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古董会说话》 第419章 狼啸谷中藏机关 林小满将羊皮星图折成巴掌大的方块塞进防水袋时,指尖触到袋底的硬物——是那枚从影母残骸里捡的星砂吊坠,此刻正发烫,像揣了块小烙铁。他瞥了眼小王,那家伙正蹲在蜃楼观星阁的门槛上,举着狼形吊坠比对星轨仪,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这狼眼睛的角度,怎么看都和星图上的标记差半寸。” “差的不是角度,是时辰。”林小满靠在雕着星纹的廊柱上,慢悠悠掏出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的黄道十二宫正随着齿轮转动,“现在是未时三刻,狼星还没到中天,等指针指到‘娄宿’位,你再比对试试。” 守墨正用放大镜检查观星阁的穹顶,那些嵌在琉璃瓦里的夜明珠突然明暗交替,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你们看,光斑组成的图案,和星图边缘的兽纹对上了。”她指着地面的光斑轨迹,“像不像狼群奔跑的路线?” 话音刚落,小王突然“嗷”地叫了一声,手里的吊坠竟被一股吸力拽得脱手,直直飞向穹顶中央的青铜吊灯。吊坠撞上灯架的瞬间,整座观星阁剧烈震动,四面墙壁缓缓向内收缩,露出藏在后面的暗门——门楣上刻着只仰头长啸的狼头,獠牙间嵌着七颗黑曜石,正是星钥的形状。 “看来得把星钥嵌进去。”林小满摸出星钥,刚要动手,却被守墨拦住。她指着狼头的眼睛:“不对,你看瞳孔的纹路,是逆时针旋转的,星钥得反着插。” 七把星钥嵌入的瞬间,狼头雕像突然活了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暗门缓缓打开,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道。石道两侧的岩壁上凿着密密麻麻的狼形凹槽,每个凹槽里都嵌着块磷光石,照亮了地上的爪印——那些爪印排列得极有规律,像串密码。 “这是‘踏狼步’机关。”林小满蹲下身,用手指丈量爪印间距,“前爪宽三寸,后爪宽两寸半,左爪比右爪深半分,说明是只左撇子狼。”他突然笑出声,“小王,这机关跟你挺配。” 小王正踮着脚往石道里探,闻言翻了个白眼:“你才左撇子狼呢!”话虽如此,还是乖乖跟着林小满的脚印走——左爪印踩左脚,右爪印踩右脚,脚跟必须对齐爪尖的磷光石。 走了约莫百十米,石道突然开阔,眼前出现个圆形石室,中央立着根盘龙柱,柱身缠着七根铁链,链尾各拴着个青铜狼首,狼嘴里都叼着块刻着星图的玉牌。石室穹顶垂下块巨大的水晶镜,将地面的狼影反射到墙上,拼成了幅完整的狼啸谷地图。 “玉牌上的星图能转动。”守墨试着转动其中一块,水晶镜上的地图立刻多出条支流,“看来得把七块玉牌转到正确的角度,才能找到星核的位置。” 林小满却盯着铁链的阴影:“你们没发现吗?铁链的影子在地面组成了北斗七星,而狼首的朝向,正好对着七颗黑曜石的位置。”他突然扯了扯最近的铁链,狼首猛地张嘴,吐出颗莹白的珠子,“这是‘狼瞳珠’,能聚光。” 将七颗狼瞳珠按北斗方位摆在水晶镜下,折射出的光斑在石壁上拼出行古字:“月出则狼啸,星落则门开”。小王抬头看了眼石室顶部的透气孔:“现在是白天,哪来的月亮?” “不一定是真月亮。”林小满敲了敲盘龙柱,柱身发出空洞的回响,“这柱子是空的,里面应该藏着模拟月相的机关。”他转动柱底的转盘,柱顶果然缓缓升起个银盘,盘沿刻着阴晴圆缺的刻度。 “月相要和星图对应。”守墨翻出羊皮图,“星图上标注的狼啸谷星核位置,对应的月相是上弦月。”她将银盘转到上弦月的角度,石室突然暗了下来,只有狼瞳珠的光芒越来越亮。 随着银盘转动,青铜狼首开始发出狼啸,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小王捂着脸蹲下身,却发现地面的狼影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狼形黑影扑向他们。“我靠!这是幻觉还是真的?”他挥着工兵铲乱打,却什么也没打到。 “是声波引起的视觉错位。”林小满迅速将七块玉牌转到与狼啸频率对应的角度,“狼啸的声波会干扰视神经,必须让玉牌的星纹频率和它对冲。” 玉牌归位的瞬间,黑影消失了,盘龙柱突然裂开,露出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边缘刻着行小字:“入谷者,需舍一物。” 小王摸着胸口的狼形吊坠,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是让咱们用重要的东西当祭品?”他犹豫了下,把吊坠摘了下来,“反正这玩意儿也没啥用了。” 林小满却拦住他:“不是祭品,是钥匙。”他掏出那枚发烫的星砂吊坠,放进洞口的凹槽里,吊坠瞬间融化,渗入石缝。洞口发出“咔嗒”声,缓缓降下道石梯。 “你咋知道用这个?”小王瞪大眼睛。 “因为它一直在发烫,说明和星核的能量呼应。”林小满挑眉,“而且你那吊坠,留着下次哄小狼崽吧。” 石梯尽头是片开阔的山谷,谷中布满了狼形巨石,月光透过雾气洒下来,巨石的影子在地上晃动,像真狼在奔跑。谷中央有块圆形石台,台上刻着与星轨仪吻合的凹槽。林小满将星轨仪放上去,仪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块最大的狼形巨石——巨石的眼睛,竟是两颗巨大的黑曜石,与暗门门楣上的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来这就是星核的藏身之处了。”守墨的声音带着期待,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小王突然僵住,眼神变得空洞,嘴里发出低沉的狼嚎。 林小满第一时间发现不对,转身时正好对上小王泛红的眼睛——他的瞳孔变成了竖瞳,指甲变得尖锐,竟朝守墨扑了过去。“他被狼啸声影响了!”林小满一把拽过守墨,自己却被小王按在地上。 混乱中,他瞥见小王脖子上的狼形吊坠在发光,突然想起石室里的古字:“月出则狼啸,星落则门开”。“守墨,把银盘转到满月!”他喊道。 守墨立刻往回跑,石梯却开始收缩。林小满死死按住小王,看着他越来越疯狂的样子,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小王的吊坠上——血珠渗入吊坠的瞬间,小王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这吊坠是用狼啸谷的狼骨做的,会被谷里的磁场影响。”林小满喘着气解释,“刚才的狼啸声激活了它里面的残留意识。” 此时守墨也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块从银盘上掰下的月牙形碎片:“石梯收完了,只能用这个模拟满月了。”她将碎片对准巨石的黑曜石眼睛,碎片折射的光芒让巨石缓缓裂开,露出里面的星核——不是想象中的晶石,而是团跳动的银蓝色火焰,像只蜷缩的小狼。 “原来影母说的‘星核聚于此’,是指星核的能量形态像狼。”林小满看着那团火焰,突然明白过来,“影母生于斯,也该归于斯。”他将星砂吊坠的粉末撒向火焰,银蓝色的火焰突然暴涨,化作只巨大的狼影,对着月亮长啸一声,然后渐渐消散在山谷中。 小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石道入口,脖子上的吊坠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我刚才……” “你变成狼人咬了我一口。”林小满卷起袖子,胳膊上果然有圈牙印,“看来这吊坠得扔了。” 小王摸着吊坠,突然笑了:“扔了干啥,留着当纪念呗,好歹也算跟狼啸谷的狼崽子们认过亲了。” 守墨看着重新合拢的巨石,手里捏着块从星核火焰中掉出的碎片,碎片上的星纹与羊皮图上的“紫微垣”完全吻合。“看来这只是三垣星图的第二站,接下来,该去紫微垣了。” 林小满望着狼啸谷深处,那里的雾气中隐约有光点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他知道,这场围绕星图的探险,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而小王脖子上的灰白色吊坠,或许就是解开下一站谜题的钥匙。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狼骨哨引旧魂来 林小满正用布条缠着胳膊上的牙印,小王蹲在旁边盯着那枚灰白色吊坠发呆,突然抬手往自己胳膊上咬了一口,龇牙咧嘴道:果然没你那牙印深,看来我刚才是真下狠手了。 不然怎么叫狼人附身?林小满挑眉,指尖在牙印边缘轻轻敲了敲,不过你这吊坠倒挺有意思,刚才血渗进去的时候,我好像看见里面有团灰雾在动。 守墨正用放大镜研究从星核火焰中掉出的碎片,闻言抬头:灰雾?会不会是狼啸谷的残留意识?她将碎片对着光,上面的紫微垣星纹突然泛起细小白点,像落了层雪,你们看,这碎片在吸潮气。 三人正围着碎片琢磨,石道入口突然传来声——刚才收缩的石梯竟又缓缓降了下来,梯级上沾着些湿漉漉的黑泥,还挂着几根灰白的兽毛。小王伸手扯下一根,放在鼻尖嗅了嗅:是狼毛,但这味道...好像在哪闻过。 你总不能跟狼崽们有过一面之缘吧?林小满笑着起身,脚刚踏上第一级石梯,梯面突然亮起淡金色的纹路,组成只仰头的狼头,眼睛的位置正好对着他胳膊上的牙印。他顿了顿,故意将胳膊往纹路狼头眼前凑了凑,那狼头竟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在行礼。 这机关还认人?小王咋咋呼呼地跟着踩上去,梯面的狼头却猛地张开嘴,露出尖牙,吓得他赶紧跳回原地,凭啥只认你不认我? 大概是认血。林小满弯腰摸了摸梯级,指尖沾起的黑泥里混着细小的骨渣,这泥是从谷里带出来的,混着狼骨粉。他突然看向小王的吊坠,你把吊坠摘下来试试。 小王将吊坠放在梯级上,狼头纹路果然平静下来。可当他重新戴上吊坠踏上石梯时,狼头又开始龇牙。守墨突然拍手:我知道了!这是双重验证——狼骨粉认狼啸谷的气息,而你的血...刚才激活了吊坠里的旧魂,现在它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三人顺着石梯往谷里走,越往里雾气越浓,脚下的黑泥渐渐变成深褐色,踩上去像踩在腐叶堆里。小王突然一声,低头发现脚踝被根灰黑色的藤条缠住,那藤条上长着细小的倒刺,正往他皮肤里钻。 别动。林小满迅速摸出匕首,却没直接砍断藤条,而是用刀尖轻轻挑了挑藤条根部——那里竟嵌着半片狼爪甲,锁魂藤,靠吞噬生物气息生长,你越挣扎它缠得越紧。他从背包里翻出块干燥的艾草饼,往藤条上一按,那藤条立刻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留下圈淡红的印记。 艾草饼?你连这都带了?小王瞪圆了眼。 上次在沉船里捡的,据说能驱邪。林小满拍了拍背包,谁知道真用上了。 守墨蹲下身查看那藤条缩回的泥土,指尖碰到块硬物,挖出来一看是片巴掌大的狼骨,骨头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像小孩子画的画。这符号和星核碎片上的小白点能对上!她将狼骨凑到碎片旁,碎片上的小白点立刻连成线,组成个迷你的狼头图案。 看来得收集这些狼骨。林小满掂了掂手里的狼骨,突然往雾气里扔了块小石子,远处传来的回应,不是狼啸,倒像小狗的呜咽。小王耳朵尖,拉着林小满就往声音来源跑:是幼崽! 雾气深处藏着个半塌的石洞,洞口堆着七八块刻着符号的狼骨,最里面蜷缩着只巴掌大的银灰色小狼崽,眼睛还没睁开,正对着块狼骨啃得欢。小王刚要伸手抱,林小满突然按住他:小心,它啃的不是普通狼骨。 那狼骨上的符号正随着小狼崽的啃咬亮起金光,碎片上的紫微垣星纹也跟着闪烁,像在同步接收信号。守墨突然想起什么:《星图补遗》里说,紫微垣对应天帝居所,而狼啸谷古称紫微别苑,难道这些狼骨是...星图的密钥? 她试着将收集的狼骨按符号顺序拼在碎片周围,碎片突然腾空而起,在石洞里投下幅立体星图——狼啸谷的地形与紫微垣星轨完美重合,而石洞所在的位置,正好是紫微垣的位。 原来咱们不是来找星核的,是来拼星图的。