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被师姐调教啊》 第1章 。。。。。 (后期车速是番茄最高档,没有之一) (战绩可查,作者帐号曾被封禁过一天,没见识过的去作者主页,看一下历史有话说) (纯爱不解释) ...... 方玄站在殿外门口。 夜风有点凉,吹得他衣角翻飞。 脑子里那个破系统还在叽叽喳喳,一个接一个的提示框在他意识里弹出来 【叮!请宿主尽快完成新手引导任务:接受一次有效的调教行为!】 【叮!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1】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宁纤”处于虚弱状态,情绪低迷,此为执行任务的绝佳时机!请宿主把握!】 “闭上你的嘴。”方玄在心里冷冷地对系统说。 声音是停下了,但最后一个提示框还悬停着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手中那个温凉的玉瓶。 瓶子里装的是他动用方家嫡子身份,才搞来的顶级疗伤圣药“九转还灵丹”,据说有肉白骨、愈神魂之效。 代价不小。 但比起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这瓶丹药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方玄,如今有一个艰难到堪称离谱的任务—— 要让里面那位,他的师姐宁纤,成功“调教”他。 没错,你没有看歪,是让师姐调教他。 光是想想这几个字,方玄就感觉离谱到极点。 差点维持不住脸上那副刻意摆出来,带着几分关切,又有些疏离的“师弟”表情。 ....... 这一切,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那天,夜黑风高,总之很黑。 他在一张陌生的雕花大床上醒来,旁边还有一具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差点给他吓死。 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然后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就涌了进来。 几分钟后,他接受了现实—— 他穿越了。穿到了一本他偶然瞥过几眼的女频大女主里。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一个机械声就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合格载体,“诸天万界调教系统”激活!正在绑定宿主......】 系统?金手指。 方玄心头一阵喜色。 穿越配系统,标准配置,而且这名字,“调教系统”,听起来就霸气侧漏。 再加上这具身体的身份记忆——堂堂修真界顶级世家方家的嫡系子弟。 资源,背景,金手指俱全。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天胡开局是什么? 跟着引导,眼前出现一个泛着蓝光的虚拟界面。 第一个巨大选项弹出: 【请选择绑定“目标”(一经绑定,不可更改,不可解除,终生有效)】 下面是一个搜索框和确认按钮。 方玄想都没想,既然是女频大女主文,那当然要绑定最强的主角! 他在搜索框里用意念输入了“宁纤”两个字。 界面跳动,显示出了宁纤的名字和一个简单的立绘,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清冷绝尘的气质。 就是她了。 他带着对未来称王称霸,携手主角共创辉煌的憧憬,用力点下了【确认绑定】按钮。 哈哈哈哈哈哈!未来可期! 光芒一闪,绑定成功的提示出现。 然后,系统界面刷新,弹出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提示框,字体似乎还加粗了: 【“主人”-宁纤,绑定成功!】 【现在,请“主人”宁纤,为她的“系统”,绑定第一位“调教对象”。】 你能想到方玄脸上的笑容,是怎么瞬间僵住的吗....... 大概就是这样.....再那样....... 方玄:???!!! 等等......这逻辑好像有点不对劲吧?! 他猛地反应过来——诸天万界调教系统。 .......他这个宿主,好像是服务于那个主人的?? 而他绑定的宁纤,是系统的主人? 那他是什么?系统的附属品?管家? 他妈的!第一个绑定对象,是主人?!那他这个宿主算什么?!仆从?!! 他赶紧翻阅系统说明,越看心越凉。 系统的一切功能,奖励,都围绕着“辅助主人调教对象”展开。 而他这个宿主,主要职责是“为主人寻找,并管理调教对象”。 同时享受系统提供的辅助管理福利。 说白了,他就是个高级经理人,老板是宁纤,他的工作是帮老板“调教”别人,自己也能蹭点好处。 可问题是.......他现在上哪儿去给宁纤找第一个“调教对象”? 时间紧迫,新手任务都发布了,限时三个月,不然系统就解绑! 难道要他现在冲出去,随便抓个路人甲过来,对此刻的宁纤说:“宁纤,请你调教他”? ........ 眼看着新手任务倒计时一点点流逝,那丰厚的奖励仿佛再在向他招手。 方玄咬着牙,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念头。 最终,在系统又一次催促他“请尽快为‘主人’宁纤绑定第一位调教对象”时。 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违背人格的决定。 他颤抖着意念,在“调教对象”搜索栏里,输入了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方玄】。 然后,闭着眼,点下了【确认绑定】。 【叮!“调教对象”-方玄,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已更新:请让“主人”宁纤,对“调教对象”方玄,成功完成一次有效的调教行为。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1】 ....... 于是,他便来到了这个宗门,青云宗。 利用方家嫡子的身份和本身就不错的资质,他隐藏了部分实力,选择成为新入门的弟子。 又凭借远超同龄人的天赋和心性”,他成功引起了剑峰峰主,也就是宁纤师尊的注意。 最后,毫无悬念地,他成为了剑峰峰主座下亲传弟子。 成了宁纤名正言顺的小师弟。 ....... 而宁纤,是这本大女主文的女主。 但现在的时间线,是她重生前最虐的那一段。 女频虐文有多狠,看过的才知道。 今天要被挖灵骨,明天要被废修为,师门误解,亲人惨死.......总之怎么惨怎么来。 而今天,就在几天前,她刚按照“剧情”。 被那个绿茶小师妹和偏心的师尊联合起来,用“大局为重”,“同门情深”的道德枷锁。 逼着她亲手挖出了自己的天生灵骨,换给了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师妹。 这很典...... 所以现在,她应该正躺在自己冷清的殿宇里,承受着挖骨之痛和修为跌落的双重折磨。 而他,方玄,就是带着这瓶能救她于水火的九转还灵丹,来刷刷好感。 顺便.....看看能不能完成那个该死的新手任务。 让师姐成功调教他一次....... 第2章 师姐是我,快快开门 殿外的风似乎更凉了些 方玄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硬着头皮往前迈步。 这时,又一个娇娇弱弱的嗓音,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响起。 “小师弟.....?” 方玄脚步一顿,眉头蹙起。 这声音是沈清清,原著里那个标准绿茶配置 ,靠吸宁纤血上位的小师妹。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来人。 沈清清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弱柳扶风般站在那里。 眉眼间,假意带着几分惊讶。 她目光在方玄身上流转了一圈,特别是在他俊朗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新来的小师弟,模样倒是顶好的....... 天赋听说也不错,若是能像其他师兄那样,被她笼络过来,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倒是一桩美事。 心里想着,面上却露出一副担忧自责的神情,目光扫过宁纤紧闭的殿门: “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呀?” 她微微蹙眉,仿佛很不解,“这里......是宁纤师姐的住处,师姐她如今.......心情想必不大好,身子也不便,我们还是莫要打扰她清净了。” 方玄不想理她。 女频虐文里的恶毒反派,总是能恶毒得如此直白低级,让人生理不适。 他看着沈清清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杀了她。 这样应该能狠狠刷一波宁纤的好感度吧? 就是不知道现在动手,会不会对所谓的“剧情走向”产生什么不可控的影响...... 有点麻烦。 见方玄只是看着她,不说话,眼神还有些冷。 沈清清心里也有些不快,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 轻轻叹了口气,开始表演: “小师弟也是来看师姐的吗?师姐她.....确实是大义,为了宗门,牺牲良多。” 她抬手,用袖子轻轻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泪,“也都怪我,得了这种怪病,若非如此,也不必劳烦师姐.......” 方玄听得心烦,这女的怎么这么能吵?耽误他干正事。 他懒得跟她虚与委蛇,直接打断她: “有病就治。” 说完,他转身就想继续往殿门走。 ???沈清清被他毫不客气的一句噎得一愣。 这反应不对啊! 正常情况下,男人听到她这般“自责”,不都应该上前温声安慰,说她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宁纤应该做的吗? 她不甘心,赶紧又上前半步,声音还带上哭腔: “是.....是清清病弱,害了师姐......” 系统任务本来就烦,还有个死苍蝇叽叽喳喳,方玄也是忍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清清:“害了你妈。” 言简意赅,直接输出。 “....... ” 沈清清彻底僵住了,脸上那点楚楚可怜差点没维持住。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玄。 他.....他怎么能......这么粗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垂下眼眸,又开始祭出惯用的卖惨大招,声音哽咽着: “也怪清清是个灾星,自小便没有母亲,无人教导,若是......” “说这么多,就是来告诉我你妈死了。 ” “好,现在我知道你妈死了。” 方玄再次打断她。 有这时间,他也许都能跟宁纤完成一轮“调教”了。 “???” 沈清清胸口剧烈起伏,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攥着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个方玄!简直油盐不进!粗鄙不堪! 她原本还想借着由头,看看宁纤如今的惨状,顺便再踩上几脚。 可现在,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反正也是师尊让她过来“看看情况”的,她本来就不想见到宁纤那张脸! “既......既然小师弟有事,那清清便不打扰了。” 她咬着牙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都带着一股怒气。 看着沈清清愤然离去的背影,方玄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剧情不剧情不重要,沈清清活着总是让他犯恶心,还是尽快处理掉。 不再犹豫,转身走到那扇紧闭的殿门前。 他抬起手,屈指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里面沉寂了片刻,久到方玄几乎以为宁纤是不是晕过去了,或者根本不想理会任何人。 然后,一个极其虚弱,还带着明显警惕的声音,才从门内缓缓传出: “.......谁?” 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断掉。 方玄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亲切: “师姐,是我,新入门的弟子,方玄。” 门内又是一阵沉默。 方玄能想象到里面的情形—— 宁纤定然是强撑着伤体,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刚刚经历背叛和挖骨之痛,对任何人都不会轻易信任。 他耐心地等待着。 殿内,宁纤确实如方玄所料。 她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浑身如同被碾碎般疼痛。 尤其是后背灵骨被挖之处,更是传来一阵阵噬心剔骨的剧痛,让她冷汗涔涔,意识都有些模糊。 门外先是传来沈清清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陌生清逸的男声,似乎......和沈清清发生了冲突?言辞还颇为不客气。 这让她有些意外。 然后,那个男声来到了她的门前,自称是.......新来的师弟?方玄? 她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似乎是师尊前几日新收的亲传弟子,天赋极佳。 宁纤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挣扎着坐起身。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尤其是这个身份不明的“师弟”面前,露出太多狼狈。 她颤着手,抓过旁边散落的绷带,胡乱地在自己胸前和后背的伤口上,用力缠上几圈。 一阵阵刺痛,让她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尝到血腥,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 然后艰难地套上那件白色弟子服,遮掩住身上还渗着血迹的绷带...... ....... 门外的方玄,依旧安静地等着,也没有催促。 片刻后。 “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殿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月光如水,流淌进去,照亮了门后站着的那个人影。 “......师弟,有事吗?” 第三章 调教大计 方玄立刻举起手中的玉瓶,脸上换上一副热心的小师弟笑容: “师姐,我听说你伤势严重,特意寻来了些丹药,希望对师姐的伤势有益。” 丹药?宁纤下意识愣了一下,随即也开始警惕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在这剑峰多年,除了师尊必要的赏赐,何曾有人主动给她送过疗伤丹药? 更何况是这位才入门几天,素无交集的小师弟。 她微微侧身,似乎想将门掩得更小些,声音依旧清冷疏离:“谢谢师弟好意,丹药就不必......” 话未说完,她眉头猛地一蹙,闷哼一声,身子也轻晃了一下。 后背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瞬间冷汗涔涔,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刚才包扎匆忙,估计是又牵扯到了。 方玄心头一动,立刻上前半步,语气里全是诚挚的关切,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师姐!你没事吧?治伤方面师弟也略知一二,要不......让师弟进去帮你看看?” 只要进了屋,关上门,这孤男寡女......师姐弟情深。 他再不经意地引导一下,这调教大计计,岂不是手到擒来? 但他这话一出口,宁纤原本只是警惕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方玄也反应很快,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 上那点热切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是我唐突了”的抱歉表情。 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师姐若是不方便,那.....师弟便不打扰了。” 他将手中的玉瓶轻轻放在门边的石阶上。 “这丹药对外伤内损皆有奇效,师姐保重身体,师弟......先行告退。” 说完,就转身欲走。 调教大业急不得,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这叫以退为进。 他就不信,在他表现出纯粹好意且毫无企图之后,刚刚经历过至亲之人背叛的宁纤,能对他这雪中送炭的行为毫无触动? ...... 宁纤看着石阶上的丹药愣住了。 连装丹药的玉瓶都并非凡品,这丹药也估计是高品阶。 宁纤心里第一次涌起这种复杂的情绪。 这十来年间,除了利用和索取,何曾有人真心给过她什么?她都已经习以为常。 就连这送药,她也习惯性地以恶意揣度....... 或许.....这位小师弟,真的只是出于同门之谊...... 自己刚才的态度确实是太过分,不知礼数。 “......师弟,等等” 方玄脚步应声而停,他转过身:“师姐还有何事?” 宁纤扶着门,强撑着想要站直些,声音依旧很弱:“我.....送送你。” 说着,她便想迈过门槛。 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身子的虚弱程度。 仅仅是抬脚迈出这一步的动作,便眼前一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方玄眼疾手快,手臂一伸,稳稳地将那具即将栽倒在地的轻盈身躯,捞进怀中。 入手是一片冰凉,隔着单薄的弟子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消瘦。 还有着点淡淡的冷香。 方玄:“......” ......这算不算碰瓷?不对,这算不算任务进度意外推进? 他看着怀里已然昏迷的宁纤,又看了看空旷无人的四周,只得叹了口气。 “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非要送的,你非要啊......” 无奈,他只能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宁纤打横抱起。 抱着宁纤快步走进殿内,反脚轻轻带上了门。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点点月光透过窗棂。 凭借修士的体质,方玄很轻松能看清殿内的布局。 很简洁,甚至可称简陋。 他目光扫过床边的小桌,上面凌乱地堆着不少染血的绷带。 还有一些看来效果甚微的普通金疮药瓶。 真是......惨得明明白白。 他小心翼翼地将宁纤放到那张铺着简单褥子的床榻上。 现在问题来了。 这伤,怎么办? 看她这情况,显然是伤口又崩开了,必须重新处理上药。 他那瓶九转还灵丹是内服的圣品,不用灵力化开药力是没用的。 所以......要脱衣服处理伤口? 方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宁纤,摸了摸下巴,有点纠结。 脱吧?好像有点趁人之危,不符合他正人君子的人设......虽然他好像也没什么这类人设。 不脱吧?这血哗哗流,伤口感染恶化怎么办? 到时候任务没完成,主人先挂了,他找谁说理去? 系统,这情况怎么说? 【叮!检测到“主人”宁纤生命体征下降,伤势恶化!请宿主尽快采取有效措施!】 【提示:优质的“性奴”需确保“主人”的基本健康与安全。】 方玄:“......” 性你妈啊,谁它妈是性奴...... 行吧,他这是为了任务,为了主人的健康! 宁纤小姐!请让我扒开你的衣服吧...... 他尝试着先掰开宁纤的嘴,想将那枚九转还灵丹塞进去。 然而,另一个难题出现了。 这种级别的灵丹,可不是糖豆,吃进去就能自动消化吸收的。 需要服用者以自身灵力引导,缓缓化开药力,散入四肢百骸才行。 否则......大概率就是原样进去,原样出来,顶多在肠胃里旅游一圈,吸收点边角料。 难道要等她醒了再喂? 那这期间伤口恶化算谁的?或者......自己帮她引导药力? 方玄的目光落在宁纤苍白干裂的嘴唇上,眼神有点微妙。 引导药力,通常需要......嗯,嘴对嘴渡气,或者至少掌心贴后背,以自身灵力为引...... 那行吧。 宁纤小姐,请与师弟双修交合吧! 第4章 享用...... 方玄深吸一口气。 “宁纤小姐,这都是为了享用.....不是救你。” 他嘴里小声念叨着,伸出手轻轻搭在宁纤弟子服的衣襟上。 褪去衣物,里面被鲜血浸透的绷带露了出来。 方玄咳两了声,静下心来。 好白......好粉......好嫩....... 但他是何许人也,不过小小考验。 手指绕到宁纤身后,找到绷带的结头,轻轻解开。 一圈,两圈......染血的绷带松散开来。 最后一层绷带被取下,那道位于后背正中的狰狞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很深,甚至隐约能看到一点森白的骨茬。 鲜血还在缓慢地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棉被。 因为要处理背部伤口,宁纤的上身衣衫几乎褪到了腰际。 月光下,骨线清晰,脊柱沟一路向下,没入腰际...... 他轻轻挪动她的身体,以便更好地上药。 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其他地方。 比如那双腿。 为了方便,宁纤之前大概只是随意套着弟子服,下身......似乎并无他物? 或者说,只有很单薄的亵裤。 在移动时,一抹白皙闪过眼前。 方玄下意识地被闪晃得.....移不开眼。 ....这腿......有点东西啊。 这长度,这线条.....他感觉能玩一百年。 摸一摸?反正也不知道。 打住!方玄你清醒一点。 这是未来的灭世狠人,是你要刷好感的任务目标。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把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冷静,冷静......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睡奸之类的,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想想她后期干了什么...... 也不知道是那个狠人,给宁纤的下一世直接套了个大爱模板....... 然后就是炼化方圆万里,数亿生灵灰飞烟灭...... 这种狠人,现在占她便宜,怕不是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清洗,敷药,再用干净的新绷带小心缠绕。 整个过程,他努力做到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地盯着腿....... ....... 【行为判定:“性奴”方玄在为主人处理伤势时,产生了被压抑的觊觎与侍奉愉悦感。】 【“调教”行为成立!】 【舔舐主人足部,被调教值+0.1!】 【当前“奴隶”方玄,总被调教值:0.01%】 方玄:“!!!” 他手一抖,差点把旁边的药瓶打翻。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刚才系统一出声,差点吓死他,还以为被宁纤发现了...... 不过宁纤都昏迷了,他偷偷品尝一下,都能被判定为调教行为。 只是0.1,这么少? 这调教值这么难涨。 他看了看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宁纤,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或许是因为她昏迷了,所以判定价值很低? 那要是她醒着....... 那时候舔,不行不行。 怕不是刚凑过去,就直接被她一脚踹飞,或者反手一剑给剁了。 而且他还是要脸.....这样风险太高,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策略。 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决定再试试。 反正她昏迷着,做点什么......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主要是为了测试系统机制,绝对不是为了那0.1,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 眼神继续落在宁纤姣好的脚踝上。 他只是.....稍微靠近一点,模拟一下可能产生的想法而已...... ...... 【叮!被调教值+0.1!】 【叮!被调教值+0.1!】 果然!味道很不错。 方玄直起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昏迷状态下的“调教”,效率极低。 想刷分,还得是清醒状态的调教才行。 但这又绕回了原点——他还是要点脸的......但也不是不行..... “任重道远啊......” 他叹了口气,收起那些小心思。 开始正经地帮宁纤把衣衫拉好,遮住那些不该看的部位。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伤口和丹药上,他才更真切地感受到宁纤此刻的惨状。 气息微弱,灵力近乎枯竭,从虚丹境直接被打落凡尘,跌到锻体境。 几乎等于修为尽废,从头再来。 这对于一个曾经的天才修士来说,这种打击,恐怕比肉体的伤痛更致命。 抛开那些旖旎算计,方玄心里也难免生出一点唏嘘,这女主前期真是被虐得够惨。 不再犹豫,他拿起那枚九转还灵丹,轻轻捏开宁纤的牙关,将丹药放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并未立刻融化,只是静静躺着。 接下来,就是引导药力了。 方玄盘膝坐在床边,收敛心神。 他如今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这算是穿越附带的福利之一。 他是身穿,系统大概做了些调整,将原身有的筑基后期修为,完美转移给了他。 而可怜的原身,一半被他给埋土里,结果被一头鹿过来抢着吃了,他还没抢过。 然后剩下的一半,本来准备扔江里,结果刚丢下去,就被妖兽给一口吞了。 唉...... ...... 所以对他来说,用自身筑基后期的灵力,去引导这枚丹药在宁纤体内化开,并不算太难。 他伸出右手,掌心缓缓贴近宁纤小腹处的丹田位置......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方玄的额角也渐渐渗出细汗。 这工作看似不难,却极耗心神。 需要持续而精细的控制,确保药力既能被有效吸收,又不至于冲击她此刻脆弱不堪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那枚丹药在感应中彻底化开,精纯的药力开始缓慢地修复着她的伤势。 方玄也缓缓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 完成。 他能感觉到,宁纤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算了,好事做到底。” 他走到桌边,就着月光,找到纸笔,留下一行字: “丹药已服,师姐静养。若有需要,可唤方玄。——师弟留。” 将纸条压在药瓶下。 这不压着,谁知道好事是他做的,他又不是冤大头。 这波好感应该能刷满了。 他轻轻推开殿门,走了出去,又将门仔细掩好...... ...... 夜已深,凉风拂面。 方玄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今天搞得不错,新手任务也完成了。 系统每天十二点结算调教奖励,现在马上就到子时了,他可是期待得很。 第5章 劳累了一天的方师傅 夜风有点凉。 方玄站在分给自己那间弟子房前。 这间小屋位于剑峰半山腰,不算豪华但足够清净,他挺喜欢。 没急着进去,而是抬头望了望天。 月黑风高,是个好天气。 他今天可是完成了历史性的一步,成功让宁纤对他进行了调教,还附赠了疗伤喂药一条龙服务! 这新手大礼包,怎么也得丰厚点吧? 系统啊系统,看在他今天这么卖力,又是当大夫又是当灵药搬运工的份上,给点好东西吧....... 最好是那种能直接让他原地起飞,或者能防住宁纤后期灭世一击的...... 【开始进行每日任务结算与奖励发放......】 来了! 方玄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点。 【结算完毕。】 【新手任务“接受一次有效的调教行为”已完成,评分F+】 【奖励发放:新手大礼包(已解锁)——灵力馒头*2。】 【今日额外调教行为累计贡献被调教值:0.3。】 【根据被调教值转化率,奖励发放:灵力馒头碎块*0.06。】 方玄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灵力....馒头?还就两个?外加......0.06个碎块? 他难以置信地用意念打开系统空间。 果然,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两个白胖白胖的灵力馒头,看起来和凡人街边卖的馒头毫无区别。 以及旁边,还有一小撮勉强能捏成指甲盖大小的......馒头渣。 就算知道这两个馒头能加修为,但系统后面还特意标了,增加少量修为。 他劳累了一天,出生入死,斗绿茶,疗重伤。 最后就换来了......两个能增加少许修为的馒头,加一口渣? 还0.06个,太侮辱人了...... 他不也是被调教了嘛。 真的是,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他还以为是神器功法,最不济也得是几百灵石。 两个馒头,还热乎着,估计是系统现蒸的。 “废物系统。” 他又骂了一句。 真有点后悔了。 把自己绑定成调教对象,这绝对是他穿越以来做得最天才的决定,没有之一。 天天被系统性奴,性奴地叫着,结果就换来这点口粮? 进了房间,坐在竹床上。 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还是从系统里取出一个。 馒头入手温热,触感柔软,闻起来.....居然还挺勾人食欲? 试着咬了一口。 口感绵软,带着微甜,确实就是上好的白面馒头味道,甚至比一般馒头更香更润。 但紧接着,一股精纯的灵力便顺着喉咙流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最后汇入丹田。 这股灵力不算磅礴,但极其纯粹。 几乎不需要怎么炼化,就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自身的修为之中。 吃完一个馒头之后。 原本就处于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股灵力的推动下,壁垒悄然松动。 修为向前稳稳地迈出了一小步,达到了“半步虚丹”的层次。 (境界划分,煅体,练气,筑基,虚丹,金丹,元婴,化神) “嗯?” 方玄愣了一下,赶紧内视己身。 修为确实提升了一截,而且根基稳固,毫无虚浮之感。 他又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那个馒头吃完,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修为又扎实地增长了一小段,彻底在“半步虚丹”站稳了脚跟。 效果居然还不错,这让方玄有点意外。 无瓶颈提升修为,这功效确实逆天。 虽然一个馒头提升的幅度对于他这个境界来说不算巨大,但胜在毫无副作用,且积累起来相当可观。 他又拿起那个“0.06个灵力馒头碎块”,犹豫了一下,还是丢进了嘴里。 味道一样,就是量太少,灵力感觉微乎其微。 他咂咂嘴,心里的怨气稍微平复了那么一丝丝。 但是一想到要到元婴,化神,甚至更高的境界,这得吃多少个馒头? 得给宁纤当多少次性奴,才能换回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小巧的竹窗。 清凉的夜风涌入,带着竹叶的沙沙声。 窗外是如水的月色,映照着摇曳的竹影,景色倒是清幽雅致..... ....... 他所在的青云宗,坐落于此方世界的南疆古荒之地。 这里远离中州繁华,多崇山峻岭,密林深泽,是妖兽横行,险地遍布的区域。 也正因如此,青云宗能在此地称雄,门中弟子常年与妖兽搏杀,实战能力普遍不弱,宗门整体风格也偏向悍勇。 在原著里,这里后来成为了女主宁纤追求永生大道,炼化万灵的最后一个副本。 能被她选做材料的地方,其蕴含的灵脉、妖兽,乃至修士的质量和数量,都堪称可观。 至少,他出身的那个方家,虽然势大,但也绝不愿意轻易正面进攻这样一个扎根险地的硬骨头宗门。 方玄盘算着,目前只靠着亲传弟子的身份,在宗门内走动,探查,问题应该不大。 他现在的身份是剑峰峰主新收的亲传弟子。那位峰主,他在入门大典上只远远见过一面。 后来也只是被传唤过去,简单问了几句话,赐下一些基础资源和身份令牌,便算完成了拜师。 他侧面打听过,这位峰主对他天赋心性的评价似乎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关注。 这样也好,低调隐藏,静观其变。 按照原著剧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该是宁纤伤重卧床,默默忍受屈辱和痛苦的阶段。 直到不久后,一次宗门任务中,沈清清会再次作妖,污蔑宁纤“贼心不死”,试图对她下毒手,毁掉新移植的灵骨。 这理由也是扯淡。 一个修为跌到谷底,重伤未愈的人,想去杀害一个资源堆积,实力正处巅峰的师妹。 但偏偏,剑峰上下,从那位偏心的师尊到大部分同门,竟然都信了! 或者说,他们愿意相信。 于是,宁纤又迎来新一轮的打击和折磨。 很扯,但这就是虐文世界的逻辑...... 方玄摇了摇头。 他得想想,到时候该怎么破局,或者....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再刷一波好感。 顺便看看能不能推进一下调教进度。 当然,前提是保证自己别被卷进去。 不然到时候,只能暴露他少主的身份了。 让一群人库库扇自己巴掌,然后说着“是我有眼无珠。” ....... 回过神来,感受着夜风的清凉,方玄忽然觉得,抛开系统任务和未来的危机不提,这小地方其实还挺不错。 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理想。 打打杀杀,争霸天下什么的,那些听起来就累得慌。 他骨子里还是个贪图安逸的现代人。 忙忙活活,最后能混个舒服日子,不缺资源,没人敢惹,偶尔.......咳,欣赏一下美好的事物,就挺好。 比如,宁纤那双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腿...... 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玉足,真是死都值回票价了。 “呼.......”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涌了上来。 他关好竹窗,走回床边,和衣躺下。 竹床有点硬,但很清爽。 “事已至此......” 他拉过薄被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先睡觉吧。” 明天,还要去补那个正式的拜师礼,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剑峰多收集点信息。 四菜一汤就免了,再努努力,看能不能吃上三个馒头吧。 随着呼吸渐渐平稳,方玄沉入了梦乡。 梦里似乎有宁纤白嫩的腿在晃,还有热乎乎的馒头在飞....... 第6章 哈哈哈哈 方玄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几秒。 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青云宗,剑峰,他的弟子房。 床板确实有点硬,睡的不是很舒服。 不过山间清晨的空气倒是极好,推开窗户,山风还是很舒服的。 住在山里,针不错。 简单洗漱一番。 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他随意束了束头发,将那枚代表亲传弟子身份的青色剑穗系在腰间显眼处。 “行了,开工。” 他拍了拍脸,推门走了出去。 阳光确实有点刺眼,剑峰海拔不低,空气通透,日头也显得格外亮堂。 通往主殿的山路蜿蜒曲折,两旁古木参天,偶尔能见到其他早起的弟子匆匆赶路,或者在山崖边吐纳练气。 方玄不紧不慢地走着,脑子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补拜师礼是正事,得表现得不卑不亢,既不能太张扬惹眼,也不能显得怯懦丢脸。 然后,得想办法再去探望一下宁纤,看看她伤势恢复如何。 顺便......嗯,观察一下有没有推进调教进度的机会。 正想着,前方岔路口传来一阵压低的嬉笑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儿晚上,有人看见那位新来的方师弟,进了宁纤的院子,待了好久才出来!” “真的假的?宁纤那狐狸精不是重伤卧床吗?他进去干嘛?” “还能干嘛?孤男寡女的.....啧啧,没想到这位方师弟,口味这么刁?一来就看上宁纤那种极品......” “嘘!小声点!听说那位方师弟天赋极高,已经是亲传了!” “亲传怎么了?亲传就能半夜私会师姐?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我看沈师姐说得对,有些人就是表面正经......” “就是,沈师姐早上还跟我们说,让我们离那位方师弟远点,说他不敬师姐,粗鄙无礼.......” 方玄脚步没停,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甚至心里都没起多大波澜。 不用想,肯定是沈清清搞的鬼。 动作倒是挺快,昨晚吃了瘪,今天一早就开始散布谣言,败坏他名声了。 业务能力倒是挺熟练。 他原本懒得理会这些苍蝇嗡嗡叫,但听到最后那句“沈师姐让我们离他远点”。 想到自己还得在剑峰混,还得刷宁纤好感,名声太臭了似乎也不利于开展工作。 关键是,听着有点烦。 于是,他脚步一转,径直朝着那几个聚在一起,说得正起劲的内门弟子走了过去。 那几人正背对着他,说得唾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方玄走到其中那个嗓门最大、形容最猥琐的弟子身后,伸出手,相当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聊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那弟子正说到兴头上,被人打断,不耐烦地想甩开肩膀上的手:“谁啊?没看见正......呃?!”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回头,正好对上方玄那双漆黑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眸子。 那弟子猛地一僵,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脸上血色“唰”地褪去。 他认出了这张脸,也认出了对方腰间那枚代表着亲传身份的青色剑穗! “方..方师......” 他结结巴巴,腿肚子开始打颤。 方玄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看似随意一按。 “咔嚓!” “啊——!!!” 那弟子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道。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另外几个刚才还参与议论的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惊恐,大气都不敢出。 路上其他被惊动的弟子也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过来,当看到方玄腰间的剑穗时,更是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亲传弟子,在宗门内地位超然,绝非凡俗内门,外门弟子可比。 得罪了亲传,被废了修为逐出宗门都是轻的。 方玄目光依旧淡漠地扫过眼前这几个噤若寒蝉的弟子: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背后议论亲传?” 无人敢应声,只有地上那名弟子的痛哼。 “不说?” 方玄的视线落在脚下那名弟子身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抬起了脚。 他的靴底不偏不倚,踩在了那弟子的脖颈上。 那弟子顿时呼吸一滞,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方玄的脚,眼中也充满恐惧哀求。 但因为肩膀剧痛和脖颈受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不停地喘着气。 周围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位了。 这位新来的亲传,看起来年纪轻轻,俊朗非凡,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简直......像个魔头! 终于,旁边一个抖如筛糠的弟子,受不住这压力,颤声道:“是....是沈师姐.......” “沈清清师姐早上跟我们说的.....她说,她说方师兄您......您和宁师姐私会,还....还言语粗鄙.......” 方玄脚下力道微微一顿,然后松开了。 他环视一遍周围,厉声喝道:“听到了吗?” 周围的弟子都继续低着头,不敢应声,心里都暗自想着,没想到冰清玉洁的沈师姐,竟是这种人。 方玄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弟子的脸上,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今天放过你的,不是青云宗的规矩。” “是我——方玄。” “记,记住了......谢谢方师兄不杀之恩!谢谢方师兄!” 那弟子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头也不敢回,踉踉跄跄地朝着山下医疗堂的方向跑去,生怕慢一步方玄就会改变主意。 其余弟子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方玄没再看他们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衫。 继续迈步朝着山顶主殿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钟鸣。 晨练的弟子们早已噤声,纷纷让开道路,目送着那道挺拔却带着几分冷意的背影远去。 直到他走远,那股笼罩在岔路口的低压才缓缓散去。 弟子们心有余悸地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这位方师兄,不好惹啊。” “沈师姐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快走快走,以后可别再乱说话了......” 方玄能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议论声。 看来立威效果,初步达成。 至于沈清清......这笔账,先记着。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连本带利跟她算清楚,现在还是先应付拜师礼要紧。 第7章 嘿嘿嘿嘿 不多时,山顶主殿的轮廓便清晰起来。 剑峰主殿名为“藏锋殿”,名字取得低调,建筑却是实打实的巍峨气派。 殿宇高耸,飞檐斗拱线条凌厉。 沉默地矗立在剑峰之巅,自带一股肃杀凛冽之气。 这还只是剑峰一脉的主殿,可以想见青云宗真正的宗门核心大殿,该是何等气象。 方玄收敛了心思,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迈步踏上通往殿门的白玉台阶。 殿门敞开,内部极为开阔, 大殿深处,高高的主座上,一道身影正襟危坐。 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正是剑峰峰主,沈尘。 一位实打实的金丹后期修士,距离元婴也不过一步之遥,是青云宗明面上的顶尖战力之一。 方玄走到殿中,依着礼数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弟子方玄,拜见峰主。” 沈尘的目光落在方玄身上,缓缓扫视。 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倒是谦逊。” 他顿了顿,语气又陡然转冷: “昨日顶撞你沈师姐的时候,气焰却又为何那般嚣张?真当我剑峰,没了规矩不成?” 来了,方玄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沈清清告的状。 他面上却依旧平静,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清晰: “峰主明鉴,弟子不敢,昨日确有与沈师姐言语误会,但绝无嚣张跋扈之意。 弟子初来乍到,一心向道,若有行差踏错,还请峰主责罚。” 沈尘盯着他看了几息,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方玄垂着眼,任由他审视。 一个峰主而已,等自己把宁纤调教好......不对,是等宁纤把自己调教好,砍了他估计也就是被家里关几天禁闭的事......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主人宁纤,产生以下犯上的想法,不符合性奴专注侍奉主人的核心准则】 .....滚! ...... 半晌,沈尘才收回目光,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 “心性.....倒还算沉稳,不过顶撞同门师姐,终究是错,念你初犯,便罚你两个月修行资源。” 两个月修行资源,对于普通弟子或许肉痛,但对于方玄来说不算什么。 他正要应下,沈尘的下句话却让他眼神微动。 “至于这两个月,你便去你宁纤师姐那里,让她代为教导你基础剑理与宗门规仪。 修行资源若有不足,自也可向她开口。” 方玄知道。 估计沈清清想的是,宁纤如今修为尽废,自身难保,哪有什么本事教导新晋天才?更别提资源了。 让一个心高气傲的天才去跟一个废物学习,还要低声下气讨要资源,这简直是精神和物质的双重折磨。 而这样做的目的无非两个,要么让他因此厌恶,迁怒宁纤,彻底站在沈清清那边。 要么就是让他这两个月荒废修行,在不久后的宗门论道大会中表现不佳,坐实他名不副实,甚至被剥夺亲传资格。 算盘打得挺响。 只可惜,他才巴不得有机会天天往宁纤那里跑。 这处罚,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正中下怀。 ....... 方玄沉默了片刻,才微微咬牙,低头应道: “弟子.....遵命。” 沈尘似乎对他这反应很满意,挥了挥手:“去吧,好生向你宁师姐请教,莫要再生事端。” “是,弟子告退。” 方玄保持着恭敬的姿态,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殿门,阳光重新洒在身上,他才勾起嘴角。 两个月?天天泡在宁纤那儿? 那系统任务不是简简单单。 这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四菜一汤,不就迟早给整上了。 他走下台阶,发现殿外广场上的一些弟子,远远看到他,就立刻低下头,匆匆走开。 显然,山道上那事已经传开了。 方玄懒得理会,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记忆中宁纤居住的那处幽静山谷走去。 比起剑峰主殿附近的喧嚣和人流,宁纤所在的山谷要偏僻得多。 沿着一条小径下行,再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再。 竹林的尽头,豁然开朗,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小小山谷。 谷中灵气盎然,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几间雅致的竹屋临溪而建。 屋前还有一小片开垦整齐的药田,只是如今显得有些荒芜。 方玄上次是晚上来的,匆匆忙忙,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阳光正好,洒在竹屋和溪流上,泛着粼粼波光,环境清幽得不像话。 “这地方是真不错。” 要不是知道宁纤后期的丰功伟绩,他都想在这里长住了。 竹屋小院打理得很干净。 他走到院门前,轻轻推开虚掩的竹扉。 “宁师姐,方玄前来拜访。” “宁师姐?” 他提高声音喊了两句。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没人回应。 方玄微微蹙眉,迈步走了进去。 小院空无一人,石桌上落着几片竹叶。 他走到主屋门前,门也是虚掩的。 他敲了敲,依旧没有回应。 “师姐,我进来了?” 他推开门。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蒲团。 床上被褥叠放整齐,桌上放着他昨晚留下的玉瓶和纸条,纸条还在原处,玉瓶里的丹药.....似乎少了一颗? 他昨晚放了两颗进去备用,现在看起来只剩一颗了。 宁纤不在...... 第8章 哈哈嘿嘿 方玄放开神识,半步虚丹修士的感知力不算特别强大,但覆盖这小山谷方圆数百米还是绰绰有余。 很快,在竹林更深处,一处寒潭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穿过最后一道竹屏,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那眼不大的寒潭边,宁纤正挽着裤腿和衣袖,赤足站在及踝深的浅水处。 弯着腰,手里握着根前端削尖的简陋竹竿,盯着清澈的潭水。 她身上还是那套素白旧衣,为了方便行动,下摆和袖子都高高卷起,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和手臂。 长发用木簪简单绾着,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脸边。 然后,方玄看到她动了。 动作并不花哨,手腕一抖,竹竿如同离弦之箭般刺入水中。 “哗啦”一声轻响,水花溅起。 竹竿抬起时,尖端已然串着一条巴掌大小的银白小鱼。 宁纤的嘴角也向上弯了一下。 方玄看得有点愣。 ......抓鱼? 不是,姐,你可是未来要炼化万里生灵的狠人啊,现在搁这儿用鱼叉叉鱼?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不过这腿真白.....不是,这水真清....... 他正看得出神,主要看腿,见色起意了属于是。 宁纤似乎解决了温饱问题,心情放松了些。 这一侧身,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了竹林边不知站了多久的方玄。 她脸上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下意识地就将还串着鱼的竹竿往身后藏了藏,赤足也微微向后缩了缩。 修行之人,本就是要断绝红尘。 而有口腹之欲就和小孩家要糖吃一样,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今天她实在是有些饿不住了。 方玄迅速调整好表情,上前些,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师姐,方玄拜见。” 宁纤显然还没从“偷偷抓鱼被师弟围观”的尴尬中完全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干涩:“啊?嗯.....你,你怎么来了?屋......屋里说。” 说着,她手忙脚乱地从水里走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罪证竹竿,以及那条可怜的鱼。 方玄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的慌乱模样。 倒是觉得她这么容易害羞,自己的调教大业,怕是难搞喽...... 他一边心里想着,一边跟着宁纤往竹屋方向走。 路上气氛有些沉默的尴尬。 宁纤走在前面,背影挺直,但脚步略显急促,手里还拎着鱼,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终于,还是宁纤先开了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慌乱: “昨日.....多谢师弟赠药救命之恩,丹药......很有效。” 方玄连忙道:“师姐客气了,同门之谊,理应如此。师姐伤势可好些了?” “好多了。”宁纤简短地回答,顿了顿,似乎觉得太生硬,又补充了一句,“多亏了师弟的丹药。” 接着,她主动问道:“师弟今日前来,是......?” 方玄正好顺势说出正事:“回师姐,今日我去拜见峰主,峰主因昨日我与沈师姐的一些......误会,罚了我两个月修行资源。” 宁纤脚步微微一顿。 方玄继续道:“此外,峰主命我这两个月,跟随师姐学习基础剑理与宗门规仪,若修行资源不足,可向师姐开口。” 他说完,安静地等着宁纤的反应。 果然,宁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继续道: “不行。”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方玄。 自己如今修为尽失,重修艰难,自身尚且难保,如何能教导他。 莫说剑理,便是最基础的剑诀,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未必能为他演示清楚。 她目光扫过方玄腰间的亲传剑穗,语气平淡:“师弟也看到了,我这山谷,除却灵气尚可,一无所有。 峰主此令,我无法遵从,师弟还是另请高明,或回禀峰主收回成命吧。” 她说得倒是合情合理。 方玄心里倒是清楚,不过这到手的机会,哪能飞了。 只能死缠烂打了。 他立刻摆出一副很是为难的表情: “师姐,我明白你的难处。” “但......此乃峰主亲口下令,我初入师门,若连第一个命令都无法遵从,恐会留下更坏的印象。师姐就当.....帮我一个忙,暂且两个月,做做样子也好。” 他观察着宁纤的神色,见她眉头微蹙,似在思索,又赶紧加了把火: “况且,沈师姐那边......想必也不会轻易罢休。我若独自修行,怕也难得清净。师姐这里.....环境清幽,正好可以避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话半真半假。 避开麻烦是真,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蹭在宁纤身边。 宁纤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她当然知道这是沈清清的伎俩,毕竟沈清清是沈尘的私生子,告个状什么的,也很正常。 将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的新晋亲传,丢到她这个废人这里,目的不言而喻—— 要么拖垮他,要么让他厌恶自己。 她原本不想如了那些人的意,也不想耽误这个看起来心思不坏的师弟前程。 可方玄的话也在理。 峰主的命令,他一个新弟子确实难以违抗。而且......他说得对,沈清清不会罢休。 自己这里,或许对他而言,反倒是个暂时的避风港? 只是.....教导?资源? 宁纤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她如今,拿什么教导?又拿什么给? 她看着方玄年轻俊朗的脸,实在看不透他。 不过恐怕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来自己这里,未必全是被迫,或许......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朝竹屋走去,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既如此......便依师弟吧。只是我如今状况,确实无法教导你什么高深东西,宗门规仪我可与你分说,至于剑理修行......怕是要靠师弟自行参悟了。” “资源之事......我无能为力,师弟需自行想办法。” 这就是同意了,虽然打了折扣。 方玄连忙跟上:“多谢师姐,能得师姐指点宗门规仪,已是幸事。修行之事,师弟自会努力,不敢劳烦师姐过多费心。” 两人前一后回到竹屋小院。 宁纤走到院中石桌旁,将手里一直拎着的竹竿和鱼放下。 那条银白小鱼还在竹尖上徒劳地扭动。 空气似乎又安静了一瞬,总之气氛很是.....尴尬。 宁纤看着桌上的鱼,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方玄,苍白的小脸似乎又微微红了一下。 她别开视线,轻咳一声: “师弟.....稍坐,我.....处理一下。” 第9章 师姐,饿饿 宁纤看着桌上还在扑腾的鱼,正准备硬着头皮去处理这略显尴尬的食材,就听到身后方玄的声音传来: “师姐,我来吧。” 她诧异地回头,只见方玄已经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拿起那根竹竿和鱼。 动作熟练得都让她有些恍惚。 “师弟.....你?” “小时候在族里练功偷懒,常被罚去膳房帮工,处理些山珍野味是常事,也算是熟能生巧。” 方玄随口编了个理由,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手里动作不停。 只并指如刀,指尖凝聚一丝灵气。 从鱼鳃下方轻轻一划,顺势向下一拉,鱼鳞便如同听话的落叶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细腻的鱼肉。 接着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手法流畅。 甚至还能将主要的鱼骨完整剔出,留下两片几乎完整的鱼身。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条银白小鱼就变成了一盘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鱼片,整齐地码放在宁纤找来的一个粗瓷碟里。 宁纤看得有些愣神。 修行之人,尤其是能被各大宗门看中收为弟子的,哪个不是出身不俗。 最次也是地方豪族,更多是世家子弟或皇朝贵族后裔。 像这种庖厨琐事,自有仆役处理,鲜少有人会亲自上手,更别提如此熟练....... 她原本以为这位方师弟世家出身,定然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好了,师姐。”方玄将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笑道,“剩下的就靠师姐了,我这点手艺,也就处理生鲜还行,真下锅恐怕就糟蹋了。” 他这话倒不全是谦虚。 前世他独自生活,处理食材是基本技能,但厨艺嘛......也就停留在“能吃”的水平。 眼下这难得的机会,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糟糕的烹饪技术,毁掉这顿可能是拉近关系的第一餐。 宁纤回过神来,看着碟中处理得极好的鱼片。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转身去屋角一个简陋的小棚子下,那里有个土灶和一口铁锅。 她动作麻利地生火,刷锅。 又从屋里仅存的一个小布袋里,小心地舀出些晶莹剔透的米粒。 这是最后一点下品灵米了。 方玄没闲着,主动帮着添柴看火。 火光跳跃,映着宁纤专注的侧脸,少了些清冷,多了点人间烟火。 锅热,宁纤倒入一点点油,然后取出几个晒干的红色辣椒,掰碎了扔进去。 “滋啦——”一声,辛辣的香气瞬间被热油激发出来,弥漫在小院里。 方玄眼睛一亮,喉咙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辣椒。 他穿越过来几个月,吃的东西要么是寡淡无味的辟谷丹,要么是宗门食堂里那些讲究原汁原味的古典灵食,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没想到宁纤这里居然有辣椒。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师姐,能.....能多放点辣吗?” 正专注炒料的宁纤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啊?嗯.....好。” 她又从一个小罐子里捏出几个辣椒,放了进去,辛辣味更浓了。 “师弟.....不是南疆本地人士吧?”她一边翻炒,一边轻声问。 “这边虽处南荒,但靠近的几个凡人国度都嗜甜,宗内膳食也少有如此辛辣的。” 方玄心里一动,顺着话头道:“对啊,我老家那边......口味偏重,无辣不欢,师姐这辣椒一放,倒是让我想起家乡味道。” “师姐,没准我们还是老乡......”他又补了一句。 这话半真半假,但前世他确实是喜辣地区的人。 宁纤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忽地低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 她的家乡......早就不在了。 家族覆灭,亲人惨死,她是孤身一人逃难至此,被青云宗收留。 这辣椒种子,还是当初逃亡路上,一位同乡的老婆婆塞给她的。 说南疆湿气重,吃点辣的好。她一直留着,偶尔种一点,算是个好念想。 方玄讨辣子吃的样子,倒是莫名让她感到亲切....... 锅里的辣香混合着灵米的清香渐渐浓郁。 宁纤将鱼片滑入锅中,快速翻炒,又加入少许盐和一种不知名的香草。 方玄在旁边看得食欲大动,内心疯狂点赞。 稳了稳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未来还能灭世......这师姐,要素齐全啊。 重点是辣,是辣味,他终于要开荤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主人的厨艺产生强烈期待,符合奴隶对主人恩赐的感恩心态,被调教值+0.1!】 ......感恩你个头,他只是馋辣椒! ...... 不多时,饭菜出锅。 除了主菜辣炒鱼片,宁纤还用院子里剩下的一点野菜做了个清汤,切了点腌渍的笋干,咸菜,再加上灵米饭,居然也凑成了四菜一汤的格局。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粗瓷碗碟上,竟也有种别样的温馨。 方玄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片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带着灵物特有的清甜。 更重要的是,那熟悉的辣味瞬间在口腔中传开。 “好吃。” 他真心实意地赞道,又扒了一大口灵米饭。 灵米入口即化,灵气丝丝缕缕,与辛辣的鱼肉搭配,竟是意想不到的美味。 宁纤看着他吃得微微满足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弯。 真是小孩子样的。 她自己吃得慢条斯理,但显然也很久没吃过这样一顿有滋有味的饭食了。 饭桌上,宁纤再次郑重地向方玄道谢:“师弟,昨日救命赠药之恩,宁纤铭记于心。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有些无力。 自己如今这般境地,又能帮上他什么。 方玄咽下口中的饭菜,摆摆手:“师姐言重了,同门相助,本当如此。 再说,我这不也蹭上师姐一顿好饭了嘛!” 宁纤看他神情不似作伪,心中微暖,那份疏离感又淡去不少。 方玄一边吃,一边琢磨着。 眼下关系算是破冰了,稳步发展,氛围也不错,可他没忘了自己的核心任务。 让他直接对着宁纤这张清冷又偶尔害羞的脸说:“师姐,请你调教我吧.....” 光想想那画面,他就觉得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 得旁敲侧击,潜移默化。 他状似随意地提起话题:“师姐,我看你这里清静,就你我二人,倒是比外面那些喧嚣地方舒服多了。 若是能一直如此,有人做伴,一同修行论道,闲时做些饭菜,好像也不错?” 宁纤正小口喝着汤,闻言,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红,眼神飘向别处,声音轻轻的: “修行之人,当以大道为重,清静些.....是好的。” 她显然没往“道侣” ,“相伴”那方面想,只以为方玄在感慨环境。 方玄再接再厉,放下碗筷:“大道漫长,若得一知己同道,想必也能少些孤寂。” “知己同道......” 宁纤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很快黯淡下去。 “可遇不可求,人心......易变。” 方玄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暗示过头了。 他赶紧岔开话题:“师姐说的是,是我冒昧了,不过这鱼真好吃,师姐手艺真好。” 宁纤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真诚地夸赞饭菜,轻轻“嗯”了一声。 便低头继续吃饭,只是小脸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方玄这边一直在看着宁纤清冷绝尘的小脸上,似有点点害羞的样子。 他又见色起意了。 长这么好看,身材还这么顶。 换个谁,谁都顶得住,但他就顶不住。 怎么了,人不能好色点吗。 系统也突然来了提示。 【被调教进程+0.1%!】 【当前总调教进度:0.11%】 【鼓励:宿主请保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成为主人宁纤的性奴。】 方玄:“.......” 这也行....... 嗯,看来明天得想办法再蹭一顿了。 第10章 感谢师姐送来的太宝剑 吃过饭,宁纤没有立刻收拾碗筷。 她犹豫了片刻,对方玄道:“师弟稍等。” 说罢转身进了里屋,传来一阵翻找的窸窣声。 方玄有些好奇地看着,不多时,宁纤捧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狭长木匣走了出来。 木匣表面蒙着一层薄灰,边角处有磨损的痕迹。 “这个......给你。” 宁纤将木匣放在石桌上,推到方玄面前,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直放着也没用......你初习剑道,或许能用得上,算是......谢礼,也是见面礼吧。” 方玄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接过木匣,女主的东西能简单吗。 剑匣入手沉甸甸的,木质温润,绝非凡品。 他轻轻打开卡扣,掀开盒盖。 匣内衬着褪色的长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柄连鞘长剑。 剑身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最普通的长剑,丢在兵器铺里可能都无人问津。 但方玄记起来了,这可是道品圣兵!还是能成长的那种! 不管了,这泼天的富贵......啊不是,这艰巨的保管任务,他方玄接了! 不过要先试探了,怕沾上了什么因果,女主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特别是这种大爱女主,喜欢顷刻炼化的那种。 他轻咳两声,拿起那把黑沉沉的长剑,手感很好,比看起来还要重些。 “师姐,这太贵重了......” “我不过是做了点分内之事,怎好收师姐如此厚礼?这剑......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怕是师姐心爱之物吧?” 宁纤摇摇头,看着那剑的眼神有些复杂:“并非心爱之物,这是我早年一次历练中,偶然从一处古遗迹边缘捡到的。” “当时只觉得材质特殊,虽无灵光,却异常坚固,便带了回来。 可惜无论注入灵力,还是尝试滴血认主,都毫无反应,除了锋锐非凡,确是无用。” 她顿了顿,看向方玄:“你既需练剑,也算是......我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她虽说得平淡,方玄却也能听出她平淡下的窘迫无奈。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能把这“捡来的废铁”送出去聊表心意。 方玄也不再推辞,郑重地将剑连鞘拿起,收入匣中:“既然如此,那师弟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师姐赠剑!此剑.....我很喜欢。” 见他收下,宁纤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神色也轻松了些。 “你喜欢就好。” ....... 下午,练剑时间。 竹屋前的空地被清理出来一小片。 方玄换身便于活动的练功服,手持那把黝黑无光的古剑。 宁纤也换了身素净的旧衣,站在他身侧不远处。 “青云剑诀,是青云宗弟子主修的基础剑诀,共有十二式,重意不重形,讲究灵力运转与剑招的配合,中正平和,亦是后续诸多高阶剑法的基础。” 宁纤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开始讲解。 “我先为你演示前四式的基本动作和灵力运行路线,你看仔细.......” 她手中并无剑,只是并指为剑,凌空缓缓划动。 方玄看得很认真。 他虽然有原身的记忆和筑基后期的修为,但对剑法确实一窍不通。 原身方家嫡子,前期资源堆砌,更注重修为提升和家传功法,于剑道并未深入。 此刻听宁纤讲解,倒是觉得这青云剑诀确有独到之处,根基扎得极稳。 演示完毕,宁纤看向他:“师弟可记住了?不妨试试前两式。” 方玄点头,依葫芦画瓢,摆出起手式。 然后按照记忆中的动作和宁纤所说的灵力路线,演练起来。 很简单,或者是他自身天赋确实很高。 但结果嘛.......那自然得慢点。 他假装动作僵硬滞涩,灵力运行不是快了就是慢了,与剑招完全脱节,看起来就像是在胡乱挥舞一根烧火棍。 那柄黑剑在他手里,更显得笨重不听话。 宁纤看得微微蹙眉。 这师弟天赋不是极高吗?怎么剑法基础......如此之差? “师弟,手腕需再下沉三分,不可急躁。” 宁纤上前一步,出声纠正。 方玄依言调整,但还是别扭。 宁纤看他动作依旧不得要领,犹豫了一下,终于走上前来。 “失礼了。” 她轻声说,然后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方玄握剑的手腕上。 “这里,灵力需如此流转.......” 宁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无波。 她引导着方玄体内灵力的流向,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托了一下他的肘部。 “手臂勿要僵直,松而不懈。” 方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还混合着些方才做饭沾染的烟火。 他依着她的指引调整姿势和灵力,动作果然顺畅了不少。 没想到瘦瘦的,身子靠过来.....这么软....... 咳咳,这教学方式......他真喜欢。 在宁纤手把手的纠正下,方玄总算假意把前两式像模像样地施展出来了。 接着轮到宁纤演示更复杂些的剑招。 她虽然修为尽失,但剑招的记忆和身体的惯性还在。 她取了一根细长的竹枝代替剑,开始演练青云剑诀....... 不过,她毕竟重伤初愈,又久未活动,加上没有灵力支撑。 仅仅练了不到半个时辰,额角就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脖颈边。 方玄赶紧叫停:“师姐,歇会吧,你伤势刚好,不宜过度劳累。” 宁纤也知自己极限,从善如流地停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汗,走到石桌边坐下。 方玄去屋里倒了水,又找出宁纤自己晒的一点野茶,麻利地烧水沏了一壶。 茶汤清亮,带着竹叶般的清香。 两人对坐饮茶,一时无话,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方玄偷眼瞧着宁纤。 她喝茶的样子很安静,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长长的睫毛垂下,鼻尖还有未干的细小汗珠。 这样看着她,很难想象她未来会是那个抬手间炼化万里生灵的恐怖存在。 他心思活络起来。 眼下关系更进一步,时机好像......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师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嗯?”宁纤抬起眼看他。 “峰主命我这两个月跟随师姐学习,我院子在半山腰,每日上下山,路上便要耗费不少时辰。” 方玄倒着茶,一脸“我很为修行效率考虑”的正经模样。 “而且,若有剑理上的疑问,也不能时时跑来打扰师姐......” “我看师姐这山谷里,空着的竹屋还有好几间......不知,我能否搬来暂住?这样早晚请教也方便,更能心无旁骛地跟随师姐学习。” 说完,他便看着宁纤的反应。 这要求有点冒昧,但他必须提。 近水楼台先得月,住得近了,调教机会才多啊。 而且他是真的喜欢这地方,清静。 宁纤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愣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多一个人.....还是一个认识不久的师弟,总觉得...... 但方玄的理由又很充分。 峰主的命令,修行效率......而且,他看起来眼神清澈,态度诚恳。 更重要的是,他昨晚救了她,还.....挺会做饭? “啊?好......好吧。” 最终,在方玄期盼的目光中,宁纤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只是耳根又有点泛红。 “东边那两间竹屋是空的,一直没人住,可能需要打扫一下,师弟.......若不嫌弃简陋,便自选一间吧。” ........ 天色也不早了。 跟宁纤打了声招呼,方玄便运起身法,一溜烟地朝着山下自己的住处奔去。 赶紧搬,趁她还没反悔。 第二天就和师姐同居,这进度,就问还有谁? 生米煮成熟饭......啊呸,是木已成舟。 以后近水楼台,朝夕相处,他这调教大业,不得蒸蒸日上? 四菜一汤.....不,满汉全席都在向他招手。 ....... 回到自己那间半山腰的弟子房,几乎也没怎么收拾。 他本来东西就不多,除了几套衣物,宗门发放的基础物资和一大堆私房钱,也没什么好带的。 打了个简单的包袱,环顾一下这间住了一晚的屋子,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 夕阳西下时,他已经回到了宁纤的山谷。 宁纤正在给药田里所剩无几的草药浇水,看到他背着个小包袱兴冲冲地回来。 方玄目标明确,当然的选离宁纤主屋最近的那一间。 宁纤本想帮忙,却被他以“师姐伤势刚好多休息,这点小事我自己来”为由劝了回去。 她站在自己屋前,看着那个在夕阳余晖中忙忙碌碌的少年身影,听着竹屋里传来的清扫声。 忽然觉得,这安静了许久的山谷,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 但此刻,看着那扇亮起温暖烛光的竹窗,她心里那片冰冷的荒芜之地,仿佛也被微微熨烫了一下。 ....... 方玄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打扫屋子,一边美滋滋地想着。 调教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 第11章 今日结算 夜深人静,山谷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声音。 方玄盘膝坐在新收拾好的竹床上,按照功法缓缓运转起灵力。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正经修炼原身的功法,主要是为了熟悉这具身体的灵力运转模式,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夜晚的天地灵气。 效果嘛......平平无奇。 毕竟他已经是半步虚丹,这等基础引气法门对他修为增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多是起到静心凝神的作用。 【子时已到!开始进行每日任务结算与奖励发放......】 方玄立刻睁开眼,也开始期待起来。 【结算完毕。】 【今日调教行为分析:】 【1. 成功接收主人赠予的道具,并表现出感激与喜爱,符合性奴接受主人恩赐的礼仪。】 【2. 成功获得与主人近距离居住许可,创造了更便利的侍奉环境。】 【综合评定:今日调教进程推进缓慢,但基础环境建设尚可。】 【根据被调教值转化率,奖励发放:灵力馒头碎块*0.02。】 【请宿主反思今日表现,明日再接再厉,争取更深入的互动与服务!】 方玄:“......” 他看着意识空间里那可怜巴巴的馒头渣,甚至比昨天还要少上一截。 感觉胸口有点闷...... 0.02个馒头碎块? 这日子还有盼头吗,没法过了啊。 0.02......塞牙缝都不够吧。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从系统空间取出那点馒头渣,丢进嘴里。 嗯,还是那股精纯的灵力,就是量太少了。 感觉像喝了口灵气稀释过的白开水,修为纹丝不动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他自我安慰着,也算是应付了夜宵。 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袭来。 “任重道远......先睡觉,明天再战。” 他自言自语着,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无数白胖的灵力馒头围着他转。 宁纤拿着鞭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乱七八糟。 ....... 第二天早上。 方玄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推开窗。 晨光熹微,山谷里雾气未散。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宁纤已经起来了,在练剑。 方玄起身,洗漱一番。 用冰凉的溪水扑了扑脸,彻底清醒过来。 他没有去打扰宁纤,而是走到了离竹屋稍远些的竹林空地上。 那把玄黑的古剑,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手中。 剑到手后一直没机会仔细试试,毕竟是最顶尖的圣兵,说不激动都是假的,现在正好。 他先回想了一下原身记忆里,方家嫡系子弟必修的剑法。 深吸一口气,方玄握紧剑柄,灵力缓缓注入。 他强行将一套剑诀使完,额头竟然也微微见汗,这剑太沉了。 “果然......” 方玄收起剑势,轻轻抚着剑身。 虽然现在封印着,但底子在那里。 而且这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感觉,莫名地很对他胃口。 想起原著中关于这把剑的零星描述。 这把后来被称为“寂灭”的古剑,在宁纤手中威震寰宇。 原著里提过它的特性,就一个字——硬! 不是锋锐,不是灵巧,也不是蕴含什么法则神通,就是纯粹到极致的硬。 硬到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神通护罩,也能崩碎同阶甚至更高阶的法宝。 非常的霸道。 很符合宁纤后期的大爱性格...... ...... 想到这里,方玄淡然一笑,不但没觉得失望,反而更兴奋些。 他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准备以后就叫它—— 希望它能和自己——一样,不过这怕是有点难了....... 毕竟,他——天下无敌。 ....... 试完剑,方玄看了看天色,该去上课了。 作为新入门的亲传弟子,头一个月需要每日去剑峰主殿附近的砺剑堂听讲。 学习宗门历史,规矩,基础常识以及一些修行上的通用理论。 这是青云宗的传统,旨在让新弟子快速融入宗门,夯实基础,通常持续大半个月。 他跟还在练剑的宁纤打了声招呼:“师姐,我去砺剑堂了。” 宁纤停下动作,擦了擦汗,点点头:“嗯,路上小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像昨日般有人为难......不必强忍,自有师姐为你撑着......” 她显然也听说了昨日山道上的事,不过可能只听到了一半。 方玄笑道:“师姐放心,我有分寸。” ....... 再次踏上通往主殿的路上,方玄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眼光不同了。 那些内门弟子看到他,不再是单纯的敬畏,眼神里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 窃窃私语声虽然压得很低,但以方玄的耳力,还是能捕捉到一些: “看,方师兄来了......” “听说昨天被沈峰主罚了,两个月资源都没了,还得去跟那个宁纤........” “真的假的?这才入门第二天吧?也太惨了.......” “估计是沈师姐......唉,少议论吧,这位师兄下手可狠......” “第一天就被罚,以后在剑峰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嘘,他看过来了.......” 方玄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去,那几个聚在一起嘀咕的弟子瞬间噤若寒蝉。 紧低下头,匆匆走开。 方玄心中冷笑。 看来消息传得挺快,沈清清估计没少宣传他被罚去宁纤那里受苦的事迹。这 是想从舆论上打压他,让他孤立? 幼稚。 他懒得理会这些苍蝇,径直来到了位于藏锋殿侧后方的砺剑堂。 这是一座颇为宽敞的大殿,内部布置得像学堂,摆放着数十个蒲团。 此刻已经来了二三十名新弟子,有内门也有外门,泾渭分明地坐着。 看到方玄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腰间那枚青色剑穗,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好奇,打量,羡慕,嫉妒......不一而足。 方玄面无表情,找了个靠前但不正中的蒲团坐下,闭目养神,将那些目光隔绝在外。 不多时,一名身穿执事服饰,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方玄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便开始了今日的讲授。 “今日,讲我青云宗立宗之本,及门规戒律之首重......” 声音洪亮,但内容却颇为枯燥。 无非是青云宗开派祖师何等英明,历代先辈如何筚路蓝缕,在南荒打下基业。 以及门规如何森严,弟子当如何尊师重道,团结同门,斩妖除魔等等。 方玄听得无趣,便开始打坐,引气入体。 讲课的执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但瞥了一眼他的亲传剑穗,终究没说什么。 亲传弟子自有其师教导,来听课更多是走个形式。 一个时辰的早课很快结束。 执事宣布散堂,弟子们纷纷起身。 方玄也准备离开,回去继续他的调教大业。 但他刚走出砺剑堂没几步,一个刻意娇柔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方师弟,留步。” 方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该来的,果然来了....... 第12章 今日抗刀 方玄脚步未停,甚至没回头,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果然是沈清清。 她今天换了身衣裙,想衬得小脸更加楚楚可怜,现在又站在砺剑堂外的回廊下,眼神含嗔带怨地看着他。 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嗯,颇为显眼的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或者说,是横向发展得颇为壮观。 圆滚滚的腰身几乎要把亲传弟子的玄色剑袍撑裂。 一张胖脸上挤着双小眼睛,此刻正努力做出威严的表情,看向方玄的目光带着明显的不善。 正是剑峰四师兄,费武。 一个靠着家族资源堆到筑基中期,勉强混上亲传位置的典型。 沈清清看着方玄冷淡的背影,心中更是不甘。 像方玄这样年轻俊朗,天赋又高得吓人的优质潜力股,怎么能不掌握在她手里? 剑峰上其他几个有点本事的师兄,哪个不是对她殷勤备至,言听计从。 而这个新来的方玄,凭什么对她如此不屑一顾?甚至还敢对她出言不逊! 必须让他像其他人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为她对付宁纤,巩固地位的又一枚棋子。 见方玄没有理会,沈清清咬了咬下唇。 快走几步,绕到方玄前面,挡住了去路。 “小师弟......何对师姐如此冷淡?可是还在为昨日之事生气?师姐昨日也是一时心急,言语不当,师弟莫要往心里去......” 她仰着小脸,眼中雾气氤氲,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可惜,方玄又不是任谁。 他停下脚步,目光终于落在沈清清脸上,眼神平淡。 “宁师姐不让我和傻子玩。”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沈清清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僵住,仿佛没听清:“.....你....你说什么?” 方玄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宁师姐嘱咐了,不让我和傻子玩,请让让。” “你......你!” 沈清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如何?”方玄仍是淡然地开口。 “方玄!你别太过分!我好歹是你师姐!” 这时,一直旁观的费武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咚咚”走了过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 他站到沈清清身边,像一堵肉墙,小眼睛瞪着方玄,粗声粗气道: “方师弟,对沈师妹说话,最好放尊重些!” 方玄的目光这才施舍般地扫过费武。 他自然注意到了,这胖子和沈清清一唱一和,摆明了是沈清清叫来撑场子,找自己茬的。 不过,一个筑基中期,靠着丹药堆上来的亲传,在他眼里,跟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内门弟子,区别不大。 都是废物。 正好,今天把这碍眼的苍蝇拍干净。 沈清清夺走的那根属于宁纤的灵骨,他迟早要拿回来。 不过宁纤那边,有她自身的血脉加上他的九转还灵丹,假以时日,新的灵骨就能重新长出。 至于这根被夺走的旧骨,自然就归他了。 可别小看这根灵骨,它不仅是天赋的象征,更隐隐牵连着宁纤的部分气运。 若能彻底觉醒,对修炼的助益堪称逆天,足以将任何人的天赋推至顶尖。 这种好东西,落在沈清清这种货色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费武见方玄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并不接话,感觉在沈清清面前丢了面子,更是恼怒。 他仗着体型和“师兄”的身份,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方玄的肩膀抓来。 想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师弟,来一个下马威。 “师弟刚入门,不懂规矩,就让师兄来教教你.......” 他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方玄的肩膀。 但就在距离方玄肩头还有三寸时,那只胖手却诡异地僵在了半空中。 费武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任他如何催动灵力,竟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股带着冷冽的气息,从眼前这个看似清瘦的师弟身上隐隐传来。 锁定了自己,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此人.....绝不简单! 费武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转头看到沈清清那期待的眼神,虚荣心又顿时压过了那丝惊惧。 不能在沈师妹面前丢了脸。 他强自镇定,胖脸上肌肉抽搐,想挤出一个更加凶狠的表情。 同时暗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可那只手,依旧纹丝不动地僵在半空,离方玄的肩膀始终保持着那三寸距离,仿佛天堑。 方玄只是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灵力虚浮,下盘不稳,眼神飘忽......全是破绽,就这也配当亲传,剑峰也是没人了。 而费武被这眼神一扫,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头莫名发慌。 他这才注意到,方玄虽然年轻,但身量挺拔,竟然比他这个胖子还要高出些许。 而方玄微微垂眸看他,也让他生出一种被俯视的压迫感。 周围已经有不少弟子注意到了这边的对峙,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是费师兄和方师兄!” “好像吵起来了,定为了绝美的沈师姐!” “方师兄胆子真大,费师兄可是筑基中期......” “你没看费师兄的手都僵住了吗?方师兄好像都没动!” “难道方师兄比费师兄还强?他才入门两天啊!” 这些议论隐隐传来,让费武更是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 他妈的!他费武在剑峰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一个新师弟面前这么丢脸过?! 而且还是在他心心念念的沈师妹面前!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费武色厉内荏地吼道,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胖脸上满是羞愤。 方玄这才像是刚注意到他一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风吹得微乱的袖口: “费师兄何出此言?师弟只是站在这而已。” “你!”费武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方玄。 “方玄!你别嚣张,有本事跟我上比武台!我们堂堂正正比一场,让师兄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师长!” 他自觉提出了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公平”提议。 自己是筑基中期,而且经验丰富。 对方刚入门,就算有点古怪,实战肯定不行! 只要上了比武台,凭自己的实力和经验,绝对能把这个嚣张的小子打得满地找牙,挽回颜面! 方玄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凭什么?” “啊?”费武一愣。 方玄又重复道,语气依旧淡然:“我说,凭什么,凭你是费武?” 费武又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被骂了。 但仔细想想,对方好像只是在叫自己的名字,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围观的弟子中,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清清也听出来了,脸色更加难看,暗中掐了费武一下。 费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方玄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敢辱我?!” 方玄懒得再跟这蠢货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不如回他的小山谷,想想怎么继续蹭在宁纤身边,说不定还能找机会让宁纤再“手把手”教他几招剑法....... 那手感,还有贴近的淡淡冷香......比跟这头肥猪在这里扯皮有意思多了。 他不再看气得发抖的费武和脸色铁青的沈清清,径直迈步,从两人中间穿过,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直到他走远,费武才猛地喘过气来,冲着方玄的背影怒吼: “方玄!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沈清清看着方玄毫不在意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这个只会无能狂怒的胖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 而已经走远的方玄,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 不如回院子,找师姐手把手教他剑招去。 那才是正事。 第13章 品鉴玉..... 回到那幽静的山谷小院。 方玄推开竹扉。 宁纤不在,院子里空荡荡的。 又去觅食了?方玄猜测。 昨天是鱼,今天不知道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居然有点期待。 毕竟,师姐的手艺确实很合他胃口。 闲着也是闲着,他挽起袖子,开始给自己找点事做。 先是给那片略显荒芜的药田浇了浇水。 这些草药长得歪歪扭扭,品相实在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是宁纤没心思打理,还是她原本就不擅长这个。 方玄甚至怀疑,宁纤到底是真的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还是纯粹只是为了有点事做。 或者.....储备点可能的食材,就是种菜吃? 他一边浇水一边想着,已经是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毕竟沈尘都让他住这学习,四舍五入,这院子也算有他一半。 果然很不要脸。 ....... 忙活完药田,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方玄拖了把竹椅到树荫下,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闲下来,脑子就开始转悠那个核心难题。 如何,才能让宁纤狠狠调教他? 系统那坑爹的进度条,涨得比乌龟爬还慢。得搞点有突破性的。 不然这一辈子,都只能吃上馒头渣了。 脑子里闪过几个大胆的想法。 方案一,夜袭! 趁她睡着,再去偷偷品尝玉足...... 不行不行,上次是昏迷状态,风险低。 现在宁纤醒了,警觉性肯定高,万一被逮个正着......那画面。 而且这行为也太变态了,他方玄虽然节操所剩无几,但底线还是有一点的......吧? 方案二:求虐! 找她对练,然后“不小心”激怒她,或者直接要求:“师姐,请用鞭子狠狠抽我吧!” 不过......这跟直接说“请狠狠调教我吧”有什么区别? 大概率会被当成受虐狂,好感度暴跌不说,可能还会被宁纤以清理门户为由,当场就给劈了。 方案三:摆烂! 故意在修炼上出错,表现得极其愚钝,让她恨铁不成钢,然后狠狠惩罚自己。 比如罚抄门规一万遍,或者面壁思过? 这倒是更符合教导的范畴,感觉惩罚力度不够,到时候系统不认定为调教行为就完了。 唉,难搞。 方玄感觉这调教大业,简直比直接修炼到元婴还难。 主要是尺度太难把握,轻了不算调教,重了容易玩脱,还得自然不刻意....... ........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昨晚打坐睡得晚,虽然修士到了他这个境界,几天不睡也无妨。 但他骨子里,还是保留着前世“该吃吃该睡睡”的老习惯。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 事已至此...... 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便在静谧的院子里响起。 ....... 再晚点,到了大中午。 方玄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好香......是大白米饭。 他发现自己还躺在竹椅上,身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素色的小毯子。 毯子很干净,带着股很淡的清冷香味,和宁纤身上的味道很像。 他下意识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鼻子凑近毯角,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确实是宁纤的味道,冷冽中带着点药草的微苦,很好闻。 【检测到宿主正在仔细品鉴主人宁纤的贴身物品,并产生愉悦与占有性联想。】 【行为判定:性奴对主人私人物品的隐秘亲近。】 【被调教值+0.1!】 【鼓励:宿主对主人的一切保持高度关注与迷恋,是优秀性奴的素养,请继续保持!】 方玄:“.......” 他拿着毯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系统的判定,有点猥琐啊...... 不过系统已经恢复了沉寂,深藏功与名。 方玄无语地把毯子叠好,放在一旁。 香气越来越浓郁,还伴随着锅里“滋啦滋啦”的翻炒声。 他站起身,循着香味和声音,走到了小厨房边。 宁纤背对着他,正专注地颠着锅。 灶火映亮了她半边脸颊,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边。 她动作依旧利落,锅里是切成薄片的不知名兽肉,和辣椒,野菜一起翻滚。 旁边的小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灵米饭,还有一碟凉拌的笋丝,一碗飘着蛋花的清汤。 又是四菜一汤的配置。 “醒了?”宁纤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没回,声音依旧清冷,“饭马上就好,先去洗手吧。” 方玄“哦”了一声,乖乖去溪边洗了手。 回来时,宁纤已经把最后一道辣炒兽肉装盘,端上了桌。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尝尝看,今天运气好,在后山.....捡到一只被树撞晕的香麝。” 方玄早就按捺不住了,夹起一片肉送入口中。 肉质果然细腻弹牙,鲜香无比。 而他最高形式的赞美,就是大口扒饭。 ....... 饭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过了一会,宁纤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今日.....在砺剑堂,其他师兄有没有为难你?” 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她说这话......只是报些救命之恩而已,肯定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肯定不是....... ....... 方玄知道,大概是她听到了些风声,但又不好直接问。 “没有。”他咽下口中的饭菜,答得干脆。 宁纤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像是了然,又像是别的复杂情绪。 她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若真有事......”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不必忍着。我虽如今修为不济,但终究是你师姐。” 他知道,宁纤这话不是客套。 以她未来那护短又霸道的性子,现在说出“终究是你师姐”。 潜台词可能就是:我的人,我可以调教,但别人不能动。 当然,现在的宁纤大概还没那么凶残,但这份愿意为他撑腰的心意,是实实在在的。 “知道了,师姐。” 方玄只是笑了笑。 宁纤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方玄也不再废话,埋头努力干饭。 主要是实在太香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沉浸于主人赏赐的餐食,符合性奴被投喂后的满足心态,被调教值+0.05!】 ......吃饭也能加?行吧,你开心就好。 不管了,干饭要紧! 第十四章 凝练剑势 吃完饭,碗筷收拾干净。 宁纤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忙自己的事,神色也多了几分认真。 “师弟你天赋极佳,于剑道一途,不可仅停留在招式模仿。” 方玄立刻坐直了身子,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 来了来了,师姐小课堂开课了! “剑之一道,初学招式,重形;进而凝势,重意。” 宁纤指尖在空气中虚划,明明没有动用灵力,却自有一股无形的锋锐感透出。 “所谓剑势,乃是以自身意志,灵力,乃至对剑道的理解,凝聚而成的一种场,它无形无质,也是日后凝练剑意的根基。” 说着,她目光微凝,看向石桌边缘一片飘落的竹叶。 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但方玄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势,从宁纤身上一闪而逝,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那片轻飘飘的竹叶,就在两人注视下,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 断口光滑如镜。 方玄:“!!!” 随手甩出剑意?师姐,你现在是锻体境啊,锻体境,要不要这么离谱? 宁纤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气息平稳,脸色都没变一下。 她看向方玄,语气依旧平静: “当然,你现在无需追求此等境界,只需尝试以自身灵力与意志,模拟出剑的锋利,坚定,汇聚于一点或一线,便是最初的剑势雏形。” 她简单讲解了几种凝聚剑势的基础方法和心法要点,都是比较正统扎实的路子。 方玄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却有点痒痒。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 待宁纤讲完,让他自行体会练习,自己则起身去查看药田。 发现已经被浇过了后,就取了把小药锄和一些晒干的草药,坐到院子另一头,开始默默捣药,分拣。 她如今没有宗门月俸,重伤又需要不少药材调理,只能靠制作些最低级的止血,化瘀药膏。 然后拿到山下的坊市,换取些灵石和必需物资。 方玄则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按照宁纤所说的方法,收敛心神。 起初没什么感觉,但很快,他察觉到指尖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尝试着对着不远处一丛翠竹,凌空轻轻一划。 没有动用太多灵力,纯粹是那股凝聚的“势”。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竹丛最外围的一片竹叶,叶尖部分悄然飘落。 方玄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那片飘落的竹叶,眨了眨眼。 ......成功了,这么简单? 莫非.....他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赶紧瞄了一眼宁纤那边。 她正背对着他,专注地捣着药,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方玄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不然显得太妖孽了也不好。 他哪里知道,在他剑势初成,竹叶飘落的那一刹,宁纤捣药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她虽未回头,但感知依旧敏锐。 那股一闪而逝,又异常冷冽的锋锐之势.......绝非普通筑基修士初次尝试所能拥有。 这天赋......果然强悍得有些吓人。 宁纤垂眸,掩去眼中的一丝波澜,继续手上的动作,并未点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他处境微妙,低调些也好...... ....... 方玄兴致则更高了些。 他先是用手指继续练习,发现只要集中精神,隔空切断近处的细枝嫩叶已不算太难。 这进步速度快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沃德发.....我真是天才!”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玩够了手指,方玄目光落在了倚在竹屋墙边的那把黝黑长剑上。 心念一动,既然是剑势,用真剑试试效果会不会更好? 而且这剑如此霸道,用它来催发剑势,是不是能更威猛些....... 他走过去,握住那冰凉沉重的剑柄,将其拔了出来。 黑漆漆的剑身映不出什么光泽,却自有一股沉凝的质感。 “二弟啊二弟,”他拍了拍剑身,低声道,“给点面子,配合一下。” 起初似乎很顺利,剑身传来微微的共鸣感,虽然依旧没有灵光,但方玄能感觉到手中剑仿佛活了一丝。 凝神静气,准备将这股势随着一个简单的斜斩动作释放出去。 “嗡——!!!” 一声震人心魄的颤鸣。 握剑的手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弹开。 方玄只觉得虎口剧震,掌心发麻, 黑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径直射向院子边缘一块半人高的青灰巨石。 “噗嗤!”一声。 那把黑剑便如切豆腐般,齐柄没入了坚硬的巨石之中。 留下剑柄兀自微微颤动。 方玄则保持着姿势站在原地,右手还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又麻又痛,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手都差点没了,这他妈是剑还是火箭筒? 二弟.....你脾气要不要这么大?我就想跟你配合一下啊。 院子另一头,捣药声也戛然而止。 宁纤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深嵌巨石,只剩剑柄的黑剑。 又看了看方玄还在轻微颤抖的右手,清冷的眸子里也是有些无奈。 “怎么了?”她问。 方玄这才回过神,甩了甩震麻的手:“没事,师姐,练剑呢......” 他总不能说“我被自己的剑崩飞了”吧?那也太丢人了。 宁纤走到巨石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凉坚硬的剑柄。 剑身的颤动立刻停止,仿佛被驯服的猛兽。 “此剑......材质特殊,性子......也确实有些过于蛮横刚烈。” 她转身看向方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手给我看看。” 方玄愣了一下,乖乖把还在发麻的右手伸了过去。 宁纤的手指轻轻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在他虎口和掌心几个穴位上轻轻按压,拂过。 “此剑凶悍,寻常握法难以驾驭其反震之力。”宁纤一边为他疏导气血,一边说道。 “我教你几种特殊的握手式,乃是我早年从某部古籍残篇中看来的,或许能帮你更好地控制它,减少反噬。” 她的声音很近,气息清浅。 方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和冷香。 手腕处被她手指触碰的地方,那股酸麻感也正快速消退。 又......又手把手教学了? 这次还是治伤加教学,双倍快乐。 第15章 禁忌..... 剑峰另一侧,沈清清的私人偏殿。 与竹院的宁静截然不同,此处殿宇虽不及主殿宏伟,却也装饰华美,灵气充裕。 偏殿内室,费武正搓着一双胖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对着坐在软榻上的沈清清不住道歉: “清清师妹,今日......今日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小子有点邪门!” “你别生气,下次,下次师兄一定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他,定叫他在你面前磕头认错!” 沈清清换了一身轻纱衣裙,侧身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缕头发。 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冷淡不耐: “行了,别烦我,连个刚入门的新弟子都镇不住,还有脸在这里说?” 费武被噎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发作,只得讪讪道:“是是是,师妹教训的是......我,我这就去想办法!定不叫师妹失望!” 他心中却是怒火中烧,将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方玄头上。 都是方玄害他在清清师妹面前丢尽脸面,不弄死方玄,他费武誓不为人! 沈清清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费武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待费武离开,沈清清又在榻上假寐了片刻,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又对着铜镜仔细补了些胭脂,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娇弱惹人怜爱,然后才袅袅婷婷地朝着主殿更深处走去。 穿过几道禁制,来到一间更为隐秘的静室。 室内,剑峰峰主沈尘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目调息。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是沈清清,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清儿,你怎么来了?可是灵骨又有不适?” 沈尘招了招手。 沈清清立刻小跑过去,直接偎进了沈尘怀里,声音还带着哭腔: “爹爹.....根骨处......又隐隐作痛了,灵力运行也滞涩得很......” 在这私密之地,她也不再称呼师尊,而是换成了更亲密的爹爹。 沈尘搂住她,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渡入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温声安抚: “莫怕,让爹爹看看,新得的灵骨与自身血脉终究需要时间磨合,有些排斥反应也是正常,爹爹帮你压制便是。” 沈清清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仰起娇媚的小脸,吐气如兰:“爹爹....这里......不会有人进来吧?” 沈尘目光微暗,手上力道重了些,声音也压低:“此地设有禁制,无人能窥探。” 沈清清闻言,脸上飞起红霞:“那......那清清今天.....就在这儿,爹爹,好不好......” 沈尘呼吸一滞,眼中欲火升腾。 “哼....小妖精.......” 他低骂一声,手上动作却不停,熟练地解开了沈清清轻纱衣裙的襟带。 ........ 一炷香后...... 云收雨歇。 沈清清慢条斯理地重新穿好衣服,脸上的媚态还未完全褪去。 沈尘则已恢复了威严峰主的模样。 “爹爹,”沈清清靠过去,担忧地开着口,“这灵骨的反噬......似乎一次比一次强了,光靠压制,也不是长久之计.......” 沈尘皱了皱眉,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下次.....若再发作得厉害,便让那宁纤,把本源精血也换给你一些。” “她是原主,她的血,最能安抚此骨。” 沈清清眼中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忧愁:“这....会不会太......她如今已是废人,再取精血,恐怕.......” “无妨。”沈尘语气淡漠,“能为你续骨疗伤,是她的造化,一个废物,能发挥最后一点价值,也是她的荣幸。” “此事,爹爹自有安排,你无需操心。” 沈清清这才心满意足,依偎在沈尘怀里:“还是爹爹最疼清儿了......” ....... 视角转回山谷竹院。 “寻常握剑,讲究稳和准。” 宁纤一边引导灵力,一边用另一只手拿起竹枝,示意给方玄看。 “五指如箍,力透剑柄,腕如铁铸,这适用于大多数灵剑。” 她松开方玄的手腕,转而用竹枝演示。 “但对师弟手中这柄.......它本身便蕴含一股蛮横凶烈的势,凝势激发,非但不能掌控,反遭其力反噬。” 她调整了一下握持竹枝的方式,以一种略显松弛的姿势虚扣,手腕微沉,肘部留有三分余地。 “力不全聚于掌心,而分于指根,虎口,甚至以小臂为延伸。 腕需活,如柳枝承雪,重而不折,以卸劲化其震,顺势而为,而非逆势强控。” 方玄看得目不转睛,努力记忆。 他能感觉到,这绝非普通的握手式,更像是一种专门用来驾驭凶兵的高阶技巧。 宁纤说是古籍残篇看来,恐怕来历不凡。 “你先以此法,空手模拟,熟悉发力。” 宁纤将手中的竹枝递给他。 方玄接过,依样画葫芦地尝试。 起初很是别扭,总觉得无力,但几次调整后,渐渐体会到其中妙处。 宁纤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出言纠正他细微的角度。 方玄倒是乐呵。 手把手教完剑势教握剑,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 他一边练习,一边偷瞄宁纤。 她神情专注,目光清澈,完全沉浸在教导师弟这件事上,心无杂念。 那副认真的模样,竟让方玄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教得这么认真,眼神这么干净。 自己要是再想着什么舔脚啊,鞭打啊之类的变态调教方案,是不是有点......太不是人了? 就在他内心两个小人激烈搏斗,一边觉得该推进任务,一边又有点被宁纤的师德感动时—— 【系统判定:宿主‘性奴方玄’,面对主人宁纤纯粹无私的教导,产生了玷污与妄想主人的罪恶感与背德刺激感。】 【该心理活动包含对主人神圣教导姿态的亵渎性幻想,以及明知不应却难以抑制的冲动,符合性奴对主人产生的复杂禁忌欲望。】 【行为判定:高级精神调教!】 【被调教值+0.5!】 【重大突破!首次单次超过0.1!奖励预支:完整灵力馒头*1!请宿主继续进行精神层面的自我调教!】 方玄:“.......” 他握着竹枝的手,再次僵住。 0.5?! 就因为他觉得自己思想龌龊,配不上师姐的纯洁教导,产生了点罪恶感和背德感,系统就判定这是“高级精神调教”? 还奖励了一个完整的馒头?! 这......这算哪门子调教。 还有,玷污,亵渎性幻想......这用词能不能别这么劲爆。 “师弟?可是还有何处不适?”宁纤见他突然僵住不动,脸色古怪,不由问道。 “没有。” 方玄连忙回神,强压下心中对系统的吐槽,挤出一个笑容。 宁纤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此式需勤加练习,形成本能,方能用于实战 ,今日便先到此吧。” 她似乎也有些疲惫,教导剑势和特殊手法显然也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自己那间竹屋,大概是需要休息一下。 方玄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竹枝。 嘿嘿嘿。 又得吃一个大馒头 第十六章 是粉嫩的 这次,方玄握着二弟,再次尝试凝聚剑势。 有了之前的教训和宁纤传授的特殊握手式,他也不再莽撞。 沉心静气下来。 剑身依旧沉寂,没有灵光,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意,似乎平复了许多。 方玄小心地将那股冷冽的剑势,顺着剑身延伸。 “嗤——” 空中传来比上次明显多的锋锐破空声。 剑尖所指方向,三丈外一根拇指粗的枯枝应声而断,断口整齐。 成了,而且没有剑没有脱手。 方玄长舒一口气,感觉手心还是有些发麻,毕竟这剑的反震之力依然存在。 但比起上次那种差点被掀飞的恐怖感觉,已经好太多了。 而且.....自己凝聚剑势好像特别简单,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不过,跟宁纤那种随手就成的剑意比,还是差得远。 他反复练习了几次,直到手臂酸麻感积累到有些不适,才停下来。 每次成功激发剑势,都伴随着那股反震,虽然能承受,但累也是真累。 “我麻,别人更麻。” 他甩了甩胳膊,看着那柄安静下来的黑剑,忽然咧嘴一笑。 以后跟人动手,就算砍不中,光是这股反震之力,也够对方喝一壶了。 他又找来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擦拭了一遍剑身。 然后将剑归鞘,郑重放好。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渐晚。 劳累了一天的方师傅,也是终于吃上了大白馒头。 方玄搓搓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奖励,一个完整的大白馒头!还热乎着。 嘿嘿嘿...... 咬一口。 还是熟悉的口感,绵软微甜,比碎渣过瘾。 精纯温和的灵力如同暖流,迅速蔓延全身,最后汇入丹田。 推动着他本就处于半步虚丹的修为,朝着壁垒发起又一次冲击。 虽然没有立刻突破,但他能感觉到壁垒又松动了一些,灵力也凝实了几分。 香,太香了。 系统奖励虽然坑,但这馒头效果是实打实的好。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攒够突破到虚丹的量....... 事在人为,馒头会有的,虚丹也会有的。 吃完加餐,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方玄回到自己那间竹屋,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打坐修炼。 虽然靠每日的馒头提升快,但自身的修炼也不能落下,根基必须打牢。 半步虚丹,终究不是真正的虚丹。 虚丹境是筑基到金丹的关键过渡,需要将液态的灵力高度压缩,在丹田中凝聚出一颗虚幻的丹种。 无论是灵力总量,精纯度还是恢复速度,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他必须尽快突破,才好有更足够的实力来应对要来的麻烦。 ....... 夜幕笼罩山谷。 另一间竹屋里,宁纤并未休息,而是同样在打坐调息。 九转还灵丹的药力仍在持续发挥着作用,配合她自身潜藏的血脉特性,正在重塑灵骨。 她内视己身,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她也发现了,自己后背那处被挖去灵骨的狰狞伤口深处,竟然有丝丝缕缕晶莹如玉,散发着微弱金芒的新生骨质。 这怎么可能...... 灵骨被夺,几乎是不可逆的重创。 即便有顶级丹药续命疗伤,也最多是保住部分修为,想要重新长出灵骨,闻所未闻。 除非.....那丹药,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疗伤圣药。 她想起方玄。这个突然出现,救了她,赠她丹药,又顺势住进她山谷的小师弟。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随手就能拿出这等闻所未闻的奇药,而且,他展现出的剑道天赋,也强悍得令人心惊。 宁纤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虽然方玄至今表现出的都是善意,甚至可以说是救命恩人。 但还是不能太过于相信...... 就当....是自己欠他的...... ....... 她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 当初入青云宗,因为身份特殊,就在祖地受过一道禁制。 也正是因为这禁制,她之前才没去反抗挖骨之命。 这一世.....她本已心灰意冷,打算拖着残躯,在这幽谷中了此残生。 可方玄的出现,重塑的根骨,却也让死水微澜。 折些寿,她运转起一门秘术。 望气术。 不是战斗法术,而是能模糊窥见他人气运,命格甚至因果牵连的偏门奇术。 代价极大,她几乎从未用过。 将目光投向隔壁那间亮着微弱烛光的竹屋。 透过墙壁,望向正在打坐的方玄。 在她眼中,方玄周身笼罩着一层清冽的银白色气运光华,凝实纯粹,正是天赋卓绝,气运正升之象。 其中还隐夹着一丝属于世家嫡系的尊贵紫意。 这并不出奇,符合他的表现和身份。 但当她看向连接自己与方玄之间的“命线”时,却愣住了。 命线,通常能反映出两人关系的性质与深浅。 仇怨深重者,命线如墨漆黑。 血缘至亲或生死挚友,命线则可能呈现淡金。 寻常关系,便是无色或极淡的灰色。 可她和方玄之间牵连的那道命线...... 竟是一种淡淡的.....粉色 。 宁纤:“......?”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望气术出了岔子。 寿元又燃烧掉一丝,她凝神再看。 没错,就是粉色。 虽然很淡,却真实存在。 似初春桃瓣的颜色,缠绕在她与方玄的命格气运之间。 粉色.....代表什么? 宁纤清冷的脸上,头一次出现明显的茫然之色。 她博览群书,见识不算浅薄,却也从未在任何典籍记载中,见过用粉色来描述命线关联的。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 只能收回目光,终止了望气术。 脸色也因寿元损耗,而更显苍白了几分。 ....... 还是要再试探几下..... 第17章 来自师姐的投喂 宁纤在自己屋里静坐了许久,直到苍白的脸色经自身调息恢复了些许,她才缓缓起身。 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叩响了隔壁的竹门。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 屋内的方玄从打坐中醒过来,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师姐找自己有事? 他起身开门,看到宁纤站在门外,月色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影,神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清冷。 但眼底似乎藏着一丝......犹豫。 “师姐?有什么事吗?”方玄问道。 宁纤抬眸看他,声音平静:“我.....准备去山下的青石镇夜市采买些东西,想来师弟初来,或许也需要添置些日常用品。” 方玄如今既住在这里,褥子还是用她之前剩下的,总归是亏待了些。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方玄听得明白。 师姐是觉得他生活条件太差,想带他去买点东西。 他穿越过来几个月,还真没好好逛过这个世界的市集。 而且,这可是宁纤主动邀请,虽然理由很“师姐”,但这绝对是关系更进一步的信号。 他随即应下。 见他答应得爽快,宁纤眼底那丝犹豫似乎淡去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那.....稍等片刻,我去拿些灵石。” 她转身回自己屋里,关上门。 邀请方玄同去,采购日用品固然是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想再试探一下。 以沈清清睚眦必报,又惯会借刀杀人的性子,绝不会放过她离开宗门庇护范围的机会。 若是以前,她修为尚在,沈清清顶多设计些不痛不痒的陷害,散布些流言蜚语。 对她而言,不过是些许风霜。 但如今,她“重伤在身,修为尽废”的消息早已传开。 在沈清清乃至某些人眼中,她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这次下山,对方会如何款待她,几乎不用多想。 带上方玄....这个来历神秘,天赋惊人的师弟,会是一种变数吗...... 虽然这算是恩将仇报,又对不住他...... 但沈尘是不会放过她的,估计很快就会有动作,所以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有机会能够复仇....谁又不想...... ....... 取出了一个陈旧的小布袋,里面是她仅存的一些下品灵石,大部分还是以前积攒下来,以及最近制作药膏换来的。 数量不多,但在夜市换些普通物品应该够了。 收拾妥当,她走出房门。 方玄已经等在院子里,依旧是那身简单的弟子服,背上是那把不起眼的黑色剑鞘。 脸上则带着点期待的笑意,看起来就是个俊朗的少年,毫无心机。 “走吧,师姐。”方玄笑道。 “......嗯。” ....... 青石镇位于青云宗山脚,因背靠宗门,常年有修士往来,逐渐形成了一处颇为热闹的坊市。 白日里多是正经的店铺,交易丹药,法宝等修行物资。 而到了夜晚,则有许多散修或低阶弟子摆起地摊,形成所谓的夜市。 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低阶符箓,残破法器,到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乃至凡人用的精美器物,各地小吃都有,价格相对便宜,也更热闹随意。 还未进入镇子,远远就能看到一片灯火通明。 人声隐约传来,与山上清修之地的静谧截然不同。 走进镇口,街道两旁已挂满各式灯笼,映得青石板路一片亮堂。 地摊一个挨着一个。 卖的东西也确实如宁纤所说,以低阶修士的日常用品和凡俗货物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卖低等丹药或残次法器的摊位,价格也不高。 在这里,除非出现真正的宝物,否则一般不会引起太大的纷争。 毕竟值钱的东西也不会在这里摆摊,大家图个热闹实惠,也相对安全。 宁纤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目不斜视地朝着米铺和杂货铺的方向走去。 她先是去米铺,仔细挑选了一些品质中等的灵米,又买了些普通但耐储存的凡米。 付钱时,她数灵石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方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和小心翼翼数着几块下品灵石的样子。 他现在说“师姐,让我包养你吧,只要你狠狠调教我!”。 会不会被当街清理门户...... ....... 接着是杂货铺。 宁纤主要补充了一些油盐酱醋等基本调料,然后在摆放香料的摊位前停下,指着一种晒干的红色辣椒:“这个,多称些。” 摊主一边称辣椒,一边笑道: “宁修士好久没来了,这次辣椒要得多些?还是老价钱!” “嗯。”宁纤淡淡应了一声,付了钱,接过用油纸包好的辣椒。 师弟.....既喜欢,便多备些。 ....... 两人继续在夜市中穿行。 宁纤很高,气质清冷脱俗,即便穿着朴素,在人群中也很是显眼。 而方玄年纪虽轻,但身量挺拔,容貌俊朗,比宁纤还高半个头。 两人走在一起,虽然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没什么亲密举动,却莫名有种和谐感。 引得周围不少人投来善意的目光。 很多摊主似乎都认识宁纤,热情地打着招呼。 宁纤大多只是微微颔首回应,态度疏离但不失礼。 对于对方玄身份的猜测,她也只是简单回了句“是我师弟”,便不再多言。 那些人倒也识趣,不多打听,只是笑着夸两句“郎才女貌”,“好登对”之类的玩笑话,便忙自己的生意去了。 在这市井之地,人们对修士间的规矩了解不深,看到一男一女同行,尤其是模样气质都出色的,便习惯性地往道侣方向去想。 宁纤对此似乎早已习惯,或者说也不太在意,依旧专注地采购着需要的物品。 方玄脸上还得装出一副“你们误会了但我不好意思解释”的腼腆样子,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 不过,他看到宁纤好像完全没反应。 也是,她心里大概只有剑和复仇。 这夜市还挺有意思,跟修仙里动不动就杀人夺宝的黑市倒不一样。 方玄一边乖乖跟着宁纤,一边好奇地左右张望。 这里确实和宗门内,还有他想象中的修真界不太一样。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热气腾腾肉包子的,有卖各种手工编织的小玩意,胭脂水粉,甚至还有说书卖艺的...... 他对那些低阶的符纸,矿石兴趣不大,倒是对一些小吃和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多看几眼。 不过他也只是看看,没真打算买,虽然他的灵石够买下这里所有东西几万遍了。 宁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在路过一个卖油炸糕点的摊子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油炸糕金黄酥脆,散发着甜香,是附近凡人小孩最喜欢的零嘴。 她看了方玄一眼,见他正好也看着那摊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对摊主道:“两个。” “好嘞!宁修士,给您挑刚炸好的!” 摊主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个热腾腾的油炸糕递过来。 宁纤付了钱,接过,转身,将其中一个递到方玄面前。 “?”方玄愣了一下。 “给你的。”宁纤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尝尝,不算修行之物,只是凡俗小吃。” 方玄接过还烫手的油炸糕,看着宁纤自己拿着另一个,小口咬了一下。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觉得太甜腻,但还是慢慢吃着...... 第18章 试探 师姐.....给他买零食? 这算不算......投喂? 他咬了一口手中的油炸糕,外皮酥脆,内里软糯香甜,味道确实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是宁纤给他买的。 “好吃。” 他三两口就把一个油炸糕吃完了。 宁纤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手里那个只咬了一小口的,折掉一半后也递了过来。 “太甜,你不嫌弃,也吃了吧。” 方玄:“......好。” 【检测到宿主接受主人宁纤的主动投喂,并产生强烈愉悦,行为判定:性奴享受主人的赏赐,被调教值+0.5!】 两人就这样,一个安静采购,一个乖乖跟着,偶尔接受投喂,在热闹的夜市中慢慢走着。 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 宁纤似乎买得差不多了,手里提着一个不算大的布袋。 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方玄空空的双手,问道:“你可有需要买的?衣物,或是其他?” 方玄摇摇头:“暂时没有,师姐买的东西够用了,这里挺有意思的,我看看就好。” 他确实觉得有趣,这种烟火气,让他恍惚间有种回到前世逛夜市的感觉。 只是身边换了个人。 宁纤见他确实只是好奇观望,便也不再问,点了点头:“那便回吧。” 两人转身,准备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街区,踏入镇口相对安静些的小巷时。 方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微动。 有动静。 不止一两个人,步伐急促,隐带杀气,而且.....沈清清那边动作这么迅速? 他下意识认为这必然是冲着宁纤来的。 不过.....筑基? 这是赶来送头的吗。 几乎在方玄察觉异样的同时,宁纤清冷的眸子也微微一闪。 动静是有,但似乎......来得比她预料的,慢了很多。 而且气息有些杂乱,不像是精心布置的伏击。 两人心思各异,但动作都极其默契地微微调整了姿态。 方玄看似随意地错开了半个身位,不再是完全跟在宁纤侧后方。 而是略略靠前,恰好处于一个既能护住宁纤侧翼,又能随时应对前方突发状况的位置。 他体内灵力悄然流转,半步虚丹的修为蓄势待发,神识如蛛网般悄然铺开。 宁纤则将提着布袋的手换到外侧,空出的那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并非来自巷口,而是从斜侧方的屋顶上。 一道凝实的淡青色剑气斩来,并非射向宁纤,也不是射向方玄。 而是擦着方玄额前飞扬的几缕发梢,以毫厘之差掠过。 然后没入他身后一个卖竹编灯笼的摊位上,将一排精美的灯笼斩得粉碎。 方玄身子仍立而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是冲他来的。 这剑气速度不慢,但准头似乎差了点,更像是波及。 “啊——!” “打起来了!快跑!” “我的摊子!” 短暂的安静后,惊恐的喊声和嘈杂奔跑声瞬间传开。 原本热闹的夜市顿时乱作一团,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起值钱家伙。 行人抱头鼠窜,朝着四面八方逃去,只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方玄和宁纤站在原地,倒是与慌乱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们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剑气袭来的方向。 斜对面一处挂着“陈记酒坊”招牌的木楼屋顶。 只见月色下,屋顶上赫然站立着七八道身影,皆穿着统一的只玄色劲装。 蒙着面,手持各式兵刃,身上灵力波动显示都是筑基期修为。 而与他们缠斗在一起的,则是另外五六名穿着各异,但身手同样不弱的修士。 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灵力激荡,将屋顶的瓦片打得四处飞溅。 方玄看得心中诧异。 这架势,还真不是专门针对宁纤的伏击。 是巧合?黑吃黑?还是别的什么江湖恩怨,恰好在这时候,这地点爆发了。 宁纤清冷的眸子扫过战团,目光在那群统一着装的玄衣人身上略微停留。 不管是不是针对她,卷入修士争斗,对现在的她而言都绝非好事。 “砰!” 一声闷响。 一道人影从战团中被击飞出来,口中喷着血,不偏不倚,正好朝着方玄和宁纤所在的位置砸落。 方玄眼神一冷。 不管是不是巧合,麻烦已经自己撞上来了。 那人影重重摔在方玄脚前不到三尺的青石板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似乎伤得不轻,一时难以起身。 看其衣着,并非玄衣一方,而是那几名杂装修士中的一员。 周围逃散的人群瞬间空出一大片。 屋顶上的打斗似乎也因这意外坠落而略微一缓,几道目光投了下来,带着审视和警惕。 方玄懒得去想到底是谁打谁,为什么打。 他只知道,麻烦来了,而且可能避不开。 既然避不开...... 那就不管了,先抓几个问问。 右手探向背后,抓住那一直用普通灰布缠绕包裹着的剑鞘中段。 缠绕紧密的灰布应声崩裂,如同褪去的蛇蜕,纷纷扬扬散落。 给二弟脱个衣服。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散落的布条 一直静静站在他侧后方的宁纤,清冷的小脸也认真起来。 他要......用这把剑? 一个筑基期,对上屋顶那加起来超过十个,而且气息都不弱的筑基期对手。 这样仅用刚学的青云剑诀,肯定不行。 那他.....会显出什么...... 是秘传的法器,还是其她未曾见过的功法招式。 无论是什么,她总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除非他还在藏着,宁愿重伤也不愿意暴露。 不过到时她自会出手,不至于一次试探就让他受重伤。 毕竟说到底,这也可能只是她的胡乱猜测。 .......若真只是猜测,倒是她.....又对不住方玄...... 第19章 追杀 屋顶上的两伙人,目标似乎达成了一致,都看向方玄。 而方玄仍是抱着剑,毫不忌讳的与之对视着。 冲自己来的? 他自认穿越以来很是低调,除了得罪沈清清和那个胖子费武,应该没别的仇家。 一个龙套角色,按理不会刚进宗门就引来这种阵仗的追杀。 那能认识他,且有动机下手的.....沈清清? 还有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目标应该是他和宁纤两人。 那另外那几个穿着杂乱,气息略显虚浮的筑基修士呢。 费武派来的?方玄觉得不太可能。 费武那人看着蠢,但好歹也是亲传,就算要报复,也不该用这么粗糙直接,极易被宗门追查的方式。 他以为谁都能像有沈尘兜底的沈清清那样肆无忌惮吗? “嗤!嗤!”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来自玄衣人阵营后方,两根淬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方玄面门和胸口。 准备先试探一下方玄。 而方玄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握着剑鞘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 “叮!叮!” 两声轻响,毒针精准地撞在剑鞘上,溅起两点火星,随即无力地滑落在地。 “动手!” 玄衣人中,一个似乎是头领的低沉喝道。 “轰!” 七八名玄衣人身上灵力轰然爆发,整齐划一,竟隐隐结成了某种简单的合击阵势,震得脚下屋顶瓦片碎裂纷飞。 他们不再理会那几名杂衣修士,便都如离弦之箭,从屋顶飞扑而下,直取方玄和宁纤! 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散修或临时纠集的乌合之众。 冲在最前面的玄衣人手持一柄长刀,刀锋上燃起赤红火焰,挟着开山裂石之势,凌空一刀横斩。 方玄依旧站在原地,左手剑鞘横举,不闪不避,迎向那威势惊人的刀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玄衣人只觉一股巨大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酸麻剧痛,长刀也近乎脱手! 更让他骇然的是,对方那剑鞘竟然纹丝不动,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而方玄,只是脚下青石板微微下沉了半分。 “就这?” 方玄淡淡开口。 也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斜撩。 剑出,无声。 黑沉沉的剑刃仿佛融入了夜色,划出一道冷冽弧线。 “噗!” 那持刀玄衣人只觉腰间一凉,剧痛尚未传来,视野便天旋地转。 他低头,骇然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正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一剑腰斩。 直到尸体落地,其他玄衣人的攻势才堪堪到位。 但同伴被瞬杀的景象,让他们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方玄手腕一翻,黑剑由撩转扫,剑尖轻颤,一缕凝练的淡青色剑气倏然脱刃飞出。 刚学的青云剑诀,用起来还挺顺手。 剑气速度极快,如同青色电芒,瞬间斩在左侧一名挥剑刺来的玄衣人胸前。 那人仓促横剑格挡,手中品质不俗的长剑竟被剑气直接斩断。 残余的剑气威力不减,狠狠撞在他的护体灵气上,将其轰得吐血倒飞。 ‘半步虚丹......’ 一直凝神观察的宁纤,清冷的脸色越发凝重。 确实如她所料,隐藏了实力。 不过他施展的确实是最正宗的青云剑诀,并无任何其他世家功法的痕迹。 她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 剩余的五六名玄衣人攻势受挫,瞬间损失两人,一人已死,一人重伤。 也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是何等棘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退意。 “撤!”那头领模样的玄衣人当机立断,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其他玄衣人见状,也纷纷各施手段,有的钻入烟雾,有的直接撞破旁边民居的墙壁,四散逃窜。 方玄眉头一皱,没有立刻追击。 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那名重伤之下,还来不及逃跑的玄衣人身前。 左手探出扣向其颈,想要抓个活口。 玄衣人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咬后槽牙。 双眼便瞬间凸出,脸色变得青黑,身体抽了两下便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服毒自尽!死士...... 方玄收回手,眼神微冷。 训练有素,令行禁止,败则即退,被擒则自尽.......这作风,可不像是普通江湖势力能轻易驱使的。 那就只能是沈尘派的人...... 就在他注意力被玄衣人吸引的时候,那几名一直被忽略的杂乱修士,非但没有趁机逃走或作壁上观。 反而齐齐调转目标,朝着方玄疯狂扑来。 他们的打法与玄衣人截然不同,毫无章法,近乎野蛮,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架势。 一人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无视防御,当头砸下。 另一人手持双钩,专攻下三路。 方玄虽已是半步虚丹,但面对五六个筑基修士完全不顾自身,只求造成伤害的亡命打法,一时也有些棘手。 更何况,他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的宁纤。 不过,对付他们这些杂兵,也只是时间问题。 “麻烦。” 方玄轻啧一声,脚步变幻,青云剑诀中的身展开。 一直静静站在他身后,仿佛只是被保护对象的宁纤,也动了身形。 她抬起那只空着的手,并指成剑。 便只是对着扑得最近的那名修士,隔着数丈距离,轻轻一点。 “噗!” 那名修士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胸口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血洞。 又是三名冲在最前,攻势最猛的杂衣修士,或是膝盖炸裂惨嚎跪地,或是肩膀洞穿兵器脱手。 也有直接被点了膻中穴,灵力逆冲,口喷鲜血软倒。 剩下的两名杂衣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破了胆,疯狂之色稍褪,转身就想逃。 方玄哪会放过这个机会,身影一闪,黑剑如影随形。 “嗤!嗤!” 两道血线几乎同时在两名逃窜修士的后颈浮现。 战斗,戛然而止。 小巷中,已是血腥弥漫。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尸体,有玄衣,有杂衣,断臂残兵,一片狼藉。 只剩下两个重伤之下,被打晕的活口。 远处隐约还有零星的惊呼声,但已无人敢靠近这片修罗场。 方玄甩了甩剑身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归剑入鞘。 他转身看向宁纤,脸上带着笑:“师姐,好指法。” 宁纤缓缓放下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分,气息也微微有些不稳。 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对她如今的身体负担不小。 她没有回应方玄的夸赞,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那名服毒自尽的玄衣人身上,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 “此地不宜久留。”她声音有些低哑,“先离开。” 方玄点头,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那个一直紧握着的布袋:“师姐,我来拿。” 宁纤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第20章 心事 天色太晚,不便回宗门,就在镇上找了家客栈。 客栈二楼。 方玄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两个被打晕后拎出来的“活口”。 一碗水毫不客气地泼在两人脸上。 “咳!咳咳!” 两人被呛醒,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周围环境,脸上就各自挨了重重一巴掌。 “啪!啪!” 两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脸瞬间肿起,也是彻底清醒过来。 “你.....你敢!” 其中一人看清了蹲在面前的方玄,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 “嗤——!” 一道黑影擦着他的脸飞过,深深没入他身后的木墙中,只留下剑柄微微颤动。 正是方玄的二弟,剑刃距离他的脸不过半寸,冰冷的杀气刺激得他寒毛倒竖。 那人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敢什么?” 方玄好整以暇地问,语气平淡。 “.....不,不敢......”那人哆嗦着,再不敢有丝毫硬气。 方玄拔出剑,随手插在一旁,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费武的人?” “不.......不是费武的人!” 另一人急忙否认,眼神躲闪。 “哦?”方玄轻笑道,“那你认识费武?” 那人语塞,脸色变幻。 宁纤在窗边喝着茶,静静看着外面朦胧的月色,仿佛对这边的审问漠不关心。 只是指尖下意识地按在窗棂上。。 突然,那个最先开口的修士眼中凶光一闪,趁着方玄似乎注意力在同伴身上的瞬间,猛地从地上弹起。 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方玄心口,动作狠辣迅捷,准备拼死一搏。 方玄似乎早有预料,连头都没回。 “噗!” 长剑斩入那修士的咽喉。 修士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汩汩冒血的脖子,栽倒在地便不动了。 旁边的另一名修士,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只看到同伴暴起,然后......就死了。 他也彻底被吓破了胆,身体抖如筛糠。 “是费武!就是费武!” “他.....他让我们杀了你!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颗筑基丹!他家有势力,我们.....我们也不敢反抗啊!” 同样是筑基,十几个给一个当狗,到底是不敢,还是贪? 那修士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饶命!我也是被逼的!我家里还有老母鸡......” 方玄懒得再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倒真就是这么简单,这费武果然是废物,小孩子玩闹似的。 也解决掉剩下的这个。 收剑后他站起身,擦了擦手上溅到的血。 宁纤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抛过来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瓶。 “化骨水。” 方玄接住玉瓶,处理干净。 又将空瓶扔回给宁纤,拍了拍手:“好了。” 宁纤接过瓶子,收入袖中。 她看着方玄平静地做完这一切,眼神复杂。 这个师弟......心性之沉稳,完全不像个十七八岁,在世家呵护下长大的少年。 杀人,审问,灭迹。 脸上没有兴奋,没有厌恶,也没有故作姿态的冷酷,只有漠然。 “我先休息了,有事记得唤我。” “好,师姐也早些休息。”方玄应道,帮着推开房门。 方玄走到床边,直接和衣躺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玄衣死士,杂乱亡命徒,费武,沈清清,沈尘......线索有些乱,但指向似乎越来越清晰。 宁纤的处境,比他想象的更凶险。 不过有点挑战,才有点意思。 而且,今晚那0.5的调教值,加上之前的积累,好像快够解锁点什么了。 明天看看系统有没有新动静。 他翻了个身,很快沉沉睡去。 对于一个手上刚添了十几条人命,身处不明危险中的人来说,这睡眠质量堪称没心没肺。 ....... 一墙之隔。 宁纤却没有睡。 她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她清冷的眸子。 换下了那身旧衣,只着一身素白的中衣,长发披散下来,少了些白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脆弱柔美。 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绝望。 尽可能地寻找能解开自身禁制的方法。 找到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找到机会复仇。 找不到......那便在沈尘再次逼迫时,拖着这残躯跟他同归于尽。 她没想过依靠任何人,也不敢相信任何人,足够的背叛早已刻骨铭心。 可方玄......就像一颗完全脱离她预期的石子,蛮横地砸进她这潭注定要干涸的死水中。 他救了她,用不可思议的丹药稳住了她的伤势,甚至......似乎促进了灵骨的重塑。 他天赋高得吓人,心性深得看不透。 看似主动靠近,却又让人摸不清真实目的。 更重要的是,那条粉色命线......她如今还是想不明白。 要利用......他吗? 利用他作为破局的棋子.....利用他对自己的善意,来对抗沈尘父女。 甚至.....利用他来解开禁制。 以她的心性和经历,本不该对此有任何犹豫。 可为什么......对着方玄那张大多数时候带着真诚笑意的脸,她也有些狠不下心...... 也许,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看似有所图谋,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算计的恶意。 他的接近是直白的,他的维护......甚至有些莽撞。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心思纯净至诚,要么......