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易家长子,步部高升》 第1章 易家长子大学毕业!! 1958年夏天。 四九城。 南锣鼓巷95号。 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聚在前院,竹椅、小马扎摆了半圈,话题没别的,全围着一大爷易忠海家的喜事。 二大爷刘海中先清了清嗓子,手里的蒲扇往腿上一拍,带着点 “领导发言” 的架势:“要说易虎这孩子,我早看他有出息!” “当年他在胡同口背课文,我就跟老易说‘你家虎子是块读书的料’,怎么样?” “现在应验了吧!水木大学毕业,还评上优秀毕业生,全家受邀参加大学毕业典礼,啧啧...!” 旁边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接话:“可不是嘛,我跟你们算笔账啊!” “从小学到大学,十二年寒窗,老易光给虎子买书本、做实验的钱,就比得上咱们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生活费。” “现在好了,一分投入十分回报,水木大学毕业生,将来分配个好工作,按月拿工资,老易后半辈子就等着享清福吧!” “我昨天瞅见一大爷全家出门了,穿的都是新做的蓝布褂子,那一家精气神儿,别提多高兴了!” 二大妈凑过来,声音里满是羡慕,“听说清华园里有大草坪,还有好几层的图书馆,我活了四十多年,都没去过清华园。” 二大爷听见这话,又抬了抬下巴:“等下次见着老易,我得跟他好好聊聊,让他给咱们讲讲水木大学毕业典礼是啥样的。” “说不定啊,以后咱们院子里还能再出几个大学生,到时候咱们也跟着沾光!” 三大爷跟着点头,手里的算盘珠子又轻轻拨了两下:“那可得让孩子们多跟虎子学学,人家从小就坐得住,放学回家不跟别的娃疯跑,一门心思看书。” “这学习啊,就得有这份韧劲才行!” ..... 正聊得热络,不知是谁朝着大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哎!一大爷家回来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四合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收住话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扇朱漆大门,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好奇。 片刻后,四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易中海,今年四十有五,中等身材,肩背笔直,不像寻常中年男人那般松垮。 他留着寸头,头发乌黑中掺着几根银丝,额前几道浅浅的皱纹,透着几分沉稳。 此刻双目含着藏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用四个字形容——意气风发! 走在院子里,感受着全院人聚焦的目光,易中海满脸骄傲和自豪。 他忍不住目光落在身旁身姿挺拔的易虎身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这是他的儿子,他的骄傲啊! 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候,他和妻子结婚多年,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他们四处求医问药,偏方试了一箩筐,庙里的香也烧了无数,可肚子始终没有起色。 每当夜深人静,看着自己每月领回来的工资袋,作为技工,他的收入在这四合院里算得上顶拔尖的,可再多的钱,没人继承,又有什么用? 在这四合院里,他凭着手艺和为人,威望极高,被大伙尊为 “一大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总空着一块,像是少了最重要的东西,那份地位和体面,也显得有些单薄。 那就没孩子!! 养老成了他心里最大的疙瘩,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一点点凉下去。 就在他即将彻底死心的时候,那个寒夜,他本已经躺下,就听到屋外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 他打开门一看,门口有一对弃婴,男孩稍大,大约半岁,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又明亮,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一下子就撞进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那一刻,死灰般的心突然就复燃了,他毫不犹豫地把两个孩子抱回了家,给男孩取名易虎,女孩取名易兰。 二十多年来,易虎没让他失望过,从小就聪明懂事,读书从不用他操心,放学回家先做作业,还会帮着照顾妹妹、做家务。 不仅考上了水木大学,如今还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顺利毕业。 这可是他们整个四合院、整个胡同,甚至整个区都少有的荣耀啊! “一大爷,恭喜恭喜啊!易虎真是好样的!” 二大爷刘海中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蒲扇都忘了摇。 “恭喜老易,贺喜老易!” “虎子出息了,水木大学优秀毕业生,您这当爹的,可是立了大功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快步走上前,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敬佩。 街坊邻居们也跟着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祝贺的话。 “一大爷,您可太有福气了!” “虎子真是给咱们四合院争光了!” “水木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易中海连忙停下脚步,双手抱拳,朝着众人连连作揖,脸上的骄傲稍稍收敛,语气谦逊又温和:“各位街坊,各位邻居,多谢多谢!” “孩子们能有今天,都是他们自己争气,也多亏了大伙平日里的照拂。” “虎子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谈不上什么出息,就是好好读书,学了点本事,以后能为国家做点贡献,就比啥都强了!” 易虎站在父亲身边,对着满院道贺的街坊微笑示意,脸上是符合这个年纪的腼腆,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两世为人的沧桑与清明。 他记得,上一世,他叫祁虎,是个地地道道的小镇做题家。 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路披荆斩棘,考上名牌大学电气工程专业,读研深造,最终成了国家电网的高级工程师。 在一次特大暴雨的抢险救灾中,为了切断危险线路,被巨浪卷走,再睁眼时,世界就变了。 那时候他才六个月大,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连睁眼都费劲,耳边是风声和哭声。 是和他一起被遗弃的妹妹。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脑子里一片混沌,直到他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 “南锣鼓巷 95 号” 的木牌。 那一瞬间,祁虎的脑子像被惊雷劈中 —— 南锣鼓巷 95 号,四合院,这不是他前世偶尔看过的电视剧《情满四合院》里的场景吗? 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个年代,这个院子里! 作为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他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他得选一个能让自己和妹妹活下去、活得好一点的家庭。 那时候是四十年代末,战乱的余波还没完全散去,四合院里的几户人家,日子过得各有各的难处,也各有各的心思..... 第2章 变化的易中海,得读书得考大学! 二大爷刘海中家。 二大爷是个普通工人,心比天高,总想着当 “领导”,在家里说一不二,对三个儿子也是棍棒教育为主,眼里只有面子和权威。 易虎知道,跟着这样的人,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肯定压抑,二大爷不会真心疼孩子,只会把孩子当成将来给自己挣面子、养老的工具,他和妹妹大概率会在苛责和打骂中长大,这不是他想要的。 再看三大爷阎埠贵家。 三大爷是小学教员,肚子里有点墨水,可也精于算计,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家里的每一笔开销都要记账,连孩子吃一口饭都要算成本。 易虎清楚,三大爷收养孩子,首先会算 “投入产出比”,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将来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回报,这种充满算计的养育,没有半分温情,他不想让自己和妹妹活成 “账本上的人”。 还有院子里其他几户人家,不是家境太过贫寒,养不起两个孩子,就是夫妻关系不睦,家里鸡飞狗跳,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更别说好好照顾两个弃婴了。 而一大爷易中海,是易虎观察下来,最优的选择。 那时候的易中海,已经是一名成熟的技工,在那个年代,收入尚可且稳定,家境在四合院里是顶尖的,完全有能力养活他和妹妹。 更重要的是,那时候的易中海,和妻子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后面也不会有,同时他和易中海是一个姓! 或许这就是缘分。 易虎记得很清楚,自己和妹妹被遗弃在院门口的那个寒夜,是易中海打开门发现的。 当易中海看到竹篮里的他,看到他那双努力睁着、亮晶晶望着他的眼睛时,易虎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僵住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那一刻,易中海的心被触动了。 而易虎也在心里做了决定 —— 就选他。 ..... 若放在原本的电视剧剧情里,或是那些铺天盖地的分析与同人中,易中海的形象向来不算讨喜。 “终极道德绑架王”“伪君子”“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些标签几乎钉在了他身上。 人们总说他对傻柱的好是带有强烈目的性的投资,说他用 “大爷” 的身份和道德枷锁捆绑身边人,说到底都是为了给自己老来寻个依靠,处处透着算计与虚伪。 可只有真正在他身边待了二十多年—— 如今的易虎,才懂这些标签有多片面。 这二十多年相处下来,易中海于他而言,和普通父母没有半分区别,甚至在为子女付出这件事上,他比太多亲生父母都做得好。 他从没有因为易虎是抱养的就有半分亏待,家里的细粮总是先紧着易虎和妹妹易兰吃,自己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在易虎的吃穿用度和学业上,工厂发的福利、票证,也总想着给易虎攒着将来用。 为了让易虎能进个好学校,他拉下脸去求厂里的领导,跑遍了半个京城。 为了让易虎能学门手艺,他手把手教自己的钳工技术,耐心得不像那个在厂里说一不二的高级技工。 他是真的在用尽全力培养着易虎,把自己这辈子没能实现的期待、没能拥有的亲情,全都一股脑倾注在了这个捡来的儿子身上。 再说那个年代,连顿饱饭都难吃上,家家户户都在为生计发愁,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普通人要是不算计一点,不想着为将来多筹谋几分,别说过得好,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 他盼着易虎将来能有出息,盼着自己老了能有个依靠,这不过是最朴素、最真实的心愿,和天下所有父母望子成龙、盼老有所依的心思,没有任何区别。 那些被诟病的 “道德绑架”,往深了想,也不过是一个无儿无女的男人,在那个缺衣少食、人情复杂的四合院里,想牢牢抓住一份亲情、守住一个家的方式。 当然随着易虎易兰的出现,易中海也发生了改变。 自从正式成为易中海的长子,易虎便比院里所有孩子都活得 “明白”。 他脑子里装着前世作为电气工程硕士、电网高级工程师的记忆,更清楚这个年代的生存法则,早早就在心里盘好了一条清晰的路。 第一步,便是练出一副好身板。 在这个缺医少药、日子糙砺的年代,没有健康的体魄,再好的脑子、再远的计划都是空谈。 打记事起,别的孩子还在巷口疯跑打闹时,易虎就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锻炼计划: 天不亮就爬起来绕着四合院跑圈,扎马步、练俯卧撑。 等再大些,他又托人找了位隐退的老拳师拜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身拳脚练得扎实,身形也愈发挺拔。 如今刚二十出头,已是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肩宽背厚,眼神清亮,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院里的半大小子们没一个不佩服的。 但在易虎心里,身体只是 “本钱”,真正能改变命运、搅动风云的,是他脑子里装的那些 “宝贝”。 前世深耕电气工程领域多年,从基础理论到前沿技术,从电网架构到新能源应用,太多知识和理念,放在这个年代都堪称 “天方夜谭”。 可他也清楚,空有理论不行,没有学历做 “敲门砖”,没有平台去实践,再好的想法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所以,学习成了他人生规划里最核心的一环 —— 他要读书,要考大学,要成为这个时代最稀缺的知识分子,用知识为自己铺路,为国家的电力事业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而易虎这一路能走得顺风顺水,没有半分阻碍,全靠易中海毫无保留的支持。 作为工厂里响当当的七级钳工,易中海的工资在那个年代算得上 “高薪”,每月能拿到八十多块,这在四合院里是独一份的体面。 要知道,当时普通工人月薪大多二三十块,养活一家人都紧巴巴,而易中海的收入,足够让家里日子过得宽裕不少,更别提他还凭着精湛手艺,偶尔能拿到工厂的额外津贴。 而这份丰厚的收入,几乎有大半都花在了易虎身上.... 第3章 毕业只是起点,我根正苗红! 易虎要拜师学武,易中海二话不说拿出攒了许久的私房钱支持。 他读书要用功,易中海就把家里最亮堂、通风最好的西厢房腾出来给当书房,窗户上糊了新纸,还特意换了盏亮堂的煤油灯,省吃俭用给他买最好的纸笔,订阅《少年文艺》《科学画报》这些稀罕的课外读物。 厂里发的细粮、肉票,易中海和妻子从来舍不得多吃,总是先紧着易虎和妹妹易兰,尤其是易虎,一大妈总念叨:“读书人费脑子,得补补身子,将来才能有大出息。” 家里就只有易虎和妹妹易兰两个孩子,易中海和妻子向来不偏不倚,好吃的、好用的都尽量平分,却也深知易虎读书不易,从未在学习开销上亏待过他。 有时候易虎看着父亲手上布满裂口、磨得发亮的厚厚老茧,看着母亲身上缝补了又缝、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心里难免过意不去,捧着新买的课外书说:“爹,娘,以后别给我买这些了,我用旧本子反面写字就行,细粮你们也多吃点。” 可易中海总是摆摆手,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坚定:“傻孩子,爹挣钱,不就是给你们花的?” “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做个有文化、有本事的人,比啥都强。爹这辈子是靠手艺吃饭,你得靠脑子闯天下,将来比爹有出息,爹脸上才光彩。” 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这份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疼爱,让易虎得以心无旁骛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每天早起练武强体魄,夜晚挑灯苦读钻学问,一步步朝着 “大学生” 这个在当时无比金贵的目标靠近,也一步步朝着自己心中那个 “用知识改变时代” 的梦想迈进。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肩上扛着的,不仅是自己两世为人的理想,更是父亲易中海一辈子的期盼与寄托。 水木大学优秀毕业生? 这只是一个起点而已! 需要特别提一点,易虎能一路读到水木大学,除了自身的刻苦和易中海的全力支持,还有个绕不开的关键。 在这五六十年代,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踏进高中校门的。 这时候教育资源稀缺,升学名额卡得极严,不光看成绩,更要看家庭成分和政治面貌。 而易中海,是工厂里响当当的钳工,妥妥的工人成份,还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属于 “红五类” 之列,在当时是国家重点培养和信任的对象。 这份身份,让易虎在升学路上少了许多阻碍,学校和工厂都愿意给这样的家庭子女更多机会,毕竟 “根正苗红” 的孩子,被认为是值得托付、能为国家做贡献的栋梁之材。 也正因为这份时代特性,当时的学历含金量和如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能考上高中,拥有高中学历,就已经算是街坊邻里口中的 “文化人” 了,毕业之后能优先被分配到工厂、机关单位做文员或技术辅助工作,不用像普通劳力那样靠卖力气谋生。 要是能考上大专或中专,那更是相当于拿到了 “铁饭碗”,国家直接包分配,毕业后大多能进入对口的企事业单位,端上稳定的 “公家饭”,日子过得体面又安稳。 而像易虎这样的大学毕业生,尤其是水木大学这样的顶尖学府出来的,在当时简直是凤毛麟角的高级别人才,含金量直接拉满。 要知道,那时候全国的大学生数量屈指可数,每一个大学毕业生都被国家当成宝贝疙瘩,毕业后由国家统一调配,要么进入科研院所搞研究,要么进入重点企业担任技术骨干,或是到政府部门任职,妥妥的 “天之骄子”。 ...... 送走院儿里道贺的街坊,一家人总算回到了屋里。 刚关上门,一大妈和易兰往厨房去:“虎子今儿毕业典礼累了一天,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再炒两个素菜,好好补补!” 易兰跟着母亲拿碗洗锅,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碗筷碰撞的轻响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易中海没跟着去厨房,而是拉着易虎进了那间特意腾出来的书房。 易中海拉过一把木椅坐下,身子微微前倾,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关切,刚坐下就忍不住开口问:“虎子,跟爹说说,工作的事儿定下来没?” “学校那边有没有给消息,是分配到哪儿啊?” 易虎在父亲对面坐下,手里还攥着毕业典礼上领到的优秀毕业生证书,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爹,还没最终定呢。不过我们系主任找我谈过,说优秀毕业生有留校教学的名额,他挺希望我留下的,说以后既能做研究,又能教书育人,是个安稳的好去处。” “留校好啊!” 易中海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水木大学是什么地方?能在那儿当老师,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以后你就是大学先生了,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还能跟学问打交道,多体面啊!” 他越说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儿子站在大学讲堂上的模样,脸上的骄傲更甚。 可易虎却轻轻蹙了蹙眉,语气诚恳地说:“爹,我不想留校。”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有些诧异:“不想留校?那你想干啥?” “我想做点实事。” 易虎抬眼望着父亲,眼神坚定,“爹,你也知道,现在国家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很多地方都缺技术、缺人才。” “我学的是电机工程,要是留在学校,固然安稳,可总觉得离实际需要太远。” “我想把学到的知识用在建设上,实实在在地为国家做点贡献,这样才不算白读这么多年书。” 他没说出口的是,作为两世为人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未来的风雨。 留校任教看似安稳,可在特殊年代里,高校往往是风口浪尖,文人学者容易受到冲击,风险不小。 而投身工业建设,做一名技术人员,凭借实打实的本事立足,反而能在时代的浪潮中更稳当,也更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易中海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沉默了片刻。 他能听出儿子话里的决心,也能感受到那份年轻人的抱负。 他想起儿子从小到大的懂事和执拗,想起自己当年学手艺时的执着,心里的诧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欣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语气温和却无比坚定:“好,爹支持你。”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 易中海的眼神里满是包容与期许,“爹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爹知道,人活着就得有追求。” “你想做实事,想为国家做贡献,这比啥都强。” “不管你最后决定去哪儿,选什么工作,爹都支持你。只要你走的是正路,踏踏实实做事,爹就为你骄傲。” 易虎看着父亲鬓角的银丝和眼中无条件的信任,心里一阵暖流涌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和娘的期望。” 父子俩正说着话,厨房已经传来的红烧肉香味..... 第4章 进水利电力部,说亲的络绎不绝 易中海想了想开口道:“儿子,你是电机专业,像发电厂、电灯厂,这些单位都是实打实的技术岗,待遇也很不错。” “转头我问问,有哪些单位岗位更好,给你提前打听打听!” 易虎接着说道:“爹,发电厂、电灯厂固然是对口,但我想试试能不能进水利电力部。” “啥?水利电力部?” 易中海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工厂的厂长,部委那可是国家的要害部门,是管着全国水利电力事业的地方,别说进去工作了,他连见都没见过部委的干部是什么模样。 “儿子...你....你没开玩笑吧?” 易中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在地上,“那可是部委啊!” “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挤不进去,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行?” 他不是不信儿子的本事,只是这目标实在太大,大到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一向沉稳持重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失态,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易虎看着父亲震惊的样子,反倒平静地笑了笑:“爹,事在人为嘛。” “最近学校会组织好几场座谈会,来的都是部委和下属重点工厂的领导,名义上是交流,其实就是来挑人的。” “优秀毕业生有推荐名额,我已经报了名,到时候好好表现,说不定就能成。”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笃定:“进部委虽然起点高、挑战大,但能接触到更顶层的规划,能参与到全国性的电力建设项目中,这才是真正能施展本事的地方,也能为国家做更多实事。” 易中海定定地看着儿子,看着他脸上那份超出年龄的从容和坚定,心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骄傲和期盼。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小子!有志气!” “真要是能进部委,那可真是祖上冒青烟了!” “咱们家不光出了第一个大学生,还能出个部委的干部,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他越想越激动,来回踱了两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水利电力部…… 部委上班……”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刚才还略带佝偻的背,此刻挺得笔直,仿佛儿子已经真的进了部委一样。 “爹,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咱们家自己知道就行,可别对外....” “放心,我易中海可不会拿我儿子的前途去炫耀!”易中海连连摇头。 就在父子俩说得热络的时候,一大妈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孩子他爹,虎子,吃饭喽!” 两人连忙走出书房,只见堂屋里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一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色泽诱人;一盘清炒小白菜,翠绿爽口;还有一碗鸡蛋羹,嫩滑鲜香,都是易虎爱吃的菜。 易兰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烧肉,馋得不行。 一家人围坐下来,一大妈不停地给易虎夹菜,把最大块的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快多吃点,这肉炖了小半天,烂得很,补补身子。” 吃着饭,一大妈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虎子,跟你说个事儿。” “这段时间啊,可有不少媒人上门来给你说媒呢,都是咱们胡同和附近几条街的人家,知道你是水木大学的优秀毕业生,都想着把闺女许给你,想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易兰在一旁搭话:“是啊哥,昨天还有个张婶来家里,说她侄女长得可俊了,还识字,就想跟你见见面呢。” 易虎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娘,婚姻是大事。” “不过我现在工作还没定下来,到底去哪个城市、哪个单位都还没个准信,这婚事不急,等我工作稳定了再说也不迟。” 一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也是,工作要紧。不过你也不小了,等工作定下来,这事可得放在心上了。” 易中海也跟着说道:“你娘说得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但你说得也有道理,先把事业站稳脚跟,再谈婚事也不迟。” “爹支持你,不催你,等你啥时候想谈了,爹和你娘再帮你把关。” 一家人边吃边聊,饭菜的香气萦绕在屋里,话语里满是温馨和期盼。易虎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 这一世,有疼爱他的父母,有乖巧的妹妹,有明确的理想和目标,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低头咬了一口红烧肉,软糯的肉香在嘴里化开....香!真香! ..... 易中海家的房门关上没多久,前院又热闹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搬着竹椅往人群中间一坐,蒲扇扇得更起劲了,嗓门也提得老高:“你们说,虎子这水木大学毕业,到底能分配到啥好工作?” “我估摸着,最差也得是个大厂的技术科吧?说不定直接当技术员,领着一群工人干活!” 三大爷阎埠贵蹲在一旁,手里还在拨弄着算盘,闻言抬了抬头:“我看不一定。” “说不定能进研究所?搞技术研究,风吹不着日晒不着,工资待遇还高,就是不知道名额紧不紧。” “研究所哪有那么好进?” 旁边有人接话,“我听说现在国家缺工业人才,像虎子这样的电机专业毕业生,多半得去搞建设,比如去修发电厂、架电线,虽然辛苦点,但肯定是重点培养对象,将来提拔得快!” 二大爷听着众人议论,忽然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几分自豪:“要说分配工作,我可有发言权!” “我家大儿子刘光奇中专毕业,上个月刚分配到机床厂当技术员,每月工资四十多块,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 “这中专生都这么吃香,虎子是大学生,那工作指定差不了,说不定能当个小领导!”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贾张氏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听见众人聊易虎,忍不住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大学生又咋样?我家东旭也不差!” 第5章 水木大学座谈会,陌生的中山装老师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向了她。 贾张氏挺了挺胸,接着说道:“东旭在厂里跟着老师傅学钳工,才两年就已经是三级钳工了,技术在年轻工人里拔尖得很!” “老师傅都说了,他脑子活、上手快,再过半年,肯定能升四级钳工!” “四级钳工每月能拿最少六十块工资,比那些坐办公室的强多了!” 贾张氏越说越得意,眼睛瞟了瞟易中海家的方向,“再说了,工厂里讲究论资排辈,东旭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往上爬,将来当个八级钳工,甚至当车间主任、厂长都有可能!” “易虎虽说读了大学,可不一定懂实际操作,说不定将来发展还没我家东旭好呢!”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没接话,心里却暗自盘算:“大学生和中专生、技工的起点能一样?那可不是四级钳工能比的。” 二大爷也撇了撇嘴,四级钳工能拿多少他清楚的很,对于贾张氏的自吹自擂,却也没当面反驳,只是慢悠悠地说:“话可不能这么说,虎子毕竟是水木大学的优秀毕业生,那可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将来的发展,咱们可都说不准。”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争辩,挎着菜篮子往自家屋走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等着瞧,我家东旭肯定不比他差!” ..... 天刚蒙蒙亮。 易虎就已经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动作利落。 今天不能耽搁,得早早往学校去。 宿舍里还有不少行李物件要收拾,跟住了五年的室友、相处了几年的同学也该好好告个别,更重要的是,今天学校有场座谈会,来的都是水利电力部和下属重点单位的领导。 说白了就是来挑人的,这事关他未来的工作去向,半点马虎不得。 他刚走出房门,就见一大妈已经在灶台前忙活开了。 “虎子,起这么早?” 一大妈回头见是他,笑着擦了擦手,“知道你今天要去学校,娘给你煮了鸡蛋,路上吃,垫垫肚子。” 说着,一大妈从锅里捞出两个热乎乎的鸡蛋,用围裙擦了擦蛋壳上的水汽,小心翼翼地塞进易虎手里。 鸡蛋还带着刚出锅的温度,“谢谢娘。” 一大妈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帮易虎整理好衣领,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到了学校别紧张。” “不管成不成,娘和你爹都支持你。” “嗯,好的。” ...... 易虎赶到水木大学校园时,绿树成荫的校道上只有零星几个往来的师生。 会议室的门还锁着,易虎便找了片树荫下的石座椅坐下。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本翻得有些陈旧的《苏联电力建设经验》,这是他大学期间反复研读的专业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 清晨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易虎很快沉浸在书本的知识里,连身边有人走近都没察觉。 “同学,你这看的是电力专业的书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易虎抬起头,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了他旁边的石椅上。 这人穿着一身合体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而温和,身上透着一股沉稳儒雅的气质。 “是的,老师。” 易虎合上书本,礼貌地点点头。 中年人目光落在书的封面上,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我看你看得挺入神,你是这个专业的毕业生?” “没错,刚毕业,今天来参加学校组织的座谈会。” 易虎如实回答。 “哦?” 中年人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那正好,我倒想听听,你们年轻人对当前国家的电力现状,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正戳中易虎的心思,他两世都与电力打交道,对国家电力的短板和潜力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认知。 他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地说道:“老师,当前咱们国家的电力基础还比较薄弱,一方面是发电装机容量不足,很多地区还存在缺电现象,尤其是工业生产和城市居民用电需求增长很快,供需矛盾越来越突出。” “另一方面,电力布局也不合理,东部工业集中区电力紧张,而西部水力、煤炭资源丰富的地区却没能充分开发,电力输送也存在瓶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现在发电形式比较单一,大多依赖火力发电,不仅消耗大量煤炭资源,还受运输限制,水力发电的潜力远远没有发挥出来。” 中年人听得十分认真,原本平和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不停点头:“说得有道理,那你觉得,国家电力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我认为应该‘水火并举、因地制宜’。” 易虎语气坚定地说道,“火电技术成熟、供电稳定,短期内依然是主力,要重点改造现有火电厂,提高效率、降低能耗。” “同时要大力开发水电,咱们国家江河众多,水力资源丰富,建设水电站既能发电,又能防洪灌溉,一举多得。” “除此之外,还要统筹规划电力布局,加快建设跨区域的输电线路,把西部的电力输送到东部,缓解区域供需不平衡的问题。” 易虎补充道,“长远来看,还可以探索新能源发电,比如风力、太阳能,为未来电力发展储备技术。” 中年人听完,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欣喜之色,眼神里满是赏识:“好!说得好!” “‘水火并举、因地制宜’,总结得很到位,既有短期规划,又有长远眼光,年轻人有这样的见识,很难得!” 他笑着伸出手:“我叫……” “老易!快!座谈会要开始了,会议室都快坐满了,再不去就没位子了!”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中年人的话。 易虎抬头一看,是他的同学张强,正朝着他挥手催促。 他心里一急,连忙站起身,对着中年人歉意地笑了笑:“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座谈会要开始了,我得先走了。” 中年人也跟着起身,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你快去忙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第6章 那个叫易虎的学生,真是块好料子! “我叫易虎!” 易虎一边回答,一边朝着会议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中年人站在原地,看着易虎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嘴里默念着:“易虎……有意思。” 易虎的身影刚消失,一名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年轻人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恭敬:“领导,工作组的同志都已经全部到了,学校的几位领导也在里面等候您。” 