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被按头沉浸式补番后》
1. 是补番人
从学校到医院有一段下坡路,路左边有几簇小雏菊,从白格子地砖的缝隙中顽强地生长出来,花茎在风中微微摇晃。
有人在旁边立了个小木牌,上面写着一行字,画着一朵咧着嘴笑的太阳花。
【路过,请不要伤害。】
这是伏黑惠每天放学去医院的必经之路,即便他没有走路时不看前方而是看两边有什么东西的习惯,但目力极好的他还是扫到了路边本来不会被大多数人注意的白色花朵和立在它旁边的小小木牌。
只有现代社会几乎绝迹的老好人和幼稚的孩童才会在不合时宜的秋天请求过路人别伤害路边几朵微不足道的小花,就连心思最多变的女同学和上了年纪的老太爷都不会那么干。
在这个社会上每个人都在不知疲倦地向前走,根本就没有闲情逸致停下脚步好好看一看周围的东西。
伏黑惠当然也没有。
就在伏黑惠看了一眼觉得无趣想要收回视线的下一秒,他又看到了那个女孩。
坡路左边的行道树下,伏黑惠非常确定刚刚那个地方没有人。但现在那里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女孩对面有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正朝蹲在地上的她龇牙咧嘴。
伏黑惠脚步顿住,蹙起眉头,他知道那个长相奇怪的东西是诅咒,他从小就能看到这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但通常情况下他都会装作看不到,以此来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跟津美纪一起生活在正常的人类世界就好,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些东西所在的世界。但在残酷铺开的现实面前,他的讨厌已经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等回过神来伏黑惠已经离女孩很近了,他听到对方嘴里在说着什么。
“虽然你长得没那么好看,但也不能以作弄人为乐啊,这里是一段下坡路,被你绊倒的人会摔得很惨哎。”
女孩托腮叹气,“唉,我知道你是想跟他们一起玩,但是不顾别人的意愿单方面进行游戏太过分了,你这样不会交到朋友哦。”
完全不明白她在絮叨什么的咒灵朝她咆哮。
“啊这……不行,朋友不是用来吃的。你这食谱明显不对劲啊,你太不对劲了。”
什么时候咒灵喜欢跟人类交朋友了。伏黑惠有些纳闷。
还有,你才发现不对劲吗?你也挺不对劲吧!!
这条下坡路经常会有人摔倒,有传言说是有怨灵作祟,但事实上是低级咒灵在朝过路人伸脚。
这种低级咒灵随处可见,随手灭掉一只过几天又会出现一只。它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会去管。
伏黑惠倒是顺脚踢飞过几次。
只见咒灵张开嘴,锋利的牙齿闪着冷光,眼看就要朝女孩的手指咬下。
伏黑惠又往女孩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在他忍不住张嘴提醒的时候。
女孩蹭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他,淡金色的瞳孔里盈满了惊讶。
伏黑惠看到她的正脸微微一怔。
女孩错身拦在了他和咒灵之间,她困惑地眨眼,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嗨,你能看到我?”
伏黑惠瞄了一眼在女孩身后的咒灵,在心里骂了多管闲事的自己一句。
在女孩万分期待的目光里他板着脸开口,“嗯,能看到。”
“哎?”女孩瞪大了眼睛,带着些惊奇地兴奋道,“你看得到啊。”
“我也能看到你身后的那个东西。”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揭穿她试图把咒灵藏在身后的行为。
“哎嘿嘿。”女孩抬手拢了拢头发,朝他露齿一笑,“咳咳,既然你能看到那就好办了,你应该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吧。”
嗯?它不是你的同类吗?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出现这个想法的少年没什么波动的眼里罕见地划过一丝茫然。
只有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难道不是咒灵吗。
虽然她身上没有诅咒的痕迹就是了。
“我怎么可能跟它是同类!”女孩跳脚,特别大声地反驳他,“我不吃人的!”
“算了。”女孩闷闷不乐道,她头顶翘起的那撮头发耸了下去,“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吧。
伏黑惠盯着对面不承认自己是咒灵但明显不像是正常人类的女孩看了一会,十分怀疑自己大白天遇到了未知生物。
妖怪?女鬼?还是外星人?
“相信我,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森岛眠先是自闭了一会,然后她看向海胆头男孩:“之所以只有你能看到我是因为……”
【员工守则第一条: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补番系统的存在。】
听见脑海里熟悉的警告声,森岛眠忍不住哽咽,“是因为命运啊!”
被她的回答惊到的伏黑惠顿时警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女孩说出了鬼故事的万能开场,“小弟弟,我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不要。”伏黑惠想也不想就要冷酷地拒绝她。
女孩身上写满了麻烦这两个字,他一点也不想让他本来就不正常的日常变得更不正常。
“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森岛眠退而求其次。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要问名字,又不是要跟他约着打架,但看着女孩眼里都快具现化的期待,伏黑惠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
“伏黑惠。”
【伏黑惠:天才咒术师,本传主角之一。】
【人设:面冷心软的酷哥,建议碰瓷。】
【系统加载成功,本世界为咒回世界。】
【检测到这是宿主原生世界,为了让宿主有更好的补番体验,已经将弹幕屏蔽等级拉到最大(备注:不可更改)。】
什……什么玩意?这里竟然真的是她原来的世界?而不是系统给她扔错地方了!
森岛眠陷入了茫然,她原先的世界有一脚踢飞奇怪东西的海胆头吗?
等等这不重要。
刚刚系统说什么补番?她所在的世界难道也是一本漫画吗!
被这句话彻底整破防的森岛眠眼前一黑,她顺势往伏黑惠的方向一倒,失去了意识。
【碰瓷成功……】
【宿主身份加载中……】
……
森岛眠醒来看到自己还没加载完身份面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她这么多年学的垃圾话问候了系统全家。
想她原本是个快乐的现充,有车有房长得好看,精神和物质生活都贼富足,跟那些沉迷二次的宅男宅女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谁能想到对二次元没兴趣的她竟然有被按头补番的一天。还是会要她狗命的沉浸式补番。
有好多个番她差点没活过第一集。
真是哗了狗了。
“我的钱呢。”森岛眠指着自己面板上为零资产磨牙,“你能给我解释下我那几个亿的动产和十几个亿的不动产去哪了吗?”
【法律规定下落不明满四年,利害关系人可申报死亡,公告期满一年后,无继承关系的财产归国家所有。】
“用不着你在这给我科普法律……”森岛眠气急,“我为什么会下落不明四年!”
这个渣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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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只管拐人不管善后,连故事的原点都不给她送回。
【是十一年。】
听到这个数字森岛眠捏了捏手指,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
糟糕,拳头硬了。
【是你补番的速度太慢了。】
这句话森岛眠听它说了很多遍也怼了无数遍:“你行你上。”
搞笑呢,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没有主角光环的她活到大结局全靠肝上长了个人。
“唉算了,你没事别上线。”
森岛眠一点也不想听见它的声音,拒绝面对她所在的世界也是一部漫画的事实。
“真希望是运动番啊……”
她在床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看向室内的陈设。淡黄色的窗帘、浅绿色的床铺和地毯,书柜里的书摆放得很整齐也没有多少积灰,看起来像女生的房间。
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了一会,她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相框,照片里有两个人。海胆头是被她碰瓷的伏黑惠,另一位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跟板着一张脸的伏黑惠不同,她眉眼间笑得很温柔。
“你醒了啊。”
房间的门没有关,森岛眠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伏黑惠,她扬起嘴角:“谢谢你啊,伏黑君。”
少年板着脸开口,“不用谢,你感觉怎么样现在。”
女孩晕倒后伏黑惠下意识接住了她,在碰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四周的风好像静止了一会。正惊讶于女孩有实体的他听到路边有人惊奇道:“哎?刚刚那里不是只有一个男孩吗,是我熬夜出现了幻觉吗,他怎么抱着一个女孩。”
对方的同伴出言嘲讽:“我真羡慕你自动屏蔽情侣的超能力。”
“滚滚滚。”
两个路人离开一会后伏黑惠才反应过来——其他人也能看到女孩。
再次确定她不对劲但又不能放着不管的伏黑惠想了想还是把人带回了家。他想着如果对方到晚上还不醒自己就打电话找外援。
森岛眠掀开被子走下床,她原地蹦了几下,抻了抻自己原装的胳膊腿,“还行,但又不太行。”
她感受到了牛顿对她那颗向往自由的心的压制。
伏黑惠无语,“你究竟是不是人类。”
“当然是,额,应该是吧。”森岛眠没那么确定道:“目前应该是。”
至于以后是不是那就再说吧。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森岛眠,伏黑君可以叫我小眠。”
“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你。”伏黑惠再次问出这个让他十分在意的问题。
“因为一些解释起来很麻烦的原因,我需要重新跟这个世界建立联系,而建立“缘”最快的方法,就是跟别人交换名字。”
每到一个世界她都得跟那里的主角交换名字来解锁她在那个世界的身份,这是常规操作。
虽然这个答案跟之前的“命运”一样敷衍,但看到女孩可怜巴巴投向他的目光后,伏黑惠歇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心思,他有预感就算自己问下去女孩十有八九也不会说实话。
见他不再问森岛眠松了口气。她一点也不擅长编故事,现在说得越多以后就越容易露馅。
虽然这里是她的原生世界,但她毕竟离开太久,久到她跟这个世界的缘分淡到快要消失。
“有点伤心啊……”
在她离开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哪怕这是森岛眠的愿望,她还是会觉得有点难过。
“要吃饭吗,我买了咖喱。”
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沉的森岛眠,伏黑惠问道。
2. 惠的同学
在自己原装的身体适应离家出走多年的灵魂之前,森岛眠打算一直赖在伏黑惠家里蹭空调。但她的脸皮还是不够厚,无法心安理得地在未成年的家里蹭吃蹭喝,所以她决定想办法挣点钱。
在搞钱之前她还有个大问题没解决。
“我的身份信息为什么还没加载出来。”她戳系统。
如果没有新的身份世界意志不会承认她的存在,并且失踪了十一年她在这个世界已经被认定为死亡,如果直接诈尸说自己没死很有可能会被抓去研究。
这个没用的系统在给她准备好身份后就可以彻底下线了。
【你跟这个世界的“缘”还是不够。】
森岛眠疑惑,“惠君不是主角吗,我现在勉强能算主角的挂件吧。”
【众所周知咒术回战前期又名乙骨回战。】
什么玩意?
森岛眠陷入了迷茫,乙骨是什么,人名吗。
【请宿主自行探索,宿主身份加载中,当前加载进度5%。】
“那你倒是先给我个临时的身份先用着啊!!!”森岛眠忍不住咆哮。
身为黑户她连门都不敢出,就怕一不小心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被请到警察局去喝茶。
但之后不管森岛眠再怎么戳系统,它要么装死没反应要么只会说这一句话。这更坚定了森岛眠等自己身份一加载完就把它卸载的决心。
像往常一样,伏黑惠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他推开门看见屋里没亮灯还以为森岛眠已经回屋睡觉了,由于咒术师夜间可以视物他就没开灯,走到客厅才发现沙发上窝着一团。
“惠君你回来啦!”沙发上的物体动了动,“怎么不开灯。”
“嗯,懒得开。”说完他转身回了玄关处,“我开灯了。”
听到他的提醒后森岛眠抬手捂住眼睛,“开吧。”
咔哒一声后,森岛眠慢慢张开手指缝,从缝里看到了少年表情平淡的脸。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顾及到在黑暗中呆着的她可能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会在开灯前提醒一句。
这样的少年竟然不是运动番男主角。森岛眠深感遗憾。
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消息来源于把她捡回家的伏黑惠。
“惠君又去拔除咒灵了吗。”
森岛眠看到了他身上残留的诅咒的痕迹。
伏黑惠每天都早出晚归,说是去东京一所名字叫咒术高专听起来就不太对劲的学校上学,最离谱的是上学期间还要干拔除咒灵的活。
第一次听他说的时候森岛眠惊得头发都立起来了,都什么年代了立本竟然还有半工半读的学校,这是很明显是违法雇佣童工啊!