就是伪装到了极致,连她都看不穿。 宁纤更倾向于后者。 修真界,哪有真正的至诚之人? 尤其是出身世家,身怀秘密的。 手指停下划动,宁纤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吹熄了油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她走到床边却没有躺下,而是盘膝坐了上去。 开始缓慢地搬运微乎其微的灵力,滋养着新生脆弱的灵骨。 无论如何,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抓住。 ....... 隔壁房间,方玄翻了个身,咂咂嘴。 似乎在梦里又吃到了宁纤做的辣炒兽肉,或者......是系统奖励的大白馒头。 嘿嘿嘿嘿....... 香啊..... 第21章 饿饿饿 天光微亮。 街上渐渐有了人声,车马声。 一夜的血腥仿佛已被洗去。 修行界的底层便是如此,打打杀杀是常事,只要不波及自身,便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转瞬即忘。 江湖事,少管,能活一天,安稳一天,便是赚到。 方玄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房门被轻轻叩响。 “笃笃。”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睡个懒觉,也是成功获得师姐的叫醒服务。 “醒了,师姐。”他应了一声。 门外安静了一下,传来宁纤依旧清冷的声音:“嗯,收拾一下,楼下等你用早膳。” “好嘞。” 方玄翻身下床,感觉神清气爽。 果然,睡懒觉才是恢复精力的最佳方式,比什么打坐冥想有效多了。 走到屋内那个粗糙的铜盆前,用清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水有点凉,激得他彻底清醒。 看着铜盆里模糊的倒影,他随手将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拢到脑后,用一根随手从桌上拿来的布条,三两下扎成了一个松散的马尾。 长发就是麻烦 ...... 他这手艺,也就勉强能看,不散开就行。 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妥当。 背上那把用新布简单缠绕过黑剑,他推开房门,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楼下大堂,晨间的食客不多。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桌子旁的宁纤。 她换回了那身素净的旧衣裙,头发也重新绾起,用木簪固定,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她侧着脸,望着窗外街景。 晨光之下,侧颜清晰 无论看多少遍,方玄都得承认——又见色起意了属于是。 这张脸,这气质,这身段......简直完美。 身材比例更是逆天,宽大的衣裙也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起伏。 最关键的是......他可是该看的都看过的人。 稳住,方玄。 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总被美色所惑。 【检测到宿主对主人宁纤产生强烈的占有性愉悦,符合性奴对主人美貌的贪慕,被调教值+0.1!】 ......看两眼也能加?系统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大方。 他定了定神,脸上换上自然神色,走了过去。 “师姐,早。” 宁纤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应着:“嗯,坐。” 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饭。 一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清汤白面,只点缀着几颗葱花,旁边还有一壶清茶。 很普通的凡人吃食,没什么灵气,但胜在热乎实在。 “不知道师弟口味,随意点了些。”宁纤拿起筷子,声音平静。 “挺好的,师姐费心了。” 方玄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 他是真饿了,昨晚消耗不小,又睡了一觉,肚子早就咕咕叫。 他先夹了一片酱牛肉送入口中,卤香浓郁,肉质紧实,味道不错。 又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吸溜进嘴里。 面条爽滑,汤头清淡但鲜美,是朴实的好味道。 他吃得正香,无意间一抬头,却是微微一愣。 只见对面的宁纤,碗里的面条已经没了。 吃这么快......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眼神依旧清冷,但似乎又很是不自在。 她握着筷子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些,耳垂也微微泛起了极淡的粉色。 有些饿了.....确实急了些....... 方玄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面,心里却觉得很是好笑。 原来高冷师姐也会因为被发现吃得多,而不好意思。 这反差有点可爱。 他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将一大碗面连同牛肉扫荡干净,又灌了一大口清茶顺了顺,这才满足地放下碗筷。 “师姐,我吃好了。” “嗯,那便走吧。”她站起身。 “好。” 结了账用的是宁纤所剩不多的灵石,她浑然不知,自己马上就要破产了。 到时候,没准就要找师弟借些灵石了。 ...... 两人走出客栈,融入清晨小镇的人流中,朝着青云宗的方向行去。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 方玄很自觉地落后宁纤半步,像个真正的乖巧师弟,乖乖跟在师姐身后。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宁纤挺拔清瘦的背影在光影中行走,墨发与素衣随风轻扬。 走着走着,路过一个早早出摊的糖葫芦小贩。 宁纤的脚步慢了一下,目光在那糖葫芦上停留了一瞬。 方玄也看到了,心里想着:师姐难道想吃这个?不会吧,这么孩子气...... 他正想着,却见宁纤已经走到了小贩面前,掏出两枚铜板,买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 然后,她转过身,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串糖葫芦直接塞到了正好奇张望的方玄手里。 方玄:“......?” 他低头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糖葫芦,有点懵。 宁纤却已经别开了脸,快步朝前走去,只留下一个似乎比平时略显急促的背影。 她塞完糖葫芦......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 方玄拿着糖葫芦,愣了两秒,随即又忍不住轻笑起来。 咬下一颗山楂,糖壳脆甜。 【检测到宿主收到主人宁纤赠送的凡俗小食,并产生被宠溺的愉悦感。行为判定:性奴享受主人的温情饲养,被调教值+0.2!】 饲养?系统你用词能不能别这么贴切。 不过这次加得还挺多。 他快走几步追上宁纤,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谢谢师姐,很好吃。” 宁纤没回头,只是从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似乎更快了些。 但那抹红晕却悄悄从耳根,蔓延到了侧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只是看到那红艳艳的糖葫芦,想到昨夜他厮杀后平静擦剑的样子. 再对比眼前这张明明稳重,却依旧带着少年意气的俊朗笑脸......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也许......只是想看他笑起来的样子。 像现在这样,毫无阴霾,阳光澄澈。 也许......是想弥补些什么,弥补自己昨夜乃至之前,那些将他卷入危险。 暗中试探,甚至动了利用念头的亏欠...... 也可能只是看他骨相才十七岁的样子,比自己小了不少,看他时,难免会带上一点看孩子的眼光? 宁纤自己也理不清。 她只知道,做完之后,那股有些无措的温热感,让她只想快点走开。 方玄倒是不在意,乐呵呵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糖葫芦。 一串糖葫芦,一抹腮边红。 “师姐,你吃不吃,我留个给你......” “.....不用” 可恶的师弟,定是在取笑于她。 第22章 方玄种田王 回到那处幽静的山谷小院,推开竹扉。 “总算回来了。”方玄将背着的布袋和那把重新裹好的黑剑放在石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宁纤没说话,只是将买回来的米粮调料等物归类放好。 放好东西,时间尚早。 宁纤换了身更旧的衣裳,挽起袖子,露出两截莹白的小臂,拿起角落里的水瓢,开始给那片略显荒芜的药田浇水。 浇完水,她又从屋里拿出一个更小的布袋,倒出一些五颜六色,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种子。 “这是......菜种?”方玄凑过去,好奇地问。 “嗯。”宁纤点头,蹲下身,拿起旁边一把小巧的药锄,开始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刨出浅浅的小坑。 “灵米昂贵,光靠之前的积存支撑不了多久,种些凡俗菜蔬,也能省些开销。” 她说得平淡,方玄却听出了其中的窘迫。 一位曾经的天之骄女,虚丹境修士,如今却要自己开荒种菜来维持生计...... 看着宁纤略显笨拙地刨坑,下种,覆土。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师姐,我来吧。这个我熟。” 宁纤的动作顿住,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诧异,看向方玄。 这位出身顶级世家,天赋卓绝的小师弟.....连种地都会? 方玄已经接过她手里的小药锄,蹲在了她旁边。 熟练地挥动小锄头,刨坑的深浅,间距都恰到好处,下种,覆土的动作流畅,比宁纤刚才做的还要标准利落。 种地他是真的熟。 不一会,一小片整齐的菜畦就初具雏形,几种不同的种子也分区种好。 宁纤蹲在一旁,默默看着。 不仅会种。 好像.....种得比她还好得多。 “好了,师姐。” 方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浇透水,过几天应该就能出苗了。” “这边种的是小白菜和萝卜,那边是辣椒和葱姜,长得快,也好养活。” 宁纤也站起身,看着那一片整齐的菜地,轻轻“嗯”了一声:“多谢师弟。” “小事。”方玄摆摆手,走到溪边洗手。 忙完这些,日头渐渐升高。 宁纤看了眼天色,便转身走向小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方玄本想帮忙,却被宁纤以“你去练剑”为由赶了出来。 他只好拿起二弟,在院子里继续练起青云剑诀和凝聚剑势。 练了约莫两刻钟,饭菜的香气便飘了出来。 方玄立刻凑到厨房边:“师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摆碗筷。”宁纤的声音伴随着锅铲翻炒的滋啦声传来。 “好。” 午饭依旧简单,一荤一素一汤。 荤菜是昨天剩下的一点兽肉炒了野菜,素菜是清炒笋干,汤是简单的蛋花汤。 但经宁纤的手做出来,依旧是色香味俱全,让方玄食欲大开。 两人对坐吃饭,气氛比早上在客栈时更加自然。 方玄吃得津津有味,宁纤也小口吃着。 偶尔抬眼看看他埋头苦干的样子,眼中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饭后,方玄主动包揽了刷碗的活。 宁纤没有推辞,坐在院子里石桌旁,静静调息。 一切似乎都宁静而温馨。 但方玄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沈清清一计不成,还死了几个筑基手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沈尘恐怕也很快会有动作。 方玄一边刷碗,一边在心里盘算。 按照他记忆中的原著剧情,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是虐文女主宁纤,被推向深渊的关键节点。 首先,就在不久后,沈清清会旧伤复发,灵骨排斥反应加剧,痛苦不堪。 沈尘便会在大殿之上,当着部分长老和弟子的面,以“同门之谊”,“顾全大局”为名,逼着宁纤将自身的本源精血换一部分给沈清清。 这无异于釜底抽薪,对本就重伤未愈,修为跌落的宁纤来说,会极大损耗她的根基和寿元。 然后,再过些日子,宗门会发布一个剿灭青石镇附近出现魔修的任务。 这个任务看似普通,却是沈清清精心安排的陷阱。 她会在任务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勾结魔修将宁纤重创,并污蔑她与魔修有染。 接连遭受换血重创和背刺重伤,宁纤修为再次暴跌,最终被放在罪涯关禁闭。 之后沈清清又下狠手,宁纤在濒死后便不治身亡。 再之后,便是重生归来的戏码。 觉醒大爱模板的宁纤,心性大变。 她会先从这个小世界开始,炼化万里生灵以补自身,踏上追求永生的血腥道路,一路杀伐。 后期甚至打上天庭,捏碎宿命法则..... 成永生之路。 ....... 而他现在所处的,就是宁纤重生前的原世界,所以他绝不能让宁纤按照原著剧情死去。 原因有二: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系统的奖励和任务都系在宁纤这个主人身上。 她要是死了,系统会不会崩溃? 自己的调教大业,灵力馒头,乃至在这个世界的立足根本,岂不是全完了。 第二,根据他看过的诸多设定,这种重生流很可怕。 女主重生后,她原本所在的前世世界很可能会直接湮灭,或者被覆盖,被遗忘,成为不复存在的错误时间线。 到那时,他这个穿越者,恐怕也会跟着一起灰飞烟灭,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所以接下来这两个关键节点——大殿换血,以及剿灭魔修任务。 虽然危险,却也是刷好感的大好时机。 想想看,当宁纤被师尊逼迫,众叛亲离,绝望无助之时,他这个小师弟挺身而出,那好感度不得蹭蹭往上涨。 再想想,她在任务中被背叛,重伤濒死,孤立无援之际,他又出手救下...... 方玄擦干最后一个碗。 唉...... 绝望又无助的师姐,就等我来拯救你吧。 第23章 .......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带着暖洋洋的倦意。 但方玄不敢松懈,他知道时间紧迫。 刷完碗,他走到院子中央,再次拿起黝黑的二弟。 剑柄入手,边是用着越来越顺。 灵力流转,先练了几遍方家的剑法。 ....... 不错,有点进步。 他暗自点头,实力的每一分提升,在接下来的风波中都是破局的本钱。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身上微微见汗。 他收剑归鞘,准备开始打坐修炼。 丹田内,灵力如雾如潮,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最顶峰,距离虚丹的壁垒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没有急着冲击,而是按照最正统的法门,一遍遍运转周天,夯实根基。 突破虚丹非同小可,需要水到渠成,根基越稳,未来的路才能走得越远。 不过,他确实需要尽快拥有虚丹境的实力。 半步虚丹和真正的虚丹,差距还是不小的。 光靠自己水磨工夫,可能来不及。 看来,只能不要脸一点,去刷点调教值了...... 方玄睁开眼,目光投向宁纤那间紧闭的竹屋,心里盘算着。 调教值能换灵力馒头,是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而且根基很稳。 可这两天,靠日常相处和“被投喂”增加的分值虽然稳定,但速度还是不够快。 想要短期内凑够冲击虚丹的量,必须搞点大动作。 可怎么才能让宁纤狠狠调教他呢? 直接要求肯定不行。 上次暗示的道侣都差点弄巧成拙。 他托着下巴,目光在院子里逡巡。 忽然,他看到了晾晒在竹竿上的几件衣物。 那是宁纤昨晚换下洗净的旧衣,素白朴素,在阳光下随风轻轻晃动。 其中,有一抹细长的月白色布条,格外显眼。 那是......宁纤的裹胸布? 一个大胆的念头,就这么冒了出来。 虚丹.....比脸重要。 为了尽快突破,获得足够实力保护好师姐,脸皮这种东西,是可以暂时不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反正他在宁纤眼里,可能已经是个有点奇怪但还算靠谱的师弟。 再奇怪一点.....应该......问题不大吧? ....... 午后的山谷格外安静,只有风吹竹叶和溪流的声响。 宁纤似乎还在屋内调息。 方玄定了定神,脸上努力做出一种“我只是好奇,没想太多”的单纯愚蠢表情。 站起身,径直走向那根晾衣竹竿。 他伸出手,目标明确,一把将那截月白色的柔软布条取了下来。 入手微凉,带着皂角的清新和一种属于宁纤的淡淡冷香。 然后,他拿着这块布,转身,走到宁纤的竹屋门前,清了清嗓子: “师姐?” 屋内静了一下,随即传来宁纤清冷的声音:“何事?” 方玄推开门,看到宁纤正坐在椅子上,清澈的眸子疑惑地看着他,以及......他手中那抹显眼的月白色。 方玄举起手里的布条:“师姐,这绷带我拿了哈,我喜欢白色,正好拿去裹剑柄,握着很舒服。” 宁纤:“......?” 她显然没反应过来,那双清冷的眼睛眨了眨。 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握着.....很舒服?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息。 方玄见她不说话,觉得可能火候不够,心一横。 故意凑近吸了口气,实则内心疯狂祈祷别被打死: “嗯.....师姐,这绷带挺香的啊。” 【叮!检测到宿主对主人宁纤的贴身私密物品进行公然品鉴,行为判定:性奴对主人私有物的极度僭越与变态式迷恋,被调教值+0.2!】 方玄:“......” 系统你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还有,0.2,就这?我冒着生命危险就值0.2? 他预想中的画面应该是。 宁纤瞬间羞愤交加,一脸嫌弃模样,然后大骂他登徒子,无耻之徒。 最后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嫌弃眼神瞪着他,说不定还会用脚把他踹倒在地,冷冷地说滚出去...... 这才是狠狠调教和惩罚该有的样子嘛! 到时候系统判定个被严厉调教,说不定直接来个1甚至5点的调教值。 他都已经做好了挨打,并暗爽的心理准备。 但...... 宁纤只是侧过头去。 她白皙的小脸上,确实微微泛起了极淡的红晕,但并非羞愤,倒像是一种被自家傻师弟蠢到后的尴尬...... “你若......喜欢,就拿去吧。” 方玄:“.......” 他拿着那块月白色布条,都有些呆愣住了。 师姐,到底是谁在调教谁啊?这你都不生气,难道是我在调教你吗....... 失算了,完全失算了。 师姐的脑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还是说她对变态的容忍度特别高。 方玄感觉胸口有点闷,他精心策划的作死求虐大戏,不仅没达到预期效果。 反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心智未开,胡乱拿师姐东西的愚蠢师弟。 这跟他想象的“被高冷师姐狠狠调教”的画面,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宁纤似乎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主要是方玄僵在那里太显眼,又轻声补了一句:“若是需要裹剑的布.....我那里还有些干净的棉布。” “不.....不用了,用这个就挺好。” 方玄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感觉自己的脸皮今天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他转过身,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宁纤的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阳光依旧明媚。 方玄低头看着手里那截还带着清香的布条。 虽然他没有成功在师姐那里拿到调教值,但是.....他好像成功获得了一条带着师姐体香的裹剑布。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自己的黑剑“二弟”,解下之前缠绕的普通灰布。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那截月白色布条,在剑柄上缠绕了几圈,打了一个牢固的结。 握上去......嗯,手感确实更柔软舒适了,而且那股极淡的冷香隐隐萦绕。 “奶香奶香的......” 他下意识嘀咕了一句,随即猛地摇头,把这奇奇怪怪的形容词甩出脑海。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主人私密物产生隐秘愉悦,被调教值+0.1】 系统......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看来普通的作死力度不够,师姐的阈值比他想象的高多了 方玄把玩着新裹好的剑柄,不得不再感叹一句,握起来比之前软乎多了,感觉手心也热热的。 ....... 脸皮这东西,既然已经丢过一次,那就干脆彻底不要了。 “为了虚丹......忍了!” 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还要加大力度。 他就不信,宁纤真的能一直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看。 总有一种方法,能让她狠狠调教自己。 第24章 惹师姐生气 等等......方玄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去砺剑堂上课的日子? 他昨天和宁纤下山,又经历夜袭,早上直接睡过头,回来又晚,完全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真是前世逃课逃习惯了...... 他揉了揉眉心。 虽然是走过场,但作为新弟子,连续无故缺席总归不好,等下影响了他“遵纪守法好师弟”的人设。 得去主殿那边一趟,跟负责的执事解释一下,省得麻烦。 起身前往主殿区域。 找到负责砺剑堂日常考勤的那位中年执事。 简单编了个“昨日练剑偶有所得,闭关体悟一时忘了时辰”的理由,然后不经意地递过去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十几块灵石。 那执事掂了掂布袋的分量,又看了看方玄腰间那枚亲传剑穗,很是受用的点了点头:“嗯,修行顿悟,确是大事,不可耽误。 既如此......往后砺剑堂的常课,你便不用来了。” 果然,灵石开路,在哪都好使。 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前几天就该来打点了,省得每天早起跑一趟。 事情办妥,方玄心情不错,准备回去。 眼角余光又瞥见主殿侧殿外的广场,那里有道熟悉的清瘦身影。 是宁纤。 师姐怎么来了? 方玄停下脚步,向那边望去。 宁纤站在执事堂外等候区,似乎正在排队领取什么东西。 她站得笔直,侧脸清冷。 很快轮到她了。 负责发放的弟子似乎认识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但还是公事公办地递给她一个小小的布袋。 “宁师姐,这是你这个月的亲传弟子月俸,灵石十块,基础丹药若干。” 方玄眉头微蹙,想起宁纤昨晚在夜市,数着几块灵石买米的模样。 宁纤接过那轻飘飘的布袋,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说了句:“有劳。”便准备转身离开。 她从没来领过月俸,但如今确是需要灵石,方玄的天赋很高,不能被修行资源拖了后腿。 还有家里多个人,就是日常的开销,也比之平常要多上些。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做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不是宁师姐吗?也来领月俸呀?” 沈清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脸上挂着看似关切的笑容,袅袅婷婷地走到宁纤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心,衣裙华丽,衬得旁边一身素旧白衣的宁纤更加清寒。 周围不少弟子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宁纤脚步一顿,抬眼看向沈清清,眼神清冷:“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师姐,过来打个招呼。” 沈清清笑得天真无邪,目光在宁纤手中那个寒酸的布袋上扫过,故作惊讶。 “咦?师姐的月俸......怎么这么少?是不是执事堂搞错了,要不要师妹帮你去问问?”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带刺,提醒所有人宁纤如今的落魄模样 宁纤神情依旧淡漠,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反应,当沈清清不存在一样。 沈清清见她没有反应,反而上前一步,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些明显品质更好的灵石,递到宁纤面前。 “师姐,你如今......处境艰难,这点灵石你先拿着用,就当是师妹的一点心意,同门之间,理应互相帮助嘛。” 宁纤依旧没理,转身就要离开。 “师姐何必客气呢......”沈清清还想再表现一下....... ....... 好机会。 不远处的方玄,眼睛骤然一亮。 他心下思索着,觉得完全可以搞一手。 平时他当然不会做这种指着鼻子骂街的小孩子把戏,骂人没有意义,他更喜欢直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但现在,他要装。 装成一个年轻气盛,天赋卓绝,但眼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师姐受辱的冲动师弟。 故意为宁纤出头,把事闹大,表现得桀骜不驯,不听劝阻。 这样,宁纤作为师姐,为了平息事态或者保护他,就不得不狠狠管束他。 他才强硬一点。 宁纤甚至可能采取一些强制措施,比如强行拉走,关禁闭,或者给他绑起来,用小鞭子使劲的抽。 对,就是这样。 让宁纤觉得他年轻不懂事,需要被严厉管教,然后狠狠地调教他。 “沈师姐,真是好大的心意啊。” 方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这片区域,毫不掩饰的讥讽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宁纤和沈清清身上,转移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俊朗少年上。 宁纤回头,看到方玄,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担忧。 沈清清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也露出委屈:“方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关心宁师姐......” “关心?”方玄走到宁纤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如刀直视沈清清。 “用几块灵石,换当众折辱同门师姐的乐趣?沈师姐这关心,未免也太廉价,太下作了。” “你.....!沈清清脸上的委屈瞬间有些挂不住,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转为泫然欲泣。 “方师弟,你怎能如此说我?我....我只是想帮忙.......” “帮忙?”方玄冷笑,“我师姐再不济,也轮不到你这个筑基中期废物来施舍,管好你自己。” 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弟子都惊愕地看着方玄,这位新晋亲传,不仅不给其他弟子面子,现在竟然连沈清清这位备受宠爱的师姐的面子,也敢当众撕破! 宁纤伸手,直接拉住了方玄的手腕。 “别再说,跟我走。” 她太清楚沈清清和她背后那位的品性了,方玄初来乍到,天赋虽高却无根基,这般当众顶撞,后续的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而且,以她对沈尘的了解,这种小辈间的口角,他明面上或许不会直接插手。 但暗地里给方玄下死手,太容易了。 方玄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心中一定。 第一步,引她出手管束,达成了。 但他面上却故意挣了一下,没挣脱,便冷着脸,对着沈清清继续道: “师姐,你别拦我,不过小小一个筑基中期,仗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真以为能在剑峰一手遮天了?我今日倒要看看.......” 他这话,几乎是在明指沈清清靠下作手段上位了,火药味浓到了极点。 “跟我走。” 宁纤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清冷中带着些严厉。 她不再多言,手上用力,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方玄拉离了原地,朝着广场外快步走去。 方玄也顺势被她拉着,脸上犹自带着不服气的冷峻表情。 只留下广场上一片目瞪口呆的弟子,以及脸色青白交加,气得浑身微微发抖的沈清清。 她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方玄那毫不掩饰的蔑视眼神,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方玄.....你找死! ....... 果然有效,虽然还没到狠狠调教的程度,但强制拉走,也算是一种管教嘛。 而且,看宁纤刚才那严厉的语气和不由分说的动作......有戏! 接下来,就看被拉回小山谷后,宁纤会怎么教育他了。 不过他现在还得假装生上师姐的气,然后再些说自己要去找沈尘送头的话。 这样,不得给他绑起来,用鞭子狠狠地抽。 第25章 调教值大涨 宁纤几乎是拽着方玄往前走。 一路上,方玄都没说话,脸上挂着“不服管教”的冷硬表情。 一进院门,宁纤便反手关上了竹扉。 她松开手,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盯着方玄。 方玄别开脸,故意不看她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我都知道,但我看不惯她欺负师姐。” “看不惯?” 宁纤向前一步,逼近他,“这般当众挑衅又有何用,只会给你惹来麻烦。” “麻烦?”方玄也转回头,直视宁纤。 “师姐,你怕麻烦,我不怕,他们这般欺你辱你,我看不下去。” “这青云宗上下,若都这般眼瞎心盲,待着又有何意?大不了我带你走。” 宁纤怔了一下。 但她很快压下这丝异样,眉头蹙得更紧: “胡闹,你当宗门是什么地方?更何况......” “我的事,无需你插手,你只需好生修炼,莫要惹是生非。” “那我偏要管。” 方玄像是被这句话激起了更大的逆反心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师姐于我有赠药疗伤,指点剑法之恩,我若眼见你受辱而袖手旁观,与那些冷眼旁观的家伙有何区别。” “今日我定要去找沈尘问个清楚,他身为一峰之主,就是这般纵容弟子欺凌同门?” 说着,他作势就要转身往院外冲。 “站住。” 宁纤冷声开口。 这次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按在了墙上,将他整个人也抵在墙上。 方玄后背撞上墙,微微一顿。 而宁纤已经欺身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呼吸可闻。 她比方玄矮了半个头,此刻仰着脸,清冷绝尘的小脸上微微愠色。 “我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方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宁纤按在他腕的手格外用力。 他也只能被迫与她对视着。 宁纤大概是真怕自己这个“愣头青”师弟,跑去送死。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方玄心里给自己点表演点了个赞,面上却继续绷着,语气僵硬:“师姐,你拦不住我。” 宁纤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将方玄牢牢固定在墙上和她之间。 两人身体贴近,方玄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微凉体温,还有那缕熟悉的冷香。 “闭嘴。”宁纤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现在跟我去领罚。” 方玄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压迫,和她的气势镇住了。 好近.....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这发展.....好像比预想的还要刺激一点? 系统,快看啊,这不得算强制管教。 调教值呢?快涨啊! 【叮!检测到主人宁纤对宿主实施强制性肢体压制与近距离威吓,使宿主体会到被绝对掌控的感觉,行为判定:高级物理与精神双重压制调教!被调教值+2!】 2点!方玄心头一跳。 果然,力度越大,奖励越丰厚,不枉他一番努力。 见方玄似乎慑于她的威势,不再挣扎反驳,宁纤心中稍定,但手上的力道并未放松。 她拉着方玄,转身往主屋方向走去。 这一次,方玄也没再用力反抗,只是微微低着头,任由她牵着走。 步伐略显僵硬,仿佛还残留着不服,但已不敢明着对抗。 宁纤一边走,一边用清冷的声音,继续下达命令,既是说给方玄听,似乎也是在巩固自己现在的“管教者”权威。 “以后,只许听我的话,未经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 方玄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叮!宿主明确表示服从主人宁纤的命令,行为判定:初步建立绝对服从关系,被调教值+5!】 5点!方玄心脏砰砰直跳。 命令服从,果然是好东西!师姐你快多说点! 宁纤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方玄至少会顶一句凭什么,或者沉默以对,没想到他竟真的应了? 虽然声音不情不愿,但这反应未免太顺利了些。 难道是自己刚才真的吓到他了....... 她压下疑惑,继续冷声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再自作主张,尤其是涉及沈清清之事。” “嗯.....”方玄又低低应了一声,头垂得更低,仿佛在反思,实则是在拼命压抑上扬的嘴角。 【叮!宿主再次服从主人具体禁令。行为判定:服从度加深。被调教值+5!】 又5点! 方玄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忽然觉得,被这样清冷绝尘的师姐用这种语气管教.....好像......还挺带感的? 尤其是她现在为了管教自己,不得不打破平时的疏离清冷,展现出如此凶凶的一面。 宁纤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主屋门前。 她转过身,面对依旧低着头的方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冷着脸补了一句。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只能跟着我,不然就把你锁在床上。” 但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独占和强硬了。 不过为了防止他再乱跑惹祸,似乎也只能如此....... 方玄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师姐这么会。 宁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微恼,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他会不会觉得被束缚,被监视,反而激起更大的逆反。 但方玄却再次侧过头去,用比刚才更乖顺的声音道: “.....好。” 【叮!宿主接受主人宁纤的贴身监管命令,并产生被专属关注的隐秘愉悦。行为判定:深度服从与归属建立。被调教值+10!!!】 10点!!!! 方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值了!今天这波作死加表演,简直血赚。 不仅看到了师姐难得一见的强势模样,体验了被壁咚的刺激,还一口气赚了这么多调教值。 距离凑够冲击虚丹的馒头量,又近了一大步! 他刚才应着“好”,不只是为了那丰厚的系统奖励。 现在看着宁纤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小脸,听着她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只能跟着我”,“不准离开视线”这样的话...... 好爽。 原来被这样颜值逆天,气质清冷的师姐强行管教,宣布独占.....是这种感觉吗? 系统诚不欺我,这调教之路,果然痛并快乐着,且快乐远大于痛。 宁纤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异常乖巧,甚至答应了她近乎无理要求的师弟,心中的那点负罪感更重了。 效果这么好....... 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他会激烈反抗,骂她多管闲事,没资格管他的准备。 两人就这样站在主屋门前,一个侧过头亐看似乖顺实则内心狂喜,一个面带困惑清冷却强自镇定。 “我....我去做饭......” “嗯,都听师姐的.....” 第26章 思想严重滑坡 宁纤听着那句低低的“都听师姐的”,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她刚才.....怎么就顺口说了那些话? “只能跟着我”.....“不准离开视线” 这话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本意只是想吓唬他,让他别乱跑惹祸,可说出来怎么就像....奇奇怪怪的。 她不敢再多看方玄那张异常“乖巧”的脸,也生怕自己脸上发热被看出来。 匆匆转身,走向厨房。 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背影都透着一股强装的镇定。 方玄看着她略显急促的背影,当然是很自觉地跟了上去。 毕竟师姐说了要待在视线范围内,他可是很听话的。 宁纤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在厨房门口顿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日一样清冷平稳: “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好。”方玄从善如流,立刻停步,“那师姐,我就在院里练会剑,你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我。” 他指了指厨房那扇对着院子的小窗。 “也....不用......”宁纤刚准备开口,但方玄就已经转身走了。 她想说之前说的必须待在视线之内,也不是真的要这么严格......当时只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方玄抽出二弟,开始有板有眼地练习起青云剑诀的基础招式。 神情专注,一副“我绝对听话绝不乱跑”的乖巧模样。 宁纤看着他的背影,剩下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现在怎么办...... 她心里有点乱,干脆不再多想,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只是心思显然不在食材上。 她握着菜刀,原本只是想切点配菜的野菜。 结果脑子里乱糟糟的,手下没控制好力道,一刀下去,不仅野菜被斩得稀碎,连底下那块用了好些年的厚实木菜板,都被劈成了两半。 宁纤:“.......” 她看着裂成两半的菜板,沉默了两秒,默默把刀放下,从角落又找出一个更小的备用菜板。 他.....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自己说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算了,乖巧些也好,总比他跑去主殿跟沈尘硬碰硬强......至少安全。 想到这里,她手指不自觉地又抠着自己的衣角。 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想着说那种幼稚又霸道的话...... ....... 晚饭很快做好,依旧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香气诱人。 宁纤将饭菜端上石桌,脸上的热度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 “吃饭。”她简短地说道,率先坐下。 方玄收剑入鞘,过来坐下。 他看了看宁纤,见她神色如常,仿佛下午那场管教从未发生,心里的小恶魔又蠢蠢欲动。 他夹了一筷子菜,状似无意地开口: “师姐,晚上....我去你屋里睡吗?你说要待在视线范围内,晚上睡觉总不能也开着窗吧?” 宁纤抬起水光氤氲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恼,清冷形象也是碎了一地。 “不行” “哦.....” 方玄继续用那种认真探讨问题的语气问道:“那.....师姐,你不会真把我锁床上吧?那样好像.....不太方便活动?要不锁手腕上?或者脚踝?” 宁纤:“......” 她感觉那些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些。 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抠衣角,这次抠得更用力了。 她下午到底为什么要说那种话,现在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方玄问得那么诚恳,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如何执行她的命令,完全没往歪处想的样子。 反而显得她这个下命令的人,心思不正...... “胡......胡闹,好好吃饭。” 宁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翻腾的心绪。 然后努力板起脸,试图重新端起师姐的架子,只是通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 “啊?”方玄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又委屈的样子。 他看着宁纤那张清冷绝尘的小脸,此刻红霞密布,羞恼交加,偏偏还得强装镇定教训他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要炸毛了。 哈哈哈。 .......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 两人坐在院中石桌旁喝茶消食,月色正好。 方玄觉得气氛缓和了些,便提起了正事。 “师姐,今天买米和调料,我看你灵石好像不多了,其实....我灵石很多,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拿,不用客气。”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方家嫡子的身份,别的没有,灵石是真的不缺。 之前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现在关系更进一步,他觉得可以提了。 没有坏心思,就是单纯的想包养师姐。 宁纤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用,日常用度,我出就好。” 她不想欠他更多,当然也包括钱财方面。 方玄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也不强求。 “好,都听师姐的。” 他知道宁纤骨子里骄傲,现在直接给钱她肯定不会要。 只能慢慢来,以后多找机会不经意地狠狠补贴,或者等她实在需要的时候再出手。 他还在美滋滋地想着以后怎么“曲线救国”,实现包养大计。 【严重警告!检测到性奴方玄产生严重错误思想!】 【性奴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身体,灵魂,所有物,皆归属于主人宁纤所有,性奴的灵石自然也是主人财产。】 【竟敢妄想去包养主人,企图转换身份地位,更是倒反天罡,严重违背主奴纲常,亵渎主人权威!】 【行为判定:大不敬!思想严重滑坡!】 【惩罚:被调教值-0.5!以示警告!】 【请性奴方玄即刻端正思想,认清自身定位,性奴永远只能是性奴,你的一切皆属于主人,只有侍奉与奉献的义务!】 方玄:“???!!!” 这系统,还会减......减分?! 第27章 今天浅浅睡了师姐 夜色渐深,弦月高悬。 方玄心坐在屋顶上,望着大半山谷和远处朦胧的山影。 夜风吹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倒是能让人静心。 拿着坛小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 没想到师姐还有这种好东西,那么多,他偷一坛肯定没问题。 “夜风凉....怎在此处饮酒。”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方玄吓了一跳,差点把酒坛扔出去。 他扭头,宁纤不知何时也上了屋顶,就坐在旁边。 松了口气,下意识又把酒挪了挪,属于是自欺欺人了。 “我心也凉,正配。” “何事?”宁纤没看他,只是轻声问。 “没能带师姐走......” 宁纤身子微微愣了下,月色下,她清冷的眸子似乎有些波动。 “胡.....” “开玩笑的,师姐。” 方玄在她开口的瞬间,忽然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酒坛。 “活跃下气氛嘛。” 宁纤即将出口的斥责,又被他这句开玩笑给堵了回去。 但看着方玄脸上轻松的笑容,心中却莫名地空落了一下。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别开视线。 “少开玩笑。” “师姐你难过啊?”方玄凑近了些,问她。 “没有。” 宁纤立刻否认,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方玄不信,把手里喝了一半的酒坛朝她递过去,“喝点酒吧,也....解解愁?” 宁纤看着递到面前的酒坛,犹豫了片刻。 这不是自己放的那几坛吗?很烈的酒,她 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抿了一口。 方玄在边上笑道:“师姐,你话好少。” “不少。”宁纤反驳,声音依旧平淡。 “还不少?” 除了‘嗯’,‘好’,‘不行’,‘吃饭’,‘练剑’,就基本什么也不说了。 宁纤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脑子里一时竟想不出能用来“证明”自己话不少的词句。 她大部分时间确实挺沉默寡言。 “不.....不少。” 她最终还是只能憋出这一句,只是语气听起来比平时弱些。 酒意上头,月光下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自己估计也是醉了,莫名其妙地开口。 “师姐,你会唱歌吗?” 宁纤弄不清他这突如其来的豪放举动,依旧平淡地应着:“不会。” “那我唱给你听......芈月挤石油~” 宁纤:“......” “你是不是喝醉了?”她忍不住打断他。 方玄停下歌唱,睁开眼,一脸无辜地看向她。 “没有啊?我清醒得很......” 为了证明,他还特意晃了晃脑袋,结果这一晃,眼前的景物似乎模糊了。 宁纤看着他明显开始迷离的眼神,确定他是真有点醉了。 她叹了口气,懒得跟他争辩,只给出了最直接的评价:“难听。” 方玄:“......” 醉了就算了。 他刚准备站起身来,结果脚下一软,踩滑一块松动的瓦片。 然后直直地从屋顶上,掉进了屋里。 碎竹断瓦稀里哗啦落了一地,尘土飞扬。 宁纤在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也下了屋顶。 方玄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屋里,正捂着屁股,满脸不可置信。 他头上身上沾了不少灰尘碎叶,样子狼狈不堪,但看起来似乎没受什么重伤,主要是摔懵了。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试图坐起来。 但酒精加上这一摔,他是彻底懵了,眼神迷茫地四处看了看,最后落在站在他面前的宁纤身上。 月光下,宁纤微微蹙着眉看着他,那张总是清冷无波的小脸上,似乎笑了下。 方玄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晃了晃眼。 宁纤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弧度,只是月光下的错觉。 她从来没真正笑过,至少方玄没见过。 宁纤看他还能动弹,应该没什么事,顶多就是些.....丢人。 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好笑,但面上不显。 她没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目光又瞥见他堆在床尾的的一小堆衣物,应该是换下来还没洗的衣物,眉头又蹙了一下。 这么懒.....衣服都堆这么多。 她走过去,将那堆脏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抱在怀里。 方玄还懵着,看着她这举动,一时没反应过来:“师....师姐?” 宁纤抱着衣服,没看他,只淡淡留下一句:“屋顶自己明天修。” 然后便抱着那堆脏衣服,转身去了院子里,轻轻关上房门。 留下方玄一个人坐在废墟里,看着紧闭的房门,脑子晕乎乎地转着。 师姐.....拿他衣服干嘛? 洗.....洗衣服? 是......这个意思吧? ...... 没过多久。 屋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残破的屋顶。 方玄被冰凉的雨水激得一哆嗦,残留的酒意醒了大半。 他抱着半边还算干爽的被子,缩在床角,看着眼前“水帘洞”般的景象,欲哭无泪。 啊? 屋漏偏夜雨? ...... “师姐....救救我啊,屋顶怎么漏了......” 就在方玄以为宁纤已经睡下,或者干脆不想理他这个醉鬼兼麻烦精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宁纤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寝衣。 清冷的脸上,眉头微蹙着。 目光扫过屋里头发衣服半湿,模样可怜兮兮的方玄。 而方玄只能抱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跟上。”她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方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 又过了会。 现在的他也是睡在师姐床上。 这关系简直是突飞猛进。 第28章 劳累一天的方师傅,终于吃上了咸菜 方玄躺在宁纤的床上,身下是干净的褥子,闻着有股清冽冷香,混着点药草味。 比他自己的被褥好闻太多。 宁纤则在一旁铺了层简单的竹席和薄褥。 “师姐,”方玄侧过身,看着灯下宁纤清冷的侧脸,“要不你上床睡吧,我打地铺就行,或者.....这床挺大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宁纤淡淡打断:“不用,你身上有摔伤,又淋了雨,别着凉。” 方玄想说,就那三米高的屋顶,他一个半步虚丹摔下来能有什么事? “哦,那好.....” 他乖乖躺好,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瞧着宁纤打坐的身影。 师姐的被子真香..... 不过,好像还是比他自己那剑身上缠绕裹剑布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以为自己会得睡不着。 但没过多久,他就睡得很死。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床....睡得真舒服...... ....... 另一边,看似也已入睡的宁纤,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她呼吸有些紊乱,闭着的眼睫轻轻颤动。 又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却发现效果甚微。 干脆放弃了,睁开眼准备打坐修炼一晚。 内视己身,那处伤口深处,新生灵骨的金芒比昨日又凝实了一丝。 生长速度虽慢,但也确实一直持续着。 靠他.....带自己走.....吗?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想不清楚.....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摒弃杂念,重新运转起最基础的凝神法诀。 无论如何,先恢复实力才是根本。 ....... 第二天一大早。 方玄是被一阵勾人食欲的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宁纤的床上,身上盖着她的被子。 旁边的地铺已经收拾整齐,宁纤不见踪影。 窗外天光也已大亮,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清新。 他坐起身,甩了甩脑子。 昨天..... 屋顶喝酒,掉下来,漏雨,被师姐收留.....对了,系统结算。 他昨晚喝醉又折腾,竟然把结算时间给睡过去了。 赶紧凝神,打开系统界面。 【奖励发放:完整灵力馒头*2,配菜:系统特制虚拟咸菜一碟(仅供观赏,提升用餐仪式感)。】 方玄看着那两个大白馒头和旁边那碟只是光影效果,不能吃只能看的虚拟咸菜,嘴角抽了两下。 系统你是初生吗? 不过.....两个完整的大白馒头,看能不能突破虚丹。 不过现在不方便,晚点再干。 ...... 走出房门,院子里,宁纤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早饭。 清粥,小菜。 她正站在灶边盛粥,晨光中侧影窈窕。 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洗漱,吃饭。” 她言简意赅。 “嗯” 方玄应着一声。 ....... 饭后,照例是练剑时间。 如今他剑势凝聚越发得心应手,心念一动,锋锐之气便自然随剑而生,隔空斩断细枝已如呼吸般自然。 “剑势已成,算是入门了。” 宁纤在一旁喝着茶,淡淡评价道。 “接下来,需将这势融入自身,方能谈及其后的剑意。” 剑意.....方玄心中微动。 宁纤那日随手斩叶,展现的便是极高的剑意,即便她修为尽失,那份“意”的境界还在。 他现在剑势刚成,距离触摸剑意的门槛,还差得远。 练完剑,身上微微见汗。 方玄收了剑,走到石桌边坐下。 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方玄很想就这么瘫在竹椅上晒会太阳,但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细细品茶的宁纤,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要是太懒散,会不会被师姐说? “师姐,我再去打坐修炼会。” 他主动说道。 宁纤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今日的自觉,轻轻点了点头:“嗯。” 【叮!检测到宿主在非强制要求下,进行主动选择,原因包含迎合主人期望,害怕主人惩罚。】 【行为判定:性奴潜意识开始以主人好恶为标准调整自身行为,追求主人认可。】 【被调教值+0.5!】 【被调教进程+0.09%】 【当前总调教进度:0.2%】 方玄:“......?” 他修炼一下也能加调教值。 他没太在意,准备继续修炼。 但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调教值拿了也就拿了,反正能换馒头提升修为,多多益善。 可那个“调教进度”是怎么回事? 它似乎并不直接对应奖励,而是在缓慢地增长。 之前他没太留意,现在一看,竟然已经0.2%了。 这东西......真到100%了会怎样? 系统名称是诸天万界调教系统性,绑定宁纤是主人,自己是调教对象兼性奴...... 这进度条,该不会是.....把他彻底调教成宁纤性奴的完成度吧?! 方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就爬了上来。 他瞪大着眼晴,死死盯着那0.2% 但怎么越看越心慌。 他之前一直把这当成一个奇葩任务和获取资源的途径,主打一个我蹭,我装,我配合,但内心自由的状态。 但就像刚才,他选择修炼,潜意识里竟然已经包含了想迎合师姐,追求主人认可这样的念头,还被系统判定为调教行为。 所以他不会真的......被这破系统慢慢调教成师姐的性奴吧?!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怎么可能....... 他只是.....只是见色起意而已,被彻底调教成性奴,这绝对不可能。 ....... 他转过头,看着阳光下宁纤的窈窕身姿,侧脸在光影中美好得不真实。 “见色起意.....没错,就是见色起意。”他重复着,试图说服自己。 但感觉这个理由,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第29章 偷吃被逮住了 方玄坐在院子里,听着屋里动静。 等到宁纤回房,他才鬼鬼祟祟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大馋馒头。 馒头还热乎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他咽了咽口水,左右张望一下,这才张大嘴,一口就吞掉一大半。 本就处于半步虚丹顶峰,只差临门一脚的修为,现又被这股灵力一激。 方玄赶紧运转功法,引导起灵力。 要突破虚丹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 “吱呀。” 宁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方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被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馒头噎住。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剩下的馒头藏起来,结果动作太急,直接把手里的半个馒头一把塞进了嘴里,两边腮帮子顿时鼓得像仓鼠。 宁纤刚推开门,就看到方玄背对着她坐在石桌旁,肩膀可疑地耸动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手里.....好像还捏着一点没塞进去的馒头皮? 她愣了一下。 是.....没吃饱吗? 方玄应该正长身体年纪,练剑消耗又大,自己早上就准备了清粥小菜,对他来说可能确实不够。 也算是有点内疚,毕竟是她考虑不周。 如今她自己都囊中羞涩,日常用度捉襟见肘,连累得师弟也跟着......连吃个馒头都这么偷偷摸摸,舍不得一下子吃完,还要藏起来慢慢吃? 宁纤心里那点利用方玄而产生的负罪感,又加重了几分。 现在,也确实该想想营生了,不能总这样下去。 她刚才回房,是去取最后一点灵石。 她的储物法宝,连同里面所有值点钱的东西,就已经陆陆续续变卖得差不多了。 如今只剩下这个小钱袋里,躺着可怜巴巴的几块灵石,和一些零碎铜板 这点钱,修屋顶恐怕都够呛。 但总不能一直让他住漏雨的屋子。 “下山一趟,去买些修屋顶的材料。” 方玄闻言,赶紧用力把嘴里那团馒头咽下去。 他正好也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体内澎湃的灵力,压一压即将突破的冲动。 在这里突破动静太大。 ....... 下山路上,两人一前一后。 宁纤走在前面,心思却飘远了。 营生.....做什么好呢?去镇上的酒楼客栈当个店小二?可她除了修行,似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世俗技能。 她洗碗倒是很快,一次能刷好几个......但酒楼会要一个修士去洗碗吗? 就算要,给的也是凡间的铜钱,对修炼毫无助益,连最劣质的灵石都换不到。 她微微蹙着眉,清冷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烦恼。 方玄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边努力压制着体内躁动的灵力,一边偷偷观察宁纤。 看她眉头轻蹙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为灵石发愁。 不过师姐这样子,他也不好直接拿出手,而且上次有个想包养的想法,还被系统扣了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总有办法。 ........ 到了山脚下的青石镇。比起夜晚的喧嚣,白日的镇子更显井然有序,店铺开门,行人如织。 宁路上经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 她脚步顿了一下,想起刚才方玄偷吃馒头的样子。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走了过去,掏出几枚铜钱,买了一串最大的冰糖葫芦。 转身,递到眼巴巴看着的方玄面前。 方玄也愣了一下。 好像每次下山,都会不知不觉就会变成师姐的投喂日常...... ....... 没忘正事,走向家“陈记建材铺”。 铺子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到宁纤,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哟,宁仙子!稀客稀客!这次需要点什么?” “青瓦三十片,还有上好的楠竹四根,麻绳一捆。” 宁纤报出所需,声音清冷。 掌柜一边拨算盘一边笑道:“好嘞!青瓦最近原料涨了,价钱嘛......比上次每片多两个铜子。楠竹是今早刚送来的,新鲜着呢!” 他报出一个总价。 宁纤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储物袋里灵石和铜钱的总和,眉头蹙紧了些。 差得不多,但确实不够。 这些铺子背靠青云宗,很多原材料也是从宗门辖地采买,算是半依附关系。 价格虽有浮动,但一般不会太离谱。 掌柜说涨价,多半是真涨了。 她抿了抿唇,正想着是不是先少买点瓦,或者自己去找些免费的茅草顶一顶...... “我背回去也行,不用送了。” 宁纤说道,试图省下送货上门的那点费用。 掌柜愣了一下:“宁仙子,这....还是让伙计送吧,加不了几个钱......” “不用。”宁纤坚持,已经开始从储物袋里往外数那几块可怜的灵石和零散铜板。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捏着几块灵石,正好够付账,还略有多余。 “掌柜的,按我师姐说的备货,剩下的不用找了。” 掌柜眼睛一亮,接过灵石,连声应道:“好嘞好嘞!伙计,快给宁仙子和方公子备货,挑最好的!” 宁纤转过头,看着方玄。 他嘴里还含着个糖葫芦,腮帮子鼓起,眼神清澈,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拒绝?可东西已经付了钱,难道让掌柜退掉,那样更失礼数。 可接受,这又欠了他一笔...... 她本意是利用他,现在却好像一直在承他的情。 ....... 天色已经有些昏黄,镇子里的灯火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师姐,有点晚了,”方玄停下脚步,又看了看前方还有一小半的路程,“要不,我们先在镇上找家店吃点东西再回去?我请。” 宁纤抬头看了看天色,迎着方玄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好,去福春楼。” ....... “啊.....去春楼?” “闭嘴,是酒楼......” 第30章 懒得取 方玄跟着宁纤走进福春楼。 这酒楼确实不小,上下三层,在这个小镇上算是顶气派的。 此刻正值饭点,大堂里坐了不少人,大多身着修士服饰,气息强弱不一,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果然是主做修士生意的。 刚进门,柜台后一个穿着绛红锦裙的女子便抬眼望了过来。 她目光先是在宁纤身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弧度,随即又落到了方玄身上。 “哟,稀客呀。”贵气女人从柜台后走出来。 她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这不是宁大厨.....哦不,宁仙子吗?怎么,在外头混不下去了,又想回来重操旧业了?” 宁纤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径直往靠窗一张空桌走去。 老板娘也不恼,目光一直跟着方玄,笑意更浓了些,甚至还用帕子掩了掩嘴: “这位俊俏的小郎君倒是眼生得很,是宁仙子的......朋友?这么标致的人儿,站在咱这酒楼里,可是蓬荜生辉啊。 要不要去姐姐房里坐坐,尝尝姐姐亲手酿的‘醉仙酿’,保证比你喝过的所有酒都......” “灵兽肉,还收不收。”宁纤已经坐下,打断了她的话。 老板娘被打断,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化开,抱着臂膀倚着柱子: “收,当然收,只要是宁仙子猎的,品相好的价格好说,不过嘛......”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又瞟向方玄,“我可不敢像前几年那样,先把单子给你留着,推了别人的生意。 万一您又做几个月,兴致来了拍拍屁股就走人,我找谁哭去?上回您一撂挑子,我那半个月的灵宴招牌菜都差点开天窗,赔得我心肝儿疼。” 宁纤没什么反应,声音依旧冷淡:“这次现结,要不要?” “要,当然要。” 老板娘笑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几乎要碰到方玄的肩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过,姐姐我有个条件......这小郎君,到底是宁仙子什么人啊? 生得可真俊,这眉眼,这身段.....啧啧,要不要去姐姐房里坐坐?姐姐那儿啊,可有不少好东西......” 方玄正抱着他的黑剑,闻言,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抬眼,冷冷地扫了老板娘一眼: “道侣。” 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冷意。 师姐不爱说话,倒总是受些无关紧要的人欺负,他来了,还能让别人阴阳怪气,麻麻赖赖的。 老板娘脸上的媚笑凝固,像是被噎住了。 她看了看方玄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宁纤那张似乎隐约更冷了几分的脸。 心里打了个突。 她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开了几十年酒楼,眼力还是有的。 这少年,进门时看起来清清朗朗,甚至有点无害,可刚才那一眼......她竟莫名感到一丝心悸。 “哈哈.....” 老板娘干笑两声,直起身子,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 “那倒是我眼拙,说错话了,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说错了,就闭嘴。” 方玄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凡人就做好凡间事。” 老板娘脸色变了变,但终究是没敢再说什么,讪讪地应了声: “是.....是我逾越了,二位想吃点什么?今日有新鲜的银线鳕和豪大大鸡排,灵气都足得很.......” ....... 【检测到宿主在外人面前主动维护主人宁纤的尊严,并明确宣示与主人的隐秘禁忌关系,行为判定:奴隶自觉维护主人权威与专属权,被调教值+0.5!】 方玄心里撇撇嘴。 隐秘禁忌关系?系统用词真是越来越劲爆了。 他刚才那么说,纯粹是觉得这老板娘聒噪又麻烦,想快点打发掉,顺便......嗯,省得她再拿那种无聊的眼神看自己。 不过加0.5分,聊胜于无。 宁纤则像没听见道侣那两个字一样,或者说,她自动将其理解为了避免更多麻烦的权宜借口。 毕竟这人确实烦闹。 方玄看了下简陋的菜单,开始点菜。 老板娘赶紧应下,转身去后厨吩咐了,临走前还忍不住又偷偷瞄了方玄一眼。 这少年郎不说话时俊得晃眼,但一开口那气势..... 宁纤这冷冰冰的丫头,从哪找来这么个又俊又凶的道侣? 看着可不像普通弟子。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安静。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镇上的灯火和酒楼内的光亮交织在一起。 方玄不动声色地继续压制体内几欲破关的灵力。 饭菜很快上桌。 显然,福春楼能做修士生意,手艺和食材确实有独到之处。 方玄下意识给宁纤夹着菜。 师姐还是太瘦了点,不然会更显......性感。 咳咳.....想什么呢....... 宁纤看着碗里堆过来的肉和羹,沉默了一下,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她忽然放下筷子,声音很轻: “修屋顶的灵石,还有这顿饭钱,算我借你的。” 方玄正咬着大猪蹄,闻言顿住,抬头看她。 宁纤避开他的目光,看着碗里的米饭,继续道:“我会打工还你的。” 方玄之前和她说过借钱的事,再推辞,倒显得她矫情不识好歹。 方玄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角,知道她是认真的。 师姐傲娇着呢,直接说我养你肯定不行,上次就被系统扣分了。 借也许是个她能接受的方式。 他点点头,语气轻松:“行啊,师姐你慢慢还,我不急。” 方玄见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继续埋头干饭。 心里却想着,得想办法不经意地多“借”她点?反正他的灵石多得是。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合理资助师姐时。 【严重警告!检测到性奴方玄再次产生危险思想!】 【性奴拥有的一切皆属于主人,性奴的灵石即是主人的财产,不应再有包养主人,倒反天罡想法。】 【行为判定:死性不改,思想持续滑坡,缺乏根本觉悟。】 【惩罚:被调教值-0.5!以儆效尤!】 【再次强调,请性奴方玄深刻反省,端正态度!】 方玄:“......” 这系统又扣分.....还天天性奴性奴的。 他真是没话说了。 第31章 牵手手了 方玄被系统又扣了0.5分,心情有些郁闷,正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准备再向卤猪蹄发起猛攻。 酒楼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进来,为首之人身材肥硕,正是费武。 他身后跟着五六名同样身着青云宗内门服饰的弟子,看神态举止,都以费武马首是瞻,显然是费家子弟。 费武一进门,那双小眼睛就滴溜溜地扫视大堂,很快,目光就钉在了靠窗的方玄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恶意兴奋取代。 宗门内,碍于门规,他不敢做得太过分。 但在这宗门势力边缘,鱼龙混杂的小镇上...... 他费家家大业大,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只要没人“看见”,谁能说什么? 就算有人看见,谁又敢多嘴?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坐在方玄对面的宁纤,心中先是一惊。 但随即想到她如今已是废人,又放下心来,甚至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费师兄,那不是......”身后一名费家子弟也看到了方玄和宁纤,低声问道。 费武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附近几桌人听见: “一个不敬礼数,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罢了。” 他身后的费家子弟立刻会意,纷纷奉承道: “就是,连费师兄都不放在眼里,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费师兄何等身份,岂是他能怠慢的?” “入门没几天就如此嚣张,再不管教,以后还得了?” 这些话让费武很是受用,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挺了挺肚子。 这时,一个店小二硬着头皮上前,陪着笑脸:“几位客官,里边请,这边有......” “滚开!”费武一眼瞪过去,那小二吓得一哆嗦,连忙退开。 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都投了过来,有好奇,有玩味,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 在座的大多是修士,其中不乏青云宗弟子,自然认得出费武这身亲传服饰。 “是剑峰的费师兄.......” “嘘,小声点。” “费师兄这......是要找麻烦?” “看着像,不过那位宁师姐也在......” “宁师姐?她不是......” 另一桌,几个看起来修为不弱,气息沉稳的青云宗弟子也看了过来。 其中一人皱眉,低声道:“是费武那蠢货,又在惹是生非。” 另一人摇头:“与我们无关,好好做任务便是。” 那桌便不再议论,只是默默关注着事态发展。 方玄自然也看到了费武一行,眉头蹙了一下。 麻烦还真是接踵而至。 但他此刻实在不宜大动干戈,否则很可能控制不住当场突破。 费武见方玄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又低头去对付那猪蹄,完全无视了自己。 心头火气“噌”地就冒了起来。 他“哈哈”干笑两声,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径直朝着方玄这桌走了过来。 “方师弟,好兴致啊,在这儿享受美食?” 费武停在桌边,居高临下,虽然方玄坐着也比他矮不了多少。 他语气阴阳怪气,“怎么,见到师兄来了,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还不起来行礼?” 他身后的费家子弟也跟着围了上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方玄没理他。 费武脸色一沉,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伸出手,带着劲风就要去抓方玄的肩膀:“师兄跟你说话,你聋了?!” “嗤啦。” 一声轻响,费武手臂上的衣袖,自手肘到肩膀碎裂开来,化作片片碎布飘落。 同时,他裸露出的肥胖手臂上,瞬间浮现出七八道细密的血痕,鲜血迅速渗出。 费武吃痛,啊地一声缩回手,又惊又怒地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 方玄依旧没抬头,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知道,是宁纤的警告。 无声无息,只伤衣物皮肉,未动筋骨,却足够震慑。 看来师姐虽然修为受损,但某些手段依旧犀利得可怕。 费武又惊又怒,目光猛地射向一直安静坐着的宁纤。 在场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废物的女人,还能有谁? 宁纤缓缓放下筷子,抬起眼眸。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平静地看着费武。 费武被她这眼神看得心中一寒,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身后还有一群小弟看着,他若就此退缩,脸面何在? “宁纤!你敢对我动手?!” 费武色厉内荏地吼道,体内筑基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虽然虚浮,但声势不小。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握紧成拳。 竟是不管不顾,一拳朝着方玄旁边的宁纤砸去! 他终究不敢直接攻击方玄,顾忌方玄可能有点邪门,但打个废人宁纤,既能找回场子,又能震慑方玄,在他看来是一举两得。 然而,他低估了宁纤,也高估了自己。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风声。 费武却感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意”,瞬间锁定了他。 “剑.....剑意?!”费武脑海中闪过一个骇然的念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仿佛有无形的利刃斩过。 费武拳头上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肥胖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 “轰隆!” 他撞翻了两张桌子,杯盘碗碟摔碎一地,最后重重砸在墙壁上,才软软滑落,瘫在地上。 一时间竟也爬不起来,只是捂着胸口,惊骇欲绝地看着宁纤,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定是什么法器威力。 整个福春楼大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静静坐着,仿佛只是弹了弹灰尘的清冷女子。 又看看狼狈吐血,瘫在墙角的费武。 费武身后那几名费家子弟更是吓傻了,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刚才甚至没看清宁纤是如何出手的。 只看到费武气势汹汹一拳打过去,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吐血倒飞了! “还.....还愣着干什么! ”费武缓过一口气,又羞又怒,嘶声吼道,“上!给我一起上!打残他们!出了事我担着!” 那几名费家子弟如梦初醒,虽然心中恐惧,但更不敢违抗费武的命令。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纷纷拔出兵器,身上灵力涌动,硬着头皮朝方玄和宁纤围了上来。 他们不敢直接攻击宁纤,毕竟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便将主要目标锁定在一直没怎么动的方玄身上。 “走。” 宁纤低声快速对方玄说了一句,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就要拉他起身撤离。 刚才那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剑意震慑,对她如今的身体和心神消耗极大,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气息也有些不稳。 费武身上有不错的护体法器,刚才那一下并未能真正重创他,只是出其不意震慑住了。 方玄却反手握住了宁纤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按了一下,示意她稍安。 不想动用灵力,是怕控制不住突破的契机,耽误正事。 但,不想归不想。 不能归不能。 第32章 踢到铁板了 “上!” 领头那名筑基后期的费家子弟一咬牙,率先挥动手中长剑,带起一道赤色剑光,直刺方玄肩胛!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出手,刀光,拳影,甚至还有两张低阶火符激发。 一时间数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向方玄,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在他们看来,方玄再强也是筑基,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他们五六个人,最低也是筑基初期,还有符箓辅助,怎么也能拿下! 方玄甚至没去看那些袭来的刀光剑影。 他只是左手握着重新裹好的黑剑剑鞘中部,然后随意地横向一扫。 “砰!砰!砰!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三人,无论是持剑挥刀的,还是出拳的,只觉得一股山岳般沉重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身上。 惨叫声中,三人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在大堂的墙壁上。 墙壁被撞出裂痕,三人落地后,口中鲜血狂喷。 好像.....有点死了? 方玄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几只蚊子。 ....... “哐当!”“咔嚓!” 所有尚未出手,正在观望的青云宗弟子,都感觉胸口猛地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体内灵力的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地面上铺设的青石板,乜以方玄脚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咔嚓咔嚓”地蔓延开数尺。 虚丹灵压! 货真价实的、属于真正虚丹境修士才有的灵压。 虽然只是泄露了一丝,但对于这些最高不过筑基后期的修士而言,无异于巨石压顶。 “虚.....虚丹!” 那名领头的费家子弟修为最高,感受也最清晰,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 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其他几名侥幸没被第一时间拍飞的费家子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了。 一个个脸色发青,身子抖得像筛糠,看着方玄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筑基打虚丹?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是直接用脑袋去撞万丈山岳了。 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 方玄斜睨了他们一眼,眼神淡漠,没什么杀意,却比杀意更让人胆寒。 下的三四名费家子弟连滚爬爬,转身就朝着酒楼大门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什么费师兄、什么家族命令,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你们.... 废物!一群废物!” 费武看着手下丢下自己四散逃命,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方玄!你敢伤我费家子弟!我费家绝不会放过你!我爹是.......” “谁认识你费家。”方玄走到他面前打断他,声音平淡无波。 费武整个人被一脚踹得凌空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再次重重砸在另一面墙壁上。 这次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头一歪,晕死过去。 脸上一个清晰的鞋印,鼻梁似乎都塌了。 方玄甩了甩脚,感觉鞋底有点脏。 他其实有点手痒,想试试新领悟的剑势或者给他们来点更深刻的教训。 但看到那几个跑得慢,吓得瘫软在地的费家子弟...... 现在确实还不是和费家彻底撕破脸,做绝的时候。 等他找个机会。 不过,这费武只是一个开始。 剑峰上,原著里的师兄,可不止费武一个。 上面还有五六个。 以后类似的麻烦事,恐怕不会少。 方玄暗自盘算。 按他现在的修炼进度,有系统的辅助,加上自身天赋,要不了多久,突破到金丹实力应该问题不大。 到时候,带师姐离开青云宗,应该就有足够的底气。 砍了沈尘,估计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不砍,宁纤也会砍。 当然,这也要看宁纤愿不愿意跟他走。 现在的宁纤,还没经历重生后彻底的绝望和蜕变,性子可能还保留着原著前期的某些特质。 比如性子软点,大善人之类的。 方玄还摸不太准。 而且,他原本的天赋在方家只能算平平,家族并未对他寄予太大期望。 但若是他以现在这副十七岁的身体,展现出金丹修为...... 那绝对是震动整个修真界的天才。 到时候,恐怕方家都会对他另眼相看,资源倾斜也会随之而来。 不过说实话,这具身体也确实太嫩了点,面皮俊俏,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也正好,这副模样,能在师姐面前继续装傻充愣,降低她的防备心,方便推进那坑爹的调教大业。 想到调教大业,方玄瞥了一眼意识里的系统。 刚才动手,系统居然没跳出来判定? 保护主人,这不得加一百点调教值。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走回桌边。 “师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等....等等。”宁纤的声音很轻,好像还带着点.......窘迫? 方玄疑惑地看着她。 只见宁纤的目光,落在了费武瘫倒的地方,准确说,是落在费武腰间一个绣着金线的储物袋上。 方玄瞬间明白了。 师姐这是......要摸尸?啊不,是收取战利品。 想想也是,师姐如今一贫如洗,这些来找麻烦的家伙主动送上门,身上的灵石丹药,法器,不拿白不拿。 只是看着宁纤那清冷绝尘的脸上,露出这种要捡钱的表情,方玄觉得有点反差萌。 “你.....你先出去。” 宁纤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 “剩下的.....我来收尾。” 方玄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脸上努力保持严肃: “好,我在外面等你。” ........ 过了会。 宁纤径直走出大门。 她抱着鼓囊囊的袋子走到他身边,用手藏得严严实实。 但好像有点.....掩耳盗铃了..... 袋子实在太满,几颗亮晶晶的灵石从没系紧的袋口滑落。 “叮叮当当”地掉在青石板上,格外清脆。 宁纤:“.......” 方玄:“......” 空气好像凝固了。 宁纤只觉得脚趾瞬间抠紧。 她僵硬地弯下腰,动作有些慌乱地去捡那几颗滚落的灵石。 方玄死死稳住脸上的表情。 不能笑,不能笑。 不然要把师姐吓跑了。 他也赶紧蹲下身,帮着捡起另外两颗滚远的灵石,递还给宁纤。 “师.....师姐,那个我们,回去吗?” 宁纤接过灵石,胡乱塞进袋子里,根本不敢看方玄的脸。 “嗯....好、好......” 第33章 如果是师姐的话,在——也是可以的 回程的山路比来时显得更加幽静。 夜风穿过竹林,带起一片沙沙的声响。 宁纤走在前面半步,但抱着那个鼓鼓囊囊布袋的手臂似乎格外用力。 沉默持续了一段路,她才轻声开口: “今天的事......抱歉。”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是我连累你,费武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日后恐怕......”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今晚看似是方玄大展神威,实则是因为她,才将费武乃至其背后的费家彻底得罪了。 因为一开始,肯定也是因为沈清清的事。 “师姐说哪里话,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他们自己不长眼凑上来找打,再说了......” 方玄快走两步,与宁纤并肩。 “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宁纤脚步微微一顿。 少年清朗的眉眼在月色下格外清晰,眼神干净,没有一丝虚伪算计,只有纯粹的维护。 宁纤心中那点因为利用他而起愧疚感,此刻也变得更重了些。 她原本以为他或许别有所图,或许深沉难测,可此刻看着他坦然的目光,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 宁纤也没再说话,只是将怀里沉甸甸的袋子抱得更紧了些。 这些......算是他帮她“挣”来的。 ....... 回到幽静的山谷小院时,夜已深。 方玄推开竹扉,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清冽空气,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 宁静,安逸,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和打打杀杀,还有......咳,秀色可餐的师姐。 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片小小的药田。 都长出了新的小药苗。 “长得不错。”方玄嘀咕了一句,心里莫名有点成就感。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种种药,练练剑,蹭蹭饭,偶尔调戏....一下师姐,好像也挺好。 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 娃叫什么名好呢...... 方玄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么个念头。 他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门槛绊倒。 .......??? 不是,自己在想什么?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宁玄? 可以,挺好听的。 【检测到性奴方玄产生对主人宁纤的血脉延续渴望,涉及深度精神臣服与归属。行为判定:终极忠诚幻想雏形。被调教值+1!奖励预支:灵力馒头x2!请宿主努力将幻想变为现实!】 方玄:“......” 他感觉脸好像有点发烫,幸好夜色够深,宁纤又在前面,看不见,看不见。 不对,重点是系统又乱判定了。 还加1点,奖励两个馒头。 这系统到底在鼓励些什么危险思想啊。 ....... 方玄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还有个系统奖励的完整馒头没吃,正好可以用来稳固一下刚刚突破的虚丹境界。 他原本以为,今晚显露了虚丹实力,宁纤多少会问几句。 毕竟以他表现出来的年龄和入门时间,这速度太过惊人。 他之前一直藏着掖着,也是怕引起宁纤的过度警惕。 一个天赋如此恐怖,背景神秘,又刻意接近她的人,任谁都会怀疑别有用心。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比如家传秘法激发潜力,但有后遗症之类的。 可宁纤......从离开酒楼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提。 是她没注意到?不可能。 她对气息的感知不会比自己弱。 是她不在意?或许。 还是说.....她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但因为某些原因,比如救命之恩。 选择了暂时不问,静观其变。 方玄猜不透。 但宁纤不问,他自然也乐得轻松。 “今天没雨......”方玄看了看晴朗的夜空,脑子里又开始转悠。 屋顶好像还没修好?虽然昨天他检查过,那点小破损根本不影响,但...... 他得想个办法装傻,继续蹭住。 “师姐,” 方玄快走几步,追上已经走到自己屋门口的宁纤。 “那个.....屋顶,我今天还没来得及修,看今晚天气是挺好,但万一后半夜又和之前一样下大雨......” “嗯。”宁纤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推开门,“今晚先住我这。” 他跟在宁纤身后进了屋。 屋内的陈设依旧简单,但空气中弥漫着宁纤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让他感觉比回自己那间冷清竹屋舒服多了。 “师姐,今天我打地铺吧。” 方玄主动说道,指了指屋角,“我看那儿就挺好。” 宁纤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 然后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屋后的隔间简单洗漱。 方玄趁这功夫,迅速回到自己房间一趟。 正好把那个系统奖励的灵力馒头拿出来吃掉。 坐在自己房间的光床板上,他的被子还在外面晒着。 方玄取出大馋馒头,三口两口吃完。 精纯温和的灵力再次涌入四肢百骸,汇入丹田,让那枚虚丹“丹种”变得更加稳固,散发出的灵压也多厚重一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状态好得不得了。 收拾心情,他回到宁纤屋里时,宁纤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 她长发披散下来,坐在床边,正用一块干布轻轻擦拭发梢。 昏黄的烛光下,她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少了白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方玄移开视线,也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待他回来,宁纤已经躺下了,面朝里侧,裹着自己的被子,只露出乌黑的发顶和一截白皙的后颈。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 方玄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暗中的房梁。 系统!这都不算调教?进度条呢? 【检测到性奴方玄与主人宁纤处于同一睡眠空间,直线距离小于十尺。行为判定:初级共寝,被调教值+0.3,请宿主珍惜机会,保持安静,勿扰主人清眠,并争取早日获得主人的性调教.....】 方玄听得一愣。 ......性调教? 这是什么?啊? 艾草吗?可是他是个男的啊..... 咳咳....在......吗...... 如果是师姐的话,在.....面也是可以的..... 第35章 师姐的喂食日常 费武在福春楼被方玄一脚踹晕,手下作鸟兽散的消息,在天亮前就传回了青云宗剑峰,自然也传到了沈清清耳中。 她正坐在自己那间装饰华丽的偏殿里,对着铜镜慢悠悠地梳着一头青丝。 听完心腹婢女压低了声音的汇报,她拿着玉梳的手微微一顿。 “虚丹?”她轻轻放下玉梳,吐出这两个字。 方玄......竟然已经是虚丹了? 他才入门几天?这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难怪费武那个废物带着一群人都奈何不了他,反而被收拾得那么惨。 沈清清非但不觉得棘手,心中那股想要将方玄牢牢掌控在手的欲望,反而疯长起来。 这样一个年轻,俊朗,天赋恐怖到极点的绝世璞玉。 若是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对她而言将是多么大的一份助力。 比费武那种蠢货强了何止万倍。 她捏紧了手指。 如今看来,要让方玄不再碍事,甚至为她所用,只有两条路能走。 第一,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美色与手段之下。 她对这一点有自信。 也一点都不担心宁纤那个木头美人能构成什么威胁。 宁纤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整天冷着张死人脸,不会笑,不会撒娇,更不会哄男人开心。 在剑峰十几年了,除了必要的宗门事务,什么时候见她主动和哪个男弟子正常说过一句话? 像个哑巴似的,无趣极了。 当年宁纤刚入剑峰时,沈清清就注意到了这个孤女。 长得是挺标致,但性子孤僻,不爱说话。 而且无父无母,没有背景,一看就是最好拿捏,最适合当垫脚石的那种。 这些年下来,果然不出所料。 估计也要不了多久,方玄那种少年心性,肯定会厌透宁纤那种死气沉沉 不解风情的清高模样。 到时候,自己略施手段,还怕他不乖乖过来? 一想到方玄那张俊朗清逸的脸,还有那双时而清澈,时而带着冷意的眸子。 沈清清就忍不住心头发热,这样的极品,合该是她沈清清的! 至于第二条路...... 如果方玄实在不识抬举,或者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比如让宁纤换血续骨的计划。 这对她稳固灵骨,提升资质至关重要,决不容有失。 那么,这个阻碍就必须彻底扫清。 无非是费些手脚,多动用些力量罢了。 不过,沈清清仔细权衡,还是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最大。 毕竟,从小到大,但凡是她在意的男子,无论是宗门师兄,还是世家子弟,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太懂得如何利用这些优势。 下次得再去试试。 沈清清对着镜子,缓缓绽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爹爹沈尘那里一趟。 灵骨的排斥反应最近似乎又有些反复,需要爹爹用灵力帮忙压制安抚。 而且.....听说爹爹前阵子偶然得了一本上古流传的双修秘法,颇为霸道...... 沈清清心思活络起来。 她起身,走到衣橱前仔细挑选起来。 今天去见爹爹,得换身更.....方便一点的衣裙。 下面.....索性就空着吧,也省得麻烦。 想到那本秘法可能带来的效果,以及爹爹对她一贯的疼爱,沈清清脸上浮起诱人的红晕。 希望爹爹......可得怜惜着点清儿才是。 ....... 山谷竹院。 大早上,天刚蒙蒙亮。 山谷里的鸟叽叽喳喳不停叫。 方玄还抱着宁纤香香的被子,睡得正沉。 他睡觉不怎么老实,一条腿伸出了被外,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眉眼舒展开,嘴角似乎还带点傻笑,看起来睡得格外香甜。 “啾啾——喳喳——” 鸟叫声坚持不懈。 方玄在睡梦中皱了下眉,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把怀里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直接蒙住了脑袋。 又赖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然后是宁纤清冷依旧的声音。 “师弟,辰时了。” 方玄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被子里探出头。 屋里光线已经足够看清陈设。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有师姐的叫醒服务,然后就可以吃早饭。 这日子,想想还挺美。 他利索地爬起床,快速套好外衫,整理了一下头发,拿带子束了个马尾,然后推开房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院子里,宁纤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小厨房边的石台前,似乎刚洗漱完,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 “师姐早。” 方玄笑着打招呼,很自觉地走到院子角落,用冰凉的溪水扑了扑脸,彻底清醒过来。 等他擦干脸走到石桌边时,宁纤已经将简单的早饭端了上来。 方玄看着桌上的东西,眨了眨眼。 这么多...... 他常坐的那一边,摆着一个......嗯,几乎可以称之为小缸的海碗。 一整缸灵米粥,粥面上还撒着些切碎的脆嫩菜叶和几点油星。 旁边的小碟子里,是摞得高高的咸菜丝,还有两个水煮蛋。 而宁纤自己面前,只有一个小巧的瓷碗,里面的粥只有七八分满,咸菜也只有一小撮,没有蛋。 这对比.....未免太鲜明了些。 方玄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师姐......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虽然他是挺能吃的,但这一大缸,也太夸张了。 宁纤已经坐下,拿起自己的勺子,闻言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自然: “你修为精进,气血旺盛,消耗本就大,多吃些,才有力气练剑。”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锅里还有。” 方玄:“.......” 师姐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他看起来很像饭桶吗....... 好想吃肉啊...... 昨天在福春楼虽然点了肉菜,但后来被费武那帮人搅和了,根本没吃尽兴。 不过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真的抱怨。 他舀起一大勺粥送进嘴里。 灵米熬得恰到好处,软糯香甜,带着灵气。 咸菜爽脆,搭配起来简单却可口。 他开始埋头苦干,消灭那座粥山。 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速度飞快。 宁纤偶尔抬眼,看着他带点少年稚气的吃相,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柔和。 果然是饿了,以后不能再让他躲起来吃馒头了。 她吃得慢,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便静静坐在那里,等方玄吃完。 然后见方玄吃完,又去给他盛了一碗。 方玄:“.......” 他真的很想说,‘师姐你再喂,我就真成猪了......’ 第36章 沈尘做局 方玄最终还是在宁纤期待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把那“第二碗”粥也喝了个七七八八,实在塞不下了才作罢。 撑得他只想摊着。 院子里那把竹摇椅,现在倒显得格外诱人。 他挪过去,舒舒服服地躺下,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一动不想动。 这日子,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 可惜,神仙显然不打算让他一直躺下去。 晒了约莫半个时辰,宁纤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该练剑了。” 方玄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饭不能白吃,修为不能白涨,师姐的“投喂”更不能白享受。 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拔出黝黑的“二弟”。 虚丹境之后,确实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灵力更加浑厚精纯,运转起来如臂使指,更重要的是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控制,都上了一个大台阶。 之前用青云剑诀还有些滞涩感的地方,现在心念一动,剑随身走,流畅自然。 尝试着将虚丹灵力与剑势结合,黑剑斩出,剑气离体的距离更远,凝实程度也更高。 斩在远处试剑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反震之力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他甚至试着调动灵力,灌注剑身,想让沉重的二弟悬浮起来。 基础的御剑术,通常要到虚丹境才能较为轻松地施展。 黑剑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离地寸许,坚持了不到三息,便又“哐当”一声落了回去。 “还是太沉了......” 方玄嘀咕,倒也不气馁。 毕竟这剑本身材质特殊,又封印着,能微微浮起已经说明他对灵力的操控达标了。 这么看来,系统给的灵力馒头,效果是真的好。 虽然过程奇葩了点,奖励磕碜了点,但架不住它提升修为无瓶颈,根基还稳。 就是不知道除了馒头,以后会不会解锁点别的奖励? 比如功法,法器,或者......能直接提升调教进度的道具? 他正一边练剑一边胡思乱想,院门外的竹林小径上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一名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出现在院门口,神情恭敬,对着院内拱手行礼: “方师兄,宁师姐。” 方玄收剑望去,是个陌生面孔。 “何事?” 宁纤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方玄身侧。 那弟子连忙道:“奉峰主之命,前来传话。” “峰主得知方师兄修为精进,已至虚丹,按宗门规矩,虚丹弟子可至藏经阁一层选取一门合适的功法或剑诀,以作奖励。” “峰主请方师兄前往主殿,领取凭证。” 虚丹选功法?青云宗有这个规矩? 方玄看向宁纤。 他对宗门规矩不熟,但隐约记得好像没听过这条。 果然,宁纤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冷了一分。 青云宗确实鼓励弟子修为精进,但所谓的奖励,通常是在宗门大比,或完成重要任务后由师长赐下,或是用宗门贡献点兑换。 专门因为突破虚丹就奖励功法......至少在她印象里,剑峰没有这个先例。 是局。 沈尘设的局。 昨晚方玄在福春楼显露虚丹实力,这么快就传了回去。 沈尘这是坐不住了,想亲自探探方玄的底细? 还是想借此机会,将他调离自己身边,甚至.......在藏经阁那种相对独立的地方做些什么?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利用方玄作为变数,去试探沈清清和沈尘的反应。 现在机会来了,按照计划,她应该让方玄一个人去,看看沈尘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 宁纤看着旁边方玄那副似乎还有些懵懂的样子,心里那根“利用”的弦,绷得紧紧的,却有些弹不回去了。 “师姐?”方玄见她沉默,唤了一声。 那传话弟子还恭敬地等着。 “知道了。”她对那弟子道,“方师弟随后便去。” “是,弟子告退。”那弟子行礼离开。 方玄确实需要更多接触青云宗的核心,获取情报。 藏书阁是个好地方,沈尘主动邀请,也是个他试探的机会。 他转身准备去换身衣服。 “等等。” 宁纤叫住了他。 方玄回头。 宁纤已经走到他面前:“跟着我去。” 方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师姐,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他主要是怕宁纤跟去,万一沈尘那个老阴比又搞出什么针对宁纤的剧情。 别把他的计划搞乱了,所以剧情最好是按原路走,他才好破局。 带师姐出青云宗,然后天天....嘿嘿嘿,获得大量调教值,证道成神。 ....... “不行。”宁纤的回答依旧简短。 “......那好吧。”方玄无奈地笑了笑,“有师姐陪着,也好。” 得,双人副本了。 希望沈尘的段位高点,别整得太低级。 ....... 中午时分,阳光正烈。 剑峰主殿“藏锋殿”依旧巍峨肃穆,但比起清晨,来往的弟子明显少了许多,大多都在各自的静室修炼。 方玄和宁纤并肩踏上白玉台阶。 一路上,遇到的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在看到方玄时,眼神都明显不同了。 “方师兄!” “见过方师兄!” “方师兄好!” 招呼声此起彼伏,无论年龄大小,都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师兄”。 修行界,实力为尊。 虚丹境,在青云宗年轻一辈弟子中,已是顶尖存在,足以赢得这份尊重。 至于年龄,修士寿元漫长,外貌年轻的老怪物多了去了,谁分得清? 宁纤沉默地走在他身侧,对周围的注目礼视若无睹,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她还有后手,但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 最重要的是,她得保证方玄的安全。 她其实清楚,青云宗体量庞大,绝非沈尘一个金丹峰主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的地方。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在对方地盘上,又是以宗门奖励这种看似正当的理由。 走到大殿门口,宁纤停下脚步,看向方玄。 “我一直在这,若有任何不对立刻唤我。” 方玄应着:“知道了师姐,我又不是小孩,会看情况的。” 他其实真不怎么怕。 抛开他那暂时不想动用的方家嫡子身份不提。 你都知不知道他储物袋里有多少好东西。 各种品阶的法器符箓,阵盘丹药,林林总总加起来,堆都能把沈尘那个金丹期的老家伙堆死几个来回。 第37章 章名略 殿内很空旷。 他刚走进去没几步,眼角余光便瞥见侧殿回廊的拐角处,一道身影正“恰好”走了出来。 沈清清。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薄施粉黛,行走间刻意放慢了脚步,显得弱柳扶风。 看到方玄,她脸上立刻浮现一丝惊喜,仿佛真的是不期而遇。 “方玄师弟?” 她声音轻柔,快步迎了上来,“好巧呀,师弟怎么来主殿了?是有什么事吗?” 方玄脚步不停,眼神也没往她那边偏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空气,径直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沈清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刻意调整了角度,估算着距离,就在方玄即将从她身边走过时—— “哎呀!” 一声娇弱的惊呼,她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偏不倚地朝着方玄的怀里倒去。 时机,角度,姿态,都拿捏得极好。 这一倒,顺势便能扑进方玄怀里,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再加上她此刻脸上那副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表情。 还有她身上特意熏染的淡淡媚香.....按照以往无数次成功的经验,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推开。 但方玄脚下步伐没有半分紊乱,只是上半身自然地向旁边一侧,恰好让开沈清清倒过来的轨迹。 “噗通!” 精心设计的投怀送抱,变成了结结实实的一跤。 沈清清摔在地板上,精心梳理的也发髻散乱了些许。 她伏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懵了。 怎么会....他怎么能....就这么躲开了? 连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她特意打扮,连声音都夹得比平时更柔媚三分,这方玄凭什么对她如此不屑一顾? 是眼瞎了吗?还是宁纤那个贱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方玄终于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垂眸淡漠地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沈清清。 碰瓷?这招也太老套了吧。 原著的光环影响还是太强了,真的会有人喜欢这种...... 嗯,厕所味的巧克力吗? 他不想过多理会,说到底沈清清只是前期的跳梁小丑,工具人反派,关键是她背后的沈尘。 搞定沈尘,她自然就蹦跶不起来了。 不过沈尘这老狐狸,能一步步把宁纤逼到绝境,肯定有两把刷子,不能轻敌...... 虽然原著里那些手段.....现在看起来确实挺弱智的....... 他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呜......” 身后传来沈清清的抽泣声。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立刻整理狼狈的仪容,反而任由发丝凌乱,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又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委屈地看着方玄的背影,声音颤抖着: “方师弟....你....你就这般讨厌师姐吗?连....连扶都不肯扶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脚步踉跄地朝着方玄追去。 似乎又想扑过去寻求安慰,这次的目标更加明确——方玄的怀抱。 “清清知道错了.....是清清不好,惹师弟生气了......师弟,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哭得情真意切,配合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蛋,换个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觉得是自己太过分,伤了美人心。 方玄有点受不了,只想赶紧走。 妈的,魔音贯耳。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在这个实力为尊,动辄杀人夺宝的残酷修行界。 为什么沈清清这种除了哭哭啼啼,装柔弱耍心机之外没啥真本事的手段,也能把一群所谓的天才迷得五迷三道,甘愿当狗? 难道真是剧情强行降智? 就在沈清清带着哭腔,眼看就要再次“摔”进方玄怀里时—— 殿门口的光线一暗。 宁纤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还是放心不下进来了。 她一进来,就看到沈清清正梨花带雨,扑向方玄怀里的那一幕。 宁纤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清冷的眸子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捏紧。 纤细的手指按在手心,捏到发白。 但预想中沈清清扑入方玄怀里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方玄眉头一皱,一脚给她踹开。 疯了? 沈清清又惊呼一声,以一个比刚才更狼狈的姿势,再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宁纤紧握的手指,才松开了些。 方玄也抬头,看向殿门口的宁纤: “师姐,你怎么进来了?” 沈清清趴在地上,听到宁纤的名字,也猛地抬头看去。 看到宁纤的身影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怨毒。 肯定是她,肯定是宁纤这个贱人在方玄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 不然,以她的容貌和手段,方玄怎么可能对她如此冷漠,甚至.....动脚?! 一定是宁纤嫉妒自己,这个恶毒的贱人。 自己抢了她的灵骨,抢了她的地位,抢了爹爹的宠爱,她不甘心,就挑拨离间。 她挣扎着爬起来,这次是真的摔疼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看向宁纤时,却换上了一副更加凄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宁师姐.....你,你也是来看清清笑话的吗?清清知道,以前是清清不懂事,惹师姐不高兴了......可,可清清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委屈自责的眼神看着宁纤。 宁纤根本没看她,目光只是落在方玄身上。 见他安然无恙,只是脸上带着点不耐,心中那点莫名的焦躁才彻底平复下去。 “离她.....远点。” 说完她又有些紧张,会不会是自己在多事,方玄应该不喜欢她管着吧.....毕竟她又不是他的谁...... 沈清清闻言,心中更是一喜,甚至差点笑出来。 宁纤这冷冰冰,命令式的语气,哪个男人受得了? 尤其还是方玄这种心高气傲的天才,他怎么可能听一个废物师姐的话,尤其是在另一个美丽娇弱的师姐面前。 男人最要面子了,宁纤越是这样,方玄说不定越会反着来,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主见”和“怜香惜玉”,反而会更亲近自己。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方玄,等待着方玄的反应,等待着这个男人在面子和美人面前,驳斥宁纤,走向自己。 然后,她就看到方玄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 “好的,师姐。” 沈清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嗯。”宁纤这才轻轻应了一声,松开了一直微微按紧的手指,紧绷的肩膀似乎也放松了一线。 她没再看石化状态的沈清清一眼,转身,率先朝着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 “我在外面等你,别耽搁太久。” “知道了,师姐。”方玄连忙应道,瞥了一眼还傻站在原地的沈清清,也懒得再理会。 只留下沈清清一个人,独自地站在空旷冰冷的大殿里。 她死死盯着宁纤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宁纤...... 你给我等着! 第38章 可会下棋? 方玄穿过大殿侧面的回廊,朝着主殿后方的庭院走去。 后院比前殿更加幽静,栽种着不少奇花异草,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着几尾锦鲤。 一座六角凉亭内,剑峰峰主沈尘正坐在石桌旁,独自品茗。 他身着普通的青色道袍,面容严肃,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看到方玄走来,他放下茶杯。 眼神,是第一重试探。 平静,审视,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仿佛要穿透皮囊,看清方玄的心性。 方玄走得稳当,步伐均匀,呼吸平稳。 眼神清澈中带着点好奇,任由沈尘打量。 沈尘看了几息,心中微沉。 太稳了。 这个年纪,这般修为,面对他刻意释放的一丝金丹灵压,竟然没有丝毫局促或灵力波动,仿佛清风拂面。 他又悄悄加重了一丝灵压,但方玄依旧如常,甚至还对着他腼腆地笑了笑。 骨龄......十七岁上下。 虚丹期,灵力浑厚精纯,根基扎实得不像话,没有丝毫丹药堆砌或急功近利的虚浮感。 这天赋.....比当年的宁纤,恐怕还要恐怖几分。 沈尘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一丝忌惮。 按清清所说,此子不仅天赋惊人,心性也颇为桀骜,对清清十分不敬,且明显偏向宁纤那个废物。 威胁太大,必须尽早解决掉。 “坐。”沈尘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峰主。”方玄依言坐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不错。”沈尘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看来在你宁师姐那里,学到不少东西,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实乃我剑峰之幸。” “峰主过誉了,是师姐教导有方,弟子不敢懈怠。”方玄谦逊道。 “嗯,戒骄戒躁,很好。” 沈尘点点头,话锋又一转,“按宗门惯例,弟子突破至虚丹,师长当有所奖励。 你既已稳固境界,可持此令牌,前往宗门藏经阁一层,选取一门合适的功法或剑诀。”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淡淡青光的木质令牌,放在石桌上,推向方玄。 “谢峰主。”方玄接过令牌。 “此外,”沈尘看着方玄,继续道。 “三年一度的青云秘境即将开启,此次,我剑峰的名额,便由你代表前往,也好让其他几峰看看,我剑峰后继有人。” 方玄心中微暗,面上却适当地露出一丝受宠若惊:“这.....秘境名额珍贵,弟子资历尚浅,恐难当此重任......” 青云秘境,他记得。 原著里,这是青云宗掌控的一处重要的试炼秘境,三年一开。 里面有不少外界罕见的灵草,甚至可能藏有前辈遗留的功法和法宝。 名额通常通过宗门大比分配,各峰按排名获得。 原著中,宁纤就是在一次宗门大比上,以练气期的修为,硬是凭借超凡的战斗天赋,为剑峰夺得不错的名次,赢下一个秘境名额。 结果,沈尘以她“伤势未愈”,“恐有损根基”为由,将这个名额强行转给了沈清清。 现在,沈尘直接把名额给了自己,还是代表剑峰。 这不对劲。 如果他的目的是简单地奖励或拉拢。 以自己虚丹境的实力,如果参加大比,除非遇到同样隐藏的妖孽,否则第一几乎是板上钉钉。 沈尘没必要多此一举“内定”,这反而会引来其他弟子非议,败他方玄名声。 在秘境中杀了自己? 那里确实危险重重,死个把弟子不算稀奇。 但名额是他沈尘亲自给的,自己若是死在秘境,他难免会惹上一些嫌疑和问责。 这是一步险棋,除非他有绝对把握能撇清关系,或者......有更大的图谋。 不是对自己动手,而是对别人...... ....... “无妨。”沈尘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实力,本座心中有数,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准备便是。” 他如此做,一是引起弟子声讨,毕竟这是剑峰百年来的规矩,不能如此轻易说给就给。 其二便是,若他方玄,在秘境中杀了几名弟子,又会如何...... 介时他固然会有嫌疑。 但一个本就在剑峰名声不好,还嗜杀弟子的方玄...... 他才是众矢之的。 ...... “是,弟子定不负峰主期望。” 方玄不再推辞,恭敬应下。 管他什么阴谋,去了再说。 秘境里的资源,他确实也眼馋。 沈尘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又端起了茶杯,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着石桌上纵横交错的纹路。 “可会下棋?”他突然问。 方玄摇头:“回峰主,弟子愚钝,尚未学习棋艺一道。” “真不会?”沈尘抬眼,目光再次看向方玄,“还是......假不会?” 方玄迎着他的目光,一脸真诚和无辜: “峰主莫开玩笑了,弟子年幼,在家时只顾修行,这些风雅之事,确实未曾涉猎。” 沈尘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不会也好,棋局如世事,步步算计,劳心费力,专心修行,是正道。” “峰主教诲的是。”方玄低头。 “去吧,早日去藏经阁选了功法,好生研习,备战秘境。” 沈尘挥了挥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茶杯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随意的闲谈。 “弟子告退。” 方玄起身,行礼,然后慢慢退出了凉亭。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沈尘才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弧度。 “天赋再高,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娃娃。” 他低声自语,尽是掌控全局的笃定和不屑。 “心性沉稳些又如何?阅历,手段人心算计......你拿什么跟我斗?本座......可是活了二百多年了。” 昨夜与清儿尝试的那上古双修秘法,效果着实霸道舒爽,清儿那蚀骨的媚态...... 想到此处,沈尘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今夜,定要再让清儿好好伺候一番,叫她下不来床才好。 ....... 大殿外,花树下。 宁纤看着方玄安然无恙地从后院走出来,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但紧接着,更深的忧虑爬上心头。 她看着方玄走近,少年脸上只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甚至对她眨了眨眼。 可宁纤却笑不出来。 沈尘的态度,奖励功法......看似恩宠,实则步步陷阱。 她太了解沈尘了,这绝不是简单的赏识或拉拢。 师弟还是太年轻,太莽撞了。 不该这么快暴露虚丹实力的......虽然知道他可能隐藏了其他底牌,但沈尘的老辣和狠毒,远超想象。 自己原本的计划,是想利用方玄这个变数去试探,去搅局,甚至借沈尘之手看看方玄的极限和真实目的。 可现在.....看着方玄那张还带着点少年气的俊朗侧脸,想着他刚才乖乖听自己话的样子...... 她又突然觉得,之前的计划风险太大了。 万一......万一沈尘的算计超出了方玄能应付的范围呢?万一他真的出了事呢? 这个念头让宁纤的心揪了一下。 不行。 她得改变计划,至少.....得多看着他点。 至于怎么看着....... 只能,回去.....再罚他好了。 练剑不专心,对师姐不够尊敬,吃饭吃得太少...... 反正总能找到理由的。 得让他知道,以后行事,不可再如此鲁莽。 ....... 第39章 依旧调戏师姐 两人离开主殿区域,沿着来时的小径返回。 路上,方玄脑子里飞快地复盘着剧情。 原著里,接下来应该有几个关键节点。 宗门大比,宁纤被污蔑给沈清清下毒,换血剧情,然后是被罚下山除魔,邪修背刺事件...... 现在因为他的介入,宁纤的伤提前好转,重塑灵骨,沈尘的注意力也明显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宗门大比这个环节,因为沈尘直接内定秘境名额,可能被跳过了或者形式变了。 但换血和下山除魔这两个经典虐点,沈尘恐怕不会轻易放过。 尤其是换血......方玄眼神微冷。 原著里沈清清身体排斥灵骨,沈尘便强行抽取宁纤的本源精血来安抚,差点要了宁纤的命。 现在宁纤伤势好转,沈清清那边若是再出问题,沈尘很可能还会打这个主意。 他得防着点。 如果自要去秘境,宁纤一个人留在剑峰,万一沈清清趁他不在,对他可可爱爱的师姐下手....... 不行,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不过,现在也不急。 大不了他不去秘境,就说突然旧伤复发或者修行出了岔子,总之赖掉。 虽然可惜了里面的资源,但宁纤的安全更重要。 他这边正琢磨着,旁边宁纤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紧绷: “沈尘.....与你说了些什么?” 问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唐突,抿了抿唇。 按理......她是最不该过问的。 但沈尘此人,心思诡谲。 方玄侧头看她,笑道:“没什么,就是给了我进藏经阁选功法的令牌,还有让我代表剑峰去青云秘境。” 秘境名额?宁纤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立刻蹙起,果然....... “......沈尘最擅长的便是这等栽赃陷害,借刀杀人的手段,你万分小心,秘境之中,危机不仅来自妖兽与环境,更可能来自人。” 估计是方才大殿之中,他那般对待沈清清,沈尘定然已将他视作眼中钉。 此番秘境之行,恐有杀局...... ....... “嗯,师姐放心。” 方玄点头,表示明白。 宁纤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并未太放在心上,心里那点焦虑更甚。 这个师弟,天赋是高,心也够大,就是有时太不把危险当回事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气恼:“跟我回去领罚。” 方玄:“???” “啊?师姐,我们不去挑功法了吗。” 宁纤被他问得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刚才心里盘算的.....管教方式,直接说出来了。 她面上依旧清冷,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连忙找补:“先......先去藏经阁挑选功法。” 她暗自懊恼,怎么一想到他可能遇到危险,就慌得连话都说快了。 方玄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过他得忍住,不能笑出来,不然师姐红的可能就不止是耳根了。 他决定乘胜追击,语气无辜:“师姐,为啥又要罚我?” “不.....不许和师姐顶嘴。” 宁纤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本就微红的脸颊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 她加快脚步,走到方玄前面,只留给他一个略显仓促的背影。 ....... “师姐,你走慢点嘛,还有,师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闭嘴,天...天热......” “哦——” ....... 师姐太可爱,看的他心里痒痒的。 突然就莫名地.....想把人压在身下,好好嘿嘿一番...... 看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泛起水光,听她清冷的声音变得...... 检测到性奴方玄对主人宁纤的身子产生变态渴望。】 【系统判定:此为奴隶对主人身体的觊觎与亵渎念头,不符合‘性奴应恳求主人玩弄身子’的核心准则。】 【警告:此乃严重思想违规!念在宿主初犯,且确属人之常情,此次暂不扣除调教值,但需进行思想纠正!】 【请宿主默念三遍:我是主人的性奴,我的一切都属于主人,我只配渴望主人的恩赐与惩戒。】 方玄:“......” 系统.....真是会挑时候。 不过......人之常情?系统总算说了句人话。 至于后面那句思想纠正......他自动忽略。 ...... 宁纤见他不再提脸红和领罚的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还没完全褪去。 两人不再说话,气氛却不再尴尬,反而有种微妙的和谐。 ....... 青云宗的藏经阁位于主峰半山腰,是一座占地极广,高达七层的塔形建筑。 飞檐斗拱,气象庄严,周围设有强大的防护禁制。 出示了沈尘给的令牌,经过守阁长老的查验,两人踏入了一层大殿。 按理,是不准带外人进入的。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谁都懂,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 殿内空间开阔,高耸的书架一排排林立,几乎望不到头。 书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无数玉简,竹简甚至纸质书籍。 “一层收藏的多是黄阶,玄阶功法,以及各类基础法术,杂学典籍,对你而言黄阶已无用处,重点在玄阶区域。” 宁纤低声介绍,她对这里显然很熟悉。 “剑诀在丙字区,身法在戊字区,炼体辅助类功法在其他区域,你可先自行看看,若有拿不定主意的......” 她顿了顿,才道:“我可帮你参详。” 方玄看着眼前浩瀚如烟的典籍,有点眼花。 让他打架还行,让他从这么多看起来都差不多的玉简里挑一本最适合的......确实有点难为他这个伪天才了。 “师姐,我对这些不太懂,还是师姐帮我挑吧,师姐觉得什么适合我,我就学什么。” 宁纤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偷懒似乎并不意外,轻轻点了点头:“跟我来。” 方玄乖乖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论挑功法这一块,还得是主角。 按照套路,主角就是随手拿本残卷,都得是天阶甚至道品......师姐这气运,说不定真能给他捞出个宝贝。 第40章 主角选的残卷功法 宁纤带着方玄在书架间穿行,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玉简标签。 她走得不快,但目标明确,偶尔会驻足,拿起一枚玉简,神识快速浏览片刻,又放回原处。 不多时,她手中已多了四五枚颜色各异的玉简。 “这几部,都是玄阶中上品的功法或剑诀,各有侧重。” 她将玉简递给方玄,“分光掠影剑诀,偏重速度与变化,重岳剑罡,走得是厚重防御,以势压人的路子。” 她讲解得清晰明了,显然是认真挑选过的。 方玄接过玉简。 嗯,听起来都不错,功法描述也很唬人,放在外面估计都能让一些小家族抢破头。 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都是标准好学生教材啊。 按套路,不来点捡漏,残卷,不起眼的绝世功法,对得起身边这位未来大佬吗? 师姐这气运,不利用起来挖挖宝,简直是暴殄天物。 “师姐挑的自然都是好的,不过这藏经阁这么大,再多看看,说不定还有更适合的。” 宁纤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的心思。 她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书架更深处,那些摆放着蒙尘玉简,甚至残缺石板上的区域。 “更好的功法,自然有,但地阶以上,通常收藏在更高层,或有特殊限制。” “而且大多是一些残篇孤本,因后续缺失被评定为低阶,实用性不高,甚至可能存有隐患。” 她这话是提醒,但也并未反对方玄去碰碰运气。 “我就看看,长长见识。” 方玄的眼神却已经开始往那些看起来就年头久远,甚至破破烂烂的古籍区瞟了。 宁纤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跟在他身后,也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寻常弟子很少问津的角落。 她其实也觉得,给方玄挑的功法虽稳,却未必能完全发挥他惊人的天赋...... 两人又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又寻觅了一阵。 方玄装模作样地东翻翻西看看,实则注意力全在宁纤身上。 果然,没过多久,宁纤在一排标注着“杂类·残篇”的书架前停下。 她的目光被角落处一个积满灰尘,连标签都模糊不清的青铜盒子吸引。 那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样式古朴。 它被随意地塞在书架最底层,仿佛已被遗忘多年。 宁纤弯下腰,将它取了出来,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 盒子没有锁,她轻易地打开,里面只躺着一枚颜色黯淡,边缘甚至有细微裂痕的灰色玉简。 上面只用古篆写着几行小字。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将玉简递给方玄:“你自己看。” 方玄连忙接过。 玉简内的信息并不完整,只有前三层的修炼法诀。 功法无名,内容却极为奇特。 它不追求灵力的磅礴或属性的特异,而是强调量大管饱,追求量而非质。 修炼出的灵力,浩如烟海。 但修炼过程异常艰难痛苦,对肉身和意志力要求极高,堪称自虐。 按照开篇描述,若能炼至大成,威力绝不输于任何天阶功法。 可正因它只剩前三层,最多只能支撑修炼者到虚丹巅峰,后续功法缺失,前路断绝。 因此被评定为玄阶上品 算是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此功法.....立意极高,本质应是天阶,甚至更高。” 宁纤低声道,有些惋惜,“可惜残缺太甚,仅有三层,对你而言即便能快速修成,至虚丹巅峰后便需改换功法,届时转换不易,反受其累。 “不如选一部完整的玄阶功法稳妥。” 她理性地分析着利弊。 但方玄的眼睛却亮了。 残卷,要的就是残卷。 不是残卷,他还不要。 主角选得残卷,就是走路也能捡到下一半。 “师姐,就要这个,我觉得它特别适合我。” 宁纤看着他发亮的眼睛,有些不解:“你确定?此功法前路已断,修炼又极艰难......” 见他心意已决,她也不再劝。 “日后.....我亦会为你留意剩下的功法线索。” 方玄美滋滋地将玉简收进怀里,感觉这趟藏经阁来得太值了。 ...... 出了藏经阁,天色尚早。 方玄心情颇好,正琢磨着回去怎么哄师姐开始惩罚教学,忽然感觉前方气息一滞。 抬头看去,只见通往山下小径必经的一座白石拱桥上,赫然杵着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人身材......颇为矮小,目测刚过一米六,穿着一身玄色亲传剑袍。 他正抱着双臂,冷冷地瞪着走过来的方玄和宁纤。 正是剑峰二师兄,刁茂。 筑基巅峰修为,天赋在剑峰亲传中原本还算不错,可惜心眼跟身高似乎成反比,是沈清清裙下又一个忠心耿耿的骑士。 看他这模样,估计是刚从沈清清那里听了哭诉,迫不及待地跑来替女神出头。 方玄:“......” 堵桥?不知道堵桥克父母吗? 而且筑基巅峰,他都虚丹了,还过来送死? 刁茂见两人停下,尤其是看到宁纤竟然和方玄并肩而立,眼中阴鸷更盛。 他挺了挺并不可观的胸膛,用一种居高临下,尽管需要微微仰头的姿态,厉声喝道: “方玄!你目无尊长,欺凌同门,更是对沈师妹屡次出言不逊。” “今日,我刁茂便替剑峰清理门户,你可敢与我上比武台,堂堂正正一战?若你输了,便立刻滚去给沈师妹磕头认错!” 他说得义正辞严。 方玄听完,只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宁纤的眼神则冷了下来。 她几乎是习惯性地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方玄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刁茂更是妒火中烧。 宁纤这个废物,竟然还敢护着这个小白脸? 刁茂尖声道,“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也配挡路?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教训。” 方玄轻轻拨开宁纤护着他的手,上前一步,正好站在了刁茂面前。 这一站,身高差距顿时明显。 方玄虽然年轻,但身量颀长,比刁茂足足高出一个头还多。 他微微垂眸,俯视着这位“二师兄”,眼神淡漠,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刁茂被他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想后退,又觉得丢脸。 只能强行梗着脖子,努力瞪大眼睛,想营造出凶狠的气势。 方玄看着他努力向上翻白眼,为了瞪自己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小土豆,瞪人不是这么瞪的。 算了,跟傻子计较什么。 “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种进土里,进行一下光合作用,看能不能再长高点?” “???”刁茂一愣,没听懂这莫名其妙的话,但本能觉得不是好东西。 他身后的宁纤,闻言也是一怔,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光合作用?何意? 没等刁茂反应过来,方玄已经失去了耐心。 ...... 刁茂只觉得突然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动作骤然迟滞,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在那股势的压迫下,如同陷入泥潭的虫豸!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以惊人的速度,大半个身子直接插进了地砖之中。 只剩一个头在外面晃了两下,然后软软地耷拉下来,不动了。 晕得彻彻底底。 桥上烟尘微起,随即被山风吹散。 世界安静了。 ...... 方玄甩了甩手,转头看向宁纤,脸上恢复了淡漠的脸色。 “师姐,他好像挺想把自己种进土里的,插得很标准。” 宁纤:“.......” 她看着那半截人形植物,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知道这个师弟不简单,但这般干净利落,近乎碾压地解决一个筑基巅峰,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而且......他方才动用那股势时,隐隐有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感觉。 “你.....” 宁纤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看了眼刁茂的状况。 还有气,只是震晕了,外加可能有点脑震荡和全身骨折。 她收回目光,看向方玄,语气无奈:“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如此莽撞么。” “这是进行光合作用前的必要步骤,师姐你不觉得,这样他可能吸收天地灵气更快点?” ........ “走吧,回去。”她转过身,不再看倒霉的刁茂。 ....... 两人回到幽静的山谷小院。 宁纤似乎忘了之前在藏经阁外,自己一时口快,说出的领罚之言。 她径自走向自己的竹屋,看样子是准备休息。 但方玄可没忘。 被师姐狠狠调教,可是大涨调教值的好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站在自己屋前,看着宁纤即将推门进去的背影,忽然清了清嗓子。 “师姐——” 宁纤推门的手停住,回过头,月光般的眸子望向他。 方玄继续道:“不是要领罚吗? ...... 第41章 惩罚师姐 罚....? 怎么罚。 她哪里真的想过,具体怎么罚这个看起来乖巧实则蔫坏的师弟 面壁思过?让他对着竹子站几个时辰? 好像太轻了,而且他估计会趁机打瞌睡或者神游天外。 打手心?宁纤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拿着戒尺,方玄乖乖伸手....... 莫名觉得有点......奇怪。 罚抄门规?他说不定还会悟出点什么歪理。 宁纤心下掠过几个选项,又都被她自己否决了。 看着方玄期待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姐的威严,在这种时候简直荡然无存。 算了.....反正他也没真的做错什么。 宁纤心里一松,正准备开口,把那句“知道就......”说完整—— “师姐,我这有个鞭子。” 方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从储物袋掏出了一根通体黝黑,极为粗壮的长鞭。 宁纤:“......!” 她清冷的眸子都睁大了些,连忙开口:“不.....不用了。” “不行,师姐。” 方玄却一脸坚持,甚至上前一步,双手捧着鞭子,以示“请师姐执鞭”。 “我今日行事确实莽撞,顶撞师姐,又对同门出手过重,若不施以惩戒,恐日后愈发骄纵,再犯大错。” “师姐身为教导者,理应严加管束。” 他说得义正辞严,情真意切。 宁纤被他这番深明大义的说辞堵得一时语塞,小脸更红了些,连连摆手:“不行......” “不行。”方玄也跟了一句,眼神恳切。 “不行。”宁纤声音提高了些。 “不行。”方玄毫不退让,甚至把鞭子又往前递了递。 这么好的机会,他能放过? 眼看调教大业就要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从品鉴玉足,贴身衣物,升级到被小鞭子狠狠抽打。 这系统奖励还不得哗哗地来?说不定直接奖励他一盘真正的咸菜。 宁纤被他这死缠烂打的架势弄得又急又羞,看着他那副你不抽我,我今天就不罢休的赖皮样。 师弟性子也太恶劣了。 分明是故意拿这话来逗她,看她为难。 她咬了咬下唇 “你若是不满......便打师姐两下好了。” 说完,便微微侧过身 方玄:“......?”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怎么变成他要打师姐了,到底是谁在调教谁啊? 他默默地把小鞭子收了回去,感觉心有点累。 怎么感觉师姐好像越来越听他的话了? 按照正常的调教进程,不应该是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服从吗...... 现在倒好,他想挨打,师姐宁愿自己挨打也不动手。 这诡异的反向调教是怎么回事...... ....... 宁纤也没再提领罚的事,转身快步进了自己屋子,关上了门。 方玄站在院子里,想着。 看来靠主动求虐快速推进调教进度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 还是先刷满好感,说不定师姐就能.....光着脚踩在他身上。 嗯,这个可以有。 暂时抛开杂念,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得自藏经阁的灰色玉简。 神识沉入,无名功法的前三层法诀清晰浮现。 这功法和他的二弟一样,本质上就是简单粗暴。 一个追求硬,一个追求量,都是走的极端路子。 这倒是和他之前接触过的主流功法不太一样,毕竟大多都是讲究精纯凝练的。 修炼方式也确实古怪,需要以特定方式反复冲击,拓展经脉和丹田。 师姐说入门应该很难...... 方玄回忆着宁纤的话,定了定神,按照第一层法诀的指引,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灵力。 起初有些滞涩,灵力流动缓慢。 但仅仅运行了不到三个周天—— 方玄身体微微一震,丹田内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开始自行加速运转。 那条原本感觉别扭的经脉路线,此刻竟变得无比顺畅。 天地灵气受到牵引,从四面八方涌入他体内,速度是他平时修炼“青云引气诀”时的数倍。 不仅如此,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总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膨胀。 如果说原本的灵力像一个小池塘,那么此刻,正有源源不断的水流涌入,池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湖泊...... 第一层,就这么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方玄有点懵。 他退出内视,睁开眼睛,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确实澎湃了许多的灵力。 不对劲。 说好的艰难痛苦呢?说好的对肉身意志要求极高呢。 假功法?不可能,灵力增长是实打实的。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不过,好用就行。 方玄很快把疑惑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开始尝试运转第二层。 同样顺利得不可思议。 半个时辰后,他已经将无名功法前三层全部初步掌握。 虽然离融会贯通还需要时间打磨,但功法运转再无滞涩,体内灵力总量比之前暴涨了近五成。 而且这种增长并非虚浮,灵力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凝练锋锐,却更加厚重绵长,如同浩瀚江海。 他心中一动,想试试效果。 站起身,对着远处溪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刹那间,体内浩如烟海的灵力被引动,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青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碾成齑粉。 连带着后方一小片竹林,都被这股狂暴的灵力余波扫得东倒西歪,竹叶漫天飞舞。 而更让方玄目瞪口呆的是—— “哗啦啦——!!” 他竹屋只剩下一半的屋顶,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震荡和气浪冲击下,又塌了另外半边。 方玄:“......” 隔壁竹屋的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宁纤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方玄后,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败家” 方玄:“……” 宁纤看了看彻底破掉的屋顶,又看了看天色。 “今夜,怕又是无法在此安歇。” 他们买的材料,只够修半个屋顶的。 方玄则眼睛一亮,机会。 “师姐拿你屋里多余的褥子,我在外面打个地铺就行?” 她别开视线,看着地上散落的茅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屋内还有空处。” 