中年人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赏识还未散去,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知道了,我们过去吧。” 走了没几步,中年人忽然停下脚步,侧头对身旁的秘书吩咐道:“对了,你去跟学校负责毕业生分配的同志说一声,把易虎的学生的资料找过来,我要看看。”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 会议室里早已座无虚席,长条桌两侧分别坐着部委以及系领导。 易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稳,座谈会就正式开始了。 先是系领导致辞,接着是各部委的同志讲话。 轮到毕业生代表发言时,不少同学都围绕专业学习、实践经历展开,言辞恳切。 直到主持人点到 “易虎” 的名字,易虎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稳步走到发言台前。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我今天想和大家聊聊‘电力的力量’。” “在很多人看来,电力只是照明、驱动机器的能源,但在我眼里,它是关乎个人生活、国家发展的核心力量。” 易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会议室的每个角落,“对个人而言,电力让夜晚不再黑暗,让生产效率大幅提升,让我们的生活更便捷、更有质量。” “对国家而言,电力是工业的血液,是农业现代化的支撑,是国防建设的保障,没有强大的电力工业,就没有坚实的工业基础,更谈不上国家的复兴与强大。”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当前国家正处在百废待兴、全力建设的关键时期,工业要发展,城市要建设,人民要过上好日子,都离不开充足、稳定的电力。” “我们这一代电力人,肩负的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使命 —— 用我们的知识和双手,搭建起覆盖全国的电力网络,让电力走进千家万户,驱动国家这部大机器高速运转!” “我始终坚信,电力将会是国家复兴的伟大力量!” “它能让工厂的烟囱林立,让农田的灌溉更高效,让列车跑得更快,让科技发展更迅猛。” “我们今天所学的每一个公式、每一项技术,将来都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产力,为国家的崛起添砖加瓦!”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先是短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 座谈会一结束,参会的领导们便移步到隔壁的小会议室。 水利电力部干部司的李负责人刚坐下,就忍不住对身旁的水木大学电机工程系张主任说道:“张主任,你们系那个叫易虎的学生,真是块好料子!” “专业扎实、眼界开阔,还带着股干事的冲劲,我们部里正缺这样的人才,你可得把他放给我们。” 张主任闻言,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又几分自豪:“李司长,这可不行啊!” “易虎是我们系这届最顶尖的学生,成绩年年第一,还拿过国家级的科技竞赛奖,毕业论文都被评为优秀范本。” “我们早就定下让他留校任教,既能辅助科研,又能给学弟学妹们传帮带,这可是我们系的重点培养对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除了易虎,你们看中哪个学生,只要对方愿意,我们都全力配合!” 李司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里着实可惜。 刚才易虎的发言和之前的闲谈,都让他认定这是个不可多得的苗子,可系主任态度坚决,他也不好硬抢,只能叹了口气:“唉,这么好的人才,留在学校着实可惜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名秘书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递给李司长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低声说了句:“司长,这是刚从领导那里传过来的。” 李司长愣了一下,连忙接过字条展开。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眼睛一亮,嘴角瞬间上扬,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把字条递给张主任,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张主任,不好意思了,这可不是我要强人所难,是领导亲自点将,点名要易虎同志到部里工作。” 张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过字条。 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遒劲有力:“调水木大学电机工程系毕业生易虎,赴水利电力部报到,参与重点项目规划。” 落款处赫然是水利电力部领导的签名! 张主任瞬间大吃一惊。 领导亲自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打招呼,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他愣了半天,脸上的为难渐渐变成了无奈,最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是领导亲自点名,那我们自然不能阻拦。” “看来,这易虎是真的入了领导的眼,我们系是留不住咯。” 李司长哈哈一笑,拍了拍张主任的肩膀:“张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培养易虎同志,让他在更广阔的平台上发挥所长。” “以后部里和学校的科研合作,还要多仰仗你们啊!” 张主任点点头,心里虽有不舍,但也明白,能被领导亲自点将,对易虎来说是天大的机遇,对学校而言,也是一份荣耀。 他站起身:“既然如此,我这就去通知易虎,让他做好准备,尽快办理相关手续。” “还有一点,若是易虎在你们那里干得不如意,他要是想回来,你们可别卡着不放人!” ..... 易虎刚走出大会议室。 “易虎,张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重要事跟你说。” 易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着干事往系主任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 难道是刚才的发言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部委那边有了别的打算? 第7章 系主任叮嘱,毕业室友聚餐 一进办公室,张主任就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见易虎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易虎。” 易虎刚坐下,就听见张主任开口说道:“易虎啊,经过系里研究决定,鉴于你在校期间的优异表现,我们一致同意让你留校任教,担任助教,辅助教授做科研,同时带本科生的基础课程。” “什么?” 易虎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直呼 “不好”! 他就怕被留校,没想到系里还真给安排了。 他脸上的错愕落在张主任眼里,反倒被当成了欣喜过度的反应。 张主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惋惜:“我知道你心里高兴,留校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但说实话,我也替你可惜,也为咱们系可惜,刚才水利电力部的李司长亲自来谈,把你给要走了。” “部委?” 易虎猛地回过神来,刚才的错愕瞬间被狂喜取代,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主任,您是说,我被水利电力部选中,不留校了?” 张主任见他这副 “激动不已” 的样子,以为他是从 “留校的喜悦” 转到 “去部委的震惊”,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是啊,没办法,是上面亲自点的将,咱们系想留也留不住。” “你也别太难过,留校固然安稳,但去部委是更大的平台,更能施展你的才华。”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易虎啊,咱们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可不能闹个人情绪!” “你是咱们系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去了部委可千万别给咱们系丢人,要好好干,拿出真本事,将来做出成绩来,也是咱们系的荣耀。” 易虎强压着心里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 “沉稳” 些,连连点头,语气坚定:“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系里的培养,到了部委一定踏踏实实做事,不给咱们电机工程系丢脸!”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没想到峰回路转,不仅不用留校,还真的被部委选中了,而且听主任的意思,还是 “上面亲自点将”,这可比自己争取来的机会还要难得! 张主任见他态度端正,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能这么想就好。” “相关的手续我会让人尽快帮你办好,你回去也收拾一下,随时准备去部里报到。” “谢谢主任!” 易虎站起身,对着张主任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时,脚步都忍不住轻快了几分。 “易虎,等一下!”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张主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易虎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张主任,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张主任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了刚才的惋惜,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郑重与期许。 他抬手拍了拍易虎的胳膊,语气诚恳:“有空了,常回学校看看。” “这里永远是你的母校,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事,都能回来找找老师、聊聊心里话。”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沉:“部委是个大平台,能让你大展拳脚,但前面的路不一定好走。” “国家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各项建设都在摸索着前进,会遇到不少困难和挑战。” “你年纪轻、有冲劲,这是好事,但也要记住,凡事多思慎行,沉下心来做实事。” 最后,张主任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国家的希望,就在你们这些有知识、有抱负的年轻人身上了。” “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份信任,也别辜负了自己的初心。” 易虎看着张主任眼中的殷切期盼,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主任,您放心!” “我一定记着您的话,一定踏踏实实做事,不辜负您和学校的培养,更不辜负国家的期望!” 张主任满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去吧,收拾收拾,迎接新的开始。” 易虎再次对着张主任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走出办公室。 阳光洒满走廊,很亮堂。 从走出这扇门开始,他的人生将翻开崭新的一页,而他所要走的路,注定与国家的电力事业、与民族的复兴大业紧紧相连。 终于是要开始了,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整整二十二年! ..... 从系主任办公室出来,易虎心里的大石彻底落地,脚步轻快地朝着宿舍走去。 五年同窗,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聚,他得好好跟室友们告个别,也把宿舍里的行李收拾妥当。 推开宿舍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酒香、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宿舍里的另外三名室友早已等候在那里,老大张卫东、老二李建华、老四王伯驹,三人正围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长桌旁忙活,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虎子!你可算回来了!” 老大张卫东率先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个酒瓶子,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就等你了,咱们哥四个今天好好喝一杯!” 易虎定睛一看,长桌上的物件着实丰盛: 一瓶包装简陋却格外显眼的茅台放在正中央,旁边是一大把花生、几个油光锃亮的咸鸭蛋,还有好几罐罐头,午餐肉的、鱼罐头、黄桃罐头,旁边还摆着一大块切好的卤肉,油香四溢。 “可以啊哥几个,这阵仗够隆重的!” 易虎笑着走过去,随手把布包放在自己的床沿。 老四王伯驹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罐头都是我好不容易才凑齐的!午餐肉、鱼罐头管够,黄桃罐头解腻,咋样,够意思吧?” 老大张卫东举了举手里的茅台,压低声音道:“这酒可是我偷拿家里老爷子的,他宝贝得很,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咱们毕业,必须得用最好的酒庆祝!” 老二李建华挠了挠头,笑着解释:“花生和咸鸭蛋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我娘特意给弄的,说让咱们哥几个尝尝家乡味。” “虎子,这是你给我钱买的卤肉。” 易虎看着桌上的酒菜,心里暖暖的,“咱们哥四个毕业宴,也算有酒有肉,哈哈!” 第8章 四兄弟约定顶峰详见!拒绝系花表白! 四人虽不是同一专业,但都是工科生,五年里同住一个宿舍,早已亲如兄弟。 老大张卫东学的是机械工程,老二李建华是化工,老四王伯驹学的是土木工程,只有易虎是电机工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朝夕相处、互帮互助。 老大给四人各自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晃荡,酒香愈发浓郁。 “来,哥几个,先敬咱们的学霸虎子一杯!” 老大端起碗,眼神里满是敬佩,“虎子可是咱们宿舍的骄傲,水木大学优秀毕业生,还被系里看中留校,将来就是大学老师了,以后可得多关照咱们哥几个!” 老二和老四也跟着端起碗,齐声附和:“是啊虎子,你太厉害了!咱们工科生能留校任教,那可是顶顶光荣的事,今后再回学校可就是你做东了!” 易虎端着酒碗,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别光夸我,你们也都不差。” “不过我确定不会留校,而是去水利电力部工作。” “啥?不去留校了?” 老大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老大放下酒碗,急道:“虎子,你傻啊?留校多好啊!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还能搞科研、带学生,多体面啊!” “去部委干啥?虽说也是公家单位,但肯定比学校辛苦多了!” 老二也跟着点头:“是啊虎子,咱们都以为你肯定会留校,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你咋说放弃就放弃了?太可惜了!” 易虎喝了一口酒,酒液辛辣却醇香,他笑着解释:“留校固然安稳,但我更想做点实事。” “现在国家电力建设正需要人,去部委能参与到实际项目中,把学到的知识用在实处,这样才不算白读这么多年书。” 老四叹了口气:“哎,虎子你就是太有抱负了。不过你既然做了决定,我们也支持你!” “水利电力部可是大单位,以后你就是部委的干部了,算起来更厉害!” 四人一边喝酒,一边吃着花生、卤肉,畅聊起这五年的校园生活。 从刚入学时的青涩懵懂,到一起泡图书馆、熬夜赶图纸,再到一起参加运动会、翻墙出去吃夜宵,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既有欢笑,也有遗憾。 “真快啊,一转眼五年就过去了,以后咱们哥四个就各奔东西了。” 老大喝了一口酒,酒液入喉,脸上的爽朗淡了几分,多了些不舍:“我跟你们不一样,毕业就参军,至于去哪个单位、哪个地方,还得听组织安排,自己做不了主。” “不过不管去哪,都是保家卫国,不丢咱们工科生的脸!” “我分配去江州的化工单位,听说那边正搞重点项目,去了就能派上用场。” 老二放下筷子,语气里有期待也有几分对未知的忐忑。 老四扒拉着碗里的花生,脸上带着明显的遗憾:“我这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家里本来都盼着我能进设计院,坐办公室搞设计,结果最后给安排到工程局一线搞建设,以后怕是要常年在工地上跑了。” 易虎听着三人的话,端着酒碗认真点头,一一说道:“哥几个别愁,你们的行业未来都大有前途。” “老大参军,国防是国家的底气,每一份付出都意义重大;老二搞化工,咱们国家工业发展离不开化工基础,以后肯定能大展拳脚。” “老四你去工程局一线也不亏,国家建设正需要懂技术、能吃苦的人,一线的经验是最宝贵的财富。” “咱们好好在各自的领域深耕,都会有出息的。” 易虎这话可没有半句奉承。 他凭着两世的阅历清楚得很,军队、化工、工程建设,这哪一个不是未来支撑国家强大的核心行业? 个顶个的重要,个顶个的有奔头。 老大进入军队是什么含金量不用多说。 老二的化工行业更是国民经济的 “压舱石”,作为工业体系的基础支柱,支撑着能源、材料、医药等众多领域的发展,从基础化学品到精细化工产品,都是国家工业升级不可或缺的核心环节。 老四的工程建设是国家发展的骨架,未来国家将会高速发展,将会迎来土木工程人的黄金年代! 更何况,他们都是水木大学出来的工科尖子生,只要往后踏踏实实做事,不投机取巧、不偏离正途,凭着这份底蕴和时代机遇,他这三个兄弟将来大概率都会成为各自领域里响当当的顶尖大佬。 老大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还是老三看得远!说得对,深耕下去就有奔头!” “借你吉言,咱们兄弟几个,将来顶峰相见!” “顶峰相见!” 老二和老四也跟着热血沸腾,纷纷端起酒碗。 “那就顶峰相见!”易虎心里涌出一股子豪气。 四只粗瓷碗重重地撞在一起,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满是划痕的长桌上。 兄弟四人正端着酒碗畅聊,窗外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易虎,你在里面吗?” 几人瞬间停下话头,齐刷刷凑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位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梳着齐耳短发,手里攥着个布包。 “嚯!是林系花!” 老大张卫东眼睛一瞪,撞了撞易虎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打趣,“可以啊老三,人家可是我机械系的女神,喜欢你这事整个系都知道,估计是想趁着毕业跟你表白呢!” “多少兄弟羡慕你这福气,也就你能一直不动心。” 老二李建华也跟着起哄:“虎子快下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着。你小子也该松松劲儿了,大学五年光扑在学习上,跟系花处处怎么了?” 易虎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酒碗:“我跟她都说过好几次了,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嘴上这么说,还是转身拿起外套,“我去跟她说清楚,马上回来。” 他快步下楼,走到林晓梅面前,礼貌地开口:“林同学,找我有事吗?” 林晓梅脸颊微红,双手紧张地攥着布包,眼神却很坚定:“易虎,我…… 我被分配到第一机械部的下属工厂,以后也会留在京都工作。” 第9章 供销社兑换,许大茂当上放映员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之前我知道你一门心思在学习上,我没敢多打扰。” “现在我们都要留在京都,以后也有机会常见面,你能不能…… 能不能跟我交往试试?” 易虎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有几分歉意,却还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林同学,谢谢你的心意。” “我接下来肯定要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实在没精力经营感情,不想耽误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很优秀,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合适的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林晓梅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手指微微蜷缩,沉默了几秒后,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是我唐突了。那…… 以后在京都,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也可以找我。” “谢谢你,也祝你工作顺利。” 易虎点头致意。 看着林晓梅转身离开的背影,易虎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懂姑娘的心意,只是两世为人,他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眼下国家电力建设正是关键期,他想先把事业站稳脚跟,感情的事,只能暂时往后放。 等他回到宿舍,老大三人立马围上来追问。 易虎摆了摆手,笑着转移话题:“别八卦了,酒还没喝完呢,咱们接着聊,说说以后的打算!” 宿舍里的笑声再次响起..... ..... 第二天。 易虎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宿醉带来的沉胀感让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 宿舍里空荡荡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老大、老二、老四的行李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他自己的布包还放在床沿。 他目光落在桌角,那里压着一张字条,是老二李建华的笔迹,字迹工整:“虎子,老大一早被家里人接走赶去部队报到,老四也被供销社的车接走了,我把宿舍打扫干净,也得去金州化工厂了。” “看你睡得香,没好意思叫你,兄弟们江湖再见,记得常联系!” 易虎捏着字条,心里一阵发酸,五年同窗情谊,终究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书本、衣物一一装进布包,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五年青春的宿舍,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离开学校后,易虎顺道去了趟供销社。 他把大学期间没用完的粮票、布票、工业券都兑换了些实用物件: 两斤水果糖、一块蓝布、一包桃酥、三块肥皂、一盒火柴,还特意换了一斤排骨。 一大妈和易中海平时省吃俭用,难得能吃上荤腥,回去正好给家里改善伙食。 供销社的柜员麻利地清点票据、打包货物,易虎拎着鼓鼓囊囊的几个布包,脚步轻快地往南锣鼓巷95号走去。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撞见阎埠贵正蹲在门廊下拨弄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 他眼角余光瞥见易虎手里的大包小包,算盘珠子 “啪嗒” 一声停住,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站起身凑了过来。 “哟,虎子回来了!这是从学校回来了?” 阎埠贵的目光在排骨、桃酥和蓝布上转了一圈,嘴角堆起精明的笑,“这大包小包的,可真不少啊!” ”看来大学里伙食不错,你这毕业回来,还带了这么多好东西,是学校发的福利?”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头想看清布包里还有什么,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这些东西值多少票证,又能换多少家用。 易虎笑着点头:“三大爷,刚毕业,顺道在供销社换了点东西,给我爹我娘带回来的。” “毕业好啊,毕业好!” 阎埠贵搓了搓手,又追问,“那工作定下来了?是留校还是分配到哪个工厂了?” 他最关心的,还是易虎的工作能挣多少钱,将来能不能帮衬着点邻里 —— 当然,前提是不耽误他自己的算计。 两人正说着,贾张氏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易虎手里的排骨和桃酥,眼睛立马瞪得溜圆,脸上露出几分嫉妒。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学生回来了?”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带着这么多好东西,看来是在学校挣着大钱了?” “我还以为大学生毕业都得喝西北风呢,没想到这么滋润。” 她瞥了眼那块蓝布,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再好的东西也不当饭吃,工作才是正经事。” “我家东旭在厂里都快升四级钳工了,到时候每月工资六十多块,可比坐办公室的稳当多了。” “你这工作要是没定下来,不如让你爹托托关系,也去厂里学门手艺,实在!”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仿佛贾东旭的四级钳工比大学生还体面。 易虎没接话,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就想往院里走。 对于贾张氏这样的人,不理她才是最好的。 刚走两步,又遇上了许大茂,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拎着一个小皮包,看起来精神得很。 “哟,易虎?你这是大学放假回来了?”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我跟你说,我这可是要去参加放映员培训班,等培训完了,就能去轧钢厂当电影放映员了!” “到时候厂里放电影,我可是主角,多少人得围着我转!” “我已经毕业了,不是放假。” 易虎笑着纠正,“恭喜你啊,放映员是个好差事,挺体面的。” 许大茂没想到易虎已经毕业,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得意的神情:“毕业好啊!你是大学生,将来肯定能分配个好工作,到时候咱们院里可就有两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他拍了拍易虎的肩膀,“那我先去培训班了,等我当上放映员,回来请你吃糖!” “好,祝你一切顺利。” 易虎点头致意。 看着许大茂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还在门廊下盘算的阎埠贵和悻悻走开的贾张氏,易虎笑了笑,拎着东西快步往自家屋里走去。 第10章 我儿子今后就是部委干部了! 易虎推开家门,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就飘了过来,一大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手里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青菜,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见是易虎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虎子回来啦!快放下东西歇会儿,娘这就快做好饭了。” 一大妈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伸手就想帮他接布包。 易虎把布包放在桌上,一一打开给她看:“娘,我把学校没用完的票证都在供销社换了点东西,有糖、桃酥,还有肥皂火柴,这不还换了一斤排骨,给你和爹改善改善伙食。” 一大妈一看这满桌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连忙说道:“你这孩子,家里啥都不缺,哪用得着换这么多东西?” “那些票证多金贵啊,该留着等你上班了自己用,刚参加工作,手头宽裕点好。” 易虎没接这话,从里面翻出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递到一大妈手里:“娘,这块布你收着,给你和爹各做一身新衣服。” 一大妈捏着柔软的蓝布,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前几天咱们家不是才各做了一身,怎么又要做啊?” “家里还有布呢,不用这么浪费。” “不一样的娘。” 易虎看着她,语气认真,“以前是你们给我做衣服,这次是儿子用自己的票证换的布,是孝敬你和爹的,意义不一样。” “你就收下,给自己和我爹做身新的,多好。” “哎哟,我的傻儿子。” 一大妈听着这话,眼睛瞬间就热了,心里甜得像揣了块蜜,乐滋滋地把蓝布叠好揣进怀里,“好好好,娘听你的!” 她拿起装着排骨的布包,掂量了掂量,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那娘先去炖排骨,等会全家吃排骨!!” 一大妈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 夜幕降临,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厨房里飘出的排骨香愈发浓郁。 易虎正帮着一大妈摆碗筷,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易中海下班回来了。 “爹,你回来了!” 易虎迎了上去。 易中海刚放下手里的工具包,就迫不及待地抓住易虎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急切:“虎子,部委那边…… 成了吗?” 他一整天在工厂都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儿子座谈会的事,连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 易虎看着父亲布满期待的脸,故意停顿了一下,没立刻回答,想逗逗这个一向沉稳的父亲。 就这短短几秒的沉默,却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用力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没事没事,没去到部委就没去,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门槛高得很。” “儿子,你已经很厉害了,水木大学毕业,还是优秀毕业生,咱们全家都以你为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今天托厂里的老伙计问了,电灯厂、发电厂现在都缺你这样的专业人才,进去就是技术骨干,待遇也不差。” “国家现在重视电力建设,在哪干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一样有出息!” 说这话时,他刻意掩饰着心里的惋惜,不想让儿子有心理负担。 易虎看着父亲强装豁达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从布包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封,递到易中海面前:“爹,事成了!” “成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仿佛没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发颤,“真…… 真成了?” “真成了!” 易虎重重点头。 易中海颤抖着双手接过信封,指尖都有些发麻。 信封是牛皮纸做的,封面印着 “水利电力部” 的红色字样,下面还有 “干部调配专用” 的小字,封口处盖着鲜红的公章,透着一股庄重威严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借着屋里昏黄的灯光,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调 配 通 知 兹有水木大学电机工程系一九五八届优秀毕业生易虎同志,政治面貌清白,专业成绩优异,经部党组研究决定,现调往水利电力部电力科学研究院工作,参与国家重点电力项目研究任务。 请该同志于一九五八年七月十三日前到部机关报到,报到时需携带本人毕业证及组织关系介绍信。 此通知由水利电力部干部司负责解释,望相关单位予以配合,做好人员交接工作。 信纸右下角,除了鲜红的公章,还有一行手写的批注:“该同志系重点培养对象,望妥善安排岗位,充分发挥其专业特长。” 易中海反复读了三遍,直到每个字都刻进心里,才缓缓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有出息,却没想到,儿子竟然真的进了部委,还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水利电力部…… 电力科学研究院……” 易中海抱着易虎,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我儿子!我儿子今后就是部委干部了!水利电力部!管全国电力建设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张调配通知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 一大妈也抹着眼泪,走上前轻轻拍着易虎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欣慰:“苦了我儿子了,这么多年起早贪黑地学,熬了多少个夜,读了多少本书,总算是有了回报。” “现在能进部委,是你自己挣来的荣耀,娘为你骄傲!” 易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雀跃,“哥哥最棒!哥哥是部委干部啦!!” 一家人又哭又笑,屋里的动静闹得不小,很快就惊动了四合院里的其他人。 二大爷刘海中正坐在院里喝茶,听见易家这边的热闹劲儿,立马放下茶杯站起身。 三大爷阎埠贵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揣着算盘,眼神里满是好奇。 贾张氏更是早就竖着耳朵听着,这会儿也凑了过来,几人渐渐在前院聚了拢。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朝着易家的方向扬声喊道:“老易!一大爷!家里这么热闹,是不是你家易虎的工作单位确定下来了?” “赶紧跟大伙说说呗,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第11章 单位报道时间到!! 三大爷也跟着附和:“是啊一大爷,易虎可是咱们院第一个大学生,分配到啥好单位了?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喊了两声,易家屋里却没什么反应,似乎是沉浸在自家的喜悦里没听见。 贾张氏撇了撇嘴,往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跟二大爷、三大爷嘀咕道:“我看啊,指定是分配得不怎么样。” “要是真进了啥好单位,早就出来敲锣打鼓炫耀了,哪能这么闷着?” “说不定就是个普通工厂,跟我家东旭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东旭呢,毕竟东旭学的是手艺,踏实!” 