《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 第504章 月陨星沉 血雾弥漫的庭院,死寂被赫卡洛斯冲天而起的战焰彻底打破。 一拳轰杀血魔执事的震撼尚未退去,那如同深渊魔神般升腾的暗紫色战焰与淡金色龙鳞罡气,已经向剩下的九名天邪教执事宣告——这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欲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找死!”悬浮于空的独角魔族首领最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他没想到赫卡洛斯竟敢主动出手,更没想到其实力如此凶悍,瞬间就折损了一名五阶中期的手下!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一起上!拿下他!死活不论!”独角首领怒吼,背后的能量膜翼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赤黑色的流星,裹挟着焚山煮海般的灼热魔焰,率先向赫卡洛斯俯冲而下!五阶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无形的熔岩巨浪,试图将赫卡洛斯的战焰压制下去。 与此同时,另外八名执事也从震惊中回神,脸上露出狠厉之色。他们并非乌合之众,而是天邪教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战斗单位。几乎是首领动身的瞬间,八人便已默契地分成三组,从不同方向朝赫卡洛斯与娜扎包抄而来,魔气纵横,各种邪异的法术光芒开始亮起。 “娜扎,自保!”赫卡洛斯只来得及低喝一声,便已无暇他顾。面对独角首领泰山压顶般的冲击,他眼中紫芒爆闪,不闪不避,右拳之上战焰与龙鳞罡气再度疯狂凝聚,隐隐化作一个狰狞的龙头虚影,悍然迎击! 《武帝秘法》战道初鸣·龙战于野! “轰隆——!!!” 拳与爪(独角首领的巨爪)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将庭院地面的石板寸寸掀起、粉碎!赫卡洛斯脚下地面瞬间塌陷,但他身形只是微微一晃,竟硬生生接住了这五阶后期的含怒一击! “什么?!”独角首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对方的力量凝实程度和肉身强度,远超他的预估!那淡金色的罡气竟隐隐有克制他魔焰的特性! “吼!”赫卡洛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战意彻底沸腾!借着对撞的反冲力,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滑退,同时左手在身后阴影中急速勾勒出数个玄奥的符文。 影系法术·暗影突刺! 他滑退路径两侧的阴影骤然活化,化作数十道无声无息、却锋利无匹的漆黑尖刺,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刺向从左右包抄而来的四名执事! 那四名执事正全神贯注准备围攻,没料到赫卡洛斯在硬接首领一击的同时还能施展如此迅捷诡异的法术,仓促间纷纷闪避或防御,阵型顿时一乱。一名速度稍慢的蝠翼魔族执事被一道影刺擦过手臂,顿时皮开肉绽,伤口处残留的阴影能量如同活物般向体内侵蚀,让他发出一声痛哼。 “小心他的影法!”有执事惊呼。 趁此间隙,赫卡洛斯眼中紫色光华流转,三只瞳孔仿佛化作深不见底的漩涡。 幻术·三重梦魇! 强大的魔灵感知力混合着战意的威慑,化作无形的精神冲击,精准地笼罩向正前方冲来的三名执事。这三名执事只觉眼前景象微微一花,赫卡洛斯的身影仿佛一分为三,每一个都散发着真实的杀气,从不同角度攻来!同时,内心深处没由来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与虚弱感,仿佛陷入了无法醒来的噩梦,动作和施法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虽然以赫卡洛斯目前的幻术造诣,无法真正困住同阶大魔太久,但这刹那的干扰已经足够! “龙鳞破!”赫卡洛斯低喝,身形如电,直扑其中一名陷入短暂恍惚的岩魔执事。他的右臂彻底被淡金色龙鳞虚影覆盖,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砰!”岩魔执事仓促架起的岩石护臂被一拳轰碎,紧接着胸膛塌陷,口喷夹杂内脏碎块的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穿了一堵墙壁,生死不知。 短短两个照面,一死一重伤!赫卡洛斯将自身《武帝秘法》的战道核心、龙鳞功的强悍体魄、影系法术的诡谲、幻术的干扰,运用得淋漓尽致,在群敌环伺中悍然夺得了先机! “混蛋!”独角首领怒不可遏,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他双手猛地一合,胸前凝聚出一颗剧烈燃烧、内部仿佛有岩浆翻滚的暗红色火球,“赤炎焚天!” 火球呼啸而出,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在飞行过程中骤然膨胀、分裂,化作漫天火雨,笼罩了大半个庭院,将赫卡洛斯的所有闪避空间封死!炽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地面焦黑。 与此同时,其余执事也纷纷使出杀招。那名被影刺所伤的蝠翼魔族尖啸一声,口中喷出肉眼可见的、带着腐臭气息的音波。一名手持骨杖的幽魂族执事挥舞法杖,地面冒出无数惨白的骨手,抓向赫卡洛斯的双脚。更有擅长近战的刀魔、剑魔执事,趁机从侧翼突进,刀光剑气森寒逼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赫卡洛斯面色冷峻如铁。他心念一动,一直挂在腰间的、瓜先生所赠的崭新修罗面具,突然自动飞起,“啪”地一声贴合在他的脸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面具附体的瞬间,赫卡洛斯感觉自己的魔灵感知仿佛被瞬间放大、锐化!周围所有攻击的能量轨迹、强弱节点、甚至施法者那一丝细微的精神波动,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同时,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吸纳一切情绪的奇异力量从面具中涌出,让他沸腾的战意变得更加冷静、更加专注,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修罗面具·洞彻灵觉! 在面具加持下,赫卡洛斯的身形在漫天火雨与骨手刀光中,做出了近乎不可能的扭曲与闪避。他仿佛能预判到每一道攻击的落点,总是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他双手十指如飞,在身前划出道道残影。 影系法术·暗影帷幕! 一道厚实的、不断蠕动的黑暗帷幕升起,挡住了大部分音波和部分火雨,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与爆炸声。 幻术·镜花水月! 他的身影在帷幕后变得模糊,刹那间分化出七八个真假难辨的幻影,朝着不同方向移动,干扰了远程锁定。 “雕虫小技!”独角首领看出赫卡洛斯依仗面具神奇,但他经验老辣,看出赫卡洛斯分化幻影时本体的瞬间凝滞。他巨大的膜翼猛地一扇,速度暴增,不顾火雨与骨手,如同蛮牛般撞碎黑暗帷幕,燃烧着魔焰的巨爪直取赫卡洛斯真身所在!“看你往哪躲!” 这一击时机刁钻,力量凝聚,赫卡洛斯似乎避无可避! 然而,赫卡洛斯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侧身,将凝聚了全身龙鳞罡气与战焰的左臂横挡在身前,竟是要硬抗这一爪! “愚蠢!”独角首领狞笑,爪上力道再加三分! “轰——咔!” 利爪狠狠抓在赫卡洛斯左臂上,淡金色龙鳞虚影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赫卡洛斯闷哼一声,左臂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打得向后踉跄退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就在这硬抗一击、身形失衡的瞬间,他的右手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毒蛇吐信般从肋下穿出! 指尖之上,一点凝聚到极致、几乎没有任何光芒外泄、只有纯粹毁灭战意的暗紫色光点,在独角首领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点向了他的小腹丹田魔核所在! 《武帝秘法》战道秘技·劫火指! 凝聚全身战意与部分生命精气为一点,追求极致的点杀伤!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战道杀招之一,负荷极大,但威力惊人! “什么?!”独角首领瞳孔骤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他拼命想要收腹后退,但距离太近,赫卡洛斯这一指又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刺破皮革的声音。 暗紫色光点没入了独角首领小腹的铠甲缝隙,深入血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啊——!!!”独角首领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他感觉到一股充满破坏与燃烧意志的诡异力量,在自己的魔核附近轰然爆发!魔核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磅礴的魔力顿时失控乱窜,巨大的痛苦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完美控制,捂着腹部踉跄后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虽然没有被废掉,但已然遭受重创,战力大减! “首领!”周围执事大惊失色。 赫卡洛斯也不好受,左臂重伤,施展“劫火指”又消耗了大量精气神,脸色苍白了几分,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借着反震之力迅速与对方拉开距离,大口喘息。 战局似乎出现了转机?重创了对方首领! 然而,天邪教毕竟人多势众,且配合有素。就在赫卡洛斯喘息调整,娜扎也凭借月魔族身法和一些秘传法术,勉强在两名执事围攻下苦苦支撑、险象环生之际—— 那名最初被赫卡洛斯幻术干扰、一直游离在战圈外围的幽魂族执事,眼中鬼火一闪,枯瘦的手掌中浮现出一枚刻画着扭曲邪符的骨铃。 “叮铃铃——!!!” 清脆却无比邪异的铃声骤然响起,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 赫卡洛斯和娜扎同时感到头脑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穿刺他们的魔灵,意识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和混乱,体内魔力运转也为之一滞! 邪器·摄魂铃! 专门针对灵魂的干扰邪器! 这刹那的凝滞,在高手对决中便是致命的破绽! “好机会!”那名刀魔执事眼中凶光爆射,身化刀光,人刀合一,撕裂空气,直取赫卡洛斯脖颈!另一名剑魔执事剑气如虹,封死了赫卡洛斯的退路。还有两名法系执事,酝酿已久的邪能冲击与腐蚀毒云也同时罩下! 重伤的独角首领也强忍剧痛,喷出一口精血在爪上,爪影暴涨,从侧方抓向赫卡洛斯的心脏! 绝杀之局! “洛斯——!!!”娜扎目睹此景,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呼喊。她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硬生生承受了对手一击,口喷鲜血,却借着这股力道,不管不顾地朝着赫卡洛斯的方向扑去,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一种下定决心的疯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赫卡洛斯瞳孔收缩,魔灵在摄魂铃影响下剧痛混乱,身体因左臂重伤和“劫火指”消耗而迟缓,面对这四面八方的绝杀,即便是修罗面具的洞彻灵觉,也感到了死亡的阴影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扑到他身前的娜扎,忽然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他,又仿佛要为他挡下所有攻击。她绝美的脸庞上泪痕未干,却绽放出一个凄美而决绝的笑容,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快走。” 下一刻,她体内那股属于月魔族的、清冷纯净的魔力,以一种违背常理、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逆转、燃烧!她银白色的长发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灰败,眉心处一个月牙印记爆发出璀璨到刺目的银白光芒! 月魔族禁忌秘法·月陨星沉! 以燃烧全部月华本源、永久损伤根基乃至生命为代价,换取一瞬间超越极限的力量爆发! “嗡——!!!” 以娜扎为中心,一股狂暴混乱的银白色空间波动如同潮水般轰然炸开!这股力量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无差别的让这片区域扭曲与排斥! 首当其冲的刀光、剑气、邪能冲击、毒云、巨爪,在这狂暴的力量扭曲面前,轨迹全部被强行偏折、搅乱,甚至互相碰撞湮灭!几名冲得最近的天邪教执事,包括那刀魔和剑魔,更是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出去,气血翻腾,惊骇莫名。 而处于娜扎身后、被其刻意引导了大部分排斥力保护的赫卡洛斯,则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推力作用在身上,将他朝着庄园外围、防护屏障的方向猛地推送出去! “娜扎——!!!”赫卡洛斯目眦欲裂,伸手想要抓住那道在银光中迅速变得透明、气息急速衰败的纤弱身影。 但他抓了个空。 他看到娜扎最后望向他那一眼,带着无尽的不舍、眷恋,还有一丝解脱般的温柔,然后她的身影便被暴怒冲来的天邪教执事们淹没。几只大手死死按住了她,强大的禁制瞬间锁死了她残存的力量。 “抓住她!别让那小子跑了!”重伤的独角首领咳着血,嘶声怒吼。他没想到煮熟的鸭子差点飞了,还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赫卡洛斯被那股推力送出了庄园防护屏障的范围,落在了外面冰冷的街道上。他左臂无力下垂,浑身浴血,三只眼瞳死死盯着屏障内被执事们制住、已然昏迷过去的娜扎,眼中赤红一片,几乎要滴出血来! 愤怒、痛苦、无力感如同毒虫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冲回去只能是送死,不仅救不了娜扎,还会让她最后的牺牲白费。 “啊——!!!”他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孤狼般的低吼,充满了不甘与暴戾。 庄园内,天邪教执事们惊魂未定,看向赫卡洛斯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杀意。但他们首要任务是控制住娜扎这个“月华之种”叛徒,以及为首领疗伤。 而且赫卡洛斯虽重伤,但逃离速度极快,又有夜色和街道掩护,贸然分散追击恐有不测。 “追!他重伤跑不远!通知城内眼线,全城搜捕!”独角首领服下一枚丹药,勉强压下伤势,咬牙切齿地命令。 赫卡洛斯最后看了一眼庄园,将那几张狰狞可恨的面孔死死刻印在脑海深处。然后,他猛地转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影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赤血城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鲜血,顺着他破碎的左臂和踉跄的脚步,在冰冷的石板上,留下一道断续而刺目的痕迹。 夜风呼啸,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未散的杀机。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裂天魔王 赫卡洛斯拖着残破的左臂,周身战焰虽因重伤与消耗而黯淡,却依旧如同风中残烛般倔强燃烧。他像一头负伤却更加危险的凶兽,裹挟着庄园血战留下的浓烈腥风,在赤血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与建筑阴影中疯狂穿行。 目标极其明确——更高层区,“幽宅”! 瓜先生幽梦,以及他背后那深不可测的不朽商朝与四名魔王护卫,是此刻唯一可能、也唯一有能力在赤血城境内,与天邪教掰手腕,并迅速救出娜扎的力量! 烈焰背后的焰心家族或许也能,但需要调动、需要权衡,远水难救近火。此时此刻,唯有那夜谈中看似随意、却出手惊人的“瓜先生”,是他绝望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心中冰寒一片。 天邪教在血焰王朝腹地的赤血城,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出动十名大魔执事强闯民宅、掳人杀人!这绝非寻常邪教据点能做到。 赫卡洛斯不是傻子,他几乎可以肯定,天邪教在血焰王朝的高层,必然与王朝内部的某些权贵,甚至可能是位高权重者,有着千丝万缕、甚至深入骨髓的利益勾结!否则,他们岂敢如此嚣张? 他如同黑夜中的一道血色流星,不顾一切地向着上层区冲去。身上的伤势、斑驳的血迹、以及那毫不掩饰的狂暴气息,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引人注目。 赤血城从不乏夜行客与暗中观察的眼睛,很快,“修罗重伤奔逃”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各个势力的信息网络中炸开! 反应最快的,自然是那些本就密切关注他的存在。 焰心家族,熔核区焚天堡。 正在查阅家族事务卷宗的烈焰,几乎在消息传来的瞬间便拍案而起!他眼中火焰升腾,第一反应便是——克里夫家族终于忍不住动手了?而且如此狠辣,竟将修罗逼至如此境地? 他立刻通过紧急通讯渠道,一道蕴含着怒意的质问直接轰向了克里夫家族驻地:“里昂·克里夫!是你们干的?!好大的胆子,敢在赤血城如此行事,真当我焰心家族是摆设不成?!” 克里夫家族密室中,正在与心腹商讨如何“合理”安排血刃挑战赛细节的里昂,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如同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们确实在谋划,也确实准备动手,但……真的还没动手啊!这他娘的是哪个王八蛋抢先一步,还把屎盆子扣他们头上了?! “烈焰少主!此事绝非我克里夫家族所为!我里昂敢以家族名誉起誓!”里昂憋屈又愤怒地回复,心中把那个未知的袭击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口黑锅背得实实在在,让他有苦说不出,更打乱了他们原本“光明正大”角斗场解决的计划。 …… 赫卡洛斯腰间携带的通讯石不断闪烁着微光,传递着来自各方焦急或试探的询问。但他此刻心神俱裂,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赶路和警惕可能的追击上,根本无暇也无力分心查看。 快!再快一点! “幽宅”那低调而森严的大门已然在望!那片被强大结界笼罩的区域,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就是希望的彼岸。 然而,就在他距离“幽宅”大门不足百丈,即将冲入那无形结界笼罩范围的前一刻—— 异变陡生! 前方街道拐角的阴影,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如同墨汁般浓郁粘稠地蔓延开来,瞬间将那片区域吞噬,化为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不仅仅是光线的消失,连声音、气息、甚至空间的正常波动,都被彻底隔绝、屏蔽! 赫卡洛斯急冲的身形硬生生刹住,左臂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三只眼瞳死死盯着那片诡异的黑暗区域,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 毛骨悚然! 一股远比之前独角首领更加厚重、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绝望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从那片黑暗中缓缓弥漫而出。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源自灵魂本能的颤栗! 黑暗如同幕布般向两侧分开。 一道高大、雄壮如山岳般的身影,缓缓从中踱步而出。 他身披一套造型古朴、厚重无比、仿佛由整块“裂渊魔铁”浇筑而成的狰狞铠甲,铠甲的每一处棱角都透着岁月与杀戮的气息。头盔之下露出的面容,赫然与赫卡洛斯一样,额头生有第三只竖瞳!只是那第三只眼是紧闭的,而另外两只眼睛,则如同两口万载寒潭,深邃、冷漠,却又带着一丝审视与……讶异。 三眼魔族!而且是同族中的绝世强者! 更让赫卡洛斯惊骇欲绝的是,对方身上那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般、晦涩却浩瀚无边的气息——那是魔王级的威压!虽然不如联邦总督卡尔文那般如星空般无垠,却也绝非刚刚踏入七阶的存在可比,至少是七阶中期,甚至更强! “本座,裂天。”那身影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处区域已被本座暂时隔断。即便是‘幽宅’内那四个家伙,此刻也感知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缓缓转过身,完全面对赫卡洛斯,那紧闭的第三只眼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赫卡洛斯身上,尤其是在他重伤的左臂、残破的衣衫、以及那依旧不肯熄灭的战意火焰上停留了片刻。 赫卡洛斯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咯咯”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想象的强敌,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 “嗡!” 淡金色的龙鳞虚影瞬间自皮肤下浮现,虽然黯淡且破碎,却依旧顽强地覆盖了全身要害!他身体微沉,仅存的右臂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决绝的防御兼搏命姿态!战焰在体表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肯熄灭。 “哦?”裂天魔王见状,那冷漠的脸上,竟真的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仿佛看到什么有趣事物的神色。“面对本座,第一时间不是求饶,不是逃窜,而是战斗姿态……呵。” 他轻轻摇头,语气听不出喜怒,“难怪那群废物抓不住你,把我手下的十名执事都杀得丢盔弃甲。这份心性,这份悍勇,倒是没丢我们三眼魔族的脸。” 他顿了顿,目光中那丝欣赏变得明显了些:“赫卡洛斯,本座观察你有些时日了。从你与剑皇一战,到突破五阶,再到今夜血战……你,很不错。比本座手下那些歪瓜裂枣,强出百倍。” 赫卡洛斯心神紧绷,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对方,寻找着哪怕一丝渺茫的破绽或生机。 “何必负隅顽抗?”裂天魔王语气似乎缓和了些,带着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劝诫意味,“赤炎帝对你身上的‘神赐’感兴趣,乃是你的机缘。那并非全然是坏事。乖乖跟本座走,去觐见赤炎帝。看在你我同族,且天资心性俱佳的份上,本座可以为你美言几句,尽力请求大人,留下你的性命,甚至……给你一条真正通往强大的道路。如何?” 他这话倒有几分真心。修炼到他这个层次,同族中能出现如此惊艳的后辈,确实难得。若能收归己用,将来或许能成为不错的助力。 然而,赫卡洛斯的回答,却是一声冰冷的嗤笑,以及更加凝实的战意。 “跟你走?去见那个什么赤炎帝?”赫卡洛斯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然后像娜扎一样,被你们当成货物、祭品,随意处置?做梦!” 他三只眼瞳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你以为我孤身流落在此,背后就真的空无一物吗?!” 这并非完全是虚张声势。他的底气,来自于意识深处,那魔网系统中,用积分兑换而来、一直未曾动用的最终底牌!此刻,他全部的意念,已经死死锁定了系统物品栏中,那枚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七阶魔王级震慑(一次性)】! 裂天魔王看着赫卡洛斯那桀骜不驯、宁死不屈的眼神,眼中最后一丝温和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惋惜,以及属于魔王级的绝对冷漠。 “冥顽不灵。”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真的在为这个优秀的同族后辈即将陨落而感到一丝遗憾,“可惜了……本座难得起了爱才之心。” 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覆盖着厚重铁甲、仿佛能捏碎山岳的右手。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五指张开,朝着赫卡洛斯所在的方位,轻轻一抓! “嗡——!” 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无可抗拒的、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挤压过来的恐怖力量,瞬间将赫卡洛斯周身数十丈范围彻底锁定、禁锢!