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 第414章 白虎与猫咪15 期末考结束的第二天,严彧就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 “阿慈,防晒霜带了吗?”严彧蹲在行李箱前,手里拿着清单核对。 “嗯。”朝慈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头也不抬。 “驱蚊水呢?” “嗯。” “泳裤?” “嗯。” “阿慈最喜欢的柠檬糖?” “……嗯。” 严彧满意地合上行李箱,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把朝慈抱进怀里:“阿慈,我们第一站去海边。” “好。”朝慈继续打游戏,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 “然后去山里,我查过了,那边有个温泉旅馆,评价很好。” “嗯。” “最后去……” “你决定就好。”朝慈打断他,“别吵,这关要过了。” 严彧立刻闭嘴,下巴搁在朝慈肩上,安静地看着屏幕。等朝慈通关了,他才小声说:“阿慈,开心吗?” “什么?” “去旅行。”严彧的眼睛亮晶晶的,“就我们两个。” 朝慈放下手柄,转头看他:“你开心吗?” “开心!”严彧用力点头,“特别开心!” “那就行。”朝慈重新拿起手柄,“我无所谓,去哪都一样。” 严彧知道朝慈说的是真话。对朝慈来说,在哪里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 但严彧还是想给朝慈最好的旅行体验。 第一站的海边小镇叫阳光湾,如其名,常年阳光明媚。他们租了一栋带小院子的民宿,离海滩只有五分钟路程。 抵达的第一天下午,严彧就拉着朝慈去了海滩。 “阿慈,看,海!”严彧兴奋地指着远处蔚蓝的海平面。 朝慈戴着严彧强行给他戴上的遮阳帽,琥珀色的眼睛在帽檐下眯着:“看到了。” “我们去游泳吧!”严彧已经开始脱外套。 “刚吃完午饭,等一小时。” “那我们先散步!”严彧牵起朝慈的手,“就沿着海岸线走走。” 下午的海滩人不多,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留下白色的泡沫。严彧牵着朝慈的手,两人赤脚走在沙滩上,身后留下两串脚印。 “阿慈,”严彧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沙滩上的一个小洞,“你看,螃蟹!” 朝慈低头,看到一只小螃蟹正慌慌张张地往洞里钻。他蹲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螃蟹的壳。 小螃蟹立刻缩进洞里。 严彧也蹲下来,看着朝慈专注的侧脸。 “阿慈,”严彧小声说,“你好可爱。” 朝慈瞥了他一眼:“你每天都说。” “太可爱了忍不住。”严彧理直气壮。 散步结束,一小时的消化时间也到了。严彧立刻拉着朝慈去游泳。 海边的游泳和泳池里完全不同。 海浪时大时小,需要更多的力量和技巧来控制身体。 严彧一开始还担心朝慈会不适应,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朝慈在海里游得比在泳池里还自在,像条真正的鱼。 “阿慈!”严彧游到朝慈身边,“海浪来了!” 朝慈看了一眼远处涌来的海浪,不慌不忙地调整姿势,顺着浪的力道被托起,然后在浪尖消失前潜了下去。 严彧学着他的样子,但动作没有朝慈那么流畅,被浪拍了一下。 “咳咳……”严彧从水里冒出来,甩了甩头。 “笨。”朝慈不知什么时候游到了他身边。 “阿慈教我。”严彧立刻凑过去。 “看浪的方向,提前调整呼吸。”朝慈简短地指导,“别跟浪硬抗,顺着它。” 严彧按照朝慈说的试了几次,果然好多了。 两人在海里玩了一会儿,结束后严彧跟上去,很自然地拿起岸边的毛巾给朝慈擦头发:“阿慈什么都会。” “生存技能而已。”朝慈接过毛巾,“回去了,饿了。” 晚饭是严彧做的海鲜大餐。民宿的厨房设备齐全,严彧买了新鲜的鱼虾蟹,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阿慈,尝尝这个清蒸鱼。”严彧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到朝慈碗里。 “嗯。” “还有这个椒盐虾,我特意少放了盐。” “嗯。” “汤会不会太淡?” “刚好。” 严彧满意地看着朝慈吃饭。对他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看阿慈吃他做的饭,而且吃得香。 晚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海边小镇光污染少,星空格外清晰。 “阿慈,”严彧仰头看着星空,“那颗最亮的,是什么星?” “天狼星。”朝慈躺在躺椅上,眼睛半闭着。 “那边呢?” “猎户座。” “阿慈怎么都知道……” “书上看的。” 严彧转头看向朝慈,朝慈躺在月光下,栗色的头发散在躺椅扶手上,猫耳放松地耷拉着,尾巴垂在椅子边轻轻晃动。 “阿慈,”严彧小声说,“我可以亲你吗?” “你什么时候问过。”朝慈眼睛都没睁。 严彧笑了,凑过去,在朝慈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第二下,第三下,最后干脆把朝慈整个人抱起来,自己坐下,让朝慈坐在他腿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慈,”严彧把脸埋在朝慈颈窝,“我好喜欢你。” “知道了。” “特别喜欢。” “嗯。” “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别办。”朝慈拍拍他的背,“安静看星星。” 严彧安静了,但手臂还是紧紧抱着朝慈。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看了很久的星星。 第二天,他们去了小镇的市集。市集很热闹,卖各种手工艺品和小吃。 严彧给朝慈买了一个贝壳做的风铃:“挂在我们家窗户上,阿慈喜欢吗?” “还挺好看的。” “那买了。”严彧付了钱,小心地把风铃装进背包。 走到小吃摊前,朝慈多看了一眼糖葫芦。 严彧立刻买了两串,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 “阿慈要哪个?” “草莓。” 严彧把草莓的那串递给朝慈,自己吃山楂的。 “阿慈,”严彧突然说,“你嘴角沾到糖了。” 朝慈刚要擦,严彧已经凑过来,舔掉了那点糖渍。 “……公共场合。”朝慈推开他。 “没人看见。”严彧理直气壮。 但其实是有人看见的。几个路过的年轻人偷偷看着他们,小声议论着“好配的一对”。 严彧听到了,耳朵开心地抖了抖,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在市集逛了一圈,两人手里提满了东西。 “阿慈,这个茶杯你喜欢吗?上面有猫的图案。” “随便。” “买了。” “阿慈,这条围巾很软,冬天戴。” “随便。” “买了。” “阿慈……” “你买够了没。”朝慈终于开口,“拿不动了。” 严彧立刻接过所有袋子:“我来拿!阿慈什么都不用拿!” 朝慈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但没说什么。 第三天,他们离开海边,前往山里的温泉旅馆。旅馆在半山腰,需要坐缆车上去。 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随着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树林越来越远,远处的山峰逐渐清晰。 缆车到站时,旅馆的老板已经在等他们了。 老板是只狸猫兽人,笑容和蔼:“欢迎欢迎,你们是严先生和朝先生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旅馆是传统的日式风格,他们的房间有独立的露天温泉。 一进房间,严彧就兴奋地跑到温泉边:“阿慈!晚上可以泡温泉!” 朝慈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窗外是连绵的山峦,深绿色的树林在夕阳下染上一层金边。 “景色不错。”他评价道。 “阿慈喜欢就好!”严彧从后面抱住他,“我们先吃饭,然后泡温泉!” 晚饭是旅馆提供的食物料理,精致但分量不多。 朝慈吃完后,严彧又给他煮了碗面:“阿慈晚上会饿。” “你当我是猪吗。”朝慈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接过了面。 泡温泉的时间到了。严彧先试了水温:“刚好,阿慈可以下来了。” 朝慈走进温泉,慢慢沉入水中,温泉水很舒服,热度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旅行的疲劳。 严彧坐在他身边,银白色的头发被水打湿,贴在额前,他小心翼翼地把朝慈拉过来,让朝慈靠在他怀里。 “阿慈,”严彧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温柔,“累吗?” “有点。” “那我给你按摩。”严彧的手搭上朝慈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朝慈闭上眼睛,任由严彧服务。 “阿慈,”严彧小声说,“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旅行,好吗?” “嗯。” “去很多很多地方。” “嗯。” “看很多很多风景。” “嗯。” “然后……”严彧顿了顿,“然后一直在一起。” 朝慈没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更紧地贴着严彧。 温泉泡了半小时,两人都有些头晕了。严彧先起来,拿了浴巾把朝慈裹好,然后才擦自己。 回到房间,被褥已经铺好了,严彧很自然地躺下,把朝慈搂进怀里。 “阿慈,”临睡前,严彧小声说,“这是我最开心的假期。” “才第三天。” “每一天都是最开心的。”严彧认真地说,“因为每一天都有阿慈。” 朝慈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窗外的月光。他抬头在严彧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睡觉。”他说完,重新闭上眼睛。 严彧整个人僵住了,然后耳朵一点点泛红,尾巴在被子下疯狂摇晃。 “阿、阿慈……”他声音发颤。 “再说话就去睡地板。” 严彧立刻闭嘴,但手臂收得更紧,把朝慈整个圈在怀里。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白虎与猫咪16 圣约尔兽人学院的毕业典礼,在六月的第一个周六举行。 礼堂里坐满了毕业生和家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离别的感伤。但在这片感伤中,有两个人的气氛格外不同。 “阿慈,领带歪了。”严彧小声说着,伸手替朝慈调整领带。 朝慈今天穿着毕业礼服,深蓝色的学士袍衬得他皮肤更白,学士帽下的栗色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头顶的猫耳被帽子压得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 “别动。”