她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仿佛已经笃定易虎的工作远不如自家东旭有前途。 二大爷没接话,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 —— 易家这动静,不像是没分配好的样子,可为啥不出来说一声? 三大爷则在心里盘算着,不管分配到哪,总得问个明白,这可是关系到院里 “体面” 的事,更是个能摸清底细、盘算人情的好机会。 院外贾张氏的嘀咕声不大,却偏偏传到了易家屋里。 易中海听见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这贾张氏!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易中海猛地转身就想往外走,语气愤愤不平,“我今天非得出去跟她说道说道!” “让她看看我儿子的调配通知,看看啥叫部委干部!让她知道,她儿子那三级钳工,跟我儿子比起来差着十万八千里!” 一大妈也皱起眉头,附和道:“就是,这贾张氏也太过分了,整天就知道攀比,还见不得别人好!” “老易你当初没收贾东旭为徒是对的。” 易中海没好气道:“我有自己的儿子,我收贾东旭为徒干嘛?!” 易兰也气得小脸通红,拉着易中海的衣角:“爹,咱们出去给她看看,让她别瞎嘀咕!” 眼看易中海就要迈出门槛,易虎连忙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平静:“爹,别去。” “为啥不去?” 易中海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怒气,“她都这么说你了,咱们不能让她这么污蔑你!” 易虎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的调配通知:“爹,我现在还没去部里报到,手续还没办完,这事还不算彻底定下来。” “现在就出去张扬,万一中间有什么变故,反而不好。再说,跟贾张氏这种人争辩,没意思,也掉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我顺利报到,正式在部里上班了,到时候事实摆在眼前,比说多少话都管用。” “而且咱们没必要现在就跟她置气,反而显得咱们沉不住气。” 易中海愣了一下,看着儿子脸上从容不迫的神情,心里的火气渐渐平息下来。 他琢磨着易虎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是啊,调配通知虽然下来了,但没报到、没正式入职,终究还差最后一步。 现在就出去炫耀,万一被人嫉妒,背地里使绊子,或者传出去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反而坏了大事。 儿子能进部委,是天大的荣耀,更要稳稳当当把这最后一步走好。 贾张氏的嘀咕,不过是酸葡萄心理,跟她一般见识,反倒掉了自家的身价。 想通这一层,易中海脸上的怒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儿子的赞许。 他重重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小子!爹懂你的意思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沉得住气!” 他把调配通知小心翼翼地收好,“行,听你的!” 一大妈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虎子说得对,凡事稳妥点好。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院外的嘀咕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二大爷和三大爷还在等着易家的回应,贾张氏更是笃定易虎分配得不好,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但易家屋里压根没理会。 二大爷刘海中叉着腰站了会儿,见易家屋里始终没半点回应,脸上的期待渐渐变成了不耐烦。 他本想着易虎若是真分配到好单位,老易定会出来好好显摆一番,自己也好趁机打探清楚,往后在院里说话也能更有分寸。 可这半天没动静,他心里也犯了嘀咕,难不成贾张氏说的是真的? 易虎这工作确实不怎么样,老易才不好意思出来说? “行了行了,人家不想说,咱们也别在这儿等着了。”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对着三大爷阎埠贵摆了摆手,“反正迟早会知道,犯不着在这儿耗着。” 说罢,他转身往自家屋走去,心里还盘算着,回头得让儿子多留意打听,看看易虎到底去了哪个单位。 三大爷阎埠贵捏着手里的算盘,心里早把各种可能性算了个遍。 见二大爷走了,他也觉得再等下去没意思,一来探听不到实底,二来也捞不着半点好处,便也跟着转身回屋。 只是临走前还忍不住往易家房门瞥了一眼,心里暗忖:这老易家到底藏着什么心思,不管好坏,总得给个准信儿啊。 院里渐渐只剩下贾张氏一人,她又站在原地嘀咕了半天,一会儿说易虎肯定是分配到偏远工厂了,一会儿又说大学生空有文凭没手艺,迟早得被淘汰,嘴里翻来覆去都是些酸溜溜的话。 可任凭她怎么说,易家屋里始终毫无动静,仿佛压根没听见她的话。 夜色渐深,晚风也带了些凉意,贾张氏搓了搓胳膊,见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自己的嘀咕也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没半点回响。 她心里那点嫉妒和得意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悻悻,撇了撇嘴,也转身挎着空菜篮子回了屋。 ..... 报到日转眼就到了。 一大早,一大妈就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递到易虎面前。 衣服是用易虎之前兑换的蓝布做的,中山装样式,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都熨烫得板板正正,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虎子,快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一大妈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易虎接过衣服,心里一暖,又有些疑惑:“娘,我不是让你和爹用这块布做两身新衣服吗?怎么都给我做了?” “我和你爹的衣服够多了,穿不坏。” 一大妈笑着摆了摆手,伸手帮他整理衣领,“你去部委上班,是国家干部了,得穿得精神体面点,不能让人看轻了。” “这衣服你穿着正好,显得稳重。” 第12章 司长认可,破格待遇 一旁的易中海也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块上海牌手表,表盘锃亮,表带是黑色的牛皮。 他拉起易虎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戴上,调整好表带长度:“工作的人了,得有块表,守时是大事,尤其是在部委上班,可不能耽误事。” 这手表是易中海攒了半年工资才买下的,平时宝贝得很,舍不得轻易摘下,如今却毫不犹豫地给了儿子。 “哥,还有我的!” 易兰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封面印着 “为人民服务” 五个红色大字,“这是我用攒的零花钱买的,哥你上班记笔记能用得上,希望哥以后工作顺利!” 易虎接过笔记本,心里满是感动。 他穿上新衣服,戴上手表,手里拿着笔记本和报到需要的证件,站在屋里,整个人精神焕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刚进四合院的青涩学生,反倒透着一股沉稳气场。 “爹,娘,妹妹,我走了。” 易虎对着家人说道。 “路上小心点,到了单位好好说话,听从领导安排。” 一大妈叮嘱道,眼里满是不舍。 “放心去吧,好好干,别给咱们老易家丢脸!”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 易虎点点头,转身走出家门。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撞见了二大爷刘海中。 他显然是特意在这儿等着,见易虎穿着新衣服、戴着手表,精神抖擞的样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走上前拦住他。 “虎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二大爷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好奇,“是不是去单位报到?跟二大爷说说,到底分配到哪个单位了?是工厂还是机关?待遇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眼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这几天老是想这个问题,都让他没睡好。 易虎心里清楚二大爷的心思,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二大爷,我还有事,先不聊了,回头有空再说。” 说完,他侧身绕过二大爷,快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留下二大爷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犯嘀咕了。 看这穿戴打扮,不像是去普通工厂的样子,难道真的进了什么好单位,故意瞒着不说? 二大爷越想越好奇,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易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暗暗盘算着,等易虎回来,一定要好好打听清楚。 而易虎此刻已经快步走向公交站。 易虎按照调配通知上的地址,乘坐公交来到西城区三河路。 远远望去,水利电力部的办公大楼巍然矗立,青砖灰瓦的建筑风格透着庄重威严,门前悬挂着 “水利电力部” 的红色牌匾,字体遒劲有力,门口两侧的卫兵身姿挺拔,神情严肃,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大楼前的广场干净整洁,几位穿着中山装的工作人员正步履匆匆地进出,脸上都带着沉稳干练的神情。 易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中山装,握紧手里的证件和调配通知,迈步走向大门。 “同志,请出示相关证件。” 门口的保卫人员拦下他,语气严肃却不失礼貌。 易虎连忙递上调配通知和组织关系介绍信,保卫人员仔细核对了上面的信息,又打量了易虎一番,确认无误后,才侧身放行,抬手示意:“干部司在办公楼三层西侧,沿着走廊直走就能看到指示牌。” “谢谢同志。” 易虎点头致谢,走进办公楼。 楼内的地面是水磨石的,光洁如新,墙壁刷得雪白,走廊两侧悬挂着国家水利电力建设的宣传画,上面印着水电站、输电线路的照片,透着蓬勃的建设气息。 楼道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的讨论声和打字机的敲击声,一切都井然有序。 按照指示牌的指引,易虎很快找到了干部司。 这里的办公区域是开放式的,几位工作人员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图纸,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 一位女同志看到他,主动起身询问:“同志,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是易虎,今天来报到的。” “哦,易虎同志,李司长在办公室等你呢,跟我来。” 女同志笑着引路,将他带到一间挂着 “司长办公室” 牌子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 屋里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易虎推开门走进来,只见办公室不算宽敞,但布置得简洁规整。 靠墙的书柜里摆满了专业书籍和文件,办公桌是深色的木质,上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份文件,正中央赫然摆着一份他的毕业报告 ——《关于在中小型水电站建设中提高发电机运行效率与稳定性的技术方案研究》。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容刚毅,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正是之前在座谈会上见过的干部司李司长李耀。 “易虎同志,来了,坐。” 李耀抬头看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易虎坐下后,李耀拿起桌上的毕业报告,语气里满是赞许:“你的这份毕业论文,我仔细看了,写得非常好!” “眼光独到,紧扣实际,提出的技术方案针对性强,很有实操价值。” “现在国家正在大力推进中小型水电站建设,你关注的效率与稳定性问题,正是当前行业面临的关键难题,能有这样的思考和研究,说明你不仅专业扎实,还懂实际、接地气,有真才实学!” 易虎连忙谦虚回应:“李司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些分内的研究,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以后还要向领导和前辈们多学习。” “年轻人谦虚好学是好事,但也不用过分自谦。” 李耀笑着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易虎同志,在说具体安排前,先跟你说件重要的事 —— 经过部里专题会议研究,再加上你母校水木大学的力推,部里决定给你破格待遇。” 他顿了顿,看着易虎略带诧异的神情,继续说道:“你在学校的表现,从成绩单到各项科研实践,我们都看过了。” 第13章 直接转正!行政二十一级! “全系第一的成绩不是虚名,更难得的是你的毕业设计,聚焦中小型水电站励磁系统优化,不仅理论扎实,还给出了可直接落地的改造方案,刚好契合当前国家水电建设的急需,实用性极强。” “水木大学的几位教授特意给部里写了推荐信,说你是近五年最优秀的技术人才,具备独立承担重点项目的能力,建议免去实习期、直接按骨干标准任用。” 李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组织惜才,也尊重学校的专业意见,所以最终决定:免去你一年的实习期,直接转正,定为行政二十一级。” 行政二十一级!! 易虎内心的震撼比刚才更甚。 这在刚毕业的大学生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按50年代通行的行政体系标准:大学毕业生初入部委多为定为行政二十二级或二十三级,且需经过至少一年实习期才能转正。 易虎不仅跳过实习期直接转正,还一跃定为二十一级,比常规定级高出整整一级,这份重视足以见得组织对其专业能力的极致认可。 千万别小看这 “免去一年实习期” 和 “高定一级” 的双重优待,这绝非简单的时间提前或级别数字的增长,而是直接为易虎省去了整整三年的奋斗时光,在人生起跑线上就实现了跨越式领先。 按 50 年代部委干部晋升惯例,普通大学毕业生需先经历一年实习期,拿每月49.5元的二十三级临时工资,实习期满考核合格后,才能定为二十二级,月薪 56 元。 而从二十二级晋升到二十一级,即便年度考核全优,也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这意味着,同期毕业的同学要先熬一年实习,再拼两年业绩,总共三年才能触及易虎现在的起点。 更关键的是,这三年的差距几乎是难以逾越的。 那些按部就班的同学,三年后才能拿到二十一级对应的 62 元月薪,而易虎从入职第一天起就享有这份待遇,三年间累计多收入好几百元! 这是普通家庭数年的积蓄。 除了薪资,票证补贴、福利分配也严格按级别划分,二十一级对应的粮票、肉票份额,比二十二级多了近两成,更能优先享受公费体检、子女入学等隐性福利,这些都是同期同学需要苦等三年才能企及的待遇。 更长远来看,行政级别的晋升如同阶梯,起点越高,后续晋升速度越快。 易虎如今已是二十一级,下一次晋升二十级只需两年考核合格即可,而他的同学三年后才到二十一级,想要追上他的级别,至少还需要再付出两年努力。 也就是说,当其他同期还在基层岗位熟悉业务的时候,他已经踏上了更高的台阶! 在人才济济的部委,这足以拉开职业生涯的鸿沟,成为独一档的存在! 这种起点上的优势,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让易虎在职称评定、项目分配、职务提拔等各个方面,都长期处于领先位置,这才是组织破格定级背后最珍贵的价值。 易虎越想越清醒,这份任命不仅是对他过去成绩的认可,更是为他未来的发展铺平了道路,让他得以站在更高的平台上施展才华,少走了许多弯路。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优待,让他心中的责任感愈发强烈。 “易虎同志,你的具体岗位是电力科学研究院下属水电技术研究所高级技术员。” 李耀接着介绍,“按技术干部定级规则,高级技术员对应15-18级技术等级,你的行政级别与技术等级完全匹配,主要参与中小型水电站优化设计与技术改造的部级重点项目,直接对接一线建设需求,后续可优先参与国家级专项课题攻关。” “待遇方面,行政二十一级对应的月薪是六十四元,含级别津贴八元、重点项目专项补贴六元,比普通二十四级办事员高出近二十元,远超同期刚毕业大学生的薪资水平。” “要知道,现在不少工作三五年的老职员,月薪也未必能到这个数。” “票证补贴按技术骨干标准配置:每月二十八斤粮票、两斤半肉票、一斤三两油票,此外每年享有两次公费体检,子女未来入学可优先对接部委直属子弟学校。” 李耀补充道,“后续只要你能做出实绩,部里会按行政体系晋升规则,优先为你上调级别,晋升速度比普通干部快一倍不止。” 说完,李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岗位说明书、干部定级表和福利领取凭证,递给易虎:“报到手续已经帮你办得差不多了,这是你的岗位说明书、定级表和福利凭证,一会儿让行政科的同志带你去岗位看看,顺便领取本月的票证补贴,明天正式到研究院报到,会有专人带你熟悉工作和课题项目。” 易虎接过文件,指尖抚过 “行政二十一级”“直接转正”“高级技术员” 等字样,心里满是震撼与感激。 他清楚,二十一级加高级技术员的待遇,意味着自己刚毕业就跻身基层技术骨干行列,薪资和福利甚至超过了不少工作多年的老职员,这既是对他专业能力的认可,更是组织对重点技术人才的珍视,而水木大学的力推与毕业设计的实用价值,正是这份破格待遇的核心底气。 “谢谢李司长!感谢组织的信任和破格栽培,我一定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攻克技术难题,用实实在在的业绩回报领导的期望和组织的厚爱!” 易虎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满是坚定与热血。 李耀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干,部里把你当作未来的技术带头人来培养,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为国家的电力事业撑起一片天!” 李耀将文件推到易虎面前,指着签字栏笑道:“易虎同志,在这儿签上你的名字,这份任命就正式生效了。” 易虎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落在纸上时格外沉稳。 “易虎” 二字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间,仿佛刻下的是未来的承诺与担当。 签完字,他将钢笔轻轻放回原位。 李耀看着签名,满意地点点头,又主动和他多聊了几句:“你在论文里提到的发电机励磁系统优化方案,部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后续可能会纳入某批中小型水电站的改造试点。” “你入职后可以先整理一份详细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有任何技术上的疑问,或者需要协调的资源,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国家现在缺的就是你这样既懂理论又敢创新的年轻人,放开手脚去干,部里是你坚强的后盾。” 第14章 真进部委了?震惊四合院众人!! “谢谢李司长!我一定尽快落实!” 易虎连忙应声。 告别李司长,行政科的同志带着易虎办完了最后的入职手续。 登记信息、录入档案、领取工作证。 当那本暗红色封面的工作证递到手里时,易虎看着上面烫金的 “水利电力部” 字样和自己的照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走出干部司办公区,易虎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被组织如此重视,能参与到国家重点项目中,能让自己的专业知识真正派上用场,这种感觉真好。 他更加确信,当初放弃安稳的留校机会,选择来水利电力部做实事,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易虎有些恍惚,前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前世他这个年纪,还在出租屋里没日没夜地刷题备考国家电网,为了一个稳定的岗位拼尽全力,可最后还是以几分之差遗憾落榜,那段日子的焦虑与失落,至今仍历历在目。 而现在,他不仅不用再为一份工作苦苦挣扎,还一步踏入了国家部委,成为了水利电力部的重点培养对象,拿着远超同龄人的薪资福利,即将投身于国家水电事业的建设浪潮中。 一前世一今生,境遇天差地别。 易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父亲送的手表,指针滴答作响,提醒着他此刻的一切都不是梦。 易虎思绪不经意间飘回了四合院,想起了贾张氏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逢人就吹嘘自家儿子贾东旭多么优秀。 贾东旭的三级钳工月薪四十多元,而自己行政二十一级、高级技术员的月薪高达六十四元,足足比他多出十多元,这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家庭小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票证补贴更是天差地别,贾东旭作为普通技术工人,每月肉票撑死不过一斤,油票也就三四两,而自己每月能领到两斤半肉票、一斤三两油票,还有二十八斤粮票兜底,日子宽裕程度可想而知。 更别提自己的公费医疗、优先分房和子女入学福利,这些都是贾东旭的三级钳工岗位想都不敢想的。 更重要的是,贾东旭的职业路径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头,从三级钳工往四级、五级晋升,不仅难度大、速度慢,一辈子大概率都局限在车间里。 而自己刚毕业就踏入部委,参与的是部级重点项目,晋升路径清晰,未来的发展空间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贾张氏之前还在院里嘀咕,说自己分配得不好,易虎就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是想炫耀,只是觉得,当初父亲想出去理论时,自己拦住他的决定太明智了。 事实胜于雄辩,如今自己的待遇和发展前景,就是对那些闲言碎语最好的回应。 不过易虎也没多想,很快便收回了思绪。 贾东旭的生活与他无关,他现在满心都是即将开启的工作,满脑子都是那些等待攻克的技术难题。 他握紧手里的工作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干,不辜负这份机遇,也不辜负自己重活一世的选择。 ..... 四合院前院,几人正围坐在一起闲聊。 许大茂穿着那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语气里满是炫耀:“跟你们说,我那放映员培训班马上就结束了,等拿到证,直接去轧钢厂上班,以后厂里放电影,全我说了算,多少人得围着我转!” 贾东旭坐在一旁,手里攥着扳手把玩,脸上带着自信:“我也不差,这次四级钳工考核我准备得足足的,肯定能过!” “到时候月薪再涨一截,赚的钱比现在还多!” 傻柱拍着胸脯笑道:“那我也得说道说道,现在我在工厂厨房掌勺了,顿顿有肉吃,厂里领导都爱吃我做的菜,以后想吃啥,我顺手就能带回来!” 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你们说,易虎那小子到底分配到哪个单位了?这都好几天了,也没个动静。” 许大茂摇摇头:“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分配得不怎么样,不好意思说了呗。” 贾东旭也附和道:“我就说嘛,大学生空有文凭没用,真不如咱们这有手艺的!” 三大爷阎埠贵捏着算盘珠子,慢悠悠道:“不好说,老易家藏得严实,不过今天一早我见易虎穿着新衣服出去了,估摸着是去单位报到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走了过来。 众人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追问。 “一大爷,易虎报到去了?” “分配到啥单位了?快跟我们说说!” 易中海笑着摆摆手,眼神里满是得意:“不急不急,这事还是等我儿子易虎回来,让他亲自跟大伙说。” 话音刚落,就见易虎步履轻快地走进了院子。 二大爷、三大爷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锁定在他身上,眼里满是急切。 易中海连忙走上前,声音里带着期待:“儿子,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易虎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众人,这次没有避讳,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重重点头:“爹,都顺利办完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暗红色封面的工作证,递到易中海手里。 许大茂最是心急,第一个伸着脑袋凑了过去,当看清工作证封面上烫金的 “水利电力部” 五个大字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话都卡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满是震惊。 “这…… 这是水利电力部?” 许大茂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挤上前来看。 三大爷阎埠贵眯着眼睛看清字样后,手里的算盘珠子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贾东旭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手里的扳手差点滑落在地;傻柱也停下了调侃的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水利电力部啊! 那可是国家部委,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没想到易虎竟然真的进去了,而且还是刚毕业就被定为高级技术员,直接转正! 第15章 破防的贾张氏,有落差的秦淮如 三大爷阎埠贵弯腰捡起地上的算盘,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他凑到易虎面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虎子,你…… 你真进了水利电力部?!” “那可是国家部委啊,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地方,你这孩子也太能耐了!” 易虎脸上带着笑意,点点头语气平静道:“三大爷,是真的,今天刚办完报到手续。” 这份从容,没有刻意炫耀,淡定从容,反倒更让人心生敬佩。 二大爷刘海中看着易虎,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之前他还在心里嘀咕易虎分配得不好,没想到人家直接进了部委,这可比他心心念念的 “体面工作” 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进部委了,那不就是官么! 他连忙收敛了复杂的神色,换上一副客气的模样,拍了拍易虎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不愧是咱们院第一个大学生,进了部委可得好好干,给咱们四合院争光,以后也多带带院里的年轻人!”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比自己得了荣誉还高兴。 他见众人围着易虎问个不停,连忙上前打圆场:“各位各位,谢谢大家关心!” “我儿子今天第一天上班报到,跑前跑后肯定累了,咱们改日再聊,让他先回家歇歇。” 说着,便拉着易虎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自家屋里走,那挺直的腰板,透着一股掩不住的自豪。 父子俩进屋后,前院里的众人还没散去,纷纷议论起来。 许大茂咂了咂嘴,脸上的炫耀劲儿早没了,语气里满是羡慕:“没想到啊,易虎竟然真进了部委!” “这以后可是部委的干部了,跟咱们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他原本还为自己要当放映员的事沾沾自喜,现在跟易虎一比,瞬间觉得没了底气。 贾东旭攥着扳手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自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失落。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三级钳工的工作多体面,月薪多可观,可跟易虎的部委工作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水利电力部……” 他喃喃自语,心里五味杂陈。 傻柱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虎子哥真有出息!部委干部,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一大爷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三大爷阎埠贵拨弄着算盘,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行政级别肯定不低,工资待遇指定差不了,还有那些隐性福利,啧啧……” 他越想越觉得,以后得跟易家好好走动走动,说不定以后能沾上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有羡慕,有敬佩,还有几分复杂。 贾张氏挎着半满的菜篮子,慢悠悠地走进前院,刚放下篮子就习惯性地往人群里凑,嘴里还念叨着:“你们围在这儿干啥呢?有啥新鲜事瞒着我?” 贾东旭连忙凑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又难掩震惊:“娘,易虎…… 易虎进水利电力部了!今天刚去报到!” “啥?” 贾张氏眼睛一瞪,立马拔高了嗓门,“他进水利电力部?就他?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能进那种地方?我看是瞎吹的吧!” 她嘴上满是质疑,心里却咯噔一下,想起之前在院里嘀咕易虎分配得不好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许大茂在一旁搭话:“可不是瞎吹,工作证都见着了,红皮烫金的,‘水利电力部’五个字清清楚楚!” 贾张氏撇了撇嘴,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搁,双手往腰上一叉,嘀咕道:“进部委又怎么样?说不定就是个打杂的办事员!” “我儿子可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技术工种,月薪五十一呢!他一个刚上班的,工资肯定没我儿子高,指不定还得靠家里补贴!” 她嘴硬着,试图找回点面子。 二大爷刘海中可是个官迷,见贾张氏对这些不懂,立马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析:“你这话就不懂了!部委跟工厂能一样吗?人家易虎那是干部编制,行政级别摆在那儿呢!” “刚毕业就能进部委,工资可能比董旭少一些,但那些隐性福利,分房、医疗、子女入学,哪样不是普通工厂比不了的?” 他越说越带劲,眼神里满是向往:“这可是国家部委的干部,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再过几年,就是科级、处级干部了,到时候咱们院里也跟着沾光!” 贾张氏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嘴硬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倔强道:“那又咋样?干部能当饭吃?我儿子凭手艺吃饭,踏实!” “等他这次过了四级钳工考核,月薪再涨一截,到时候肯定比易虎强!说不定还能当个车间主任,不比他在部委打杂强?” 她说着,拎起菜篮子就往家走,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不少,心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底气。 前院里的众人看着她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笑,谁都明白,四级钳工就算考上了,跟部委干部比起来,也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 秦淮汝正蹲在院角的洗衣盆前搓洗衣服,肥皂水顺着指尖往下淌,她的耳朵却没闲着,前院里众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耳朵里。 她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落在浑浊的水面上,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院里的年轻人,刘光奇是二大爷家的老大,中专毕业,是工厂技术员,但工作的地方比较偏远。 阎解成跟着三大爷算计着过日子,工作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差事。 许大茂即将当放映员,看着体面,可终究是厂里的普通职工。 傻柱在厨房掌勺,顿顿有肉吃,却也只是个厨子。 而她男人贾东旭,曾是她最骄傲的依靠,三级钳工,技术过硬,月薪五十一元,在这些年轻人里,曾是实打实最能赚钱的一个。 当初媒人介绍时,正是看中了贾东旭的手艺和工资,觉得跟着他日子能踏实宽裕,她才毫不犹豫地嫁了过来。 这些年,看着贾东旭拿着稳定的工资,她心里也确实安稳,觉得自己没选错人。 可现在,易虎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份安稳的认知。 第16章 易家总收入成为四合院顶尖! 水利电力部,国家部委的干部编制,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前程。别说贾东旭现在是三级钳工,就算真考上了四级,月薪涨了一截,又能怎么样? 跟部委的干部比起来,无论是薪资福利、隐性保障,还是未来的发展前景,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秦淮汝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衣服搓得更慢了。 原本院里最拔尖的是她男人,可如今再一对比,最厉害的分明是易虎。 易虎踏实、有学问,如今又进了这么好的单位,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了……” 她在心里悄悄嘀咕了一句,说不清是可惜易虎这样的人才没能早些被人看清,还是可惜自己当初没看清长远,只盯着眼前的工资就做了选择。 要是当初…… 她摇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如今木已成舟,只能盼着东旭能顺利考上四级钳工,日子能过得再好些,也不至于被人落下太远。 她加快了搓衣服的速度,水声哗哗作响,像是要把心里的那点复杂情绪都冲刷干净,可心里的落差,却怎么也抹不去。 贾东旭跟着贾张氏进了屋,刚关上门,贾张氏脸上那股嘴硬的倔强就绷不住了,连忙拉着儿子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东旭,你跟娘说实话,那易虎进部委,真的很厉害么?比你这三级钳工强那么多?” 贾东旭甩开母亲的手,脸上没了在院里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郁,他往炕沿上一坐,沉声分析起来,言语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嫉妒:“娘,这能比吗?” “水利电力部是国家部委,他是干部编制,不是工厂里的工人能比的!” “刚毕业就进去,工资说不定比我还高,更别说分房、医疗那些福利,咱们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以前我以为三级钳工在院里就顶破天了,谁知道他直接一步登天进了部委…… 这以后,咱们家在院里,要被彻底压上一头了。” 