说完,她不再看方玄,转身走回自己屋里。 蹭师姐的床......啊不是,是借宿一宿的计划,看来是又成功了。 至于修屋顶? 反正一时修不好。 嗯,明天再说。 不,后天再说也行。 修,一定要修。 但,要修得慢一点。 第42章 爱磨洋工的方师傅 到了晚上。 今天虽然没有蹭到师姐的床,但有师姐的被子,依旧很香。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细微的风声。 第二天开始,方玄的山谷生活似乎进入了某种稳定的节奏。 早上,他通常会被宁纤轻声唤醒。 起床,洗漱,然后开始他每日的固定项目——修屋顶。 他修得很认真,每一根竹榫都要反复比划,进度慢得令人发指。 宁纤起初还会在旁边看一会,偶尔指点两句,后来大概是看不下去了。 或者觉得眼不见为净,便转身去打理她那片虽然歪扭但顽强活着的药田。 给它们浇浇水,除除草。 方玄一边磨洋工修屋顶,一边偷瞄宁纤照顾药草时专注又有点笨拙的动作 她好像真的不擅长这个。 修屋顶修累了,他就溜达到后山竹林里,用他二弟试试手。 或者用削尖的竹竿叉鱼——这门手艺在宁纤的指导下,倒是越来越纯熟了。 偶尔还能逮到一两只不长眼撞上来的低阶小兽,改善伙食。 宁纤的厨艺在某位食客的疯狂点赞下,似乎也精进了一些。 每天的四菜一汤是固定节目,辣度也根据方玄的反馈稳步提升。 方玄就时不时“调戏”一下师姐,比如故意在她讲解剑理时走神,或者吃饭时盯着她看,直到她耳根泛红别开视线。 宁纤大多时候会轻瞪他一眼,或者干脆不理他,但从未真正动怒,更别提惩戒了。 方玄对此心情复杂。 说好的大爱女主呢?说好的未来炼化万里生灵的煞星呢? 怎么感觉师姐越来越惯着他了,这调教值还怎么刷。 有时候倒觉得她像小孩一样,挺单纯的。 而自她还真以为自己也跟她一样,是个心思简单的师弟。 这种被惯着的感觉固然舒服,但系统进度条几乎停滞,让他有点忧愁。 主动求虐的路子走不通,日常互动带来的调教值又微乎其微,难道真要等到好感度爆表,师姐愿意光脚踩他胸口的那天? 平静的日子里,唯一的波澜来自外界。 沈清清还对他不死心,虽然自己不敢再来触霉头,却总撺掇着其他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师兄来找麻烦。 今天来个三师兄,明天来个五师弟,理由千奇百怪,什么“指教剑法”,“交流心得”,“为沈师妹讨个公道”.......修为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巅峰不等。 方玄一开始还觉得有点烦,后来就麻木了。正好拿来练手,检验一下暴涨的灵力和日渐纯熟的二弟用法。 通常都是一招解决,干净利落,最多附加一个插地或挂树的艺术效果。 而他以新晋弟子身份,短短时间内突破到虚丹境的消息,也不知怎的传遍了各峰。 这下可好,不仅剑峰,连其他峰一些自诩天才,不服气的弟子也慕名前来切磋。 结果自然是送人头+1,送人头+2...... 师姐则总是在旁边看着,趁方玄离开,就去打劫点灵石。 ....... 方玄的名声,在“天赋奇高”,“下手贼狠”,“性格古怪”之外,又多了虚丹怪物一条。 山谷小院外,倒是清净了不少。 毕竟没点真本事的,也不敢来了。 除了应付这些苍蝇,方玄大部分时间还是用在修炼上。 无名功法的前三层他已经彻底掌握,灵力总量达到了一个让同阶修士瞠目结舌的程度。 他尝试着将这股浩如烟海的灵力,与黑剑那蛮横凶悍的“势”结合,试图凝练出属于自己剑意。 但,失败了。 剑意不同于剑势,需要更深的感悟,更纯粹的意志,甚至是一点玄之又玄的契机。 他对着竹子砍了三天,除了把后山竹林祸害得一片狼藉,毫无头绪。 “果然,还是很难搞啊.......” 他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叹了口气。看来这东西急不来。 至于屋顶...... 在方玄勤奋地修了几天下,成果仅限于把塌下来的竹竿瓦片堆到一边之后,宁纤终于看不下去了。 某天下午,方玄从后山游荡回来,惊讶地发现——屋顶修好了! 新铺的瓦片整齐结实,断裂的竹梁也换了新的。 方玄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完好如初,甚至好像比以前更厚实了点的屋顶,心情复杂。 ......师姐干的? 他磨蹭了好几天的工程,她一下午就搞定了? 他推开自己那间竹屋的门。 屋内也被简单收拾过,灰尘扫净,杂物归置。 更让他愣住的是,他那张简陋的竹床上,已经铺上了一层看起来柔软些的新褥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方玄:“.......” ....... “屋顶我给你修好了。”宁纤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玄回过头,看到她正站在自己屋门口。 “好的......师姐。” 宁纤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她却又停了下来,微微侧头,清冷的眸子瞥了方玄一眼。 她怎么感觉......师弟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应该是明天的宗门大比。 按照惯例,各峰亲传,内门精英均需参加,是展示实力,争夺资源的重要场合。 方玄如今名声在外,又是新晋虚丹,定然是众矢之的。 莫非.....是压力太大了? 宁纤心思转动,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原地方玄: “明日大比,尽力即可,无需多想。” 方玄:“......?” 他正感动于师姐默默帮他修屋铺床。 听到这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宁纤在说什么。 宗门大比? 哦对,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沈尘之前提过一嘴,他都没往心里去。 要不要.....藏一手? 不过怎么藏?他这虚丹修为和那身夸张的灵力,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藏得住吗? 最低也是个虚丹,想装筑基都没人信。 第43章 鬼啊~ 因为屋顶已经修好,方玄今晚只能睡自己屋了。 崭新的屋顶挡住了月光,屋里比之前更暗。 他躺在床上。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刚修好的屋子,有种.....阴阴的感觉? 山风也不停从窗缝钻进来。 大概算是新屋子,还没住惯。 方玄自我安慰,闭上眼睛。 “呼——” 一阵稍大些的风灌进来,把他桌子上那盏豆大的油灯.....吹灭了。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方玄:“.....” 他默默把眼睛露出被子,在黑暗里眨了眨。 不是吧.....这么巧? 心理作用,绝对是心理作用。 但是......这风是不是有点太懂事了? 毕竟鬼片套路都是这么演的,先灭灯,然后阿飘就出来了。 又是一阵阴风,从地板缝里钻进来,吹得他脚脖子凉飕飕的。 方玄“嗖”地一下把脑袋也缩进被子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根据他前世看过的无数恐怖片理论,鬼拿蒙着头的人没办法。 只要他不看,鬼就追不上他。 但那股阴冷的感觉非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被子好像都不太保暖了,丝丝缕缕的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不是.....真的有鬼吧? 毕竟..... 没有人~能杀死鬼~ 咳咳...... 这破屋风水是不是有问题? 怎么修好了反而闹鬼,他觉得还是跟师姐一个屋有安全感。 黑暗中,一只眼睛突然瞪向他。 “我靠.....” 方玄吓一激灵,赶紧把被子一盖。 然后又悄咪咪探出头来。 但眼睛又不见了..... ...... “笃笃笃。” 他还是受不住,敲响了宁纤的屋门。 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很快,竹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宁纤站在门后,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昏黄的烛光映照下,平日清冷的面容显得温柔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带着刚被惊醒的淡淡倦意。 她抬眼看向门外,蜡烛的光晕正好照亮了方玄的脸。 脸色有点发白,眼神有点飘忽。 “师姐.....”方玄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有鬼......” 宁纤:“......” “修行之人,何惧鬼神。” “阴邪之物,多因怨念滋生,以灵力或阳刚之气自可驱散,你已是虚丹修为......” “师姐.....是真的” 方玄见她要关门讲道理的样子,赶紧上前半步。 “不是我瞎说,灯自己灭了,阴风一阵阵的,脚脖子冰凉,我还.....好像看见一只眼睛瞪我。” 他省略了蒙头躲被子的细节。 宁纤又看了他几秒,似乎判断他并非完全胡闹。 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他稍等,回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素色外衣,利落地套上。 系好衣带,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何处?”她问,声音已完全清醒。 “就.....我屋里。” 宁纤没再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方玄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漏出的一点微光。 她微微蹙起了眉。 方玄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师姐?是不是.....感觉阴森森的。” “确有阴秽之气残留。”宁纤淡然开口。 方玄不用想都知道,不会这么巧,这肯定是主角的机遇。 他就跟在师姐后面,捡捡宝就行了,安全第一,绝对不是怕鬼什么的。 ........ “呼——!!!”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阴风,骤然在院内凭空卷起。 无数道模糊的黑影,齐齐扑向正在一边看戏的方玄。 “鬼啊......” 方玄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后退。 而下一秒,他视线就被瞬间黑掉,什么也看不清了。 ....... 宁纤在不远处看着。 那些扑到方玄身前尺许距离的扭曲黑影,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发出一连串凄厉尖啸。 然后就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湮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方玄的周身似乎隐隐泛起一层近乎无形的清辉。 清辉泛股尊贵浩大煌煌之气,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祟。 不是普通的护身灵光。 宁纤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能拥有此等品阶护身灵物,且无需催动,自主护主...... 方玄的身份,远非她之前猜测的某个世家嫡子那么简单。 若他当真姓方...... 可能是南域那个方家...... 那等体量,青云宗在其面前恐怕也需俯首。 而且他展现的恐怖天赋,在那样的家族中,地位定然超然。 但如此重要的子弟,为何会孤身前来青云宗这等偏远之地历练..... 又为何不见护道者踪影。 唯一的解释是,他身上的后手远超想象。 方才那清辉,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诸如能瞬间召唤家族强者的信物,危机关头自主爆发的替死傀儡,乃至更玄妙的保命手段......必然层出不穷。 只要他与沈尘的矛盾激化,无论最终是哪方压倒哪方,自己这个被夹在中间,看似无关紧要的废人,或许都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念头至此,宁纤的心却像是被细密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避开月光,也避开方玄到处乱看的茫然眼睛。 利用,算计,冷眼旁观,伺机而动...... 这就是她。 “抱歉......” 骨子里的卑劣与算计,终究是改不掉的。 她这样的人,大概永远也配不上他那份毫无保留的真诚...... 第44章 肯定是被做局了 方玄被这一动静整得迷迷糊糊的,刚准备破阵。 但一只手就突然从黑影里伸出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一拉。 眼前的黑暗瞬间褪去,视野重新恢复正常。 月光,竹影,熟悉的小院,还有近在咫尺,宁纤清冷的小脸。 她一手还捏着一个未散尽的剑诀,另一手正握着他的手腕。 不过方玄的第一反应是...... 我去.....师姐这手...... 手指纤细,皮肤嫩滑...... 就是有点凉,得多补补。 “发什么呆。” 宁纤清冷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走神中拽回。 “没什么。” 方玄站直,左右张望着,“鬼呢?那些黑影呢?” 院子里空空荡荡,月色皎洁,仿佛刚才阴风怒号,百鬼夜行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宁纤应着:“在你屋里。” “啊?”方玄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缩了缩,只探出半个脑袋。 “还在里面啊?师姐,要不....我们从长计议?等天亮了太阳出来再说......” 宁纤还是有些不解。 “修行之人,怎惧此阴秽之物。” 她语气依旧平淡,但方玄硬是从中听出了一点点的嫌弃之意。 宁纤确实无法理解,一个身怀顶级护身灵物,实力已达虚丹,动起手来能把人种进地里的人,怎么会怕鬼怕到想躲她身后。 她径直走向那间竹屋。 方玄见状,也只得硬着头皮,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前,宁纤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伸出手指,在虚空中随意划了一下。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煞气凝聚,已成气候,竟藏得如此之深......” 方玄听得心里直打鼓。 成了气候,那岂不是大BOSS。 就在这时,宁纤推开竹门。 “轰——!!” 一股比之前凶烈十倍的暗红煞气,从屋内喷涌而出。 方玄下意识地想拉开宁纤,但宁纤不退反进,上前半步,将他完全挡在身后。 “散。” 以她指尖为中心,一股无上锋锐的“意”骤然扩散开来。 方玄微微瞪着眼睛。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宁纤的剑意。 暗红色的煞气狂潮在这股剑意的冲击下,迅速消融退散 但剑意的余波,好像并未停歇。 “呼——!!!” 一阵气浪,以宁纤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屋内的东西被吹得东倒西歪。 而最倒霉的,莫过于刚刚修好,还没来得及享受的竹屋屋顶—— 在新铺的瓦片和竹梁发出不堪重负的一声响后,整个屋顶,直接被这股凛冽的剑意余波给掀飞了。 竹木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比之前方玄自己搞塌的时候还要彻底...... 方玄站在宁纤身后,看着眼前瞬间变回“露天景观房”的自家小屋,以及满地狼藉。 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他的屋顶...又没了....... 真的是.....太好了。 他现在要是说话,会不会被生气的师姐灭口? 他轻吸一口气,努力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顺便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宁纤看着光秃秃的屋梁和满地碎片,放在身侧的手紧捏了一下。 她一下午.....才修好的....... ...... 屋内翻涌的煞气在剑意冲击下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了,疯狂地收缩凝聚。 最后在屋子中央形成一团令人心悸的暗色黑雾。 雾团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狰狞的面孔。 黑雾再次朝着门口的两人猛冲过来。 这一次,它的目标似乎锁定了气息较弱,刚才还躲在后面的方玄。 宁纤眼神一寒,正要再次出手。 但那团煞气才冲到一半。 就在方玄和宁纤都有些错愕的注视下,居然...... 掉头就跑了。 它不是冲向门口,而是直接撞向竹屋后方的墙壁,如同无形之体般瞬间穿透了过去,消失在后山竹林的方向。 方玄:“.......” 这鬼......还挺识时务? 短暂的寂静后,宁纤迅速收敛了神色。 她回头看了方玄一眼,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此獠灵智不低,方才只是其部分力量依托器物显化,我去追,以免其遁逃。” “你先留在此处找找,方才煞气从此屋爆发,必有凭依之物残留,或许是古旧器皿,沾染血煞的兵刃,也可能是.....埋藏地下的秽物。”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朝着煞气逃遁的方向追去。 ...... “找......借宿本体?” 方玄看着黑黢黢,还冒着丝丝残余阴气的屋内,心里有点发毛。 月光从没了屋顶的天空直射下来,倒是比之前点灯时还亮堂些,就是有点凉飕飕的。 “本体......一般都是老物件吧?” 方玄一边嘀咕,一边开始翻找。 床?刚才他就在床上躺尸,除了冷没别的感觉。 桌子?普通竹桌,师姐新做的,不可能。 尿壶?.....这屋里没那玩意。 就算有,那他都得心疼这鬼。 屋顶的瓦片竹梁?那是师姐刚换的,崭新,而且煞气要是凭依在这上面,师姐修屋顶的时候就该发现了。 他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翻了个底朝天。 几件衣服,一些杂物,还有宁纤之前给他铺的新被褥,现在已经被倒塌的尘土弄得灰扑扑了。 总之一无所获。 “难道埋在地下?”方玄蹲下来,敲了敲地面。青石板铺的,很结实,不像有东西。 找东西不是他的强项啊。 直接用灵压逼出来算了。 开始催动体内浩如烟海的灵力。 虽然没有专门学过什么探查法术,但以他虚丹境的灵力总量,单纯外放形成压迫感还是能做到的。 无形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如同水波般掠过屋内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件物品。 起初没什么反应。 但当他那磅礴的灵力扫过床底角落时—— “嗡......” 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从床底下传了出来。 方玄的目光锁定那个角落。 他记得那里.....好像塞了个东西? 对了,是他偷师姐的酒,还在床底下藏了一坛。 伸手将那个酒坛子拖了出来。 酒坛很普通,是青石镇夜市上最常见的那种粗陶坛,封口用的是红布和泥封。 看起来平平无奇。 方玄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打开。 不对劲。 这发现.....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就像是故意让他发现的一样。 他捏着下巴,盯着酒坛,眼神警惕。 恐怖片里,这种看似关键的线索,往往都是陷阱。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声轻响。 酒坛上那原本完好的泥封和红布,自己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屋内爆发时还要怨毒的漆黑煞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瞬间就将方玄整个人吞没。 坛身之上,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鬼脸,正对着方玄,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45章 调虎离山 宁纤的身影在林间疾掠 那股逃遁的煞气速度极快。 看似无形无质,移动起来却如同鬼魅,专挑阴暗角落和林木茂密处钻。 几个呼吸间,宁纤已在后山竹林深处截住了它。 那团暗色煞气被她剑意所伤,此刻已缩小了许多,但戾气不减。 并指如剑,一点寒芒在指尖凝聚。 “灭。” 那团煞气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阴冷气息。 宁纤收指而立,脸色却微微一变。 只是一缕分出来的残魂...... 调虎离山...... 是她大意了点。 师弟虽然实力不弱,但.....他对这些阴秽邪祟似乎有点怕的,而且经验不足。 ...... 山谷入口。 原本清幽宁静的山谷,现在被一片血色煞气完全笼罩。 煞气涌动,遮天蔽日。 月光被彻底隔绝在外,形成一个巨大的暗红结界。 方玄立于阵中。 运转起功法,浩如烟海的灵力外放,挡住周身不断翻滚冲击的煞气。 还好他稳健,二弟在身。 不过这种级别的邪煞...... 真的是师姐的机遇,这是要命吧。 他感觉主导这结界的邪物,实力至少达到虚丹期,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灵智不低,懂得运用战术和环境。 一只由纯粹怨念凝结的邪煞尖叫着扑来,利爪直取方玄面门。 “斩。” 体内浩荡的灵力注入二弟,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斩。 “轰——!!!” 磅礴的灵力混合着黑剑本身的凶悍剑势,化作一道黑色半月形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血色煞气急速湮灭。 扑来的那只邪煞首当其冲,被剑气绞得粉碎。 余波不止,将方玄身前半个院子的浓郁煞气都清空了一大片,露出了下方狼藉的地面。 这一剑的威力,显然伤到了结界主。 “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结界深处传来。 整个血色结界都剧烈震动起来,更多的邪煞从四面八方涌现,潮水般向方玄涌来。 方玄轻吐一口寒气,反而主动迎上。 功法催动到极致,体内灵力如江海般奔腾不息。 手中玄剑化作一道道沉重的黑影,每一次斜斩都势大力沉。 邪煞哀嚎的声音不绝于耳。 方玄发现,这些邪煞似乎对他的灵力攻击抗性不低。 但对他手中黑剑本身却异常惧怕。 往往一剑下去,就能让一只邪煞彻底溃散,反而单纯的灵力压摄效果不佳。 看来他二弟,果然神勇无敌。 短短几十息间,已经斩灭了不下二十只形态各异的邪煞,周身气势愈发凌厉。 或许是被方玄震慑,邪祟的攻势突然一缓。 紧接着,地面猛然开裂。 一只由煞气凝结,足有半个院子大的鬼手,从方玄脚下破土而出。 五指如钩,狠狠向他抓来。 这一击覆盖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方玄所有闪避空间。 方玄眼神一凝,也不再节省灵气,将所有灵气灌注于黑剑之中。 剑身发出低沉嗡鸣,对着抓来的巨大鬼手,一剑斩开。 “噗嗤——!” 黑剑毫无阻碍地斩入鬼手掌心,并且一路势如破竹,将其一分为二。 紧接着,方玄手腕一震,磅礴的灵力顺着剑身爆发。 “轰隆!!” 巨大的鬼手从内部裂开,化为无数碎块和四散的煞气。 但就在鬼手碎裂后的煞气遮蔽视线的瞬间,方玄感觉到,那股一直隐藏在结界深处的阴冷气息,突然消失了 方玄持剑而立,警惕地环顾四周翻滚的血雾。 战斗似乎暂时停止了,但结界依然存在,那股令人不安的压迫感并未减弱。 他皱了皱眉,尝试先用灵力探查着...... ....... 宁纤已经回到竹院。 即使站在结界之外,她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滔天怨念与凶戾。 不只是刚才屋里爆发的那种程度,这股力量远超她的预估。 手中剑气再凝,试图强行破开一道缺口。 “嗤——!” 剑气与血色煞气碰撞,结界剧烈波动,但并未破开。 等不了了,只能硬闯。 大部分煞气被剑意绞碎,但仍有两三道漏网之鱼,划过她的手臂和肩头。 衣料瞬间被划出破口,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以及随之迅速浮现的好几道血痕。 宁纤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 只能动用消耗大的秘法,强行挤进结界。 但后果同样很大。 ....... 结界内。 景象与外界所见又截然不同。 这里充斥着翻涌的暗红雾气,视线严重受阻,只能看清周身数尺范围。 耳边隐约能听到无数凄厉的哀嚎,怨恨的诅咒,还有.....灵气的冲撞声。 宁纤心下一紧,立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但雾气严重干扰了她的感知,只能勉强辨别方向。 必须要尽快找到师弟。 面对这种级别,明显有组织有灵智的邪煞围攻,方玄就算实力够。 但经验不足加上对鬼物的恐惧,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咻!” 侧前方的血雾突然剧烈翻滚,一只漆黑鬼爪撕裂雾气,朝着宁纤的后心要害猛抓而来。 宁纤察觉到时,鬼爪已近在咫尺。 凌厉的阴风刺痛她的后背。 强行扭转身形,手中剑诀本能迎向鬼爪。 仓促间凝聚的剑意与鬼爪狠狠碰撞。 宁纤只觉得一股巨力夹杂着刺骨的煞气沿着手臂传来,震得她气血翻腾。 终究是慢了一线,未能完全避开。 鬼爪锋利的指尖擦过她的左肩,带出一道狰狞血痕。 宁纤踉跄后退几步,勉强站稳。 左肩伤口传来的煞气侵蚀让她脸色微白,额头也沁出些许冷汗。 她抬眼,冰冷的目光穿透血色雾气,锁定了鬼爪袭来的方向。 那里雾气微微散开,隐约可见一道更加深邃黑暗的影子。 邪煞的本体.....或者至少是其中一个强大的分身,就在这里。 而战斗的声响,似乎也从那个方向传来,变得更加清晰。 宁纤握紧了手指,必须先尽快解决眼前的威胁,再突破过去...... 第46章 我有个养好感的办法,就是容易养歪 血色雾气中,宁纤的身影如同一叶孤舟。 她勉力支撑着,清冷的面容上染了血污。 每一次剑气迸发,都比先前更加微弱。 左肩那道被鬼爪撕裂的伤口,正丝丝缕缕地渗着黑气,侵蚀着她的血肉与所剩无几的灵力。 更多的邪煞嗅到了她身上虚弱的气息,从翻涌的血雾深处蜂拥而出。 一只由枯骨和怨念拼凑的骷髅兽扑来,被宁纤一道微弱的剑气斩断脊骨,散落一地。 但碎裂的骨片却爆开一团煞气。 宁纤侧身急避,但仍被一丝煞气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紧接着,数道无形的怨念从背后袭来,她凭借本能扭转身形,剑气勉强荡开大半,却仍有一根刺穿了她的右侧小腿。 “唔……”她闷哼一声,单膝一软,险些跪倒。 鲜血迅速浸透了裤腿。 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血雾也在眼前晃动着。 师弟.....还在里面。 他能撑住吗?他是不是也受伤了?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灵力近乎枯竭,伤势在不断加重。 但....反正她本就是要死的。 这一世,本就是一直苟延残喘着。 等着最终清算的到来,或者,在某个无人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腐烂。 可偏偏.....遇见了方玄。 那个笑起来眼睛很亮,会厚着脸皮蹭饭,会一脸无辜惹她生气的人。 真傻。 她这样的人,哪里值得。 指尖凝聚的剑气又一次溃散,煞气擦过她的腰侧,带起一串血珠。 疼痛让她眼前发黑,踉跄着扶住旁边一株被煞气侵蚀得焦黑竹子,才没有倒下。 喉咙里涌上腥甜。 还有后手......以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精血,甚至引爆正在缓慢重塑的灵骨为代价,或许能爆发最后一线力量,撕开这结界,或者.....重创那邪煞主体。 但那样做,即便不死,也彻底废了。 说到底,这条命......也算是他捡回来的。 没有他那颗丹药,她或许早就无声无息地死在那天。 现在,还给他,也好。 只是.....心里没来由地,有些难过。 不是怕死。 死对于她,早已不是陌生的念头。 就是有些遗憾。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有一次跟着族中长辈去凡俗的城镇。 街角有个老人扛着草靶子,上面插满了一串串亮晶晶的东西。 糖葫芦。 很多小孩子围着,吵闹着要买。 他们的爹娘笑着,掏出铜板。 小宁纤就会站在远处看很久,手指悄悄绞着衣角。 她没见过,有点好奇,那红红的果子裹着透明的糖壳,看起来.....应该是甜的。 但没有人问她要不要。 带她出来的长老只是催促她快走,修行之人,不应耽于口腹之欲。 后来,她就再也没想过糖葫芦了。 修行,变强,复仇,黑暗.....这些填满了她的人生。 直到此刻,在这濒死的血雾里,那串亮晶晶的糖葫芦,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还没吃过。 但方玄好像....挺喜欢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凡俗小吃。 上次的油炸糕,他也吃得很香。 如果能出去,再给他买一串,他会不会又像那天一样,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比这满世界的血色,好看多了。 宁纤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一个很淡,很模糊的弧度,几乎看不见。 她这垂死挣扎了十几年,浸满苦痛算计的人生里.....最后一点念想,竟然是一串没吃过的糖葫芦,和一个想看他再笑笑的人。 真没出息。 意识越来越沉,眼前的血色愈发浓重。 她勉力睁着眼,望向远外,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她身侧的血雾突然剧烈翻腾,一股远超之前的阴冷恶意锁定而来。 邪煞的主体。 它似乎察觉到这个闯入者的极度虚弱,放弃了与另一处难啃骨头的纠缠。 浓郁的煞气凝聚成一张充满憎恨的鬼面,发出狞笑。 然后朝着宁纤,猛扑而下。 要结束了。 最后一点灵力在指尖微弱凝出,不是为了反抗,只是本能。 ....... 但紧接着,却是剑锋斩碎空气的沉声。 宁纤模糊的视线里,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挡在她与那鬼面之间。 方玄背对着她,手中那柄玄黑的长剑正深深斩入扑来的鬼面煞气之中。 剑身嗡鸣不止,黑红两色灵气激烈对抗。 尽管扑来的煞气冲击,大部分已被黑剑挡下,但余波仍旧猛烈。 方玄的手臂瞬间鲜血淋漓,可他身形纹丝未动,将所有的冲击余波都硬生生承受下来。 “噗!” 方玄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于抑制不住,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 有几滴,恰好落在了宁纤无力垂落的手背上。 不管了,装了再说。 ....... 宁纤只是呆呆地看着手背上那几点刺目的鲜红,怎么又像个.....傻子一样。 “方玄......”她轻声唤了一句。 方玄没有回头。 他现在得把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邪煞主体上,不然容易露馅。 虽然这么养好感,后劲可能会有点大。 但没办法,能早点离开青云宗,才稳妥一点。 ....... 鬼面被黑剑所阻,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整个结界的血色煞气都疯狂涌动起来。 方玄眼神冰冷,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体内浩如烟海的灵力不再保留。 “轰——!!!” 狂暴的灵力如同飓风席卷,血色煞气竟被硬生生逼退,震散了大半。 整个院子上空,短暂地出现了一片清朗的区域。 惨白的月光也得以重新洒落,照亮下方狼藉的战场,也照亮了方玄染血的身影。 他束发的带子不知何时已然崩断,一头乌黑的长发失去了束缚,在灵力的余波和夜风中肆意飞扬。 邪煞主体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慑了一瞬,但随即变得更加狂暴。 它看出方玄这一下消耗巨大,而它的煞气近乎无穷无尽。 耗,看谁能耗到最后! 更加浓郁的暗红煞气从结界深处涌出,重新填补了被清空的地带,并且凝聚成无数狰狞的鬼面利爪,从各个角度朝着方玄疯狂袭来。 方玄挥剑格挡,斩灭一道道袭来的煞气攻击,但步伐开始变得沉重,喘息也粗重起来。 黑剑依旧锋利无匹,斩灭邪煞如砍瓜切菜,但他自身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每一次挥剑,都带起大片的煞气湮灭,但也让他的脸色更白一分。 终于,在一个看似力竭,挥剑稍缓的瞬间。 数道煞气抓住机会,瞬间如同毒蟒般缠绕而上。 紧接着,更多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煞气漩涡彻底合拢,将他身影完全吞没的前一刹,将宁纤给推了出去。 最后一瞬,她只来得及回头,看见的是一片浓到化不开的暗红,将那道染血的身影彻底吞没。 “方玄......” 她失声喊出他的名字,最后摔落在结界边缘上。 想调动着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 可是..... 没有了。 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干涸刺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只有手背上,那几点来自他早已冷却的血迹,还残留着一点点令人心碎的微弱温热。 第47章 你.....演我? 那鬼面主体自以为抓住了方玄力竭的破绽。 狂喜之下,直接撕开重重煞气,朝着看似已无还手之力的方玄猛扑而来。 就算弱点暴露也无所谓。 因为它确信,这个人类修士已是强弩之末。 那浩瀚的灵气骗不了人,刚才那一波爆发绝对消耗巨大,此刻被煞气重重缠绕,气息明显衰落。 只要吞了他的神魂,吸干他的精血,不仅能补回损失,实力恐怕还能更上一层楼。 近了,更近了! 已经几乎能闻到方玄鲜活神魂散发出的香气。 它贪婪地张开无形的巨口,要将那染血的身影彻底吞噬。 一直气息萎靡的方玄,这才抬起了眼。 但那双眼眸里,哪有半分恐惧,唯有嘲弄。 他嘴角那点未干的血迹,现在看起来也像是一种无声讥讽。 下一刻,体内看似干涸的经脉之中,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灵气,轰然爆发。 手腕一震,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煞气,也随之寸寸断裂。 遮天般的灵力外放,再以自身领悟的那一丝冷冽剑势为引,混合着黑剑本身那股蛮横凶戾的势。 只是迎着那张近在咫尺,写满惊愕的狰狞鬼面,简简单单,一剑斩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鬼面主体扑击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张由煞气凝结的面孔上,狂喜瞬间凝固。 “你.....演我?” ....... 随着主体核心被一剑斩灭,整个由它支撑的巨大血色结界,开始迅速消散。 暗红天幕出现数道裂痕,惨白的月光透过裂缝,一道道投射下来,照在下方狼藉破败的山谷中。 仅仅几个呼吸间,所有残存的煞气都消弭于天地之间 方玄持剑立于原地,黑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有一丝极淡的煞气残余在缓缓消散。 他微微喘息着,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 仿佛刚才那一剑,确实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搞定收工。 这一下抽得有点猛,不过效果拔群。 ...... 他没有去看远处瘫倒在地的宁纤,而是身子晃了晃,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已失去。 手中黑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他本人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双眼缓缓闭上,身体向后软倒。 在倒地的过程中,手指又迅速地在自己胸前和腹部的几个穴位上拂过。 晕要真的晕,演戏就要演全套。 尤其是面对师姐这样敏锐又缺乏安全感的主,一点破绽都不能留。 虽然这样做....好像太不厚道...... 他也是临时决定,不然师姐这清冷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咳咳.....嘿嘿嘿 这破系统对一直催他,说合格的性奴,要渴望主人的身体,请求与主人的.....交合...... 一直给他画大饼。 不过目前的进展确实是太慢了,两个月就只有个牵牵小手。 别看沈尘只是个金丹,但上头的宗主,太上长老之类的,都是化神境。 他还是要加速调教进度,不然真怕出事。 不过听说这样养.....也容易出事...... 不过....师姐这么清冷,应该不会.....吧.... ...... “砰。” 他缓缓地倒在冰冷狼藉的地面上,尘土微扬,再无声息。 只有夜风吹动他散乱的长发和破碎的衣角。 ...... 煞气散去,月光清冷。 宁纤瘫坐在结界边缘,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前一瞬还是吞噬一切的绝望血海,下一刻却是邪煞湮灭,结界溃散。 她茫然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穿过逐渐消散的尘埃和飘落的竹叶碎片,望向战场中央。 然后,她看到了方玄。 长衣破碎,染满血污尘土,长发披散,掩住了半边苍白的脸颊。 他手中的剑,落在身旁,再无半点光芒。 一动不动。 “方...玄...... ” ...... 第二天中午 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落下来。 方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阳光太刺,他眯了眯有点不适应。 睡的是师姐的床,盖的她的被子。 全身都是绷带,缠得很密实。 从胸口到手臂,甚至腿上似乎都有。 但.....伤好像已经好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将状态调整到重伤初醒,虚弱无力档位。 呼吸放得轻缓,脸色维持着失血的苍白,甚至连眼晴都只掀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嗯,还在宁纤屋里。 计划通。 开始打量着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很好,看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只是原本该映在窗纸上的摇曳竹影不见了,想必外面那片竹林在昨晚的“浩劫”中损失惨重。 宁纤不在屋里。 方玄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动作“艰难”而“迟缓”,充分表现出一个重伤员的力不从心。 被子滑落,露出身上缠得有点过分的白色绷带。 不是.....! 怎么亵裤里面也有绷带啊! ....... 才过了会,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 饿啊~ 昨天又是大战又是飙戏,消耗着实不小。 他费力地挪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窗边,彻底推开窗户。 耀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又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窗外的景象,不由让他得一愣。 何止是竹林损失惨重。 原本清幽雅致的小院,现在几乎面目全非。 他平时练剑的空地彻底毁了,药田也未能幸免,那些本就长得歪歪扭扭的草药,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而最显眼的...... 是他那间紧邻宁纤主屋的竹屋。 他还没住热乎的小屋,从屋顶到墙壁,被一道斜贯整体的巨大裂痕劈开,几乎被一分为二。 看那裂口的痕迹,凌厉干脆,应该是被他的剑气劈开的。 昨天没看清,把自家也给斩了。 这下好,连慢点修屋顶的借口都省了。 ...... 宁纤不在,估计是去觅食。 经历昨晚那么一场,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望着窗外破败但洒满阳光的院子,听着远处隐约的溪流声和鸟鸣,感觉很是舒服。 接下来,就是验收战果。 以及思考如何利用重伤员的身份和无家可归的现状,进一步推进他的调教大业。 他转身,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现在只要等着师姐的投喂就行。 第48章 .......... 等了一会,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可师姐还没回来。 重伤员的人设又不能到处乱跑,或者打坐修炼,干等着实在无聊。 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身上,困意也一阵阵袭来。 算了,先眯一会,养足精神。 被子上还残留着宁纤身上那股清冷的淡香,居然还挺助眠。 不多时,就睡过去了。 意识沉入黑暗,又缓缓浮起...... 方玄感觉自己好像.....又醒了? 但周围的环境不对。 没有破败的竹屋,没有洒满阳光的窗户。 触目所及,是一片晃眼的红。 身下是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暖香。 他试着动了动。 但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像是被抽干了骨头。 尤其是后腰处,传来一阵阵酸软胀痛,那感觉...... 怎么回事? 方玄心里一惊,想撑起身看看情况,手臂却酸软得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小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重新压回被褥里。 方玄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清冷眸子。 宁纤? 但眼前的宁纤,和他认知里的那个清冷师姐,似乎有些不同。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红色纱衣,墨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脸边。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现在却蒙着一层水润的雾气,眼尾甚至染着一抹淡淡的嫣红。 她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师.....师姐?” 方玄喉咙发干。 这场景,这气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宁纤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雾气氤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她低下头,开始用牙齿轻轻咬开他亵衣的系带。 “等等,师姐!你.....你干什么?” 方玄慌了,想挣扎,但那点微弱的力气在对方看似轻柔实则坚定的压制下,根本无济于事。 “干你......” 衣襟被轻易扯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彻底超出了方玄的认知范围...... 酸软的腰肢被紧紧箍住,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思维断线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暂时停歇。 方玄瘫在凌乱的大红锦被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晃动的红色纱帐。 他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腰......快断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只微凉的手又抚上了他的腰侧。 方玄浑身一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惊恐地转过头。 宁纤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抚上他的颈间,另一只手正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看到方玄看过来,她微微歪了歪头。 “休息好了吗?” 方玄:“!!!” 不要啊! 抗议无效.....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感觉自己快要坏掉了。 终于,在第七次间歇。 方玄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丝丝力气。 他趁着宁纤似乎暂时放松了警惕,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手臂一点一点朝着床沿挪动。 手指,颤抖地碰到了地板。 碰到了,只要再挪一点,就能滚下床,然后...... 但这时。 一只微凉的小手,又握住了他的脚踝。 方玄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一点点地回过头。 宁纤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然后,她轻轻一拉。 他整个人就被重新拖回了柔软的红床中央...... ....... “不要......” 方玄从床上坐起来。 他睁大眼睛,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竹屋,熟悉的素色床帐,熟悉的清冷药草香气......以及窗外明媚到有些刺眼的阳光。 还好....还好。 是梦。 “吓死我了......”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腰侧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被反复揉按的酸软感,让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定是昨天系统那句“渴望主人的身体”和“请求交合”的鬼提示,给他潜意识里埋下了邪恶的种子。 还有那该死的调教进度。 ....... 不过....梦里的师姐.....最后那个把他拖回去的眼神...... 这梦醒了,他怎么倒还有点失落...... 想到这里,他对打了个冷颤,赶紧甩甩头,把那些危险的画面甩出脑海。 ...... 重新定了定神,看向窗外。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看来到中午了。 他好像还睡了挺久。 一股淡淡的饭香,从屋外飘了进来。 师姐在做饭? 他正想着,竹门被轻轻推开。 宁纤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但颜色......略显深沉的汤。 她一眼就看到方玄坐在床上,脸色似乎好了些,但眼神还有些恍惚,额头上甚至有汗。 她捏着托盘边缘的手指又紧了紧,随即又松开。 “吃....吃饭,不必下床。” 方玄连忙摆手,挣扎着要下床,声音虚弱:“不用麻烦师姐,我自己来就行......” 他一手撑着床沿,双脚落地,刚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身子就晃了晃,一副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宁纤几乎是瞬间就放下了托盘,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回床上去。”宁纤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方玄乖乖地“哦”了一声,顺从地被扶回床边坐好。 宁纤将他安顿好,转身去端托盘上的汤碗。 背对着方玄时,她才轻轻咬了咬下唇。 刚才.....语气是不是太冲了?他伤得那么重,自己还这样.......不应该的。 她定了定神,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走到床边,递给方玄。 方玄接过碗,入手温热。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浓稠的黑色液体,以及里面沉浮着的几块同样黑漆漆,形状不明的....肉块。 不对,这肉怎么还会动啊! “师.....师姐,这汤闻着挺特别,里头的肉是......?” 宁纤站在床边,闻言,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 “昨天酒坛里的黑太岁,神智已经被你磨灭了,本体丢了......也是浪费。” “此物虽其貌.....不扬,但最是滋补元气,疗伤有奇效。” 方玄:“......” 黑.....太岁?看来昨天闹鬼的就是这个。 不过,怎么还炖得这么......焦香四溢。 应该....可能.....也许不会在他胃里动吧.... 也不会....生个女儿什么的....吧.... 第49章 史诗级—— 和宁纤聊完些来龙去脉,回顾一下昨天。 简单来说,就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来的一坨黑太岁,偷偷爬进了宁纤埋在屋后树下、用来泡药酒的坛子里,一养就是近十年。 原著里或许真有这么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不过肯定是重生之后的剧情,因为重生前宁纤肯定是打不过的。 他当时看书也是一目十行,光顾着看宁纤后期怎么大杀四方。 对这种“乡村怪谈”级别的小副本,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按照宁纤的推测,那坛酒和特殊的环境,意外地给这坨太岁提供了绝佳的养分。 这玩意本就有些灵异,这么一养,便隐隐有了些懵懂意识。 然后,方玄这个浑身散发着优质阳气的家伙,就住进来了。 又还天天在它“头顶”打坐修炼。 对于这坨刚刚开启灵智、急需营养的黑太岁来说,简直就像饿狼看见了肥羊,还是自己跑到嘴边的那种。 于是乎,它一边偷偷摸摸地吸食方玄逸散的阳气,一边驱使着山谷里一些不成气候的游魂野鬼,搞出了昨晚那出百鬼夜行。 目的很简单:把他这个“大补药”搞晕,然后......嗯,可能就是拖进坛子里细水长流...... 至于吃完这东西,嗯.....口感有点像特别有嚼劲的黑木耳。 味道嘛,被宁纤用些佐料压过了,只剩下浓郁的咸香,味道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下肚之后,立刻化作一股后劲十足的药性,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因为之前修炼无名功法而暴涨的灵力,现在正在被这股药性淬炼,压缩,变得更为凝实厚重。 果然大补! 宁纤还说了点,这黑太岁本体生命力顽强,割了肉还会慢慢长回来。 可以养着,以后不停地的定期收割。 这么看来,就几乎可以肯定是宁纤重生后的机缘,只是因为他提前触发了。 还有,卖相确实有些.....感人。 黑乎乎一坨,里面的肉块还会微微蠕动。 不过,在实打实的好处面前,卖相算什么。 他只觉得真香。 ...... 接下来,是宗门大比的事。 本来,按照正常流程,今天应该是青云宗内部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各峰弟子登台较量,展示修为,争夺排名和奖励,也是各峰主彰显教导有方,选拔人才的重要场合。 方玄作为新晋的亲传弟子,又是天赋卓绝的代表,按理是应该去露个脸,甚至拿个好名次的。 但现在他“重伤卧床”,自然是去不成了。 估计沈尘那老东西,会更开心。 他不能去,沈尘正好可以操作。 比如,在宗主和各位长老面前,让自己的心腹弟子狠狠刷一波存在感,把其他峰的弟子都打趴下。 然后沈尘再站出来,一脸惋惜又自豪地说: “唉,可惜我那新收的方玄徒儿身负重伤,未能参赛,不过,以他的天资和实力,若在场,这头名定然也是他的。” 先用虚丹之名把其他弟子的脸打一遍,奠定方玄天才但缺席的既成印象。 然后,沈尘再力排众议,强硬地为方玄争取利益,比如说好的秘境名额,特殊奖励,更高的地位等等。 这样一来,表面上是爱惜天才的师尊,实际上可能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同时也为后续可能发生的“意外”提前铺路——你看,我给了他这么多好处,是他自己能力不济。 不过,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道,他并不在意。 名声、地位、别人怎么看,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有任何作用。 沈尘爱怎么演就怎么演。 他现在已是虚丹境,修炼了无名功法后灵力总量骇人,再加上“二弟”黑剑和初步掌握的剑势。 实力恐怕已经超越普通虚丹后期。 等他从秘境回来,或者找到机会突破到金丹,乃至更高。 到时候,沈尘那些小把戏,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 最后,也是今天梳理下来,最重要的一件事——调教值! 昨天一晚上,加上今天早上,系统面板里【被调教值】那一栏的数字,简直像是坐了火箭。 不再是之前零点几,零点零几的抠搜增长,而是直接蹦上了几百点。 他仔细查看记录。 大部分增长来自昨晚百鬼夜行事件中,他与宁纤的互动。 比如:【被主人宁纤强行按在床上,产生服从与被动感,被调教值+2。】 这些还算正常,属于一点点被动加分。 但真正的大头,是一条画风截然不同的记录: 【检测到性奴方玄与主人宁纤发生......】 —— 【涉及把玩——,包括用力束缚捆绑——,牵扯——】(小玩具) 【持续时间较长,且宿主全程处于强迫接受状态。】 【被调教值+500!】 方玄:“.....”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条记录.....误会大了啊。 知道的,是绷带包扎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玩.....那么变态。 毕竟束缚捆绑——....就够了,还牵扯...... 但也很不错,有调教值拿就行。 就是.....这误会真的有点太变态了...... 同时这也说明,系统的调教判定,果然都是指那些......不正经的。 所以自己之前那些品鉴玉足之类的,给的调教值都只能算毛毛雨。 而昨天牵扯到——,在系统眼里,简直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史诗级调教。 ....... 看来这伤.....真该多装几天。 不仅能合理蹭在师姐身边,刷刷日常互动的好感,也能刷点调教值。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装太久,尤其是不能错过青云秘境。 那里面除了可能有危险,更有机缘。 沈尘想让他进去,估计没安好心,但反过来,那也是他快速提升实力的机会。 最后,关于宁纤。 好感度肯定刷了,而且刷了不少。 从她今早焦急的神色,细致的照料,还有略显生硬但满是关怀的举动,都能看出来。 但具体到了哪一步?方玄也摸不准。 总之师姐似乎越来越惯着他。 好的方面是乖巧的师姐,让他以后提一些稍微过分点的要求,比如.....咳咳,某些系统任务需要的调教行为,可能阻力会小很多。 但坏的方面是...... 这感觉怎么有点像他在调教师姐呢? .......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方玄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 当务之急,是巩固伤员人设,同时抓紧时间修炼。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结算这几百点的调教值,系统能给什么奖励。 几百点啊。 按照之前的兑换比例,怎么也得好十几个完整的馒头吧? 说不定还能解锁点新功能。 要是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金丹,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白胖馒头在向自己招手,看到了宁纤未来被他......咳咳,是和谐美好的主奴共同进步画面。 ....... 第50章 师姐,我孝心变质了 下午没什么事。 方玄谨记重伤人设,大部分时间都老实待在床上,闭目调息。 宁纤似乎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在院子里安静地捣药,整理晾晒的草药。 偶尔会进屋看看他是否需要喝水,或者掖一下被角。 但方玄总觉得,师姐今天有点.....不一样。 那种清冷底下,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就好像有什么话想对他说,有什么事想做,却又被捆住了手脚,只能在原地打转。 最明显的一次,是临近傍晚,宁纤端着一碗熬好的药粥进来。 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 然后,动作就停住了。 她就那么捏着勺子,举在半空,眼神落在粥面上,又时不时飞快地瞥一眼方玄。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粉色。 嘴抿了又抿,那句“我喂你”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就是吐不出来。 方玄只觉得,这纠结的小模样...... 想...了...... ...... 最终,那勺粥还是由方玄自己接过去吃了。 宁纤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默默地坐在一旁 等他吃完,收拾碗勺,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 直到傍晚时分,方玄觉得一直躺着骨头都要酥了,便想稍微活动一下,借口去屋后的茅房。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刚探出半个身子,目光随意一扫,就定格在了院子角落,那棵老树下。 宁纤正蹲在树下,只是垂着头,伸出纤细的手指,一圈又一圈地绕着地上的一截枯草茎。 余晖给她单薄的背影,镀上一层暖金,却莫名透着一股不知所措。 方玄的脚步顿住。 他知道好像完了,这次用力过猛了..... 他那么那么大一个,清清冷冷的师姐呢? ......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她随即迅速站起身,转了过来。 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蹲在地上绕手指的无助身影,只是方玄的错觉。 但那双眼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敛去的慌乱。 “嗯?”宁纤看着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不是说好.....不能下床?” 方玄干咳一声,脸上挤出点虚弱: “师姐,我去趟茅房......” 宁纤的眉头蹙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扫过。 方玄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赶紧想着说“我自己能行”。 但宁纤却已经走了过来,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扶你。” “不....不用了吧师姐?就几步路......” “少说话。”宁纤打断他。 方玄:“......” 不过还好.....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师姐强行扶他到门口,就走开了。 虽然昨天看光.....还捆着小玩具,不过毕竟他晕过去了,还好。 反正之前,师姐的身子,他该看的也都看了,不该看的......看得更多...... 但现在这样,青天白日,他虽然装伤,但意识清醒...... 【检测到宿主在主人宁纤的强制看护下产生羞耻与期待,符合性奴被主人严密控制的场景。被调教值+1!】) 方玄:......闭嘴,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 门外,宁纤静静地站着,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又下意识地互相捏了捏。 等方玄磨磨蹭蹭地出来,宁纤立刻又上前扶住他,一言不发地把他押送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不准下床” 她丢下这句话,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方玄躺在床上,望着竹制的屋顶,长长地舒了口气。 师姐这关心则乱的劲,是不是有点太.....实在了? 看来这伤也不能装太久。 方玄摸了摸鼻子,心里盘算。 等今晚结算了调教值奖励,看看收获,明天就差不多可以好转一些。 然后,就得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大动作”了。 比如,找个合适的时机,用最诚恳的语气,对师姐说: “师姐,我对你的孝心......好像已经变质了。” 不知道师姐会是什么反应,脸红?把他打出去?还是.....愣住?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 天色渐深。 确认外面没动静,宁纤应该还在忙。 方玄立刻精神抖擞地坐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了系统面板。 【开始进行每日任务结算与奖励发放......】 来了来了!重头戏。 方玄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虚拟界面。 几百点调教值啊,系统会不会良心发现,直接给点高级货? 比如能辅助突破金丹的丹药,或者来件像样的法宝。 他甚至连肉包子都想到了,觉得比起单调的馒头,换换口味也不错,馒头真吃吐了。 光芒闪烁,结算完成。 【根据昨日及今日凌晨累积被调教值(总计608.5),转化奖励如下:】 【灵力馒头 x 16】 【备注:检测到宿主近期调教值获取效率显著提升,特将转化率略微上调,以示鼓励。】 【请宿主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被主人彻底调教成性奴!】 方玄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然后,慢慢垮掉。 十六个...... 白胖胖,热乎乎,除了精纯灵力没啥特殊效果的...... 灵力馒头。 堆在系统空间里,像一座小小的白色坟包。 系统,你是初生吗....... 没办法,馒头也还行。 至少别人修炼上来的,根基虚弱,他可是咽馒头上来的,根基自然扎实。 就是吃得.....噎死他了。 而这时—— “吱呀。” 他房间的竹门,又偏偏被推开了。 宁纤端着杯温水,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方玄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半个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嗯!唔——!” 方玄被这突如其来的查房,吓得一口气没顺上来,用力咽了一下,才把馒头吃下去。 好不容易顺过气,方玄灌了大半杯水,才缓过来,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手里还捏着那剩下的半个馒头。 宁纤看着他手里朴素到极点的白面馒头,清冷的眸子里,涌起些复杂的情绪。 有懊恼,有心疼,有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想起方玄拿出丹药救她,想起昨天护着她时的毫不犹豫。 想起他口中的那句,“师姐,我带你走......” 可私下里,他受了重伤,却连像样的补药都没有,只能啃这种最普通的,连灵谷都不是的白面馒头。 到底是亏欠,是她这个做师姐的失职。 她如今窘迫,给不了他好的修炼资源,连日常吃食都......亏待了他。 而且,看他刚才那狼吞虎咽,差点噎着的样子.....定又是没吃饱...... 还有就是,原来师弟这么喜欢吃馒头,她却一直不知道。 宁纤默默记下。 她不会做,但可以学。 山下镇子里有卖白面的,她可以去买些回来,学着做。 虽然比不上灵食,但总归......能让他吃得顺口些。 还有,刚才他出房门,她就一直提着心。 现在看他差点被馒头噎着,那股后怕又涌了上来。 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是,用什么理由才能让他乖乖地一直待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昨夜那百鬼袭来的恐慌,方玄浑身是血的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 她不想再一个人了。 这充满背叛与痛苦的漫长路,她原本只想拖着残躯默默走到尽头。 可现在,她只想活着。 活着,看着他笑,看着他哪怕耍皮,惹她生气,也好过一动不动,气息微弱的模样。 宁纤垂下眼眸,细长眼睫掩盖了眸中翻腾的思绪。 方玄看着宁纤低垂的侧脸,不知为何,后背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凉意。 师姐这眼神......怎么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第51章 师姐的贴身照顾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斜斜地照在方玄脸上。 他睡得正香,梦里正和一堆白胖馒头赛跑,眼看就要追上最后一个豆沙馅的—— 门被轻轻推开。 “嗯?师姐?早啊.....” 方玄也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宁纤走进来,转身关上门就直接开口。 “脱衣服。” 方玄:“......???” 脱....脱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看着床边站得笔直面色如常的宁纤,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但宁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很是认真。 方玄还是有点愣愣的,这么快吗。 而且......还是大清早。 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不是他主动,是师姐强制要。 天赐良机,这调教值不得爆表? 他手指飞快动起来,开始解自己里衣的系带。 “好的,师姐......” 外衫褪下,里衣解开大半。 【叮!检测到性奴方玄在主人宁纤的明确指令下,主动且心怀期待地展露身子。】 【行为判定:性奴对主人命令的绝对服从】 【被调教值+6!】 宁纤看着他开始解衣服,又看到他脸上那副“懵懂无知任君采撷”的表情。 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有很些歧义。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小脸。 都怪自己习惯了直接下令,刚才脑子里只想着检查伤口,换药,嘴一快就说成了那样。 师弟还小......又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自己这么说,倒像是什么合欢宗的妖女,在诱骗不谙世事的小师弟。 ...... 可.....她又骗不了自己。 这几日,尤其是方玄重伤昏迷又醒来后,她心里确实萦绕着一种异样的情愫。 红尘之情.....她以为自己早已斩断,可它却在不经意间,悄然滋生。 不过.....她也不会去骗自己,是小了点.....那就再多养几年。 “别多想,”宁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只是眼睛一直不敢直视方玄。 “......换药。” “我知道。” 他故意把“我知道”三个字说得一本正经,倒是让宁纤更心虚了些。 “不用换其他地方,”方玄指了指自己肩头那道。 “除了肩上这道,基本都好了。” “不行,我看看。”宁纤这次语气坚决了些。 “别了吧师姐......” 方玄象征性地往后缩了缩,让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 宁纤已经伸手,轻轻按住他未受伤的那边肩膀,另一只手小心地去解他里衣的系带。 衣襟彻底敞开,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的宁纤的视线下。 除了肩头那道狰狞伤口,其他地方确实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迹,正在快速消退。 【叮!检测到主人宁纤正在仔细审视宿主的身体,宿主因此产生被充分检查的隐秘愉悦与荣幸感。行为判定:身体展示与所有权确认。被调教值+5!】 方玄:“......” 荣幸你个头啊系统,他这明明是牺牲色相换积分。 宁纤开始为他肩头的伤口换药。 为了更好的操作角度,她不得不微微倾身,半个身子几乎虚靠进方玄的怀里。 从这个角度,方玄能闻到她发间清冷的香气,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眸。 师姐腰真细,骨架也小。 明明比他矮不了太多,半个头左右。 现在靠在他怀里,却显得异常娇小。 但偏偏...那双腿.....比他命都长。 最馋的就是这个。 ...... 宁纤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姿势的暧昧,换药的动作更快了些。 好不容易换完药,重新包扎好,她退开两步,低头整理着药箱。 “好了。”她声音低低的。 “谢谢师姐。”方玄拉好衣服,系好带子。 ....... 接下来一连几天,直到宗门大比尘埃落定,他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但师姐好像......彻底放开了。 饭,必须她来喂。 一开始方玄还想自己动手,宁纤就用那种清冷中带着失落的眼神看着他。 直到他乖乖张嘴,她嘴角会浅浅弯着。 他觉得值了,命都没这么值。 头发散了,她也要亲手给他重新束好。 方玄要是拒绝,她眼中的失落就藏不住。 嗯.....怎么说...... 他本来是想让自己更好的被师姐调教,结果现在好像......一不小心给师姐调了。 算着宁纤年纪应该不大,大概就二十一二,刚出头这种...... ....... 至于他肩头那道伤口,他故意没让它好得太快。 这样每日能让师姐近距离换药,既能刷刷好感,又能稳定收割调教值。 至于吃饭时被投喂,束发时被摸头......这些日常互动带来的零星调教值,他也照单全收。 系统给的馒头,他这几日也陆陆续续吃完了。 磅礴精纯的灵力推动下,他的修为水到渠成般突破了虚丹初期的壁垒,稳稳踏入了虚丹中期。 修为稳固后,方玄开始沉下心练剑。 剑势运用越发纯熟,配合“二弟”黑剑,实力增长很快。 但剑意的门槛,他却始终触摸不到。 那层窗户纸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捅不破。 看着院子里宁纤偶尔随手用竹枝演练时,那股令人心悸的凛然意境,他就忍不住想要。 收起剑,凑到正在晾晒草药的宁纤身边。 师姐,你当初是怎么领悟剑意的?” 宁纤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她想了想,很是认真回答道: “不知。” 方玄:“......” 这答案,很主角。 看来他的剑意之路还得自己慢慢磨。 第52章 初步掌握 练累了剑,拿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新晒的野茶。 正要放下杯子,一道流光破空而来,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他面前。 是一枚通体青色,边缘镶嵌着云纹的玉符。 飞信符,而且是宗门高层专用的那种。 方玄愣了一会,伸手取下。 “主峰青云殿——青云宗宗主,陆青松。” 内容简洁,没说什么事,但宗主二字分量已然足够。 方玄心中冷笑,随手捏碎了用完即毁的玉符,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 原著里,这个青云宗,从宗主到各峰长老,除了极少数边缘人物,都是反派。 说白了,烂到根子里,就没一个好人。 沈尘试探完,现在轮到宗主亲自下场了? 不过也算是他试探的机会。 如果要带着宁纤走,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沈尘。 而以沈尘在宗内的地位,杀掉沈尘,几乎就等于要与整个青云宗为敌。 他的方家嫡子身份,确实能护着他,至少青云宗内无人敢动。 但宁纤是定然不会管的。 对于家族,他还是很清醒。 仙界之下皆蝼蚁,世人皆求长生道,实力才是唯一永恒的身份。 家族不会为了宁纤一个外人,与一大宗门彻底交恶,甚至可能牵连家族利益。 修仙界的家族里,也没有什么亲情。 若是他天赋不够,他的嫡子身份也一样不受宠。 而家族内部那些早就眼红他地位资源的堂表兄弟们,便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恨不得生啖其肉。 所以凡事,终究得靠自己。 而且他不想动用家族更重要的原因,是怕宁纤觉得他目的不纯,谁家世族大少,会来专门来个青云宗,没有资源,纯受苦。 等下别把他好不容易刷的好感,给败没了,得不偿失。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不知不觉,山间气候已转凉,风中带着萧瑟之意,已经入秋,快转冬了。 至于青云宗宗主.....不过一化神尔。 ....... “师姐。” 他转身,朝着旁边的宁纤的位置看去,还正好对视上了。 “嗯?”宁纤闻声把目光偏开,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耳根也微微发热。 被方玄突然叫到,她还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了。 “宗主传信,让我去主峰青云殿一趟。”方玄语气平常。 宁纤握着小药锄的手却一下子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青云殿?宗主亲自召见? “我要同行。” 但话说出口,她对意识到自己这语气,似乎又带上之前那种不容分说的管束意味。 她知道自己这样可能不好,太过紧张,太过.....越界。 可她就是放不下心来。 她抿了抿唇,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方玄只是干脆地应了一声。 宁纤提起的心,也松了松。 “那.....我们走吧。” 宁纤转身,去溪边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恢复成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 加入青云宗这么久,方玄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局限在剑峰,以及山下的青石镇。 他还真没去过其他几峰,更别说宗门核心所在的主峰了 越是接近主峰,越是能感受到此地灵气之浓郁,远非剑峰可比。 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半山以上便隐没在翻腾的云海之中。 灵禽异兽时隐时现,飞瀑流泉如银练垂落。 但方玄看在眼里,只觉得是金玉其外。 青云殿位于主峰接近山顶的平台上。 按落剑光,踏上那由整块温灵白玉铺就的广阔场地。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方玄还是扫视了好几遍。 太大了。 眼前的宫殿群,与其说是大殿,不如说是一座巍峨的山中城阙。 主体大殿高达数十丈,殿门前还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盘龙柱。 而这座恢弘的大殿,还只是建筑群的前殿部分,其后殿宇重重,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看不到尽头。 果然是原著师姐入仙界的最后一个副本,不开挂谁能打? 方玄皱了皱眉:“看来不一定好对付。” 宁纤轻轻“嗯”了一声,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清冷,目光扫过那熟悉的殿宇和盘龙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刻骨铭心的冰冷。 但她还是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方玄斜前方半步,声音压低: “宗主陆青松,化神中期修为,执掌青云宗已逾三百载,深不可测。喜怒不形于色,需万分谨慎。” 方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当然会谨慎,但他更知道,在这种老狐狸面前,过分的畏缩和讨好反而落了下乘。 “但也只是不好对付而已。” 宁纤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并无惧色,心中稍安,但那份担忧依旧萦绕不去。 ....... 方玄随着引路弟子踏入后殿。 一片灵气氤氲的宽阔内湖,湖心一座白玉亭,一道青袍身影正背对他们,悠然煮茶。 “坐。” 声音温润,随清风送来。 宗主陆青松转过身,指了指亭中石凳,面上带着长辈般的和煦笑意。 方玄脚步未停,走进亭中,却不落座,只拱手道: “宗主坐便好,弟子站着,不失礼数。” 陆青松执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笑意未减:“可这不也是......看不起我?” “不敢。” 方玄垂眸,答得干脆,姿态却不卑不亢。 “倒是不卑不亢。” 陆青松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将手中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 “不过十七岁的虚丹,你有这个资本,称是青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也不算过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亭外平静的湖面骤然掀开巨大水花。 一头通体覆盖青黑鳞片,头生双角的狰狞巨蛟破水而出,半身昂起。 那蛟龙仅仅是存在,周身散发的灵力便如渊似海,雄浑霸烈,搅得亭周灵气紊乱。 方玄身形纹丝未动,连衣角都没被那骤然爆发的灵压掀起过分毫。 他甚至连视线也没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石桌的茶具上。 仿佛那近在咫尺的狰狞凶物,还不如杯中一缕茶烟值得关注。 陆青松将他这番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随意敛去。 此子心性,远非沉稳二字可概。 手指在桌上轻敲一记,气势汹汹的巨蛟发出一声不甘低吼,缓缓沉入水中。 湖面很快恢复平静,只剩圈圈涟漪。 “年轻气盛是好事,”陆青松重新提起茶壶,缓缓斟满自己面前的空杯,好像刚才的威慑从未发生。 “但过刚易折,宗门需要的是能扎根生长,遮风挡雨的大树,而非.....随时可能翱翔九天的大鹏。” 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惋惜。 方玄这才抬起眼,对上陆青松看似平静的目光,也笑了笑: “宗主说的是,弟子尚幼是树是鹏,也还未可知,但无论是何,总需先有片能容身的土地,不是么?” “你姓方?”陆青松又问着。 “背后仇家,假名而已。”方玄应道,他知道这是陆青松想拉拢他。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一石二鸟。 大概就是......半个貂蝉。 ...... 陆青松看着他,片刻,也笑了,挥挥手: “去吧,秘境将开,好生准备,你既在剑峰,沈峰主自会为你计较。” “弟子告退。” 方玄退后几步,这才转身沿来路离去,步伐依旧平稳。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殿门后,陆青松才缓缓收起笑容,望着袅袅茶烟低声自语: “池浅.....怕是真养不住这等鳞爪已锋的潜蛟,沈尘......你这次,怕是看走了眼。” “哈哈哈,这人.....定是我陆青松的。” 第53章 纯小子 走出青云殿,方玄脸上那点应付陆青松的淡然笑意便消散无踪。 陆青松的目的太容易看穿。 发现剑峰出了个不受控的绝世天才,且与沈尘还明显不和,于是想趁机拉拢。 所以先用巨蛟试探,施以威压,见他不动如山,立刻转为怀柔拉拢,画着“宗门大树”的大饼。 评价一下他,就是纯小子。 不过,手段也不能算不高明。 对于寻常天才弟子,这一套恩威并施,递出橄榄枝的组合拳下来,多半已经感激涕零,纳头便拜了。 只可惜,他方玄不是来当宗门大树的,只是来.....挖树根的。 自己只要先用陆青松的看重压着沈尘,让他投鼠忌器,至少明面上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找机会解决掉沈尘,再反过来背刺一手陆青松,吃掉整个青云宗。 他还是想彻底解决,毕竟这资源不吃掉,那他不白穿一趟。 至于怎么吃,那是后话。 眼下最紧要的,是即将开启的青云秘境。 秘境过几天就要开放。 按沈尘的意思,名额已定,他占一个。 但方玄不打算只靠自己。 秘境这东西,在原著里基本就是为主角准备的资源包。 师姐虽然现在修为跌落,但她逆天的气运还在。 得有两手准备。 他自己进去是基础,最好能让师姐也进去带他飞。 软饭嘛,不寒碜。 关键是要会吃,还要硬吃,毕竟男人再卖不能穷。 至于怎么让宁纤进去。 简单,抢一个名额就行。 反正秘境令牌只是身份凭证,又没绑定神魂。 找个有令牌的倒霉蛋,打晕,拿走令牌。 只要操作得当,风险可控。 他正想着,已经走出了主峰禁制范围,来到了之前和宁纤分开等候的地方。 ...... 出了大殿。 方玄一眼就看到那道清瘦的白色身影。 宁纤正站在一株古松下,望着主峰方向,侧脸在渐起的山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听到脚步声,她转头望来。 又蹙着眉快步走上前,什么也没问,就先是有些急切地拉住他的衣袖。 然后开始上下打量,甚至还轻轻扯开他的衣领,看了看脖颈,又挽起他的袖口检查手臂。 她这边认真检查着,方玄反手一握,将她那只微凉纤细的手,牵进自己手里。 宁纤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不过这倒是一下子乖巧安静下来。 她才回过神,试图找回话题掩饰慌乱,声音却比平时低软了几分。 “陆青松那边.....” “回去说。”方玄牵着她,自然地转身往剑峰方向走。 “嗯。”宁纤抿了抿唇,任由他牵着在身侧。 ....... 回到剑峰山谷的小院,关上竹扉。 方玄简单地将陆青松召见的经过,以及对方的拉拢之意说了出来。 也隐晦地提了自己想借力打力,然后反客为主的打算。 宁纤听完,眉头立刻皱紧,清冷脸上满是严肃:“不行,此举太过冒险,陆青松绝非沈尘可比。 方玄倒是简单笑笑,打算松缓一下气氛。 “没多少时间了,师姐,说好要带你走的。” 宁纤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地愣着神。 她忽然又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慌忙移开视线,用手握拳轻轻挡在唇边,假意清了清嗓子。 又微微侧过身去,声音都有些轻颤:“我....我去做饭。” 说完,走向厨房方向。 .......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师弟了。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沈尘的算计,陆青松的意图。 可他才十七年岁,入门不过两月余...... 走到灶台边,宁纤有些心不在焉地生火。 师弟好像挺喜欢吃馒头,她之前试着做过,但总是发不好面,蒸出来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松软。 可恶...... ....... 与此同时,剑峰另一侧,沈尘的私人静室内。 气氛凝滞如冰。 一名心腹手下正躬身禀报着主峰传来的消息。 “......宗主召见方玄,于青云后殿湖心亭单独叙话近一刻钟,其间似有灵力波动,但很快平息。” 沈尘端坐在蒲团上,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没想到,这个方玄的天赋和心性,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连陆青松那老狐狸都亲自下场,迫不及待地伸出橄榄枝。 如此一来,他之前那些对付普通天才的嫁祸,排挤等手段,在陆青松眼里,岂不都成了笑话,成了小孩子玩闹? 更重要的是,宁纤的血.....他还没取来给沈清清用。 沈清清的身体对那灵骨的排斥越来越明显,急需宁纤的本源精血安抚。 而沈清清作为他修炼秘法不可或缺的鼎炉,对他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失。 局势,似乎正在朝着对他不利的方向滑去。 陆青松一旦真的看重并开始庇护方玄,他再想动方玄,甚至通过方玄去拿捏宁纤,都会变得束手束脚。 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方玄和陆青松接触日深之前...... 沈尘抬起头,看向那名心腹。 “杀了他。” “无论如何。” ....... 第54章 。。。。 方玄在院子里晃悠了两圈,练剑的心思被刚才青云殿的插曲搅得有些淡。 他偷溜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宁纤忙碌的背影。 灶火映着她的侧脸,似乎暂时抛开了那些复杂的思绪。 只是偶尔,她会看着锅里蒸腾的热气,微微出着神。 “师姐需要帮忙吗?”方玄问。 “不用。”宁纤没回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他也没真打算帮忙,也不会做饭。 就是有点无聊,还有点饿。 当然不是真的饿,但他想吃,就是饿了。 于是,他开始了厨房游击战。 宁纤刚切好的一小碟腌渍嫩笋,准备最后淋油拌的。 方玄趁她转身拿香油的功夫,手指一拈,偷走两块,迅速丢进嘴里。 嗯,咸鲜爽口,开胃。 宁纤回头,看看明显少了一角的笋碟,又看看方玄那副假装出神的样子。 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碟子往灶台里面挪了挪,先藏起来。 过一会,锅里炖的兽骨汤香气四溢。 方玄又凑过去,拿起勺子。 “师姐,我帮你尝尝咸淡。” ...... “师姐,我再尝尝这块肉烂了没......” 宁纤拿着锅铲,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试菜的模样,也忍不住,用锅铲柄轻轻敲了一下他再次伸向汤锅的手背。 “没熟,等着。” 力道不重,倒像是嗔怪,或者本来就是。 方玄收回手,也不走远,就靠在旁边,看着她将最后一道菜盛盘。 饭菜上桌,依旧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他又摸出一小坛泥封的酒。 “师姐,今天喝点?” 他拍开泥封,一股清冽酒香弥漫开来。 宁纤看了看那酒坛,怎么又偷她的。 两人对坐,方玄给两人都倒上。 酒液清澈,香气扑鼻。 宁纤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凑到唇边,小口喝着。 酒液入喉,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但她喝酒的速度也不慢。 方玄起初没在意,一边吃菜,一边小口喝酒,还跟宁纤讲着些有的没的。 宁纤大多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手中酒杯却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等方玄觉得有点晕乎,想去拿酒坛再倒时,发现坛子已经快见底了。 而他自己的酒杯,才喝到第三杯。 再看看宁纤。 她坐得依旧笔直,侧脸清冷如故。 只有那双平时清澈淡漠的眸子,现在氤氲着层朦胧的水光。 眼尾泛着诱人的红,脸上的绯色也更浓了些,像晕染开的胭脂。 “师姐...你......” 方玄舌头有点打结,“你酒量这么好?” 宁纤闻言,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声音比平时更软些: “这酒......是我以前埋在药田边那棵老梅树下的,去年秋天埋的,今年本想冬天挖出来,没想到,被某个小贼先偷喝了。” “我以为是谁丢的,哈哈哈。”,方玄笑着开玩笑。 又过了会。 他撑着下巴,觉得眼皮有点重,看对面的师姐都好像有了重影。 呃.....真喝不过师姐....... 宁纤转回头,看着他晕乎乎的样子。 “早些休息。”她站起身,声音依旧轻柔,“别唱歌。” 方玄:“......” 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事,估计就是那次唱歌了...... ....... 月色如水,洒满幽谧的山谷....... 只道是,岁月静好。 ....... 第二天。 方玄是被透过竹窗的阳光晃醒的。 头疼,宿醉的感觉。 他揉着太阳穴爬起来,回想着昨晚,有点丢人。 洗漱完毕,走出屋子。 宁纤已经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基础剑式。 方玄也收了心思,开始每日的功课,尝试凝练剑意。 练了一个多时辰,略有疲惫,也到了偷懒.......呃,是劳逸结合的时候。 他搬了竹椅到树荫下,舒舒服服地躺下,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沈尘这边.....倒是沉得住气,他眯着眼想。 估计是在琢磨怎么在秘境里搞他,或者等不及要提前动手。 正想着,一道流光破空而至,悬停在他面前。 又是飞信符。这次的气息,来自剑峰主殿。 方玄伸手取下。 内容简单:峰主令,新晋亲传弟子方玄,需下山历练,由宁纤,沈清清两位师姐带领,前往青石镇,剿灭近日为祸的一伙邪修。即刻出发。 方玄坐直了身体,脸色正经起来。 青石镇剿灭邪修......这剧情他当然记得。 在原著里,这是宁纤被背刺后,还被污蔑对,随后被强行换血的前置事件。 只是时间上,原本应该发生在更后面,在他进入秘境之后。 “事情提前了......”方玄收起玉符,望向主殿方向。 看来是等不到他进秘境了,想提前动手,准备换血,避免夜长梦多。 算盘打得很响。 不过.....沈清清也去的话。 反正现在有陆青松的暗示,那他就准备直接解决掉,省得以后总凑师姐脸上。 他站起身,看向已经收剑走过来的宁纤。 “峰主令,让我们去青石镇剿灭邪修。 他将玉符递过去,“让沈清清.....同行。” 宁纤接过玉符,只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反应...... ........ 天色渐晚,他们抵达了青石镇。 镇子依旧热闹,但似乎比上次来时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街上巡逻的镇守府兵卒多了些,行人脸上也带着些忧虑。 镇上的客栈里。 沈清清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碟精致小菜,慢条斯理地吃着。 看到方玄和宁纤进来,她立刻露出一个笑容,起身迎了上来。 “宁师姐,方师弟,你们来啦!房间我已经订好了。” 她目光在方玄脸上流转,又在宁纤身上快速扫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嫉恨,面上却依旧热情。 “赶路辛苦了吧?先吃点东西?” “不用。”方玄语气疏离。 沈清清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那师弟早些休息。” 方玄没再开口,和宁纤一起上了楼。 ........ 回到房间,方玄简单洗漱了一下,喝了口客栈提供的粗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灯火。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是宁纤。 她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长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 “师姐?有事?”方玄问。 宁纤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自然得仿佛回自己房间。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然后才转身看向方玄,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今晚,我睡这里。” 方玄:“.....啊?” 宁纤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声音低了些,却依旧坚持: “沈清清就在旁边,不放心。” “那师姐,我睡地上。” 方玄看了看房间里还算干净的地板。 宁纤没说话,却径直走到床边,从柜子里抱出备用的被褥,然后开始熟练地在地上铺了起来,“我睡地上就行。” ....... 方玄看着她弯下腰铺被子的背影,腰肢在素衣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纤细曲线。 他喉咙有点干,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她喝酒时眼波潋滟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 “那个....师姐,床挺大的.......” 宁纤铺被子的动作微微停住。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了,连带着后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好。” ...... 接着,她脱掉外衣,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钻进靠里的那一半被窝。 然后面朝墙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方玄都没反应过来。 方玄:“......?” 他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又看看空出来的另一半床铺,脑子有点懵。 不是.....他就随口一说,真睡一张床上了?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 床其实不大,两人即使都尽量靠边,中间也只剩下一道狭窄的缝隙 方玄仰面躺着,看着头顶陌生的床帐木板,心跳有点快。 不是.....这算怎么回事? 真把师姐给睡了...... 第55章 别说话,继续吃 方玄脑子里乱糟糟,有点睡不着。 他试着数羊。 终于在数到第三只的时候,睡死过去......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方玄就醒了。 他睁开眼,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清冷又带着点刚睡醒朦胧水汽。 宁纤不知何时也已经醒了,正侧躺着,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随即,宁纤的耳尖很快又染上绯红,然后转了回去...... “早啊,师姐。”方玄咳了一声,故作自然地打招呼。 “嗯。”宁纤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迅速下床。 两人各自洗漱,整理衣衫。 下楼,看到坐在大堂用早膳的沈清清。 “宁师姐,方师弟,早呀。”沈清清笑容甜美,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我已向镇守府打听过了,那伙邪修最近在镇子西边的黑风坳一带活动,时常杀戮过往商队和落单修士,我们今日先去那边探查一番如何?” 她表现得积极懂事,一副全心为任务打算的样子。 不过两人都没有理会,她就像和空气对话一样。 ...... 接下来,就是宁纤带着他开始装模作样的调查,反正都知道只是走个过场。 他和宁纤的目的都是如何解决沈清清,只有她还在一个劲的傻笑。 先是去了镇守府,查看了几起报案卷宗,又走访了几户被劫掠过的苦主。 得到的消息大同小异。 这伙邪修是近半个月才突然冒出来的,人数不详,但行事狠辣。 修为多在练气中期到筑基初期不等,领头者疑似有筑基后期实力。 他们来去如风,专挑防守薄弱或落单的目标下手,得手后便遁入西边的崇山峻岭,难以追踪。 一老丈拉着方玄的袖子,唉声叹气: “仙长,您们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南疆地偏,往常虽也有些妖兽山贼,但哪有这般成建制的修士强盗?” “也不知是打哪,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祸害......” 方玄一边安抚着老丈,一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南疆地偏,突然冒出一伙有组织,修为不低的邪修,还偏偏在青云宗脚下。 他望了一眼旁边的宁纤。 她正安静地听着另一位苦主的陈述,清冷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方玄觉得,她不可能想不到这其中的蹊跷。 原著里对这段邪修背景语焉不详,只作为推动宁纤被陷害的剧情工具。 但现在看来,这伙邪修的来历,恐怕没那么简单。 贼喊捉贼的戏码,在修仙界可不算新鲜。 ....... 走访完几家苦主,日头已近中午。 宁纤直接拉着他去了福春楼。 方玄想着,师姐应该是准备验证一下。 二楼雅间。 还是之前那个贵气女人,点完菜,宁纤便开口问起邪修之事。 老板娘挥着香帕,低声开口: “倒像是有些来头,宁小姐你说,是不是山上下来的......” 这话已近乎明指青云宗内部有人豢养或勾结这些“邪修”。 宁纤举起茶杯,接着问:“有情报吗。” “钱呢~”老板娘也坐了下来。 “没钱。”宁纤理直气壮。 方玄听到这话,赶紧开始疯狂干饭,是肉,不是馒头。 现在再给他看到馒头,真想吐了。 老板娘愣了下,然后试探得地开口,“那这桌子钱。” “没饯。”宁纤重复,脸不红心不跳。 “小郎君倒是越发俊了”,老板娘咬着牙,打算换个目标。 “上次见还带着生嫩,如今跟在宁小姐身边,气度都不同了......” “眼神收回去。” 宁纤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没再看老板娘,只是伸手将方玄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老板娘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香帕掩嘴: “哎哟,看都看不得了?宁小姐,你这小道侣这般宝贵呀?” 宁纤没再接话,放下几块灵石在桌上,拉着方玄的手腕便起身离去。 要想联系上中州,只能靠这里,不然她才不会理会这群人...... ....... 出了酒楼。 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走在熙攘的街道上。 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摊子时,宁纤的脚步就忽然慢了下来。 她盯着那些糖葫芦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买了两串。 转回身,将其中一串递到方玄面前。 “?”方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糖葫芦,又看看宁纤没什么表情的脸。 “给你的。”说过,宁纤就别开视线。 后面看着他吃得快,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动的那串,犹豫了一下,也递了过去:“.....太甜,你吃。” 方玄:“.....好。” 呃......怎么师姐对喂他糖葫芦......执念这么深? 又走了一段,路过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宁纤又停下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根深青色,末端缀着颗小巧温润白玉的束发丝带上。 “这个,”她指了指,“怎么卖?” 摊主也是个修士,连忙笑道:“姑娘好眼光,这丝带料子好,白玉也是好玉,三块灵石。” 宁纤付了钱,拿起丝带,转身看向方玄。 方玄嘴里还在吃那串糖葫芦,见状眨了眨眼:“师姐?” 宁纤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将他头上那根有些松垮的普通布带解下。 然后动作略显生疏地,用新买的深青丝带,替他重新束好了头发。 方玄只想着,.....嗯,师姐这是养小孩吗...... 宁纤束好头发,退后一步,看了看,似乎觉得还算满意,清冷的脸上神色柔和。 她看着方玄依旧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俊朗脸庞,忽然轻声说:“师弟你还小,弱冠都还差三年。” 好像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方玄:“.......” 他好像明白,又好像更糊涂了。 ......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冒着腾腾热气的馒头铺时,宁纤的脚步第三次停了下来。 铺子伙计热情地招呼:“刚出笼的大白馒头!又香又软!仙长来几个?” 宁纤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馒头,眼神动了动。 她想起师弟挺喜欢吃馒头。 方玄内心:我不是!我没有!快走啊,师姐! “要二十个。”她说。 伙计麻利地装好馒头递过来。 方玄看着那熟悉的食物,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记忆里的味觉.....又开始攻击他的大脑了。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油纸包,当着宁纤的面,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嗯,就是普通馒头的味道。 宁纤看着他吃,清冷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很浅,但真实。 她轻声道:“不够......就再买些。” 方玄:“......” ....... 街市喧嚣,人来人往...... 两人并肩,慢慢朝着客栈方向走回去。 方玄抱着纸袋里的一堆馒头,梗着脖子使劲吃..... 好吧...... 至少,师姐买给他的 【检测到宿主被迫接受主人强制喂食,并对物品生理恶心后,内心仍喜欢,甚至全吃进去的变态嗜好。】 【行为判定:奴隶对主人投喂行为的深层服从,被调教值+0.2】 【备注:馒头是好东西,请宿主正视内心对馒头的渴望!】 方玄:“......” 系统你闭嘴。 呃....生理恶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 第56章 小娇妻师姐 方玄和宁纤回到客栈时,天色尚早。 两人心照不宣地开始装模作样——既然是走个过场,那就把过场走得像样些。 他们在房间里摊开从镇守府抄录的卷宗,又装模作样地讨论了一会邪修可能的活动规律。 方玄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比划着可能撤退路线,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宁纤。 她垂眸看着卷宗,侧脸沉静,偶尔点头或轻声补充。 约莫一个时辰后,方玄的神识微动。 隔壁房间,沈清清的气息离开了。 他给宁纤递了个眼色。 宁纤立刻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他。 她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棂缝隙望向楼下街道。 只见沈清清换了身衣服,身影汇入人流,朝着镇子西边而去。 “说好,只是试探。” 宁纤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她走到方玄面前,仰头看着他。 “莫要打草惊蛇,更莫要.....以身犯险。” “好。”方玄应着。 他当然知道只是试探,沈尘自信到只派一个筑基期的沈清清来照看他这个虚丹,就必定有后手。 宁纤看着他满口答应的样子,眉头蹙了一下。 她太了解这个师弟,答应得越爽快,心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胆大包天”的计划。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方玄的衣袖,声音又低了些:“我等你回来......” 方玄听着,心头微微一荡。 师姐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像....咳咳..... 小娇妻叮嘱出门的丈夫...... 他赶紧压下那点奇怪念头,点了点头: “放心师姐,我有分寸。” 宁纤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恢复了清冷模样,只是耳根又悄悄红了。 ....... 外面。 雨丝不知何时,飘了下来 细密如针,给深秋的青石镇蒙上一层寒意。 街上行人匆匆,撑起各色纸伞。 方玄不紧不慢地跟在沈清清身后数十丈外。 雨幕和人群成了最好的掩护。 沈清清似乎对镇子颇为熟悉,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店铺前。 店招上写着三个朴拙的大字:济世堂。 门面不大,透着一股陈旧药铺的气味。 沈清清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便推门走了进去。 方玄没有立刻跟进。 他走到对面一个卖雨伞和蓑衣的摊子前,假装挑选,实则神识悄然蔓延过去,笼罩那间“济世堂”。 堂内光线有些昏暗。 柜台后坐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戴着镜片,慢条斯理地研磨着药粉。 沈清清走到柜台前,并未开口,只是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老者停下动作,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木牌上停留一下。 又看了看沈清清,然后点了点头。 他收起木牌,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药柜旁,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药柜侧面,一块木板滑开,露出后面的漆黑通道。 沈清清没有犹豫,闪身而入。 木板随即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方玄收回神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济世堂”.....济的哪门子世? 怕是济沈尘的私欲吧。 刚买的纸伞遮住他大半张脸,只剩下巴露了出来。 他撑着转身,不打算现在打草惊蛇。 既然知道了窝点,摸清了进入方式,目的已经达到。 雨丝斜织,天色更显阴沉。 方玄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转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他脚步微顿。 巷口檐下,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伫立。 是宁纤。 她也撑着一把素色的纸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大半面容。 细雨在她伞沿串成珠帘,似乎等了有一会了。 方玄心里莫名一暖,刚才那些算计和冷意瞬间散去不少。 他快走几步,来到宁纤面前。 顺手很自然地将自己手上的纸伞收起,然后伸手接过了宁纤手里那柄素伞。 宁纤被他这动作弄得愣了一下,手上一空,素伞已经到了方玄手里。 他比宁纤高些,撑起伞,很自然地将她也罩进伞下。 两人的距离因共伞而拉近。 “雨大了些,”宁纤别开视线,看着巷子深处流淌的雨水,声音很轻。 “买完伞,顺路.....看看。” 顺路? 从客栈到这偏僻巷口,可一点都不顺路。 方玄心里暗笑,却没戳破。 师姐这嘴硬的毛病,很可爱...... “回客栈吃饭。” 宁纤忽然轻声说。 “嗯。” 方玄应着,侧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伞下显得格外温柔,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未散的水汽。 他撑着伞,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宁纤不会被飘进来的雨丝打到。 两人并肩,慢慢走在渐渐沥沥的雨幕中。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 下午,雨势渐歇,但天色依旧阴沉。 方玄换了身好行动的衣服,对着一旁的宁纤道:“师姐,我再去济世堂看看。” 宁纤正在擦拭她那根青竹剑枝,闻言动作停下,抬眸看他:“小心。” “知道。”方玄笑了笑,推门而出。 ....... 雨后的街道冷冷清清,行人稀少。 济世堂的大门虚掩着。 方玄整了整衣衫,脸上调整出一个略带警惕的年轻修士表情,推门走了进去。 “叮铃——” 门楣上挂着的铜铃,发出声响。 柜台后的枯槁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方玄身上,带着审视: “客官.....抓药还是看病?” 方玄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药柜,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与沈清清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木牌。 是他上午暗中记下,并用法力迅速仿制出的。 他将木牌轻轻放在柜台上,手指在上面某个看似天然的木纹处,按照沈清清的手法,轻轻敲击了三下。 枯槁老者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拿起木牌,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深深看了方玄一眼。 眼前这年轻人,面容陌生,气息......似乎只有练气后期的样子? 但木牌和暗号都对。 是峰主安排的其他人? 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老者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放下木牌,缓缓起身,走到药柜旁,同样在那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 “咔哒。” 木板滑开,露出幽深的通道。 老者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沙哑: “客人,里面请。” ...... 第57章 打入内部 枯槁老者浑浊的眼珠紧紧盯着方玄。 方玄面色如常,抬步便往里走。 就在他身体与老者擦肩而过,半个身子进入通道阴影时。 “砰!” 老者甚至没看清方玄是怎么动的,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软软地瘫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 跨过老者的身体,走进通道。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脚下是简陋的石阶,蜿蜒向下。 走了约莫数百米,才豁然开朗。 是一处藏在山后的院子,确实别有洞天。 到最中间的一间屋,方玄一脚把门踢开。 里面大约七八个人,修为最高的是筑基后期,剩下的都是筑基初期。 方玄甚至没有拔剑。 对付这种货色,都不用出鞘。 “谁?!”里面的人被惊动,厉声喝问。 方玄虚丹中期的灵力,混着那股冷冽凶悍的剑势,轰然压下。 “噗通!”“噗通!” 那几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首当其冲,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升起,便直接被压趴在地,口鼻溢血,昏死过去。 唯有那名筑基后期的头目反应稍快,怒吼一声,周身血光一闪,竟强行挣脱部分威压束缚。 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血色长刀,刀身煞气腾腾,显然饮血不少。 “找死!” 他面目狰狞,一刀朝着方玄当头劈下。 但血色长刀仅劈在方玄前方三寸处,便如同砍中玄铁,无法寸进。 狂暴的煞气撞在灵力上,却也连方玄的衣袖都没能掀起。 而他只是握着剑鞘中段,随手一砸。 “轰——!” 品质不俗的血色长刀,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狂暴的力量余波透过刀身传递过去,那头目如遭重击,闷哼一声。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砰”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又滑落在地。 大口吐着血,手中的血色长刀彻底碎成几截。 方玄这才缓缓收回剑鞘,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 虚丹中期的强横气势,也在此刻完全释放开来。 而屋内仅剩的两名修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体若筛糠。 别说动手,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前.....前辈饶命!” 其中一人终于受不住这威压,噗通跪倒在地。 另一人也赶紧跪下,涕泪横流。 方玄没理会他们,走到那头目面前。 那头目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本是附近一带凶名在外的邪修头子,被沈尘暗中收编,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本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想到今天踢到了大铁板。 方玄弯腰,从他怀里摸出那枚代表沈尘麾下身份的黑色木牌,随手丢在地上。 “自己人。”方玄语气没什么起伏。 而那头目和两名跪着的邪修,看着地上的木牌,一时间脑子都没转过来。 妈的..... 那头目咳着血,心里把沈尘骂了个狗血淋头。 自己人?自己人下手这么狠?差点把他打死! 但.....木牌和暗号都对,这年轻人修为又高得吓人,难道是峰主新安排,来历更大的自己人? 来试探他们?或者......有别的任务? “谁是头?”方玄问。 两名跪着的邪修,下意识看向地上吐血的头目。 那头目想说话,又是一口血涌上来,眼前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方玄皱了皱眉,对旁边一名跪着的邪修道:“打醒他。” “啊?我?”那邪修吓得一哆嗦。 “需要我重复?”方玄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小的这就打!这就打!” 那邪修连滚爬爬地过去,对着自家头目那张还算完好的脸,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老大?老大醒醒?” 方玄:“用力。” 邪修一咬牙,闭眼啪地扇了一巴掌。 头目吃痛,闷哼一声,倒是清醒了些。 他怨毒地瞪了手下一眼,又恐惧地看向方玄。 方玄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找了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头目身上。 “本来,你敢对我动手,我是准备解决掉你的。” 头目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但是.....” 方玄话锋一转,“我改主意了,留你一条狗命,或许还有点用。” 头目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赶紧挣扎着半跪起来:“前辈.....有何吩咐?小的....小的万死不辞啊!” 方玄盯着他,缓缓道,“目标身上的灵血,我要,至于沈清清,杀了就行。” 头目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沈清清一直开口,要那个宁纤的灵血,务必要完好的保存下来。 而他知道,这血好像是事关她体内另一宝物——灵骨的事! 他心思电转,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前.....前辈明鉴!那沈清清是峰主....是沈峰主的人,动她....小的实在不敢啊!而且那灵血......” 方玄打断他,玩味地开口。 “我要的是灵血,至于沈清清.....不过沈尘下面一条还算得宠的狗罢了” “弄死她,作祸给宁纤,再把尸体处理干净,谁会知道灵血去了哪里?沈尘就算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如何?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以为,沈尘真把你们当自己人?事成之后,为了掩盖痕迹,你们这群知道内情的邪修,会是什么下场?” 头目和旁边两名邪修脸色瞬间惨白。 这话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深的恐惧。 给大人物干脏活,最后被灭口,简直是修仙界标准流程! 方玄淡漠地看着他们恐惧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 他故意透露出自己只知道灵血,而不知更重要的灵骨之事,就是要让对方误判他的目的,降低戒心。 同时给对方一个立功和保命的幻想。 “帮我拿到灵血,事后,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安全脱身。” “沈尘能给的,我未必给不了,而且跟我合作,至少不用怕事后被清算。” 头目眼中挣扎之色更浓。 他确实受够了给沈尘当刀的日子,提心吊胆。 而眼前这年轻人实力恐怖,来历神秘。 似乎是个机会......更重要的是,不答应,现在可能就得死! 第58章 变成师姐的形状 “至于那灵血......” 方玄仿佛不经意地补充,“对我修炼一门秘法有大用,沈清清?不过是个承载的容器罢了,毁了也就毁了。”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方玄描绘美好未来的贪婪,压倒了他的疑虑。 头目一咬牙,重重磕头:“前辈!小的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一切听从前辈安排!” 他心中却暗自冷笑。 果然是个只知灵血,不知灵骨珍贵的蠢货! 也好,先虚与委蛇,按计划行事。 等沈清清和宁纤引来,杀了宁纤取了精血,再把沈清清的死和灵血失踪的锅,甩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至于那真正的至宝灵骨.....嘿嘿,到时候就是他的了! 等他炼化灵骨,天赋大涨,实力飙升,还用看你们这些大人物的脸色? 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恭敬。 方玄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面上笑着。 “很好。”方玄站起身。 “一切如常,按沈尘的原计划进行,沈清清会负责引出宁纤,而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她,杀了宁纤,然后再杀了她。” “现在,只要不让沈清清起疑心就行。” 头目连忙应承:“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办好!绝不让沈清清起疑。” 见方玄准备离开,头目和两名邪修赶紧恭送。 “前辈慢走!” 方玄不再多言,转身走入通道,很快消失不见。 屋内头目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 “老大,我们真的......”一名邪修忐忑地问。 “按他说的做” “但机灵点,那灵血......哼,还有更好的东西等着我们,等事成之后......嘿嘿。”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纵横天下的模样。 而走出济世堂,重新融入街巷的方玄,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这黄雀,究竟是谁,还未可知。 ....... 到了外面又,下起了雨..... 雨丝细密,打在纸伞上发出沙沙轻响。 方玄撑伞,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他赌师姐或许会买点东西,然后顺路来等他,对吧...... 转过一个僻静的小巷口,他脚步微顿。 巷口那株老槐树下,一抹素白的身影静静立着,也撑着伞。 她正望着巷子深处飘落的雨丝出神。 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清冷的眸子在看到他时,闪过一丝安然。 “师姐,” 方玄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将伞倾向她那边,遮住飘向她的雨丝,“顺路?” 宁纤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肩头被雨打湿的一小片痕迹,又移开: “嗯.....买点东西。” “那回家。”方玄忽然说,声音不大,带着点雨天的慵懒。 宁纤侧头看他,眼中带着疑问:“嗯?不回客栈吗?” 方玄看着她的侧脸,笑了笑:“有师姐的地方,就是家。” 宁纤仍低着头,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捏紧。 白皙的耳廓染上绯红,并且迅速蔓延到脖颈。 方玄心里笑着,不过也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真把师姐“蒸熟”了。 “咳,雨好像更大了,走快些吧师姐。” “......嗯。” ....... 回到客栈, 大堂里没什么人。 沈清清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似乎在等他们。 看到两人一同回来,沈清清眼中嫉恨的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面上依旧挤出一个笑容: “宁师姐,方师弟,你们回来了,打听得如何?” “与镇守府所言相差无几。” 宁纤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语气疏离。 “那就好。” 沈清清站起身,拢了拢鬓发,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刚才又想了想,那黑风坳范围太大,盲目搜寻恐怕事倍功半。” “我私下又托人打听了些消息,有镇上的老猎户说,入夜后,西边乱葬岗一带常有鬼祟人影和异常灵力波动,极为可疑。” “我们......不如今晚就去那边探查一番?若能找到邪修踪迹,也好尽早为民除害。” 她说得合情合理,一脸正气。 “可以。”宁纤淡淡道。 “我也去。”方玄抱着他那把用布裹着的黑剑,靠在楼梯边,语气随意。 沈清清目光在方玄身上流转,心中冷笑。 去?正好,到时候一起料理了。 宁纤的血她要,这个屡次让她难堪,却越来越让她心痒难耐的俊朗师弟.....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到时候定要让他为今日的冷淡付出代价,乖乖成为她的裙下之臣,掌中玩物! “那太好了,有方师弟在,我们把握更大,那.....我们子时在客栈后门汇合?” ....... 各自回房。 关上门,方玄脸上的随意收敛。 沈清清这次是急得要动手,地点选在阴气重,容易掩盖痕迹的乱葬岗,倒是“贴心”。 这也是他的机会,不必留手,她死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外。 首先沈尘换血的剧情,自然会被暂时拖住,从而给他更多时间准备吃下整个青云宗。 至于那根被夺走的灵骨...... 方玄眼神微亮。 师姐的新灵骨正在重塑,那这根旧的,自然就归他了。 师姐的骨头,放进他体内.....想想就.....好兴奋。 呃,等等。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好像越来越往某种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以前他只是想变强,想完成任务,现在怎么对“拥有师姐的一部分”这种事莫名的兴奋。 方玄啊方玄,你不对劲......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 是夜,子时。 雨还在下,比白天更急了些。 敲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客栈后门,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汇合。 “走吧,事不宜迟。”沈清清压低声音,当先朝着镇西方向掠去。 宁纤和方玄紧随其后。 三人修为都不弱,即便在雨夜中,速度也极快。 不过一刻钟,便已离开了镇子范围,深入西边的荒山野岭...... 第59章 陷入阵法 来到乱葬岗。 雨势未减,反而更急了些。 沈清清走在最前面,手中捏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定位玉符,似乎真的在仔细搜寻。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只隔着几步远的宁纤和方玄,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狠毒。 “这边.....好像有点发现。” 她率先朝着那洼地掠去。 方玄则抱着用布裹着的黑剑,不紧不慢地跟在宁纤身后。 雨水在靠近他身体尺许时,便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滑开,衣角未湿半分。 他看似随意迈步,脚正好踩到一块于此地有些突兀的青石板上—— 瞬间,以那块青石板为中心,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蔓延开来,勾勒出一个覆盖整片地的阵法。 图案亮起暗红血光,一股强悍的禁锢灵力轰然爆发,将阵法范围内的三人彻底笼罩。 沈清清狞笑着,猛地后退几步,站在阵法边缘,手中又多了一面刻满符文的青铜古镜。 “锁灵镜,启!” 体内灵力疯狂注入古镜之中。 正是沈尘交给她的后手。 地缚锁灵阵,配合专门克制灵力的玄品法器锁灵镜! 双重压制之下,即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会灵力运转迟滞,实力大打折扣! 更何况眼前这两人,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宁纤,一个刚刚突破虚丹不久,根基未稳的方玄! 在她看来,这已是绝杀之局。 沈清清也终于不再掩饰。 “宁纤!没想到吧?今日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她的目光又死死盯在方玄身上:“方师弟,现在知道怕了吗?若是你肯乖乖跪下来,求我,发誓从此以后只忠于我一人,做我脚下最听话的狗......” “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只取宁纤这贱人的血!” 在她想来,方玄此刻定然惊恐万状,灵力被大幅压制,实力十不存一,除了屈服别无他路! 但方玄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抱剑的姿势都没变。 所以沈清清的笑容,也渐渐僵在脸上。 他怎么.....一点都不慌?!是强装镇定,还是...... 没等她细想,方玄已不再看她,而是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宁纤。 宁纤一直垂着眼眸,此刻才缓缓抬起,清冷的眸子里,映满着血红的阵光。 这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沈清清。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我先杀了你这贱人!” 沈清清厉叱一声,手中光芒一闪,已多了一柄寒气森森的细剑。 她将大半灵力注入锁灵镜维持压制,挺剑直刺宁纤心口。 在她看来,宁纤如今与凡人无异,这一剑,足以取其性命。 但面对这凌厉一剑,宁纤只是微微侧身。 紧接着,她并指如剑,轻划过刺来的剑身。 一道凌厉的锋锐之意,顺着剑身骤然爆发。 沈清清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手腕处传来剧痛,细剑差点脱手飞出。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也凭空出现在她的手腕上,鲜血瞬间涌出。 怎么可能!她明明灵骨已失,修为尽废!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没了,却还能轻易伤到她! 凭什么她沈清清用尽手段,却始终不如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废物! 宁纤没有继续看她,几道剑意下来,沈清清已招架不住,身上全是伤口。 但她也顾不得伤口的剧痛,尖声对着那些隐匿身形的邪修吼道: “你们还藏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她!先杀了宁纤!谁能取她性命,我重重有赏!” 那七八名邪修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凶光闪动,缓缓朝着被阵法笼罩的宁纤和方玄围拢过来。 他们人数占优,在阵法压制下,对付一个废人和一个被严重削弱的虚丹,似乎胜算颇大。 为首那名头目,狞笑着看向宁纤,又瞥了一眼抱着剑似乎被阵法压制得难以动弹的方玄,心中暗自得意。 按照计划,他们先配合沈清清杀了宁纤,然后.....再趁乱干掉沈清清,自己就能偷拿灵骨! 完美! 他舔了舔嘴唇,大刀一指宁纤:“兄弟们,上!” 几名邪修齐声呼喝,各持兵刃,催动灵力,从不同方向扑向宁纤! 刀光剑影瞬间将宁纤单薄的身影淹没! 沈清清脸上露出残忍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宁纤被乱刃分尸的惨状。 然而,下一瞬——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邪修,刀剑刚刚举起,身体却忽然僵住。 紧接着,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自己的脖颈处,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两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前扑的狰狞表情。 “什么鬼东西?!”其他邪修吓得魂飞魄散,攻势骤停,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只有那头目,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个抱着剑的小子?他没被阵法压制?! 他猛地扭头看向方玄。 只见方玄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在暗红的阵光下,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 “玩够了吗?” “玩够了.....就该我了。” 话音未落,这把散发着沉凝凶悍气息的古剑,第一次在这片杀戮之地显露真容。 剑身刚出鞘,地缚锁灵阵发出的暗红光芒,竟剧烈摇曳起来。 那面悬在半空的“锁灵镜”也发出碎裂声响,镜面光芒明灭不定。 他二弟想要坚挺起来,谁也压不住,别说玄品,天品也得被顶飞...... 第60章 沈清清身死 再接着,方玄随手将手中黑剑朝地面轻轻一顿。 “咚。” 以黑剑顿地之处为中心,一股霸道绝伦的势,顷刻传开。 “咔嚓!咔嚓嚓——!” 地面上的阵法纹路,如同被巨力踩碎的蛛网,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而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寸寸崩碎,湮灭! “噗——!” 悬于半空的锁灵镜也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与之心神相连的沈清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只有冰冷的雨丝依旧飘洒。 那几名幸存的邪修,包括独眼头目在内,全都僵在原地。 这.....这哪里是什么被削弱的虚丹? 这气势,这轻描淡写破阵毁器的实力.....简直比他们见过的某些金丹长老还要可怕! 方玄没看那些吓破胆的邪修。 他的目光,落在了吐血萎靡,满脸绝望和疯狂的沈清清身上。 然后,他侧头,对那独眼头目: “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独眼头目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方玄的意思。 这是要拖他下水,借他的手杀沈清清。 不过杀了就杀了,反正尸体毁掉,最后问罪,自己偷带着灵骨远走高飞。 那问罪也是先问他的上头,也就是方玄。 他眼中凶光爆闪,猛地转身,在沈清清还没回过神来时。 “噗嗤!” 沈清清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凝固。 她缓缓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手。 “你.....你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头目脸上横肉抽搐,猛地将手抽出,同时直接扯出她的心脏。 心脏在手中,仍不断跳动着。 最后她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混着血的雨水,再无生息。 那几名幸存的邪修,看看地上沈清清的尸体,全都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 “前辈,沈清清已死,现在赶紧杀了宁纤,拿到灵血吧!” 那头目喘着粗气,甩掉手上的血肉,目光灼灼地看向方玄。 杀了宁纤,自己再把灵骨偷偷昧下.....完美! 宁纤听着这句,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不知道方玄具体的全盘计划,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误会,配合他演下去就好。 于是,她微微调整了姿态,抬起眼,恶狠狠地盯着方玄。 嘴唇微抿,一副准备拼死一搏,与敌偕亡的悲壮架势。 方玄:“......” 他看着宁纤努力表现出的“凶狠”,只觉得师姐这演技......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眼神倒是够冷,但是好歹骂两句啊。 这股子“你快来打我,我宁死不屈”的悲愤感.....怎么看,都像炸毛的小猫...... ....... 回过神,目光重新落回头目身上,平淡开口:“不急。” 独眼头目一愣,有些急道:“前辈!夜长梦多啊!此地虽偏,但方才动静不小,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察觉!还是速战速决.....”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因为方玄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虽并不凌厉,却让他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后面催促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那我先毁了尸体,免得留下痕迹!” 头目连忙转移话题,看向地上沈清清那尚有余温,胸口破开大洞的尸体。 毁尸灭迹,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嗯。”方玄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得到允许,头目立刻行动起来。 他走到沈清清的尸体旁,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邪的吸力自他掌心发出,笼罩住尸体。 只见沈清清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紧贴在骨架上。 血肉连同残存的灵力都被强行抽离,不过几个呼吸,就变成了一具狰狞可怖的干尸。 独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看起来十分骇人。 做完这一切,头目眼中喜色更浓。 毁尸完成,接下来就是......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炽热地看向那干尸的后背脊骨位置。 那里隐约透着一丝温润的玉光,正是被移植的灵骨! 他伸出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灵骨取出。 方玄只是望了远处一眼...... 来了...... 邪修毁尸,坐实邪修杀害沈清清的完整证据。 至于这些邪修本身,自然是替死的羊,一个都不能留。 就在头目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截脊骨时 “嗤!” 一道切开雨丝的破空声响起。 漆黑的剑芒自剑鞘口一闪而逝。 那头目脸上的贪婪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那道黑芒便已掠过他的脖颈。 又毫不停歇地划过周围那几名刚刚松了口气,正准备凑过来看宝贝的邪修。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 雨丝依旧飘落。 头目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距离灵骨仅有一寸。 然后—— “噗!”“噗噗噗.....!” 数道血线几乎同时从所有邪修颈处飙射而出。 头目徒劳地想去捂住脖子,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沈清清的干尸旁,便再无声息。 其他几名邪修也如同被割倒的稻草,接连扑倒在地,鲜血混入泥泞的雨水,迅速扩散开来。 转眼之间,除了方玄和宁纤。 这片乱葬岗中,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物。 第61章 用师姐熬的汤 方玄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弯腰,从那独眼头目僵直的手指旁,捡起那枚沈清清的储物戒指。 然后又小心地从沈清清的干尸脊背处,取出了那截约莫一尺来长的灵骨。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确认无误,才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 而几乎就在他收起灵骨的下一刻。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方师侄!沈师侄!你们可在此处?!”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几道驾驭着飞行法器的身影,穿过雨幕,落在了乱葬岗边缘。 正是青云宗接到求援信号,后赶来的支援队伍。 为首者是一名须发皆白,面容严肃的虚丹境老者,正是刑堂的一位执事长老。 身后跟着四五名气息不弱的筑基期执法弟子。 他们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满地狼藉的尸体,破碎的阵法痕迹,空气中浓重的血腥。 以及那具格外刺眼,干瘪狰狞的女尸。 “这......这是?!”老者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沈清清的衣物和依稀可辨的面容,脸色骤变。 方玄适时地露出了一副悲痛的表情。 他上前几步,对着老者躬身行礼,声音沙哑:“长老.....弟子与宁师姐,沈师姐奉命前来剿灭邪修,追踪至此乱葬岗,不料却中了邪修埋伏!” “他们在此布下恶阵,又以诡诈法器偷袭....沈师姐她为了救我们,不幸被邪修头目所害.....那群畜生,竟还施展邪法,将沈师姐吸成了这般模样!” 他指着地上沈清清的干尸,又指了指独眼头目尸体脚下那团心脏。 “弟子与宁师姐拼死抵抗,奈何阵法压制太强,邪修人数众多......幸得沈师姐以命相搏,扰乱邪修,弟子才找到机会,拼尽全力才将这伙邪修尽数诛灭......” “可惜,终究没能救回沈师姐......” 他的叙述与现场基本吻合,情绪饱满,加上宁纤在一旁沉默地点头,身上也确实带着战斗后的痕迹,由不得人不信。 那刑堂老者仔细查看了现场,只得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和愤怒: “沈师侄.....天资卓越,没想到竟陨落于此!这群该死的邪修,真是丧心病狂!方师侄,你们....节哀。” “此事,宗门定会严查,给沈峰主一个交代!” 他取出留影石,将现场情况仔细记录。 方玄低着头,这样还不够稳。 沈尘不是傻子,灵骨丢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即使现场证据指向邪修,他也可能会怀疑到自己头上,甚至可能不顾一切地追查灵骨下落。 必须把“邪修可能夺骨”这件事,钉死。 让沈尘即便怀疑,也找不到任何翻盘的点,更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查,否则就是打陆青松和刑堂的脸。 于是,在老者记录完现场,指挥执法弟子准备收敛尸体时。 方玄忽然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悲愤到极点的神情,朗声道: “长老!沈师姐惨死,尸骨未寒,更被邪修亵渎,此仇不共戴天!弟子无能,未能护住师姐周全,但绝不能让这群畜生的尸首玷污我青云宗地界!” 不等老者反应,他猛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那几具邪修尸体虚虚一划! “嗡——!” 一道灵气迸发而出,掠过所有邪修的尸体。 灵气所过之处,那些尸体连同他们身上的衣物,储物袋,兵刃,都湮灭在雨幕之中。 现场,顿时显得干净了不少,也更符合邪修杀人后毁尸灭迹,正派弟子愤而全歼邪修,并毁去邪修尸首以泄愤的剧情。 刑堂老者和他身后的执法弟子都愣住了,没想到方玄情绪如此激动,出手也如此果断。 但转念一想,同门惨死,还是以那种方式,年轻人气血方刚,做出些过激举动.....似乎也情有可原。 老者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罢了.....收敛沈师侄遗骸,回宗!” 方玄看着执法弟子小心翼翼地用白布包裹起沈清清的干尸,眼神平静无波。 这下,沈尘若是还想不要脸地硬查灵骨下落,面对的也只能是“邪修夺骨后,连尸体带骨一并被愤怒的方玄彻底湮灭”这个死无对证的结果。 他再怀疑,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再轻易动作。 ....... 方玄撑起纸伞,同时伸手过去拉起宁纤的小手,准备回客栈。 宁纤在伞下,抬起头轻声开口: “沈尘不会简单地以为是邪修反目,他定然会怀疑到你头上。” “知道是我杀的又如何,有陆青松在,有今天刑堂的记录在,明面上,沈清清就只能是邪修杀的。” 宁纤沉默片刻,又望着伞外依旧淅沥的雨。 “那根脊骨.....你不喜欢的话,我熬汤给你喝,别浪费了。” 方玄:“.....!!!” 他握着伞柄的手一抖,差点把伞扔出去。 熬.....熬汤?给他喝?! 师姐.....你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第62章 不给你做饭吃 灵骨现在还不能接。 这时候接骨,肯定会被沈尘察觉,那老东西怕不是真要发疯,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所以,现在就只能先藏着。 两人撑着伞,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回到了镇上的客栈。 回到客栈。 推开房门,宁纤走到桌边,开始收拾两人简单的包袱。 方玄没急着收拾,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 街上行人匆匆,小贩的叫卖声隔着雨幕传来,很模糊的热闹。 他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宁纤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如果回去.....若事情不对,沈尘狗急跳墙.....你不用管我。” “我会寻机脱身,你.....自是可以走的。” 她知道方玄应该有大家族的身份护着,沈尘就算疯狂,也未必敢在明面上真把他怎么样。 但她不同。 她身上还有当年在祖地设下的禁制。 那禁制不仅能瞬间禁锢灵力,重创她,更是一个无法摆脱的追踪烙印。 只要禁制未除,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青云宗也有办法找到她。 所以,如果沈尘真要撕破脸皮,不惜代价,她几乎是走不掉的。 但她不能让方玄被自己拖累。 方玄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还是打趣地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那不可能,没师姐做饭吃,等下我要饿死了。” 宁纤听着,只是抿了抿唇,走到窗边与他并肩站着,也望向窗外。 “不要做傻事。” 她声音更轻了些,很是担忧地说着。 “好.....”,方玄应了一声,听起来倒是乖乖的。 但宁纤知道他的性子,所以还是放不下心来。 师弟毕竟年轻,修为也未至金丹,正面冲突起来,太过危险。 她思索着,想找点什么话来管束他。 可思来想去,她发现自己能用来训诫他的东西.....好像少得可怜。 她清冷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苦恼。 然后,她终于想到一个很有分量的威胁,微微仰起脸,极其认真板正的开口: “不然,我就不给你做饭吃。” 方玄听着这话,只能咬位嘴唇,努力板着脸憋笑。 他回过头看向宁纤。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清冷模样,但眼神却格外认真,甚至带点“这个威胁很大,你最好听话”的执拗。 他后面还是忍不住,歪头浅笑着:“好。” 宁纤看得脸一红......转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威胁好像有点.....太幼稚。 她耳根又开始发烫,便重新走回桌边继续收拾,只是动作又快了些。 ...... 过了一会,宁纤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还有秘境的事,沈尘此番计划失败,损失惨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秘境之中定然会做手脚,甚至可能亲自布置杀局。” “我知道。”方玄点点头,“不过,秘境我还是要进去,而且.....” 宁纤突然又开口,“我有办法进去,到时候...能让我跟着吗......” 秘境里,她更是放心不下...... “好滴,师姐......” ...... 与此同时。 青云宗,剑峰主殿深处。 “啪嚓!”一声,沈尘手中那枚用于和邪修单向传讯的玉符,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他面前,那名从乱葬岗返回,负责汇报的刑堂弟子正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沈尘周身不受控制散逸出的金丹灵压。 全死了? 那伙他暗中培养,用来执行这次意外的筑基期邪修,全军覆没。 沈清清的尸体找到了,干瘪得不成人形,明显是被邪修掠夺精血过后。 灵骨.....也不见了! 连那件他特意用来确保万无一失的玄品高阶法器,以及阵图,也一并没了踪影。 沈尘的压着声音嘶吼:“邪修的尸首呢?!” “回....回峰主......” 那名弟子冷汗涔涔,“邪修的尸首....全...全毁了......” “谁干的?!”沈尘猛地转头,眼中血丝密布,如同噬人的凶兽。 “是.....是方玄,他说是悲愤于沈师姐惨死,不愿邪修尸首玷污宗门地界,所以出手将尸首尽数湮灭......” “方——玄——!” 沈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当然知道,肯定是方玄! 什么邪修反水内讧?狗屁! 