朝慈拍开严彧的手,“再弄要迟到了。” “不会,”严彧也穿着同样的学士袍,但穿在他身上更显挺拔。他银白色的头发在礼堂灯光下闪着微光,金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朝慈,“阿慈今天特别好看。” 周围传来窃笑声。几个同班同学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善意。 “严彧学长,典礼快开始了,能别秀了吗?”一个犬科男生笑着说。 “就是,全校都知道你们恩爱了。” “毕业了也要继续秀啊!” 严彧耳朵微微泛红,但手还是紧紧握着朝慈的手,朝慈倒是一脸平静。 毕业典礼正式开始,校长致辞,教师代表发言,然后是最重要的环节——优秀毕业生表彰。 “下面,请本届优秀毕业生代表,朝慈同学上台发言。” 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朝慈站起身,严彧立刻松开手,小声说:“阿慈加油。” 朝慈走上讲台,灯光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台下。 礼堂安静下来。 “三年,”朝慈开口,声音平稳清晰,“时间很短,学到的很多。” 他感谢了老师,感谢了同学,最后说:“学习不止于课堂,成长不止于校园。毕业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发言结束,掌声雷动。 朝慈鞠躬下台,回到座位时,严彧立刻握住他的手。 “阿慈讲得真好。”严彧小声说,尾巴在椅子下轻轻摇晃。 “正常发挥。”朝慈说。 接下来是颁发毕业证书,每个毕业生都要上台,从校长手中接过证书,合影留念。 当朝慈和严彧的名字接连被叫到时,礼堂里响起了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还夹杂着口哨声。 两人先后上台,校长是只年长的狮子兽人,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慈祥。 “朝慈同学,”校长把证书递给朝慈,“三年全科A+,学生会会长,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谢谢校长。”朝慈接过证书,礼貌鞠躬。 轮到严彧时,校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严彧同学,虽然成绩不是第一,但你是我们学院有史以来最全能的体育生。更重要的是,”校长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把我们最优秀的学生追到手了,很厉害。” 严彧的耳朵瞬间红了,但还是很认真地说:“谢谢校长,我会继续努力。” 合影时,摄影师刚要按快门,严彧突然小声说:“阿慈,看这边。” 朝慈转头,严彧立刻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快门按下。 这张“毕业吻照”后来成为了圣约尔学院的传奇之一。 典礼结束后,是自由合影时间,毕业生们纷纷找老师、同学拍照留念。 朝慈和严彧被围得水泄不通。 “朝慈学长!严彧学长!能和我们合影吗?”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怯生生地问。 “可以。”朝慈点头。 “太好了!” 学生们轮流和他们合影,严彧虽然不太情愿,他想多拍些和朝慈的双人照,但看到朝慈没有拒绝,也只好配合。 老师们也来了。 “朝慈,严彧,”数学老师是只狐狸兽人,推了推眼镜,“你们俩是我教过最特别的学生。一个永远第一,一个永远为了追第一而努力。” “老师……”严彧不好意思地说。 “以后结婚了,一定要发请帖啊。”数学老师笑着说,“我要看看,我们的优秀毕业生,会办一场什么样的婚礼。” 其他老师也纷纷附和。 “就是,一定要请我们!” “看着你们从高一走到现在,真不容易。” “要幸福啊!” 严彧的脸已经红透了,朝慈虽然看起来平静,但猫耳微微泛红,泄露了他的心情。 终于摆脱人群,两人走到校园里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 “阿慈,”严彧牵着朝慈的手,“我们真的毕业了。” “嗯。” “所以……”严彧从学士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枚简单的银色戒指,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阿慈,”严彧的声音有点抖,“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结婚,但我想先和你交换戒指,等法定年龄到了,我们就去登记。你愿意吗?” 朝慈看着那两枚戒指,又看向严彧,严彧的金色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期待,尾巴绷得笔直,耳朵微微颤抖。 “笨蛋。”朝慈说,但伸出手,“戴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严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颤抖着拿起较小的那枚戒指,小心地戴在朝慈的无名指上,戒指大小刚好,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朝慈拿起另一枚,给严彧戴上。 “阿慈,”严彧看着手上的戒指,声音哽咽,“我……我好开心。” “知道。”朝慈说,“哭什么。” “我忍不住……”严彧确实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太开心了……” 朝慈叹了口气,伸手擦掉严彧的眼泪:“别哭了。” “嗯……”严彧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最后是朝慈主动凑过去,在严彧唇上亲了一下:“够了,再哭就不亲了。” 严彧立刻止住眼泪,但手臂紧紧抱住朝慈:“阿慈,我爱你。” “嗯。” “特别特别爱。” “知道了。” “爱到……” “你再啰嗦就把戒指收回来。” 严彧立刻闭嘴,但抱着朝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樱花树下,两个穿着学士袍的少年紧紧相拥,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有同学看到了这一幕,举起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后来这张照片和毕业吻照一起,被挂在了圣约尔学院的荣誉墙上,标题是:“最好的爱情,是和你一起成为更好的人。” 毕业典礼后的聚餐在学校的草坪上举行。 毕业生们脱掉学士袍,换上便装,享受着学生时代的最后时光。 朝慈和严彧坐在角落里,分享同一份便当,是严彧早上起来做的,全是朝慈喜欢吃的菜。 点点和几个能化形的低年级学生跑过来。 “朝慈学长!严彧学长!”点点现在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少年,鹿角长出了一小截,“恭喜毕业!” “谢谢。”朝慈点头。 “学长们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一个兔耳女生小声问。 “会。”严彧说,“阿慈答应了要指导学生会的新会长。” “太好了!” 学生们围坐在一起,聊着未来的计划,朝慈和严彧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继续深造。 “学长们会一直在一起吧?”点点突然问。 “当然。”严彧毫不犹豫地说,牵起朝慈戴着戒指的手,“一辈子。” 学生们发出羡慕的惊呼。 聚餐结束了,毕业生们陆续离开,校园渐渐安静下来。 朝慈和严彧最后走,他们牵着手,走过三年里走过无数次的校园小径。 教学楼,体育馆,图书馆,食堂,樱花树,游泳池…… 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回忆。 “阿慈,”严彧小声说,“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 “那做咖喱吧,庆祝毕业。” “嗯。” “然后一起看部电影?” “嗯。” “然后……” “然后睡觉。”朝慈打断他,“你今天起太早了。” “哦……”严彧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明天!明天我们去约会!庆祝毕业!” “随你。” 电车来了,两人上车,坐在最后一排,严彧很自然地把朝慈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电车缓缓开动,载着他们驶向未来。 一个有着彼此的未来。 对他们来说,毕业不是结束。 而是新的开始。 毕竟,戒指都戴上了。 反悔可不行。 尤其是对严彧来说,这可是他喜爱的小猫。 而他打算,用一辈子来好好珍惜。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白虎与猫咪17 两年后的春天,严彧和朝慈的婚礼在森林里举行。 婚礼当天,阳光正好,森林里的野花开了满地,像是特意铺好的花毯。 宾客们早早到场。 “阿慈,紧张吗?”准备区的帐篷里,严彧第无数次问。 朝慈正在整理袖口,他今天穿的是定制的白色西装,剪裁合身,衬得腰细腿长,栗色的头发梳得整齐,头顶的猫耳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银色蝴蝶结。 “你再问第十遍,我就走了。”朝慈瞥了他一眼。 严彧今天也穿着白色西装,但因为他比朝慈高大半个头,穿起来更显挺拔。 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在发光,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紧张,他的虎耳上也系着蝴蝶结,但已经被他紧张地抖歪了三次。 帐篷外传来点点的声音:“朝慈哥!严彧哥!时间快到啦!” 点点现在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鹿角长得更漂亮了,他今天是婚礼的花童。 “来了。”朝慈应道,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领结。 婚礼场地选在森林中央的那片草地,就是当年朝慈教严彧认花、两人一起睡午觉的地方,如今这里搭起了一个简单的花架,上面缠满了野花和藤蔓。 宾客席坐满了,前排是兔子一家,小兔子们已经长大了,但依然可爱。 旁边是松鼠家族,每只松鼠手里都捧着一颗松果当礼物。 狐狸一家坐在另一边,今天特意把毛梳得油光水滑。 还有鹿群、鸟儿们、甚至当年被朝慈救过的小刺猬也来了,背上还扎着一朵小花。 圣约尔学院的老师们,同学们,还有两人大学里的朋友也全都来啦。 “各位!”担任司仪的是当年的海豚老师,“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共同见证一段特别的爱情——” 话音未落,严彧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上来了。 