空气变成了铜墙铁壁,魔气停止了流动,甚至连他体表明灭的战焰,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得近乎熄灭! 那只能量所化的、半透明的暗金色巨手,仿佛从虚无中诞生,带着镇压一切的煌煌魔威,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赫卡洛斯头顶,然后……缓缓合拢!要将他如同小鸡仔般轻松擒拿!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赫卡洛斯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哀鸣,魔灵仿佛要被这压力碾碎!但他眼中,那疯狂的决绝之色,却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就是现在!!! “吼——!!!” 他喉咙深处爆发出不像人声的嘶吼,不是对抗那巨手,而是将全部意志、全部的不甘与愤怒,悍然引爆了意识深处那枚最后的“炸弹”! 【激活!七阶魔王级震慑!!!】 “轰——!!!!!!!!!!!”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想象、仿佛源自太古洪荒、又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恐怖意志虚影,以赫卡洛斯为中心,毫无征兆地、狂暴绝伦地冲天而起! 那道虚影起初有些模糊,但瞬间便膨胀、凝实!它并非具体的形象,更像是一片翻滚的、吞噬一切光与暗的混沌深渊,又像是一尊顶天立地、脚踏星辰、漠视众生的无上魔影!一股纯粹到极致、高高在上、凌驾于寻常魔王层次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轰然席卷! 这股威压之强,远远超出了裂天魔王布下的精神与空间封锁的极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片被隔绝的黑暗区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然后轰然破碎!外界的景象、声音、气息重新涌入! 而那股七阶圆满、甚至隐隐触及八阶门槛的恐怖震慑波动,再无阻碍,如同狂暴的海啸,以赫卡洛斯所在处为原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瞬息间横扫了大半个赤血城高层区域! “什么?!” “这股气息?!” “七阶圆满?!是谁?!” “在‘幽宅’附近?!” 赤血城第七层熔核区,乃至第六层炽炎区的许多隐秘之处,一道道或古老、或强横、或霸道的气息被瞬间惊动!无数道蕴含着震惊、疑惑、忌惮乃至一丝惊惧的强大意念,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投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焚天堡内,刚结束与里昂通讯、眉头紧锁的烈焰猛地抬头,冲出房间,望向“幽宅”方向,脸色剧变:“这气息……不是父亲,也不是城中任何一位已知的魔王!修罗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幽宅”之内,原本正在静室品茶、阅读商朝最新简报的瓜先生幽梦,手中玉杯微微一滞。书房外,一直如同雕塑般守卫的灰袍老者幽泉,以及那三名暗金轻甲护卫,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穿透墙壁,望向宅外街道,眼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 “主上,是……极高层次的魔王气息,突然爆发!位置就在我们宅邸大门外不足百丈处!”幽泉的声音瞬间传入书房。 幽梦放下茶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星河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惊讶与……浓厚的兴趣:“哦?有趣……太有趣了。赫卡洛斯……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而被那恐怖震慑虚影正面冲击的裂天魔王,首当其冲! 他那缓缓合拢的暗金色能量巨手,在接触到那虚影散发的恐怖波动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崩碎!他闷哼一声,笼罩全身的厚重魔铠上暗光急闪,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那始终紧闭的第三只眼,此刻猛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睁开,却又被强行压制住!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赫卡洛斯身后那逐渐淡去、却依旧残留着令人灵魂战栗余威的混沌魔影,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这气息……虽然强大得离谱,且充满震慑意味,并非实体攻击,但其内核的某种特质,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悸动? 就在这全城震惊、无数目光汇聚、裂天魔王心神剧震的刹那—— 赫卡洛斯强忍着激活震慑后灵魂的剧烈眩晕与反噬,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尽最后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幽宅”大门,将怀中那枚瓜先生所赠的、温凉的“通”字令牌,狠狠掷了过去! “嗡!” 令牌触碰到“幽宅”外层结界的瞬间,发出一道柔和而清晰的共鸣光晕,结界自动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赫卡洛斯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决绝与希冀,射入了那道代表着生机的缝隙之中! 下一刻,“幽宅”的结界光华大盛,彻底闭合,将内外隔绝。 只留下街道上,面色变幻不定、目光深沉望着“幽宅”方向的裂天魔王,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令全城魔王都为之侧目的恐怖震慑余波。 赤血城的夜,被彻底点燃。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激战,巨擘出现 “该死!” 裂天魔王毕竟是踏足七阶、历经无数厮杀磨砺的顶尖强者。那源自赫卡洛斯的神秘魔王级震慑,虽然强横无匹、远超预期,直接冲垮了他的封锁,震荡了他的魔灵,但也仅仅让他失神了一刹那。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无数信息与危机感已如洪流般冲入他的意识:赫卡洛斯逃入“幽宅”,那令他都感到心悸的震慑虚影正在消散,而最为致命的——整个赤血城上层的目光,已然如同无数探照灯,齐刷刷聚焦于此!他堂堂七阶魔王,天邪教“赤炎帝”麾下悍将,暴露了! “逃!”这是裂天魔王心中瞬间爆发的唯一念头。绝不能在此纠缠,否则一旦被更多血焰王朝的魔王围住,后果不堪设想!至于赤炎帝的任务?活命要紧! 他身形猛地一晃,体表那厚重的裂渊魔铠爆发出深邃的乌光,就要施展遁法远遁千里。 然而—— “嗡!”“嗡!”“嗡!”“嗡!” 四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几乎在他动念的同一时间,出现在他周身四个最关键的方位——乾、坤、巽、艮!恰好封死了他所有最佳的遁走路线与发力角度! 正是瓜先生幽梦麾下的三名暗金轻甲护卫,以及那位始终气息如渊的灰袍老管家——幽泉! 四魔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他们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与空间融为一体。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四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锁定在裂天魔王身上。 但这份平静之下,是四股同样浩瀚、凝练、并且隐隐连成一体的魔王级威压,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将裂天魔王周身百丈的空间瞬间凝固得比精钢还要坚固!刚刚被震慑波动冲击得有些紊乱的空间,此刻被这四股力量强行抚平、镇压,断绝了任何大规模空间遁法的可能! 裂天魔王面色剧变!他认得这四魔! 不朽商朝“万界通宝阁”派驻赤血城的最高武力代表,那位神秘“瓜先生”的贴身护卫!每一个至少都是七阶初期的魔王级存在,而且精通合击之术,配合无间!他们接到的命令显然是——困住自己,不让自己走! 以一敌四,而且是四个同样阶位、配合默契、背后站着不朽商朝这等庞然大物的对手……纵使他裂天魔王自诩强悍,此刻心中也猛地一沉。 “不朽商朝,当真要插手我教事务,与我赤炎帝为敌?”裂天魔王声音低沉,蕴含着怒火与威胁,试图以势压人,寻找一线生机。同时,他体内魔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疯狂涌动,裂渊魔铠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开始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一股撕裂一切、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息开始升腾。 老管家幽泉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那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淡淡道:“主上有令,请阁下暂留片刻。至于贵教之事,与我等无关。”言下之意,他们只执行瓜先生的命令,困住你,其他不管。 “好!好一个暂留片刻!”裂天魔王知道言语无用,眼中凶光爆射,“那便看看,你们留不留得住本座!”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深知陷入围困,必须速战速决,一出手便是杀招! “裂天七式·撕空爪!” 他右手五指弯曲成爪,猛地向前一撕!五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暗金色爪芒,带着尖锐无比的厉啸,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取正前方的幽泉!爪芒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见的黑色裂痕,久久无法弥合,展现出恐怖的破坏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同阶的一击,幽泉只是缓缓抬起了枯瘦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轻轻一点。 “镇。” 一个古朴的魔文自他指尖浮现,迅速放大,仿佛蕴含着一方世界的厚重与宁静。那五道凌厉无匹的爪芒撞在这魔文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裂天魔王瞳孔一缩!这老家伙,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深!绝非普通的七阶!甚至可能比他还要强!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暗金护卫也动了。他们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或武器,只是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拳,简简单单地隔空轰出! “轰!”“轰!”“轰!” 三道凝练如实质、颜色各异的拳劲轰然而至!它们并非分散攻击,而是在半空中奇异地融合、交织,化作一道三色螺旋、威能暴涨的能量洪流,封锁了裂天魔王的左、右、后三方!这合击之术精妙绝伦,将三者的力量完美叠加,威力已然逼近七阶中期! 前有深不可测的老管家一指化解杀招,后有三名护卫的合击洪流,裂天魔王瞬间陷入绝境!但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护于胸前,身上魔铠乌光大盛,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三眼巨魔虚影! “裂天战体·御!” “咚——!!!” 三色能量洪流结结实实地轰击在裂天魔王交叉的双臂与胸前的魔铠上!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震碎苍穹!狂暴的能量风暴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肆虐开来,将周围数千丈内的建筑、街道、乃至魔晶路灯,瞬间夷为平地、化为齑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裂天魔王身形剧震,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滑退出数百丈,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鲜血。魔铠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受了些伤。但他终究是扛住了这威力惊人的合击! 然而,这只是开始。四大护卫根本不给丝毫喘息之机。幽泉身形微晃,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裂天魔王正前方,一指、一掌、一拂袖,皆是古朴无华,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天地至理与镇压之力,逼得裂天魔王不得不全力应对。 三名暗金护卫则如同附骨之疽,身形飘忽不定,从各个刁钻角度发动连绵不绝的合击,拳、脚、肘、膝皆化为最致命的武器,招招狠辣,配合得天衣无缝,不断消耗、压迫着裂天魔王的防御与力量。 五大魔王级存在,在这赤血城核心的上层区域,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搏杀! “轰隆隆——!!!” 能量碰撞的巨响连绵不绝,仿佛有无数雷霆在低空炸裂!狂暴的冲击波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摧毁着周遭的一切!大地龟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各色魔力光华冲天而起,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炼狱! 幽宅有瓜先生布置的强力法阵守护,光华流转,将绝大部分冲击抵挡在外,安然无恙。 但幽宅周围,那些同样属于炽炎区、居住着众多中等权贵家族的区域,可就遭了殃!许多家族的宅邸虽然有防护魔法,但最多只能抵挡六阶层次的攻击,如何能承受这五大魔王战斗的余波? “啊——!” “救命!” “快开启家族底蕴防御!” “不——!” 哀嚎声、惊呼声、建筑崩塌声、防护魔法破碎声……响成一片。华丽的庭院化为废墟,精美的楼阁轰然倒塌,来不及逃走的魔族仆役、护卫,甚至一些家族成员,在恐怖的冲击波与飞溅的能量碎片中,非死即伤,一片狼藉。 那些家族中坐镇的六阶准魔王,此刻也只能拼尽全力护住最核心的区域,望着天空那宛如末日般的战斗景象,满脸骇然与绝望,根本无力阻止,更不敢插手。 “该死!该死!!”裂天魔王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以一敌四,本就处于绝对劣势,还要分心抵御无处不在的余波冲击。 更让他焦急的是,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他能感觉到,远处已经有数道强大的魔王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其中一道,甚至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不能再拖了!”裂天魔王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与肉痛。他知道,今日若不付出巨大代价,恐怕真的难以脱身了。 “是你们逼我的!”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周身魔力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燃烧、压缩!裂渊魔铠上的裂痕迅速扩大,似乎承受不住内部狂暴的力量。 他额头中央,那只一直紧闭的、仿佛蕴含着无尽毁灭之力的第三只竖眼,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皮下透出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混乱的毁灭气息,开始从他第三只眼中弥漫而出!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塌陷,仿佛承受不住这只眼睛即将睁开的重量! 幽泉老管家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阻止他!他这是要强行施展三眼魔族的本命神通——‘毁灭魔眼’!那是以燃烧本源和魔眼潜力为代价的禁忌之法!威力极大!” 三名暗金护卫也意识到不妙,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狂暴,试图打断裂天魔王的施法。 然而,裂天魔王显然拼了命,周身燃烧起暗金色的本源火焰,硬抗着四人的攻击,那第三只眼的眼皮,已然抬起了一丝缝隙!毁灭的红光倾泻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整片区域化为虚无的黑暗! 就在这千钧一发、裂天魔王即将彻底睁开毁灭魔眼、以不可预测的方式遁走或与敌偕亡的危急关头—— “嗡……” 整个赤血城的上空,仿佛骤然一暗。 并非光线消失,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霸道的“存在感”,降临了! 紧接着,一只手掌,从天穹之上,缓缓探下。 那手掌并非血肉,也非能量凝聚,更像是……规则与权柄的具现化!通体呈暗金色,大如苍穹,掌纹清晰如同山川脉络,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镇压天地、统御万魔的煌煌神威!它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无视了下方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正在睁开的毁灭魔眼,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向着裂天魔王所在的位置,轻轻一按。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如同整个赤血城东部区域重量凝聚于一掌的……镇压之力! 裂天魔王燃烧本源、即将睁开的第三只眼,在那巨掌虚影笼罩下来的瞬间,如同被浇上了万载玄冰,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毁灭气息、所有的挣扎,瞬间凝固、熄灭!他周身沸腾的魔力被强行压回体内,体表燃烧的本源火焰无声湮灭,就连那件坚韧无比的裂渊魔铠,也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呻吟,暗金色的光泽彻底黯淡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整个人,如同被琥珀封印的虫豸,保持着仰天怒吼、欲睁魔眼的姿态,被那只暗金色苍穹巨掌虚影,死死地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分毫!连思维仿佛都被冻结了!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肆虐的能量乱流,在那巨掌虚影出现的刹那,便如同温顺的绵羊般平息下来。 幽泉与三名暗金护卫,早已收手退后,仰望着那覆盖天穹的巨掌虚影,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哀嚎遍地的废墟之中,残存的魔族们也忘记了伤痛,呆呆地看着天空那神迹般的一幕。 下一刻,一道充满磁性、带着淡淡笑意、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年轻声音,如同天籁般响彻在赤血城的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魔族的耳中,尤其是传入了下方幽宅之内: “六弟还是那么急性子啊。” 这声音的主人,显然并非出手镇压者。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温柔、和煦,如同春风拂过心田,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天地同寿的古老与深邃,回应着之前的声音: “三哥还是别取笑我了。三哥难得亲自开口,让我帮个小忙,这是弟弟该做的。” 这温柔声音的主人,显然才是那只苍穹巨掌的掌控者? 他的话,透露出令人心惊的信息:这次出手,竟是应“三哥”之请?而能请动这等存在出手的“三哥”,又该是何等人物? 短暂的沉默后,那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吩咐意味: “好啦,古斯特,麻烦你了解清楚此地情况之后,我就将这尊不知天高地厚的魔王,带回城主府。等候三哥的发落。” “谨遵殿下法旨。”一个沉稳、厚重、带着金石之音的声音恭敬应答,声震天穹。 随着话音落下,那只笼罩天穹的暗金色巨掌虚影,开始缓缓收缩、凝实,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卷着被彻底封印、毫无反抗之力的裂天魔王,最终缓缓飞向了远方。 随着巨掌与裂天魔王的消失,那令万魔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但赤血城的夜,已注定无眠。 无数道惊疑、震撼、恐惧、深思的目光,投向了那座看似平静的“幽宅”,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内,昏迷不醒的赫卡洛斯身边,瓜先生幽梦把玩着那枚“通”字令牌,望着窗外恢复平静却满目疮痍的夜空,脸上露出了玩味至极的笑容。 “赤炎帝……血焰王朝的皇子……还有我这‘有趣’的投资对象……这下,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7章 苏醒、质询与选择 意识从一片冰冷与剧痛的混沌中艰难上浮,仿佛溺水者终于挣扎着冲破水面。赫卡洛斯猛地吸了一口气,牵动了胸腹间的伤势,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三只眼瞳几乎是同时睁开,紫色的光芒起初有些涣散,但迅速凝聚,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警惕。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而宽大的床榻上,身下是某种能缓缓滋养魔气的温玉,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药香与宁神熏香的气息。房间宽敞简洁,装饰低调却处处透着不凡,显然是“幽宅”内部的某个静室。 视线快速扫过房间,瞬间锁定在场的身影。 床榻不远处的圆桌旁,瓜先生幽梦一如既往地慵懒坐着,手里正拿着一块碧绿外壳、内里鲜红如血的奇异灵瓜,用小银勺挖着吃,姿态闲适得仿佛外面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 那三位气息如渊的暗金轻甲护卫,如同三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分立静室三个角落,面具下的目光似乎落在空处,却又仿佛掌控着室内的一切。老管家幽泉则垂手侍立在瓜先生身侧半步之后,气息平和,如同古井深潭。 除了他们,静室内还有第六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暗红色绣有复杂火焰纹路官袍的炎魔族老者。他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双目开阖间似有熔岩流淌,额头上有一道清晰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金色魔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自然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严与肃杀之气,与瓜先生那边慵懒神秘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更让赫卡洛斯心中一凛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包括幽泉在内的四位魔王级护卫,虽然表面平静,但他们的气机都隐隐锁定了这位炎魔老者,保持着一种极度的戒备与提防。 显然,这位不速之客,让“幽宅”的主人们也感到了压力。 “修罗,你醒啦?”瓜先生听到动静,转过头,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随手又挖了一勺瓜肉送进嘴里,含糊道,“感觉如何?我这儿的大夫手艺还不错吧?” 赫卡洛斯撑着手臂想要坐起,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但依旧咬牙坐了起来。他能感觉到,左臂的骨骼已经被接续固定,内腑的伤势也得到了初步的稳定处理,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看向瓜先生,点了点头:“多谢瓜先生援手,我已无大碍。”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那位炎魔老者身上,带着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瓜先生,这位是?” 