那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用禁制和控制家人性命双重手段拿捏的死士,怎么可能在那种关键时刻反水? 还恰好反杀了最重要的沈清清,夺走了灵骨? 这一切,分明就是方玄做的局! 一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还让他损失惨重,有苦说不出的死局。 沈尘跌坐回蒲团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是自己太小瞧他了...... 他一直以为方玄只是个天赋高点,性子傲点,有点小聪明的少年天才。 以为用一群筑基邪修,加上阵法法器,对付一个灵力受阵法限制的虚丹修士,十拿九稳。 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能在那种局面下反杀所有人,还做得如此干净,连刑堂都抓不到把柄...... 这哪里是少年心性?这分明是杀伐果断,老谋深算! 夺舍.....还是化体重生的老怪物? 沈尘脑中闪过种种可能,心中寒意更甚。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方玄的威胁,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现在。 明面上,沈清清死于邪修之手,现场证据确凿,刑堂记录在案。 他若强行怀疑方玄,没有实证,只会惹人笑话,甚至陆青松可能会借此机会,把他手下的人推上剑峰峰主的位置。 至于用灵骨下落?尸体都被方玄“愤而”毁掉了,死无对证! 他再怀疑,也只能憋在心里。 憋屈!无比的憋屈! 精心培养的鼎炉没了,突破的指望丢了,还赔上一件珍贵法器和得力手下。 所有的怒火和杀意,最终都汇聚到一个点上——青云秘境! 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秘境之中,发生任何意外也再正常不过。 陆青松的手伸不进秘境,宗门的规矩在秘境里也会大打折扣。 而且.....秘境名额,他还能做文章。 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任何轻视。 他要动用所有力量,在秘境里,给方玄布下一个真正十死无生的杀局!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 第63章 重瞳已是无敌路,可惜他没重瞳 回到幽静的山谷小竹院。 宁纤径自去了厨房做饭。 方玄则先回屋里,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那根莹白如玉的灵骨。 咳咳..... 没有无敌路,所以得借师姐骨...... 毕竟这灵骨,可远没有沈尘和沈清清以为的那么简单...... 看了会,便收起灵骨。 又检查了一下沈清清的储物戒指 ,里面的好东西果然不少。 灵石堆成小山,各种品相不错的丹药,疗伤 的,修炼的,甚至有些偏门作用的都有。 以及几件品质尚可的灵器,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玉简。 果然来财,还得是杀人放火快...... ...... 将有用的分门别类收好,没用的或者有明显标记的,则准备找机会处理掉。 做完这些,他起身,想去院子里练会剑。 刚推开房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宁纤的声音:“师弟,去柴房割些肉。” 方玄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屋后的柴房。 推开门,角落里,一团漆黑如墨,还在微微蠕动着的肉块正缩在阴影里。 那团黑太岁似乎感觉到了方玄的靠近,全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方玄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表面:“放轻松,不会很痛的.....就切一半。” 黑太岁:“.......” 方玄可不再管它,手起刀落。 一刀下去,漆黑的太岁被整齐地切下了一半。 断面处迅速分泌出黑液,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 而被切下来的那块,则在方玄手里扭动着,慢慢失去活性。 “谢了昂。” 方玄掂了掂手里的太岁肉,走出柴房。 借着送肉的机会,他自然又溜达到了厨房门口。 宁纤正背对着他炒菜,锅里热气腾腾。 方玄靠在门框上,看着宁纤专注的侧影,又可以调戏师姐了。 “师姐——”他拖长了调子。 “嗯?”宁纤没回头,手中的锅铲翻动。 “我饿了。” 方玄眨眨眼,“能不能先尝一口?” 宁纤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 她没说话,只是用筷子从锅里夹起一小块炒好的肉,递到方玄嘴边。 方玄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喂。 他看着宁纤近在咫尺的清冷面容,那双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好像这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味道如何?”宁纤看着他,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是在笑。 方玄感觉自己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移开了视线,含糊道:“好吃......” 师姐笑起来.....属实是有点太犯规了。 然后只能又说了句“师姐我去练剑了”,就离开了厨房....... ....... 回来就是休息了一天。 直到第二日,是青云秘境开启这天。 秘境入口位于青云宗的后山,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古老祭坛之上。 两人提前到了这里。 宁纤说她有办法进去,让他先不用担心。 方玄还有些疑惑宁纤会用什么方法混进去,易容?隐身?还是...... 结果.....她直接用剑意斩开了秘境的入口,进去了?! 这...... 原著里师姐这个时候,有这么强吗? 难道是他看原著太快,看漏了什么关键设定? 不想这么多,方玄按照规矩,则先回了主殿前集合。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前方高台上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老正在联手施法,开启秘境入口。 按照流程,所有获得名额的弟子,需先验明身份令牌,再经过长老们的简单探查,才能进入。 入口附近已经聚集了一些弟子,大多是各峰亲传,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方玄的出现,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入门两天得罪沈师妹,被罚去跟废物师姐学习,却又在秘境名额争夺中,直接被峰主内定”的方玄,在亲传弟子里也算是个名人了。 ...... “看,那就是方玄?” “长得倒是俊,就是听说脾气不太好......”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虚丹境......” 议论声低低传来。 方玄懒得理会,正准备找个方向离开,却见一人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相貌英俊,气质温润。 身穿亲传弟子的服饰,但纹路略有不同,是主峰一脉的样式。 他身边还跟着几名年纪相仿,同样气度不凡的少男少女,隐隐以他为首。 “方师弟,幸会。” 青年走到方玄面前,拱手笑道,态度颇为客气。 “在下陆明轩,久仰师弟大名。” 陆明轩?方玄心中微动,陆青松之子,也是青云宗此前公认的第一天才,虚丹境修为。 看气息,确实是虚丹,而且颇为凝实,估计离中期也不远了。 “原来是陆师兄,失敬。” 方玄也拱手回礼,不卑不亢。 “方师弟不必客气。” 陆明轩笑容不变,同时真诚的开口赞赏道,“我常听家父提起,说剑峰新收了一位了不得的天才,年仅十七便已是虚丹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一出,他身后跟着的那几名少男少女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十七岁的虚丹?这天赋,确实比陆师兄当年还要夸张! 方玄语气平淡:“陆师兄过誉了,侥幸而已。” “师弟过谦了,还有一事......”陆明轩笑了笑,还想说什么。 但旁边一位长老的声音已经洪亮响起: “秘境入口即将开启!诸位弟子,秘境开启为期三天,期间生死各安天命,机缘自行寻找!切记,同门之间不得动手,违者严惩!” 随着话音落下,身后秘境入口的光芒开始缓缓扩大。 “失礼。”方玄回完一句,便转身朝秘境入口走去。 徒留下陆明轩,还要他未说完的话。 陆明轩身后的一名少年似乎有些不忿,低声嘀咕: “陆师兄对他那么客气干嘛?不就天赋好了点,这也太嚣张了,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 “闭嘴。”陆明轩头也没回,声音却冷了下来。 “他不是你能惹的。” ....... 十七岁的虚丹中期......父亲说的果然没错。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也只有这种级别,才足以成为他更进一步的垫脚石。 他微微勾起嘴角,身影也迅速消失在祭坛上...... ........ 方玄这边,已经跨入了光门。 对于他来说,什么第一天才,什么同门交际,都是虚的,他懒得搞。 毕竟去讨好别人这种事,他确实不是很喜欢。 而且不见得面上谦逊,背后就也一样。 这青宗上上下下,可全是反派。 先找师姐,提升实力,应对沈尘的杀局这些才是正经事。 当然,如果里面能顺便完成点“调教”小任务,赚几个馒头,那就更好了...... 第64章 私密教学 方玄踏入秘境的入口,先是一阵短暂的失重。 然后下一秒,脚踏实地。 已然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眼前是广袤无垠的草原,青草茵茵,在微风中起伏如碧浪,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远处,皑皑雪山连绵起伏。 倒像是在北原。 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风吹草动的沙沙声,不见半个人影。 这青云秘境内部似乎自成小世界,面积远比想象中广阔。 他定了定神,用起宁纤之前教他的一个小法术。 就是用她给过他的几滴本源精血,用作紧急联系。 一滴殷红的血珠,开始悬浮在他掌心。 默念法诀,血珠微微震动,旋即化作一道淡红丝线,指向草原深处的某个方向。 方玄顺着血线指引,疾步前行。 一路上,他也没闲着,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沈尘可能使出的手段。 派其他弟子围攻? 可能性有,但秘境这么大,找到他不容易,而且大规模围攻容易留下把柄。 或者.....沈尘本人能撕开秘境进来? 方玄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开玩笑,沈尘要是有随手撕裂秘境空间的实力,还当什么剑峰峰主?主角给他当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方玄收敛心思,专心赶路。 沿途除了偶尔惊起几只低阶的草食性灵兽,并未遇到什么危险,也没看到其他弟子的人影。 这秘境之广袤,可见一斑。 另一边,雪山脚下,一片背风的冰原与草原交界处。 这里灵气异常浓郁,甚至形成了淡淡的灵雾。 在一处不起眼的冰隙边缘,生长着几株晶莹剔透,形似小伞的白色蘑菇。 宁纤正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将其中最大的一朵采下,放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 她脸上有些困惑。 这已经是她进入秘境后,采集到的第七种顶级灵药了。 千年雪灵芝,伴生冰莲,地脉龙蜒果......现在又是这极为罕见的冰魄玉髓菇。 这些放在外界,都足以让元婴化神修士打破头争抢的宝物,在这里.....好像有点过于常见了? 但她只是顺着直觉走走,就接二连三地碰到。 顶级灵药,怎会遍地都是? 不过,这也总归是好事。 宁纤清点着储物袋中的收获,心中盘算。 这些足够她的灵骨彻底重塑,甚至能打下比之前更坚实的根基。 有这些资源,她恢复修为的速度会比预想快得多,甚至有望在短时间内重回虚丹,乃至冲击金丹。 到时候师弟身边有她护着,应该会更安全些。 不过,灵药是够了,但有些师弟爱吃的,味道特别好的灵果灵药,她也留意着多采了些。 他贪吃,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宁纤一边想着,一边将几株香气馥郁的蜜香兰实仔细收好。 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这投喂想法,已经快成本能了。 ....... 约莫两个时辰后。 顺着血线指引,方玄穿过茫茫草原,终于来到了这片雪山脚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高原的夜空格外清澈。 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悬在天边。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点跃动的橘红火光,在苍茫的冰原边缘,显得格外温暖..... 走近些。 一个小小的避风处,一堆篝火正噼啪作响。 宁纤就端端正正地坐在篝火旁的一块岩石上。 火光映照着她白皙的小脸,倒让她少了些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 看到他出现,宁纤抬起头,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跳动的火光,还有他的身影。 她像是有些是惊喜着,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笑容。 师弟很乖,会愿意跟着她......她很喜欢。 方玄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宁纤已经拿起旁边一个冒着热气的碗,用木勺舀了碗蘑菇汤,递到他面前。 “先喝点汤暖暖。”她的声音在寒冷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悦耳。 方玄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汤很鲜,但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浑身血液流速都快了几分,脸上也有些发烫。 “师姐,这蘑菇汤.....药效有点冲啊?” 宁纤看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还疑惑着为什么不用灵力化掉药性。 不过随即,她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师弟定是太小,不懂这些事,以为挺这反应正常的。 毕竟这些阳性灵药,若不得其法,单纯靠灵力硬压,反而会加剧气血躁动。 “今晚怎么睡?”方玄为了转移注意力,没话找话,同时也平复着体内乱窜的热流。 “一起睡。”宁纤的回答简洁明了。 方玄:“......嗯???” 他抬头看向宁纤,药性都忘了压。 一起.....睡?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果然,师姐这是给他下药了! 不过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 这可是迷奸,这要是成了,得涨多少调教值啊,够不够直接换一筐馒头? ...... 宁纤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轻声开着口:“不舒服吧,我来帮你.....” 方玄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愣愣地看着宁纤近在咫尺的认真面容。 我去,我去。 居然是传说中的私密教学 ....... 他深吸一口气,才咽着口水开口。 “那.....有劳师姐了。” ...... 今日,他定要师姐助他突破金丹! 第65章 真得狠狠惩罚师姐了 宁纤伸出手,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手腕上。 清心,定神,导引归元。 方玄:“......” ......原来是这种“帮”法。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点期待,像被戳破的泡泡,噗地一下没了...... 不是..... .....他裤子都...... 系统,这算不算调教!疏导气血算不算? ...... 方玄看着篝火跳跃的炽焰,眼神有点放空。 看来,他是真得狠狠惩罚师姐了...... 等回去,非得.....嗯,想个办法,至少得让她意识到,师弟不只是需要投喂的,也是需要狠狠调教。 想到这里,他目光又落回锅里香气四溢的蘑菇汤上。 “师姐,汤还有吗?”他凑过去,眼巴巴地问。 宁纤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已恢复如常,便点了点头,又给他盛了一碗。 方玄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就把一整碗热汤喝光了。 宁纤:“......?” 不是刚说药效冲吗?怎么还喝这么多? “有点冷,多喝点暖和。”方玄面不改色地解释。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适应了。 这第二碗汤下肚,除了些暖意,并无其他异样。 方玄有点失望,但也只能作罢...... ...... 夜色渐深,寒气愈重。 宁纤安排道:“你守前半夜,后半夜换我。” “此地虽暂时安全,但不可不防,我会设几个简易预警禁制。” “好。” 方玄应下,以他如今虚丹,十天半月不睡也无妨,守夜正好。 但师姐如今还是锻体境,属于攻击拉满,技巧拉满,但体质非常弱的那种。 所以需要正常的吃饭睡觉,用来休息。 他也不打算叫醒师姐,他守着就行。 宁纤布下禁制后,便走到篝火另一侧,和衣躺下。 方玄则在旁边盘膝坐下,一边分出一缕神识警戒四周,一边运转功法,吸收秘境中浓厚的灵气修炼。 同时手里也没闲着,取出几面阵盘,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 安全第一。 ....... 时间静静流逝。 夜空中的星辰格外明亮,银河如练。 到了后半夜,方玄正沉浸在对那部新功法的参悟中,忽然感觉身侧有细微动静。 他睁开眼,看到原本背对着他,睡得规矩矩的宁纤,不知何时翻了个身。 她清冷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不快。 然后,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小脑袋一点一点朝着他这边蹭过来。 方玄:“!!!” 他僵在原地,看着那颗小脑袋,最终贴在了他的腿上,还又蹭了蹭。 她蹙着的眉头似乎因为找到了热源,微微舒展,但睡颜依旧不那么安稳。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清冷疏离的宁师姐吗...... 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 指尖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轻轻抚平着。 这样就好多了。 宁纤似乎被他弄醒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来。 四目相对。 篝火将灭未灭,余光朦胧。 方玄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眸里初醒的迷蒙水光,还有映着自己的倒影。 她看着他,眼神没有了白日的清冷,只有一片懵懂的茫然。 看了他几秒,似乎确认了是谁,然后又安心闭上了眼睛。 方玄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缓缓收回手,看着再次睡去的宁纤,心里那点狠狠惩罚的念头,不知怎么就......越来越想推倒了。 算了,跟一个睡着后这么.....可爱的师姐计较什么...... .......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宁纤才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在旁边打坐的方玄,以及周围布置好的阵法。 “怎么没叫我?” 方玄也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 “忘了.....哈哈哈”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昨夜的小插曲,灭掉篝火痕迹,继续上路。 目标——雪山深处。 越往山上走,风雪越大。 对于修士而言,这种普通严寒本可无视,但秘境中的风雪,似乎夹杂着某种极寒灵力。 方玄倒是无所谓,他灵力浑厚,半步虚丹的修为足以支撑。 但宁纤如今只是锻体境。 走着走着,方玄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宁纤面不改色,目视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山道,声音平静:“风雪太大,容易走散。” “嗯....好。” ....... 跟着宝藏鼠师姐的直觉,这一路上的收获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几乎走几步,就能发现点好东西。 年份惊人的雪参,散发着微光的星痕草...... 虽然对方玄来说有些东西品级不算最顶级,但数量和质量也远超寻常秘境探索了。 “师姐,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 方玄还是忍不住问着。 这寻宝效率,开挂了吧? 宁纤脚步未停,轻轻摇头:“未曾。” 临近中午时,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冰崖下,发现了一个被厚重冰凌半掩的山洞入口。 洞内隐隐传来灵力波动,还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冰凉馨香。 “玉髓。”宁纤眼睛微微一亮,吐出两个字。 两人进入洞中。 洞穴不深,但尽头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洼。 洼中积蓄着浅浅的一层白玉色液体。 极其罕见的天地灵物——万年冰心玉髓!而且看这浓度和灵光,品质高得吓人。 这东西,对于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算是无上至宝。 即便属性不合,其精纯无比的灵气和洗练肉身,稳固神魂的功效,也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这么一小洼,价值难以估量。 回去别说到虚丹后期,这下就是直接冲击金丹,也算绰绰有余了。 宁纤正要上前收取,动作却突然停住。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 只见掌心皮肤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色纹路,此刻正微微发亮,传来一阵灼痛。 一滴鲜红的血珠,不受控制地从纹路中心渗了出来,滴落在水岩上。 “禁制追踪......” 宁纤的声音瞬间冷了起来。 是沈尘。 一般来说,宗门规矩不允许长老峰主这等高阶修士进入秘境,以免破坏秘境稳定。 “怎么了?”方玄问着。 “先走。”宁纤说完,便拉起方玄准备离开。 此时。 一个略带沙哑,却带着些讥诮笑意的女声,从洞口方向悠悠传来: “啧啧啧,玉髓....还真是好东西,不枉我费这番功夫。” 随着话语,一道眉眼间与沈尘有三分相似的女子身影,缓缓从洞口的冰凌后转了出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她身上散发着虚丹初期的灵力波动,眼神却如同毒蛇般,牢牢锁定了宁纤和方玄。 宁纤停下脚步,将方玄微微护在身后,同时开口低声说着:“寄魂术......” 寄魂术是一种阴毒秘法,可将自身一部分神魂强行剥离,寄托于他人躯壳中。 虽能暂时控制行动,甚至发挥部分实力,但对本体伤害极大,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神魂永久缺损。 看来沈尘为了杀他们,倒是连自己的道基都不顾了。 方玄则在一旁皱着眉,寄魂术?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宁纤脸色凝重地看向洞口的女子,开口解释道:“沈尘抽离的一缕分魂,暂时寄托在这具容器身上。” 方玄听完,看着那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嘲弄,开口:“所以,外面这个女的.....是沈尘?” “可以这么理解,他借助这具身体,能发挥出的实力,恐怕接近其本体的一部分,至少.....远超普通虚丹。” ...... 洞口,沈尘女体咧开嘴,目光在方玄和宁纤身上来回扫视。 “今日你们和这玉髓,便一起长眠于此吧......” ..... 第66章 头给你打歪 “嗡——!” 一道青色剑气,直奔方玄面门而来。 方玄也并未硬接,先拔出黑剑挡下。 “轰!” 剑气与黑剑剑身相撞,发出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并未被完全化解,反而将方玄整个人向上轰去,重重撞在洞顶厚实的冰层上。 玄冰被撞得碎裂开来,冰屑纷飞。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宁纤也动了。 她脚下轻点,跟着被砸开的缺口,也出了冰洞,来到雪山之上。 然后在方玄即将落地的时候,她伸出手臂,稳稳地将方玄接住,抱在怀中。 方玄:“.......” ..... 沈尘女体随之也跟了出来,他不再废话,单手虚握。 洞外呼啸的漫天风雪,仿佛受到无形召唤,凝聚成无数柄晶莹剔透的冰剑。 又随着他手腕一压,如同暴雨梨花,朝着两人倾泻而下。 方玄刚从宁纤怀里下来,她就已如离弦之箭,主动迎上。 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手腕一抖,指间凝出的剑意划出一道轨迹。 冲在最前方的几柄冰剑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晶。 这些冰晶并未消散,反而迅速在宁纤身前凝聚,化为一柄散发着凛然剑意的冰雪之剑。 她手握冰剑,身随剑走,化作一道飘忽的白影,在密集的冰剑雨中穿梭。 “借势化形?!”沈尘惊怒交加的声音传来。 这分明是剑意运用到极高层次才有的表现!宁纤虽然天赋够高,但做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 方玄也同时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简单直接地一记斜斩。 迎面而来的七八柄冰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瞬间崩碎成齑粉。 黑剑去势不减,直直斩向沈尘! 沈尘女体脸色微变,没想到方玄的剑势如此蛮横霸道。 他脚下一点,向侧后方急退,同时手中抽出一柄青光长剑,横架在身前。 “铛——!!!” 黑剑与灵力长剑狠狠碰撞! 没有预料中的灵光四溅,只有一声如同古钟撞击般的沉闷巨响,震得整个雪山颤动。 沈尘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剧震。 长剑光芒瞬间黯淡,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力量又是什么怪物?! 而且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道冰冷的剑光,已如跗骨之蛆般追至眼前! 是宁纤。 她不知何时已突破剩余冰剑的阻隔,手中那柄由破碎冰晶凝聚而成的长剑,直点沈尘心口。 “找死!” 沈尘怒吼,仓促间只能弃剑,左手泛起浓郁青光,用着金丹修士对灵力的掌控程度,一把抓向宁纤的剑尖。 他自信,即便这具身体只有虚丹初期,以自己的经验和神魂强度,徒手接下这一剑并非难事。 “噗!” 剑尖刺入掌心青光,发出如同穿透皮革的声音。 沈尘五指猛地收紧,竟真的将宁纤这一剑死死抓住。 剑身颤抖,冰晶崩裂,却难以再进分毫。 可就在他抓住宁纤剑尖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方玄的身影已出现在他侧方。 又是一剑,依旧是毫无花哨的斜斩。 但这一剑凝聚的势比刚才更沉,更重!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响。 沈尘瞳孔骤缩! 他刚刚抓住宁纤的剑,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挡下这一剑! 他只能做出最狠辣的选择—— 硬抗! 猛地拧转身躯,将胸腹要害避开方玄剑锋的主要轨迹。 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凝聚残余灵力对上方玄的咽喉,想以伤换命。 “嗤——!” 但方玄的黑剑,终究先一步落下。 剑锋擦着沈尘左肩劈下,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洁白的衣裙和晶莹的冰面。 恐怖的巨力不仅斩开了皮肉骨骼,更将沈尘整个人斩得横向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冰壁碎裂。 而他拼死戳向方玄咽喉的一指,则被方玄轻松避开,只在脖颈侧方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几乎又在沈尘撞上冰壁的同时,宁纤紧接着斩出数道剑气。 剑气斩在沈尘身上,顿时血肉模糊。 “哇——!” 沈尘控制的女体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但他眼中的怨毒已经达到了顶点。 身为金丹巅峰,竟被两个小辈联手逼到如此地步,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周身残存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沸腾起来。 又是一道青色剑罡,在他掌心迅速凝聚,剑罡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他要开始拼命了。 但他才刚抬起手臂,剑罡将发未发—— 一个拳头,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方玄才不会给沈尘放大招的机会,直接欺近身来,一拳就照着沈尘那张因愤怒扭曲的脸,砸了下去。 “砰!!!” 沈尘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梁塌陷。 刚凝聚到一半的剑罡瞬间溃散,整个人也被这一拳砸得继续向后倒飞。 重重嵌进冰壁里,眼冒金星。 “你......!” 他刚想怒吼,试图重新掌控身体。 “砰!” 又一拳,砸在同样的位置。 沈尘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耳中嗡嗡作响。 这.....这他妈的什么打法?哪有剑修放着剑不用,用拳头照脸抡的! “啊......!” 他不甘,还想挣扎,试图引爆这具身体残留的灵力,哪怕同归于尽。 “砰!” 第三拳,更重更狠。 沈尘女体的脖颈发出“咔嚓”一声,脑袋以一个不正常角度歪向一旁,口中鲜血狂涌。 头被打歪了。 这具身体虽只是虚丹初期,但有他沈尘一缕分魂坐镇,驱动剑法,发挥出虚丹后期的实力绝对没问题! 怎么可能被一个虚丹中期的小子,用这种近乎侮辱的方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方玄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 看着对方那歪掉的脖子,和快涣散的眼神,微微皱眉。 “这么硬?” 他嘀咕了一句 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 一只手再次抓住沈尘女体的头,将头朝着旁边一块凸起的冰岩小丘,猛砸下去! 冰岩碎裂,沈尘的挣扎越来越弱。 方玄砸了七八下,感觉手里的人快没动静了,才稍微停手,将其提起。 沈尘女体此刻已是面目全非,气息微弱。 只有眼中最深处的怨毒还在燃烧。 他知道,这具容器快到极限了,自己这缕分魂也受损严重。 但败了.....竟然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怨毒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一起.....死吧!!!”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那颗虚丹初期的伪丹虚影骤然浮现。 他要自爆这具身体! 即便杀不死这两个人,也要重创他们,毁掉这洞中的玉髓,不让他们得到任何好处! 反正只是一具容器和一丝分魂,虽然损失惨重,但本体还在。 宁纤脸色一变,瞬间看出沈尘的意图。 她立刻闪身到方玄身前,手中再次凝聚冰剑,准备强行抵挡。 方玄的动作比她更快。 在察觉到沈尘体内灵力开始疯狂逆转的时候,他眼神一冷,直接松开了抓着对方脑袋的手。 右拳后拉,全身的灵力尽数凝聚于拳锋之上。 对准沈尘光芒越来越盛的丹田位置,一拳轰出 在出拳的同时,他横架起黑剑。 “云长,护我。” “轰——!!!!!” 爆炸声响彻雪原。 虚丹初期修士的全身精血,灵力,乃至沈尘一缕分魂中蕴含的部分神魂之力,在这一刻全然释放出来。 地面裂开道道缝隙。 狂暴的灵力,狠狠冲击在黑剑的剑身之上。 但足以将普通虚丹后期修士重创,甚至灭杀的灵力洪流,冲击在剑身上,竟纹丝不动。 至少,从方玄和宁纤的角度看去,黑剑后方,风平浪静,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没有透过来。 只有剑身前方,是毁灭一切的爆炸景象。 而黑剑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将毁灭和安宁清晰地分隔开来...... 第67章 摸摸头 余波缓缓平息..... 雪尘簌簌落下,将狼藉的冰面渐渐覆盖。 黑剑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方玄身前,剑身无损,连点冰屑都没沾上。 就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掀翻小山的自爆,不过是些许风霜。 方玄伸手,将其归鞘,那股凶悍的意念也随着战斗结束而沉寂下去,恢复了平日的古井无波。 不愧是宁纤能一直用到原著后期的剑,够硬。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宁纤。 她正望原本的冰洞入口,现在已被彻底冲塌 ,连同里面那汪珍贵的千年冰魄玉髓,也一并被毁得干干净净 她就这么看着,很是惋惜的样子。 虽然刚才动作快,事先用玉瓶装了一些,但和整池玉髓相比,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方玄则看着她沾了些许雪的长发。 突然伸出手,看似自然地拂向她发顶,嘴里说着:“师姐,头上有雪。” 其实是手痒,他忍不住想摸摸头。 宁纤似乎还沉浸在对玉髓的惋惜中,并未察觉他这小动作里额外的意味,看起来呆呆的。 她也只是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低声道:“.....可惜了。” “没事,”方玄收回手,语气轻松,“再说了,这秘境这么大,好东西肯定还有。” 再看着宁纤依旧有些失落的侧脸,干脆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走了,师姐.....” 手被温热的手掌握住,宁纤微微一颤,也回过神来......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由方玄拉着,转身朝着雪山更高的方向走去。 ...... 继续开始让宝藏鼠鼠师姐,带着他去山上寻寻宝。 沈尘老狗这次吃了大亏,分魂受损,本体估计也气得吐血。 以他的性子,在外面肯定还会憋一些路数出来。 不过陆青松既然想拉拢他,自会对沈尘动手,不是什么大问题。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这片广袤的雪山区域活动。 沈尘分魂被灭,那具女体容器自爆,似乎暂时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些雪原特有的妖兽,像冰甲熊,成群结队偷袭的雪蝠,甚至一只隐匿在冰缝中,差点将方玄脚踝冻住的寒髓蚺,都被两人轻松解决。 收获当然也颇为丰厚。 雪山之上,灵气汇聚之处,往往生长着一些珍稀灵药。 “这是雪魄芝,生于极寒冰缝,百年成形,有静心凝神,抵御心魔之效,对你巩固虚丹境界有益。” 一处背风的冰崖下,宁纤小心地挖出一株通体晶莹如白玉,伞盖上带着淡淡蓝晕的灵芝。 她又在一条冰溪旁,摘取了几朵漂浮在水面上的淡蓝莲花。 “这是冰心莲,花瓣可入药,莲心更是炼制高阶丹药的佳品。” “还有这个,龙纹冰参,看这参体上的纹路,起码有七百年了,是炼体的上好补药,能强化筋骨,抵御寒气。” 每次发现灵药,宁纤都会轻声讲解其名称,特性与用途,很是认真。 她似乎很想把方玄这段时间浪费在给她疗伤和对付沈尘上的损失,多弥补回来。 方玄就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应一声“嗯”,“记住了”。 他就简单看着宁纤蹲在雪地里,小心翼翼采灵药的侧影,看着她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秘境的开放时间有限,他们不能一直停留在雪山区域。 “差不多,该下山了。” 宁纤清点了一下收获,各类灵药装了方玄满满当当两个储物袋,品相都相当不错。 山上的寒属性灵药基本搜罗了一遍。 两人便朝着雪山下方行去。 越往下走,寒气渐消。 山下是一片辽阔无垠的草原,铺展到天际线。 微风拂过,草浪层层叠叠。 “景色不错。” 方玄深吸一口气。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宁纤。 她站在草原边缘,素白的衣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几缕发丝拂过她清冷绝尘的侧脸,阳光洒下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淡色金边。 人更好看。方玄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宁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方玄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远处草浪中若隐若现的一群灵鹿:“咳,师姐,接下来往哪走?” 宁纤也目光投向草原深处:“草原看似平和,但栖息的高阶妖兽数量可能更多,且多有群居习性,我们小心些,看看有没有特殊灵材就行。” 两人便沿着草原前行。 这里地势略有起伏,草深及膝,偶尔能见到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和零星的野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明显的分界线前。 前方茂盛的青草突然变得稀疏,土地变得湿润泥泞。 一片广袤的湿地沼泽,出现在视野尽头。 就在两人驻足观察环境时—— “吼——!!!” 侧前方的草丛猛然被冲开。 一头体型巨大头生独角的妖兽,瞪着猩红的眼,朝着看似更柔弱的宁纤猛扑过来。 是一头筑基后期的犀甲兽。 它显然将落单的宁纤当成了美味的点心。 宁纤只是侧眸看了一眼,几道无形无质的剑意便瞬间掠过。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那头气势汹汹的犀甲兽,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粗壮的四肢齐根而断,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鲜血染红了一片草地。 而宁纤仍是看向灌木林深处,眉头微蹙。 她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他们周围数十丈的范围内,至少潜伏着二三十头各异妖兽。 大部分是筑基期,少数几头气息达到了虚丹初期。 但没有一头妖兽敢率先冲出来。 方玄不怎么想打。 筑基期的妖兽内丹,在南疆确实不算太值钱,除非是某些有特殊用途的稀有品种。 为了这点东西,太浪费时间。 他上前一步,与宁纤并肩而立。 然后,缓缓释放出自己虚丹中期的灵压,其中再夹杂一丝凶戾的剑势余韵。 那些潜伏的妖兽,在感受到这股明显超越它们层次的威压。 尤其是其中那股令它们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凶煞之意后,便纷纷准备撤走。 但就在这时,四周又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 而原本那些妖兽的气息,也已然彻底消失。 就在刚才,那些至少二三十头,其中不乏虚丹初期的妖兽,都被清理干净了。 第68章 师姐的强行占有 紧接着,一群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秘境入口有过一面之缘的陆明轩。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脸上带着笑容。 身后跟着七八名男女弟子,个个气息不弱,至少都是筑基后期,其中两人更是达到半步虚丹。 “方师弟,又见面了。”陆明轩笑着拱手,目光在方玄和宁纤身上快速掠过,尤其在宁纤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记得这女子,是剑峰那个据说已经废了的宁纤?她 怎么会和方玄在一起,而且看起来.....关系似乎不一般? “嗯。”方玄淡淡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宁纤站在方玄身侧,清冷的眸子扫过对面众人,眼神里带着丝询问看向方玄。 她还不知道方玄之前在入口处与陆明轩有过短暂接触。 陆明轩身边一名看起来有些桀骜的少年,可能是见方玄和宁纤态度如此淡漠,忍不住小声说着: “陆师兄好心救了你们,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陆明轩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不得无礼。” 陆明轩低声呵斥,随即又转向方玄,笑容不变,带着歉意。 “手下师弟不懂事,口无遮拦,方师弟勿怪。” “方才我们路过附近,察觉此地妖气混杂,似有异动,便出手清理了一下,没想到正巧遇到方师弟和.....这位宁师妹。” 他这番话,倒把姿态放得很低。 方玄听着他们唱红白调,倒是觉得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只不过,怕是这妖兽,都是提前埋好的。 他脸上也没表现出来,只是依旧平淡地应着:“原来如此,有劳陆师兄了。” 语气客气,却疏离。 陆明轩似乎并不在意方玄的冷淡,反而上前两步,态度显得更加热络: “方师弟,宁师妹,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单独行动终归势单力薄,我看二位似乎也是刚到此地,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这话说得诚挚,目光主要落在方玄身上,显然方玄才是他想要结交的目标。 至于宁纤,在他眼中,大概只是个依附于方玄的添头。 没等方玄回答,陆明轩又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不瞒方师弟,我手中有一份家父赐下的秘境残图,上面标注了几处可能存在高阶灵物,甚至地阶,乃至传闻中天阶宝物的地方。” “若是方师弟感兴趣,我们不妨一同前往探寻?所得之物,自然按出力多寡分配,绝不让师弟吃亏。” 方玄心下倒动了一下。 陆青松一介化神,青云宗宗主,手里漏点东西给他这个天才儿子寻找机缘,太正常了。 这残图多半是真的,标注的地点也可能确实有宝贝。 更重要的是,如果操作得当,这或许是个背刺陆青松的好机会。 当然,风险肯定也有。 陆明轩主动邀请,八成没安好心,可能是想拿他当探路石,或者有别的图谋。 但方玄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陆师兄盛情相邀,既然如此,那便同行。”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陆明轩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哈哈,好!方师弟果然爽快,那我们这便出发!” 他身后那些跟班见方玄答应,神色各异,不过也都没再说什么。 但方玄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答应陆明轩的时候。 站在他身侧的宁纤,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自顾自地捏得很紧。 她看看方玄似乎毫无防备应下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她....不想让别人靠近方玄,更不想方玄靠近别人。 所以趁着方玄和陆明轩说话,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她悄悄地伸出手,牵住方玄垂在身侧的手。 方玄正应付着陆明轩,手突然就被宁纤牵起。 然后轻轻拉着,似乎是想拖开他。 他转头看向她。 不过宁纤却已经移开了视线,侧脸对着他。 依旧是那副清冷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只是耳根似乎又泛起些淡红。 方玄心里笑着,觉得这或许是个刷调教值的好办法。 不听话,还和别人谈笑着,冷落师姐,就是要被狠狠调教的,对吧。 ....... 一行人开始朝着湿地更深处,陆明轩所说的残图标注方向前进。 方玄就抱着黑剑,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宁纤自然走在他身边。 走了一段,宁纤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就像在讨论天气: “剑....我帮你拿一会吧。” “嗯?”方玄偏头看她,有些不解。 剑又不重,他自己拿着挺好。 “抱着.....碍事。”宁纤随口补了一句,声音依旧平静。 方玄以为她是觉得抱着剑在湿地里行走不方便,虽然他觉得没什么,不过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嗯,好。” 他心念一动,手中黑剑便消失不见,被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就在他收剑的下一秒,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悄然滑进了他的掌心,轻轻握住。 宁纤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纤细白皙。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宁纤。 她只是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很自然地牵着手一起走。 不过那微微泛红,一直蔓延到小巧耳垂的绯色,还是泄露了她内心并不平静。 方玄也将指尖悄悄收拢,将那微凉的柔软轻轻包住。 ...... 接下来的路途,他们穿行在浅沼之间。 偶尔会从泥水中,芦苇丛里窜出一些凶猛的湿地妖兽。 大多是筑基期,偶尔也有一两头不开眼的虚丹初期。 不过,这些麻烦也无需方玄和宁纤出手。 陆明轩和他身边的两位半步虚丹师弟,往往在妖兽露头的瞬间,便已出手。 剑气纵横,那些妖兽往往还没冲到近前,就已经被斩杀或驱散。 陆明轩显然有意在方玄面前展示实力和诚意,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姿态从容。 方玄只是点头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手被宁纤紧紧牵着,让他有点分心。 因为他突然觉得腿好像不是那么香了,想尝尝手是什么味道.....不是.....咳咳..... 宁纤则一直很安静,只是牵着方玄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对于陆明轩的表演和讲解,她都懒得抬一下眼眸,仿佛那些都不存在。 队伍就这样在略显诡异的和谐氛围中,朝着湿地深处不断前进。 周围的雾气似乎渐渐浓了起来,能见度开始降低,脚下的土地也越发泥泞湿滑。 第69章 师姐眼晴冒爱心就完了 雾越来越深。 方玄再一晃眼间,宁纤的身影就从身旁消失了。 不过只是视线被迷雾遮住了而已。 这雾浓得有点邪门,不仅阻碍视线,似乎还能干扰神识。 他体内灵力微微一荡,周围的迷雾顿时被驱散开一小片。 果然,宁纤还在旁边,手还好好地牵着他。 只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现在显得有些迷茫,正呆呆地看着前方某处,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 “师姐?”方玄叫了一声,没反应。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指尖渡过去一丝灵力。 宁纤身子微微一颤,眼神瞬间恢复清明,轻轻晃了晃头:“我刚才入幻阵了。” 如境界跌落后,神魂防御也弱了,就很容易中招。 这种无力感,她很不喜欢。 方玄看着她这副样子,从储物戒里翻了翻。 他可不想万一哪天师姐中了招,眼里直冒爱心,要推倒他。 戒指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大部分是原身作为方家嫡子的标准配置,还有些是他后面随手塞进去的。 “找到了。” 他摸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戒指,造型简单,没有任何花纹。 “手。”方玄对宁纤说道。 宁纤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顺从地伸出了那只被他牵着的手。 方玄松开手,拿起那枚戒指套在宁纤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大小刚好,戴上后微微闪过一道银光,随后便恢复普通模样。 方玄随口说道:“防幻境的,地阶法器,不过是一次性的,大概能用个三四次。” 宁纤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微微愣住。 地阶法器.....还是一次性的? 这种东西放在外面,足够让不少虚丹甚至金丹修士抢破头了。 但如今,不接着的话,再被此类幻阵影响,倒是要拖后腿了。 她之前也有不少灵器法宝,不过后面太穷,能卖的就都给卖了,只剩下些别人都不要的。 也没再推辞,只是轻声开口:“此物....我日后定会偿还。”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还要打多久工,刷多少盘子,完成多少宗门任务。 才能凑够等价的地阶法器......嗯,任重道远,但总能还清的。 不过.....宁纤的指尖轻轻抚着那枚戒指,眼眸微垂。 师弟他.....知道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是什么意思吗? 应该.....不知道吧?他看起来对这方面懵懵懂懂的,大概只是随手一戴。 那就.....先戴着吧。 宁纤耳根又有点发热,连忙移开视线,假装观察周围的迷雾。 方玄之前一直藏着掖着,不敢暴露太多身家和实力,主要是怕宁纤觉得他目的不纯。 虽然他好像也确实目的不纯。 但现在看来,好感度好像刷得差不多了,师姐虽然依旧清冷,但对他明显亲近信任了许多。 暴露点家底,似乎也没什么。 不过方家嫡子这个身份,暂时还是不能明说。 毕竟你一个顶级世家的继承人,放着家里金山银山和无数资源不要,非要跑到青云宗这个南荒宗门,还死皮赖脸地接近一个被废掉的师姐...... 这行为怎么解释? 除了“见色起意”四个大字,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借口。 系统:【叮!宿主深刻认识到自身行为的本质,自我认知清晰!诚实面对内心,符合性奴渴望主人身子,被调教进程+0.1%】 方玄:.....我谢谢你啊。 ....... 就在方玄吐槽着系统,前方的陆明轩发出一声低喝:“诸位小心,这迷雾有古怪!” 只见他周身灵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气势爆发开来,化作淡青涟漪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浓雾迅速退散,方圆数十丈内的景象顿时清晰起来。 他身后那些跟班弟子纷纷松了口气,看向陆明轩的目光更加敬佩。 “陆师兄好手段!” “这雾太邪门了,我刚才也差点中招!” 陆明轩收敛气息后转身看向众人,面上笑容依旧温和: “诸位都没事吧?这迷雾似乎有迷惑心神之效,大家务必紧守灵台,莫要分散。” “多谢陆师兄。”几名弟子连忙道谢。 方玄注意到宁纤在迷雾散去后,就可能是害羞地想抽回手,但他反而握得更紧些。 刚才迷雾里牵得好好的,现在散了就不让牵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宁纤挣了一下没挣脱,又不好太过明显,只能微微偏过头去,任由他牵着。 ...... 陆明轩重新拿出那张残图辨认方向: “按照地图所示,穿过这片迷雾湿地,前方应该是一片......海域?奇怪,秘境之中竟有如此广阔水域?” 一行人继续前行。 果然,没过多久,脚下的湿地逐渐被湿润的沙地取代。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蔚蓝水域,呈现在众人面前。 “还真是海......”方玄挑了挑眉。 这秘境的原主人手笔不小啊,竟然在秘境中开辟出如此大的水域,不简单。 陆明轩看着地图,又看看眼前的海域,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没错,就是这里,地图标注,水下有一座古遗迹,很可能是一处上古修仙皇朝的宫殿遗址。” 上古修仙皇朝,那可是比现在这些宗门世家历史久远得多的存在,巅峰时期统治浩瀚疆域,强者如云,留下的东西定然不凡。 “修士避水不难,诸位随我下去一探!” 陆明轩说着,率先跃入水中。 其他弟子也纷纷施展手段,依次入水。 方玄看了看宁纤。 宁纤低声道:“我修为未复,长时间避水有些吃力.....” “简单。”方玄从戒指里又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塞到宁纤另一只手里。 “高阶避水珠,撑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宁纤看着.....又是一件珍贵法器。 ....... 海水微凉,但在避水手段下,两人周身三尺之内滴水不沾,行动自如,如同在陆地上一般。 水下世界光怪陆离。 约莫下潜了百丈左右,光线逐渐暗淡,但前方却出现了一片巨大阴影。 靠近一看,众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一座巍峨恢弘的水下宫殿遗迹。 虽然大部分建筑都已坍塌破损,但从残留的基座,断裂的巨柱,以及那些依稀可辨的雕木来看,这绝非普通凡间皇朝所能拥有。 宫殿的材质似乎是一种罕见的青金玉石,即便在深海浸泡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巨大的宫门半掩,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的日月星辰,神兽仙禽图案。 “就是这里。” 陆明轩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递到每个人耳中,“大家小心,随我进去!” 众人走向那扇巨大的宫门。 方玄注意到,宫门附近的水流似乎有些异常,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海水隔绝在外。 果然,陆明轩第一个穿过宫门时,门内竟然没有水。 其他人也陆续进入,发现门内是一个空旷的宏伟殿前广场。 抬头望去,上方也并非是海水,整个宫殿内部都与外界海水彻底隔绝着。 “自成空间.....好大的手笔!”一名弟子惊叹道。 陆明轩收起灵力,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灼灼地看向宫殿深处: “走,宝物很可能就在主殿之中!” 第70章 强吻师姐 一行人走进宫殿深处。 里面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回廊曲折,殿宇重重。 虽然大多破败,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象。 陆明轩手持残图走在最前面,神情专注地辨认方向,时不时停下来对照四周环境。 那些跟班弟子则警惕地打量着周围,既期待又紧张。 “按照记载,这处遗迹属于一个名为玄离的古修仙皇朝,覆灭已有数万年。” 陆明轩一边走,一边向众人介绍。 “其国库收藏,据说曾囊括四海奇珍,若能找到,我等此行便是天大的机缘。” 国库!这两个字让所有弟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陆明轩话锋一转,“不过遗迹内部结构复杂,且有残留禁制,我们人数不少,聚在一起搜索效率太低,也容易触发大范围禁制。 “不如分头行动,以半个时辰为限,无论有无收获,回到此处汇合,再决定下一步。” 他看向方玄,征询意见:“方师弟觉得如何?” “可以。”方玄应着。 陆明轩面上依旧关切道:“方师弟与宁师妹千万小心,若有危险,立刻发信号。” ...... 方玄牵着宁纤,径直走向那条幽深的侧廊。 一离开众人视线,宁纤的脚步就微微加快了些。 她似乎对这里有种模糊的感应,清冷的眸子扫过廊柱上的古老纹路。 拉着方玄七拐八绕,最后在一面绘着模糊凤鸟图案的壁画前停下。 “这里......” 宁纤伸出手,指尖顺着壁画上凤鸟眼眸的纹路轻轻划过。 “咔哒。” 一道细微的机括响声,壁画旁边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向内凹陷,然后滑开一个洞口。 方玄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主角专属捡宝通道,必有大货。 ......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长满了青苔。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潺潺水声,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外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 洞窟中央,一条宽约丈许的清澈暗河缓缓流淌。 而河岸两边,则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玉盒石匣。 浓郁的药香,充斥着整个洞窟。 “丹药库?”方玄愣住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直接抄了人家的丹药老窝? 宁纤已经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堆玉瓶前,拿起一个打开,倒出几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玄阶上品清心丹,保存完好,药力未失。” 说明她开始快速检查那些容器,动作麻利地将有价值的丹药打包,装瓶。 方玄也没闲着,帮忙把成堆的玉盒石匣打开,里面大多是各种品阶的疗伤丹药,从黄阶到地阶都有。 虽然地阶极少,且大多因为岁月流逝药力消散不少,但玄阶,黄阶的数量极为庞大,保存也相对完好。 “发了,发了.....”方玄一边帮忙,一边笑着嘀咕。 虽然他自己不怎么缺丹药,但他就是享受这种白嫖的感觉。 倒是宁纤此刻完全进入了“勤俭持家”模式,小脸紧绷,神情专注,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她挑好丹药,就一股脑地往方玄递过来的储物戒指里塞。 那枚容量惊人的戒指,都迅速被各种瓶瓶罐罐填满。 “差不多了。”眼看戒指空间快要见底,宁纤终于停手,将最后一粒标注为地阶下品的破障丹小心收好,满意地舒了口气。 不愧是曾经的修仙皇族,底蕴深厚,即便历经岁月,残留的丹药也足以让普通修士疯狂。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宁纤恢复冷静,拉起方玄的手,准备原路返回。 两人顺着来时的石阶往回走。 可当他们钻出那个壁画暗门,回到侧廊时,却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同了。 廊柱还是那些廊柱,壁画也依旧是模糊的凤鸟,只是光线也变得更加迷离恍惚。 “不对劲。”宁纤蹙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我们可能触动了什么,或者.....这里本身就会随时间变化?” 方玄也感觉到了异常,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先离开这条走廊,去主殿那边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在迷宫般的宫殿里穿行。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好一会,前方出现了一座比之前所见更加华丽,保存也相对完好的宫殿。 “咔嚓!”一声。 宁纤无名指上的戒指,表面现出一道清晰的裂痕,随即光芒彻底黯淡,化作凡铁。 紧接着,宁纤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方玄。 那双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现在变成了朦胧的粉色。 瞳孔深处,仿佛有两朵桃花在缓缓旋转。 方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宁纤向前一步,用力将他往后一推。 方玄猝不及防,后背抵在了墙上。 他这才看了一眼倒下的殿牌。 凤鸾殿?好像走错地方了..... 但不等多想,下一秒,宁纤已经踮起脚尖,仰起那张眼神迷离的绝美小脸,吻了上来。 微凉,柔软,带着她特有的清冽气息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方玄大脑瓦机了一下。 好软..... 等等,还有......舌头?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条灵巧的小舌已经笨拙地试图撬开他的牙关。 【检测到主人宁纤对性奴方玄实施强制性身体接触,推倒,强吻!】 【行为判定:主人强势占有与侵犯!】 【被调教值+120!】 【系统提示:就是要这样,被主人强行占有,狠狠调教啊!性奴方玄,请尽情享受主人的恩宠!】 方玄:“......” 他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吐槽系统的时候。 师姐这明显是中了招,这鸾凤殿,还有那碎掉的戒指。 他双手抵住宁纤的肩膀,想将她推开,让她清醒一下。 但宁纤似乎不满他的抗拒,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按住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另一只手甚至抓住了他试图推开她的手腕,死死压在廊柱上。 然后,她再次踮脚仰起小脸,更深入地吻了上来。 【叮!主人持续强势侵犯中!被调教值+180!奖励叠加!】 【系统亢奋中:对!就是这样,反抗吧!挣扎吧!然后被主人彻底征服!】 方玄:“......” 趁着换气的间隙,方玄终于挣开一丝空隙:“师姐,醒醒.....” 他话没说完,因为宁纤已经又贴了上来,用吻堵住了他的话。 这一次,方玄清楚地感觉到,宁纤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粉色的眼眸里,欲望与迷茫交织。 方玄心一横,既然推不开.....那就反客为主!压压火再说。 宁纤这边,才刚从迷阵中清醒过来,脑子还迷迷糊糊的。 就看到方玄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自己更紧地按向他。 “唔.....!!!” 然后他又开始亲上了自己,舌头纠缠起她躲闪着的柔软...... 她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仰着头。 直到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方玄才勉强自己松开了她。 宁纤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眼神依旧迷蒙,多了些水润的雾气。 刚想开口说什么,方玄又压了上来,继续强吻她。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她想推开,但全身都软成一摊水般,没有一点力气。 她也感觉到方玄的身体似乎也有些僵硬,呼吸也不太稳。 他也中招了?和自己刚才一样? 对了,这里如此诡异,连地阶防幻法器都瞬间破碎,师弟只是虚丹,中媚毒也很有可能...... 他一定也很难受吧?是为了帮自己,才.....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勾住了方玄腰间的衣带。 解不开?用力扯! 方玄正平复着呼吸和心跳,琢磨着怎么帮宁纤解毒,忽然感觉腰带一松! 他低头,正好看见宁纤小脸绯红,闭着眼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正在跟他的衣带较劲,似乎想把它扯下来。 “师姐?” 方玄这次是真的惊了。 宁纤被他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刚扯松的衣带从手中滑落。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方玄的目光,瞬间,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朵尖,连脖颈都变成了粉色。 “我....我....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帮你......”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方玄,手指用力绞着衣角,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她....她真的不是馋师弟身子...... ....... 第71章 师姐偷藏小黄书 陆明轩这边。 他带着一众跟班,按照残图指引来到了一处最为宏伟的主殿前。 殿门紧闭着。 “就是这里了,地图上标注的玄离正殿!” 陆明轩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的光,勉强照亮内部。 大殿极为空旷,两侧矗立着数十尊布满裂痕的石像,沉默地注视着闯入者。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台,台上只摆放着一张龙椅,上面缠绕的龙首,怒目视着下方。 而龙椅之上,还赫然端坐着一具身披残破华服的枯骨。 枯骨保持着端坐的姿态,空洞的眼眶仿佛仍在俯视着整个大殿。 即便死去万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那具枯骨帝尸之上时。 一股庞大的精神波动,以枯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陆明轩首当其冲,他只觉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象便瞬间破碎..... ...... 不过只进入幻境片刻后,众人又重新回到昏暗的大殿之中。 只是一个个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看着皇座上的枯骨。 眼中充满恐惧。 他们面面相觑,都知道对方肯定是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文字...... 一名弟子声音颤抖地开口:“刚....刚才那是说要......” “闭嘴!”陆明轩厉声喝道,他自己也气息微乱,但眼神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环视周围惊魂未定的同门,知道此刻绝不能乱。 但恐惧就如同瘟疫。 一名修为只有筑基中期的弟子,心智本就不甚坚定,转身就朝着殿外疯跑而去。 这一跑,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其他几个本就惊恐万状的弟子,眼神也开始闪烁,脚步微微挪动,似乎也想跟着逃离这个地方。 “找死!” 陆明轩眼中寒光爆射!他绝不允许队伍在自己眼皮底下溃散,更不允许有人破坏他的计划。 唰! 一道凌厉的淡青剑气,后发先至,掠过那名逃跑弟子的脖颈。 他奔跑的动作戛然而止,头颅已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出数尺远。 无头的尸体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软软倒地。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所有弟子,都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剑惊呆了。 不过好在原本浮动的人心也平稳下来。 他们看着陆明轩缓缓收剑,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我看谁敢走?再敢惑乱人心者,无论缘由,就地斩杀,绝不留情!” “若能共同出去,我也自然不会亏待诸位,便以为父陆青松起誓,每人灵石上千,灵器自选。” 在死亡威胁和利诱的双重作用下,剩下的弟子们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 而此时。 视角切回凤鸾殿内...... 宁纤低着头,刻意走在方玄前面半步,但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现在根本不敢和方玄靠得太近。 感觉只要他稍微碰一下自己,她整个身子都会控制不住微微发着颤..... 刚才发生那样的事,怎么办....师弟会怎么看她?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图他身子的坏女人.....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尤其是一回想起刚才被方玄紧紧压在墙上,深入吻到几乎窒息的感觉...... 她的腿就又开始有些发软,脸颊滚烫。 都怪她....师弟年纪还小,他才....他才十七岁,距离行冠礼都还有三年。 他什么都不懂,中了媚毒也是身不由己,她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帮他稳住心神,寻找解药。 还....还想着更进一步..... 真是.....枉为人师姐! ...... 跟在她身后的方玄,则一脸自然。 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宁纤泛红的耳尖。 他没想到,平时清冷得像块冰的师姐,身子居然这么敏感? 碰一下就酥了...这要是以后...... 不过醒得有些太快了,他还以为会有好多玩法等着实践的..... 可惜,实在可惜。 他倒是完全没把自己当十七岁少年。 毕竟穿越前他都二十多了,只是穿进来的时候,按年龄,系统换成了他在十七岁时的身体。 那个时候他才高二,看起来确实嫩得不行。 不过在他眼里,宁纤这二十出头的年纪,在前世可比他还小几岁,正是.....调教养成的好时候。 ...... 两人心思各异,默默在凤鸾殿内探索。 这殿宇不愧是带“鸾凤”二字,内部陈设虽然也蒙尘破败,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华美。 风格婉约绮丽,与外面那些大殿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 绕过几道屏风残骸,他们来到似乎是偏殿寝居的地方。这里的发现更是让两人大开眼界。 一些造型奇特的玉器,金饰散落在地,有的形状颇为暧昧。 角落里还有几个打开的玉匣,里面不是丹药,而是一些粉红色的香膏残渣。 书架上歪倒的典籍,封面上的字更是让人脸红心跳——《阴阳和合秘要》,《鸾凤颠倒经》,《素女问对》...... 宁纤看得面红耳赤,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强作镇定,快速走过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半开的抽屉。 里面有几枚品相完好的丹药,以及一个用薄薄的玉简。 双修丹?还有.....双修功法? 用....用得上...... 她趁着方玄正弯腰研究一个造型奇葩的按摩法器,快速将那一小瓶丹药和那枚玉简捞起,藏进了自己袖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脸又更烫了些,心虚得不敢回头。 ...... 方玄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师姐偷藏小黄书,他已虚丹境,当然不会察觉不到。 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好像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了,都是些.....呃,床上用品? 不愧是后宫嫔妃住的地方。 宁纤见方玄没发现,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开口说着,只是声音却还有些不自然:“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我们再去外面找找吧?” 她要赶紧离开这个偷藏了“赃物”的地方 “好。”方玄应着。 第72章 完了完了,这不是正经剧情! 走出凤鸾殿,重新回到相对正常的宫殿通道,宁纤才暗暗松了口气。 感觉脸上的热度,也总算降下去了一点。 但藏在袖子里的那瓶丹药和玉简,却还是像烙铁一样烫着人。 ....... 两人朝着大概是主殿的方向走去。 加快脚步,穿过几道残破的拱门,前方那座最为宏伟的玄离正殿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推开虚掩的殿门,浓郁的血腥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依旧昏暗,但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好几具尸体,鲜血在青玉石板上肆意流淌,尚未凝固。 方玄眼神微凝。 这些尸体......就是刚才跟在陆明轩后面的一群。 他们都绝非普通亲传,几乎都是各峰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至少都是筑基后期。 而这里,还死了个半步虚丹。 他们死状各异,但伤口基本都是剑伤,刀伤,显然是修士之间激烈搏杀所致。 方玄皱了皱眉,他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 这剧本不对吧? 前期秘境探险,就算有争斗,也多是暗中使绊子,抢抢宝物。 哪有一上来就这么惨烈的大规模自相残杀的?死的还都是亲传里的精英苗子。 这要是出了秘境,青云宗高层不得疯了?年轻一代直接断层。 这剧情......应该是这么走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大殿尽头。 那张巨大的龙椅依旧矗立在高台上,那具身披残破华服的枯骨也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下方的血腥与混乱。 就在方玄目光触及那具枯骨的瞬间—— 熟悉的庞大精神波动再次席卷而来。 方玄只觉得眼前景象变幻,再清晰时,已置身于一片纯白的奇异空间。 宁纤就站在他身边,同样一脸警惕。 一个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但他们却能莫名理解其意: 【玄离试炼,启。】 【此殿即为试炼场。】 【规则唯一:唯有一人,可承帝道,踏出生天,余者,皆为资粮。】 【斩敌,夺其气血修为,壮己身,最终存者,得玄离帝统传承,掌天子之道!】 声音落下,幻境破碎。 两人重新回到血腥弥漫的大殿之中。 原来如此。 这整座玄离殿,也不是什么藏宝库,而是一个巨大的养蛊场。 一个为筛选所谓帝王,而设的死亡试炼。 所有进入大殿的人,都被强行告知了规则。 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而杀死其他人,就能掠夺对方的修为气血,快速变强。 这很,作者卡文的时候就喜欢水这些有的没的,能理解。 所以怪不得这些青云宗的精英弟子,会像疯了一样自相残杀。 在那种能够杀人升级的极致诱惑,以及只有一人能活的恐惧刺激下。 同门情谊,宗门规矩,都没什么作用。 ....... 大殿内此刻异常安静,只有血腥味弥漫。 活下来的人不知藏匿在何处,或许正在暗中舔舐伤口,或许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小心。” 宁纤察觉到了有隐匿的身形,低声提醒。 她清冷的眸子扫视着大殿的各个阴暗角落,不着痕迹地将方玄护在身后更靠里的位置。 就在这时。 “死吧!!” 一道凌厉的赤红剑气,直劈方玄后脑。 偷袭者显然蓄谋已久,时机把握得极准,正是两人刚刚从幻境信息中回神,警惕稍松的刹那。 但方玄只是脚步极其随意地向侧边踏出半步。 “轰!” 赤红剑气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狠狠斩在他原本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根石柱上,石屑纷飞,留下一道深深剑痕。 方玄转过身,看向偷袭者。 那是一名原本跟在陆明轩身后的亲传弟子,此刻双目赤红,脸上带着亢奋的笑容。 周身灵力波动极不稳定,但却异常澎湃。 已经达到了虚丹中期的层次,可这灵力虚浮不堪,显然是靠杀戮掠夺强行提上来的。 “聊聊?”方玄语气平淡。 “聊?哈哈哈!”那名弟子狂笑起来,声音嘶哑,“聊怎么杀你吗?杀了你,我就能再进一步!” “这力量.....这力量太美妙了,我要杀了所有人!我要成金丹!哈哈哈!” 方玄皱了皱眉,本想抓个活口问问情况,比如陆明轩在哪。 面对对方再次疯狂斩来的数道剑气,他这次没有完全闪避。 而是并指如剑,一道凝实的灵力后发先至,切入对方的薄弱处,想先震飞他的兵刃。 但那疯子竟不闪不避,甚至不顾自身破绽,狞笑着将更多的灵力灌注剑中,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嗤!” 方玄的灵力虽击偏了对方的主剑。 但为了留下了活口,还是不小心让对方一道剑气余波,在他脸上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沟通不了了啊.....”方玄摇头,准备下重手直接解决掉这个麻烦。 宁纤则看着方玄脸上的滑下的血珠,瞳孔微缩,下意识攥紧了手...... 一道极致冰冷的剑意,瞬间降临。 “噗噗噗噗——!” 那名狂笑着,正准备再次扑上的虚丹中期弟子,瞬间倒飞出去。 下一秒,他的双臂,双腿,齐齐从躯干上分离。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成了一个光秃秃的人棍,砰然倒地。 只剩下躯干和头颅还在扭动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方玄:“!!!” 沃德发?!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宁纤 宁纤才缓缓放下手指,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只是将目光转向方玄,落在他脸上那道被剑气划出的伤口上。 她的眉头紧蹙着,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擦去那溢出的血。 “没事吧?”她问,声音依旧清冷。 方玄只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怎么感觉.....全身有点凉飕飕的。 这不对吧...... 师姐原来.....这么狠的吗? 他知道宁纤未来是个狠人,但那也是重生之后,开始炼化万里生灵之类的。 等一下...... 不对....不对...... 方玄脑子里念头飞转,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串联起来。 从一开始遇到那个诡异黑太岁,到沈尘突然让他们提前下山解决邪修,再到宁纤剑意随手碎开空间,直接进入秘境的手段。 然后现在秘境里,又有这个明显与剧情不对劲的帝王试炼,以及宁纤这完全不符合“前期虐文柔弱女主”设定的狠辣出手...... 这推进速度,这剧情走向....... 如果这是一本,那现在的剧情应该是。 宁纤意外入局这个残酷试炼,凭借某种手段杀掉所有青云宗年轻一代精英,实力暴涨? 再然后...... 应该就是要被迫或主动叛出青云宗,被全天下的所谓正道追杀? 再在绝境中不断变强,最后炼化众生,扳倒青云宗,飞升上界? 这他妈不就是...... 方玄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他这位看起来清冷脆弱,偶尔害羞,做饭很好吃的师姐...... 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正在被虐,等待拯救”的一周目小白花? 而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带着满级记忆和仇恨,回来复仇的.....重生大女主? 不可能.....应该是他想多了。 虽然狠了点,实力强了点。 也可能是他记错了,不然如果真的是重生后的黑化师姐,拯救是拯救了。 但拯救完后,本该是柔柔弱弱小娇妻师姐,变成黑化后强行占有他的病娇妻师姐,这差别也太大了。 不可能,不可能,真要是重生后,早一刀给他砍死了,还能留到现在? ....... 第73章 脸是软软的,人是呆呆的 方玄脑子里那套“重生黑化大女主”的惊悚剧本,翻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宁纤。 她还保持着刚才伸手替他擦血的动作,指尖还沾着一点嫣红。 侧脸依旧清冷,睫毛纤长。 怎么看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偶尔还会害羞的少女模样。 方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又似乎是还想再确认一下。 他便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宁纤的小脸。 嗯....软软的.....手感很好。 “嗯~?”宁纤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发出一个略带疑问的鼻音。 看起来.....呆呆的,还有点懵,方玄瞬间放下心来。 看,纯天然无公害的疑惑小表情。 这能是重生回来,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黑化大女主? 方玄面不改色地收回手,随口扯了个理由,“咳,有....灰。” 宁纤眨了眨眼,虽然觉得师弟这举动有点奇怪,但也没深究。 只是抬手自己摸了摸刚才被戳的地方,然后继续警惕地看向大殿深处。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她低声道,再次习惯性地想将方玄往自己身后带。 两人继续朝着主殿更深处,可能是通往偏殿或者后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除了越发浓重的血腥和偶尔看到的残破尸体,再没遇到其他活人。 穿过一道高大拱门,前方出现一条相对狭窄的走廊,连接着几间偏殿。 “轰隆!”一声巨响,前方那间偏殿的整面墙,被一股狂暴的灵力震得粉碎 一道人影倒飞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方玄和宁纤脚前不到一丈的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方玄定睛一看。 老熟人。 正是之前风度翩翩,邀请他们同行的陆明轩,陆师兄。 只不过此刻的陆师兄,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一身标志性的月白长袍多处破损,沾满灰尘发冠也歪了,脸上还有几道擦伤。 他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头,似乎被震得有些发懵。 “咳咳.....方师弟?” 他话还没说完,偏殿的废墟烟尘中,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猛地窜出,手持长剑朝着三人再次扑杀而来。 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已经达到了虚丹后期,不过同样虚浮不稳。 “铛!” 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剑,兀自横亘在那柄杀气腾腾的灵剑之前。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那虚丹后期修士瞬间被震飞出去。 方玄握着黑剑的手腕也是微微一麻,这掠夺来的虚丹后期,力道倒是实打实的猛。 “方师弟,小心点......” 陆明轩刚开口说着,又戛然而止。 因为方玄在震退那疯子之后,又只是上前简单的一道斜斩。 快! 黑沉的剑身在昏暗光线下拖出一道残影。 那名状若疯魔的虚丹后期修士,便“噗通”一声,尸体倒地,鲜血汩汩流出。 方玄收剑,甩了甩上面的血珠 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气,顺着剑身传来,融入自己体内。 丹田内的灵力微微鼓荡,壁垒又松动了一丝,距离虚丹后期更近了。 果然,和试炼规则讲得一样,杀人.....能升级。 陆明轩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同门,张了张嘴,最终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方师弟.....你也.....知道那条规则了吧,可我不信!我不信这邪门的试炼真就只有一条死路!” “同门之间,理应携手互助,总会有其他办法离开这里的!方师弟,我们联手,定能找到生路!” 他说得情真意切,再配上那狼狈却依旧努力维持风度的样子。 但方玄没理会他。 你不信?他信。 谁让这是世界,作者设定最大,说养蛊就得养蛊,说只能活一个,那大概率就真只能活一个。 而且...... 这位陆师兄表面上气息依旧是虚丹初期,甚至因为刚才的狼狈显得还有些不稳。 但他探查类的灵宝有一大堆,他能看到陆明轩体内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的血煞灵力,都冒黑气了。 而且总量远超虚丹初期,甚至接近金丹门槛,这得是砍了多少个? ..... “能找到剩下的那几个吗?”方玄没接陆明轩联手的话茬,反而直接问道,语气平静。 陆明轩开口:“我有办法追踪到其他弟子玉牌的位置.....可是方师弟,我们应该清醒点,同门之间,应该协手从这里出去。” 方玄懒得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先找到人再说。” 现在事情,他也太概清楚了。 陆明轩手里有他爹给的残图,应该是知道这玄离殿的猫腻,甚至可能早就知道试炼规则。 他带着那一帮“食物”进来,恐怕一开始就是打着吞噬同门,快速提升自己,再夺取传承的主意。 毕竟追踪弟子玉牌的法器可不是谁都有的,只能是陆青松给的。 至于他自己.....方玄估计,原本可能不在陆明轩的“食谱”上,毕竟自己算是突然冒出来的变数。 但陆明轩贪心,看到自己天赋高,实力不弱,觉得是块“肥肉”,就主动邀请,想把自己也圈进来吃掉。 ...... “好.....好吧。”陆明轩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从怀里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输入灵力。 罗盘指针滴溜溜转动起来,最后指向大殿更深处的某个方向。 “在那边.....好像只有两个灵力反应了。” 方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通往主殿更后方,可能是寝宫的地方。 只剩下最后两个了吗?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三个,进入这玄离殿的青云宗年轻精英,基本都死光了。 这伤亡率.....青云宗高层知道了,怕不是要吐血三升。 方玄率先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宁纤默默跟上,依旧保持着警惕...... 第74章 配合你演出的我 路上走着,两人都没说破。 方玄清楚,陆明轩这是把自己伪装成单纯的傻子。 到时候,等着自己杀了藏起来的那个,他再假装大吃一惊。 让自己“桀桀桀”地笑着,开口说:“陆明轩,你真是太天真了,我就是要杀了你出去。” 然后趁自己放松警惕,他就能成功反杀。 最后拿到修为和试炼奖励,成为唯一活着出去的那个。 ....... 这一路上,陆明轩心里也憋着火。 他感觉方玄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那种平静里带着点玩味,仿佛早就看穿一切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但他还必须忍着,继续演下去! 因为他还没摸清方玄的全部底牌,尤其是旁边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宁纤。 这女人绝对有问题,陆明轩暗自咬牙。 他爹给的资料里,宁纤明明就是个修为被废,苟延残喘的废物。 可刚才他感受到的那道冰冷恐怖的剑意......绝对不是筑基甚至普通虚丹能有的! 他必须更谨慎,最好能让方玄和宁纤先跟最后那两个“残渣”拼个两败俱伤。 “就是这里了,罗盘显示,最后两个灵力反应......就在这附近。” 陆明轩在一处相对开阔,似乎是连接前后殿的回廊处停下。 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指着前方几座残破的偏殿说道:“他们可能躲起来了,受了惊吓,我们找到后,要先安抚情绪。” 方玄只是抱紧了剑,有时候要维持不笑的表情,还是有难度的。 嗯,他当然会安抚。 比如......放轻松,头晕是很正常的,脚软也是。 三人继续前行,进入一片假山园林。 庭院设计精巧,可惜如今荒废破败,假山上爬满藤蔓,池水干涸。 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十步远的一处假山后面,他清晰看到一个极力收敛气息的身影。 筑基后期。 灵力波动紊乱,充满了恐惧。 陆明轩的罗盘指针也微微颤动着,指向那个方向。 他自然也发现了。 但三人都很默契地.....装瞎。 方玄是懒得动手,想看看陆明轩还能演出什么花来。 宁纤是方玄不动她就不动。 陆明轩则是憋着坏,想等方玄先动。 于是,三个人,两个虚丹,就这么直愣愣地从那块假山前面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假山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筑基后期弟子:“???” 他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刚才感应到三个强大的气息靠近,他以为死定了!赶紧用掉了最后一张珍贵的隐匿符。 可没想到......他们就这么走过去了,没发现?这隐匿符效果这么好的吗,师尊诚不欺我! 就在他刚松了半口气的时候—— “师.....师弟,”陆明轩停下了脚步,脸上挤出纠结的表情,同时指着手中微微发光的罗盘。 “这指引明明就在这里,可是.....不见人啊,是不是罗盘坏了,或者他们用了什么隐藏手段?”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那块假山,捏着罗盘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这人怎么怂成这样? 那假山后的弟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吓得差点漏了气,赶紧屏住呼吸。 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陆明轩心里气愤不已,他当然知道人在那! 他恨不得直接一道剑气轰过去,把那小子揪出来! 但他不能,他得维持“修为不高,感知不强”的人设,他得等方玄发现或者出手。 可方玄这个混蛋,就抱着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那表情仿佛在说:“师兄你加油,我看着呢。” 宁纤更是过分,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开始欣赏旁边一株枯死了的歪脖子树,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陆明轩感觉自己的演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憋得内伤! 为什么这人这么怂!这不是偷袭的大好机会吗? 那躲着的筑基弟子:打?你让一个筑基后期,对两个虚丹出手? 他是来试炼的,不是来自杀的!能躲一时是一时! 终于,陆明轩绷不住了。 这戏再演下去,他怕自己先被气死。 “哼!藏头露尾!”他忽然冷哼一声,脸上那副纠结困惑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周身灵力猛然一荡,属于虚丹境的灵压扩散开来,扫过那块假山。 “噗!” 隐匿符形成的微弱灵光瞬间碎裂。 那个蜷缩着的筑基后期弟子,一脸懵逼加绝望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他此刻吓得面无血色,看着突然“变脸”的陆明轩,以及旁边抱着剑一脸淡漠的方玄。 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陆....陆师兄......方师兄......”他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别....别杀我.....我.......” 暴露了,跑是跑不掉了。 求饶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陆明轩看着这吓得快尿裤子的小弟子,心中毫无波澜,只有烦躁。 这种垃圾,连当“资粮”都嫌杂质多。 但他脸上却迅速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王师弟!你怎么能.....躲在这里?试炼残酷,我们更应该团结!你快过来,到师兄身后来,师兄保护你!” 他张开手臂,语气自是诚挚。 王师弟看着陆明轩温和的表情,又看看他身后抱着黑剑的方玄。 犹豫了一下,非但没过去,反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中警惕不减。 陆明轩:“......” 妈的,这届师弟怎么这么难带,给你活路你不走! 他耐心耗尽,眼神一冷。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他了! “冥顽不灵!”陆明轩怒喝一声,仿佛是被对方的不信任激怒,身形一动,主动朝着那王师弟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但明显留了力,似乎只是想将对方制伏。 那王师弟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挥剑格挡,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竟也带起一片剑光。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 陆明轩似乎一时拿不下对方,打得难舍难分,动作略显笨拙,甚至不小心被对方的剑气划破了袖口。 他一边打,一边暗暗将战场往方玄那边引,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方玄的反应。 他在等,等方玄出手帮忙,或者.....等方玄露出破绽。 方玄就抱着剑,靠在旁边一根廊柱上看着戏。 陆明轩越打越憋屈,越打越火大! 他感觉自己像个戏台上的丑角,卖力表演,台下观众却在嗑瓜子看戏! 终于,在“艰难”格开王师弟一道拼死反击的剑气,并且不慎让那道剑气擦着自己脸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白痕后,陆明轩彻底炸了! 装!装你妈个屁! “啊——!!!” 他猛地发出一声大喝,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那身本就破损的月白长袍,直接被狂暴涌出的血色灵力撑得爆裂开来,化作片片碎布飞舞。 原本清俊的脸上,此刻也青筋暴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一股超虚丹后期,隐隐触及金丹门槛的恐怖灵力轰然爆发。 磅礴的灵压混合着浓烈的血色煞气,如同狂风席卷整个庭院。 假山碎石被吹飞,枯树剧烈摇晃。 那王师弟直接被这股灵压掀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陆明轩悬浮离地半尺,周身缠绕着粘稠如血的红黑色灵力,长发狂舞,肌肉贲张。 他竟又欺身上前,一拳直接打死那名筑基后期的王师弟。 “哈哈哈哈!方玄....你看戏,看得很过瘾,是吧?”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掠夺自众多同门后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陶醉疯狂的神色: “我尚未全力一搏......” “又试问谁能阻挡!!!” 第75章 孤苦伶仃的方玄 陆明轩狂笑着,周身血煞灵力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单手虚空一抓,一柄通体血红,造型狰狞的鬼头大刀便出现在手中。 刀身缠绕着冤魂般的血色煞气。 “方玄!受死!” 一步踏出,地面青砖碎裂,整个人如同血色流星,朝着方玄悍然冲来。 手中血刀高举过头,一道足有丈许长的猩红刀气当头劈落! 这一刀势若奔雷,显然是陆明轩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意图将方玄直接斩杀。 ....... “铛——!!!!!” 一声巨响,仿佛两座山峰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震开,将周围残存的假山枯树尽数震碎,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预想中黑剑断裂,方玄被劈成两半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道威势惊人的血色刀气,在接触到黑沉剑身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不可撼动的神铁壁垒,轰然崩碎,最后化为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陆明轩整个人也被震得瞬间倒飞回去。 “砰!!!哗啦啦——” 他狠狠撞在百米外一面厚实的宫墙上,直接将墙面撞出一个巨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整个人也嵌在墙里,灰头土脸,脑袋嗡嗡作响。 他已经完全懵了。 自己那全力一刀,融合了掠夺来的众多同门气血灵力,自信就算是金丹初期也要暂避锋......居然,被对方用一把没出鞘的破剑,随手一挡,就震飞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硬?!” ....... 陆明轩甩了甩头,震落发间的砖石灰尘,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嘶吼一声,伸手一招,那柄飞出的血刀再次回到手中。 眼中狠色一闪,这次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血色灵力燃烧到极致,再朝着方玄狂斩而去。 方玄不避,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一道剑气后发先至。 陆明轩只觉得刀斩在了空处,更有一股锋锐气劲顺着刀身逆袭而上,手臂瞬间就被斩出数道血口。 太快!太精准了! 他心中警铃狂响,抽身后退,想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但方玄的剑比他更快。 黑剑如同附骨之疽,紧随而至。 剑招不再局限于基础的青云剑诀,而是变得灵动莫测。 方家嫡传的沧澜剑诀,再融合他自己领悟的那股冷冽剑势。 陆明轩只能疯狂挥舞血刀,拼命格挡。 但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方玄的灵力明明看起来只是虚丹中期,但其灵力总量,甚至远超他掠夺过来的海量灵力。 每一剑都重若千钧,震得他气血翻腾,虎口早已血肉模糊! “啊——!!给我滚开!” 陆明轩被逼到绝境,不惜代价地燃烧精血将掠夺来的灵力一次性引爆,才暂时将方玄逼退数步。 他趁着这一瞬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盯着对方,只能施展拼命的禁术了! 但此时又是几道极致的剑意袭来。 他避闪根本不及,剑意穿透左肩,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呃啊!”陆明轩沉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动作再次一滞。 方玄抓住时机,黑剑之上凝聚的剑势攀至巅峰。 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个在方家练的天阶剑招。 浩如烟海的灵力全部灌入剑身,黑剑斩落,无声无息。 但在陆明轩眼中,却仿佛看到一片无边怒涛裹挟着万钧雷霆,化作一柄开天巨刃,朝着自己当头压下。 天地之间,唯此一剑。 “啊——!!!” 他拼尽最后力气将血刀横在头顶。 “咔嚓!” 血刀应声而断。 剑势未停,划过他的身体,划过他身后的宫墙,划过更后方的大片殿宇废墟.......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瞬间出现在庭院地面。 并一路向前蔓延,将整个玄离殿的后院区域,一分为二! 烟尘缓缓散落。 陆明轩也已经化成了灰。 方玄缓缓收剑,黑剑归鞘。 他呼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涌入的一股灵气。 虚丹后期,成了。 他转头看向宁纤。 宁纤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放下了手指,指尖那抹淡蓝剑气悄然消散。 刚才那一瞬间,方玄全力爆发,方家剑法的特征也展露无遗。 以宁纤的眼力和见识,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果然和她之前猜测的一样,是.....方家的人。 而且看其剑法精纯程度,绝非旁系子弟所能修炼。 但若是方家嫡系,又怎会跑来青云宗,还如此.....亲近自己这个废人? 是方家内部倾轧,被排挤出来的? 还是.....某个地位尴尬的长老的私生子,天赋虽高却不受待见,甚至被暗中放弃了,才流落至此....... 宁纤心中瞬间闪过诸多猜测。 她看着方玄还带着些少年气的俊朗侧脸,想起他之前说自己“小时候练功偷懒被罚去膳房”的话。 根骨不会骗人,他明明才十七岁,这么好的天赋,本该在方家那种地方倾力培养。 结果现在到了这里,还要经历这些...... 她有些心疼。 ....... 不过方玄如果此刻能听到宁纤的心声,大概会仰天长叹。 他就是单纯离家出走,跟私生子,被抛弃什么的没关系。 命灯是他自己偷偷砸的,跑路是他摸着黑干的,好东西也是全卷着带走。 ...... “师姐,没事吧?”方玄收起灵力,走到宁纤身边问道。 宁纤收回思绪,轻轻摇头:“无事。” 但目光却一直望向方玄刚刚收剑的手,以及地上那道恐怖的剑痕...... 第76章 大海..... 就在此时。 最后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微弱气息,抓住了方玄心神略有松懈,以及宁纤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 他从一处倒塌的梁柱阴影中暴起。 目标赫然是离他更近,而且看起来更好拿捏的宁纤! 一道淬毒的幽蓝匕首快如闪电,直刺宁纤后心。 方玄正准备随手做掉,筑基而已。 不过宁纤望过去一眼,那人便瞬间被剑意斩成碎片...... 她又重新看向方玄,语气平静:“解决了。” 她也不想在方玄面前,展现自己太过于杀戮的一面,毕竟师弟还小,别吓着了。 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他跟着陆明轩进入秘境深处,参与这场惨烈试炼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外界知道。 陆青松死了儿子,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彻查。 方玄的身份也可能因此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必须处理好首尾。 “此地不宜久留,秘境也快结束了,我先出去等你。”她说道。 没有解释过多,只是抬头看了眼大殿上方涌动的结界光华,然后并指如剑,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裂缝后面,隐约可见熟悉的青云宗的山峦景象。 无论看多少遍,方玄都得目瞪口呆 剑意随手切空间,师姐你说锻体境...... 宁纤说完一句,“我在家里等你。”便跨进了裂缝里面。 她不好出现在主殿上,死这么多弟子,宗门肯定会查。 ....... 方玄探查了一下刚刚结算的试炼奖励。 灵石成堆,材料不少,几件品相不错的灵器,还有若干玉简......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其中一枚色泽古朴的玉简上。 《玄元混气篇》第四层至第九层....直指化神大道...... 就是他那无名残卷功法的后半部,完整的后续功法。 方玄:“???” 不是,这也太巧了吧? 他沉默了两秒,抬头望了望这片秘境的天穹。 “师姐这气运......”他喃喃道,“怕不是真有天道在背后按剧本发奖励?” 这也太巧了,刚拿到残卷,转头就在副本里掉落里开出下半部? 这概率,说不是主角光环他都不信。 ........ 将玉简和其他收获一股脑塞进储物戒,方玄最后看了一眼狼藉的庭院。 便转身,灵力运转,身形穿透水域,重新回到海面之上。 这次秘境之行,收获确实大到离谱。 完整的顶级功法,修为暴涨到虚丹后期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还有一堆灵石材料,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但麻烦,也同样是地狱级别的。 首先就是沈尘。 自己灭了他三魂之一,之前还杀了沈清清,夺回了灵骨。 这老东西现在恐怕已经不是急眼能形容的了,估计正在发疯边缘。 原本指望着陆青松为了打压沈尘,能无形中给自己当个挡箭牌。 可现在...... 陆青松的独子也被他亲手斩了,灰都没剩下。 这位青云宗宗主,此刻大概正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或者仅仅是因为怀疑,自己都会成为他首要的调查目标。 一个金丹巅峰,一个化神,还都是宗门内手握权柄的高层。 方玄揉了揉眉心。 能混过去最好...... 不过混不过去,就算爆了身份......好像也行? 大不了亮出方家嫡子的牌子。 但这样一来,自己后续的计划就得全打乱。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向来心大,喜欢......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实在不行,就让师姐夹着他下山跑路。 想到宁纤随手划开空间的那一幕,方玄忽然觉得,这退路好像还挺靠谱。 就是姿势可能不太帅。 不过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大多来源于那本没看完的女频原著,只知道些重大剧情节点和人物关系。 让师姐脱离青云宗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后续会怎样,他也拿不准。 ...... 后面又他在秘境边缘又晃荡了两天,主要目的是避开可能同时被传送出去的其他人,顺便消化一下暴涨的修为。 十几个系统奖励的灵力馒头全造完了,配合新得的完整功法《玄元混气篇》运转,境界一路水涨船高,稳稳停在虚丹巅峰。 距离凝结金丹,真的只差一个契机了。 这两天他也深刻领悟到,没有师姐做饭,没有调教大业推进的日子,是多么的.....枯燥且无华。 “人生啊......”他躺在秘境某处山崖上,望着不变的天空,思维开始发散。“果然还是得有点追求。” 比如.....给小玄找个.....温暖小家什么的...... 咳咳....寄托一下,人之常情,对吧。 ....... 这几天下来,地皮他都刮得干干净净。 秘境也终于开始震荡起来。 他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眼前一花,再清晰时,略带清冷的山风拂面,脚下是坚硬的青石广场。 他回来了。 青云宗,秘境入口的广场。 方玄站稳身形,目光快速扫过。 广场上稀稀拉拉只站着不到十个人,个个带伤,神色惶然...... 高台之上,几位留守的长老面色铁青,尤其是主位上的陆青松。 尽管他努力维持着宗主的威严,但那微微颤抖的胡须和眼中深藏的暴怒,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从每一个幸存弟子脸上扫过。 尤其是在看到方玄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沈尘不在,估计在剑峰守着。 方玄垂下眼帘,低调地混入幸存者队伍中。 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审问马上要来了,第一关,最好能先糊弄过去。 什么陆明轩?没见过,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回去调教师姐.....不是.....是被师姐调教...... 第77章 大补特补 陆青松的目光,最终还是定格在了他身上。 “你,随我来。” 他声音不高,直接点在方玄身上。 方玄低着头,应了一声“是”,也只能先跟陆青松离了广场。 几名长老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陆青松阴沉的脸色,终究没敢开口。 陆青松走得不快,他没有带方玄去主殿,也没有去刑罚堂。 而是走向主峰后方,一条清幽寂静的回廊里。 方玄默默跟在后面,右手藏在袖子里,手指捏着一枚玉牌。 他的保命东西,能瞬间联系到一位方家护道者,至少化神期。 只要他捏碎,片刻之间他就能被捞走。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如果陆青松真要不顾脸皮对他搜魂,或者下死手,那他也只能掀桌子了。 不过,看陆青松这架势,似乎不像是立刻要动手的样子? ....... 回廊蜿蜒,两侧是精心打理过的灵植,仙气缥缈。 陆青松忽然停下了脚步,却也没有转身,声音低沉地开口: “此次秘境,凶险异常,折损了我青云宗数十位英才.....尤其是,本座的轩儿。” 方玄低着头没接话,心里快速分析着。 这是要打感情牌?还是先声夺人? “本座看过进入秘境的所有弟子名录,以及大致修为。” 陆青松缓缓转过身,蕴含着化神威压的眼睛直视着方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 不过他却没有继续问,反而移开了目光,望向回廊外那片烟波浩渺,望不到头的灵湖。 他敢肯定,不可能是方玄。 先不说方玄有没有这个实力,他之前也再三嘱咐过轩儿。 进入秘境后,一定要远离方玄。 轩儿向来最听他的话。 而被他选中带进去的那些人,都是背景干净,天赋尚可的,现在他们都死了,那就是一定还有某他人进入过那里。 他想了下所有进到秘境里的人,只有一个人会有嫌疑...... 也不藏着,他现在需要方玄,便直接开口:“轩儿的死,便是那太上长老吴清源的孙子,吴浩!” “那老东西,当年就处处与我作对,阻我上位!如今他孙子也进了秘境,同样是虚丹修为,身上定然有那老不死给的保命和追踪之物。” “就是他暗中尾随轩儿,在最后关头突施辣手,夺了机缘,害了轩儿性命!” 方玄:“.......” 这甩锅方向简直完美,他差点就想给陆青松鼓掌了。 太上长老的孙子,这锅又大又圆,背起来简直不要太合适。 ...... 陆青松的目光又重新落在方玄身上,那股化神威压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我看好你”的姿态, “本座需要一个人,去确认一下,然后.....便是解决这个隐患。” “方玄,你天赋卓绝,怎么甘心在剑峰那个破地方待一辈子。” 他又微微向前一步:“本座可以扶持你,资源,地位,功法.....甚至,未来的青云宗少宗主之位,也并非不可期。” “而那吴浩,他也是你成为少宗主,唯一的阻碍。” 话到这里,方玄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图穷匕见。 这是要拿他当刀,去杀太上长老的孙子,同时彻底将他绑上自己的战车。 画饼画得倒是挺大,可惜这饼里面掺着毒。 杀了吴浩,他立刻就会成为吴清源不死不休的敌人。 到时候陆青松是保他,还是弃车保帅,这可就难说了。 不过,这倒也是个背刺青云宗的好机会。 ....... 方玄恭手行礼:“宗主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家师沈峰主那边,恐怕会......” 陆青松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怒声道:“沈尘?哼,一个靠着祖上余荫,困守金丹多年的废物罢了!” “若非念及他早年那点苦劳,这剑峰峰主之位,早就该换人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本座的决断不满?” 他盯着方玄,语气继续加重:“只要你替本座办好这件事,沈尘不足为虑,本座自会让他好好安分!”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 方玄适时地低下头,仿佛已经被说服。 陆青松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带着方玄穿过回廊,来到灵湖边缘一处被重重禁制封锁的院落。 推开院门,里面灵气氤氲成雾,中央有一口不断涌出灵泉的池子。 陆青松走到池边一个石台前,取出一个寒玉小盒,打开。 盒内躺着一枚通体赤红,表面云纹流转的丹药,异香扑鼻。 光是闻一下就让人精神一振,气血隐隐躁动。 “此乃赤阳淬魂丹,伪天阶丹药。” 陆青松将玉盒推向方玄,同时开口说道:“其效可洗涤根骨,提升资质,尤其对阳刚类功法有奇效,能极大增强灵力爆发与肉身强度。” 方玄目光微凝,伪天阶?这手笔确实不小。 陆青松又继续淡淡道:“之所以是伪天阶,只因其有一项副作用。” “此丹药性至阳至烈,服用后,体内阳火会被永久拔高到远超常人的层次。” “过于旺盛的阳火,会不断催生情欲,易被色相所迷,拖累修行,更会持续滋养心魔,动摇道心。许多心志不坚者,便败在此处,最终沉溺欲望,修为难进。” 他顿了顿,观察着方玄的反应:“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用,修士之道贵在纯粹,舍弃红尘欲望,专注大道,才是正途。” 而方玄听着这些话。 ......副作用?阳火过剩?情欲滋生?心魔? 还有这种好事? 增加战斗力的同时,还能增加战斗力。 而且对他来说,心魔不仅不会滋生,他感觉还能助他战胜心魔。 要是下次再遇到之前的心魔师姐,一夜拖他上床七次...... 他直接就转守为攻。 别说一夜七次,七十次....也不是不能挑战一下。 道心?什么是道心,方玄觉得自己悟了。 人活着,就是追求各种欲。 食欲,是师姐的饭。 色欲,是师姐的腿和脸。 情欲,是和师姐贴贴...... 所以为了更高的道之追求,这丹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超级补品。 ....... 第78章 龙抬头 方玄随即嗤笑一声:“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些许副作用,何足道哉?若连自身欲望都无法掌控,又何谈问道长生!”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枚赤红丹药:“此丹,弟子.....有何不敢!” 陆青松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畅快的大笑。 “好!好!好一个有何不敢!方玄,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 方玄正合他用,果然是个有野心,有胆魄,也不介意走点“捷径”的苗子。 他将寒玉盒郑重地放到方玄手中:“此丹便赐予你,回去好生炼化,稳固修为,吴浩那边......本座会给你创造机会,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弟子明白。” “去吧。”陆青松挥挥手,背过身去,重新望向灵湖。 方玄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处禁地院落。 东西确实挺好,至于杀吴浩。 他摸了摸下巴。 杀不杀,怎么杀,什么时候杀......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毕竟太上长老也是他吃掉青云宗的阻碍。 抬头看了看剑峰的方向,脚下灵力流转,速度陡然加快。 ........ 不多时,便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幽静山谷。 竹林依旧苍翠,溪水潺潺,小院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安宁。 宁纤站在那扇半开的竹窗后面,看着方玄。 虽然神识早已感知到他回来,但她亲眼看见那道身影,心里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 方玄刚推开院门—— “吱呀”一声,主屋的竹门也被从里面拉开。 宁纤站在门内,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快速检查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拉住方玄的手腕,将他轻轻带进了屋里,然后直接反手关上了门。 方玄被她拉着,心里还在想着,三天没见而已,师姐这架势,怎么跟三年没见似的? 然后他就看到宁纤转过身,面对着他抬起手,开始解他外衣的系带...... 方玄:“???” 这就开始了?这么直接?他还没准备好.....不对,他好像一直挺准备的。 宁纤的动作依旧平静自然,手指解开他衣襟上方的扣绊。 “准备药浴。” 方玄:“......” 哦,药浴啊。 所以为什么每次脱他衣服.....都不干正经事。 宁纤又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绕到他脑后,去解他束发的青色发带。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贴进了方玄怀里,发顶传来淡淡的清香,几缕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 宁纤只是心里想着,师弟长这么高做什么...... 上次被亲着.....都得仰着头,不是很舒服...... 方玄抬起一只手臂,轻轻环住宁纤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过她好像没什么感觉,只是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将解下的发带仔细折好,放在一旁的桌上。 然后才轻轻推了推方玄的胸膛,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去浴桶那边。” 方玄这才松开手,看着宁纤转身去准备药浴的背影。 ....... 浴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的药汤,水色呈淡褐色,散发着浓郁的灵药香气。 宁纤已经出了屋,在外面。 方玄麻利地褪掉剩下的衣物。 药汤瞬间包裹全身,精纯温和的药力透过皮肤丝丝缕缕渗入体内,滋养着经脉。 “嗯.....”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放松身体靠在桶壁上。 修为搞上去了,这下炼体也被师姐安排上了,剑意嘛.....有师姐在,迟早也能被搞上去。 他忽然想起陆青松给的那枚赤阳淬魂丹。 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寒玉盒。 打开盒子,赤红丹药静静躺在里面,异香扑鼻。 他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丹药本身没有问题,陆青松没在里面动手脚 拿起丹药,直接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炽热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方玄闷哼一声,皮肤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也从丹田处升腾而起,迅速蔓延全身。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血液流速似乎都变快了。 当然——也精神抖擞地抬起了头,涨红着脸...... 他闭上眼,默运《玄元混气篇》心法,引导着体内磅礴的药力有序运转,同时尝试平复那股躁动的欲望。 功法运转之下,那股燥热被逐渐压制,融入自身的灵力之中,反而让灵力多出了一丝阳刚炽烈的特性。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被基本吸收完毕。 方玄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皮肤上的赤红已经褪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 肉身力量更强,灵力更加凝练灼热,神魂似乎也更清明了一些。 于那所谓的副作用带来的影响...... 他低头看了看。 嗯...... ——虽然不再那么“激动”,但存在感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活力。 看来这副作用是实打实的,而且效果显著。 ....... 从浴桶中起身,擦干身体,换上师姐为他准备好的干净衣物。 穿戴整齐后,他便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微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宁纤正背对着他,在院子一角的竹竿前,挽着袖子,仔细地晾晒着他刚才换下来的衣物。 她动作轻柔,将衣物抖开,抚平,再挂上竹竿。 “师姐。”方玄轻声开口。 宁纤晾衣服的动作停下,转过身来。 看到他已经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站在那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温柔。 “药力炼化了?”她问着。 “嗯,差不多了。”方玄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还没晾完的一件外衣,帮她一起挂上,“多谢师姐。” 宁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动作:“下午跟我去趟镇上。” “嗯.....好。” “东西还是要补很多的,要过冬了,灵米就难买,要提前储着,茶叶也少了些,盐快用完了。” 方玄就在一边静静听着,他很喜欢听师姐聊着这些家长里短。 师姐也喜欢...... 笫79章 情不自禁 衣服在竹竿上挂着,都晒好了,在午后阳光下微微飘动。 虽然方玄完全可以用灵力瞬间烘干,但他更喜欢就这样晒着,穿着也更舒服。 就像他早已辟谷,但他就想吃饭。 他也不用睡觉补充精力,但他就爱躺床上做梦,还喜欢赖床。 对他来说,自己反而越脱离这些俗事,道心越不稳。 吃饭睡觉晒太阳,才是人间正道。 ........ 大中午,日头正好。 宁纤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方玄则溜达到柴房,里面关着一团黑乎乎,软趴趴的东西,正缩在那里。 是之前收养的黑太岁。 方玄蹲下来,戳了戳它冰凉Q弹的表面,“出去这么久,长这么慢。” 黑太岁整个“身体”猛地一哆嗦,拼命想把自己缩得更小。 它现在虽然没什么灵智,但生存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非常可怕,而且.....经常来割它的肉! “别怕别怕,可持续发展道理我懂。”方玄拍拍它,就像在安抚一只快过年的猪。 “就取一半,这可是.....嗯,二分之K大道。” 他并指如刀,熟练地划下一大块肉。 这玩意长得是奇怪,但处理好了,无论是炖汤还是爆炒,都异常鲜美。 而且对体魄有持续的滋养效果,比很多专门炼体的丹药都温和持久。 “谢了啊,小黑。”方玄拎着肉走向厨房。 黑太岁在角落里继续瑟瑟发抖:“......” 并没有名字!而且并不想被感谢! ....... 下午,便准备下山去镇上了。 宁纤仔细检查了要带的灵石,确认无误后,走到方玄面前。 她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帮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束发的青色发带,又将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他耳后。 两人仍旧是离得很近,近到方玄能清晰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淡香。 还有她专注的神情,微微颤着的睫毛,轻抿的嘴....... 他感觉身内那股被丹药引动的燥热,又有了抬头趋势。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是没忍住。 在宁纤整理好发带,他轻轻地低下头,在她嘴角处印下一个浅浅的的吻。 宁纤整个人微微僵住。 她紧攥着手忍着......但也没忍着。 方玄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后背抵在了墙上。 紧接着,宁纤的脸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唇上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带着她特有的清冽气息,强势地闯入。 还不只是浅尝辄止....... ...... 竹叶沙沙,清风拂过小院。 【检测到主人宁纤对性奴方玄,实施带有强烈占有意味的亲密行为。】 【行为判定:主人对性奴的深度支配!】 【被调教值+50!当前总被调教值】 【额外奖励:因该行为极大满足了主人潜在占有欲,奖励完整灵力馒头10!完整咸菜1碟。】 系统的提示音在方玄脑子里疯狂刷屏,但他完全没空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十息,却仿佛有一个世纪...... 宁纤才轻轻推开他,向后踉跄了一步,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她原本白皙的脸,现在布满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衣领之下。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也氤氲着水光,眼尾泛红...... 她看着方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也一个字发不出来。 最后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整个人像是受惊后强行镇定着,僵硬地转过身背对方玄。 她.....她怎么又没忍住! 上次在秘境里是情势所迫?,这次....这次居然因为一个轻轻的吻,就又.....这样! 方玄也被亲得有点懵。 而且丹药的副作用加上现在的刺激,让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好躁动:“师姐.....我们现在该去......” “不行!”宁纤几乎是抢着打断他,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你还小,不....不能做!” 方玄:“......???” 他愣了一下,才把后面的话说完:“该.....该去镇上了?” 空气.....突然有些安静。 宁纤背对着他,身子一直僵着。 然后,连白皙的耳后都迅速染上一层更深的绯红。 她.....她刚才脱口而出说了什么...... 方玄看着她连发丝都透着羞窘的背影,差点笑出声,但还是摸了摸鼻子忍住了。 他敢肯定,师姐现在绝对在用脚趾疯狂抠地。 过了好半晌,宁纤才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慢慢转过身。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努力板起了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眼神还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方玄的眼睛。 清了清嗓子,憋足了一口气,才用尽量平稳,实则微微发颤的声音硬着开口:“不....不准.....和师姐顶嘴。” ...... 两人闹了一下,才重新收拾好下山。 到了镇上,青石镇的街道依旧热闹。 但宁纤整个人,依旧都处于一种极不自然的状态。 走路时,她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完成什么严肃的宗门任务。 只是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身侧的方玄。 她想牵他的手。 像以前那样,或者.....更紧一点。 手指悄悄伸过去一点,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缩回来,藏在袖子里蜷缩起来。 反复几次后,她似乎有些气恼自己的犹豫。 干脆把心一横,猛地侧过脸去,对着方玄硬邦邦地开口命令:“手给我。” “啊?”方玄正在看旁边一个捏糖人的摊子。 “路上.....人多,怕....怕走丢。”宁纤视线飘向街道另一头,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强撑着理直气壮。 方玄自然是乖乖地把手伸过去。 师姐凶猛,不敢反抗,哈哈哈...... ....... 宁纤飞快地瞥了一眼,然后迅速将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紧紧牵住。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像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热度又升了起来。 ....... 接下来的路程,就是宁纤拉着方玄,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宁纤采购着过冬需要的物资,成袋的灵米,大包的盐和各式调料。 耐储存的干菜,还有方玄喜欢的辣椒,以及一些品质普通的茶叶。 她买得很仔细,偶尔会跟熟悉的摊主说两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只是紧紧拉着方玄的手。 方玄则享受着这份宁静的陪伴,时不时接受宁纤的投喂 一块刚出炉的芝麻饼,一串冰糖葫芦,或者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宁纤看着他吃,清冷的眉眼也会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采购完毕,东西都收进了储物袋。 宁纤却没有直接往回走,而是拐进镇中心的福春楼。 他们在青云宗这边,待不了多久了。 沈尘不会善罢甘休,陆青松丧子之痛,疑心未消,此地已是是非漩涡 她要准备去中州了。 中州虽然势力错综复杂,但灵气和机缘都大些。 或许.....到了那里,她才能更容易弄清楚方玄的真实处境,也能更好地.....护着他。 第80章 吊起来调..... 福春楼,二楼雅间里。 方玄没坐,就抱着他那柄黑剑,斜斜地靠在门板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虚丹后期的灵压悄悄放出一丝,堆在整个房间里。 雅间里除了他和宁纤,就是那个气质雍容的女人,春福楼的老板娘。 不过在方玄的灵压下,她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大气不敢喘。 “三.....三千下品灵石,宁.....小姐,这已是看在老主顾份上,最低的价了。” 女人努力维持声音平稳,报出一个数字。 联系中州最大宗门“天衍宗”的定期跨域飞舟,获取两个稳妥的搭乘名额和身份掩护,这个价格在行情里算低得可怜。 宁纤直接开口:“三十。” 刚说完,雅间里就静了一瞬。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凝固,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三千砍到三十? 这已经不是砍价,这是明抢吧?! 方玄也跟着愣了一下,连施加在老板娘身上的威压都收敛了一丝......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板娘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早知道她死也不和宁纤打上交道了。 当初她透底,本以为是条路子。 现在看来,这是直接入了山贼窝。 她是想跑路....... 但眼前这宁纤的小道侣,修为实力深不可测,态度还强硬。 宁纤又确实是她不想得罪的老主顾…… “三.....三十.....这连打点沿途关节的零头都不够啊.....”老板娘苦着脸。 宁纤则继续开口:“再加点这个。” 她从方玄的储物戒指里往外掏东西。 是一堆品相一般的灵草,就是之前在秘境里随手采的大路货。 还有几个玉瓶,里面装着一大堆烂丹药,也是从秘境里捡来的垃圾,正好全处理掉。 这些东西一股脑全堆在雅间的梨花木桌上,稀里哗啦堆了一小山。 老板娘看着桌上那堆垃圾,嘴角抽了一下。 虽然这些玩意加一起,也算值个三千灵石了。 但这一大堆,她又怎么卖得出去。 再看了一眼仍抱着剑,表情淡漠的方玄。 知道没得商量了,这单生意肯定的血亏,但得罪这么个煞星,后果可能更严重。 “.....好。”她几乎是咬着牙应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当.....交个朋友,三十灵石,加这些.....好材料。” “名额和身份文牒,两月后还是此地,我交给宁小姐。” 她边说着,心里都在滴血。 联系天衍宗那等庞然大物的跨域飞舟,打通关节弄到稳妥名额,没有三万灵石根本下不来,这简直是倒贴到姥姥家了! 宁纤似乎也觉得这价压得有点狠,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自己那个旧储物袋里又取出一些品相稍好点的灵药,轻轻放在那堆垃圾旁边。 “有劳了。”她轻声说。 女人看着又多出来的一点东西,脸色总算好看了那么一丝丝,连忙收起:“宁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 从福春楼出来,午后阳光有些晃眼。 方玄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姐要急着离开南疆。 按照他原本的咸鱼计划,是在青云宗蹭着宁纤,慢慢刷调教值。 如果麻烦上门,就顺手解决掉,最后掌控整个青云宗。 虽然有点挑战,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不过这些话,他也不敢说。 他要真说出自己准备做掉陆青松的打算,师姐可能会把他吊起来抽...... 嗯......?吊起来? 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吊起来.....好像.....又可以刷调教值了 ...... 虽然肯定会惹师姐生气,但为了快速提升实力,适当的牺牲,还是必要的。 而且不早点让师姐养成调教他的好习惯,后面的调教值就可能会越来越难刷。 .......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神开始飘忽,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些很正经画面...... ...... “走吧,回家。”宁纤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她看了眼天色,转身朝着出镇的方向走去。 方玄跟上,一边走一边继续琢磨他的“吊起来调教计划”。 ....... 回到山上,山谷小院依旧宁静。 日头已经偏西。 方玄刚踏进院子,脑子里还在完善“如何自然地让师姐把自己吊起来”的详细步骤,甚至连绳子的材质,以及捆绑方式都在思考....... 宁纤推开房门。 “先去药浴,然后准备一下,等下就可以换骨了。” “嗯,好....等等?” 方玄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也反应过来。 “换骨?那沈尘这边......” 宁纤已经走进了房间,开始准备药材,“沈尘那边,我解决掉了。” 青云宗的禁制,在前几日也已经极被她强行挖除了,虽然对身体损伤极大,不过值得。 自己的灵骨在方玄那枚丹药的催动下,也已经重新生长完整,境界也重修回到了筑基期。 方玄:“.....???” 他才一个人在秘境里待了三天,师姐这效率有点高啊。 但这剧情推进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太离谱? 沈尘没了,沈清清也死了......就是虐文的主要反派和恶毒女配都没了。 那这虐文......它还虐谁啊? ....... 剧情这方面,他是越来越迷糊了。 不过,不虐也好。 他转念一想,现在这个容易害羞,偶尔还呆呆的师姐多可爱,总比梦里那个...... 他又想起那天的梦..... 梦里..... 清冷的师姐赤着白皙的双足,踩在他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然后一边用清冷的嗓音骂着他,说是不听话的奴隶,一边......呃,一边又拽着他上床,一夜七次...... 那个师姐太恐怖,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后腰一阵酸。 他感觉要是师姐真要重生回来.....那画风,应该就会是梦里那样...... ....... 回过神来。 关于去中州的事,他准备先惹师姐生气,这样最好能把不听话的他给锁起来,狠狠调教一番。 嘿嘿嘿。 开个玩笑,其实是他准备把事情说清楚,现在还不能跑路,顺便再惹师姐生气,刷刷调教值。 但直接拒绝去中州的话?不行,师姐肯定会追问,说不定还会更担心。 略微准备一下,接下来要开始他的表演...... 关于不听话师弟,被清冷师姐狠狠调教的故事! 第81章 双修丹 ....... “师姐,”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显得轻松随意些。 “中州那边.....要不你先去吧?我在南疆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宁纤正在分拣药材的手微微停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原因,就很急切地开口:“不行。” 她放下手中的药草,径直走到方玄面前。 “你必须和我一起走,南疆这边太危险了。” 她知道陆青松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不能把方玄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他。 方玄假装解释一下,不过他现在是不听话的师弟,态度得随意一点。 “师姐你知道的,我还有些事要在这边处理,就一些私事。” 他含糊其辞,转身想往自己屋外走,暂时避开这个话题。 “什么事?说清楚。”宁纤赶紧跟了上来。 方玄没理会。 她只能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手指很是纤细,力道却一点不小。 方玄被她拉住,不得不转过身面对她开口,“如果我这个时候走了,陆青松绝对会查到我们头上。” 宁纤则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她知道方玄说得有道理,陆青松疑心极重,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线索。 “可是......” 方玄又接着开口打断:“所以我留这里,解决掉陆青松。” “胡闹!”宁纤这才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清冷的嗓音里也明显带上焦躁。 “陆青松是化神修士!你留下又能如何?以绝后患?你拿什么去绝?” 她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我有信心。”方玄试图让她安心,脸上甚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师姐你别太小看我。” “你有什么信心也不行!”宁纤的语气更急了,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化神和虚丹的差距是天堑!你......” “陆青松给了我颗丹药,说是能提升资质,他现在……至少表面上,是信任我的。” 方玄打断她,抛出另一个筹码,试图证明自己有周旋的余地,也是故意引起宁纤的注意,随便吃陆青松的丹药,这不狠狠管束他,就没道理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宁纤的脸色瞬间变了。 “丹药?什么丹药?谁让你乱吃别人给的丹药!” 她声音慌乱起来,另一只手迅速扣住方玄的脉门。 方玄下意识想抽回手:“没事,我检查过,没毒.....” “闭嘴!”宁纤眉头紧锁,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探查上。 几息之后,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扣着方玄脉门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没事?”她抬起头,眼圈隐隐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脉象虚浮亢进,阳火燥烈,这说明的隐有阳毒盘踞心脉......” 她越说越气,胸脯微微起伏。 看着方玄那副“好像问题不大”的表情,更是一阵后怕着。 “自以为是,却连被人下了阳毒都毫无察觉,还说什么有信心!” 方玄:“.......” 原来也会有师姐误会的事,不过好像也没有问题,这确实也能算是阳毒,还是一辈子都消不掉的那种。 但没等他开口解释几句,宁纤已经用力,将他往屋里那张简陋的竹床上一推。 “嗯?”方玄猝不及防,就整个人被她压在床上...... “中了阳毒,那就我来帮你解!让你长长记性,看你还敢不敢乱吃别人的丹药!”她的声音都带着颤,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说着伸手就去扯方玄的衣襟,动作都很是用力,像真的要狠狠惩戒他。 但衣襟扯到一半,宁纤的动作却又突然停住。 理智稍稍回笼,汹涌的怒气之下,是更深的心疼和慌乱。 她在做什么..... 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吗? 可是,这阳毒必须尽快疏导,否则淤积越久危害越大。 双修......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化解方法之一,尤其是对方玄这种元阳未失,根基雄厚的体质而言。 但是...... 宁纤的手指停在方玄的衣襟上,微微颤抖。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复杂的情绪,声音也低了下去:“现在.....知道怕了吧?” 方玄看着近在咫尺的宁纤,眼尾泛着红,气息也有些不稳。 扯着他衣襟的手指则停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怕?他怕什么。 师姐你别停啊!这气氛,这姿势,这欲言又止,强作镇定的模样。 调教值刚刚才狠狠涨了一波,这可不兴停啊! 为了不让这大好的调教机会溜走,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满不在乎: “那又如何?不就是点阳毒吗,算什么大事,我自己运功逼出来就是了。” 这话就像是一枚石子,又砸在宁纤本就起伏不定的心湖上。 “你!”她抬眼,紧咬着牙盯着方玄的脸。 不在乎?他根本不知道这毒的厉害!也不知道她有多担心。 捏紧了手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忽然俯身,又直接强吻了方玄。 “唔......!” 对对对,师姐就是这样! ...... 过了会,宁纤才抬起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呼吸也很是急促着。 “反正.....你也不在乎。”她跨坐在方玄身上,擦了擦嘴角的晶莹。 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这话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赌气。 也像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 不过方玄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她真是气急了。 然后下一秒,她就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散发着奇异暖香的丹药,直接塞进了方玄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师姐,这....这是什么丹药?” 方玄下意识地问,喉咙动了动,将那化开的药液咽了下去。 宁纤这又别开视线,缩了缩脖子不太敢看他:“地阶.....双修丹。” 方玄:“......” 双.....双修丹?还是地阶的! 他感觉那股暖流在体内迅速传开,化作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 本来体质就已经被赤阳淬魂丹改得很.....旺盛。 现在又被这霸道的地阶双修丹药引动,两股炽烈的药力交织在一起,如同野火燎原。 快涨死他了...... 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只能看到师姐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小脸,委屈又愠怒地看着他。 她似乎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飘忽,听不真切。 “.....是,你才十七.....还唤我师姐.....我是有罪......” “....但我....忍不住......等我给你解了阳毒,醒来你怎么怪我也好。” 最后模糊的视线里,他又看到宁纤开始解开她自己素白衣裙的襟带。 外衣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以及一片晃眼的肌肤.......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我去,我去,太好了。 本来只是想惹师姐生气,没想到直接就一步到底,这进度拉得也太美了! 他伸出手,触碰到那片微凉的肌肤...... 【检测到主人宁纤,正在对失去反抗能力的性奴方玄实施......行为。】 【行为综合判定:迷奸+深度调教!】 【鉴于情况特殊且复杂,调教值计算中......】 【阶段性调教值结算:+999!】 【请性奴方玄,好好享受主人的惩戒!】 ....... 第82章 不敢取标题(上) 方玄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掌心触及的肌肤烫得惊人。 没想到师姐的身子甚至比他还烫。 又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虽然视线依旧模糊,但能依稀辨认出宁纤那张清冷的脸,以及那片晃眼的白皙....... 他自己的衣服.....就不用麻烦师姐费力脱了。 坐直身子,又把刚褪去外衣的宁纤,直接拉进怀里。 然后双手撑在她头侧,将她压在床头上。 宁纤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清冷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写满了慌乱。 方玄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 宁纤下意识想推开,手轻轻抵在他胸上。 