想到自己之前还在众人面前吹嘘,如今和易虎一比,简直像个笑话。 贾张氏听得脸色发白,心里更慌了。 贾东旭看了看母亲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安慰道:“娘,你也别太担心。” “我这次四级钳工考核肯定能过!只要过了,月薪能涨到六十块,比现在高不少!” “到时候我就是四级钳工,技术更硬,说不定还能往车间组长的位置上靠靠,到时候待遇、面子,未必就比他易虎差!” 这话像是给贾张氏吃了颗定心丸,她脸上的担忧瞬间散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我儿子最能耐了!四级钳工肯定能过,到时候比他易虎强多了!” 正说着,秦淮汝端着洗好的衣服走进屋,刚想往绳子上晾,就被贾张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个懒婆娘!一天天就知道洗衣服,磨磨蹭蹭的!” “你男人都回来了,还不赶紧去做饭吃?是要饿死我们娘俩吗?” 秦淮汝被骂得一愣,刚想解释,贾张氏的火气更盛了,指着她的鼻子继续骂:“要不是看在你给我们贾家生了个棒梗,延续了香火的份上,我早就让东旭休了你!” “你一个乡下丫头,没见识没规矩,根本配不上我儿子!我儿子可是要当四级钳工的人,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秦淮汝攥紧了手里的衣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半句。 她低着头,将满心的委屈咽进肚子里,默默转身往厨房走去。 在这个家里,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指责,再多的辩解,也只会招来更难听的辱骂。 贾东旭坐在一旁,看着妻子的背影,没有半句阻拦,心里的烦躁与不甘,似乎也借着母亲的辱骂,发泄了几分。 ..... 易家这边。 刚一进屋,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易虎坐下,一大妈和易兰也围了上来,眼里满是期待。 “虎子,快跟爹说说,你在部里具体分配到啥工作了?是干啥的?” 易中海的声音激动不已,刚才在院里只看到了工作证,心里的好奇和激动早憋不住了。 易虎端起一大妈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认真回应道:“爹,娘,我被安排到水利电力部下属的电力科学研究院,在水电技术研究所做研究工作,主要参与中小型水电站的优化设计和技术改造,都是部级重点项目。”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职位是高级技术员,定的级,行政二十一级。” “行政二十一级?高级技术员?” 易中海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睛越睁越大,他连忙追问:“那…… 那工资是多少啊?” “月薪六十四元,还有每月二十八斤粮票、两斤半肉票、一斤三两油票的补贴,后续还有每年两次公费医疗、子女优先入学这些福利,以后做出成绩了,还能优先分房。” 易虎如实说道。 “六十四元?!”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双手不自觉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自己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在厂里也算是技术骨干,月薪也才九十二元,儿子刚上班就拿到六十四元,而且还是国家部委的技术岗位,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一大妈也惊呆了,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么多?虎子,你没说错吧?刚上班就有这么高的工资?我记得你三大爷当小学老师,干了十几年也才六十多元呢!” “娘,没说错,这是李司长亲自跟我交代的,还有定级表呢。” 易虎笑着点头。 易中海停下脚步,双手按在易虎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自豪与激动:“好小子!真是好小子!爹这辈子都没想过,你刚参加工作就能有这么高的待遇!还是国家部委的高级技术员,比爹当年风光多了!” 他这辈子勤勤恳恳当钳工,熬到七级才拿到九十二元月薪,儿子一毕业就直奔六十四元,而且起点是部委技术骨干,这可是整个四合院里独一份的荣耀! 他心里飞快地算起来:自己月薪九十二元,易虎六十四元,一大妈平日里做点零活补贴家用,每月也能有十几元,一家人月收入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七十多元! 再看看院里其他家庭 —— 第17章 刘海中:我得去易家瞧瞧去! 二大爷刘海中是六级钳工,月薪七十八元,家里孩子多,总收入撑死一百出头。 三大爷阎埠贵是小学教师,月薪六十多元,日子过得精打细算。 贾东旭三级钳工五十一元,一家人收入也就七八十元,这还得算上秦淮汝帮人洗衣服、贾张氏做些零活。 真正能比的估计就只剩下许大茂家,因为许大茂的父母是双职工,外加上许大茂也开始工作了。 算完这笔账,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满是得意:“老婆子,你算算,咱们家现在的收入,在整个四合院里,那绝对是顶尖的!没有哪家能比得上咱们!” 一大妈也乐开了花,“还真是!” “我儿子现在是部委技术员,放眼整个南锣鼓巷都是独一份...!” 易兰拉着易虎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道:“我哥哥最棒!” 易虎见状微微一笑。 能让父母骄傲,让妹妹崇拜,也算是阶段性胜利,不过这也只是迈出第一步而已,今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随即笑着说道:“爹,娘,这只是开始,以后我好好干,争取做出成绩,晋升助理工程师,级别和工资还能再涨,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好!好!” 易中海连连点头,激动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拍着易虎的肩膀。 屋里的欢声笑语,整个易家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一大妈手脚麻利地将饭菜端上桌,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冒着热气,油光锃亮。 一盘清炒时蔬翠绿爽口,还有一碗炖得软烂的排骨汤,香气在屋里弥漫开来。 “快坐下吃,特意给你做的红烧肉。” 一大妈笑着给易虎夹了一块肉,又给易中海添了碗汤。 易中海搓了搓手,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珍藏许久的红星二锅头,瓶身上的标签都有些泛黄。 “今天高兴,得喝点!” 他拧开瓶盖,一股醇厚的酒香飘了出来,给易虎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满上,“虎子,以后在部委上班,少不了跟领导、同事应酬,男人哪能不喝酒?” “今天先锻炼锻炼,熟悉熟悉酒味。” 易虎看着杯里清澈的酒液,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好,听爹的。” 他知道父亲是一片好意,也明白职场上的应酬之道,偶尔喝点酒确实能拉近关系。 父子俩边吃边聊,话题离不开易虎的工作。 易中海喝了口酒,脸上泛起红晕,语气里的得意劲儿又上来了:“虎子,你现在这待遇在院里绝对是独一份!” “等吃完饭,爹就去前院转转,跟他们好好说说,让那些整天嚼舌根的人听听,我儿子到底有多优秀!” “特别是让贾张氏那老婆子看看,她儿子的三级钳工,跟我儿子比起来差远了!” 说着,他还拍了拍桌子,显然还记着之前贾张氏的嘀咕。 易虎夹菜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易中海:“爹,别去。” “为啥不去?” 易中海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现在手续都办好了,工作也定下来了,还有啥好藏着掖着的?” “让大伙知道咱们家的好日子,也让他们羡慕羡慕,有啥不好?” “爹,具体情况咱们家里人知道就行。” 易虎语气平静,“真要是把工资、级别这些都抖出去,别人未必是真心为咱们高兴。” “院里人多嘴杂,有羡慕的,就有嫉妒的,还有想趁机攀关系、找麻烦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是行政二十一级,但我不会一直停在这个位子上。” “以后我还会往上走,想做更多的项目,攻克更多的技术难题。” “要是现在把所有情况都张扬出去,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或者故意设局给我下套,影响了后续的晋升和工作,得不偿失啊。” 易虎看着父亲的眼睛,语气诚恳:“爹,难道你不想让儿子继续进步,往更高的级别、更重要的岗位上走吗?” “现在收敛锋芒,沉下心做事,才是最稳妥的。” 易中海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眼神清醒过来。 他只想着一时的痛快,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儿子的优秀,却压根没考虑过后续的风险。 是啊,儿子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么好的起点,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要是因为自己的炫耀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耽误了儿子的前程,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愣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缓缓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哟!爹真是高兴过头了,脑子都糊涂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想得长远!幸亏你提醒我,不然我还真就去瞎说了!” 他看着易虎,满眼都是赞许:“好小子,比爹沉得住气,有城府!行,听你的!” “咱们不张扬,踏踏实实过日子,等你以后再往上走,做出更大的成绩,到时候不用咱们说,别人自然也知道你的厉害!” 一大妈在一旁也连连点头:“虎子说得对,枪打出头鸟,咱们低调点好。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用跟别人显摆。” 易虎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就是这个理。咱们一家人日子过得舒心、安稳,比啥都强。” 父子俩再次举杯,酒液入喉,多了几分沉稳与默契。 ...... 二大爷刘海中回到家,反手就关上了房门,脸上还残留着白天看到易虎工作证时的震惊。 他在屋里踱来踱去,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蒲扇,扇叶都快被他摇得飞起来。 “水利电力部……”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词,眼神里满是惊讶。 作为院里出了名的官迷,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混上个一官半职,只能在四合院这个小圈子里摆摆 “领导架子”。 如今易虎一步登天,成了真正的部委干部,这在他眼里,可不是简单的 “有出息”,而是实打实的 “人脉资源”。 “老伴,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去老易家瞧瞧?!” 第18章 就这拿来考验干部? 二大妈疑惑询问:“怎么个瞧法?” 刘海中看向正在缝补衣服的二大妈,笑着道:“易虎刚入职,咱们去送点礼恭喜恭喜,不就瞧上了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易中海还能赶我走?而且以后易虎要是出息了,说不定还能让他帮衬咱们家光奇一把。” 二大妈抬起头,有些犹豫:“送啥呀?咱们家日子也不算宽裕,再说,老易家现在正是风光的时候,未必看得上咱们的东西。” “你懂啥!”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送礼送的是心意,更是态度!” 他越想越觉得划算,转身打开柜子,翻出家里仅有的两斤白面和一瓶水果罐头。 这还是过年时单位发的福利,他一直没舍得吃。 “就送这个!” 二大爷拍了拍罐头瓶,有些心疼道:“白面实用,罐头体面,既不显得寒酸,也不至于让自家吃亏,正好表达心意。” 二大妈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二大爷打断:“这事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去!” “趁着老易家还高兴,咱去凑个热闹,顺便再打听一些消息。” 说完,他拎起白面和罐头,脚步匆匆地往易家走去,心里早已盘算着见面该说些什么场面话。 ..... 而三大爷阎埠贵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 他的账本上,一边写着 “易虎:水利电力部....”,另一边则列着自家的收支情况,还有院里各家的大致收入。 “啧啧,我打听过了,水木大学毕业生入职水利电力部,第一年的月工资大概率在46元至58元之间,加上老易的九十二元,一家人月入高达一百五十块以上,这在四合院里应该是最高的之一。” 阎埠贵眯着眼睛。 他这辈子最讲究 “等价交换”,做任何事都要先算清楚利弊。 “老伴,我打算给老易家送点礼,再打听打听情况!” 三大爷扭头问正在做饭的三大妈。 三大妈愣了一下:“送啥?咱们家那点东西,拿得出手吗?再说,解成马上要娶媳妇,正是花钱的时候,哪有闲钱买礼物?” “非也非也。” 三大爷摆了摆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送礼不在于贵,在于‘精准’。” “你想,易虎现在是部委干部,以后家里的票证补贴肯定用不完,咱们送粮票、肉票没用;送钱太俗,容易被人说闲话。” “咱们得送点既实用,又能让老易家记着好的东西。” 他琢磨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翻出自己珍藏的一本《论语》。 《论语》则是他前些时候从其他老师那里白嫖的。 “就送这个!” 三大爷拍了拍书,“我是教书先生,送书,既符合我的身份,又能体现对易虎的重视。” “易虎是文化人,肯定懂这份心意,而且这东西花不了多少钱,却能落下个‘文雅’的名声,以后咱们家孩子有啥事想请教易虎,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他又在账本上添了几笔,算了算送这份礼的 “投入产出比”,觉得稳赚不赔。 “走,现在就去!” 三大爷把书用一块蓝布包好,拎在手里,“趁着老易家还没休息,咱瞧瞧去,这笔买卖划算!” 三大妈看着他精打细算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多说。 她早就习惯了三大爷凡事都要算一笔账的性子。 夜色渐深,二大爷和三大爷一前一后地来到易家门前,手里都拎着礼物,脸上带着笑容,轻轻敲响了易家的房门。 而屋里的易虎和易中海,刚喝完一杯酒,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易中海起身开门,见是二大爷和三大爷,脸上立马堆起笑容:“哟,老刘、老阎,快进来坐!” 二大爷刘海中率先迈步进门,手里拎着那两斤白面和一瓶水果罐头,抢先说道:“老易,恭喜恭喜啊!虎子这么有出息,进了国家部委,咱们院里也跟着沾光,特意来道个喜!” 说着就把礼物往易中海手里塞,“一点小心意,别嫌弃。” 易中海假意推辞了两句,见二大爷态度坚决,便笑着接了过来:“你这也太客气了,都是街坊邻居,还送啥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起来,二大爷嘴里满是 “虎子前途无量”“老易教子有方” 的客套话,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屋里瞟。 三大爷阎埠贵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蓝布包,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凑上前说道:“老易,虎子有出息,咱们做长辈的打心底里高兴!” “我也没准备啥贵重东西,就把我珍藏多年的《论语》拿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蓝布包,把那本带着批注的《论语》捧在手里,“这可不是普通的书,上面都是我这些年的读书心得,虎子现在是部委干部,既要懂技术,也要明事理,这《论语》里的处世智慧,保管能帮他在官场少走弯路,比送啥都实用!”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不是一本旧书,而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再说了,虎子是文化人,肯定能懂这里面的深意,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一般人我可舍不得送!” 易虎坐在一旁,看着三大爷一本正经 “推销” 旧书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腹诽: 就这?一本《论语》也想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 “考验” 啊! 不愧是四合院最抠搜的人,一本旧《论语》就想套近乎、攀关系,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嘴上却还是客气地说了句:“谢谢三大爷,您太费心了。” 二大爷和三大爷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桌上的饭菜上,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桌上除了香喷喷的红烧肉,还有一锅炖得奶白的排骨汤,旁边还摆着一盘炒时蔬。 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红星二锅头! 这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简直是堪比过年的规格!甚至过年都吃上这么好! 第19章 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虎子你酒量可真好 二大爷咽了咽口水,语气里满是惊叹:“老易,你们家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这饭菜,比我们过年吃得都好!” 三大爷也点点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光这一桌菜,就得花不少钱和票证,易家现在的收入果然大涨了。 易中海听着两人的夸赞,心里美滋滋的,但想起刚才易虎的叮嘱,并没有留他们坐下吃饭的意思,只是笑着说道:“孩子刚入职,高兴,就多做了两个菜。” 二大爷见状,便话锋一转:“虎子,以后你在部委上班,可得多带带我家光奇,让他跟着你学学、。” 三大爷也连忙附和:“是啊虎子,解成那孩子老实,以后有啥机会,你也多提点提点他。” “你们可都是一个院子出去的。” 两人又对着易虎夸了半天,说尽了奉承话,见易中海始终没有留客的打算,便识趣地起身告辞:“老易,虎子,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以后常走动。” 易中海送两人到门口,客气地说了句 “慢走”,转身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这俩人,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易虎笑了笑:“爹,这很正常,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有,咱们心里有数就行。” 父子俩重新坐下吃饭,桌上的饭菜依旧热气腾腾,只是两人心里都多了几分对今后日子的考量。 易中海刚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忽然一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虎子,爹突然想起一桩事。” 易中海放下筷子,语气变得凝重,“咱们轧钢厂最近几个月一直闹电力短缺,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夜班,电压就不稳,机床动不动就停转,耽误了不少生产进度。” “厂里早就想联系电厂协调供电,可跑了好几趟都没下文,这事一直悬着呢。”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你二大爷刘海中那人,我太了解了!” “官迷心窍,就想着往上爬,啥事都能拿来做文章。” “他今天知道你进了水利电力部,心里指定打着算盘,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跑去跟厂长汇报,把你这层关系捅出去,想借着你的名头在厂长面前邀功请赏!” 易中海越说越担心:“到时候厂长要是知道你在水利电力部工作,说不定会亲自找我,让我跟你说情,想通过你协调电厂供电。” “这事儿可不好办啊,厂里的供电问题牵扯到电力调度、区域分配,哪是你一个刚入职的技术员能说了算的?” 易虎闻言,心里立马明白了父亲的顾虑,他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却态度坚定:“爹,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我才刚到电科院报到,别说具体的电力调度流程了,就连部门里的人都还没认全,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实权,也不了解相关的审批权限和协同机制。” 他想起白天李司长叮嘱的 “先熟悉业务、少掺和杂事”,进一步解释道:“电力供应涉及到输配协同、计划调度,还有地方与部委的衔接,规矩多、流程严,不是靠个人关系就能打通的。” “我现在要是贸然插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因为不了解情况说错话、办错事,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甚至可能违反单位的工作制度,影响以后的发展。” “再说,” 易虎补充道,“二大爷想借我的名头邀功,我可不能让他得逞。” “我刚入职就卷入厂里的供电纠纷,传出去对我影响也不好,容易让人觉得我刚有点权力就想搞特殊化。” 易中海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他欣慰地拍了拍易虎的肩膀:“好小子,想得比爹还周全!你说得对,这事确实不能插手,也插不上手。” 他眼神一凛,语气变得格外坚决,“你放心,就算厂长真的找到我,我也绝对不松口!就说你刚入职,人微言轻,根本管不了这些事,绝不让你为难。” “爹,这样就对了。” 易虎笑了笑,“等我以后在部里站稳脚跟,熟悉了业务流程,真有能力帮忙了,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现在最重要的是沉下心来做研究,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这才是立足的根本。” 易中海点点头,重新端起酒杯:“说得好!来,咱们爷俩再走一个!不管外面怎么闹,咱们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分,就啥也不怕!” 父子俩碰了碰杯,酒液入喉,多了几分从容与底气。 一瓶二锅头见了底,易中海又张罗着要再开一瓶,脸颊早已红透,眼神也开始发飘,说话都带着几分含糊。 反观易虎,依旧腰背挺直,面色如常,只是眼底多了些许温润的酒意,拿起酒杯时手腕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易中海眯着眼睛打量儿子,带着醉意的疑惑脱口而出:“虎子…… 咱爷俩这都喝了小一斤了,你咋一点事儿没有?” “脸不红气不喘的,哪像是第一次喝酒的样子?” 他这辈子喝了几十年酒,自认为酒量不算差,可今天在儿子面前,竟像是输得彻底,“你小子…… 莫不是偷偷练过?” 易虎放下酒杯,唇边噙着一抹淡笑,刚想开口解释,就见易中海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大妈闻声从里屋出来,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这老头子,一高兴就喝多,虎子,辛苦你了。” 易虎笑了笑,扶起易中海的胳膊:“娘,没事儿,我来扶爹进屋。” 他半扶半搀着易中海,脚步稳健地走进里屋,将人轻轻放在炕榻上,又替他盖好薄被,掖了掖被角。 回到外屋,桌上的饭菜还冒着余温,那瓶没喝完的二锅头静静立在一旁。 易虎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又拿起桌上的香烟。 他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烟气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几分熟悉的辛辣。 指尖的烟火明灭,映着他沉静的眼眸。 接着易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二锅头的烈辣在舌尖散开.... 第20章 正式上班!出大事了! 前世在体制内摸爬滚打数十年,大小应酬不计其数,茅台、五粮液轮番上阵,早已练就了一身千杯不醉的酒量。 那些推杯换盏间的试探与周旋,酒桌背后的利益与算计,都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从未想过,穿越到这个年代,连这一身酒量也一并带了过来。 “是啊,哪是第一次喝酒。”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怅然。 前世的酒局,喝的是人情世故,是身不由己;如今这杯酒,喝的是阖家安康,是前路可期。 酒杯轻晃,酒液在杯中划出柔和的弧线。 易虎独自坐在桌前,一口酒一口烟,慢慢回味着两世的境遇。 直到烟燃尽,酒杯空,他才起身收拾好碗筷,熄灭油灯。 ......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四合院的屋檐,易虎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背着帆布包出门了。 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傻柱。 “哟,虎子哥,这是去上班啊?” 傻柱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羡慕。 易虎笑着点头:“是的。”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易虎便快步走向公交站,身后还传来傻柱跟街坊邻居炫耀 “易虎进部委” 的声音。 坐了近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易虎终于抵达电力科学研究院。 红砖砌成的办公楼庄严肃穆,门口挂着 “水利电力部电力科学研究院” 的牌匾,院子里不时有穿着白大褂、拿着图纸的科研人员匆匆走过,空气中都透着严谨的学术氛围。 他按照昨天报到时的指引,找到水电技术研究所的研发班组,敲开了班长办公室的门。 “你就是易虎吧?我叫老陈,陈建国,以后你就跟着我干。” 办公桌后站起身一位中年男人,面容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跑现场、搞实操的技术骨干。 老陈热情地握住易虎的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工位:“先熟悉下环境,桌上有咱们正在推进的项目资料,主要是南方几座小型水电站的技术改造,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易虎谢过老陈,坐在工位上认真翻阅资料。 这些水电站大多修建于建国之前,设备老化严重,效率低下,部分还存在安全隐患,他们的任务就是通过技术改造提升机组效率、保障运行安全。 正当他沉浸在图纸和数据中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年轻技术员焦急地跑进来:“陈班长,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陈班长沉声问道。 年轻技术员喘上两口气,这才开口道:“班长,刚刚来消息,浙江那座横锦水库一级水电站的改造项目卡壳了,现场反馈说三台机组同时运行时出力严重不足,2000kW 的机组只能发 1150kW,跟设计预期差太远,施工队都等着咱们给方案呢!” 老陈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会这样?设计方案里明明核算过引水系统的过流能力,按说没问题啊。” 他快步走到会议室的大图纸前,召集班组人员紧急讨论。 易虎也跟着凑了过去,只见图纸上清晰地标注着水电站的引水系统和机组布局。 原有的 1 台 2000kW 机组旁,新增了 2 台 800kW 机组,共用一条压力引水管。 “会不会是分叉管的流场分布不均?” 有技术员提出疑问,“或者是水头损失比计算值大?” 老陈摇摇头:“这些我们都考虑过,计算时已经预留了余量。”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能找到问题的核心。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施工队的催促电话又打了过来,老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易虎盯着图纸,目光落在引水系统的管线和机组参数上,结合自己前世对小型水电站改造的经验,突然眼前一亮。 “陈班长,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转轮选型和调节逻辑上。” 他轻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陈愣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易虎走到图纸前,指着机组参数解释道:“您看,新增的两台 800kW 机组和原有机组的转轮型号虽然适配,但三台机组的导水叶调节是独立控制的,没有考虑协同联动。”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原引水管的过流能力在满负荷时刚好达标,三台机组同时运行时,水流在分叉管处产生紊流,加上转轮的最优工况区不匹配,导致能量损耗过大,出力自然上不去。” 他顿了顿,拿出纸笔快速演算起来:“我们可以调整转轮的叶片角度,让三台机组的最优工况区尽量重合,同时优化导水叶的调节逻辑,采用集中闭环控制,根据总流量动态分配各机组的出力,这样就能减少流场干扰,提升整体效率。” “另外,还可以对分叉管内部做导流优化,降低水头损失。” 易虎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陈拿着他演算的草稿纸反复核对,又对照着图纸推演了一遍,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协同调节和流场优化的结合!” “易虎,你这个思路太关键了!” 旁边的技术员也纷纷点头:“这样一来,既不用大规模改动引水系统,又能解决出力不足的问题,成本低、见效快!” 老陈当即拍板:“就按易虎说的方案来,马上整理成技术交底文件,传给现场施工队!” “易虎,你小子可以啊,刚入职就立了大功!” 易虎谦虚地笑了笑:“都是大家一起讨论的结果,我只是刚好想到这个点。” 但他心里清楚,这得益于自己前世对《小型水电站技术改造规范》的深入研究,以及对类似工程案例的积累。 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整个研发班组的气氛都轻松起来。 老陈拍着易虎的肩膀:“好好干,年轻人有想法、有技术,以后在咱们这儿肯定大有作为!” 老陈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便响起了低低的赞叹声。 原本围着图纸的技术员们纷纷转过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易虎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审视与疏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认可,仿佛捡到了块璞玉般热切。 “易虎同志,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坐在角落的一名老员工率先起身,端着自己刚沏好的搪瓷缸子走过来,里面还飘着几片茶叶,“刚才讨论得激烈,你肯定口干了,我这水还温乎着呢。” 他脸上堆着真诚的笑容,全然没有了之前对新人的客套。 第21章 接手红星电厂老问题 另一位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项目资料,快步走到易虎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恭敬:“易虎哥,我这儿有个小型水电站的引水管道优化方案,之前总觉得水流阻力的计算有点问题,可又找不到症结所在,你能不能帮忙给看看?” “你刚才分析流场的思路太透彻了,佩服。” 紧接着,几位技术员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搭话。 “易虎同志,你这脑子真是灵光,我们琢磨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头绪,你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 “可不是嘛,这协同调节的思路,既省成本又高效,以后咱们搞多机组改造,可算有了新方向。” “年轻人有这般技术功底,还这么谦虚,太难得了!以后咱们班组可就多了个顶梁柱。” “不愧是水木大学高材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友善与推崇。 这种发自内心的接纳,与职场中常见的新人排挤、论资排辈截然不同,透着科研人特有的质朴与务实。 谁有真本事,谁就能赢得尊重。 易虎一一笑着回应,接过搪瓷缸子喝了两口,又接过资料认真翻看起来。 “我先看看,有想法咱们再一起讨论。” 面对大家的热情,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入职以来的第一个重要机会,算是稳稳把握住了。 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他深知 “开门红” 的重要性。 对于新人而言,想要快速融入团队、获得认可,光靠谦虚谨慎远远不够,必须拿出实打实的硬实力,在关键时刻顶得上、扛得住。 这次水电站改造的技术难题,恰好成了他展现能力的试金石。 这不是靠人情世故换来的接纳,而是靠专业能力赢得的尊重,这种认可,比任何客套的寒暄都更有分量。 老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赏,“易虎,以后这类技术难题,你可得多牵头琢磨,提升咱们班组的技术实力。” 易虎谦逊点头:“陈班长,我尽力!” 接着陈班长敲了敲办公桌面,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趁着这会儿有空,咱们正式把易虎同志介绍给大家。” 他语气里满是赞许,“易虎刚入职就帮咱们破解了横锦水库的技术困局,不仅专业功底扎实,思路还特别开阔,是咱们班组挖到的好苗子!” “以后大家多交流协作,互相取长补短。”、 “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落下,陈班长的神色渐渐凝重:“介绍完新人,咱们说正事。” “下面郊区的红星发电厂出了状况,电力输出断断续续,片区里七八家工厂都供不上足额电力,有的甚至被迫减产。” “发电厂的技术人员折腾了快一周,压根找不到症结,只能往部委递求助函,这不,任务最终落到了咱们班组头上。” “又是红星电厂?” 话音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一声嘀咕。 说话的是组里的老技术员,他咂了咂嘴,满脸无奈,“那厂子的设备都是老古董,苏联淘汰下来的机组,本来就快到报废年限了,再加上最近片区工厂扩产,用电量骤增,纯属超负荷运行。” “这老问题多少年了,咱们去了也未必能解决,纯属白费功夫。” “话不能这么说!” 陈班长眉头一皱,语气加重了几分,“咱们是技术人员,拿了国家的工资,安排的任务就得扛起来!” “现在不光是那些工厂天天打投诉电话,就连一机部、炼金部都找上门了。” “他们下属的几家机械厂、冶炼厂等着电力赶工期,耽误了生产谁也担不起责任!”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易虎身上:“组里的老伙计们前前后后都跑过三趟了,换了零件、调了参数,可问题还是反复。” “易虎,你是新人,没被这事儿绊过手脚,说不定能看出新门道。” “你就过去瞧瞧,能弄好最好,实在弄不好也没关系,按流程做个检测报告,走个技术会诊的程序就行。” 说完,陈班长朝老赵使了个眼色:“老赵,你跟红星电厂打交道最多,情况最熟,给易虎传授点经验,把该注意的地方都交代清楚。” 