瓜先生咽下瓜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似乎想了想,才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介绍道:“他啊,叫古斯特。算是……嗯,六皇子殿下麾下的大管家?或者说,天阳城城主府的首席执事官?反正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他摊了摊手,似乎对官方头衔不太感冒。 古斯特冷峻的目光扫过瓜先生,显然对他的随意介绍有些不悦,但并未发作。他的视线随即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牢牢锁定在赫卡洛斯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灵魂。 “赫卡洛斯,奥术联邦通缉犯,现用代号‘修罗’,赤血城角斗场黄金级角斗士。”古斯特开口,声音如同两块厚重的铁板在撞击,冰冷、坚硬、不带丝毫感情,“昨夜,赤血城炽炎区发生恶性战斗事件,波及众多贵族产业,造成大量死伤与破坏。一尊身份不明的魔王级强者被擒。而你,是此事的核心关联者。”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峦般缓缓迫近,虽未刻意针对,却已让重伤的赫卡洛斯呼吸微微一窒。 “现在,将昨夜之事,从头到尾,巨细靡遗,给本座——道来。”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是标准的官方质询姿态。 然而,赫卡洛斯却仿佛没有听到古斯特的话。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位气势逼人的城主府大管家,直接落在了依旧悠闲吃着灵瓜的瓜先生脸上。 昨夜庄园血战,天邪教执事嚣张的行径,娜扎最后燃烧本源施展禁忌秘法的凄美决绝,薇拉不知所踪的焦急,以及裂天魔王那句“赤炎帝”……这一切,都让他对血焰王朝官方的高层,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怀疑与不信任。 天邪教能在赤血城腹地如此行事,若说没有本土高层势力的默许甚至勾结,绝无可能!眼前这位古斯特,代表的正是血焰王朝的最高统治机构。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他怎敢轻易信任? “瓜先生,”赫卡洛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直接无视了古斯特,“你可知……‘天邪教’?” “天邪教”三个字一出,静室内的气氛出现了极其细微、却又真实存在的变化。 瓜先生挖瓜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星河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好奇。三位暗金护卫依旧如同雕塑,但他们的气息似乎更加凝练了一分。老管家幽泉低垂的眼皮下,精光一闪而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古斯特,那冷峻如同石雕的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中熔岩般的火光似乎跳动了一瞬。 “天邪教嘛……”,瓜先生放下银勺,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知道倒是知道。一群崇拜所谓‘深渊古神’、行事诡秘、手段邪异的疯子,在魔界不少地方都有他们的影子,像跗骨之蛆,挺烦人的。”他顿了顿,看向赫卡洛斯,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的意思是……昨晚追杀你,还有外面被‘请走’的那位魔王,都是天邪教的?” 赫卡洛斯重重点头,三只眼瞳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与压抑的痛楚:“正是!他们自称来自血焰王朝境内的天邪教分部,受一个叫‘赤炎帝’的家伙指使!昨夜十名五阶大魔执事突袭我的庄园,抓走了我的侍女娜扎和一个只有八岁的木魔族混血女孩薇拉!我力战不敌,娜扎为了让我逃走,她……”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眼中闪过深切的痛苦,“她用了某种燃烧本源的禁忌秘法……现在生死未卜,被抓走了!薇拉也被他们当作‘特殊血脉’送走了!瓜先生!”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恳求与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们都是因为我!求求你了,瓜先生!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但眼下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求谁!请你,请你救救她们!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这番急切而真挚的恳求,包含的信息量巨大。天邪教“赤炎帝”、掳掠特殊血脉、侍女舍身救主……瓜先生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仿佛发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故事宝藏。 古斯特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天邪教在赤血城如此猖獗行动,甚至涉及魔王级强者和掳掠人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事件,而是触及王朝统治根基和颜面的大事!他身上的官威更盛,声音也更加冰冷:“赫卡洛斯!本座再问一次,将事情始末,详细交代清楚!包括你与天邪教的恩怨,你身上的秘密,以及那个‘赤炎帝’的一切信息!” 赫卡洛斯却再次无视了他,只是紧紧盯着瓜先生,等待着他的回应。 瓜先生摸着光滑的下巴,看了看满脸焦急绝望的赫卡洛斯,又瞥了一眼面色冷峻、隐含怒意的古斯特,忽然笑了。 “救,当然可以试试。”瓜先生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你可是我重要的‘投资对象’,你的侍女,还有那个小女孩,也算是我的‘潜在资产’嘛。”他开了个玩笑,但眼神却认真起来,“不过,救人不是买菜,得先知道人在哪儿,被谁看着,有多少守卫,对吧?” 他转向幽泉:“老泉,你亲自安排一下,动用我们在赤血城和附近区域的暗线,全力调查两件事:第一,昨夜被掳走的月魔族女子和木魔族混血小女孩的下落;第二,查查那个所谓的‘赤炎帝’,还有他麾下那批执事的藏身之处。记住,要快,也要隐蔽。” 幽泉躬身:“老奴明白,这就去办。”他身影微微模糊,便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静室内,显然去调动不朽商朝那庞大而隐秘的情报网络了。 见瓜先生真的愿意帮忙调查,赫卡洛斯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多谢瓜先生!” “先别急着谢。”瓜先生摆摆手,“能不能救出来,还得看具体情况。毕竟,这里不是我不朽商朝的地盘,有些事,我也不好做得太过火。”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古斯特一眼。 这时,古斯特再次开口,声音斩钉截铁,不容拒绝:“赫卡洛斯,你既是此案关键,又身负奥术联邦通缉令,于公于私,都必须随本座前往城主府,接受全面调查与问询!立刻动身!” 跟他去城主府?赫卡洛斯心中一紧。在怀疑血焰王朝高层可能与天邪教有勾结的情况下,去城主府无异于自投罗网!他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向后微缩,眼中充满了抗拒:“不……我不能去。” “由不得你!”古斯特身上气势陡然提升,熔岩般的气息在室内弥漫开来,“昨夜之事影响极其恶劣,必须彻查!你若无辜,城主府自会还你公道!你若反抗,便是藐视王朝律法,本座有权将你就地擒拿!” 气氛瞬间再次剑拔弩张!三位暗金护卫的气机同时锁定了古斯特,只要他敢动手,立时便是雷霆般的合击! 就在这紧张时刻,瓜先生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哎呀,古斯特大人,何必这么大火气嘛。”他放下吃了一半的灵瓜,站起身,走到赫卡洛斯床前,看似随意地挡住了古斯特部分压迫过来的气势。 “这孩子刚醒,伤得又重,吓坏了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他可是重要的目击者和受害者,你们城主府问话,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不是?”瓜先生笑眯眯地看着古斯特,“你看这样如何,让他跟你去城主府配合调查,我呢,让我家老泉陪着一起去。一来,老泉可以照看一下他的伤势,毕竟是我这儿的大夫治的,后续调理他熟;二来嘛,也算是做个见证,免得有些别有用心之徒,趁机对这可怜的孩子不利,你说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瓜先生的话看似商量,实则绵里藏针。让幽泉这位深不可测的魔王陪同,既是保护赫卡洛斯,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表明赫卡洛斯背后,有不朽商朝的关注。同时也给了古斯特一个台阶下,表明赫卡洛斯愿意配合,只是需要保障安全。 古斯特眼神锐利地盯着瓜先生,又看了看满脸抗拒但听到有幽泉陪同后神色稍缓的赫卡洛斯,心中快速权衡。不朽商朝的面子,尤其是这位背景神秘莫测的“瓜先生”的面子,不能不给。而且,让幽泉陪同,确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也能更快地从赫卡洛斯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可以。”古斯特最终冷硬地吐出两个字,“但必须立刻出发,不得延误!” 赫卡洛斯看向瓜先生,眼中仍有犹豫。 瓜先生对他微微点头,传音道:“放心,老泉在,城主府里没人能动你。去把你知道的、该说的告诉官方,对找到娜扎她们也有帮助。有些力量,以我的身份,不好明着动用,但官方可以。” 听到瓜先生这么说,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对官方的抵触,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去。” 他挣扎着下床,虽然左臂仍无法用力,但基本的行动已无大碍。古斯特见状,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静室外走去,雷厉风行。 赫卡洛斯看向瓜先生,郑重地行了一礼:“瓜先生,大恩不言谢。娜扎和薇拉,就拜托您了。” “去吧。”瓜先生挥挥手,重新坐回桌边,拿起那块灵瓜,“记住,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投资’,别轻易死在城主府了。我还等着看你未来的回报呢。” 幽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重新出现在赫卡洛斯身侧,对他微微颔首:“赫卡洛斯少爷,请随老奴来。” 赫卡洛斯最后看了一眼瓜先生,然后转身,跟着幽泉,走向静室门口,走向那未知的、代表着血焰王朝官方权威的城主府。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绝不会只是简单的问询。但为了娜扎和薇拉,为了弄清真相,他别无选择。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皇威如狱,圣都之行定 赤血城城主府,坐落在熔核区最核心的龙首山上,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巍峨的战争堡垒与权力殿堂的结合体。通体由暗红色的“焚天曜石”筑成,其上有天然的火焰魔纹流转,日夜不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灼热威压与无上威严。这里是血焰王朝东部疆域的实际统治中枢,也是三皇子霍恩·焚烬在领地的行宫。 在古斯特的引领与幽泉的陪同下,赫卡洛斯步入了这座象征着血焰王朝顶级权柄的建筑。穿过层层森严的守卫与宏阔的殿堂回廊,最终来到一座名为“赤心殿”的广阔议事厅。 殿内空间极其高广,七十二根雕刻着火焰巨龙图腾的巨柱支撑起绘有浩瀚星空与熔岩地狱穹顶。地面上铺着不知名魔兽皮毛编织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精纯火属性魔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对火系魔族乃是无上宝地,但对赫卡洛斯这等非火系者,却隐隐形成一种压制。 殿内已有数道身影。 主位之上,并排设有两张风格迥异的巨大王座。 左侧王座上,端坐着一位身形极为雄壮魁梧的炎魔。他看起来正值壮年,面容粗犷豪迈,棱角分明如同刀劈斧凿,一头赤发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披散在肩,双目开阖间金光四射,仿佛有两轮熔岩大日在其中沉浮。 他仅仅只是随意坐着,便有一股吞天噬地、霸烈无匹的恐怖气息自然散发,仿佛是整个赤血城、乃至方圆万里山河地脉的意志化身!其威势之盛,远超古斯特,甚至让赫卡洛斯感觉比奥术联邦总督卡尔文也仅逊色半筹!正是坐镇赤血城的三皇子,血焰亲王——霍恩·焚烬!八阶巅峰魔王! 而在右侧王座上,则坐着另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皇子。他身材颀长匀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绣着淡金色日轮纹路的月白色锦袍,面容俊美温和,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气息内敛平和,乍看之下仿佛只是一位颇有修养的贵族公子,甚至感觉只有七阶初期的魔力波动,但赫卡洛斯佩戴着瓜先生所赠的修罗面具,魔灵感知在面具潜移默化下异常敏锐,隐约察觉到这位皇子那温和表象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极其深邃、如同沉寂火山般的力量。此魔便是六皇子,天阳亲王——安特努格·焚烬。 在下首位置,站着数位气息深厚的魔族,其中便有赫卡洛斯见过的烈焰之父,焰心家族族长焚天。此刻的焚天,在这两位皇子面前,也是微微垂首,态度恭谨。 当赫卡洛斯踏入殿内的瞬间,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霍恩亲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熔岩射线,带着审视与沉重的压力;安特努格亲王的目光则温和许多,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焚天等魔的目光则复杂难明,有关注,有好奇,也有一丝凝重。 古斯特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殿下,赫卡洛斯带到。”随即退至一旁。 幽泉则只是微微颔首,便静立在赫卡洛斯侧后方半步,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但其存在本身,就让殿内几位血焰王朝的强者目光微凝,显然对这位不朽商朝的管家背后的瓜先生极为忌惮。 “赫卡洛斯,”霍恩亲王的声音响起,如同洪钟大吕,在殿内回荡,震得赫卡洛斯气血微浮,“昨夜之事,古斯特已大致禀报。你言及‘天邪教’与‘赤炎帝’,掳掠你的侍女与一名女童,可有实证?将你所知所历,再详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面对这位霸烈亲王的直接质询,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与心头的悸动。他知道,此刻任何隐瞒都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他定了定神,从自己在奥术联邦被天邪教“暗血”分部纠缠开始讲起,到流落赤血城,昨夜十名执事突袭庄园的具体细节、他们的对话,尤其是提及“赤炎帝”和将薇拉当作特殊血脉送走、娜扎施展禁忌秘法、自己逃亡遭遇裂天魔王拦截……除了关于自身《武帝秘法》和魔网系统的核心秘密外,他将能说的都清晰陈述出来,言辞恳切,细节详尽,并刻意强调了对方对血焰王朝法规的蔑视与嚣张。 随着他的讲述,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尤其是当听到“赤炎帝”这个名号,以及天邪教执事公然在赤血城掳掠特殊血脉时,霍恩亲王的脸色已经沉得如同万载寒冰,眼中金色火焰熊熊燃烧,殿内的温度都陡然升高了几分!焚天等魔族将领也是面露怒色与杀机。 “天邪教……赤炎帝……”,霍恩亲王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熔岩的重量,“这群阴沟里的老鼠,竟敢把爪子伸到本王的赤血城!还敢用‘帝’字名号?当真是不知死活!” 安特努格亲王脸上的温和笑容也淡去了,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三哥,看来我们这些年对境内的清理,还是不够彻底。竟让他们发展到了能出动魔王、十名大魔执事的地步,且目标明确,行动果决。这位赫卡洛斯小友身上的‘秘密’,恐怕非同小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的对话,也让赫卡洛斯明白,天邪教在血焰王朝的境遇,比在奥术联邦更加恶劣!在这里,他们是绝对的禁忌与公敌,一旦发现,便是举国追杀、连根拔起的大肃清!也正因如此,天邪教在血焰王朝的行事向来是鬼鬼祟祟,潜伏极深。 而昨夜那般规模的公然行动,几乎是冒着暴露整个地区网络的巨大风险!这更加说明,他们对于赫卡洛斯或者说他身上的“神赐”是何等的志在必得! “能让这群老鼠不惜暴露也要抢夺的东西……”,霍恩亲王的目光再次落到赫卡洛斯身上,这一次,除了审视,更带上了一丝探究与决断,“赫卡洛斯,你身上牵扯的,恐怕不止是你个人的恩怨。” 他沉吟片刻,与身旁的安特努格亲王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做出了决定,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此事已非赤血城一隅之事,更涉及天邪教在我王朝境内的重大活动与潜在阴谋。本王将亲自带着你,前往首都——血焰圣都,面见太子皇兄!由皇兄,乃至父皇圣裁!” 去首都?面见太子?血焰王朝的储君,九阶魔帝?! 赫卡洛斯心头剧震!他根本不想去什么首都,他只想留在赤血城,在瓜先生的帮助下尽快找到并救出娜扎和薇拉!而且,他对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族,始终怀有一份难以消除的戒心。 “亲王殿下!”赫卡洛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急切,“我的侍女和那个孩子危在旦夕!能否先救她们……” “救?”霍恩亲王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如何救?你知道她们被关在哪里?被谁看管?天邪教狡兔三窟,隐秘至极!盲目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害了她们性命!唯有借助王朝最顶层的力量,发动全国情报网络,以雷霆万钧之势,方能将其连根拔起,一劳永逸!届时,自然能救出!” 道理赫卡洛斯明白,但他心中的焦虑与对官方的怀疑难以平息。就在他心乱如麻,几乎要再次出言反对这近乎“押解”的安排时,耳畔响起了幽泉平静的魔念传音: “赫卡洛斯少爷,稍安勿躁。血焰圣都,乃血焰王朝中枢,高手如云。当今太子殿下,雄才大略,修为已至九阶魔帝之境,深得皇帝陛下信任。其对天邪教的态度,是绝对的零容忍,曾数次主导全国性清剿,手段酷烈。你的问题,涉及天邪教重大动向,太子殿下必会重视。届时,只要殿下肯开口,调动王朝力量寻人救人,比你在此地孤身求助要有效万倍。且圣都相对而言,规则更森严,某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反而不敢轻易伸手。此去,虽有风险,但亦是机遇。老奴会随行,主上亦有安排,你且放心。” 幽泉的话,如同定心丸,让赫卡洛斯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瓜先生和幽泉的判断,比他更精准,他们既然认为去圣都更有利,或许真是如此。而且,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就在他心神稍定,准备接受这命运安排时,脑海中,那沉寂的魔网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了一条新的任务信息: 【触发主线关联任务:王朝漩涡】 【任务描述:卷入血焰王朝高层视线,被迫前往帝国心脏——血焰圣都。在这权力与力量的最中心,探查与天邪教相关的更深层秘密,并利用王朝力量解决自身危机。】 【任务目标:安全抵达血焰圣都,并面见血焰太子。】 【任务奖励:积分 点。】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意味着你无法借助王朝力量,且自身处境将更加危险)。】 两万积分! 赫卡洛斯心中一震!这几乎是瞬间解决了他对《武帝秘法》(二)积分需求的五分之一!而且任务目标明确,就是去圣都见太子,这与他被迫要做的行程完全一致!这突如其来的任务与丰厚奖励,像是一剂强心针,也像是一种冥冥中的指引,让他对这次圣都之行,不再仅仅是无奈接受,而是多了一丝主动探寻的动力。 就在赫卡洛斯心念电转,消化任务信息之时,一直安静旁观的六皇子安特努格亲王,忽然温和开口: “三哥,此去圣都,路途遥远,且事关重大。小弟我也许久未曾回圣都探望大哥了,心中甚是挂念。”他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不若此番,就让小弟我也随三哥一同回去,一来路上可协助三哥看顾这位赫卡洛斯小友,二来,我们兄弟也确实有些时日未曾相聚了,上次见大哥,仿佛还是百年前吧?正好借此机会,向大哥请安,也聆听教诲。”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情谊拳拳。按照血焰皇帝定下的规矩,庶出皇子无诏不得随意返回首都圣都,除非有嫡系皇子带领或特许。安特努格此举,显然是借了霍恩这趟公差的机会。 霍恩亲王闻言,看了看自己这位向来低调温和的六弟,略一沉吟。兄弟之情固然有,但他更清楚,这位六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多一位皇子同行,尤其是去面见太子,在某些方面或许也更方便一些。而且,他并不认为安特努格能在这件事上玩出什么花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好。”霍恩点了点头,霸气地说道,“我们兄弟,是许久未曾一起拜见大哥了。你便随行吧。” “多谢三哥!”安特努格笑容更盛,显得很是开心。 大局已定。 三日后,赤血城上空。 一艘庞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梭形飞舟,悬浮在龙首山上空。飞舟通体呈流线型,长约千丈,外壳是一种银灰色的、非金非木的奇异材质,上面铭刻着无数复杂精密到极点的魔法纹路与奥术符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冷光。 它并非依靠风帆或魔气驱动,而是通过尾部数个巨大的、不断调整角度喷射出湛蓝色光焰的“魔能推进器”保持悬浮与提供动力,安静得近乎诡异,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科技感与力量感。 这正是霍恩亲王的座驾,出自魔界另一大顶级势力“魔灵共和国”的顶级魔能科技造物——【赤霄】级战略巡空舰!它不仅是一件奢华交通工具,更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与修炼行宫! 飞舟下方,巨大的舱门打开,延伸下光铸的阶梯。 赫卡洛斯在幽泉的陪同下,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巍峨的赤血城,目光复杂。这里是他崛起之地,也留下了他最深的伤痛与牵挂。 “走吧。”身旁的幽泉低声道。 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转身,踏上了光阶,步入了那银灰色飞舟的内部。 在他身后,霍恩亲王、安特努格亲王,以及部分随行的亲卫、官员,也陆续登舰。 舱门缓缓闭合。 “嗡——” 低沉而强劲的能量嗡鸣声响起,【赤霄】舰尾部的魔能推进器光芒大盛,喷吐出更加炽烈的蓝色光焰。 庞大的舰身微微调整角度,然后,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色流光,向着血焰王朝的中央,那传说中汇聚了魔界东部无尽权柄与辉煌的至高之城——血焰圣都,疾驰而去!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血脉之谜,圣都之景 银灰色的【赤霄】舰在云层之上平稳而迅疾地航行,窗外的景致是永恒流动的云海与下方广袤大地的模糊色块。舰内的空间远比外界看起来更加广阔,运用了极其高明的空间拓展技术。 赫卡洛斯被安排在一间颇为舒适的客舱内,设施齐全,魔气浓度适中,门外有气息沉稳的卫兵值守——名为保护,实为监控。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软禁,他虽然是被“邀请”前往圣都解决问题的关键人物,但在血焰王朝的皇族眼中,他依然是一个身负秘密、需要控制的外来者。 对此,赫卡洛斯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实力的差距与形势的逼迫,让他只能暂时接受这种处境。 客舱内,他并未如寻常囚徒般焦虑踱步,也未颓然放弃。他盘膝坐在静心蒲团上,却罕见地没有进入深度修炼。龙鳞功缓缓运转,滋养着仍未完全愈合的伤势,但他的心神,却全然沉浸在瓜先生临别前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之中。 临行前,他秘密求见瓜先生,除了感谢与道别,更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瓜先生,可有……快速变强之法?” 初至血焰王朝时,他觉得若能突破五阶,成为大魔,便能在这残酷的魔界站稳脚跟,给娜扎和薇拉一个相对安稳的庇护所。可经历昨夜之事,他才痛彻地意识到——不够!五阶,远远不够!