方玄一边加深这个吻,攻城略地。 一边空出一只手,摸索着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触手温热。 真的太细了......他一只手就几乎能握住大半。 手指灵活地挑开她亵衣侧边的系带,滑落下来...... 宁纤身子僵了一下,最后挣扎似的轻推一下,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用力。 但又在下一刻,仿佛彻底放弃抵抗,卸了力道。 ...... 反正.....关系也已经乱了。 师门伦理.....她也早不在乎了。 什么师姐弟双修,放在外界足以被唾骂为违背伦理,不知廉耻的行为...... 此刻在她汹涌的情欲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仰起脖颈,主动生涩地回应起这个炽烈的吻。 方玄捏着她腰肢的手,也猛得收紧了些。 “嗯.....”宁纤被他这带着点惩戒意味的力道弄得轻喘一声,本就发软的身子更是酥了半边。 而方玄另一只作乱的手,已经从腰间滑落,抚上了她修长的腿...... 触手滑腻,肌肤如玉。 顺势.....再往上走,——的系带也一松..... 被方玄随手丢在地上...... ...... 此处省略八百字不可描述的详细过程。 主要描写方玄如何探索新世界,宁纤从生涩抗拒到逐渐沉沦。 以及系统时不时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检测到新姿势解锁!调教值+520!】 【主人喘息频率达到阈值,奴隶服务评分:优秀!】 ........ 直到四个时辰后。 已经是第三次。 宁纤瘫软在凌乱的床上,意识都有些涣散了,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腿,连轻微动一下,都会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但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阳毒,感觉一点没解下去? 反而.....师弟还.....更精神了? 她能感觉到覆在自己身上的人,体温依旧高得吓人,气息灼热粗重。 难道......是她判断错了?还是这阳毒太顽固? 不行.....今天必须解掉。 宁纤勉强凝聚起一丝力气,不知又从哪摸出一颗地阶双修丹。 趁着方玄喘息间歇,再次塞进他嘴里。 “唔......” 方玄才刚觉得体内的燥热,随着几次宣泄稍微平复了些。 灵台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甚至修为壁垒在刚才松动了不少,玩着玩着,就突破到了金丹。 看来这地阶双修丹,辅助修炼的效果确实给力。 再然后..... 他嘴里就被塞进了又一颗丹药。 熟悉的热流再次传开。 方玄:“......” 师姐,你是打算用药把他撑死吗...... 他看向宁纤,又见她也艰难地往自己嘴里一次塞了三颗同样的丹药。 眼神像是要破釜沉舟。 ——显然,她觉得自己也快顶不住了,需要丹药助力。 ....... 第82章 不敢取标题(下) 就这样.....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洒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上。 方玄神清气爽地早早起了床,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 他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只觉得通体舒坦。 世界竟如此美好...... 修为果然突破了不少,稳稳踏入了金丹中期。 地阶双修丹,名不虚传。 师姐......咳,更是名不虚传。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拿起墙边的黑剑,开始每日例行的练剑。 剑势挥洒间,灵力澎湃,远超昨日。 对剑势的掌控,也似乎更精细了几分。 古人云“阴阳调和,方为大道”,真是诚不欺他。 .......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才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转头看去,宁纤正扶着门框,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长发简单绾起,露出纤白的脖颈。 只是上面还零星点缀着些暧昧的红痕。 平日里清冷绝尘的脸上,眼眸之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也有些飘忽。 尤其是走路的样子,双腿似乎还在微微打颤,需要扶着墙才能走得住。 宁纤看到方玄在院子里练剑,动作一僵,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低头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挪向厨房方向,准备做早饭。 方玄看着她这副一瘸一拐的模样,也是有点心虚...... 他好像....昨晚是有点过分了.....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师姐主动,而且后来他也是很清醒的.....但他好像也没怎么克制。 ....... 宁纤那边,则是心乱如麻。 后知后觉的罪恶感,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她竟然....对师弟做出了这种事! 趁他中毒,强行.....双修? 虽然是为了解毒,但.....但后来明明知道可能不是那么回事,却还是做了...... 现在,关系彻底乱了..... 宁纤越想越懊悔。 她简直像个不知廉耻,掠夺师弟元阳修炼的合欢宗妖女。 而且.....师弟年纪还小,恐怕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自己...... 她一边准备做饭,一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仔细回想昨天探查他脉象时的情景......自己当时太慌乱,没探查清楚。 那所谓的阳毒,都是方玄体内的灵力不断转化的,难怪她不管怎么努力,也解不掉这阳毒。 .....估计是丹药引起的体质变化,不算是什么外来的阳毒...... ...... 她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粥,眼神复杂。 师弟他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怎么会轻易中了别人的暗算。 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可是....该发生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而且.....经过昨夜,她的修为从筑基期,一路飙升回了虚丹境。 虽然只是虚丹初期,但根基异常扎实,远比她跌境前还要稳固。 这显然是得益于师弟雄浑的灵力以及.....厚重的元阳。 只是.....代价是师弟的元阳破了,以后在修炼阳性功法上,效果都会大不如前。 想着......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自己屋里那张一片狼藉的床,脸又红了。 席子......估计很难洗了。 ....... 第83章 不准随便亲师姐嘴 眼看宁纤低着头,耳根通红地往厨房挪。 方玄想了想,把黑剑随手丢回墙边,也跟了过去。 ...... 厨房里,宁纤正背对着门口,有些手忙脚乱地准备熬点灵粥,她现在身子太虚弱了,只能这样补补。 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背影看起来纤细又有点楚楚可怜。 方玄摸了摸鼻子,从储物戒里翻找了一下,拿出几样补气血的灵草药材. 虽然他觉得以宁纤现在的修为,可能作用也不大。 他走到灶台另一边,准备炖个简易版的补汤。 “师姐,我给你....炖点补汤。” 他一边处理药材,一边尽量用自然的语气说道。 宁纤生火的动作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不......不用。” 她感觉自己脸上烫得能煮鸡蛋。 补汤?补什么?补昨晚的消耗..... 这.....简直羞死人...... 她赶紧加快动作,往锅里多丢了几把灵米,又偷偷加了些自己平时舍不得用的大补药材。 不管怎样,身子亏损是事实,不补不行...... 两人就在这微妙又尴尬的气氛里,各自忙活着。 ....... 饭桌上。 简单的灵粥小菜,外加一小锅方玄炖的大补汤。 宁纤全程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不能别提昨天的事...... 就当......就当是她犯了个错,一场意外,都过去了。 是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她会用其他的方式补偿师弟的...... ....... 方玄看着师姐这副鸵鸟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给她舀了一勺自己炖的汤,状似无意地开口:“师姐,你说....我们昨晚那样.....会不会怀上啊?” 宁纤手里的勺子一抖,半勺粥直接洒在了桌面上。 她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抬起头看向方玄。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睁得圆圆的,写满了慌乱。 她,怀.....怀上师弟的孩子? 昨夜那些混乱激烈,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 “你...你....你先吃。” 宁纤她丢下这句话,也顾不上洒掉的粥,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竹屋。 方玄撑着下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忽然觉得......师姐害羞起来,真是百看不厌。 ...... 竹屋内。 宁纤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 怀上....孩子...... 绝对不行 昨天少说七八次,可能更多,到后面她脑子也迷糊了,记不太清......可千万不能怀上。 她咬着唇,手忙脚乱地在屋里翻找起来。 储物袋,小箱子,甚至床底都摸了一遍。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她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玉瓶。 这是之前在秘境里,拿到那双修丹的时候,在旁边架子上顺手捞的几瓶丹药之一。 当时没细看,回来后整理才发现是避子丹。 幸好.....幸好当时顺手拿了。 她颤着手拔开瓶塞,也顾不上看还剩几颗,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和水吞下。 做完这一切,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 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丹药会有用吗? 会不会已经晚了?要是真的怀上了怎么办?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得她心神不宁。 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还怎么相处? 难道真要像她之前自欺欺人想的那样,趁师弟年纪小不懂事,告诉他—— “师姐弟之间这么做,是很正常的,有了孩子也是......” 可他.....真的会相信吗? 宁纤把头埋得更深了,感觉自己的师姐形象,算是彻底毁于一旦...... 不仅毁了,还附带上了“趁人之危”,“不知廉耻”等多项罪名。 ....... 下午。 在屋里自闭了大半天,做了无数心理建设,宁纤终于强迫自己暂时把那些羞死人的念头压下去。 她还有正事要做——给方玄换骨。 换骨过程不算完全安全,最好先用药浴调理身体状态,做下万全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院子。 方玄正在院子里巩固境界。 一夜双修,加上之前积累,他已是稳稳的金丹中期,气息浑厚凝实。 不得不说,系统的馒头和丹药虽然好,但双修的提升方式效率似乎更高? 系统:【性奴方玄被主人玩弄身子后,感到满意,符合性奴渴望主人的,被调教进程+1%!】 方玄:.....这也行?系统真是无孔不入。 ....... 宁纤正走了出来。 方玄看到便收起了灵力,唤了一声:“师姐?” 被他这么一看,宁纤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又有点动摇。 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啊?我....我....” 她赶紧在心里默念:正常的,师姐弟做那种事也是正常的.....是为了解毒.....是意外...... “去....去换骨。”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强行镇定下来。 方玄看着她明明害羞,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嗯.....很是可爱。 “嗯,好。”他应着,边往房间里走。 但靠近宁纤时,他又忽然低下头,飞快地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宁纤:“!!!” “不....不准随便亲师姐嘴。” ...... 方玄笑着,又一手揽过她纤细的腰,将她轻轻圈进怀里。 然后低头,又结结实实地“啵”了一个。 “对师姐才不是随便。”他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宁纤只感觉脑子迷迷糊糊的...... 腰间被他手臂箍住的地方传来清晰的温度,耳边是他带着笑的声音。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两次亲吻的触感...... 她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昨天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又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嗯....好.....”她感觉小脑袋晕乎乎的,彻底当机了...... ...... 第84章 变成了师姐的形状 宁纤小脑袋已经想不明白,她就转身赶紧跑了。 进到房间里,迅速关上门。 背靠着竹屋的门板,手还按在砰砰乱跳的心口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就会慌乱成这样...... “定是酒色所伤!”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从明天开始,她要戒酒! 又在屋里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直到脸上的热意勉强褪去一些,才重新振作起来。 给师弟换骨才是正事,不能因为这些小插曲给耽误了。 走到屋角,开始整理从秘境里带出来的药材。 不得不说,那上古秘境里的灵药品相极佳,年份也十足,用来做药浴和辅助换骨再合适不过。 幸好当时搜刮得够彻底。 ....... 药材准备妥当,她推门走了出去。 后山本来有个小温泉池,现在已经被她改造成药浴池了。 她拉起方玄就走。 到了后山竹林深处。 一方不大的天然温泉池掩映着。 池水已经提前被她投入了数十种灵药,热气蒸腾。 “进去吧。”宁纤脸上又有点不自然,别开了视线。 方玄倒是很干脆,三下五除二就把外衣和里衣都解开。 然后下水,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惬意地叹了口气。 温热略烫的池水包裹上来,药力丝丝缕缕渗入体内。 宁纤看着他精赤的上身,脸上一热,又有些压不住内心的想法...... 她赶紧将剩下的几味药材依次投入水中 方玄看着她认真放药的侧影,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郁的药香,忽然冒出一句:“师姐,这味道.....我怎么觉得像是在煮卤汤?就是缺把花椒八角。” 宁纤放药材的手微微一僵:“不许胡说。” 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点尴尬倒是散了些。 她放下药材,看着方玄的黑发被水汽打湿,几缕贴在额前。 想了想,也下了池子俯身靠近些,然后伸手将他束发的发带轻轻解了下来。 “药效发挥很快,你运转功法配合吸收,等一下状态调整到最佳就好。” “嗯,好。”方玄乖乖应着,开始运转功法。 宁纤身上那件素色的长裙下摆,被池水打湿,贴身上不是很舒服。 她索性也解开外裙的系带,将湿了的长裙褪下,只剩下贴身衣物。 然后就直接在方玄旁边坐了下来。 贴身衣物被水一浸,几乎变得透明,勾勒出纤细却起伏有致的轮廓。 她有些不自在地用手臂环抱在胸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方玄。 ....... 池中一时安静,只有温泉水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和愈发浓郁的药香。 过了一会,宁纤才忽然开口:“中州那边,你必须和我一起去。” 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飘忽 这事,方玄其实还没细想。 中州是此方世界的核心,远比南疆繁华,宗门林立,世家盘踞,水更深。 主要是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不过,他觉得顺着师姐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好。”他看向她,答应得很干脆。 宁纤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她本来都做好了他会追问,甚至反对的准备,连“必要时候打晕带走”这样的下策都想好了。 “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她低下头,忍不住问着。 清冷的眸子里也带上一丝忐忑。 方玄看着她被水汽熏得微红的小脸,应着:“因为是师姐啊。” 答案简单,却好像不是宁纤想听到的。 她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几缕湿发垂落颊边,小声说着:“这样吗......” 语气里,有几分偷偷藏着的失落。 方玄也察觉到了她那点小情绪。 便往她那边凑近了些,肩膀几乎碰到她的,带着笑意补充:“那师姐想是什么......” “是.....嗯,道侣,家妻,夫人。” “师姐喜欢哪个?” 宁纤:“!!!” 她眼睛瞬间睁大,眼眸里盈满羞窘慌乱,像是受惊的小鹿。 然后猛地咬住下唇,飞快地转过身去,只留给方玄一个泛着粉色的纤细背影。 方玄甚至能看到她白皙的后颈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师姐又开始冒热气了。 哈哈哈。 ....... 过了好一会,宁纤感觉池中药力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状态也应该调整到最佳了。 才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转过身来。 “好了.....准备换骨。” 声音还有点不稳,但尽量显得严肃。 “嗯。”方玄也收敛了笑意,正色点头。 宁纤让他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她凝神静气,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剑意,轻轻按在方玄后背。 划开皮肤,露出下方莹白如玉的脊骨。 整个过程方玄只感觉到些许冰凉的触感,痛觉已经被宁纤用灵力暂时屏蔽。 接着,宁纤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方玄的一小截普通脊骨取出。 然后没有犹豫,将灵骨对准位置,轻轻按入方玄的脊背缺口处。 她的心微微提起,紧张的关注着方玄体内的反应。 灵骨移植,最怕排斥。 即便这灵骨本就出自她身,但如今放入方玄体内,仍是异物。 那截灵骨在接触到方玄血肉的瞬间,便微微一亮,金光流转间竟自然而然地与周围的骨骼经脉开始连接,过程顺畅得超乎想象。 方玄体内浑厚的灵力,似乎也自发地涌向那里,温养着新入的灵骨,没有丝毫排斥迹象。 宁纤悬着的心才落下,轻轻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手也没有立刻收回,而是不由自主地轻抚上方玄的背部。 掌心贴在刚刚愈合的伤口附近,现在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红痕。 不知道为什么..... 她看着自己的脊骨,在师弟的体内...... 就是......好像有点莫名的舒服? 甚至,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好想把师弟的骨头,都换成她的...... 她连忙甩开这个奇奇怪怪念头,脸上又有些发烫。 “师姐?”方玄感觉到她手掌的温热和久久停留,疑惑地偏过头。 “没.....没事。”宁纤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换骨很顺利,灵骨融合得很好,这几日你需静养,稳固境界,熟悉灵骨带来的变化。” “嗯,知道了。” ...... 第85章 夜枕青山,仓皇南北 方玄从温泉池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 整个过程里,他时不时地忍不住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背。 好新奇的感觉。 灵骨的适应性好得惊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力的运转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更神奇的是,那截灵骨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主动与他的身体融合着。 丝丝缕缕的金色经脉,从灵骨中缓缓延伸出来,缠绕向他的心脏。 方玄握了握拳,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变得灵动自如起来。 他感觉自己之前的天赋已经算是顶尖,但如今在真正的“天生灵骨”加持下,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骨外有骨”。 他这边正体会着新骨头带来的变化,那边宁纤已经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色发带。 “头发。”她言简意赅,示意方玄坐下。 方玄有点懵:“我自己来就行......” “坐好。”宁纤的语气不容置疑,清冷的眸子看着他,很是执拗。 方玄只得乖乖坐在池边的青石上。 宁纤走到他身后,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还有些潮湿的黑发。 她用那根旧发带,将方玄的头发束成一个高马尾。 束好后,她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发带的位置,确保系得整齐牢固。 方玄透过池水倒影看了看。 嗯,挺精神,就是这发型.....少年感太强了点。 跟他想走的“仙尊”路线不太符。 他更喜欢仙尊那种长发披散的造型。 “师姐,其实我更喜欢披着......”他试着提议。 “这样好看。”宁纤打断他。 她看着方玄头发上那个自己的旧发带,心里莫名地愉悦。 好像.....这样标记了一下,师弟就更像是.....属于她的了。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又有点发热,连忙收回手,转身率先朝竹林外走去:“走吧,药力吸收后需要稳固,回去调息。” 方玄摸了摸脑后束得紧紧的马尾,摇头失笑,起身跟上。 师姐这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 不过师姐清冷的时候,会努力板着小脸。 害羞的时候,又话都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怎么调节的。 ........ 回到小院,宁纤似乎还有事要处理,先出去了一趟。 方玄也回到房间,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 昨天经历那么刺激,调教值结算应该有点东西吧? 【昨日调教行为结算完毕!】 【灵力馒头×166】 【产生额外奖励,因单日被调教值增幅超过1000点。】 【1.灵力大馒头1(备注:体积约为小馒头十倍,灵力总量约为一千倍,请宿主量力而食,小心噎住)。】 【2.特殊体质解锁*1——我不是M(初级),体质效果:受伤状态下,身体愈合速度小幅提升,灵力恢复速度小幅提升,伤势越重,提升幅度越大,并伴随轻微兴奋躁动感。】 【3.新功能预览:】 【a. 调教任务指引:根据主人宁纤的潜在期望与情绪波动,生成阶段性调教小任务,完成可获得额外调教值及奖励。】 【b. 感官转化模块:可将痛感直接转化为快感。】 【当前总调教进度:5%】 【鼓励:性奴方玄与主人的羁绊日益加深,请继续努力被主人狠狠调教!】 ....... 方玄看着意识空间里脸盆那么大的“灵力大馒头”,嘴角微抽。 十倍体积?一千倍灵力?这东西一顿吃得完。 还有那个“我不是M”体质......光是看名字和描述,就让他一阵害怕....... 至于新功能.....任务指引听起来还有点用。 但那个感官转化.....方玄敬谢不敏,他真害怕会因此走上一条奇怪的不归路....... ...... 总得来说,还行。 至少说明,这系统还是可成长的,或许以后真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还是先拿几个正常的小馒头出来。 精纯灵力入腹,配合新灵骨的效果,修为又扎实地涨了一小截。 至于那个大馒头,他决定等哪天需要冲击瓶颈时再啃。 推开房门,天色已近黄昏。 余晖将天边染过紫红,云彩被勾勒出淡色金边,又有几只归巢的孤鸟划过天际,徒留几声清啼。 晚风带着深秋凉意,吹动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 景色很美。 方玄站在屋檐下,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世界,住进这个小院,已经快大半年了。 从暮春到深秋,很快就要入冬了。 时间过得真快。 这大半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山谷小院里度过。 练剑,吃饭,调戏师姐,被系统气,偶尔下山.....简单,甚至有些单调。 但他却莫名地挺喜欢。 喜欢这里的清静,喜欢竹林的沙沙声。 还有尤其喜欢师姐。 可惜,两个月后就要离开这里。 ...... 嗯,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 虽然修士到了他这个境界,其实早已辟谷。 但宁纤喜欢做饭,也喜欢看他吃,他也乐得配合。 而且师姐做的饭,各种极品灵药通通往里加,补气血的效果比很多丹药都好。 又从系统里拿两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溜达到旁边的柴房。 这一百多个馒头,他至少得啃一个礼拜。 柴房角落里,一团软趴趴的东西察觉到他的靠近,立刻瑟瑟发抖地往更深的阴影里缩去,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 这几天下来,它似乎长大了一点点,距离下次“肥美可食用”还差得远。 方玄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它冰凉的身体。 黑太岁抖得更厉害了。 “长得真慢......”方玄嘀咕着,从储物戒里翻出一颗最低阶的垃圾丹药,随手塞进黑太岁嘴里。 “赶紧长,我就馋你这一口。” 黑太岁:“......” 喂完“储备粮”,方玄的目标是柴房角落的几个小酒坛。 是宁纤自己酿的灵酒,数量不多,他偶尔会来偷一点喝。 外面买的酒,哪怕再名贵,总少了点味道。 拿起酒坛晃了晃,都空了,只剩下最后一小坛了。 “快没了啊......” 方玄有些遗憾。 快入冬了,如果能用院角那几株老梅树将开未开的花蕊,让师姐再酿些梅花酒就好了。 不过,两个月后就要走。 梅花酒.....怕是赶不上了。 ....... 走出柴房,回到院子里。 又独坐在屋顶上,就着微凉的晚风小口喝着酒。 看着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慢慢被暮色吞噬。 宁纤不知何时也从屋里出来了,也跟着坐到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和他一起看着天色。 过了一会,她才忽然轻声开口:“怎么还失着神?” 方玄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 “师姐,快过年了。” 宁纤轻轻“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她悄悄伸出手,手指有些犹豫地一点点挪过去。 然后,轻轻地缩进方玄随意搭在边上的手心里。 方玄微微一怔,随即五指收拢,将那微凉的小手包裹住。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宁纤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在酝酿着很大的勇气。 夜色渐浓,星光开始零星浮现。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朦胧的月光和星辉洒落。 就在方玄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时,宁纤忽然又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嗯?”方玄没理解她指的是哪一句,“什么?” 宁纤的脸在夜色中迅速涨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才问出这句话,但被方玄一反问,那点勇气又瞬间溃散。 “没....没什么......”她抽回手,又赶紧站起身,语速飞快,“我....我去看看药田。” 说完,也不等方玄反应,就转身快步走向药田的方向,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仓皇....... 第86章 陆青松的下一步动作(加更) 第二天早上,方玄从打坐中醒来,感觉有点不得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没有昨天早上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照例在院子里练了会剑,熟悉了一下新灵骨加持下更加灵动的剑势。 黑剑似乎也对这截新骨生出的灵力很满意,凶煞之气都温顺了不少。 练完,他随手把剑往旁边一丢。 刚收拾完,储物戒指里弟子玉牌微微发光,是主峰传来的消息。 陆青松直接发来的,让他去主峰大殿参加一个会议。 开会? 方玄心里清楚,这估计跟前些天秘境里死了一堆精英弟子的事,脱不开关系。 他走出房间,宁纤也在院子里。 她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长发依旧用那根木簪绾着,清冷的眸子看向他。 “师姐,陆青松让我去一趟主峰。”方玄说道。 “嗯。”宁纤应了一声,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意思很明显:一起。 方玄也没阻拦。 他知道宁纤肯定不放心。 两人并肩走出山谷。 ....... 到了主峰。 宁纤还是有些担心方玄做傻事,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想着去做掉陆青松。” “要想.....也是以后,以后我会回来解决的。” 方玄一愣,没想到师姐还记得之前他故意气她时说的话。 不过他本来也是这个想法。 “嗯,好......” 宁纤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最后还是轻轻抽回了手。 “我在这里等你......” ....... 主峰大殿上,气氛比往日凝重许多。 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各峰峰主,长老,以及少数核心亲传弟子。 方玄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 宗主陆青松高居主位,依旧是那副儒雅从容的模样,但眉宇间也带着些阴郁。 毕竟,死的那些弟子,名义上可都是青云宗未来的中流砥柱,是他这个宗主治理下的“重大损失”。 会议的主题,果然是关于秘境事件的后续处理,以及.....即将到来的“南疆论道大会”。 南疆虽说是五域中最小的,但也幅员数万里,大小国度林立,宗门世家错综复杂。 这“南疆论道大会”每十年一次,由几个最强的宗门轮流主办。 表面上是年轻一代切磋交流,彰显各势力底蕴的盛会。 实际上则是重新划分所辖地域,争夺资源话语权的主场。 青云宗作为南疆公认的强力宗门,历届论道大会都是力压群雄。 这不仅关乎面子,更关系到实际利益。 排名靠前的宗门,能获得更多资源倾斜,更好的苗子投奔,乃至其他四域某些大势力的关注。 可如今,秘境里折了几乎一整代的精锐亲传,年轻一辈出现严重断层。 这次论道大会,青云宗还能不能保住较前面的位置,实在难说。 一旦排名下滑,消息在南疆传开,对青云宗的声望将是沉重打击,后续的连锁反应也不堪设想。 殿内众人争论不休。 有主张韬光养晦,少派点人,低调行事,保住核心种子要紧。 有主张必须强硬,倾力而出,不惜代价也要维持住宗门体面。 最终,陆青松一锤定音:“此次论道,贵精不贵多,我青云宗,便由方玄,与.....吴浩,二人代表出战。” 陆青松又继续说道:“这二人皆为虚丹境,正值当打之年,足以扬我青云之威!三日之后出发,前往天澜国参加大会,为期半月。” “不求事事争先,但需展现出我青云气度,勿坠宗门声名。”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陆青松却单独叫住了方玄:“方师侄留步,随我来。” 方玄心道:来了。 他跟着陆青松来到大殿后方。 陆青松负手站在灵池过,背对着方玄。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什么时候突破到金丹的。” 方玄应道:“侥幸而已” “侥幸?”陆青松转过身笑着。 “十七岁的金丹,岂是侥幸二字可以概括?方师侄,你很好,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好,哈哈哈。”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方玄只当没听懂,继续保持谦逊姿态。 陆青松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此番南疆论道,关系宗门颜面,更关系青云宗的受凡间皇族的供奉。” “本座对你寄予厚望,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去。”陆青松说着,忽然抬手一挥。 池中的那尾长蛟,猛得从水面抬起头。 他再随意地凌空一抓。 “昂——!”长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剧烈翻滚,搅得池水沸腾。 只见一片巴掌大小,闪烁着赤金光泽的鳞片,硬生生从长蛟颈下逆鳞处被剥离下来! 鲜血顿时染红了一片池水。 长蛟痛极,猛地昂首。 双角雷光闪烁,竟是要反抗。 “聒噪。”陆青松眉头微皱,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一股无形巨力压下,长蛟高昂的头颅被狠狠按在池边,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 陆青松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那片还沾着血迹的赤金逆鳞摄到手中,再递到方玄面前。 “此蛟有稀薄龙血,这片逆鳞是其一身精华所在,坚韧无比,更蕴含其本命精元与一丝龙威。” “你贴身携带,关键时刻,足以挡下化神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方玄心中微动,化神境一击? 这片逆鳞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陆青松竟然舍得把这种东西给他。 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他接过那片逆鳞,入手沉甸,其内蕴含的浩瀚能量让他心惊。 “宗主,此物太过珍贵,弟子受之有愧.....而且,论道大会虽是切磋,但若动用此物,恐怕......”他欲言又止。 陆青松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方玄这种“识货”又“懂事”的反应。 “拿着。”陆青松语气不容置疑,“本座给你,自然有给你的道理。” “论道大会,明面上是切磋,暗地里的凶险,你不会不知,有此物护身,本座方能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至于吴浩.....无论如何都杀了他。”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给逆鳞也是因为吴浩身上的后手自然不会少,他要保证方玄得手,不出差错。 陆青松似乎又怕他心存芥蒂,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吴浩若在论道中意外陨落,谁能追究? 至于宗门内......本座自有安排,你只需记住,无论那吴浩说他有什么依仗......” 他凑近了些,声音冰冷: “都杀了他。” 说完,不等方玄回应,陆青松又仿佛变脸一般,恢复了那副儒雅温和的模样。 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塞到方玄手里。 “这里面是一些丹药符箓,以及本座早年用过的一件飞行法器,对你此行应有助益。” “好生准备,三日后出发,回来便提你为少宗主,准备以后执掌青云宗。” 他现在看着方玄,是越看越满意。 一把锋利好用,而且看起来很好控制的刀。 方玄低下头,行礼:“弟子遵命,定不负宗主所托。” “很好,去吧。”陆青松满意地挥了挥手。 ....... 第87章 第87章 出了大殿,外面阳光正好。 方玄定了定神,一眼就看见宁纤依旧等在不远处的青松下。 她清冷的眸子正望向他这边。 方玄快步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宁纤微凉的手,转身往山下走。 “如何?”宁纤任由他牵着,有些紧张地侧过头问道。 方玄也没隐瞒,一边走一边将陆青松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陆青松让我和吴浩去参加南疆论道,地点在什么天澜国,顺便让我在论道期间,找机会杀了吴浩。” “吴浩......”宁纤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清冷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思索。 “是三百四十二年前入化神的那个?他的孙子?” “呃.....应该是吧......”方玄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师姐怎么懂这么多? 宁纤又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些:“我也跟着.....行吗?” 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多余,甚至可能成为拖累。 她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眸。 她现在实力恢复的速度虽然远超预期,灵骨重塑,剑意重凝。 但毕竟时日尚短,对上吴义或者陆青松这种老牌化神,胜算依旧渺茫,甚至不足三成。 她护不住他,却又总想管着他,束缚他...... ....... 方玄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师姐又开始失落起来了,他得小小安慰一下。 “嗯,好......”他轻声应着。 简单两个字,却让宁纤不安的心弦,微微一松。 一股暖意也悄悄漫上心头。 她抬眼看向方玄,见他眼神带着笑意,也无半分勉强或嫌弃。 心下想着...... 师弟.....怎么如此听话。 这个认知,倒让另一个更为大胆,甚至很是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师弟这么听话.....那她是不是..... 可以哄骗一下? 比如.....师姐弟之间,为了精进修为,每日双修.....也是很正常的吧? 又或者...... ‘师弟,你如今体质特殊,阳毒似乎又有些发作的迹象了,让师姐帮你疏导一下......这只是治病,你莫要多想......’ 她脑子里胡乱转着这些从前绝不会有的念头,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微微发着烫。 可以....很好.....不错...... 她决定先哄骗一下试试。 ....... 深吸一口气,才强撑着一本正经地严肃开口:“师.....师弟,你的手.....好烫” “是不是又压制不住体内的阳气了。” “嗯?”方玄偏头看她,有些不解。 “师姐,是你的手太凉了。” “不.....不是。”宁纤下意识反驳,却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只能微微侧过头,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耳根染上绯红。 方玄心里笑着,但面上还得努力绷着,也配合地转过头,假装看路边的风景,不让她发现自己在偷笑。 “就是师姐的手太冷了。”他故意坚持着。 “不是!”宁纤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说法弄得有些急了。 她转过头来,清冷的眸子望向他,试图用眼神增加说服力。 可惜那泛红的小脸和躲闪的眼神,毫无威慑力。 “就是。”方玄继续调戏着。 “不是!”宁纤也理直气壮起来,怎么会是她的手冷? “师姐总是冷冰冰的,说话也是。” 听到方玄这话,宁纤又急着赶紧开口:“不....不是的,我....我只是说话少。” 她这急于解释的样子,倒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鲜活气恼。 落在方玄眼里,只觉得...... 家妻师姐,可爱得有点犯规..... 他没忍住,低下头,便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宁纤整个人又微微僵住,额头那一点温热的感觉,迅速蔓延到全身。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方玄带着笑意的脸,知道又是在调戏于她。 师弟.性子真是越来越顽劣,尽会调戏于她,看来.....不好好管束一番是不行了! 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趁着方玄还没来得及退开,她忽然伸手,带着他往后一推。 方玄猝不及防,后背轻靠在山路旁的树干上。 宁纤顺势逼近,微微踮起脚尖。 然后仰起那张努力板起来的小脸,在方玄的目光中,有些生涩地吻了上去。 微凉的唇瓣相贴,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 方玄都有些愣了。 最近师姐怎么这么上道.....太有感觉了...... ...... 系统:【检测到主人宁纤对性奴方玄实施强制侵犯!被调教值+66!】 【调教任务指引!可以选择参考:停下灵力压制,造成阳毒失控状态,然后对主人宁纤表示想一个人静静,并试图挣脱跑路!】 【完成额外奖励:基础奖励——灵力馒头,进阶为红糖馒头】 方玄:“......?” 让他推开香香软软的师姐,还要装出阳毒发作的样子,然后跑路? 这样真的能.....被师姐狠狠调教吗...... 方玄一咬牙,干了。 舍不得师姐的贴贴,套不着调教值。 先撤去自身灵力对于阳气产生的压制,甚至再主动多催一点。 不过,效果....好像有点过头了。 几乎是灵力一松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脸上温度飙升,呼吸也不受控制地急促了些。 ....... 宁纤正沉浸在生涩的强吻中,忽然感觉到身下.....—————..... 她退开些许。 “师弟,你......”宁纤心中一紧,顾不上害羞,连忙伸手想去探他的脉门。 “我帮你......” “不用。”方玄抓住她伸过来的手。 “师姐.....让我一个人静静就好......” 他说着,就想推开宁纤,往旁边走。 宁纤被他这反应弄得又急又气。 师弟这阳毒发作起来,怎么还如此不听话。 这般模样跑出去,若是心神失守,灵力暴走伤了根基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万一,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女修,比如合欢宗的那些妖女......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 方玄被别的女人捡走,然后对他上下其手。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做一个无能的师姐! 绝对.....不行。 师弟这么好,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碰。 想到这里,她的心像是被莫名的冰冷紧紧攥着...... ...... “不许走。”宁纤声音陡然转冷,反手紧紧抓住了方玄试图挣脱的手腕。 方玄挣扎的动作停下,看向她:“不劳烦师姐,我自己能行.....” 他继续演着,用力抽回了手。 “我说,不许走。”宁纤一字一顿说着。 她看着方玄倔强又难受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必须管住他”的强烈念头淹没。 师弟有些时候,真是太不听话了。 看来,只能让她好生调教一番。 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该听谁的话。 ...... 宁纤手上用力,不容反抗地将方玄重新拉近。 然后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几处穴位点过,先暂时封住他部分灵力的流转,主要是阻止他乱跑。 “你阳毒发作,灵力不稳,乱跑只会更糟。” “师姐先帮你疏导一番,这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多想......” 第88章 不敢取标题 宁纤几乎是咬着牙。 将明显阳毒发作,却还试图倔强逃跑的方玄,连拖带拽地推进了旁边一处废弃的偏殿。 不听话的师弟,就是要狠狠惩戒才行。 殿内陈设蒙尘,散落着几张倾倒的桌椅,墙上还挂着些模糊的经脉残卷。 看布局,像是个早已荒废的宗门学堂。 宁纤环顾四周,神识铺开,确认了此地确实荒僻无人后,心中稍定。 她手上用力,将方玄一把按在椅子上。 方玄后背抵着硬木,看着居高临下,面若寒霜但耳尖通红的宁纤。 心里一边为系统的神预判点着赞,一边又继续演出抗拒:“师姐....这里是外面....不妥......” “闭嘴。”宁纤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微微俯身,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又吻了上来,吐息温热。 “我神识探查过了,这方圆十里,都没人。” 这时,任务指引又在方玄脑海里响起:【请表现出更强硬的抗拒姿态!】 方玄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伸手推开宁纤:“好了,师姐,别闹了......” “别闹了?”宁纤抓住他推拒的手腕,清冷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 她紧咬着开口:“那你之前说的又算什么?你若口是心非,我便.....好生调教你。” 她从来不想只是他的师姐,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很在意。 才不想.....这只是胡闹。 她也委屈。 ....... “调教”两个字从她口中清晰吐出。 方玄都明显愣了一下。 这系统这么给力。 【任务完成,奖励结算:基础奖励——灵力馒头,已升级为红糖灵力馒头!被调教值一次性+500!】 【当前建议:请宿主方玄放弃抵抗,立刻,马上,无条件地提供你的身子,供主人宁纤玩弄 。】 方玄第一次觉得,这系统对他还是挺好的。 现在任务也完成了。 前戏铺垫这么久,他实在是忍不住。 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干什么,他还是喜欢直接一点...... 就在宁纤气势稍缓的时候。 一直被压制在椅上的他,直接起身,把宁纤压在墙上。 ......形势瞬间逆转。 方玄低下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然后,张口轻咬住她小巧如玉的耳垂。 “嗯.....!”宁纤浑身一颤,仿佛过电般酥麻了半边身子。 刚才凝聚起来的那点强硬气势,瞬间消融了大半。 清冷的眸子,也氤氲起一层迷离的水雾。 “师姐,我说得当然算数。” “你.....知道什么......”宁纤的声音软了下来,但仍带着些许委屈。 师弟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她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意。 不知道她心里的沉重,算计。 也不知道她现在强撑的强势下,是怎样一颗害怕失去他.....而近乎偏执的心...... “我是不懂,但我只知道.....我喜欢师姐,师姐也喜欢我。” 宁纤听着方玄这话微微一怔,也开始冷静下来。 刚才那股因害怕他“跑掉”,“被抢走”升起的偏执,渐渐被一种更羞赧的情绪取代。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把师弟推进废弃学堂,压在椅子上,还说了调教那种话...... 太......太冲动了。 不仅在外面......这里又光线昏暗,还是废弃之地。 不过现在,自己全身都被他压着,一时半会也挣不开来。 ...... “好.....好了.....”宁纤偏过头,试图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声音细若蚊蚋。 “我们先回去....这里....实在不妥......” ....... 师姐这是哄好了。 气势软了,知道害羞就想撤退了。 但他还上着头。 “师姐,”他紧握住宁纤试图推开他胸膛的手腕,将其轻轻按在墙上,十指相扣。 “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 “别....别在这里.......”宁纤挣扎了一下,但力道微弱,更像欲拒还迎。 方玄没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还想抗议的唇。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寻到她腰间素白衣裙的系带,轻轻一扯。 系带松散,衣襟微敞。 微手顺着滑到腰间的衣襟边缘探入,抚上她滑嫩纤细的腰侧。 然后一路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 最终落在她那双笔直修长,让他见色起意的玉腿之上。 入手肌肤细腻,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唔....!”宁纤被他大胆的动作和腿上传来的陌生触感,刺激得浑身绷紧。 勉强从深吻中寻回一丝神智,双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膛,羞得无地自容。 “师弟...这里....真的不好......” “别说话.......”方玄皱着眉,语气里有些带着不耐:“衣服卡住了,自己脱。” 他甩甩了头,又开始有些不清醒。 这体质真的太上头了。 等下没有七八个时辰,怕是解决不掉。 宁纤小脑袋被吻地晕晕乎乎的,乖乖应了一声:“哦.....好.....好的。” 然后轻颤着手,开始摸索自己身上那件碍事衣裙的扣结...... 第89章 喜....喜欢师弟(加更) “扯...扯不开来......” 她平日握剑极稳,施针施药都从容不迫的手指,却在衣襟那小小的盘扣上笨拙地打转,怎么也解不开。 她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只觉得脸上,颈间都烧得厉害,偏偏面上还强自维持着那副淡然的表情。 方玄看着她这样,心里更痒痒的...... 他算是明白了,自家师姐看似清冷孤高,拒人千里。 实则情感一片空白,遇到这种事,瞬间就变成了手足无措的小迷糊。 偏偏她还天生表情不多,声线清冷。 越是慌乱害羞,面上越是绷得一本正经,反差感十足....... 而且她的身子.....似乎也格外的.....敏感。 ....... 碍事的衣裙,最终还是褪下。 素白衣裙的襟带便彻底松脱,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 “脱.....脱好了。” “等一下,还有丹药......” 方玄打断了她的话:“别用。” 再加上丹药,今天怕是真出不了这里了...... 宁纤模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心思便再也无法集中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 天色从明亮到昏黄。 最后归于一片朦胧的暗。 殿内早已恢复寂静,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还在渐渐平复...... 宁纤背对着方玄,迅速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裙。 她动作依旧一贯的利落,只是手指偶尔轻颤着,泄露并非平静的心绪...... 素白的衣裙重新包裹住身子,将旖旎痕迹尽数掩藏,只余下领口处一抹未褪尽的绯红。 方玄走到她身后,自然地牵起她一只微凉的小手。 “走了,师姐,回家。” 宁纤的手指在他掌心缩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低着头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每次.....完事后,师姐就迷迷糊糊的,像没睡醒一样。 还要他捡回家。 ....... 夜色已深。 返回住处的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 宁纤一直垂着眼,盯着脚下模糊的石板路,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 真是.....不知廉耻。 她怎么能.....怎么能又把师弟给...... 还是在那种地方...... 她简直不敢深想,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准则,更与她严肃的师姐身份,相去甚远。 她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身旁牵着她手,步履从容的方玄。 罢了,事已至此。 她知道,师弟对她...肯定也是有意的。 他那些举动,那些话语,并非作伪。 只是他年纪太小,让她总是有些负罪感...... 她还需.....再耐心些,所以下次一定不能再乱来了。 待他再长大些,才更好点...... ....... “师姐,想什么呢?” 方玄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 宁纤一惊,立刻绷紧了脸,目视前方,语气平板:“没什么。” 她能想什么.... 难道要说自己在想“他还小”,“要养大点”这种话吗?绝不能说。 方玄似乎低笑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只是牵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 另一只手抬起,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宁纤倏地转过头,清冷的眸子瞪向他。 “不......不许随便摸师姐头。” “嗯,好.......” 方玄放下手,回答得干脆。 这过分乖顺的回应,反而让宁纤微微一怔。 她又抿了抿唇,忍不住低声问着:“为何.....总说好?” 方玄侧头看她,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不想师姐难过。” 很简单的一句话,又让宁纤感觉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她连忙别开脸:“尽....是些胡闹话。” 方玄语气认真:“我可是真心的。” 宁纤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盯着地面,犹豫了再犹豫。 那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几个字,还是轻轻逸出唇畔:“嗯...喜......喜欢师弟。” 声音太小,几乎瞬间就消散在夜风里。 “什么?”方玄凑近了些。 宁纤的脸彻底红了,这次连耳根都未能幸免。 她怎么就说出来......太不矜持。 “没......没什么。”她试图蒙混过去。 方玄却不放过她,停下脚步。 又转身正对着她,微微弯腰,将脸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师姐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又让宁纤浑身微微僵着。 她用手轻抵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近,却也躲不开他落在耳畔的催促。 罢了.....说都说了。 她破罐子破摔,用比刚才稍微大一点,但依旧细若蚊蚋的声音重复:“喜.....喜欢师弟。” 说完,便紧紧抿住唇,仿佛这样就能把跑掉的声音和羞意都锁回去。 方玄压下心里的冲动,也学着她的样子,凑到她耳边悄悄说:“我也喜欢师姐。” 宁纤感觉自己的耳朵大概要烧起来了。 她胡乱地点头:“哦....好....好......” 说完,她又暗自懊恼。 自己怎么会这么幼稚,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姑娘,只会说好...... 可心底那点细小的失落,却也因他这句回应,被温热的情绪轻轻抚平.......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师弟并非什么都不懂。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努力压下脸上蒸腾的热意,试图找回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只是嘴角却不听使唤地,悄悄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意识到自己在笑,她赶紧抿住唇,板起脸,试图严肃起来。 可没过两秒,那笑意又像是偷偷溜出牢笼的小鸟,轻盈地落回她眼底眉梢...... 算了。 她悄悄放松了紧绷的嘴角,任由那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在夜里星光下静静绽放。 只是片刻后,又不知想到什么,小脸微红,再次抿唇....... 方玄牵着她的手,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样的师姐,真的.....太有感觉了。 所以阿伟,你还是赶紧去死一死吧...... ...... 讲真的,在他眼里..... 师姐到底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即便经历坎坷,也看似清冷孤寂。 但内心深处,却也依旧藏着这样干净的情愫...... 纯粹得让人心折。 ....... 再和你说一遍。 师姐是他的。 第90章 雪梅 三天后,清晨。 今年第一场细碎的雪,疏疏落落地飘下来,覆盖了整个山谷...... ...... 方玄照例在院子里练剑。 黝黑的二弟在他手中,依旧沉重,不过比最初驯服了许多。 馒头又堆了两天,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了,而且根基稳地不成样子。 不过,就是修为越高......他就越有点忍不住内心的色欲...... 但师姐却又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说他还小......不可以过度纵欲。 不过他也不急,因为师姐好像比他还馋...... ....... 回过神来。 剑招依旧是青云剑诀,辅以功法淬炼出的巨量灵力。 每一剑斩落,虽无剑光,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势”凝于其上。 搅动得空中飘落的雪花,纷纷碎裂。 但剑意还是没什么门路。 那玄之又玄的东西,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纱。 师姐说他天赋极好,剑势初具气象,假以时日必能领悟剑意。 但这时日是多久,她没说,方玄自己也没底。 他停下动作,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剑尖凝结的细小冰晶..... 师姐才多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不仅剑意信手拈来,修为更是...... 三天前还只是初入虚丹,如今气息俨然已逼近虚丹后期,甚至给他一种快要破入金丹的错觉。 这才三天,要是三百天还得了。 果然你师姐还是你师姐。 心下想着,手上动作却也没停。 他收敛心神,再次演练。 没有剑意,那就把“势”磨砺到极致。 一剑横斩,厚重的剑势破空而出,并未特意催发灵力,仅仅依靠那凝练的“势”本身,便将远处一株碗口粗的枯竹齐根斩断。 甚至余势未消,在地面的积雪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得小心点,别真把山谷给劈开了。 方玄嘀咕着,练完收势,习惯性地就想把剑随手往旁边一扔。 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今天要出远门。 他收回手,心念一动,将云长收进储物戒指。 另一边,宁纤已经收拾停当。 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清瘦。 清冷的面容在雪光映照下,仿佛冰雕玉琢。 她将些常用丹药,还有那本总随身携带的陈旧剑谱,一一放入储物戒指,动作有条不紊。 就是现在被方玄起名“小黑”的黑太岁,还需要安顿。 这小东西就是长相太寒碜,没鼻子没眼的,倒也没别的危害。 方玄觉得挺有意思。 储物戒指装不了活物。 宁纤找了个透气的小布袋,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黑轻轻拎起来,放了进去。 袋口用细绳松松系上,挂在腰间。 “噗叽.....”袋子里传来微弱而委屈的声响。 宁纤戳了戳布袋,里面又是一阵噗叽乱响,显然吓得不轻,但也不敢发声了。 ....... 此次前往天澜国,为期约莫半月,加上路途往返,前后差不多要一个月。 院角的几株老梅树恰好开了,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红蕊映着白雪,煞是好看。 宁纤就站在一株开得最好的梅树下等他。 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间上,她却似无所觉,只是微微仰头看着枝头梅花。 侧着脸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玄走过去,拉起她微凉的小手。 宁纤似乎刚从沉思中回神,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拂去她发顶上的细小落雪。 还有一朵完整的小梅花,他就没有拂掉。 觉得这样很好。 宁纤这才完全转过头来,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 “此次天澜国之行,应当简单,主要是应付陆青松的耳目,走个过场,至于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她指的显然是陆青松安排的暗杀。 “嗯,好。”方玄点头应下,手掌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宁纤则拉着他迈开步子往院外走:“不许随便摸师姐头。” “不行。”方玄这次没立刻顺从,反而像是耍赖样的开口:“我现在连发带都不能自己束了,师姐却连头都不让我摸一下,未免也太不公平。” 宁纤脚步微微一顿,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话里的逻辑。 一朵雪花恰好落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凉意让她下意识轻轻抽了抽鼻子。 那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在方玄眼里可爱得要命。 她想着..... 好像....是这么回事? 自己既允了他这般亲近,却连碰触头发都要呵止,似是有些苛刻? “那......可以。” 她最终别开脸,算是默许了,只是耳廓又悄悄红着。 方玄心里乐着,调戏师姐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总是这么认真,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歪理,都慎重对待着。 对他开的每一个玩笑,也似乎都会在心里细细分辨真假...... ....... 两人并肩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雪还在下,不大,纷纷扬扬。 将山峦竹林,小径上都染上一层洁净的银白。 世界静谧。 路过一片稍开阔的坡地时,方玄看到一个之前堆了一半,后来被他和遗忘的雪人。 圆滚滚的身子还在,但脑袋却因为堆得不够结实,滑落了一半。 歪在肩膀上,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他记得自己堆完后觉得太丑,还踢过一脚,没想到没踢散,就这么留到了现在。 宁纤也看到了那个歪脑袋的雪人,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笑意。 “出门在外,要听师姐话,好不好?” 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比雪花落地还要轻软几分,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着期盼的商量。 方玄侧头,看到她的小半张脸。 神情是罕见的温柔,嘴角那抹清浅的笑意还未完全隐去。 “好滴,师姐。” 宁纤的嘴角果然又上扬了一点,那笑意真切地染上了眉梢眼角。 方玄赶紧转过头,假装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雪路,轻咳了一声。 咳咳...... 差点没忍住,又想凑过去亲她了。 ...... 梅花树上的积雪,突然滑落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远处传来在雪中逐渐飘忽的话语...... “不.....不许随便亲师姐的嘴......” ...... “你....怎么还....还亲。” “师姐,我吃这么大亏,你不得也亲我两下。” “哦.....好...好的。” 第91章 方玄!啊——!!! 青云宗,主峰大殿上。 气氛压抑,如同死寂。 陆青松端坐于上首,面无表情,但手中那枚玉牌,已然化作细碎的齑粉。 下方跪伏着的黑衣执事,额头紧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他、人、呢。” 陆青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殿内的温度骤降。 “回.....回宗主,二人今日清晨便已离宗,前往天澜国。” 黑衣执事声音发颤,“属下.....属下也是刚刚才知!是否......是否立刻传讯,组织围杀?” “围杀?” 陆青松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地低低笑了一声。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花费心思,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将人送入那几乎必死的玄离殿养蛊场。 本意是借刀杀人,为明轩铺路。 结果呢?他唯一的儿子陆明轩,连同数十名宗门精心培养的年轻精英,尽数折在里面,尸骨无存! 而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而罪魁祸首方玄,就这么拿着他赐下的各种资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青云宗! 他却还以为是吴浩,那自己在方玄面上说的那些话,在方玄眼里,便是如同戏台上的丑角,供人取笑! 这简直是把他陆青松,把整个青云宗的脸面,按在地上! 更让他憋闷的是,现在还不能立刻大张旗鼓地去翻脸,因为方玄身上,还有能抵挡化神一击的保命之物。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让他彻底躲起来,或逃往他处! “不可轻举妄动。”陆青松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传令下去,派人确认其行踪即可,绝不可出手,更不可暴露!” 他望着外面纷扬的落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等他回来.......” “本座,亲自镇杀!” “轰——!” 一股恐怖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猛然掀开,殿内所有摆设器物,除了那黑衣执事趴伏的地面,尽数化为齑粉。 “方!玄!啊——!!!” ....... 同一时间,数千里之外,天澜国京城。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 仅是一夜,二人便横跨数千里之遥,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天澜国都,澜京城。 城墙高耸,城门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喧闹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方玄想着来这边,就是随便玩玩。 至于吴浩,不来招惹,他才懒得理。 他就先观望下青云宗那边的动静,然后等回去,再糊弄陆青松一阵。 最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带着师姐溜之大吉,直奔中州。 毕竟还是师姐的计划要紧。 ....... 踏入京城,与青云宗山野清修不同,乃至青石镇市井烟火也都不同。 街道极宽,以平整的青石板铺就,可容数辆马车并行。 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楼阁商铺,飞檐斗拱,装饰华美。 衣着各异的行人摩肩接踵,有粗布短打的凡人,也有不少锦衣华服的富商官员。 偶尔有装饰奢华的车驾疾驰而过,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人间繁华,红尘万丈,莫过于此。 “老板,怎么卖?” 宁纤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笑容满面的中年女人,锅里煮着圆滚滚的鱼丸,香气扑鼻。 “哟,仙子好眼光!这可是咱们天澜澜江特有的银梭鱼制成,肉质鲜嫩弹牙,汤汁也是用老母鸡吊的,鲜掉眉毛!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 老板娘热情地介绍着,眼神在宁纤清冷绝尘的容貌和气度上多停留了一瞬。 心下暗赞,这定又是哪家大宗门,出来游历的仙子。 “嗯。” 宁纤淡淡应了一声,付了钱,接过两串用竹签串着的鱼丸。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牵身侧的人,却摸了个空。 眉头蹙了一下。 师弟又不听话了。 她转过身,只见方玄正蹲在几步开外另一个摊位前,兴致勃勃地看着什么。 那摊子摆得有些神秘,上面放着几个造型古朴的小陶罐。 旁边还有几个打开的锦盒,里面是些晒干的虫壳之类的。 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摊主正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着:“.....此乃香香蛊,随身佩戴,体生异香,经月不散......” 方玄拿起一个装着某种金色甲虫的小罐,好奇地问:“能吃吗?” 兜帽摊主:“......?” “那这个呢?” 方玄又指向另一个标注着噬情蛊的罐子。 摊主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神秘莫测的意味:“此蛊.....种于负心薄幸者身,若其变心,蛊虫钻心,痛不欲生。” “有点意思。” 方玄摸着下巴,眼睛发亮。 “老板,有没有更厉害的?比如那种......长得像蝉的蛊。” 摊主被他问得有点懵。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轻轻牵起方玄,把他从摊位前拉了出来。 宁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不许去看那些南疆蛊术,容易被骗。” 她说着,又将手里的一串鱼丸塞到方玄空着的那只手里,“这个不好吃,帮我吃了。” “好。” 方玄应着,边被师姐牵着走,边张嘴咬下一颗鱼丸。 入口滑嫩弹牙,鱼肉的鲜甜与汤汁的醇厚,完美融合。 果然好吃。 他边吃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唔......师姐,这边好大。” 他原本以为天澜国就是个边陲小国,京城大概也就比青石镇大点有限。 没想到规模如此宏大,繁华程度远超预期。 看来修仙界的地图,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宁纤没接话,目光却飘向了街道斜对面一座颇为气派的酒楼。 那酒楼三层高,雕梁画栋,门口挂着“醉仙楼”的鎏金牌匾。 但楼内似乎传来了不少争吵,以及杯盘碎裂的声音,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怎么了?” 方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好奇。 师姐可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更没见她正眼看过除自己以外的什么人。 难道那酒楼里有什么特别? “天澜国的一位皇子。” 宁纤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很强?” 方玄第一反应是,能让师姐留意的,莫非是修为高深的对手。 “很有钱。” 宁纤的回答言简意赅。 方玄:“......” 好吧,是他狭隘了。 看来师姐是动了赚点外快的心思。 虽然他现在身家丰厚,但师姐似乎一直对自力更生,积累财富有着独特的执着。 嗯.... 白嫖,诈骗,打劫什么的......他好像也挺喜欢。 想到这,他刚正准备进去看看。 不过又被宁纤拉住了手 “不急。”她说着。 然后又拉着他,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街道另一个方向走去,似乎对那边的混乱失去了兴趣。 方玄都有点迷糊了。 师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特意提起,现在又不进去。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师姐,你以前来过天澜国?” 不然怎么对这里的特产鱼丸,街边蛊摊见怪不怪,甚至连楼里吵架的是哪位皇子都知道? “嗯。” 宁纤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脚步微微加快。 方玄沉默地吃掉最后一个鱼丸。 他一直有个想法,而且在逐渐证实。 不过......算了,师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这趟天澜国之行,好像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第92章 居然是被退婚的人 从穿进这本书里,方玄还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认识过这个修仙界。 之前不是在青云宗晒太阳,就是在秘境里打打杀杀,要么就是琢磨着怎么被师姐调教。 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凡人国度的繁华京城里闲逛,感觉还真舒服。 就是时间有点紧。 他准备在回青云宗之前,突破到元婴。 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主要是,他找到了捷径。 别的修炼方式,比如打坐吸灵气,炼化灵石,嗑丹药,生死搏杀顿悟之类的......都太慢了。 但他的捷径,多简单,多快乐。 就是要出卖点色相,勾引住师姐才行。 毕竟也都说,男人再卖修为不能低。 所以,师姐,请助我突破吧! ...... 宁纤只是拉着他,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的步伐很稳,目标似乎明确,又似乎只是随意散步。 只是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在往来皆是凡俗气息的街头上实在太过惹眼。 不过,也没人敢打量二人。 “师姐,”方玄停下脚步。 宁纤被他带得也停了下来,微微仰头看他。 刚想询问着,心下却闪过另一个念头。 师弟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明明之前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现在感觉不止了。 还长,长那么高干什么? “怎么了?”她问。 方玄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街角远处。 那里传来吹吹打打的喜庆乐声,一列披红挂彩的队伍正缓缓行来。 “师姐,有人结婚嘞。” 宁纤顺着他观望的方向看了一眼。 华贵的红轿,欢闹的迎亲队伍,确实是一副凡间嫁娶的热闹景象。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种人间喜庆并无太多感触。 修士寿命漫长,见惯了生离死别,凡俗的婚嫁在她眼中,或许不过是一场短暂的仪式。 方玄倒是看得挺有意思,拉着宁纤靠边站着,准备目送迎亲队伍过去。 不过,就在花轿行至他们前方不远处的路口时。 “吁——!” 一声骏马嘶鸣。 只见一匹神骏的黑马从侧面街道冲出,马上骑士一身劲装,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之气。 周身隐隐有灵力波动散发,赫然是一名筑基期的大修士。 黑马直接拦在了迎亲队伍前方,引得抬轿,吹打的众人一阵慌乱。 “停轿!”马上之人勒住缰绳,直直盯着那顶大红轿子。 街道两旁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响起。 “哎哟!这不是李家的那位李振少爷吗?” “李振?就是那个被玄火门收为内门弟子的天才?” “对对对!听说年纪轻轻就筑基成功了,了不得啊!” “他这是要干什么?拦喜轿?这......这可是三皇子的婚事啊!” “三皇子?哼,那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皇子?除了投了个好胎,有什么能耐?晴小姐据说也有灵根,还被灵溪宗看中了呢,嫁给一个凡人,真是......” 方玄竖着耳朵,瞬间从周围的议论声中拼凑出了大概剧情。 新娘:王昭晴,丞相之女,有灵根,被某个叫灵溪宗的宗门选中。 原定新郎:天澜国三皇子,尘凡,关键信息——没有灵根,凡人一个。 抢婚者:李振,新娘表哥,筑基期修士,玄火门内门弟子,天才人物。 总结:天才筑基表哥,当街拦截花轿,要抢嫁废物凡人皇子的表妹。 方玄眨巴眨巴眼,准备看大戏。 这天澜国不愧是能在南疆立足的国度,剧情都这么吊。 此时,那李振筑基期的气息全部释放开来。 虽然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周围的凡人而言,却如同山岳压顶,让人呼吸困难,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李振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最终定格在花轿上: “今日,我李振便昭告天下!晴儿,是我的!她与我两情相悦,岂能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庸碌之辈,蹉跎一生?” 他话音未落,旁边那栋之前传出争吵声的醉仙楼二楼窗户,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 一道人影咕噜噜滚了下来,摔在街边,溅起一片灰尘。 那人穿着普通的便服,他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脑袋,似乎醉得不轻。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哎?那不是.....三皇子吗?” “尘凡殿下?他怎么......在醉仙楼喝成这样?” “还被踢出来了?这......” 李振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狼狈爬起的醉皇子: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们的新郎官,三殿下吗?怎么不在府上准备,跑到这酒楼买醉,还被人踢出来了?啧啧,真是......有失体统啊。” 那三皇子尘凡似乎终于清醒了些,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看清眼前的阵仗。 拦路抢婚的表哥,停下的花轿,围观的人群,还有指指点点的议论。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无奈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土。 低着头,往旁边让了让,似乎想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这副逆来顺受,窝囊至极的样子,更是引得周围一片叹息和鄙夷的窃窃私语。 “三皇子也太......唉!” “好歹是皇子,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 “没灵根,没本事,可不就得这样吗?不然还能如何?” 就在这时,花轿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了。 新娘王昭晴自己走了出来。 她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确实是个美人。 只是现在脸上没有新嫁娘的娇羞喜悦,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看向尘凡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轻视着。 她对着尘凡开口,声音传遍街头:“尘凡殿下。” 尘凡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向她。 王昭晴继续说道:“我丞相府,世代效忠天澜,论权势,未必比你皇家差多少,如今,我已被灵溪宗前辈看中,不日便将踏入仙门,追寻长生大道。” 她目光扫过周围人群,最后又落回尘凡那张黯淡的脸上:“而你,连最基础的灵根都无,注定是凡尘一世,百年枯骨。” “你我之间,已是云泥之别。这桩婚事,本就不该存在。今日,便当众说清,从此婚约作废,你我再无瓜葛。” ...... 方玄在旁边听得睁大眼睛,居然是传说中的退婚。 世界,这婚可不兴退啊。 丞相之女当众退皇子婚,还说丞相府不比皇家差...... 这种情节,也就只有里会有了。 果然世界的力量体系,才是真正的道理。 他忽然想起刚才师姐提起的有钱皇子,又看着眼前这出大戏,歪头凑到宁纤耳边。 “师姐,你刚才说那位皇子很有钱......难道指的是这位?” 宁纤的目光淡淡扫过尘凡,又看了看气势昂扬的李振和神色冰冷的王昭晴,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上?” 说完,方玄正准备上前。 宁纤牵着他手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是机会。” 第93章 如何勾引师姐 京城街道上的那场退婚闹剧,最终以李振带着王昭晴扬长而去,而尘凡默默消失在人群里作为收场。 留下一地唏嘘。 方玄和宁纤并未多作停留,仿佛只是看了一场与己无关的街头戏码。 宁纤重新拉起方玄的手,继续在熙攘的人潮中不紧不慢地走着。 两人也没有刻意去寻找客栈,只是随意漫步,穿过一条条或繁华的街巷。 方玄乐得轻松,东张西望,偶尔对小吃摊多看两眼。 宁纤则更像是在认路,或者单纯地享受这种无人打扰,只有两人的时光。 他们拐入一条相对清净的青石板路,前方路口转出两名身穿锦衣的护卫。 他们见到方玄和宁纤,便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姿态恭敬。 “两位仙长,我家主人有请,恳请仙长移步府上歇脚。”为首的护卫低头说道。 ...... 动作这么快,方玄想着。 看来那位被当众退婚,看似窝囊的三皇子,手底下办事效率倒是不低。 果然,没过多久。 换了身干净华服,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的尘凡便亲自赶了过来。 他露出些歉然的笑容,身上酒气也消了,几乎看不出半个时辰前,他那副狼狈的模样。 “二位仙长,”尘凡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方才街头偶遇,让二位见笑了,在下尘凡,为天澜国三皇子。二位仙长风姿卓然,想必是初临天澜,若不嫌弃,不如先到在下府上落脚,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他话说得漂亮,理由也给得随意。 结交仙长,长长面子。 对于一个刚刚被当众羞辱的“废物”皇子来说,这似乎是个挽回些颜面的合理举动。 方玄抱着剑,没立刻答应,反而直接问道:“为何?” 尘凡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诚恳了些:“仙长明鉴,在下虽身份尊贵,却因无灵根,在这修行者众多的南疆之地,实在.....算不得什么。” “今日能结识二位,是在下的机缘,府中虽比不得仙家福地,但也算清净雅致,总好过客栈嘈杂,在下绝无他意,只想与二位结个善缘。” 他这话半真半假,姿态也摆得足够低。 方玄心里清楚点,但对方既然送上门来提供住处,他乐得舒服。 反正有师姐在,他懒得动太多脑子,师姐看起来像是有自己的计划。 “行。”方玄算是应下。 尘凡眼中喜色一闪,连忙侧身引路:“二位仙长,这边请。” ....... 前往皇子府的路上,尘凡看似随意地攀谈着,实则话里话外都在小心试探。 他虽然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生在皇家,眼力见识却不差。 方才李振筑基初期的威压对周围凡人影响极大,但这二人却恍若未觉,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这足以说明,他们至少也是筑基期,甚至......更高。 他暗自揣摩,斟酌着开口:“敢问这位仙子......是何修为?不瞒仙长,在下偶然机缘,曾得到一枚筑基丹,虽于己无用,但一直珍藏。” “若不嫌弃,此丹便赠予仙长,也算物尽其用。” 宁纤脚步未停,目光也未转向他:“虚丹境。” 尘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虚.....虚丹境?! 他心中巨震。 放眼整个天澜国,明面上也只有两位虚丹境的大修士,且都是被皇室和几个顶尖世家奉为国师,老祖般的存在。 常年闭关,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如此年轻,气质清冷的女子,竟然是虚丹境?! 他原本猜测对方可能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那已经足够让他惊喜,成为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但虚丹境......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先不说,一介虚丹修士,会不会愿意帮助自己。 他也怕玩脱了......自己根本就承担不了后果。 他已经利用自己废物皇子的表象,麻痹住所有人,同时暗中积蓄力量。 包括三万精心训练,隐藏起的私兵,以及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笼络的修士资源。 他需要强援,需要在关键时刻能镇住场子,至少能抵挡住其他势力修士干预的力量。 他原本以为,能请到一两位筑基后期,已是侥天之幸。 可虚丹境.......这力量太强了,强到可能反过来将他吞噬,让他的所有算计变成笑话。 他能给出的一切筹码,在一位虚丹境大修士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丞相府今日的羞辱和逼迫,只是一个开始。 朝中暗流汹涌,他那几个有灵根,有宗门支持的兄弟早已虎视眈眈。 他若再不行动,等来的绝不是安稳做个富贵闲王,而是死无葬身之地。 三万私兵也已经快藏不住了,各处布置也已到了关键。 造反,不成功,便是....... ....... 尘凡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更加恭敬,甚至有点卑微的笑容:“原......原来是虚丹境的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失敬,失敬!” 他将姿态放得更低,话语中的恳求之意不再掩饰。 他知道,在虚丹境面前,耍太多心眼可能适得其反,不如直接表明诚意。 宁纤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尘凡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透。 方玄在旁边听得有趣。 这皇子倒是能屈能伸,反应也快。 不过师姐既然答应了来他府上,想必是另有打算,他只需跟着看戏就好。 不多时,一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朱红大门,高耸的围墙。 门前石狮威严,确实配得上皇子身份,且比寻常王府似乎还要奢华几分。 进入府内,更是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气竟也比外界浓郁些许。 仆从穿梭,见到尘凡便恭敬行礼。 尘凡亲自将二人接到一处独立幽静的院落。 院落宽敞,正房厢房齐全。 “二位前辈暂且在此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院中仆役。” 尘凡躬身道,“晚辈稍后再来叨扰。” 他识趣地退下,留下足够的空间。 方玄在房里扫了两眼,觉得挺好的。 这诚意确实给得很足,院子够大够舒服,灵气也还行。 仆役很快送来茶水果点,都被方玄叫退了。 他没有被人贴身伺候的习惯,更不喜欢陌生人总在眼前晃悠。 只是,他看了一眼房间分配。 居然有两间宽敞明亮的厢房? 尘凡的安排,显然是默认他们分开居住。 方玄摸了摸下巴,觉得这皇子有点不太懂事啊。 这眼力见,有待提高。 宁纤倒直接拉着他,就往其中一间房里走:“那边.....风水不好,住.....我这边。” 方玄:“好滴,师姐。” 想什么,来什么。 ....... 安顿下来,方玄开始盘算着。 师姐带他来这皇子府,估计是想看看这尘凡到底想干什么,顺便捞点好处。 毕竟一个暗中积蓄力量,图谋大事的皇子,能拿出来的东西应该不少。 至于他自己 ...... 想着今天晚上,怎么成功勾引到师姐就行.......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脸上露出纯洁的笑容...... 第94章 知晓一切的师姐(加更) 这皇子府的浴池倒是修得气派。 池子宽敞,雾气氤氲。 方玄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舒服得眯起眼。 连日奔波,虽然修士不染尘埃,但泡个热水澡总还是惬意得很。 宁纤没有下水,只是褪了外衫,穿着一身素白的里衣,坐在池边上。 赤足浸在池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 她微微侧着头,似乎正在出神。 半晌,她才像是理清了思绪,用她惯常平淡的语调开口: “那个皇子,想要皇位。” “让他上位很简单,之后,我们拿掉一半国库回去就行。” 方玄眨了眨眼,侧过头看她:“......嗯?” 不是,师姐,你这都知道? 连人家具体想要什么,以及后续报酬怎么拿都算清了...... 咱们不是从才刚进门到现在,才两个时辰吗...... 演都不演一下。。。。 宁纤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见他看过来,便也转过脸,认真解释道: “我们给他力,他自己有势的雏形,这时机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方玄还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师姐,我们来这边,不是要参加什么南疆论道大会吗?” 宁纤晃动的玉足停了一下,淡淡道:“天澜国易主,朝局动荡自身难保,这论道大会,自然就开不下去了。” 方玄:“.....动作这么快的吗?” 论道大会据说七天后就要正式开幕,现在请帖都发出去了,各路人马正在往京城赶。 七天之内搞定一个国家的皇位更替,还要稳定局势到让大会开不下去。 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玄幻了。 “嗯。”宁纤只回了一个字,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后续:“国库一半的资源,应够你修炼至元婴所需,若有稀缺之物,届时再让他去寻。” 听到这.....方玄其实很想说...... 师姐,咱双修两次就能到顶,再吃个大馒头.....完美突破...... “师姐,那我们这次在这里,要待多久?”方玄接着问。 “不久。”宁纤抬起浸在水中的玉足,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事情办完便走,回青云宗.....还有东西没拿完。” 宁纤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段时间会有很多事,你要跟紧我。” 说完,似乎觉得这话有些生硬,她又抿了抿唇,补了一个字:“乖。” 方玄:“......” 宁纤说完,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别开了视线。 她....又想犯错误了。 不行,不可以。 她怎么感觉师弟在勾引她? 虽然师弟什么也没干,但她就是觉得,总让她心里乱乱的...... 就想...... ....... 府上。 尘凡这边。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屏退了所有侍从。 门窗紧闭,他独自站在书案前,将方才收到的密信凑近火烛。 看着火舌一点点吞噬纸张,最终化为灰烬。 火光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那双不久前还写满“卑微”与“惶恐”的眼眸深处,此刻只剩下压抑多年的冰冷 他是废物......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 ...... 从被测出毫无灵根,被父皇失望地放弃,被兄弟嘲讽,被朝臣轻视。 甚至被未婚妻当众退婚.....所有这些“废物”的标签,他都一一接下,默默忍受。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力量,所谓的皇子身份,不过是华丽的囚笼,随时可能被人碾碎。 三万私兵,是他这些年暗中掏空家底,甚至借用母族残余势力,一点点攒出来的底牌。 但还不够。 虚丹境....... 还有她旁边的另一位,至少也是筑基期修士! 尘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那点本能的恐惧。 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 若能得一位虚丹大修士支持,哪怕只是暂时的合作,他的计划成功率将飙升数倍! 即使是虚丹大修士,也总会有想要的东西。功法?资源?权势?或者......一些更隐秘的诉求? 他可以给,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可以给出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代价。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恭敬的笑容,推开书房门。 “来人。” “殿下。”一名心腹侍卫无声出现。 “去请两位仙长,移步主殿用晚宴。” “记住,态度一定要最好,礼数务必周全,不可有丝毫怠慢。” “是!” 侍卫领命而去。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 方玄这边。 他从浴池里出来,穿好衣服。 宁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耳根微红。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帮他理了理衣襟,又拿起一根发带。 举起手绕至脑后,开始为他束发。 束好发,宁纤看着方玄俊朗的眉眼,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浅浅笑意。 不行...... 她还是忍不住踮脚,又亲了他一下。 方玄微微一愣,转头看她。 宁纤已经直起身,脸上那丝笑意还未完全敛去,眼神却飘向别处:“好了,该......该出去了。” 但方玄眼尖地看到她小巧的耳垂已经红透。 他心中暗笑,也不戳穿。 只觉得这样的师姐可爱得紧。 “嗯,好。” 他站起身,牵住宁纤的手。 ....... 两人走出浴池所在的偏厢,刚回到主院。 便见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恭敬地候在院门外,见到他们立刻躬身行礼: “两位仙长,殿下已备下晚宴,特命小人前来恭请。” “带路。” ....... 来到殿内 布置得倒是还好,奢华而不失雅致。 桌上已摆满珍馐佳肴,许多都是蕴含灵气的食材精心烹制。 显然,尘凡是下了血本。 尘凡早已候在厅外,见到二人联袂而来,脸上笑容愈发恭敬谦卑,亲自上前引路: “二位前辈,请。” 进入殿内,尘凡径直将二人引向主位。 “前辈,请上座。”尘凡躬身道。 方玄看了一眼那主位,又看了看满脸诚挚的尘凡,摆了摆手:“不必,我坐这边就行。” 他随意选了主位下手左边的一张椅子坐下。他向来不耐烦这些虚礼,坐着舒服就行。 宁纤自然在他身旁落座。 尘凡见状,也不敢去坐那空着的主位,便在下首右边坐了,姿态依旧拘谨。 主位便那样空了出来,显得有些突兀,但在场三人似乎都不在意。 晚宴开始,尘凡先是举杯敬酒,言辞恳切,感谢二位仙长赏光。 他绝口不提今日街头之事,也不急于表露真实意图,只是殷勤布菜,介绍着天澜风物和京中趣闻,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尘凡放下玉箸,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站起身,对着方玄和宁纤先是拱手行礼。 “二位前辈,”他声音压低,“晚辈自知今日之举唐突,亦知晚辈这点心思,在前辈眼中或许不值一提,甚至可笑。” 他抬起头,眼中也无以往的颓丧:“但晚辈确实已无退路,不争便是死,争,尚有一线生机。” “晚辈愿倾尽所有,只求前辈......助我一臂之力。”他再次躬身,姿态低到尘埃里。 “事后,天澜国库,任凭前辈取用,晚辈若能登上那位子,此生必以师礼奉敬前辈,天澜国,亦可为前辈道场属国。” 他给出了他能想到最极限的承诺。 财富,权柄,甚至一国之供奉。 方玄吃着一种类似灵虾的菜肴,觉得味道不错,闻言也没开口。 宁纤放下手中的玉杯。 杯底与桌面轻轻碰着,发出声响...... 第95章 不敢取标题. 再后面就是方玄在不停地吃吃吃。 偶尔会给小黑喂点,它噗叽噗叽地不停挪动着身子,看起来还挺高兴。 师姐谈判,说是谈判,其实就是说一下她计划的要求。 因为不管说什么,尘凡都应着。 宁纤也不说要什么报酬。 不过尘凡心里清楚,不说要什么,那就是什么都要。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所以他反而很是感激,虚丹境的大修士真的会愿意帮助他。 ........ 宴罢,尘凡亲自将二人送回住处院落,这才恭敬退去。 回房的路上,月光清冷,廊下安静。 方玄随口一说:“师姐,厉害啊。” 宁纤正看着前方,闻言脚步顿了一下,耳廓悄悄爬上一抹淡红。 “还有.....更厉害的。” “嗯?” 方玄怎么感觉师姐这话.......好像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 回到房间。 宁纤走到窗边的书案前坐下,似乎想静心处理些事。 方玄则伸了个懒腰,刚想也找个地方打坐修行一下。 系统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性奴方玄’已连续三日未获取足量调教值,行为懈怠!】 【为激励宿主积极侍奉主人,现发布限时鼓励任务!】 【任务道具:天阶鼎炉功法《调教姿势一百零八种》】 【任务奖励:红糖馒头将进阶为——奶香馒头!】 奶香馒头,又是新口味。 虽然红糖馒头他才吃了没几个,效果不错,但这奶香味的听起来就更诱人些。 系统奖励的不同馒头,都会有格外的效果。 就是太多了。 他一有时间,就疯狂啃馒头,咽馒头,开水泡馒头,油炸小馒头,馒头肉夹馍....... ...... 案桌边。 宁纤正微微蹙着眉,手中拿着枚玉简。 是方玄修的那部残卷功法。 她仔细研读着,神情认真。 宁纤打算自己先修炼一遍,以便日后在师弟遇到瓶颈时,能够更好地指点他。 ...... 根据系统的任务指引。 方玄轻手轻脚地走到宁纤身后,故意用有点困惑的语气开口: “师姐在看什么呀?这么认真。” 宁纤头也没抬,专注于玉简中的内容,随口应道:“你的功法,此诀立意极高,但修炼艰难,我先体悟一番,日后你若遇关卡也好帮你。” 方玄装作好奇地凑近了些,几乎贴着她耳边,然后忽然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也掏出一枚玉简,在宁纤眼前晃了晃。 “师姐,那你看这个是什么?我之前在秘境遗迹里一起捡到的,一直没细看。” 宁纤的目光下意识转向他手中的玉简。 待看清玉简表面那几个古朴的小字时,她清冷的表情微微僵住。 那上面写的是——《阴阳和合秘录·天阶篇》 “你.....”宁纤猛地转头,差点撞到方玄近在咫尺的脸。 她小脸透红,一把夺过那枚玉简,紧紧攥在手里,努力板起小脸。 试图用最严肃的语气说道:“此.....此乃偏门邪功,不好,无用。” 她说着,就要把玉简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你先去那边……打坐静心,莫....莫要打扰我参悟功法。” “哦,好吧。” 方玄装作听话的样子,乖乖走开,并闭上眼假装入定。 ‘系统,这也没成功,你行不行啊。’ 【请宿主相信系统的数据计算。】 ...... 宁纤见他真的去打坐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简。 悄悄打开来。 她只是看一下,看一下她就关上。 嗯.....这功法.....确实邪门。 但只是单方面的鼎炉功法,而且姿势极其.....不雅。 不过,竟然能够大肆吸引阳气,对于压制师弟阳气旺盛的体质,很有效果。 她绝对不是自己想练...... 更不是.....贪图其中描述的修为精进,神魂交融之效。 她只是为了帮师弟解决体质隐患。 对,就是这样! 心里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玉简上的文字吸引,开始快速浏览起来。 越是看,脸上热度越高,但眼神却也越来越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豁然开朗的思索。 原来.....还可以这样引导灵力运行。 这种双修技法......竟然暗合天道阴阳至理。 ....... 半个时辰后。 方玄打坐得都有点无聊了,正琢磨着师姐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那功法太深奥看不懂。 就在这时,宁纤的声音轻轻响起,平静下却也掩不住一丝紧绷: “师弟,你.....过来。” 方玄看到宁纤已经站起身,走到床边。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里衣,身姿玲珑,面容清冷如月。 只是脸上未褪尽的红晕,以及微微躲闪的眼神,出卖她内心的不平静。 “师姐?”方玄假装稀里糊涂地问着。 宁纤抬眸看他,先是深吸一口气。 “咳咳.....我方才……研读功法,发现一法或可助你疏导阳气,平衡阴阳,对修行亦有裨益。” 她避开方玄探究的目光,继续用那副讨论剑诀样的严肃口吻说道:“此法需.....需二人灵力交融,循特定周天运转。” 方玄则看着她,明明紧张得要命,耳朵红得快滴血,但依旧强撑着师姐威严。 “我当然信师姐。” 宁纤被他信任目光看得心尖一颤,那点强装的镇定又漏了几分。 她赶忙移开视线,声音又更低了:“那.....那你坐下。” 再然后。 就是...... ....... “师姐.....真的要这样吗.....” “嗯.....听,听师姐的就好.......” ...... “师姐,真的只要这样.....就能助我突破到元婴吗?” “别说话......吻我。” ....... 【检测到性奴方玄,被主人强制管束,玩弄中......被调教值+99】 【下一阶段任务指引,请宿主夸赞主人宁纤,勾引主人进一步玩弄身子。】 系统,这样真的能被狠狠调教吗...... 他总觉得现在夸师姐.....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之前看来,系统的指引应该还是可以的。 于是在深吻间隙,他趁着换气的功夫,在宁纤耳边低声呢喃。 “师姐....好厉害......” 宁纤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又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羞窘不已,但她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好想.....狠狠地压着师弟。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拉近一点。 ...... 第96章 不敢取标题.. 那部《阴阳和合秘录》中描述的种种引导,掌控,交融之法,此时都浮现在宁纤脑海里.......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就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的情欲。 ...... 想...想哄骗着师弟,然后...照着功法的姿势......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强烈,甚至压过了她一贯的羞赧。 ...... 方玄这边。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就的怂恿着他: 【检测到主人宁纤情绪波动剧烈,占有欲与掌控欲显著提升!机会难得!】 【请宿主继续执行挑逗指令,可用言语或轻微抗拒动作,进一步激发主人情绪,引导其进入更主动的调教状态!奖励将根据.....互动深度,大幅提升!】 方玄:“......” 系统,你是真不怕我玩脱啊。 ....... 宁纤此时跪坐在床上,素白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腻肌肤。 她脸上潮红未退,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光...... 方玄故意做出些微不适的样子,作势要推开她下床:“师姐,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和平时运功完全不一样,有点热,也有点……渴,我去喝口水缓缓。” 说着,他就要把腿挪下床沿。 “不许动。” 宁纤的声音响起,比平时哑了很多。 “回到床上来。” 眼神也不再是平日的清冷疏离,也不是刚才意乱情迷时的柔软。 而是强势地占有感,焦灼的命令他。 方玄不理会,径直推开她:“师姐,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真觉得有点......” “衣服,自己脱。”宁纤打断他,语气又硬了几分,目光落在他尚且整齐的衣襟上。 “快点。” 她似乎又觉得命令还不够明确,冷着脸补充一句:“说,你想要......” 方玄眨了眨眼。 师姐又这么上道,这系统真有实力啊。 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同时用那种很是无辜的语气轻声说道: “好.....好的,但是师姐,这样.....真的能彻底解决好我的阳毒吗?我感觉好像.....更热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宁纤的反应。 果然,听到他质疑效果,宁纤的眉头蹙了一下,然后又急着证明。 “可以的。” 她肯定地说道,仿佛为了增加说服力,她主动倾身向前,仰起小脸。 带着水光的唇再次吻上了他,将他还未出口的疑问尽数堵了回去。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深入。 方玄的手也顺应着.....“本能”,从裙摆下探入,抚上她并拢跪坐的腿侧。 他有点.....受不了了,这感觉确实有点上头。 【检测到宿主产生难以自持的愉悦感,完美符合任务情境!请宿主继续保持!】 【请立刻执行下一步:以身体不适需缓解为借口,尝试短暂脱离当前接触,激发主人更强制的管束行为!】 方玄趁着宁纤吻得稍松的间隙,偏过头,微微喘息着:“师姐,我.....我身体感觉太奇怪了,真的,我得去喝口水冷静一下......” “别动。” 宁纤的声音陡然一沉。 为什么师弟总是不听话。 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上......还想着走。 她受不了,内心的情欲根本压制不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灵力锁链,瞬间缠绕上方玄的手腕,腰身。 直接将拉回床榻中央。 【检测到主人宁纤对性奴方玄实施强制管束行为!】 【调教值+99!】 方玄就躺在那里,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宁纤。 她微微喘息着,素白的里衣因动作而更加松散,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 “这都是.....修为突破前的正常反应,你忍一忍,让我引导过去便好。” 她随便编了个借口,自己已经不想再忍了。 如果方玄再推开她,那她只能用上强的。 ....... 这时,系统的最终任务指引也刷了出来:【终极提示:性奴方玄,请放弃所有无谓挣扎!立刻,马上,无条件地提供你的身子,用言语和姿态,供主人宁纤尽情玩弄!】 【这是获取本次限时任务最高奖励的唯一途径!奶香馒头在向你招手!】 方玄:“......” 行吧,为了奶香馒头。 他放松了身体,不再试图挣脱那灵力的束缚,反而抬起眼看向宁纤。 眼神里故意流露出一点脆弱,轻轻唤了一声:“师姐......” 这一声,彻底击碎宁纤心中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 .......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到墨蓝。 再到东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还是在房间里...... “别停.....说你还想要。” 宁纤喘着气开口。 方玄现在早已戏精上身,或者说半是表演半是真情实感:“嗯,师姐.....我还想要......” “乖.....” “师姐给你.....想要的。” ....... 【检测到主人宁纤通过言语诱导与持续强制,对性奴方玄实施深度身心玩弄!】 【调教值+999!】 【限时鼓励任务:引导主人进行深度调教——已完成!】 【奖励发放:红糖馒头进阶为奶香馒头。】 【备注:奶香馒头,额外附带微弱滋养神魂,舒缓疲劳之效,口感更佳。】 ....... 直到第二日。 下午。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里。 宁纤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不已,尤其是腰腿之处,眼下也有点淡淡青黑。 不过,更明显的是以及丹田内那颗已然凝结成形的金丹。 她一夜之间,便从虚丹巅峰突破到了金丹期。 那天阶鼎炉功法,果然......霸道 昨夜,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瓶颈,水到渠成。 甚至因为那特殊的阴阳交融之法,根基异常稳固。 只是,很愧对于师弟...... 自己用灵力束缚他,强制他,说那些羞死人的话,还......还哄骗他配合那套邪门的功法...... 而且整个过程....... 完全是她单方面的索取和玩弄。 师弟那么信任她,那么乖,在床上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说“想要”就说“想要”..... 宁纤啊宁纤,你真是.....枉为师姐!简直是个借着功法名头,行不轨之事的女魔。 强烈的负罪感,让她脸上一直烧着红。 她起身下床。 但双腿酸软得厉害,脚刚沾地就微微一晃,扶住床柱才站稳...... ...... 再出了房门。 院子里,方玄神清气爽地练着剑。 修为精进了很多,再来一次,他估计就够突破到元婴了。 心情简直好到飞起。 又一转头,正好看到眼神躲闪的师姐,她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四目相对。 方玄想起自己昨晚的精湛表演,还有系统那些坑爹任务。 再看师姐这副仿佛被欺负狠了,又自责不已的小模样,他也有点小小心虚。 咳咳....自己好像....演得有点过,把师姐坑得.....不轻。 宁纤看到他望过来,眼中慌乱更甚,连忙强自镇定,试图摆出平日清冷的模样。 甚至努力弯起嘴角,想给他一个属于“师姐”的安抚浅笑。 “师弟,醒了?”她声音还有点哑。 “感觉.....可好些了?”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眼神也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 脚步还下意识地挪了挪,似乎想掩饰那股虚浮。 方玄起身,掩过心虚的表情:“嗯,师姐,我很好,感觉体内的阳毒好了不少,只是师姐你....没事吧?看上去有点累。” 宁纤被他这么一问,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连忙摇头:“无、无妨,只是.....修炼略有耗神,你既无事,便好。” 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只心下觉得,师弟真好哄骗....... 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帮他疏导阳毒。 这又让她内心更自责了几分。 ....... 她转过身,脚步依旧有些虚浮,准备先去洗漱一下。 方玄则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唉,师姐也太好骗了....... 第97章 开始速通 宁纤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素白衣裙。 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总算回来了些。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近傍晚。 该办正事了。 这些小事,还是尽早处理掉得好。 ....... 于是傍晚时分,方玄又被宁纤拉着,出门走进了街上。 他倒是乐得跟着师姐闲逛,顺便看看这异世界的风土人情。 不过他也知道,师姐这可不是真的来逛街的,大概是开始准备速通凡俗界的支线任务了。 ....... 宁纤看似随意地走着,清冷的眸子却不时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行人。 尤其是那些带有特定徽记的车马,府邸。 她之前提过,这天澜国皇权更迭在即,有四个皇子参与夺嫡,还有两个立场不明的国师。 而师姐的原话是——“三天内,这些都要解决掉的。” 效率.....果然很高。 街上走着,方玄又忍不住想去看看蛊。 但刚想凑近点,就感觉到身侧投来师姐的视线。 宁纤正看着他,眉头微蹙。 师弟又不听话了。 南疆蛊虫,防不胜防,也不知为何师弟会喜欢这些东西。 安全之下,还是不让他碰的好。 ....... 好吧......不去就不去。 方玄收回脚步。 系统:【检测到宿主因主人眼神,便放弃自身好奇,顺从度大幅提升!被调教值+5!】 【恭喜宿主被调教好了,优秀性奴就该时刻以主人意志为先!】 方玄:“.....???” 这系统的判定绝对有问题。 什么调好了,他这只是宠溺师姐。 ....... 宁纤见他听话,也没有乱跑,心里就莫名地很是开心。 拉着他,来到一间茶楼下。 她声音也尽量软下来,轻轻开着口:“我们上二楼。” “嗯,好的师姐。” ....... 二楼上,找了个临街的雅座坐下。 宁纤点了一壶清茶,几样点心,便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车马,在等着。 方玄也不急,拿起一块芝麻酥饼慢慢啃着,心里琢磨着师姐的钓鱼计划。 “先解决二皇子。”宁纤忽然开口。 “去他府上?”方玄咽下酥饼,随口问道。 按照正常流程,不是应该夜探王府,或者找个机会制造意外吗? “不知道在哪,懒得找。”宁纤的回答简洁得让方玄差点噎住。 ......嗯,懒得找,那怎么解决。 宁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街上:“他自己会来的。” 方玄眨了眨眼。 不是他们去找二皇子,而是让二皇子自己送上门。 还要让他带着师姐去他家,然后成功解决掉他的一家人。 这思路,为什么这么反派。 “师姐,这样直接干涉凡俗,会不会沾染太多因果?” 宁纤转过头,淡然开口:“因果而已,不算什么。” 方玄心下微微一凛。 他对师姐的实力认知,好像又再次刷新了。 之前师姐还是锻体境时,真实战力就估计能摸到金丹边。 现在她又一夜之间凝成金丹,那真实战力...... 总该不会能跟化神碰一碰了吧? 师姐的晋升速度和外挂力度,他现在真是见怪不怪了。 其实是没招了。 ....... 就在方玄胡思乱想时,楼下街道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闪开!都闪开!” “二殿下车驾回府,闲人避让!” 一队手持长戈的兵卒,粗暴地驱赶着街上的行人,清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紧接着,一辆华贵马车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驶来。 马车帘幕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排场极大,气势汹汹。 周围百姓纷纷避让到路边,低头垂目,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议论: “是二皇子.......” “听说又请到了一位筑基期的大修士做供奉?” “唉,老皇帝快不行了,这几个皇子斗得越发厉害了,这天下怕是要乱......” “嘘!慎言!你不要命啦!” 方玄在楼上听得清楚。 那队人马行至茶楼下方时,马车旁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头。 目光投向了二楼临窗的方玄和宁纤。 他目光在方玄身上略微停留,感应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抱拳,声音洪亮地传了上来: “敢问楼上的道友,师从何处仙山?为何在此凡俗之地盘桓?”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连那华贵马车的帘子,也被一只手微微掀起一角。 周围的百姓更是哗然。 又是一位修士,看来二皇子殿下果然气运昌隆,接连有仙师投靠! 那二皇子反应极快,立刻示意车队停下,自己掀开车帘,亲自下了马车。 朝着茶楼二楼拱手:“不知有仙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仙师恕罪!请仙师下楼一叙,容小王略尽地主之谊!” 态度是足够恭敬诚恳,礼贤下士。 方玄嘴里还嚼着半块点心,安静地看着楼下的这一幕。 就是剧本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他还以为会是,主角低调逛街被纨绔皇子挑衅,然后装逼打脸的经典桥段。 现在变成了“皇子慧眼识珠,礼贤下士” 他转头看向宁纤。 宁纤依旧安静地坐着,小口饮着茶。 他咽下最后一口点心,便靠在椅背上,舞台交给师姐就好。 第98章 遇敌,化神初期 二皇子尘逸站在茶楼雅间门外,深吸一口气,又整了整衣冠。 确保自己的姿态足够恭敬,也不失皇家气度。 他这才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宁纤清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尘逸推门而入,目光快速扫过室内。 只见临窗的桌旁坐着两人。 一位是身着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如仙的女子,正端着一杯清茶,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另一位则是个年轻俊朗的男子,穿着简单的深色劲装,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桌上的茶杯盖。 见他进来,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 尘逸心中快速判断: 这女子气息内敛,深不可测,显然修为更高,是主事之人。 那男子虽也看不出深浅,但姿态随意,更像是其小辈。 他不敢怠慢,对着宁纤躬身一礼,语气诚挚:“在下天澜国二皇子,尘逸,见过两位仙长。” “不知仙长大驾光临我天澜国都城,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宁纤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立刻说话。 尘逸心中微紧,连忙又道:“敢问仙长,可是来自哪处仙山福地?若仙长不弃,愿奉为上宾,倾力供奉!” 在这夺嫡的关键时刻,对他来说任何一份强大的修士助力,都至关重要。 宁纤这才淡淡开口:“青云宗。” 不怕身份暴露,就怕惹出的事不够大。 ....... 青云宗! 尘逸心头猛地一跳,随即狂喜! 这才是南疆真正的顶级宗门! 听说其内筑基不如狗,金丹满地走,还有化神老祖坐镇! 这等庞然大物出来的弟子,哪怕只是个普通内门,也绝非他之前招揽的那些散修或小门小派修士可比。 若是能拉拢到这两位。 不,哪怕只是和青云宗扯上一点关系,他在父皇和朝臣心中的分量都将截然不同。 至于大位,几乎唾手可得! “仙长驾临,实乃天澜之幸!此处简陋,岂是待客之地?若仙长不弃,还请移步府邸。” ....... 尘逸说着。 方玄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转向窗外,恰好与对面街角阴影处,一双焦急万分的眼睛对上。 是躲在暗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三皇子尘凡。 尘凡看到方玄望过来,还对着他这边似笑非笑地扬了下嘴角,更是急得差点跳出来。 仙长大人!你可千万别答应...... 若是两位被尘逸拉拢了去,他就真的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自己就该把报酬说得再更狠一点。 ...... 尘凡甩开脑子里的念头,只能继续眼巴巴地盯着楼上。 方玄觉得这场景挺有意思。 两个皇子,一个在明处演戏,一个在暗处着急。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脑海中忽然响起宁纤的传音: “你去看着尘凡。” “我跟这个,先把他安静地处理掉。” 方玄了然。 “好。”他也用传音简单回了一个字。 ....... 宁纤似乎考虑了片刻,在尘逸愈发期待和忐忑的目光中,终于开口:“可。” 尘逸大喜过望,连忙侧身引路:“仙长请!马车已在楼下等候!” 他竟然又在这种关键时机,拉拢到一名修士。 回去后,军师必然大大夸赞于他! 哈哈哈! ....... 目送着师姐离去,方玄才溜溜达达地下了楼。 穿过街道,径直走到了对面街角阴影处。 “仙.....仙长!” 尘凡看到他过来,紧张得差点语无伦次。 “急什么。” 方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尘凡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跟着方玄,重新回到了刚才那间茶楼的二楼,甚至还是原来那个雅座。 方玄又点了一壶新茶,几碟点心,靠窗坐下。 尘凡则坐立不安。 看着方玄气定神闲地喝茶吃点心,又看看窗外早已消失的兵马,内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仙长......那位仙长她.....她真的去了二皇兄府上?这...这......” “嗯,去了。” 方玄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道。 “等着就好。” 等什么?尘凡已经快哭了。 但他又不敢再多问,只能也端起茶杯,手却又抖得厉害,茶水洒出来大半。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个把时辰后。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尘凡已经喝光了三壶茶,去了五次茅房。 他死死盯着二皇子府邸的方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终于,宁纤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了街角,朝着茶楼走来。 尘凡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 方玄也放下茶杯,看向楼梯口。 宁纤走上二楼,来到桌旁,声音依旧平淡:“都解决掉了。” 尘凡:“!!!” 解.....解决掉了?什么解决掉了? 他看着两人轻描淡写地谈论着“解决掉”一位皇子,背上冷汗涔涔。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点拉拢仙长,借助仙长之力夺嫡的小心思,简直幼稚得可笑。 在这两位面前,所谓的皇子身份,权谋算计,恐怕都跟纸糊的一样。 “师姐,那接下来?”方玄问着。 按照师姐的“三天速通计划”,解决一个皇子应该只是开始。 宁纤喝了口茶,也开口:“跟我去春楼。” 方玄:“......???” 宁纤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解释着。 “你不许进去,外面等着就好。” ....... 春楼,自然是天澜国都城里最繁华,最有名的销金窟之一。 华灯初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来到春楼所在的那条花街。 宁纤没有走向正门,反而绕到了春楼后方,一片相对僻静的空地上。 她看了方玄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方玄倒先于她开口:“师姐,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听到这话,宁纤又放下心来,转身走了。 方玄抱着黑剑,靠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看着宁纤消失的方向,无奈地笑了笑。 师姐那小眼神,分明就是想说“不许偷看”“不许胡思乱想”,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唉,谁让他就乐意宠着师姐这点小别扭。 ....... 尘凡战战兢兢地站在方玄旁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今晚经历的事情太过冲击,他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二皇兄.....就这么没了。 女仙长去春楼后院做什么,这里真的安全吗? 他偷偷看了一眼抱剑而立,神色轻松的方玄,这位仙长看起来倒是心很大...... ....... 夜色渐深,春楼里的喧嚣似乎达到了顶峰,又渐渐有平息的趋势。 方玄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琢磨着师姐进去这么久,到底在干嘛。 抓人?审问?还是直接...... 他念头还没转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春楼方向传出。 紧接着,在尘凡惊恐的目光中,前方那栋高达五层,灯火辉煌的华丽春楼。 瞬间被剑气斩得粉碎。 烟尘冲天而起。 ...... 方玄也皱起了眉头,抱剑的手微微收紧。 不是说只是一个虚丹境的国师,藏在里面吗?这动静不对劲吧? 虚丹能有这威力,这简直像是要把那片街都夷为平地。 果然,下一秒。 一道有些狼狈的素白身影从烟尘中急速倒飞而出,轻盈地落在方玄身前,正是宁纤。 她气息微乱,素白的衣裙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但并无明显伤痕。 只是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师姐?”方玄上前一步。 宁纤语速很快:“计划有变,里面不止那个国师,天衍宗的长老也在,化神初期。” ...... 天衍宗?化神初期? 方玄眼神微凝。 天衍宗他知道,也算是南疆有数的大宗门,实力与青云宗在伯仲之间。 宁纤继续道:“那个国师也是天衍宗的人,我不想再等,就当着他面先解决掉了。” 方玄:“.......” 师姐果然还是那个师姐。 ...... 尘凡听到化神两个字,脚就一阵发软,他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直接瘫地上去。 化.....化神?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他心下一横,便颤声道:“仙,仙长!你们先走!我.....我用皇子身份,试着拖住一下!” “就说....就说是我与二皇兄争斗,误伤了那位国师......” 他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声音都在抖。 但他也没办法,仙长若死,他造反不成,也绝无活路。 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说不定对方会顾忌一下皇室颜面。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信。 方玄看了他一眼,倒是有点意外这小皇子关键时刻还能有点担当。 不过...... 方玄直接一脚踹开他。 尘凡撞树上,眼睛一翻,便软软地晕倒在地。 他一个世俗皇子身份,能顶个什么用。 别去送头,乱了计划。 ....... 第99章 斩杀化神(加更) 前方冲天的烟尘中,一道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小辈!安敢如此!!” 一道身穿玄色道袍,须发皆张的老者身影,踏空而立,从烟尘中升起。 他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空地处的宁纤和方玄。 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杀我天衍宗弟子,坏我宗门谋划......今日,老夫必将你二人,镇杀于此!神魂俱灭,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他抬手虚握,一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遮天手掌,便朝着宁纤和方玄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掌风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地面寸寸龟裂。 化神一击,恐怖如斯! 宁纤眼神一冷,毫不犹豫,一把抱起方玄就跑。 方玄:“......” 又来了,每次遇到强敌,师姐第一反应就是抱起他跑路......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小辈!哪里走!” 天衍宗长老怒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长虹,紧追不舍。 眼看他还在追。 宁纤也没办法,想着只能给解决掉了。 再引远一点,她和师弟应该足够应付。 ....... 一追一逃,瞬息之间便已冲出都城,来到城外荒郊。 宁纤忽然停下身形,将方玄放在身后,同时手中掐诀,一道剑符被她甩了出去。 剑符瞬间化作一道百丈长的惊天剑气,横亘天地之间。 剑意煌煌,朝着追来的天衍宗长老,悍然斩落。 天衍宗长老瞳孔一缩,不敢怠慢,厉喝一声。 一座山岳虚影瞬间凝聚在头顶,迎向那道惊天剑气。 “轰隆隆——!!!” 剑气与山岳虚影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巨响。 狂暴的灵力风暴向四周疯狂席卷,将下方的山林夷为平地,大地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趁此机会,宁纤快速传音:“我主攻牵制,你找机会。” 方玄精神一振,终于轮到他上场了。 体内灵力疯狂涌动着。 黑剑似乎感应到他的战意,剑身之上内敛的凶煞之气,开始缓缓升腾。 烟尘稍散,天衍宗长老的身形重新显露。 他头顶的山岳虚影黯淡了不少,但并未完全破碎,显然挡住了那道剑符的大部分威力。 他脸色阴沉,眼中杀意更盛:“好!好!竟有如此剑符!看来你二人来历也不简单!但今日,必死无疑!” 他不再留手,单手虚抓,一柄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 身形一动,便朝着宁纤扑杀而来。 速度之快,如同瞬移。 宁纤面无惧色,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意迎了上去。 虽然暂时抵住了化神长老的攻势。 但境界差距实在太大,宁纤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方玄此时已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手中黑剑。 黑剑仿佛彻底苏醒,发出兴奋的颤鸣。 剑身也不再黝黑无光,而是泛起一层暗沉如血的赤红煞光。 “斩!!!” 方玄轻喝一声,对着天衍宗长老一剑斩下。 剑势如山岳倾倒,天河倒灌。 天衍宗长老在方玄出剑时就已察觉,但他正被宁纤凌厉的剑意死死缠住,一时难以完全抽身。 感受到头顶那令人心悸的沉重凶煞,他心中警铃大作,又惊又怒。 “小辈找死!!” 他怒喝一声,竟不闪不避,左手依旧挥剑抵挡宁纤。 右手则猛然向上探出,要徒手硬接方玄这倾尽全力的黑剑一击! 他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连同他那把古怪的黑剑,一并捏碎。 让所有人知道,化神之威,不容亵渎。 没有预想中的黑剑碎裂。 天衍宗长老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 重! 太重了! 那剑上传来的力量,根本不像是一个金丹修士能发出的! 更像是一头上古凶兽,抡起一座神山砸了下来。 那其中蕴含的蛮横凶煞之意,更是直接冲击他的心神。 他右手的指骨,传来阵阵碎裂声。 “噗——!” 天衍宗长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流星般,被这恐怖的一剑直接从半空中狠狠砸落。 “轰——!!!” 地面剧烈震颤,被他硬生生砸出百米深坑。 蛛网般的裂缝蔓延百丈。 他躺在坑底,右臂弯曲,显然已经骨折。 浑身气血翻腾,灵力紊乱。 ...... 方玄只想说,敢硬接云长,你还是第一人。 化神?抱歉,化神来了也不好使。 还没等他缓过气,宁纤的剑意和方玄紧接着斩来的第二剑,已经袭来 两人配合极其默契,宁纤的剑意刁钻凌厉,专攻其要害,同时打断他的出招。 方玄则仗着黑剑的沉重凶悍,不断劈斩。 虽然无法再造成第一次那样的恐怖伤害,但也逼得对方手忙脚乱,伤势不断加重。 ...... 他堂堂化神大能,竟被两个金丹,彻底压制在下风! 身上不断添上新伤,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可恶!可恶啊!” 天衍宗长老又惊又怒,憋屈到了极点。 他空有一身化神修为和诸多神通,却被这两人打得如此狼狈!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住手!!”他一边狼狈抵挡,一边怒吼。 “我们可以谈谈!此事或有误会!你们杀我师侄之事,或许可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今日能脱身,日后定叫这两个小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方玄和宁纤,当然不为所动。 误会?当着你的面杀了你师侄,还有误会。 修士之间,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还谈什么和解。 方玄直接趁着对方说话分神的刹那,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再次疯狂涌入黑剑。 宁纤也默契地使出更强的剑意牵制。 “斩!” 又是一记毫无花哨,但势大力沉的劈斩。 天衍宗长老仓促抵挡,再次被震得气血翻腾,旧伤迸裂。 “你们......欺人太甚!!” 他彻底疯狂,似乎要动用某种代价极大的禁术。 但方玄不会再给他机会,最后一剑,压出体内所有灵力。 黑剑紧随而至,掠过他的脖颈。 化神初期,天衍宗长老,陨落! ....... “呼....呼......” 方玄拄着黑剑,剧烈喘息,脸色也有些苍白。 宁纤走到那无头尸体旁,熟练地取下储物戒指,以及身上几件看起来不错的法宝。 又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留下什么追踪印记或者残魂。 “损耗很大吗?”她看向方玄,关切地问着。 “还行。” 方玄咧嘴笑了笑。 宁纤点点头,将捡来的储物戒指递给方玄。 方玄看了看。 化神长老的身家果然丰厚。 里面光是上品灵石就有数万块。 各种丹药,材料,玉简琳琅满目。 甚至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地阶灵器。 最珍贵的,是几株散发着惊人灵气的千年灵药。 方玄将东西转移到自己戒指里。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回报也是巨大。 宁纤则走到尸体前,放出小黑。 小黑随即变大数倍,然后将尸体一口吞下。 一具化神躯体对它来说,可远不止是大补这么简单。 “倒是比化骨水好用。”宁纤淡淡评价了一句。 ........ 两人又稍作调息,恢复了些许体力。 然后再回到青楼边上。 方玄把还晕在地上的尘凡拎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 尘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方玄,还有神色如常的宁纤,脑子再次宕机。 “仙,仙长.....那,那位化神......” “解决掉了。”方玄言简意赅。 尘凡:“!!!” 他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 不管他。 宁纤对着方玄开口:“走吧,回城,剩下那个国师和皇子,明天再处理。” 方玄伸了个懒腰,也应着:“嗯....好的师姐,那今天晚上......” “功.....功法,当然还是要继续练的。” ....... 第100章 到底是几周目的师姐(补偿章) 回到京城内的小院。 关上房门,再布下隔绝气息的简单禁制。 宁纤表面依旧清冷平静着。 但她自己也知道,刚才那一战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还好,对方只是个初入化神,又过于轻敌的长老。 她和方玄配合默契,加上黑剑不讲道理的凶悍,才能险中求胜。 但.....不够。 远远不够。 离开青云宗代表的不是结束,相反,这只是才刚开始。 化神境,也不过是漫长修行路的真正起点。 而她所要面对的....... 远比一个化神可怕得多。 轮回....宿命...... 宁纤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深重的疲惫,以及.....不甘。 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她如何挣扎,似乎总有无形的命运锁链,将她拖回既定的轨迹。 每一世都会有新的变故,也让她无法彻底布局。 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要将她彻底碾碎。 她的每一生都很短,几天,几个月。 最长的,也不过是一二年。 她努力过,反抗过,甚至不惜代价地变强,但结局似乎总是徒劳。 每一次轮回醒来,面临的局面都更加艰难,敌人更强大,陷阱更周密。 这一世,尤其糟糕。 在青云宗时,就多了个禁制,又恰好醒在被抽骨之后,最虚弱的时刻。 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她当时甚至想过 这一世就算了,死了便死了。 再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何种境地的苏醒。 反正.....她也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在绝望中一遍遍地重复绝望。 但....他来了。 这个叫方玄的师弟,就像一颗砸入死水的石子,让一切都不一样。 丹药,灵骨重塑,剑意的进一步顿悟。 事情变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之前无数次在黑暗中徒劳的挣扎轮回,都只是为了......等待他的到来。 这个念头总是让她心尖微颤。 那种陌生又滚烫的情绪,又开始在她冰冷的胸腔里蔓延开....... 她不想死。 不想再沉入那无边的黑暗,等待下一次渺茫的苏醒.....轮回。 更不想.....再也看不到他。 就算.....下一世还会有他,也绝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他。 她只想要这个世界的师弟.....方玄。 ....... 不过,师弟他肯定是不知道这些。 她也不会说。 那些足够沉重,令人窒息的轮回记忆,她自己背负就好。 ...... 另一边,方玄又在偷吃馒头。 奶香味的,真不错。 他能给到人上人。 一边偷吃,一边脑子也没闲着。 他之前就有个猜测,现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原著他其实没看完,只记得大概前期虐得狠,后期女主黑化复仇,炼化万里,飞升上界之类的套路。 但很多修仙文写到后期,战力膨胀,动不动就涉及时间法则,轮回转世。 仙尊都手握春秋蝉,逆转光阴。 那自家师姐......作为未来要炼化众生,飞升上界的狠人,有个类似“春秋剑意”之类的。 好像......也很合理? ......... 嗯.....所以他穿过来的时候,剧情可能已经跳到大后期了。 所以师姐这状态,像是满级大佬开新号,但又被版本给削弱了。 方玄摸着下巴,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 这样一想,很多细节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剧情推进这么快,为什么秘境试炼这么坑,为什么化神敌人说来就来...... 原来他不是来玩拯救柔弱师姐的恋爱养成。 是来打辅助,让满级重生大佬速通噩梦副本。 不过,眼下有个现实问题,就是实力完全不够用。 今天来个化神初期,靠着师姐爆发和黑剑特性,加上对方轻敌,勉强过了。 下次要是来个化神中期,后期,或者来一群。 他和师姐这小身板,怕不是要被拆了。 得快速提升实力。 还是要勾引师姐双修才行。 ...... 与此同时,正在调息恢复灵力的宁纤。 实力不够,隐患太多。 她必须把所有潜在的威胁,全部解决掉。 这只能是她的最后一世...... 而要快速提升实力.....那就只能...... 只能哄骗师弟双修了。 ...... 方玄刚偷吃完馒头,感觉灵力恢复了大半。 但心里那点“勾引师姐双修”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坐在对面闭目调息的宁纤。 她已经褪下长裙,身上剩着件素白中衣。 月光从窗棂透入,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绝尘的侧影。 长睫如羽,鼻梁挺秀。 唇色因为刚才的战斗和消耗而略显淡白,别有一种脆弱易碎的美感。 .....还有玲珑有致的曲线,和那双...玉...... ..... 方玄喉咙动了动,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师姐......” 几乎在同一时间,宁纤也恰好睁开眼,轻声唤道:“师弟......”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视线在空中交汇。 方玄看到宁纤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空气安静了一瞬,好像有点尴尬。 “咳咳......”宁纤率先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师.....师弟,早些休息,今日消耗颇大,需好好恢复。” 不行,太直接了,会吓到他。 得慢慢来。 绝对不能露馅,不然师弟知道自己哄骗他.....天天行如此男女之事。 定会觉得她是贪图他元阳的合欢妖女。 但.....现在别无他法,只能看能哄骗多久了。 ...... 方玄一听。 师姐这就要赶人去睡觉,那他的双修大计岂不是要泡汤。 这不行,得创造机会。 他立刻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几分虚弱不适,强撑着开口:“咳咳.....师姐,我没事,就是刚才一战,灵力消耗过度。” “阳气浮动,现在又有点压不住的感觉......” 宁纤闻言,心头微微一跳。 她努力压下脸上腾起的热意,努力让小脸摆出严肃认真的医者表情。 只是眼睫微微颤着,耳根也红透了。 “竟有此事?” 宁纤起身走到方玄面前,很是急切地看着他,“修炼之事,关乎根基,不可大意,快.....快让师姐看看。” 她说着,便伸出手,搭上方玄的腕脉。 不能露馅。 绝对不能让师弟看出来,自己是蓄谋已久。 要让他觉得,这只是师姐出于对师弟的关心和责任,在帮他解决修炼上的.....小问题。 宁纤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脸上努力维持着那副一本正经的清冷模样。 只是那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隐隐有向脸上进攻趋势的绯红,让这一切努力都显得格外......可爱,且欲盖弥彰。 方玄乖巧地伸出左手手腕 。 嗯....师姐,你好歹用下灵力探查一下。 咱不是凡人,不用传统把脉...... 他倒是想直接点,但师姐脸皮太薄,估计他才刚开口,她就羞得腿都软了。 然后啊啊啊的,话都说不清楚。 ....... “师...师弟,你阳气上浮,师姐先帮你疏导一下,你不要多想.,做这....这些,都.....都是很正常的。” “好的,师姐。” “嗯,等....等下,都听师姐的就行。” 第101章 日常晒个太阳 第二天,方玄神清气爽。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舒畅,灵力充沛,精神更是好得不得了。 真是舒服啊....... 他说的当然是晒太阳。 绝对不是说师姐那双又长又直,手感细腻的腿。 也不是说师姐可爱懵懂的香香小舌头。 更不是说师姐那双既能执剑斩敌,又能温柔.....咳咳,总之非常灵巧的手。 还有那不盈一握,柔韧有力的腰。 欸..... 他摸了摸下巴。 突然又感觉,师姐的锁骨好像也挺好看的。 ....... 昨夜一战......嗯,真是打得难舍难分。 当然,指的是化神长老打的那场。 效果也是拔群。 他现在已是元婴初期。 十七岁的元婴,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别说青云宗,就是整个南疆乃至中州,都估计能吓哭一片所谓的天才。 还好系统给力,让他的修为一直压着师姐,所有才能一直压着师姐...... 