如果不是她能看见诅咒的话,她已经把举报电话打到内务省了。
“嗯。”
森岛眠叹气,“你早点去休息吧,周末放假?”
“不放。”
“咒术师真的比社畜还社畜啊……”森岛眠惊叹,“谢谢有你们。”
听到她这么说伏黑惠眼神动了动,“森岛你想去咒术高专吗?”
“是眠,眠啦。”森岛眠再一次纠正他的称呼,“我去那里干什么,虽然我能看到它们但我没有咒力我当不了咒术师啊。”
伏黑惠蹲下来摸了摸玉犬的头,“只要注意到它们就会被攻击,你跟咒灵讲道理没用。”
伏黑惠在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森岛眠跟咒灵掰扯食谱的事。
“我那不是讲道理,我那是没人跟我说话我只能跟它说啊!”森岛眠眼神悲愤,作为一个正常人,长时间不跟人说话的话她会憋疯的!
“玉犬说你今天跟它聊了半天诅咒是什么味的。”
搞得他都有点怀疑森岛眠的食谱是不是不正常。
“小白!”被出卖的森岛眠扑过去怒搓它的狗头,“我们难道不是真爱吗!”
被她吵到的伏黑惠按了按眉心,心想,那是她单方面认为的吧。
“惠君,今晚小白能跟我睡吗。”
“不行。”
“那小黑呢。”
“不行。”
被无情拒绝的森岛眠决定暂时收回伏黑惠是个好人的赞美。
……
第二天森岛眠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爬起来吃完伏黑惠留的早饭后就慢腾腾地出门了。耗费一下午时间她找到一份在甜品店打工的活,并且跟店长约好了明天就过来上班。
遭遇过太多毒打的森岛眠牢记伏黑惠让她别在晚上出门的嘱咐,但五六月份的天离黑还有一段时间,暂时摆脱掉吃软饭危机的她有了闲心逛一逛这座城市。
城市群跟记忆里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是更高更宏伟了些,泛黄的斑马线向远处延伸,就是很少能再见到老式的电车。
不知道为什么森岛眠有些伤感,明明这里不是她出生长大的城市,就算是十一年前来过这里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但她只伤感了一会就被不远处的奶茶店吸引了目光。
“奶茶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从店里出来森岛眠美滋滋地咬着吸管。
哪怕里面加的都是工业糖精也很甜!
“哎——惠君?”
双眼如雷达一般扫视着街道两旁店铺的森岛眠准确捕捉到了不远处的海胆头。她冲人扬了扬手,“好巧啊,你放学了吗。”
她快走几步到伏黑惠面前,“今天怎么那么早。”
少年吝啬地给了声嗯。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已经充分了解到他就是个话少的心软酷哥的森岛眠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淡。
“你们是惠君的同学吗,初次见面,我是森岛眠。”她看向旁边虽然看起来是统一着装了但明显风格迥异的几人。
一个是身材高挑气场看起来就很强的小姐姐,一个把领口拉到了嘴巴上面但看眼神有点软乎的小弟弟,还有一个打着哈欠挂着黑眼圈看起来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仿佛下一秒就能猝死。
哇靠咒术高专学业竟然那么繁忙!
看着凑过来的女孩,禅院真依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她下意识想扶一扶眼镜却扶了个空。
突然想起某个讨人厌的家伙离开前抢走了她的眼镜,说让她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假期生活。
见鬼的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假期。
“我叫禅院真希。”瞥了眼旁边依旧游离在所有人之外的伏黑惠,又看了眼对面为求不冷场努力朝他们释放善意的女孩,禅院镇希报上了自己名字。
【禅院真希,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不完全体的天与咒缚。】
【人设:看起来高冷,实则是细心可靠的大姐姐。】
“他叫狗卷棘。”禅院真希指向白发男孩。
“鲑鱼。”男孩点点头。
【狗卷棘,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咒言师末裔。】
【人设:从来不会拒绝别人。】
还没等森岛眠想明白鲑鱼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说鲑鱼。
黑眼圈男生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叫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特级咒术师,纯爱战神,前传男主角,本篇男主角之一。】
【人设:前期有最弱气的脸,后期有最暴力的输出。】
【身份加载进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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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介绍乙骨忧太的弹幕长度,森岛眠肃然起敬,不愧是男主角,这个世界有你们真好。
“真希、棘君,犹太君。”森岛眠一个一个叫出名字,“很高兴认识你们。”
面对女孩灿烂的笑容。
禅院真希:“嗯。”
狗卷棘:鲑鱼。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淡定,只有乙骨忧太慌慌张张,“我……我也是。”
“别结巴,好好说话。”禅院真希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背,“站直。”
被打了那么一下原本还畏畏缩缩的少年立刻挺直了背,整个人看起来气质跟刚刚都不太一样了。
森岛眠猫眼震惊。
“好厉害啊真希!”
对于有那么点社交牛逼症的森岛眠来说,迅速跟别人拉进距离并且约着一起逛街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因为长相没有攻击性以及性格的原因她非常容易就能得到别人的好感。哪怕这群人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有的甚至还不说人话,不到两个小时她也跟他们混熟了,成功交换到联系方式。
分别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半个,眼看就要到晚上森岛眠和伏黑惠把他们送到地铁口,“真希、棘、忧太,下次再见。”
走进地铁站后一直紧绷着的乙骨忧太松了口气,见他这样禅院真希嗤笑一声:“还是那么没用啊,忧太。”
狗卷棘:“鲣鱼干。”
禅院真希撇嘴,“不是他没用难道是我没用吗。”被别人那么容易就搞定了。
狗卷棘点头又摇头。
这下给禅院真希气笑了,“你能不能别说实话。”
从来不说话只说饭团材料名字的狗卷棘表示自己很无辜。
“狗卷同学应该发现了吧。”乙骨忧太舍身加入战场,“眠她……身上没有一点外溢的咒力。”
普通人身体里通常不会有咒力留下,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产生诅咒。只要是负面情绪,就会产生诅咒;只要人类,就会有负面情绪。
此刻他们心里得出了跟伏黑惠一样的结论——森岛眠绝对不是正常人类。
“这下难办了啊。”禅院真希扶额,“要跟五条悟说吗。”
“说吧。”
“你觉得五条悟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禅院真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五条悟能有什么反应。
自认为自己是伟大监护人的他只是感动于自己花钱养的臭小鬼终于有朋友了。
“有惠的小女朋友的照片吗。”他翘着二郎腿伸手。
禅院真希看着仗着伏黑惠不在就随便抹黑他的人渣老师,深深叹了口气:“没有。”
“什么?惠有女朋友了?!”她身后传来某只长的像熊猫的熊猫的惊叫。
“五条悟至今还是只单身狗,惠竟然有女朋友了!”
至今还是?
熊猫你知道太多会被灭口的吧!!
“是惠的女性朋友。”乙骨忧太试图挽回当前混乱的局面,“你们别打了!”
五分钟后——
满头血包的禅院真希双目无神地躺在地上,“你完了乙骨忧太。”
欺负我没有女朋友是吧,等你解咒完你就死定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真希同学狗卷同学熊猫同学,我不是故意的里香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啊啊啊~~~~”
在场唯二毫发无伤的体面人乙骨忧太沉重道歉。
无良白毛教师摸着下巴感叹,“女朋友还是得找比自己厉害的。”
“那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了!!!”禅院真希怒吼。
“鲑鱼!”
3. 新的主角
虽然很好奇伏黑惠新交的朋友什么样,但作为一个开明的监护人五条悟决定放手让孩子自由成长,等到什么时候真正有青春期的烦恼再来找他也来得及。
这绝对不是他着急去国外出差(买限量版巧克力)的借口。
……
“我去打工啦惠君,早餐在桌子上,还有一些烤好的饼干,如果你去学校的话,麻烦帮我带给真希他们。”
晨练回来的伏黑惠正好看到森岛眠风风火火跑出去。昨天晚上森岛眠跟他说过这件事,虽然有点担心她的身份问题,但看她期待满满的样子,阻止的话也说不出口。
之前看她玩手机和使用智能家居时仿佛早期人类努力驯服手指的样子,伏黑惠心里有点猜测。她好像不太习惯现代社会的东西,或者说是太长时间没接触过那些东西而显得有点笨拙。
森岛眠必须要要靠跟人类建立联系才能存于此世,难道是地缚灵?伏黑惠决定去咒术高专的图书馆里查查资料。他看向桌子上分好包装的小饼干,连同自己的那份一起装进包里。
在去地铁站的路上,他顺便去了一趟森岛眠打工的蛋糕店。
森岛准备的饼干是五人份的,但高专除了真希学姐他们,还有一个五条悟。如果所有人都有份的东西他没有,那结果一定是除了五条悟以外所有人都吃不到。
对此,伏黑惠深受其害。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穿着红色制服的女孩朝他甜甜微笑。
“一份草莓大福,打包。”
“啊惠君。”森岛眠看见他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什么,“放心吧惠君,我五点就下班。”天黑前肯定能到家。
少年点了点头,“到时候我来接你下班。”
“哇——”伏黑惠走后,身边的佳子惊呼,“眠酱,那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可能啊佳佳酱,惠君还是未成年,我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听你的语气,还有点遗憾?”
“不,你听错了————”虚岁二十八的成年人森岛眠连忙否认。
姐弟恋绝对不可以,她绝对不要再姐弟恋了。
“哈哈哈,十八号桌的。”
“好的。”森岛眠接过托盘朝着十八号桌走过去。
十八号桌在蛋糕店最里面的卡座,那个位置靠橱窗,并且有台阶垫高了一层,视野可以看到整个蛋糕店和周围。
“夏油大人你在看什么。”
“嘘,菜菜子你小声点。”妹妹头少女拉住身边的丸子头女孩,“我们等了好半天的大福和巴菲。”
夏油杰托腮看向服务台里的女孩,“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谁?”菜菜子立马竖起耳朵,眼睛在店里来回扫视,“夏油大人你见到熟人了吗。”
“要杀掉吗。”美美子小声问。
顺着夏油杰的视线,菜菜子锁定了拿着托盘走过来的森岛眠,她心下一转伸出了腿。
端着托盘十分注意脚下台阶的森岛眠稳稳踩了上去,还没等她放下东西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倾去。
她用余光瞥到了一截人腿以及前面无动于衷拖着下巴,扣着桌子的手。
虽然很想把手里的东西扣对方脸上,但考虑到自己现在是卑微打工人,她前倾状态下转动身体,脚下用力一扭调整方向,自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顾不得自己从尾椎开始往上窜的疼,森岛眠先看了眼自己拍在桌子上的、看样子完好无损的托盘和托盘里的东西,然后看了一眼刚刚伸腿绊她的女孩,最后才看向坐在卡座里一动不动的男人。
“没事吧,小姐。”
男人歪着头看向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结合刚刚伸出的那条腿,还有他居高临下让人看着分外不爽的眼神,至今没有伸出来的手。
打工人心中的怒火快要燎原。
有洁癖是吧,行。看我怎么恶心你。
森岛眠咬了咬后槽牙,随即她咬住嘴唇,盯着男人可怜兮兮道:“抱歉,先生,您能扶我起来吗。”
森岛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男人眼里的东西。
戏谑的、高傲的、厌恶的,杀意里杂糅着复杂的怜悯,怜悯里又有想把人撕碎的凶恶。
“哈?就你这种猴子也配让夏油大人————”对面的少女张牙舞爪地要向她扑来。
她就好像未经教育的野兽一样莫名其妙得发怒。
屁股上的疼痛还没过去森岛眠却已经恍然大悟。
卡座上的人或许跟她不是一个物种。
对方把她这种几千年难得一遇的美少女当成了未开化的低等生物。
“菜菜子。”男人叫住女孩,“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夏油大人……”女孩不情愿地应下。
这一声夏油大人让森岛眠跟记忆里的小眼睛斜刘海对上了号,她就说这人怎么长得有点眼熟。
别告诉她这是夏油杰?!