在动辄魔王出动、背后可能牵扯皇族与庞大邪教势力的漩涡中,五阶的力量,依旧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微弱而无力。他渴望力量,渴望能够主宰自己命运、保护所珍视之物的绝对力量! 瓜先生当时并未嘲笑他的急切,反而罕见地收敛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沉思片刻。他给了赫卡洛斯一些珍贵的丹药和几件护身奇物,直言这些外物虽能提升一时战力或保命,却非根本之道。 而后,瓜先生的话锋一转,提及了一段鲜为人知的秘辛。 “赫卡洛斯,你可知道,在如今这个魔界纪元之前,还存在过一个更加古老、更加辉煌,却也更加残酷的‘上古魔界’?”瓜先生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在那个时代,群魔乱舞,强者如云,而站在万魔顶点的最强种族之一……便是你们三眼魔族。” 赫卡洛斯当时心神剧震!三眼魔族?最强种族之一?这与他自幼在奥术联邦、乃至在血焰王朝听闻的常识截然不同!在如今魔界的认知里,三眼魔族虽然不算弱族,但也绝对称不上顶尖,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天赋种族。 何以在上古,竟能登顶? “传闻并非空穴来风。”瓜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上古魔界破碎,诸多传承断绝,种族变迁,其中隐秘早已淹没在时光长河。但有些痕迹,却保留了下来。”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赫卡洛斯的额头,“比如,你们这一族特有的第三只眼。我查阅过一些极为古老的商朝密卷,甚至发现……如今被天邪教奉为至高信仰、疯狂崇拜的那位‘上古邪神’——天邪子,其最原始的描述中,似乎也是一尊……三眼魔族。” 天邪子……也是三眼魔族?! 这个信息如同惊雷,在赫卡洛斯脑海中炸响!他瞬间联想到了裂天魔王,那位同族魔王那紧闭的、蕴含着恐怖毁灭气息的第三只眼! “所以,不要小觑了你的血脉。”瓜先生最后建议道,“你如今的修炼,以《武帝秘法》为核心,兼容并蓄,路子没错,潜力巨大。但或许,你可以尝试更深层次地挖掘一下你血脉中可能沉睡的力量。 尤其是……你们的第三只眼。裂天魔王是个现成的例子,他的力量核心,显然与那只‘毁灭魔眼’息息相关。你的呢?难道仅仅只是增强些许感知,施展些幻术?” 这番话,如同在赫卡洛斯面前推开了一扇从未设想过的神秘大门。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的第三只眼除了提供更广视角、辅助幻术和细微感知外,并无太多特异。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如此,而是他从未找到正确的“钥匙”,或者说,血脉的力量……尚未觉醒? …… 思绪从回忆中拉回,赫卡洛斯缓缓睁开了三只眼眸。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眉心上方,那道紧闭的竖痕。皮肤下,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奇异的脉动,仿佛那里沉睡着一头古老的凶兽。 “血脉……第三只眼……”,他低声自语。 他开始尝试,不再将魔灵感知单纯地外放探查,而是尝试着向内凝聚,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道竖痕的深处。 起初,那里一片混沌黑暗,如同未开辟的天地,只有最基础的生理结构。但随着他持续地、耐心地将精纯的魔力与凝聚的战意缓缓注入,试图与那深处的脉动产生共鸣时…… 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饥渴”与“抗拒”交织的奇异感觉,隐隐传来。 饥渴,仿佛那深处沉睡着的力量,渴望被唤醒,渴望养分。 抗拒,又仿佛有一层极其坚韧、带着古老封印意味的隔膜,牢牢封锁着一切,拒绝轻易开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赫卡洛斯心中一动。有反应!虽然微弱,但这证明瓜先生的推测很可能是对的!三眼魔族的第三只眼,绝非摆设!裂天魔王能拥有那般恐怖的“毁灭魔眼”,自己或许……也有机会? 他不敢冒进。裂天魔王开启魔眼时那近乎自残、燃烧本源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这显然是一种危险而强大的力量,需要正确的方法、足够的积累,或许还需要特定的契机,绝不能胡乱尝试。但他至少找到了方向。 接下来的航程中,赫卡洛斯除了必要的休养和常规的《武帝秘法》修炼、龙鳞功运转外,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自身血脉,尤其是第三只眼的初步探索与感应中。 他尝试用不同的能量性质,无论是战意、魔力、甚至一丝微不可查的灵魂之力,都尝试去接触,记录每一次微弱的反馈。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却让他暂时忘却了外界的压力与对娜扎、薇拉的担忧,沉浸在一种探索自身奥秘的专注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数日,或许更久。在这与世隔绝的飞舟中,时间的概念有些模糊。 “赫卡洛斯少爷。” 一道平静的魔念传入他的意识,是幽泉的声音。 “我们即将抵达血焰圣都。请准备一下。” 赫卡洛斯从深沉的感应状态中退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终于……到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客舱的门。 在两名卫兵沉默的跟随下,他沿着宽敞明亮的通道,来到了飞舟上层的一处开放式观景平台。这里已有数名随行官员和护卫站立,霍恩亲王与安特努格亲王并不在此,或许在控制中枢。 当赫卡洛斯踏上甲板,凭栏望去时,即便心中早有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下方,不再是云层与模糊的大地,而是一片浩瀚无垠、光芒璀璨到难以形容的超级魔都! 血焰圣都! 它并非建立在大地之上,而是悬浮于一片被永久固化的、直径超过万里的巨型“熔岩海”上空!赤红滚烫的岩浆如同臣服的血色地毯,托举着这座神迹般的城市。 城市的整体结构呈无比复杂的同心圆与辐射状,一层套着一层,由外向内,地势逐渐升高,魔光越发璀璨。最外围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居住区与工坊区,魔流如织,哪怕隔着极远,也能感受到那磅礴到恐怖的生命气息与喧嚣声浪——上千亿魔族聚居于此! 向内,是规划整齐、恢宏壮丽的行政区、商业区、学院区、军团驻地……高大的魔法塔楼如同森林般耸立,各种风格的建筑奇迹般交融,魔能驱动的轨道交通网络如同发光的血管脉络,在空中与地面交错穿梭,流光溢彩。 再向内,则是核心的皇城区。那里宫殿连绵,宛若神国,最中央,九座宛如支撑天地的巍峨山峰拔地而起,或者说拔“空”而起,山峰之上,各有一座辉煌到无法直视的宫殿群,其中最中央、最高大的那座山峰上的宫殿,金光与血焰交织,散发着统御八荒六合、令万魔臣服的帝皇威严!那便是血焰魔帝与太子的居所——焚天皇极宫! 整个圣都都被一个巨大无朋、半透明的暗红色能量天幕笼罩,天幕上流淌着无数玄奥莫测的帝国魔纹与防御法阵,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坚固与不朽气息。 阳光或许是某种模拟光源透过天幕,为这座悬浮在熔岩海上的巨城镀上了一层神圣而威严的金红光泽。 宏伟、浩瀚、强大、森严! 这便是血焰王朝的心脏,魔界东部疆域无可争议的权力与力量中心! 正当赫卡洛斯为这壮丽景象心神摇曳之际,【赤霄】舰已经减速,靠近了圣都外围天幕的一处特定入口。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港口般的空中平台,有无数大小不一的飞舟、魔兽坐骑、乃至驾驭魔光的个体在此进出,秩序井然,却热闹非凡。 然而,当【赤霄】舰这艘明显属于皇子规格的战略巡空舰靠近时,入口处的例行检查却并未简单放行。 一道炽烈如大日、威严如狱的强横气息,陡然从平台中央的一座黑色巨塔中升腾而起!紧接着,一个身穿赤金色华丽魔铠、背后悬浮着三轮燃烧光冕的高大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赤霄】舰正前方的虚空中,挡住了去路。 魔王! 而且绝非寻常魔王!其气息之凝练浩大,竟隐隐比六皇子的大管家古斯特还要强上一线!他面容冷硬如同钢铁铸就,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审判之剑,扫视着【赤霄】舰。 “来舰止步!查验身份与入境许可!”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律法威严。此人便是圣都外围“九门提督”之一,专职负责空中门户守卫的魔王级强者! 即便是皇子座驾,进入圣都,也需按律接受检查。这是血焰皇帝定下的铁律,彰显着圣都的绝对秩序。 很快,霍恩亲王那霸烈无双的气息也从舰内传出,与之交涉。安特努格亲王温和的声音也适时加入。过程并不长,显然手续齐备,身份无虞。那位守门的魔王强者确认之后,恭敬行礼,让开了通道,但那双锐利的目光,依旧在【赤霄】舰上扫过,尤其在感受到舰内赫卡洛斯这个“陌生”且带着伤的五阶气息时,略微停留了一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赤霄】舰缓缓驶入那巨大的空中门户,穿过厚达数里的能量天幕,正式进入了血焰圣都的范围。一瞬间,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且带着某种独特“皇道”气息的魔气扑面而来,让赫卡洛斯精神一振,却也感到一种无形的、来自整个王朝气运的沉重压力。 飞舟并未在外围停留,而是沿着特定的空中航道,径直向着核心皇城区的方向驶去。目标,显然是三皇子霍恩在圣都的亲王府邸。 赫卡洛斯站在甲板上,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繁华到超越想象的街景,感受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威严与力量,心情复杂难言。 这里,是能决定娜扎和薇拉命运的地方,也是可能隐藏着更多关于自身血脉、关于天邪教、关于上古秘辛的漩涡中心。 无论是因为古力娜扎糖和薇拉还是因为魔网系统,赫卡洛斯此刻已经又一次站在了一国首都。 正如当初在奥术联邦一样,他同样是身不由己的站在了联邦首都。 “赫卡洛斯少爷,皇宫非老仆可以进入,我在外面等您的消息” 正当赫卡洛斯有些恍惚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幽泉的声音。 “这个您请拿着,是瓜先生让我交于您” 还不等赫卡洛斯有所反应,一个东西已经不知不觉被塞进了他的手中。 而幽泉已经化作了一道流光从飞舟上离开了。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塞拉菲娜 血焰圣都,三皇子霍恩·焚烬的亲王府邸深处。 赫卡洛斯所处的独立院落,名为“听松别苑”,取其幽静之意。院落占地不大,却布局精妙,引了一缕地脉火髓化作温泉潺潺流过奇石之下,几株罕见的“墨玉火松”虬枝盘曲,松针漆黑如墨,尖端却跳跃着点点金红火星,无声燃烧,散发出宁神定魄的清香。 院落四周,肉眼可见的空间微微扭曲,那是多重复合阵法运转的迹象——既有聚灵、防护、隔音等基础功能,更蕴含着数道凌厉的杀伐禁制与预警结界,气机勾连府邸核心,牵一发而动全身。院门处,两名身披赤鳞重甲、气息如同沉寂火山般的魔将持戟而立,目光如电,皆是不折不扣的六阶圆满准魔王。 赫卡洛斯被安置在此,与其说是客居,不如说是一座规格极高、待遇优渥的“软禁之笼”。霍恩亲王离去前那不容置疑的吩咐犹在耳边,赫卡洛斯深知,在面见那位至高无上的太子殿下之前,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局限于此。 他并无太多不满,反而需要这份强制性的“安静”。 别苑主静室内,赫卡洛斯摒弃所有杂念,五心朝天,盘膝坐在一方由“温魂暖玉”雕刻的蒲团之上。室内魔气氤氲,几乎凝成淡金色的薄雾,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精纯的能量顺着四肢百骸流淌,滋养着仍未完全愈合的伤体,也推动着功法的运转。 《武帝秘法》的篇章在心间流淌,淡金色的龙鳞虚影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与磅礴的魔力共同构筑起坚固的肉身防线。 然而,他此刻绝大部分的心神,却并未放在功法的精进或伤势的修复上,而是如同最专注的矿工,执着地向内挖掘,探索着那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可能被尘封了无尽岁月的秘密。 瓜先生的话语,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至今未曾平息。 “上古魔界……最强种族……三眼魔族……” “天邪子……亦是三眼……” “秘密,在第三只眼……” 这些信息碎片,与他自幼在奥术联邦接触到的、关于三眼魔族“中等天赋、均衡发展”的普遍认知,产生了剧烈冲突。 更让他介怀的是,他与其他魔族强者根本性的不同——他们依托于魔界无处不在、如同天道法则延伸般的“根源魔网”,从中汲取知识、获取传承、甚至直接领悟神通伟力。 而他,只有脑海中这个来历成谜、功能奇特、被天邪教“暗血”狂热称为“神赐”的魔网系统。它给予积分、兑换、任务,却从未解释自身由来,更未提及半分血脉渊源。 这所谓的“神赐”,究竟是独一无二的机缘,还是某种更为深沉、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标记或……枷锁? “必须弄清……”,赫卡洛斯心中默念,意念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缠绕着精纯的魔力,并小心翼翼地融入了一丝自身“战道”特有的不屈意志,以及从《武帝秘法》中感悟到的那缕虽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帝武”气息。 这缕混合了多重特质的独特能量,被他以极大的耐心与谨慎,缓缓地、如同滴灌般,导向眉心那道天生闭合的竖痕。 起初,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混沌与黑暗,仿佛无底深渊。 但随着这缕特殊“意念能量”的持续渗入,变化开始发生。 不再是简单的“饥渴”反馈,也不再是单纯的“抗拒”屏障。 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共鸣”感,如同沉睡古琴被拨动了最隐秘的一根弦,自那竖痕深处幽幽传来。 “嗡……” 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震颤,仿佛来自灵魂层面。赫卡洛斯感觉自己眉心处的皮肤微微发热,不是灼痛,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母胎孕育般的暖意。 那一直紧闭的竖痕边缘,似乎有极其淡薄、近乎幻觉的淡紫色微光一闪而逝。紧接着,一些破碎的、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碎片,如同沉船遗骸般短暂浮出意识的海面—— 仿佛是无尽高远的苍穹,被一道撕裂一切的紫电横贯…… 又仿佛是混沌未开的虚空,一颗巨大无比、缓缓转动的紫色眼眸漠然注视…… 还有……尸山血海,无数奇形怪状、气息恐怖的身影在崩灭,而视线的尽头,似乎有几道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其中一道,额前有光…… 这些碎片来得快,去得更快,根本无法捕捉其含义,只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古老与……一丝潜藏极深的、属于至高种族的骄傲与悲伤。 “这……就是血脉深处的记忆残响吗?”赫卡洛斯心中震撼,越发确信瓜先生的判断。三眼魔族,绝不简单!他强压住激动,继续维持着那种独特的“意念灌注”,试图与那深处的共鸣建立更稳定的联系,解读更多信息。 就在他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玄奥的探索中,物我两忘,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之际—— --- 亲王府邸上空,极高远的云层之巅,寻常魔族的视线与感知根本无法企及之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她仿佛本身就是这片天空的一部分,出现得毫无烟火气。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血焰圣都那永恒燃烧、却又被天幕过滤得无比威严的金红色天光。 圣都的喧嚣、磅礴的魔能波动、乃至那无处不在的皇道威压,到了她所处的高度,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身影静静悬浮着,幽蓝色的长发在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微风中无声流淌,每一缕发丝都仿佛承载着一片缩小的星空。 她微微垂首,那双淬着万古寒冰的墨黑瞳仁,穿透了亲王府邸层层叠叠的阵法光华、坚固的建筑阻隔,如同最高明的透视法术,精准地落在了“听松别苑”静室内,那个正闭目凝神、眉心隐现微光的青年身上。 她的目光,起初是惯常的淡漠与疏离,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但很快,那冰封般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涟漪。 “他……” 身影轻轻启唇,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清冷空灵,却带着一丝疑惑。 “身上……怎么会有我熟悉的气息?” 这感觉极其古怪。 并非血脉同源的亲近,也非功法同源的共鸣,而是一种更飘渺、更久远、仿佛触及了某些被时光长河冲刷得只剩模糊痕迹的……“烙印”。 她微微偏头,尖耳末梢那两簇幽蓝火焰跳跃的频率加快了一丝。 “奇怪……” “三眼魔族……” 在她的认知乃至某些尘封的记忆里,三眼魔族在当今时代确实已算不得顶尖强族。 虽有些特异天赋,但与那些拥有古老深渊血脉、元素君王传承或特殊法则眷顾的种族相比,并无太大优势。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三眼魔族,修为不过初入五阶,身上却缠绕着一种连她都感到些许“熟悉”的隐秘波动。这波动极其微弱,若非她天生感知特殊,几乎无法察觉。 “要不……去见见?”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升起。 对她而言,这血焰王朝三皇子的府邸,虽然防御森严,阵法重重,更有不止一股魔王气息坐镇,但也并非什么龙潭虎穴。她想进去,自有办法。 但旋即,另一层考虑浮现。 “可是这里是三皇子的地盘……那个霍恩,脾气可不怎么好,实力也还凑合。” 她并非畏惧,而是嫌麻烦。擅闯一位实权亲王的府邸,尤其还是在这种敏感时期,她能感觉到府内气氛的些许不寻常,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和关注。她虽不惧,却也不想平白招惹麻烦,打扰了自己的清净。 “要不还是算了……” 她打算移开目光,将这点小小的好奇压下,魔界广阔,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没必要为一个气息有些特别的小家伙涉险,在她看来,闯入皇子府邸就是“险”。 “不行不行!”她突然摇了摇头,幽蓝长发随之舞动,竟显出几分与她冰冷气质不符的“气恼”,“这种感觉太吸引我了!” 那是一种源自莫名血脉的“吸引”,如同磁石相吸,如同暗夜中瞥见同类留下的特殊印记。 无关善恶,无关利益,纯粹是一种“存在”层面的相互感应与好奇,她漫长的生命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内心的天平瞬间倾斜。那点麻烦,与这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吸引”和“好奇”相比,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她在云端轻轻跺了跺脚,一个完全多余的动作,却显出她此刻心绪的不平静,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有些任性的神情,自言自语地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不管啦!” “出事了就说是太子指使的!” “嗯嗯!就这样!” 她用力点了点头,仿佛说服了自己,也仿佛真的将这个荒唐的理由当成了金科玉律。 太子的名头,在血焰王朝,有时候确实比皇帝陛下还要好用一些,尤其是对他们这些“特殊存在”而言。 决心已定,不再犹豫。 她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没有空间破碎的爆鸣,没有魔力激荡的涟漪,甚至没有引起下方圣都那庞大防护天幕的任何一丝异常反应。 她的身影,就在那一步之间,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抹去,又如同融入了另一个重叠的空间图层,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失在了云巅。 下一刻—— --- 听松别苑,静室之内。 赫卡洛斯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中隐隐带着一丝淡紫,没入空中便消散不见。他并未立刻睁眼,而是细细体味着方才修炼的收获。 血脉深处的共鸣虽然依旧微弱难明,但确实存在,并且有了一丝稳定的迹象。这让他精神大振,感觉连带着自身境界都稳固精进了不少。 若是此刻再与天邪教那十执事对战,他自信能支撑更久,寻机反杀一两魔也绝非不可能。 他调整内息,准备结束这次修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只紫色的眼睑,缓缓抬起。 就在视线恢复光明的刹那—— “!!!” 赫卡洛斯全身的肌肉,包括每一寸肌肤下的龙鳞罡气,都在万分之一秒内绷紧到了极致!一股从未有过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惊骇与危机感,如同最狂暴的冰潮,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维! 因为,就在他睁眼的正前方,不足一臂之距,一道身影,正静静地、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与这静室、这蒲团、这空气融为了一体般,无声无息地凝视着他! 不是闯入!不是出现! 而是……“她”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仿佛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她身上出现了谬误! “轰!” 赫卡洛斯的身体反应超越了意识,积蓄的力量轰然爆发!他没有选择攻击,因为那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实力差距感,让他升不起丝毫攻击的念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的力量用于——逃离! 脚下温魂暖玉蒲团无声龟裂,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力弹射的石子,脊背紧贴着地面,以一种近乎狼狈却快到极致的姿态向后倒滑,“砰”的一声闷响,狠狠撞在了静室后方那加持了多重阵法的坚硬墙壁上!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更让他心胆俱寒的,是那如影随形、冰冷淡漠的目光! 背靠冰冷墙壁,退无可退。赫卡洛斯的心脏疯狂擂动,仿佛要撞碎胸骨跳出来。血液冲上头顶,三只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死死锁定着那道近在咫尺的身影。 阵法呢?门口的魔将呢?三皇子府邸的层层警戒呢?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触发?! 她是鬼魅吗?不!鬼魅也不可能如此!这静室的阵法,乃是亲王府邸核心布置之一,足以预警甚至困杀寻常七阶魔王!可她…… 赫卡洛斯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意志强行压下了生理性的恐惧。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不速之客。 首先震撼他的,是那种超越凡俗的“存在感”。 她的肌肤,是一种近乎虚幻的雪白,并非苍白,而是如同凝聚了月华与初雪的精粹,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莹润的光泽,仿佛自身就是光源。幽蓝色的长发,浓密如最深沉的海渊,又似流淌的星河,静静地披散在肩头、身后,发梢无风自动,荡漾着微光,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含着独立的空间。 她的容颜无可挑剔,却并非那种魅惑众生的妖冶,而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种族的、近乎法则化身般的完美与……疏离。 细长的眉,微垂的眼睑下,是那双令赫卡洛斯灵魂都感到冻结的眸子——纯粹的墨黑,深邃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又冰冷得像是亘古不化的玄冰。 但当她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时,赫卡洛斯从那片绝对的冰冷深处,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探究、疑惑、讶异,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发现了遗失宝物的专注? 她身着一袭样式古老、裁剪却无比贴合身形的幽蓝色长裙,裙裾如流水般曳地。裙摆上,并非绣着花纹,而是仿佛天然生长着无数细小的、幽蓝色火焰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随着她极其微弱的呼吸或意念,无声地明灭、流转、重组,散发出淡淡的、直透灵魂的寒意。 