宾客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海豚老师清了清嗓子,继续主持:“严彧,你是否愿意与朝慈结为伴侣,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有,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愿意!”严彧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大得惊飞了几只鸟。 宾客们又笑了。 “朝慈,你是否愿意与严彧结为伴侣,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有,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朝慈看着严彧,“愿意。” 严彧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努力想憋回去,但失败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朝慈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擦眼泪:“别哭了。” “我、我忍不住……”严彧抽泣着说,“我太高兴了……” 交换戒指的环节很简单,他们早就交换过了,今天只是再戴一次。 两枚银色的戒指再次戴在彼此的无名指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现在,新人可以亲吻了!”海豚老师宣布。 严彧几乎是立刻吻了上去。 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鸟儿们飞上天空,撒下花瓣,兔子们蹦跳着,松鼠们摇晃松果,狐狸们发出祝福的叫声。 森林里所有的动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 森林深处,那个他们住了很久的岩洞还在,严彧早就把它修缮了一番,现在是个舒适的“度假小屋”。 洞内点着温暖的烛光,铺着厚厚的地毯,朝慈变回小猫形态,趴在地毯上晒太阳最后的余晖。 严彧也变回白虎形态,趴在他身边,小心地给他舔毛。 “阿慈,”舔完后,严彧小声说,“今天像做梦一样。” “嗯。”朝慈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我真的娶到你了。” “嗯。” “我好幸福。” “知道了。” 严彧把朝慈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小小的身体上。 【任务状态:已完成。幸福值检测中,当前幸福值——1000%】系统1314虽迟但到。 从此以后,一猫一虎,三餐四季,生生世世。 (完)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赛马者与投资大佬1 午后三点,阳光正好。 朝慈站在橡木围栏外,白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他面前是长长一排红砖马厩,空气里飘着干草和马匹特有的温热气息。 【世界背景载入完毕。】系统1314在脑海响起,【这里是现代世界,宿主24岁,父母常居海外的富家独子,名下拥有私人赛马场一座。任务对象严彧是赛马界重要投资方。】 “知道了,十四。”朝慈回应,“你歇着吧,有事叫你。” 【好哦~】1314的声音带着点欢快的倦意,【宿主加油,我去待机啦。】 声音消失得干脆利落。 朝慈笑了笑,迈步走向马厩,他的靴子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每一间隔间前都挂着名牌,写着马匹的名字、年龄和血统。 大多数马匹都在安静地休憩,偶尔有几匹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直到最深处那间。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暴躁的踢踏声,隔间的木板被撞得咚咚响,伴随着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警告似的低鸣。 朝慈停住脚步。 隔间里,一匹纯黑的马正烦躁地在有限的空间里转身,它的皮毛黑得像深夜的湖面,肌肉线条在紧绷时如雕刻般分明,四蹄修长有力,每一次踏地都带着某种被压抑的爆发力。 名牌上写着:“未命名,#岁,纯血,已伤三人”。 一个穿着工装裤的中年驯马师匆匆赶来,看到朝慈站在这里,连忙摆手:“朝先生,离那匹马远点!上周刚把老陈踹骨折,现在除了喂食没人敢靠近它。” 朝慈没动,视线仍落在黑马身上:“它为什么伤人?” “脾气烈呗。”驯马师抹了把汗,“血统是好,父系是欧洲冠军马,母系也是拿过奖的。可这性子……啧,谁骑踹谁,套笼头都费劲。马场正准备处理掉它。” “处理?” “要么转卖给不怕死的,要么……”驯马师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黑马像是听懂了,突然扬起前蹄,重重踹在隔板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马厩都为之一震。 驯马师吓得后退两步。 朝慈却往前走了。 “朝先生!” “没事。”朝慈已经来到隔栏边,距离那匹暴躁的黑马只有一板之隔。 黑马立刻转向他,耳朵向后压,鼻孔张大,喷出灼热的气息,那是明显的警告姿态——再靠近,就不客气了。 朝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它。 阳光从马厩高窗斜射进来,在黑色皮毛上镀了层金边,马匹颈部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根线条都写满桀骜。 一秒,两秒,十秒。 黑马的耳朵动了动,那对原本向后压的耳朵,慢慢转向朝慈的方向,它依旧警惕,但那种暴戾的敌意,似乎淡了一点。 朝慈这才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俩能听到:“你也讨厌被关着,对吧?” 黑马打了个响鼻。 “跟我走怎么样?”朝慈继续说,“我那儿地方大,你可以随便跑。没人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他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这是一个邀请。 黑马低头嗅了嗅他的手掌,温热的鼻息拂过皮肤,然后,它做了个让驯马师瞪大眼睛的动作,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朝慈的手心。 “就它了。”朝慈收回手,转向目瞪口呆的驯马师,“手续今天能办完吗?” “朝、朝先生,您确定?这马真的——” “确定。”朝慈看了眼隔间里的黑马,它已经安静下来,正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望着他。 “多少钱?” 手续办得很快,朝慈签支票时眼睛都没眨,倒是马场的经理反复确认了三遍,生怕这位年轻的富家少爷反悔。 傍晚时分,运输马匹的专用拖车驶入朝慈名下的私人马场。 这片场地坐落在城郊,占地五十亩,有标准的环形跑道、训练场、五间宽敞的马厩,还有一大片可供马匹自由活动的草场。 黑马被牵下拖车时,依旧紧绷着身体,它环顾四周,耳朵转动,接收着新环境的一切信息。 朝慈没急着带它进马厩,他解开牵引绳,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去吧,看看你的新家。” 黑马迟疑了一瞬,然后迈开步子。 它先是小步走着,渐渐变成轻快的慢跑,黑色的身影在草场上掠过,四蹄踏过青草,带起细碎的泥土。 它跑了一圈,两圈,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变成真正的奔驰。 朝慈靠在围栏边看着。 夕阳把马的轮廓镀上金边,每一块肌肉在运动中舒展收缩,流畅得像一首关于力量的诗歌。马鬃在风中飞扬,四蹄落地时发出沉稳的节奏声。 跑了十来分钟,黑马才慢慢停下,它走到朝慈面前,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 朝慈伸出手,这次,掌心躺着一块方糖。 黑马低头,舌头一卷,糖就没了,吃完了,它没走,反而用鼻子蹭了蹭朝慈的肩膀。 “得给你起个名字。”朝慈摸了摸它颈侧光滑的皮毛。 马匹歪了歪头,像是在听。 他看向眼前的黑马,它站在夕阳里,黑色的皮毛反射着最后的光,明明是最暗的颜色,却仿佛在发光。 “就叫‘太阳’吧。”朝慈说,“黑色的太阳。” 马匹打了个响鼻,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但它允许朝慈的手指穿过它浓密的鬃毛,甚至微微低下头,方便他抚摸耳后的位置。 这是马匹表示信任和亲近的姿态。 “太阳。”朝慈又喊了一声。 太阳了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朝慈的脸。 它忽然用额头轻轻撞了撞朝慈的胸口,不重,就像朋友间开玩笑的推搡,然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最大的那间马厩,仿佛早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地方。 朝慈看着它的背影,笑了。 这不是很可爱吗。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赛马者与投资大佬2 清晨,天刚蒙蒙亮。 朝慈套了件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他推开太阳马厩的门时,黑马已经醒了,正站在晨光里,听到动静便转过头来,耳朵灵活地转动着。 “早。”朝慈走过去,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方糖。 太阳低头吃糖,鼻子蹭过他手心时留下温热的触感。 朝慈打开马厩的侧门,通向一片半露天的洗马区。他调好水温,拿起软毛刷,从马颈开始,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慢梳理。 刷毛是个需要耐心的活。 朝慈的动作很轻,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他先是用硬刷清理掉皮毛上的尘土和草屑,再用软刷让皮毛光滑。 太阳刚开始还有点紧绷,但很快就在规律的刷刷声中放松下来,甚至微微歪过头,方便朝慈刷到耳后的位置。 洗马时,水花溅起来,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黑色的皮毛被打湿后颜色更深,像是浸了墨的丝绸。 朝慈的手掌抚过马背,能清楚感觉到皮肤下肌肉的收缩和舒展。 “你其实很喜欢被人照顾,对吧?”他一边冲洗一边说。 太阳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水珠溅了朝慈一身。 朝慈笑了:“脾气还挺大。” 洗完澡,他用大块的吸水毛巾仔细擦干,最后用软布把皮毛擦得发亮,整个过程中太阳都很配合,只有在朝慈擦到它肚子下面时,才轻轻抬了抬前蹄,算是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这里敏感。”