方玄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宁纤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浅色长裙,墨发依旧用简单的木簪绾起。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下方,今日也依旧带着些淡淡青黑。 看到方玄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嘴角向上轻轻弯着,露出一个清浅笑容。 方玄则看着她眼下那点青黑,又开始有点小心虚。 都是师姐说修炼不能懈怠,要巩固成果.....咳,所以.....都是为了修行。 不过师姐笑起来真好看...... “早啊,师姐。”方玄挥挥手。 “嗯。”宁纤轻轻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 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日.....我们出门走走,望望风就好。”她声音依旧清冷平静。 昨日之事,动静不小。 天衍宗虽暂时没露面,但未必也什么都不知道。 若他们不顾规矩,强行介入天澜国俗务,也是个麻烦。 不过此地本就是为了应付陆青松,拖延时间而已。 顺便再看看,能不能取些资源。 并非久留之地,随时可弃。 若是形势有变,他们便先回青云宗。 “都听师姐的。”方玄起身,伸出手捏了捏宁纤放在身侧的微凉小手。 然后又顺势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这个动作,他倒的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宁纤被他揉得微微一愣,随后微微把头偏了过去:“不许随便摸师姐的头。” 方玄理直气壮:“师姐之前明明说可以的。” “嗯.....?”宁纤眨了眨眼,清冷的脸上露出些迷茫。 她说过可以吗? 好像,是吧..... 趁着师姐陷入回忆,神色怔忪的间隙。 方玄赶紧得寸进尺,又轻轻地揉了揉。 宁纤下意识地缩了缩小脑袋,又像是很舒服样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立刻板起小脸,赶紧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师姐威严。 “不.....不行。” 如此....成何体统,师弟肯定会越来越不听话。 “好的,师姐。”方玄立刻收回手,站得笔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 宁纤看着他这副“我很听话”的样子,心里那点努力堆砌的严肃,又瞬间瓦解。 师弟听话,她心里就会莫名地很开心。 ...... 京城街市,依旧热闹喧嚣。 昨日内城那场惊天动地的修士大战,对于绝大多数凡人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添了点谈资。 生活依旧继续,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方玄和宁纤并肩走在人群中。 找了间临街的酒楼,在二楼靠窗的雅座坐下。 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温好的酒。 方玄夹起一块肉,刚要送入口中,旁边一道黑影就噗叽噗叽地挪过来。 “你这家伙,还挺馋。”方玄笑骂一句,将肉递到小黑嘴边。 小黑吞完,就讨好似的蹭了蹭方玄的手背,又眼巴巴地看着筷子。 方玄又夹起一筷子青菜。 小黑凑过来,一口吃完后,又舔了舔筷子。 方玄:“......” 你舔什么筷子,他嫌弃。 他屈指,对着小黑就是一个弹指。 “噗叽!” 小黑发出一声委屈的声音,又缩了回去。 宁纤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清浅笑意。 她小口抿着杯中酒,目光继续望向窗外。 冬日寒风掠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也吹动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她抬手,轻轻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 神情却有些悠远,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随便找的ai 方玄撑着下巴,单纯欣赏着。 师姐真是好看的有点犯规。 所以,嗯.....师姐应该是在想着明天计划吧。 ...... 宁纤内心: 嗯..... 气息平稳,元婴初成,根基扎实。 昨夜“辅助修行”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师弟的天赋和体质,果然非同凡响。 按照这个进度,稳步巩固,再辅以多些资源...... 过完今年,师弟就十八了。 凡间及冠是二十,但修士寿元漫长,通常以筑基完成为界。 师弟早已筑基,如今更是元婴。 但.....总觉得,还是小了点。 至少还得养两年。 可是..... 怎么就这么小呢。 还要养两年。 这如何.....让她忍得住。 明明近在咫尺,日日相对。 却还要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纯粹指点修行的正经师姐模样...... 可恶。 她轮回那么多世,也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 宁纤轻轻叹了口气。 方玄看到,只觉得师姐计划布置这么紧密,确实是挺累的。 这都开始叹着气了。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自己得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这两年,该怎么继续哄骗师弟双修。 稳固感情,同时......耐心等待。 绝对不能操之过急,吓到他。 嗯,要循序渐进,要师出有名。 要让他觉得一切都是为了修行大业,顺理成章地......日夜双修。 宁纤在心里默默完善着她的“养年下道侣速成计划。 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在无人注意时,悄悄红了一片...... 方玄完全不知道自家师姐平静的外表下,正在进行着如此宏伟深远的规划。 “师姐,这酒还不错,尝尝这个菜?” 方玄收回思绪,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宁纤碗里。 宁纤回过神,看看方玄带着笑意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 “咳....等下回去,师....师姐再帮你稳定一下境界。” “呃....那个,师姐....你还吃得消吗?” ....... 居然敢质疑师姐。 必须狠狠惩罚一番。 ....... 第102章 师弟又在勾引她 回到小院。 方玄走在前头,先行推开了房门。 冬日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他准备先回屋喝口水。 宁纤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师弟.....回房间了。 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些,赶紧跟了上去。 方玄刚走进自己房间,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水喝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落在紧随其后进来的宁纤眼里,这一幕就......莫名地有点勾人。 师弟连喝水都.....在勾引她。 她脑子里那些关于循序渐进,师出有名的计划,都被眼前“活色生香”的师弟,冲得七零八落。 方玄喝完水,放下杯子,打算出去练练剑,活动一下筋骨。 毕竟刚突破元婴,需要适应一下暴涨的力量。 他刚转身,手搭在门扉上,准备拉开—— “师弟.....你要去哪?” 宁纤赶紧拉住了他的手腕。 师弟竟然想逃,太.....太不听话了,必须狠狠管束一番。 方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啊?我....去院子里练会剑啊。” ....... 练剑? 不行。 宁纤的小脑袋飞速运转起来。 师弟刚突破,境界未稳,这时候应该......应该巩固修为,对。 而巩固修为的最佳方式,当然是......和她双修。 刚才在酒楼里也说了,回去要帮他稳固境界的。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正当的理由,怎么能让师弟跑了...... “不许练。”宁纤上前一步,清冷的面容上努力维持严肃。 “你刚突破元婴,境界虚浮,根基不稳,此时应当静心巩固,不宜动用灵力,更不宜分心他顾。” 方玄眨了眨眼。 他感觉自己根基挺稳的。 系统出品的灵力馒头扎实得很,昨夜.....呃,辅助修行效果也拔群,元婴凝实,灵力充沛。 不过.....师姐说不行,那就不行吧。 “好的,师姐。”他放下推门的手,转身走回屋里,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那我打坐调息。” ....... 宁纤心里先松下一口气。 但师弟.....太听话了。 现在,她该怎么接? 她原本预想的是。 师弟不服管教,执意要去练剑。 她就可以很是生气,然后在床上狠狠惩戒他。 可现在师弟这么乖。 她说不行,他立刻就乖乖回来了。 这.....这让她怎么顺理成章地提出惩罚。 现在她直接开口说“师弟,我们双修吧。” 师弟肯定会觉得她是个急色的坏女人。 不行,绝对不行。 宁纤心里的小人急得团团转,但清冷的脸上也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憋了半天,看着方玄那副“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巧样子,终于憋出来一句: “不思进取!” “啊?”方玄一愣。 他这都听话回来了,怎么还是不思进取? 宁纤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却也还是带着一丝颤音:“境界刚有提升,便想着偷懒懈怠,只知枯坐调息,不知寻求更有效的巩固之法。” “如此.....如此心性,如何能在道途上走得更远?”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也渐渐理直气壮起来:“身为师姐,自当督促于你,快....快点和师姐....一并修......修行!” 方玄听着,也是心里无奈,真不是他勾引师姐...... 不过,师姐这么努力地找理由...... 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宁纤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方玄轻轻抓住,然后被他带着,向后几步。 轻轻抵在墙壁上。 “师.....师弟?”宁纤微微睁大了眼睛,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方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了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唇瓣。 “师姐.....你刚才说,要和我.....修行?” 宁纤心跳如鼓,被他圈在墙壁与怀抱之间。 腰间被他手掌贴着的地方,也传来着温热,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对....是,是为了稳固境界.......” “嗯,我明白。”方玄笑着点头。 “师姐都是为了我好。” 说完,他没再给宁纤开口的机会。 低下头,吻住那双柔软微凉的唇瓣。 “唔.....!” 宁纤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但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熟悉气息,让她紧绷的身子几乎是立刻就软了下来。 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眼睫轻轻颤动。 这个吻起初带着些许温柔,但很快,在感受到宁纤生涩的回应后,便变得深入......缠绵。 舌尖轻叩贝齿,顺利侵入,勾缠住那柔软懵懂的小舌..... “嗯.....” 宁纤轻喘一声,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方玄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 清冷的面容染上动人的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好一会,方玄才稍微退开些许。 宁纤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眼睫湿润,眸光潋滟,还带着未散的情动。 她缓了缓,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会不会.....觉得师姐多事?” 她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主动,太奇怪,会让师弟反感...... 方玄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又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亲了一下。 “没有,最喜欢师姐了。” 哄个师姐,还不手到擒来。 宁纤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尖窜遍全身,身子更软了,几乎完全靠方玄撑着,才没滑下去。 师弟说.....最喜欢她了。 她偷偷把脸埋进方玄颈窝,蹭了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方玄那只原本规矩环着她腰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手指隔着衣料,在她纤细的腰侧轻轻抚着,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别.....别摸腰......”宁纤身子一颤,小声抗议。 她的腰似乎特别敏感,一被碰到就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为何?”方玄故意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感受着那美妙的曲线。 “师姐的腰....很好看,也很.....好摸。” 宁纤被他直白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刚想说着什么,嘴又被他堵住...... “师姐刚才喝的酒,可是杏花味的?” “不....不是,你再尝尝。”宁纤被他亲得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就应着他的玩笑话。 “桃花味的。”方玄随口扯着。 “唔....不,不是......”宁纤被亲得气喘吁吁。 “那我再仔细尝尝......鸡蛋味的。” “啊......?”宁纤茫然地眨了眨眼。 “是师姐的味道。” “什么.....唔~” ......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 方玄想着,既然师姐都这么努力了,他再瞻前顾后,岂不是太对不起师姐的一片苦心。 至于师姐身子受不受得住...... 咳,师姐恢复力强。 应该......没问题吧? ....... 第103章 .不敢取标题 一直到天微微亮。 宁纤才.....受不住.....睡了过去。 梦里,师弟面色苍白,眼下乌青。 虚弱地躺在榻上,气若游丝。 而她,则坐在床边,一脸满足又愧疚地握着他的手。 “师弟....对不起,师姐又......” 榻上的方玄虚弱地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师姐,我....我还撑得住......”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她端着一碗黑乎乎,还冒着气泡的汤药,温柔地哄着:“师弟,来,喝了这碗十全大补汤......” 梦里的方玄看着那碗药,脸上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 …… 宁纤迷迷糊糊醒过来,从床上坐起。 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明显,头还有点晕,昨天.....真的有点太晚了。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是大中午了。 又回想起梦里,尤其是师弟那副被......榨干的虚弱模样。 一定是因为她最近.....太不知节制了。 一股自责涌上心头。 日子,确实是过得太好了。 自从和师弟双修之后,她修为精进了不少。 可是..... 这都是建立在.....压榨师弟的基础上。 师弟体质特殊,灵力精纯浑厚,对她而言是大补。 可再好的体质,也经不住她这样日日夜夜.....索取无度。 宁纤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真是个坏师姐! 只顾着自己修为精进,贪恋欢愉,却把师弟的身体都给..... 她很是懊恼。 得好好补偿师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方玄在院子里,神清气爽,只觉得通体舒坦。 境界比昨天刚突破时更加凝实稳固,已经隐隐有向元婴中期门槛触摸的趋势。 “爽。” 他从未感觉,人生竟如此美好。 这种躺床上......呃,就能飞速提升修为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 宁纤从屋里走出。 “师姐,早啊。”方玄打着招呼。 宁纤抬眸看他...... 师弟看起来......还是正常的,没有梦中虚弱的样子。 可是.....这一定是师弟在强撑。 她每天吸走这么多阳气,自己的境界一直水涨船高,师弟怎么可能没事...... 想到这,她心里又更愧疚了些。 ....... 她努力对上方玄的目光,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还是难掩憔悴。 “嗯,早。” 师弟真好...... 宁纤看着方玄的笑脸,心里软成一片。 她好像很久没给师弟做饭了,真是不称职的师姐。 师弟爱吃红烧排骨,喜欢喝汤,不喜欢太肥的...... 她一边回忆着,一边准备去厨房看看。 没有的菜话,那就去街上买点。 她便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刚迈出一步,腿根处传来的酸软,让她身子微微一晃,差点没站稳。 方玄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 “师姐,腿不舒服?” 宁纤脸腾地红了。 还不是因为....昨晚...... “没....没事,只是有点麻了。”宁纤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方玄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微微打颤的腿,心里那点.....小爱好,又冒了出来。 “咳.....”他清了清嗓子。 “师姐,要不我帮你揉揉腿吧?活络一下气血,会舒服点。” 他馋.....不是,是关心师姐的腿好久了。 宁纤抬头看他,见他眼神清澈,满是关心。 师弟真好,这么体贴。 “嗯.....好。”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 ....... 又回到了房间里。 宁纤在床边坐下。 她今天穿着一条素雅的月白长裙。 方玄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裙摆微微向上撩起一些,露出了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手指碰到肌肤,宁纤身子轻颤了一下。 方玄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专业。 他双手握住宁纤的小腿,开始.....揉捏,咳....其实是开始把玩。 手感.....太完美了。 肌肤细腻如瓷,温润如玉。 指尖所及,皆是令人心颤的美好触感。 手上动作努力维持着按摩的架势。 先从小腿肚开始,力道适中地按压,揉捏。 实际上,他会个蛋的正经按摩手法,完全是凭着感觉,以及......内心的渴望在上下其手。 但宁纤的身子实在太敏感了。 尤其是经过几次.....之后,变得格外容易动情。 方玄的手掌温热,起初确实有些舒服,但很快揉捏就变了味。 “嗯.....” 宁纤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吟,连忙咬住下唇。 方玄的手顺着小腿,慢慢向上。 越过膝弯,来到大腿。 这里更柔软,肌肤的触感也更让人沉迷。 他忍不住稍稍用力,捏了捏那弹性十足的部位。 “嗯~” 宁纤轻喘一声,身子一颤,腿下意识地想缩回来,却被方玄牢牢按住。 “师...师弟......” 她声音带上哭腔,眼尾也泛起湿润的红。 方玄恍若未闻,其实是故意使坏。 他的手指开始在那片肌肤上流连。 尤其是接近大腿内侧的区域...... “别....别按那里......”宁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浑身都在轻颤,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 那里.....太敏感了。 仅仅是靠近,就让她心跳失序,腰肢发软。 方玄偏偏手指坏心眼地在那片禁区边缘逡巡,偶尔不小心触碰到腿的更内侧...... “嗯~” 宁纤再也忍不住,软软地向后靠去,全靠手臂支撑着才没倒下。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别... 别按了,好不好......” “师姐,可是在求我?” 他就爱看师姐这副被他“欺负”得毫无办法,又羞又恼,偏偏身体诚实地给出反应的样子。 宁纤被他问得又羞又气。 可恶的师弟! 明明知道....还如此.....恶劣。 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在他手指若有若无的触碰下,一阵阵发软 发热。 “好....好了.....嗯~” 但方玄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变本加厉,一只手固定住她,另一只手更加专心地....伺候起那双玉腿........ 宁纤紧紧咬着唇,却还是有细碎的喘息漏出来。 “呜....师弟....停...停下......” 第104章 被师弟彻底拿捏了......(加更) ...... 窗外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纷纷扬扬着,无声地落在庭院里,给静谧的午后增添几分清寒的意境...... 屋内暖意融融。 宁纤坐在小炉边,小炉上的陶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酒香四溢...... 她脸上的热意还未完全褪去,眼尾也还带着些许湿润。 但她正努力板起小脸,试图摆出师姐的威严。 不过那份羞愤,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只炸毛,又没什么威慑力的小猫。 “错了没?” 她端起一杯刚温好的酒,抿了一小口。 必须.....必须挽回一点师姐的威严。 刚才被师弟那般欺负,简直.....太丢人了。 方玄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一脸乖巧: “错了错了,师姐,我以后都听师姐的。” 宁纤却不吃他这一套,清冷的眸子瞪了他一眼:“你上次,也是如此之说。” 上次认错保证得比这次还快。 结果呢?刚才还不是...... 想到刚才在床边,自己被揉捏得浑身发软,连连哀求的丢人模样。 宁纤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腾地升了上来,连忙又喝了一口酒。 可恶,师弟太不听话了。 方玄只能使出绝招。 师姐还不好哄。 他往前凑了凑:“师姐,你真好看。” “哦...好、好......” 宁纤连忙侧过头,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耳边其实并不凌乱的碎发,心跳又莫名快了几分。 “不.....不许岔开话题。” 方玄从善如流,立刻换了个方向进攻:“最喜欢师姐了。” 宁纤心头又是一跳,鬼使神差地,就接了一句:“有.....有多喜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的,简直.....简直像小孩子讨糖吃一样。 她有些懊恼地抿紧唇,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方玄继续开口:“像师姐喜欢我一样,喜欢师姐。” 宁纤的小脸又一下彻底红透了。 她刚才下意识就想说....才没有那么喜欢师弟。 但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这样说,师弟会伤心的...... 而且本来就是违心的话。 她只能再次端起酒杯,用酒液压了压脸上滚滚的热意。 她可是师姐,怎么能被师弟几句话就弄得方寸大乱,还被拿捏得这么彻底...... 她一定要......一定要扳回一局。 思来想去,竟然毫无头绪。 宁纤挫败地发现,自己这个师姐,在师弟面前,好像真的没什么威严可言了...... 她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心里的纷乱思绪,将话题拉回正轨。 “咳,”她清了清嗓子,让声音恢复到平时的清冷。 “方才....说到哪里了?关于之后的修炼计划......” 她话还没说完,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恭敬的通报声:“尘凡,求见方前辈,宁前辈。” ....... 方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我出去看看。” 宁纤也放下酒杯,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方才那些情绪瞬间被她压到心底,有事上门,正好集中精神。 ....... 庭院中,雪落无声。 尘凡一身素色锦袍,站在雪中,看到方玄和宁纤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拜见方前辈,宁前辈。” “何事?”方玄问道。 尘凡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压低声音道:“方才宫里传来旨意,是父皇召所有皇子,今夜入宫赴宴。” 他声音又压得更低,担忧开口:“旨意来得突然,言辞虽客气,但......我总觉得不安。” “父皇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对几位皇兄的争斗越发纵容,对我也....多有猜忌,此番设宴,怕是.....宴无好宴。” 言下之意起很明显。 他觉得这是个陷阱,想请方玄和宁纤帮他。 宁纤先清冷地开口:“知道了。” 尘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宁纤答应得如此干脆。 宁纤看了方玄一眼,见他没什么异议,便继续道:“既然要解决,那便就今夜,一并解决。” “让你准备的人马,如何了?”她问尘凡。 尘凡精神一振,连忙道:“已按照前辈之前的吩咐,都布好了......只是,时间仓促,能动用的兵力有限,且宫中禁卫森严,尤其是父皇身边,有好几名筑基大修士供奉......” 宁纤打断他:“无妨,你那些兵,本也无用。” 尘凡:“......”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听起来怎么有点扎心。 ....... 左右皇权更迭,明面上不能是修士,不能是他们。 凡人王朝的规矩,面上总要过得去。 所以他们只要暗中解决,最后把事情都推给这场明面上的起兵造反就行。 ....... 尘凡听得心头剧震,又有些激动。 宁前辈这是....要直接插手,帮他扫清障碍? ....... 一开始,她确实只想着顺便捞点好处。 比如半个国库的修行资源,够她和师弟修炼一段时间就好。 但现在,她的想法变了。 既然决定要插手,那就再拿得更多一点。 掌控一个凡人国度,听起来对修士似乎没什么大用。 但很多时候,有这么一个不算小的国家在幕后,她的谋划会方便很多。 搜集资源,打探消息,处理一些不便亲自出手的琐事......甚至,未来若要与青云宗彻底清算。 这些力量,也可以借此慢慢培养,隐藏。 一个完全听命于她的凡俗王朝,将会是她手中一枚很有用的棋子。 ....... “今夜,见机行事。”宁纤最后对尘凡说道,“做好你该做的。” “是!尘凡明白!定不负前辈所望!” 尘凡深深一拜,脸上充满激动喜色。 看着尘凡匆匆离去的背影,方玄凑到宁纤身边:“师姐,今晚就动手。” “嗯,最高便是虚丹,随手灭掉就行。” 宁纤转身,拉起方玄的手往回走着。 ...... 她想着更关心的事。 嗯.....到底如何才能狠狠惩罚不听话的师弟。 感觉之前她想得那些.....锁链,光脚踩在他胸上,强行占有...... 好像都不太行的样子。 ...... 第105章 哈哈哈 夜幕降临,皇宫里灯火通明着。 正殿之内,金碧辉煌。 中央铺着红毯,一队舞姬正随着乐声翩跹起舞,水袖翻飞。 两侧摆开数张紫檀木案几,几位皇子及其带来的门客,心腹各自落座。 面前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气氛看似热闹,实则各怀鬼胎,眼神交汇间皆暗藏机锋。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却掩不住面容蜡黄憔悴。 眼窝深陷,气息衰微,确实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皇子,眼底深处尽是麻木。 这皇朝...... 靠着修士扶持争权,早已从根子上烂了。 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不也将那“论道大会”强设在天澜国,还要皇室出钱出力出资源。 甚至明目张胆索要好处费吗? 罢了,随他们争,争出个结果。 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爱谁谁吧。 “接着奏乐,接着舞。”皇帝摆了摆手。 ....... 方玄没有坐在尘凡身边的客席上,而是随意地倚靠在大殿边缘一根盘龙金柱旁,怀中抱着他那柄用白布裹着的黑剑。 眼眸半阖着,仿佛对眼前的歌舞升平,暗潮汹涌毫无兴趣。 他这副特立独行的姿态,自然落入了某些人眼中。 四皇子尘落,生得一副精明外露的模样,早就看三哥尘凡不顺眼。 尤其见尘凡近来似乎底气足了不少,还带了这么个抱剑的古怪门客,心中更是不忿。 他斜睨了方玄一眼,故意抬高声音,对着尘凡阴阳怪气道:“三皇兄,你带来的这位门客,倒是好大的架子,殿内侍君,还抱着剑,恐怕.....于礼不合吧?” 他又刻意将门客二字咬得颇重。 倚在柱旁的方玄闻言,随意地瞥过去一眼。 尘凡也硬气地顶回一句:“不妥又如何?” “哼!”尘落身边一名身穿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冷哼一声,释放出筑基期修士的灵压。 虽未直接针对所有人,但那有意无意的威慑,还是让场中那些只是凡人的舞女乐师们瑟瑟发抖。 舞步顿时凌乱,乐声也走了调。 皇帝皱了皱眉,却也没说话。 那筑基修士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得意。 这时,方玄抱着剑的手指,也动了一下。 一股威压,对上那名筑基修士。 那修士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骇然。 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灵压,锁定了自己。 就像是被什么上古凶兽盯上,全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双腿也不受控制地打起颤,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四皇子也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那突然噤若寒蝉的门客,又看看依旧倚着柱子,但什么都没做的方玄。 尘凡则心中大定,甚至有闲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玄哥在,就是这么稳! 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落在方玄身上片刻,又缓缓移开。 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歌舞虽然重新响起,却已然变了味道..... 宁纤不在殿内,她正在外面,按计划处理掉那些可能碍事的皇宫供奉。 确保着尘凡明面上的兵变,能顺利控制整个皇宫。 而他只要守在这里,镇住场面,确保殿内这些核心人物一个都跑不掉就行。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一名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脸色煞白,声音尖利颤抖:“ 启.....启禀皇上!不、不好了!宫外....宫外被大军围了!是.....是打着清君侧旗号的兵马!” 此言一出,除了早有准备的尘凡和事不关己的方玄,其余皇子及其党羽皆是大惊失色! “什么?!” “大胆!何人敢造反?!” “父皇!儿臣请命,立刻调集禁军平叛!” 几位皇子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有的怒斥,有的请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殿外。 又惊疑不定地看向依旧端坐的皇帝,以及.....神色平静得异常的尘凡。 尘落猛地指向尘凡,厉声道:“三哥!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好大的胆子!” 尘凡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四弟。 “现在知道叫三哥?怕什么,我只是个废物而已,不过你,好像废物不如。”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遇到贵人,抱紧大腿,果然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几年的苦心谋划,战战兢兢,不如一次偶遇,一次果断的投靠。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呜~ 玄哥,我好爱你...... ....... 尘落被噎得脸色通红,又惊又怒:“你....你,父皇在此,你竟敢围困皇宫,简直无法无天!其罪当诛!” 他身边那名刚才被方玄吓住的筑基修士,眼见情势急转直下,心生退意,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想趁乱溜走。 但他脚步刚动—— “噗!” 那筑基修士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灵力冲击,直接将其镇杀。 方玄依旧抱着剑,倚着柱子,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开口:“这里,出不去。” 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随手.....灭杀筑基修士?!这是什么修为?! 尘落吓得魂飞魄散,指着尘凡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方玄有些不耐烦了,目光扫过那几个吵吵嚷嚷,试图呼唤侍卫或者想往外冲的皇子。 眉头微蹙。 太吵了。 ...... 又是几道声响过后,那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皇子,都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 口喷鲜血,重重撞在殿墙之上。 落地后便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还活着的人,包括那些原本观望的官员,皇亲,都骇然地看着那倚柱而立的青年。 仿佛在看一尊降临尘世的魔神。 皇帝苍老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震动之色,他吃力地撑着龙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些死伤的儿子,而是将目光投向尘凡,又艰难地转向方玄。 最后,这位行将就木的帝王,竟然对着方玄的方向,颤巍巍地躬身行了一礼。 “仙长.....”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这江山....谁坐都可,只求仙长,念在苍生无辜,对我天澜子民.....稍存怜悯,莫要......殃及池鱼。” 他这番话,等于默认了尘凡的行动,也彻底击碎了殿内某些人最后的幻想和傲气。 连皇帝都低头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丞相,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脸色灰败。 他身边跟着的,正是那位曾与尘凡有婚约,后又强势退婚的嫡女。 现在那名曾经眼高于顶的丞相千金,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如今气势截然不同,甚至掌控生杀大权的尘凡。 她紧咬着牙,耻辱地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尘凡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恨意,也没有快意,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现在哪有这个闲工夫,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给玄哥温温酒。 玄哥抱着剑站了这么久,说不定渴了。 ....... 第106章 师弟....真是手段了得。 ....... 方玄依旧只是抱着剑,倚在盘龙金柱旁。 不过整个大殿内,已经没人敢抬头直视,也更无人敢发出多余声响。 尘凡深吸一口气,开口:“父皇年迈体衰,深居简出,近日又受奸佞蒙蔽,险些酿成大祸。” “幸得祖宗庇佑,儿臣今日,清君侧,靖国难!” 他的这番话虽然在场没几个人真信,但也没人敢反驳。 这时,殿外。 宁纤推开大门,步入大殿。 月白色的裙摆拂过门槛,未沾半点尘埃。 她清冷的眸子扫过殿内景象,先是在方玄身上略作停留,见他无恙,才移开了目光。 她看向尘凡,道了声:“自己处理干净。” 声音淡漠,带着些无形地压力。 尘凡连忙躬身,态度比对他父皇还要恭敬十分:“是!前辈放心,定会处理妥当绝不给前辈多添麻烦!” 宁纤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方玄。 她走到方玄面前,伸出小手牵住方玄,微微用力。 “走吧。” 她拉着方玄,转身朝殿外走去。 师弟这么可爱..... 看这些打打杀杀,如此血腥的场面不好。 方玄由她牵着,两人并肩而行,径自走出大殿。 ....... 殿外,夜色已经深沉。 冬夜的清冽寒意,仍在着。 皇宫各处,尘凡安排的兵马正在迅速接管控制权。 偶尔有几道兵刃交击声,但也很快归于寂静。 宁纤拉着方玄,边走着。 雪花从屋檐下静静飘落......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沉默了片刻,才有些迟疑地开口: “你....会不会觉得,师姐做的事,有违.....人理?” 她不知道方玄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心思深沉...... 方玄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眼中那丝小心翼翼的不安。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太喜欢师姐,所以师姐做什么事,我都喜欢。” 宁纤心头一跳,脸又开始发着烫。 她躲开方玄过于直白的目光,声音更低了:“万一......我做的是你不喜欢的事呢?” “师姐不会做我不喜欢的事。” “你怎么就知道?”宁纤忍不住追问,抬眸看他。 方玄笑着,又伸出手,轻轻拂过宁纤耳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因为师姐啊,” 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 “没办法说不爱我,就像我没办法说.....我不爱师姐。” 宁纤又感觉心跳如鼓,脑子也开始迷迷糊糊的。 接着,她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有些慌忙低下头,也不敢看方玄那双眼睛。 心全乱了.....乱糟糟的,理不清。 但她板正着小脸,努力维持着清冷的表象。 “师姐?” 方玄故意凑近些,气息拂过她耳畔。 “好.....好的。” 宁纤听到自己用细若蚊蚋,还带着点颤音的声音应道,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羞涩中找回一丝理智,强迫自己抬起头。 又努力板起小脸,找回点场子。 可她一抬头,就对上方玄那双含笑的眼睛,还有毫不掩饰的温柔喜爱。 那点子强撑的“凶狠”,又瞬间溃不成军。 宁纤抿了抿唇,最终,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抿直了。 但那一闪而逝的清浅笑意,总是在清冷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动人...... 方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下也笑着。 不过不能笑得太明显,不然师姐真要羞愤跑了。 那个.....嗯。 告诉阿伟,他今晚不回去了。 咳......今晚,他要守护师姐。 ........ 两人在廊下又静静慢走了一会,听着远处皇宫的喧嚣渐渐彻底平息,只剩下冬夜的静谧。 “回去吧。”宁纤终于调整好心情,轻声说。 “嗯。” 两人牵着手,身影融入夜色。 一路无话,却有种无声的温情。 一直流淌着...... ...... 回到小院里。 方玄才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回青云宗?” 宁纤闻言动作顿了顿,想了想道:“过两日便回去,待稳定住局势,拿到东西,便启程。” 此次下山,收获着实不小。 首先,是她自己的境界,已然恢复到了金丹后期。 其次,师弟天赋比她还高,突破境界仿佛没有瓶颈,功法领悟也快得离谱。 如今已是元婴期。 再回到青云宗。 两人联手之下,对上化神中期......就算不能稳赢,应该也能周旋一番,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只要不对上陆青松,还有那些宗门禁地内的老祖,应该没有问题。 ....... 只是......又想到双修,宁纤脸上又有点发烫。 夜夜双修,确实让她修为恢复极快,师弟也获益匪浅...... 但.....好像还不够? 若是能日夜双修...... 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方玄一眼。 见师弟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解开外衣的系带,随手扔在旁边的椅背上。 他里面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素色中衣,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 宁纤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挪不开了。 师弟又在勾引她,真是.....手段了得。 方玄察觉到她直勾勾的目光,转过头,有些疑惑:“师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 宁纤慌忙收回视线,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定了定神,“师弟你方才说要去....?” “洗个澡。”他说着,就准备往后院的浴房走。 宁纤看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师,师弟.....” “嗯?”方玄停下脚步,回头。 宁纤的脸在灯光下红得剔透,她抿了抿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又有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勇气: “你....肯定洗不干净,我帮你洗。” 方玄:“嗯......?” 师姐......你要不要听下你自己在说什么。 第107章 师姐!不要啊~ 方玄那句懵圈的“嗯?”还没完全落下,宁纤就经红着脸,几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姐.....?” 方玄被她拉着往后院浴房走,赶紧表达一下婉拒.....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真的,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都.......” 而且修士尘不染身,本来就干干净净的。 ....... “师姐,师姐不要啊——!” 宁纤被他喊得耳根更红,脚步更快了。 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人弄进了雾气氤氲的浴房里,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别.....别喊了,让我看看......” “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洗。” 宁纤有些笨拙地帮他褪去中衣,其实就是直接扒了,随手扔一边。 “转过去。” 方玄乖乖转身,背对着她。 很快,一双微凉柔软的小手,就贴上了他的后背,拿起角皂轻轻擦着。 方玄觉得,好像......还挺舒服。 师姐服务这么周到。 后背洗完,宁纤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方玄的耳朵:“前面,快点。” “师姐,前....前面,我就自己来吧。” “师姐?” 宁纤像是惊醒般,目光落在方玄湿漉漉的头发上,又找到了借口:“头.....头发也没洗干净。”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就是为了洗前面,才洗后面的...... 干脆直接咬着牙开口:“快点,转....转过来。” ........ “师姐....师姐别搓哪里啊。” “闭嘴,我.....我就检查一下。” 方玄:“......” 师姐,你这检查范围是不是越来越广了? .......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归零...... 雾气缭绕中,方玄看着那双惊慌无措的眸子。 “师姐,现在.....是不是该我检查了。” 后面。 宁纤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浴房里的水声,响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 最后又透出熹微的晨光。 ...... 洗个澡.....洗到快天亮的后果就是—— 方玄神清气爽,且修为又有精进地走出房门。 而宁纤眼下那圈淡淡的青黑,似乎又明显了一些。 但她没顾上休息,只是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裙,便去前院。 然后又出了门,去了趟皇宫。 干净利落地处理完最后的交接事宜,再把整个国库打包带走。 后面,她便拉着方玄,准备启程返回青云宗...... ...... 街上,依旧热闹喧嚣着,人来人往,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 方玄很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生活气息,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而不是一本只有打打杀杀,你死我活的虐文。 看到街边有卖糖葫芦的,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他买了一串,递到宁纤面前。 “师姐,尝尝?” 宁纤看着那串在她看来有些幼稚的零食,蹙了蹙眉,下意识想拒绝: “不要,小孩子吃的......” 方玄才不管她,笑眯眯地把糖葫芦塞她手中,就假装被别的摊子吸引过去。 宁纤看着手中那串糖葫芦,耳根微红。 最后还是偷偷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把剩下的糖葫芦吃完。 糖壳在口中化开,混合着山楂酸酸的果肉。 原来......是这个味道。 她微微歪了歪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类似“原来如此”的懵懂神色。 方玄当然也在旁边偷偷观察,看着她这副有些呆呆的表情。 多可爱...... ....... 尘凡亲自带人送出了很远,一直送到官道尽头。 方玄对这个懂事的小弟,观感还不错,临别时,随手从戒指里翻出一本自己用不上的功法,扔给了他。 “好好修炼,以后说不定用得上,看你自己造化了。” 尘凡接过那本看似古朴的秘籍,一开始还没太在意,以为是什么普通武学。 他没有灵根,根本无法修行。 等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捧着秘籍的手都在颤抖。 地.....地阶功法?! 在修炼资源匮乏的凡俗王朝,玄阶功法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地阶.....那是传说中只有那些顶级修仙宗门才可能拥有的镇派之宝。 而且.....还、还是重塑灵根之法! 他猛地抬头,看向方玄和宁纤即将消失在山道尽头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毫不犹豫地屈膝,朝着那个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前辈大恩,尘凡没齿难忘!日后前辈但有差遣,尘凡万死不辞!” “您.....您就是尘凡永远的义父!” 方玄远远听到这声情真意切的义父,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好家伙,这就认上爹了? ....... 出了尘凡国的疆域,山林越发深密。 夜色降临。 宁纤眼底的那抹疲惫青黑,越发明显。 方玄看了她一会,终究还是开口道:“师姐,歇会吧,不急这一时。” 宁纤转过头看他,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嗯,也好。” ...... 准备先休息一夜,不急着赶路。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冬夜的寒意。 宁纤坐在火堆边,抱着膝盖,火光映照着她白皙的侧脸。 她其实也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这半个月来,夜夜......咳,几乎都没怎么正经睡过觉。 虽然修为在增长,但精神上的倦怠是实实在在的。 她在火堆边坐了下来。 方玄则直接躺在了旁边的草地上,单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璀璨星空。 过了一会,他感觉身边有人也躺了下来。是宁纤。 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悄悄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方玄的手。 然后轻轻地,与他十指相扣。 “师姐也喜欢看星星吗?” 方玄没转头,望着天空问。 “......嗯。”宁纤轻声应道。 其实她不喜欢看星星。 星空太远,太冷,总让她想起一些孤寂的夜晚。 但现在有师弟在这里,陪着她,这就够了。 山野寂静,只有篝火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过了不知多久,方玄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力道松了一些。 他微微侧头,发现宁纤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轻缓,小脑袋下意识地朝他这边蹭了蹭,枕在了他手臂旁。 睡着的师姐,倒是乖巧得不像话。 方玄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撩开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 他低下头,极在她微抿的唇瓣上碰了一下。 咳咳.....别误会,他不是什么变态。 只是亲一下。 他做贼心虚般连忙躺好。 ....... 第108章 他可不是.....什么变态 夜色渐深。 系统:【检测到宿主性奴方玄,正在隐秘品鉴主人宁纤的玉足,并深深陶醉于其中,被调教值+66!】 我去...... 方玄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缩回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系统!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师姐醒了。 他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师姐没醒,只是似乎被他的动静稍微惊扰,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脑袋又往他这边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方玄定了定神,准备继续抚摸一下。 “嗯.....师弟......?” 宁纤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来。 方玄这次,人都吓直了。 “师姐,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不是那种人,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看你袜子掉了帮你穿好。” 他语速飞快着。 宁纤:“......???” 她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只隐约感觉到师弟好像碰了她的脚。 然后就是师弟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得好好的袜子。 嗯....?她的袜子......刚才掉了吗? 她怎么不记得。 不过,师弟肯定是不会骗她的......师弟这么听话,这么可爱。 ....... 第二天,一路无话。 熟悉的青云宗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方玄长舒一口气。 终于舒舒服服地回来了。 还是自己的小窝好啊。 虽然王府住的那间小院,倒是华丽得很,但远比不上这幽静山谷里的竹屋小院自在。 推开那扇熟悉的竹扉,院子里的一切似乎都和离开时一样。 还有那棵.....院子角落里的老梅树。 走的时候,枝头还只是些零星的花骨朵。 而现在不过半月,整棵树仿佛被点亮了一般,层层叠叠的粉白梅花,热烈地盛开着。 如云似霞。 方玄吸了吸鼻子,还挺香的。 “师姐,”他转过头。 “教我酿个梅花酒呗?” 宁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嗯......好、好的。” 师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真好看...... ....... 一阵山风吹过,枝头颤动。 一朵开得正盛的梅花被轻风拂下,飘落进在宁纤摊开的掌心里。 宁纤看着掌心那朵完整的梅花,有些出神...... ....... “回来就是好啊。” 方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逡巡着这个小院,最后锁定在那把他最喜欢的小藤椅上。 藤椅还在老地方,在午后的阳光下看起来格外诱人...... 他走过去,舒舒服服地瘫了进去。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方玄眯起眼睛。 ...... 但宁纤却感觉到有些异常。 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觉得,这小院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溪水声依旧,风声依旧,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平时偶尔会有山雀落在梅枝上叽喳,或者有些胆大的小兽在附近草丛窸窣。 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没有像方玄那样放松,而是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竹屋的门窗,药田的篱笆,甚至溪流对岸的竹林。 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指尖也微微动了动。 “我进去看看。”她对藤椅上的方玄说了一句,便迈步走向主屋。 方玄也坐直了身子,原本的慵懒消散,眼神里多了几分警觉。 他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实则灵力已在经脉中悄然流转,神识谨慎地探查着四周。 宁纤推门进屋。 屋内陈设一切如旧,和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床铺整齐,桌椅无尘,连她常看的几卷杂书都还放在老位置。 她仔细检查了门窗,地面,甚至用微弱的灵力感知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没有陌生人的痕迹,禁制也没有被动过。 总之,就是没有任何明显的异常。 一切.....照旧。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宁纤眉头微蹙,心里的那点不安并未完全散去。 她的直觉,尤其是经历过生死危机后的直觉,往往比眼睛看到的更值得重视。 她转身走出屋子,对方玄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屋内无事。 方玄也稍稍松了口气,或许是上次突然地与化神一战,现在难免有些谨慎起来。 他正想重新瘫回藤椅,院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 ..... “方师兄可在?宁师姐可在?” 是主峰内门弟子的声音。 宁纤走到院门后,清冷问道:“何事?” 门外的弟子似乎松了口气,连忙恭敬道:“见过宁师姐,弟子奉宗主之命,前来传话,宗主请方玄师兄即刻前往主峰大殿,有要事相询。” 主峰大殿?陆青松? 方玄心下想着。 他们这才刚回来,陆青松怎么就知道了? 还即刻前往......这老家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 宁纤的眉头也蹙得更紧。 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可知宗主所为何事?” 门外的弟子显然地位不高,只是传话跑腿的,闻言为难道:“回宁师姐,弟子.....弟子不知。” “只是传令的长老神色严肃,命弟子务必尽快请到方师兄。” 方玄起身,走到宁纤身边。 既然陆青松“请”了,那就不能不去。 躲着反而显得心虚。 他提高声音,对着门外道:“知道了,我稍后就到。” “是,多谢方师兄!弟子.....弟子先行告退。” 宁纤看着方玄,低声道:“事情不对。” 陆青松在这个时候召见,绝不仅仅是有要事相询那么简单。 很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局。 方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不对。 “我去看看情况,随机应变。”方玄低声对宁纤道。 “师姐你留在院里,万一有什么不对劲......” 他本想说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先走。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宁纤打断了。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方玄的眼睛。 “我也要去。” “师姐,陆青松只叫了我......” 方玄想劝说着,他不想让师姐涉险,尤其是她现在修为也才金丹而已。 宁纤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婉拒,直接伸出手,抓住了方玄的手腕。 “我也要去。” 山风吹过,梅树摇曳。 更多的花瓣簌簌落下....... 第109章 动手 主峰高耸入云。 云雾缭绕间,巍峨的大殿逐渐显出。 很快来到殿前广场。 殿门大开着。 宁纤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将方玄隐隐挡在身后半个身位。 山风吹过她素白的衣裙和长发。 无事发生...... 但安静得.....有些过分。 “师姐,我去看看。” 方玄低声道,语气还算轻松。 不必过于紧张,打不过,他还跑不过么。 而且还有陆青松送的龙鳞在手。 实在不行,他储物戒里保命的东西也不少,大不了,呼叫打手。 不过,他也还不想那么早接触家族。 毕竟他是身穿,到时候发现不对,来了个搜魂就完了。 咳咳.....万一看到....他一不小心,就让原主给鹿吃了..... 他真的去抢了,没抢过而已....... ....... 宁纤只是眼眸深深地看了方玄一眼。 “嗯。”她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若有不对,一定要先出来躲师姐后面。” ...... 她不敢想象。 若是方玄出事。 再只剩下她一个人,回到那只有绝望的冰冷循环中....... 没有师弟....... 永远都只有她一个,漫无目的。 ....... 殿内。 正前方,高台主座之上,一道身影正襟危坐。 正是青云宗宗主,陆青松。 他看到方玄进来,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却是咬着牙开口。 “方师侄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方玄只是淡漠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青松这演技太差了。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翻涌的冰冷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不准备再装。 试探一下,毕竟先下手为强。 方玄没有任何废话,也没回应陆青松的关切,手持着黑剑。 下一刻—— “嗡!” 剑身轻颤,一股冷冽凶悍的剑势瞬间爆发。 瞬间,数百道剑气从各个角度,朝着陆青松攒射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陆青松脸上的笑容不改。 “雕虫小技。” 随意地抬起一只手。 那数百道凌厉的剑气,皆被灵力震碎,湮灭于空中。 化神中期修士的灵力掌控与质量,对于方玄的攻击完全是碾压级的。 陆青松缓缓收回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方师侄,火气不要这么大,这些小把戏,毫无意义。”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 “本座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不知何时,竟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陆青松的头顶正上方。 方玄手持黑剑,已然斩落! 云长·重斩! “铛——!!!” 一声仿佛两座山峰对撞的巨响,猛然在大殿中传开。 余波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玉石板层层掀起,粉碎。 高大的立柱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陆青松仓促间凝聚在头顶的护体灵气,如同纸糊般被一斩而破。 他整个人被正面撞击,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倒飞出去。 “轰隆隆”一连撞碎了三根两人合抱的巨柱。 又狠狠砸进后方坚硬的墙壁里,砸飞进去数百米才止住势头。 整座宏伟的主峰大殿,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摇晃,已然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痕。 尘土弥漫中,陆青松从墙壁残骸里挣脱出来,落回地面,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头上的发冠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他抬起头,散乱发丝间的眼睛,死死盯住依旧站在原地,持剑而立的方玄。 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暴怒: 不可能,他明明才金丹境! 这灵力......直逼化神? 方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甩了甩剑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好!好!”陆青松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截,眼中的杀意也浓烈一分。 “方玄!本座承认,你是我数百年来,见过的天赋最恐怖之人!没有之一!” 他猛地抬手,披散的长发无风自动。 真正的化神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但!那!又!如!何!” 他每吐一字,大殿的震动就加剧一分! 恐怖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疯狂汇聚。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座主峰大殿的地面,穹顶之上,瞬间亮起了数道阵纹。 光芒流转间,一股强大的空间封锁之力弥漫开来,瞬间将大殿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方玄也几乎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就尝试捏碎一枚破空挪移的符文玉牌。 这是他准备的退路之一。 玉牌应声而碎,但预期的空间波动却只是荡漾了一下,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果然没用。 专门封锁空间的阵法,品阶极高,寻常破空手段根本无效。 陆青松的声音透过狂暴的灵压传来,带着森寒的杀意。 “本座踏入化神中期已逾两百载!底蕴,手段,岂是你这靠机缘强行提升上来的黄口小儿,可比!”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 没有再用什么试探性的招式,直接就是全力一击。 大殿之内,凭空凝聚出无数巨大岩石,每一块都重逾万钧,携带着崩山摧岳的恐怖灵力。 接着,如同陨石天降,从四面八方朝着方玄轰然砸落。 同时,一股沉重的引力场域笼罩而下,试图将方玄死死束缚在原地,硬接这漫天石雨。 方玄眼神微凝。 老牌化神,果然不好搞。 这一手灵力化形结合场域压制,威力不小。 他不准备走,想在这里解决掉陆青松。 狂?也许吧。 但他既然敢拔剑,就没打算怂。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化神初期都砸成肉泥的恐怖攻击,方玄依旧站在原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天生如此。 只是持起手中的黑剑,剑尖斜指地面。 山风吹入摇摇欲坠的大殿,卷动尘埃,也拂动了他因发带崩断,彻底披散开来的黑发。 发丝凌乱,遮掩了他部分侧脸。 “.......” 他嘴唇微动,似乎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剑动了。 第110章 呼叫打手 殿外,广场之上。 血腥已然弥漫开来...... 宁纤单手持着一把普通的灵剑。 剑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红梅。 她微微喘着气,素白的衣裙上沾染了斑驳的血迹,不过都是敌人的。 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冰冷。 在她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其中三具赫然散发着元婴期修士特有的残余灵压,死状凄惨。 更远处,还有四五名身上带伤的元婴长老,正又惊又怒地围着她,却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刚才,原本他们只是暗中监视宁纤。 没想到宁纤突然发难,出手果决至极,几个照面就斩杀了三名试图阻拦的元婴同门。 其展现出的剑意之凌厉,完全不像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妖女!你竟敢在宗主殿前行凶!残杀同门!”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厉声喝道。 宁纤眼眸也没抬一下,只是轻轻一甩手中灵剑,剑身上的血珠化作一道弧线飞溅出去。 方玄身上,有她设下的印记。 她能清晰感知到殿内方玄的气息,虽然剧烈波动,但依旧平稳,没有性命之忧。 比起殿内的陆青松,真正难对付的是青云宗的那些老祖...... 不过现在清理掉.....也好。 省得日后麻烦。 青云宗之所以能在此灵气相对匮乏的南荒之地,维持如此浓郁的灵气,靠的是禁地深处一块传承自上古的“玄灵石”。 这东西,本是她计划中去中州后回来,再顺手取走的资源之一。 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虽然要付出些代价,才能强行取走玄灵石,但值得。 “一起上!拿下这妖女,交由宗主发落!” 另一名面容阴鸷的长老喝道,鼓动众人。 剩下的几名元婴长老对视一眼,虽然畏惧宁纤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 但想到宗主之命,以及己方人数优势,还是咬牙准备再次合围。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 “一群废物!连个金丹女娃都拿不下,留你们何用!” 一声苍老威压的冷喝从后方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广场边缘。 他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在场所有元婴长老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化神初期! 是青云宗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之一! 灰袍老者浑浊的目光扫过地上同门的尸体,最后落在宁纤身上。 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小辈,束手就擒,留你全尸。” 宁纤终于抬起眼眸,看向这名化神长老。 清冷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厌倦。 真吵。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殿内师弟还在等着...... ........ “哼!自不量力!”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抬起,五指张开。 化神对金丹,他甚至连法器都懒得动用。 ...... 仅是半刻钟后...... 宁纤松开剑柄,将老者的尸体随手丢开....... 不过她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正不停渗着血 体内灵力近乎枯竭,握剑的右手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剩下的几名元婴长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看向宁纤的目光如同在看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妖......妖女!你不得好死!” “待我师叔祖出关,必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他们色厉内荏地咒骂着,却不敢上前半步。 宁纤缓缓抬起还在颤抖的手,指尖艰难地凝聚起最后一丝剑意,对着那骂得最凶的老者,凌空一划。 “嗤!” 那位老者的叫骂声也戛然而止,脖颈处出现一道血线,瞪大着眼睛仰面倒下。 其他几人顿时噤若寒蝉,连滚爬爬地退到更远处,再不敢出声。 宁纤不再看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那摇摇欲坠的主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师弟...... ........ 殿内。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方玄浑身浴血,身上的弟子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手中的黑剑稳如磐石,每一次挥动,都能斩开数道袭来的凌厉灵力攻击。 陆青松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披头散发,宗主袍服破损。 但方玄还不至于能真正伤到他。 他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为什么?! 这小子明明灵力量级只是元婴,凭什么能和他这个化神中期激战这么久而不败?! 虽然他将大部分灵力,用于维持这封锁空间的绝灵大阵。 他知道方玄背后不会简单。 所以为了防止方玄背后的家族感知到动静,派人来援,必须锁住这里。 但即便如此,他动用的力量也远超普通化神初期! 最让他憋屈的是那把黑剑! 无论他动用何种属性的灵力攻击,只要一靠近那把剑,就会被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力量直接斩断。 而那小子本身的防御和恢复力也离谱得吓人,许多足以重创甚至毙命同阶的攻击 落在他身上,往往只能留下较深的伤口。 而且这些伤口,还在不停地迅速愈合! 这....“我真不是M”体质.....还真意外的好用。 方玄心里也无奈吐槽着,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感受着体内残卷功法疯狂运转带来的快速修复力。 以及系统偶尔冒出的【检测到宿主承受高强度攻击,坚韧性提升,被调教值+......】的提示。 ....... 陆青松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 他大吼一声,不再顾及消耗,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大殿顶部,凝聚出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型剑影,携着劈开天地的恐怖威势,朝着方玄当头斩落! 方玄眼神一厉,不闪不避,体内灵力同样毫无保留地灌入黑剑之中。 黑剑发出一声低沉颤鸣,剑身之上,那层吞噬光线的漆黑剑罡猛然暴涨。 他双手握剑,自下而上,逆斩苍穹! “轰!!!!!!!” “咔嚓!” 天剑虚影之上,出现第一道裂痕,随即迅速蔓延! 维持阵法和催动杀招的双重消耗,加上力量反噬,让陆青松脸色铁青。 而方玄也被反震之力震得瞬间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根半塌的立柱上,又滑落在地。 黑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陆青松见状,眼中狠色一闪,并指如剑。 直射方玄依旧去抓剑的右手手腕! 他要先废了这小子的依仗! “嗤!” 剑气精准地划过方玄手腕,带起一抹血花,几乎将他右手齐腕斩断! 方玄闷哼一声,右手无力垂下。 妈的,不敢开这体质的。 .......有点爽过头了。 ....... 陆青松脸上刚露出一丝狞笑,却见方玄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黑剑剑柄。 然后,在陆青松惊愕的目光中,方玄以左手单手持剑。 将黑剑当作重锤一般,抡圆了,狠狠朝着刚刚站稳的陆青松砸了过去。 云长·再砸! “砰!!!” 猝不及防的陆青松,被剑身侧面结结实实拍在胸口,整个人再次被砸得倒飞出去 方玄自己也因这猛烈的发力,牵动全身伤口,半跪在地,用黑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浑身浴血,右手腕伤势恐怖,脸色惨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旧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抬眼看向远处挣扎爬起的陆青松。 那目光,竟让修为远超他的陆青松,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寒意。 “哈.....哈哈哈!”陆青松咳着血,却疯狂大笑起来,状若癫狂。 “可以!小子!你确实可以!但也就仅限如此了!” 他看得出,方玄已是强弩之末,伤势重到随时可能倒下。 而他自己,虽然也灵力消耗巨大,但化神中期的底子还在。 “待本座拿下你,抽出你的神魂,搜遍你的记忆,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机缘,都将归本座所有!包括你背后的家族.....本座也会一一找上门去,屠个干净!以报今日之仇!” 陆青松嘶吼着,眼中尽是怨毒。 他一步步朝着方玄走来,虽然步伐有些踉跄,但杀意却前所未有的炽烈。 方玄看着他走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心中默默计算着。 差不多了。 维持这“绝灵大阵”这么久,又经历如此高强度的战斗。 陆青松的灵力应该也快到极限了,对阵法的控制必然减弱。 而且,外面......师姐应该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吧? 他左手握紧黑剑,似乎还想做最后一搏。 陆青松见状,嗤笑一声,再次抬手,一道剑气斩向方玄的左臂,想要彻底废掉他所有的反抗能力。 就在这时。 左手食指上,一枚看似普通的储物戒指,微光一闪。 一块造型古朴的令牌,出现在他掌心。 然后,被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捏碎。 ...... 等他摇个人,看打不死你。 ....... 第111章 (加更) 捏碎玉牌。 不过预想中的家族高手撕裂空间降临,霸气侧漏镇杀全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玉牌碎裂处,只漾开一圈微弱的空间涟漪。 随即,一道身着青袍,气息磅礴的身影刚刚显露出半个轮廓—— “聒噪。” 大殿深处,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刻,一只遮天蔽日的灰白色巨掌,凭空出现在那道身影上方。 接着毫不留情地一掌拍下。 “不——!” 那刚被召唤而来的化神初期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吼。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就仿佛一块巨石被生生按进了烂泥里...... 接着,灰白巨掌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滩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血污,以及迅速黯淡消散的元神光点。 一位化神初期的大修士,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没了。 方玄半跪在地上,看着那滩迅速被大殿残余阵法吸收的前辈,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 他摇的人呢?他那么大一个化神打手呢? 不是......说好的家族底蕴。 ....... 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远超之前的陆青松。 “嗡——!” 整座已经摇摇欲坠的青云宗主峰大殿,连同周围数里的空间,都好像快被这股威压震碎。 地面,墙壁,残存的立柱上,瞬间布满了更多的裂痕。 一道枯瘦的灰袍身影。 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大殿最深处,原本陆青松所坐的高台之上。 他周身没有散发出多么耀眼的灵光,但那股源自浩瀚修为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陆青松都感到窒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脸上血色尽褪。 “师.....师尊.......”陆青松声音沙哑。 青云宗真正的定海神针,闭死关不知多少年的太上老祖——枯骨道人,连眼神都没抬一下。 “废物东西。” 陆青松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 而此刻,青云宗内外,早已炸开了锅。 主峰方向不断传来恐怖灵力的波动,还有那股冲天而起的化神巅峰气息。 “那是.....主峰?!” “好......好可怕的气息!是谁?!” “你们看天上!” 无数弟子,惊恐万状地望向主峰方向。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以主峰为中心,方圆百里的云层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和灵力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漩涡中心电闪雷鸣,天色昏暗。 更让人肝胆俱裂的是,旋涡边缘的天空,竟然真的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这天......是要碎了吗?” ....... 大殿废墟内。 宁纤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 用剑意碎开空间,她拉住方玄准备先走。 这时,枯骨老祖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动,落在了方玄和宁纤身上。 他的目光在宁纤身上略微停顿,但并未过多关注,最终定格在方玄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柄依旧紧握的黑剑。 “空间法则的小把戏?” 枯骨老祖嘶哑地笑了笑,“在本座面前玩弄空间?可笑。”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方玄和宁纤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枯骨老祖似乎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与两个小辈多言。 他抬起了那枯瘦得仿佛只剩下骨头的手指,对着方玄和宁纤所在的方向,灌入全身灵力,轻轻一划。 一道灰白色的剑气,悄然浮现。 他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整个南疆都没人敢说能轻而易举地挡下。 这道剑气没有陆青松之前攻击的声势浩大,甚至看起来有些黯淡。 但它出现的瞬间,方玄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留下一条漆黑的虚无轨迹。 宁纤想也不想,强行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挡在他身前。 哪怕她知道,这一剑她可能挡不住,会形神俱灭....... 一只染血的手又却比她的动作更快,抓住了她的手腕。 宁纤愕然回头。 看到的,是方玄被鲜血和灰尘糊住大半,几乎看不清原本面容的脸。 乱发披散,遮住了他的眼睛。 但透过发丝的缝隙,宁纤却看到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师姐,” 方玄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说好的.....这次,我带你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宁纤往自己身后一拽。 同时,一直握在左手手心的那片龙鳞,被他塞进了宁纤的手中。 龙鳞接触到宁纤掌心的瞬间,自动激发。 一层泛着淡金色龙形虚影的光罩,瞬间将宁纤笼罩其中。 也就在光罩形成的同一刹那—— 方玄残破的身体,将宁纤完全挡在了身后,正面迎上了那道死亡剑气! ....... “轰——!!!!!” 这一次,是真正震天动地的巨响。 以方玄为中心,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灵气,轰然爆发。 剑气余波向外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所在的青云宗主峰大殿残余部分。 “轰隆隆——!!!” 在无数青云宗弟子,长老呆滞的目光中。 那座象征着青云宗至高权威,巍峨矗立了数千年的主峰大殿,连同其下小半个山头..... 就像是被一柄无形巨刃,从山体上干净利落地......削平了!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整个青云宗,上至剩下的太上长老,下至最普通的外门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 ........ 不知过了多久。 主峰废墟的烟尘稍稍散去。 一道身影,缓缓从漫天尘埃中显现出来。 是方玄。 他依旧站着。 虽然姿势有些踉跄,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身上的伤势恐怖。 胸膛处那道被死亡剑气正面斩中的伤口,几乎将他斜着劈开,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内部微微跳动的心脏。 鲜血如同溪流般从他身体各处涌出,将他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乱发混着血污黏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他就那么站着。 然后,在无数道呆滞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微微抬起了头。 被血污黏连的乱发下,似乎咧开了一个嘴角。 系统......你早告诉我,你这M体质能锁血啊。 不然,我早就承认自己是M了。 那剑气打在身上,太......爽了。 ....... 再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剑意,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起初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但下一刻—— “嗡——!!!” 那柄一直被他握在左手中的黑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颤鸣。 剑身之上,一直内敛沉寂的漆黑剑罡,此刻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在这股惊世剑意升腾而起的瞬间—— 天空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似乎颤抖了一下。 就连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俯瞰的枯骨老祖,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脸上万古不变的冷漠,也变成了惊疑。 “这是......什么剑意?!” 方玄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凭着本能和执念,死死握紧了剑柄。 然后,对着这片天地,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化神巅峰。 斩! 只是将剑身上仿佛要压塌万古的漆黑剑意,朝着枯骨老祖,狠狠一压! 以方玄立足的崩碎山头为中心,整个青云宗主峰,剩下的部分开始寸寸崩裂下沉。 天空之上,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也在这股蛮横霸道的剑意镇压下。 如同破碎的镜子,边缘陡然蔓延开无数裂缝。 青云宗内,无数目睹此景的弟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失神地喃喃: “天....真的碎了........” 第112章 我真的....爱你 枯骨老祖不再隐藏,全力出手。 灰白色的灵力巨掌,裹挟着枯骨老祖化神巅峰的全部灵力。 如同末日天倾,朝着刚刚爆发出惊世一剑,已然是强弩之末的方玄,狠狠拍下。 这一掌,锁死了空间,断绝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掌风未至,下方本就崩碎的山体再次塌陷数丈,乱石尚未飞起就被碾成齑粉。 方玄残破的身体在狂暴的威压下剧烈颤抖,几乎要散架。 【当前残余生命能量:0.00000001标准单位】 【灵力转化效率修正.....恢复速度临时增幅比例:x10000000!】 【警告!此状态不可持久!请尽快脱离战斗或补充生命本源!】 方玄被血糊住的眼睛,这才抬眸看了一眼。 榨干神魂中最后一丝清明,不是用于防御,而是将他所有的意志,疯狂灌入手中那柄与他一同震颤哀鸣的黑剑之中。 “给我——开!!!!” “啊—!!!” 万丈剑意从他手中斩出,沉重如渊,硬生生撞向拍下的灰白巨掌。 “轰——!!!!!!!” 灵力余波,瞬间震碎以主峰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地。 “噗——!” 天上,陆青松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被狠狠掀飞,撞进后方崩塌的山体废墟中。 浑身筋骨寸断,丹田破裂,只剩下最后一缕游丝般的气息,彻底陷入濒死。 而首当其冲的枯骨老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出现骇然之色。 他拍出的巨掌,竟被那蛮横霸道的漆黑剑意从中撕裂! 不仅如此,一股完全不符合此界常理的力量,顺着破碎的掌印逆袭而上,狠狠撞入了他的体内。 “噗嗤!” 枯骨老祖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原本磅礴无边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紧接着,又被随之而来剑意,狠狠斩出一道巨大的血口。 整个人跌落至地,狼狈不已。 “操!!!”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骂从他口中迸出,再无半点世外高人的风范。 那剑意里蕴含的东西,让他感受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威胁! ...... 方玄斩完这一剑,只觉得意识越来越迷糊。 怎么这么晕啊。 完了.....好像忘记止血了。 哈哈哈。 系统,我血流干了.....你还能吊着吧。 他又开始有点慌了。 赶紧转过头来,看向宁纤,嘴唇动了动。 “师姐.....快带我走啊。” “我真的要死了.....” ...... 在宁纤的眼中。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她看着那道并不算特别宽阔,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义无反顾地迎向毁灭。 看着他乱发狂舞,血染长空。 看着他斩出那照亮昏暗天地,崩碎万古主峰的惊世一剑。 看着他,似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隔着漫天烟尘与血雾。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朝她的方向,飞快地眨了一下。 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她读懂了。 他说:“师姐,我带你回家啊。” 还有一句:“我真的....爱你。” ...... 随后是一阵惊天的剑意光芒,从主峰中心传开。 当剑意稍敛,震荡略平。 宁纤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从前方.....被风吹散的血。 正滴入她的眼睛里,视野被一片猩红模糊...... 他的血。 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冲出眼眶,与那滚烫的血混合在一起,顺着苍白的脸滑下。 她透过猩红的视线,看向前方。 那道身影......还站着。 屹立在崩塌主峰的最尖端,脚下是万丈深渊与翻滚的烟尘。 浑身浴血,长发被血污黏结成缕,随着狂暴的气流胡乱舞动。 胸膛那恐怖的伤口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鲜血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疯狂涌出,将他脚下的碎石染成暗红。 但他握着剑,剑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只是.....那挺拔,没有维持多久。 下一刻。 “咳.....”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咳血声。 那道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身影,晃了晃。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积木,向着后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方玄......” 宁纤踉跄地扑了过去,在他摔落尘埃之前,堪堪接住那具残破不堪,体温正在迅速流失的躯体。 入手一片滚烫,全是血。 他的身体轻得可怕,也冷得可怕。 宁纤跪在崩塌的乱石与血泊中,紧紧抱住他,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试图将灵力渡入他体内,却感觉像是将水倒进了漏底的破桶。 经脉千疮百孔,丹田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心疼,只有她知道,他才17岁....... 是她太自信了,自信于自己的筹谋,自信于对重生后对事情的了解,却低估了变数。 连累师弟,落得如此境地....... 他该有多疼...... 她颤着毫无血色的手,徒劳地用手掌按住他胸口最可怕的伤口。 所剩无几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灌入,试图止住奔流的血。 “乖.....” 她低下头,用沾满血污的脸颊,轻轻贴了贴他冰凉的额头,“别怕.....师姐在。” “师姐.....带你回家。” ........ “咳咳咳....小畜生...好.....好得很!!!” 枯骨老祖的怒吼响彻天际。 他披头散发,道袍破损,气息比之前衰弱了不止一筹。 显然方玄那蕴含“异界规则”的一剑,让他吃了大亏,甚至伤了根本。 但化神巅峰就是化神巅峰,即便重伤,依旧是此界顶尖的存在。 他看着下方的两人,眼中杀机暴涨。 此子剑意诡异,留不得! 这女子也有古怪,一并诛杀! “损我道基,耗我寿元.....今日,便用你们的形神俱灭,来偿!” 枯骨老祖面容扭曲,不再保留,燃烧所剩不多的精血与寿元,并指如剑。 又一道剑气在他指尖吞吐。 这道剑气不大,但其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比之前那一掌更加可怕。 这是真正搏命的一击,誓要诛绝! 剑气未发,宁纤周围的空气便已彻底凝固。 空间如同铁板,将她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怀中方玄的气息,更加微弱了。 宁纤缓缓抬起头。 脸上泪痕与血污交织,眼神却已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 然后,她伸出那只染满方玄鲜血的手。 握住他手中那柄黑剑的剑柄。 入手沉重,冰凉。 剑柄上缠绕着洁白的细长布条,如今被血浸透。 在狂暴的灵气乱流中猎猎飘舞,如同挽歌的旗帜...... 枯骨老祖的致命灰败剑气,终于袭射而出。 宁纤只是握着那柄黑剑,对着那道袭来的死亡剑气,如同拂去尘埃般,轻轻向下一甩。 一道蕴含着至高空间法则的剑”,随着她这一斩,后发先至,对上那道灰败剑气。 ...... “什.....?!” 枯骨老祖脸上的狞笑和杀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全是惊骇!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向握着黑剑宁纤。 只见宁纤持剑而立,周身并无强大灵力波动,但一种凌驾于此界法则之上的缥缈气息,正从她身上缓缓苏醒。 她眼中原本的冰冷,此刻化为一片亘古的漠然,仿佛云端的神祇,俯瞰着尘世的蝼蚁。 尤其当她目光扫过枯骨老祖时,那眼神..... 枯骨老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灵魂深处传来无法抑制的战栗。 那眼神..... “上......上界的气息?!你...你是.....?!”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宁纤,牙齿都在打颤。 宁纤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她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黑剑,剑尖遥遥指向空中那惊恐万状的枯骨老祖。 随后简单的一斩。 但枯骨老祖却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不——!!!” 他拼尽全力,祭出所有护身法宝,燃烧剩余寿元,试图抵挡,试图逃遁。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道无形的剑意,仿佛超越空间的界限。 “嗤——” 下一刻,他的身体,连同他试图逃窜的元神,开始寸寸瓦解,消散。 ......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主峰崩塌的隆隆余音,以及呼啸而过,带着浓烈血腥的山风。 宁纤持剑静立了片刻。 “噗——” 她身子猛地一晃,一口淡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透明,气息急剧衰落。 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两剑,对她此刻的身体负担极大,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她仍是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漠然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转过身,看向地上气息微弱的方玄。 眼中的冰冷与漠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心疼。 没有再多看一眼这彻底化为废墟的青云宗主峰,也没有理会远处那些早已吓傻,瘫软在地的青云宗弟子和幸存长老。 宁纤俯身,极其小心地,用残余的灵力托起方玄残破的身躯,轻轻抱在怀里。 “乖.....我们回家。” ...... 第113章 战局 结束 陆青松如同一条濒死的狗,从山体废墟的缝隙里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处,每动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被宁纤抱在怀里的方玄。 “咳咳...哈.....哈哈哈!” 他咧开染血的嘴,发出疯狂的笑声。 “方玄!我早该....早该在入门那天....就碾死你!!!” 他恨!恨自己为何要玩那些制衡算计的把戏!若是早下杀手,哪会有今日之祸。 青云宗万年基业,竟毁于一个入门不到半年的小子之手! 他挣扎着,用仅剩的完好的那只手,朝着方玄和宁纤的方向,一点点爬去。 哪怕同归于尽。 ...... 一只沾满尘土和血迹的鞋,轻轻踩在了他那只向前爬行的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陆青松的凄厉的惨叫着。 宁纤低头看着他,染血的长发垂落几缕在颊边,脸上泪痕与血污已干涸,只余淡漠。 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潭,偶尔会泛起微波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身上.....” 宁纤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受到的每一处伤。” 她顿了顿,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 陆青松整条手臂的骨头寸寸碎裂。 “都要你,百倍.....奉还。”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咬牙切齿的诅咒。 就是这样平淡到极致的陈述,反而让陆青松恐惧到了极点。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女子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她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他千百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救我!救我!!!” 陆青松终于崩溃了,他转头看向四周,看向那些惊惧观望的峰主,长老们。 宁纤一脚,踩碎他的喉咙骨。 ...... 旁边几位峰主和长老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挣扎。 陆青松毕竟是宗主,但.....那个抱着方玄的女子,方才展现的手段,分明已经超越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连化神巅峰的枯骨老祖都,被她轻描淡写地抹杀了! 他们刚犹豫着是否上前,宁纤染血的眼眸便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冰冷漠然,仿佛掠过一堆无关紧要的石头。 所有被目光触及的人,都猛地打了个寒颤。 纷纷低下头,避开了视线,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无人敢动。 陆青松眼中的最后一点希望熄灭了,化为彻底的死灰和绝望。 他怨毒地瞪着宁纤,忽然惨然一笑,声音因为喉咙碎裂变得奇怪:“好....好....我陆青松....认输.....” 他猛地鼓起残存的所有灵气,逆转心脉。 “噗——!” 一大口本源精血狂喷而出。 陆青松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气绝身亡。 场中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宁纤也没再看陆青松的尸体,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她移开脚,重新俯身,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回怀中的方玄身上。 他的气息更微弱了,体温也越来越低。 她小心翼翼地将方玄重新抱起,用残余的灵力尽量护住他心脉,转身就要离去。 周围幸存的长老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无一人敢阻拦,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 宁纤抱着方玄,踏过满目疮痍的废墟,一步步向外走去。 阳光穿过仍未散尽的烟尘,洒在她染血的背影上。 ....... 记忆的碎片,在心下极致的疼痛中.....不合时宜地闪现。 她想起剑峰山谷里,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师弟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指着那几株尚未开花的梅树:“师姐,等梅花开了,教我酿个梅花酒啊。” 她当时只是淡淡应了声“嗯”,心里却想着,酿酒需要很多糖,灵石可能不太够...... 她想起他总是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没个正形,说些让人耳热的话,做些看似冒犯却又小心翼翼的事。 她想起他第一次偷偷塞给她一串糖葫芦,糖衣晶莹剔透,山楂红艳艳的。 那是她这么多世来,第一次有人给她买糖葫芦。 很甜,甜得有点发腻,但她小口小口地,全都吃完了...... 她想起他挡在她身前,回头对她笑,说:“师姐,我带你走啊。” 他还说:“对师姐.....才不是顺便。” “最喜欢.....师姐了。” ......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剧痛。 比灵骨被挖更痛,比前几世众叛亲离,身死道消更痛。 宁纤低下头,用脸轻轻蹭了蹭方玄冰凉的额头,动作极尽温柔。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 ....... 就在宁纤抱着方玄,即将离开主峰废墟范围之时—— “咻!”“咻!”“咻!” ...... 远处天际,陡然传来数十道破空之声。 紧接着,一股股强横无比的化神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足足数十道!其中几道,甚至比之前的枯骨老祖更为深沉可怖! 这些威压带着明显的怒意和焦急,牢牢锁定了这片区域,尤其是宁纤怀中的方玄! 是敌是友? 宁纤瞳孔微缩。 她此刻状态极差,方玄更是危在旦夕,绝不能再陷入苦战。 没有丝毫犹豫,宁纤左手抱紧方玄,右手紧握黑剑,对着身前虚空,猛地一划。 “嗤啦——!” 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应声而现。 宁纤也不再看身后急速逼近的数十道恐怖气息,抱着方玄,一步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在她身后迅速弥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那数十道化神气息的主人,在废墟上空现出身形。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废墟和那道消失的空间痕迹,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追!动用所有追踪秘宝!” 为首一名白发老者须发皆张,怒声喝道。 ....... ...... 三月的中州。 时值仲春,暖意融融。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新绿枝叶。 溪水潺潺,鸟鸣清脆。 一间简陋却干净整洁的竹屋内。 方玄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意识一点点上浮。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但他还是努力地一点点掀开了一道缝隙。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让他不适地蹙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想抬手挡住眼睛。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嗯....!” 沃德发,怎么这么爽。 艰难地转动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陌生的竹制屋顶,简陋的梁柱。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单薄的褥子,带着那丝极淡......又熟悉的冷香。 这是.....哪里? 师姐呢? 他最后的记忆,是斩出那一剑后,世界颠倒,血色弥漫。 还有.....师姐那双流着泪的眼眸。 她....是不是很伤心? ...... 刚想下床,又是一阵爽感。 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哦,对了,之前好像怕承受不住剧痛,让系统把感官转换开到最大来着。 所以才会觉得好爽? 方玄:“......” 这破系统,真是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来个惊喜。 不过开久了,他怕自己要变得奇怪起来。 连忙在意识里下令,“系统,关闭感官转换。” 【感官转换模式已关闭。】 “嗯.....!!!” 他牙关猛地咬紧,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 “系统,系统,快快快,赶紧开起来!” ....... 第114章 他应该……就睡了一二天吧 师姐.....把他带到哪里来了? 他试着感受了一下体内状况。 不敢轻易调动灵力。 新生的经脉和丹田,恐怕还承受不住灵力全力运转的冲击,需要时间温养适应。 得封住灵力,慢慢来...... 指尖又凝出一股剑意,感受了一下其中令人心悸的力量,他很满意。 这剑意也终于是练成了,而强得可怕。 他果然是个天才。 .......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感觉上,应该就一两天吧? 躺得实在无聊,起身下了床。 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小巧的竹窗。 更多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 方玄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抬起布满绷带的手挡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伤都好了,就手上还缠着绷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翠欲滴的山谷景色。 溪流蜿蜒,远处可见小镇子的轮廓。 近处是一片小小的药田,里面种着一些刚冒头的嫩绿小苗。 他的目光又有些定住。 因为窗外不远处,几棵枝叶繁茂的树上,正开着不知名的淡粉色小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树....是绿的?还开着花?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青云宗,那时好像还是.....大冬天? 不是吧.....他到底晕了多久? 难道不是一两天? 他放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心里乱糟糟的。 青云宗最后怎么样了? 那老祖死了吗?那些峰主长老呢?陆青松那个狗东西死没死。 ....... 他重新坐回床边,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系统空间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灵力馒头。 粗略一扫,至少有几千个,堆得像个小山包。 方玄:“???” 发生了什么? 他昏迷期间,系统自动刷馒头了? 他带着满脑子问号,点开了系统的历史记录提示,开始往上翻。 记录密密麻麻,时间跨度似乎很长。 【检测到主人宁纤,对性奴方玄进行强制亲吻,宿主无法反抗,行为判定:深度亲密接触与支配,被调教值+10!】 【叮!检测到主人宁纤,对性奴方玄进行全身亲密接触,宿主无法反抗。行为判定:深度占有,被调教值+8!】 【叮!检测到......】 类似的记录,一条接一条。 方玄看着那“x6695次”的统计,也不知道说什么。 ....无法反抗.....我怎么反抗? 6695次.....师姐,你趁我昏迷到底干了多少...... ....... 推开竹屋的门,吱呀一声。 确实是一个清幽的山谷,比剑峰那个更小些,但景色宜人。 不远处就是他刚才看到的药田,种着些他不认识的草药幼苗。 竹屋旁边,还有一小片开垦出来的土地,空着,应该是还没想好种什么。 “噗叽,噗叽。” 黑乎乎的小黑,从旁边草丛里弹了出来,一蹦一跳地靠近。 它似乎想蹭方玄的腿,又被他随意地一脚踢开。 小黑被踢得滚了两圈,也不生气,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又噗叽噗叽地跳到一边自己玩了。 方玄没理它,目光扫过院子。 没有看到宁纤的身影。 窗台边还有几盆花,应该不是师姐的院子。 师姐不可能种花,她喜欢种土豆。 ....... 找不到师姐,他脚也耐不住。 远处的镇子又传来隐约的喧闹声。 去镇上找找看? 正好,他也想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 小镇离山谷不远,步行约莫一刻钟就到了镇口。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两旁是高低错落的瓦房木屋,挂着些招牌幌子。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普通百姓,穿着粗布衣衫,挑着担子。 方玄一身简单的白色布衣,虽然缠着绷带,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出色的容貌和挺拔的身姿,还是让他在这小镇里显得格格不入。 吸引了不少好奇打量的目光。 他不太在意这些目光,慢慢走在街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布庄里妇女讨价还价,孩童追逐嬉笑的声音...... 这里似乎没有修士,至少他没感受到任何明显的灵力波动。 走着走着,鼻尖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焦香味。 他循着味道看去,一个街边小摊。 他摸了摸身上......果然,身无分文。 别说灵石了,连凡俗的铜板都没有一个。 正遗憾着,一个小男孩举着两个刚买的烧饼,蹦蹦跳跳地从他面前跑过,小脸上满是开心。 方玄笑嘻嘻地蹲下身,对着小男孩招招手。 “过来,你叔给你变个戏法。” 小男孩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又看看手里的烧饼,有点警惕。 方玄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对着他左手那个烧饼轻轻一点:“你看,你有两个烧饼,哇——” 小男孩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看向左手。 “现在,变成一个了!” 方玄收回手。 小男孩一愣,低头一看。 右手果然空了,只剩下左手那个烧饼! 他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O型,看看方玄,又看看自己空了的右手,满脸不可思议。 “好了,戏法变完了,快回家找你妈吧。” 方玄拍了拍他的脑袋,手感还挺不错,顺手就轻轻推了推。 小男孩还在震惊中,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然后举着剩下的那个烧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似乎还在想自己的烧饼是怎么没的。 方玄则从背后拿出那个消失的烧饼,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内里柔软。 “好吃。” 他一边慢慢吃着烧饼,一边继续在镇上溜达。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街上的人声,烟火气,手里热乎乎的烧饼....... 这一切都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宁静感。 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宁纤。 天色还早,师姐会不会在镇上买东西? 或者......在某个地方等他? 他想买点菜回去。 师姐做的饭好吃,如果他带点菜回去,师姐说不定会开心,然后给他做顿好的。 嘿嘿嘿...... 想法很好,但他好像没钱。 ........ “老板,打不动铁啊?” 那老铁匠正专注打铁,被他这突然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偏。 他抬起头,看到是个面生的俊俏后生。 虽然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笑嘻嘻的没什么恶意。 便擦了把汗,没好气道:“后生家,莫要胡闹,小心火星溅着你。” 方玄也不恼,指了指旁边那根弯铁钎:“老板,那根是不是废了?我帮你弄直,你给我点工钱买米怎么样?” 老铁匠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根需要回炉才能重锻的弯铁钎:“就你这身板?” 那铁钎虽不算粗,但要徒手掰直,没把子力气可不行。 “试试嘛。”方玄走过去,随手拿起那根还带着余温的铁钎。 老铁匠本想阻止,但看他动作随意,也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说话。 只见方玄轻轻一掰,铁钎瞬间变得笔直,甚至比原来没弯的时候看起来更直溜。 老铁匠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方玄把掰直的铁钎递还给还在发呆的老铁匠,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老板,给结个工钱呗,十枚铜板,怎么样?” 老铁匠接过铁钎,反复看了又看. 再看向方玄时,眼神彻底变了。 ...... 出了铁匠铺。 方玄掂了掂手里的十枚铜板,心情更好了些。 Ok啊,有钱了。 可以买菜了...... 第115章 哄师姐.....还不简单 又在街上绕了半天。 最后被阿婆追着,说骗他家小孩的饼。 方玄:“......” 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 手里拎着十枚铜板,想了想,最后选择买了半块新鲜的肉。 心情很好地往回走。 阳光正好,穿过树叶洒下光点。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晚上香喷喷的红烧肉了。 嘿,师姐做的红烧肉,那可是一绝。 回到那间安静的小竹院,他推开门。 药田里的嫩苗在阳光下舒展,几盆窗台上的小花静静开着。 还是没看到师姐的身影。 “奇怪......” 方玄把肉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摸了摸下巴,“师姐去哪了?” 他心里隐隐有点担心,虽然知道以宁纤的实力,在这片凡俗地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就是忍不住地惦记。 正准备再出去找找,或者用神识稍微感应一下,虽然他现在不敢轻易动用灵力,但稍微探一下附近应该问题不大。 ...... 但紧接着,一道有着熟悉冷香的纤影,直直撞进他的怀里。 方玄都趔趄了一下,连忙稳住脚。 怀里的人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着。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透了他单薄的布衣,烫在他的心口上....... 方玄愣了一瞬,他抬起手臂,将怀里微微颤抖的娇躯轻轻拥住。 “好了......好了,师姐。” 他放柔了声音,笨拙地哄着。 怀里的宁纤没有抬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哽咽的声音传来: “......不好。” 两个字,带着委屈,带着失而复得的心悸,也带着点小脾气。 “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不来先告诉我......” “我的错,我的错,师姐想怎么罚都行。” 宁纤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才终于抬起脸。 那张清冷绝尘的小脸上,眼圈通红,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鼻尖也红红的。 方玄看得心头一颤,,忍住想替她擦去眼泪的冲动。 “罚你....必须罚你 .......” “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怎么样?灵力能运转吗?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饿不饿?我......” 她说着,目光落到方玄脸上,似乎想检查他有没有哪里不妥,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调教任务指引,现在推开主人宁纤......】 系统赶紧滚一边去。 让师姐伤心的事情,他可做不到。 ....... 他拥着宁纤的手臂微微用力,带着她转了个身,几步就把她轻轻压在了竹屋的墙上。 宁纤还沉浸在担忧和劫后余生的情绪里,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怔,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困惑地看向他。 方玄没说话,只是低下头,亲上她的小嘴。 师姐还不好哄。 “唔......” 宁纤的眼睛微微瞪大,瞳孔里映着方玄近在咫尺的脸....... 宁纤只觉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 熟悉的酥麻感从唇舌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脏跳得又快又响,仿佛要挣脱胸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方玄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宁纤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水光潋滟,正无意识地轻轻喘息着。 “嗯.....?”她脑子迷迷糊糊的,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方玄喉结滚动了一下,差点又想亲上去。 宁纤眨了眨眼,小脑袋才开始慢慢重新运转起来。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别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和脸上的热度,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又将脑后松散的发带重新束好。 束好头发,宁纤退开一小步。 “饿了吗?我去做饭。” 方玄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凑近她耳边,用气声带着笑意说:“嗯,饿了。” “最喜欢.....师姐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宁纤浑身一僵,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旁边的厨房小棚,只留下一句带着慌乱尾音的话:“等.....等一下就好。” 方玄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慢悠悠地跟过去。 然后边走边在前面探出半个脑袋,故意拖长了声音:“师姐,师姐,我想吃红烧肉。” 宁纤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方玄眼尖地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似乎又红了一分。 “哈哈,师姐,我还要吃大米饭。” “嗯.....好。” ....... 夕阳余晖透过竹叶缝隙,洒在小院里。 溪水潺潺,药田里的嫩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这间小小的竹院,只有会因为他而慌乱哭泣,也会因为他一个吻,脸红无措的师姐。 方玄觉得,就这样...... 多好。 第116章 师姐又下药 师姐还在做饭。 方玄觉得躺了这么久,虽然尘不染身,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师姐,我泡个澡去。”他说了一句。 ...... 褪下衣衫,迈进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 嗯,舒服。 靠在桶壁上,他抬起右手,看着上面依旧缠绕的白色绷带。 手.....应该没事了吧? 他记得在最后意识模糊前,手已经彻底断了。 现在活动自如,一点痛感都没有,看来是彻底长好了,还是被接回去了? 他有些好奇,慢慢解开右手上的绷带结。 一圈,两圈...... 绷带散落一半,露出下面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异常的白皙细腻,甚至比他自己原本的肤色还要莹润几分。 方玄盯着这只手,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手指的长度,关节的弧度,甚至指甲的形状...... 哇去! 师姐.....趁他昏迷,对他干了什么? 难道不只是.....亲亲抱抱?连手都给换了? 好变态啊...... 不过用起来......好像还挺灵活? 他试着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量传递顺畅,仿佛这双手天生就是他的。 就是看着太....秀气了。 跟他现在这张俊朗的脸和挺拔的身材,有点不搭。 想了想,他还是把拆下来的绷带又捡起来,重新仔仔细细地缠了回去,遮住那过于醒目的皮肤。 嗯,还是缠起来顺眼,而且缠绷带莫名有种战损帅感。 刚缠好绷带,他好像又察觉到了什么。 赶紧意念微动。 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剑意悄然浮现,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是宁纤的剑意,蕴含着空间法则。 同时,左手食指处,则腾起一缕截然不同的暗金色剑意。 剑意凝实沉重,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毁灭气息。 这是他自身剑道与黑剑凶煞之气融合后,自行领悟出的剑意,走的是极致的力量与破坏之路。 方玄眨了眨眼,感受着其中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好像......真有点无敌了。 师姐布满道韵的灵骨在身,现在又有能随手甩出空间剑意的右手...... 原来.....他的金手指,一直是师姐。 ...... 当然,说无敌,也只是在此界,在年轻一辈中。 后面的路,还是要走很远的。 不过,饭要一口口吃。 眼下先把伤养好,把境界稳固住,享受.....咳,是好好陪伴师姐,才是正经。 泡得差不多了,方玄起身,准备用灵力蒸干头发和身体,省得麻烦。 “别动。” 宁纤的声音从浴房门口传来。 方玄动作一僵,转头看去。 宁纤不知何时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布巾,站在他身后。 “用灵力不是更快嘛,省得麻烦师姐。”方玄说着 “咳.....灵力.....要省着点用,你伤刚好。”宁纤微微侧过头,随口胡扯。 方玄只好继续乖乖靠在浴桶边上。 宁纤用布巾裹住他湿漉漉的长发,动作轻柔而地擦拭着。 擦干头发,宁纤又用梳子替他理顺,最后用她的旧发带,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她转到前面端详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唇角弯了弯。 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里.....藏着一种绝对的占有的满足。 师弟是她的....... ....... “对了师姐,”方玄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洗好了?” 他好像没叫她啊。 宁纤正在收拾布巾的动作顿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平静:“碰巧。” 方玄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嗯......好像.....被师姐监视了。 ....... 穿好干净的衣服,回到主屋。 宁纤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果然有一大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还有两碗晶莹的白米饭,一碟清炒时蔬。 甚至还有一小壶温闻起来就很香的酒。 “哇,师姐,今天还有酒?” 方玄眼睛一亮。 “嗯,山下买的,尝尝。” 宁纤给他倒了一小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只是她那杯明显浅很多。 她小口吃着菜,偶尔喝一点点酒,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方玄身上。 看他吃得香甜,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方玄一边吃,一边喝着那甘冽的酒。 酒意微醺,他看着宁纤愈发显得精致的小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鼻梁挺秀,嘴唇因为沾了酒液而泛着水润的光泽...... 师姐真好看。 他怎么觉得......头有点越来越晕呢?视线也开始有点模糊。 这酒......后劲这么大吗?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困意还是很浓。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听到宁纤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语调: “师弟今天...又不听话......” “一个人...就走了......” “现在.....让师姐好好罚一下,好不好?” “嗯.....师姐?”方玄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只想睡觉。 他这声含糊的回应,让正准备伸手抱起他的宁纤,吓了一跳。 猛地缩回了手,小脸瞬间泛起绯红..... 怎么会..... 她明明.....明明在酒里下了足够分量的安神丹药,师弟就安安静静睡一觉就好。 宁纤又慌又羞,心脏狂跳着,就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师....师姐没有......没有想要做坏事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方玄脑子迷糊,勉强睁开一点眼睛,看着眼前小脸红透,眼神躲闪的宁纤。 脑子里冒出几个巨大的问号。 师姐在说什么?做什么坏事? ....... 宁纤见他似乎真的有点意识,更是羞窘得无以复加。 对,她就是想和师弟双修。 都已经四个月了........ 她承认自己就是被色欲冲昏,但又不好意思说,就想着下点丹药....... ...... 现在被抓包了,她看着方玄那双带着困惑的眸子望着自己。 心里那点压抑了许久的念头,还有一丝哄骗得手的隐秘快感,就一起涌了上来...... ..... 她就是一个色师姐,怎么了。 再深吸一口气,她抬起泛着水光的眸子,便直接咬着牙开口:“脱衣服。” “和我双修。” “快点。” 说完,她就感觉脸上的热意迅速蔓延到了全身,连指尖都在发烫。 方玄眨了眨眼,迷迷糊糊的脑子处理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脱衣服?双修? 师姐今天.....这么上道的吗? 方玄觉得,自己好像更晕了点。 而宁纤看着他这副懵懂又顺从的模样,心里那股罪恶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又有种.....隐秘的支配快感....... 第117章 .不敢取标题. 方玄迷迷糊糊的,身体晃了晃,他最终还是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彻底不动了。 宁纤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方玄。 确认他呼吸平稳绵长,是真的睡着了,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小脸。 吓...吓死她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方玄醒了,听清了她那番豪言壮语。 幸好,只是临睡前的迷糊反应。 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明天一觉醒来,只会觉得是自己喝多了,睡了一觉。 对,一定是这样。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她心里那点隐秘的念头,刚才被暂时按了回去,现在又烧得更旺。 她看着方玄趴在桌上,显得毫无防备的脸。 宁纤咽了咽口水。 然后她走上前,弯下腰把方玄抱起来了。 ....... 一刻钟后。 方玄才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宁纤近在咫尺的小脸。 她闭着眼睛,睫毛紧张地颤动着,小脸红得不像话,鼻尖甚至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方玄:“???” 他衣服呢....... 脑子宕机了一秒 “咳......师姐?”方玄还是忍不住出声。 “!!!” 宁纤瞬间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脸上又迅速涌上更深的绯红,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无措。 师弟醒了.....他怎么又醒了? 丹药明明.....难道是量不够? 宁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被抓包了”四个大字。 方玄也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 又看了看眼前脸红得要冒烟,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的师姐,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师姐......原来这么涩涩吗。 他刚想开口,宁纤却抢先一步,板起小脸。 试图用最严肃的表情掩盖心虚,一本正经地胡诌:“师,师弟.....你阳毒又犯了。” “刚才发作得很厉害,浑身发热,神志不清,还.....还乱扯自己衣服,师姐是在帮你.....帮你疏通经脉,你....你躺着别动就好。” 方玄:“.......” “哦,好的师姐。” 方玄从善如流地应道,甚至还配合地准备重新躺下。 “那麻烦师姐了。” 他这一顺从,反倒让宁纤更慌了。 她手忙脚乱地按住他:“你....你想去哪?” 她以为方玄要跑。 “没有啊师姐,我就是躺好让你帮我.....疏通?” 方玄无辜地看着她。 “又想跑是不是?”宁纤的理智,在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下,啪的一下都没了。 她恶向胆边生,干脆把心一横,俯身下去,直接堵住了方玄还想说话的嘴。 ....... 宁纤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方玄愣了一下,他抬起手,轻轻抚在宁纤的腰上,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后背滑上,轻轻托住她的后脑。 “嗯~” 宁纤被他突然的回应,按得轻喘一声,原本撑在他身侧的手也软了下来。 她脑子彻底变成一团浆糊,什么阳毒,什么借口,全都飞到了天外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方玄才稍稍退开些许。 晶莹的丝留在嘴角,又在月光下断裂。 宁纤眼神迷离,微微喘息着,还没从那个漫长的深吻里回过神来。 方玄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暗了暗,翻身便将人压在了身下。 位置瞬间调换....... ........ “师姐,”方玄低下头,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说你想要......” 宁纤浑身一颤,抵着他胸上的手微微用力,羞耻感铺天盖地袭来。 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不.....不能,我是师姐,嗯~” 最后那声短促的惊呼,是因为方玄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我......我想要。”细如蚊蚋的声音,几乎被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掩盖。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方玄听得清清楚楚。 “师姐,声音太小了。” 方玄的手指划过她滚烫的细腰,带着笑意,“还没有你刚才......嗯~的声音大。” 宁纤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埋进他颈窝,自暴自弃般提高了一点音量:“我.....我想要。” ....... 月光悄悄移动,见证了满室春意。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洒在地上。 宁纤眨了眨眼,感觉眼皮有点沉,眼下依旧是熟悉的淡淡青黑。 腰腿酸软得厉害,脚踩在地上甚至有点打颤。 但她的心里,却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轻手轻脚地起身,忍着腿间的轻微不适,穿好衣服后走出房间。 院子里,晨光熹微,空气清新。 方玄依旧在院子里神清气爽的练着剑。 一切仿佛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宁纤看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温柔地浅浅笑角。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之前在剑峰的日子。 平静,温暖,有人练剑,有人做饭。 不过 ...... 她悄悄挪动了一下有些发软的腿,脸上飞起红霞。 就是这后遗症,有点明显...... ....... “那个师姐.....要不我扶你。”方玄看过来,忍不住开口说着。 “不许动.....我....我自己能走。” 他看着宁纤一边双腿打颤,一边走着......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 这不能怪他.....到了后面。 师姐非要啊....... 第118章 师姐的手....真好用 阳光正好,方玄慢悠悠地在青石板路上晃荡。 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带着口音的熟悉声音: “俊后生——你等等阿婆!” 方玄脚步一顿,没回头,心里叹了口气。 又来了。 “阿婆,你别追我了,饼我真还了,我还多给了你两个铜板当利息。” “嗐,谁跟你计较那一个饼子!” 阿婆终于追到跟前,扶着腰喘了口气,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方玄的脸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 “阿婆是看你啊,长得真俊,越看越像我家那未过门的孙女婿!” 方玄下意识地朝四周瞟了瞟,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师姐.....应该不会又在附近吧? 这要被听见了,他可解释不清。 “阿婆,我真......” “别害羞嘛!”阿婆热情地打断他。 “别看我家囡囡今年才三岁,但她长得可水灵了!而且我家有钱!镇东头三个大院呢!” 方玄:“......” 以后不能再抢小孩吃的了....... 这报应可能有点大。 好不容易摆脱了天天追他的阿婆,方玄继续晃悠起来。 他挺喜欢这个小镇,简简单单,没有修士。 每天就是晒晒太阳,在街上溜达溜达,等着师姐喊他回家吃饭。 ....... 回到小院,推开竹扉。 院子里,宁纤手里正拿着个小木瓢,在窗台边小心地给几株花浇水。 阳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柔和了轮廓。 方玄看得有点新奇。 师姐竟然真的开始养花了? 虽然土豆也没落下,种了不少。 “又乱跑去街上玩了?”宁纤没抬头,清冷的声音传来。 “没有啊,师姐。”方玄先狡辩着。 然后就凑了过去,看着她浇水。 他脚实在是耐不住。 宁纤这才停下动作,转过头看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他脸上扫过,似乎想确认他有没有又去变戏法,或者招惹什么奇怪的人,比如三岁女童的奶奶。 半晌,才轻声道:“你一个人,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方玄又凑得更近些,贴上她的肩膀:“抓走了,师姐快点来救我啊。” 宁纤被他吹在耳边的热意,弄得有些痒,别开小脸,继续浇花。 只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今天想吃什么?” “想喝汤。” “嗯。” ...... 浇完水,两人回到屋檐下。 方玄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叹了口气:“师姐,真的很无聊啊。” 这种安逸日子过久了,骨头都快松了。 宁纤偏过头,红着小脸开口:“到....到晚上,就有事做了。” 方玄也干咳两声,师姐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那师姐,我去练会剑。” “不思进取。”宁纤的声音再次传来,嗔怪地说着,“只知练剑有什么用?” 方玄回头,有点傻傻地看着她。 宁纤却已经转过身,往厨房走去,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 “不.....不和师姐双修,何日才能到化神。” 方玄听着 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没骗你,真的,现在师姐天天调戏他。 ...... “吃饭。”过了会,宁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都怪师弟,现在天天勾引她 “好的,师姐。” .......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 方玄扒拉着灵米饭,眼睛在菜盘子里扫了扫:“今天没肉啊?” 宁纤夹了一筷子野菜,淡淡道: “今天镇上没卖了。” “哦。”方玄有点遗憾地喝了口汤。 宁纤忽然放下筷子,认真道:“那去找黑太岁,再割点下来。” 方玄看着正在桌子底下,努力用软乎乎的身体顶着一片菜叶,试图“吃”进去的小黑。 “还是别割它了吧......” 虽然知道这团黑乎乎的东西,还是吞了个化神躯体的 但看它现在跟个小鼻涕精一样,傻乎乎滚来滚去。 割它.....总觉得像是在欺负弱智儿童,怪可怜的。 仿佛听懂了方玄的话,小黑把菜叶顶到脑袋上,噗叽噗叽地弹跳了两下,似乎在表示自己很乐意。 它吃了那具化神老祖的躯体后,灵智似乎成长了一点点,但依旧很呆傻。 方玄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你叫啥?” 顶着菜叶的小黑:“???” 方玄看着它那蠢样,自己想了起来:“哦,对了,你叫小黑。” 宁纤看着方玄带着笑意的侧脸,心里那点隐秘的念头,又开始滋滋冒着泡。 师弟真可爱...... 好想...... 她收回思绪,强迫自己看向桌上的饭菜。 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方玄握着筷子的右手上。 那只手从手腕开始,一直到指尖,都缠绕着一层素净的白色绷带。 “用得还习惯吗?”她轻声问。 方玄闻言,停下筷子,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握了握拳,又伸展开。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那本就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嗯,师姐的手挺好用的。”他随口答道。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怪怪的? 宁纤则紧攥着自己的袖口。 没有排斥....脊骨可以,手也可以..... 那....其他地方......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思.....简直像个觊觎师弟身体的变态。 可是....可是...... 她偷偷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对面的方玄。 阳光透过竹窗,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俊朗的脸上是毫无阴霾的专注。 如果能一直这样.....把他留在身边,用自己的一切,给他打上独属于她的印记......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在疯狂蔓延般滋生,将她清冷的心层层缠绕....... 第119章 太好了,师姐又要奖励他(晚点还有一章)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小院里。 吃过饭,宁纤从屋角搬出一些小巧的坛子。 “去后山杏林采些花,”她一边检查坛子是否干净,一边对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方玄说。 “酿酒,答应过你的......” 可惜没有梅花......只能用杏花了。 至于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 “好啊师姐。” 方玄一听能出去,便从椅子上起身。 又能出去玩了。 宁纤看着他面露喜色的样子,眼底也漾开一丝笑意...... ....... 后山的杏林离小院不远,走上一段小坡便到。 时值花季,远远望去,一片如烟似霞的粉白。 风过处,花瓣纷纷扬扬。 宁纤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她今日穿了身素净的浅青色衣裙,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 几缕碎发随风拂过白皙的颈侧,背影纤细。 方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指尖轻柔地摘花,侧脸专注。 他悄悄从身旁的枝头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杏花,趁宁纤不注意,快走两步,将那朵粉白的花轻轻别在了她的耳后。 宁纤动作一顿,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好看。”方玄看着她,笑容灿烂。 宁纤抬手摸了摸耳后的花,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声音也轻了些。 “杏花.....确实挺好看的。” “我说的是师姐好看,”方玄凑近些,声音带着笑意,“杏花怎么能和师姐比。” 宁纤又觉得耳根微微一热,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快步走到旁边一条清澈的溪流边,将篮子里的杏花倒出一些,仔细地在溪水中洗着。 