尖尖的耳朵从发间露出,线条优美如艺术品,而在那耳尖的末梢,两小簇纯净的幽蓝色火焰静静燃烧,火焰核心是更深沉的暗蓝,没有温度,却仿佛能灼烧灵魂。 而最令人震撼,几乎要夺去赫卡洛斯所有思考能力的—— 是她身后,那对仿佛由概念本身凝聚而成的羽翼! 它们并非完全实体,更像是介于虚实之间,由无数片半透明的、幽蓝色火焰翎羽构成。每一片翎羽内部,都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旋转的星云或冰焰漩涡,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羽翼的边缘,空间呈现出一种被低温冻结又被奇异火焰灼烧后的、细微的玻璃状裂痕,光线在那里扭曲、折射。它们只是自然地、微微地舒展着,便散发出一种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幽远而威严的气息。 强大、神秘、美丽、古老、非人…… 这些词汇在赫卡洛斯脑中闪过,却都无法完全形容眼前存在的万分之一。对方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又完美融合的“位格”差异,让赫卡洛斯清晰地意识到——这绝非魔王!甚至可能超越了魔王的范畴!这恐怕是与太子、乃至血焰魔帝同等层次,甚至……更加不可揣度的存在! 喉咙干涩得发痛,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压榨出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和勇气,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基本的镇定与强硬,试图以身份和规则作为最后的盾牌: “你……你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是三皇子霍恩·焚烬亲王的府邸!” “擅闯皇子府邸,乃是重罪!即便你是……是尊者,也会遭到血焰王朝最严厉的审判!” 他的话语在落针可闻的静室中回荡,带着明显的色厉内荏。面对这样的存在,所谓的“审判”威胁,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道拥有幽冥之翼的神秘身影,似乎对赫卡洛斯的警告充耳未闻。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这个略带人性化的动作与她周身非人的气质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墨黑的冰瞳依旧牢牢锁定赫卡洛斯,尤其是他眉心的位置,仿佛要将他从肉体到灵魂,再到那隐秘的血脉源头,都彻底看穿。 静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只有她身后幽冥之翼上,幽蓝的火焰无声流转,映照得她冰雪容颜忽明忽暗,也在赫卡洛斯惊疑不定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终于,那清冷空灵、仿佛不带任何情绪,却又奇异地穿透了一切屏障,直接响彻在赫卡洛斯意识深处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 她重复了一下这个简单的音节,语调平直,却让赫卡洛斯心头一紧。 短暂的停顿,仿佛在确认,又仿佛在回忆。 “我名……” “塞拉菲娜。” 四个字,如同四颗冰珠坠入心湖,激起彻骨的寒意与无尽的疑问。 塞拉菲娜…… 这个名字,连同她此刻非人的完美与强大,深深地、不可磨灭地烙印进了赫卡洛斯的灵魂深处。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羽赠奇术,时空如幻 塞拉菲娜对于赫卡洛斯那苍白无力的威胁,甚至连一丝眼神的波动都未曾给予。她那双淬着万古寒冰的墨黑瞳仁深处,仿佛有幽邃的星河在无声旋转、流淌,仅仅是与她对视,赫卡洛斯便感觉自己的灵魂、血肉、乃至更深层的某种存在,都被一股无形而浩瀚的力量瞬间洞穿、解析。 那目光并非恶意,而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观察”,如同学者审视显微镜下的标本,神明俯瞰尘世的蝼蚁。 片刻,塞拉菲娜清冷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走进了才发现……” “吸引我的,不是你……” 她微微偏头,尖耳末梢的幽蓝火焰随之摇曳,目光仿佛穿透了赫卡洛斯的身体,落在了某个更加虚无缥缈的“概念”之上。 “像是……你接触过……或者……沾染过的……某个存在的……气息?” 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似乎在斟酌词汇,又仿佛那气息过于隐晦古老,难以准确描述。 赫卡洛斯心中猛地一动!接触过或沾染过的存在?是裂天魔王?剑皇?瓜先生?还是……天邪教追逐的“神赐”?又或者是……血脉深处偶尔流露的那一丝上古余韵? 不等他细想,塞拉菲娜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那冰雪雕琢般的绝美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歉意”的神色——虽然这表情出现在她脸上显得如此突兀且不真实。 “不好意思……”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社交礼仪,“可能打扰你休息了……” 她甚至抬起一根纤细完美、指尖仿佛萦绕着冰晶雾霭的手指,轻轻抵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太子说过……”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复述某个人的教诲,“总是这样……不打招呼就闯入别人的地方……打扰别人……不好……” 这幅画面极其诡异——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疑似超越魔帝的恐怖存在,像个犯错后被教导要懂礼貌的孩子,在认真地检讨自己“擅闯民宅”的行为。 巨大的反差让赫卡洛斯紧绷的心弦,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一丝。至少,对方目前看来,似乎……并无恶意?甚至可能……有点“不通世事”? 察觉到对方态度并非蛮横霸道,赫卡洛斯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而不失镇定,他抓住机会,试图表达顺从,以换取安全: “塞拉菲娜大人……”他微微低头,姿态放得很低,“我身上若有什么是您感兴趣,或是您需要的,您只需开口,在下必定遵从,绝无二话……” 他希望能尽快打发走这尊来历不明的大神,哪怕付出一些代价。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任何讨价还价都是愚蠢的。 然而,塞拉菲娜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赫卡洛斯的表态充耳不闻。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亮光,如同冰层下掠过的流星,猛地松开抵着下巴的手指,右手捏成一个小小的拳头,带着一丝与她气质不符的“活泼”,轻轻拍在了自己左手的掌心! “呀!有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语气,让赫卡洛斯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塞拉菲娜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赫卡洛斯还在说话,转过脸,那双能冻结灵魂的冰眸望向他,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 “咦?你刚才……说什么?” 赫卡洛斯:“……” 他一时语塞,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这位神秘强者的节奏。前一秒还在严肃地审视、检讨,下一秒就自顾自地想到了什么点子,完全无视了旁人的话。这到底是深不可测的随意,还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特有的“思维发散”? “……没什么,塞拉菲娜大人。”赫卡洛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嗯。”塞拉菲娜似乎很满意他的“识趣”,不再追问,转而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的“主意”。 “这样,这样……” 她声音轻快了一些,虽然依旧清冷,但少了那份绝对的疏离感。随着她的念头微动,背后那对美轮美奂、仿佛由幽冥之火与冻结虚空交织而成的羽翼,其中一片区域的幽蓝光晕微微一亮。 紧接着,十道流光溢彩、形态各异的幽蓝色光影,从她的羽翼上轻柔地剥离、飘飞而出,如同十片拥有独立生命的冰焰精灵,缓缓悬浮到了赫卡洛斯的面前。 赫卡洛斯定睛看去,那是十根仿佛由最纯净的幽蓝水晶与液态火焰共同雕琢而成的羽毛虚影。每一根羽毛的形态、纹路、内部流转的光影都截然不同,有的形似利剑,内部有细密的雷霆纹路闪烁;有的状如花瓣,边缘流淌着梦幻的星沙;有的扭曲如符文,散发出晦涩的空间波动;有的则浑圆如露珠,映照着人心变幻的倒影……它们静静地悬浮着,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韵味与浩瀚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每一根羽毛,”塞拉菲娜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都承载着我研究、改良、或者创造的一种‘神通法术’。算是我的……嗯,‘作品集’?” 她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 “这里,我选了十种我觉得比较……嗯,‘有趣’,而且相对适合你现在这个层次理解、使用的法术。”她指了指那十根羽毛虚影,“你选一根吧。” 她看着赫卡洛斯惊讶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仿佛在强调这并非施舍,而是某种“交易”或“补偿”: “就当是……打扰你修炼和休息的赔礼了。太子说过,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也不能无故打扰别人。” 赫卡洛斯看着眼前这十根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宇宙玄奥的羽毛虚影,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这些“羽毛”所代表的神通法术,其层次绝对远超他目前的认知!甚至可能超越了寻常魔帝的手段!这是何等惊人的馈赠或者说补偿! 他不敢怠慢,也深知在这样一位存在面前,任何投机取巧的心思都可能引来反效果。他定了定神,目光缓缓扫过十根羽毛,没有刻意去感知,事实上他也感知不出太多深层东西,纯粹凭着一丝冥冥中的直觉,抬起手,指向了其中一根。 那根羽毛形态最为朴素,像是一片略宽的柳叶,通体呈半透明的幽蓝色,内部光影流转平缓,没有其他羽毛那般夺目的异象或强烈的波动,反而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感。 被选中的羽毛虚影轻轻一颤,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瞬间没入了赫卡洛斯的眉心。 一股清凉中带着温润的奇异信息流,直接烙印在了他的魔灵深处。无需学习,无需理解,仿佛这门法术天生就是他的一部分。 【幽翼神通·幻真一羽】 【类别:概念干涉/认知扭曲】 【效果:激发羽毛之力,可在极短时间内,视目标实力与意志强度而定,最短一息,最长不超过十息,强行扭曲、覆盖或暂时替换目标对某一特定事物、概念、或关系的“认知”。令其将“鹿”认知为“马”,将“友”认知为“敌”,将“真实”认知为“虚幻”。施法成功率及影响时长,与施法者精神力强度、对“真实”与“虚幻”法则的理解,以及目标的意志抗性、实力差距有关。】 【限制:单一目标,作用范围限于施法者视线或魔灵清晰锁定范围。对已稳固认知、涉及核心信念或受到强力法则保护的目标效果减弱。】 【使用次数:5/5(此羽毛为神通载体,能量耗尽即消散)】 【备注:源自塞拉菲娜对“真实”与“认知”边界的研究趣作。“你以为的真实,或许只是我更喜欢的剧本。”——塞拉菲娜随笔】 “指鹿为马”! 不,是比那更加根本、更加霸道的概念层面干涉!虽然持续时间极短,使用次数有限,且对越强的目标效果越弱、时间越短,但这无疑是堪称逆天的保命、破局、乃至创造奇迹的神技!尤其是在某些关键瞬间,足以颠覆战局,逆转生死! 赫卡洛斯感受着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神通信息,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能随手赠予如此涉及根本法则、且效用如此诡谲强大的神通,甚至轻描淡写地表示这只是她“比较有趣”的作品之一…… 眼前这位塞拉菲娜的实力,恐怕远超他最初的想象!九阶魔帝? 不,寻常魔帝恐怕也未必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创造出并赠予这等层次的神通!她极有可能是一尊在魔帝中也位于顶尖,甚至……是超越了常规九阶范畴、隐世不出的古老存在! 魔界明面上声名显赫的魔帝,如血焰大帝、太子九阳大帝、奥术联邦第一元老天网大帝、魔剑帝君等,他皆有耳闻,但“塞拉菲娜”这个名字,却从未在任何公开记载或传说中出现过! 这是一尊隐世的、活着的……神话! 塞拉菲娜见赫卡洛斯接收了神通信息,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神色。她点了点头:“嗯,选了这个啊……‘幻真一羽’,挺实用的,适合你现在的情况。记住,用法要巧妙,时机要精准。” 她似乎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兼“补偿”,不再多留。 “那么……再见了,有趣的小家伙。”她对着赫卡洛斯摆了摆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邻居间的道别。 下一瞬,甚至没有空间波动,没有光影扭曲。 她就那样,如同被橡皮擦从这幅名为“现实”的画布上轻轻抹去,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失了。 连同她带来的那分沁入骨髓的寒意、那令人窒息的位格威压、以及未被选中的九根也随之消散,都一同消失得干干净净。 静室内,只剩下赫卡洛斯一人,背靠着墙壁,额间还残留着那羽毛融入的微凉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冰雪与星空混合的幽香。 一切,恍然若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非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幽翼神通·幻真一羽】的使用方法与次数限制,以及那根羽毛虚影融入时灵魂层面的真实烙印,赫卡洛斯几乎要以为刚才那惊心动魄又荒诞离奇的遭遇,只是自己修炼过度产生的幻觉。 就在塞拉菲娜消失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之后—— “轰!” 静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从外面推开!坚固的门扉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赫卡洛斯阁下!您没事吧?!” “刚才发生什么了?!” 两道如同闷雷般急促而紧张的声音同时响起。那两名六阶圆满的赤鳞魔侯,周身魔焰升腾,手持战戟,神色无比凝重且带着一丝后怕,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他们身上还残留着强行激发阵法、突破部分禁制留下的能量涟漪,显然是以最快速度、最高权限闯进来的。 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扫遍静室每一个角落,强大的魔念更是如同水银泻地,反复探查。然而,除了看到赫卡洛斯略显“狼狈”地背靠墙壁站着,脸色有些苍白,以及地面那个碎裂的温魂暖玉蒲团外,静室内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外敌入侵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 “阁下?”其中一名面容粗犷的魔将上前一步,紧盯着赫卡洛斯,“方才我等在门外,大约十息之前,忽然听到室内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闷响,疑似您撞在墙上的声音!紧接着便感觉到静室核心防护阵法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近乎错觉的凝滞!可是有敌袭?!您是否受伤?” 十息之前?撞击声? 赫卡洛斯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十息?那不过是十个呼吸的时间!可就在刚才,他与塞拉菲娜的对话,从她出现,到审视,到赠予羽毛,再到她离开……整个过程,在他的感知里,至少持续了超过三分钟! 三分钟与十息…… 是她的存在本身干扰了时间的流逝?还是她离开时顺手“抚平”了某些痕迹,包括时间感知上的错位?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彰显着塞拉菲娜那完全凌驾于他理解范畴之上的、对时空与规则的恐怖掌控力! 赫卡洛斯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面上努力保持平静,摇了摇头:“并无敌袭。是我刚才修炼略有所得,一时心急,试验新感悟时用力过猛,震碎了蒲团,撞到了墙上。惊扰二位将军了,实在抱歉。” 他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修炼中偶有失控并不罕见。两名魔侯虽然心中仍有疑虑,那阵法一瞬间的凝滞感绝非错觉,但仔细探查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外敌痕迹,赫卡洛斯身上也只有一些轻微撞击伤,对应他撞墙的解释,并无其他伤势或被强迫的迹象。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选择了相信。 “原来如此……阁下修炼还需谨慎,莫要伤了自身。”粗犷魔侯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若有任何需要或异常,请随时呼唤我等。” “有劳二位大人。”赫卡洛斯客气地回应。 两名魔侯再次行礼,带着满腹疑惑退了出去,重新关上了静室大门,只是外层的警戒显然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静室重新恢复了寂静。 赫卡洛斯缓缓走到房间中央,低头看了看地上蒲团的碎片,又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指间,似乎还残留着那根幽蓝羽毛虚幻的触感。 脑海中,那名为“幻真一羽”的神通清晰无比。 守卫口中“十息之前”的撞击声,与他自己感知中“三分钟”的会面,形成了诡异而震撼的对比。 塞拉菲娜…… 这位神秘莫测、实力深不见底的幽翼存在,她的突然造访与看似随意的赠予,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所说的“熟悉气息”,又到底指向何方? 赫卡洛斯知道,自己在这血焰圣都的漩涡中,又落入了一片更加深邃、更加不可预测的迷雾。但手中这来自迷雾深处的“羽毛”,或许……也将成为他破局的关键之一。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令人仰望的身影,而是开始专心感悟、熟悉这新得的、或许能扭转乾坤的奇妙神通。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帝阙夜行,九阳初觐 等待,在无声中显得格外漫长。 赫卡洛斯在三皇子霍恩亲王府邸的“听松别苑”中,度过了看似平静、实则心绪翻涌的七天。这七日里,他并未浪费光阴。白日里,他反复揣摩、熟悉新得的【幽翼神通·幻真一羽】,试图理解其运作原理,并在识海中模拟各种使用场景。 夜晚,则继续那小心翼翼的、对自身三眼血脉的探索与感应,眉心那微弱的共鸣感日益清晰,虽仍未找到“开启”之法,却让他对自身的根源越发好奇与笃定。同时,《武帝秘法》与龙鳞功的修炼亦未松懈,在圣都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中,他的修为稳步巩固,伤势也几乎痊愈。 府邸的守卫依旧森严,两位六阶魔将轮值,阵法全天候运转。自那日塞拉菲娜神秘造访后,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再无任何异常。但赫卡洛斯心中清楚,那短暂的“十息”与漫长的“三分钟”之间的落差,那根融入眉心的幽蓝羽毛,都已化为沉甸甸的印记,提醒着他这血焰圣都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第七日傍晚,残阳如血,将圣都那恢宏的天幕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赫卡洛斯刚刚结束一轮调息,静室的门便被无声推开。 进来的并非寻常仆役,而是一位身着暗红色锦袍、头戴青玉冠、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他面容清癯,目光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步履无声,赫然是一位七阶初期的魔王级强者!显然是霍恩亲王的心腹近臣。 “赫卡洛斯阁下,”老者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王爷已归府。命老朽前来传话,请阁下好生准备,今夜,随王爷前往太子府,觐见太子殿下。” 来了! 赫卡洛斯心头一凛,七日等待的终点终于到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骤然加速的心跳,起身肃然道:“是,在下明白。有劳大人传讯。”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在赫卡洛斯身上停留一瞬,似乎对他的镇定略有赞许,随即道:“殿下已为阁下备好了觐见所需的服饰,稍后会有人送来。戌时三刻,于府前仪门等候,切莫延误。”说完,便转身离去,行事干脆利落。 太子府!觐见太子! 赫卡洛斯在房中踱步,指尖微凉。血焰王朝,以力为尊,以血脉论贵贱。太子殿下,那可是亿万万魔族之上,仅在血焰魔帝之下的无上存在!被尊称为“九阳大帝”,其威名响彻魔界东部,传闻其雄才大略,修为通天,乃是血焰王朝未来的主宰。 甚至有传言,若非当今血焰大帝修为亦是深不可测且暂无退意,以太子之能,早已可承继大统,登基为帝。面对这样一位立于权力与力量顶端的巨擘,自己这个身负通缉、牵扯天邪教、还藏着诸多秘密的“异类”,将会迎来怎样的审视与裁决? 紧张,不可避免。 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敬畏与决意的复杂心绪。他知道,面见太子,是解决娜扎和薇拉被掳之事的关键一步,也是他能否在血焰王朝真正立足、甚至借力探寻自身血脉与天邪教隐秘的重要契机。 塞拉菲娜赠予的“幻真一羽”,瓜先生潜在的关注,或许都能成为他在这场高层博弈中的微妙筹码。 戌时初,几名训练有素的魔族侍女悄然进入别苑,奉上了一整套华美而庄重的服饰。并非寻常贵族那种过度繁复夸张的礼服,而是融合了血焰王朝皇室礼仪规制与简洁实用风格的劲装礼服。 主体为深邃的玄黑色,以暗金色丝线绣着简约的火焰云纹,领口、袖口、衣襟边缘则以赤金色滚边,既显尊贵,又不失武者气度。 配有一件同样纹饰的玄色披风,以及一双镶嵌着暗红魔晶的软底长靴。衣料入手微沉,触感冰凉柔韧,显然掺入了某种珍贵的防御性魔材。 赫卡洛斯换上衣袍,尺寸竟是分毫不差,仿佛量身定做。玄衣加身,暗金火焰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衬托得越发英武,三只紫色的眼瞳在玄色的映衬下,更显深邃锐利。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竟有几分陌生,少了几分角斗场修罗的悍野,多了一丝属于上位魔族的神秘与沉稳。 戌时三刻,月华初上,与圣都永恒的金红色天光交融,洒下迷离的光辉。 赫卡洛斯准时来到亲王府正门前巨大的“赤炎仪门”之下。这里已非他进来时的侧门,而是王府正门,高大巍峨,门楣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浴火凤凰与咆哮巨龙,散发出磅礴的皇族威严。门前广场以整块“赤曜岩”铺就,光可鉴人。 霍恩亲王已然在此等候。他今夜换上了一身更加正式的亲王袍服,赤红为底,金线绣着九条形态各异的火焰蛟龙,头戴赤金冠冕,额前垂下十二串细小的、燃烧着真正火焰的魔晶流苏。 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那股霸烈天地、唯我独尊的恐怖气势便如同实质的熔岩领域,笼罩着整个广场,令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安特努格亲王亦在身侧,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气质温和,嘴角含笑,与霍恩的霸烈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深厚的随从官员与贴身护卫,幽泉老管家也赫然在列,安静地站在稍远些的位置,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但霍恩与安特努格都未曾忽视他的存在。 见到赫卡洛斯到来,霍恩亲王金色的瞳孔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不错,还算精神。跟上。”言简意赅,没有多余废话。 安特努格亲王则对赫卡洛斯温和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行人并未乘坐那艘显眼的【赤霄】舰,而是登上了三辆早已等候在此的、造型古朴大气的暗金色车辇。拉车的并非梦魇兽,而是六匹通体赤红、背生鳞甲、脚踏流火的“赤炎龙驹”,乃是拥有稀薄真龙血脉的顶级魔兽,神骏非凡。车辇上铭刻着复杂的皇室徽记与防护法阵,显然是为了今夜觐见特意准备。 车辇在八名骑着同样神骏魔兽的赤甲骑士开道下,缓缓驶离亲王府,融入圣都核心皇城区那规划严谨、宽阔无比的街道。 