小王恍然大悟,伸手去摸那小狼崽,小家伙却突然睁开眼,瞳孔竟是纯金色的,对着他的吊坠轻轻了一声。吊坠上的灰白色瞬间褪去,重新变得莹润,还多了圈金色的边。 它在给吊坠充能!守墨惊呼,这小狼崽是星核的具象化形态! 林小满却盯着星图上的帝星位:不对,帝星位不该是石洞,应该是...他突然看向小狼崽啃的狼骨,那骨头背面刻着个极小的字,是月狼!紫微垣的帝星旁总有颗伴月星,而月狼是伴月星的守护神。 他将狼骨按星轨排列,小狼崽突然跳上碎片,化作道银蓝色的光融入其中。星图剧烈旋转,石洞顶部裂开道缝隙,露出片嵌着夜明珠的穹顶,珠光照在狼骨上,骨头上的符号渐渐浮起,组成行古字:月狼衔珠,紫微门开。 珠?什么珠?小王摸遍全身口袋,掏出颗玻璃弹珠,这个行吗? 林小满没理他,指尖在星图上的伴月星位敲了敲:是狼珠,刚才小狼崽啃的狼骨里肯定藏着。他用匕首轻轻撬开狼骨,里面果然滚出颗米粒大的银珠,珠心裹着点金粉,像浓缩的小狼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将银珠放在碎片中央,石洞突然剧烈震动,洞壁缓缓移开,露出道刻满紫微垣星纹的石门。门楣上的狼头雕像盯着小王的吊坠,像是在确认身份。小王挺胸抬头,故意把吊坠露得更明显,雕像果然缓缓低下了头。 石门后是条玉石铺成的通道,两侧的壁龛里摆着些陶制狼像,每个狼像的嘴里都叼着块不同颜色的晶石。林小满拿起块红色晶石,狼像突然张口地咬住他的手指,吓得他赶紧松手——晶石落在地上,碎成了粉末,而狼像的眼睛亮起红光,照得通道尽头的阴影里,隐约出现个高大的狼形黑影。 看来不能乱碰。守墨赶紧拦住想试试蓝色晶石的小王,这些狼像是,守护着对应的星位,弄错了会触发攻击。她指着壁龛底座的刻度,你看,每个底座都刻着时辰,红色对应午时,蓝色对应子时...现在是申时,应该碰... 黄色。林小满指着个叼着黄晶石的狼像,申时属土,对应黄色。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黄晶石,狼像温顺地闭上了嘴,通道里的红光也随之熄灭。 三人按时辰依次取下对应颜色的晶石,通道尽头的黑影渐渐清晰——那是尊半人高的月狼石雕,狼爪下踩着块方形凹槽,正好能放下拼好的星图碎片。 将碎片嵌入凹槽,石雕的眼睛突然射出两道光,在对面的石壁上投下段影像:群古人围着只月狼,将刻满星纹的狼骨埋入谷中,为首的老者指着天空,像是在说待紫微重圆,月狼归位。 原来古人故意将紫微垣星图拆成狼骨,藏在谷中。守墨感慨,是为了保护星图不被坏人抢走吧。 影像消失时,月狼石雕的肚子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个青铜盒子,盒盖上的狼纹与小王的吊坠完全吻合。小王刚要打开,林小满突然按住他的手,指了指盒盖内侧的细缝:有机关,看到这些小孔没?是狼牙刺,直接开盒会被扎到手。 他从背包里翻出片薄铜片,顺着狼纹的走势轻轻撬动,盒盖地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卷泛黄的兽皮,上面画着幅地图,终点标着紫微主殿,旁边还画着只衔着狼珠的月狼。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地。林小满将兽皮卷好,眼角余光瞥见小王正对着吊坠傻笑,调侃道,别乐了,你的月狼守护神要是知道你刚才想用玻璃弹珠糊弄它,说不定又要咬你一口。 小王摸着吊坠上的金边,挺胸道:现在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了,它才舍不得咬我。话刚说完,吊坠突然发烫,烫得他赶紧扔给林小满,引得守墨笑个不停。 雾气从石门缝隙里涌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林小满将兽皮地图塞进防水袋,看了眼通道尽头的微光:紫微主殿应该不远了,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月狼考验等着咱们。 小王捡起地上的黄晶石粉末,突然凑近闻了闻:这粉末里有桂花味!跟我奶奶腌桂花酱的味道一样! 守墨也跟着嗅了嗅,眼睛亮起来:《星图补遗》里说,紫微别苑种满了月桂,看来传说都是真的。 三人相视一笑,跟着兽皮地图上的月狼标记往通道深处走,小王的吊坠在胸前轻轻晃动,金色的边缘越来越亮,像枚小小的引路星。而他们没注意到,身后的月狼石雕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桂香迷阵藏月纹 林小满用铜片拨开最后一道石闸时,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桂花香突然涌了出来,呛得小王直打喷嚏。通道尽头的石门上爬满了月桂藤,藤蔓间藏着些银灰色的绒毛,细看竟是狼毛编织的细网,网眼处嵌着极小的琉璃珠,在暗处泛着冷光。 “这香味不对劲。”守墨突然按住小王的肩膀,从背包里摸出块透明的琉璃片挡在他鼻前,“别深呼吸,这桂花气里混了‘迷魂露’,闻多了容易产生幻觉。”她自己却没用琉璃片,只是从袖袋里掏出颗乌色的药丸含着,“我这‘清神丸’能顶半个时辰,你们省着点用琉璃片。” 林小满已经凑到石门前研究狼毛网,指尖刚碰到那些绒毛,网眼突然收紧,琉璃珠“咔嗒”转了半圈,射出细如牛毛的银针。他早有防备,手腕一翻用铜片挡住,银针撞在片上弹开,落在地上化作银白色的粉末。 “这网是‘月狼护门阵’,”他捻起一点银粉凑到鼻尖闻了闻,“含着银砂,看来刚才那小狼崽的珠粉没白蹭。”说着突然转头冲小王笑,“你那吊坠要是再发烫,可得借我蹭蹭,说不定比我的铜片管用。” 小王正举着琉璃片往石门缝里看,闻言把吊坠往衣服里塞了塞:“想得美,这是我的专属护身符。”话音刚落,吊坠真就热了起来,烫得他赶紧又掏出来,“哎它真懂人话!” 守墨被他俩逗笑,伸手拍了拍石门上的月桂藤:“别闹了,看这些藤蔓,每片叶子的脉络都不一样。”她摘下片叶子对着光,叶脉竟组成个迷你的“月”字,“难怪叫月桂藤,这是天然长成的字。” 林小满突然蹲下身,指着门底的凹槽:“这里有蹊跷。”凹槽里积着层桂花泥,泥里埋着些碎瓷片,拼起来像个缺了角的狼头。“缺的角应该在咱们手里。”他摸出从月狼石雕肚子里拿的青铜盒,盒底果然嵌着块三角形的瓷片,形状正好对上。 瓷片归位的瞬间,狼毛网突然松开,琉璃珠尽数亮起,在石门上投下幅旋转的星图——正是紫微垣的全貌,只是有七颗星的位置是空的。“还差七颗星珠。”守墨数着空位,“刚才通道里的狼像嘴里叼的晶石,是不是就是这个?” 小王赶紧掏出兜里的黄晶石:“我这颗肯定算一个!”他往星图的空位上一放,晶石果然嵌了进去,星图上立刻亮起道黄光,照得周围的桂花藤簌簌落了些花瓣。 “看来得把七颗都找齐。”林小满翻出背包里的其他晶石,红、蓝、白、黑、绿、紫六色各一颗,正好对应剩下的空位。可当他把紫晶石往最后一个空位放时,星图突然闪过道红光,晶石“啪”地弹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竟长出层细密的白毛。 “怎么回事?”小王捡起来一看,白毛蹭了他一手,“这石头还会长毛?” 林小满捏起紫晶石端详:“不是石头长毛,是沾了‘月狼毫’。”他突然笑了,“看来这最后一颗得用特殊办法放进去。”他把紫晶石往小王面前递,“你的护身符该显灵了。” 小王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发烫的吊坠贴在紫晶石上。奇妙的是,白毛瞬间褪去,吊坠上的金边竟蹭下来点金粉,牢牢粘在晶石上。这次再往星图上放,紫晶石稳稳嵌了进去,星图骤然亮起,月桂藤顺着光芒往上爬,露出石门上的一行古字:“踏月而行,桂影为引”。 “踏月而行?”小王踩着地上的桂花影,影子突然被拉长,在对面的石壁上组成个狼形。“哎我的影子变样了!”他试着跳了跳,狼影也跟着蹦,爪子处正好踩中块凸起的石板。 石板应声下沉,石门“嘎吱”开了道缝,缝里飘出更浓的桂花香,还混着点酒香。林小满刚要推开门,突然拽住小王的后领把他拉回来——门缝里射出的不是光,而是道极细的银丝,擦着小王的耳朵钉在对面墙上,瞬间缠成个茧。 “这是‘缠月丝’,沾了酒会变得跟钢索一样韧。”林小满指着地上的桂花泥,“刚才的酒香就是从泥里渗出来的。”他挖了块泥捏碎,果然挤出些透明的液体,闻着像米酒。 守墨突然想起什么:“《月狼记》里说,月狼最喜米酒,用酒喂它,能借它的力。”她从背包里翻出个小酒壶——还是上次在沉船里捡的,装着半壶米酒,“试试这个。” 林小满接过酒壶,往门缝里倒了点米酒。银丝果然松动了些,像被酒泡软的线。他趁机用铜片卡住门缝,一点点把银丝挑出来,每挑一根,石门就开宽一分,桂花香也更浓一分,引得三人都有些头晕。 “不行,这迷魂露浓度太高了。”守墨赶紧让他俩把琉璃片戴好,自己则又含了颗清神丸,“我来挑剩下的,你们去旁边的石台上歇会儿。” 石台上摆着三个石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漂着片月桂叶。小王端起碗想喝,被林小满按住:“别急,这水有问题。”他往水里滴了滴米酒,水面立刻浮现出层狼形油花,“看来是用来鉴别‘自己人’的,月狼认米酒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守墨挑完最后一根银丝,石门终于完全打开。门后是个圆形的石室,中央立着个石制的酿酒缸,缸上刻着“月狼酿”三个大字,缸口飘着层桂花酒沫。石室四周的壁龛里摆着些陶俑,每个陶俑手里都拿着件乐器——笛、箫、琴、鼓、瑟、笙、钟,正好七种。 “这是‘七星乐阵’。”林小满看着陶俑,“得按顺序奏响乐器,才能打开下一道门。”他拿起个陶笛试吹,笛声刚起,酿酒缸里的酒沫就翻涌起来,溅出些酒滴在地上,竟烧起淡蓝色的火苗。 “酒里有磷粉!”小王赶紧往后退,“这要是按错了,不得把咱们烧了?” 守墨仔细看着陶俑底座的刻度:“笛对应子时,箫对应丑时...现在是酉时,该吹笙。”她拿起陶笙,手指刚按上去,陶俑突然转了个身,露出背后的狼头纹身,“果然没错,酉时属金,笙的音色最配。” 笙声响起时,酿酒缸的酒沫渐渐平息,缸底浮起个铜制的狼形酒勺。林小满舀了勺酒尝尝,突然皱眉:“这不是米酒,是‘月狼血酿’——用桂花和月狼的唾液酿的。” 小王刚要凑过去闻,就被他按住:“别闻,这酒气比迷魂露厉害,闻多了能让人把石头当肉啃。”他把铜勺里的酒往石壁上一泼,酒液流过的地方,竟显出些模糊的狼爪印,像幅隐藏的地图。 “看来得把七种乐器都奏响,才能让地图显全。”守墨拿起陶琴,“接下来是戌时,该弹琴了。”琴弦拨动的瞬间,壁龛里突然传出细碎的响动,竟是些银灰色的小狼崽陶像,从暗处爬了出来,围着酿酒缸转圈,像在跳舞。 小王看得直乐:“这些小狼崽太可爱了!”他伸手想去摸,陶像突然停下,眼睛亮起红光,对着他的吊坠“呜”了一声,又继续转圈。“它们也认我的护身符!” 林小满靠在石壁上看着,突然低声笑:“等会儿奏完钟乐,说不定能收获一缸真正的月狼酿。”他冲小王眨眨眼,“到时候给你灌一壶,让你的护身符彻底认主。” 小王刚想反驳,就被守墨的琴声打断。随着七种乐器依次奏响,石壁上的狼爪印渐渐连成线,组成条通往深处的路径,终点画着个巨大的狼头,嘴里衔着颗发光的珠子——正是他们一直在找的星核。 酿酒缸突然“咕嘟”冒泡,酒沫中浮起个玉塞,拔开后竟飘出张羊皮纸,上面写着:“月狼引路,需弃三物——贪、嗔、痴。” “弃三物?”小王摸着吊坠,“这咋弃啊?总不能把自己的心思挖出来吧?” 林小满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笑着拍他的肩:“很简单,等会儿路上见着金银不动心,见着陷阱不发火,见着幻象不犯傻,就算弃了。”他指了指石室尽头的暗门,“走吧,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暗门后的通道飘着更浓的桂香,脚下的石板刻着逐月的狼影,每走一步,狼影就清晰一分。小王的吊坠越来越烫,他却没再躲,反而攥得更紧了——那温度里,藏着比酒香更让人踏实的东西。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三弃关前辨虚实 通道尽头的石阶泛着冷白的光,每级台阶都刻着个模糊的人影——细看竟是三幅浮雕,分别是伸手抓金元宝的、怒目挥拳的、对着镜中花傻笑的,正好对应“贪、嗔、痴”。林小满蹲在第一级台阶前,指尖拂过那抓元宝的人影,浮雕突然凹陷,弹出个铜制的托盘,盘里摆着七枚金灿灿的钱币,边缘刻着北斗星纹。 “这是‘试贪关’。”守墨拿出琉璃片挡在眼前,透过镜片看那些钱币,竟变成了灰扑扑的石头,“是‘障眼金’,用硫黄和铜粉做的,看着像金子,其实一捏就碎。” 小王刚要伸手去拿,被林小满用铜片敲了手背:“别动,你看托盘底的纹路。”托盘内侧刻着细密的星轨,与调星盘上的“天权”星位完全吻合,“得按星轨转动钱币,乱碰会触发机关。” 他用指尖捏住钱币,按星轨顺时针转了三圈,钱币突然“咔”地嵌进托盘,第一级台阶应声下沉,露出底下的暗格,里面放着块刻着“廉”字的木牌。“看来过关的奖励是这个。”林小满拿起木牌,突然笑着往小王眼前晃,“要不要试试?拿了‘障眼金’说不定能触发隐藏剧情——比如被弹去喂狼。” 小王赶紧往后缩:“才不上当!我可是通过狼崽认证的男人。”话虽如此,眼睛还是忍不住瞟了眼那些“金子”,直到看见林小满捏碎一枚,流出灰黑色的粉末,才彻底死了心。 第二级台阶的“嗔”字浮雕前,摆着个半人高的青铜镜,镜面蒙着层灰,隐约能照出人影。守墨刚要擦拭镜面,镜中突然跳出个披头散发的影子,面目狰狞地冲她挥拳,与浮雕上怒目的人影如出一辙。 “是‘怒影’。”林小满按住想砸镜子的小王,“你越生气,它越凶。”他从背包里翻出块光滑的鹅卵石,往镜前一放,石面映出的影子平静温和,镜中的怒影果然动作迟缓了些,“以静制动,老祖宗的法子。” 守墨突然对着镜子笑了笑,镜中的怒影愣住了,拳头停在半空。“原来它只会模仿负面情绪。”她从袖袋里掏出支小狼毫笔,沾了点清水在镜面上画了个笑脸,怒影的表情竟也跟着柔和下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第二级台阶随之下沉,暗格里的木牌刻着“忍”字。 小王看得啧啧称奇:“这比打拳管用多了!早知道我对着它学狼叫了。” “你学狼叫,它说不定就真变成狼了。”林小满挑眉,指着第三级台阶,“小心点,‘痴’关最麻烦,容易陷进去。” 第三级台阶的浮雕前没有机关,只有片半透明的水幕,幕中映着狼啸谷的景象——银灰色的小狼崽长大了,正对着圆月长啸,身边围着一群狼,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小王看得入了迷,脚不由自主地往前挪,想去摸摸水幕里的狼崽。 “别碰!”守墨一把拉住他,水幕突然泛起涟漪,小狼崽的影像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恶狼,“这是‘幻真水’,能放大执念,你越想亲近,它变得越凶。” 林小满却蹲下身,用铜片轻轻拨弄水幕边缘,水纹里竟显出细小的星砂:“里面掺了星核的粉末,所以能映出心底的念想。”他突然从背包里翻出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往水幕上一按,水幕剧烈晃动,恶狼影像瞬间消失,露出后面的石壁,“对付‘痴’,得用最实在的东西——饿了就想吃饭,哪有空琢磨别的。” 第三级台阶下沉时,暗格里的木牌刻着“醒”字。三块木牌凑在一起,背面的纹路突然亮起,组成个完整的狼头,狼眼处的凹槽正好能放进小王的吊坠。吊坠嵌入的瞬间,前方的石门发出沉重的响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座圆形的大厅,中央立着根盘龙柱,柱身缠绕着七根铁链,链尾连接着七座石钟,钟身上刻着不同的星官名。大厅四周的石壁上嵌着无数琉璃盏,里面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将铁链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七条游动的蛇。 “这是‘七星钟阵’。”守墨看着钟身上的星官名,“和紫微垣的七司对应,得按顺序敲响才行。”她试着敲了敲刻着“司命”的钟,钟声沉闷,铁链突然绷紧,地上的影子猛地窜起,像要扑人。 “不对,”林小满按住她的手,“钟锤上有机关。”钟锤顶端刻着极小的狼爪印,与小王吊坠上的爪印完全吻合,“得用吊坠碰钟锤。” 小王将发烫的吊坠往“司命”钟的钟锤上一碰,钟锤突然发出金光,敲响的钟声清越悠长,铁链的影子温顺地伏在地上,像条驯服的蛇。“原来我的护身符才是关键!”小王得意地晃了晃吊坠,“早知道刚才就让你们多求我几次。” “别得意太早。”林小满指着第二座刻着“司禄”的钟,“你看钟身上的刻度,对应的是咱们收集狼骨的数量,少一块都敲不响。”他数了数钟上的凹痕,正好七个,“刚才在石洞捡的七块狼骨,该派上用场了。” 将狼骨按顺序嵌进钟身凹痕,“司禄”钟才肯发出声音。七座石钟依次敲响,盘龙柱突然旋转,柱顶升起个铜制的星盘,盘上的紫微垣星图正缺着“帝星”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差最后一颗星。”守墨看着空着的凹槽,“难道是星核?” 林小满却盯着星盘边缘的刻度:“不对,这里刻的是‘月狼守帝星’,应该用月狼的东西。”他突然看向小王的吊坠,吊坠上的金边比之前亮了许多,“试试这个。” 吊坠放在凹槽里的瞬间,星盘发出耀眼的光芒,大厅顶部的穹顶缓缓打开,露出片星空,与星盘上的星图完美重合。其中最亮的那颗星,正好对着盘龙柱的方向,像在指引什么。 “星核在柱子里!”小王眼睛一亮,伸手去推盘龙柱,柱子却纹丝不动。柱底的基座上刻着行小字:“三弃方见真,七响始得门。” “三弃是指那三块木牌,七响是指钟声。”守墨突然明白,“可门在哪?” 林小满却笑了,指着地上铁链的影子:“你看影子的尽头。”七道影子在大厅角落汇聚,形成个狼头形状的光斑,光斑中央的地砖颜色略深,像是能活动。他将三块木牌按“廉、忍、醒”的顺序摆在光斑周围,地砖突然下沉,露出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里飘着淡淡的星砂味,墙壁上的琉璃盏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两侧的壁画——画的是月狼守护星核的故事:远古时期,紫微垣的星核坠落人间,化作狼形,被月神收养,从此世代守护星核,直到有能通过“三弃”考验的人出现,才肯交出星核。 “原来月狼是星核的守护者。”守墨看着壁画,“那我们要找的星核,其实是...” “是只活的月狼。”林小满接过话头,通道尽头传来隐约的狼啸,不是凶狠的那种,倒像在打招呼,“刚才水幕里的影像不是幻觉,是真的。” 小王的吊坠烫得厉害,他却没再抱怨,反而加快了脚步:“那还等什么?快去看看!” 通道尽头的石室里,没有想象中的星核,只有个半人高的石窝,窝里铺着柔软的干草,上面躺着只银灰色的狼,正闭着眼睛睡觉,脖子上戴着个小小的铜铃,铃身刻着紫微垣的星纹。听到脚步声,狼缓缓睁开眼,瞳孔是温暖的金色,像两颗融化的太阳。 “是水幕里的那只!”小王惊喜地想上前,狼却突然起身,对着他的吊坠轻轻“呜”了一声,吊坠上的金边突然脱落,化作一道金光融入狼的铜铃。 狼铃发出清脆的响声,石室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卷羊皮图,正是完整的紫微垣星图,图的末端标注着下一站的位置——“天市垣”。 “原来我们要找的不是星核,是星图。”守墨拿起羊皮图,突然明白,“月狼守护的,从来都是这幅图。” 林小满看着温顺地蹭着小王手心的月狼,突然笑了:“看来你的护身符没白戴,这小家伙是真认你。”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走吧,天市垣还等着咱们呢,听说那里有比桂花酿更好喝的酒。” 小王摸着月狼的头,依依不舍:“它不跟咱们走吗?” 月狼摇了摇尾巴,转身跳回石窝,闭上眼睛像是在睡觉,只有铜铃还在轻轻作响,像是在说再见。 三人走出石室时,大厅的七星钟再次响起,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小王回头望了眼,突然笑了:“说不定到了天市垣,还能遇到它的亲戚呢。” 林小满和守墨相视一笑,跟着羊皮图上的指引往通道外走。琉璃盏的光芒在身后渐渐远去,只有那清脆的铜铃声,还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像一句温柔的承诺。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天市垣里藏秤星 天市垣的入口藏在片老药市的后院,青砖墙上爬满何首乌藤,藤叶间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公平秤”三个隶书字。林小满伸手推了推虚掩的木门,门轴“吱呀”响了半声,惊得墙根下的几只蟋蟀蹦进了砖缝。 “这地方倒像我爷爷以前摆摊的地方。”小王踮脚往里瞅,鼻尖立刻沾了点灰尘,“就是味儿冲了点,又是药渣又是陈米的。”他刚要迈腿,被林小满拽住后领——门槛上嵌着七枚铜钱,钱眼正好对着北斗七星的方位,边缘还刻着细密的秤星。 “别急着踩,”林小满蹲下身,用指尖敲了敲铜钱,声音发闷,“是空心的,里面灌了铅。”他从背包里摸出副竹制筷子,夹起枚铜钱翻过来,背面刻着个极小的“衡”字,“这是‘七星衡’,老时候药铺用来校准秤的玩意儿,动错一枚,里头的机关能把人弹进药渣堆里。” 守墨绕着院子转了圈,指了指东墙下的石碾子:“你看碾盘上的刻度,和铜钱的秤星能对上。”石碾边缘刻着十二道凹槽,正好对应十二个时辰,此刻指针正指着“未时”,槽里积着层深褐色的药末,闻着像当归混着硫磺。 小王突然指着北屋的窗棂:“那上面贴着张黄纸,画的是不是咱们要找的星图?”窗纸上确实有个墨迹勾勒的星轨,只是被雨水泡得发皱,边角卷成了波浪。林小满刚要过去揭,就听“咔哒”声,窗台下突然弹出块木板,上面摆着杆老式盘秤,秤砣是个青铜小兽,看着像只缩成球的刺猬。 “这秤有问题。”守墨捻起秤杆上挂着的秤毫,丝线里裹着细铜丝,“你看秤星,寻常十六两为一斤,这上面却刻了十七颗星。”第十七颗星比别的小一圈,在秤尾处闪着暗绿的光,像是涂了磷粉。 林小满突然笑了,从兜里摸出块碎银子——还是上次在狼啸谷捡的,被他磨得发亮:“试试就知道了。”他把银子挂在秤钩上,刚要移动秤砣,就见秤杆突然“啪”地弯成个C形,木板下弹出个抽屉,里面躺着七粒黑色药丸,丸上刻着“辰”“巳”“午”等时辰名。 “未时吃‘未丸’,”守墨拿起刻着“未”字的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甘草和陈皮做的,没毒,倒像安神用的。”她刚要放进嘴里,被小王一把抢过去:“我来试!万一有诈呢?”他梗着脖子咽下药丸,砸吧砸吧嘴,“哎?嘴里发甜,像含了块蜜饯。”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药架子突然转动起来,原本靠着西墙的药柜移到了中央,露出后面的暗门,门楣上刻着“量心”二字。暗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股酒气,混着点杏仁的苦味。 “这就成了?”小王挠挠头,“比上次的三弃关简单多了。” “简单?”林小满推开门,一股冷风卷着纸屑扑出来,他侧身躲开,纸屑在地上拼出个“欺”字,“你再看看地上。”暗门后的通道铺着青石板,每块石板边缘都有个小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啃过,“这是‘咬秤石’,踩错一步,缺口里能弹出细针,上面蘸着麻药。” 通道尽头的石室比想象中亮堂,正中央摆着张红木桌,桌上放着杆更大的秤,秤盘里堆着些碎玉,秤杆上的星点密密麻麻,看着竟有百十来颗。桌旁立着个铜人,手里捧着本线装书,书页上写着“天市百物录”,翻到的那页画着幅药铺图,柜台后站着个掌柜,手里的秤杆明显歪着,秤砣却悬在半空不落。 “这图有问题。”守墨指着掌柜的袖口,那里藏着个小秤锤,“他在玩‘瞒天过海’,看着秤杆平了,其实偷偷加了小锤。”她伸手去碰铜人,铜人突然转了个身,背后刻着行字:“欲过此关,先称己心”。 小王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用咱们刚才的碎银子!”他把银子往大秤盘里一放,刚要挪秤砣,就见秤杆上的星点突然亮起,每颗星都对应着个小字——“贪”“嗔”“痴”“慢”“疑”,还有“财”“色”“名”“食”“睡”,正好一百颗,合着“百欲”的说法。 “看来得称称咱们的‘欲’有多重。”