朝慈放轻动作,“下次注意。” 打理好皮毛,接下来是梳鬃毛。 太阳的鬃毛又黑又密,朝慈用宽齿梳慢慢梳理,一点一点把打结的地方梳开。 这个过程他做得尤其耐心,手指不时穿过浓密的毛发,轻轻按摩着马颈的皮肤。 太阳舒服得半眯起眼睛。 【宿主,你真的很会照顾马。】1314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感。 朝慈梳完最后一段鬃毛,退后一步打量自己的成果,“这是建立信任的过程。” 确实。 当朝慈拿着鞍具进来时,太阳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 他先把软垫放好,再轻轻放下马鞍,调整位置,系上肚带时动作又稳又轻,每次只收紧一点点,让马有足够的时间适应压力。 “好了。”他拍拍太阳的侧腹,“今天带你跑跑。” 牵出马厩时,晨雾还没散尽,草场边缘的树林蒙着一层薄纱似的白,阳光从树梢斜射下来,把雾切成一道道光柱。 朝慈没急着上马。 他牵着太阳在场边走了两圈,让马活动开关节,自己也跟着做简单的拉伸,他的动作流畅自然,背脊挺直,手臂和小腿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干净利落。 准备就绪,他左脚踩上马镫,一个轻巧的翻身,稳稳落在马鞍上。 那一瞬间,人与马仿佛合为一体。 太阳感受到背上的重量,耳朵往后转了转。 朝慈调整了一下缰绳的长度,双腿轻轻一夹:“走吧。” 起初是慢步。 朝慈的坐姿很放松,但核心绷得很稳,他的身体随着马的步伐微微起伏,臀部落座,腰腹发力,肩背舒展。 太阳的步伐渐渐变得轻快。 朝慈感觉到了,嘴角微扬:“想跑了?” 他稍微调整了缰绳的接触,身体前倾了一下角度。 下一秒,太阳加速了。 朝慈的身体随之调整,他的上半身保持稳定,手随着马头的运动自然摆动,腿始终贴在马腹两侧。 他们在环形跑道上跑了一圈,两圈。 太阳越跑越舒展,它的步幅很大,每一步都充满弹性,落地时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 跑了十几分钟,朝慈轻轻收缰,太阳立刻放缓速度,从跑步转为快步,再转为慢步,最后完全停下。 朝慈俯身拍了拍马的脖颈,声音里带着笑意:“很棒。” 太阳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鬃毛飞扬起来,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下马后,朝慈没有立刻把太阳牵回马厩,他解开缰绳,让马在草场上自由活动。 太阳先是低头啃了几口草,然后突然小跑起来,扬起前蹄,像是在和自己玩。 朝慈靠在围栏边看着,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侧脸镀了层柔和的轮廓。 中午喂食时,朝慈亲自调配了饲料。 燕麦、苜蓿、胡萝卜块,还有一点作为奖励的苹果。 他把饲料桶放进马厩时,太阳先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臂,才低头进食。 “慢点吃。”朝慈蹲在旁边看它吃,偶尔伸手摸摸它的脖子。 下午的训练更侧重技术性。 朝慈设置了几个简单的障碍,他牵着太阳走过去,让马熟悉从物体上方跨过的感觉。 “来,抬脚。”他走在马的一侧,声音平稳。 太阳看了看地上的木杆,又看看朝慈,然后抬起前蹄,轻松地跨了过去。 “很好。”朝慈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苹果。 几次之后,太阳已经能从容地跨过所有障碍,甚至开始期待每次成功后的奖励。 训练间隙,朝慈就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休息,太阳会走过来,把脑袋探到他身边,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怎么不继续了”。 “休息会儿。”朝慈摸摸它的鼻梁,“你也累了。” 太阳用鼻子蹭蹭他的肩膀,然后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偶尔低头啃一口他脚边的草,但始终没有走远。 夕阳西下时,朝慈给太阳做了最后一次梳理。 “明天带你去正式跑道试试。”朝慈一边刷一边说,“不过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太阳转过头看他。 朝慈对上它的目光,忽然笑了:“怎么,担心我骑不好你?” 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反驳。 朝慈笑着拍拍它:“放心,咱们是搭档。” 夜幕降临时,朝慈锁好马厩的门。 太阳站在里面,透过栅栏看着他,直到他走到马场主屋的门口,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嘶鸣。 他回头,挥了挥手。 真正的太阳,正在地平线下沉沉睡去。 而黑色的太阳,正在他身边,准备升起。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赛马者与投资大佬3 日子像跑道上的蹄印,一个接一个,清晰而规律地向前延伸。 朝慈和太阳的日常形成了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节奏。 清晨,朝慈准时推开马厩的门,太阳已经醒了,它会站在晨光里等待,听到脚步声时耳朵灵活地转动,深褐色的眼睛追随着朝慈的每一个动作。 “早。”朝慈总是这么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当天的第一块方糖。 有时候是苹果块,有时候是胡萝卜,但太阳似乎最喜欢方糖,它吃糖时会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细的阴影,那模样温顺得不像一匹曾经踢伤过三个骑手的烈马。 洗澡,刷毛,梳鬃。 这些工作朝慈从不假手他人,马场的员工几次提出可以帮忙,都被他笑着拒绝了。 有次一个年轻马工想试着给太阳刷背,刚拿起刷子,黑马就耳朵后压,发出警告的低鸣,直到朝慈接过刷子,它才重新放松下来。 训练的内容每天都在变化。 有时候是耐力跑,太阳载着朝慈在环形跑道上一圈又一圈,步伐从轻快的快步到舒展的跑步,再回到放松的慢步。 朝慈从不催促,他只是坐在马鞍上,身体随着马的节奏自然起伏,偶尔俯身拍拍马的脖颈,或者轻声说句“很好”。 有时候是技术训练。 朝慈在场地上设置了简单的障碍,开始只是几根横在地上的木杆,后来慢慢加高,变成了真正需要跳跃的矮栏。 第一次面对需要真正跃起的障碍时,太阳在栏前停下了。 它看着那道白色的栏杆,耳朵前后转动,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朝慈没有催。 他松开缰绳,让马自己决定。 他俯身,手掌轻轻拍着马的颈侧:“不想跳就不跳。” 一人一马在障碍前站了足足五分钟,太阳时而看看栏杆,时而看看朝慈,最后,它后退两步,突然加速跃起,腾空,落地。 动作不算完美,后蹄擦到了栏杆,发出“咚”的一声响,但太阳完成了。 朝慈立刻下马,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方糖:“很棒。” 太阳吃着糖,耳朵欢快地转动着,那样子竟有些得意。 最让朝慈惊讶的是马匹的学习能力。 两周后的一个下午,他在训练场中心放了一个黄色的交通锥,就是路边常见的那种。 太阳第一次见到时警惕地绕开,第二次靠近了些,第三次,它居然主动走过去,用鼻子碰了碰锥顶。 朝慈当时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喝水,看到这一幕就走过去,把锥拿起来,太阳立刻跟着凑过来,深褐色的眼睛盯着那个黄色的塑料制品,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玩具。 “你喜欢这个?”朝慈把锥递到马鼻子前。 太阳嗅了嗅,然后做了个让朝慈笑出来的动作,它用上嘴唇轻轻夹住锥顶,晃了晃头,像是在尝试把它叼起来。 “不可以吃。”朝慈笑着拿开,“这个不能吃。” 但从此以后,那个黄色的交通锥成了太阳最喜欢的“玩具”。 朝慈有时会把它放在场地上,太阳会在训练间隙走过去碰碰它,或者绕着它走几圈,像是某种自创的游戏。 除了正式训练,更多的是那些零碎的时间。 比如午后的休息时段,朝慈会搬把椅子坐在马厩外看书,太阳就把头探出隔栏,下巴搁在围栏上,安静地陪着他。 有时候朝慈读到有趣的地方会笑出声,太阳就会动动耳朵,像是在问“怎么了”。 比如傍晚喂食后,朝慈会靠在马厩门框上和太阳说话,今天天气如何,昨天看的那本书讲了什么。 太阳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打个响鼻,像是在回应。 【宿主,你在对一匹马进行单方面社交。】1314有次忍不住说。 “十四,这你就不懂了。”朝慈摸着太阳光滑的颈侧,“动物能听懂的不只是语言。” 他脑海里说这话时,太阳正好转过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随着时间推移,朝慈发现太阳开始有了自己的“小习惯”。 它喜欢朝慈用那把棕色的软毛刷给它刷背,不喜欢蓝色的那把。 它喝水时一定要先喝左边水槽里的,即使两边水是一样的。 它讨厌下雨天训练场上的积水,每次都会小心地绕开。 还有更细微的。 朝慈发现,当自己心情放松时,太阳的步伐会更舒展。 这是一种无声的对话,通过缰绳的接触,通过身体的细微移动,甚至通过呼吸的节奏。 一个月后的某个清晨,这种默契达到了一个让朝慈自己都惊讶的程度。 那天他有点感冒,头晕,但不想中断日常训练。上马后,他尽量保持正常的骑坐姿势,但太阳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异常。 它在慢步时频频转头看他,耳朵几乎一直朝着朝慈的方向。 当朝慈示意它转为快步时,太阳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加速,而是先用一种特别轻柔的步伐走了一段,像是在确认什么。 朝慈察觉到了,俯身拍拍它:“我没事。” 太阳这才恢复正常步伐,但整个训练过程中,它的动作都比平时更加平稳,每一次转换都做得格外柔和,仿佛背上驮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训练结束后,朝慈下马时晃了一下,真的只是很轻微的一晃,感冒带来的头晕。 太阳立刻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可能的倾倒方向。 朝慈扶着马背站稳,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抱住太阳的脖颈,把脸埋进温暖光滑的皮毛里:“谢谢。” 太阳安静地站着,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 那天下午,朝慈取消了所有训练。他搬了把躺椅放在马厩外的阴凉处,裹着毯子看书。 太阳就站在旁边,隔几分钟就低头看看他,确认他还好好的。 傍晚时,朝慈量了体温,烧已经退了。 他走到马厩,太阳正在吃晚餐。听到脚步声,它抬起头,胡萝卜块还叼在嘴里。 “好了。”朝慈说,“明天正常训练。” 太阳嚼着胡萝卜,深褐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赛马者与投资大佬4 发现太阳对音乐有反应,纯粹是个意外。 