夜晚的圣都皇城,与白日又是另一番景象。街道两旁,高耸的魔法灯柱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辉,将路面照得如同白昼。建筑上镶嵌的各类发光魔晶、自发光的奇异魔植、以及天空中偶尔掠过的、拖着绚丽光尾的飞行坐骑或小型飞舟,共同交织出一幅梦幻迷离、璀璨夺目的魔都夜景。 但这份繁华之下,是更加森严的秩序与肃穆。沿途经过数道关卡,皆有气息强横、装备精良的皇城禁军把守,查验凭证,即便是霍恩亲王的车驾,也需按规矩稍作停顿。 越是靠近圣都最核心的区域,那股无形的、汇聚了王朝气运与皇道龙威的压力便越是沉重。赫卡洛斯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的魔气都带上了某种“灵性”,仿佛在自发地向某个中心朝拜。沿途所见建筑越发宏伟,风格也越发统一,多为厚重的暗红色与金色调,充满了力量感与岁月感。 约莫行进了一炷香的时间,车辇终于缓缓停下。 赫卡洛斯跟随霍恩与安特努格下车,抬头望去,呼吸不由一滞。 眼前,并非他想象中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宫殿群,而是一座……山。 不,确切地说,是一座被无法想象的伟力,从平地“拔起”、悬浮于百丈高空之上的巍峨神山! 此山通体呈暗金色,仿佛由最纯粹的神金与不朽魔岩铸就,山体并非嶙峋陡峭,而是呈现出流畅而雄浑的线条,山峰并非尖锐,而是如同被巨斧削平,形成一个无比广阔的平顶。 山峰四周,有九条完全由赤金色液态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火河”,如同神话中的天河,从山顶边缘奔腾垂落,轰隆隆注入下方一片同样沸腾的、直径超过千里的“太阳火湖”之中,激起万丈光焰,将上方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金红炽烈!那火湖散发出的光与热,便是圣都永恒天光的主要来源之一! 而在那悬浮神山的平顶之上,坐落着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宫殿建筑群。它们并非砖石土木搭建,更像是直接从山体中“生长”而出,与神山浑然一体。 殿宇的轮廓在蒸腾的金红火气与光焰中若隐若现,庄严、古老、神圣,散发着统御八荒六合、光耀诸天的无上威严!那里,便是血焰王朝的储君,九阳大帝——太子的居所与理政之所:九阳神宫! 一条宽达百丈、完全由晶莹剔透的“太阳琉璃”铺就的巨大虹桥,从众人脚下的广场笔直延伸向上,跨越虚空,直达那悬浮神山的宫门之前。 虹桥两侧,每隔十丈,便矗立着一尊高达十丈、身披金甲、手持火焰巨戟的雕像,它们并非死物,眼窝中跳动着金色的灵魂之火,气息连成一片,肃杀凛然,赫然是某种强大的傀儡或元素守卫。 “跟上。”霍恩亲王低喝一声,当先迈步,踏上了那太阳琉璃虹桥。他的脚步落在琉璃桥上,发出清脆而悠扬的鸣响,仿佛踏在了某种法则琴弦之上。 赫卡洛斯紧随其后,安特努格亲王与他并肩而行。 踏足虹桥的瞬间,赫卡洛斯便感到一股温暖却无比精纯的太阳真火气息从脚下传来,顺着四肢百骸流转,不仅毫无灼烧之感,反而让他体内的魔力运转都活泼了几分,精神也为之一振。这虹桥,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修炼圣物与身份象征! 行走在虹桥之上,俯瞰下方那沸腾的太阳火湖与远处浩瀚的圣都夜景,一种渺小感与震撼感油然而生。这已非人力所能及,乃是真正的神魔伟力! 虹桥看似漫长,但在众人脚下,不过片刻便已走完大半。前方,神山宫门已然在望。那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门户,门扉紧闭,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奇异金属铸成,上面浮雕着九轮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无尽光热的大日图案,仿佛在缓缓旋转,蕴含着焚尽万物、亦孕育众生的至高意境。 宫门前,并无寻常兵卒守卫。只有两名身影,静静地立于大门两侧。 那是两名身穿简朴金色长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并未散发任何迫人的气势,反而如同两尊融入环境的雕塑,但赫卡洛斯的魔灵感知在掠过他们时,却感到一种近乎“空无”的深邃,仿佛那里并非实体,而是两轮内敛到极致的……微型太阳!仅仅是目光触及,灵魂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灼痛与敬畏。 魔王?不,这种感觉,比霍恩亲王更加凝练、更加……贴近本源!恐怕是太子麾下真正的核心近卫,修为深不可测。 霍恩与安特努格行至宫门前十丈处,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霍恩与安特努格同时朗声道:“臣弟,携赤血城相关者赫卡洛斯,求见太子皇兄!”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蒸腾的火气与空间,传入宫门之后。 静默数息。 那紧闭的百丈巨门,并未发出沉重轰鸣,而是如同水幕般,从中间向两侧,无声无息地、平滑地分开,露出了门后的景象。 门内,并非直接就是宫殿,而是一条更加宽阔、笔直、铺着温润白玉的漫长神道,神道两侧,是两排高耸入云的、燃烧着永恒金焰的“扶桑神木”虚影。 神道尽头,光芒万丈,看不清具体景象,只能感受到一股温和、浩瀚、包容一切却又凌驾万物的无上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门前的每一寸空间。 这气息,不同于霍恩的霸烈,不同于塞拉菲娜的幽邃冰冷,而是一种如苍穹烈日般,既带来无尽的光明与温暖,又蕴含着焚化一切阴邪、裁决万物命运的至高威严! 帝威!纯粹的、浩瀚的、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叩拜的魔帝之威! 紧接着,一个温和、清朗、仿佛带着阳光温度与磁性的年轻男声,从神道尽头,那万丈光芒之中,清晰无比地传来,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与心间: “三弟,六弟,不必多礼。进来吧。” 随着话音,神道两侧扶桑神木虚影上的金焰微微摇曳,仿佛在躬身迎接。那弥漫的帝威也稍稍收敛了迫人的一面,变得如同春风拂面,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下蕴藏的无穷力量。 霍恩与安特努格这才直起身,对赫卡洛斯示意了一下,当先迈步,踏入了宫门,走上了那白玉神道。 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与翻腾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坚定,紧随两位亲王之后,步入了那象征着血焰王朝最高权力核心之一的——九阳神宫。 神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的金焰扶桑虚影飞速向后掠去。越往前走,那光芒尽头的景象便越发清晰。 那似乎是一座极其开阔的露天平台,或者说……是一片悬浮于神山之巅的“空中庭院”。庭院中央,并非奢华的亭台楼阁,而是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真实不虚的扶桑神木! 其树干之粗,犹如撑天神柱,树皮呈暗金色,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树冠遮天蔽日,并非寻常枝叶,而是由无数道纯粹的金色火焰与光芒交织而成,每一片“叶子”,都是一团跃动的太阳真火!整株神木,仿佛就是一颗小型的、活着的太阳,散发着无穷的光与热,却奇妙地凝聚在庭院范围之内,并不外泄,反而滋养着庭院中的一切。 树下,设有一张简单的白玉案几,几个蒲团。 一道身影,正随意地坐在主位的蒲团上,背靠着那光辉万丈的扶桑神木。 当赫卡洛斯的目光,终于穿透那无处不在的温和光芒,落在那道身影上时,时间仿佛有了刹那的停滞。 那是一位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炎魔族男子。他并未穿着繁复的帝袍冠冕,仅仅是一身素净简约的月白色常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赤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额前。他的面容俊美非凡,线条柔和,眉眼舒展,嘴角自然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一位饱读诗书、性情恬淡的贵公子,周身没有丝毫迫人的气势泄露。 然而,当你真正注视他时,才会发现那温和表象下的不可思议。 他的肌肤,仿佛是由最纯净的阳光凝成,莹润通透,隐约可见皮下有金色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光华在缓缓流淌。 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两轮浓缩了宇宙至理、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温和太阳,深邃、宁静、包容万物,却又仿佛能一眼洞穿时空,照见过去未来。当他目光流转时,空中仿佛有细碎的金色光尘随之飘洒。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背靠光辉神木,便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一切光与热的源头。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浩瀚”、“至高”的气场,以他为中心自然弥漫开来。那不是霸道的气势压迫,而是一种“存在即真理”的绝对高度,让人心生无限敬畏,却又奇异地感到安心与温暖,仿佛只要沐浴在他的光辉之下,一切阴霾邪祟都将无所遁形,一切纷争苦难都将得到最公正的裁决与抚慰。 温润如玉,威临九霄。 和煦如阳,帝镇八荒。 这便是血焰王朝的太子,被尊为九阳大帝的储君,魔界东部疆域未来无可争议的主宰者! 霍恩与安特努格行至白玉案前,再次躬身:“臣弟,参见皇兄。” 太子殿下——九阳大帝,微笑着抬手虚扶:“自家兄弟,不必拘礼,坐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清朗,如同玉磬轻鸣,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了两位弟弟,落在了紧随其后、强自镇定的赫卡洛斯身上。 那一刹那,赫卡洛斯感觉仿佛有两轮真实的、温暖却洞察一切的大日,照耀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上。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曾为天下第一 太子的目光,温和如春阳,深邃如星海,落在赫卡洛斯身上。 那一瞬间,赫卡洛斯感觉自己仿佛被置于一面能映照灵魂本源的明镜之前,又如同赤身立于无尽光明的旷野,一切隐秘、伪装、乃至深藏的情绪,似乎都在这温和却至高无上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体内《武帝秘法》自然流转,龙鳞虚影在皮肤下隐现,并非是抗拒,而是一种面对超越想象的存在时,本能的戒备与固守本心。三只紫色的眼瞳,努力保持着平静,与那对蕴含了无尽光明的金色眼眸对视。 压力,无与伦比的压力,并非来自气势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存在位格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与敬畏感。 然而,预想中的威严审视或冰冷质询并未到来。 太子殿下——九阳大帝,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他轻轻摆了摆手,动作随意自然,仿佛只是拂去眼前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不必紧张。”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瞬间驱散了赫卡洛斯心中大半的不安与僵硬,“你的事,霍恩与安特努格已详细禀报于我,相关的卷宗与留影,本座也已看过。”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着那株光辉万丈的扶桑神木,姿态放松,却依旧散发着无形的中心感。 “关于天邪教在你赤血城庄园所为,掳掠你的侍女与那名女童,此事性质极其恶劣。”太子说到此处,语气依旧平和,但那双金色眼眸中,仿佛有炽热的日珥一闪而逝,令周遭的光线都明亮了一瞬,“血焰王朝境内,绝不容此等邪祟猖獗。本座已下令,由‘天炎亲卫’主导,协同刑部、暗卫,启动最高级别的调查程序,全面清查赤血城及周边区域的天邪教潜伏网络,全力搜寻被掳者的下落。” “天炎亲卫”! 赫卡洛斯心头一震。这是直属于太子本人的、闻名整个魔界东部的顶级武力机构!传闻其中成员最低也是六阶准魔王,统领乃至副统领皆是魔王级强者,执行的都是涉及王朝根本的重大、机密、危险任务。太子竟直接动用了这支力量来调查娜扎和薇拉被掳之事!这份重视程度,远超赫卡洛斯的预期!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希望,猛然冲上赫卡洛斯的心头。他立刻深深躬身,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多谢太子殿下!殿下大恩,赫卡洛斯没齿难忘!无论结果如何,在下……” “举手之劳,亦是分内之事。”太子温和地打断了他的感激之词,语气淡然,“铲除天邪教,庇护王朝子民,本就是本座与朝廷之责。你无需挂怀。” 他顿了顿,目光在赫卡洛斯身上再次停留,这次带上了更多实质性的审视与……一丝毫不掩饰的兴趣。 “此番召你前来,除了你与天邪教牵扯之事需要当面了解、安排外,还有一层缘由……”,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发现了有趣事物的兄长,而非统御亿万疆土的储君,“魔剑帝君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家伙,近十几年来,每次与本座通信或见面,三句话不离他那宝贝关门弟子,将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是百万年不出的剑道奇才,未来必成本座之劲敌云云。” 赫卡洛斯一愣,魔剑帝君?剑皇的师尊? 太子笑了笑,继续道:“他那徒弟,剑皇,本座也见过几次,确实不凡,五次重修四阶,剑心通明,已触摸‘唯一剑道’门槛,前途不可限量。魔剑帝君的吹嘘,倒也不算全无道理。” “然而,”太子话锋一转,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就是这样一个被魔剑帝君寄予厚望、视为衣钵传人的‘未来劲敌’,却在赤血城角斗场,以四阶圆满之身,与你这个同样四阶圆满、此前名声不显的角斗士,战至平局,逼得他那‘唯一剑道’第四剑‘问道’无功而返。” 他看着赫卡洛斯,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与好奇:“此事传至本座耳中,倒是让本座对你,真正生出了几分兴趣。魔剑帝君那老家伙,可是郁闷得好几天没跟我炫耀了,哈哈。” 太子的笑声爽朗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朋友间的趣事,丝毫没有提及那场战斗背后的凶险、赫卡洛斯的透支与重伤,也没有追问赫卡洛斯那“战道”的具体来历。但这种举重若轻的态度,反而更显其气度与洞察——他或许早已看出更多,只是不必在此刻点破。 赫卡洛斯没想到,自己与剑皇的一战,竟然还引动了魔界最顶尖存在之间的这种“趣谈”。他连忙道:“殿下谬赞。剑皇阁下实力深不可测,那日之战,在下实属侥幸,亦是剑皇阁下未尽全力。若非……若非侍女拼死相救,在下恐已陨落当场。”提及娜扎,他眼神一黯。 “胜不骄,败不馁,知进退,明得失。心性不错。”太子微微颔首,对他的回答表示认可,“剑皇确实留了手,但他的‘问道’之剑未曾折你战魂,这本身,就已证明了你的不凡。你的‘道’,很有意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再深入探讨赫卡洛斯的秘密,转而说道:“天邪教此次行动失败,折损人手,更暴露了魔王级战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对你,或者说对你身上的‘东西’,志在必得。在‘天炎亲卫’查出结果,或对方再次露出马脚之前,你留在圣都,相对安全,却也并非高枕无忧。” 太子目光平静地看着赫卡洛斯:“本座不会将你圈禁在牢笼。力量,终究需自己掌握。接下来一段时日,你便留在本座这‘九阳神宫’外围的‘客苑’修行。那里魔气环境尚可,也相对清净,不会有人打扰。本座会吩咐下去,一应修行资源,按王府嫡系子弟的份额供应于你。” 赫卡洛斯闻言,心中又是一震。太子行宫的“客苑”,其修炼条件岂是“尚可”能形容?必然是远超亲王府邸的顶级宝地!更遑论按王府嫡系子弟的份额供应资源!这简直是天大的恩遇! “但是,”太子的语气微微加重,虽然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本座希望,当麻烦再次找上门时——无论是天邪教,还是其他可能出现的意外——你至少要有能力,支撑到血焰王朝的强者赶来。” 他看着赫卡洛斯,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火焰在静静燃烧:“你的时间不多。本座能为你提供的,也只是一个相对安全的缓冲期与些许外力。真正的蜕变与强大,需要你自己去争取,去突破。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更不要……辜负了那些为你牺牲和期待你的人。”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赫卡洛斯心上。是啊,娜扎生死未卜,薇拉下落不明,天邪教虎视眈眈,自己这点五阶初期的实力,远远不够!太子的庇护与资源是机遇,更是鞭策! 他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于左胸,行了一个庄重的魔族礼仪,声音斩钉截铁:“赫卡洛斯明白!必不负殿下厚望,竭尽全力,早日拥有足以自保、乃至破局之力!” “很好。”太子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具体事宜,稍后会有人安排。今日便到此,你且先回去准备,明日自会有人引你去客苑。” “是,殿下。”赫卡洛斯起身,再次躬身行礼。 太子不再多言,对霍恩与安特努格微微颔首。霍恩亲王与安特努格亲王也随即起身,带着赫卡洛斯,行礼告退。 转身,沿着那白玉神道,走向那光芒万丈的出口。背后的扶桑神木光辉与太子的气息渐渐远离,但那份温和中的威严,与沉甸甸的期望,却已深深印刻在赫卡洛斯的灵魂之中。 走出那百丈高的宏伟宫门,重新踏足太阳琉璃虹桥,圣都的夜风带着火湖蒸腾的暖意吹拂而来。霍恩与安特努格似乎还有事要与太子商议,并未一同出来,只有赫卡洛斯在一名沉默的金袍侍者引领下,走过虹桥,回到了来时的广场。 车辇早已等候。赫卡洛斯登上其中一辆,心神依旧沉浸在方才的觐见之中。太子的形象与他预想中霸烈威严的帝皇截然不同,那种温润如玉、光耀如阳却又深不可测的气度,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马车并未驶回三皇子府邸,而是转向了皇城区另一处相对靠近“九阳神宫”、但依旧属于外围的区域。这里有一片连绵的、被高大围墙与强大阵法笼罩的宫苑群落,风格与九阳神宫一脉相承,但规模与气势稍逊,正是太子府所属的“客苑”区。 车辇在一处名为“炎曦别院”的独立院落前停下。院落门楣古朴,内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魔气浓度果然远超亲王府的“听松别苑”,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淡淡的太阳真火精气,对于淬炼肉身、纯化魔力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赫卡洛斯刚踏进别院不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如同早已等候多时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的一株火枫树下。 正是幽泉老管家。 “赫卡洛斯少爷。”幽泉微微躬身,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幽泉先生!”赫卡洛斯连忙上前,“您怎么在此?” “老奴奉主上之命,在此等候少爷,交代一些事情,也要向少爷辞行。”幽泉说道。 “辞行?”赫卡洛斯一怔。 “是。”幽泉点头,“主上在圣都的事务已暂时告一段落,需动身前往王朝南部处理一些商朝要务。如今少爷已得太子殿下亲自接见与安置,安全无虞,老奴的护卫之责也算完成,该回去复命了。” 赫卡洛斯闻言,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瓜先生和幽泉,在他最危难、最无助的时候提供了关键庇护与帮助,这份情谊,他铭记于心。如今幽泉也要离开,让他感到一丝不舍,也更觉前路需独自面对。 “多谢先生与瓜先生一路照拂!此恩,赫卡洛斯永世不忘!”赫卡洛斯郑重行了一礼。 “少爷言重了。”幽泉侧身避开半礼,平静道,“主上投资于你,自有其道理。少爷只需记得,努力变强,活下去,便是对主上最好的回报。此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着“通”字的令牌,与之前瓜先生给的那枚略有不同,纹路更加复杂。“这是主上留给少爷的‘次级通宝令’,持此令,可在血焰王朝境内任何一座‘万界通宝阁’分号,调用一部分资源与情报渠道,额度有限,但或可解不时之需。若遇生死攸关、且常规途径无法解决的麻烦,亦可凭此令向最近的分号求援,他们会以最高优先级将消息传回主上处。” 赫卡洛斯双手接过令牌,触手温凉,感觉分量沉重无比。这不仅仅是援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待。 “请先生转告瓜先生,赫卡洛斯,必不负所望!” “老奴定当转达。”幽泉点头,似乎完成了任务,便准备离开。 “幽泉先生,请稍等!”赫卡洛斯忽然叫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先生可否解惑?” 幽泉停下脚步,看向他:“少爷请讲。” 赫卡洛斯斟酌着语句:“太子殿下……他……与传闻似乎有些不同。在下观殿下,温润谦和,光风霁月,气度令人心折。但……他的帝号‘九阳’,以及他执掌血焰王朝权柄、令万魔臣服的威势……总感觉,这般温和的表象之下,理应有着与之匹配的、更加……波澜壮阔的过往?在下孤陋寡闻,仅知殿下是当今魔界最顶尖的帝者之一,却不知殿下昔日……”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毕竟打听一位魔帝的过去,尤其是在其心腹管家面前,颇为冒昧。 幽泉静静地听着,枯瘦的脸上古井无波。直到赫卡洛斯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其古老的影像一闪而过。 他沉默了片刻,空旷的庭院中只有火枫叶片燃烧般的细微声响。 终于,幽泉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幽远,仿佛来自时光的彼端: “太子殿下……九阳大帝……”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回忆某种浩渺的史诗。 “……他并非当代天骄。” 赫卡洛斯心头猛地一跳。 幽泉的目光投向别院之外,那悬浮于火湖之上、光辉万丈的九阳神宫方向,声音幽幽,如同叹息: “血焰太子……乃是上上个时代……” “……第二魔界时代……第三纪元的……” “……魔界第一天骄。” 话音落下,幽泉不再多言,对着赫卡洛斯微微颔首,身影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只留下庭院中兀自震撼失语的赫卡洛斯,以及那枚紧握在手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凉意的“次级通宝令”。 上上个时代…… 第二魔界时代……第三纪元…… 魔界……第一天骄?! 这几个词组,如同惊雷,在赫卡洛斯脑海中反复炸响!瓜先生曾提及的上古魔界秘辛,塞拉菲娜那深不可测的古老气息,天邪教崇拜的上古邪神……此刻,与太子这“上上个时代第一天骄”的身份骤然串联! 魔界纪元更迭,时代变迁,无数辉煌文明与至强者埋没于时光尘埃。而太子,竟是从那遥远的纪元存活至今,并且曾是那个璀璨时代的……第一天骄! 难怪……难怪他气质如此独特,温和中蕴含着阅尽沧桑的深邃,平静下蛰伏着统御万古的威严!他的强大,他的智慧,他的气度……一切都有了更加惊人、更加厚重的解释! 赫卡洛斯站在庭院中,望着九阳神宫的方向,只觉得那座光辉万丈的神山,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更加巍峨、更加神秘、也更加……令人敬畏与向往。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莫天帝:重生从屠妖开始 黑暗,无尽的黑暗。 莫惊春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某种温柔的、带着母亲气息的暖意将她层层包裹。 像是沉入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意识即将消散之际,耳畔隐约传来人声。 “夫君……真的要去吗?孩子才出生……” 女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还有产后特有的虚弱。 “娘子,我们生为低贱的人族,私自诞下子嗣,一旦被那只大妖发现……” 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 “嘘——孩子眼睫毛动了,我们出来说。” 脚步声远去。 莫惊春想睁开眼睛,想张口呼喊,眼皮却重若千钧。 孩子? 难道……是我? 可我还未看清母亲的脸。 意识轰然沉坠,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 —— 天妖历三七二年,古龙村。 一个面黄肌瘦却难掩清丽的小女孩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明明才十岁,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静。 “惊春,又在发呆?” 一只粗糙却温柔的手落在她头顶。 莫惊春抬起头,看见母亲苍白的脸。 