林小满挑眉,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一路收集的药草种子,“我先来。”他把种子倒进秤盘,秤杆立刻往“贪”星的方向沉,星点亮得刺眼。他又放进块干粮,“食”星也亮了,秤杆晃了晃,竟慢慢平了些。 “有意思,”守墨也学着他的样子,放进块捡来的漂亮石头,“色”星亮了,她又扔进片写着字的废纸——是刚才记路线的,“名”星跟着亮了,秤杆却纹丝不动,“看来我的‘欲’不多不少,正好平衡。” 小王急了,把自己的狼牙吊坠放进去,“贪”星闪了闪没亮,倒是“慢”星亮了——他刚才总嫌林小满走得慢。他赶紧掏出块没吃完的肉干,“食”星亮了,秤杆突然倾向“痴”星,原来他还在想刚才那只月狼。 “得让所有星点都不亮才行。”林小满盯着秤杆,突然把自己的药草种子全倒了出去,又将干粮分给小王一半,“把多余的念想去掉,秤自然就平了。”他示范着取出石头、布包,只留了块备用的伤药,秤杆果然慢慢归了零,百颗星点次第暗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最后一颗星熄灭,红木桌突然下沉,露出底下的地窖,窖里摆着个陶缸,缸口飘着张纸,上面画着去紫微宫的路线,还标着行小字:“过秤易,量心难,心平则路平”。 “这地方倒像个老掌柜在教咱们做人。”小王爬下地窖,抱起陶缸闻了闻,“里面是酒!好像还是桂花酿!” 守墨笑着拧开缸盖,酒香混着桂花香漫出来,她舀出三碗,递给两人:“尝尝?说不定真是比上次好的酒。” 林小满接过酒碗,突然瞥见窖壁上的影子——刚才的铜人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正站在他们身后,手里的“天市百物录”翻到了新的一页,画着三个人影正往远处的山走,山尖上隐约有座宫殿,正是紫微宫的方向。 “看来这秤不仅能称欲,还能指路。”他碰了碰小王和守墨的碗,“干了这碗,咱们继续走,让那铜人看看,咱们不仅量得清自己的心,还走得稳脚下的路。” 酒液入喉,带着点微辣的回甘,小王咂咂嘴:“比上次的好喝!就是这碗有点小。”他话音刚落,就见陶缸里的酒突然涨了起来,正好漫到缸沿,像是在说“管够”。 三人坐在地窖里,就着酒香研究路线,铜人依旧站在原地,手里的书静静摊开,仿佛在为他们守着这方小小的天地,直到他们喝完酒,拍着肚子站起来,它才缓缓转回身,重新立回石室中央,像从未动过一样。 走出暗门时,院子里的何首乌藤不知何时爬满了“公平秤”木牌,藤叶间结着几颗紫黑色的果子,林小满摘了颗掰开,里面的籽竟排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看来天市垣的老掌柜挺喜欢咱们。”他笑着把籽收进袋里,“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小王拎着半壶桂花酿,脚步轻快:“紫微宫会不会有更好玩的?比如会算数的鹦鹉?” 守墨翻着路线图,指尖划过图上的一座石桥:“上面说过了‘衡星桥’,才能到紫微宫,桥栏上刻着‘天平等物’四个字,估计又是道难题。” 林小满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山尖,那里正是紫微宫的方向:“难题才有意思,不然一路走得太顺,岂不是少了很多乐子?”他晃了晃手里的籽,“再说,咱们连自己的心都称过了,还怕什么桥?”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衡星桥秤影藏玄机 林小满站在衡星桥桥头时,恰逢暮色漫过水面。这座横跨在暗河上的石桥果然如路线图所示,两侧栏杆都刻着“天平等物”四字,只是每个字的笔画里都嵌着细密的秤星,在渐暗的光线下泛着青铜色的冷光。桥身由青黑色的石条铺就,每块石条边缘都凿着半月形的凹槽,细看能发现槽底刻着不同的星官名。 “这桥怕是不好过。”守墨用指尖敲了敲栏杆,回声里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韵,“你听这声响,里面怕是灌了铅芯。” 小王正蹲在桥头摆弄那半壶桂花酿,闻言抬头往桥对岸瞅:“对面那亭子看着倒清静,怎么连个灯都没有?”他随手将酒壶往石栏上一放,壶底刚碰到刻着“天”字的秤星,整座桥突然发出“咔嗒”轻响,石条间的缝隙里竟渗出细雾,转眼就漫到脚踝。 林小满迅速拽住差点栽进雾里的小王,目光扫过桥面:“别碰栏杆上的字,这是‘活秤’机关。”他指着石条凹槽里的星官名,“你看这些名字,正好对应天市垣的十二星官,每个星官掌管的‘物’都不一样,踩错了怕是要触发平衡术。” 守墨已经蹲下身,用发簪撬开一块松动的石条边缘,露出底下的青铜秤杆结构:“果然,每块石条都是秤盘,下面连着机关秤,咱们的重量就是‘秤砣’。”她拈起石缝里的一缕雾,指尖立刻泛起凉意,“这雾是水银蒸气,浓度不高,但积多了会晕头。” 小王刚要问“那咋走”,就见林小满已经踏上第一块刻着“帝座”的石条。桥面纹丝不动,细雾反而退开半尺。他学着样子往“侯”字石条上踩,脚刚落地,整个人突然往左侧歪去,幸亏及时抓住栏杆才没摔进雾里,石条倾斜的角度竟慢慢变回水平,只是缝隙里的雾更浓了。 “看来‘帝座’得由领头的走。”林小满站在石条中央,声音透过薄雾传过来,“小王你体重轻,试试‘宦者’位?那星官管文书,属‘轻物’。” 小王依言跳到“宦者”石条上,果然稳如平地。他刚想得意地吹声口哨,就见守墨踩上“宗正”石条时,对面“宗人”位的石条突然翘了起来,像杆失衡的秤。守墨迅速退回桥头,那石条才缓缓复位,雾里隐约滚过金属转动的闷响。 “得两人一组走,”林小满很快反应过来,“‘宗正’和‘宗人’要重量相当才能平衡,这是‘对等秤’的道理。”他看向守墨,“你跟我一组,小王单独走‘宦者’‘列肆’这些轻位星官,咱们分三批过。” 小王立刻反对:“凭啥我单独走?万一掉下去咋办?” “你那壶酒借我用用。”林小满没直接回答,接过酒壶往“帝座”石条旁的凹槽里倒了半壶,酒液渗入的瞬间,石条侧面弹出个铜制小秤砣,上面刻着“一两”。他掂了掂秤砣:“你看,这桥能调配重。”说着将秤砣扔进小王手里,“实在不稳就把这玩意儿揣兜里,增重刚好能压住‘轻位’。” 守墨已经算出自己和林小满的体重差:“我比你轻五斤,得在‘宗正’位放配重。”她从背包里翻出五块青铜令牌——这是刚才在天市垣药铺顺手拿的,每块正好一斤重,“这些应该够了。” 三人按计划行动。林小满踩着“帝座”稳步前行,守墨在“宗正”位每走三步就放一块令牌,石条始终保持水平,细雾在他们脚边聚成薄薄一层,像裹着层银纱。小王揣着一两秤砣走“宦者”位,起初还算顺利,可到了“车肆”石条时,脚下突然往下一沉,他慌忙摸出秤砣塞进裤兜,石条果然慢慢回正,只是裤腰勒得他直吸气。 “小心‘市楼’位!”林小满的声音突然从雾里传来。小王抬头一看,前方第三块石条刻着“市楼”,正是管贸易的星官,石条中央嵌着个巴掌大的铜盘,盘里刻着细密的刻度。他刚踩上去,铜盘突然弹出个小秤,指针疯狂转动,桥面跟着剧烈摇晃,雾里竟滚出几个铅制的“货箱”模型,撞得石条“哐当”作响。 “快算重量!”守墨的声音穿透摇晃声,“市楼管交易,得让两边货箱重量对等!” 小王这才发现每个货箱上都刻着斤两,有三斤、五斤、七斤的。他手忙脚乱地把三斤和七斤的推到一侧,五斤的单独放另一侧,刚摆好,铜盘指针就稳稳指向中央,石条瞬间平稳,货箱模型也沉回石缝里。 “可以啊小子,”林小满已经走到桥中央,正回头看他,嘴角扬着笑,“比上次拆弹反应快多了。” 小王刚想回嘴,就见守墨突然停在“宗正”位不动了。她脚边的石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手里的令牌已经用完,雾里传来齿轮卡壳的刺耳声。“左侧配重不够!”守墨的声音带着紧绷,“下面的机关好像卡壳了!” 林小满立刻从“帝座”位跳向相邻的“候”位石条,那石条突然往下一坠,他借势将腰间的皮带解下来——皮带上挂着的铜扣、小刀加起来正好五斤,精准地抛到守墨脚边。“接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守墨稳稳接住皮带,迅速缠在手腕上。倾斜的石条发出一声悠长的“咔”响,缓缓回正。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林小满时眼里带着笑意:“你这皮带倒成了救命符。” “早说过我随身带的都是宝贝。”林小满挑眉,指尖在石条上敲出轻快的节奏,“还有最后三段,小王跟上别掉队。” 小王赶紧跟上,经过刚才的“市楼”惊魂,他踩在“列肆”石条上时格外谨慎。桥对岸的亭子渐渐清晰,檐角挂着的铜铃在雾里轻轻晃动,却没发出声音——原来铃舌被根细铜线系着,线上拴着片玉,玉上刻着个“衡”字。 林小满踏上最后一块石条时,整座桥突然发出共鸣般的嗡鸣,所有石条的缝隙里都喷出白雾,在桥面上凝成一道雾帘。雾帘散去后,对岸的亭子里亮起盏油灯,灯下的石桌上摆着个木盒,盒盖上的锁竟是个微型秤,秤砣还悬在半空。 “看来得称出‘心’的重量才能开锁。”守墨走到桌边,看着那把精巧的锁笑了,“这机关倒比天市垣的直白些。” 小王凑过去想掂量掂量木盒,却被林小满拦住。他正用小刀仔细剔着锁芯周围的木屑,忽然抬头问:“你们说,这锁要的到底是啥重量?” 守墨想了想:“或许是咱们三人的信任?” 小王立刻接话:“那肯定重得很!毕竟我刚才可是帮你稳住了市楼位!” 林小满被逗笑,手里的小刀突然挑出根细如发丝的铜丝——那是从秤砣悬线里抽出来的。他将铜丝缠在锁芯上,轻轻一拧,木盒“啪”地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张泛黄的纸,画着紫微宫的侧视图,标注着“北斗井”的位置。 “看来这桥不仅是考验,还是路标。”林小满把图纸折好放进怀里,皮带已经被守墨系回他腰间,铜扣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走吧,去看看这北斗井藏着什么说不出的秘密。” 小王拎着空酒壶跟在后面,突然发现桥面的雾正顺着石缝回流,那些刻着星官名的石条上,秤星竟隐隐发亮,像在悄悄记录着什么。他回头望了眼渐渐隐入暮色的衡星桥,突然想起林小满刚才的笑——那笑容里藏着的笃定,比任何机关都让人踏实。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北斗井中影成谜 北斗井藏在一片老槐树林里,井口被藤蔓缠得像个绿色的茧,只有借着月光才能看见石栏上刻着的北斗七星图案。林小满拨开最粗的一根老藤,露出井口边缘的凹槽——七道浅沟,正好能嵌进七根手指,像只摊开的手掌在等着被握住。 “这井口设计得倒像个人脸,”小王蹲在井边比划,“你看这七个凹槽,多像眼睛和嘴。”话音刚落,他指尖刚碰到最左边的凹槽,整棵老槐树突然“沙沙”作响,树影在井壁上晃得像群跳舞的鬼。 林小满没理那些晃动的影子,只是盯着井口的北斗图案看:“北斗第四星是天权,对应‘文曲’,石栏上这颗星的刻痕比别的深三倍。”他用指甲刮了刮那道刻痕,带下点暗红色的粉末,“是朱砂混了铁粉,遇磁会反应。”说着从背包里摸出块马蹄形磁铁,往刻痕上一贴,粉末立刻聚成个小团,像被吸住的血珠。 守墨正用小刀割开藤蔓,闻言抬头:“铁粉藏在朱砂里,平时看不出来,只有磁铁能显形……这设计倒比直接画记号聪明。”她割开的藤蔓断口处渗着乳白色的汁,滴在地上很快凝成小珠子,“这是‘锁心藤’,汁凝固后比胶水还粘,看来刚才有人来过,藤蔓是新缠上的。” “新缠的才好解。”林小满把磁铁贴在天权星刻痕上没动,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分别按进另外五颗星的凹槽,只留最末端的摇光星空着,“北斗七星少一颗摇光,就像人缺了根小拇指,做不了精细活。”他冲小王抬了抬下巴,“试试你的‘幸运指’?” 小王手贱,早想试试了,立刻把食指戳进摇光星凹槽。指尖刚触到底,井里突然传来“咕噜”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冒泡。林小满迅速调整磁铁的角度,铁粉聚成的小团跟着转动,在石栏上画出道弧线——正好和树影晃动的轨迹重合。 “原来树影是路标。”守墨盯着那道弧线,“影子最浓的地方对着东边第三棵槐树,树洞里该有东西。” 小王刚想往东边跑,被林小满拽住后领:“别急,这井里的‘泡’还没冒完呢。”他指了指井口,刚才还空着的井里已经积了半井水,水面浮着层油光,映着北斗星的影子,像幅倒悬的星图。