那是个雨天的午后,训练取消,朝慈在马具房里整理鞍具。 房间角落放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他随手打开,调到某个正在播放古典乐的频道。 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流淌出来,低沉而富有质感的琴音在堆满皮革和马具的空间里回荡。 朝慈正低头擦拭一副马鞍,忽然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马厩的方向传来动静。 他放下手里的活,走到连通马厩的门边。 太阳正站在自己的隔间里,头微微歪着,耳朵向前竖起,那是马匹专注聆听时的姿态。 更让朝慈惊讶的是,它的右前蹄正在轻轻地点着地面。 是有节奏的、几乎贴合着音乐节拍的轻点。 一拍,两拍,三拍。 正好对上大提琴曲里的某个重音。 朝慈站在原地看着太阳的耳朵随着音乐的起伏微微转动,蹄子的轻点也在变化。 一曲终了,收音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太阳才停止动作,甩了甩头。 朝慈这才走过去。 太阳看到他,用鼻子碰了碰隔栏,深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发现。 “你喜欢音乐?”朝慈轻声问,伸出手。 太阳低头蹭他的掌心。 第二天,朝慈带了一个蓝牙音箱到训练场。 他没有立刻放音乐,而是像往常一样完成基础训练——热身,慢步,快步,跑步。 太阳的状态很好,每个步伐都舒展流畅,肌肉在晨光里绷紧又放松。 休息间隙,朝慈打开音箱。 这次他选了维瓦尔第的《四季·春》,轻快活泼的弦乐流淌出来。 太阳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它原本正低头啃草,听到音乐后抬起头,耳朵灵活地转动,试图定位声音的来源。 朝慈把音量调小了一些,放在场边的长椅上。 “试试看?”他牵起缰绳,示意太阳重新走进训练场中央。 起初,太阳只是站着听,它的头微微昂起,颈部线条绷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品味旋律。 大约过了半分钟,太阳动了。 它先是抬起右前蹄,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以某种近乎舞蹈的姿态轻轻落下,紧接着是左后蹄,右后蹄,左前蹄,一个完整的、缓慢的四拍步伐。 恰好和音乐的主旋律同步。 太阳继续移动,它的步伐开始变化,有时是轻柔的横移步,身体侧向滑动,四蹄在地面上划出优雅的弧线;有时是原地旋转,后蹄为轴,前蹄抬起、落下,转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在音乐转入柔板的段落时,太阳开始向后退,右后蹄先抬起,优雅地向后落地,然后是左后蹄,右前蹄,左前蹄。 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马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剪影,黑色的皮毛在光里泛着深蓝色的光泽,肌肉在皮肤下如水般流动,它的鬃毛随着动作飞扬,每一次抬头、低头都带着某种天生的高贵感。 一曲终了,太阳停下脚步。 它转过头看向朝慈,呼吸微微急促,鼻孔张大,眼睛亮得惊人。 哇哦,很惊喜。 朝慈走过去伸手抚摸马的颈侧,能感觉到皮肤下快速跳动的心脏,还有肌肉运动后散发的温热。 这莫不是上天喂饭吃?太阳就是天生的舞者啊。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赛马者与投资大佬5 严彧推开俱乐部休息室厚重的橡木门时,下午三点一刻的阳光正好斜斜地切过落地窗,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几何图形。 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周屿之,他大学时期的室友,现在的投资合伙人,兼二十年如一日的赛马发烧友,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地。 “你来得正好。”周屿之没回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看。” 严彧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窗边。 俱乐部的私人马场里,几匹马正在慢跑热身。九月的阳光给马匹的皮毛镀上金边,马蹄踏过沙地扬起细碎的尘土,又在光柱里缓缓沉降。 “左边那匹枣红色的,看到了吗?”周屿之指着其中一匹,“父系是‘北地风暴’,去年欧洲杯的季军。刚满#岁,腿长,胸宽,后臀的肌肉线条……”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血统、数据、赛绩,严彧安静地听着,目光却落在更远处。 马场边缘的树林正在变色,绿的、黄的、橙的,层层叠叠像打翻的调色盘,天际线处,城市的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所以说,今年的马市真的有看头。”周屿之终于说完,转身看向严彧,“你怎么想?” 严彧接过侍者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 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浅烘,带着柑橘和茉莉的香气。 俱乐部知道他挑剔,永远能提供恰到好处的饮品。 “什么怎么想?” “比赛啊。”周屿之坐进对面的沙发,长腿舒展,“我们多久没正经搞一场像样的比赛了?两年?三年?” 严彧想了想:“上次是前年九月,你的‘雷霆’夺冠那次。” “对!”周屿之眼睛亮了,“那场比赛多精彩。可惜后来‘雷霆’受伤退役……靠,想起这个我就难受。”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严彧没说话,他记得那场比赛。 下午四点,阳光正好,八匹马冲出闸门,马蹄声如雷鸣。 “雷霆”是一匹深灰色的公马,在最后弯道突然加速,像一道真正的闪电划过赛道。 冲线时,周屿之直接从贵宾席的椅子上跳了起来,三十多岁的人,高兴得像个小学生。 后来“雷霆”左前蹄韧带撕裂,虽然保住了命,但再也不能奔跑,周屿之把它送到南方的马场养老,每个月都要飞去看一次。 “所以,”周屿之往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我们再办一场吧。就今年秋天,十月底,天气正好。” 严彧放下咖啡杯,瓷器碰触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指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一下,两下。 “规模?”他问。 周屿之立刻坐直:“中等。不搞太大,太商业化就没意思了。就我们圈子里这些人,每家带最好的马出来,纯血统,年龄限#到#岁。赛程嘛……一千六百米,经典距离,考验速度和耐力。” “奖金?” “我来出。”周屿之说,“冠军一百万,亚军五十万,季军二十万。就是个彩头,大家高兴。” 窗外的马场里,那匹枣红色的马完成了一组训练,正被骑手牵着慢慢走回马厩,它步伐轻快,头微微昂着,阳光在它光滑的皮毛上流动。 严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看赛马的情景。 七岁?还是八岁?父亲带他去香港的沙田马场,他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坐在包厢里。 闸门打开时,他没看马,而是转头看父亲。 那个永远西装革履、永远不苟言笑的商人在那一刻,眼睛是亮的,他身体前倾,手指紧紧抓着栏杆,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为某匹马加油。 那是严彧记忆中,父亲为数不多的、像个人的时刻。 后来父亲去世,他接手家族生意,看赛马从爱好变成社交,又从社交变成偶尔的消遣。 贵宾席的位置越来越好,喝的酒越来越贵,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却越来越淡。 “彧哥?”周屿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严彧收回视线。 “可以。”他说。 “真的?”周屿之眼睛一亮。 “嗯。”严彧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细节你定,需要我签字的文件直接送过来。” “太好了!”周屿之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我明天就开始联系。老张那边有匹好马,我一直想看。还有城南那个新马场,听说老板从欧洲引进了几匹纯血……”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 严彧听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草地在午后阳光里绿得发亮,远处有鸟飞过,在天空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十月底。 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月。 侍者敲门进来,添了新的咖啡和酒。严彧看着深色的液体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 他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一场比赛,是一匹黑马,叫“暗夜”。 那匹马最后一百米突然加速,从第六名一路冲到第一,冲线时领先了整整两个马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观众席沸腾了。 那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心跳漏了一拍的瞬间。 “比赛名单开放报名吗?”他问。 “当然。”周屿之说,“既然是圈内比赛,谁来都欢迎。怎么,你有兴趣?” “没有。”严彧说,“随口问问。” 周屿之笑了笑,没再追问,他了解严彧,说没有,就是真的没有。但有时候,“随口问问”背后,未必什么都没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屿之举起酒杯,“十月底,秋日杯,我们好好玩一场。” 严彧端起咖啡杯,和他碰了碰。 瓷器与水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傍晚时分,严彧离开俱乐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暮色里。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俱乐部的建筑在夕阳里呈现温暖的砖红色,尖顶的轮廓剪影般贴在渐暗的天空上。 马场那边,灯已经亮了,一排柔和的光点沿着围栏延伸,像地上的星星。 “严总,直接回公司吗?”