水流潺潺,花瓣在她白皙的指尖流过。 方玄靠在她身边,用手撑着头,看她认真的动作。 一层晶莹的碎糖,一层洗净晾干的杏花,被仔细地铺进洗净的小酒坛里。 宁纤想到不久后,师弟会坐在院子里,喝着她酿的酒,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笑意清浅温柔,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方玄看着她侧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 好想...... 咳咳...... “师姐,挖棵小杏树回去种院子里吧?” 他忽然提议。 “这样年年都能看花,还能自己摘了酿酒。” 宁纤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你先挑一棵长势好的,小心别伤了根。” “好啊。” 方玄来了精神,开始在杏林里转悠,这棵看看,那棵比比。 宁纤将几坛初步处理好的杏花酒封好口,放在阴凉处,看了看天色,对方玄道: “你先挑着,我去镇上再买些新鲜的菜。” “嗯,师姐你先去,我挑好了就来找你。” 方玄头也不回地应着,正对着一棵枝形优美的小树苗琢磨。 宁纤往镇上走。 步伐不疾不徐,心里盘算着晚上做些什么菜好。 师弟好像挺爱吃鱼,不知道今天集市有没有新鲜的...... 快到镇口时,她忽然闻到股熟悉的焦香味,是那个卖烧饼的小摊。 师弟爱吃的烧饼,卖些好。 摊子前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守着,正踮着脚努力给炉子里的烧饼翻面,小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宁纤走过去。 小孩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挺起小胸脯,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这是给方玄哥留的,不能卖!你要是买了,他会狠狠地打你的!” 小孩努力回忆着方玄平时吓唬他的语气,可惜学得不太像。 宁纤清冷的眸子眨了眨。 师弟还敢狠狠地打她? 想起昨晚某个非常不听话的人,明明说了不许....最后却...... 宁纤脸上微热,心里那点“师姐威严扫地”的小怨念,又冒了出来。 她没说话,直接伸手从炉边拿起一个刚出炉的烧饼,然后张开嘴,两口就咬完了。 小孩:“!!!”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两口就把他特意给方玄哥留的,烤得最好的那个烧饼给吃完了! “你.....你完了!”小孩指着她,又急又气。 “你不知道方玄哥有多厉害,他绝对会狠狠地打你的!一直打!” 宁纤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抬眼看向急得快跳脚的小孩,语气平静无波: “我会狠狠打他的。” 小孩:“.....啊?” 他傻眼了,看看空了的烧饼位置,又看看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姐姐,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居然.....居然有比方玄哥还厉害,还敢说要打方玄哥的人? 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师姐。” 方玄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小孩一看到救星来了,立刻“嗖”地一下躲到了方玄的腿后面。 又拽着他的裤腿,指着宁纤告状:“方玄哥,你快打她!她把你的烧饼吃了,她还说要狠狠地打你!” 方玄低头看了看缩在自己腿边,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孩。 瞎说什么,他怎么舍得打师姐。 “一边玩去,乱说话,等下就的我打你了。” 小孩:“???” 他委屈巴巴地看了看方玄,又看了看宁纤,终于意识到这两个“厉害的大人”可能是一伙的。 小嘴一瘪,连摊子都顾不上,转身就哭着跑了。 这样子,估计回家还得再挨一顿打。 ...... “师姐,别管小孩子,乱说一通。”,方玄凑到宁纤身边,拉起她的小手。 宁纤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也.....也不是乱说。” 方玄:“???”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宁纤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清澈的眸子直视着方玄,认真道: “咳.....师....师姐就是要狠狠地打你。” 方玄微微张大了嘴,看着宁纤写满严肃的小脸,眼尾却渐渐染上绯色。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师姐又要奖励他? 他眨眨眼,带着点期待试探地问:“师姐....咳.....可以用脚吗?” “对,”宁纤顺着自己的惩罚思路,努力板着小脸补充,“就是用脚,还不穿袜。” 不狠狠惩罚一下师弟,让他知道厉害,师姐的威严都没了,下次肯定更不听话。 方玄凑得更近些,几乎能感受到她脸上的热气,压低声音:“师姐,就今晚吗?” “对,”宁纤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仍强撑着镇定,“就今晚。” 说完,她也不敢再看方玄,转身就往镇里走。 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背影也透着股故作镇定的慌乱....... Q群:幺林坝幺留幺坝事酒留 第120章 唯一最爱的人 “师姐,我洗好了。” 方玄推开竹屋的门,身上换了件干净的里衣。 宁纤正坐在院子里,闻言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语调:“干净了吗?” “嗯,干干净净。” 方玄老实点头。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今晚自己说什么,都好像带了点奇奇怪怪的意味.....是错觉吗? ...... 干干净净的师弟...... 宁纤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又连忙移开目光。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就心软放下惩罚。 必须狠狠惩罚一番,这个师弟最近太不听话了,连她的话都敢.....都敢在床上违逆。 师姐的威严,必须维持住。 方玄随手拢了拢头发。 宁纤看着他......长发半散,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晰俊朗。 换上外衣,系好衣带,整个人清清爽爽,在黄昏暖光的映衬下,确实......很好看。 师弟还说不是在勾引她...... 这副模样,明明就是。 可是外面天色尚早。 夕阳的余晖才刚染红半边天。 不管了。 宁纤忽然站起身,走到方玄面前,拉住他的手就往屋里走。 “师姐?”方玄有些疑惑,不是说晚上吗?现在天还没黑呢。 宁纤抿着唇,不由分说继续拉着他往屋里走,强装着镇定开口:“咳....化,化神突破在即,都听师姐的就好。” 方玄被她拉着,眨眨眼:“哦。” 被拉进里屋,宁纤反手关上了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宁纤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努力做出“师姐很凶”的样子。 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绯红的耳尖出卖了她:“快点,接.....接受处罚。” “好。”方玄乖巧应着。 ...... 师弟真听话......宁纤心里软了一下,差点就想算了。 不行,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必须让他知道知道师姐的厉害。 “快点,脱衣服。”她别过脸,声音硬邦邦地命令道,也不太敢看他。 方玄依言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外衣滑落,然后是里衣...... 宁纤的余光瞥见,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强迫自己转回头,正视前方。 却又正好对上方玄含笑的眼睛。 “师姐,我脱好了。” 宁纤只觉得脸上热度飙升。 她强撑着,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抬起一只脚。 纤细白皙的玉足,在昏黄灯光下莹润动人,脚趾微微蜷缩着...... “过.....过来。”她命令。 方玄走过去,在她脚边躺下了。 仰面看着她,眼神清澈又无辜。 宁纤咬了咬下唇,心一横,将光裸的足心轻轻踩在了方玄的胸膛上。 触感温热结实,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她的脚趾不自觉又蜷了蜷。 “错了没?”她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 方玄感受着胸口微凉柔软的触感,舒服得眯了眯眼,刚想顺从地说错了。 【调教任务指引。】 【面对主人的惩罚,应展现出适度的叛逆与不屈,以激发主人更强烈的管教欲望!】 【在本次惩罚过程中,请至少三次明确违逆主人的命令或否认错误。】 【任务奖励:奶香馒头 → 升级为 奶酥馒头(灵力更精纯,附带微弱神魂滋养效果)!】 方玄:“......” 奶酥馒头?听起来好像更好吃?还有神魂滋养效果。 他绝对不是为了被师姐调教得更狠.......咳咳.....只是为了调教馒而已。 ....... 所以...... 他刚到嘴边认错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清了清嗓子,抬起眼看向正努力板着脸的宁纤:“师姐,我哪里错了?” 宁纤踩在他胸口的脚微微用力:“你还.....还没错?” 昨晚,让她被迫说出“我....我想要。”那种羞死人的话,还没有错? 而且今天不仅不认错,还敢反问? 不听话的师弟,就该狠狠惩罚。 “我没错。”方玄按照任务指示,理直气壮地说。 宁纤一愣,随即一股说不清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涌上心头。 好啊,还敢顶嘴。 “很好,又和师姐顶嘴。” 她脚下更用力了些,沿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下。 其实她知道,师弟或许真没什么“错”。 但这样惩罚师弟,看他因为自己而隐忍或反应,她心里就有种奇异的快感....... 那.....那就将错就错。 反正她承认自己是色师姐,她不知廉耻,她就是馋师弟身子。 宁纤觉得自己找到了更好的理由。 她收回脚,在方玄疑惑的目光中,俯身靠近他,带着清冷的香气和一丝凶凶的气势: “你.....你躺好,不许动,”她命令道,小脸红透,“我.....我来。” 方玄眨了眨眼:“好。” 然后真的放松身体,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 几个时辰后。 屋内春意渐歇....... 宁纤伏在方玄身上,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她勉强撑起一点身子,看着身下方玄神清气爽的脸,那点残存的师姐威严又冒了出来。 声音软糯却努力严肃:“知.....知道错了吗?” 方玄回味着刚才的惩罚,舒服得不得了,系统任务也完成了。 闻言,懒洋洋地勾起嘴角:“不知道。” 宁纤:“......” 可恶。 她还想着惩罚他,但全身都软了,实在没多少力气了。 方玄却忽然一个翻身,轻松地调换了位置,将她笼罩在身下。 他低下头,在她敏感的耳边吹着热气:“师姐,知道错了吗?” 宁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推开他:“不....不可以,我.....我是你师姐.......” “师姐,”方玄坏心地——,成功引起她一阵颤栗。 “快说你错了,不然我可就不动了。” “不,不行.....” 宁纤咬着唇,身体却诚实地挽留。 “那师姐快说......你错了。” “我...我没错.......”宁纤嘴硬,声音却带了哭腔。 方玄不再多言,直接用行动惩罚这个嘴硬的师姐。 他吻住她的唇,撬开贝齿,攻城略地,直到她软成一滩春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 窗外,天色从深蓝渐至墨黑。 又一点点透出熹微的晨光。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 宁纤终于溃不成军,带着泣音求饶:“我....我错了......嗯~” ........ 激情褪去,理智慢慢回笼。 宁纤蜷缩在方玄怀里,蹭了蹭他温热的颈窝,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失落。 情欲之下,欲没了......情还在吗? 她想起自己最初,一开始也是自己半哄半骗,用“帮助修炼”,“师姐教导”的名义。 可现在....... “你会不会觉得,和师姐这样......只是双修?”,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她以前就用这个哄骗自己,也哄骗他,希望方玄就是这么认为的,这样关系简单,她也不必背负太多。 但现在......她忽然非常不想是这样了。 一想到方玄可能只把这当成提升修为的途径,或者单纯的身体欢愉,她心里就莫名地难过,酸酸涩涩的。 “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她又问了一句。 但刚问完,她立刻就后悔了。 她害怕听到回答..... 害怕听到“双修伙侣”,“师姐弟”,“露水情缘”之类的答案....... 她宁愿就这么稀里糊涂,自己骗自己,至少还能拥有此刻的温暖。 方玄收紧了手臂,将她更轻地拥住: “师姐一直都是我的唯一......” “.....唯一最爱的人。” 第121章 化神之上 第二天,方玄依旧神清气爽地在院子里练剑。 功劳都要归功于对师姐的深入浅出,身体力行。 走到石桌边,端起清茶喝了一口。 又轻轻戳了戳趴在桌子上晒太阳的小黑。 “啧,睡得还挺香。”方玄又用力戳了戳。 小黑蠕动得更欢快了些,似乎在表达不满,但依旧懒得醒来。 这时,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宁纤走了出来。 今日换了身浅青色的襦裙,长发松松绾着,只用一根木簪固定,几缕发丝垂在颈边。 阳光照在她脸上,肌肤瓷白,五官精致如画。 只是眼下那惹人怜惜的淡淡青黑,依旧清晰可见。 倒是和方玄的神采奕奕异常不同。 她走到方玄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也抿了一口。 “师姐,不多睡会?” 方玄很自然地轻轻揽住她的腰。 宁纤顺势倚着他,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晨起的微哑:“醒了就睡不着了。” 其实是心里装着事。 方玄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躯体,心里那点早起练剑平静下来的心思,又有点活络的迹象。 咳咳....... 不过他好歹还记得昨晚......哦不,是今早天亮前,宁纤最后带着泣音的求饶,勉强按捺住了。 ...... “师姐,”他换了个话题。 “我们在这里要住多久?” 这里比剑峰那个小院还要清静安逸,邻里都是普通凡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修士。 方玄还挺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状态。 宁纤靠他怀里,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等你留下暗伤彻底养好,我们就走。” “嗯?”方玄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师姐会喜欢这里,久住下来。” 他以为经过青云宗那些事,宁纤会想找个地方彻底隐居下来。 宁纤抬起头,温柔地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 “喜欢。”她承认,“但......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必须提前布局。” 这一世,绝对不能出事的...... 方玄微微收紧了手臂,师姐抱起来香香软软的,真舒服。 “好,都听师姐的。” 宁纤被他蹭得痒痒,心里那点怅惘也消散不少。 她拉着方玄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说到要走,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她斟酌着开口,“关于化神之后的修行。” 宁纤说的很仔细,方玄也大概懂了。 就是,化神之后,便是渡劫。 不过,渡劫并非一个固定的境界,而是一个过程,分一至九重。 每渡过一重雷劫,肉身与神魂便会经受一次淬炼,变得更强,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也会更深。 理论上,只要踏入渡劫期,哪怕只是第一重,也有了登天梯,飞升上界的资格。 上界天地法则更加完整清晰。 在此界修行,到了渡劫期,前路几乎已断。 唯有飞升上界,接受更完整法则之力的滋养,才有机会贯通一道属于自己的法则之力。 迈向更高的境界,乃至传说中的永生。 虽然渡劫一重也能登梯,但基本是十死无生,会被接引的法则之力瞬间绞碎。 即便侥幸抵达上界,孱弱的身体也无法立刻适应那里的环境。 通常来说,至少要到渡劫六重以上,成功率才会显著提升。 但即便是渡劫九重......风险依旧极大。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倒在了这一步登天上,或湮灭于上界的初始适应期。 ...... 方玄听得心下微震,这修仙之路,真是越往后越凶险。 宁纤也没有说,她有几世就已经去过上界。 而且去过一次后,她再去就不用登梯了,好像天道已经认可了她的上界身份。 只是以她现在的柔弱躯体,刚碰到上界,就会被法则顷刻间镇杀。 所以现在的她,大概就是游仙身份。 所谓“游仙”,便是那些成功飞升上界后,因各种原因又返回下界的修士。 他们体内已初步贯通法则之力,在下界堪称无敌,但动用法则之力会被此界天道察觉,并降下惩罚。 且没有上界环境持续滋养,贯通的那丝法则之力会逐渐衰弱。 因此,若非必要,很少有游仙会长时间滞留下界。 而她估计是实力最弱,也最穷的游仙了。 法则之力用一点少一点,反噬还大。 不过在此界,只要不碰上其他游仙,保命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这些太过沉重和复杂的事情,她暂时不想让方玄知道太多,平添压力。 说到底,世间所有修行事,终极目标,不过永生二字。 可这条路上,白骨累累,孤独漫漫。 ....... 方玄消化着这些信息,目光落到墙角那棵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的瘦弱杏树苗上,忽然有些出神。 “师姐,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他问。 他想着以后回来看看。 宁纤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棵小杏树:“中州靠南,一个叫北玄国的小国度,边境上的浔缘镇,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她当时强行斩开空间遁走,目标是中州方向,但落点是随机的。 伤势稳定后,便在这看起安静些小镇买了处院子,安顿下来为他疗伤。 方玄想着自己昏迷的那四个月,师姐一个人守着他,不得哭鼻子。 不是他瞎想,师姐看起来清冷孤高,有时候算计起人来也狠,可对他是真有些傻傻的。 也是真爱到了骨子里。 这一点,他倒从不怀疑。 ....... 方玄又问着:“嗯.....那师姐接下来我们去哪?” “先去天澜国,拿点东西。”宁纤喝了口茶,应着 从青云宗拿出来的玄灵石,她当时用秘法,将它传送到提前在天澜国设置好的空间节点。 玄灵石,可以布下一方超大型的聚灵阵。 不过,她不打算布阵。 而是直接给师弟吸收了。 玄灵石的能量,加上她的一些手段,应该能帮师弟.....塑造出聚灵体。 到时候,师弟的阳体加上聚灵体,双修之时.....肯定能厉害的不得了。 比....比现在,还....还要厉害。 ...... 想到这里,宁纤都有些不好意思,别开小脸,轻咳一声。 “总之.....此行对你修行大有裨益,我们在此再休整两日,便动身前往天澜国。” 最后她是忍不住,眼下有淡淡青黑的眼眸弯着,傻傻地笑着。 比昨天还厉害.....那得多舒服,不....不是,是那得修行有多快..... 对,她只是为了修行...... 第122章 咳咳...... 后几天,要准备走了。 竹林里,阳光透过密集的竹叶。 方玄抱着黑剑云长,静静站立。 心念微动,两股剑意便凭空产生。 并未附着于剑身,而是如同两条无形的蛟龙,透体而出,在前方盘旋交织。 前方一块百丈青石,瞬间被绞成粉末,被竹林间的微风吹散。 “还行。”方玄睁眼,淡然道。 不依靠剑身,便有如此威力,算是初窥门径。 若是将剑意附着在云长上,那一剑之威,恐怕化神后期也要暂避锋芒。 “准备妥当了吗?”宁纤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清清冷冷,却有着一丝只有方玄能察觉的温柔。 方玄快步走出竹林。 宁纤正站在小院门口,依旧是那身白色长裙,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素簪绾起部分。 少了些居家的慵懒,多了几分出行的利落。 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似乎比前两日又深了一点点......咳。 “好了,师姐。”方玄走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右手。 宁纤的手指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挣脱,反而微微回握。 师弟好乖....主动拉手...... 又想...咳...... 宁纤,你真是酒色迷晕了头,肯定......肯定是不够食髓知味,再多来几次就好了。 嗯,绝对是这样。 差点就被戒色之道给迷惑了,下次定要坚定住道心。 ....... “那便出发吧。”宁纤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清冷。 方玄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下浅笑,手上却握得更紧了些。 ....... 天澜国,皇宫。 御书房前。 尘凡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早已屏退左右,独自等候。 他看到那名抱着黑剑,神色散漫的俊朗少年时,眼睛一亮。 立刻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玄哥。” 跟在尘凡身后亦步亦趋的老太监,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趴下。 竟然还有皇上也要叫哥的人! 老太监脑子一抽,下意识地也跟着拱手:“玄.....玄哥!” 尘凡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有病啊?” 老太监如梦初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参.....参见王爷!奴才老眼昏花,冲撞了贵人,王爷恕罪!” 他急中生智,给方玄安了个王爷的头衔,心想总不会错。 尘凡这才脸色稍霁,觉得这老家伙还算机灵,挥挥手:“行了,一边候着去,没叫你不许进来。” “是是是!”老太监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到远处,心里还在嘀咕。 这俊得不像话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陛下竟然叫他哥? 方玄对眼前这一幕倒是很淡定。 他抱着剑,只是对尘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很自然地侧身半步,将身后的宁纤让了出来。 他就是师姐的小秘书,有事她谈,没事.....我干......咳。 宁纤对尘凡的恭敬并无太多表示,直接开门见山,清冷的声音在御书房前响起:“东西。” ....... 拿到玄灵石,还不急。 在这里塑体,可能动静会有点大。 ...... 安排的住所是一处独立的宫苑,环境幽雅,陈设精美,宫女太监都被提前遣走,确保绝对清净。 宁纤似乎对皇宫的富丽堂皇并无兴趣,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环境,确认安全后,便对方玄道:“你.....莫要乱跑。” “知道了师姐。” 方玄笑应着,把黑剑随手扔在桌边。 “我就待在院里,哪也不去。” 宁纤“嗯”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宫廷的夜景,似乎在想事情。 方玄确实耐不住在屋里干坐着,这古代皇宫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看看。 趁着师姐凝神思索的功夫,他溜出院子,在附近回廊花园里晃悠起来。 第122章 分成两章发 皇宫夜景确实别致,灯火阑珊,亭台楼阁在月光下轮廓分明,有种不同于山野的精致美感。 他晃悠了约莫一刻钟,估摸着师姐该发现他溜了,正打算回去。 刚走到住所院门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师弟,天色不早了。” 方玄转头,宁纤站在院中那棵花树下。 她看着方玄,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亮些,呼吸也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点。 “我.....我这就回来。” 方玄直觉有点危险,下意识想往里走。 宁纤却身形一动,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竟然有些发烫。 “又想逃?”宁纤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又带着微微的颤音,还有灼热的呼吸。 “不听话,到处乱跑...必须.....狠狠惩罚。” 方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宁纤已经拉着他快步走进了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 屋内只点了一盏宫灯。 宁纤将他推到床边,自己却因为动作太急,微微喘息着,胸脯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努力板着小脸,想维持师姐的威严。 但绯红的小脸和躲闪的眼神,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方玄看着她硬要装出凶巴巴来惩罚自己的模样,心里也是蠢蠢欲动....... 他忽然反手,轻易地挣脱了宁纤的手,然后又迅速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 单手合握,交叉高举过头顶。 “师姐......”方玄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脸上。 他可是记得,师姐的身子可是敏感得很...... 宁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制,弄得浑身轻颤着。 手腕被他牢牢握住,高举的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膛。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不敢看他。 这个动作却让优美的脖颈曲线,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脯更加暴露在方玄眼前。 方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那诱人的弧度,喉结滚动了一下...... 师姐这腰....这曲线......他真有点受不了。 ...... 先惩罚师姐不诚实的小嘴..... 方玄低头吻了上去,堵住了她可能出口的抗议。 “唔......” 宁纤起初还想挣扎,她可是师姐。 但唇齿被侵占,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她很快就软了身子。 挣扎变成了无意识的迎合,手腕上的力道也松懈下来,任由他握着...... 这个吻漫长深入,直到宁纤几乎透不过气,方玄才略略退开。 看着她蒙上水雾的眼眸,眸色更深。 “师弟....别......”宁纤趁着间隙,软软地抗议。 “别什么?”方玄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入她的衣裙下方。 指尖触及到温滑的肌肤,又引得她身子一阵轻颤着...... ....... 半夜里。 宁纤长发汗湿,贴在潮红未褪的小脸和脖颈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方玄也有点.....嗯,腰有点酸。 师姐今晚实在是太热情了。 ....... “师姐,要不今天先休息一下吧?” “不.....不行。” “嗯?” “马上.....要突破了。”宁纤小声说着。 方玄失笑,手指下意识地在她背上轻划:“那也不用这么急......” 宁纤忽然想起什么,身子一僵,轻轻推了推他:“别.....别——— ” 方玄动作一顿,故意压低声音,咬着她敏感的耳根,热气喷洒:“师姐.....不想吗?” 宁纤耳根红透,浑身酥麻,却还是坚持着:“别——,好不好......” 她现在身体处于突破边缘,灵力动用不了多少,若是......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影响。 “这可不是师姐说了算。”方玄逗她,手指还暗示性地往下滑了滑。 宁纤身子猛地一颤,呼吸瞬间乱了,带着哭腔:“那....那你别....别......” “别什么?” 宁纤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 她身子太敏感了,尤其是那种时刻。 若是.......她真的会受不了,身子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第123章 呲溜师姐香香的小舌头 院子里,晨曦微露。 方玄坐在窗边的案几旁,煮着茶。 动作不算娴熟,但胜在从容。 昨夜......咳,鏖战半宿之后,本该收手。 但到了最后关头,因为师姐临近突破的特殊情况,又不得不再次继续下去。 主要是师姐带着泣音的“别....别停下,好不好。” 让他实在狠不下心,真的不管不顾。 所以今早,他也清晰地感觉到师姐突破了,现在已经是元婴期。 嗯,师姐真的突破了。 虽然昨晚助她稳固境界的过程.....真的很舒服,但他看着袅袅升起的茶烟,心下又开始泛起一丝慌张。 他因为体内那点暗伤,一直不敢完全放开经脉全力修炼,境界停留在元婴中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而师姐天赋恐怖,重修起来简直一日千里。 更重要的是,她还......特别特别勤勉。 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压着师姐,除了他脸皮厚,套路多之外。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师姐境界停,身子比较弱,也特别敏感...... 他稍微用点手段,师姐就软成一滩水,任他施为。 可要是师姐境界一路高歌猛进,身体素质,乃至耐力都随之暴涨.......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不太妙的画面。 夜夜笙歌.....啊不是,是夜夜刻苦修炼之下。 师姐神采奕奕,而他扶着腰,脚步虚浮....... 这下子,他又想起之前那个,被师姐拉上床一夜做七次的噩梦....... 不行,太可怕了......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腰子有点隐隐作酸。 不过,还好有系统助力。 目前应该还能稳住他在上面的身份。 ...... 他胡思乱想着,一阵较轻的脚步声传来。 宁纤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长裙,长发未绾,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似乎比昨日又深了那么一丝丝,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但她气色还是很好的,肌肤莹润,眼眸清亮,唇边还噙着一抹温柔又满足的浅笑。 她看到方玄在煮茶,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早。” “早,师姐。”方玄给她倒了杯刚沏好的茶。 “小心烫。” 宁纤接过,然后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口喝着。 昨天晚上.....真是太舒服了。 虽然最后因为突破得太早,没能尽兴,但之前的种种.....足以让她回味许久。 就是有点.....太折腾师弟了。 她知道自己双修时,难免会不自觉吸纳师弟的精纯阳气,以调和自身阴元。 可师弟从来不说,还总是变着花样让她.....咳......更舒服。 师弟真好...... 宁纤心里软成一团,看着方玄侧脸的眸光,更是温柔得能化开冰来。 方玄被她这么看着,特别是顶着那明显的眼下青黑,还冲他笑得这么温柔。 他心里那点慌张又冒了出来,还夹杂着一些自我谴责。 方玄啊方玄,你看看师姐,都熬出黑眼圈了。 你还在这担心以后被榨干,你还是个人吗? 可是.....真的有可能被榨干啊. 不管了,他是畜生。 ...... 方玄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师姐,今天我们就回去吗?” “嗯,今天就回去。” 宁纤点点头,玄灵石已到手,皇宫虽好,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她还是更喜欢和师弟两个人的小院子。 说话间,她不自觉得又往方玄身边靠了靠。 师弟身上暖暖的,让她总忍不住贪恋着。 方玄也顺势轻轻环住她的腰。 师姐的腰肢纤细,隔着衣裙也能感受到温软的触感...... 他忍不住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 宁纤干脆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依偎进他怀中,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又舒服蹭了蹭...... ....... 微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花木的清香。 阳光也渐渐明亮起来,暖洋洋的。 宁纤享受着这份宁静的亲密,忽然又想起自己意识模糊间,师弟那些灼热的情话.....她小脸又开始微微发着烫。 她可是师姐..怎么能那么.....不知羞。 可是....靠在师弟怀里真的好舒服。 师姐怎么了,师姐就不能赖在师弟怀里吗? 她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着借口,又往方玄颈窝里钻了钻,继续舒服地蹭着....... 方玄感受着怀里师姐香软的身子,打趣着开口:“师姐是不是胖了。” “胖了吗?”宁纤闻言,抬起头,下意识就想从他怀里出来看看自己。 “别动,”方玄手臂用力,没让她离开,一本正经道,“让我量量。” 宁纤眨了眨眼,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便也由着他胡闹,重新放松身体蹭回他怀里。 方玄忍着笑,手掌在她腰间细细.....丈量着。 ....... 春风正好,吹动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宁纤靠在他怀里,被他....丈量得有些痒。 她又想起方玄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师姐一直都是我的唯一......唯一最爱的人。” 当时意乱情迷,如今又在这样宁静温暖的清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让她心尖发颤,又羞得耳根通红。 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也抬起头凑到方玄耳边,轻轻地说着。 声音很小,真挚又羞涩:“师弟.....” “嗯?”方玄侧过头。 宁纤侧过去的小脸更红了,但还是坚持说着:“师弟也是.....” “也是师姐唯一最爱的人。” 说完,她整张绯红的小脸又埋进方玄怀里,不肯再抬起来...... 确实是有些太....太羞人了..... 她怎会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师姐的威严,师姐的清冷,全被她丢光了..... 真是没脸见人了..... (??????~??????) ...... 方玄不语,只是一味咽着口水。 他看着怀里那颗红透了点小脑袋,喉咙阵阵发干....... 师姐...实在是有点大可爱了...... 这谁忍得住.......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狠狠惩罚师姐香香软软的小嘴。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低下头,准确地找到那片诱人的嫣红,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 宁纤猝不及防,被他吻了个正着。 她本就羞窘,这下更是脑中一片空白...... ...... 方玄撬开她的贝齿,轻而易举捕获那条香软滑嫩的小舌...... 师姐香香的小舌头,最好呲溜了...... ....... 宁纤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很快便彻底沉沦在这个深吻里。 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 ....... 阳光洒满庭院,清风拂过花枝。 石桌上,那杯渐渐凉掉的茶,散发着最后的余香。 方玄一边深深吻着怀里软成一团的师姐,一边在心里对自己发誓。 就亲一会...... 真就亲个嘴..... 绝对不继续下去..... 要克制.....要体贴师姐刚突破需要稳固..... 但怀里的人那么香,那么软....... ...... 可恶,差点着了戒色的道! 师姐的衣带怎么绑这么紧....... ai图,有点瑕疵 第124章 郁闷的小师姐 方玄边抱着怀里深吻着,边压倒宁纤,手轻轻托在她脑后。 可别把师姐摔坏了。 情欲上头,宁纤的眼眸里逐渐蒙上水雾,呼吸也急促起来...... ....... 不过,最后。 方玄最终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刹住了车。 他怕师姐真遭不住,别玩坏了。 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 ....... “咳咳......师姐喝茶,静心。” 他把那杯已经温凉的茶重新倒掉,换上一杯温度适中的,递到宁纤面前。 自己则端起另一杯,猛灌了几口。 宁纤才被亲得晕晕乎乎,浑身发软,还没从那种旖旎的氛围中完全抽离,就被塞了一杯茶。 她呆呆地捧着茶杯,小脸上红潮未褪,眼神还有些迷蒙。 看着方玄正襟危坐,一副清心寡欲开始品茶的模样,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失落。 都怪这具不争气的身体,如此柔弱。 害得师弟都不愿意跟她......日夜兼程了。 她把小脑袋抵在案几上,郁闷地轻轻摇晃着,一头柔顺的青丝随之晃动,嘴里还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委屈声音。 Q版 心里,三个小宁纤正在激烈打架: 清冷小宁纤正在努力维持着表象: “成何体统!光天化日.....方才已然逾矩!当静心凝神,巩固境界才是!” 贪欢小宁纤则理直气壮: “巩固境界和与师弟双修冲突吗?双修明明事半功倍!师弟方才多热情,都怪这破身体不争气!” 黑化小宁纤,眼神危险: “要是.....把师弟锁起来,关在只有我知道的洞府里.....那他是不是就只能乖乖听话,我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了?或者.....找些提升体质的秘药?上古龙血?凤凰真髓?.......” ....... “师姐,静心。” 方玄的声音传来,带着些无奈的笑意,也打断了她小脑袋里面的小剧场。 “不要。”宁纤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地回了两个字。 她就想嘛....... 可是她是师姐,怎么可以先向师弟撒娇。 虽然她的师姐威严,早在无数次“惩罚”和“被惩罚”中荡然无存了...... 要是真能把师弟锁起来......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行不行,师弟会生气的.....而且,她也舍不得。 “好了,师姐。”方玄看她把脑袋抵在桌上摇来摇去,又可爱又好笑。 知道她脑子里,肯定又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突然蹦出一句“不思进取,还不快快到师姐碗里来,和师姐双修”之类的。 “嗯......” 宁纤听到他语气里的纵容,稍微舒服了点,慢吞吞地直起身子。 “师姐,再不走,天色就晚了。”方玄看了看窗外逐渐升高的日头。 宁纤瞥了一眼窗外,忽然觉得赶路什么的,好麻烦。 她懒洋洋地重新趴回桌上,下巴枕着手臂:“那就不走了,浔缘镇的院子有我设好的空间节点,晚些时候,我们直接斩开空间过去便是。” 方玄:“......” 他发现师姐这是越来越懒了。 除了在某方面无人能及的勤快之外,其他事情上是能省力就省力。 ....... 茶香袅袅。 方玄望着窗外宫廷巍峨的飞檐斗拱,思绪稍稍飘远。 后面的路,恐怕就不会像在这小镇,这皇宫里这般安逸了...... 接触上界相关的事宜,估计也要提上日程。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触及这个世界更高层次的秘密了。 宁纤则继续把下巴搁在案几上,一双清眸望着方玄的侧脸,继续郁闷地想着。 到底该怎么快速提升这具身体的强度和耐力,炼丹?炼体? 还是寻找一些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总之,一定要想办法,早点把师弟压在身下,狠狠惩罚回来。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得向上弯起...... ....... 这时,院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尘凡难掩激动的声音:“玄哥,玄哥,我成了!我真的成了!” 声音到了院门外停住,似乎不敢擅闯,但那份兴奋几乎要破门而入。 方玄随声道:“进来吧。” 院门被轻轻推开,尘凡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方玄和宁纤,立刻规规矩矩地行礼。 “玄哥,宁前辈。” “今日清晨,我便发现体内气感自生,丹田隐现灵光!我.....我好像真的炼出灵根了!” 他语无伦次,但意思很清楚。 方玄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错,持之以恒,或有小成。” 果然,被退过婚的人,多少有点不一般,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灵根。 但这句平淡的肯定,对尘凡而言已是莫大鼓励,他差点当场跪下来,抱着方玄的腿哭了。 ....... 他激动得又想行礼,不过被方玄摆摆手制止了。 同时方玄又问着:“京城里,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既然不急着用脚赶路,看师姐那一脸失落郁闷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安慰,带她出去散散心。 “啊?”尘凡愣了一下,没想到方玄会问这个。 他登基以来忙于政务,以前也没怎么留意过京城玩乐之所。 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确定,只能尴尬地说着:“这个......听闻西市的醉仙楼,招牌天仙醉味道堪称一绝,很多达官贵人和.....江湖豪客都喜欢去,楼里.....听说也有些雅致的歌舞表演。” ...... 醉仙楼,天仙醉...... 方玄心下吐槽,这名字也太老套了吧? 看来这个世界的原著作者,水平真不咋样。 “知道了。”方玄打发走依旧兴奋的尘凡。 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方玄看向还趴在那里的宁纤。 “师姐,听说京城有家酒楼的酒不错,既然不急着走,要不去尝尝?” 宁纤闻言,终于把小脑袋从案几上抬起来,眨了眨眼:“酒?” 她前世纵横捭阖,什么仙酿玉液没尝过。 不过.....师弟这是在邀请她出去吗? 就像....话本里那些凡人情侣一样...... 这样想着,她心里那点郁闷瞬间消散了不少。 “嗯。”方玄点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小手,“走吧,师姐。我请客。” 方玄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从座位上带起来。 然后,在她微微疑惑的目光中,忽然弯腰,一手抄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师姐刚才一直走神,我担心师姐走路不看路。” 他说得倒是一本正经,可可爱爱的师姐,当然要直接打包带走。 接着他脚下一点,身形已然轻盈地掠出了院子。 几个起落,便避开了皇宫侍卫的视线,朝着宫外西市的方向而去。 宁纤靠在他怀里,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方才那点失落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她偷偷把小脸埋在他怀里。 师弟....有时候也挺会哄人的嘛....... 第125章 有人想和她抢师弟 醉仙楼,楼顶。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里的喧嚣。 方玄和宁纤并肩坐在高高的屋脊上。 脚下是京城星星点点的灯火,头顶是深蓝夜空中的一轮皎洁明月。 几坛号称“天仙醉”的佳酿已经见底,空坛子歪倒在瓦片上..... 方玄眼神有些迷离,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碗,对着月光看了看,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宁纤。 “师姐怎么不喝.....” “嗯?怎么有三个师姐啊......” 宁纤倒是面不改色,这点凡俗酒水对她而言跟白水没太大区别。 她看着方玄的醉态,有些无奈,又觉得.....怪可爱的。 “师弟,为何不用灵力化掉酒意?”她轻声问,顺手扶了一下东倒西歪的方玄。 方玄顺势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那.....那我还喝酒干什么?” 宁纤:“......” 好像......有点道理? 她还在思索这个喝酒哲学,方玄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身子一歪,整个人滑下来,脑袋枕在了她并拢的腿上。 他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师姐好香......”。 然后呼吸很快变得清浅,就这么睡了过去。 宁纤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正睡得香甜的方玄,侧脸在睡梦中显得毫无防备。 她手指下意识地绕着他散落的一缕黑发,心里那点因为白天“未尽事宜”而起的郁闷,此刻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睡着的师弟,好乖巧...... 只是..... 她抬头看了看月色,又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师弟,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要不要叫醒他? 不叫醒,今晚的日常修炼....岂不是要耽搁了? 虽说他刚突破不久,巩固一下也是好的......嗯,绝对只是为了修行效率。 可看他睡得这么香.....叫醒是不是不太好?师弟难得放松一下...... 她内心深处。 清冷小宁纤,摇了摇头正色道:修炼之道,贵在持之以恒,现在却尽想走些歪门邪道,宁纤,你已无药可救...... 贪欢小宁纤:师弟累了,让他睡!修炼明天补上!双倍!不,三倍! 黑化小宁纤若有所思:或许.....可以试试让师弟在睡梦中配合的功法,或者.....直接采补?不行不行,舍不得...... ....... 就在宁纤内心小剧场激烈上演,手指悬在方玄侧脸上方,犹豫着是戳醒他,还是让他继续睡时—— “月色不错啊,这位姑娘。” 一道年轻男声,冷不丁地从不远处另一座楼宇的屋顶传来。 宁纤眼神瞬间一凛,方才因方玄而柔软下来的气息顷刻间收敛,重新覆上一层冰霜。 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用余光瞥去。 只见约莫十丈开外的飞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锦缎华服,做公子哥打扮,腰间佩玉,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正笑眯眯地望过来。 目光在她怀里熟睡的方玄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宁纤环抱着方玄的手臂上。 “更深露重,姑娘一个人在此饮酒赏月倒是好雅兴,只是为何.......” 那人见宁纤不理他,也不恼,反而笑意更深,扇子一合:“恕在下冒昧,不知姑娘是哪里人,为何抱着我族叔不撒手呢?” 宁纤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族叔? 但对方话语中的意图,大概便是想要将方玄从她身边带走,她听得清清楚楚。 是抢师弟的。 她依稀记得,师弟好像是方家某个长老的私生子....... 但她不在乎什么方家,什么族亲。 师弟过去如何,她不想深究,师弟不说,她便不问。 她只知道,现在方玄是她的。 也只有在她身边,被她护着,才是绝对安全的。 同样也只有她,能为了他做任何事。 她缓缓站起身,长发在月光下散开。 一手依然稳稳抱着方玄,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看也不看,朝着身侧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她和方玄身旁。 “想走?早知道你有这一招。”那人也顾不得再装风度,从怀中掏出一方玉印。 “封天锁地,给我定!” 玉印光华大放,几道灵力瞬间扩散开来,试图稳固周围空间,将那裂缝弥合。 宁纤却连看都没看那玉印一眼,只是抱着方玄,轻盈地一步踏向裂缝。 就在她即将没入裂缝的刹那,她回眸,淡淡地瞥了那手忙脚乱催动玉印的人一眼。 那双染着暗红的眼眸,平静无波。 却只是一眼,便让那人如坠冰窟,催动玉印的灵力都为之一滞。 “可笑......”宁纤淡然开口。 清冷的两个字随风飘来...... 下一刻—— “咔嚓!” 那方看起来颇为不凡的青色玉印,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便在那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砰”地一声,碎成一抹玉粉,灵光彻底湮灭。 而宁纤的身影,已然抱着方玄彻底没入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随即迅速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风吹过楼顶,只留下那个锦衣弟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手里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掌心却只剩下一小撮玉粉簌簌落下......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对面楼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粉。 “人.....人呢?”他喃喃道。 ....... “废物!”一声怒喝从下方传来,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楼顶。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长老,此刻正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指着那弟子的鼻子骂:“让你看个人!人呢?” 他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走...走了......” “我给你的镇空印呢?”长老低喝。 “碎...碎了.....” 他欲哭无泪,举起手展示那点玉粉。 “看个法宝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回去给老子扫三个月家族厕所!”长老气得直跳脚。 “长老!冤枉啊!” 他真的想哭了,“那妖女.....那妖女太邪门了,她就看了我一眼,印就碎了。” “冤你个头!”长老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 “老远就听到你在那哔哔赖赖!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动手扣下人再说!” 这时,另一个更年长,气息也更为沉稳的老者缓缓走上前。 他看了一眼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又瞥了一眼那堆玉粉,眉头紧锁。 “看清人了?”大长老沉声问。 弟子连忙收敛哭相,恭敬回答:“回大长老,看清了!是个.....是个美得不成样的白衣女子!怀里抱着的就是族叔。 那女子眼神凶得很,肯定是个贪图族叔美色和元阳的妖女!” 一开始骂人的长老又忍不住了:“就是你搁那一直看,也不动手!现在好了,人跑了,印也赔了!” 大长老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入化神巅峰数十载,自问对空间之力也略知一二,......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在场几人闻言,都是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那.....大长老,您的意思是?”骂人长老小心翼翼地问。 大长老目光幽深,缓缓吐出几个字:“化神之上。”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化神之上!那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那弟子脸都白了,想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后怕不已。 他居然对着一个可能是“化神之上”的存在,摇扇子装逼?还叫人家姑娘? 没被一眼瞪死真是祖宗保佑! “那....那我族叔.....还能要回来吗?”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弟子没懂:“啥.....啥意思啊大长老?” 大长老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声音重了点:“嗯!” 弟子更懵了:“到底....啥意思啊?” 是能要回来,还是要不回来? 您老别光嗯啊。 大长老咬着牙,直接对旁边还在生闷气的长老道:“罚他扫家族厕所,六个月。” 骂人长老立刻应声:“是!” 弟子:“???” 为啥啊,怎么还加倍了。 他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先是被别人吓,丢了法宝,现在还要扫半年厕所....... 第126章 做的时候,怎么践踏她都是无所谓的 床头边,烛火轻摇。 方玄半靠在床上,睡得很香。 宁纤则侧靠在他怀里,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月光透过窗纸。 她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可心下却没有多少安宁。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划开空间,击碎玉印,看似强势碾压,带着方玄从容脱身。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更多的是.....不安。 她不想让方玄见到那些人。 她.....害怕。 害怕那些所谓的族人出现,用血脉,责任或者别的什么他或许会在意的东西,将他从她身边拉走。 她离开那里,与其说是解决麻烦,不如说是在逃避那种可能性。 她怕他回到他本来的生活轨道上去。 那个没有她,或者她只是过客的轨道。 而她,又将变回那个独自在漫长时光与血海恩怨中独行的孤魂。 她紧紧环住方玄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仿佛一松手,怀里这份温暖就会消失。 垂下眼眸,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又脆弱的阴影。 她没有办法真的把他锁在身边。 不是做不到,而是.....舍不得。 舍不得剥夺他的自由,他的选择,哪怕那选择可能会离开她。 她又把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怀里,像是寻求安慰般地蹭了蹭。 熟悉的体温和心跳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惶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还好,至少现在......他还在她怀里。 ...... 虽然喝了不少天仙醉,但修士毕竟体质非凡,方玄也并未睡太久。 毕竟他随时都能醒过来,但他就想赖师姐腿上多睡会。 这时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意识清晰之后,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 还有萦绕在鼻尖,独属于宁纤的清冷香气。 嗯?师姐?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宁纤紧紧抱着。 而环境......似乎不是醉仙楼的瓦片。 小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就记得,自己最后好像是枕在师姐腿上睡着了....... ...... 刚准备松手起身。 “别动......”宁纤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察觉到方玄醒了,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然后抬起头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带着一点点不安的确认...... 吻完,她才把发烫的小脸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甚至罕见的软糯起来:“让我再抱一会,好不好......” 不是命令,而是询问,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意味。 方玄微微愣了一下,反手将她整个身子更紧地拥入怀中。 “师姐的话,想抱多久都行......” 宁纤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手臂环得更紧。 对她来说.......这段时间过得越像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她得到的越多,那份潜藏在心底对失去的恐惧,似乎就越发清晰着...... ....... “可以.....塑体了。” 过了许久,宁纤才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说的是正事,声音却没什么精神。 “嗯,都听师姐的。”方玄应着。 宁纤又沉默了一下,忽然小声说:“也不问一下....万一我心藏不轨呢......” “嗯?”这下子方玄都愣了下,他真的还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 师姐会害他?那他宁愿相信自己其实是秦始皇。 “师姐就是要我的心,我现在掏出来,也不会犹豫一下。” 宁纤别开脸,把重新发热的脸颊贴回他的怀里:“净会说这些好话。” “师姐,”方玄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下,又带着笑意开口。 “我可不只会说....还会做......” ........ 后半夜,月色愈发......温柔。 终于在快天亮的时候。 方玄才好不容易,把情绪低落不安的师姐安慰得身心餍足,沉沉睡去。 也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心地抽出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替她掖好被角。 心里也忍不住回味。 咳....最近好像.....有点过于沉迷了。 ....... 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性奴方玄(绑定为宁纤的调教对象)】 【当前被调教进程:8%】 【提示:进程达到10%,可解锁一次阶段性奖励升级。请宿主再接再厉,深化与主人的调教关系!】 快10%了?方玄看着面板。 上次系统升级时,奖励了一个听起来很羞耻,但实际非常好用的M体质。 不仅能锁血,还有爆发,真的很强。 然后,就是还解锁了那个任务指引功能。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系统确实比他更懂怎么被师姐狠狠地调教。 所以对于下次升级的奖励,他还是很期待的....... ...... 再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透出朦胧的亮白。 他回眸看着床上熟睡的宁纤,即使睡着了,似乎潜意识里还在寻找安全感,微微朝他这边蜷缩着。 方玄伸手,准备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不过手才刚伸过去,宁纤就无意识地用小脸蹭了蹭他的手,眉头便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 方玄笑了笑,收回手,轻手轻脚地起身。 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 清晨的空气带着竹叶的清新,吸入肺腑,令人精神一爽。 日常,先练上一会剑。 他走到竹林前的空地上,手握黑剑云长,并未立刻挥动,而是闭上眼睛,心神沉静。 意念微动,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便开始凝聚。 这两股剑意起初各自为政,互不干扰。 但方玄今日忽然心有所感,尝试着引导它们缓缓靠近。 没有想象中的排斥与冲突,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股剑意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一股全新的剑意在空中凝聚,与黑剑隐隐共鸣。 方玄睁开眼,眸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他对着剑意虚虚一握。 “嗡——” 以他为中心,顿时一阵微风拂过。 刹那间,整片竹林齐齐一颤。 叶尖凝聚的晨露簌簌落下,如同下着一场细雨。 那阵微风拂过之后,竹林更显青翠欲滴,生机盎然,仿佛被精纯的灵气洗涤过一般。 方玄缓缓松开手掌,那股交融的剑意也悄然散去。 “居然不是爆炸,而且融合得.....还挺好?”他低声自语。 一般来说,这种不应该会发生爆炸吗,然后他见人就甩出去。 不过现在看来,除了在调教道路上勤修不辍,他这正经的剑道修行,似乎也摸到了一点新门道。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哈哈哈。 他可是十七岁的天才......不对,现在好像十八了。 十八岁的元婴期天才修士,离化神只差半个月的....可爱师姐。 ....... 方玄收起剑,嘴角微扬。 可惜他不是龙王,不然嘴角就能勾到天上去了...... 第127章 师姐....你昨天都快晕过去了 晨光透过窗棂。 宁纤悠悠转醒,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先于大脑回忆起昨夜种种。 她懒懒地蜷了蜷身子,却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只余下被褥间残留的温热。 昨晚...... 宁纤把半张脸埋进还带着方玄体温的枕头里,耳根悄悄泛红。 师弟真是太温柔了,她.....其实不是很喜欢。 所以.....该怎么和师弟说...... 明明做的时候....怎么践踏她都是无所谓的...... 她想要的是更激烈的......能让她暂时忘掉不安,沉溺在纯粹感官里。 就像以前很多次惩罚时那样,让她连思考.....都进行不了...... 可这种话.....要怎么跟师弟说? 宁纤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 不行,绝对不能说出口。 可是......如果不说,师弟会不会以为她喜欢这样温柔的,以后都这样怎么办? 那她这个师姐当得也太.....无能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长发披散,眼神还有点刚醒的懵懂,但小脸上已经摆出了“我很严肃”的表情。 必须说明白......为了以后的修.....修炼效率。 嗯,绝对只是为了修炼。 她匆匆穿好衣服,也顾不上仔细梳洗,随手将长发拢了拢,用簪子一绾,就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方玄正坐在石桌旁,悠闲地喝着早茶。 晨光照在他侧脸上,神情惬意。 看到宁纤出来,他笑着招呼:“师姐,早啊,茶刚泡好。” 宁纤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动作有些僵硬。 她拿起一个空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喝着。 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方玄,欲言又止。 怎么说... 该怎么开口...... 她憋了好久,久到方玄都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才终于鼓足勇气,放下茶杯。 然后挺直腰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清冷又严肃:“不.....不思进取。” 说完,她心里又有些后悔。 是不是语气太硬了,会不会吓到师弟? 她真的不擅长这种......表达。 以前都是一个人,习惯了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她紧张地看着方玄,眼眸子里藏着忐忑,只能希望师弟不要生气了。 方玄只是撑着头,静静看着她。 清冷师姐也好有感觉。 他觉得这样的师姐......清冷中带着点笨拙的可爱,比平时那种迷糊状态下软糯的可爱,还多了几分别样的趣味。 “好,师姐我错了。” 嗯?! 宁纤被他这干脆利落的认错,弄得猝不及防,准备好的后续说辞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小脸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泛起红晕,手里拿着的茶杯不上不下 最后干脆心一横,仰头把里面已经微凉的茶水一口全喝完了。 师弟.....好乖巧。 她.....好喜欢,好想...... 不对,他肯定是在装乖,用这副顺从听话的样子勾引她! 手段真是越发了得。 宁纤心里的小人跳脚,但面上却还得努力维持住生气的假象。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继续用清冷师姐的身份严肃问责: “为何.....昨日修炼之时,如此懈怠?” 她板着小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 方玄眨眨眼,一脸无辜:“师姐,你昨天.....都快晕过去了。” “那.....那是因为你动作太慢。”宁纤的脸更红了,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借口听起来可信。 “我....我无趣得都犯乏了......” 她说完,就赶紧闭上眼睛,长睫紧张地颤抖着,等着方玄像刚才一样立刻认错。 然后发誓以后一定“刻苦修炼”,“不让师姐无聊”。 快说啊.....快认错...... 然后保证下次会......会更卖力一点。 方玄依旧撑着头,静静看着她,心里快笑翻了。 这点小情趣,他可得把握好了。 师姐生气了,赶紧安慰一下。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不.....不许随便摸师姐的头。” 宁纤立刻睁开眼睛看向他。 不行,她还在生气,必须维持住师姐的威严。 “嗯嗯嗯,”方玄收回手 接着语气诚恳地开口:“下次必定刻苦修炼,不让师姐太无聊了,一定让师姐.....嗯,保持清醒,全程参与。” 宁纤被他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弄得耳根微微发烫,但得到想要的保证,心里那点小别扭总算舒坦了。 她努力板着小脸,又轻轻哼了一声:“知....知道就好.....” 方玄又笑着调戏了她两句,看她明明开心却硬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闹了一阵,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 方玄重新给沏了热茶。 “师姐,”他端起茶杯,语气正经了些,“塑体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提到正事,宁纤也收敛了那点小情绪,认真起来:“随时都可以,玄灵石我已检查过,灵力稳定。” 塑体之后,师弟修行时吸纳灵气的速度会大大提升,几乎不会再有灵力枯竭之虞。 而且玄灵石融入体内,还能存储多余灵力,非常契合师弟的功法特性。 最.....最微不足道的一点附加效果,才是双修之时,能更厉....厉害很多。 ...... “都听师姐安排。”方玄笑着应下。 宁纤点点头,小口抿着茶,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情绪又有些失落下去。 师弟家族的事...... 她知道,这些迟早要跟师弟说清楚的事。 他的身世,他的家族,他可能背负的东西......她不能一直装作不知道。 可是.....万一说了,师弟想要回去看看呢? 万一.....那里有他更在意的人或事呢? 比如....什么家族联姻.....青梅竹马,娃娃亲,未婚妻...... 宁纤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到时候.....她也只能躲起来,偷偷看着他。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里就一阵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酸涩压下去。 不行,不能想这些扫兴的事。 至少现在,师弟还在她身边,眼里只有她。 她抬眸,看向对面正含笑望着她的方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近乎贪婪的念头。 今晚.....必须多享受一下。 要把师弟的味道,他的体温,他动情时的模样,都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这样就算以后......她一个人回想起来,也能撑过很长很长的时光...... “那....午后便开始塑体吧。” 宁纤定下时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也夹杂一丝隐隐期待。 晚上肯.....肯定会很舒服...... “过程可能有些不适,但你放心,师姐会护着你......” 第128章 师姐真的在勾引他 下午,竹林小院被暖融融的阳光笼罩。 塑体的准备工作很简单。 或者说,在宁纤面前,很多繁复的步骤都可以省略。 方玄依言褪去上衣,裸出上半身,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 宁纤站在他面前,手里托着那颗流光溢彩的玄灵石。 她神色专注,清冷的眸子凝视着灵石。 轻轻向里面探入灵力。 玄灵石表面光华内敛,从内部渐渐开始瓦解,最后化作一团灵光,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空间法则的细微运用,使得炼化过程悄无声息,效果却好得出奇。 “静心凝神,引导灵力入体,等我刻画阵纹。” 宁纤的声音平稳。 方玄闭目,放松身心。 他能感觉到那股温和的灵力,在缓缓靠近自己的后背。 随后,便是有点痒痒的感觉。 没有他预想中的剧痛,还挺舒服的。 他真没开感官转化,就是感觉还挺舒服的。 他能内视到,那团灵光正在宁纤精细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血红色纹路, 深深印进他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骼深处。 纹路交织,隐隐构成一个庞大的聚灵阵。 ....... 塑体的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宁纤掌心那团灵光便已彻底消失,全部融入了方玄体内。 方玄睁开眼,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 除去背上残留着些许微凉触感,并无其他不适。 修为似乎更凝实了一点,灵力运转的速度,好像快了那么一丝。 他试着主动吸纳了一下周围的天地灵气。 “呼——”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小院里的灵气疯狂地向他涌来。 速度之快,竟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阵的灵气旋风。 而他身后的宁纤,也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聚灵体效果非凡,但这初次显效的强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估。 师弟这具身体的底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对灵力的亲和度也很高。 可以说,与玄灵石的契合度近乎完美。 更重要的是,师弟的阳气在鼓胀溢出的灵力之下,越愈发显现出来。 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喉咙也有些发干。 “嗯?师姐你脸红什么?” 方玄恰好在这时回过头,看到她微微泛红的小脸和有些飘忽的眼神,疑惑地问着。 “啊?”宁纤没回过神,小脑袋懵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眼神躲闪。 “天.....天气太热了,对,太阳有点大。” 方玄抬头看了看被竹叶滤得只剩斑驳光影的太阳,又看了看身着长裙,站在树荫下的宁纤。 嗯...... “是有点热。”他还是顺从地应道,边笑着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 穿上衣服,外表看起来并无太大变化,只是背上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奇异灵纹。 嗯,用方玄自己的话说,就是还挺装的。 再加上他整个右手缠绕的白色绷带,以及随意束起,却总有几缕散落的黑发....... 方玄用灵力照了照,感觉有那味了。 就是那种“我很有故事,我很强但我不说”的调调。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变化。 灵力运转的速度和总量,都至少提升了三成。 距离那层化神的壁垒,似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原本预估还要半个月的.....可爱师姐——可以用来做....的师姐。 现在看来……或许今晚就能试试冲击一下?方玄心中暗忖。 这聚灵体的效果,确实给力。 师姐倒真是把什么都给他安排好。 从最初的黑剑云长,到挑选的功法,再到换骨。 还有右手,能让他直接借用师姐的空间剑意。 如今又是这聚灵体...... 他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正在收拾残余灵光的宁纤身上。 她微微低头,侧脸精致,阳光透过竹叶在她发间跳跃。 “师姐真好看。”方玄脱口而出。 宁纤正专注于平息空间波动的手指,微微一颤,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漏跳半拍。 她强自镇定,没回头,耳根却诚实地红了。 不是她的错.....这都怪师弟,居然明目张胆地.....就勾引她。 她收拾好最后一点灵力残痕,转身走向方玄。 方玄还坐在竹椅上,看着宁纤走过来。 “师姐?” 宁纤已经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竹椅扶手上,将他圈在方寸之间。 她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还有着一丝.....“凶光”。 “等一下,师姐......”方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一愣,下意识想提醒,“这大白天的.....还是外面。” “我不管。” 宁纤直接打断他,色师姐就要有色师姐的觉悟,白天怎么了? 她直接赖进方玄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小脸主动凑了上去,索吻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方玄被她扑得往后靠了靠,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手臂又自然地环住她的纤腰,低头迎上送上来的嫣红唇瓣。 “嗯......” 唇齿相接的瞬间,宁纤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喘,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滩化开的春水。 只能无力地倒在他怀里,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方玄一手稳稳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手指缓缓上移,抚过她被吻得水润的唇,感受着她急促呼吸喷出的湿热气息。 宁纤的眼眸早已蒙上一层动人的水雾,意识迷离。 方玄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次更加深入,更加肆意,撬开贝齿,纠缠住那条香软滑嫩的小舌..... “嗯~别.....”宁纤被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偏开头,发出软软的抗议。 眼尾泛红,已经沁出些许泪花。 “那我轻点?”方玄带着笑意,唇瓣流连在她泛红的耳际.... “别...别那么温柔..... ”宁纤把滚烫的小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蚋。 “好。” 方玄应着,同时也微微晃了下头。 好有感觉......真要忍不住。 他都说了,明明就是师姐在勾引他。 ....... 衣带滑落..... 椅子开始轻轻摇晃起来。 方玄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紧密地贴合自己。 另一只手则缓缓下移,抚上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师姐.....这里突出来的,是什么?” “啊?” 宁纤小脑袋已经迷糊成了一团浆糊,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只能无助地发出单音。 方玄也不再继续调戏,手指感受着她肌肤下微微的紧绷和热度。 又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竹林沙沙,掩去了些许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阳光偏移,将相叠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石板上。 一刚一柔,接着开始....... .....战争律动...... .....致命节奏...... 而某位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无比的师姐,早已溃不成军,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第129章 这真的是纯爱小说 晨光再次洒满小院,方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的眼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化神期。 水到渠成,毫无滞涩。 一夜.....苦修,再加上聚灵体的恐怖加持。 那层看似艰难的化神壁垒,在汹涌澎湃的灵力和......某种不可言说的阴阳调和之力,共同冲击下,脆弱得如同窗纸。 实力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内视己身,丹田气海扩大了数倍,灵力如江河奔涌,凝实厚重。 原本需要刻意引导才能流转的周天,如今几乎成了本能呼吸。 天地间的灵气无需他刻意吸纳,便自发地不断向他汇聚,再经过聚灵体的提纯,化为己用。 你百年打坐,能比得上他一夜苦修? 方玄嘴角微扬,心里冒出点小得意。 当然,这一夜苦修的含金量可不小,那都是他真枪实弹的付出。 又随意握了握拳,并未动用灵力,仅仅是体魄随着境界提升增强的力量,便引得周围空气发出阵阵碎鸣声。 还卷起一阵不小的罡风,吹得旁边竹椅晃了晃。 轻微的响动惊动了屋里的人。 宁纤揉着眼睛,穿着松松垮垮的寝衣走了出来。 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几缕调皮地贴在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 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依旧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又带着一种慵懒又脆弱的美感。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方玄怀里,伸出双手,自然而然地拢起他披散的黑发,又动作轻柔地替他束好。 “怎么总是不听话,头发都不束好。”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又轻又软。 方玄笑着任由她摆弄:“嗯.....习惯了,有师姐在,这些小事不用我操心。” 宁纤束好头发,又顺手理了理他并不凌乱的衣襟。 然后才轻轻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小声说着:“那没有师姐你怎么办。” 方玄反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十指相扣,“所以,我才永远不会离开师姐。” 宁纤微微歪头,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颜。 师弟真好....... 会一直这么好下去的,对吧...... ...... 晨风轻柔,拂过墙角那棵已经开始抽出嫩绿新叶的杏树,也拂起宁纤颊边几缕微乱的发丝。 她就这样靠着方玄,微微笑着。 目光似乎落在远处天际的朝霞,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只是沉浸在安宁的幸福里。 方玄没有打扰她,只是将这一幕深深印入心底。 风景很好。 靠在他肩头清浅笑着的师姐,更好。 微风吹过杏花,吹过她散落的几缕长发...... 他想,这幅画面,他大概会记得很久。 ....... 过了许久,宁纤才从那种暖洋洋的放空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目光重新聚焦,落在天边渐渐染上金红的晚霞上。 时间.....过得真快。 师弟的暗伤差不多养好了,修为也顺利突破到了化神。 还好,进程赶得上。 自从为了躲避可能的追踪和麻烦,随机传送到这中州边缘的浔缘镇,他们已经在这里躲了不短的时间。 但躲着终究不是办法。 她的每一世,命运似乎都格外眷顾,不会让她一直安逸下去。 后面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别说上界,就是在此界,也还有诸多看不见的潜在风险。 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方玄肩上画着圈,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些需要提前布局和清理的障碍。 中州主城,天机阁。 那位阁主.....是个滞留此界的游仙,实力不容小觑。 更麻烦的是,此人行踪诡秘,心思难测,而且有个令人忌惮的癖好。 专门猎杀那些即将登天梯飞升,或是有望飞升的新晋强者。 夺取其气运与积累,以维持自身在下界的实力,延缓法则之力的衰退。 几乎每一世,在她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都会被天机阁盯上。 这一世,带着天赋如此惊人的师弟,目标恐怕只会更大,被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不过.......宁纤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方玄清晰的侧脸,心下稍安。 师弟的天赋,实在太高了。 高到超乎她最初的所有预料。 聚灵体与他的契合完美,加上他本身悟性绝佳,战力绝非寻常化神境可比。 他们二人联手,镇杀那天机阁主,问题应该不大...... 中州还有很多事的...... 比如其他几个需要警惕的势力,几处可能蕴藏机缘或危险的秘境,一些需要提前结下或斩断的因果...... 所以她得一边防着师弟被那些所谓的族人,或者别的什么人抢走,一边再给师弟喂着饭。 找资源,铺平道路,确保他能顺利修炼到渡劫九重,为登天梯做好万全准备。 而去了上界......那又是全新的棋盘。 到时候,她得再重新布局,想办法让师弟能加入一方合适的圣地,获取最好的传承和资源。 她就在幕后,多偷些机缘,抢些宝贝。 无论如何,要让师弟先证道永生。 至于她自己..... 宁纤的目光重新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带点傻气。 她没什么宏大的想法,也没什么必须完成的执念了。 师弟在就好。 他在哪里,她的归宿就在哪...... ....... 回过神来,她又突然想着.....好像很久没给师弟做过饭了? 这阵子不是修炼就是修炼,要么就是准备塑体。 她有些懊恼地吸了吸鼻子,真是不称职的师姐。 她从方玄怀里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寝衣,虽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神却清澈明亮: “想吃什么?” 方玄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从她微蹙眉头思索,到眼神放空,再到此刻略带羞赧却盈满温柔的询问。 这段在浔缘镇的日子。 他大概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 “师姐,”他开口,“想吃红烧肉。” 很家常的菜,但想念她做的味道。 宁纤眉眼弯弯:“嗯,好。” “我来打下手。” 他很自然地拉起她的小手,往厨房走着....... 第130章 第一波试探,是谁? 日子在这小小的浔缘镇,似乎总是过得特别快。 就像指缝里漏下的细沙。 抓不住,也留不下。 这天清晨。 石桌旁,宁纤捧着一杯清茶,小口喝着。 阳光透过竹叶,照在她素白的衣裙上。 她看着对面正在闭目调息的方玄,化神初期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 气息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是该走了。 “今天,便启程吧。”她放下茶杯,声音清浅。 “去中州主城。” 方玄睁开眼,眸子里也没什么意外。 只是撑着脑袋看向她:“师姐,真不多待段日子吗?这里怪舒服的。” 宁纤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也想多待,可是不行。 她不知道怎么跟师弟详细解释,后面的重重凶险有多少。 她总不能直接说:“师弟,我重生过很多次了,每次到这时候都会冒出来一堆想弄死我们或者抢走你的家伙,其中一个特别麻烦的叫天机阁主,我们得赶紧去把他宰了,不然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这话说出来,师弟会不会觉得她是修炼入了魔? 或者......追问更多她不愿提及的过往。 “不了。”她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移开视线,望向墙角那棵杏树。 “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中州主城,天下修士汇聚之地,龙蛇混杂,机遇与危险并存。 确实是杀人夺宝......咳咳,是获取机缘,加速修行的绝佳场所。 ....... 离开浔缘镇不过一日光景,当太阳再次染红天际,夕阳时分,两人已然站在中州主城巍峨得仿佛接天的巨大城门之下。 城高百丈,以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表面铭刻着繁复的阵纹,散发着古老威严的气息。 城门洞开,往来修士如织,气息强弱不一,服饰也千奇百怪。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倒是与浔缘镇的宁静截然是两个世界。 宁纤对此似乎司空见惯,神色平淡。 方玄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心里嘀咕着,这规模,比前世看的那些仙侠网游的主城壮观多了。 两人并未过多停留,随着人流入了城。 城内街道宽阔,楼宇林立。 ....... 天色已晚。 他们又在相对僻静些的街区,随意找了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中等客栈。 “一间上房。”方玄走到柜台前,放下几块灵石。 掌柜的是个筑基期的中年修士,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迅速垂下,脸上堆起笑容:“好嘞,客官楼上请,甲字三号房,清净。” 房间不算很大,但布置得雅致,窗户临街。 宁纤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目光沉静地扫过楼下略显冷清的街道,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高耸塔楼。 天机阁。 她的眉头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事情.....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他们进城才不过半个时辰,落脚点刚定下。对方这效率,高得有些不寻常。 也对 .....这段时间为了给师弟塑体,巩固境界,还有之前的些许打斗。 她动用空间法则之力的次数和强度,确实比平时频繁了许多。 即便再小心遮掩,对于同层次或者有特殊监测手段的存在而言。 也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足够醒目。 看来,这趟中州主城之行,在他们踏入城门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落入了某些存在的眼中。 在他们看来,自己和师弟这不算潜入,倒更像是送货上门。 不过也好,省得她再费心思去找。 “师弟。”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几乎是同时,方玄原本倚在桌边把玩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知道了,师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却凌厉至极的剑意,如同水瀑泻地,彻底覆盖向对面两栋看似寻常的木制小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华。 那两栋木楼,连同里面隐藏着的数名元婴修士,被瞬间从这方天地间轻轻抹去。 紧接着,街道阴影中,又有五六道身影悍然扑出,气息均在元婴后期乃至大圆满,显然是潜伏的第二波人手。 他们目睹同伴瞬间湮灭,眼中虽惊骇,却更添疯狂之色。 各类法宝灵光闪耀,带着煞气就冲向客栈窗口,接着全部向方玄冲杀而来。 方玄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 那几名扑来的元婴修士,全被他捏住脖颈,捏碎喉咙。 为什么不用右手,师姐的手,当然要好好爱护。 干这种事太脏,他来就好。 ...... 方玄随意将手中尚有余温的尸体,扔在一边。 从第一道剑意发出,到解决这两波袭击,前后不过半刻。 房间里依旧整洁,连茶杯里的水都没晃出一滴。 “怎....怎么可能.....是....是化.......” 房间内的尸体堆里,一个修为最高,侥幸还剩半口气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瞳孔涣散。 用尽最后力气想传递信息,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最后,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疯狂而决绝,残存的灵力开始不顾一切地逆向冲击丹田。 他要自爆!即使杀不了目标,也要制造混乱,发出最后的警报! 但他的疯狂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房间里的方玄,甚至懒得回头。 他只是对着这个即将爆开的灵力源头,静静瞥过去一眼。 躁动的灵力瞬间冻结。 那修士瞪大了眼睛,便被剑意直接湮灭。 一切再次重归寂静...... “笃笃笃。” 敲门声适时响起,门外传来客栈小二有些迟疑的声音:“客官?刚.....刚才外面好像有点动静,没.... 没事吧?” 方玄随意应着:“没事,刚才练功不小心,动静大了点。” 小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客官修炼也要注意安全....那.....那便不打扰了。” 小二退下,心里还在嘀咕。 这些修士老爷练功就是吓人,刚才那阵心悸.....啧,不过这位客官脾气倒是挺好。 至少是他见过所有修士里面,最温和的一个,一看就是一等一的大善人。 他转身往楼下走,准备去后院看看有没有需要收拾的。 可当他路过客栈侧面,习惯性地往对面街上看去时,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揉了揉。 咦? 他家呢。 他那么大一栋小楼呢?! 小二呆立原地,张大了嘴,半晌没回过神来...... ....... 房间里,方玄走到窗边,和宁纤并肩而立。 小黑不知从哪里蠕动了过来,乖巧地开始处理房间里那堆“垃圾”。 黑乎乎的身体蔓延过去,所过之处,连血迹都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才第一夜,就已经有这么大动静。” 方玄看着远处天机阁塔楼的轮廓,语气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还有点兴奋。 “看来,明天不会平静了。” 不过,这才有点意思。 宁纤也将目光从塔楼收回,落在方玄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师弟似乎 .....有点享受这种刺激? 也好,总比畏首畏尾强。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静,“明天,我们直接上门。”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爪牙,那便无需再周旋。 直接打上门去,揪出那个藏在塔楼里的游仙,把事情彻底了结...... 后面再管如何给喂师弟到渡劫期的事。 不过,也可能不是天机阁做的,不然这事情未免太巧合了点。 但她其实也不在乎这个,反正最后都是要来的。 ...... “嗯......”方玄淡然应着。 他喜欢师姐这种干脆利落的风格。 夜还长,但客栈内外,已重归宁静。 只有某个丢了家的小二,还在风中凌乱,怀疑人生。 第131章 幽怨的师姐 房间里。 方玄躺在床上,说是睡觉,其实更像是在冥想调息。 宁纤侧身躺着,脑袋枕在方玄胳膊上,手指下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起初还算安分,可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就有些耐不住这过于正经的静谧了。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方玄闭合的眼帘和平稳的呼吸,确定他真的在专心引气。 心里那点失落还有小委屈,就像被摇晃过的汽水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她先是轻轻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没反应。 又稍微动了动身子,更紧地贴过去,还是没反应。 最后,她索性抬起眼,望着方玄近在咫尺的侧脸。 清冷的眸子里盛满幽怨。 就像在控诉:师弟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在这种地方你就只顾着修炼了...... 方玄其实在她开始乱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是没睁眼。 直到他感觉师姐的视线,都快在自己脸上烧出两个洞了,他才无奈地睁开来。 果然,对上了一双写满小委屈的眸子。 很是水润着,杀伤力十足。 方玄只能在脸上却装出茫然之色:“师姐?怎么了?睡不着?” 宁纤见他终于理自己了,心里那点小得意刚冒头,又立刻被“他居然问怎么了”的郁闷压下去。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然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怎么”,她又往他怀里使劲蹭了蹭,几乎要把他挤到床里头去。 手臂也环得更紧,一副“我就要这样你管我”的架势。 方玄也只能无奈地笑着。 这真是他的清冷师姐......? 手臂微微用力,将她乱动的身子箍住,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好了好了,师姐别生气,是我不对,不该只顾着自己,冷落了师姐。” “师姐不生气。”宁纤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透过衣服传来,硬邦邦的。 “不专心修行是你自己的事,不思进取也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方玄忍着笑,又微松开手臂:“那师姐你抬头。” “嗯?”宁纤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从他怀里抬起小脸,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和疑惑。 方玄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就吻了上去。 “嗯~” 宁纤很快就软了身子,手臂顺从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起来...... ...... 良久,方玄才略略退开,看着她蒙上水雾的眼眸:“师姐,这样算专心修行了吗?” 宁纤气息不稳,小脸绯红,别开视线不看他,小声嘀咕:“勉.....勉强吧。” 但嘴角就是忍不住微微上扬,眉眼也重新舒展开来 她重新缩回他怀里,这次安分了许多,只是手指依旧不安分地抓着他的一缕头发绕啊绕。 “嗯.....今晚也不能懈怠修行。” 她命令道,声音却软绵绵的。 “好好好.....”方玄应着。 唉,又是劳累的一晚...... ...... 第二天清晨。 两人悄然离开了客栈。 宁纤隐匿身形,在空中疾行。 方玄抱着剑紧跟在后面。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座占地颇广,门庭开阔的学院大门前。 门匾上写着四个古朴大字:“玄山学院”。 方玄抱着剑,抬头看了看那气派的大门和里面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师姐,我们不是去打那个什么天机阁吗?” 他以为今天会是直接踹门呢。 “嗯。”宁纤点点头,目光扫过学院深处。 “但那个阁主道亦,最是谨慎惜命,特别是昨晚试探过后,打草惊蛇。” “打上家门,他都不出来吗?”方玄有点意外,这好歹是个游仙,这么没牌面。 “嗯。”宁纤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他擅长推演天机,更擅长保全自身,没有十足把握,他宁愿当缩头乌龟,不然也不会在下界滞留这么多年,靠猎杀新晋强者维持修为。” “这么苟......”方玄说着。 “确实挺狗。”宁纤难得附和了他的吐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来这边是?”方玄看向学院里面。 “他们院长,柳源。”宁纤解释道,“是道亦的仇人,不死不休的那种,让他帮我们找,比我们自己漫无目的地搜寻,要有效率得多。” “哇,”方玄很给面子地露出钦佩的表情。 “师姐厉害,这都知道。” 宁纤微微扬起下巴,清冷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小小发得意,声音依旧平淡:“嗯,师姐厉害的地方,还有很多。” 方玄只是静静看着。 一脸小小得意的师姐,也很可爱。 “走吧。”宁纤整理了一下表情,当先朝学院大门走去。 门口的守卫似乎对她视而不见,任由两人长驱直入。 学院内部环境清幽,不少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学子或在引气入体,或在切磋简单的术法 宁纤似乎对这里有些熟悉,带着方玄七拐八绕,直接来到学院深处一座独立的清雅小院前。 院门虚掩着。 宁纤直接推门而入。 院子里,一个穿着灰色儒衫,看起来颇为儒雅的老者。 正坐在石桌旁,优哉游哉地品着早茶。 听到推门声,他有些不悦地抬起头:“何人擅闯.....呃?” 话没说完,当他看清来人,尤其是感受到宁纤身上那似有若无的心悸气息。 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些许。 还有她身后那个抱着黑剑,眼神淡漠的少年。 这气息....这么年轻......居然是化神! 就的再怎么寻常修炼,也可能几十载就入化神吧,怎么也得一二百岁! 柳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随意全无。 这两个人.....他完全看不透深浅! 而且那少年,年纪轻轻已是化神,眼神却还平静得可怕。 如果不是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柳源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夺路而逃了。 他强自镇定,放下茶杯,又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两......两位道友,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方玄没说话,只是抱着剑,懒洋洋地靠在院门边。 他是师姐的小秘书,负责打架和捧场,不负责谈判。 第132章 手把手教你如何哄好师姐 宁纤径直走到石桌另一边,自顾自地坐下,甚至拿过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小口品着,动作优雅,却让柳源的心跳得更快了。 放下茶杯,宁纤才抬眼看向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柳源: “柳源,一百四十六年前入渡劫,被天机阁主道亦暗中偷袭,道基受损,至此止步于化神巅峰,再无寸进。” 柳源手一抖,差点把石桌掀了。 这....这等隐秘之事,她如何得知?! 难道真是上界来捉拿道亦,顺带查到了自己头上?他脸色发白:“道....道友,此事....我......” 宁纤没理会他的惊慌,继续用平淡的语调陈述: “一百二十九年前,你不甘失败,再战道亦,被打残之后,施展秘术才侥幸逃脱。” 柳源额角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道友,你先听我......” “八十二年前,你伤势稍缓,听闻道亦新收一徒,天赋卓绝,遂截杀于其历练途中。 不料反被其徒设计引入陷阱,被埋伏好的道亦隔空一击,再度打残.......” “我招,我什么都招。” 柳源是欲哭无泪,能别再提打残的事吗。 “道友想知道什么?是不是道亦那老贼又惹了什么滔天大祸,我与他不共戴天!” “只要道友能除了他,要我做什么都行!当年之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以为是上界执法者来清算道亦,顺便查他的同谋嫌疑。 他恨不得立刻表忠心,划清界限。 宁纤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缓缓吐出下一句。 “七十一年前,你伤势初愈,便急不可耐地伪装身份,潜入凡俗勾栏之地,连续流连三月,因争风吃醋与一当地豪绅发生冲突,暴露修为,引得道亦发现,又被打残.......” 柳源:“......???” 他表情变得极其古怪,能别说了吗。 为什么这种破事,也能被知道的...... ...... 宁纤似乎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终于放下了茶杯,说出了今日来访的真正目的。 声音依旧清冷平静:“早点配合,何需如此麻烦。” “我要道亦此刻最可能的藏身之处。” “作为交换,”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对柳源而言不弱于天籁。 “此行若顺利,他可死。” 柳源呆坐在石凳上,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勾栏之地”,“争风吃醋”...... 听到宁纤最后的话,他才回过神来。 “各位道友,这道亦阴险狡诈,最喜趁人之危!” “据我观察推演,他近期必有一次行动,便是我师弟也即将以渡劫三重登天。” “那道亦必定像闻到腥味的鬣狗一般扑来,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定阴死.....咳咳,定可围杀死他,哈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道亦惨死的模样,笑声畅快。 “我师弟还有三天,便准备登天,两位道友不如就在学院暂住,容柳某稍尽地主之谊,奉为上宾,也方便我们详议围杀之策。” “只是道友,这道迹的尸体可否留给我,我要好生玩弄一番。” 宁纤没说话,只是起身,径直朝院外走去。 方玄自然跟上,临出门前,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异常激动的柳院长。 这位的仇恨......真是炽热又别致。 .......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柳源才一屁股坐回石凳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他摸着胡子,脸上渐渐露出大仇将报的兴奋笑容。 “嘿嘿嘿.....道亦老狗,你的死期到了!上界来的大人亲自带你飞.....啊不,是亲自送你上路! “等抓到你,老夫定要让你尝尝我新研制的阴阳逆转散,先变女人,再....嘿嘿嘿嘿......” 先奸后杀,杀完再奸! 哈哈哈哈。 笑声在小院里回荡,惊飞了几只停在院墙上的雀鸟..... ....... 出了玄山学院,重新走在熙攘的街道上。 “师姐,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方玄抱着剑,走在宁纤身侧半步的位置,随口问道。 宁纤脚步未停:“天色不早了。” 方玄抬头看了看明显还高悬在中天的太阳,又看了看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不早?” 这连中午都还没到吧,师姐? “嗯。”宁纤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加快了脚步。 “修.....修行之事,当愈发勤奋才行,昨日.....稍有懈怠,今日需加倍补回。” 她说得倒呃一本正经,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又出卖了她。 方玄:“......” “师姐教诲的是,不过师姐之前不是答应过,等到了中州主城,要陪我去尝尝本地有名的酒酿吗?” 他还记得昨天进城时,师姐看到那酒楼招牌时,眼神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宁纤脚步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 “喝酒这等事,如何能与勤勉修行相比?师弟,你如今又刚入化神,正是勇猛精进之时,切不可因口腹之欲而懈怠,师姐这都是....都是为你好。”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微微挺直了腰背,努力让自己的侧脸看起来更加严肃坚定。 心下的小人却在疯狂点头:对,就是这样,把师弟拉回去关起门来好好修行!喝酒有什么意思。 方玄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宁纤的腰。 “嗯?”宁纤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既然天色不早了......” 方玄抱着她,脚下一点,身形已轻盈地掠上屋顶,朝着记忆中酒楼的方向疾行。 声音带着笑意,“那我们就快点去,喝完了早点回去修行,两不耽误。” 宁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打包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放.....放我下来。” 她可是非常严厉的师姐,怎么能被师弟强行抱在怀中。 “师姐不是说不早了吗?这样快。”方玄充耳不闻,速度更快了几分。 宁纤挣扎了两下,发现徒劳。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那点被迫的羞恼很快就变成了别样的感觉。 她把发烫的小脸进他肩窝:“强词夺理....就会欺负师姐......” ...... 酒居二楼临窗的雅座。 方玄成功点上了几个招牌菜,外加好几坛据说窖藏了数百年的“千年醉”。 宁纤坐在他对面,一开始还绷着小脸,眼神冷冷地看着窗外街景,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而且不想理你”的模样。 浑身上下都写着“师弟糊涂”四个大字。 方玄也不急,自顾自地斟了一杯,先浅尝一口,赞道:“果然好酒。”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醉虾,放到宁纤面前的碟子里,“师姐,尝尝这个,听说也是招牌。” 宁纤闻到近在咫尺的酒香,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但师姐的威严还在挣扎,她抿着唇,不肯转头。 方玄心里暗笑,又拿起筷子。 夹起一点嫩滑的鱼脍,作势要往自己嘴里送,却不小心手一滑,那鱼脍掉在了宁纤的盘子里。 “哎呀。”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第133章 传播正能量 他喜欢吃饭是因为前世的习惯,师姐爱做饭,可真全是她爱吃。 也可能是太穷了,只能自己做。 宁纤的视线终于忍不住瞟了过来,看到那掉落的鱼脍,小巧的鼻翼动了动,似乎有点心疼。 方玄趁势又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带哄:“师姐,就尝一口?这酒确实不错,灵气也足,对修行或许也有些微助益。” 宁纤终于勉为其难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杯香气四溢的酒液,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 酒液入口,醇香甘冽,又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滑入腹中,确实不凡。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故作平淡地放下杯子:“尚可。” 但接下来,她吃东西的速度明显快了一点,偶尔也会主动伸筷子去夹远处的菜。 酒杯空了,眼神也会不自觉地飘向酒坛。 方玄也只是撑着下巴静静看着。 也不点破,只是不时给她续上酒,剥好虾壳,剔好鱼刺。 吃到一半,方玄把一直蜷在脚边的小黑拎到桌上,夹了片青菜叶子逗它。 小黑蠕动着凑过来,碰了碰菜叶,似乎没什么兴趣。 然后它望向方玄的酒杯,噗叽噗叽挪过去,好奇地尝了一口。 黑乎乎的身体像是打了个激灵,然后……整团瘫软下去。 表面泛起一层微醺般的粉色,竟是醉倒了。 “哈。”方玄忍不住笑出声。 宁纤也看着那瘫成一团,呼呼大睡的小黑,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但很快又抿住,继续维持高冷,只是眼神柔和了许多..... ....... 又过了会。 宁纤握着酒杯,小口喝着。 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不愿理他 ,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为何还不回去....加倍修行,是不是又在欺骗师姐.......” 方玄也只能打着迷糊:“咳,师姐真的还早。” 不是他不愿意,他现在已是化神,体魄实在太强。 而师姐因为各种法则能力,一直伤身的情况下,她的身子要比一般的元婴修士还柔弱几分。 昨天....又晕过去几次。 他是真担心师姐身子遭不住。 宁纤打断他,微微倾身向前,隔着小小的茶桌,气息几乎拂到他脸上。 小脸绷着,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 “我看你就是怕了,怕在我这般柔弱师姐身上.....折了威风。” 方玄:“......” 师姐你这激将法用的……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今日,我偏要证明给你看。” 宁纤的声音更低了,还带着一丝颤音。 “就在此处....与你.....交合,看你日后,还敢不敢小觑师姐....定要让你羞愤...嗯......” 她似乎想不出更狠的词了,卡顿了一下,才憋出一句:“......羞愤而死!” 方玄只是继续笑着看向她。 羞愤而死.....他可能在羞愤而死之前,先舒服死。 而且.....师姐你这爱好,是不是越来越刺激了。 宁纤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眼神幽深,心下更是慌乱。 但那个黑化的小宁纤,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把“清冷”和“贪欢”两个小人踩在脚下,疯狂叫嚣。 对!就这样,用惩罚师弟的借口! 把他狠狠按在窗边做!反正用了隐匿阵法,谁也看不见,快! ...... 宁纤把他推到临街的窗边,窗户半开着,楼下街道的喧嚣隐隐传来。 她双手抵在他胸膛,仰着小脸,努力维持着气势:“现...现在知道怕了吧?我....我要在此处......” 话没说完,方玄已经低头吻住了她,将她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唔.....” 宁纤瞬间破功,身体软了下来。 方玄一边吻着她,一边顺手用上几道简单的隔音禁制,又叠加了两层宁纤教过的高级隐匿阵法。 确保从外面看,这里空无一人,声音和气息也绝不会泄露。 吻逐渐加深,方玄的手也开始不安分。 宁纤意识模糊间,感觉自己的后背抵上了窗框,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 楼下人声隐约,更添了几分隐秘的刺激。 她紧张又兴奋,身体微微发抖。 “师...师弟....”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别....别在这,还是回...回去吧.......” “不是师姐说要在此处的吗?怎么....怕了?” ....... 方玄顾及着她的身体和此处环境,动作比以往更加温柔克制些。 但这种温柔在宁纤敏感的身体和心境下,反而成了另一种极致的折磨...... 她觉得自己像风雨中的小舟,被轻柔却又不容抗拒的浪潮推着,浮浮沉沉。 理智在羞耻的边界反复拉扯,最终彻底崩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宁纤意识涣散,几乎要攀上顶峰时—— “笃笃笃。” 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一道女声在外面响起:“客官,您先前点的冰糖雪梨羹炖好了,现在送进来吗?” ...... 方玄也停了下来,气息有些不稳。 他看了一眼怀中抖得不成样子,眼神迷离涣散的师姐,又看了看门口。 宁纤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只能带着哭腔些哀求: “别...别开门....好不好......” “师姐这是在求我?” “求.....求你了.....” 宁纤将滚烫的脸埋进他怀里,声音细若游丝,“别...别开门....呜......” ....... 这时,门外的人似乎见里面没回应,又提高了声音:“客官?冰糖雪梨羹要凉了哦?我进来?” 说着,门把手似乎转动了一下。 宁纤的身子骤然绷紧到了极点。 方玄眼神一暗,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了。 提着食盒的年轻女小二笑着探头进来:“客官,您的....咦?” 她愣了下。 雅间里空荡荡的,窗户半开,微风拂动窗纱。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动静的.....难道已经走了?” 女小二疑惑地挠挠头,走了进去,把食盒放在桌上。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面。 嗯? 靠窗的那块木地板上,似乎.....有一小片未干的水渍? 可能是刚才打扫的伙计不小心洒的水吧? 她没多想,放下炖品,便带上门离开了。 第134章 正能量 雅间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 宁纤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方玄身上,额头抵着他汗湿的胸上。 “腿....腿软了。” “没事,有师弟扶着你。” 待到宁纤的呼吸渐渐平稳,颤抖也止住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还没....结束吗?” “快了,师姐.....再坚持一下。” 宁纤一听,身子又开始轻颤起来:“要.....要不今....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我真的......” “不行,”方玄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师姐今天状态这么好,都没有晕过去,不得按照之前说的,加倍一下?不然岂不是显得我言而无信,怕了师姐?” ........ 当一切真正平息下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明亮的午后,退至黄昏。 方玄小心地将已经彻底脱力,意识半昏半醒的宁纤打横抱起...... 话说,这真的是在双修吗...... 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谁家双修,天天....晕过去的。 他其实是想温柔点的,但师姐总说温柔一些,就太难耐。 不——,还说他是光——着不敢—— 他也是没办法,只能...咳咳......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棂。 宁纤醒来时,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过一遍,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知道,这是昨夜.....咳,是师弟加倍修行的成果。 那些精纯的阳气和他渡过来的部分灵力,对她这具阴属性为主的身子而言,简直是绝佳的补品。 她懒洋洋地起身,连梳洗都省了,随意披了件宽松的寝衣,赤着脚就走到院子里。 长发未绾,披散在身后,衬得小脸愈发苍白。 眼下青黑也越发明显,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的美感。 她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茶。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师弟实在是太.....勤勉了。 昨夜简直像不知疲倦似的,硬是耕到她把多余的阳气灵力,吸收得差不多才罢休。 效果是显著的,她感觉化神在望。 就是苦了师弟..... 她揉了揉依旧酸软的腰肢,又摸了摸眼下的青黑,在暖阳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就不计较他昨天在酒楼......那种地方胡闹的事了。 ....... 另一边,方玄在竹林空地上练完一套剑法,感觉神清气爽,状态好得不得了。 昨夜运动量虽大,但他更多的是输出,将体内过于充盈的灵气和阳气渡给师姐调和。 自己反而有种排空后的清爽舒畅感,根基似乎更扎实了。 果然,双修才是王道。 方玄美滋滋地想。 戒指里一块不起眼的传讯玉佩,忽然微微发亮起来。 方玄取出玉佩,神识探入。 是尘凡那小子传来的讯息,加急的求救信?两个黑袍虚丹? 天澜国作为他们唯一收下的势力,还是救一下的好。 问题是.......师姐已经回房间里打坐冥想,看样子是在巩固境界。 她之前好像说过,今日若无要事,莫要打扰她。 从此处到南疆天澜国,距离可不近。 就算他全速赶去,一来一回,加上处理事情的时间,少说也得大半天。 半天不见人影.....师姐估计得哭鼻子。 而且肯定还会生气。 方玄摸着下巴,目光落在了自己一直缠绕着白色绷带的右手上。 远距离跨越空间.....他还没试过。 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露出纤细白皙的手。 接着数道空间剑意,从手中疯狂凝聚而出。 手腕翻转,指尖朝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应声而出。 居然还真的成了。 虽然感觉这裂缝的稳固程度,比起师姐信手拈来的那种还差得远,消耗也大了不少。 但.....去一趟天澜国,应该没问题。 师姐正在深度冥想巩固,说不定还没发现他溜了。 他又迅速估算了一下。 划开空间过去,拍死两只虚丹,再立刻回来,应该也就个把时辰...... 他就去这么久,师姐肯定不会发现的...... ...... 这边。 天澜国皇宫。 大殿之上。 尘凡穿着他那身明晃晃的龙袍,现在却毫无帝王威严。 他被两个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修士,一左一右按在摆满珍馐的宴席主位上,动弹不得。 他脸上只能陪着笑,鼻青脸肿的,额角还破了皮,渗着血丝,看起来颇为狼狈。 “两位大人别动怒,先喝酒......” 尘凡努力想抬手去拿酒壶,手臂却被死死压着,只能干笑着打圆场。 “哼,算你识相。”左边那个三角眼的黑袍修士冷哼一声,松开了些力道,但眼神依旧警惕。 他们奉命来这天澜国拿取灵宝,没想到这小皇帝还真有点古怪。 明明之前探查过是毫无灵根的凡人,如今竟有了练气期的修为。 虽然微弱,却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这修为.....也太弱了点,弱到他们随便一个指头就能碾死。 “快给二位大人满上。” 尘凡得了空隙,赶紧抓起酒壶给两人斟酒。 手上青筋暴起,又被他压了下去。 隐忍。 宴席下方不远处,坐着一个穿着华贵宫装,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 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正是当初退婚尘凡的丞相嫡女。 她瞥了一眼上首卑躬屈膝的尘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快意,放下茶杯开口: “二位仙师明鉴,他本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此事满朝文武皆知,如今却突然有了练气修为,哪怕再微弱,也绝不正常。” “定是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绝世功法或宝物,藏匿了起来,否则以他这资质,绝无可能!” 尘凡只是冷眼看着。 丞相府满门都被他斩了,连鸡他也没留下,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 第135章 跑路被师姐抓到的话,绝对是要被榨干的 ....... 尘凡脸上笑容不变,打着哈哈:“没有的事,仙子此言差矣,我一小小天澜国,穷乡僻壤,哪有福分拥有如此神物?不过是近来勤练祖传的养生拳法,侥幸而已......” “运气?” 右边那个面容刻薄的黑袍修士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练气是运气?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他随意地抬了抬下巴:“先打断你两条腿,皇帝又如何?在我们修士眼中,不过蝼蚁。” 尘凡眼眸寒光一闪,被压制的手臂猛地一挣,体内那点微薄的练气期灵力尽数爆发。 并指如剑,直刺左边修士的咽喉。 “蝼蚁撼树!” 那修士没想到这蝼蚁竟敢反抗,倒是让他有那么一丝讶异,不过,随即便是浓浓的不屑。 他甚至懒得动用术法,只是在体外护上一层灵气。 “咔嚓!” 尘凡的手指撞在护体灵气上,如同鸡蛋碰石头,两根手指以奇怪的角度弯折过去。 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闷哼一声。 但他的攻击并非全无效果。 就在左边修士注意力被手指吸引的刹那,尘凡被按住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挣脱了些许束缚。 握指成拳,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全部灌注于拳锋,趁着对方轻敌的空隙,狠狠一拳砸在了右边修士的肋下。 “砰!” 那修士猝不及防,肋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护体灵气剧烈波动,虽未破开,却也震得他气血翻腾,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顿时浮起怒意。 更让他羞恼的是,拳风竟然擦破了他袍袖,甚至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细微血痕 一滴血珠,正从中缓缓渗出。 这对于高高在上的虚丹修士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竟然被一个练气期的蝼蚁伤到了! “找死!” 受伤的修士勃然大怒,虚丹期的灵压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如同无形的山岳,重重压在尘凡身上! “噗通!” 尘凡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灵压狠狠摁倒在地,脸贴在地上。 大殿内原本侍立两侧的宫女太监,还有少数几个来不及溜走的官员,早在冲突初起时就吓得魂飞魄散。 现在于这灵压下更是连滚爬爬,逃了个干净,只剩下那个丞相嫡女还强自镇定地坐着,但脸色也有些发白。 另一个修士也上前一步,眼中杀机毕露,抬手便要对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尘凡下杀手。 “师弟,且慢。”三角眼修士却拉住了他,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还保持着几分冷静。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尘凡,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大殿,压低声音道:“记住上面给我们的任务,他是天澜皇帝,杀了他容易,但后续麻烦。” “我们主要是要拿到他背后的东西,或者别的什么,逼问出来,我们拿了就走,何必徒增因果?” 他又踢了踢地上的尘凡,冷笑道:“再说了,他能有练气修为,背后未必没有其他修士的影子,速战速决,拿了东西立刻远遁。” 刻薄修士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杀意,但眼中的戾气未减。 他蹲下身,用那只带着血痕的手,粗暴地捏起尘凡的下巴。 迫使那张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抬起。 “说,你的功法,从何而来?交出来,饶你不死。” 尘凡气息微弱,但嘴角却扯出一个弧度,声音嘶哑:“有...有你妈的功法......” “冥顽不灵!”刻薄修士手上用力,尘凡的下巴发出声响,眼看就要被捏碎。 他动作突然一顿,三角眼修士也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大殿门口。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寻常青色布衣,怀里抱着一柄黝黑无光长剑的年轻男子。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又仿佛刚刚凭空出现。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凡俗剑客。 尘凡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那个身影。 他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玄哥.....抱歉啊,让你丢脸了......” 他知道自己很狼狈,很没用,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 但他更怕的,是方玄觉得他惹了麻烦,是个累赘。 方玄这才缓缓抬眼。 目光先是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尘凡,在那折断的手指和满脸血污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然后,才落在那两个黑袍修士身上。 他轻轻开口:“魂......” 刻薄修士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紧绷的身子莫名松了一下。 嗤笑出声:“哈哈哈!现在知道喊混蛋了,是不是太晚了点?”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救场?”他松开尘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姿态重新变得居高临下,打量着门口抱剑的方玄,眼神里充满不屑。 “刚才这皇帝,到最后还在用那可笑的姿态求我放过他,你呢?准备怎么求饶?” 三角眼修士眉头却皱得更紧。 他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人出现得太突兀,太安静。 而且,尘凡那声玄哥,还有那惭愧中带着依赖的语气......此人绝不简单! 他悄悄将灵力提至巅峰,神识全力扫向方玄,试图看出端倪。 然而,神识反馈回来的,依旧是一片空白,如同泥牛入海。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真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二是......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 联想到尘凡突然拥有的练气修为,三角眼修士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低喝道:“师弟,小心!” 但刻薄修士已经被轻视,以及刚才受伤的恼怒冲昏了头,加上神识探查无果,他更倾向于对方是凡人。 又见方玄只是抱着剑,站在那里不说话,眼神平静得让人不舒服,更是火大。 “装神弄鬼!”刻薄修士冷笑,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方玄这才转过身来。 混蛋,什么混蛋。 他淡然笑着,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魂牵梦绕....风云荡......” 第136章 被师姐抓到了..... “再起杀劫.....洗铅华。” 刻薄修士和三角眼修士的身体同时僵住,随后便被数道剑意直接灭杀当场。 尸体也一并湮于空中,随即剑意余波不止,又瞬间将半座大殿绞成粉末。 大殿内,死寂。 地上的尘凡也有些微微愣住。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玄哥他....念了句诗?然后那两个人....就没了。 方玄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抱着剑,迈步走进大殿。 “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没事。” 尘凡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他咬咬牙,勉强靠在一旁的桌腿边,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玄哥,”他挠了挠头,脸上挤出笑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他之前发出求救信号时,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方玄那样的人物,怎么会为了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皇帝,特意跑一趟? 他可以当皇帝,所有人也都可以。 他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利益而已。”方玄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他骨折的手指和身上的伤痕。 “倒是你,半个月修到练气,也知道拼死反抗,还不错。” 尘凡听到“利益”二字,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有利益纽带,比虚无缥缈的情谊更可靠。 他嘿嘿一笑,扯动伤口又疼得抽气:“哈、哈哈,侥幸,侥幸而已,被逼到绝路了,总不能真让人把腿打断吧。” 他又看向那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的尸体位置,忍不住问道:“对了玄哥,你是什么修为啊?”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瞬杀两个虚丹,这手段,他之前见过的元婴老祖也绝对做不到! “化神。”方玄没隐瞒。 果然.....尘凡心里一震,随即心下涌起复杂的情绪。 敬畏,向往,也有一丝失落。 化神啊......那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绝望。 他这辈子,恐怕拼了命,也摸不到玄哥的脚后跟吧?还说什么追随,简直是痴人说梦。 “哈哈,玄哥厉害!”他将那点失落压下去,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我之前一直让人搜罗各地的美酒,藏了不少好货,玄哥,喝点呗?” “我还以为......会很久都见不到你了。” 他知道自己和方玄是两个世界的人,能得对方一次援手已是天大的幸运。 下次?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行。”方玄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尘凡那张青肿却强撑笑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自己在前世还是普通人时,那种拼命想抓住点什么的.....强撑...... ....... 方玄把黑剑随意扔在一边,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尘凡忍着痛,也笑着一瘸一拐地挪到一旁的案几边。 随后从自己那枚低阶储物戒指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两坛小酒。 “坐。”方玄随意地开口。 “哎,好,好。”尘凡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下,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腰背挺得笔直。 ...... “酒不错。”方玄赞了一句。 尘凡顿时眉开眼笑:“玄哥喜欢就好。” 他也端起碗,本想豪爽地一口闷。 结果牵动内伤,呛得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但心下却还是很开心。 玄哥好像.....真的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尘凡一边小口抿着酒压咳,一边偷偷观察。 和他见过的所有修士都不一样。 那些修士,哪怕只是练气期的,面对凡人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可玄哥是化神啊,竟然愿意和他这个练气期的小人物平起平坐喝酒。 还肯认他这声“哥”,从未否认过。 这让他心里暖暖,又酸酸的...... ...... 方玄望着窗外皇宫的景致,慢慢品着酒。 难怪那些主角都喜欢人前显圣,不过也就那样。 世界上最舒服的事,当然还是和师姐....... 等一下。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应该是多想了,喝酒喝酒,快哉,快哉。 ....... 直到傍晚的时候。 尘凡走到殿门口,望着方玄身影消失的地方,挠了挠头:“玄哥....怎么走这么急?”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老太监,这才敢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心有余悸地看着空旷的殿外,小声问:“皇,皇上是如何结识......如此人物的?” 化神大能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举手投足移山倒海!竟然会为了皇上亲自出手? 尘凡望着那个方向,脸上露出笑容:“哈哈哈,侥幸结识。” “皇上,那......这丞相之女如何处理。” “剁了喂狗......” ....... 方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第一时间收敛所有气息,仔细聆听。 他说快去快回,个把时辰就回去的。 现在......看这天色,都快傍晚了,他在这跟尘凡喝了起码一个多时辰的酒。 完了完了。 方玄仿佛已经看到宁纤醒来,发现他不在。 那张清冷小脸先由疑惑到生气,再到委屈,最后黑化的样子......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师姐......还在冥想? 他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准备先出去,装作一直在院子里练剑的样子。 手刚碰到门闩—— “吱呀。”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宁纤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寝衣,长发披散,赤着脚。 那双清冷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方玄。 视线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酒气的唇角上。 方玄身体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师,师姐.....你冥想完了?”他干笑着,赶紧转移话题,“今天天气真......嗯?” 宁纤没说话,只是绕过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门锁上。 然后,她走到房间中央,背对着方玄 “跪着。” 方玄:“.......” 跑不掉了。 “好的,师姐。”他语气乖巧,态度端正。 宁纤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方玄。 她双手抱在胸前,板着小脸,很是生气的样子。 “谁让你一个人乱跑的。” “师姐,我错了。”方玄立刻认错,态度良好。 “身上都是酒味。”宁纤打断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 随后清冷的眸子里寒光更盛,“要是让我知道,你去了什么酒柳之地,碰了别的女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就、把、她、杀、了。” 方寒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师姐,我就是找尘凡喝了点酒,庆贺他突破练气,顺便问问情况。” “哼。” 宁纤直起身,但眼眸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不听话的师弟,私自跑出去大半天,还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必须狠狠惩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阵因为他安然归来,而稍稍平复的慌乱不安...... ....... “说吧。” 宁纤下巴微抬,努力维持着师姐的威严和“我很生气”的气场。 “想要什么惩戒,自己领。” 听到这话,方玄低垂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哇! 来了来了,师姐的奖励环节,而且还是让他自己选。 他又忽然想起,之前系统提示过,被调教进程达到10%可以解锁阶段性奖励升级。 这次玩.....变态一点,应该就够了。 他可是很期待,系统能给他什么好东西。 方玄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似在认真反省。 实则内心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何才能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史诗级大调教啊。 真是太美味了。 是选被师姐用光脚踩......哪里,还是被师姐绑起来呢,或者......更刺激一点的?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宁纤的小脸和那双强装严厉的眸子。 心里有了主意...... 第137章 弘扬正能量! “师姐,我自知此次私自外出,还饮酒误时,犯下大错,寻常惩戒恐难让我深刻反省.....还请师姐施以重罚。” 宁纤被他这主动认错的态度弄得一怔,心里那点的怒气,莫名消散了些许。 反倒涌上一丝古怪的羞意,还有隐隐的兴奋之感。 其实师弟身上有她亲手刻下的隐秘印记,无论他去哪里,她都能感知方位。 甚至必要时刻可以投去一丝神识,观望他。 所以,她其实也没那么生气。 但,私自跑出去大半天不报备,还带着酒气,这就是不听话,就是需要狠狠调教。 看着他这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宁纤小巧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热。 她强压住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板着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公正。 “既.....既如此,那便依你。”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方玄乖巧的眼神。 “先....先罚你,把手锁起来,再.....再屏蔽五感。” 说着,她摸出一副看起来颇为精巧的银色锁链,以及一条柔软的黑色丝带。 方玄眼睛更亮了,非常配合地伸出双手,手腕并拢,一副“师姐快锁我”的积极模样。 宁纤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抖着手将锁链缠绕上去,“咔哒”一声轻响,锁扣闭合。 锁链上流光一闪,显然并非凡品,带有禁锢灵力和活动的效果。 接着,她拿起那条黑色丝带,走到方玄身后。 看着师弟毫无防备的样子,她的心跳更快了。 咬了咬下唇,她轻轻将丝带覆在方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线被剥夺,其他感官似乎变得敏锐起来。 方玄能清晰地听到宁纤有些凌乱的呼吸,能闻到她身上的清冷香气。 【检测到性奴方玄被“主人”宁纤施加禁锢与感官剥夺!】 【行为判定:高强度支配与掌控!】 【被调教值+50!】 【当前总被调教值:8.4%!】 【提示:阶段性奖励升级进程(10%)未达成!】 方玄心下微喜。 果然玩得越花,系统给分就越慷慨。 宁纤做完这一切,退后两步,看着被锁住双手,蒙住眼睛的方玄。 她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心里的小人又开始打架: 清冷小宁纤:差....差不多了吧?惩罚要适度...... 贪欢小宁纤大声尖叫:锁都锁了,蒙都蒙了,还在等什么,上啊! 黑化小宁纤舔着嘴唇:对,就这样,他动不了,看不见,只能任由摆布....完美的画布,任由师姐涂抹...... “你.....你躺下就好。”宁纤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她走到床边拍了拍。 “师.....师姐什么也不会干的。”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方玄依言,摸索着挪到床边,慢慢躺下。 手腕上的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看向宁纤的方向,尽管眼前一片黑暗:“师姐.....是真的吗,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疑惑的语气,在宁纤眼里就感觉.....像是故意引诱她一样。 “当....当然要做!” 宁纤声音陡然拔高,“都说了是惩罚!我....我不干点什么,怎么算惩罚?!” 方玄:“......” 不过,恼羞成怒还要强词夺理的师姐,也是可爱到让人想狠狠......嗯,配合演出。 宁纤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矛盾,小脸上烧得厉害。 她心一横,踢掉鞋子爬上了床,跪坐在方玄身侧。 目光掠过他被锁住的手腕,蒙住的眼睛,微微敞开的衣襟......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俯下身。 那一瞬间的景致包果...... ......差点让方玄直接上了天堂。 锁链也在晃动中发出细碎的轻响...... 好吧,毕竟人总是要上天堂的。 ....... 惩罚一直在持续,或者说是加倍努力的修行。 方玄乐在其中,并且欣慰地发现,被蒙上眼睛,锁住手后。 师姐比以往....更开放得多...... ...... “嗯...嗯...啊哈.......” 宁纤伏在方玄汗湿的胸膛上,气息破碎,眼神迷离。 为什么师弟都....都锁住了..... 