更怪的是,水面上漂着七个木瓢,每个瓢边都刻着个字:天、地、人、时、音、律、数。 “木瓢上的字对应七政,”守墨认出这是古代划分世间万物的范畴,“看来得按顺序放东西进去。”她从包里摸出块干粮,“‘人’字瓢该放和人有关的?” 林小满却捡起片槐树叶放进“时”字瓢里:“树叶会黄,会落,最能代表时间。”树叶刚放进去,“时”字瓢就沉了半寸,水面泛起涟漪,把“天”字瓢推到了井中央。 “‘天’字得放天上有的。”小王灵光一闪,掏出个响哨扔进去——这哨子是他捡的,吹起来能模仿鹰叫,“鹰算天上的吧?”哨子落水的瞬间,“天”字瓢也沉了沉,水面的星图突然转了半圈,把“地”字瓢转到了面前。 守墨懂了,弯腰从地上抓了把土放进“地”字瓢:“土属大地,错不了。”果然,“地”字瓢沉后,“音”字瓢飘了过来。林小满吹了声口哨,调子是刚才路上哼的小调,哨音刚落,“音”字瓢竟自己晃了晃,像在点头。 “这也行?”小王看傻了,“那‘律’字呢?律是规矩吧?”他把刚才解开的锁心藤汁凝成的小珠子放进去,“这藤汁凝固后硬得很,算‘律’不?”珠子落瓢,“律”字瓢稳稳下沉,最后剩下个“数”字瓢。 林小满从怀里摸出那卷紫微宫图纸,数了数上面的房梁根数:“正好十七根,记个数。”他把数字写在纸上放进瓢里,七个瓢突然一起往下沉,水面“哗啦”分开道缝,露出底下的石阶——原来井水是假的,上面浮着的油膜和木瓢都是机关触发器。 “这设计够损的,”小王摸着下巴,“谁能想到水是假的?” 往下走的石阶又陡又滑,每级台阶都刻着半句话:“一脚踏空非无意”“二见虚影需慎行”“三闻异香要捂鼻”……直到第七级台阶,刻的是“七遇真形莫声张”。守墨数着台阶,突然停在第四级:“‘四触凉物急回头’,你们看台阶边缘有霜。” 石阶上的霜白得发亮,不像自然结的。林小满用磁铁碰了碰,霜没反应,倒是他指尖沾的朱砂铁粉粘在霜上,显出个小小的“囚”字。“是硝石制的人造霜,”他刮了点霜尝了尝,“有点咸,混了海盐,用来降低熔点,让霜能在这温度下不化。” “囚字……难道前面有陷阱?”小王往后缩了缩,却不小心踩重了台阶,头顶突然掉下来个网,幸好守墨反应快,拽着他往旁边躲,网子砸在台阶上,网眼上缠着的铃铛响成一片。 “这网是‘惊梦网’,铃铛声能让人犯困。”守墨捂住耳朵,“快往下走,别停在这里!” 第五级台阶是软的,踩上去像陷进棉花里,小王刚想喊,林小满赶紧捂住他的嘴:“‘五陷软地闭声喉’,台阶里填的是柳絮,一踩就出声,旁边肯定有听声的机关。”他示意两人贴着墙根走,果然,墙面上有几个小孔,像耳朵一样对着台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到第六级台阶时,一股甜香扑面而来,是蜂蜜混着某种花香的味道。小王忍不住想深呼吸,被林小满用手肘怼了怼:“‘六嗅甜香屏呼吸’,香里掺了迷魂草,闻多了会产生幻觉。”他从背包里摸出三个鼻塞——是用泡过醋的棉花做的,“对付这种小把戏,还是老办法管用。” 第七级台阶最窄,只能侧着身走,台阶尽头是扇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块光滑的石板,上面刻着句话:“所见皆为影,所触皆是空”。林小满伸手去推,石门纹丝不动,倒是石板上的字突然变淡,映出个模糊的人影——和林小满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照影石?”守墨惊讶道,“传说能照出人心底的影子。” 石板上的人影笑了笑,突然做出个拔刀的动作,林小满瞳孔一缩——这是他昨晚练习的新招式,还没在任何人面前用过。人影的刀刚出鞘,石门“咔”地开了条缝,露出里面的景象:不是想象中的密室,而是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着北斗井的井口,藤蔓缠绕,月光正好落在第七颗星的位置。 “原来‘七遇真形莫声张’,指的是遇见自己的影子。”林小满盯着镜中的井口,突然明白过来,“刚才在井口按对北斗星,是为了让镜子对准月光,现在……该找藏在影子里的东西了。” 他指着镜中藤蔓缠绕的位置:“现实里的藤蔓是新缠的,镜子里的却没动——说明真正的入口,在镜中影子对应的老槐树上。” 小王抬头看了眼头顶的老槐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树皮裂开的纹路倒真像面镜子:“那得爬树?我可不会……” “不用爬,”林小满掏出磁铁,往刚才聚铁粉的天权星刻痕上重重一吸,“机关是联动的,井口动,树里的机关就会开。”话音刚落,老槐树突然“咔”地响了声,树干上裂开道缝,像只睁开的眼睛。 缝里黑黢黢的,能看见个木盒,盒上贴的纸条写着:“北斗第七星,藏于影中影”。 守墨看着纸条,又看了看镜中的影子,突然笑了:“这机关师倒是个玩影子的高手——咱们看到的树缝是‘影’,镜子里的井口是‘影中影’,真正的东西,怕是得对着镜子找。”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举起磁铁对着镜子里的天权星位置晃了晃。镜中的铁粉团跟着动了,在镜面上画出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树缝深处。他弯腰钻进树缝,果然在木盒旁边发现个暗格,里面的羊皮卷上画着北斗井与紫微宫的连接通道,通道尽头标着个“心”字。 “看来下一站,得往‘心’的方向走了。”林小满展开羊皮卷,月光从树缝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卷上,正好盖住那个“心”字,“有趣,这机关倒像在教咱们——看得见的未必是真的,藏在影子里的才需要较真。” 小王凑过来看热闹,不小心踩到了林小满的影子,两人的影子在羊皮卷上叠成一团,倒像个滑稽的新符号。守墨看着那团影子笑出声,老槐树的缝隙里漏进更多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慢慢靠近的路,终于要在某个“心”的位置交汇。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心字秘道藏星轨 从老槐树缝里取出的羊皮卷浸了些树汁,林小满用软布擦拭时,卷末的“心”字突然晕开,墨痕顺着纤维蔓延,在边缘织出片细密的星网。守墨凑近一看,星网的节点处标着极小的数字,从一到七,正好对应北斗七星的亮度等级。 “这不是普通墨汁,”她指尖沾了点未干的墨痕,在指甲盖上搓了搓,“里面混了松烟和鱼鳔胶,遇水会显影。”说着从水壶里倒出些清水,小心翼翼地往星网上滴了两滴,数字果然变得清晰,还多出行小字:“心藏七窍,窍通七星”。 小王正蹲在树洞里研究那个木盒,盒盖内侧刻着幅简化的紫微宫地图,宫墙的拐角处都画着个小小的“心”形标记。“你们看这地图,”他举着盒子往外跑,差点撞到低头看羊皮卷的林小满,“从北斗井到紫微宫主殿,要过七道宫门,每个门都标着心字!” 林小满侧身躲开,顺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下:“急什么,掉井里时没见你跑这么快。”话虽如此,目光却被地图吸引——七道宫门的位置,正好与羊皮卷星网上的七个数字重合,“看来每道宫门都对应北斗一窍,得按星序走。” 他将羊皮卷铺在井边石栏上,借着月光比对:“第一道宫门对应‘天枢’,星网数字是三,说明要三人同行;第二道‘天璇’数字是二,得两人结伴……”说到最后一道“摇光”门,数字是一,“看来最后得单独走。” 小王脸立刻垮了:“单独走?我可不去!上次在狼啸谷被影子追的事我还没忘呢!” “放心,”守墨把地图折好塞进他手里,“数字一未必是指单人,说不定是要带一件关键东西。”她指了指小王脖子上的吊坠,经过月狼加持后,吊坠的金边愈发温润,“你这护身符,说不定就是‘摇光’门的钥匙。” 往紫微宫去的秘道藏在树洞深处,入口是块能转动的石板,板上刻着个立体的“心”字,笔画凹槽里嵌着细小的铜珠,像心脏的血管。林小满按星网数字的顺序,用指尖依次点过“心”字的七个笔画转折处,铜珠“咔嗒”转动,石板缓缓移开,露出黑黢黢的通道,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青铜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通道比想象中宽,”守墨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两侧的岩壁,上面凿着规整的凹槽,“像是人工修的,你看这些槽,间距正好能放下手脚,以前怕是有木梯。” 林小满却盯着脚下的地面,泥土里混着些青铜碎屑,形状像齿轮的齿:“小心脚下,有机关。”他弯腰捡起块碎屑,边缘还很锋利,“是‘转心轮’的碎片,这种轮盘机关靠重力触发,踩错位置会被弹向岩壁。” 他从背包里摸出三根荧光棒,掰亮后分别扔向通道深处。荧光棒落地的位置,有两处突然发出“嗡”的轻响,地面微微下沉,岩壁上弹出排细如牛毛的铜针,针尖闪着暗绿的光,显然淬了毒。 “果然有埋伏,”小王咋舌,“这机关师是跟咱们有仇吗?处处下死手。” “不是下死手,是筛选。”林小满捡起根没触发机关的荧光棒,“你看没弹针的位置,地面颜色略深,土是新填的,说明有人走过,把机关暂时压住了。”他沿着深色泥土的轨迹往前走,每步都踩在荧光棒没触发机关的点上,“跟着前人的脚印走,错不了。” 走了约莫百十米,通道突然开阔,出现个圆形石室,中央立着根盘龙柱,柱身缠绕着七根铜链,链尾连接着七个青铜环,每个环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官名,与天市垣的七星钟阵隐隐呼应。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小铜镜,镜面都对着盘龙柱,把光线反射成一片细碎的光斑。 “这是‘心镜室’,”守墨看着铜镜里的倒影,每个影子手里都像握着什么东西,“你看倒影,咱们的影子手里都有铜环,说明要把环取下来。” 林小满试着去够刻着“天枢”的铜环,手指刚碰到链尾,盘龙柱突然转动,铜镜反射的光斑骤然变亮,在地上拼出个巨大的“心”形,边缘的刻度与北斗井石栏上的凹槽完全吻合。“得按北斗星序取环,”他迅速缩回手,“刚才碰天枢环时,光斑的心形边缘亮了三个刻度,对应星网数字三。” 三人按“天枢”“天璇”“天玑”的顺序,依次取下前三个铜环,盘龙柱转动的速度渐渐放缓,石室顶部的通风口落下些灰尘,在光斑里飘成细小的星尘。当小王取下刻着“玉衡”的第四个铜环时,铜镜的倒影突然变了——影子手里的铜环变成了剑,正对着他们的后心。 “不好!”守墨迅速转身,手里的工兵铲“当”地挡住面门,却什么也没打到,“是镜影术!和蜃楼的机关类似,能模仿武器!” 林小满却笑了,突然把手里的铜环往地上一扔。铜环落地的脆响在石室里回荡,镜中的影子果然跟着扔剑,剑影落地的位置,地面突然裂开道缝,露出底下的暗格,里面躺着张泛黄的帛书,上面画着“心”字秘道的全貌,标注着七道宫门的机关原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付影子,就得比它快一步,”林小满捡起帛书,指着其中一幅图,“你看‘玉衡’门的机关,靠声音触发,刚才的铜环声正好帮咱们找到了暗格。” 小王看着镜中渐渐消失的剑影,突然拍手:“这招高!比硬拼省力气多了!”他学着林小满的样子,把铜环往地上又扔了次,这次镜影没动静,倒是远处的通道传来“咔”的轻响,像是有门开了。 “别玩了,”守墨把剩下的铜环收好,“前面就是第一道宫门,按帛书说的,‘天枢’门要三人同时按住门环才能开。” 宫门是块厚重的青铜板,上面刻着繁复的星轨,门环是两个北斗形状的铜环,间距正好能让三人同时伸手。林小满喊着“一、二、三”,三人同时用力按住门环,星轨纹路突然亮起金光,青铜板发出沉重的响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通道比之前更窄,岩壁上的铜镜更多,每个镜面都映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是狼啸谷的月狼,有的是天市垣的药柜,还有的是衡星桥的雾。小王看着镜中的月狼,突然觉得吊坠发烫,镜中的小狼竟对着他摇了摇尾巴。 “看来这些镜子在回放咱们的经历,”守墨若有所思,“是在提醒咱们别忘了之前的线索。” 林小满却盯着面映出空白的镜子:“只有这面镜子是空的,说明还没到结局。”