森岛眠哆嗦了一下,十一年会让一个人的脑袋坏成这样吗……不行她得确认……
“你——”
[快跑啊妹子,这是教主杰,你在干什么吗啊妹子,他会把你当猴杀了的————]
[快跑啊——————]
看到弹幕森岛眠惊呆了,这人得坏成什么样,开到最大屏蔽等级都能看到弹幕。
怕他有什么接触即死的特殊能力,森岛眠自己扶着卡座站了起来。
“祝你们用餐愉快。”她十分硬气地说了软话。
呸呸呸,真晦气。
夏油杰看着森岛眠匆忙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奇怪。”
[他认出我了吗。]
一上午都在夏油杰的注视下,森岛眠这个班上的无比痛苦。
系统费劲巴拉的给她安排身份是为了不让这个世界排斥她,认同她身份的人越多她就越自由。
十一年前离开的时候系统就说过,她会被所有人忘记,回来以后会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存在,与此同时其他人会想起以前那个森岛眠。
[那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我的身份有问题吗???]
【谁让这是你离开前的愿望呢。】系统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放心我会做一定程度的干涉,让他们忘记他们把你忘了。】
[好家伙你在这套娃呢。]
[在他们记忆里我是怎么死的。]森岛眠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就正常生病死掉的呗。】
森岛眠沉默,这个死法可真是太普通了。不过她现在完全没心情吐槽,因为某人还在盯着她,目光一点也不带掩饰。
[夏油杰为什么还不走!!]
【也许是你刚刚那一下摔的太惊艳了?】
[滚你。]
[妈妈我想报警,这里有变态。]
【清醒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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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应该在中野的墓园里呆着。】
[你滚……]
森岛眠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为了避开夏油杰的目光,她将刚进入职场最好不要出风头的经验之谈抛之脑后,去蛋糕房给主厨打了个下手,接着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助手。
明明她是靠脸找到的工作,为什么到最后是靠手艺吃到的饭。
【这不正是你修炼的意义吗,眠酱。】
[哈?就你这种统子也配——叫我眠酱吗!]谁都可以但唯独不想被它那么叫的森岛眠学着菜菜子的语气开口。
【提醒你一下,夏油杰也是主角之一。】
原本打算躲着对方的森岛眠捏折了手里的钢勺。
她就不信区区一个夏油杰,难道还能比凉宫春日还可怕?
想起那噩梦般的15532次循环,森岛眠打了个哆嗦,“我讨厌夏天讨厌八月————”
得快点解锁身份,想办法发点不义之财才行,如果到了八月还要工作的话实在是太惨了。
等她从蛋糕房里出来,夏油杰他们已经离开了,森岛眠松了口气。
“佳佳酱,咱们店里有没有会员名单啊。”
“有啊怎么啦。”
“上午送餐的时候我不是摔了一跤吗,那个斜…和尚长的挺……别致。”
森岛眠忍不住痛苦面具,她实在是没办法违心说对方长的好看。
“哎?眠酱竟然喜欢那种大叔吗。”
不!我喜欢清爽的小哥哥!
“他好像不是店里的会员,但是基本上一个星期会来一次。”
“好的,如果他下次来,请帮帮我!”森岛眠双手合十。
【你想怎么做。】
森岛眠将盘了一天的头发放下来,松了松头皮。伏黑惠已经放学,正在店门口等她。
“走吧,惠,谢谢你来接我。”
“饼干好吃吗,下次试试红丝绒蛋糕?”
“对了,能陪我去趟神社吗,琦玉县武藏神社。”
“哎——竟然叫冰川神社吗,我记错了哈哈哈。”
……
第二天一早森岛眠来到冰川神社洗手的台子那里,捧起水往脸上和身上拍了几下。
虽然水里的灵气稀薄但差不多能除去伏黑惠留下的咒力残秽,但凡夏油杰的眼睛还有那么点缝,就应该能看出她身上没有任何咒力外溢。
这波啊叫勾引,呸叫钓鱼。
“惠君真的很善良啊。”她忍不住感叹。
担心她身上的异常被其他咒术师发现于是故意留下了残秽,试图把她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这份善良,你不用起那么早来神社参拜。】
[你这统真的心理阴暗。]森岛眠暗暗鄙视它。
【你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完全就是因为你不会拒绝别人的任何、一丁点善意。】
[你这屁话说的就跟恶意我能拒绝似的。]
如果她有能耐拒绝,早就让系统该滚哪滚哪去了。
“我明明只想当个现充。”
普通的追星,普通的社交,普通的谈恋爱,等东野圭吾写完第一百本小说后约人去滑雪,和朋友一起骂他“呦,畅销书作家,你的滑雪还是写的那么烂。”
【你先把脚抬起来看看你鞋底死不瞑目的三级咒灵再说这句话。】
“呦,这就是三级咒灵啊,怎么那么拉——”
森岛眠扬唇微笑。
4. 双向奔赴
连续早起了一个星期,森岛眠终于蹲到了兔子。对方仍然是那副和尚装扮,带着那两个性格一点也不可爱的美少女。她身上的异常很快被夏油杰注意到,断断续续的目光朝她打量过来。
“眠酱,你不过去吗。”
“佳佳酱,要有耐心。”
森岛眠朝着进门的顾客露出标准牙齿的微笑,“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这家店因为在去地铁站的路上,再加上附近有一所中学,所以生意还不错。在这里工作,一天几乎是不得闲的。但对森岛眠来说,这种程度的体力消耗只是洒洒水。
就算在被按头补番之前森岛眠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死宅,从小在道场长大的她如果有意愿的话,奥运会好多项目都能有她一席之地。
但前提得是正常的运动番。
一边吃甜点一边团巴咒灵玩的夏油杰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经和尚。
感情他就只对人有洁癖是吗。
为了好友的爱情千岛佳子一直在关注那个打扮奇怪的和尚,在看到对方吃完东西后舔了舔手指她震惊到失去了言语。
“眠酱,品味奇特啊……”
别说千岛佳子,自认为已经不会对任何人的食谱提出异议的森岛眠都抽了抽嘴角。
身为普通人的佳子只能看到对方舔手指的那一幕,但她看见夏油杰把团成球的咒灵放嘴里吃了,吃完后还舔了舔手指。
原来人类的胃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森岛眠不懂,森岛眠大受震撼。
既然咒灵都能吃,那吃人也不是不可能吧……
她思维开始恍惚。
以前夏油杰什么样来着。
虽然看起来像不良少年,行事作风也挺随心的,但归根结底是个好人啊……按照经验来说,好人在黑化之前肯定得干一些让人痛心疾首的事。
所以他的猪朋狗友五条悟是不是已经被祭天了?
森岛眠在那发散思维。
夏油杰看着女孩突然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挑眉笑了笑,“果然能看到。”
“眠酱,要去送餐吗。”
“哦……好的。”森岛眠回过神,她端着托盘走到夏油杰面前。
“祝您用餐愉快。”
“这位小姐。”夏油杰叫住转身要走的她,“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是啊,得知那个不讨喜的幼驯染很可能凉了的森岛眠心情沉痛。
我在思考怎么才能把你陈尸东京湾。
“介意坐下来聊聊你看到的那些东西吗。”
就这?
平平无奇开场,不走心的搭讪,业务水平能力不行啊这届的和尚。
森岛眠在内心对他指指点点。
“请问您是。”
不过还好这是一次双向奔赴的搭讪。
男人从怀里掏出名片,“教主夏油杰,专门解决一些平常人看不到的麻烦。”
【夏油杰,特级诅咒师,咒灵操使,前传男主角之一。】
【人设:前篇白月光,中篇搞笑艺人,后篇白月光(?)。】
【身份加载进度45%】
搞笑艺人?
森岛眠麻了,又是和尚又是搞笑艺人的,夏油杰这是既卖艺又卖身去了吗。
夏油杰看着女孩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接过了名片,“谢谢,我会考虑的。”
说完她就匆匆离开了这里,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对自己还是有点数的夏油杰揪着刘海思考了一会,“我刚刚是不是搭讪失败了。”
“是啊夏油大人,要干掉她吗。”
“她连名字都没告诉夏油大人。”
“怎么样眠酱。”千岛佳子问她,“要到联系方式了吗。”
已经达到了自己目的森岛眠委婉地表示出自己现在的想法: “佳佳酱,我觉得我不喜欢舔手指的变态大叔,还有他搭讪的水平实在太糟糕了。”
“是吧,我还是觉得弟弟好,未成年又怎么了,你可以等他成年啊。”
“算了吧,万一养歪了可咋办,小孩子实在是太难搞。”对于这点森岛眠非常有经验。
“呵呵,说的就跟你已经二十八岁高龄是的。”
“是啊,我已经十八了。”森岛眠语气沧桑。
已经二十七岁高龄夏油杰:“……”
“不然还是杀掉她吧。”觉得自己被嘲讽了夏油杰有点听不下去。
“菜菜子,美美子,你们该回去上课了。”
“不要啊夏油大人,我们发誓绝对不捣乱。”
“乖,接下来是成年人的时间。”
正在跟千岛佳子聊天的森岛眠感觉店里温度骤降,那两个小姑娘已经离开,只有夏油杰还坐在那里,有不少别致的小东西在他身边蠕动。
这掉san值的一幕让森岛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了眠酱。”千岛佳子发现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我密恐。”
“什么?不舒服你就休息会,这会人不多我看着就行。”
“我没事。”森岛眠坚强道,“我想参加奥运会。”
千岛佳子:???
有的人还活着,但她的眼睛已经死了。
[救命啊惠君,店里有个吃咒灵的变态咒术师一直盯着我。]
[你别自己一个人来,带着你的老师,他身上的咒力比你多十几倍。]
敌人太过于辣眼睛担心晚上会做噩梦,森岛眠决定呼叫外援。
毕竟也是时候去东京咒术高专加载剩下的身份进度了,早点加载完她好早日摆脱身上的束缚。
东京咒术高专。
结束训练后,伏黑惠坐在草地上休息,他翻出包里的手机,看到信息后脸色变了变。
“惠在跟朋友聊天吗!”
在旁边坐下的五条悟朝着他的手机伸出魔爪。伏黑惠眼疾手快躲过去,他从地上蹦起来,“五条老师,快跟我去救人!”
“嗯?”
“眠她,我朋友她遇到了一个吃咒灵的诅咒师。”
五条悟迈出去的腿一顿,“吃咒灵的诅咒师?”
“五条老师!”跑出去很远回头发现五条悟还在原地,伏黑惠眼前一黑。
“惠你先去,我先去排个队,一会就过去。”
伏黑惠:“……”他就知道会这样!
好在琦玉县离东京没那么远,伏黑惠急匆匆赶到蛋糕店,看到森岛眠安然无恙后他松了口气。
“需要点什么吗。”森岛眠朝他眨眨眼,“一个人?”