短短十年,当年那个初为人母的年轻女子已经被岁月和忧惧磋磨得形销骨立。可她的眼睛依然是温柔的,看过来时,像春日里化开的冰。 “娘。” 莫惊春扔了树枝,站起身,替母亲拢了拢鬓边的碎发。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不像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体贴。 女人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 “惊春……你已经快十岁了。按照村里的规矩,这算成年了。” “娘?” “娘托了关系,给你寻了个师父。”女人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羽毛,“过几日,就送你出村。” 莫惊春愣住。 下一秒,她的手死死攥住母亲的衣角。 “不要。” “惊春——” “我不要离开娘!” 少女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晶莹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她哭得很凶,却没有发出太大声音——这是她在古龙村十年学会的本能。 哭声会引来妖。 女人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已经瘦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她轻轻覆在女儿头顶,像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没事的,惊春。” 她的声音里有压抑了十年的痛。 “离开这里,你才能自由地活着。” “这个世界对我们人族……何其不公。” 莫惊春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第一次看清母亲眼底的悲怆。 那不是简单的悲伤。 那是世代为奴、世代苟活、世代不敢高声语的积年之痛。 “可是娘……”她的声音哽住,“我走了,你怎么办?” 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将她抱进怀里,很紧,紧到像要将这十年的亏欠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三日后,古龙村外。 一位青衣男子负手而立,面容清癯,眉心有一道浅浅的妖纹——那是修习妖术留下的印记。 他是游士。 游离于天妖界各处,暗中庇护人族同胞的游士。 “郝师父,这孩子……便托付给您了。” 莫惊春的母亲深深躬身,鬓边一缕白发在风中颤了颤。 郝阳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向那个抿紧嘴唇、死死攥着衣角的少女。 他不擅长应付孩子。 “走吧。”他只说了两个字。 莫惊春没有动。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母亲。 女人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泪光,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坚定。 “惊春,娘等你回来。” 少女狠狠点头。 她没有哭。 从今天起,她不哭了。 —— 郝阳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他收过七个徒弟,六个夭折在修习妖术的反噬中,最后一个半年前被大妖撕碎,连尸骨都没收全。 莫惊春是他第八个徒弟。 带回来那天,他想着:若是这孩子也撑不住,他便再也不收徒了。 然后,现实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入门第一月,莫惊春便说:“师父,你教的妖术有漏洞。” 郝阳:“?” 他修习这门术法二十年,从一个落魄游士熬到如今能在筑基大妖手下保命,靠的就是这门“风隐术”。 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片子,入门才一个月,张嘴就说他修了二十年的术法有漏洞? 然后莫惊春当场给他演示了一遍。 不是修正漏洞。 是重构。 郝阳看着少女周身那层几乎完美的灵力波动,久久无言。 那分明是将妖术与人族功法融合后、脱胎换骨的产物。 她给这门新术法起了个名字。 《风隐·人皇篇》。 “……你管这个叫术法?”郝阳的声音有点飘。 莫惊春低头想了想。 “师父说得对,这不配叫术法。” 郝阳松了口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一秒。 “应该叫剑道。” 郝阳:“…………”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第二个月,莫惊春学会飞行。 天妖界,飞行之术乃大妖专利。人族想飞,要么结丹,要么不要命。 莫惊春结丹了吗? 没有。 她要命吗? 看起来不太要。 那一夜,郝阳亲眼看见自己的便宜徒弟站在悬崖边,张开双臂,整个人被青光托起,像一片羽毛,缓缓浮上半空。 十岁的少女闭着眼,眉心那枚尚未成型的灵印微微发光。 风元素灵力在她身周流转,不是狂暴的席卷,而是温柔的托举。 她不是在“驾驭”风。 她在与风共生。 郝阳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话: “人族孱弱,并非血脉低贱。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他望着半空中的少女。 ——或许,不是没有。 ——只是那个人,还没出生。 第三个月,莫惊春觉醒了前世记忆。 那是个雨夜。 郝阳被隔壁房间传来的灵力波动惊醒,冲进去时,看见少女蜷缩在床角,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的眼睛睁开着。 但那不是十岁孩子的眼睛。 那是历经末世、血战三妖、力竭陨落的结丹后期强者的眼睛。 冰冷,锋锐,藏着刀山火海。 “徒……徒儿?” 莫惊春眨了眨眼。 三息之后,那层寒冰般的凛冽缓缓褪去,变回了少女该有的澄澈。 “师父,我没事。” 她的声音有些哑。 “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是蓝星风城管理局局长。 梦里妖族入侵,万民陨落,大地在她脚下裂开深渊。 梦里母亲匆匆一面,从此天人永隔。 梦里她孤守风城,一人一剑,迎战三大妖王,力战而亡。 “妖族。” 莫惊春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又是妖族。” 郝阳没有追问。 他只是默默在门口坐到天亮。 —— 第四个月,莫惊春自创剑法。 没有剑谱,没有师承,甚至连像样的剑都没有。 她折了一根槐树枝,在月光下一招一式地练。 起势如风过峡谷,无声却凛冽。 收势如雁落平沙,轻盈却沉稳。 郝阳在一旁看了很久。 “……这剑法叫什么?” 莫惊春停下动作,低头望着手里那根沾满夜露的树枝。 “还没想好。” 顿了顿。 “师父,我想回家。” 郝阳沉默片刻。 “你如今什么修为了?”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株幼小的风莲在她指尖绽放,七片花瓣次第展开,每一瓣都凝着精纯至极的风元素灵力。 灵力化形。 形生意境。 这是筑基后期修士的标志。 半年前,她还是个连灵力都感知不到的凡胎。 郝阳深吸一口气。 “你娘……”,他顿了顿,“古龙村那只大妖,按照你的说法,应当是筑基中期。” 莫惊春收拢手指,风莲消散。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 “半年内,我必杀它。” 第五个月,莫惊春离开师门。 临行前,郝阳交给她一柄剑。 剑身无华,剑鞘陈旧,剑柄处有一道浅浅的裂痕。 “这是为师年轻时用的剑。”他别过脸,不看莫惊春,“跟了我四十年,杀了十七只妖,救过二十三个人族同胞。” “它不是神兵利器,只是一块凡铁。” “但它陪为师走过了最难的那段路。” 莫惊春双手接过剑,深深躬身。 “谢师父。” 她抬起头,将剑佩在腰间。 那柄剑比她的身量还长两寸,佩在她纤细的腰间,本该滑稽。 但郝阳看着她的背影,竟生出一丝恍惚。 那不是一个十岁少女辞别恩师、独闯妖界的背影。 那是人族蛰伏万年、终于出鞘的第一道寒光。 —— 古龙村外,暮色四合。 村口老槐树依然立在那里,十年过去,它枯了一半,另一半依然固执地抽着新芽。 树下没有母亲的身影。 莫惊春没有进村。 她径直走向村西那座比民居高出一倍的妖府。 大妖盘踞于上,人族匍匐于下。 这就是天妖界万年不变的铁律。 妖府大门前,两名小妖正打着瞌睡。 其中一只揉揉眼睛,隐约看见暮色中有个人影走来。 十岁出头,人族的骨龄,腰间佩剑。 “哪来的小崽子——” 话音未落。 一道青光掠过。 那小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拔剑,便觉咽喉一凉。 它低头,看见自己的血。 黑色的、属于妖的血。 “你——” 莫惊春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 第二剑。 小妖倒地,尸首分离。 另一只小妖终于惊醒,张嘴欲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少女抬眸。 只一眼。 那是怎样的眼神? 冰冷,沉静,像千年寒潭,像曾经风城城头那道死战不退的身影。 小妖的嚎叫卡在喉咙里。 下一瞬,剑光穿喉而过。 莫惊春跨过两具妖尸,踏进妖府。 —— “可恶的人类!” 大妖被剑锋抵住咽喉,妖躯暴涨,却始终无法挣脱那柄凡铁之剑。 它的声音像破锣:“妖族永不为奴!” 莫惊春面无表情。 剑锋再进一分。 “我娘在哪?” 大妖的瞳孔骤缩。 它是筑基中期的大妖,在这片地界称王称霸二十年,吃的人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它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十岁出头的人族女孩用剑抵着喉咙。 更未想过,那柄剑上附着的灵力,竟比它苦修百年的妖力更加精纯。 “你……你是什么东西!” 莫惊春没有回答。 她的剑尖往下移了三寸。 刺入。 大妖凄厉惨叫。 “村东!地牢!那个女人还活着!” 莫惊春收剑。 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村东走去。 身后,大妖瘫倒在地,妖力溃散。 它没死。 莫惊春留了它一命。 不是慈悲。 是留给母亲。 —— 村东地牢。 莫惊春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瘦削的身影。 许久不见。 母亲更老了。 鬓边白发如霜,眼角细纹如刻。她的衣衫褴褛,露出的手腕上尽是绳索勒出的旧伤。 可她抬起头,看见来人时,眼底依然亮起了光。 “惊……惊春?” 少女站在原地,握剑的手第一次发抖。 她想开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最终只是跑过去,跪在地上,将那个瘦弱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娘。” “我回来了。” 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像十年前一样,轻轻覆在女儿发顶。 她的手依然是瘦的,骨节分明,青筋毕露。 但依然是暖的。 “回来就好。”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回来就好。” 莫惊春没有哭。 她只是把脸埋在母亲肩头,很久很久。 —— 那一夜,古龙村的无星无月。 但人族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莫惊春站在村口老槐树下,面前是全村幸存的人族同胞。 老弱妇孺,青壮劳力,加起来不过三百余人。 他们望着这个十岁的少女,眼底有惊惧、有疑惑、有那一点点不敢奢望的期盼。 “那只大妖,”莫惊春开口,声音平静,“我已废去其妖丹,押在村西祠堂。明日一早,由村长处置。” 人群寂静。 一个老人颤巍巍开口:“它……它可是大妖……” “大妖而已。” 莫惊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我能杀它一次,就能杀它一百次。” 人群依然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姐姐,”他问,“你是传说中的游士吗?” 莫惊春低头看他。 良久。 “不是游士。” 她的手按上腰间那柄破旧的剑。 “我是…剑侠。” “是人族的剑侠。” 男孩怔怔望着她。 忽然咧嘴笑了。 “那我也要当剑侠!” “当人族的剑侠!” 莫惊春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好。” —— 天妖历三七三年,古龙村易主。 人族杀妖,在此界万年历史中并非首次。零星的复仇、逃亡中的反杀,每隔几十年总会出现一两桩。 但这一次不同。 那只筑基大妖没有被杀。 它被废去妖丹、削去爪牙,捆在村西祠堂,由全村老幼每日过目。 它在恐惧中度过了三十七天。 第三十八日,妖气溃散,化作一堆枯骨。 古龙村将这堆枯骨悬于村口,作为示警,也作为旗帜。 消息传开。 方圆千里,十七个村寨的人族同胞,陆续来投。 他们带来的不仅是人口。 还有仇恨。 还有火种。 还有那些被妖族压榨万年、却从未真正熄灭的血性。 莫惊春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 她将古龙村更名为“人屠村”。 村口老槐树下,立起一柄木剑。 剑指苍天。 —— 三年后。 天妖界西南域,新生一股势力。 他们自称“人盟”。 首领是个十三岁的少女,世人称其“风主”。 风主有一柄凡铁剑,剑身无华,剑鞘陈旧。 但她出剑时,天象异变,风雷齐鸣。 筑基后期的大妖,她杀过十七只。 结丹初期的妖王,她杀过两只。 妖界震怒。 天妖殿连发三道追杀令,悬赏这位人族风主的人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赏格一次高过一次。 从千枚妖丹,到万枚妖丹。 从妖王追杀,到妖皇出手。 莫惊春接下每一道追杀令。 也将每一波来犯之敌,尽数斩于剑下。 那一日,她于西南域雁回峰上,迎战第一尊妖皇。 妖皇名厉渊,本体为玄渊金鹏,修为堪比人族元婴后期。 莫惊春,结丹巅峰。 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 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 雁回峰被削平三丈,方圆百里草木尽摧。 第七日黄昏,夕阳如血。 莫惊春浑身浴血,剑尖拄地,撑着最后一口气站在峰顶。 对面,玄渊金鹏的庞大妖躯轰然倒塌。 它的喉咙上,贯穿着一柄凡铁剑。 剑身已碎。 只剩剑柄,牢牢钉在致命处。 这一战后,人盟不再只是西南域的草莽势力。 它是天妖界第一支成建制的人族反抗军。 莫惊春亦不再只是“风主”。 世人改称—— “莫帅”。 —— 天妖历三八一年。 距离莫惊春恢复记忆,已过九年。 她十九岁。 修为,元婴后期。 九年横跨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四境,天妖界万年来无第二人。 但这不是世人敬畏她的根本原因。 根本在于那门剑道。 那门从妖术残卷中重构、从人族经脉中生根、从风元素灵力中破土而出的剑道。 最初,它叫《风隐·人皇篇》。 后来,它叫《人皇剑典》。 如今,它没有名字。 因为人盟每一名修士,都在修习这门剑道的简化版本。 它是屠妖的利器,是自保的盾牌,是孱弱人族在妖界万年压迫下,第一次真正握在手中的权杖。 莫惊春将此道公之于众。 不设秘传,不藏私货。 任何人族,不拘资质,皆可修习。 于是—— 老农持锄,亦可斩妖。 织妇挥梭,亦可屠魔。 稚童习字,起笔便是剑诀第一式。 天妖界历代妖祖,都曾言人族“血脉低贱,不堪教化”。 他们错了。 人族从不缺天赋。 缺的只是一条路。 莫惊春铸了这条路。 —— 天妖历四百年。 人盟与妖庭对峙三百年,终于迎来决战。 妖庭当代妖祖,名九渊。 真身乃太古玄龟后裔,寿元十万载,修为堪比人族金仙初期。 天妖界万年来,它是唯一一尊金仙境强者。 亦是妖族万年统治的基石。 决战之地,选在西南域雁回峰。 三百年前,莫惊春于此斩落第一尊妖皇。 三百年后,她再次站上这座被削平的山峰。 对面,九渊的妖躯遮天蔽日,龟甲如大陆横陈,每一次吐息都搅动万里风云。 “人族小辈。” 它的声音苍老、低沉,如亘古不化的冰川。 “三万年前,吾诞生于混沌。一万年前,吾证道金仙。你可知,这万年之间,吾见过多少人族天骄?” 莫惊春没有说话。 “九十七人。”九渊自问自答,“九十七人,无一例外,皆惊才绝艳。最短者修行三百年渡劫飞升,最长者耗时千年踏足准圣。” “但他们没有一人,敢如你这般,站在吾面前。” “你可知为何?” 莫惊春依然没有回答。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 三百年前那柄凡铁剑早已粉碎,如今她腰间所佩,是人盟百位铸剑师耗尽心血锻造的神兵。 剑名“燎原”。 火种燎原之火,亦是人族星火相传之火。 九渊等了片刻,不见回应。 它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味。 “你不怕?” 莫惊春终于抬眼。 她的目光越过那尊遮天蔽日的太古妖祖,望向它身后更远的苍穹。 三百年前,她从这里望出去,看见的是妖族的悬赏令、人盟的残兵、母亲鬓边的白发。 三百年后,她望出去,看见的是亿万人族同胞。 是那些修习《人皇剑典》的老农与织妇。 是那些在边陲村寨点燃烽火的少年。 是三百年前,古龙村口,那个问她“你是游士吗”的瘦弱男孩。 男孩如今已是人盟战将,此刻正率军牵制妖庭右翼。 他三百年不曾改过志向。 不是仙人。 是人。 是人族的“人”。 莫惊春收回目光。 剑出鞘。 燎原之火,冲天而起。 “我不怕。”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三百年前说“筑基而已”时一样平静。 “因为我身后,不止我一人。” —— 那一战,打了整整三年。 不是莫惊春与九渊缠斗三年。 而是人盟与妖庭、人族与妖族、三万年血泪与万世枷锁的终局之战。 莫惊春与九渊的对决,只持续了七日。 第七日黄昏。 九渊的龟甲崩裂,太古血脉染红整片苍穹。 它倒在雁回峰下,十万年修为烟消云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临死前,它的妖瞳中仍是不解。 “你……不过天仙。” “天仙斩金仙……这不可能……” 莫惊春没有解释。 她收剑入鞘,转身下山。 山腰处,人盟将士正在清理战场。 他们望见她,先是一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莫帅!” “莫帅!” “莫帅!” 声音从山腰蔓延至山脚,从山脚席卷至平原,从平原直冲云霄。 莫惊春停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三百年前,这只手握着树枝,在古龙村的泥地上胡乱划拉。 那时她还不懂什么叫“道”。 如今她懂了。 道不在剑谱里。 道不在师承中。 道在每一个被压迫的人族同胞心底,只差一个声音、一柄剑、一个人,将它唤醒。 她抬起头。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余晖染红她的侧脸。 “从今日起。”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天妖界,再无奴族。” “从今日起。” “人族的命,人族自己说了算。” 万籁俱寂。 下一瞬,山呼海啸。 —— 天妖历四零三年。 莫惊春于雁回峰巅开宗立派,号“人皇宗”。 人皇宗不设掌门,不立长老。 唯供奉一柄剑。 剑名燎原。 是役之后,世人不再称她“莫帅”。 改称—— “莫天帝”。 有人问,天帝者,统御诸天,万族共主。人族既与妖族不共戴天,为何取此尊号? 莫惊春答: “天帝非为统御妖族。” “天帝者,人族之天。” “人族不再低头的天。” —— 番外·尾声 天妖历七二一年。 古龙村。 老槐树还在。 三百多年前,它枯了一半。如今另一半依然苍翠,年年抽新芽。 树下蹲着一个小女孩。 六七岁年纪,面黄却难掩清秀,手里捏着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阿婆阿婆,你在画什么呀?” 一个扎双髻的小姑娘跑过来,好奇地探头。 年长的女孩没抬头。 “练剑。” “练剑?”双髻小姑娘眨眨眼,“可你没有剑呀。” 年长女孩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树枝就是剑。” 双髻小姑娘似懂非懂。 “那……那我也要练!” 她跑开几步,折了根更粗的树枝,有样学样地在地上划拉。 划了几下,她又问: “阿婆,你以后想当什么呀?” 年长女孩想了想。 “当人。” “当人?”双髻小姑娘困惑地歪头,“可我们本来就是人呀。” 年长女孩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望向村口。 那里立着一柄木剑,剑指苍天。 木剑历经七百年风雨,剑身已朽,剑柄斑驳。 但依然立着。 从三百年前立到现在,不曾倒下。 “我娘说,”年长女孩轻轻开口,“很久很久以前,人不是现在这样的。” “那时我们被妖族欺负,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学本领,连活着都要偷偷摸摸。” 双髻小姑娘瞪大眼睛。 “真的吗?” “真的。” 年长女孩握紧手里的树枝。 “后来有一个人,她教会我们不再低头。” “她铸了一条路,让我们都能走。” “她叫——” 她顿了顿。 远处忽然传来呼唤声。 “惊春——吃饭啦——” 女孩放下树枝,站起身。 “来啦!” 她跑出几步,忽然回头。 夕阳下,那柄木剑被镀上一层金红。 七百年风雨,剑身斑驳。 但它依然指着天。 女孩弯起眼睛。 “娘说,那个人从前也住在这个村子。” “她小时候也喜欢在树下练剑。” 双髻小姑娘听得入神。 “那她现在在哪里呀?” 年长的女孩想了想。 “不知道。” “但她的剑,还在这里。” 她指指村口那柄木剑。 “娘说,只要剑还在,人就还在。” 双髻小姑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木剑沉默地立在暮色里。 风吹过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 像叹息。 也像应答。 —— 村西祠堂。 一位白发老妪坐在门槛上,正往箩筐里捡晒干的草药。 她的手很瘦,青筋毕露,动作却依然稳。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 老妪停下手,微微侧耳。 “娘。” 身后有人轻唤。 老妪回头。 暮光里,一个年轻女子负剑而立。 眉目如画,身姿如松。 与三百年前离开古龙村那一日,分毫不差。 老妪望着她,缓缓弯起唇角。 “回来了?” “嗯。” 莫惊春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老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她们谁也没有说话。 风穿过祠堂,穿过村口那柄木剑,穿过三百年血与火的岁月,轻轻拂过她们鬓边。 很久很久。 莫惊春开口。 “娘,这一世——” 她顿了顿。 “我做到了。” 老妪没有转头。 只是覆上她的手背。 那双手依然是瘦的,骨节分明,青筋毕露。 但依然是暖的。 “娘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三百年前的笑意。 “娘一直知道。” —— 远处,炊烟四起。 古龙村三百年,人族自掌命运三百年。 这里不再是边陲危地。 这里是人皇宗祖庭。 是人族万世不易的第一座灯塔。 那柄木剑还立在村口。 剑指苍天,如三百年前。 也如三百年后。 剑身上,不知何时刻了一行小字。 字迹稚拙,深浅不一,像是哪个孩子用树枝一笔一笔划上去的。 风拂过剑身。 小字在暮色里静静发光—— “人者,天地之心。” “剑者,人族之骨。” “此剑不倒,人族不灭。” —— 番外·终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玄玉:我以三十万年相思,换一场归途 玄玉缓缓睁开眼。 眼前一片混沌。 他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大脑深处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那感觉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他灵魂上来回锯动,无数陌生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 天旋地转。 头痛欲裂。 不知过了多久,玄玉终于勉强睁开眼,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韵。 这不是他的手。 准确说,这不只是他的手。 玄玉闭上眼,整理着脑海里那两股纠缠不休的记忆。 第一股记忆,属于蓝星上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 那个名叫玄玉的年轻人,没什么大志向,只想找份安稳工作,娶个普通媳妇,平淡过完一生。 结果灵气复苏了,他莫名其妙觉醒了传承,莫名其妙加入了七星组织,莫名其妙成了开阳星主。 然后他遇见了一个女孩。 她叫挽棠。 初见时,他看见她笑了。 那一笑,误他终生。 后来的事,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秘境之中,他为救开阳一脉成员,甘愿入局,最终战死。 筑基期的修为,在那种级别的厮杀里,根本不够看。 他死了。 然后…… 他重生了。 重生成为一只鸡。 对,你没看错。 一只小鸡妖。 玄玉现在回想起来,都想给自己点根蜡。 那一世,他顶着毛茸茸的鸡脑袋,跟着一只从未伤过人的鸡妖母亲东躲西藏。妖族被人类修士追杀,母亲最终还是死了。他孤零零一只鸡崽,在荒山野岭里开始了漫漫逃生路。 然后他遇见了一只小兔妖。 那小家伙缩在棚子里,浑身发抖,一双红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像是望见了唯一的依靠。 玄玉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明明自己都活不下去,却还是把她捞了出来。 他给她取名。 挽棠。 第二世。 他带着她一路逃亡,一路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妖。兔子、狐狸、麻雀、刺猬……浩浩荡荡一群老弱病残,在妖族和人类的夹缝里艰难求生。 后来他突破筑基,恢复了前世记忆。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但他没有怨恨。 他只是想:人也好,妖也好,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 于是他创建了和平谷。 然后人妖大战爆发了。 他想起那个叫挽棠的人类女孩——第一世的挚爱,此刻应该恨透了妖族吧?她的父母皆因妖族而死,她凭什么不恨? 