老赵当即应下,拉着易虎坐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那厂子的机组是很早从苏联引进的旧设备,早就‘小修不断、大修不停’,锅炉和汽轮机都被评过‘安全预警’。” “去年还跟风搞‘超发增产’,硬生生给机组提了三成出力,结果发电机绝缘老化、线棒烧损的毛病全冒出来了。” 他翻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记录:“我们之前检查,发现转子叶轮有裂纹,导水叶调节也失灵了,换了备件暂时顶用,可治标不治本。” “你去了先查三个地方:一是汽轮机的隔板喷咀,看看是不是被私自改动过,这玩意儿一动就破坏叶型,出力准降。” “二是发电机的定子绝缘,超发最容易烧这个;三是输变电线路的接头,老设备氧化严重,接触不良也会导致供电不稳。” 老赵又叮嘱道:“跟电厂的人打交道别太较真,他们也知道设备不行,就是急着交差。” “你按流程检测、记录数据,真解决不了就及时反馈,咱们再想办法。” “另外安全第一,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易虎认真地听着,把重点都记在本子上,时不时点头回应。 他心里清楚,这趟任务远比想象中棘手,老旧设备叠加盲目超发的后遗症,可不是简单调试就能解决的。 “谢谢赵师傅,我心里有数了,明天一早就去现场。” 陈班长看着两人交流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易虎,需要什么工具、备件,随时跟我说,班组全力支持你。” 散会后,易虎留在工位上,翻看着老赵给的笔记和红星电厂的设备资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却毫无倦意,脑海里已经开始梳理排查思路。 这不仅是他入职后的第二个挑战,更是证明自己技术实力的关键一战。 领了任务的当晚,易虎在办公室待到深夜。 他将红星电厂的资料逐页翻看,从建厂档案到机组参数,再到历年检修记录,密密麻麻的字迹和泛黄的图纸上,清晰地勾勒出这家电厂的 “前世今生”。 第22章 电科院派来的专家?这么年轻? 这是一座始建于日伪时期的老厂,核心设备汽轮发电机组已经到了淘汰边缘,后来为了响应 “大跃进” 增产号召,又仓促加装了两台国产试验型机组,形成了新旧设备混搭运行的格局。 资料里频繁出现 “超发运行”“绝缘老化”“备件短缺” 等记录,与老赵的口述相互印证,让易虎心里渐渐有了谱。 第二天一早上班的时候,陈班长亲自将一份盖着电科院公章的介绍信交到易虎手里:“拿着这个,电厂那边会全力配合你。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路上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电话回来。” 易虎接过介绍信,背上装满工具和资料的帆布包下了楼。 部里调配的是一辆草绿色的北京 212 吉普车,车身布满了风尘,看得出常年跑野外现场。 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见易虎过来,热情地帮他把包放进后备箱:“易虎同志是吧,咱们这就出发,红星电厂在郊区,路况不太好,得走一个多小时。” 吉普车驶离市区,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颠簸前行。 越往郊区走,路边的农田和工厂越多,偶尔能看到冒着黑烟的烟囱,那是正在抢产的工厂。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远处传来隆隆的机器轰鸣声,红星电厂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车子驶进电厂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低矮的红砖平房,那是职工宿舍和办公室,墙面上用白灰刷着 “大干快上,多发电、发好电” 的标语。 往里走,便是核心的生产区,几座高大的厂房矗立在厂区中央,厂房顶部的烟囱正冒着灰白色的浓烟,随风飘散。 厂房外墙布满了油污和灰尘,窗户玻璃有不少已经破损,用木板钉着临时遮挡。 “易虎同志,到了。” 司机停下车,指着前方最大的一座厂房,“那就是主厂房,发电机组都在里面。” “我就在这里等你。” 易虎下车后,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弥漫的煤烟味和机油味,还混合着水汽,呛得人有些难受。 厂区里随处可见堆放的燃煤和设备零件,几条输电线路从厂房顶部延伸出去,架在高大的水泥电线杆上,电线有些松弛,在风中微微晃动。 几位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匆匆走过,脸上带着疲惫,身上沾满了黑色的煤屑,看到吉普车有些意外,只是抬头瞥了一眼,便继续赶路。 电厂的技术科长张明凯早已在门口等候,他握着易虎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易虎同志,可把你盼来了!我们这厂子都快停摆了,你们要是再不来人,我都得去部委门口守着了。” 他一边领着易虎往主厂房走,一边不停抱怨,“你是不知道,为了响应‘超发’号召,厂里把机组出力硬生生提了三成,这些老设备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前阵子还试着加装了两台国产试验机组,结果新旧设备不兼容,越调越乱,现在电力输出时断时续,片区里的工厂都快把电话打爆了。” “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找上级部门求援!” 走进主厂房,轰鸣声震耳欲聋,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厂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大功率灯泡挂在横梁上,发出昏黄的光。几台巨大的汽轮发电机组矗立在厂房中央,外壳上布满了油污和锈迹,管道纵横交错,部分管道接口处还在微微渗水。 最显眼的是两台苏联产的 1.2 万千瓦机组,机身印着模糊的俄文标识,旁边则是两台崭新的国产机组,铭牌上标注着 “上海电机厂试制” 字样。 正是 1958 年刚研制成功的双水内冷汽轮发电机,还带着明显的试验痕迹。 几位电厂技术员正围着机组发愁,看到张明凯领着易虎进来,纷纷围了过来。“这就是电科院派来的专家?这么年轻?” 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易虎没有在意,目光径直落在机组的控制屏上,屏幕上的指针剧烈晃动,各项参数跳动频繁,显然运行极不稳定。 他又走到机组旁,仔细观察转轴的转动情况,用手触摸了一下机身外壳,滚烫的温度让他下意识地缩回手。 这是典型的过载运行导致的过热现象。 张明凯在一旁解释:“我们试过调整参数、更换备件,都没找到根治的办法。” “这些老设备本来就老化严重,再加上新机组的冷却系统和旧机组不匹配,现在是旧毛病没解决,新问题又冒出来了。” 易虎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这不仅是设备老化的问题,更涉及新旧机组的协同控制、冷却系统的适配以及超负荷运行带来的连锁反应。 他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观察到的细节,同时问道:“张科长,麻烦你把最近一周的运行数据和检修记录给我,再找两个人配合我测一下机组的振动值和绝缘电阻,咱们先把问题摸透。” 张明凯连忙应下:“好嘞!我这就去拿资料,再让最好的技术员跟你配合!” 1958 年的中国电力工业,正是在这样新旧交替、摸着石头过河的探索中前行。 易虎接过电厂技术员递来的检测工具,先逐一检查两台苏联产机组的隔板喷咀。 他用卡尺测量喷咀口径,又用手电筒照射内部叶型,反复比对检修记录上的标准参数,发现喷咀完好无损,并无私自改动的痕迹。 接着,他用兆欧表检测发电机定子绝缘,数值虽略低于新设备标准,但仍在安全运行范围内,并非导致供电不稳的主因。 最后排查输变电线路接头,除了少数接点有轻微氧化,清理后重新测试,参数并无明显改善。 “这三个关键部位之前我们就已经确认过,都没问题,到底是哪儿出了岔子?” 电厂的一名年轻技术员见排查毫无进展,忍不住嘟囔起来。 易虎没有应声,眉头微蹙,目光重新投向那两台新旧混搭的机组。 苏联老机组的俄文标识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国产新机组的铭牌锃亮如新,两者的管道接口处虽做了衔接,但总透着几分仓促感。 他突然灵机一动,转头问张明凯:“张科长,你们这儿有没有苏联机组的原版技术图纸?” “不是咱们翻译过的版本,是出厂时带的俄文原件。” 第23章 看走眼,厂子有救了 张明凯愣了一下,随即摆手:“有是有,锁在资料室的铁柜子里呢!” “可那玩意儿全是俄文,咱们厂里没人看得懂,苏联专家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细讲,就是一堆废纸,看它干啥?” “我看看或许有用。” 易虎语气笃定,“有些关键参数和安装要求,翻译版可能存在偏差,原版图纸能更准确反映设备特性。” “你…… 你会看俄文?” 张明凯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旁边的技术员们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向易虎。 在 1958 年的中国,能熟练掌握外文的技术人才本就稀缺,尤其还是冷门的俄文工业技术文献,更是凤毛麟角。 易虎淡淡一笑:“大学的时候觉得俄文技术资料有价值,就自学了几年,简单的专业文献能看懂。” 张明凯半信半疑,当即亲自跑去资料室,没多久就抱着一摞泛黄的图纸跑了回来,纸页边缘都已磨损,上面密密麻麻的俄文和复杂的机械结构图看得人眼花缭乱。 易虎接过图纸,铺在临时找来的木板桌上,拿起铅笔和尺子,一边快速浏览,一边随手在草稿纸上翻译关键信息。 “汽轮机转子临界转速参数…… 冷却水管路压力阈值…… 发电机与锅炉协同控制逻辑……” 他口中念念有词,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俄文专业术语被精准转换成中文,还标注出对应的技术参数。 那些晦涩的俄文词汇,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通俗易懂的语言,流畅得让人惊叹。 张明凯和技术员们围在一旁,越看越震惊。 一名工人凑到张明凯耳边,压低声音:“科长,这易同志也太厉害了吧?” “不光懂技术,还会俄文,比之前来的苏联顾问翻译得都快!” 张明凯连连点头,眼神里的怀疑早已变成了敬佩:“这次咱们都看走眼了,电科院果然藏龙卧虎,或许这回咱们厂子有救了!” 花了近一个小时,易虎将关键图纸全部翻译核对完毕,再和手里的中文翻译版逐一对比。 当看到 “新旧机组负荷分配系数” 这一页时,他眼睛猛了一亮:“找到了!问题就在这儿!” 众人连忙围拢过来,易虎指着图纸解释:“原版俄文图纸明确标注,这两台苏联老机组的最大协同负荷不能超过 2 万千瓦,且必须与锅炉蒸汽输出量精准匹配。” “但中文翻译版把‘协同负荷上限’误译为‘单台机组最大负荷’,导致厂里在加装国产新机组后,盲目将总负荷提到了 3.6 万千瓦,远超设备承受极限。” 他又指向冷却系统部分:“更关键的是,国产双水内冷机组的冷却水管路压力要求是 0.8MPa,而苏联老机组的耐受压力只有 0.5MPa,翻译版遗漏了这个关键参数,导致新旧机组共用冷却系统时,压力不匹配,既影响老机组散热,又限制了新机组出力,这才造成电力输出时断时续。” 真相大白,电厂的技术员们恍然大悟,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易虎当即指导众人:“先调整负荷分配,将总出力控制在 2.8 万千瓦以内,按苏联老机组承担 60%、国产新机组承担 40% 的比例分配负荷。” “再对冷却系统加装分压阀,将老机组侧的压力稳定在 0.45MPa,新机组侧保持 0.8MPa,这样就能解决协同运行的核心矛盾。” 技术员们按照易虎的指导立刻动手,拆卸、调整、安装,动作麻利。 易虎在一旁随时指导,纠正操作中的细节偏差。 没过多久,控制屏上的指针渐渐稳定下来,振动值明显下降,机组运行的轰鸣声也变得平稳浑厚。 各项参数都恢复了正常! “成了!真的成了!” 一名电厂技术员看着稳定的仪表数据,兴奋地大喊起来,厂房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明凯紧紧握住易虎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易工,太感谢你了!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 易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想说话,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这时大家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张明凯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 “易工,走,咱们去食堂吃饭,我让炊事班加个菜,好好犒劳犒劳你!” 说着,张明凯不由分说地拉着易虎往外走,身后的技术员们也簇拥着跟了上去,看向易虎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感激。 这个年轻的电科院专家,不仅用技术解决了困扰他们多日的难题,更用流利的俄文和精准的判断,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 电厂食堂是一间宽敞的大瓦房,水泥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上同样刷着 “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的标语。 此时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工人们端着搪瓷碗围坐在长条桌旁,碗里多是玉米糊糊、窝窝头配着咸菜,偶尔有几片青菜。 张明凯领着易虎径直走到食堂角落的一张小桌旁,冲炊事班长挥了挥手:“老王,按我说的来,快点上!” 炊事班长连忙应道:“张科长放心,早备着呢!” 两人刚坐下,就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端着饭盒走过来,看到易虎时眼睛一亮:“老易?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也被分配到红星电厂了?” 易虎抬头一看,认出是大学同班同学张强,笑着站起身:“强子!” “你们认识?” 张明凯惊讶地看着两人,满脸意外,“一起坐一起坐!” 张强在易虎身边坐下,语气里满是自豪:“张科长,您可不知道,易虎可是我们电机工程系的优秀毕业生,全系第一毕业的!” “哎哟,原来这么优秀!” 张明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难怪年纪轻轻就进了水利电力部,还这么有本事,一来就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水利电力部?” 张强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易虎,“老易你居然进了部委?这也太厉害了吧!我们都以为你会走学术路线呢!” 第24章 厂长亲自感谢,都是人情 易虎笑着摆了摆手:“都是组织安排,在哪儿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正说着,炊事班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着四个菜一个汤: 一盘红烧肉色泽鲜亮,油光欲滴;一盘炒鸡蛋金黄饱满,香气扑鼻;一盘清炒白菜;还有一条清蒸鱼。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鱼可是稀罕的硬菜,肉质鲜嫩,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最后还端来一盆大米饭和一碗番茄蛋汤,热气腾腾的饭菜瞬间香气四溢,引得周围工人纷纷侧目。 “易工,尝尝我们食堂的手艺,条件有限,别嫌弃。” 张明凯热情地给易虎夹了一块红烧肉,“张强,你也一起吃,正好跟你老同学叙叙旧。” “今天你可得帮我把易工陪好!” 张强也不推辞,欣喜地坐下,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大学时光聊到工作近况,气氛十分融洽。 吃到一半,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电厂厂长李盈急匆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厂领导。 李厂长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易虎,快步走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易同志,太感谢你了!困扰我们这么久的难题,你一来就解决了,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救了整个电厂啊!” 易虎连忙站起身,谦虚地回应:“李厂长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主要还是电厂的同志们基础打得好,我只是做了些技术上的调整而已。” “谦虚了,谦虚了!” 李厂长哈哈大笑,“年轻有为,技术过硬,还这么低调,咱们部委真是人才济济!” “以后我们电厂再有技术难题,还得麻烦易同志多指点!” 他又叮嘱张明凯,“一定要好好招待易同志,不能怠慢了咱们的大功臣!” “请厂长放心,我一定招待好易虎同志!”张明凯连忙表态。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时,食堂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红星轧钢厂的刘副厂长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刘副厂长目光扫过食堂,一眼就锁定了李盈,连忙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急切:“老李,我可算找到你了!” “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个事,咱们红星轧钢厂最近赶工一批国家重点项目的钢材,生产线不能停,你这边一定要优先给我们轧钢厂供电啊!” 他一边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前几天电压不稳,咱们的轧钢机停了两次,耽误了工期,上面都已经来电话催了,要是再断供或者电压不稳,这责任我们可担不起啊!” 李盈见状,拍了拍刘副厂长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刘,你别急,供电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里面涉及到负荷分配、线路调度的问题。” “这样,你跟我回办公室,咱们坐下来慢慢谈,我看看怎么给你们协调。” “好好好!” 刘副厂长连连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又顺势看向易虎,好奇地问,“这位是?” “这位是水利电力部电科院的易虎同志,也是帮我们电厂解决大难题的技术专家。” “要不是他帮忙解决问题,我今天可不敢见你,哈哈!” 李盈介绍道,语气里满是赞赏。 刘副厂长连忙伸手和易虎相握:“原来是易专家,久仰久仰!真是年轻有为啊!” 易虎笑着起身回握:“刘厂长客气了,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李盈又对张明凯叮嘱道:“明凯,你继续陪易同志吃饭,我跟刘厂长去办公室谈事,别怠慢了贵客。” “厂长放心!” 张明凯应声答道。 李盈这才带着刘副厂长和几位厂领导转身离开食堂,刘副厂长还边走边回头对着易虎点头示意,显然也把这位年轻的技术专家记在了心里。 食堂里的气氛很快又恢复了融洽,张明凯给易虎夹了一块清蒸鱼:“别管他们,咱们继续吃,这鱼是早上刚从水库捞的,新鲜得很。” 张强也跟着附和:“是啊易虎,尝尝这鱼,在咱们这儿,平时想吃还吃不上呢。” “我今天也是沾你的光了。” 易虎夹起鱼肉尝了一口,鲜嫩的口感在嘴里散开,配上食堂师傅的手艺,味道确实极好。 饭后,易虎跟着张明凯回到主厂房,确认机组运行一切正常,各项参数稳定,才放心准备离开。 张明凯一直把他送到电厂大门口的吉普车旁,趁着司机收拾后备箱的间隙,悄悄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好的票证,快速塞进易虎手里。 “易工,这是咱们电厂的一点小心意,你千万别嫌弃。” 张明凯压低声音,语气诚恳,“这几张是工业券和粮票,现在市面上紧俏得很,你在城里用得上。”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易虎展开手心一看,是几张工业券和通用粮票,在 1958 年,这些票证可比现金金贵多了。 他下意识地想推辞:“张科长,这不行,我不能收,解决问题是我的工作。” “易工,你就收下吧!” “这可是我们厂长亲自交代的。” 张明凯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决,“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电厂的人。” “这不是送礼,就是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总不能次次让你跑吧。” 易虎看着张明凯真诚的眼神,又想到前世在体制内 “和光同尘” 的处世之道,太过特立独行反而容易显得格格不入。 这些票证虽有价值,但算不上贵重,更像是一种朴素的人情往来,拒绝反而会伤了和气。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票证揣进了口袋,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张科长。” 张明凯见他收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易工一路顺风,有空常来厂里坐坐!” 张明凯转头冲不远处的张强喊道:“张强,愣着干啥?快过来送送你老同学!” 张强连忙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容。 张明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打趣:“你们俩老同学难得见一面,正好趁这功夫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便转身回了厂区..... 第25章 收跟班,获得班组奖励 吉普车旁只剩下两人,张强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雀跃:“虎...哥,真没想到你居然进了水利电力部!” “毕业的时候,系里都传开了,说你肯定会留校,毕竟你是全系第一,系主任和教授们都喜欢你,留校后前途一片光明,我还以为以后要在学术期刊上才能看到你的名字呢。”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几分精明与热切:“这下可好了,你成了部委的大领导,我以后可就有靠山了!” “咱哥俩谁跟谁,今后你有啥吩咐,尽管安排我,我张强就是你最忠实的马前卒,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易虎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别瞎说,我刚入职,算什么大领导,就是个普通的技术人员。” “那不一样!” 张强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在电科院,管的就是咱们这些电厂的技术问题,今后咱们厂的技术改造、设备升级,还不得靠你多关照?” “再说了,你这么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以后肯定升得快,我提前抱好你的大腿,准没错!” 他说得坦荡,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心思。 张强心里打得明明白白:他和易虎是大学同学,当年在学校里,他就一直跟在易虎身后,号称 “易虎的跟班”。 易虎做实验,他帮忙打下手,易虎写论文,他帮忙查资料,就连考试复习,他都跟着易虎的节奏来。 靠着当易虎的“跟班” ,他不仅顺利毕业,还沾了易虎的光,得到了不少老师的指点。 如今易虎进了部委,成了能管到电厂的 “大人物”,这份关系更是他的底气。 他很清楚,只要跟易虎的关系打好,今后在红星电厂,不管是工作调动、技术攻关还是评先进,都会顺风顺水,没人敢轻易为难他。 “当年在学校,我就是你的跟班,现在你成了大领导,我自然还是你的跟班。” 张强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放心,以后厂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要是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哪怕是跑跑腿、传个话,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易虎看着张强真诚又带着点狡黠的样子,想起大学时两人一起泡实验室、熬夜复习的日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张强性子直,虽然爱盘算,但人并不坏,当年也确实帮过他不少忙。 如今这份 “抱大腿” 的心思,虽不掩饰,却也透着几分实在。 他没有拒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行,以后有事儿咱们互相照应。你在电厂好好干,多积累点实操经验,以后肯定能独当一面。” “那是自然!” 张强见易虎没有拒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催着易虎上车。 易虎跟张强挥了挥手:“我先走了,有空联系。” “一路顺风!” 张强站在原地,目送吉普车驶远,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今后的日子。 而车里的易虎,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嘴角也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想到重生一世,不仅事业有了好的开端,还收获了这样一份实在的同窗情谊。 下午。 易虎回到电科院。 刚推开班组办公室的门,就被陈班长一把拉了过去,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嗓门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易虎!你小子可真给咱们长脸了!” 他拍着易虎的胳膊,力道足得带着几分激动,“刚从红星电厂的电话挂了没十分钟,李厂长亲自打的,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不仅找到了病根,还彻底解决了问题,现在机组运行得比刚投产时还稳!” 陈班长越说越兴奋,“你是不知道,之前一机部、炼金部的人天天来催,部委领导都把电话打到咱们电科院院长那儿了,压力全压在咱们班组头上。” “组里老伙计们跑了三趟都没搞定,我本来还担心你这趟也悬,没成想你一去就手到病除!” “这不仅给咱们班组挣了面子,还给电科院争了光,以后部委有好任务,指定先想着咱们!” 他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庆幸,“咱班组真是捡到宝了!年纪轻轻有这本事,咱们班组今年优秀评比有希望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羡慕又佩服。 陈班长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易虎,你把这次电厂的排查过程、问题症结、解决办法都整理成一份正式报告,明天一早我要上报给院领导,这可是一大成绩。” 说着,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到易虎手里:“这是班组给你的奖励,二斤猪肉!” “托食堂师傅从肉联厂好不容易弄到的,你带回家改善改善伙食,也算是咱们班组的一点心意。” 在 1958 年的物资供应紧张时期,猪肉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二斤,班组这份奖励着实分量十足。 易虎接过油纸包,他连忙道谢:“谢谢陈班长,谢谢大家!” 回到工位,易虎趁着下班前的时间,提笔撰写报告。 他条理清晰地记录了电厂新旧机组混搭的现状、俄文图纸与翻译版的差异、负荷分配与冷却系统的核心问题,以及具体的解决方案和调试数据,字里行间透着专业与严谨。 等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办公室里的同事也陆续下班了。 易虎揣好报告,拎着猪肉油纸包,走出了电科院大楼。 换乘两辆公交,再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南锣鼓巷。 刚踏进巷口,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易虎下班啦?”“这孩子看着就精神!” 几位坐在巷口槐树下乘凉的大爷大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手里的油纸包上,鼻子嗅了嗅,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哟,这是买肉了?” 张大妈笑着问道,语气里满是稀罕,“现在肉票紧俏得很,易虎你这工作待遇可真好!” 易虎笑着点点头,含糊应了两声,脚步没停,快步往前走去。 他心里清楚,作为南锣鼓巷这片唯一的水木大学毕业生,又是在水利电力部这么体面的单位工作,在街坊邻里眼里就是 “有出息的大人物”。 一旦停下脚步,大爷大妈们会立马围上来,有的问孩子学习问题,有的打听工作待遇,还有的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东拉西扯没一两个小时根本脱不了身。 他一路笑着摆手回应,脚下加快速度,总算钻进了自己住的那个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撞见了三大爷阎埠贵..... 第26章 2块补贴,我这三大爷不白当! 三大爷穿着汗衫,手里摇着蒲扇,正在纳凉,看到易虎手里的油纸包,眼睛一亮:“易虎回来啦?这是带的啥好东西,这么香?” “三大爷,下班了。” 易虎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班组发的奖励,一点猪肉。” “哎哟,猪肉!还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啧啧。” 三大爷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赞叹,“你们单位待遇可真不赖,还能发这么金贵的东西。” 易虎:“一般一般,您慢慢乘凉,我先回屋了。” “好嘞,有事随时言语!” 三大爷笑着摆摆手,看着易虎拎着猪肉走进东厢房,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出息,以后肯定是个大人物,可得好好相处。 易虎推开自己的房门,把油纸包放在桌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天从接受任务到解决难题,再到办公室嘉奖、胡同寒暄,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透着一股踏实的成就感。 不仅在工作上站稳了脚跟,也在这个时代的烟火气里,渐渐找到了归属感。 三大爷望着易虎的房门消失在东厢房拐角,嘴里还在念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年纪轻轻就有这能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身后突然传来三大妈的抱怨声,带着几分没好气:“念叨啥呢?人都进屋了。” “我说老头子,当年分房子的时候,你非要抢这前院的屋子,现在好了吧?” “谁进院都得经过咱们门口,大白天想歇会儿都不得安生,一点隐私没有,跟看大门的似的。” “人家吃肉,咱们也只有羡慕的份!” 三大妈一边往屋里走,嘴里不停嘀咕,“你看看后院的二大爷,还有中院的一大爷家,房门对着天井,清静得很,哪像咱们这儿,人来人往的,啥事儿都藏不住。” 三大爷一听这话,立马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压低声音反驳:“你懂个啥?这前院的位置,那才是整个四合院最好的!” “老北京四合院讲究‘大门开在东南角’,咱们这屋子就挨着大门,是全院的‘咽喉要道’,当年街道选联络员,不就是看中咱们这位置方便联络、能管事儿吗?” 他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铜制钥匙串,上面那把沉甸甸的四合院大门钥匙晃悠着,发出清脆的响声:“你忘了?就因为占着这地界,我才能当上街道联络员,每月能多领两块钱补贴!” “这两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按现在面粉一毛八一斤的价,能买整整十斤面,够咱们老两口吃小半个月了,逢年过节还能给孩子买块水果糖解馋。” 三大爷往门槛上一坐,掰着手指头数起好处:“再者说,院内外有个风吹草动,谁能比我先知道?” “东院张木匠家孩子要去工厂学徒,西胡同王大妈家要办婚事,就连居委会要组织‘家庭献宝’活动,我都是第一个接到通知的。” “咱们这院子里住了七八户人家,谁家有困难、谁家有好事,我心里门儿清,街道有啥政策也能第一时间传达,这叫‘消息灵通’,懂不懂?” 三大爷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上次煤球不够用,还是我先听说居委会有救济煤,赶紧跑去报的名。” “前阵子棒梗那孩子半夜发烧,也是我拿着大门钥匙,一路跑着去叫的三轮车。” “你说说,要是住中院或后院,能这么方便?这街道联络员的活儿,不光能多挣钱,还能落下好人缘,以后咱们家有事儿,街坊邻居能不帮衬?” “我这三大爷不白当!” 三大妈撇了撇嘴,心里却也明白老头子说的是实情。 在这物资紧张的年月,每月多两块钱收入可不是小事,更别说这位置带来的便利和体面。 街道开积极分子会议,三大爷总能坐在前排,回来还能给院里人传达政策,这份存在感,是住别的屋子换不来的。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 三大妈嘟囔着,转身进了屋,“晚饭还没做呢,赶紧进来烧火,别在这儿瞎晃悠了。” 三大爷嘿嘿一笑,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得意地看了一眼自家挨着大门的房门。 这屋子虽小,虽不清静,但在他眼里,却是整个四合院里最 “金贵” 的地方。 既握着全院的进出钥匙,又攥着街道的联络渠道,每月还有实实在在的补贴,这样的好日子,可不是光图清静能换来的。 在进屋之前,三大爷还看了一眼外面的倒座房,嘀咕一声,“快了,我儿子的婚房有着落的。” ..... 后院刘海中家的灯还亮着,贾东旭手里拎着一小袋水果糖,局促地站在屋中央。 这糖是他托人从供销社好不容易弄到的,知道二大爷好面子,上门请教总不能空着手。 “二大爷,您看我这马上要考四级钳工了,那个精密零件的锉削工艺,我总也拿捏不准,您能不能点拨点拨?” 贾东旭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把糖袋往桌上推了推。 刘海中瞥了眼桌上的糖,心里受用,脸上却摆出几分严肃:“考四级可不是小事,得下真功夫。”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慢悠悠说道,“锉削关键在‘稳’和‘匀’,手腕不能抖,力道要顺着锉刀纹路走,精密件得用细齿锉,每锉一下都得回一下刀,不然容易留毛刺。”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把自己当年考四级时的窍门捡着关键的讲了几句。 贾东旭听得格外认真,不住点头,手里还偷偷在裤腿上比划着动作。 “谢谢二大爷!您这一说我就明白了,比我自己琢磨半天管用多了!” 贾东旭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临走时,刘海中忽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问道:“对了东旭,一大爷可是咱们院里的七级钳工,手艺比我地道多了,你咋不去问他?” “我这六级工,可比不上他那七级的能耐。”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露出几分无奈:“二大爷,我倒是想啊!” 第27章 人家老易有儿子,能看上你贾东旭?! “前阵子我去敲了三次门,要么说忙,要么就含糊其辞,压根不肯教我真东西。” 他叹了口气,“一大爷的手艺是好,可人家藏着掖着,我也没法子。” 刘海中心里暗笑,嘴上却假意安慰了两句,看着贾东旭道谢离开,才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 人家老易有儿子,能看上你小子?! 不过老易不收,倒是便宜他了,时不时收点贾东旭的东西,倒也不错。 贾东旭走出中院,沿着过道往前走,刚拐进前院,就看见天井里摆着个大木盆,秦淮汝正坐在小马扎上洗衣服,胳膊肘挽着,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傻柱站在旁边,手里摇着一把蒲扇,一边给秦淮汝扇风,一边唠着嗑。 “淮汝姐,你是没看着,那易虎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二斤猪肉,用油纸包着,那香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着!” 傻柱嗓门不小,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刚毕业就进部委,上班没几天就拿肉当奖励,这工作也太顶了!” 秦淮汝手里的搓衣板顿了顿,抬头望了眼易虎住的东厢房,眼里满是感慨:“可不是嘛,人家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又在那么体面的单位,待遇自然不一样。” “这年月,二斤猪肉可是稀罕物,咱们过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些。” 傻柱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淮汝姐,你要是想吃肉,这还不简单?” “回头我就从轧钢厂食堂弄点出来,不管是五花肉还是排骨,保管给你带回来,让你解解馋!”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转头一看,贾东旭正站在过道口。 秦淮汝连忙低下头继续洗衣服,傻柱也收起了刚才的热络,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傻柱瞥见贾东旭,脸上立马堆起熟络的笑,扬了扬手:“东旭哥回来啦?刚从二大爷家出来?” 贾东旭没接他的话茬,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目光直勾勾落在秦淮汝身上,语气硬邦邦的:“秦淮汝,衣服洗完了没有?洗完赶紧回家!” 秦淮汝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贾东旭阴沉的脸色,小声应道:“快了,还剩两件。” “磨磨蹭蹭的,有什么好洗的?” 贾东旭迈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不耐,眼角的余光扫过傻柱,带着明显的敌意,“大晚上的在院子里跟人闲聊,像什么样子?”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犯嘀咕:这贾东旭吃枪药了?他不过是跟淮汝姐唠两句易虎的事,犯得着这么冲? 秦淮汝也听出了贾东旭的不满,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擦了擦手,有些委屈地说:“我跟傻柱就是聊两句天,也没说啥呀。” “再说了,你平时跟傻柱关系不是挺好的吗?经常一起喝酒唠嗑,怎么我跟他说几句话就不行了?” “我跟他好是我们爷们儿之间的事!” 贾东旭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跟傻柱关系好,不代表你能跟他走得近!” “男女有别,你一个有家室的女人,整天跟他在院子里眉来眼去的,让人看见了像话吗?” 这话一说,秦淮汝的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气,眼眶都有点发热:“我什么时候眉来眼去了?贾东旭你说话得讲良心!” “我就是洗个衣服,傻柱过来搭了两句话,你至于这么污蔑人吗?” 傻柱站在一旁,两头都不好得罪,只能打圆场:“东旭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跟淮汝姐没别的意思。” “你别瞎想,刚才我们就是聊易虎下班带猪肉那事儿。” “我跟我媳妇说话,有你什么事?” 贾东旭瞪了傻柱一眼,语气更冲了,“傻柱,我劝你以后离我媳妇远点,别整天没事就往跟前凑!”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有点不痛快,但想着都是一个院子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也不好真翻脸,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嘀咕贾东旭真小心眼。 秦淮汝咬着嘴唇,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贾东旭一直对傻柱有点提防,总觉得傻柱对自己过于热情,但她自问行得正坐得端,从没跟傻柱有过越界的往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家!” 贾东旭不耐烦地催促着,伸手就要去拉秦淮汝的胳膊。 秦淮汝甩开他的手,拿起盆里没洗完的衣服,咬着牙快步往自家屋子走去。 贾东旭瞪了傻柱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跟了上去。 傻柱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就是想给淮汝姐扇扇风、唠两句嗑,顺便表个态想给她弄点肉,怎么就惹上这麻烦了? 这贾东旭的醋劲,也太大了点。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三大爷偶尔传来的咳嗽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刚才还热络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搅得荡然无存。 ..... 易虎推开东厢房的门,就见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坐在桌边等他吃饭,桌上的玉米粥还冒着热气。 “怎么回来这么晚?”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蒲扇,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爹,电科院离南锣鼓巷太远,换乘两趟公交就费不少时间,而且今天得把电厂的事整理成报告,耽误了一会儿。” 易虎一边说着,一边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写报告?” 易中海眉头一皱,立马紧张起来,“你小子该不会是第一天上班就捅娄子了吧?” “刚参加工作可得谨言慎行,部委的工作不比别处,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易虎忍不住笑了:“爹,您想哪儿去了?” 他说着解开油纸包,二斤猪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油光锃亮的肉色看得人眼馋。 一大妈凑过来一看,连忙说道:“你这孩子,前几天刚拎着排骨回来,这又买猪肉,钱哪能这么花?” “现在肉票多紧俏啊,得省着点用。” “你别以为拿块肉回来,捅了篓子我就不说你!”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些,“咱们院里就你最有出息,进了部委当干部,可得好好珍惜这机会,踏踏实实做事,别刚上班就惹麻烦。” 易虎实在无奈,只好提高声音解释:“爹,这肉不是我买的,是单位给的奖励!” “今天去郊区电厂解决了个大难题,班组特意发的,说是给我改善伙食。” 第28章 接下来的计划,有哥哥太幸福了 “什么?立功得的奖励?” 易中海瞬间瞪大眼睛,连忙往前凑了凑,“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电厂出啥问题了,还能让你立功?” 易虎便简单说了说电厂新旧机组混搭、图纸翻译有误差,导致负荷分配不均的问题,还有自己怎么排查症结、调整参数的过程。 这些专业的技术术语听得易中海一头雾水,只知道是个挺棘手的难题,院里老伙计跑了三趟都没搞定,易虎一去就解决了。 “没想到你这学问还真能派上大用场!” 易中海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渐渐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时,易虎想起怀里的票证,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纸片,递给一大妈:“对了,这还有电厂给的奖励票证,娘您收着,家里用得上。” 一大妈伸手接过,刚翻了两张就愣住了,易中海凑过去一看,也瞬间僵在原地。 粮票、油票、肥皂票倒是常见,可最底下那张印着 “上海牌手表” 字样的票证,像块石头似的砸在两人心上。 “这、这是手表票?” 一大妈声音都发颤了,拿着票证的手微微发抖。 她活了大半辈子,也只在街道主任手腕上见过一次手表,那可是当年的 “四大件” 之一,一票难求,比猪肉金贵百倍。 易中海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缓过神,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张手表票,眼神里满是震撼:“我的天,这电厂出手也太阔绰了!就解决个技术问题,居然还给手表票?” 他转头看向易虎,语气里满是赞叹,“你这小子,真是给咱们四合院长脸了!” “这手表票,多少人托关系都弄不到,你刚上班就挣着了!” “就是厂里的一点心意,我也没想到会给这么贵重的票证。” 易虎笑着说道。 一大妈连忙把票证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嘴里念叨着:“得好好收着,可不能弄丢了。” “这可是宝贝疙瘩,以后你戴着手表上班,多体面!” 易中海看着桌上的猪肉,又想着那张手表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拍着易虎的肩膀说:“好小子,有出息!好好干,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今天这肉咱们炖了,好好庆祝庆祝!” ...... 东厢房的小方桌上,炖猪肉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一大妈把炖得软烂的五花肉盛进粗瓷碗里,又端上玉米粥和贴饼子,笑着往易虎碗里夹了块瘦肉:“快尝尝,特意给你炖的,补补身子。” 转头又给易兰夹了块,“兰兰也吃,慢点嚼,别噎着。” 易兰捧着碗,看着碗里油光锃亮的五花肉,脸笑得像朵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肉质软烂入味,汤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哇!好好吃啊!” 易兰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脑袋还不停点着,“哥哥也太厉害了吧,总能给家里带肉回来,现在天天都能吃到肉,也太幸福了!” “哥你也吃!” 易虎咬了一口,肉香混合着酱油的咸鲜在嘴里化开,一大妈炖肉的手艺的确厉害。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喝了口散装白酒,看着易虎的眼神满是欣慰,忍不住感叹:“想当年我进轧钢厂,从学徒熬到七级技工,整整用了十五年,手里的老茧厚得能当砂纸用。” “可你小子,刚毕业就进了部委,还直接定为行政二十一级、高级技术员,比你老子厉害多了!” “爹,您是七级技工,那可是咱们工人里的顶尖水平,我还差得远呢。” 易虎笑着说道。 “你不一样,你是靠脑子吃饭的技术干部。” 易中海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这七级技工,凭的是手艺熟练,可你解决的都是电厂那种技术难题,是真学问、真本事。” “我心里清楚,你这能耐,可比我当年强太多了,以后前途肯定比我光明。” 一大妈也跟着点头:“是啊,易虎有出息,咱们院里也跟着沾光。以后好好干,争取再往上走一走,当个工程师,那才真叫体面。” 易虎听着长辈的期许,心里也有了更清晰的目标。 吃完饭,易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琢磨起了后续的规划。 他现在是行政二十一级,技术职称是高级技术员,下一步最关键的,就是晋升为助理工程师。 这可不是简单熬时间就能成的。 根据部里的规定,晋升助理工程师得满足三个硬条件: 一是得有完成一般性技术工作的实际能力,二是要熟练掌握本专业的基础理论和技术知识,三是得能本专业的外文资料,再加上相应的资历要求。 像他这样的大学本科毕业生,正常情况下得见习一年期满考察合格才能转正,转正之后也得积累一定的工作资历才行。 能力上,易虎一点都不担心。 大学五年的专业积累,加上后世的技术认知,别说完成一般性技术工作,就算是复杂的课题攻关,他也有信心拿下。 外文资料方面,他的英文和俄文都能应对,专业文献毫无压力。现在最缺的,就是资历。 按部里的晋升节奏,就算一切顺利,从高级技术员升到助理工程师,至少也得两年时间。 但在这个重视实绩的年代,资历不只是熬年限,更快的办法是立功、做出实打实的成绩。 就像这次解决电厂的难题,不仅拿到了猪肉的奖励,还让班组和院领导都记住了他,这就是立功的好处。 “或许,可以把后世的一些简单技术改良方案拿出来试试?” 易虎心里琢磨着。 ...... 易兰日记。 1958 年 7 月 17 日 星期四 晴 今天天刚擦黑,哥哥就从电科院回来了,手里又拎着油纸包,我老远就闻到肉香了! 娘把肉炖了之后,满屋子都是香味,我扒着门框看的时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娘给我夹了块,炖得烂乎乎的,咬一口满嘴都是油香,比过年吃的肉还好吃! 这肉是哥哥帮电厂解决了大难题,单位给的奖励,还给了好多票证,甚至还有一张手表票呢! 听爹说,手表票特别金贵,好多人托关系都弄不到,哥哥也太厉害了吧! 从小到大,哥哥就一直是最厉害的那个。 他上学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家里的墙上贴满了他的奖状。 后来哥哥考上了水木大学,成了咱们四合院里第一个名牌大学生,那时候全院的人都夸他,我跟在后面,觉得特别骄傲。 哥哥上学的时候总是很辛苦,我半夜起来喝水,总能看到他的房间还亮着灯,在书桌前看书、写东西。 有时候他放假回来,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娘让他歇着,他却说要抓紧时间学本事。 今天吃饭的时候,哥哥给我夹肉,还说以后会经常给我带好吃的。 我抱着哥哥的胳膊晃了晃,告诉他我最爱他了,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小脑袋。 其实我心里知道,哥哥一点都不容易,他只是想让我和爹娘过得好一点,才这么拼命地工作。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像哥哥一样有本事,未来换我来照顾哥哥,不让他那么辛苦啦! 今天的肉真好吃,有哥哥在,真的太幸福了。 第29章 确定立功的两个办法! 易虎躺在床上继续琢磨着。 东西太复杂的肯定不行,像高压电输送技术、大型发电机组的核心技术、自动化控制系统之类的,涉及到的产业链太广,不是他一个人能凭空弄出来的,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得从简单、实用、能快速落地的东西入手。 这些东西技术门槛不高,却能实实在在提高工作效率、降低事故率,正好符合立功标准里 “对技术有重大改进、致使效率提高、事故消减” 的要求。 而且这类改良不需要太多外部资源,凭借他现在的岗位和项目参与权,就能主导推进。 一旦成功落地,不管是申请技术革新奖,还是作为立功依据,都足够有说服力,为他晋升助理工程师打下基础。 易虎越想越清晰,心里的干劲也更足了。 他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眼里闪着笃定的光芒。 这个时代,是重视人才、鼓励创新的时代,只要他能抓住机会,拿出真成绩,就一定能快速成长起来,在水电事业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易虎躺在床上,脑子里过了好几个技术改良方案,不是觉得不够实用,就是担心需要协调太多资源。 他翻了个身,想起白天在红星电厂排查时的场景。 技术员们检测电缆绝缘情况时,得扛着笨重的兆欧表,接线、调档、读数一套流程下来,不仅耗时费力,还得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 尤其是在狭窄的机房角落或高空作业时,大体积的仪器更是显得累赘,好几次都差点因为操作空间受限而耽误排查进度。 “要是能有个小巧便携、一人就能操作的检测工具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易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坐起身,脑海出现工具的雏形——便携式绝缘检测笔!! 这东西得像支钢笔大小,方便揣在口袋里,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 核心功能就是快速检测电缆、线路接头的绝缘状况,能直观判断是否存在漏电、绝缘老化等问题,不用复杂的读数计算,一线工人也能轻松上手。 这个想法完全可行! 易虎越想越兴奋,心里已经有了具体的设计思路: 以干电池为电源,内置简单的分压电路和氖管指示灯,前端装可伸缩的检测探针,后端设电源开关和档位调节,可以针对不同电压等级的线路。 检测时,只需将探针接触线路导体和外皮,若氖管发光,则说明绝缘存在问题。 发光亮度还能大致判断漏电程度,完全满足现场快速排查的需求。 关键是,这个工具的技术门槛极低。 所需的元器件 —— 干电池、氖管、电阻、探针、塑料外壳,都是市面上容易买到的普通配件,不需要特殊加工。 电路原理也简单,就是基础的串联分压电路,凭借他的专业知识,画电路图、焊接组装、调试校准,一个人就能独立完成,顶多花两三天时间就能做出样品。 更重要的是,它的实用性极强。 不管是水电站、发电厂的日常巡检,还是输变电线路的故障排查,都用得上。 现在一线工人全靠经验或笨重仪器检测,这个便携式检测笔能大大提高工作效率,减少安全隐患。 而且,这个东西在当下还没有出现。 易虎回忆前世的技术发展,这类便携式绝缘检测工具是后来才普及的,现在正是空白期。 他率先研发出来,不仅能填补市场缺口,还能获得重磅实绩,说服力十足。 “就做这个!” 易虎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笃定。 这个便携式多用途电缆绝缘检测笔,既简单易做,又能解决实际问题,还能帮他快速立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敲门砖”。 易虎翻身下床,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刚要勾勒便携式检测笔的电路图,房间里的电灯突然 “啪” 地一声熄灭,瞬间陷入黑暗。 “这破灯,又坏了!” 门外传来易中海的抱怨声,紧接着脚步声走近,房门被推开,易中海手里举着一盏煤油灯,身后还跟着拿着新灯泡和工具的一大妈。 “刚用上不到半个月,怎么又烧了?” 易中海把煤油灯放在桌上,照亮了不大的房间,一边接过一大妈递来的新灯泡,一边吐槽,“现在这灯泡质量真是越来越差,现在的动不动就烧灯丝,买灯泡还得凭工业券,真是既费钱又费事。” 一大妈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咱们院里这几个月都换了三回灯泡了,家家户户都在抱怨,可也没别的办法,现在就这条件。” 易中海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地拆下烧坏的灯泡,钨丝在煤油灯光下泛着黑色的焦痕。 他熟练地装上新灯泡,拉下开关,房间重新亮起昏黄的光。 “行了,儿子你继续忙吧,不过别忙太晚,早点休息。” 易中海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还在念叨,“这白炽灯真是娇贵,电压稍微不稳就烧灯丝,平时开关次数多了也容易坏,要是能耐用点就好了。” 易中海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易虎的思绪。 他看着桌上那只烧坏的灯泡,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 改进白炽灯! 这比便携式检测笔更贴近生活、更具推广价值,而且技术难度同样不高! 前世他在电力行业工作时,曾了解过白炽灯的损耗原理,也知道一些简单的改进方法,正好能用到现在。 “爹,您说的对,这白炽灯的灯丝确实容易烧。” 易虎拿起烧坏的灯泡,仔细观察着,“其实要提高它的使用寿命,有几个简单的办法,咱们自己就能尝试改进。” “哦?你有办法?” 易中海和一大妈都愣住了,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易虎点点头,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首先,白炽灯烧坏,大多是灯丝在高温下氧化、蒸发太快,或者电压波动时电流骤增烧断的。” “针对这两个问题,咱们可以做两个改进。” 第30章 我儿子是堪比爱迪生的发明家! 易虎伸出手指,开口说道:“第一个办法,给灯丝做‘充气保护’。” “现在的灯泡里大多是真空,灯丝在高温下容易蒸发变细,最后烧断。” “咱们可以往灯泡里充入少量惰性气体,比如氮气或者氩气,这些气体化学性质稳定,不会和灯丝发生反应,还能减缓灯丝的蒸发速度,寿命至少能提高一倍以上。” “第二个办法,优化灯丝的结构和材料。现在的灯丝大多是纯钨丝,虽然熔点高,但韧性不够,电压波动时容易断。” “咱们可以把钨丝做成螺旋状,增加灯丝的散热面积,减少局部过热。” “还能在钨丝表面镀一层薄薄的钍或者铈,形成合金涂层,既能提高灯丝的耐高温性,又能增强导电性,减少电流冲击带来的损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第三个小技巧,在灯泡的玻璃内壁涂一层薄薄的二氧化硅或者氧化铝透明涂层。” “这样既能反射部分红外线,提高发光效率,又能防止灯丝蒸发的钨粉附着在玻璃上变黑,保持灯泡的亮度,同时也能间接保护灯丝。” 易中海和一大妈听得满头雾水,还是连连点头,觉得自己儿子很厉害。 “这么说,这些改进办法不难?” 易中海问道。 “一点都不难!” 易虎语气笃定,“充气的话,我可以找个小型真空泵和气瓶,先把灯泡里的空气抽干净,再充入少量惰性气体,密封好就行。” “灯丝镀膜和玻璃涂层,也能用简单的化学沉积法,不需要复杂的设备。” “而且这些材料都能买到,氮气在工业上很常见,钍、铈虽然稀有一点,但作为涂层用量极少,找部里的实验室帮忙弄一点就行。” 他心里快速盘算起来:改进一个灯泡的成本增加不了几分钱,但寿命能从原来的几百小时提高到一千多甚至两千小时,大大减少更换频率,节省工业券和开支,不管是家庭使用,还是工厂、水电站等场所,都有巨大的需求。 而且这个改进或许比便携式检测笔的受众更广、影响更大。 “好小子!要是真能改进成功,那可真是为大家做了件大好事!” 易中海满脸激动。 “真要是灯泡能用得更久,那能省不少钱呢。”一大妈嘀咕道。 “钱钱,你就知道钱,我儿子是堪比爱迪生的发明家!”易中海没好气道。 “额,爱迪生是谁?”一大妈疑惑问道。 ..... 深夜。 中院东厢房的灯光却迟迟未熄。 易虎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绘制着两份方案图纸。 便携式多用途电缆绝缘检测笔的电路图、结构图,还有改进白炽灯的灯丝设计、充气工艺流程图,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晰明了。 等他放下笔,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眠的他却毫无倦意,眼里满是对接下来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易虎揣着电厂报告和材料清单,准时赶到电科院。 刚进班组办公室,陈班长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意:“易虎,报告写好了?快给我看看。” 易虎把电厂问题解决报告递过去,陈班长快速翻阅着,时不时点头称赞:“写得好!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把问题症结、解决办法、后续建议都写透了,院领导看了肯定满意!” 他合上报告,拍了拍易虎的肩膀,“昨天电厂李厂长又给我打了电话,把你夸得没边了,说你不仅技术硬,还特别务实,一点架子都没有。” “咱们班组能有你这样的人才,真是福气!” 趁着陈班长高兴,易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清单:“陈班长,我最近琢磨了两个技术改进的小想法,需要一些材料,您看看能不能批准。” 陈班长接过清单,逐字逐句看着,眉头渐渐扬起:“干电池、氖管、电阻、探针、塑料外壳…… 还有钨丝、氮气、二氧化硅涂层材料?你要这些干嘛?” 易虎没有全盘托出,只是含糊解释道:“我想做一个小巧的绝缘检查仪器,方便一线工人现场排查线路绝缘问题,不用再扛着笨重的兆欧表。” “另外还想试试改进一下白炽灯,延长它的使用寿命,现在灯泡老坏,挺影响使用的。” “绝缘检查的便携仪器?” 陈班长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东西!现在咱们去现场检修,光扛兆欧表就得两个人,还占地方,要是能有个小巧的仪器,一人就能操作,效率能提高不少!” 他看向易虎,语气里满是期待,“你有把握做出来?” “六七成把握吧。” 易虎如实说道,“原理上没问题,就是需要实际组装调试,试试才知道效果。” “六七成?那把握可不低了!” 陈班长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组里全力支持你!” “清单上的材料,你直接去材料科领,他们要是没有,你跟我说,我给下属协作厂打电话,让他们优先给你准备,不管是零件还是材料,都给你配齐!” 易虎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谢谢陈班长!我一定尽快做出样品。” “好好干!” 陈班长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心里却有自己的打量。 他之所以这么爽快支持易虎,一来是看中易虎的出身,水木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专业功底扎实,不是空想家。 二来是昨天电厂的事,易虎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年纪轻轻就能解决老伙计们跑了三趟都没搞定的难题,足以见得他的真本事。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打着 “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的主意。 易虎是他班组的人,要是真能做出实用的技术改进,易虎立功获奖,他这个班组长脸上有光不说,以后院里有好项目、好资源,也会优先向他们班组倾斜,这可是双赢的好事。 而且在陈班长心里,还有着更纯粹的想法。 他干电力这行快二十年了,亲眼见证了国家电力事业的艰难起步,深知一线工人缺好用的工具、缺耐用的设备,也盼着能有更多实用的技术革新,让工作效率提高、让事故减少。 易虎有想法、有能力,愿意主动琢磨这些事,正是他最乐意看到的。 第31章 开始科研,从废弃房间开始搭建研究室 易虎看着陈班长爽快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 前世他在职场上,见过太多推诿扯皮、嫉贤妒能的事情,有好想法也往往因为资源不足、领导不支持而不了了之。 可现在,他刚提出想法,陈班长就毫不犹豫地全力支持,不仅批准材料,还主动帮忙协调资源,这样开明的领导、这样纯粹的工作环境,真是太难得了。 他忽然明白,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独有的 “信仰”。 大家都有着共同的目标,为了国家的发展、为了事业的进步,愿意互相支持、彼此成就,没有私心杂念,只有一腔热血和务实的行动。 这种信仰,像一股暖流,涌遍易虎的全身,让他更加坚定了做出成绩的决心。 “陈班长,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把样品做出来,不辜负您的支持!” 易虎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干劲。 陈班长笑着点点头:“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真要是成功了,我亲自给你写请功报告,让院领导给你记大功!” 陈班长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领着易虎来到办公楼三楼的一间空房间。 房门推开时,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里面只有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废弃的文件和零件,窗户玻璃有些模糊,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 “院里的实验室确实紧张,几个重点课题组都抢着用,按规定,高级技术员还没资格单独用实验室。” 陈班长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杂物,一边解释道,“这房间原来是堆放旧资料的,我跟后勤科好说歹说,才临时给你腾出来的,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清静,能让你安心做事。” 易虎看着眼前的房间,心里满是感激:“陈班长,这就挺好了,谢谢您费心了!” 对他来说,有一个能专注搞研究的空间就足够了,至于环境简陋与否,根本无关紧要。 “你满意就好。” 陈班长拍了拍手上的灰,“门锁我已经让人换了新的,钥匙给你,材料科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领就行,缺什么随时跟我说。” 拿着钥匙,易虎当天就把房间收拾妥当。 他把旧木桌擦得干干净净,当作工作台,将从材料科领来的干电池、氖管、电阻、探针、塑料外壳等材料一一摆放整齐,又从家里带来了放大镜、电烙铁、螺丝刀等工具,一个简易的 “实验室” 就算搭建完成了。 第二天一早,易虎就一头扎进了这个小房间,全身心投入到便携式多用途电缆绝缘检测笔的制作中。 他先按照图纸,用铅笔在塑料外壳上标注出探针、开关、档位调节的位置,然后用钻头小心翼翼地钻孔,动作精准专注。 接着是焊接电路,细小的电阻、氖管在他手中如同听话的积木,通过电烙铁的高温,被一一焊接到电路板上,每一个焊点都圆润光滑,没有丝毫瑕疵。 “手艺还在没丢。”易虎微微一笑。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中午他只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匆匆赶回临时实验室。 傍晚同事们都下班了,他房间的灯还亮着,直到夜色深沉,才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到四合院。 接下来的三天,易虎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上班就钻进小房间,沉浸在零件与电路的世界里,饿了就啃干粮、喝白开水,累了就靠在椅子上歇几分钟,眼里只有那支还未成型的检测笔。 他先是组装好了电路部分,反复调试分压电路的参数,确保氖管能在不同电压等级下精准发光。 接着安装可伸缩探针,打磨着探针的尖端,保证接触良好。 最后封装外壳,用胶水将各个部件固定牢固,反复检查是否有松动的地方。 期间遇到过几次小问题,比如氖管发光不稳定、档位调节不顺畅,他都耐心地逐一排查,拆了装、装了拆,直到问题解决。 第三天下午,陈班长特意绕路过来看看。 推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易虎穿着工作服,袖子挽起,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正拿着万用表检测着手中的检测笔,神情专注认真。 桌上摆满了各种零件、工具和画满标注的图纸,墙角的废料箱里堆着几个失败的半成品,而他手中的那支检测笔,已经初具雏形,笔身是简洁的黑色塑料,前端的探针可以灵活伸缩,后端的开关和档位清晰可见。 “易虎,进展怎么样了?” 陈班长轻声问道,生怕打扰到他。 易虎抬起头,看到是陈班长,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兴奋的笑容:“陈班长,快好了,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他按下开关,将探针接触到旁边的一根电线,氖管瞬间发出微弱的红光,“您看,现在已经能检测出带电状态了,绝缘检测的功能也基本调试完成,再校准一下档位就行。” 陈班长凑近看着那支检测笔,眼里满是欣慰:“不错不错,弄得有板有眼的!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看着易虎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手上沾着的焊锡,他心里也有些动容 —— 这孩子是真能吃苦、真肯钻研,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和支持。 “再加点劲,争取尽快做出成品,咱们也好早点试用。” 陈班长鼓励道,“需要什么帮助,或者想找人帮忙测试,都可以跟我说。” “好嘞,谢谢陈班长!” 易虎点点头,又低头专注于手中的调试工作。 陈班长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没再多打扰,悄悄带上了房门。 走出楼道时,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易虎这股子实干劲头,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没看错人,这孩子将来必定大有可为,而自己现在的支持,说不定将来就能换来一份沉甸甸的功绩。 房间里,易虎再次按下开关,氖管发出稳定的光芒,他看着手中这支凝聚了三天心血的检测笔,心里满是成就感。 这不仅是他迈向助理工程师的重要一步,更是他用技术回报这个时代的开始。 调试完检测笔的核心功能,已是周五傍晚。 易虎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想起口袋里那张电厂给的手表票.... 第32章 国营商店买表小插曲 之前把父亲送的手表还了回去,这几天上班总没个准点,正好趁周末把新表买了。 第二天一早,易虎换上那件洗得笔挺的中山装,揣着手表票、钱和工作证,直奔城里的国营第一百货商场。 这是当时城里最大的商场,货架上摆满了各类商品,虽然种类不算丰富,但每样都得凭票购买,柜台前都围着眼巴巴的顾客。 手表柜台在商场二楼,刚走近,就见一位穿着蓝色工装、胸前别着 “服务标兵” 徽章的女售货员抬起头。 她约莫二十出头,梳着齐耳短发,眼睛明亮,看到易虎时,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穿着得体,眉眼干净,透着一股书卷气,跟商场里常见的顾客截然不同。 “同志,您想买手表吗?” 女售货员主动迎上来,语气比对待其他顾客热情了几分,拿起柜台上的抹布,下意识地擦了擦已经很干净的玻璃。 “嗯,看看上海牌的。” 易虎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表票和钱,“麻烦你拿一下这款 17 钻的机械表。” 他早就打听好了,上海牌 17 钻手表是当下最受欢迎的款式,耐用且体面,不少干部和技术人员都戴这款。 女售货员接过手表票,眼睛又是一亮。 上海牌手表票比普通手表票更稀缺,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台,取出一块银灰色表盘、黑色皮带的手表,递到易虎面前:“同志,您眼光真好,这是咱们最新款的,走时准,还耐磨,现在特别抢手。” 易虎接过手表,表盘冰凉,指针走动的 “滴答” 声清晰有力。 他试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合适,抬手看了看,确实精致大方。 “同志,您是哪个单位的呀?看着这么年轻,就能用上上海牌手表。” 女售货员一边给易虎包装手表,一边好奇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在水利电力部电科院工作。” 易虎如实回答,顺手掏出工作证想登记,当时凭票购物需登记单位信息。 “水利电力部?!” 女售货员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热情更浓了,“原来是部委的干部呀,怪不得这么有气质!” “您这么年轻就进了国家部委,真是太厉害了!” 周围另外两位女售货员听到这话,也纷纷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易虎,脸上满是好奇和赞许。 “同志,您今年多大啦?” 其中一位圆脸的售货员忍不住问道。 “二十二。” 易虎笑着回答。 “这么年轻就是高级技术员了,真了不起!” 女售货员一边登记信息,一边试探着问道,“那…… 您有女朋友了吗?” 这话一出,另外两位售货员也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满是期待。 易虎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有呢,刚参加工作,心思都在工作上。” “哎呀,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能没有女朋友呢!” 女售货员惋惜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感,“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介绍一个呀?” “我表妹也是大学生,在中学当老师,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 “是啊是啊,我们这儿也有合适的姑娘,都是正经人家的孩子,还有...