想起某个不靠谱的大人伏黑惠身体一僵,“不,有人还没到。”
“佳佳,东西收拾完等会我就下班啦。”森岛眠看了眼时间,转头对着伏黑惠继续说,“是外带还是在这吃。”
“外带,谢谢。”听懂了她暗示的伏黑惠随便点了几个大福。
跟店长商量好明天休班后,森岛眠换好衣服离开了蛋糕店。她离开主干道拐进一条胡同里的小道,没怎么深入就停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她看向前面阴影处的男人。
“这位小姐,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仍然不知道对方名字的夏油杰朝女孩露出和善的微笑,既然对方不领情他决定强行帮助她。
“哈?”因这个笑容太过于油腻森岛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嘶——”她看向脚下,脚腕处被拉扯住她的咒灵划了个小口子,正淙淙往外冒血。
“抱歉,我不觉得你有能力帮我。”说着这话森岛眠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蹲下来贴在了脚腕上。
以为她在掏什么底牌的夏油杰看着她脚腕上印着玉桂狗的粉红色创可贴,脸上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姐你不是人类吧。”
“我是人类,是普通人。”对于这一点森岛眠总是特别坚持。
“只要是人类,身上就会有诅咒产生的痕迹。”
“唉。”森岛眠叹气,“我是绝世大善人不行吗,那种没有一丁点负面情绪的大善人。”
“没有这样的人。”夏油杰无比清楚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猴子都有,但唯独没有这样的人。
森岛眠服了他对人类的偏见,她随口敷衍道: “那行,你说的对,我不是人类。”
“那你是什么。”男人看向她,狭长的眼里有了几分好奇。
森岛眠纯良微笑,“你或许可以称我为一般路过的神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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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被她逗笑了,“那么神,你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接话的森岛眠被他的无耻惊到了,这人连敬语都不说还想实现愿望?
只见男人抬了抬下巴,郑重宣布: “我要消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非咒术师。”
对这种“我要消灭XX”的句式有丰富理解经验的森岛眠在脑海里迅速换算了一下。
消灭非术师=消灭普通人=人类绝种
牛啊夏油杰,你就是新时代人奸吧。
说吧,外星人到底给你了多少好处!
“您是不是没上过大学?”她故意迟疑了一下问道。
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人——才是第一生产力!
“怎么,神明大人无法实现我的愿望吗。”
夏油杰的脸色迅速阴沉下去,他冷冰冰看向女孩,视线在对方脆弱的脖颈上停留了一会。
见他仿佛被什么刺痛了想要发狂的样子,森岛眠果断道歉:“对不起,我在跟你开玩笑。”
看来神明应该是他的痛点,自己这次运气爆棚又一戳戳了个准。
“呵呵,既然小姐喜欢我的话,不如跟我回去怎么样。”
察觉到自己和佳子的谈话被这人听到了森岛眠忍不住想捂脸,她努力正色道:“抱歉,先生,我们食谱不同,没办法在一起。”
你是吃咒灵,我是被咒灵吃,我们不在一条食物链上,请允许我拒绝。
听懂了她这话什么意思之后,夏油杰笑了。
“没关系,你可以迁就我。”这话他说的自信又强硬,脸上的笑容虚假又浮夸。
森岛眠瞳孔巨震。
好家伙,夏油杰,你果然去进修搞笑艺人了。
“不了。”她努力露出一个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微笑,“我还是比较喜欢年纪小的。”
森岛眠躲过对面擦脸而来的风刃,“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眠,没事吧。”察觉到咒力波动伏黑惠从森岛眠影子里蹿了出来。
“哇——好酷。”虽然时机不对但森岛眠还是忍不住惊叹,影忍法帅呆了。
“夏油……前辈。”伏黑惠把森岛眠护在身后,“好久不见。”
“你还记得我啊小鬼。”见到来人夏油杰顿时兴趣缺缺,他掏出烟点燃,“你还没到入学年龄吧?”
森岛眠撇嘴,好家伙,小眼睛对咒术师和非咒术师态度还真是泾渭分明啊!
“我明年才入学。”
“那她呢,也是新生吗。”夏油杰看向狗狗祟祟从伏黑惠身后探头的森岛眠。
他看走眼了,这人哪里像兔子,她分明是一只胆大包天的狗。
“不,我是大学生。”
生命诚可贵,学历价更高,休想让她自降身份去职高。当初知道幼驯染上的是职高她可是毫不客气地嘲笑了对方一个月。
“不,她是新生。”伏黑惠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我这就带她回高专。”
“不动手吗。”夏油杰轻笑,“我可是被通缉的诅咒师。”
“打不过。”少年十分干脆,“我才四级。”
能一脚踩死三级的森岛眠猫猫点头,是啊,不开挂根本打不过。开挂的话单独用到小眼睛身上有点大材小用,还是等她加载完身份再帮五条悟报仇吧,还可以顺手多带走几个。
这么精打细算着,她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
“那么,再见。”见男孩女孩站那里不动,夏油杰转身离开了小巷。
“所以为什么我们打不过,他离开了?”森岛眠无比纳闷,有时候她真不懂他们咒术师。
“他通常情况下不会对高专的学生下手。”
森岛眠愣住,“为什么。”
“不知道。”伏黑惠蹲下来看向她的脚腕,“伤口深吗。”
“不深,也不是很疼。”森岛眠笑嘻嘻开口,“我们不是要去高专吗。”
看着女孩脚腕上被咒灵划出的红痕,伏黑惠垂下眼眸,“你如果不想的话就不去了。”
“我想看看惠君的学校。”
在夏天傍晚的微风里,吵闹的蝉鸣声安静了一瞬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不是来晚了。”
5. 咒术高专
听到这个声音伏黑惠额头青筋跳了跳,他站起来看向来人,“五条老师。”
森岛眠转头看向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人。
“这位小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男人弯腰凑近她。
森岛眠惊讶,这人刚刚是嗖一下就到她面前了吧?
速度好快。
“没……没有吧。”
男人的眼上缠着绷带,难道是个盲人。等等,都是盲人了怎么可能见过她啊?!
“哎?可我觉得你好面熟啊,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
看了眼自说自话的男人,森岛眠向伏黑惠求助,“惠。”
救命啊她对绷带有ptsd。
“五条老师。”伏黑惠提醒道:“这个搭讪套路过时了。还有,你摘了绷带再说刚刚那句话,不然很像变态。”
“好过分哦惠,你竟然说老师变态。”这么抱怨着男人掀起眼睛上的绷带,森岛眠猝不及防撞入了一双湛蓝的眸子里。
森岛眠慢慢瞪圆了眼睛。
五条老师,五条悟?这个世界是搞笑漫吗?
“小姐姐你认识我吗。”蓝色的眼睛漾了漾。
太长时间没见过、对这双眼睛抵抗力下降的森岛眠脑子有些昏沉。
[啊啊啊啊,五条悟我老公!]
[老婆老婆!五条悟我老婆!]
[老婆老婆你别跑,收拾收拾跟我过!]
[老婆别跑,等我脱裤子!]
刚想点头森岛眠就被贴脸的弹幕给吓清醒了。
操。
五条悟难道是什么里番男主角吗。她快被弹幕里的裤子绊倒了。
森岛眠迅速收拾好自己被惊喜和惊吓梗住的心,“你好,我是森岛眠,十八岁,惠的朋友。”
快别叫我小姐姐,你个二十七岁的怪大叔。
“噫。”苍蓝的大眼睛眨了又眨,看起来就像只不死心的大猫猫。
“我是五条悟,惠的监护人。”身高大概得超过一米九的男人站直了身体,语气正经了些,“要加入我们咒术高专这个大家庭吗,眠。”
森岛眠:???
她后退几步躲到伏黑惠后面,悄悄开口,“你是被威胁的吗惠。”
为什么会想不开让这家伙当你的监护人啊!你知不知道他小时候到底气跑了几个监护人!!
能把五条悟拉扯到那么大真的辛苦你了啊惠!!!
【五条悟:特级咒术师,最强六眼,前传主角,本传主角,后期xxx。】
【人设:干什么都不会ooc的男人,包括死亡。】
【身份加载进度: 60%】
又被毛茸茸的脑袋拱后背的伏黑惠:“……”
“别闹了五条老师。”伏黑惠心累,“你吓到她了。”
森岛眠点头。
没错,干什么都不会ooc的五条悟你辣到我眼睛了。
还有,XXX是什么鬼啊??怎么还带屏蔽关键词的?
……
东京咒术高专,全名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所宗教类的职业高中。在这个偏差值至上的社会,这所高中一不需要文化科成绩,二不需要花钱,实属广大学渣混日子的首选学校。
早就在十年前她就嘲讽过五条悟上了所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啃老的宗教学校,却万万没想到这所学校半工半读,毕业后还强制包分配。它甚至不在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范围内,内务省也管不了它。
看着面前森然而立绵延至山顶的鸟居道森岛眠心情复杂。
以前看不到咒灵的她,在对方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小时候无缘无故地摔倒、丢东西、还有做噩梦十有八九都跟五条悟那家伙有关。
五条悟问她能不能看到结界,她眼里的结界是什么样的。
“难道跟你们眼睛里的不一样吗。”森岛眠疑惑。
“五条老师眼里的世界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伏黑惠在一旁解释。
“嗯?那是什么样的?”森岛眠好奇。
“用术式分割此界和彼界,泾渭分明的能量流。”五条悟淡淡开口。
森岛眠:“……”可恶,又被五条悟装到了。
森岛眠定睛看向结界,“灰色的、但里面又有各种颜色,这叫五彩斑斓的灰吗哈哈哈,大体上看着像个瓶子……”
说着说着她停了下来,“你们看我干什么。”
伏黑惠顿了顿:“我只能感受到结界的存在。”
“大多数咒术师都看不到这里的结界哦。”五条悟补刀。
森岛眠:“……”可恶被骗了。
“看来眠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哦。”五条悟开心地拍拍她的肩膀。
“休想,我要上东大,我要去参加奥运会。”
森岛眠躲过他的爪子,又绕到了伏黑惠那边。
“噗哈哈哈哈哈奥运会。”五条悟笑得直不起来腰,“眠你要参加什么项目。”
“我空手道六段剑道六段弓道六段。”森岛眠板着脸开口,“你们瞧不起我吗。”
“有什么用,我一个打你十个。”无良教师一点口德都不留。
森岛眠愣住。
……
“有什么用,我一个打你十个,是不是杰。”
记忆里的白发少年笑得猖狂,他身边的黑发少年倒是憋住了,就是嘴角泻出的笑意一点也没遮掩。
“你们可闭嘴吧,别理他们眠,两个垃圾DK。”棕发女孩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白眼,“眠你要参加什么项目,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
“花样滑冰吧。”女孩托腮思考了一会。
“啊?你会花滑啊。”
“不会,我现在开始学,到时候惊艳这两个小鬼。”
“怎么你要拿冰刀给我们断头啊——你行吗森岛·平地都能摔·眠。”五条悟嚣张嘲讽。
……
“怎么了眠。”伏黑惠发现了她的晃神。
“没事,我发现惠现在叫我名字越来越熟练啦。”
那怪谁啊……伏黑惠无奈,任谁叫错名字一天被纠正那么多次都会觉得麻烦直接叫对啊。
“眠!”五条悟伸出魔爪,一巴掌按在她头上,“我注意你头上这撮毛很久了,它一直在挑衅我。”
森岛眠觉得自己的理智摇摇欲坠。
[不然还是找个机会给他埋了吧。]她在心底咬牙切齿道。
完全忘了自己在不久前还想让夏油杰给他陪葬。
等进入学校,一年级生刚好都在,森岛眠见到了传说中会说话的熊猫,会卖萌可可爱爱。
【熊猫:变异咒骸,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
【人设:校宝】
【身份加载进度:65%】
对可爱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森岛眠在征得对方同意后,迅速将她和熊猫的距离拉到了零。
不管什么热闹都想插一脚的五条悟在森岛眠和熊猫惊恐的目光中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老师也要贴贴——————”
“他又犯什么病了?”禅院真希嘴角抽搐。
伏黑惠一看情况不妙连忙用影子将森岛眠解救了出来。
一时间场上只剩无良老师欺负校宝熊猫。森岛眠差点想掏出手机报警。
“就……就这样看着?”她艰难开口。
“除非你也想过去挨揍。”禅院真希心平气和地回答她。
森岛眠看了几眼五条悟资料里的最强两个字,闭上了眼睛。“我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上天让这玩意长了嘴就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让他成为公认的最强。
偏心实在是太偏心了!