可他还是去找她了。 他想告诉她:给我一点时间,我让这天下太平。 以天下太平为聘,与你相认。 他做到了。 却又没有完全做到。 他们相认的那一天,她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当年我就知道是你。” “你的眼神,从来没变过。” 她等了他几十年。 几十年。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娶她了。 可那个跟着他一路逃亡的小兔妖,那个暗恋了他一世、信奉他一定能实现两族和平的善良妹妹,那个他当作亲人的挽棠…… 为了他的理想,死在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悲痛欲绝。 但他必须走出来。 他选择了与挽棠成婚——那个真正的人类挽棠。 婚礼当天,大敌来袭。 朋友们拼死抵挡,可挽棠还是命悬一线。 为了救她,他再次踏上那条孤独的路。 以天下和平的愿力,换取她的苏醒。 他不知道失去了多少。 和平谷的众妖,一个一个陨落。 他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妖族再次暴乱,人族危机降临。 他沉寂十年,一朝成帝。 蓝星灵气复苏时代之后,第一尊真正的共尊大帝—— 昂日大帝,玄玉。 代价是,他只剩寥寥无几的时间。 挽棠苏醒了。 而他在和平谷废墟上,在漫天飘雪中,与她相拥相吻。 然后化作漫天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挽棠…… 此生同淋雪,也算共白头。 —— 回忆到此结束。 玄玉睁开眼,眼底有泪光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开始整理这具身体的第三股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一方小世界之主。 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修为深不可测,庇护着这方世界亿万生灵。 然后他闭关突破,失败了。 灵魂灰飞烟灭。 玄玉正好穿越过来,捡了个漏。 他感应了一下这具身体残留的信息—— 此方世界,不过是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而所有世界,都面临着同一个威胁—— 域外天魔。 那些东西不知从何而来,只知道它们所过之处,一切生灵都会被吞噬,一切法则都会崩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主人守护这方世界三万年,最终功亏一篑。 如今,这方世界已经濒临毁灭。 生灵尽灭。 法则崩坏。 只剩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玄玉叹了口气。 他内视己身,发现原主人还算厚道,给他留了一缕先天道炁。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 若是好好利用,说不定能救下这方世界。 “既然承你之躯,那便帮你一把。”玄玉喃喃道,“你守护了三万年的东西,如果就这样毁了,我也看不下去。” 他闭上眼。 开始炼化那一缕道炁。 一年。 两年。 三年。 …… 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后,玄玉终于再次睁开眼。 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但眼底却透着光。 那缕道炁,他炼化了。 不,不止是炼化。 他与它融为一体了。 从此以后,他就是这方世界的主人。 ——真正的、唯一的主人。 玄玉站起身,走出虚空洞府。 眼前是一片荒芜。 天是灰的,地是裂的,到处都是死寂。曾经的城池化作废墟,曾经的生灵化作枯骨,曾经的山川河流,如今只剩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玄玉静静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 “第一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世界本源深处响起。 “凝!世!界!法!则!” 轰—— 整片天地剧烈震颤。 崩坏的世界,竟然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毁灭。 玄玉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体内的道炁,消失了整整两成。 但他没有停。 他再次踏出一步。 “第二步——” “凝!大!道!之!基!” 这一步,决定这方世界的未来走向。 玄玉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画面。 蓝星的霓虹灯火,大学宿舍里的彻夜长谈,曾经沉迷过的十二星座与十二生肖…… 他睁开眼。 “十二生肖,镇东方!” “十二星座,耀西方!” 话音落下。 整片天地大放光明。 东方,十二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西方,十二座璀璨的星宫同时点亮——白羊金牛双子巨蟹狮子室女天秤天蝎人马摩羯水瓶双鱼,每一座星宫都闪烁着神秘的星辉。 世界的基调,定了。 玄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还有第三步。 “第三步——诞生生灵!” 他闭上眼,将自己记忆中关于蓝星的一切,化作大道智慧,尽数融入这片天地。 山川河流重新成形。 草木花鸟渐渐浮现。 日月星辰开始运转。 法则链条,一条一条被编织完整。 玄玉体内的道炁飞速消耗。 50%…… 30%…… 10%…… 5%…… 终于,在最后一丝道炁即将耗尽之际,他停下了脚步。 世界,活了。 虽然还很稚嫩,虽然还很弱小,但它活了。 玄玉强忍着几乎要将意识吞没的疲惫感,踉跄着回到虚空洞府。 他瘫坐在地上,望着洞府外那片正在缓缓运转的新世界,轻轻说了一句话: “让时代……飞一会吧。” 然后,他闭上了眼。 沉沉睡去。 —— 玄玉这一睡,就是三万年。 三万年,对于一方新生世界而言,足够发生太多太多事了。 东方大陆,十二生肖的印记化作十二尊守护神兽,各自统御一方疆域,鼠族机敏善变,牛族勤劳朴实,虎族勇猛善战……十二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创造出灿烂的文明。 西方大陆,十二星座的星辉照耀着十二座圣城,白羊座的战士勇猛无畏,金牛座的工匠精于锻造,双子座的学者痴迷知识……十二座圣城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纷争,但都信奉着同一道星空法则。 而在东西方交汇之处,有一座巍峨的山脉横亘其间。 山脉无名,却被世人称为“禁地”。 因为传说,那里沉睡着一位不可名状的存在。 三万年过去,这个传说从未被证实,也从未被遗忘。 而那位沉睡着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虚空洞府里,像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偶尔,他会皱一下眉。 像是在做梦。 梦里,他总看见一个女子。 她有时站在海棠花下,挽着袖子朝他笑。 有时缩在枯树洞里,红着眼睛望他。 有时站在漫天大雪里,与他相拥。 然后他醒了。 —— 玄玉睁开眼。 洞府外,世界已经大变样。 他感应了一下——三万年了。 他睡了整整三万年。 玄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三万年的沉眠,让他的身体与这方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如今,他就是这方世界的天,这方世界的地,这方世界的一切法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出洞府,站在虚空中,俯瞰着下方那片广袤的大陆。 东方,十二生肖的文明已经发展得极为昌盛。 西方,十二星座的圣城璀璨如星辰。 而东西方之间…… 玄玉微微皱眉。 那座山脉两侧,竟然隐隐有对峙之势。 东方修士筑起长城,西方圣城布下结界。虽然没有爆发大战,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着虚空都能感受到。 “这就开始内斗了?” 玄玉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插手。 文明的纷争,也是文明成长的一部分。 他只是静静看着。 这一看,又是三万年。 —— 六万年过去。 东西方大陆的纷争愈演愈烈,最终爆发了第一次全面战争。 那一战打了整整一千年。 双方死伤无数,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玄玉始终没有出手。 他只是在虚空中静静看着,眼底有悲悯,却也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一千年后,战争结束。 没有赢家。 东方十二族元气大伤,西方十二圣城满目疮痍。 但也就是在这一战后,双方开始反思。 开始有智者提出:“我们同处一方世界,为何不能和平共处?” 这个声音一开始很微弱,后来渐渐壮大。 终于,在战争结束五千年后,东西方签订了第一份和平协议。 又过了一万年,双方开始互通有无。 东方修士学习西方的星辉之道,西方圣城引进东方的生肖之法。 文明的交融,开始了。 而就在这时,玄玉做了一个决定。 他化身降世。 以“道祖”之名,行走于人间。 —— 玄玉的第一个身份,是一个游方道士。 他穿着破旧的道袍,背着一柄木剑,从东方最偏僻的小山村开始,一路向西。 他收徒,讲道,传法。 不收天才,只收那些别人看不上的“废物”。 有个孩子天生灵根堵塞,被人断言无法修行,他收了。 有个少女因为混血被双方嫌弃,走投无路,他收了。 有个老头寿元将尽,却依然执着于寻找大道,他也收了。 旁人笑他:“道祖收徒,怎么尽收些歪瓜裂枣?” 玄玉只是笑笑。 三万年后,那些歪瓜裂枣,成了东西方最顶尖的大能。 灵根堵塞的孩子开创了全新的修行体系,成为一代宗师。 混血少女融合东西方之道,创出独步天下的功法。 寿元将尽的老头,最终在晚年突破,活出了第二世。 这就是玄玉的道。 他从不培养“天才”。 他只点燃那些本该被埋没的火种。 —— 玄玉的第二个身份,是一个铸剑师。 他在东西方交界处的无名小城里开了一家铁匠铺,专铸凡铁。 有人问:“道祖,您铸的剑为何如此普通?” 玄玉说:“剑不在利,在持剑之人。” 他铸的每一柄剑,都送给那些最普通的人。 农夫的犁剑,猎人的弓剑,书生手中的笔剑。 那些剑确实普通,却陪伴着它们的主人,走过最艰难的路。 十万年后,那些普通的剑中,有一百七十二柄成为传世神兵。 不是因为剑本身有多强。 是因为持剑之人,成为了传奇。 —— 玄玉的第三个身份,是一个说书人。 他在茶楼酒肆里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讲一个人,为了救自己人,甘愿赴死。 讲一只鸡妖,明明自身难保,却救了一只小兔子。 讲一个男人,以天下太平为聘,等了心上人几十年。 讲一个女人,等了几十年,等到了心上人,也等到了永别。 讲一个哥哥,把妹妹当亲人,妹妹却为他而死。 讲一对恋人,在大雪中相拥,然后一人化作金光消散。 讲一个穿越者,三次重生,依然不改初心。 茶客们听得入迷,有人问:“先生,这故事是真的吗?” 玄玉笑了笑。 “故事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听了故事的人,心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 玄玉以道祖之身,在人间行走了一万年。 一万年里,他收徒三千六百人。 其中一千二百人成为大能,八百人战死域外,一千六百人隐于山林,继续传承他的道。 一万年后,他悄然消失。 有人说他回了虚空洞府。 有人说他去了更高层次的世界。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还在看着。 看着这方世界,一步一步成长。 看着那些凡人,一步一步成神。 看着那场他与挽棠未完成的婚礼,在这方世界的无数对新人身上,一遍一遍重演。 每一次,他都会站在角落里,静静看着。 看着新郎新娘交换誓言。 看着他们相拥亲吻。 看着他们白头偕老。 然后他转身离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底有泪光,嘴角却有笑。 —— 第十五万年。 玄玉终于走出了这方世界。 不是因为这里容不下他了。 是因为他想回去。 回蓝星。 回那个有挽棠的地方。 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蓝星在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变强。 强到可以横跨诸天万界。 强到可以无视一切规则。 强到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于是,玄玉开始了漫长的证道之旅。 —— 第一站,是一个大世界。 名为“天元界”。 这里的修士以炼体为主,动辄搬山填海,拳碎虚空。 玄玉初来乍到,被人当作外来散修,各种刁难。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默默打了一场。 那一战,他一人独战天元界十八位至尊。 打了整整三年。 最后,十八位至尊全部心服口服,拜他为师。 玄玉拒绝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赶时间。” 然后继续上路。 —— 第二站,是一个诡异的世界。 名为“轮回界”。 这里的生灵可以无限重生,每一次死亡都会变得更强。 玄玉在这里被困了一万年。 不是打不过。 是走不出去。 轮回界的法则太诡异了,每一次他想离开,都会发现自己陷入了新的轮回。 最后,他以大道之眼洞穿轮回,强行破界而出。 代价是,他的修为跌落了一个大境界。 但他没有停下。 —— 第三站,是一片虚空。 没有世界,没有生灵,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玄玉在这里飘荡了三千年。 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任何方向感,只有他一个人。 换成别人,早就疯了。 但玄玉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飘着,一边飘一边回忆。 回忆蓝星的阳光,回忆大学宿舍的泡面,回忆开阳星的海棠花,回忆那只小兔妖的红眼睛。 回忆挽棠。 每一段回忆,都是一盏灯。 照亮他在无尽虚空中的路。 三千年后,他终于飘出了那片虚空。 回头望去,那片虚空缓缓消散,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 原来那不是虚空。 那是某位远古大能的道场。 那位大能在考验后来者。 玄玉是三千亿年来,第一个活着走出来的。 那位大能的残念现身,问他:“你为何能坚持下来?” 玄玉想了想,说:“因为我心里有人。” 残念沉默良久。 然后消散。 消散前,留给他一缕道源。 —— 第四站,第五站,第六站…… 玄玉走过的世界,越来越多。 他遇到过想收他为徒的圣人,拒绝了。 遇到过想嫁他为妻的女帝,拒绝了。 遇到过想与他论道的同道,他论了,然后继续上路。 遇到过想置他于死地的仇敌,他杀了,然后继续上路。 有一段时间,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只记得一个名字。 挽棠。 挽棠。 挽棠。 这个名字像一道符咒,贴在他灵魂深处,提醒他:不要停,往前走,她在等你。 —— 第三十万年。 玄玉终于走到了某个临界点。 他站在一片混沌中,周身萦绕着无尽道韵。 证道成圣。 只差最后一步。 这一步,无数大能卡了亿万年。 这一步,需要斩断一切执念。 玄玉闭上眼。 他的执念是什么? 太多了。 第一世的遗憾,第二世的愧疚,第三世的思念。 那些被他收留的小妖,那些为他而死的朋友,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 还有挽棠。 挽棠。 挽棠。 他的执念,全是她。 斩不断。 也不想斩。 玄玉睁开眼。 他做出了一个让诸天万界所有圣人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不斩执念。 他带着执念,证道。 那一刻,天地变色。 无数法则交织,无数道韵沸腾。 执念化作最强的动力,托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终于—— 他证道了。 以执念证道。 以相思证道。 以三十万年的孤独和等待证道。 诸天万界,所有圣人同时抬头。 他们感应到了。 一个新的圣人,诞生了。 —— 证道成圣后,玄玉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走。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开始收徒。 不是一时兴起,是冥冥中有种感应—— 这些孩子,与他有缘。 第一个徒弟,是个孤儿。 他在某个小世界的垃圾堆里捡到她时,她才三岁,浑身脏兮兮的,却有一双格外清澈的眼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玄玉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摇头。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女孩点头。 玄玉给她取名:“就叫……念棠吧。” 念棠。 想念挽棠的念棠。 念棠长大后,成了玄玉座下大弟子。 她天赋极高,悟性极强,修炼速度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震惊。 但最让诸天万界震惊的,不是她的修为。 是她对她师尊的那份心思。 —— 念棠第一次向玄玉表白,是在她入门第一万年。 那天是她生辰,她喝了些酒,壮着胆子跑到玄玉面前。 “师尊,我喜欢你。” 玄玉正在喝茶。 他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为师知道了。” 就这? 念棠瞪大眼睛。 “师尊,您就不说点什么?” 玄玉想了想。 “徒儿,为师早已心有所属。她不在此界。” 念棠愣住。 然后她笑了。 “师尊,这个借口太假了吧?您从来不出此界,哪来的心上人?” 玄玉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念棠的肩。 “早点休息。” 然后走了。 念棠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我要让师尊亲口承认喜欢我。 —— 第二次,是两万年后。 念棠又表白了。 这次她没喝酒,清醒得很。 “师尊,我喜欢你。” 玄玉正在看书。 他翻了一页,头也不抬。 “为师知道了。” 念棠:“……师尊,您就不能换个词吗?” 玄玉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大能的姑娘,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徒儿,为师真的心有所属了。” 念棠叉腰。 “师尊,您这个借口已经用了一万年了!您倒是说说,您那个心上人叫什么名字?在哪方世界?我亲自去找她!” 玄玉沉默片刻。 “她叫挽棠。” “在蓝星。” 念棠眨眨眼。 蓝星? 没听说过。 但她记下了。 然后她就真的去找了。 她花了五千年,跑遍了附近三千个世界,查遍了所有关于轮回的记录。 没有挽棠。 没有任何叫挽棠的女子。 她回来告诉玄玉。 玄玉只是笑了笑。 “她不在轮回中。” 念棠:“……” 师尊,您这是在逗我吧? ——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念棠的表白,渐渐成了玄玉漫长岁月里的固定节目。 每隔一万年,她就会来一次。 每次都被拒绝。 但她从不气馁。 玄玉的徒弟们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后来就习惯了。 大师姐每年表白师尊一次,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表白才奇怪吧? 就这样,又过了九万年。 —— 第十万次表白那天,念棠准备得很充分。 她穿了一身最漂亮的裙子,梳了最好看的发髻,甚至还在袖子里藏了一束花。 然后她走到玄玉面前,深吸一口气。 “师尊。” 玄玉抬起头。 他如今已是证道圣人,面容依然年轻,眼神却沧桑得让人心疼。 念棠望着那双眼睛,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师尊,这十万年来,每一年我都向您表达我的心意。” “为何您一直拒绝于我?” “还一直未曾与任何仙子亲近……”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古怪。 “难道……师尊您有问题?” 玄玉:“?” 念棠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已证道成圣,宝体不朽不灭,肯定没问题……” 她又想了想。 “莫非……师尊不喜欢女子?” 玄玉:“…………” 他终于开口了。 “徒儿,为师早已说过,心有所属了。” “她不在此界。” 念棠翻了个白眼。 “师尊,这套说辞,您已经说了三十九万七千二百八十六次了。” “我去轮回查过了。” “并无您口中那名唤挽棠的女子!” 她每说一个字,就往前逼一步。 最后几乎要贴到玄玉脸上。 玄玉不动如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为师累了。” “天丰界那边有异域天魔入侵,你代为师去处理一下吧。” 念棠:“……”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爆发了。 “师尊!!!!” “您已经拒绝我十万次了!!!” “十万次!!!” 她的声音穿透虚空,震得整座道场都在颤抖。 远处,玄玉的其他徒弟们默默缩了缩脖子。 “大师姐又开始了。” “这次能坚持多久?” “我赌三万年。” “太保守了,我赌五万年。” “我赌大师姐这辈子都放不下。” “……扎心了老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道场中央,玄玉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眼眶含泪的姑娘。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也有一个姑娘,这样红着眼睛望他。 那个姑娘,后来死在了无人问津的地方。 死之前,她还在说:我相信玄玉哥哥,玄玉哥哥一定能实现两族和平。 玄玉垂下眼。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念棠的头发。 “傻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念棠听不懂的温柔。 “为师不能骗你。” “为师心里,真的有人了。” “她叫挽棠。” “她在等我回去。” 念棠愣住。 她第一次从师尊的眼神里,看见那种东西。 那是一种穿越无尽岁月、跨越万界虚空、却依然炽热如初的东西。 她忽然明白。 师尊没有骗她。 他真的有心爱之人。 那个叫挽棠的女子,一定在某个地方,等了他很久很久。 念棠吸了吸鼻子。 她忽然笑了。 “师尊,那我就更得表白了。” “万一哪天您回去找她,发现她已经不在了,好歹还有我接着您呀。” 玄玉愣住。 然后他也笑了。 “傻孩子。” 他收回手。 站起身,望向虚空深处。 那个方向,是回家的路。 还有很远很远。 但他已经走了三十万年。 不在乎再多走一会儿。 “天丰界的域外天魔,你去处理。” “为师……” 他顿了顿。 “为师要去下一个世界了。” 念棠点点头。 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站在道场门口,望着师尊的背影越来越远。 然后她喊了一句: “师尊!明年这个时候,我还会表白的!” 远处,玄玉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向前。 风里传来他淡淡的笑声。 ——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 念棠已经不记得自己表白多少次了。 一百万次?两百万次?她已经数不清了。 她只知道,每次师尊回来,她都会问:“师尊,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师尊总是摇头。 但每一次摇头,他的眼神都比上一次更坚定。 直到有一天。 那天,念棠正在道场里修炼。 忽然,她感应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 天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是师尊。 但今天的师尊,有些不一样。 他的周身萦绕着某种前所未有的道韵,那是一种连念棠都看不透的东西。 玄玉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笑意。 “徒儿。” 念棠愣住。 “师尊,您……?” 玄玉伸出手,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为师找到回家的路了。” 念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应该是高兴吧? 师尊终于可以去找他的心上人了。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玄玉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傻孩子。” “为师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这道场,就交给你了。” 念棠拼命点头。 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玄玉最后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 向着虚空深处,踏出了那一步。 身后,念棠终于喊了出来: “师尊!明年这个时候,我还会表白的!” 远处,那道身影顿了顿。 然后继续向前。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呢喃。 “挽棠……” “等我。” —— 虚空无尽。 归途漫漫。 但那个人,一直在走。 因为他知道。 路的尽头,有人在等他。 等他回家。 等他完成那场迟到了三十万年的婚礼。 等他…… 再喊她一声。 “挽棠。” 喜欢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请大家收藏:()万法复苏:我在地球敕封诸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