司机问。 严彧坐进车里,看了眼手表。五点四十。 “不。”他说,“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出俱乐部大门,汇入傍晚的车流。严彧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看马奔跑,确实惬意。 看那些生命竭尽全力地冲向一条看不见的线。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严彧推开车门,走进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镜面里映出他的脸,三十四岁,西装,领带,表情平静得像一张精心打磨过的面具。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严彧闭上眼睛,又听见了马蹄声。 这次更清晰了,像鼓点,敲在心上。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赛马者与投资大佬6 下午训练结束后,朝慈把太阳送回马厩,自己回屋冲了个澡。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他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顺手拿起桌边的平板电脑。 原本是想查点关于马匹关节护理的资料,太阳最近训练强度大,他想确认一下保养方案。 浏览器首页弹出几个推送,大多是和马术相关的新闻。 其中一条吸引了他的目光。 《秋日杯私人赛马邀请赛即将启动,诚邀优质马匹参与》 标题很官方,配图是一张往届比赛的照片:秋天的阳光下,几匹马正冲出起跑闸门,尘土飞扬,骑手们俯身在马背上,画面定格在速度与力量的巅峰瞬间。 朝慈点了进去。 页面设计得很简洁,深蓝色背景,金色字体,透着低调的奢华感。 内容不多,主要是比赛信息: 赛事名称: 秋日杯私人邀请赛 比赛时间: 10月28日(周六)下午2点 比赛地点: 城北私人赛马场 参赛要求: 纯血马,年龄#-#岁,需提供血统证明 赛程: 1600米 报名方式: 在线提交资料,审核通过后收到确认函 最下方是一行小字:本赛事为私人性质,仅限受邀马场及马主参与,不接受公开报名。 朝慈往下翻,看到了往届的一些照片。 那些马都很漂亮。 肌肉线条流畅,皮毛光滑,眼睛里有赛马特有的锐利光芒。 他关掉页面,放下平板。 毛巾还搭在肩上,头发上的水珠滴到锁骨,凉凉的。朝慈走到窗边,看向马厩的方向。 太阳正好从隔栏里探出头来,看到他,耳朵立刻转向这边,深褐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里亮晶晶的。 朝慈笑了。 “想试试吗?”他轻声问,像是自言自语。 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黑色的鬃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天晚上,朝慈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像往常一样给太阳喂了晚餐,检查了马蹄,梳理了鬃毛。 太阳吃得很专心,但每次朝慈伸手摸它时,它都会暂停咀嚼,用鼻子蹭蹭他的手心,然后再继续吃。 “你倒是很会撒娇。”朝慈说。 太阳专注地啃着胡萝卜块。 深夜,朝慈躺在床上,又看了一遍那个比赛页面。 这次他注意到了细节,主办方署名为“秋日杯组委会”,联络邮箱是私密的,没有公开电话。 页面浏览量显示只有三百多,看来确实是小范围传播。 私人邀请赛。 也就是说,如果他报名,需要先通过审核。 太阳没有参加过任何正式训练赛。它唯一跑过的赛道,就是自家马场那圈四百米的跑道;唯一面对过的观众,就是朝慈和偶尔来帮忙的马工。 但它跑得很好。 那天傍晚,天气特别好。朝慈训练结束后,一时兴起,解开了太阳的缰绳。 “去吧,”他说,“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太阳先是慢慢走了一段,然后小跑,然后突然加速。 黑色的身影在暮色里几乎化成一道虚影,四蹄落地时轻得像没有重量,但每一步踏下又带起飞扬的尘土。 朝慈走过去时,太阳还处于兴奋状态,不停地踏着蹄子,鼻子喷着热气。 “开心了?”他摸着马汗湿的脖颈。 太阳用头撞了撞他的胸口,不重,但足够表达情绪。 那天的画面,此刻在黑暗里异常清晰。 朝慈睁开眼睛,拿起平板。 他找到了报名入口,一个简单的在线表格。需要填写马匹信息:名字、年龄、性别、血统、毛色。还需要马主信息:姓名、联系方式、马场名称。 以及,可选的:过往参赛经历、最佳成绩、训练师备注。 朝慈只填了必填项: 马匹名称: 太阳 年龄: #岁 性别: 公 血统: 父系:夜影(欧洲冠军马“暗月”直子);母系:星芒(北美速血统) 毛色: 纯黑 马主姓名: 朝慈 联系方式: (他的私人号码) 马场名称: 朝氏私人马场 过往经历那栏,他空着。 训练师备注那栏,他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它喜欢音乐。” 然后点了确定。 页面跳转,显示“提交成功,审核结果将于三个工作日内邮件通知”。 朝慈放下平板,关灯。 第二天早晨,训练照常。 “今天试试计时跑?”他俯身对马说。 太阳的耳朵转向他。 朝慈没有用秒表,只是心里默数。 他让太阳跑了一个标准的1600米,正好四圈。不快,保持在中速,重点是节奏。 太阳跑得很稳。 每一步的跨度几乎一致,转弯时身体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加速和减速过渡自然。 朝慈坐在马背上,能清楚感觉到马匹肌肉的收缩与舒展,那种力量的传递,流畅得像一首没有间断的乐曲。 跑完后,朝慈下马,太阳只是微微出汗。 “不错。”他拍拍马颈,“但可以更好。” 那天下午,朝慈调整了训练计划。 他减少了障碍训练的时间,增加了平地速度练习。 不是一味求快,而是练习在不同速度间的转换,从慢步到快步,从快步到跑步,再降回来。重点是平稳,是控制。 太阳学得很快。 第三次练习时,它已经能在朝慈几乎不给出明显信号的情况下,精准地切换步态。 那种默契让旁边观看的马工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朝先生,太阳真是匹神马。”年轻马工说。 朝慈笑了,没说话。 他知道太阳聪明,有天赋。但他更知道,天赋需要打磨,需要引导,需要时间。 傍晚,朝慈收到了邮件。 发件人:秋日杯组委会 主题:参赛资格审核结果 朝慈点开。 尊敬的朝先生: 感谢您提交报名申请。经审核,您与马匹“太阳”的资料符合参赛要求。 请您于10月28日下午1点前抵达城北赛马场,完成赛前检录。比赛将于下午2点准时开始。 随函附上赛事详细规则及场地地图。 祝您取得好成绩。 秋日杯组委会 谨上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赛马者与投资大佬7 决定参赛后的第一个周末,朝慈开车进了城。 他的目的地是城南一家老牌马术用品店,开了三十多年,店主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先生,据说曾经是国家马术队的装备顾问。 店门推开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弥漫着皮革、蜂蜡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深色木架上整齐陈列着各种马具:马鞍、缰绳、水勒、护腿、马衣。 靠墙的玻璃柜里展示着更精致的物品——手工雕刻的马镫,镀银的马衔,绣着家族徽章的头饰。 “朝先生。”店主从后面的工作间走出来,手上还戴着沾满蜂蜡的工作手套,“好久不见。” “陈伯。”朝慈微笑,“需要您帮忙挑些东西。” “为了比赛?” 朝慈挑眉:“您听说了?” “圈子里就这么大。”陈伯摘下眼镜擦了擦,“周屿之那小子搞的秋日杯,这几天不少人过来备货。怎么,你那匹黑马要出山了?” “带它去见见世面。” 陈伯笑了:“好。就该这样。好马不该只关在自家院子里。” 他带着朝慈在店里慢慢走,一样样介绍。 “马鞍要换。”陈伯指着一排展示架,“比赛用的和训练用的不一样。要更轻,贴合度更好,不能影响马背肌肉的发力。这款——”他取下一个深棕色的鞍具,“英国手工定制,桦木骨架,意大利小牛皮,重量只有普通鞍的三分之二。” 朝慈接过来,鞍具比他想象中轻,皮革触感细腻,缝合处针脚细密均匀。他翻转过来看底面,弧度设计得很巧妙,应该能完美贴合马背的曲线。 “马的背宽,需要特别调整。”陈伯说,“你把它背部的拓印带来了吗?” 朝慈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上周请专业师傅来做的马匹测量数据,背长、背宽、肩高、胸围,精确到毫米。 陈伯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明天就能调好。还有缰绳。” 他走到另一排货架前,取下一套深黑色的缰绳,皮质柔软但坚韧,搭扣是哑光不锈钢的,不会反光惊扰马匹。 “比赛时马会兴奋,缰绳的触感要一致,不能有任何突兀的地方。”陈伯把缰绳放在朝慈手里,“你摸摸这里,连接处做了特殊处理,完全平滑。” 朝慈的手指抚过那些细节,确实,几乎感觉不到接缝。 “马鞋呢?” “这边。” 陈伯打开一个恒温恒湿的储藏柜,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尺寸的马蹄铁和护具。 “比赛用的马鞋要更轻,抓地力要恰到好处。太滑不行,太涩影响速度。”他取出一套,“钛合金的,比传统钢制轻40%,防滑纹路是根据不同赛道设计的。” 他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城北赛马场的资料:“那个场地用的是英式细沙混合草纤维,最近雨水少,地面偏硬。所以纹路要选这种——”他指向其中一个图案,“能抓牢,但不会陷太深。” 朝慈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下。 每一次冲线背后,是无数细节的累积。 “还有你的装备。”陈伯领着朝慈走到店铺的另一侧,这里是骑手用品区。 比赛用的骑手上衣、白 breeches、马靴、头盔、手套,每一件都陈列在柔和的灯光下,像艺术品。 “上衣要订制。”陈伯拿出软尺,“比赛服必须完全合身,任何多余的布料都会增加风阻。颜色有要求吗?” 朝慈想了想:“黑色。” 陈伯笑了,“好。黑色也好,沉稳,不张扬。” 软尺绕过朝慈的肩膀、胸围、臂长。 陈伯一边量一边念叨:“肩宽四十六,臂长……嗯,比例很好。骑手的体型对马匹负重有影响,你的体重控制得不错。” “马靴要试穿。”陈伯从架上取下一双黑色长靴,“小牛皮,手工缝制,脚踝处做了加强支撑。你穿几码?” 试穿花了些时间。 马靴必须完全贴合,不能有任何地方磨脚,也不能太松影响控缰。 朝慈在店里来回走了几趟,做了几个模拟上马的动作,最后才确定下来。 头盔选了最轻的碳纤维款,手套是超薄山羊皮,几乎像第二层皮肤。 陈伯一边打包一边说:“好装备不是奢侈品,是必需品。它能保护你,也能让你的马发挥出最好状态。” 他顿了顿,看着朝慈:“你的马,叫什么?” “太阳。” “好好待它。”陈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有些马天生就是要奔跑的。关着它们,是罪过。” 朝慈点头:“我知道。” 走出店门时已是傍晚,朝慈把几个大纸袋放进车后座,然后发动车子。