禅院真希:“……”
“那个……眠,要喝奶茶吗。” 少年怯生生地看着她。
“啊,好的,谢啦,忧太。”
“惠,你要喝什么。”乙骨忧太朝人腼腆一笑。
“谢谢学长,这个就好。”伏黑惠从他手里接过来饮料。
“你,给我过来。”禅院真希一把扯住乙骨忧太的衣领,“来,继续对练。”
“跟女生说话要挺胸抬头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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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传来禅院真希的怒吼。
“哇——好厉害啊真希。”森岛眠又发出了跟之前一模一样的感叹。
虽然伏黑惠完全不明白她在感叹什么玩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真希学姐确实很厉害。
“嘛嘛嘛,眠要不要试试。”五条悟停下违法虐待熊猫的行为蹿到了她面前。
“试什么。”深感不妙森岛眠迅速跟他拉开距离。
“跟忧太打一场。”
“哈?不要。”森岛眠无语,她莫名对上了五条悟的脑电波,“我要上东大,绝对不会来这里。”
“哈?你东大都快毕业了吧!”话一说出口五条悟自己都愣了愣。
森岛眠重重眼皮一跳。
[统!!!他怎么回事,不是说他认不出来我吗!!]
“五条老师你认识眠?”伏黑惠疑惑开口。
森岛眠睁着无辜而疑惑的大眼睛看向五条悟,“你认识我?”
五条悟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最后他得出了结论轻飘飘地开口:“也许你像我玩的某个galgame的女主角。”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你个失德教师!”一直关注着这里的禅院真希一棍子朝着五条悟抽过来,“你能不能管好你那张嘴,别给我们丢人了行吗!求求你了!”
“她十八岁了她成年了!”被按上失德帽子五条悟一点也不服气。
“你二十八了你心里没点数吗!”禅院真希咆哮。
“我才二十七!!”提到年龄后五条大猫开始跳脚。
“我管你多少,快跑啊眠!”禅院真希朝着神情恍惚的森岛眠喊话,直接往某人脸上招呼。
“眠眠酱!去跟忧太打一架,打赢了我送你去参加奥运会!指定名额保送那种!”
“哈???”X3
禅院真希震惊停手,“为什么是参加奥运会。”
#在二次元说要参加奥运会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森岛眠痛苦捂脸,五条悟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说话从来不看场合和气氛。要是放在以前她绝对扭头就走,不惯他这破毛病。
但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森岛眠了,经历过很多的她已经不会被区区五条悟气到了。
“当然因为眠想参加奥运会啦~是不是呀眠~”
森岛眠非常想硬气的说不,但她转念一想今天要是不把这个梗接下来,某人后面肯定会没完没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是五条悟想干的事,不干成他是不会死心的,与其后面被他冷不丁地折腾一下,还不如现在就躺平接受算了。
深吸一口气后森岛眠走向乙骨忧太,“忧太,来,请指教。”
“真的假的?”熊猫震惊,“眠酱,会打架吗。”
五条悟挑眉,“熊猫,别瞧不起人,眠酱她可是空手道六段剑道六段弓道六段哦。”
森岛眠额头青筋跳了跳。
她可算想起来自己以前为什么不愿意跟五条悟一起玩了。
太贱了五条悟。
“啥?”乙骨忧太瞪圆了眼睛,“好…好厉害。”
禅院真希麻木望天。
乙骨忧太到底有没有自己是特级咒术师的自觉。
“来来来,两个小朋友,一人一把木刀。”
“眠要是赢了就全明星赛季出道。”
“忧太要是输了就负责刷一个月的马桶!”
“要是被我发现你故意输掉,就让你一个人去做拔除怨灵的任务哦忧太。”五条悟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要是心疼别的女孩子里香绝对会生气的哦,里香要是生气出来打你,我们两个都会被高层咔嚓哦。”
被威胁的乙骨忧太:“……”
在场听力超棒的咒术师们:“……”
听力也绝赞的森岛眠:“……”
森岛眠叹了口气,“要开始啦,忧太。”
我到底为什么要被五条悟牵着鼻子走啊??
可恶。
夏油杰黑化前到底为什么没把他鲨了啊?
真是个没用的小眼睛!
6. 我是最强
森岛眠摆出剑道的起手式,她做过很多遍,每次只要摆出这个手势,她就知道自己下一秒就要向哪个方向挥刀。
从小作为道场继承人被培养,但还没等她到自己的极限就被告知继承人不是她。只好带着父母的遗物离开了那个哪怕她不喜欢却也为此付出十二年努力的地方。
这算什么。
被赶出来的那天她说了出生以来第一句脏话,跟在道场修行的剑士学的。
离开那个除了跟人就是跟空气斗智斗勇的地方后,在外面接触到正常人的世界,在正常的学校里上学的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以前那个自己真的很蠢。
只有对自己有用的才叫才能,对别人有用那叫大善人。
剑道从来不是她的才能。
她本来是这样的认为的,直到有人告诉她。
剑道不只是她的才能。
森岛眠挥出第一刀后众人眼神都变了变。
森岛眠手中的木刀向右斜切,乙骨忧太试图拿刀相抵,却只卸了对方一半力。
森岛眠借着他的力道迂回撤力,后退一步,反手逆袈裟,一刀挥向乙骨忧太下腹。
发现借力却落了半空后,森岛眠换手上挑,一招逆风从下到上劈向乙骨忧太。
正中对方忧郁的下巴。
森岛眠虽然一脸歉意,但下手一点没手软。
“真是教科书一样标准的剑法啊……”五条悟啧啧称奇,“忧太君——忧太君你要再不认真起来就要去刷马桶啦啦啦~~~”
被打得有点懵,又听见恶魔在一旁低语,乙骨忧太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没有不认真!”
他刚开始就落了下风,导致后面跟不上森岛眠出刀的速度,反击都落到了空处。
“你笨蛋吗,刀不行用脚啊!”五条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被五条悟提醒可以用脚后,森岛眠一招唐竹向下劈砍被挡住后,将乙骨忧太一脚踢了出去。
全场寂静。
“忧太你可是特级咒术师啊!!”熊猫叫的撕心裂肺。
“啥?特级?”森岛眠呆立当场,“我不信。”
“站起来忧太!还没结束!”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喇叭,“你不是要跟她比剑道,你是要打赢她。”
禅院真希皱眉,“忧太一开始就被眠带入了她的节奏。”
“可怕的战斗意识,根本不像新手。”夜蛾正道开口评价她,“这是悟带来的新同学?”
“我想应该不是。”禅院真希抽了抽嘴角。
被打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乙骨忧太苦笑,“我一点也不想打扫马桶啊……”
乙骨忧太持刀朝森岛眠冲过去,比起刚开始的畏手畏脚多了一些勇气,“如果我在这里认输的话,里香……你们一定会看不起我的。”
看着他手上气势汹汹但脸上快哭出来的样子,森岛眠嘴角微翘。
特级咒术师应该不止这种水平,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跟特级的距离吧乙骨忧太。
森岛眠加快了挥刀的速度,但没想到乙骨忧太竟然接下来了,虽然很狼狈但还是跟上了她的速度。
在一旁观战的禅院真希摸着下巴评价:“乙骨忧太这是热血上头了。”
“来来来开赌局吗,我赌忧太要输了。”五条悟不知道又从哪弄来了一摞纸片。
熊猫:“……”你好歹给忧太留点面子。
看了眼已经完全黑透的天,森岛眠不想再拖下去了,又是一击被挡下后,她果断后撤。
“她要干什么。”
森岛眠将木刀收回,虚合在腰间。她深吸一口气,压低身体下一秒拔刀——
“卧槽!”熊猫吐出一口芬芳。
“停下——里香——————”
女孩手持的刀光还没来得及落下,瞬间聚集起来的庞大的咒力就将刀停了下来。
木刀变成木头屑撒了乙骨忧太一身。
森岛眠惊讶抬头,看到了朝她龇牙咧嘴流口水的别致大东西。
啊。什么玩意这是。乙骨忧太的本体吗?
“住手——”
大东西的大手盖到她的天灵盖上方,森岛眠眼前一黑。
发动术式将森岛眠和祈本里香隔开的五条悟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嘶吼。
“眠……眠姐……姐。”
“眠……姐姐。”
“眠……”
听到大东西叫她的名字森岛眠瞪圆了眼睛,她伸手想去碰头顶的手掌却没有碰到。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碰到,这让森岛眠有点急,“这是什么鬼东西!”
想了想,五条悟抖手解开了他的鬼术式。
术式解开后,森岛眠试探着抓住了头顶大东西的手指,朝对方确认道:“你认识我?”
“眠…姐姐。”
得到回应的森岛眠看到了她的记忆。
这个女孩短暂的一生里有过快乐和希望,更多的却是连仅剩的光都散尽的痛苦和不甘心。
在还小的时候就相继失去了母亲和父亲,唯一的亲人还把她当成灾祸,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在一起的人却被一场车祸夺去了生命。
森岛眠没忍住抱住她,“不怕,里香。”
当初研学旅行的时候森岛眠捡到了被抛弃在山上的祈本里香,虽然前后相处了总共没几天,但她很喜欢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孩子。
“眠,不……哭。”
看着一人一咒灵相拥而哭,咒术高专的师生面面相觑。
伏黑惠再次验证了他的猜想,森岛眠果然能听懂咒灵说话,而不是在自言自语。
熊猫戳戳呆呆站在那里的乙骨忧太,“你跟里香不是青梅竹马吗,你不认识眠?”
乙骨忧太踌躇:“我好像听里香说过。”但她口中的眠姐姐很多年前就已经十八岁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乙骨忧太能感受到里香现在的心情,正因为能感受到,他确信森岛眠就是里香要找的人。
“悟,里香如果再不回去,高层的人会发疯的。”
由于在场全部都是不会安慰人只会把人揍哭的内敛咒术师,最终还是夜蛾正道做了回恶人。
此时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已经完全显现360秒。
“如果再不让里香回去的话,五条悟和乙骨忧太会被判处死刑。”
没想到咒术高专也不是法外之地的森岛眠只能泪眼汪汪地看着里香消失。
“为什么,人死之后会变成咒灵。”哪怕森岛眠已经接受这个世界的设定还是觉得离谱。
伏黑惠递给她一张纸巾。
“不是所有人死后都能变成咒灵。”五条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强烈的憎恨会留下来,爱也会留下来。”
“无法消失是吗。”
“是的。”五条悟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平静:“即使是死亡,也无法让爱恨消失。”
森岛眠怔怔看向陷入了悲伤情绪的乙骨忧太,他脸色很憔悴,黑眼圈很重,好像一直都没能睡好觉。
“哪怕生活被搞的一团糟。”
“哪怕一直走下去前面也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没能实现的约定永远不可能实现。
五条悟接下她的话,“但总得有人把这条路走下去。”
“为什么是他们。”森岛眠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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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发酸,她扭头看向跟以前一样又不一样的白发青年,心颤了颤。
又为什么是你们。
凡是主角,命运都是巨坑,绝大多数身不由己,十之八九以身殉道。
“因为我是最强。”青年语气里没有多少自得,却又满是自得。
但森岛眠却无端对“最强”两个字产生了恐惧,她的心一瞬间揪紧。
“悟,有新的任务。”夜蛾正道打断他们的谈话,“点名要你处理。”
“烦死了大晚上还得加班。”虽然这么说但他走的很干脆,临走前又摧残了几下森岛眠的头发,“太晚了,眠酱今晚住在这里吧,让真希带你去宿舍。”
啥?
森岛眠呆呆看着自顾自就把她安排好的某白毛的背影,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到处都是低级咒灵的地方留宿啊!