他伸手去碰镜面,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镜子突然泛起涟漪,映出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们,正往秘道深处走,看身形像个男人,手里拎着个长条状的东西,像是卷轴。 “有人在咱们前面!”小王压低声音,“会不会是马承影?”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记住了人影走路的姿势——左腿微跛,和船员日记里描述的沉船船长一模一样。他回头冲两人使了个眼色,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笑意:“看来咱们不是第一批来做客的,得加快脚步了,别让主人等急了。” 通道深处的第二道“天璇”门已经隐约可见,门环是两个相握的手形,显然在等两人合力开启。小王摸着发烫的吊坠,突然觉得这秘道里的镜子、机关,甚至那模糊的人影,都像在编织一张网,而他们和那位神秘的“前人”,都是网中的鱼,正顺着“心”字的脉络,游向最终的目的地。 守墨看着林小满的背影,他走路的姿势依旧轻松,仿佛那些淬毒的铜针、诡异的镜影都只是沿途的风景。她握紧手里的铜环,突然明白——所谓“心藏七窍”,藏的或许不是机关,而是闯机关的人那份沉着不乱的心境。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双生镜影辨虚实 天璇门的青铜锁芯发出“咔嗒”轻响时,守墨突然按住林小满的手腕——门楣上垂下的蛛网上,粘着半片撕碎的衣角,布料纹理与之前镜中神秘人影的衣料完全一致。 “他刚过去没多久。”守墨指尖捻起那片衣角,纤维里还带着潮湿的水汽,“这蛛网的湿度,最多不超过一刻钟。” 林小满挑眉,突然往旁边的石壁靠了靠,后背故意撞在嵌着的铜镜上。镜面晃出圈涟漪,映出的人影却比他本人慢了半拍——右手还维持着扶门的姿势,而他的右手早已垂在身侧。 “有意思。”他笑了笑,从背包里摸出半截粉笔,在镜面上画了个圈,“这面是‘滞影镜’,能延迟镜像反应,刚才在石室看到的空白镜子,应该是它的‘孪生镜’。” 小王凑过去看,自己的镜像果然慢了半拍,像个笨拙的模仿者:“那神秘人影的镜像……会不会也慢半拍?” “试试就知道。”林小满突然转身往通道深处跑了三步,再回头时,镜中的他刚跑出一步。守墨立刻明白了:“如果他在一刻钟前经过,现在追上去,镜像会暴露他的位置!” 天璇门后是条环形走廊,两侧的铜镜密密麻麻,连地面都铺着光滑的黑曜石,照出无数重人影。林小满让两人站在原地别动,自己沿着走廊慢慢走——每当经过“滞影镜”,就用粉笔做个标记,经过普通镜子则画个叉。 走到第三个标记镜时,他突然停住:镜中的“他”正弯腰系鞋带,而他的鞋带分明系得好好的。 “找到了。”林小满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镜中的人影却抬手摸向墙壁——果然,真实的人在触碰机关。他立刻招呼两人:“往左转,第三块黑曜石地砖是空的!” 小王刚踩上那块地砖,脚下突然一空,幸好守墨眼疾手快拽住他,地砖下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爬满了带倒刺的藤蔓,藤蔓缝隙里能看见微弱的光。 “这藤蔓是‘锁心藤’,”守墨用匕首挑开一根,倒刺上的黏液滴在石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黏液有腐蚀性,但怕盐水。” 林小满从背包里摸出个军用水壶,里面是他特意准备的浓盐水:“看来出门带盐是对的。”他往藤蔓上泼了些盐水,滋滋声更响了,藤蔓迅速蜷缩成一团,露出黑漆漆的暗道入口。 爬了约莫十米,暗道突然变宽,头顶的石缝透进微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这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立着面两人高的巨大铜镜,镜面光滑如镜,却照不出人影,只有流动的光斑,像被揉碎的星子。 “这是‘无像镜’!”守墨盯着镜面,“传说能照出人心底最在意的东西。” 话音刚落,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片熟悉的桃林——小王的奶奶正坐在树下纳鞋底,旁边摆着盘刚摘的樱桃,红得像玛瑙。小王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是我老家的后院……奶奶去年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镜面又变了,映出守墨小时候的样子:她蹲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块碎镜片,正偷偷观察蚂蚁搬家,身后传来导师温和的声音:“小墨,放大镜比镜片好用哦。”守墨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是她第一次对“观察”产生兴趣。 最后,镜面对着林小满,却迟迟没有动静。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没什么在意的。”话音刚落,镜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纹,每个纹路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他在孤儿院种的那棵石榴树,有第一次拿到考古奖学金时的奖状,还有刚才在通道里画粉笔圈的瞬间。 “不是不在意,是在意的太多,镜子都装不下啦。”小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指着镜面的裂纹,“你看!裂纹在动!” 那些裂纹正慢慢合拢,最终拼成个完整的星图,与他们之前在羊皮卷上看到的星网完全吻合,只是在“天权”星的位置,多了个小小的“心”形标记。 “天权星……”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铜镜——这是之前在狼啸谷捡到的,边缘有个缺口,此刻缺口竟与镜面上的心形标记严丝合缝。 他将半块铜镜按在标记上,“咔”的一声,巨大的无像镜缓缓向侧面移开,露出后面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星图,每个星点都是个小坑,里面嵌着发光的矿石,像把夜空搬进了地下。 “这些星点的亮度不一样,”守墨凑近看,“有的亮有的暗,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林小满掏出粉笔,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星图:“天璇门对应‘天璇’星,亮度等级是二,刚才咱们两人合力才打开暗门;现在到了‘天权’星区,亮度等级是四……” “所以需要四个人?”小王数了数,“可咱们只有三个人啊。” 林小满却指着石壁上的星点:“你看这些小坑,每个里面都有磨损的痕迹,说明有人经常触摸。”他伸手按了按最亮的那颗星,星点突然变暗,而旁边四颗暗星亮了起来,“不是要四个人,是要按对四颗星的顺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对照着地上的星图,依次按下“天权”“天玑”“玉衡”“开阳”对应的星点,石壁发出沉重的响声,前方出现道石门,门上刻着行字:“双生镜影,虚实相生”。 门后又是条走廊,两侧的镜子成对出现——左边是普通镜,右边是滞影镜。林小满突然加快脚步,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停下,对着普通镜整理衣领,同时用余光观察滞影镜:镜中果然多出个模糊的人影,正贴着墙根往右侧的岔道躲,左腿微跛的姿势清晰可见。 “他进了右边的岔道。”林小满压低声音,“小王,你去左边的岔道制造点动静,把他引出来;守墨跟我从右侧包抄。” 小王故意把水壶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然后大喊:“哎呀!我的盐壶掉了!” 右侧岔道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那人影果然探出头张望,正是镜中看到的神秘人——穿着件褪色的探险服,手里拎着个长条木盒,左腿微跛。当他的目光扫过林小满时,突然愣住,手里的木盒“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东西:半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的标记与他们手中的帛书完全一致。 “是你……”神秘人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你怎么会有‘心’字令牌?” 林小满摸出脖子上的吊坠——那是块心形的玉佩,是他在孤儿院捡到的,一直以为是普通的装饰品。此刻玉佩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与石门上的“心”字标记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心’字令牌。”林小满笑了笑,“老先生,您是沉船的船长吧?左腿的旧伤,是当年救船员时被砸的?” 神秘人——也就是老船长,突然笑了:“难怪……难怪我总觉得你眼熟,你跟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他弯腰捡起木盒,“这半张地图,该还给你了。” 守墨突然指着老船长的手腕:“您的手环……是天市垣的青铜环!” 老船长捋起袖子,露出个磨损严重的青铜环:“我是守环人,当年沉船时没能把完整的星图带出来,一直守在这里等合适的人。”他打开木盒,将半张地图递给林小满,“你们要找的‘心’字秘宝,不在紫微宫深处,而在……” 话没说完,走廊突然剧烈晃动,两侧的镜子纷纷碎裂,守墨大喊:“不好!机关被触发了!” 老船长将木盒塞进林小满手里:“沿着镜碎的方向走!那里是‘玉衡’门!记住,双生镜影……”他的话被落石吞没,左腿不便的他没能躲开掉落的石块,只能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林小满最后看了眼老船长,发现他手里握着的半块铜镜,与自己的正好能拼成完整的圆形。他突然明白——所谓的双生镜影,不仅指镜子,还指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走廊尽头的石门正在关闭,守墨用匕首卡住门缝,大喊:“快!”林小满拽着小王冲出门,回头时看见老船长的身影被落石淹没,手里的铜镜碎片在阳光下闪了最后一下。 石门彻底关上,隔绝了身后的崩塌声。林小满打开木盒,半张地图与帛书拼在一起,露出完整的路线——终点不是紫微宫,而是他们最初出发的北斗井。 “双生镜影,虚实相生……”他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老船长说的是这个!”他将自己的半块铜镜与地图上的标记比对,缺口正好对应北斗井的位置。 守墨看着他手里的玉佩和铜镜,突然笑了:“看来‘心’字秘宝,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小王摸着发烫的吊坠,突然说:“刚才老船长看你的眼神……好像很欣慰。” 林小满握紧木盒,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不管秘宝是什么,我们都得走下去。”他抬头看向通往“玉衡”门的通道,石壁上的星点依旧闪烁,像在指引方向。 走廊的镜子碎片反射着微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与神秘人、老船长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仿佛无数条线终于拧成一股绳,朝着北斗井的方向延伸。