还是....还是这么厉害....... ...... 方玄手腕上的锁链早已断开,丝带也不知所踪。 他一手和宁纤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腰线。 .......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仿佛与世隔绝。 就这么奖励.....咳,惩罚了数日。 方玄满怀期待地查看系统。 【当前总被调教值:9.97%!】 卡住了! 就差这最后0.3%。 方玄心里痒痒的。 他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看着宁纤白嫩的玉足,脑子一抽,差点就上去品鉴一番。 然后大喊。 我是宁纤小姐的狗...... 还好,在最后关头,他岌岌可危的理智拉住了他。 不能做出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 这天清晨,惩罚才暂歇。 院子里。 宁纤微微蹙眉,之前心神激荡下,未曾细察。 现在静下心来,她能感觉到方玄这右手蕴含的空间剑意,似乎比之前虚浮了很多。 “师弟,是不是之前动用大量剑意。” 方玄没想到她突然问起这个,点了点头:“嗯。” 她拉过方玄的右手,开始解上面的绷带。 “师姐?”方玄有些疑惑。 绷带解开,露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没有她的血温养,这手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废掉。 再也承载不了她的剑意,与普通手掌无异。 她左手并指,在自己右手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从中鲜红的血流出来。 到这里,方玄也明白过来,那样他情愿不用。 “算了吧,师姐。” 他轻轻抽回了手。 “闭嘴。”宁纤打断他。 干脆咬破嘴唇,然后吻上他,另一只手则按住他的后脑。 带将自己蕴含着本源法则的精血,渡入他口中。 宁纤渡完血,伤口在她灵力运转下迅速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师弟什么都好,就是不把他自己的事当回事......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害怕..... 害怕他受伤,害怕这只能保护他的手废掉,更害怕.....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突然就消失了。 ....... 三天后,是计划中柳源师弟以渡劫三重登梯,引出道亦的日子。 方玄抱着剑,站在院中等着宁纤。 他右手上的绷带已经重新缠好,但里面蕴含的力量,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澎湃了许多。 按师姐的计划,先让柳源和他师弟被道亦宰掉。 后面他们再暗中出手,杀了道亦。 他觉得这计划很不错。 宁纤从屋里走出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衣,长发高束,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利落。 这一世,因为道亦必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以他的谨慎和多疑,绝不会像对付普通登梯者那样大意。 就怕他.....不止自己来。 如果他拉拢了其他同样滞留此界的游仙,或者有封锁空间的手段。 那他们就不好走了。 但同样的,如果等道亦集结好人手,布下天罗地网再来找他们,胜算只会更低。 现在趁着对方可能还未完全准备好,先下手为强,反而是胜算相对较高的选择。 只是.....风险,同样也高。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死战之下,也没人能伤得了师弟。 第138章 直接被活活打死 断云山脉之巅,罡风凛冽。 这里地势极高,云雾都常在脚下。 此刻,山巅一片平坦的巨岩平台上,已经聚集了十余人。 为首的自然是柳源。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汉子。 气息沉凝之下,隐隐有雷火之意流转,正是他的师弟,今日的主角——秦胜。 一位苦修数百年,终于触摸到渡劫三重门槛的体修。 除了他们师兄弟,周围还或坐或立着七八位气息雄浑的修士,修为均在化神后期乃至巅峰。 更有两人,气息如渊似海,是柳源此番暗中联络来的两位渡劫期帮手。 一位渡劫二重的枯瘦老道,一位渡劫一重的美艳妇人。 这阵容,放在中州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让一方大势力吓破胆,甚至能引发地域震荡。 柳源能拉来这些人,一方面固然是他多年来经营的人脉和付出的代价。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道亦在下界仇家实在太多,而且其猎杀登梯者的行径,早已犯了众怒。 只是以往他行踪诡秘,实力强横,又擅长推演避祸,无人敢轻易招惹,也找不到合适机会。 如今有“上界高人”牵头,又有人愿意当诱饵,还承诺了丰厚的战利品分配。 这些平日闭关不出的老怪物们,才肯冒着风险聚在此处。 柳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时辰将至,多余的话柳某便不说了,只提醒一句,那道亦狡诈狠辣,万勿因我等人数占优而轻敌,一切按计划行事。” 话音未落,众人前方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玄一白两道身影,从中悠然步出。 正是宁纤与方玄。 山巅罡风似乎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尤其是落在宁纤身上。 她气息缥缈,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又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 而她身旁那个抱着黝黑长剑,神色淡然的俊朗少年,虽然年轻得过分,但化神期的修为做不得假。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眼前这群能让中州震三震的人,与路边草石无异。 柳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前辈,你来了。” 其他人见状,心中那点因为等待产生的不耐,瞬间收敛了大半。 能让柳源这老狐狸如此恭敬,而且开合空间如同门户般随意......此女实力,深不可测! 而那少年,能与此女并肩而立,神态自若,恐怕也绝非普通化神那么简单。 多半是某个隐世古宗,甚至可能是上界下来的少主级人物! 宁纤的视线淡淡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那两个渡劫修士身上略微停留,便移开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并指如剑,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与此同时,她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染上一层暗红。 只是被那目光扫过,在场的化神修士便觉神魂刺痛,那两位渡劫老怪也是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绝对的掌控力,以及漠视一切的冰冷杀意。 “自行决断。”宁纤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淡。 “届时,道亦我自会亲手镇杀。”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众人反应,一步便踏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方玄抱着剑,也神色淡然地一步迈入裂缝。 裂缝随即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 过了好几息,那位渡劫二重的枯瘦老道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游仙.....绝对是游仙手段,而且,绝非寻常游仙。” 美艳妇人也是心有余悸,娇媚的脸上血色稍褪:“柳院长,你这次倒是请来了了不得的靠山,只是这位前辈的脾气......” 柳源只能干笑道:“前辈行事,高深莫测,我等只需依计行事,做好诱饵本分即可。” 他心里其实也打鼓,但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他只能祈祷,这位“前辈”真的能如她所言,镇杀道亦...... ........ 山脚下,密林深处。 空间微漾,宁纤和方玄的身影浮现。 宁纤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玉壶和两个杯子,倒了杯香气清冽的灵酒,递给方玄一杯。 自己则捧着另一杯,坐在一棵古树上,目光悠然地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方向。 方玄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他学着宁纤的样子,放松身体,坐在她旁边。 “师姐,我们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宁纤抿了口酒。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他们全被道亦活活打死,我们再上。” “噗——咳咳!”方玄一口酒差点呛到。 不知道为什么,听师姐用这么清冷平淡的语气,说出“等他们被活活打死”这种话,他就总憋不住想笑。 罪过罪过...... ....... 山巅上,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秦胜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周身隐隐有雷光与气血轰鸣。 他抬头望向天穹。 今日,有神秘游仙前辈护法,又有众多同道掠阵,他秦胜,必要踏过天梯! “时辰到。”柳源沉声喝道。 秦胜低吼一声,不再压制修为,渡劫三重的气息全面爆发,冲天而起。 刹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被滚滚乌云覆盖,云层之中,银色电蛇疯狂窜动,震得整座断云山脉都在微微颤抖。 浩荡天威,笼罩四野。 “开始了。”山脚下,宁纤放下酒杯,目光投向山巅。 方玄也收敛笑意,凝神望去。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登天梯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只见秦胜凌空而立,面对漫天雷云,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长啸,声震九霄: “今日我秦胜必能踏天而行!哈哈哈!” 笑声未落,第一道银色天雷,便撕裂云层,以毁灭之势轰然劈落。 “轰隆!!!” 秦胜被劈得直接从半空砸落,重重砸在山巅巨石上,烟尘四起。 待烟尘稍散,只见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呸出一口黑烟。 山巅上其他观礼的众人,此刻也都全神贯注。 枯瘦老道捻着胡须,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四周虚空,低声道:“都打起精神,道亦老狗最擅长隐匿袭杀,莫要让他钻了空子。” 美艳妇人娇笑道:“放心吧,道长,今日我们这么多人,还有那位前辈暗中压阵,定叫那老狗有来无回。 哼,道亦这老狗死了,他天机阁的珍藏,还有他那身搜刮来的宝贝,可都得好好分分。” “此话有理。”另一名化神巅峰的宗门老祖接口,眼中闪过贪婪。 “按出力大小分配,谁也别想多占!老夫宗门炼器,正缺几样稀有灵材,那天机阁的库藏里想必不缺。” “我只要天机阁那件传承古宝天机盘!” 有人立刻提出要求。 “放屁!天机盘乃推演至宝,岂是你能觊觎的?我看按修为来分最公平,我渡劫二重,出力自然最多,理应多分!” “修为高就了不起?没有我等牵制,你一人能对付得了道亦?” 争论声渐渐响起,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越来越密集的雷鸣背景下,依然显得有些嘈杂。 只有柳源,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死死盯着正在硬扛第三道天雷,浑身焦黑的秦胜。 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听着身后那些渐渐离谱的争吵,心里一阵冰凉,甚至有些想笑。 一群蠢货....... 真以为游仙是那么好杀的?真以为那位宁前辈是来做慈善,帮他们分宝贝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人,在真正的游仙眼中,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 现在争论分赃?待会那道亦真的出现,展现出游仙真正的手段时。 他们就知道,什么叫绝望 待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139章 道亦的试探 山巅上空,距离雷云不远处的地方,空间破裂。 一道身影,从中悠然踏出。 来人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面容看起来竟是青年模样,剑眉星目,颇为俊朗。 一头白发并未束起,随风轻散着。 天机阁主,道亦。 他目光先是随意地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众人,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随后,他的视线才落在正在渡劫的秦胜身上。 没想到,他纵横下界这些年,竟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登天梯。 倒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好材料。 “道亦老狗!你终于敢露面了!” 一位脾气火爆的化神巅峰修士,见正主出现,又想起事先约定的前辈压阵,胆气一壮,便厉声喝道,“今日便是你的......” “聒噪。” 道亦甚至没看那人一眼,只是随意地抬手,并指虚划。 一道无形无质的寒光剑气凭空生成,瞬息间跨越数百丈距离。 “噗!” 那名化神巅峰修士,被整整齐齐地斩成了碎片。 连神魂都未能逃出,瞬间湮灭。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山巅上,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低声争论战利品分配的众人,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色煞白。 化神巅峰.....被随手一道剑气......秒了?! 这就是游仙真正的实力吗?! 枯瘦老道和美艳妇人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是渡劫期,但自问绝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一个化神巅峰! “都.....都打起精神!按计划,结阵!等前辈出手!”柳源声音发颤,却强撑着吼道,试图稳住阵脚。 他心里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但此刻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宁前辈真的会出手。 众人如梦初醒,慌忙各自祭出法宝,催动灵力,按照事先演练的阵型站定。 一时间宝光冲天,气势倒也重新凝聚起来,只是那些眼神中的慌乱,怎么也掩饰不住。 道亦看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众人,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却并未立刻动手。 他的目光,反而带着一丝玩味,投向了更远处的虚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 一、二、三。 三道身影悄然浮现。 左边是一位身材佝偻,面容枯槁如树皮的老者,拄着一根扭曲的藤杖。 眼中浑浊无光,却让人不敢直视。 右边是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中间则是一位生着六条肌肉虬结手臂的青年男子,他眼神凶戾,六只手中各自虚握着不同的兵器光影,煞气逼人。 这三人甫一出现,山巅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那些化神修士呼吸艰难,连两位渡劫老怪都感到心神剧震。 又......又是三个游仙?! 柳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会跳了。 “道亦,这次收获看起来不错嘛。” 六臂青年咧嘴一笑,目光贪婪地扫过下方众人,尤其在正在渡劫的秦胜和两位渡劫老怪身上停留最久。 “三个渡劫.......虽然都是初期,但体内多少有点法则种子了,比那些化神的废料强多了。” 那妖媚女子掩唇轻笑:“化神修士的尸体确实没什么大用,只能喂喂我的小宝贝们,还是要渡劫期的才好,尤其是这种已经开始登天的.......” 她舔了舔红唇,看向秦胜的目光充满饥渴。 登梯时天地法则灌体,正是喂得最饱的时候,这时候收割,滋味最妙。 枯槁老者没说话,只是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柳源身上,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道亦对三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的某个方向,声音平和地开口: “看了这么久,阁下.....还不现身吗?” ....... 山巅上空,距离道亦等人约百丈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宁纤的身影率先浮现,一袭白衣,清冷绝尘。 没办法了,三个游仙.....只能先装了。 “我的猎物,”她看向道亦,声音清冷平淡。 “倒是你们,何意?” 道亦看着宁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强大的空间法则气息,虽然似乎状态不算巅峰,但本质极高。 “看来是同道中人。” 道亦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些。 “在下道亦,这三位是古藤公,赤练仙子,六臂魔尊,我等皆是在此界寻些机缘,以求延缓法则衰退,或更进一步。 阁下不知可有兴趣加入我们?互通有无,总好过单打独斗。” 他直接发出邀请。 多一个掌握强力法则的游仙同伴,对他们这个小团体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宁纤眼神毫无波动:“独来独往惯了。” 道亦也不强求,似乎早有预料,笑了笑:“那倒是可惜了,不过,既然在此相遇也是缘分。眼下这猎物......” 他目光示意了一下下方如坠冰窟的众人。 “按规矩,见者有份,阁下先到,又同为此道中人,不知想分几成?” 他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在试探宁纤的态度和底线。 宁纤淡然道:“六成。” “六成?”旁边的六臂魔尊眉头一皱,似乎觉得要价太高。 道亦却抬手制止了他,看向宁纤,笑容依旧不变:“可以,就当是道某交阁下这个朋友。” 一个掌握强大空间法则,又看起来颇有底蕴的独行游仙,值得他让出一些利益来结交。 哪怕只是暂时的和平。 “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下方,终于从一连串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柳源,听到这番对话,如遭雷击。 他以为的靠山,竟然和猎杀者是一伙的?还在商量怎么分他们?! 宁纤连看都没看柳源一眼,只是对着他所在的方向,随手一挥。 数道空间剑意直直地绞杀向他。 柳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身子都瞬间被剑意搅碎,再无生息。 做完这一切,宁纤神色如常,只是还将负在背后的左手,轻轻往袖子里缩了缩。 刚才那一击看似随意,实则反噬不小。 左手上已经布满裂纹,开始不停地渗着血,刚才整只手臂差点就直接碎了。 但她必须立威,也必须......尽快解决这些聒噪的诱饵。 道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但并未说什么。 而下方剩下的众人,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局!然后用他们这些诱饵吸引来更多猎物,最终被游仙们分食的残酷骗局! 那位他们寄予厚望的宁前辈,根本就和道亦是一类人! 不,她甚至更可怕! ....... “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刚扛过第七道天雷的秦胜,亲眼目睹师兄柳源被宁纤随手抹杀,目眦欲裂。 他一声怒吼,竟暂时摆脱了天雷锁定,浑身燃烧起血色的雷火,就要扑向空中的游仙们。 “哼,吵死了,这点修为也配拼命?” 六臂魔尊嗤笑一声,最下方的一条手臂猛地伸出,瞬间暴涨。 跨过空间,一把就捏住了秦胜的脑袋,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他从半空中拽下来,然后狠狠地掼向地面! “轰隆!!!” 山石崩裂,烟尘冲天。 待烟尘散去,只见秦胜整个人被砸进了一个深坑里,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气息萎靡 六臂魔尊撇撇嘴:“渡劫三重?弱成这样,看来也撑不过后面的天雷了,没必要再等。” 说着,另一条手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轻易地洞穿了秦胜的胸膛,掏出心脏。 尸体软倒在地,被六臂魔尊随手收进了一枚储物戒指中。 剩下的那些化神修士和两位渡劫老怪,见最强的秦胜都被像杀鸡一样宰了。 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点战意,全都四散逃命。 “想跑?”赤练仙子娇笑一声,手中粉红雾气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数名化神修士。 那些修士被雾气沾染,立刻眼神迷离,面露痴笑。 随即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化为一具具枯骨。 古藤公手中的藤杖轻轻一点地面,无数黑藤从虚空中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逃跑的众人。 一旦被缠上,立刻精血神魂都被吸食一空。 两位渡劫老怪倒是勉强抵挡了一下,但在三位游仙的围攻下,也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 枯瘦老道被六臂魔尊三拳轰碎了护体法宝,打得吐血倒飞,被古藤公的藤蔓趁机缠住,吸成了人干。 美艳妇人则被赤练仙子的粉雾侵入元神,在极致的欢愉中....无声殒落。 尸体被赤练仙子小心收起。 短短片刻,山巅之上,除了空中对峙的五位游仙,便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道亦自始至终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参与屠杀。 直到此刻,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一直沉默观战的宁纤。 忽然,道亦动了。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对着宁纤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点星芒,划过虚空之后,骤然射向宁纤....... 第140章 独战道亦 那点看似微弱的星芒,在接近宁纤身前丈许时,骤然化作数道寒光剑气。 分别袭向宁纤周身要害。 并非致命杀招,却阴狠毒辣,意在试探虚实,更兼有几分折辱意味。 宁纤眸光微冷,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袭来的剑气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荡开,那几道凌厉的寒光剑气,便如同泥牛入海,没入空间涟漪中,彻底消散。 “这是何意?”宁纤抬眸,看向道亦,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道亦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 道亦轻轻拍手:“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游仙的神魂与法则本源,可比寻常渡劫修士要美味得多,更何况......” “还是一个受了伤,状态不佳的游仙,这等机缘可是千载难逢。” 话音未落,宁纤已然动了。 她素手并指,对着身侧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便向裂缝中踏去。 打不过,还带着师弟,先撤为敬。 等恢复好了,再回来一个个收拾。 “镇!” 道亦似乎早有预料,口中轻吐一字,袖袍一扬,一方巴掌大小的古朴罗盘骤然飞出。 悬于半空,绽放出蒙蒙清光。 清光洒落,瞬间将那一片区域的空间锁住...... ...... “哼!”宁纤闷哼一声,强行中断了踏入裂缝的动作,反噬之力让她气血一阵翻腾,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一分。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道亦的攻击已至身前。 他并指如剑,凌空虚点数下。 数道比之前试探时凌厉十倍不止的剑气,撕裂空气,直刺宁纤周身大穴。 宁纤清眸一寒,抬起右手便欲引动剑意反击。 但手臂刚动,之前强行催动空间剑意秒杀柳源,又硬抗空间封镇反噬的伤势骤然爆发。 左臂剧痛钻心,经脉中灵力流转为之一乱,已经躲不开了。 眼看那数道剑气就要及体—— “铛!” 一声如同古钟震鸣之音,骤然响起。 方玄一手向后拉开宁纤,一手持云长简单地一记横斩。 那数道凌厉的剑气,与黑沉的剑锋碰撞,被蛮横地撞碎崩散。 他挡在宁纤身前,隔着手中横斩的黑剑,对上了道亦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哦?”道亦眉梢一挑,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有意思....区区化神,竟能接我一剑?这剑有点意思,你这小辈,更有意思。” “怎么了道亦?要不要帮忙啊?”一旁看戏的六臂魔尊似乎觉得有点无聊,用手抠了抠耳朵,瓮声瓮气地问道。 道亦头也没回,目光依旧锁定在方玄身上,嘴角勾起笑容:“无妨,本座今日.....偏要玩心大起了,哈哈哈!” 长笑声中,他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方玄和宁纤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握。 轰!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只凝聚而成的巨手法相,赫然出现在方玄头顶上方! 巨手五指箕张,带着捏碎山岳的恐怖威势,狠狠地向下一抓。 方玄不退反进,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拔地而起,竟是主动迎向了那抓落的巨手。 黑剑斩在巨手掌心。 那看似威猛无俦的巨手,掌心处竟被那柄黝黑无光的古剑,硬生生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灵力溃散,法相瞬间变得不稳定起来。 “哈哈哈哈哈!” 道亦不怒反笑,眼中兴味更浓。 “太有意思了!这柄剑本座要定了!你这小辈的肉身神魂,也一并收下,拿来炼药或炼制傀儡,定是上佳材料!” 笑声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方玄身侧,并指如剑,点向方玄持剑的右腕! 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方玄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黑剑顺势斜削,挡向道亦的手指。 同时脚步变幻,身法灵动。 刹那间,两人以快打快,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 道亦身法飘忽,指掌拳爪皆是凌厉杀招,蕴含丝丝天机法则,往往能预判方玄的动向,攻其必救。 而方玄则稳扎稳打,手中云长势大力沉,更带着股“一剑破之”的霸道剑意。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道亦越打越是心惊。 这小子真的只是化神?这肉身强度,这灵力凝练程度,这剑意之纯粹厚重......简直离谱! 还有那柄黑剑,绝对是大有来历之物! 自己的攻击落在那剑身上,竟然有种难以着力之感,反震之力还震得自己手指发麻! “砰!” 又是一次硬碰。 方玄抓住道亦一个细微的破绽,黑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狠狠斩在道亦匆忙凝聚的护体灵力上。 道亦身形一晃,竟被这股蛮力劈得向后滑退了数丈,脚下在空中犁出两道淡淡的白痕。 他稳住身形,扭了扭脖子。 脸上的玩味笑容终于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挑衅后的愠怒。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就当到此为止了!” 道亦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属于游仙的威压不再掩饰,让远处观战的赤练仙子三人都微微色变。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道亦的身影骤然模糊,再次出现时,已是在方玄正前方,距离不过三尺! 他左手五指成爪,一把抓住了方玄的头,狠狠地向下方地面掼去。 “给本座下去!” “师弟!”宁纤脸色一变,一直强压的伤势都因心神剧震而差点失控。 空中方玄直接震开右的手绷带,顿时数百道空间剑意袭出。 道亦眼神微寒,但忌惮之下,也只能慌忙退出身形。 但方玄依旧继续下落,重重砸于巨岩之上。 待烟尘缓缓散去。 巨坑中央,方玄上半身的衣物已在刚才剧烈的冲击下,尽数碎裂。 黑色的长发挣脱了发带,披散下来。 右手手腕上缠绕的白色绷带松脱大半,随风轻轻飘荡。 他左臂下垂,似乎有些脱力,但握着黑剑的右手,却依旧稳定。 左手抬起,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然后,他抬起头,淡然望向空中神色重新变得傲然的道亦。 山风吹过,扬起他散乱的黑发和断裂的绷带。 道亦悬浮空中,原本带着胜券在握笑容的脸,在看到方玄那双眼睛时,笑容也渐渐凝固。 他微微眯起眼睛,第一次真正用审视的态度,看向坑中那个气势如同出鞘凶剑般的少年....... 第141章 解开真仙禁制 道亦脸上的玩味彻底消失。 他不再刻意压制自身法则之力。 眼眸中奇异的符文开始流转。 在他的法则运转之下,开始预演方玄的每一个动作轨迹。 同时,他右手虚握,掌心凝出一柄寒光玉剑。 “能逼本座认真至此,你足以自傲了。” “但,也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他身形再动。 方玄挥剑斩来,他的玉剑提前半瞬格挡在黑剑的必经之路上。 方玄侧身闪避,但他的剑气却已经封死最佳的躲避角度。 方玄试图以伤换伤,以左臂硬接一击换取近身机会。 但道亦的玉剑仍如未卜先知般,提前斩进他的胸膛。 “嗤啦——!”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本就破碎的衣衫。 剧痛传来,方玄闷哼一声,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丝迟滞。 “一介化神,也敢妄图弑神?”道亦冷笑,眼中杀机毕露。 他左手握拳,拳锋之上还凝聚着一丝法则之力,趁着方玄受创迟滞,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砰!!!” 如同陨石撞击大地。 方玄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拳狠狠砸进下方的巨岩深处。 烟尘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个更深的凹坑。 道亦得势不饶人,玉剑高举,就要补上一道绝杀剑气,彻底了结他 一直在强压伤势的宁纤,也不顾左臂经脉寸断般的剧痛,强行催动剑意斩向道亦。 道亦状似不得不收回此招,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宁纤这一击。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惊怒,反而冷笑起来。 早就预演到了,就等着她来。 在避开暗红剑意的同时,他之前一直隐而不发的左手,对着宁纤所在的方位遥遥一指。 “天地——封绝!” 宁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能勉强调动残余的空间之力,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 “噗嗤!” 无形的法则之力,势如破竹般穿透仓促布下的空间屏障。 “嗯.....!” 宁纤喷出一口鲜血,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她的背部,隐约可见森然白骨。 ...... 烟尘被一股狂暴的气劲震散。 方玄的身影从烟尘中缓缓现出。 他胸前的伤口依旧狰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身,但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轻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寒气,脚下猛然发力,岩石炸裂,身影如同离弦之箭。 再次持剑冲向道亦。 “冥顽不灵。”道亦嗤笑,天机法则再次运转,预演着方玄的攻击。 “只攻不防,愚蠢至极!” 他轻易看穿方玄这次完全是搏命的打法,打算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伤。 “那就看看,是你这化神蝼蚁的身体先崩溃,还是本座的游仙之躯先支撑不住!哈哈哈哈!” 道亦大笑着,竟真的不再完全闪避,只是避开要害,玉剑同样带着凌厉的杀机,刺向方玄的心脏。 “嗤!” 方玄不闪不避,任由玉剑刺入自己左胸,而他手中的黑剑云长,也带着一股决绝的霸道剑意,狠狠斩向道亦的面门。 道亦微微偏头,黑剑剑锋擦着他的脸掠过,带走一大片皮肉,鲜血瞬间涌出,让他半边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你......!” 道亦眼中凶光暴涨。 而方玄,则被玉剑刺穿左胸的冲击力,连同道亦含怒的一掌,再次狠狠地掼入后方陡峭的山壁之中。 道亦紧随而至,看着被钉在山壁上,胸口插着玉剑的方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这下,总该死了吧?” 他伸出沾满自己鲜血的手,就要去拔剑,顺便彻底绞碎方玄的心脏。 “师弟......” 远处,单膝跪地的宁纤,看着山壁上那个被长剑贯穿的身影,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彻底染上血红。 两行血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猩红的眼眸中滑落。 “啊——!!!” 她用来催动剑意的右手,从指尖开始,皮肤血肉开始片片崩碎湮灭。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的空间剑意,锁定了道亦。 道亦立刻察觉到这股令他心悸的毁灭性气息,脸色微变。 当机立断就要松开玉剑,抽身后退,先避开这搏命一击再说。 但就在他松手的刹那,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猛地从旁伸出,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道亦被迫对上的方玄缓缓抬起的脸。 他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笑! 一种近乎疯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而且,道亦惊恐地发现,方玄的气息非但没有继续衰落,反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你.....你没死?!怎么可能?!” 道亦失声惊呼,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力量大得惊人,短时间内竟无法挣脱! “松开!!” 道亦又惊又怒,体内灵力疯狂爆发,试图震开方玄。 同时,刺入方玄体内的玉剑也爆发出凌厉的剑气。 方玄的半个身子几乎被剑气绞碎,鲜血狂喷,但他掐着道亦脖子和手腕的手,却依旧纹丝不动! 只有脸上疯狂的笑容越发清晰。 眼看宁纤的那一道杀招已经临近,道亦眼中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是你们逼我的!” 他咬着牙低喝一声,随后便解开对自身境界的封锁。 一股远超渡劫期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四境真仙的完整威压,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道亦你是不是疯了?!!”远处,一直作壁上观的古藤公,此刻瞠目欲裂。 而更远处的赤练仙子和六臂魔尊,早在道亦气息开始不对劲的瞬间,就已经化作两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天际疯狂逃窜! 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游仙之所以是“游”仙,正是因为他们将自身真实境界压制在此界天道允许的极限,渡劫九重左右。 也只有这样,才能长期滞留下界,而不被天地法则排斥和惩罚。 一旦解开压制,恢复真仙修为,固然能瞬间获得远超游仙状态的力量。 但也意味着,他将成为此界天道的“异物”,立刻会引来天地的无情镇杀! 刚才宁纤那搏命一击,道亦自忖以渡劫九重水准的状态硬接,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 届时旁边那三个同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将他分食殆尽! “轰隆隆——!!!” 漆黑的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千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不再是银色的天雷,而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混沌色光芒在凝聚。 而这股天地之威,也同样锁定了刚才动用法则之力的宁纤。 道亦的衣物在真仙气息冲击下变得破破烂烂,披头散发,脸上鲜血淋漓。 加上那疯狂的眼神,显得无比狼狈...... 第142章 别怕....我带你回家 “呃啊啊啊——!!!” 第一道紫电劈落的瞬间,道亦便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体表瞬间焦黑,更恐怖的是灵魂仿佛被直接撕裂,那种直达本源的痛楚,差点让他连理智都一同崩碎。 他赶紧撑起真仙护体灵力,全力抵挡之下,应该问题不大。 而几乎在道亦被劈中的同时,另一道稍细的紫电,劈向刚才同样动用法则之力的宁纤。 “唔......!” 宁纤浑身剧颤,单薄的身躯被紫色电光淹没。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硬是将到了喉咙的痛呼咽了回去。 道亦全身灵力继续疯狂涌出,不计代价地修补着濒临崩溃的护体灵光。 他此刻恨不得缩进地底,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但就在他全力抵御紫电的时候,一道染血的白影,已到了他的身前! 宁纤竟然放弃了防御,任由紫电残余的力量在体内肆虐。 将所有残存的力量,连同崩碎的右手指骨中剩下的最后一丝空间剑意....... 凝聚于左手,狠狠斩向道亦那层摇摇欲坠的护体灵光。 “你是不是疯了!”道亦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不要命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宁纤那双猩红眼眸中冰冷的杀意。 “去死啊......” 他的护体灵光被剑意切入后,便开始寸寸碎裂。 “不——!!!” 道亦的嘶吼被淹没。 下一秒,更为粗壮的紫霄神雷,悍然劈落,将两人完全吞噬。 刺目的紫光淹没视野,毁灭性的能量席卷开来,将周围的山石草木尽数化为齑粉。 “噗——!” 宁纤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鲜血狂涌而出。 她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纸鸢,从刺目的雷光中心无力地坠落,重重摔在地面上。 道亦同样狼狈不堪地摔在数十丈外。 他半个身子几乎裂开,露出的骨骼都是紫黑色。 更重要的的,神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发狂,意识都在涣散的边缘。 再来一击......他绝对会疯掉。 不....不能,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还好他还有后手,天机盘!他还有天机盘!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如同卑贱的爬虫,用仅剩的手臂,颤抖着一点一点,朝着不远处那面跌落的青铜罗盘爬去。 那是他的本命仙器,天机盘! 只要拿到它,发动里面预先储存的“斗转星移”禁术,哪怕付出巨大代价,也能将自己短暂移出这片被天道锁定的区域! 近了....更近了...... 焦黑的手指,马上就要触碰到冰凉的盘沿。 只要一下......一下就好! 一只沾满血污的素白绣鞋,踩在了他那焦黑的手腕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传来 道亦浑身一僵,缓慢地一点点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宁纤血迹斑斑的脸。 她站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身上白衣早已被血和雷火浸透。 可她的眼神.....只有一片空洞的漠然。 以及,嘴角那一丝嘲讽的弧度。 她.....在笑? 怎么可能?!! 紫霄神雷对神魂的折磨,是凌迟,是炼狱! 他自己都快被逼疯了,每一息都是煎熬! 可这个女人,这个同样承受了紫电轰击,伤势可能比他还重的女人。 她怎么还能站得起来?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嗬....嗬......” 道亦眼中的世界开始崩塌,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粉碎。 “去死......” 宁纤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她抬起那只从指尖开始血肉模糊的手,对着根本无法做出任何防御的道亦,轻轻挥下。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悄无声息地划过道亦的脖颈。 道亦瞪大的眼睛里,最后倒映着宁纤平静的脸,和那片被紫电渲染的天空。 宁纤看着道亦头颅滚落,身体化光消散。 她自己眼中那最后一点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好累...... 身体好痛.....灵魂也好痛...... 像要碎掉了。 她踉跄了一下,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 天空中的紫色漩涡还在缓缓旋转,下一波毁灭般的紫电已至。 雷光在她逐渐失焦的瞳孔中倒映,放大。 这样......也好。 师弟......应该还好吧? 他体质特殊,恢复力很强.....那么重的伤,他一定也能挺过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像沉入冰冷的水底,黑暗一点点吞噬上来....... 可预想中撕碎神魂的剧痛,并没有再次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 宁纤涣散的眼神费力地聚焦,对上方玄近在咫尺的脸。 他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胸前那个被玉剑贯穿的血洞虽然不再流血,但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快走啊......” 宁纤的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她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哀求。 “谁让你来的....快走......快走啊!”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轰隆——!” 又一道紫电劈落,结结实实地打在方玄的背上。 “噗!”方玄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尽数洒在宁纤的脸上,颈间。 血还是热的,烫得她心都在抽动。 可他抱着她的手臂,纹丝未动。 他又低下头,看着她被血污弄花的脸,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师姐不走,我怎么舍得......” “快走好不好.....师姐求你了.......” “师姐知道的,我最不听话。” 宁纤的眼泪终于决堤,混合着脸上的血水不停滑落,“没有,师弟最听话了....听师姐的.....快走好不好......” 方玄没说话,只是把她抱了起来。 宁纤看着他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他苍白却带笑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揉碎着。 “快走.....快走啊.......” 那种痛彻神魂的滋味,师弟还这么小,他怎么能受得住,他怎么能替她受...... “快走!我命令你!方玄!我以师姐的身份命令你!滚啊——!!!” 她发出泣血般的嘶喊,用尽最后力气想挣脱,泪水模糊了视线。 没用的,只要她不死,气息不散,这紫电就会一直劈下去! 到最后,师弟绝对会死的。 ...... “轰!轰!” 接连两道紫电,毫不留情地劈在方玄的后背和肩头。 更多的鲜血从他伤口中涌出,滴落在宁纤的身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他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脸色灰败,抱着她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可他还是笑着,嘴角努力地上扬,试图抚平她的恐惧和悲伤。 “师姐别哭啊......” 他喘息着,声音越来越低。 “你看....我还能抗....很久的.......”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所以....别怕.....我带你回家。” 宁纤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 看着他苍白唇边未干的血迹,身上无数狰狞的伤口.....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渐渐微弱的呼吸,和他身上不断流淌的.....温热的血。 第143章 都是她害的...... 方玄晃了晃头,眼前是阵阵发黑的重影。 他的意识已经快不清醒了。 虽然M体质锁血能力确实逆天,但再这样下去,就算被锁着不死,这具身体也会彻底崩溃,变成一具被紫电反复鞭尸的焦炭。 而云长关键时候就硬不起来!他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平时吹得那么硬,遇到真正的天道刑罚,一点用也没有。 一只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沾满血污的脸上。 是宁纤。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却努力聚焦,看着他,嘴唇微微动着。 “快走....我还有下一世....你走啊......” 滚烫的泪水浸湿他胸前破碎的衣料,混着血水,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师姐还有下一世,”方玄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咳出更多的血沫。 “我这一世.....可就只有师姐了。” 宁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按住方玄同样染血的右手。 她想催动残存在他体内的最后那点属于她的空间剑意,强行破开一个缺口,把他推出去。 都是她害的...... 只要师弟走了,离开这片被天道锁定的区域,离开她这个灾星身边...... 他体质特殊,恢复力强,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死了就死了。 毕竟她本来就该是一个人的。 几十次的轮回转世,每一次都是孤独启程,在血海与劫难中挣扎,最后或被强敌镇杀。 或被更恐怖的存在抹去...... 天道不容,劫难满身。 师弟那么好.....爱吃她做的饭,会哄她开心,会说....她是他唯一最爱的人….... 她不该贪恋这一世的温暖,不该把他拉进这注定毁灭的漩涡。 明明上一次在青云宗,她就该知道的。 可她还是舍不得,自私地把他绑在身边...... 那是她几十次轮回才遇到的......她怎么舍得放手。 “呼——” 微弱的空间波动从方玄右手泛起。 “刺啦!”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刚刚显现,还没等扩大成足以送人离开的通道,就被一道紫电击中,瞬间湮灭,连一点涟漪都没留下。 天道锁定之下,任何试图脱离此地的空间波动,都是徒劳。 推不开....送不走...... 她会害死他的。 .......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紫电一次又一次劈落。 方玄抱着宁纤,单膝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好像真的要死了...... 已经感觉不到怀里的温度,宁纤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他自己的气息更是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系统的提示音,一直在脑海深处断断续续地响起。 【警告....生命体征降至临界点....锁血机能即将过载......】 宁纤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看着方玄的脸。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不该让他跟着的....不该把他卷进来的...... “别……别跟着我了……”她沙哑地说着,眼泪已经流干,“走啊.....求求你......” 方玄听到了,也只是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应: “师姐....总是这样....也不问我....愿不愿意.....陪师姐一起死......” 话音未落,他最后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抱着她的手臂彻底失去力量。 整个人向前倾倒,重重地压在宁纤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 就在两人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时。 距离这片被天道紫电笼罩的绝地数十里外。 几道气息磅礴的身影凌空而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穿着制式相近的玄色长袍,正是方家之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威严,气息如海般深沉的老者,方家的大长老,渡劫八重的绝世强者。 他身边还站着两位渡劫四五重的长老,以及数位化神巅峰的执事。 “少爷最后传回的信号,就在这里没错。” 一位长老手持一面不断闪烁的罗盘,沉声道。 大长老望着远处被紫色雷云笼罩的区域,那里的空间都被隐隐扭曲。 即便隔着这么远,天道威压依然令人心悸,他眉头紧拧。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骂道:“怎么搞的?又是哪个游仙在发癫,引动了紫霄神雷?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那也没办法。” 另一长老叹道,“玄少爷天赋异禀,年仅十八便已化神,实乃我方家.....不,是整个修真界近万年来都罕见的真正天才。 这就是我们方家自上古以来,最大的一次机会,也可能是.....最大的损失。” 大长老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这个最近才展现出惊世天赋的嫡子,承载了家族太多的期望。 可眼下这局面...... “大长老,以我们几个的实力,硬闯这紫霄神雷区域......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用家族库存的那几张上古空间符箓呢?能不能强行把人换出来?”火爆长老提议。 “行不通。”手持罗盘的长老摇头。 “这片区域空间被天道之力彻底锁死,任何空间类符箓或法术进去,都会瞬间被紫电击毁,反而可能害了少爷。” 气氛一时凝固。 难道眼睁睁看着家族万年来最大的希望,陨落在此? 就在这时,大长老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那片紫色雷云的最中心。 “只能.....我来转移注意力了。” “大长老?!”两位长老同时惊呼。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释放自己渡劫八重的全部气息! 同时,他双手结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他竟是要在此刻,强行引动自己的登天梯雷劫! “大长老!不可!”火爆长老大惊失色。 “尚未准备万全,此时登梯,风险太大了。” 大长老脸上却露出一丝豁达甚至狂放的笑容,气息节节攀升,搅动风云: “没别的办法了!紫霄神雷也是雷劫的一种,我以自身登梯雷劫的气息为引,强行冲击干扰那片区域的锁定,或许能制造一丝空隙!” 他看向两位目瞪口呆的长老,以及那些面露悲愤的执事,笑声豪迈:“我就先上去等你们了!哈哈哈!记住,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不惜代价,把方玄给方家带回来!” 话音落下,他不再压制,渡劫八重的恐怖气息彻底爆发,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里外,那片紫色雷云的核心区域上空,因为方擎海强行引劫,天道似乎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一道比之前细小得多的紫电,歪歪扭扭地劈在了距离方玄和宁纤仅数丈远的地方,将地面炸出一个浅坑。 一抹几乎与周围焦黑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液体般蔓延过来,迅速包裹住方玄和宁纤紧紧相拥的身体。 剩余的紫电劈在上面,使黑液被不断裂开数道口子,不过很快又会重新凝聚好。 第144章 她....还是回到了一个人 ....... 长老身形如电,穿过尚未完全平息的电弧,落在那片焦土中央。 他一眼就看到了方玄,还有那层黑液。 而那层黑液似乎也有灵性,在察觉到长老靠近时,微微蠕动了一下。 然后便如潮水般褪去,缩成一团后,滚到一旁,仿佛耗尽了力气。 长老顾不得研究那是什么东西,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方玄抱了起来。 从气息上看,还活着! 长老心中巨石落地,连忙取出家族秘制的保命灵丹,捏碎后以灵力化开,缓缓渡入方玄口中,护住他最后的心脉。 “长老,”旁边一位跟下来的执事,目光落在气息比方玄更加微弱的宁纤身上,迟疑道。 “这妖女.....好像也快死了。” 长老抱着方玄站起身,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满身血污的女子。 他想起之前调查到的关于此女与少爷的纠葛,以及她疑似游仙的危险身份...... “不必管她,少爷的安危要紧,我们立刻离开此地,返回族中疗伤!”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方玄,身形冲天而起,朝着方家据点疾驰而去。 其他几位执事也紧随其后。 ...... 地上,又只剩下宁纤一人。 沾着血污的凌乱黑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蜷缩着腿,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雨中的幼兽,看着方玄被带走的方向,尽管她的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师弟被救走了......真好。 他有他的家族,有关心他的长辈,有光明的前途和未来。 离了她这个只会带来灾劫和危险的师姐,他以后的路,会平坦很多,也会安全很多。 这样......多好。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比之前被紫电劈中时还要难以忍受。 原来心真的会痛,痛到连呼吸都控制不了。 没关系的,时间久了,她总会习惯的。 就像之前的几十次轮回一样,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失去。 只是这一次,心里多了一个名字,一个身影,一份.....她可能再也无法拥有的温暖。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脸上传来冰凉的湿意。 是下雨了吗? 雨水顺着她沾满血污的下巴滑落,冲开一道道浅痕。 她动了动手指,很慢,很艰难。 然后,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一点点地,撑着地面,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单薄的身体在细雨中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 她看了看远处隐隐消散的紫色雷云。 师弟....被带走了。 她得.....活下去。 至少,要活到亲眼确认他安全无虞,活到......能再偷偷看他一眼。 对了,师弟还要渡劫的。 他化神之后便是渡劫,登天梯凶险万分...... 她昏沉沉的脑子里,才开始转动起来。 涅槃草….....需要千年以上的涅槃草为主药,配合九阳灵芝,地心玉髓.....熬制药浴,能增强肉身对天雷的抵抗力。 东极之地的火山秘境深处好像有一株...... 还有防御法器,至少需要天阶中品,最好是蕴含一丝空间或雷霆法则的残片炼制的..... 在南海归墟的遗迹里,似乎有一面破损的虚空古镜...... 护心丹能稳定心神,抵御心魔.....需要瑶池仙莲的花瓣....... 她要去弄来。 就算.....不是亲手交给他,就算只能远远看着,就算他可能不需要,甚至.....以后不会再记得她。 但那是她的师弟,她答应过要护着他,要让他走得更远的...... 她可以躲起来,藏得好好的,就偷偷地看着他就好,不会再给他带来劫难的。 ....... 他也回家了,有疼爱他的家人,有丰厚的资源,前途无量。 没必要……再念着她这个只认识了一年,却差点害死他的师姐。 他会有更好的生活...... 总之.....他们都还活着,多好啊。 宁纤努力地想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释然”或“欣慰”的笑容。 可尝试了几次,嘴角只是僵硬地挤了一下,混着雨水,咸涩不堪。 她不再试图笑,只是木然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尸体上——那是道亦。 她踉跄着走过去,蹲下身,近乎麻木地从那焦尸上摸索着,找到了几枚储物戒指和一件尚未完全损毁的罗盘状法宝。 然后,她伸出颤抖的手,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 “噗嗤...噗嗤......” 灵力化作细小的风刃,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绞碎那具焦黑的尸体。 碎屑纷飞,混合在雨水中。 如果不是这个道亦,如果不是这些游仙.....或许她和师弟还能在小院里多待一些时日,或许...... 不知绞了多少遍,直到那尸体彻底化为齑粉,被雨水冲刷得再无痕迹。 宁纤才停下动作,呆呆地坐在雨里,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 杏花逐渐谢落,直到杏子全长来,挂在枝头上煞是好看...... 天气也回着暖,人间街道,依旧热闹非凡。 方家的一处隐秘别院,此刻被层层阵法笼罩,隔绝内外。 方玄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 怎么这么爽。 太爽了,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师姐呢......”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哑得厉害。 系统说过,只要不是碎成渣就死不掉,只是伤太重会失去意识 。 方玄扯了扯嘴角,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 伤势重得离谱,经脉寸断,丹田枯竭,但确实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正在缓慢修复着。 他挣扎着慢慢坐起身。 环顾四周,房间陈设简洁雅致,灵气浓郁,显然是极好的疗伤静室。 所以......师姐呢? 记忆的碎片涌来:紫电,雷云,宁纤涣散的眼神,滚烫的眼泪,她让他走,自己那句“只有师姐了”........ 还有最后失去意识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们? 是.....小黑? 他也顾不得伤势,掀开身上的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庭院或走廊。 而是一片......海? 微凉湿润的风扑面而来。 方玄扶着门框,望着这片陌生的海,整个人都懵了。 离了个大谱...... 这把他整哪来了? 天上?海外仙岛? 第145章 少爷对他笑了,哈哈哈,嘿嘿嘿 方玄压下身体的不适。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在哪,以及找到师姐。 神识虽然因伤势受挫,但毕竟化神期的底子还在。 缓缓将神识铺开,掠过不远处精致的亭台楼阁。 果然....是方家。 他略微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又落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险地。 也还好,他当初穿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方少爷”的魂灯给砸了。 只要不搜魂,应该也没事。 没人会发现真正的方少爷,已经....没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打不过,方家也没人能搜他的魂。 ...... 从戒指里翻了翻,找出一条素白的柔软布带,还带着些淡淡冷香。 师姐的裹胸布,这东西他有不少,都是师姐送的。 用布条将右手重新缠好,再打个利落的结。 做完这些,他才推沿着玉石铺就的小径,朝着那片中央建筑群走去...... ...... 一路行来,环境清幽,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显然是精心布置的聚灵效果。 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统一服饰的仆役或护卫,匆匆走过,见到他时便立刻停下脚步,垂首躬身。 方玄没理会这些目光,他现在只想找人问清楚情况,然后马上去找师姐。 没有他在身边,他家表面清冷实则依赖成性的师姐,不知道会躲在哪里偷偷哭鼻子。 一哭就哭好几天。 ....... 越靠近中心区域,遇到的方家子弟越多。 这些年轻男女衣着光鲜,气息大多在筑基到虚丹之间,偶尔也能感受到金丹修士的波动。 他们或三五成群交谈,或独自静坐修炼,但当方玄走过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 “快看!那就是方玄少爷吧,听说是被大长老从外面带回来的......再厉害的天才,都只是见他的门槛。” “化神期!我的天,看起来比我们还年轻吧?这天赋......简直恐怖!” “化神期?不可能吧!我苦修三十年,丹药当糖豆吃,也才刚摸到虚丹的门槛!他难道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 “嘘——小声点,人家那是真正的天纵奇才,而且肯定是日夜苦修不断! 哪像你,有点天赋都挥霍在.....咳,总之,层次不一样,别比了,比就是自取其辱。” “听说他回来时身受重伤,昏迷了快一个月,这才刚醒......啧啧,伤成那样还能保住化神修为,这根基得有多厚?” ....... 方玄倒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穿过几重月亮门,前方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主殿。 殿前广场开阔,白玉铺地,此刻正有几人站在那里交谈。 一人应该是方家的长老。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女。 那少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瞟向静室方向。 当方玄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时,少女也不顾场合,提着裙摆就小跑着迎了上来,声音娇柔造作: “方玄哥哥!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 “闭嘴。” 方玄脚步未停,眼神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半分,这是方家版的沈青青? 他目光越过僵在原地,脸色陡然煞白的少女,直接落在长老身上,开口问道:“我爹呢?” 长老刚被他干脆利落的“闭嘴”弄得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少爷醒来后是这般.....直接的脾气。 他连忙收敛心神,恭敬答道:“方玄少爷,家主目前正在南疆祖地处理要务,不在此处偏殿,五长老在,有问题,可以找五长老。” 方玄正准备往里走。 旁边那被晾了半晌,羞愤交加的少女,似乎不甘心被如此无视。 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还带起哭腔:“方玄哥哥!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如烟啊!我们小时候还一起......” 方玄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他本就心情焦躁,刚想开口骂道。 林雨柔先被他眼神中的冷意看得心悸,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三长老见状,眉头微蹙,冷冷地斜睨了林雨柔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此纠缠少爷?” 他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 自从少爷被带回,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开。 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旁支女子,就天天打着“旧识”的旗号跑来打探,各种嘘寒问暖,搔首弄姿,其心思昭然若揭。 偏偏还自作聪明,以为能攀上高枝。 他耐着性子跟她周旋几句,不过是看在少爷的面子上。 如今少爷醒了,态度明确,他自然也不用再客气。 林雨柔太长老灵压下,顿时如坠冰窟,连哭都不敢哭了,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踉踉跄跄地后退走了。 长老这才收回目光,重新面向方玄时,脸上已换上恭敬之色,微微躬身:“不知所谓之人,扰了少爷清净。” “方玄少爷,五长老已在殿内备好灵茶,请随我来,详细情况,五长老会为你说明。” 方玄“嗯”了一声,抬步便向主殿走去。 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顺口说了句:“多谢。”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都有些怔住了。 随即老脸都因为激动泛着红。 方玄少爷.....对他道谢了! 哈哈哈!少爷对他笑了。 他只觉得脚步都有些发飘,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腰板挺得笔直。 哈哈哈...... 嘿嘿嘿...... 第146章 什么家主啊?他不要 方玄跟着外面那名长老进了主殿。 五长老早已在主位旁设好茶案,见方玄进来,便温和地抬手示意他落座。 接下来的谈话,基本就是五长老单方面的寒暄,以及家族的近况汇报。 方玄耐着性子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期间只偶尔“嗯”一两声。 “....少爷天赋卓绝,乃我方家百年.....不,千年难遇之奇才!如今平安归来,实乃家族之大幸!家主若知,必定欣喜万分!” 五长老说到动情处,甚至有些眼眶发红。 “少爷如今伤势未愈,正好在族中静养,家族宝库内的资源任凭少爷取用。” 方玄觉得铺垫差不多了,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站起身:“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要事?”五长老一愣,连忙也站起来。 “少爷方才苏醒,伤势沉重,有何要事比安心疗伤更重要?少爷,方家需要你啊!如今南疆局势暗流涌动,各大家族明争暗斗,我方家虽有底蕴,却也急需您这样的绝世天才坐镇,重振声威!”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上几分哽咽:“少爷,你不能走啊,方家不能没有你啊!” 说着,这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五长老,竟真的急出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要上前拉住方玄的衣袖。 方玄:“.......” 这画风变得是不是有点快.....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五长老伸过来的手,语气平淡却坚定:“别的就不多说了,我师.....道侣,她现在人在何处?” 道....道侣?! 五长老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个鸡蛋进嘴里。 他之前接到三长老汇报,只说少爷被一实力高强,疑似游仙的“妖女”纠缠,两人一同遭遇强敌和雷劫。 少爷重伤被救回,“妖女”生死不明。 他自动脑补了一出“妖女贪图少爷美色与天赋,施展邪术控制少爷,最终引来灾祸”的戏码。 为此他还深感遗憾和警惕。 可现在少爷亲口说……是道侣?! 五长老瞬间感觉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雷劫现场抽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是少爷认定的道侣,他当时就是拼着老脸不要,也肯定让人一并抬回来啊! 一个能实力高强,能随手震碎地阶法器的道侣,那对家族来说简直是喜上加喜,如虎添翼。 不仅能留住少爷的心,还能为家族增添一大顶级战力! 亏了亏了,血亏。 他咳嗽了好几声,才开口: “那个.....那位姑娘啊....她,她....她自己醒了.....就走了。” 方玄凝眸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师姐怎么会扔下他独自离开。 那他宁愿相信自己是秦始皇,并连夜批完了奏折。 五长老被他看得压力山大,额头见汗,连忙改口:“好吧....她,她其实....起得比较早,可能....还在附近哪个安全的地方....睡懒觉,没看到。” 这理由编得他自己都不信,声音越来越小。 方玄叹了口气,直接说没把她带回来就行了。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师姐体内……有他偷偷刻下的灵魂印记,咳,位置就不便多说,总之刻的地方有点隐秘。 是师姐某次“惩罚”他过度.....累极昏睡过去时,他偷偷干的。 反正师姐自己也不知道。 他细细感知那缕微弱却清晰的联系。 印记还在,说明师姐性命无虞。 方位大概在.....北原?居然那么远。 “我昏迷了多久?”方玄睁开眼问。 “两个月不到。”五长老老实回答。 方玄心下微乱。 坏了。 两个月。 以他对师姐的了解,两个月见不到他,这绝对不是哭几天鼻子就能解决的问题。 师姐这个问题少女,现在指不定在心里上演了多少出“师弟不要我了”,“师弟被家族抢走了”的苦情戏。 然后一边疯狂修炼,一边可能还在计划着什么“偷偷看他一眼就好”之类的傻事。 不能再耽搁了。 “我准备要走。”方玄直接道。 “别啊,方少爷!没有你我们怎么办啊!” 五长老一听,也顾不得什么长老仪态了,扑过来,死死抱住了方玄的大腿,眼泪鼻涕又出来了。” “哪这才刚醒!伤还没好!外面那么危险!您要去哪儿啊?家族需要您!老夫.....老夫也需要您啊!” 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让远在南疆祖地,脾气火爆的二长老知道。 自己不仅没带回少爷的道侣,还把刚醒的少爷给“放跑”了,自己的屁股会被二长老直接抽烂的! 方玄试图抽腿,没抽动。 这.....抱得还真紧。“我找到她就回来。” 他试图讲道理。 现在啥都没他家香香软软,会害羞闹小别扭的师姐重要,他都两个月没抱到人了。 “真的吗?”五长老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将信将疑。 “那.....那要不先待几天?把伤养好点再去?北原苦寒之地,路途遥远,少爷您这样去,我们实在不放心啊!” “不了。”方玄拒绝得干脆。 “那......那让我们派些人跟着你?伺候你?”五长老退而求其次。 “行吧。”方玄随口应道。 到时候,再随便找个机会甩掉就行。 五长老见方玄松口,心中一喜,又想起一件至关重要,但一直没敢提的大事。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方玄的脸色:“那个……少爷,其实……明天再走,行不行?就多留一天……明天,是你的家主继任仪式,就露个脸行吗?” 方玄:“???” 家主继任仪式? 五长老连忙解释:“不是让你真的处理家族事务,就是挂个名,走个过场。” “主要为了提升族内年轻子弟的士气,稳定人心,让外界知道,我方家绝世天才归来,未来家主已定!只需要在仪式上站一会,接个印信就行。” 方玄才不信他的鬼话。 心念一动,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身旁空气轻轻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 五长老:“!!!” 少爷居然能动用空间之力? 伤成这样还能随手划开空间!这实力......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完,就见方玄抬腿就要往裂缝里迈。 “少爷不要啊!!” 五长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再次死死抱住了方玄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嚎啕大哭:“你不能走啊,你走了二长老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的!我不要被打死啊!” “少爷,求你了!就一天,就多留一天!仪式一完你立刻就走,我亲自送你!我给你当坐骑都行啊!呜呜呜......” 方玄被他这一扑,动作一滞,空间裂缝也因灵力不稳微微波动。 他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哭得毫无形象的老头 “行吧,”方玄蹙着眉,最终还是妥协了。 “就留一天,仪式完我立刻走。” “好好好!一天!就一天!” 五长老如蒙大赦,立刻松开手,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破涕为笑。 “少爷放心,仪式一切从简,绝不耽误你时间,我这就去安排,你先回静室休息养伤。” 看着五长老几乎是蹦跳着跑出主殿去张罗的背影,方玄揉了揉眉心,感觉比跟人打了一架还累。 他重新走回静室,关上门...... 第147章 偷偷看一眼就好 北原,苦寒之地。 寒风呼啸,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谷中,几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灵药在风中摇曳。 宁纤弯腰,小心地将最后一株“冰魄寒英”连根采下,放入特制的玉盒中。 “吼——!” 一头体型庞大,形似巨熊却头生独角的凶兽咆哮着扑出。 宁纤头都没回,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地向后一划。 一道无形剑气掠过。 凶兽狰狞的头颅与庞大的身躯悄然分离,滚烫的兽血尚未喷出,便被极寒的剑气冻成冰晶,连同尸体一起砸落在雪地里。 宁纤这才缓缓直起身,也没看那具兽尸。 她走到旁边一块巨石边,拂去上面的积雪,然后坐了下来。 她屈起双腿,双手环抱着膝盖,将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 清冷绝尘的小脸上,眼眸有些失神地望着地上一点。 已经有......643个时辰零三刻,没有见到师弟了。 以前在小院里,别说643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不见,她都会觉得院子里空落落的。 以后......也不会再有师弟的安慰了。 她应该要习惯的..... 就像之前的几十次轮回一样,都是独自一人。 习惯了孤独冰冷,习惯了厮杀。 可为什么.....想到这里,心口还是像被细密的针扎过,一阵所酸涩? 比北原的寒风刮在脸上还要难受.......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这边炼制“九转护心丹”需要的几味主药还没收集完,冰魄寒英是最后一种。 接下来,得去东海一趟,归墟遗迹里那面破损的“虚空古镜”残片,必须弄到手,炼入防御法器中,对抵御天雷有奇效...... 她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到正事上。 站起身,走出避风的山谷,迎面便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北原的几个王朝,东西一直不肯交出来。 那就别怪她了...... ...... 第二天,方家别院。 方玄刚从什么家主受印仪式中结束,已经准备去北原了。。 他推开门,就看到了门外如临大敌,眼圈发黑的五长老,以及他身边一位气息更加渊深,面容不怒自威的青袍老者。 “少爷你醒了,这位是连夜从南疆祖地赶来的二长老。”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方玄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长老的执着”。 二长老显然比五长老段位高得多,他不哭不闹,但摆事实,讲道理,谈家族大义,说资源倾斜。 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留下来,当家主,带领方家走向辉煌。 五长老在一旁点头如啄米,偶尔补充两句,也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方玄听得头昏眼花,两个渡劫期的大修士,围着他一个化神期,一副“没有你,方家就要完蛋了”的架势。 “好了,”方玄终于忍不住打断。 “当家主是不可能的。” 他爹是不是疯了?还是方家没人了,让他一个年岁才十八的人来当什么家主。 知道彻底没戏了,二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浓浓的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他们也知道,逼得太紧可能会适得其反。 “既如此......少爷执意要走,我等也不便强留。”二长老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和一块古朴的令牌。 “这里面是一些疗伤圣药,以及家族令牌,在外若遇难处,可凭此令牌调动我方家全部资源和人手,戒指里还有一件飞行法宝穿云梭,速度尚可,省些灵气。” 方玄没有推辞,接过东西:“多谢。” 见他收下,两位长老脸色好看了些,至少没有完全拒绝家族的好意。 方玄转身,准备离开这让他倍感压力的别院。 刚迈出两步,他回头看着。 “师姐?” 但入目,什么也没有。 不过紧接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就从那片波动的虚空中伸了出来。 然后一把捞起趴在地上,正迷迷糊糊打盹的小黑,再一下缩了回去。 空间波动瞬间平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玄:“......” 他盯着那手消失的地方,足足愣了好几秒。 所以.....师姐这是以为自己不要她了,所以生气了?躲着自己,连面都不肯见...... 师姐....怎么还是傻傻的..... ...... 北原,某座雪山之巅。 宁纤的身影从虚空中跌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她怀里抱着小黑,它还因为突然被捞走有些发懵,下意识抗议。 背靠着冰冷的山岩,缓缓滑坐下来,再次抱紧了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只露出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望着山下苍茫的雪原。 师弟醒了.......他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 他也果然......不是方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是方家寄予厚望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 他的天赋那么好,背景也是,未来有无限可能。 和她这种人.....是不一样的。 她只会带来灾厄,像阴沟里的影子,见不得光,还总是连累身边的人...... ...... 宁纤咬着下唇。 她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 明明决定不去看他,怎么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又撕开空间摸过去了。 如果.....如果刚才师弟发现她了,硬要跟着她走怎么办? 她根本拒绝不了的。 只要师弟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软声喊一句“师姐”,她所有的防线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可是不行,绝对不行。 上界的那些人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了。 还有道亦的残党,那三个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游仙.......他们迟早会发现她的踪迹。 如果师弟跟在她身边,太危险了。 不能再让他卷进来了...... 至少一个月不能再偷偷去看他。 她垂下眼眸。 不行......一个月太短了,万一忍不住呢?至少一年....... 可是.....刚才去得太急,空间开得有点歪,只看到师弟的侧脸和背影,没看到正脸..... 他好像.....瘦了点,伤势肯定还很重吧? 方家的药有没有用,那两个长老会不会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要不.....就再回去看一眼? 就一眼,看清楚正脸就好,绝对不多停留,也绝对不让师弟发现。 宁纤抱着小黑的手臂紧了紧,眼神挣扎...... 第148章 把师姐钓回家 方玄这边,还站在别院门口,盯着那手消失的地方愣神。 怎么有点赌气又委屈巴巴的感觉? 方玄几乎能想象出师姐现在可能的样子。 躲在某个空间夹层里,抿着唇,红着眼圈,一边气他“不要她”,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最后还倔强地只露一只手表示她生气了。 竟然敢躲着他,抓到必须狠狠惩罚......直接晕超。 不过,怎么抓? 师姐玩空间法则玩得比他溜多了。 他现在强行划开稳定通道都费劲,更别说精准定位一个存心躲着他的师姐。 硬抓估计没戏。 看来.....只能智取了。 勾引师姐......咳,他这还是第一次勾引师姐。 他出马,傻傻的师姐包证一口咬钩,然后马上被钓回家。 计划通。 ......... 他不再犹豫,转身回到静室,简单收拾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最重要的鱼饵就是他本人...... 推开房门,无视了远处眼巴巴望着这边,似乎还想上来再劝几句的五长老。 方玄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原方向疾驰而去。 ........ 数日后,北原边境。 酒楼里人声鼎沸,各行各色人都有。 方玄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壶本地有名的“烧刀子”,他只尝了一口就皱起眉。 辣且寡淡,灵气稀薄得可怜,远不如师姐酿的那些果酒好喝。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嘈杂的人群,神识放开捕捉着四面八方的议论声。 大部分都是些毫无价值的吹牛或琐事,直到几段对话片段飘入耳中: “靠近冰原的那个雪狼王朝,前阵子突然就覆灭了!还有武盟,他们盟主都差点被打死。” “谁这么有本事?武盟盟主不是化神之上吗?” “不知道......听说是个剑修干的。” “剑修?北原用剑的高手不多啊......难道是外面来的?” 方玄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武盟?剑修? 但那桌议论的两人,说到关键处却碰了下杯,大口灌起酒来,不再往下说了。 方玄:“......” 他都不敢卡文,你们还敢卡文? 他放下撑着下巴的手。 然后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微微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便已消失在原地。 ........ 酒楼后巷,刚才那两名弟子头上一人长出了个大包。 然后被抓着腿拖着,扔在一起。 等他们再抬眼。 只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抱着柄黑剑的俊朗少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冷。 “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乱说了!呜呜呜......” 方玄没理他,目光落在另一个弟子身上。 他尝试着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把刚才的事情,再说一遍。” 但这个笑容落在两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眼里,简直比北原暴风雪还可怕。 那分明是猛兽盯上猎物时,衡量从哪里下口的表情! “爸爸!爷爷!我们真不敢说了,东西都给你!储物袋给你!”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双手奉上,看都不敢看方玄一眼。 方玄:“.......” 他有那么吓人吗?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释放出一丝灵压。 两人瞬间面如土色,浑身骨头都软了,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让你们说。”方玄尽量让语气平和,“把刚才酒楼里没说完的,关于武盟,北原王朝,还有那个剑修的事,详细说一遍,说清楚。” 这时—— “何方道友,可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徒儿不知礼数,顶撞了阁下?”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股元婴期的威压。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赶来。 “哈哈哈,老夫管教不严,在此赔罪了。” 看方玄年轻,气息却连他都看不透。 他可不是什么小修士,乃是大宗门的元婴大能。 而且看看方玄并未真正下手,猜测可能是某个绝世宗门下山历练的正派子弟,应该.......挺好说话的吧? “不知道友师从何派?若他们有何得罪之处,老夫定当严惩。” “散修,无名。”方玄淡淡道。 他抱着剑,右手缠绕的素白布条在寒风中轻轻飘动,倒确实像个游戏风尘的散修。 老者一听“散修”,心下稍松,不是那些规矩森严的大宗门就好办。 他可是元婴大能。 狠狠瞪了两个瘫在地上的徒弟一眼:“肯定是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说错了话!老夫保证,他们以后绝不会再说一个字!” 方玄微微皱眉。 然后..... 他就和两个徒弟,一同被灵力绳索捆在一起,坐在雪地之中。 头上也同样,长出了个大包。 而那个“散修”少年问完事情,又慢条斯理地从他两个徒弟手里拿过储物袋,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老者:“.......” 他憋屈地解下自己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这散修如此凶残,他就不出来充大头了! 方玄接过三个储物袋,事情他大概都了解清楚了。 至于要储物袋,能打劫为什么不打劫,那他不是白修到化神了。 师姐喜欢灵石,送给她好....... ....... 方玄走后。 老者转头看向两个徒弟,气不打一处来:“逆徒!刚才为什么不说?!” 弟子委屈得快哭了:“师傅......刚才不是您说,让我们绝不会再说一个字的吗.......” 第149章 师弟竟然把印记刻在那种地方! 方玄抱着剑,站在北原边境小镇的街头。 关于武盟和雪狼王朝的事情,他之前在酒楼后巷已经“问”清楚了。 简单来说,就是大约一个多月前,雪狼王朝惹上了一个神秘剑修,几乎被一夜覆灭。 而北原最大的势力“武盟”,其盟主似乎也吃了大亏,据说闭关养伤至今。 除了他家那位以为他被家族抢走而怒火攻心,很可能把气撒在别人头上的师姐,还能有谁。 师姐要的东西,据说就在武盟总部。 武盟里大概有三四个渡劫期老怪坐镇,师姐一个人对付起来,估计是有些吃力的。 他得去帮师姐把东西拿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师姐想要,他就去拿。 ........ 街对面,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在整理货物,插着的旗幡上绣着个“李”字,几个护卫模样的修士正在吆喝: “招镖人!招镖人咯!此番前往北原主城,路途遥远,妖兽出没频繁!筑基期以下的道友就莫要来试了,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方玄摸了摸下巴。 北原这么大,他确实是第一次来。 虽然神识强大,但找路......咳,他堂堂化神修士,怎么能承认自己有点路痴呢?绝对不是。 只是北原地形复杂,气候恶劣,万一走错方向,耽误了找师姐的时间怎么办? ....... 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在那管事模样的人面前站定。 管事抬眼打量他。 少年模样,抱着把黑乎乎不起眼的剑,右手缠着白布,衣着不算华贵但气质干净,一张脸倒是俊得过分。 气息......嗯,似乎故意收敛着,看不透,但敢来应镖,至少也该是筑基中后期吧? 指不定是哪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精英弟子。 “好好好!小兄弟这边登记一下姓名,路上安全,就多仰仗了!报酬到了北原城,李家自有厚!” 管事热情地递过一枚玉简。 方玄随手在上面留下个“玄七”的化名,便算是加入了这支商队。 ....... 商队启程,浩浩荡荡驶入茫茫雪原。 天地一片素白,辽阔苍凉,与中州和南疆的景致截然不同。 方玄就坐在马车外面,手里拎着个酒囊。 他又尝了一口。 难喝。 他忽然有点想念小院里,师姐微红着脸,小口喝她自己酿的果酒的模样。 那时候阳光很好,师姐的眼睛亮亮的...... “前辈喝的是烧刀子吧,第一次来北原?” 李家的少爷凑了过来,南疆的公子哥打扮,对方玄先行了一礼。 “嗯。”方玄应了一声。 他笑嘻嘻的,对方玄这个看起来很年轻又很好看的前辈充满了好奇。 “前辈是从中州来的吗?中州是不是特别繁华?灵气特别浓?听说那里的修士都厉害得不得了。” 方玄看了他一眼,没否认:“还行。” “前辈是什么修为啊?”李家少爷问着。 他总觉得方玄的实力应该不简单。 但他又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这位“玄七”哥抱着剑坐在那,就好像跟周围风雪融为了一体,又隐隐有种让人不敢冒犯的气场。 方玄又喝了口酒,擦了擦嘴角:“你真想知道?” 李家少爷点了点头:“嗯嗯......” 方玄放下酒囊,慢悠悠地说:“化神。” 然后李家少爷的嘴,就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 商队在风雪中跋涉了三天。 这三天里,方玄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 体内沉重的伤势,已然好了七七八八,断裂的经脉基本续接,枯竭的丹田重新充盈。 甚至因祸得福,更加凝练广阔。 修为稳固在化神中期。 想要突破到后期,按照正常修炼,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 系统给的馒头虽然能无瓶颈提升,但量太少了,靠每天那点“调教值”转化的馒头,杯水车薪。 想要快速提升,还是得靠......可爱师姐。 馒头当然也要攒点,到时候让师姐再用玉足踩在小玄头上,能拿到很多调教值。 再用来无瓶颈喂到渡劫。 再想系统有用点,就得赶紧升级了。 现在他和师姐关系都这么.....深入了,下次玩点更变态......嗯,更能让系统认可的花样,升级应该不难。 说到底,一切为了修行而已! 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 三天后,北原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商队抵达城外驿站,进行最后的休整和交接。 方玄身影一闪,便进了城。 ....... 北原城,武盟总部。 武盟弟子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年轻,抱着把不起眼的黑剑,语气还算客气。 “你要加入武盟。” “不是加入,是接手。” 帮师姐打入内部,自然是走最快的路。 弟子:“???” “师从何处,什么修为。” “散修,无名,化神境.......” ....... 与此同时,距离北原城数万里之外,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脉深处。 临时开辟的冰洞中。 宁纤的小脸上瞬间染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下腹里面微微发烫。 可恶的师弟,竟然....竟然把印记刻在那种地方! 可是....这印记是师弟留下的,她.....舍不得抹去。 每次感觉到印记微微发烫,知道他可能在找她,心里那空落落的地方,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了一下,酸酸涩涩,又带着点隐秘的甜。 再被感知的时候,她就进空间里隐匿一下好了...... 反正她丢下师弟一个人走了,他一定很生气,也不会来找她的....... ....... 等她解决完武盟的事,就回中州一趟,再看一眼师弟,然后把东西都偷偷给他。 自己再去解决掉那三个游仙,预防上界之人的窥视,必须让师弟没有这些背景去上界。 到时候,才好加入一方圣地。 然后就是送东西,也不能太明显。 比如,一不心天上就掉下来一块好大好大的极品灵药,这不行。 至少也是从地上捡到好多好多的极品灵药。 师弟看到这些东西,应该会开心吧。 他笑起来很好看的....... 她抱着腿想着,嘴角也不自觉得轻轻向上...... 眼前,就真的浮现出方玄的笑脸...... 她眨了眨眼睛,这么久没看到师弟,都出现幻觉了吗。 “师姐?”方玄弯腰说了一声,笑嘻嘻的...... 宁纤吓得一哆嗦,腿都软了。 “啊....嗯......” 第150章 虽然书封了,没收益,但还是会继续更的 下一秒,方玄就被推回了武盟房间里,站得稳稳当当。 方玄:“???” 他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刚才他不顾印记被发现,强行定位传送过去的。 可这刚打个照面,话都没说一句,就被师姐“咻”地一下给推回来了。 看师姐那样子.....好像也不是生气啊? 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有点躲闪。 有事瞒着他? 还是....在做什么坏事,不想让他知道? 不过师姐既然能这么利落地把他送回来,说明她此刻安全无虞,状态也还行。 师姐有小秘密。 他先不深究,之后再狠狠惩罚一番。 现在的话,先把武盟的事帮师姐处理好。 “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无名大人,副盟主已在阁中设宴,等候多时了。” 方玄收敛心神,拉开房门。 门外是一名武盟筑基弟子,垂手而立。 “带路。”方玄语气平淡。 “是。” ...... 阁内,暖意融融,美酒佳肴陈列。 副盟主是个中年文士模样,修为在渡劫二重 另一位则是身材魁梧,气息沉凝的光头大汉,乃是武盟另一位实权长老,化神巅峰。 两人见到方玄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笑容。 “无名小友来了,快请入座!” 副盟主起身相迎,态度亲切得仿佛对待自家子侄。 “小友初来北原,便愿加入我武盟,实乃我武盟之幸,略备薄酒,为小友接风。” 方玄也不客气,在空着的主客位坐下,黑剑随意靠在手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似乎融洽。 副盟主与光头长老交换了一个眼色,进入正题:“无名小友天纵之资,我武盟正值用人之际,尤其需要小友这样的青年才俊,一展抱负!” 光头长老接口,声音洪亮:“正是!眼下便有一桩紧要之事,若能办成,不仅于武盟有大功,于小友亦是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事成之后,以小友之功,直接擢升为我武盟副盟主,亦无不可!” 方玄端着酒杯:“何事?” 副盟主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不瞒小友,近日有一妖女,凶悍异常,屡次与我武盟作对,嚣张至极! 此獠修为大约在化神初期,但擅长于空间之术,颇为难缠。 我等本想亲自出手将其擒杀,奈何盟主重伤闭关,盟中事务繁多,一时抽不开身......” 他观察着方玄的神色,继续道:“小友实力超群,正值锐气,若愿出手,带领一队精锐弟子前往围剿,定能手到擒来! 此等小患,对小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却可立下大功,在盟中树立威望,更可扬名北原!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方玄面上不动声色,仍淡然喝着酒:“行,那女修现在何处?” 副盟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据可靠消息,她近日在寒寂冰原一带活动,小友若答应,我即刻调派三名虚丹巅峰,五名金丹中期的好手供小友差遣,再派一位元婴长老从旁策应,确保万无一失!” 方玄点点头,放下酒杯。 他已经准备开始打包带走了。 一个化神巅峰,一个渡劫二重,以他现在的实力和云长,应该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就在他指尖微动,剑意即将透体而出之时。 阁上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寒风灌了进来。 一个气息虚浮,胸前缠着厚厚绷带的高大老者,在一名侍从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进来。 他眼神阴鸷,扫过阁内三人,最后落在方玄身上,带着审视。 武盟那位据说重伤闭关的盟主,渡劫六重修为。 不过此刻显然伤势未愈,气息起伏不定。 副盟主和光头长老连忙起身:“盟主,你怎么出关了?伤势未愈,应当好好静养才是。” 盟主摆了摆手,声音嘶哑:“无妨.....听说来了位了不得的年轻高手,本座...咳咳.....来看看。” 方玄指尖凝聚的剑意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买二送一?运气不错。 一个重伤的渡劫六重,加上刚才那两个,可以一下打包三个。 他正盘算着是直接掀桌子开干,还是等这老头坐下喝杯茶再动手。 但这时,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青年,又紧跟着盟主低着头走了进来。 是那个游仙,六臂凶魔。 他看也没看副盟主和盟主,径自走到桌边,伸出两条手臂,一手抓起一块烤肉,另一只手拎起一坛酒,就准备开吃。 似乎只是路过,顺便进来拿点吃的。 副盟主和光头长老脸色微变。 方玄赶紧将气息收敛至最深,遇到老熟人了,他要随时准备开溜。 六臂凶魔用一条空闲的手臂抠了抠耳朵,然后开口: “是不是一个丑女,还带着个长相甜美,说话好听的少年。” 他听说道亦被紫电直接劈成了碎尸,太惨了。 反正他现在别说法则之力,就是灵力都不敢放了。 反正他靠体魄,在此世已近乎无敌。 叫到他这一句“长相甜美”的少年。 阁内四人都同时愣了一下,也包括方玄。 副盟主迟疑道:“大人.....据回报,那女修身着白衣,容貌.....似乎极美,至于是否有同伴.....未曾听说有男子跟随。” “不是她?”六臂凶魔皱了皱眉,又抠了抠耳朵。 “那算了,同盟什么的也别再找我。” 盟主忍住咳嗽,小心问道:“大人,那女剑修擅用空间手段,颇为难缠,您看......” “空间手段?” 六臂凶魔满不在乎地挥了挥一条手臂,带起一阵劲风。 “那应该就是她了,什么时候打架什么时候叫我。” “其他时间别打扰,我可是真会吃人的,哈哈哈。” 他笑着,转身就走了。 方玄则仍低着头,喝手中的酒。 这都没认出自己.....? 他好像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第151章 哭着取标题 冰洞内。 宁纤依旧抱着腿,蜷在地上。 内心里面,三个小宁纤已经开始在激烈混战。 清冷小宁纤: “成何体统,竟将师弟推走!他定是担心你才寻来,你此举与那些负心薄幸之徒何异?” “应当立刻回去解释,请求师弟原谅,然后接受师弟的惩戒。” 贪欢小宁纤: “解释什么?让他看到我这副狼狈样子?让他知道我在偷偷想他想到出现幻觉?推走才对!” 黑化小宁纤: “推得好,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把那三个碍眼的游仙碾碎,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再把最好的资源都堆到师弟面前.....到时候,他想跑也跑不掉,现在.....就再忍忍,远远看一眼就好,就再看一眼......” 三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一起抱着脑袋,在宁纤心里缩成一团。 宁纤把脸埋得更深,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 至少.....至少要把那三个游仙解决掉。 解决后,就再去中州看一眼。 确认他安全,过得很好。 等他去了上界,想办法让他加入一方合适的圣地后,再看一眼。 然后.....等他适应了上界,修为精进了,再看一眼。 这样....看一眼,再想办法帮点忙,然后.....就再看一眼。 这辈子还长,她还能偷偷看很多很多眼的...... 好像.....这样也不错?虽然心里还是酸酸地疼,但至少还有个念想......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贪欢了。 宁纤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 在与道亦一战后,灵骨已经被她洗了两遍,如今彻底唤醒其先天道韵。 寻常修士,哪怕惊才绝艳,飞升上界后,受天地法则认可,也只能“贯通”一道法则之力。 但如果以这枚道韵灵骨为核,就能再承载两种法则之力。 师弟体内也有她的灵骨,同样可以再承载两种法则之力。 也可能更多,毕竟师弟的天赋要比她好得多...... 她的左眼瞳孔开始分裂。 一道,两道,三道..... 稳定在三枚瞳孔后,便不再分裂。 并非不能,而是以她目前的肉身承载能力,三道已是极限。 是道亦的天机法则。 她脑海中闪过那个六臂凶魔的身影。 纯粹的毁灭与力量法则,狂暴无匹,走的是以力证道的炼体极致。 若是能抽取其法则本源,炼化吸收,或许很适合给师弟作为第二道法则的根基。 至于第一道法则,她会以自身为引,将她的法则渡给他。 空间法则在三千大道法则中,至少能排进前十。 再有她亲自引导,师弟领悟起来事半功倍。 ....... 想到这里,她望了望远处的天色。 已经这么晚了,师弟现在.....应该睡了吧? 她就.....去看一眼。 真的,就只看一眼。 顺便再偷偷尝一下师弟的味道。 就一下下。 反正他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刚才那么粗暴地把他推走,他肯定很生气,说不定正在心里骂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师姐,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来找她了。 只要他不主动来找她,那些潜藏的风险,盯着她的游仙,也就找不到他。 这样等他安全的时候......她就可以悄悄去检查一下,他有没有认真修炼。 如果没有,她就要狠狠惩罚他,偷偷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想到这里,宁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卷土重来。 她连忙甩甩头,把那些令人脸热的画面暂时压下去。 对,就去看一眼。 确认他安好,然后......就回来。 ...... 这边,虚空中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指尖还微微颤抖着。 然后就直接被方玄用力从空间裂里拽了出来。 “啊.....师...师弟?” 宁纤抬起头看向方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被抓包的慌乱。 方玄当然没再给她逃跑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 “嗯......” 宁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方玄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才没滑下去。 不听话的师姐,他肯定是要狠狠惩罚的。 另一只手抚上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物传递过来。 “不...不行.......” 宁纤的空间法则再次凝聚,想再次打开通道逃走。 但她的手腕被方玄轻松捉住,举高后固定在头顶。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膛,更加贴近他。 “师弟,你,你放开......” 宁纤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内心酸涩翻涌,眼尾也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但她只能强迫自己板起小脸,装出生气的样子,咬着下唇。 “我知道师姐在想什么。” 宁纤咬着牙开口:“你知道个什么......” 方玄正色开口:“无非就是那些阻碍,和师姐比起来,又能算什么?” 宁纤鼻尖一酸,眼尾更红了。 他说得轻巧.....那些是她轮回几十世都未能彻底摆脱的绝境。 “说得简单......”她咬着牙开口。 方玄忽然松开她,退后一小步,然后从戒指里拿出那根属于她的旧发带。 勾引师姐还不简单...... 他继续浅笑着开口:“师姐,我头发一直散着.....也没人帮我束,我自己总束不好。” 宁纤的目光,也随之从那条熟悉的发带,移到他散落的黑发上。 最后移回他隐隐依赖的眼眸里。 这一刻,她所有的逞强,伪装,都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 (哭了,哭了,还是被制裁了。) (??_??) 第152章 勾引师姐中...... 宁纤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接过那条素白发带,轻柔地拢起方玄散落的黑发。 动作很慢,很仔细。 发丝穿过指缝,带着他的气息,总让她心头酸软一片。 系好最后一个结,手也舍不得松开,就那么虚虚地环在他脑后。 “别来找我了......好不好?”她细声说着。 “师姐这是不要我了。” “没.....没有。”宁纤立刻抬头反驳,眼圈红得更厉害,“我只是....只是.......” 方玄假装垂下眼眸,看起来很是失落的样子。 “只是什么?师姐就一个人走吧,留下我一个人。我什么都不会,修炼也总出错,练剑意的时候控制不好,反噬得浑身都疼.....说不定以后就只能去街上捡垃圾吃了。” 他越说越惨,后面还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家族里还有个不知道哪来的女的,天天在我院子外面转悠,说她屋里特别香,想请我去品鉴.....师姐要是不想见我,我走便是,再回去应付她们去.......” “哪个女的?”宁纤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焦急地抓住方玄的手腕。 “叫什么名字?住哪个院子?我斩了她!” 方玄面上却依旧可怜巴巴,顺势被她拉回来,还“虚弱”地晃了一下。 “师姐不是不要我了吗....还管这些做什么......” “我....我......”宁纤语塞,看着他“落寞”的侧脸,心里那点醋意又化成了心疼。 可是.....一想到有别的女人觊觎他,她就浑身不舒服,像有蚂蚁在爬。 “还有,”方玄趁热打铁,一副困扰的样子。 “后面师姐加上的那个聚灵体,阳气也蓄得有点太满,总是影响心智。” 宁纤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清冷小宁纤在尖叫“不成体统!”,贪欢小宁纤在欢呼“上啊!” 黑化小宁纤则在阴恻恻地盘算着,帮完师弟然后就打晕带走藏起来...... 最终,对师弟的担忧.....还是压倒了理智。 她咬着牙开口:“我.....我来。” 反正.....她以前也是如此不知羞耻,天天.....哄骗师弟和自己双修。 她强迫自己抬起晕红的小脸,努力做出“这只是为了帮师弟调理灵力,稳固根基”的正经表情。 做完就走,绝对不贪恋......不会再给师弟带来危险的...... ...... 方玄这边,心下轻轻笑着,师姐也太好钓了。 那接下来,他就该想想怎么狠狠惩罚总是想逃走的师姐了。 ....... 而刚想着绝对不贪恋的宁纤。 仅是几个时辰后...... “不要走....好不好.......”她喘着息,拉住完事准备起身的方玄。 “师姐之前不是急着要走吗?”方玄笑着,在宁纤耳边说着。 然后重新微微 .....用着力。 酥麻的触感让宁纤浑身一颤。 她咬着唇,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别走.....” 她脑子已经迷迷糊糊了,也想不清楚事情。 但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想离开师弟。 不管是修炼,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想.....不想再一个人躲在山洞里,只想着看如何如何才能再看他一眼。 师弟这么好,她凭什么只能看一眼。 她就要再来一次..... 不行,再来十次...... ....... 到了后面......快晕过去的时候,方玄还是停手了。 欲算什么,情才是....... 宁纤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茫然酸楚。 结束了...... 她现在也该走了。 帮他调理了阳气,自己也得到了短暂的慰藉,该知足的。 她静静地侧躺着,等待着他也许下一刻就会松开的怀抱,或者开口让她离开。 她甚至偷偷地,用力地吸了一口他怀里的气息,只是想多记住一点 ...... “师姐在想什么?”方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知道。”宁纤闷声回答。 她满脑子都是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知道,”方玄低笑。 “师姐在想我。” 宁纤没否认,也没办法否认。 “那师姐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方玄又问。 “......不知道。”宁纤的声音更小了。 师弟会想什么.....巩固修为?家族事务?下一步的计划?还是.....刚才的那些旖旎。 “我在想师姐。”方玄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住,“每时每刻。” 宁纤鼻尖发酸,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又有泛滥的趋势。 “师姐还是不明白我。” “对....对不起.......”宁纤慌乱起来,开始道歉。 她不懂多少感情之事,也不知道师弟在想些什么。 她就是个很不称职的师姐,或者说道侣...... 方玄对上她的眼眸,清浅一笑:“师姐,我一直爱你......” 不是喜欢,是爱。 不是此刻,是一直。 宁纤心都停了半颤...... 但她咬着牙,还是挣开他的手。 然后狼狈地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消失在方玄面前。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滴滚烫的泪...... ...... 方玄看着那迅速合拢的空间裂缝,没有追,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接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居然勾引失败了...... 他也知道不能太急,师姐心里压着的东西太多了。 不过,今天总算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至少,让师姐更清楚地知道了他的心意。 后面,只要等他清理掉那些阻碍就好了。 武盟的事,还有上次那三个游仙,他会一个一个解决掉...... ...... 而现在的话,系统在刚刚的.....打斗中,也总算是成功升级了。 他得去看看,又爆了什么好东西。 最好是有什么针对空间手段,下次师姐再跑,他就按着她的腰,狠狠惩罚....... 直接晕超...... 然后晕了再超醒,醒了再超晕。 第153章 系统升级 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星怒方玄(绑定为宁纤的调教对象)】 【当前被调教进度:10.12%】 方玄扫了一眼,关于调教进度会不会对他有影响,这个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师姐的话,调就调了,调到多少都行。 他刚准备去看升级后的新模块。 然后数字就跳了一下。 【当前被调教进度:11.58%】 方玄:“.......” 额......还是先看升级的模块。 ...... 【恭喜宿主!调教进度突破10%!阶段性奖励发放中——】 【体质模块升级:“我不是M体质”→“超级大M体质”】 【效果:锁血上限提升增加,爆发状态下灵力恢复速度+200%,且若主人在场,效果+50%】 方玄有些沉默了。 他不是M,他真的不是。 但平心而论......这体质确实好用。 继续往下划。 【解锁新功能:成就系统】 【已达成成就:】 【“宁纤小姐的狗”——完成度100%。效果:被主人唤名时,灵力运转速度+15%。】 方玄:......好吧。 成就只要敢给,他就真敢领。 【“情色淫魔”——完成度100%,效果:与主人亲密互动时,双方灵力亲和度大幅提升,双修效率+30%。】 【“合格性奴”——完成度100%。效果:被调教值获取效率+10%。】 【总成就加成:灵力总量+12%,肉身强度+8%,对主人宁纤的一切感知范围扩大30%。】 方玄看着最后一条加成,嘴角终于翘了翘。 感知范围扩大。 这下师姐再想躲,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继续往下看。 【调教任务指引升级!】 【新增功能:修为直升通道(已突破本界规则限制)】 【说明:宿主通过完成系统发布的调教任务,可获得“境界直升”奖励,无需渡劫,无瓶颈,无视本界天道规则限制。】 【下一境界:化神巅峰】 方玄眼睛一亮。 无瓶颈直升,不用渡劫,不用苦修,不用每天啃馒头碎渣。 点开任务列表。 【任务一:在与主人的调教日常中,勇敢发起反抗,然后被主人再次调教至失禁状态。】 【奖励:直升化神巅峰】 方玄:“???” 【任务二:倒反天罡,成功调教主人宁纤一次(介于宿主性奴身份,此任务可行性较低,请谨慎选择)】 【奖励:直升渡劫一重】 【任务三:等待开发。】 方玄把界面关了,这任务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了。 至于任务一,他下意识忽略了。 嗯。 等下次见到师姐,就可以把任务做了,也不知道入渡劫后,实力会有什么变化。 ...... 与此同时,武盟总部议事殿。 盟主坐在主位上,胸前绷带还渗着血,但眼神阴鸷凶狠。 “三天后,答应那妖女的要求。”他声音沙哑,“把东西带到太荒谷,引她来取。” 副盟主和光头长老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盟主,那妖女实力诡异,连渡劫期都不是她对手,我们......” “怕什么?”盟主冷笑,“老夫已请动那位大人出手,那可是渡劫之上,区区化神妖女,必死无疑。” 副盟主心头一松,脸上露出喜色。 竟然是传说中的渡劫之上。 光头长老咧嘴笑起来:“那妖女还敢贪图我武盟宝贝,这次定要她碎尸万段,神魂俱灭,不得超生!” 副盟主又问:“那.....新加入的那个化神散修,怎么处置?要不要让他也参与围杀?他的背景......” 一开始,他是准备利用这人的背景,打压一下妖女。 毕竟她在北原也太猖狂了,渡劫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哪里又知道,盟主居然带来了个渡劫之上。 “不用管他。”盟主摆摆手,眼中闪过不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出来历练的愣头青罢了,化神中期,当炮灰都嫌嫩,让他自生自灭便是。” 他话音刚落—— 议事殿中央,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随后一只手从缝中探出。 五指张开,扣住盟主的后脑后将他猛然掼入身后的石壁! 坚硬如铁的岩壁,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圆坑,裂纹如蛛网四散。 盟主半张脸嵌在碎石里,口中鲜血狂喷。 空间裂缝扩大,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跨了出来。 少年模样,右手缠着素白布带,左手随意垂在身侧,背后背着一柄黑沉沉不起眼的长剑。 他神情闲适,甚至还在整理衣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一只扰人的蚊虫。 他偏过头,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副盟主和光头长老惊恐的脸上。 轻笑着:“刚才是在讨论我?” 副盟主瞳孔骤缩。 他怎么进来的?护殿大阵没有丝毫预警! 副盟主一声低喝,渡劫二重的全部修为在一瞬间爆发,周身灵力狂涌如怒涛。 拳头裹挟着足以崩碎小山的恐怖力量,朝着方玄胸口狠狠砸去。 这一拳,他出了九成力。 一个化神中期,不死也得重伤! 方玄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随手将那柄黑沉沉的剑,斜在身前。 “铛——” 灵力余波震得殿内修为低的弟子当场耳膜渗血,跪倒在地。 副盟主势在必得的一拳,轰在剑身上,如同撞上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 “噗——!” 副盟主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穿了议事殿厚重的石墙。 去势不减,又在殿外青石广场上犁出一道十余丈长的深沟,才堪堪停下。 他大口吐血,右臂寸寸骨裂。 还没等他起身,眼前一暗。 方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柄黑剑的剑尖,抵在他喉结上,刺破了皮,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 猩红如血的剑意,从那柄黑剑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环绕在方玄周身。 在场所有人,全部被这股恐怖到不像化神期的威压,钉在原地。 方玄低头看着剑下狼狈不堪的副盟主,弯了弯嘴角,声音平静:“喜欢.....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方玄没再看他。 他抬起头,血红的剑意瞬间分化成数道,精准地没入在场所有人的心脉之中。 不深不浅,堪堪悬在命脉边缘。 “剑意留心......” 他收回黑剑,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动,谁死。” 众人这才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却无人敢发出任何声响。 方玄收剑入鞘,然后—— 他伸出左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滴殷红如宝石般的血珠,从他指尖缓缓凝聚,悬浮在半空。 师姐留给他的印记。 方玄指尖轻弹,血珠没入虚空。 先给师姐发个消息。 发完消息,他转身不紧不慢地向殿外走去。 路过光头长老身边时,那壮如山岳的汉子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喘。 方玄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话飘在死寂的议事殿中。 “计划照常,其余的就不用我再多说了......” 第154章 师弟发的消息 师弟用印记了..... 师弟真的用印记了...... 宁纤缩在那间临时开辟的冰洞里,抱着膝盖,盯着面前虚空中一闪一闪血红色光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肯定是生气了。 自己推开他撕开空间就跑,头也不回,师弟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真是个不称职的师姐。 光点还在闪,那滴血凝成的印记在虚空中悠悠转着。 就好像师弟站在她面前,歪着头,用那种带点无奈,又带点纵容的眼神看向她。 “.....师姐,不看吗?” 耳边好像响起他的声音,宁纤一个激灵,差点从石台上滚下去。 她慌乱地抬头四顾,冰洞里空空荡荡,只有她自己...... ......又犯病了。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很久,久到那血珠都快自己消散了。 才终于鼓起勇气,轻轻触了上去。 就算是师弟骂她,那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打开消息.....第一句是。 最最最喜欢的师姐收...... 再后面就是一些关于几天后的计划。 ...... 宁纤有些失神地坐在原地,把那短短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没有骂她...... 她又把那滴血珠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心脉附近,贴得近近的。 然后,那张努力维持着清冷神情的小脸,终于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弯起了嘴角。 师弟说的是,最最最喜欢的师姐....... ....... 三天后,太荒谷。 北原的荒漠是一望无际的,太荒谷便是这片荒漠中难得的地标。 一条被上古河水切出的巨大裂谷,蜿蜒数十里,深不见底。 此刻,谷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 武盟的人站在左侧,为首的副盟主面色紧绷,强撑着渡劫期高人的威严,但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 没办法。 心脉里悬着的那道血色剑意,像一根随时会刺下的钢针。 找盟主帮忙化解,盟主还嵌在墙里,死得不能再死。 他试着运功驱散,没用。 想逃,又不敢。 那位自称无名的散修,现在就抱着剑,懒洋洋地靠在队伍最边上。 而六臂凶魔则已经隐藏好气息,跟在副盟主后面。 那女人之前就必定已是重伤,再加上自己偷袭之下,必能就地斩杀。 虽然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从雷劫范围内出来的,但在紫电之下,不死也基本上等于残废了。 所以他才没叫上那几个游仙,他就是要独享这份大补之品。 哈哈哈哈。 ...... 方玄一身干净利落的玄色劲装,右手依旧缠着那条素白的布带,黑剑云长随意抱在怀里。 神情闲适,目光放空。 他是发现了,这游仙狂妄到一点灵力都不运转。 自己用一些简单的术法,他就没能认出自己。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有什么限制,让他没办法运转起灵力,或者是不敢运转之类的。 从上次的战斗来看,他的实力应该比道亦差一点。 所以只要他不敢放开境界,只以渡劫九重的实力,自己和师姐还是随便打。 特别是在自己还能阴一手的情况下。 如果他放开来,自己和师姐就赶紧用空间跑路,让他被紫电劈死。 ...... 副盟主又再次偷偷瞥了方玄一眼,心里又恨又怕。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化神中期一招重创渡劫二重,这合理吗? 他背后的势力该恐怖到什么程度?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真的能对付他吗...... ......算了,反正今天目标是那个妖女。 副盟主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裂谷深处。 那里,一道纤细的白影正踏着虚空,不疾不徐地走来。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只在发尾用一根素簪绾起。 面容清冷绝尘,不带丝毫表情:“东西。” 方玄静静地人群后面看着。 原来师姐这么有气场。 也对,他都快忘了师姐是大爱女主来着。 主要是平时师姐,实在是有点呆呆傻傻的.....咳...... ....... 副盟主强行稳住心神,从怀中取出一个散发着清冷光晕的玉盒,高高举起。 “你要的,天阶涅槃丹。” 宁纤的目光落在玉盒上,确认那是真品。 副盟主又咬了咬牙,将玉盒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然后缓缓后退。 宁纤完全放开了所有防御,伸手便去取那玉盒。 也没注意到,左侧的空中,有一道隐藏许久的暴虐气息,猛然爆发。 六臂凶魔。 他从隐匿状态中显出身形,六条粗壮的手臂同时挥动,朝着宁纤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数拳砸下。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偷袭之下,这女人必死! 什么紫电余孽,什么空间法则,在他这全力一击面前都是笑话! 但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宁纤的衣角,身侧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空间杀招。 他的战斗本能疯狂预警! 猛地侧身,只来得及收回两条手臂护住要害。 “啊——!” 血雾炸开。 他护身的四条手臂,齐肘而断,飞旋着落入裂谷深渊,洒下一路血雨。 六臂凶魔痛苦地怒吼着,踉跄后退,一双凶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个缓缓转过身来,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白衣女子。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预判到他的位置?她怎么可能在自己动手的瞬间发动反击? 她怎么可能—— 然后,他对上了宁纤的眼睛。 那双清冷幽深的眸子,此刻瞳孔深处,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道裂痕,两道裂痕,三道—— 三枚重瞳。 六臂凶魔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这分明是天机法则! 这怎么可能会有两种法则之力?这不可能!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同时承载两种法则! 六臂凶魔心头的恐惧像野草般疯长。 “还愣着干什么!” 他冲着武盟众人怒吼。 “都给我上!杀了她!杀了——”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动,那两个渡劫期的废物呢? 那二十几个化神,元婴呢? 还有那个一直在边缘晃悠,抱着黑剑的小白脸。 他声音还怪熟悉的,但自己一直想不起来是谁,索性就不想了。 ——所以。 那个小白脸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六臂凶魔残破的脊背直窜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 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已经踏出虚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少年神情依旧懒散。 但他手中那柄黑沉沉的长剑,已从后背贯入,剑尖透胸而出。 “...是....是你......” 他认出来了。 那个紫电雷劫中,被白衣女子拼死护在身后的少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被紫电劈死了吗。 方玄握着剑柄,轻轻一转。 血红色发剑意入体,同时刺入六臂凶魔的心脉,丹田。 “阴不死你......” 第154章 家妻太呆了 六臂凶魔的身体主动爆开半边,血雾弥漫。 方玄眉头一皱,没想到这货这么狠,为了挣脱剑身,居然主动震碎自己半边身躯。 而他挣脱后的第一反应不是逃命,而是暴起全部灵力,朝着宁纤的方向扑杀过去。 太荒谷两侧的峭壁开始崩裂,碎石簌簌滚落,地面以他为中心塌陷出巨大的圆坑。 方玄准备先去拦下来。 毕竟师姐体质弱,最怕这种以伤换伤的炼体修士。 但随后,裂开的虚空中就探出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抚过了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然后这才从他掌中,不紧不慢地取走黑剑。 方玄:“......” 师姐还学会小情趣了......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身影从虚空中慢慢拔出黑剑...... 随后剑尖斜指向刚疾冲而来的六臂凶魔眉心。 那凶魔还保持着扑杀的姿态,却生生定在了半空中。 他瞪大了眼睛,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但他动不了。 一丝一毫都动不,那种来自灵魂之间的震颤。 而宁纤的重眸,只是侧着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最高真仙三重,可笑.......” 剑上本来就还有方玄的剑意,再加上她的空间剑意从剑尖环绕而出。 六臂凶魔身后那座小山,都瞬间被逸散的剑气崩碎成齑粉。 而他则大口吐着血,残破的身躯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啊!!!” 他也不管了! 真仙三重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无任何压制,轰然爆发。 太荒谷两侧的峭壁开始大面积崩塌,地面以他为中心塌陷出直径数十丈的巨坑,碎石被狂暴的灵力卷起,在半空中就被碾成粉末。 他一拳反手打向宁纤。 这一拳蕴含了他残存的全部力量,法则之力在其中咆哮,空间都为之扭曲。 他的拳头穿过了宁纤的身影。 但如击水面,如触镜花。 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只映出宁纤那双淡漠的重瞳....... 镜花水月...... 他听过这种级别的空间法则...... 那是传说中连金仙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他的眼神也从疯狂变成绝望。 而身后,黑剑已经带着血色的剑意,刺入他的背心。 这一次,没有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剑意入体,绞碎经脉,绞碎丹田,绞碎心脉,绞碎他那颗苟延残喘了数千年的真仙之心。 方玄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师姐提着黑剑,白衣不染纤尘,重瞳淡漠如神祇。 他都有点看呆了。 师姐用起云长,怎么比他还顺手。 也对,这剑好像本来就是师姐的。 ....... 宁纤收剑,目光落在六臂凶魔崩碎后残留的那团淡金色光晕上。 那是他死后逸散的法则碎片。 她正准备动手抽出他的神魂,忽然想起来,师弟还在旁边看着。 这样直接灭杀神魂,师弟会不会觉得她.....太邪恶了? 毕竟是抽出神魂这种事,听起来就像魔道妖女才会干的。 虽然她确实杀过很多人,也确实不在意这些手段。 但她在意师弟怎么看她。 她抿了抿唇,原本冷冽的眼神,肉眼可见地软下来。 然后,她才对方玄露出一个清浅温柔的笑容。 “闭上眼睛好不好......” 方玄这边,心跳漏了一拍。 . ....师姐这太有感觉了,好会啊。 他老老实实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至于六臂凶魔的神魂,他就这么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两个人:“???” ....... 方玄等了有一会了。 “师姐,好了吗?” 没人应。 又等了一会。 “师姐?” 还是没人应。 他才睁开眼,面前空空荡荡。 宁纤站过的位置,只剩下半片被剑气削落的衣角,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方玄:“.......” 他低头看着那片素白的布料,沉默了三秒。 至尊骨都想动了。 师姐,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了...... ....... 他弯腰捡起那片衣角,叠好,收入怀中。 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处理武盟的烂摊子。 刚迈出一步—— “啪嗒。” 一个东西砸在他脑袋上。 然后弹开,滚落在脚边。 方玄低头。 一株通体莹白,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极品灵药,静静躺在雪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万里无云。 又低头看了看药。 万年雪莲?这玩意儿不是说已经绝迹了吗? ......师姐? 他想了想,还是弯腰捡起来。 “啪嗒。” 又砸下来一株。 这次是九阳灵芝。 方玄:“.......” 他无奈地仰起头,对着虚空某处。 某个隐蔽的空间裂隙里,宁纤小脸通红,耳根红透,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师弟应该不会发现她在哪里的。 接着,她忍不住又往下面扔了一株地心玉髓。 方玄看着第三株从天而降的天材地宝,终于放弃了挣扎。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捡。 一株,两株,三株。 捡起来,抖掉雪,揣进怀里。 然后又有新的砸下来。 “ .......” 他突然抬头,对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空,突然开口:“哇,居然是极品圣药诶,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空间裂隙里,宁纤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师弟好傻,好可爱。 她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株千年何首乌。 扔下去。 ....... 方玄就继续捡着。 他一边捡,还一边想着。 这株应该是师姐上次说的涅槃草吧?长在火山秘境深处,可难采了...... 这株瑶池仙莲,花瓣还带着露水,师姐是不是一大早就去偷......不是,去摘了? 不等他想完,又会悄悄再掉下来一株。 方玄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家妻实在太呆,没办法...... 哈哈哈。 ....... 第154章 咳咳..... 方玄终于把所有的药和药方都捡起来。 按药方上说的,这就是入渡劫要用的东西。 涅槃草,九阳灵芝,地心玉髓,万年雪莲......师姐这是把他的渡劫之路,从化神到渡劫九重全给备齐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他更想走系统的捷径。 修为直升通道,无瓶颈,不用泡药浴,也不用让师姐东奔西跑去火山秘境深处冒险采药。 多轻松,多省事。 但事到如今,算了,还是搞吧。 不然师姐会伤心的。 她一个人躲着,肯定会整夜整夜睡不着,想着“师弟的药够不够”,“师弟渡劫会不会有危险”、“师弟会不会怪我没陪在他身边”。 他舍不得让她这样。 反正入渡劫后,系统那边的任务奖励也会升级。 到时候再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把资源补回来。 他收好最后一株圣药,转身。 ...... 太荒谷口,副盟主还站在原地。 他的腿在抖。 他身边那几个武盟长老也在抖。 六臂凶魔——渡劫之上 游仙之境,被他们奉为上宾的那位大人。 现在却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剩下。 而眼前这个提着黑剑的少年,连衣角都没沾上半点血迹。 副盟主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发现,其他几个长老也在往后退。 他们对视一眼。 跑! 副盟主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其余几个长老也各施手段,朝着不同方向四散而逃! 然后—— 一道血红的剑意横贯长空。 不是一道,是数十道。 方玄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眼,轻轻握紧了云长的剑柄。 那些血色的剑意就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红线,追上每一道逃窜的身影。 随后剑意入体的瞬间,心脉便被彻底绞断。 副盟主瞪大了眼睛,至死都想不明白—— 一个化神中期,凭什么能瞬杀渡劫。 尸体从半空坠落,砸在雪地上。 方玄收剑,没再多看一眼。 他从不滥杀。 但想杀师姐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 半刻后,方玄走出了太荒谷。 雪原寂静,天边晚霞如血。 先回屋里把药浴准备一下,然后就可以准备突破渡劫了...... ....... 屋内,浴桶里热气氤氲。 方玄按照药方上的顺序,将涅槃草 九阳灵芝 ,地心玉髓依次投入水中。 清冽的药香很快弥漫开来。 他解开衣带,又很随意地将褪下的衣物搭在屏风上。 ...... 而房间内某个隐蔽的空间裂隙里,宁纤微微瞪大了眼睛。 师弟的身材......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也有点发干。 不对不对。 她是来偷偷看看师弟有没有好好泡药浴的,不是来....... 她又咽了咽口水。 师弟.....把裤子也褪去了。 方玄回过头。 视线穿过氤氲的水汽,穿过那层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空间屏障,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脸上。 他还微微笑了一下。 宁纤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瞬,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扣住她的手腕。 她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那只手从裂隙里轻轻拽了出来。 踉跄两步,一头撞进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里。 浴桶里的水溅出些许,打湿了她的裙摆。 宁纤:“!!!”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被打湿的鞋尖,小脸红得快要滴血。 完了。 被发现了。 师弟会不会觉得她很色。 她就是很色。 怎么办。 “师姐。”方玄笑着唤了一声。 宁纤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我.....我没有偷看。” “嗯,没看。”方玄从善如流。 宁纤也不敢说话。 方玄眼眸微暗。 他低头,凑近她通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那师姐,知道错了没?” 宁纤浑身一颤。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温热湿润。 “对...对不起......” “嗯。”方玄应着,“然后呢?” “然后.....”宁纤绞尽脑汁,“然后.....师弟很好。” 被抓包这种事情,她小脑袋都烧糊涂了。 这话说完,她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方玄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师姐怎么能这么可爱。 “那要,好好惩罚师姐了.......” “唔——!” 他...... 宁纤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推他,但很快就软了身子....... 水雾氤氲,药香清苦。 她好不容易才松开,大口喘着气。 “师....师弟 ......”. 方玄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抱着她,也放进浴桶。 水温正好,不烫也不凉。 “师姐,现在解释已经晚了。” 宁纤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 “别...别在这里,好不好......” 外面天还亮着。 而且虽然是在屋里,但窗户没关上。 万一有人经过...... ...... “师.....师弟。” 宁纤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 数个时辰后。 方玄从后面轻轻擦去宁纤眼角残留的泪痕。 “师弟.....好...好了吧......”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不完整。 “师....师姐知道错了......” 方玄还记着任务,还差一点就调教够了。 他开口:“别说话,自己来。” 宁.纤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耳根红透。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照做了....... .......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当前调教情境达到进阶任务触发标准!】 方玄停了下来 【任务发布(可选):在本次调教中,成功引导主人宁纤至失禁状态。】 【奖励:直升渡劫六重】 【备注:该任务属于“调教反攻”分支,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方玄看着眼前这条刺目的系统提示,沉默了整整三秒。 嗯.......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完全任他摆布的师姐。 这有点太变态了,他又不是那种人。 【任务已拒绝。】 系统也安静了下来。 他把宁纤从浴桶里轻轻抱出来,帮她穿好衣物。 宁纤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师弟居然没有继续欺负她,还帮她穿衣...... 然后她坐起身,拢好衣襟,努力板起小脸。 “师弟。” 方玄一愣:“嗯?” 宁纤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却努力维持着清冷的语调:“方才....在浴桶里,你是不是想对师姐做更过分的事?” 方玄眨了眨眼。 “没有。” “你....你分明就有。” 方玄:“......”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宁纤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明明眼眶红红的,声音也都在发抖。 但她还是努力做出“师姐很凶”的样子。 “不听话的师弟。”她说。 “就.....就该狠狠惩罚。” 方玄都有些愣住了。 师姐.....我刚准备放过你的...... 咳咳...... 宁纤这时也发现他的眼神不对了。 她顿了顿,忽然有点慌。 师弟这个眼神....好像...... ....... 她咬了咬下唇。 然后,鬼使神差地,她伸手轻轻按在方玄肩上。 把他推倒在床榻上。 “师.....师姐?” 宁纤在他腰间,俯视着他。 烛火摇曳。 她的小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也在抖。 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那点可怜的师姐威严。 “闭...闭嘴。” “现,现在......轮到师姐来惩罚你了。” ...... 窗外,夜色渐浓。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 直到...... “师弟求你了....别...别......” 系统:“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境界已提升至渡劫六重......” ...... (二群已清,五十空位。) (饿武林酒饿漆林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