“森岛眠同学,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夜蛾正道。”
五条悟走后,夜蛾正道才找到机会介绍自己。在面对森岛眠的时候五条悟就像一只占有欲极强的人形咒灵,死扒拉着对方不放手。
就那么想拐对方来咒术高专上学吗。
每次都得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夜蛾正道好想叹气。
【夜蛾正道:咒术高专校长。】
【人设:勤勤恳恳老父亲】
【身份加载进度:70%】
“夜蛾校长您好。”森岛眠站起来朝他问好,“打扰了,五条悟……五条先生说让我在高专留宿一晚上。”
虽然尽力掩饰,但话语里对五条悟的嫌弃都快具现化。
夜蛾正道环顾了一下四周,乙骨忧太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正在自闭,熊猫正在笨拙地安慰。
“让惠和真希先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嗯?伤口?”
跟她打的时候乙骨忧太至始至终都没用咒力,压根就没碰到她,里香出来的时候狂乱的咒力被五条悟挡下,她没受到任何伤害。
一直默不作声的伏黑惠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原本粉红色的创可贴被鲜血浸成了红色。
一不小心打嗨的森岛眠完全没发现脚腕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咒灵造成的伤口会被诅咒腐蚀,导致不容易凝血。”
校医室里容貌清冷,神色倦倦的女人跟众人解释。
“从伤口切面可以看出来,你对诅咒的抗力很强。但是这么小的伤口为什么会流那么多的血。”
一直偷偷盯着校医侧脸看的森岛眠诚实回答:“我的凝血能力很差。”
“凝血功能障碍?”
见森岛眠点头家入硝子按了按眉心,“我先试试反转术式对你有没有用。”
结果表明是有用的,伤口在术式的作用下渐渐愈合。
在跟家入硝子交换完名字后,森岛眠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校医室。
“可这更奇怪不是吗。”家入硝子点上烟,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开口,“她身上没有任何咒力的痕迹,输入身体里的咒力却能被吸收。”
“被吸收之后呢。”
“没有任何咒力残秽。”
“五条悟你听好。”家入硝子吸了一口烟后沉沉开口,“那个孩子自身凝血能力有问题,她不适合成为咒术师。”
“硝子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眼熟。”那边五条悟自顾自地开口,“我的记忆力应该非常好才对,所有我看过的东西都不会忘记。”
“假设一个人我觉得熟悉,但我记忆里却没有她的痕迹。”
“嗯,你想说什么。”
“那一定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外面是初夏的夜晚,家入硝子却无端感到一丝冷意。
7. 眠
【家入硝子:咒术界最强奶妈,咒术界瑰宝。】
【人设:世上最好的人。】
【身份加载进度:85%】
在来咒术高专之前她就期待能见到家入硝子,当看到对方在医务室抽烟的样子后森岛眠眼眶热了热。好在她刚哭过一场,就算眼圈又红了在白织灯下也看不出来。
森岛眠没想到当初的三人组里硝子的定位是奶妈,印象中当时那俩Dk一点也没有尊重奶妈的意思。
“眠你饿了吗。”带着她往宿舍去的禅院真希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在某个无良教师带人来之前她和熊猫他们正打算去吃饭。
“有点饿。”
“那正好去我宿舍吃点东西。”
“惠,你今晚也在学校留宿吧。”
“嗯,学姐。”
……
虽然咒术高专看起来很荒凉,但宿舍建得还不错,就是一整栋楼就没多少个学生住,大晚上安静得可以养鬼。
在床上躺了一会森岛眠发现自己毫无睡意。
她起来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学校坐落在山里,山上除了石头多就是树多,窗外树影憧憧,月光洒在庙宇的瓦片上,开裂的纹路清晰可见。
“我这视力不去扫.黄打.非可惜了。”
她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是一本漫画,看起来比一些流血又流泪的热血漫要好,但仔细一想,这个世界好像糟透了。
食人鬼可以杀干净,妖怪可以被封印,怪兽可以被打败,但咒灵这玩意好像完全无解。
视线往下移,森岛眠看到了在花架下面的一大团,孤零零的只有影子在一旁陪他。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劝你千万别那么做。】
【祈本里香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她的灵魂已经沾染上了诅咒,已经不是纯粹的灵了。】
森岛眠脸上表情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放弃了。
再无良的老板都不可能白嫖打工人,她勤勤恳恳工作了十几个副本,总会有点报酬。
通关副本后,系统给出的固定报酬是有条件对不特定对象使用复活道具一次。
但她从小花钱就大手大脚,报酬一般都是上一个副本刚到手,下一个副本就花出去了。不过好在系统把她扔去的地方不都是热血漫的高危世界,还有一些不会死人的运动番和恋爱番,这样她才攒得下报酬。
眼下复活道具的使用次数还剩几次。
这玩意使用起来有很大限制,要遵循最基本的一维时间定律,比如说心跳死了但还没脑死亡、尸体要完整之类的,她没有办法改变六年前祈本里香已经死亡的事实,如果强行对她使用道具,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后果。
世界意志不会承认她,即使复活了祈本里香,她也不可能以人类的身份继续存在。
如果没有诅咒这种设定,她还可能以灵体的形式存在,但眼下她跟诅咒密不可分,复活道具一使用她极有可能变成真正的诅咒女王,那她的灵魂就再也没有重新转世的机会。
她再也没有长大的机会。
可能这也是大团圆结局,里香也许会很开心,但森岛眠不想那么做。
那份产生太早,懵懂又过分强烈的爱会毁掉她和乙骨忧太两个人。
“所以非常抱歉乙骨忧太,我没办法复活里香。”
森岛眠想让祈本里香成佛,下一世如愿长大。
毕竟不管是爱还是恨,在漫长的时间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
“睡不着吗。”
突然出现在头顶的声音把正抱头想着心事的乙骨忧太吓了一跳。
“眠。”
森岛眠看了眼他手里攥着的东西,在旁边坐下来。谁都没有开口,一时间静默在他们中间蔓延。
“对不起,眠。”乙骨忧太咬住唇,“是我害了里香。”
他一直都觉得,身为普通人的祈本里香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森岛眠把背靠在躺椅上,“里香肯定是因为想陪着忧太才会留下来。”
“再说了,你不需要对我道歉,也不需要对任何人道歉。”
少年哽咽出声,“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他不想连里香都离开他。
“忧太跟里香很像呢。”跟小时候的她也很像。
“有些东西越是想用力抓紧,到最后越是留不住。”
“要放弃吗,忧太,其实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走下去。”
森岛眠歪头看向快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乙骨忧太。
“你是为了什么才忍受这份痛苦。”
“里香不想离开你,你没有必要忍受这份痛苦。”
离开这里,跟里香一起去正常人的世界吧。
乙骨忧太没有因为她的蛊惑而动摇,他睁大眼睛看向她,看向她瞳孔里那个面色苍白的胆小鬼。
“我没有很痛苦,痛苦的是一直被我诅咒的里香,如果这一次我逃走了,她一定会后悔跟我定下约定。”
乙骨忧太摊开手掌,“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
被摩挲过很多次边缘有些发亮的戒指在月光下反射着幽深的光。
森岛眠轻笑一声,“一辈子吗。”
“里香说结婚后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这不是眠你告诉她的吗。”
“咳咳咳咳。”森岛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我。”森岛眠坚决否认,“我没说过。”
就算有,她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脑残到想跟那个人结婚。
见乙骨忧太狐疑地盯着她。
“少年,小孩子说的话别太当真。”
见乙骨忧太想反驳,森岛眠直接给他堵了回去,“小时候也有人说要跟我结婚,跟我永远在一起。”
“然后呢。”乙骨忧太被她成功转移了话题。
“长大后他变成了一个人渣,我就算去死也不可能跟那种人结婚。”
乙骨忧太被森岛眠的回答惊到,他试图说点什么,却见女孩站了起来。
“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走很多的路,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
“但胆小鬼也有胆小鬼的路。”
“晚安,里香。”
“还有忧太。”
乙骨忧太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揉了揉自己泛酸的眼眶,“最后一次了里香,我不会再哭了。”
他要试着勇敢,不让所有人失望。
……
宿舍另一侧的灌木林里,熊猫捏着下巴沉思,“眠的鸡汤,熬得怎么味道那么奇怪。”
同样蹲墙角的禅院真希翻了个白眼,“你行你上。”
狗卷棘附和:“鲑鱼。”
“散了散了,明天还得早起训练。”
……
有点奇怪。
森岛眠抱着被子陷入沉思,“惠他用了好几天才习惯直接叫我的名字,还是在我不停纠正的情况下。”
“为什么只见过一次,相处了不到两个小时的乙骨忧太能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的性格不应该很内向才对,也许他是个闷骚?
【……】
察觉到系统的无语后,森岛眠哼哼冷笑。
[你好烦,你什么时候能下线。]
【如果不是我给你提供能量,你现在还在跟咒灵讨论食谱。】
[如果不是你绑架我,我现在应该在马尔代夫开游艇派对。]
提起这个森岛眠就想落泪。
[能不能把身份给我搞快点,我不想大夏天还出去打工。]
【你打工不应该已经习惯了。】
二十几个副本呢,能不习惯吗。
森岛眠从它一平到底的声音里听出了嘲讽。
[我苦夏!!!]
森岛眠愤怒捶床。
[快给我提示,剩下的主角我要去哪找!]
【慢慢来呗,这个副本又没有进击の巨人那么难。】
[给我道歉啊混蛋,放尊重一点,这里不是副本,这里是真实世界。]
[还有什么叫没巨人难,难道还能有比地鸣更可怕的东西吗!!!]
森岛眠气得翻身不愿再理它。
【放弃在其他世界成为神明的资格非要回到这个已经把你遗忘的世界,值得吗。】
[神明吗?]森岛眠嗤笑,[我从来不想成为什么神明,我只想成为一个普通人,平凡而普通的度过一生,我希望我每天考虑的问题是去哪里玩以及玩什么,而不是世界要完蛋了我该怎么办!]
【真是愚蠢的想法,一般路过的眠小姐。】
[是补番人!!!]森岛眠咆哮道,[别给我加乱七八糟的设定。]
她,森岛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补番人。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二次元实在是太中二了,不适合她这种现充。
【明天去趟中野的墓园吧。】
【看看你的独栋别墅。】
……
森岛眠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的,摸出手机一看早上五点。躺床上刷了会社会新闻,又打了两局游戏,磨蹭到六点起来刷牙洗脸。
走出宿舍她才想起来没有雨伞,看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雨幕,她环顾一圈,在楼梯口找到了伞架。门口有一排长凳,她走过去坐下,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人。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伏黑惠就在她面前站定了。森岛眠刚想说他起得早,突然想起对方一向都这个点起床去跑步。
起那么早也不怕以后长不高。
少年把伞递给她,“用我陪你去京都吗。”
森岛眠摇头拒绝,“不用,我早去早回。”
“走吧。”听到她这么说伏黑惠不再勉强,他撑开伞率先走进雨雾中,“我送你去车站。”
最近的车站离学校步行要走一个多小时,因为下雨走的又是林间小道,她新买的运动鞋就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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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车站,森岛眠去洗手间清理自己鞋底的泥,出来后伏黑惠提给她一个手提袋,里面装了两个饭团和一瓶牛奶,森岛眠道谢后在候车区等车的时候顺便把这些东西解决了。
从东京到京都坐新干线需要两个多小时,等她从地铁里出来坐巴士到中野墓园,到那里已经快到中午。
京都也在下雨,不像东京那么大,但也不算小。
墓园里都没有人。
昏暗的天空下,雨罩在灰色的墓碑四周,透过水雾一个个名字无言看向她。
森岛眠怀里抱着一捧无尽夏。
【为什么是无尽夏,来墓园祭奠的人都拿菊花或者百合。】
“这里我没有需要祭奠的人。”
这捧花是买来打算随便找一个人送出去的。
【我以为你要送给自己。】
“我又不傻。”在不知道自己的新身份跟以前的森岛眠有什么关系的情况下,保持距离才是最优解。
森岛眠目光掠过一排排墓碑,在其中一个上面停了一下。
这人有点眼熟。
等靠近看见名字照片后,森岛眠张了张嘴, “伏黑甚尔。”
这不是她以前雇佣过的牛郎啊呸打手吗。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那都能捂死人的胸器。
瞥了眼死亡日期森岛眠感叹:“死的好早。”
墓碑下面还有一行字,森岛眠蹲下来看了个清楚。
愿你爱你所爱的人间。
就那个厌世脸能爱人间?森岛眠嘴角抽搐,“这谁给他立的碑,怎么还能诅咒人呢。”
【某个笨蛋呗。】
“不过既然能给他埋进墓地里,肯定是以前的哪个金主吧。”森岛眠猜测。
毕竟这里的房价可不便宜,好多人住的都是居民楼,他竟然拥有一栋别墅。这小白脸死了还有人收尸,森岛眠多少有点羡慕。
【不把花给他?】
森岛眠摇头,“臭男人不配要我的花。”
她走到一块墓碑前面,看了眼上面浮着的陌生女孩的灵,蹲下把花放在了上面。
“小妹妹,祝你能早日达成心愿,早日成佛。”
因为是地价很贵的公墓,所以经常会有人来打扫,墓碑都是干干净净。森岛眠的墓碑也很干净。
上面刻着她死于2007年7月31日,享年十九岁。
[为什么是2007年,你06年把我绑走的,不应该五年后认定死亡吗。]
【你以为那些人会放过你的遗产?谁都不会嫌自己钱多好吗。】
[这违法了!这绝对违法了!]