而他们都没注意,林小满胸前的玉佩,正与石门上的“心”字标记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光。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北斗井下的星盘锁 林小满指尖捏着半块铜镜,指腹摩挲着边缘的缺口——老船长被落石吞没前,那半块铜镜反射的光斑,正好落在石门内侧的“天权”星刻痕上。他突然蹲下身,用粉笔在地上勾勒出完整星图,北斗七星的连线末端,恰好指向来时的方向。 “玉衡门是幌子。”守墨突然开口,手里转着那枚从老船长木盒里掉出的铜钥匙,“刚才镜子碎裂时,只有左侧第三面镜的碎片没沾灰——那不是普通玻璃,是透光的云石。” 小王正用树枝扒拉镜子碎片,突然“哎哟”一声捂住手:“这碎片边缘有字!”他摊开掌心,一片菱形碎片上刻着极小的“斗”字,“其他碎片也有!” 三人分头捡拾,很快凑齐七个字:“斗转星移,井开三寸”。 林小满将半块铜镜扣在地上的星图中心,铜镜突然微微发热,在地面烫出个浅坑。他摸出工兵铲往下挖了三寸,果然挖到块青石板,石板上嵌着个巴掌大的星盘,盘面刻着北斗七星的凹槽,每个星位都有个可转动的铜制旋钮,唯独“天权”位是空的——正好能放下老船长那半块铜镜。 “拼上试试。”守墨递过从落石堆里抢出的半块铜镜(幸好她反应快,在石门关闭前抓了把碎片)。 两块铜镜严丝合缝扣进星盘,“咔”的一声轻响,星盘突然转动起来,七颗铜旋钮弹出半寸,旋钮顶端分别刻着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 “北斗对应天干,”林小满指尖点过旋钮,“但顺序不对。”他从背包里翻出那张拼完整的星图,指着角落的小字,“这里注着‘子鼠对开阳,丑牛应玉衡’——是地支配星的口诀。” 小王立刻蹲下来记:“子鼠开阳,丑牛玉衡,寅虎天玑,卯兔天权,辰龙辰,巳蛇天璇,午马天枢……对吗?”他转动刻着“庚”的旋钮(对应“午马”),想对准“天枢”星位,却听见星盘里传来齿轮卡壳的声响。 “不对。”林小满按住他的手,从水壶里倒出点水,滴在星盘边缘的缝隙里,“老船长的青铜环内侧刻着‘左旋为顺’,得逆时针转。”他捏住刻着“甲”的旋钮(对应“子鼠”),逆时针转了三格,“咔嗒”一声,“开阳”星位的铜片弹起半寸。 守墨立刻跟上,捏住“乙”旋钮(丑牛):“玉衡对应丑牛,转几格?” 林小满指着星图背面的刻度:“每格对应一个时辰,子鼠属水,需转六格——水旺于子,六为水数。”他示范着将“甲”旋钮再转三格,“开阳”星位彻底弹起,露出底下的小孔。 三人对照着口诀和星图上的五行注解,一点点调试: ? 子鼠开阳(水):逆时针转六格(水数六) ? 丑牛玉衡(土):顺时针转五格(土数五) ? 寅虎天玑(木):逆时针转三格(木数三) ? 卯兔天权(木):顺时针转八格(木成于八) ? 辰龙辰(土):逆时针转五格(土数五) ? 巳蛇天璇(火):顺时针转九格(火数九) ? 午马天枢(火):逆时针转二格(火生二) 最后一格“午马天枢”转动时,星盘突然发出“嗡”的低鸣,七颗星位同时弹起,露出七个小孔,每个孔里都嵌着根铜针,针尖闪着银光。 “这是……针锁?”守墨皱眉,“得按顺序拔针,拔错就会触发机关。”她指着小孔旁刻的微型卦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少了个兑卦?” 林小满突然想起老船长木盒里的半张地图,背面画着北斗井的剖面图,井底有个兑卦标记。“兑卦在井底。”他摸出工兵铲,“星盘是钥匙,得带着它去北斗井。” 星盘被取下来时,石板下露出条仅容一人爬行的暗道,墙壁上渗着水,隐约能听见滴答声——与北斗井的水声一模一样。 “刚才镜子碎片上的‘斗’字,指的就是北斗井。”小王爬进暗道前,回头看了眼石门方向,“老船长肯定知道我们会往回走。” 林小满捏了捏口袋里的铜镜,碎片的温度还在。他突然笑了声,冲守墨扬了扬下巴:“走,去看看这北斗井里藏着的‘兑卦’,是不是比星盘锁还难缠。” 暗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星盘被林小满小心地揣在怀里,齿轮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在数着他们离真相的距离。爬了约莫三十米,前方透出微光,夹杂着熟悉的水声——是北斗井的方向。 小王率先探出头,突然压低声音:“有光!不是我们的手电!” 林小满跟着探身,看见井口旁立着个穿灰袍的人影,正用洛阳铲撬井壁的砖块,动作间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个与老船长相似的青铜环,只是上面刻的不是星图,是扭曲的蛇纹。 “是守环人?”守墨握紧匕首,“但老船长说守环人只有他一个。” 那人似乎察觉到动静,猛地回头,兜帽滑落,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是空洞的黑窟窿,右眼死死盯着他们怀里的星盘:“老东西果然把钥匙给了你们。”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把星盘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小满突然笑了,慢悠悠地爬出暗道:“你知道‘左旋为顺’,却不知道‘右旋为逆’吧?”他故意将星盘转了半圈,星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那人脸色骤变——显然他不懂星盘的第二层机关。 “你敢!”灰袍人挥起洛阳铲砸过来,林小满侧身躲开,星盘顺势往地上一磕,七根铜针“咻”地弹出,扎向灰袍人脚踝。 趁他躲避的间隙,守墨已经拽着小王爬了出来,三人背靠着北斗井的石壁。林小满晃了晃星盘:“老船长没告诉你,星盘不仅是钥匙,还是暗器?”他突然将星盘抛向空中,守墨默契地甩出飞刀,精准斩断铜针上的细线——那些针尾竟连着极细的钢丝,在空中织成张网,罩向灰袍人。 灰袍人骂了声,被迫后退,后腰撞到井壁,砖块簌簌掉落,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林小满眼尖,看见洞口内侧刻着个模糊的“兑”字。 “找到了。”他冲守墨使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冲向洞口,小王则捡起地上的石头往灰袍人那边扔,吸引注意力。 灰袍人识破意图,怒吼着扑过来,却被星盘网缠住了胳膊。林小满已经钻进洞口,回头时正好看见灰袍人挣脱钢丝,右眼赤红如血:“你们打不开兑卦锁!没有蛇纹环……” 话音被洞口合拢的石板截断。林小满摸着石壁,星盘在手里微微发烫——兑卦锁,会比星盘锁更复杂吗?老船长说的“心字秘宝”,会不会就在这扇门后? 洞口外传来灰袍人的嘶吼和小王的呼喝,林小满深吸口气,将星盘贴在石壁上,准备迎接下一轮挑战。北斗井的水声似乎更响了,像在催促,又像在警告。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兑卦锁前蛇影踪 洞口合拢的石板震得林小满指尖发麻,他下意识将星盘往石壁上按,盘沿的铜齿突然咬住岩壁缝隙,发出细碎的“咔啦”声。守墨紧随其后钻进洞口,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钢丝——刚才灰袍人挣脱时被小王拽断的,钢丝末端沾着点墨绿色的粉末,闻着像蛇胆的腥气。 “蛇纹环上的毒。”她用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在岩壁上蹭了蹭,留下道暗绿色的痕迹,“和天璇门铜镜后的铜针毒素一样,看来这人跟之前的机关是一伙的。” 小王最后一个挤进来,后背还沾着几根钢丝,嘴里骂骂咧咧:“那独眼龙真不是东西,踹我膝盖!”他揉着腿蹲下去,突然摸到块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青铜蛇头,蛇眼的位置嵌着两颗黑曜石,正对着他们。 “这是‘镇兑蛇’。”林小满认出这是古代镇守兑卦方位的神兽造型,“蛇嘴里的信子是活动的,应该是锁孔。”他试着拨了拨蛇信,那东西突然弹出半寸,露出里面的螺旋状凹槽,像极了蛇纹环的内侧纹路。 守墨突然想起灰袍人的话:“他说‘没有蛇纹环打不开兑卦锁’……难道要模仿蛇纹环的纹路转动?”她从背包里翻出张拓纸,是刚才趁乱拓下的蛇纹环图案,“这纹路看着像北斗星轨的反向排列。” 林小满将拓纸覆在蛇头上比对,蛇信的螺旋凹槽果然与拓纸上的纹路吻合,只是起始方向相反。“左旋为顺,右旋为逆。”他想起老船长青铜环上的刻字,突然笑了,“灰袍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蛇纹环是右旋锁,咱们用左旋转法,正好能破解。” 他捏住蛇信顺时针转动(左旋为顺的反向操作),蛇头突然发出“咔”的轻响,蛇眼的黑曜石亮起红光,在岩壁上投下道蛇形影子,影子的七节脊椎处各有个光斑,像串悬空的星点。 “这是‘七星蛇影’,”守墨数着光斑,“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得按顺序放东西进去。”她指着最末端的光斑,“那里的影子最浓,该放最重的东西。” 小王立刻把自己的工兵铲扔过去,光斑却没反应,反而暗了暗。林小满从怀里掏出星盘,将“天枢”星位的铜旋钮对准第一个光斑,那光点突然亮起来,在岩壁上投射出段星轨动画——北斗七星围绕着一颗暗星转动,暗星的位置正好对着蛇头的方向。 “暗星是‘隐元星’,”他解释道,“兑卦属金,隐元星主藏匿,所以要放金属物。”他把星盘上的七枚铜旋钮依次取下,按星序摆在光斑处,第七个光斑(对应摇光星)亮起时,蛇头突然张开嘴,吐出个卷轴状的东西,裹在防水油布里。 “这就开了?”小王伸手去拿,却被蛇头突然合上的嘴咬了下指尖,虽然没出血,却留下圈牙印,“嘿这破蛇还咬人!” “它在提醒咱们没做完。”林小满指着蛇影消失的岩壁,那里露出七个小孔,孔里各有根细如发丝的铜丝,连接着洞顶的石钟乳,“这些铜丝绷得很紧,碰断一根,石钟乳就会掉下来。”他数了数石钟乳的数量,正好七个,每个都像把悬空的锥子。 守墨突然发现铜丝上沾着些透明的黏液,与蛇头底座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是蛇纹环的分泌物,遇热会融化。”她从背包里翻出个打火机,“咱们可以用热气让铜丝暂时变软,避开石钟乳。” 林小满却按住她的手:“石钟乳的影子在地上组成了‘水泽节’卦象,兑卦属水,节卦主节制——意思是要慢慢来,不能用强。”他指着小孔旁的刻度,“每个孔对应一个时辰,现在是酉时,该动第七个孔的铜丝(摇光星对应酉时)。” 他用星盘的铜旋钮轻轻勾住第七根铜丝,往旁边挪了半寸,石钟乳果然没动静。小王看得眼馋,学着样子勾第六根,手却抖了下,铜丝“啪”地断了,头顶的石钟乳立刻往下坠了寸许,吓得他赶紧缩回手。 “说了要慢。”林小满无奈地看他一眼,自己动手调整剩下的铜丝,“你看这些铜丝的韧性,像极了蛇的脊椎,得顺着它的弧度动。”他边说边演示,铜丝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被轻易拨到安全位置。 七根铜丝全部归位后,蛇头彻底打开,露出里面的通道。通道比之前的暗道宽敞,两侧的岩壁上凿着密密麻麻的蛇形凹槽,每个凹槽里都嵌着块磷光石,将通道照得像条发光的蛇腹。 走了约莫五十步,前方出现个圆形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青铜鼎,鼎里插着七根蛇形铜柱,柱顶的蛇头都对着石室穹顶的兑卦标记。鼎旁的石壁上刻着行字:“蛇衔七星,兑开万物”。 “这是‘聚星鼎’,”守墨看着铜柱上的刻度,“每根柱子对应一颗北斗星,柱底的凹槽能插进咱们的铜旋钮。”她将“天枢”旋钮插进第一根铜柱,柱顶的蛇头突然张口,吐出颗莹白的珠子,落在鼎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小满跟着插入“天璇”旋钮,第二颗珠子落下时,鼎里突然升起层雾气,雾气中浮现出灰袍人的影子,正举着洛阳铲往鼎里倒什么东西,蛇形铜柱随之发出刺耳的嗡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来过这里。”小王盯着影子,“好像在破坏铜柱!” 