我们三个也可以啊....” 另外两位售货员也跟着附和道,热情得让易虎有些招架不住。 “谢谢各位同志的好意,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易虎连忙道谢,接过包装好的手表,付了钱,匆匆告辞。 看着易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商场门口,三位女售货员立马凑在一起议论起来。 “他可真不错!长得精神,又是部委干部,还没对象,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刚才主动搭话的女售货员一脸遗憾,“早知道我就自己上了,可惜我已经订婚了。” “你表妹要是能跟他成了,那真是好福气!” 圆脸售货员说道,“你看他说话多温和,待人也客气,一点架子都没有,比那些仗着有工作就傲气的小伙子强多了。” “可不是嘛,二十二就当上高级技术员,以后前途肯定无量!” 第三位售货员补充道,“要是我年轻几岁,肯定要主动追求他!” 三位女售货员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眼里满是对易虎的满意和赞许,直到下一位顾客走来,才恋恋不舍地散开。 而此时的易虎,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新手表,“滴答” 的指针声十分悦耳。 易虎慢悠悠走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他特意把手表藏在中山装的袖口内侧,只露出一小截表带,不想太过张扬。 毕竟手表在这年头是 “四大件” 之一,太过招摇容易引来不必要的议论。 可刚踏进院门,就撞见了坐在板凳上算账的三大爷阎埠贵。 老阎这辈子就爱琢磨人和事,眼神毒得很,易虎抬手推门的瞬间,袖口滑落,银灰色的手表表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立马被他捕捉到了。 “哟,易虎回来啦?” 三大爷放下手里的算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易虎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这手腕上戴的,是块新手表吧?” 易虎心里暗道一声 “果然”,面上却故作平静,笑了笑:“三大爷眼神真尖,刚买的,上班方便看时间。” “刚买的?” 三大爷立马凑了过来,绕着易虎转了半圈,恨不得把眼睛贴到手表上,“这是上海牌吧?17 钻的机械表?好家伙,这可是眼下最抢手的款式,一票难求啊!” 他一边说,一边咂舌,语气里满是感慨:“你这孩子真是出息了!刚上班没几天,又是立功拿奖励,又是买手表的,这日子过得也太顺了!” “想当年我参加工作,熬了十年才敢琢磨买块二手表,你倒好,年纪轻轻就戴上新的上海牌,不愧是部委的干部!” 旁边纳凉的几位街坊也被吸引过来,围着易虎看新鲜,七嘴八舌地夸赞着,眼神里满是羡慕。 第33章 四合院各家琐事! “三大爷,就是块普通手表,用来记时的。” 易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袖口往下拉了拉,“我刚回来,有点累,先回屋了。” 说完,他冲众人点点头,快步往中院东厢房走去,留下三大爷和街坊们在原地继续感慨。 刚走几步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阎解成的声音:“爹,易虎真买新手表了?还是上海牌的?” 阎解成是三大爷的大儿子,在街道办当帮工,早就眼馋手表了,刚才在屋里听见外面的议论,立马跑了出来。 三大爷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人家有你也想要?” “我也想戴手表啊!” 阎解成搓着手,脸上满是羡慕,“街道办那边的人都有手表,就我没有,每次看时间都得问人,多不方便。” “爹,你也给我弄张手表票呗,我也想买一块。” “给你弄票?” 三大爷冷笑一声,拿起算盘往桌上一拍,“做梦吧,光看见易虎戴手表,没看见人家背后付出的努力!” “易虎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进了部委当干部,你呢?” “在街道办当帮工,干了两年都还没有转正,还好意思要手表?” 他顿了顿,语气更尖刻了:“手表票那么金贵的东西!多少人托关系都弄不到!” “我要是有那本事弄票,也得先给你弟弟妹妹攒着,轮得到你?” “有那想手表的心思,不如多花点时间琢磨琢磨赚钱,等你啥时候能像易虎那样,别说手表,就是自行车也能给你买!” 阎解成被三大爷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他也知道自己不如易虎有出息,可看着别人戴新手表,心里就是痒痒的,没成想不仅没讨到好,还被父亲狠狠讽刺了一顿。 “站这儿干嘛?还不赶紧回屋干活去!” 三大爷瞪了他一眼,“再琢磨这些没用的,小心我抽你!” 阎解成撇了撇嘴,灰溜溜地转身回了屋,心里又气又委屈,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没易虎那本事呢? 易虎刚走到东厢房门口,后院就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刘海中的大嗓门穿透院墙,震得人耳朵发颤:“我让你去考大学你偏不去,非要去那偏远工厂当技术员!” “没出息的东西,这辈子就只能守着破机器混日子!” 刘光奇:“易虎是技术员,我也是技术员!” 刘海中:“能一样么?人家是大学生是部委干部,你呢?!” 紧接着是二大妈的劝说声,带着几分无奈:“老头子,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别逼得太紧了…… 考大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光报名费就得不少钱,还耽误挣钱养家。” “那工厂虽然偏,好歹是正式技术员,每月有工资拿,也算是铁饭碗了。” “我逼他?我这是为他好!” 刘海中怒气更盛,嗓门又拔高了几分,“咱们院易虎年纪轻轻就考上水木大学,现在进了部委,拿高工资,出门都让人高看一眼!” “再看看你,放着好好的大学路不走,非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摆弄机器,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争吵声越来越大,夹杂着摔搪瓷缸的声响,没过多久,就见刘光奇提着一个蓝布包裹,从后院快步走到中院。 他脸上满是憋屈和不甘,眼眶还有些发红,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看到站在门口的易虎,刘光奇脸上的戾气稍稍缓和了些,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虎子,下班了?” “刚回来,这是要去哪儿?” 易虎看着他手里的包裹,问道。 “去工厂宿舍住一阵子,清静清静。” 刘光奇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苦涩,“家里待不下去了,我爸非要逼我考大学,说让我向你看齐,可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看着书本就头疼,能中专毕业全靠家里成分好。” “那工厂虽然偏,但我喜欢摆弄机器,当技术员也挺好的,可我爸就是不同意。” 易虎能理解他的感受,刘海中向来好面子,总想着让儿子们出人头地,如今院里出了自己这么个大学生干部,更是把 “考大学” 当成了儿子唯一的出路,却从不顾及孩子的意愿和天赋。 他拍了拍刘光奇的肩膀,安慰道:“别太难受了,出去住一阵子也好,冷静冷静,跟你爸好好沟通。” “考大学确实不容易,也不是唯一的出路,能做自己喜欢的技术工作,踏实干下去也能有作为。” “嗯,谢谢。” 刘光奇点点头,拎着包裹快步走出院门,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他也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可一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书本和晦涩难懂的公式,就浑身发怵,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反而对机器设备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他刚走,后院就传来二大妈的哭声和刘海中的怒骂声,还夹杂着清脆的巴掌响和两个小孩子的哭喊声。 显然,刘海中把对刘光奇的怒火,撒到了另外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 “作孽啊!你打孩子干什么!” 二大妈的哭喊声响彻院子,“老大不想考,你逼他也没用,还连累老二老三!” “那技术员岗位也是正经工作,怎么就不行了?” “我打他们是让他们记着,以后必须好好读书,将来跟易虎一样考大学、进部委!” “谁也不许学老大那样没出息,去那种偏远地方浪费青春!” 刘海中的声音依旧怒气冲冲,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易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后院的争吵声才渐渐减弱。 这四合院里的两户人家,真是各有各的活法,也各有各的问题。 先说说二大爷刘海中家。 二大爷这人,官迷心窍,一辈子就想当领导、被人捧着,自己在厂里是六级钳工,不算差,但总觉得不够体面,尤其在易虎考上大学、进了部委之后,更是把 “考大学” 当成了光宗耀祖的唯一途径。 他教育孩子的方式简单粗暴,完全是 “强权压制”,不管孩子喜欢什么、擅长什么,都得按他的规划来。 必须读书考大学,必须进体制当干部,仿佛只有这样才算有出息。 第34章 要是能分到单位的家属楼就好了 老大刘光奇性子温顺,却也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反而对技术工作感兴趣,想去工厂当技术员,这次反抗算是必然结果。 可刘海中根本不懂尊重孩子的意愿和天赋,只觉得偏远工厂的技术员没前途,不如部委干部体面,只会用打骂和指责来发泄自己的不满,还总拿易虎当标杆施压。 这样下去,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父子关系越来越僵,甚至可能让刘光奇产生逆反心理,彻底放弃上进的念头。 剩下的两个小儿子,在父亲的高压教育下,要么变得胆小懦弱,对读书产生恐惧,要么学会了阳奉阴违,表面答应实则敷衍,将来未必能如他所愿。 再想想三大爷阎埠贵家。 三大爷和二大爷正好相反,他不迷恋权力,却把 “算计” 刻进了骨子里,一辈子精打细算,连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他教育孩子的核心,就是 “利益至上”,做什么事都要先算一笔经济账,看看能不能占到便宜、能不能多挣钱。 更关键的是,三大爷家的成分是小业主,在那个讲究成分的年代,这算不上什么好出身,也成了孩子们求学路上的绊脚石。 当年阎解成其实想读中专,学门扎实的技术,可就因为成分问题,连报名资格都没拿到,最后只能到街道办当临时帮工,这也让三大爷更坚信 “读书不如挣钱实在”,越发把利益放在首位。 阎解成作为老大,显然是这种教育模式下的产物。 他眼馋易虎的新手表,却不想着自己努力奋斗,反而指望父亲给他弄手表票,完全没有年轻人该有的上进心和拼搏劲。 三大爷虽然讽刺了他,但本质上也是嫌弃他没本事、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利益,而不是真正想让他成长。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孩子们学不到淳朴的价值观,只学会了斤斤计较,将来就算挣到了钱,也未必能过得幸福。 易虎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感慨。 这就是那个年代很多家庭的缩影,父母们都盼着孩子有出息,却往往用错了方式。 要么是强权压制,把自己的愿望强加给孩子;要么是功利算计,只看重物质利益和体面,很少有人能真正尊重孩子的意愿、引导他们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相比之下,易虎觉得自己很幸运。 虽然这一世的父母将他和妹妹丢弃,但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对他视如己出,疼他却不溺爱,支持他读书的选择,鼓励他努力奋斗,给了他足够的自由和空间。 想到这里,易虎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抛到脑后。 每家都有每家的活法,他作为外人,没必要也没资格过多评判。 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事,尽快把便携式绝缘检测笔做出来,用实绩证明自己的价值,早日晋升助理工程师。 他拿起桌上的电烙铁,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房间里再次响起细微的焊接声,与院外偶尔传来的争吵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夜色渐浓,易虎在房间灯亮起,摊开一本电力工程专业的俄文原著,刚沉浸到晦涩的技术理论中,院外就传来了新的动静。 二大爷刘海中的怒气显然还没消,在后院对着两个小儿子轮番训话,嗓门大得能震落墙皮:“给我记牢了!每天放学必须先温书,不许出去玩!将来考不上大学,就给我滚去种地!” 紧接着是孩子小声的啜泣和二大妈低声的劝和,断断续续没个停歇。 这边的训斥声还没落下,前院就传来了贾张氏尖酸的呵斥:“你个没用的东西!洗个衣服都能把肥皂掉水里,纯属败家!家里就这点补贴,经得住你这么造?” 秦淮如委屈的辩解声细若蚊蚋:“妈,我不是故意的,手滑没拿稳……” “手滑?我看你是心不在焉!是不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 贾张氏不依不饶,骂声越来越难听。 易虎皱了皱眉,把台灯往跟前挪了挪,试图用书本隔绝外界的嘈杂。可没过多久,傻柱和许大茂的争吵声又炸了起来。 “许大茂你缺不缺德?故意把我晾的衣服推倒,是不是找抽?” 傻柱的大嗓门带着火气。 “谁让你晾衣服占了我的地方?四合院又不是你家开的!” 许大茂不甘示弱地反驳,接着就是一阵器物碰撞的声响,像是有人推搡着撞到了晾衣杆。 这还不算完,没过半个时辰,前院突然传来 “咚咚咚” 的敲门声,是贾张氏拉着秦淮如找到了一大爷家,哭哭啼啼地说秦淮如 “不孝顺、浪费粮食”,非要一大爷评理。 紧接着,傻柱和许大茂也吵到了一大爷门口,互相指责对方先动手,闹着要 “讨个公道”。 一大爷易中海被这接连不断的闹剧弄得焦头烂额,劝说了这个劝那个,可两边都不肯服软。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扬声喊道:“都别吵了!明天晚上开全院大会,把所有事摆到台面上来,大家伙儿一起评理!” 院子里的喧闹声这才稍稍平息,可零星的抱怨和争执仍时不时飘进易虎的房间。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自他住进这个四合院,这样的闹剧就没断过。 二大爷家的教育矛盾、三大爷家的利益算计、贾家的婆媳不和、傻柱和许大茂的针锋相对,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这些家长里短的纷争,有的鸡毛蒜皮,有的鸡飞狗跳,却总能闹得人不得安宁。 易虎向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冒。 在他看来,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争吵和算计上,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工作和学习上。 可身处这样的环境,想要完全不受影响太难了。 刚理清的技术思路,可能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呵斥打断。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读几页书,又会被争吵声搅得心烦意乱。 他不禁想起陈班长说过的话,单位每年都会给表现优秀的职工分房,虽然名额有限,但只要他能尽快做出成绩,晋升助理工程师,再立几次功,分房的希望很大。 要是能分到单位的家属楼就好了。 易虎心里默默盘算着。 第35章 绝缘检测笔,成了!领导惊叹! 1958年的部委家属楼,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是 “顶配” 居所,和四合院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部委家属楼多是三层红砖小楼。 楼体布局方正,每栋楼都带着独立的楼道。 每层楼大概住两到三户人家,每户都有独立的门户。 家属楼大多是两室一厅或三室一厅的结构,有单独的卧室、客厅、厨房和卫生间。 更重要的是,家属楼的居住环境格外安静。 除此之外,家属楼的地理位置也十分优越,大多离部委和单位不远,步行或骑车十几分钟就能到达,不像四合院可能离单位较远,通勤不便。 真要是能分到家属楼,那样就能拥有一个安静的居住环境,不用再被四合院的琐事干扰,晚上可以安心看书、琢磨技术,周末也能专心搞实验。 而且家属楼离单位近,上下班也方便,能节省不少时间。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越发清晰。 ..... 第二天一早,易虎走进电科院办公楼,刚拐过走廊,就见公示栏前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远远传来。 “分房名单下来了!快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听说这次名额特别紧张,只有五个指标呢!” 易虎心里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公示栏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用毛笔工整地写着五位职工的姓名、部门和分配的房源地址。 他目光快速扫过名单,很快就看到了 “陈建国” 三个字 —— 正是陈班长的名字,分配的是位于单位家属院的两居室,地址就在离电科院不远的建卫路小区。 “陈班长真厉害!居然分到了两居室!” 旁边一位年轻技术员羡慕地说道,“听说他为了这个项目忙了大半年,立了功,这次分房才优先考虑他的。” “可不是嘛,家属院的房子多抢手啊,离单位近,环境又清静,比外面的杂院舒服多了!” 另一位老职工附和着,语气里满是向往。 易虎正看着名单出神,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易虎,也来看分房名单?” 陈班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中山装,脸上容光焕发,显然对这次分房结果十分满意。 “恭喜陈班长!分到这么好的房子。” 易虎转过身,真心实意地说道。 “哈哈,感谢感谢!” 陈班长笑着摆摆手,“这也多亏了院里领导的认可。” “说实话,我还得感谢你,横锦水库项目和红星电厂问题的解决可是给我加了不少分。” 他看向公示栏上的名单,又转头看向易虎,眼神里满是鼓励,“你小子好好干,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公示栏上也会有你的名字!” “我?” 易虎愣了一下。 “当然是你!” 陈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专业功底,上次解决电厂的难题已经立了功,现在又在琢磨技术革新。” “只要你把那便携式绝缘检测笔做出来,再申请个技术革新奖,可能性就很大了!” “谢谢陈班长,我一定努力!” 易虎回道。 “这就对了!” 陈班长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就要有这股冲劲!” “我已经跟后勤科打了招呼,那个临时给你的实验房间还能再用一阵子,你放心大胆地搞你的研究,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两人正说着,周围的同事也纷纷围了过来,向陈班长道贺。 “陈班长,啥时候请客啊?” “就是啊,分到这么好的房子,可得让我们沾沾喜气!” 陈班长笑着应承下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今天晚上单位食堂,我请!” 易虎看着被同事们簇拥着的陈班长,又看了看公示栏上的分房名单,心里的目标越发清晰。 只要他脚踏实地,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不仅能晋升助理工程师,还能分到属于自己的房子,彻底摆脱四合院的嘈杂,拥有一个能让他专心追梦的清静空间。 上班时间到,同事们渐渐散去,公示栏前恢复了平静。 易虎最后看了一眼分房名单,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临时实验室。 ...... 临时实验室内。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满是零件的木桌上。 易虎屏住呼吸,按下手中那支黑色塑料笔身的检测工具开关,将前端的探针轻轻接触到一旁电缆的导体与外皮。 “啪” 的一声轻响,笔身中部的氖管瞬间亮起红光,亮度随着探针移动的位置微微变化。 便携式多用途电缆绝缘检测笔,成了! 易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反复测试了不同电压等级的线路、老化的电缆接头,氖管都能精准反馈绝缘状况,从轻微漏电到严重破损,发光亮度的梯度变化清晰可辨,完全达到了设计预期。 他又看向桌角的几只改进型白炽灯,这是他昨晚熬到深夜调试出的成品。 灯泡内部充入了氮气与氩气的混合气体,灯丝被做成了更紧密的螺旋状,玻璃内壁还镀了一层薄薄的二氧化硅涂层,从外观上看,和普通白炽灯几乎没差别,但易虎知道,它的使用寿命至少能提升两倍以上。 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易虎第一时间找到陈班长:“陈班长,我把便携式绝缘检测笔和改进型白炽灯都做出来了,您有空的话,能来我这临时实验室看看吗?” 陈班长先是一愣,随即语气里满是惊喜:“真做出来了?赶紧带我去瞧瞧!” 陈班长跟着易虎快步走进实验室,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桌上那支造型小巧的检测笔吸引了:“这就是你说的绝缘检测笔?看着跟钢笔似的,这么小能管用?” “您看着就知道了。” 易虎笑着拿起检测笔,又从角落搬来一截带绝缘层的电缆,其中一段的绝缘层已经刻意做了老化处理。 他先将检测笔调至低压档位,探针接触电缆完好的部位,氖管毫无反应。 再将探针移到绝缘老化处,氖管立刻亮起淡红光。 当探针抵住绝缘层破损、导体外露的位置时,氖管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这…… 这也太神了!” 第36章 功绩上报!!突发情况!! 陈班长猛地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想要接过检测笔试试。 他接过笔,按照易虎教的方法反复测试,每一次氖管的反应都精准无误,和他熟悉的兆欧表检测结果完全一致,可这支笔却只有巴掌大小,一人就能轻松操作,比扛着几十斤的兆欧表方便了何止十倍。 “好家伙!易虎,你这小子真是藏着大本事!” 陈班长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检测笔,语气里满是震惊,“有了这玩意,咱们一线巡检的效率能翻几番!” “尤其是高空作业和狭小机房,再也不用两个人抬着兆欧表折腾了,太实用了!” 他接连说了十几个 “好”,又追问起检测笔的续航、适用电压范围,得知它能用普通干电池供电,还能适配从 220V 到 10kV 的线路检测时,更是忍不住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这东西必须上报院部!我马上给你写申请,申请技术革新奖,这绝对是能在全系统推广的好东西!” 易虎笑着点头,又指了指桌角的改进型白炽灯:“陈班长,您再看看这个,我改进的白炽灯,寿命能比普通的长不少。” 陈班长转头看了看,拿起一只灯泡端详了半天,又和旁边的普通白炽灯对比了一下,眉头微皱:“看着和普通灯泡没什么区别啊?灯丝还是钨丝,玻璃壳也没变化。” “核心改进在内部,充了惰性气体,还优化了灯丝结构和玻璃涂层。” 易虎解释道,“外观上确实看不出来,但使用寿命和发光效率都提升了不少。” 陈班长听了,兴趣显然不如对检测笔那般浓厚。 在他看来,灯泡只要能亮就行,寿命长短顶多是换得勤不勤的问题,远不如绝缘检测笔对工作的帮助大。 但他还是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既然你费了心思做出来了,不能白费功夫。” “我跟灯泡厂的老战友打个招呼,把这些灯泡送过去做老化实验,看看实际寿命到底怎么样,要是真能延长使用寿命,也算是个不小的改进。” “谢谢陈班长!” 易虎连忙道谢。 “谢什么,你这都是为工作做贡献。” 陈班长摆摆手,又拿起检测笔看了看,眼里的赞叹藏不住,“先把检测笔的试用报告写出来,我带你去院里的实验中心做专业检测,只要数据达标,咱们就立马申请推广!” 易虎刚把便携式绝缘检测笔的试用报告整理好,陈班长前脚拿着报告走,后脚实验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易工,可算找到你了!” 张明凯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蓝色工装、面色焦灼的中年男人。 易虎连忙起身:“张科长,您怎么来了?” “给你带个急事!” 张明凯拉过身后的男人,介绍道,“这是高井发电厂的技术科王科长,他们电厂正在建设,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我实在没办法,就把他带来找你帮忙了。” “高井发电厂?” 易虎心里猛地一惊。 他当然知道这座电厂,它被誉为京城电力系统的 “黄埔军校”,未来会为全国电力行业培养无数技术和管理骨干。 眼下电厂还在建设中,安装的是三台苏联制造的 10 万千瓦高温高压燃煤发电机组,后续扩建后总装机容量能达到 60 万千瓦,是国内顶尖的火力发电厂,地位举足轻重。 王科长握着易虎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期盼:“易工,久仰你的大名!” “上次红星电厂的难题,张科长跟我提了好几回,说你不仅技术硬,俄文还特别好。” “我们现在真的是急得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俄文资料,还有几张画满草图的图纸:“这是苏联那边提供的发电机组安装调试资料,核心部分全是俄文,我们厂里的技术员没人能完全看懂。” “现在机组安装到关键步骤,卡壳了好几次,要是再找不到问题所在,工期就得耽误,还可能影响后续的试运行,这可是天大的事!” 易虎接过资料,指尖触到纸张上密密麻麻的俄文,还有专业的电力工程术语。 他快速翻阅了几页,都是关于机组的蒸汽循环系统、励磁调节装置的技术参数和操作规范,确实是核心资料,翻译难度不小,还得结合专业知识才能理解透彻。 “张科长说您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俄文毫无压力,还懂电力专业,易工,你可一定要帮我们这个忙啊!” 王科长的眼神里满是恳求,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明凯在一旁帮腔:“易工,高井电厂可是咱们电力系统的重点工程,关系重大。” “这事紧急,就当是支援国家重点建设了。” 易虎看着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看王科长焦急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高井电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能为这样的重点工程出力,不仅是责任,更是难得的立功机会,对他晋升助理工程师、后续分房都大有裨益。 而且这些俄文资料虽然专业,但对他来说确实不算难事。 “王科长,张科长,你们放心,我来试试。” 易虎语气坚定,“这些资料我先收下,今天下午就能把核心部分翻译出来,再帮你们分析问题所在。” “真的?” 王科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太谢谢你了!易工,您真是我们的救星!” “不用客气,都是为了电力事业。” 易虎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你们要是不急,就在这等我一会儿;要是有事,下午下班前过来取结果就行。” “我们等!我们等!” 王科长连忙说道,拉着张明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易虎。 易虎不再多言,拿起笔和纸,全身心投入到翻译和分析中。 他的俄文功底本就扎实,再加上后世积累的电力专业知识,翻译起这些资料得心应手。 第37章 征服所长,全所开研讨会!! 遇到关键的技术参数,他会反复核对,结合图纸上的结构草图,逐一梳理逻辑。 看到疑似存在歧义或容易误解的地方,他会用红笔标注出来,再结合机组安装的实际情况分析可能的问题。 时间一点点过去,实验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 王科长和张明凯坐在一旁,看着易虎专注的侧脸,还有纸上越来越多的中文翻译和标注,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期待。 下午四点多,易虎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把翻译好的核心资料整理成册,又在另外一张纸上写下了问题分析:“王科长,张科长,搞定了。” 王科长连忙凑上前,拿起翻译资料快速翻阅,越看越激动:“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之前我们猜了好几次,都理解错了关键参数!” 易虎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注,解释道:“问题主要出在励磁调节装置的参数设置上。” “苏联资料里的这个术语,直译是‘励磁电流上限’,但结合机组的实际工况,应该理解为‘动态励磁电流阈值’,你们之前按直译的参数设置,导致励磁系统不稳定,才会在安装调试时卡壳。” “还有这里的蒸汽压力控制曲线,翻译时要注意单位换算,之前你们可能忽略了这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画出修正后的参数和操作步骤,条理清晰,通俗易懂。 王科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焦灼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感激:“原来是这样!易工,您太厉害了!不仅翻译得准确,还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所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张明凯也笑着道:“我就说易工厉害吧!” “咱们两个电厂可都是欠了易工大人情!!” 王科长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 易虎看着两人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成就感。 “能帮上忙就好。” 易虎笑着说道,“资料你们拿回去,按我标注的参数和步骤操作,应该就能顺利推进了。” “如果还有其他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王科长小心翼翼地收好资料和图纸,紧紧握着易虎的手:“易工,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等电厂建成试运行,我一定亲自来请你喝庆功酒!” 送走两人后,易虎回到桌前,看着桌上的检测笔试用报告,心里充满了干劲。 ..... 另外一边。 陈建国敲了敲水电技术研究所所长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 “进”,便推门走了进去。 所长孙泰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抬头见是他,立马放下笔笑了起来:“老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我批条子?”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对了,来得正好,我还想问你呢,易虎那个年轻人到你组里表现怎么样?” “这孩子可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还是李司长亲自点的将,把他分到咱们研究所,你可得好好用,别浪费了人才。” “孙所长,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咱们研究所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陈建国提起易虎就忍不住满脸赞叹,“刚来第一天就帮我们班组解决了横锦水库项目的一个问题。” “接着又去红星电厂解决了新旧机组混搭的负荷分配难题,那可是老技术员跑了三趟都没搞定的事,他一去就捋顺了。” “什么?” 孙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震惊,“红星电厂的事我听说了,没想到横锦水库项目的难题也是他解决的?” “这孩子才二十二岁吧?这么年轻就有这本事,真是了不得!” 他绕着办公桌走了两步,感慨道,“我还以为他只是理论功底扎实,没想到实践能力也这么强,还真让咱们研究所捡到宝了!” “这还不算完呢。” 陈建国笑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报告,递到孙泰面前,“你再看看这个,这是易虎刚弄出来的便携式绝缘检测笔的技术报告。” 孙泰接过报告,低头仔细翻阅起来,眉头随着渐渐舒展开,越看眼睛越亮:“这东西可以啊!体积小巧,还能单人操作,检测精度还能对标兆欧表,要是真做出来,咱们一线巡检的效率能提一大截!” 他抬头看向陈建国,语气果断,“老陈,这事必须支持!你回去跟易虎说,研究所全力配合他搞研究,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尽快把样品做出来,我等着看实际效果。” “样品?早就做出来了。” 陈建国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支黑色塑料笔身的检测工具,放在桌上,“我今天来就是给你送这个的,刚在实验室调试好,效果特别好。” “都做出来了?” 孙泰又是一惊,连忙拿起检测笔翻来覆去地看,“这小子效率也太高了吧!” 陈建国拿回检测笔演示起来:“所长你看,把探针调到低压档,接触完好的绝缘层,氖管没反应。” “碰到老化的地方,氖管亮淡红光;要是绝缘层破了,直接亮红光,一目了然。” “而且这玩意还能适配 10kV 的高压线路,用干电池供电,比兆欧表方便多了。” 孙泰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满意:“好!好!这东西太实用了!一线的工人肯定能省不少劲。”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都是易虎一个人研究出来的?没找人帮忙?” “全程都是他自己设计、自己组装、自己调试,我就帮他协调了点材料。” 陈建国如实回答。 “好!好!好!” 孙泰连说三个 “好” 字,拍着桌子道,“马上通知研究所的技术专家,下午开研讨会,把这个便携式绝缘检测笔拿出来让大家一起研讨,要是没问题,咱们就尽快推进试产!” 下午的研讨会上,陈建国把便携式绝缘检测笔的样品和技术报告摆在会议室桌上,专家们轮番上手测试,又仔细核对了技术参数,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第38章 破格为助理工程师!! “这发明太贴合现场需求了,解决了咱们巡检的大难题!” “体积小、操作简单,一线工人一教就会,推广价值极高!” “建议研究所尽快联系合作厂家,试产一批送到电厂和水电站试用,要是反馈没问题,就立刻安排量产!” 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便携式绝缘检测笔的肯定,讨论得热火朝天。 陈建国见状,又提了一嘴:“对了,易虎还改进了白炽灯,说是能把寿命提高一倍多,我已经联系灯泡厂做老化实验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讨论声顿了顿,随即有专家摆摆手道:“白炽灯改进倒是小事,先把检测笔的事落实了,这才是关乎咱们电力作业效率的关键。”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便携式绝缘检测笔的试产和量产细节上,显然没把白炽灯的改进放在心上。 陈建国看着眼前的场景,也不再多提白炽灯的事。 研讨会结束后,研究所立刻启动了便携式绝缘检测笔的试产工作。 陈建国按照专家们的建议,联系了 1958 年新建的西安西电电工材料有限责任公司。 这家 “一五” 重点工程企业既有绝缘材料生产基础,又具备电气部件组装能力,正好适配检测笔的生产需求。 仅用三天时间,第一批五十支样品就顺利下线,连夜打包下发到红星电厂、高井电厂以及周边三座水电站,投入一线实操测试。 从机房狭小角落的电缆巡检,到高空线路的绝缘排查,一线工人们拿着巴掌大的检测笔,不用再两人配合扛着笨重的兆欧表,一人就能快速完成检测,氖管的亮度变化直观易懂,连经验不足的年轻工人都能轻松上手..... 七天后的测试反馈汇总表,堆满了孙泰的办公桌。 红星电厂的反馈里写着:“检测笔操作便捷,大幅缩短故障排查时间,原本两小时的工作量,现在半小时即可完成,未出现一次误判”。” 