一想到自己的钱都没了森岛眠就忍不住磨牙,她神色悲伤地看向墓碑。
[我好惨。]
【真可怜,连来看你的人都没有。】系统嘲讽道。
森岛眠忍不住弯腰将墓碑上的树叶挥落。
【……】
“小姐。”头顶落下了一片阴影。
以为自己挡到别人路的森岛眠连忙起身“抱歉,我马上让开。”
她把伞向上一扬,看到了来人。
昏暗的雨幕中,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羽织,撑着一把黑伞,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花,本来应该是死寂的,但他稍稍一挑眉,这个世界便好似活了过来。
就好像水中的无尽夏。
森岛眠被惊得后退一步。
十一年没见这张脸,猛地一看冲击力还是那么大。
“怎么了,小姐。”男人含笑问她,声音温柔。
“抱歉。”森岛眠等心跳平息下来才开口,她面带歉意:“没想到这个天气还会遇到人,我还以为是您是精怪。”
“小姐认识眠吗。”
男人先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看向她身旁的墓碑,将手里的花放在了她面前。
在他身后,森岛眠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样。
[统,他记得我?你不是说不会有人记得我吗!!]
【你不是刚刚还说自己可怜没人来看你吗,这不是有吗。】
[我宁愿死在这里都不愿意看见这个渣男的脸。]
【太好看了你容易把持不住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系统的语气里听出来了嘲讽。
森岛眠想自信反驳,但男人朝她看了过来。
“小姐跟眠长的很像,如果不是我亲眼见到她……”男人神情落寞,看向她的目光里却有奇异的期待,“我真以为你就是她。”
靠,大危机。
【冷静,他就算记得你,暂时也不会把你跟森岛眠划上等号。】
[哪怕我也叫森岛眠?]
没见过哪个死而复生的人跟她一样嚣张到连名字都不改。
【你照着我给的剧本念。】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语气里有压抑的兴奋。
“你是姐姐的什么人。”森岛眠来了一波反客为主。
“初次见面,我是眠的未婚夫,加茂夏树。”
8. 再见系统
【加茂夏树(羂索):史上最恶乐子人。】
【人设:变态,男女不忌,喜欢当人爸爸妈妈。】
【身份加载进度:100%】
森岛眠无比震惊,森岛眠很慌,但她必须得坚强苟住。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麻,但一点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未婚夫?”
女孩瞪大眼睛,淡金色的瞳孔里盈满了惊讶。
“嗯。”见她这样男人勾了勾唇,“你是眠的妹妹吗,叫什么名字。”
别问我,姐姐我叫寡王。
“森岛眠。”为了掩饰自己多余的情绪森岛眠连忙扭头看向墓碑。
“嗯?”男人惊讶了一瞬间,“小妹妹你今年几岁。”
“十八岁。”刚回答完森岛眠警惕看向他,“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不记得她有未婚夫。”
听到她这么说男人苦笑,好看的眸子里溢满了快把人能溺死的悲伤,“啊,抱歉。”
森岛眠后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你这人很奇怪,姐姐从来没跟我提过你。”
“眠她也没跟我提过你。”
加茂夏树看着对面女孩变了脸色,气急败坏地朝他吼,“跟你有什么关系!”
见她气冲冲离开加茂夏树不免有些失望,如果她是森岛眠的话,应该是一句“关你屁事”才对。
……
等离开中野墓园后森岛眠找到一家西餐厅,她进去坐下点了一堆油炸食品,喝完一杯冰可乐后她才冷静下来思考,就她那稀烂的演技还有系统给的脑残剧本能不能骗过对方。
【森岛眠,日本青森县人,森岛本家祠子,为了追寻旁支族姐死亡的真相离开家族。】
[你又给我整了个本家的身份?]听到这个熟悉的身份森岛眠无语。
【她有一双可以看清世间一切真相的眼睛。当前状态:已解封。】
森岛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掏出化妆镜盯着看了一会。
[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吧,除了能看到的东西多了点。]
[还有你能不能别解说的那么恶心。]
【你能不能先闭嘴听我说。】系统有些抓狂。
森岛眠翻个白眼,呵,你马上就要失去我了。
【目前东京大学民俗学在读,二年级生。】
“咳咳咳咳。”森岛眠被可乐呛到。
[你在搞笑吗,民俗学???]
森岛眠真的麻了,这是用脚选的专业吧,比她当初脑袋一热选的天文学专攻还离谱。
【年轻的时候喜欢幻想不丢人,想变成星星不丢人。】
[你礼貌吗?]被揭了老底森岛眠抓狂。
这破系统是不是又读她心了啊啊啊!
【二个月前研学的时候失踪,两个星期前突然出现在琦玉街头,碰瓷成功后,被好心的未成年人领回了家。】
【虽然很多记忆都很模糊,但上东京大学和参加奥运会两个念头根深蒂固。】
【跟变成诅咒的祈本里香相认后记忆开始恢复,第二天去了中野的墓园,见到了姐姐的未婚夫。】
【她开始怀疑姐姐的死跟那个叫羂索的诅咒师有关。】
【为了查出当年的真相,她选择跟对方虚以委蛇,在成年人的极限拉扯中上演一幕幕虐恋情深。】
森岛眠木着脸听它在脑海里叭叭,觉得手里她最爱的香辣鸡翅都不香了,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吐出一块鸡骨头,面无表情地吐槽,“我不喜欢给人当后妈。”
男女不忌,喜欢给人当爸爸妈妈这是什么可怕的人设,比夏油杰的搞笑艺人还丧心病狂。
叭叭说个不停的系统:【……】
森岛眠一边吃着油炸食品补脑,一边平静得出结论,“我看男人的眼光就挺独特的。”
【年轻的时候看不清楚渣男的真面目很正常,不丢人。】
【你可以重新把他搞到手,然后狠狠甩了他。】系统忍不住撺掇道。
[你是有多恨我啊,统。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你全家了?]
最恶的乐子人,估计在她给对方带绿帽子的下一秒,就可以安息了。
她现在可是个打不过特级的弱鸡。
【那你想怎么办。】
[好好学习,别谈恋爱。这一次我一定要考上研究生!]
以前她总以为自己是个天才,不管运动细胞还是头脑都是最好的那一个,同龄人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她大学都快毕业了,她以为自己会永远拔得头筹,永远无所畏惧。但后来才知道,她那半吊子的剑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如果这个世界也是一本漫画的话,有一件事毋庸置疑,那就是森岛眠不会是主角。
森岛眠认真吃着面前的食物,这些食物花的是她辛苦打工挣得钱,一点都不能浪费。
过了好久后系统才出声。
【账户解封了,你要看吗。】
森岛眠不报什么希望地抬头看了眼面版,系统几乎每次都让她从零开始当打工皇帝。
看到资产那一行的零,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惊讶道:“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这是送你的礼物。】
[什么意思。]
【你接下来可以选择你想要的人生了,我们约定过的。】
【现在的你,比风还自由。】
过了一会。
“啊嘞……”森岛眠抬手抹上眼睛,发现手指被泪打湿了一截。
她冲出西餐厅奔向雨中,宛如一条脱缰的野狗,在大街小巷中奔跑,路上的野猫被她吓得窜进了更深的巷子里。
她跑过去的风带起的风铃声淹没在人群中。
“奶奶,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风铃响了。”
“嗯?”老人睁着老花眼,“那可能是过路的神明大人吧。”
……
痛快淋完一场雨之后,森岛眠去酒店开房洗了个热水澡。
她先给蛋糕店的老板打了个电话,当时找工作的时候她应聘的是短期工,虽然工资少但约定好了可以随时走人。现在账户里有钱森岛眠自然不会再委屈自己去当卑微打工人。
打完电话,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看着账户里的零,她才真正感到了自由。
果然只有有钱人的灵魂才是自由的!
视线在面板上的系统已下线上停留了一会。
旁边的卸载按钮变成了灰色。
森岛眠觉得有些好笑,还没等她卸载系统就自己离开了,说什么去更高维宇宙玩去了,把面板留给了她。
说是叫面板,实际上就是一个数据库,里面记载的是森岛眠和跟她有关的所有东西的数据。
她调出自己的数据面板,看着上面身体素质那一栏的极限运动运动员几个字陷入沉思。
“我果然适合去参加奥运会!”
等了一会发现没人嘲讽自己,森岛眠拿被子蒙住头,“啊,好像我接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了。”
“但是,没关系,我会习惯的。”
她抱着被子慢慢睡过去。
……
“惠,人呢。”
加班到凌晨回来倒床就睡,一直睡到快中午的五条悟起来发现人跑了。
“去京都了。”
“嗯?干嘛去了。”他一边吃糖条一边纳闷,“下着雨往京都跑。”
“去中野看一个朋友。”
“她恢复记忆了?”五条悟反应过来猛拍掌,“那是不是能来高专上学了。”
在得到新的身份之前森岛眠对自己特殊情况的解释是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对很多事情的印象都有点模糊。
伏黑惠:“……”
“五条老师,眠她是东京大学的三年级生。”
“那就特聘来当老师。”五条悟特自信地开口。
他扒拉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让人去查东京大学三年级森岛眠的信息。
“奇怪,我为什么昨天没想起来查她的身份。”
最强的六眼迷茫了一会,但他很快就□□场上打的很凶的乙骨忧太吸引了目光。
“他怎么像打了鸡血一样。”五条悟有点搞不懂他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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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昨晚眠劝他离开咒术高专失败。”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的熊猫语气沧桑。
挖墙脚不成功差点被反挖墙脚的五条悟开始跳脚,“什么?!!老师要生气了。”
“哎?”