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进入了新的节奏。 新鞍具送来的那天,朝慈花了一整个上午让太阳适应。 太阳起初有些警惕,绕着这个陌生的物体走了几圈,低头嗅了嗅,然后用鼻子轻轻碰了碰。 “你的新装备。”朝慈摸着马颈,“试试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慢慢地把鞍具放上马背,没有立刻系紧肚带,只是让马感受重量和触感。 太阳的身体微微紧绷,但很快放松下来。 “好孩子。”朝慈奖励它一块苹果。 系肚带时,他比平时更慢,每收紧一点就停下来观察马的反应,太阳只是动了动耳朵,没有表现出不适。 “看来你喜欢。”朝慈笑了。 新缰绳的适应过程更简单。 太阳似乎很喜欢那种柔软平滑的触感,朝慈轻轻拉动时,它的回应比平时更灵敏。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穿上新马鞋后。 第一次试跑时,太阳明显感觉到了不同,它起初有些困惑,步伐变得谨慎,但跑了几步后就适应了。 朝慈能感觉到,马匹的踏地更稳,转弯时抓地力更好,加速时后蹄的蹬地更有力。 “看来钱没白花。”他俯身对马说。 太阳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同意。 训练内容也做了调整。 朝慈开始模拟比赛场景。 他请马场的几个员工站在跑道边,在他们经过时鼓掌、呼喊。 起初太阳有些紧张,耳朵不停转动,步伐变得凌乱。但几次之后,它就习惯了,噪音只是噪音,不影响它奔跑。 “很棒。”每次训练结束,朝慈都会这么说,然后给出奖励。 他还练习起跑。 虽然没有真正的起跑闸门,但朝慈在马场的一端设置了一个模拟起点。 他训练太阳在特定信号下瞬间加速。 太阳在这方面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第三次练习时,它已经能在朝慈给出信号的半秒内启动,前两步就达到高速,身体低伏,颈部前伸,完全是一副比赛姿态。 “你果然是为奔跑而生的。”朝慈下马后,抱着马的脖颈说。 太阳用头蹭蹭他,汗湿的皮毛贴着他的脸颊,温热,带着生命蓬勃的气息。 除了体能和技术训练,朝慈也开始注意马的“心理建设”。 每天训练后,他牵着它在马场里散步,看看树,看看鸟,闻闻不同季节的花草香气。 “比赛那天,会有很多人,很多马,很大的声音。”朝慈一边走一边说,“但没关系,我和你在一起。” 太阳安静地听着,耳朵转向他。 “你只要像平时一样跑就好。”朝慈继续说,“转弯时倾斜身体,直道上加速,最后冲刺时用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 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知道了。 距离比赛还有两周时,朝慈进行了一次完整的模拟赛。 他请所有马场员工到场边,模拟观众。 他自己换上全套比赛装备,黑色骑手服、马靴、头盔。 太阳也装备齐全,新鞍具,新缰绳,新马鞋。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朝慈骑上马,走到模拟起跑线,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太阳的颈侧。 “准备好了吗?” 太阳的耳朵向后转了转,这是它专注时的习惯动作。 朝慈给出信号。 太阳启动,爆发力比任何一次练习都强。 朝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力量向前推,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象化成流动的色彩。 第一圈,保持位置。 第二圈,稍稍加速。 第三圈,过弯时完美切内线。 第四圈,最后直道,冲刺。 冲过终点时,朝慈听到员工们的欢呼和掌声。他慢慢收缰,让太阳从全速逐渐减速,转为快步,最后慢步。 马匹浑身是汗,呼吸急促,但眼睛亮得惊人。 朝慈下马,抱着马的脖颈,感受着那快速的心跳,那炽热的体温,那生命最原始的力量。 太阳用头蹭他,汗水和热气扑面而来。 那天晚上,朝慈坐在书房里,最后一次核对比赛清单。 马匹检疫证明,血统证书,马主身份证件。比赛装备,备用装备,医疗包。马的饲料,营养剂,安抚用的方糖和苹果。 还有,他顿了顿笔。 音乐播放器。 他想了想,在清单上加了一句:肖邦夜曲精选集。 如果太阳紧张,或许音乐会有所帮助。 十天之后,太阳将迎来生命中的第一场比赛。 但无论结果如何,请尽力奔跑吧。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赛马者与投资大佬8 十月二十八日,清晨六点,天幕还是深蓝色的,边缘处刚刚渗出一线苍白。 朝慈站在马厩的昏黄灯光里,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俯身检查太阳的前蹄,侧脸被光影切割出清晰的轮廓,几缕黑发从额前滑落,他没去管,专注地用指尖抚过马蹄铁的每一处边缘。 太阳安静地站着,深褐色的眼睛半眯着,偶尔因为朝慈按到某个敏感点而轻轻抖动一下耳朵。 “很好。”朝慈直起身,手掌顺着马颈温暖的皮毛滑上去,停在耳后轻轻挠了挠。 太阳舒服地低下头,鼻息拂过他衬衫敞开的领口,温热潮湿。 车来的时候,天光已经透亮,朝慈换上了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布料贴身但不紧绷,勾勒出肩背薄而流畅的线条,他牵着太阳上车,自己坐在车厢前部,透过隔离网看马。 晨光从车厢侧窗斜射进来,照亮他半边脸,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眼皮上淡青色的血管。 他闭着眼休息,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颈侧的线条一路没入衣领,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 七点四十分,城北赛马场。 太阳下车时,周围已经有几道目光投过来,不是看马,是看人。 朝慈没在意,他牵着太阳往检录区走,步伐平稳,背脊挺得笔直。 训练服下的腰线收得很窄,腿很长,黑色马靴包裹着的小腿线条利落干净,他走动时,衣料随着动作微微绷紧又放松,像第二层皮肤。 有人低声交谈:“那是谁?” “不认识。马倒是漂亮。” “人也……” 后半句没说,但意思都在空气里。 检录过程顺利,朝慈递文件时,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两眼。 不是冒犯,只是纯粹的被吸引,这个年轻男人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外表精致得像不该出现在马场这种尘土飞扬的地方,但举手投足间又带着骑手特有的利落和力量感。 号码布是7号,黑色底,金色数字。 准备区里,太阳被安置在7号隔间。 朝慈给它挂好水桶,然后靠着隔栏站着,微微仰头喝水。 水瓶举高时,训练服下摆被带起一点,露出一截窄瘦的腰腹,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周围有目光,隐秘的,克制的。 九点,热身。 朝慈牵着太阳走进热身场,他没换比赛服,还是那身黑色训练服,但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场边有几个骑手在聊天,看到他进来,声音低了下去。 太阳感觉到那些目光,耳朵动了动,步伐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别管他们。”朝慈的声音很轻,手掌在马颈上拍了拍,“看路。” 热身开始。 朝慈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左脚踩镫,身体腾空,右腿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座。 他骑着太阳慢跑,身体随着马的节奏自然起伏,训练服下的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又隐没在布料下,他俯身调整缰绳时,后背绷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那是谁的马?”场边有人问。 “不知道。第一次见。” “骑得不错。” “何止不错……” 太阳开始加速,从慢步到快步,再到轻快的跑步。 朝慈的身体随之调整,核心绷紧保持稳定,手随着马头的运动自然摆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浅褐色的眼睛。 朝慈双腿轻轻一夹,太阳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黑色的马,黑色的人,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流动的剪影。 热身结束后,朝慈牵着太阳回准备区,经过其他骑手时,有人点头致意,他回以同样的动作,没有说话。 下午一点,最后准备。 朝慈换上了比赛服。 黑色紧身上衣完整勾勒出肩、胸、腰的线条,白色裤子包裹着修长的腿,马靴擦得锃亮,一路紧束到膝盖下方。 他对着镜子调整头盔时,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得像雕刻。 那是骑手在赛前特有的状态:外表冷静如冰,内里燃烧如火。 太阳看着他换装,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当朝慈最后戴上手套,走到它面前时,太阳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 “准备好了?”朝慈问,声音很轻。 太阳打了个响鼻。 一点二十分,闸箱区。 通道里已经排起了队,朝慈牵着太阳走在中间,周围有其他骑手和马匹,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7号闸箱。朝慈把太阳牵进去,闸门关闭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他站在闸箱外,手伸进去抚摸马的脖颈。 观众席的欢呼声透过闸箱的缝隙涌进来,模糊而汹涌。 “骑手上马——” 朝慈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马鞍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紧张的气氛里清晰可闻,他调整缰绳,双脚踩进马镫,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完美的起跑姿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色骑手服下的背脊绷成一条直线,腰腹收紧,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紧身布料下若隐若现。 闸箱里很热,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太阳穴滑下,没入衣领。 “预备——” 朝慈感觉到太阳的后腿肌肉瞬间绷紧,他自己的肌肉也同时绷紧,小腿贴紧马腹,核心锁死,手指握紧缰绳但不过度用力。 