林小满迅速将剩下的铜旋钮全部插入,第七颗珠子落下时,雾气突然散去,鼎底露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卷羊皮图,上面画着兑卦锁与紫微宫的地下通道,通道尽头的标记不再是“心字秘宝”,而是个小小的船锚图案——与沉船日记里的船锚一模一样。 “原来秘宝在沉船上。”守墨恍然大悟,“老船长绕这么大圈子,是为了让我们避开灰袍人,从地下通道去沉船遗址。” 小王突然指着石室角落,那里的阴影里蜷缩着个东西,走近一看,是具白骨,手腕上戴着个青铜环,上面刻着“守鼎人”三个字,环内侧的蛇纹已经磨平,显然戴了很多年。 “是之前的守环人。”林小满看着白骨旁的匕首,刃上还沾着墨绿色的毒,“被灰袍人杀的。”他将白骨小心地挪到石台上,“至少让他看着咱们解开最后的机关。” 当他把最后一颗珠子从鼎里取出时,石室突然剧烈晃动,蛇形凹槽里的磷光石纷纷亮起,在地上拼出条通往右侧的通道,通道口的石壁上,灰袍人的影子正匆匆忙忙地往前跑,手里还拎着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像装着什么重物。 “他去沉船了!”小王急了,“不能让他抢了秘宝!” 林小满却盯着鼎里的珠子:“这些不是普通珠子,是‘星精’,能指引沉船的准确位置。”他将珠子串成一串,挂在脖子上,“走吧,该去会会咱们的‘老朋友’了。” 通道尽头的石门上刻着个巨大的船锚,锚链的纹路正好能嵌入星盘的边缘。林小满将星盘扣上去,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外面的景象——竟是片地下暗河,河面上漂浮着艘半沉的船,船身的“太微号”标记依稀可见,正是他们要找的沉船。 暗河对岸的岩石上,灰袍人的身影正往船上爬,麻袋被他扔在船头,发出沉闷的响声。林小满突然笑了,指着船头的麻袋:“你们说,他知道自己扛的是老船长当年没来得及运走的药材吗?” 守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麻袋的破口处露出些干枯的药草,正是沉船日记里记载的救命药材。“他要的根本不是秘宝,是这些药材。”她突然明白,“蛇纹环的毒素需要这些药材解药,他在给自己找活路。” 小王摸出工兵铲:“管他找啥,先揍一顿再说!” 林小满拉住他,指了指星精串成的项链,珠子正对着沉船的货舱位置发出微光:“秘宝在货舱底层,咱们从水下绕过去,给独眼龙来个措手不及。”他解下星盘递给守墨,“你去控制船锚机关,我带小王从侧翼潜入。” 暗河的水流带着股凉意,林小满带着小王潜入水中时,看见星精的光芒在水下拉出条银线,直指沉船的货舱。他突然想起老船长被落石吞没前的眼神,那不是遗憾,是释然——或许所谓的秘宝,从来都不是金银,而是让真相浮出水面的勇气。 沉船货舱的木板在水下泡得发胀,林小满用匕首撬开条缝,看见灰袍人正用洛阳铲撬货舱的锁,麻袋被他扔在一旁,里面的药材撒了一地。而货舱中央的木箱上,刻着个熟悉的“心”字,与林小满胸前的玉佩一模一样。 他冲小王比了个手势,两人同时从水里钻出,工兵铲与星盘的铜边同时落下,正好架在灰袍人的脖子上。 “找了这么久,终于见面了。”林小满的声音带着笑意,星精的光芒照亮他的脸,“不过你可能搞错了,这箱子里的,才是你真正需要的。” 灰袍人僵在原地,独眼死死盯着那个“心”字木箱,突然发出阵嘶哑的笑:“老东西……果然留了后手。” 货舱外传来守墨的声音:“船锚机关已经启动,灰袍人的同伙进不来了!” 林小满看着木箱上的锁,突然将胸前的玉佩按了上去。“咔”的一声轻响,锁开了。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半张泛黄的海图,与老船长给的半张拼在一起,露出完整的航线——从紫微宫到狼啸谷,从北斗井到沉船,每一个标记都连着一条线,最终汇成个“心”字。 原来所谓的“心字秘宝”,是所有真相的总和。 小王突然指着灰袍人的蛇纹环,那东西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缝,里面露出半张纸条,上面写着:“蛇毒无解,唯信者生”。 林小满将海图折好,突然把箱子里的药材推到灰袍人面前:“老船长早给你备了解药,在你心里的毒。” 灰袍人看着药材,独眼第一次露出迷茫的神色。暗河的水流轻轻拍打着船身,像在诉说个迟到了太久的答案。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货舱暗格卦象迷 货舱里的霉味混着药材的苦涩气,林小满踩着积水走到木箱旁,海图的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与老船长日记里最后一页的血痕正好对上。他将两半海图拼在一起时,接缝处的齿轮纹路突然转动起来,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调整拼图。 “这海图是活的。”守墨凑过来,指尖抚过那些凸起的纹路,“你看这些齿痕,能拼出二十八宿的方位。” 小王正用工兵铲撬开散落的药材麻袋,突然“哎哟”一声:“这玩意儿扎手!”他举着流血的指尖,麻袋里滚出颗指甲盖大的黑色药丸,药丸落地时裂开,露出里面的银色粉末,遇水便在地上晕开个五角星的印记。 林小满弯腰拾起药丸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银星砂’,能显影。”他突然想起什么,将海图铺在积水里,银星砂的粉末撒上去的瞬间,海图上立刻浮现出细密的红线,在“心”字中心汇成个极小的八卦图,乾位处画着个钥匙的形状。 “看来得找把钥匙。”守墨盯着八卦图,“乾为天,对应货舱顶部的横梁,钥匙应该在那上面。” 小王立刻举着手电筒照向头顶,横梁上果然挂着串生锈的铁环,环上套着把铜钥匙,钥匙柄的形状与林小满胸前的玉佩一模一样。他刚要爬上去够,林小满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别动,横梁上有‘悬鱼’机关。”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横梁两侧的木缝里露出几截鱼形木片,尾鳍处缠着细如发丝的麻绳,显然一碰就会触发。林小满从背包里摸出根钓鱼线,一端系在工兵铲上,甩出去精准地勾住铁环,轻轻一拉——铁环刚离开横梁,那些鱼形木片就“啪”地弹开,射出密密麻麻的木刺,扎在对面的木板上,深达半寸。 “我靠,这要是扎在身上……”小王摸着胳膊,咋舌道。 林小满将钥匙取下,钥匙柄上刻着乾卦的符号,插入木箱旁的暗格锁时,货舱突然晃了晃,墙角的排水口开始往外冒水,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不好,触发排水机关了。”守墨迅速将海图收好,“得在水淹到胸口前解开暗格。” 暗格打开的瞬间,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个巴掌大的铜制罗盘,盘面上的指针不是指向南北,而是围着中心的小孔不停转动,边缘刻着八卦对应的八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有个凹槽,像要嵌入什么东西。 “这是‘归藏盘’,”林小满认出这是古代用来定位秘道的工具,“得找到八块对应八卦的玉佩。”他突然想起灰袍人,转头看向被小王反绑在柱子上的男人,“你的蛇纹环内侧,是不是刻着坎卦?” 灰袍人冷笑一声,没说话。小王直接上手摸,果然在蛇纹环内侧摸到凸起的纹路,用银星砂一涂,坎卦的符号清晰显现。林小满将蛇纹环取下,嵌入归藏盘的坎位凹槽,“咔”的一声,罗盘指针顿了顿,指向货舱左侧的墙壁。 “还差七块。”守墨看着上涨的水位,已经漫到小腿,“老船长的日记里提过,船员每人都有块本命玉佩,对应不同卦象。” 林小满突然看向灰袍人脚边的麻袋,刚才撒出来的药材里,混着块青色玉佩,捡起来一看,上面刻着震卦。“看来有人早就开始收集了。”他晃了晃玉佩,对灰袍人笑道,“你杀守鼎人,不是为了蛇纹环,是为了他身上的艮卦玉佩吧?” 灰袍人脸色微变,终于开口:“那老东西藏得严实,我找了三年才找到兑卦锁,没想到……” “没想到他早就把玉佩分给了船员后代。”林小满接过守墨递来的坤卦玉佩——是刚才在守鼎人白骨旁发现的,“比如守墨的奶奶,当年是船上的医官,传下了坤卦玉佩。” 水位涨到膝盖时,他们终于凑齐了七块玉佩,只剩乾卦的凹槽空着。林小满摸出自己胸前的心形玉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嵌入。归藏盘突然发出“嗡”的轻响,指针停在中心的小孔上,货舱底部传来“咔咔”的声响,一块方形石板缓缓下沉,露出条通往水下的阶梯。 “这是要往水里走?”小王看着黑黢黢的阶梯,有点发怵。 林小满将归藏盘收好,转头对灰袍人说:“你要的解药,在医官后代手里。”他指的是守墨背包里的药材图谱,“至于蛇毒,银星砂能暂时压制,信不信由你。” 灰袍人盯着他手里的归藏盘,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那里面的东西不能碰!会死人的!” 林小满没理他,只是将海图折成防水袋的形状,对守墨和小王扬了扬下巴:“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老船长说的‘能让人心安的东西’。” 水下阶梯湿滑冰冷,每级台阶都刻着星图,走到第九级时,守墨突然停住脚步:“你看台阶边缘的刻度,是‘九星连珠’的方位。”她指着最下面的平台,“那里应该有机关,需要按顺序踩九星。” 林小满蹲下身,用银星砂在台阶上画出九星的位置,突然笑了:“这不是让咱们踩,是让咱们算。”他捡起块碎木片,在水面上写出算式,“你看,每个星位对应一个数字,北斗九星的隐元星是‘0’,天枢是‘1’……连起来是组密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算出密码“0143”时,平台中央的石板应声打开,露出个干燥的密室。密室里摆着张石桌,桌上的铜灯被小王点亮的瞬间,三人都愣住了——石桌后坐着具白骨,穿着船长制服,手里握着半块心形玉佩,正好能与林小满的那半拼在一起。 “是老船长。”林小满走上前,将两块玉佩合二为一,玉佩贴合的瞬间,石桌突然弹出个暗格,里面躺着本航海日志,最后一页写着:“归藏盘引的不是宝藏,是回家的路,可惜我走不完了。” 日志里夹着张照片,年轻的老船长站在船舷边,身边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手里抱着个婴儿,婴儿脖子上戴着的心形玉佩,与林小满的一模一样。 “原来……”林小满摸着玉佩,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能看懂那些机关,“我是他的孙子。” 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小王却指着石桌下的暗格:“这里还有东西!” 暗格里是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叠船员的家书,每封信的末尾都画着个小小的“心”字。其中一封是医官写的,提到“银星砂能解蛇毒,需配坤卦玉佩研磨”——正是守墨手里的那块。 密室突然开始晃动,水位已经漫到平台,林小满将家书和日志收好,看着老船长的白骨,轻声道:“爷爷,我带你回家。” 他抱起白骨时,石桌突然全部沉下,露出条新的通道,通道口的石壁上刻着行字:“心之所向,即归处。” 小王摸着肚子:“回家前能不能先找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林小满笑了,将半块玉佩塞进他手里:“走,出去请你吃海鲜面,加双份虾仁。” 守墨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手里的药材图谱,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通道外的暗河上,月光正好落在水面,像铺了层银星砂,照亮了回家的路。 喜欢这个古董会说话请大家收藏:()这个古董会说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