“那不是昨天眠用的那几招吗。”熊猫瞪大了熊眼。
多么恐怖的学习能力啊。乙骨忧太,恐怖如斯。
“忧太他,以后绝对能超过我。”
熊猫看到自己看起来不靠谱的老师收起惯常不正经的样子,绷带遮住了他眼里的东西,却挡不住他勾起的嘴角。
“你们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咒术师。”
熊猫看了看伏黑惠又看了看狗卷棘,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以后工作就都可以丢给你们做了哈哈哈哈哈————”
熊猫恶狠狠掐死自己的感动,他从树上折了条树枝,放进嘴里开始用力嚼,食铁兽锋利的牙齿在雨后放晴的天光里泛着冷色。
伏黑惠瞥了一眼想着,熊猫学长一定很注意爱护牙齿健康。
……
京都武藏神社。
这所除了特殊节日一般不会有人来祭拜的神社迎来了一位客人。
神主中禅寺秋彦起了个大早,他拿着扫把在参道上走了几个来回,直到看到了他要等的人。
“您好,我是昨天打电话过来的森岛眠。”
“森岛小姐,请。”
穿着黑色桔梗服的神主领她进了本殿。
刚一进殿,森岛眠就被殿里的神像惊到了。
跟其他国家不同,日本的神社和寺庙里一般不放神像,信徒拜的是神寄宿的场所而不是神本身。
“这里是武藏晴明神社,供奉的是晴明公。”
森岛眠点头,“那就很正常了。”那位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不过就是在殿中立了个狐狸雕像吗,太正常了。
等坐下后森岛眠直接进入正题,“中禅寺先生,我在报纸上看到中禅寺墩子小姐的报道。”
“那篇关于胧月岛的报道?”
“对。”不知道为什么光听到这个名字森岛眠就有点害怕。
按照设定森岛眠研学就是去的胧月岛,除了她以外跟她一起去的五个人全部失踪。
但她能好端端坐在这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去。
“日本有很多岛屿,光是叫胧月的岛就有好几个。”中禅寺秋彦神色冷淡,“墩子去的那个只是个普通的小岛。”
“如果真的普通的话,中禅寺先生为什么要答应与我见面。”
中禅寺秋彦瞥了眼神像。
“我是想打消你的念头,既然能看到,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这样啊。”森岛眠恍然,“跟诅咒有关。”
“不止。”中禅寺秋彦额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那里不是人类所能涉及的领域。”
“一人以石相击,二人以牙还牙。二人以石相击。四人追而反之。四人举棒而至,八人血债血偿。一人来袭村中,全村挺身而战。”
“你若是那一人,到那时,你又能做什么。”
“我不懂。”森岛眠感觉他神神叨叨的,她翻译了一下那段古文,“您是想说我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岛上的居民吗。”
“要在地狱里活下去,只有连自己也成为鬼才行。”中禅寺秋彦意有所指道。
森岛眠沉默了一会,“只要放着不去管,就不会变成恶鬼了吗。”
“所谓的诅咒,可是企图抛弃也会自动回来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想露出一个笑容,却因为很少笑而显得有些狰狞。
森岛眠天灵盖一激灵,突然悟了,“它会找上我对吗。”
中禅寺秋彦没回答她,他神色平静地看着杯子里的茶梗慢慢沉下去。
文字和语言是祝福也是诅咒,没有记忆的人又怎么能知道这里到底是过去……还是未来。
就这样,跟系统分离才不到一天,森岛眠就非常想把那臭东西唤回来,问它到底又给自己的身份挖了什么坑,指着它的鼻子骂它臭傻呗,然后跟它决裂。
9. 京都墓园
暂时无法解决研学失踪的问题,森岛眠自然无法回东大上课。
从中禅寺秋彦那里离开森岛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受到了洗礼(洗脑),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废话一堆仿佛很有道理又仿佛没什么道理的。
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一个不喜欢管闲事的人专门告诫她别去那个岛,她无论如何都得放在心里。
一直漫无目的的游荡,不知不觉走到了商业街,她抬头看了眼上面的广告牌。
当红明星有枝子。
她以前的初中好友,离开道场后的第一个朋友。对方看起来过得很好,各种广告和邀请不断。
真好啊……
还能和他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同样的空气。
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突然间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一声咆哮,“你不看路吗!找死吗!”
惊魂未定的司机朝着导火索宣泄愤怒,被他大骂的女孩呆呆站在那里。
森岛眠看到了紧紧拽着女孩的咒灵。
那东西丑陋,邪恶,一直在说“去死吧,你那么没用为什么还要活着……”
女孩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无意识地低喃,“对不起,是我没用,我这就去死,”
森岛眠冲过去一把抓住如行尸一般朝路中间走去的女孩,将她拖回人行道的同时,把她身上的咒灵拽下来,撕成了碎片,
“我的天!”
看到人类少女单手撕咒灵的三轮霞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三轮?三轮?”对面人叫她。
“嗨,这里是没用的三轮,刚刚我看到了生撕咒灵的狠人,咒灵已经解决了,我马上回去。”
森岛眠去便利店买酒精和创可贴,女孩乖乖坐在路边等她。她蹲下来给对方处理了伤口,“快回家吧,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谢……谢谢。”
森岛眠伸手把女孩乱七八糟的头发掖到耳后,“只要你不想,没有任何人可以否定你的价值。”
“嗯。”女孩抹掉眼泪,“我回家了,谢谢你。”
“你救了她一次,难道还能救她二次三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夏油杰凉凉开口,“你看不见吗,在她身上重生的诅咒。”
看着女孩身上又重新聚拢的诅咒,森岛眠垂在身边的手颤了颤。
“我也不想看见。”她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她转头看向夏油杰,脸上全是坚定和温柔,“但我很庆幸,我看到了。”
在看不到咒灵的那些日子里,她一直在被别人保护着。而现在,她能去帮别人了。
夏油杰看着森岛眠跑向那只猴子,拉住对方的手,再一次温柔而坚定地把诅咒从对方身上拽了下来。
这么愚蠢,果然是咒术师。
他颠了颠手里原本打算抛出去试探她的一级咒灵球,“算了,要是现在跟五条悟打起来有点得不偿失。”
说起来,既然都来京都了,不如去看看那个家伙吧。
看看谁来着,哦对,五条悟的幼驯染。好像叫……森岛……森岛眠?
想起来这个名字的夏油杰愣在原地,他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森岛眠。”
“哦对我应该去告诉悟,我找到眠了,让他抓紧时间做完任务来京都找我。”
“真是的,眠怎么不接我电话。”
他掏出手机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炎炎烈日下,男人周身却冷如寒冰,他眉眼间的暖意一点点冻结,直至化为一声冷笑。
“我怎么能忘了,她已经死了,现在是十年后啊……”
他慢慢转头。
十年后的今天,世界依然浑浊不堪,鼻腔和嘴里仍然是让人作呕的气味。
这群猴子根本就没有做出丝毫的改变!他们还是这样!他们还是这样不知羞耻的、毫无愧疚地吸附着别人的生命活着!!
经过的路人瞥到了他猩红的眼白,吓得连忙绕开了他。
“不可原谅。”男人犹如困兽般嘶吼出声,“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了,他好吓人。”
小孩的妈妈揽住自己孩子,压低了声音,“他应该是个搞笑艺人。”
跟他们插肩而过的算命和尚一声叹息,不远处的寺庙传来一声钟声。
人间是地狱,到底谁来当比鬼更恶的鬼。
……
快要走到墓园的夏油杰在入口处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白发青年蹲下来把手里的蓝玫瑰放在了墓碑前面。
“眠,我带来了你最最最不喜欢的蓝玫瑰哦。”
小时候因为不喜欢五条悟连带着不喜欢他的眼睛,最后连同蓝色一起讨厌的森岛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喜欢迁怒的坏孩子。
“我见到一个跟你长的很像的孩子,但她好像跟你不太一样,但我不讨厌那样的她。”
以前的森岛眠无疑是骄傲的,虽然没有自信到整个世界都围着她转,但也让认为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的五条悟看着很不爽。
“所以你也别伤心,你们两个我都很喜欢。”已经是成年人的五条悟选择全都要。
“眠你说,鸣人能把佐助带回木叶,我为什么就不能把杰带回高专呢。”
“是因为鸣人有卡卡西,有纲手,有一群同伴,他是木叶村的村长,他是救世主,而我只是个连同伴都保护不了的最强对吗。”
“虽然我十年没来看过你,但你也别伤心。”五条悟拍拍墓碑,“实在是伤心你就托梦去找杰吧,把他打一顿,让他哭着向你道歉。”
“你最喜欢的那个男明星的签名照是他一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上面。”
“你左脚绊倒右脚也是他偷偷放的咒灵。”
“还有……”
入口处夏油杰听某人把两个人的锅全扣到了他头上。
夏油杰:呵呵。你就仗着我不会现在冲出去反驳你。
将手里的花放在入口处,他转身离开了墓园。
……
森岛眠把女孩送回了家,女孩家里一共五个人,优秀的哥哥姐姐,最受宠爱的弟弟,疑是有狂躁症的妈妈和对家人进行冷暴力的爸爸。
她没有办法改变女孩的家庭,但她能告诉她,“别怕,相信自己,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会成为故事里的女主角。”
她给女孩留了联系方式,约好有时间一起去看电影。
当人对这个世界还有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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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舍得轻易离开这个世界的。
她在楼下朝着楼上的女孩挥手,大声喊,“下次见,藤子。”
胃开始闹革命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和肚子还没吃午饭。去吃饭的路上正好跟某人在街头遇上了。
“眠。”男人见到她眼前一亮,长腿一迈就要过来。
见到他森岛眠有点胃疼,她一句话不说拔腿就跑。说真的她实在害怕系统写的狗血剧本。跟别的渣男谈恋爱顶多是被骗钱被绿,但跟絹索谈恋爱,那是拿命谈啊。
想过她的反应,但没想到她拔腿就跑,絹索思考了一下追过去的可能,决定放弃。
在把人抓回来之前他需要先确定一些事。
“不着急。”他劝慰自己,“这一次不会再让她逃走了。”
“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自己吧。”絹索轻笑,“耐心点,别打乱我们的计划。”
“哎呀,我真有点嫉妒你了。”男人摸上自己脑门的缝合线,嘴角笑容夸大,“我这张脸,她好像很不喜欢呢。”
就在刚刚,森岛眠的视线在他脑门上停留了一会,虽然只有短短两秒,但他清楚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惊疑。
神态反应就跟她第一次看见缝合线的时候一样。
“学会骗人了啊,眠。”絹索喟叹道:“比以前厉害多了。”
笑着笑着他话音一转,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开口:“你暂时先回去,那么长时间都忍耐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
加茂夏树额头上的那道黑线好像很邪门的样子,是他的术式吗。
森岛眠边跑边回忆。
昨天在墓园的时候他额头上好像没有那条线。
虽然觉得奇怪,但暂时也说不出哪里奇怪,思考无果后,森岛眠只好把这件事先放下。
来一趟京都就遇到了好几个变态的森岛眠深刻体会到了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反正现在手里有钱,不如……不如先回去当个家里蹲吧。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的她不禁掩面痛哭。说好的当个快乐的现充,为什么内心却背叛她,说她想当个宅女。
化悲愤为食欲,森岛眠连干了三碗豚骨拉面。
坐新干线回东京的路上,她打开手机搜索新闻,东大六名学生失踪,怎么也没见媒体报道过。
现在她的身份是虽然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但对那个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点也不记得的东大幸运儿——森岛眠。
她这个幸运儿悲惨到有了身份第一件事就是得抓紧时间把她的身份信息给补全。
别管她到底去了哪个岛,先去搜那个岛的信息,然后找人打听,被人劝阻后蛰伏起来,这样就可以不去寻找“森岛眠”死亡的真相。
她,森岛眠,年龄十八,热爱生活,喜欢帅哥,还活着。
系统给安排的身份除了有钱以外毫无价值!
翻了半天网上果然没有报道,森岛眠估计是被学校给压下来了。有时间她得去趟东大,把民俗学的课表搞过来看看。别管是什么学科,她都绝不会允许自己挂科!
是时候从网上勾搭一个东大的学弟或者学长了,当然民俗学专业的不行,那太容易露馅了。
社交小达人森岛眠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