那一瞬间,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 闸门打开的轰鸣。 时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十匹马同时冲出闸箱,蹄声如暴雨般炸响。 朝慈俯身贴紧马背,风迎面扑来,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他感受太阳的步伐节奏,感受肌肉的收缩舒展,感受赛道的起伏变化。 第一个弯道,太阳稳稳跟在第四位,朝慈的身体随着马的倾斜而倾斜,重心转移完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直道上,太阳开始加速。 不是他指令,是马自己的选择。 朝慈能感觉到那种力量的涌动,从后腿爆发,通过背脊传递,最终化为向前的冲力,他松开一点缰绳,给了马更多的自由。 太阳超过了第三名,然后是第二名。 现在它跑在第二位,紧追领先的1号。 观众席的欢呼声浪一样涌来。 朝慈听到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听到有人喊“黑马!”,听到口哨声,掌声。 第二个弯道。第三个弯道。 节奏,呼吸,步伐。 一切都在掌控中。 最后直道。 四百米。 朝慈终于给出了信号,一个重心的微微前移,双腿夹紧力度的微妙变化。 太阳开始冲刺。 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冲刺。 黑色的身体完全舒展,每一步都跨到极限,每一步都充满爆炸般的力量。 朝慈俯身到最低,脸几乎贴到太阳汗湿的脖颈。 风在耳边尖啸。 两侧的景象化成流动的色块。 终点线在前方。 白色的标杆,红色的横幅。 越来越近。 冲线。 时间静止了一瞬。 然后声音回来了——欢呼,呐喊,解说员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冠军!7号‘太阳’!” 朝慈慢慢直起身,让太阳从全速转为慢跑,他自己也在调整呼吸,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皮肤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余震。 他下马时,腿有些软,但站得很稳,他抱住太阳的脖颈,脸贴在那汗湿的皮毛上。 太阳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温热,潮湿,带着生命最原始的气息。 “好样的。”他轻声说。 太阳用头撞了撞他的胸口。 领奖台。 太阳站在最高的台阶上,朝慈站在一侧,马匹浑身是汗,黑色皮毛在阳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肌肉还在微微颤抖,但姿态高傲,头昂着,耳朵竖着,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朝慈站在旁边,黑色骑手服被汗浸湿了部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腰腹的线条,他的头发也有些湿了,几缕黑发贴在额角和颈侧,在阳光下黑得像鸦羽。 奖杯递过来时,他抬手去接。 手臂抬起时,衣袖滑落一点,露出腕骨清晰的轮廓和紧绷的小臂线条。 “恭喜。”严彧的声音。 朝慈抬头。 严彧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金色的奖杯,他的目光在朝慈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滑向他手里的缰绳,再落到太阳身上。 “谢谢。”朝慈接过奖杯。 合影,采访,流程性的寒暄。 朝慈全程表现得体,但能感觉到周围目光,那些目光黏在他身上,像蛛网,细细密密。 他不太在意,只是偶尔抬手擦汗时,会露出腕骨和一截小臂。 性张力不在刻意的展露,而在不经意的瞬间。 颁奖结束后,周屿之过来了,作为主办方之一在会场走动,自然地走到了领奖台这边。 “恭喜。”周屿之笑着说,目光在朝慈脸上停了停,又礼貌地移开,“很精彩的比赛。” “谢谢。”朝慈说。 “马的状态怎么样?”周屿之看向太阳,话题自然转向马匹。 朝慈说:“一切正常。” “那就好。”周屿之点点头,又寒暄了两句,就去招呼其他人了。 朝慈牵着太阳回准备区。 回到准备区,他花了一个小时给太阳做全套的赛后护理。 擦洗,冷敷,按摩,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全部做完时,天已经黑了。 太阳被安置在临时马厩里休息,朝慈换了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还是湿的,随意地抓在脑后,露出完整的脸。 他离开准备区时,月光正好。 白色的月光落在他身上,给皮肤镀上一层冷色的光泽,他走得很慢,手里拿着那个金色的奖杯,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庆功宴的会场灯火通明,但他没进去。 他走到主看台的最高处,站在那里往下看。 赛马场在夜色里安静下来,跑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地灯亮着,沿着赛道延伸成一条发光的线。 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赛马者与投资大佬9 晚上十一点,严彧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顶层公寓的书房里,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连绵成河,高楼像发光的积木堆叠到天际线。 但严彧没看窗外,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三块并排的显示器,中间那块正播放着今天比赛的录像。 严彧把进度条拖到起点。 闸门打开,十匹马冲出,他用0.5倍速播放,目光锁定在7号闸箱。 黑色的人影,黑色的马。 起跑的瞬间,朝慈的身体压得极低,几乎与马背平行。 严彧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其他骑手都在用力拉扯缰绳控制方向时,朝慈的手很稳,缰绳的弧度松弛而均匀。 人与马之间,有种奇怪的同步感。 严彧点了暂停,放大画面。 7号骑手的背影。黑色骑手服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紧贴在肩胛骨的位置。 背脊的线条绷得很直,从后颈到尾椎,像一张拉满的弓。 腰收得很窄,白色的breeches在腰部与黑色上衣交界处,勒出一道紧绷的弧线。 严彧看了几秒,继续播放。 第一个弯道,7号马在第四位,紧贴内线,进弯时,骑手的身体自然倾斜,重心转移流畅得不可思议,出弯时,他的小腿轻轻碰了碰马腹,马立刻加速,超过第三名。 那个加速的时机选得精准。 严彧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马自己在找机会,骑手只是给了许可,这种信任很罕见。 大多数骑手在比赛中会过度控制,把马当成工具,但7号不同。 第二个弯道,直道,第三个弯道。 严彧的目光渐渐从马身上移开,移到人身上。 他注意到骑手在直道上微微直起身的瞬间,就那么零点几秒,调整呼吸,然后立刻又俯下去。 脖颈的线条拉长,汗水沿着颈椎的凹陷往下淌,没入衣领。 注意到过弯时,骑手左手的缰绳轻轻抖动了一下,像在打某种节拍,马随之调整步伐,四蹄落地的节奏微妙地变化,更稳,更快。 注意到最后冲刺时,骑手俯身到极限,脸几乎埋进马颈,那一刻,人与马的轮廓模糊了,仿佛合成了一个生命体。 冲线。 严彧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冲线后零点一秒,骑手正缓缓直起身,头盔下的脸转过来一点,侧脸线条在高速摄影下有些模糊,但能看清紧闭的唇,和那双浅褐色的眼睛。 眼神很平静。 严彧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关掉原始素材,打开另一个文件,这是从贵宾席正面机位拍摄的,角度不同。 画面里,7号骑手正牵着马走向领奖台。 严彧把速度调到最慢。 领奖台上,朝慈接过奖杯。 严彧放大画面,盯住那只手。 手指修长,握在金色奖杯的杯颈上,因为用力而骨节凸起,皮肤很白,能看见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腕骨清晰,线条利落,再往上,是小臂紧实的肌肉,在黑色衣袖下微微隆起。 他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严彧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发现已经凉透了。 他起身去厨房重新煮咖啡,等待的时间里,他靠在料理台边,视线没有焦点。 脑海里还是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咖啡机发出完成的提示音,严彧倒了一杯,没加糖也没加奶,直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让他清醒了些。 回到书房,他没有再开比赛录像。 而是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手指在键盘上停留片刻,然后开始打字: 观察记录 - 秋日杯赛后分析 马匹:太阳(7号) · 血统优良,父系夜影为欧洲冠军马直子,母系星芒有北美速血统 · 体型标准,肩高约###cm,胸宽,后臀肌肉发达,符合速度赛马理想体型 · 步态分析:步幅大,踏地轻盈,转弯时重心转移效率极高 · 比赛策略:起跑稳健,中段跟随,最后直道爆发式冲刺,节奏控制完美 · 特殊表现:对骑手指令响应速度极快,默契度异常高 骑手:朝慈 · 年龄估计24-26岁,身高约176-178cm,体型偏瘦但肌肉含量高 · 技术特点: · 起跑姿势标准,重心控制精准 · 弯道技术优秀,身体倾斜角度与速度匹配完美 · 缰绳控制松弛有度,给予马匹充分自由但保持引导 · 冲刺阶段俯身角度极大,减少风阻效果显着 · 心理素质:比赛全程表现冷静,无多余动作或情绪波动 人马配合度评估: · 默契等级:A+(基于首次参赛表现) · 沟通方式:非语言指令为主(重心、腿部压力、缰绳微调) · 信任程度:马匹对骑手指令无迟疑,骑手给予马匹较大自主权 · 潜在问题:无比赛经验可能在大场面压力下表现不稳定 建议后续观察方向: 1. 长期比赛表现是否稳定 2. 马匹在不同赛道(草地/泥地)的适应性 3. 骑手在竞争更激烈环境中的战术调整能力 4. …… 严彧停在这里。 光标在“4.”后面闪烁,他却没有继续打字。 他删掉了最后两行,包括那个没写完的“4.”。 然后他关掉了文档。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味更重。 但他没在意,目光落在漆黑一片的屏幕上,屏幕里映出他自己的脸,表情是常年练习出来的平静。 但眼睛里有些别的东西。 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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