高井电厂更是称赞:“高压线路检测精准,携带方便,解决了高空作业仪器累赘的痛点,建议尽快量产普及。” 其他水电站和下属部门的反馈也全是好评,不少工人在意见栏里写道:“这是真正为一线办实事的好工具!” 消息很快传到了部里,电力工业部专门发来表扬电报,称赞电力科学研究院 “立足实际需求,鼓励技术革新,为电力行业高效作业提供了有力支撑”。 院里随即召开表彰大会,点名表扬了水电技术研究所的创新实绩,孙泰脸上满是荣光,心里更是笃定了要好好嘉奖易虎的想法。 表彰大会结束当天,孙泰就召集了研究所领导班子开会。 会议室里,他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讨论对易虎同志的嘉奖事宜。” “他入职时间不长,但功绩显著 —— 解决红星电厂负荷难题、还解决高井电厂俄文资料与技术卡点、发明便携式绝缘检测笔,每一件都是实打实的硬成绩,现在检测笔试产反馈极好,部里和院里都认可,咱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说着,他推过一份拟好的嘉奖方案:“根据所党委领导班子决定,第一,给予易虎同志一次性二百元现金奖励,再奖励各类工业券五张。” “第二,破格晋升易虎同志为助理工程师,享受相应职级待遇。” 话音刚落,一位分管人事的副所长迟疑道:“所长,第一个奖励我没意见,只是第二个晋升是不是太急了?” “易虎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本身就免了实习期和破格录用,现在直接晋升助理工程师,会不会引起其他老技术员的议论?” “要知道咱们所里可还有参加工作好几年都还没有晋升工程师的。” 另一位领导也附和道:“是啊,二百元奖金已经是重奖了,晋升的话,是不是再等等?等检测笔量产之后,再提也不迟。” 孙泰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坚定:“等什么?咱们用人看的是实绩,不是年限!” 他敲了敲桌子,逐条细数,“老陈组里的老技术员跑了三趟没解决的电厂难题,易虎一去就搞定。” “高井电厂几十号人对着俄文资料束手无策,他一下午就翻译加找出问题。” “检测笔这东西,多少人想过简化,可没人做出来,他一个年轻人独立完成设计、组装、调试,试产反馈全是好评,这样的人才,这样的实绩,难道不配晋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部里李司长当初把易虎交给咱们,就是看重他的能力,要咱们好好用。” “现在他用实绩证明了自己,咱们要是还墨守成规讲年限,那就是埋没人才!” “再说了,现在上面鼓励创新实干,易虎的例子,也能激励所里其他年轻人奋发向上,形成良性竞争氛围。” 陈建国立刻附和:“孙所长说得对!易虎这孩子不仅能力强,还踏实肯干,从不居功自傲,检测笔试产期间,他还主动去工厂跟进生产,优化细节,这样的年轻人,破格晋升完全合理!” 其他领导班子成员听着孙泰的话,又想起易虎的种种实绩,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位分管人事的副所长也松了口:“孙所长说得有道理,实绩为先,易虎确实够格,咱们按方案执行,后续做好解释说明工作就行。” 孙泰见大家达成共识,当即拍板:“好!那就这么定了!人事科明天就拟好晋升文件和嘉奖通知,下周一召开全所扩大大会,正式宣布!” ..... 周一的全所扩大大会结束后,陈建国拿着晋升文件和嘉奖通知,兴冲冲地回到班组办公室,一进门就喊道:“易虎,到我这儿来一下!” 易虎刚整理完白炽灯的老化实验数据,闻言抬头,看到陈建国手里的红色文件袋,心里还没太当回事。 他以为只是检测笔试产成功的普通表扬,顶多给点小额奖金。 第39章 全所通报,实至名归!! 当陈建国把文件袋递给他,笑着说 “恭喜你,易虎,晋升助理工程师了,还有二百元奖金和五张工业券” 时,易虎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天没反应过来,脸上满是 “懵逼” 的神情。 他是真的没想到。 自己入职还不到一个月,虽然接连解决了几个难题、搞出了检测笔,但在他的预期里,能拿到一笔合理的奖金、得到所里的肯定就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他刚参加工作,按常理就算有实绩,晋升也该有个过渡,可现在不仅直接破格晋升为助理工程师,还拿到了二百元现金和五张工业券。 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元,二百元相当于大半年的收入,工业券更是能兑换紧俏商品的 “硬通货”,这样的奖励规格,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时间,惊讶、欣喜、还有点不真实的恍惚交织在一起,让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全班组的人说,“大家都静一静,我宣布个好消息!” “咱们组的易虎同志,凭借突出实绩,被研究所破格晋升为助理工程师,还获得了二百元现金和五张工业券的奖励!” 话音刚落,班组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实至名归!易虎解决的都是实打实的难题,这晋升该得!” “是啊,那便携式检测笔太实用了,帮一线省了多少事,别说助理工程师,就是再往上提提都不为过!” “年轻人有本事还踏实,咱们服!” 没有嫉妒,没有议论,全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易虎接连攻克的难关、拿出的实绩,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红星电厂的难题,老技术员们束手无策。 高井电厂的俄文资料,全所没几个人能吃透;检测笔的发明,更是填补了一线工具的空白。 这样的硬实力,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陈建国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笑容更盛:“还不止这些!所领导说了,咱们班组今年的先进集体已经定了!” “另外,因为易虎同志的突出贡献,院里给咱们班组多批了两个先进个人的名额!” “真的?” “太好了!” “先进集体还有额外先进名额,今年真是大丰收!”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陈建国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这都是易虎同志给咱们班组带来的荣光!” “但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配合,先进集体是咱们所有人的功劳!”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备受鼓舞,看向易虎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对整个班组来说,这份荣誉和名额带来的好处太多了: 首先,先进集体的称号不仅是荣誉,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集体奖金,班组的办公条件、福利补贴都能得到改善。 其次,多出来的两个先进个人名额,让更多人有了评先评优的机会,而先进个人不仅能获得个人奖励,还能成为后续晋升、分房的重要加分项。 更重要的是,有了 “先进集体” 的招牌,后续研究所分配项目、调配资源时,都会优先考虑他们班组,无论是承接重点工程,还是争取技术革新经费,都更有优势。 同时,易虎的例子和班组的荣誉,也会吸引更多优秀人才愿意加入,形成良性循环。 最后,这份集体荣誉能极大增强班组的凝聚力,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后续工作的效率和质量都会大幅提升。 易虎看着欢呼雀跃的同事们,心里的懵逼渐渐褪去,也发自内心的高兴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的努力不仅让个人获得了认可,还能给整个班组带来这么多好处。 陈建国对着易虎鼓舞道:“好好干,别辜负组织和大家的期望!以后班组就是你坚强的后盾,有什么想法、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易虎用力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对着全班组的人道:“谢谢所长,谢谢陈班长,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份荣誉不仅是我的,更是咱们整个班组的!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和大家一起把工作做好,不辜负这份信任!” 掌声再次响起,回荡在办公室里。 .....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易虎收拾好桌上的实验数据,跟着同事们一起走出办公楼。 本来同事们还喊着要易虎请客吃饭,不过却是被陈班长以易虎刚来工资都还没发帮忙给拒绝了,等易虎发了工资再说。 路过一楼大厅的公示栏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张崭新的红色公文纸,上面 “关于易虎同志晋升职级的通知” 几个黑体大字格外醒目。 他脚步一顿,特意绕到公示栏前,仔细端详起来。 通知是用毛笔工整书写的,格式严谨规范,完全符合当时的公文体例: 关于易虎同志晋升职级的通知 各科室、各班组: 易虎同志,男,二十二岁,水木大学电力工程系本科毕业,1958 年7月13日入职我院水电技术研究所,现任行政二十一级、高级技术员。 该同志入职以来,政治觉悟高,工作作风扎实,专业能力突出,在各项工作中表现优异: 一、成功解决红星电厂新旧机组混搭负荷分配难题,保障电厂安全稳定运行; 二、协助高井电厂翻译苏联进口发电机组俄文核心资料,精准定位安装技术卡点,为国家重点工程推进提供关键支撑; 三、独立研发便携式多用途电缆绝缘检测笔,经试产测试,适配多电压等级线路检测,操作便捷、检测精准,大幅提升一线作业效率,获多家电厂及水电站一致好评,具有重要推广价值。 根据《水利电力部技术人员职级晋升暂行办法》第二章第五条 “对有重大技术贡献、实绩特别突出者,可破格晋升” 之规定,经研究所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并报请电力科学研究院批准,同意破格晋升易虎同志为助理工程师,职级调整为行政二十级,享受相应工资待遇,自 1958 年8月1日起生效。 希望易虎同志珍惜荣誉、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在后续工作中继续发挥专业优势,积极开展技术革新,为我国电力事业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各科室、各班组应组织学习易虎同志求真务实、勇于创新的工作精神,营造比学赶超的良好氛围,共同推动研究所各项工作再上新台阶。 特此通知。 电力科学研究院水电技术研究所(公章) 1958 年7月28日 通知下方,清晰地盖着研究所的红色公章。 旁边还贴着一张补充说明,用小字标注了易虎同志的工资调整明细和相关待遇标准,一目了然..... 第40章 聋老太太找上门!! 易虎站在公示栏前,阳光透过大厅的窗户落在通知上。 他逐字逐句地读着,那些关于自己工作实绩的描述,那些规范的公文表述,让上午接到通知时的 “懵逼” 和恍惚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踏实感。 这一纸通知,不仅是对他近半个月来努力的认可,更是对这个时代 “重实绩、轻资历” 用人导向的最好诠释。 行政二十级、助理工程师职称,这些实实在在的待遇,是组织对他能力的肯定,也是他未来继续前行的动力。 周围路过的同事也纷纷驻足观看,有人小声议论着。 “易虎这晋升速度,真是史无前例啊!” “人家是真有本事,解决的都是大问题,实至名归!” “以后可得多向易工学习,好好搞技术!” 易虎听着这些议论,没有丝毫骄傲自满,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些。 他清楚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易虎前脚刚离开电科院,后脚红星轧钢厂的刘副厂长带着手下的技术员,来到电科院对接供电调度事宜。 刚走进办公楼大厅,他的目光就被公示栏上那张鲜红的公文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是…… 晋升通知?” 刘副厂长眯起眼睛,盯着通知上的名字和内容,眉头渐渐舒展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身边的技术员凑近一看,点头道:“刘厂,是电科院水电技术研究所的晋升通知,主角叫易虎,才二十二岁,刚入职不到一个月就破格升助理工程师了!真厉害啊!” “二十二岁?破格晋升?” 刘副厂长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仔细起通知上的实绩描述,“解决红星电厂负荷难题、帮高井电厂翻译俄文资料、研发便携式绝缘检测笔……” 读到 “红星电厂” 几个字时,刘副厂长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对身边的技术员感慨道:“原来是他!咱们红星轧钢厂这阵子能顺顺利利用上稳定电,不耽误重点项目钢材的生产,全靠这位易虎工程师啊!” 技术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之前红星电厂电压不稳,后来解决问题的就是他?” “就是他!” 刘副厂长点点头,指着通知上的文字,语气里满是赞叹,“前段时间咱们厂生产线两度停工,就是因为红星电厂机组负荷分配出了问题,供电不稳定。” “我特意跑了趟电厂找李厂长协调,当时就听说,是电科院派来的一位年轻专家一出手就解决了难题,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才二十二岁!” 他顿了顿,又仔细看了看通知上的照片,忍不住感慨:“真是年轻有为啊!” “水木大学的高材生果然名不虚传,入职不到一个月就立了这么多功劳,难怪能破格晋升。” “咱们轧钢厂能安心生产,少不得他的功劳,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技术功臣!” “确实厉害,” 身边的技术员附和道,“二十二岁就成了助理工程师,还解决了这么多大难题,真是咱们年轻人的榜样。” 刘副厂长连连点头,又盯着通知看了半晌,嘴里还在念叨:“技术过硬,年轻有为,电科院能有这样的人才,是他们的福气,也是咱们这些企业的福气。” “以后可得跟电科院多走动,要是咱们厂遇到技术难题,说不定还能请这位易工指点一二。” 说完,他才收回目光,带着技术员快步走向电科院的调度科办公室。 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公示栏上的通知,心里对这位年轻工程师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正是这样脚踏实地的技术人才,才撑起了国家工业发展的底气,国家有希望! ..... 走在回家的路上,易虎心里思考着要不要把晋升的消息告诉易中海和一大妈。 想了一路,他还是决定先不说。 一来觉得刚晋升就念叨,显得有些张扬,而且成为助理工程师也不是什么大晋升。 二来怕两位老人太过高兴,到处跟院里邻居说,又引来一堆不必要的议论。 在这四合院里,低调行事总没错。 回到中院东厢房时,天色已经擦黑。 刚走到院门口,就闻到一股饭菜香,一大妈正站在厨房门口往院里张望,看见他回来,立刻笑着喊道:“虎子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你爸已经回来了!” 易虎应了一声,放下公文包,洗手进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一盘炒土豆丝、一碗炖白菜、一小碟咸菜,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鸡蛋汤,旁边放着几个白面馒头。 虽然没有肉菜,但这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伙食了。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旱烟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今天下班挺准时,工作不忙?” “还行,手头的项目告一段落,稍微松快些了。” 易虎坐下,给一大妈夹了一筷子菜,“妈,小兰没回来了么?” 一大妈无奈道:“你妹妹虽然比你晚两年上学,但现在也已经是大二了,学业重,这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和睦。 吃完饭,易虎陪着易中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研究所里一切都还顺利吧?有没有人刁难你?” 易中海抽了一口旱烟,问道。 他一直担心易虎年纪轻、资历浅,在单位里会受委屈。 “爸,您放心,都挺好的。同事们都挺照顾我,领导也认可我的工作。” 易虎没有提晋升的事,只笼统地回应着,“就是有时候会加班搞研究,回来晚些,让您和妈惦记了。” “惦记啥,年轻人就该多干点实事。”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干,别辜负了组织的培养。”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苍老的声音:“中海,在家吗?” 一大妈连忙起身去开门:“老太太来啦,快进屋坐!” 第41章 缘分自然成,硬凑没好结果 聋老太太是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一把年纪了,身子骨还算硬朗,无儿无女,孑然一身,放眼整个四合院里与易家关系最好。 她一进屋,目光就落在了易虎身上,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透出光亮,笑着打趣道:“哟,虎子也在呢!真是越来越精神了!” 易中海连忙起身搀扶:“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快坐下歇会儿。” “前些天腿脚不舒服就一直在后院待着,今天趁着腿脚有劲就过来瞧瞧!” 聋老太太拉着易虎的手就不放,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虎子现在可是出息了,在大单位上班,年轻有为,多少人家的姑娘都惦记着呢!” “这工作的事情定了,有喜欢的人么?啥时候结婚?” 易虎听得有些头大,连忙想推脱:“老太太,谢谢您的好意,我现在年纪还小,心思都在工作上,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事。” “年纪小啥呀?你都虚二十三,晃二十四,毛二十五,再往大了算,就奔三十了!这还小?早就不算小年轻了!”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继续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工作再好,也得有个家啊!你别嫌我这个老婆子啰嗦!男人得结了婚才算成熟,你们领导才敢放心大胆的用你!” 一大妈:“虎子,老太太一片好意,你得记心上。” 易中海也点点头:“老太太的话准着呢,成家立业...成家可在前面。” 易虎看着聋老太太热切的眼神,又看看父母期盼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地开口:“老太太,爸妈,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为我好,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认真说道:“婚姻这事儿,我不是不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得看缘分。” “遇到喜欢的、合得来的,我肯定不会错过,但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我不求找个多好的,只求找个对的人,能互相理解、互相扶持着过日子才行。”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一大妈都愣了,生怕惹聋老太太不高兴。 没想到聋老太太却眯起眼睛,点了点头,脸上的急切褪去不少,反倒露出几分赞许:“虎子这话说得在理!” “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太多凑活过日子的,吵吵闹闹一辈子,没个安生。婚姻本就该是缘分到了自然成,硬凑的哪有好结果?” 她拍了拍易虎的手:“你这孩子通透,不糊涂!就按你说的来,缘分这东西急不得,老婆子不催你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见聋老太太都这么说,也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对,虎子,就按你说的来,我们不催你了。” 聋老太太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咂了咂嘴:“说起来,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突然想吃前门大街春风饭馆的酒和点心了。” “那饭馆的玫瑰酥和糟卤酒,是我最爱吃的,好一阵子没尝了。” 她看向易虎:“虎子,能不能帮老婆子跑一趟,买些回来?” 这是聋老太太多年的爱好,嘴馋的时候就惦记着各处的特色点心和小酒,院里的小辈们也常帮她跑腿。 易虎立刻应道:“没问题老太太,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正好是我休息,我一早就去春风饭馆给您买。” 四合院众人物中,聋老太太的风评呈现出明显的两极分化。 有的觉得她是四合院的智慧长者与情感纽带,有的觉得她是“道德绑架”的大家长、“偏心的庇护者”。 就易虎的感受来看,聋老太太更像是一位智慧长者。 “好小子,办事就是靠谱!” 聋老太太眉开眼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装着几张钱和几张粮票,递到易虎手里,“这是买东西的钱和票,你收好。” 易虎本想推辞,说自己出钱就行,却被聋老太太眼一瞪挡了回来:“拿着!老婆子还没到让小辈花钱的地步,该给的钱和票一分都不能少。” 易虎只好接过布包收好:“那我就收下了,明天买完给您送过来。” 又寒暄了几句,聋老太太叮嘱易虎明天买点心时注意挑新鲜的,才满意地离开了。 送走聋老太太后,易中海看着易虎,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这一番话,还真说动老太太了。” “主要是老太太明事理。” 易虎笑了笑,心里的压力也轻了不少。 一大妈也松了口气:“虎子你安心搞工作,婚姻的事慢慢等缘分就成。”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易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前,看了会书,心里的思绪渐渐平复。 第二天一早,易虎起得挺早,洗漱完毕,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前门大街离四合院不算太远,易虎想着时间还早,就慢慢悠悠地走着。沿途能看到不少穿着中山装、工装的行人,还有挎着篮子买菜的大妈,偶尔能听到街边的吆喝声。 “油条豆浆嘞,刚出锅的!” “新鲜的蔬菜,便宜卖咯!” 充满了年代的烟火气。 一路走到春风饭馆附近,路过一处僻静的胡同口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阵男女的低语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顺着风飘进了易虎的耳朵里。 易虎本不想多管闲事,脚步没停,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听到里面的对话让他脚步一顿。 “志明,我好像…… 好像怀孕了。” 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和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什么?” 男子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低,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怎么会怀上?不是让你注意点吗?” “我也不知道……” 女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现在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你得对我负责啊。” “负责?我怎么负责?” 男子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漠,“我家里已经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女方是我爸上级的女儿,这门亲事能帮我在单位里升职,我不可能娶你。” “可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女子急得哭了出来,“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哭有什么用?” 男子不耐烦地呵斥道,“赶紧找个地方打掉,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不能打!” 女子急忙反驳,“打胎多伤身体,而且万一被人发现,我这辈子就完了!” “而且我爸妈都还不知道!”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志明,我打算找个老实人接盘,这两天家里在给我介绍合适的人,只要能嫁出去,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慢慢就好了。” “咱俩还能在一起!” 第42章 这对狗男女少说是个流氓罪! 男子似乎松了口气:“也行,你赶紧找,别耽误了。” “等你把这事解决好,咱们再联系!” “志明,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嗯,我知道。” 随后就是一阵脚步声,男子快步从胡同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匆匆离去,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易虎。 又过了一会儿,女子也走了出来。 易虎站在原地,内心颇为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看似保守的年代,居然也有这样狗血的事情。 偷偷相恋、意外怀孕、男方为了前程抛弃女方,女方还要找老实人接盘,这情节简直跟后世的狗血电视剧如出一辙。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管哪个时代,都不缺这种让人跌破眼镜的破事。 这他娘的一个举报,这对狗男女少说是个流氓罪! 定了定神,易虎不再多想。 管这闲事干嘛,他一个路人,没必要插手。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十点了,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前门大街的春风饭馆走去。 走到春风饭馆门口时,时针正好指向十点。 饭馆的木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食客,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易虎径直走到柜台前,跟掌柜的说明了来意:“掌柜的,我要两斤玫瑰酥,再打一斤糟卤酒。” 掌柜的笑着应道:“好嘞!玫瑰酥得现做,您稍等个二十来分钟,先找个位置坐会儿歇着?” “行,麻烦您了。” 易虎点点头,环顾了一圈饭馆,找了个靠里的空位坐下。 饭馆里人声鼎沸,邻桌的食客们边吃边聊,碗筷碰撞的声响夹杂着谈笑声,满是浓郁的饭菜香和烟火气。 他叫住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便静静坐着等候点心做好。 时针一圈圈转动,十几分钟过去了,点心还没好,易虎端着水杯慢慢喝着,眼神随意地打量着饭馆里的环境。 就在这时,饭馆门口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身形纤细,皮肤白皙,五官长得倒也周正。 她走进饭馆后,目光快速扫过全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最后落在了易虎身上,眼睛微微一亮,径直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易虎看着她走近,心里没太在意,只当是对方找空位坐。 可女子却直接走到他的桌前,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姿态带着几分刻意的高傲。 易虎愣了一下,疑惑地开口:“这位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这里有人了。” 他以为对方认错了位置,毕竟这是个公共空位,也没多想。 女子却没接他的话,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衣着整洁、气质端正,眼神里的满意更甚,径直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压根没问他的身份,直接开口说道:“你就是张婶说的那个对象吧?看着倒还周正。” 易虎彻底愣住了,张婶?对象?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把自己当成别人介绍的对象了! 心里刚泛起荒诞感,他又猛地认出眼前的人 —— 这张脸,分明就是刚才在胡同口说要找 “老实人接盘” 的那个女子! 虽然此刻她妆容精致、衣着整洁,和刚才眼眶红红、愁容满面的样子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和眉眼间的轮廓,绝不会错! 易虎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世界居然这么小! 自己只是来买个点心,居然还能遇上这种乌龙,而且对象还是这么个 “特殊” 的人。 他压下心里的波澜,没直接戳破,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想看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女子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便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条件,语气里满是优越感:“我叫王秀琴,在市立中学当语文老师,正式编制,还是教毕业班的,学校里都器重我。” “家里是双职工,条件比一般人家好得多,我父亲更是市政府的科室主任,管着不少事,人脉广得很。” 她顿了顿,抬眼重新打量易虎,话里话外都是施舍般的暗示:“我找对象的要求也不高,首先得有正式工作,你看着像个体面人,应该能达标。” “其次,人得踏实上进,以后能好好过日子。说句实在的,你要是跟我成了,好处少不了。” “不管你现在是啥工作、啥待遇,有我父亲在,以后你想晋升、想评先进,或者想分房走个优先,都是一句话的事。” “就算你家里条件一般也没关系,我家能帮你兜底,甚至以后想调去更好的单位,也不是没可能。”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咱们尽快结婚,结婚之后一切我说了算!” 这番话听得易虎心里直犯恶心,这哪是相亲,分明是拿着家庭背景当筹码,摆着一副 “我屈尊选你” 的姿态。 更让他无语的是,眼前这个自视甚高、号称能帮人走捷径的女人,正是刚才在胡同里盘算着找 “老实人接盘” 的怀孕女子! 合着自己就是她没问清楚身份,就直接盯上的 “目标”? 易虎强压着心里的反感,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这位同志,你认错人了。” 王秀琴愣住了,皱起眉头打量着他:“认错人?不可能!张婶跟我说,今天十点在春风饭馆靠里的位置见面,你不就是在这里等着吗?” “我是在这里等着,但不是等你。” 易虎语气平静地解释,“我是来给家里长辈买点心和酒的,掌柜的说点心要现做,我才在这儿歇着等。至于你说的张婶介绍的对象,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了王秀琴一眼,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就算我是你要找的人,咱们也不合适。” “我找对象,不看家庭背景,只看人品。毕竟,有些人表面看着光鲜,背地里藏着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王秀琴脸色瞬间变了,一方面是认错人的尴尬,另一方面是易虎最后那句话,像是在戳她的痛处,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第43章 实话实话,渣女破防! 王秀琴强装镇定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就算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也不用这么阴阳怪气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易虎懒得跟她多纠缠,拿起桌角的布包就准备起身,“既然你认错人了,就别在这儿耽误我等点心了。” 这时,掌柜的刚好端着包装好的玫瑰酥走了过来,还提着一斤装的糟卤酒:“这位同志,您的点心和酒做好了!” 易虎接过点心和酒,付了钱和票,转身就朝着饭馆门口走去,压根没再看王秀琴一眼。 王秀琴站在原地,又气又尴尬,看着易虎的背影,心里竟泛起一丝可惜。 这男人长得周正,气质也稳重,本来是个不错的 “接盘” 人选,有父亲帮衬着,对方以后肯定能往上走,自己也能有个安稳的归宿,没想到居然认错人了,还被对方怼了一顿。 她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一句 “拽什么拽”,也没心思再等真正的相亲对象,转身匆匆离开了饭馆。 易虎走出春风饭馆,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之后易虎拎着点心和酒,快步赶回四合院,径直走向后院的正房。 那是聋老太太的住处。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聋老太太洪亮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只见聋老太太正坐在桌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把白发照得有些发亮。 “老太太,我回来了,您要的玫瑰酥和糟卤酒买来了。” 易虎走上前,把东西放在桌上,顺手打开了包装。 玫瑰酥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菜,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好小子,买得真新鲜!还是当年那个味儿!” 她拿起一块玫瑰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酒您尝尝,我让饭馆的人温过。” 易虎笑着说。 聋老太太点点头,“来,虎子,坐下陪我喝两杯,正好我炖了点腊肉,咱们爷孙俩一起吃。” 说着,她起身从灶房端出一小盆炖得软烂的腊肉,还有一碟咸菜和两个白面馒头,一一摆上桌。 “我一个人吃饭冷清,你陪我热闹热闹。” 易虎本想推辞,说自己回家吃就行,但看着聋老太太期盼的眼神,又想起老人平日里对自己的关照,便应了下来:“好,那我就陪您吃点。” 聋老太太高兴地笑了,拿出两个小酒杯,倒上琥珀色的糟卤酒,递给易虎一杯:“这酒度数不高,喝着正合适。” “您也少喝点,别伤着身子。” 易虎接过酒杯,和老太太轻轻碰了一下。 糟卤酒入口醇厚,带着淡淡的酒香,配上软烂入味的腊肉,滋味十足。两人边吃边聊,聋老太太询问着他工作上的事,叮嘱他搞研究别太拼命,要注意身体。 易虎也耐心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还帮老太太夹了块腊肉。 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上的饭菜渐渐见了底,那斤糟卤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聋老太太脸上泛着红晕,眼神却依旧清明,她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虎子,跟你这孩子吃饭,我心里高兴。以后没事常来陪我坐坐。” “好嘞,老太太,我一有空就来陪您。” 易虎点点头,起身帮着收拾碗筷。 等把桌子收拾干净,碗碟洗完,易虎又陪聋老太太坐了会儿,确认她没什么事了,才起身告辞:“老太太,您歇着吧,我先回家了。”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聋老太太挥挥手,看着易虎走出房门,脸上还带着笑意。 易虎走出后院,回到自己家时,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刚准备吃饭。 “虎子,回来了?老太太的东西送到了?” 一大妈问道。 “送到了,老太太还留我陪她吃了饭,喝了点酒,午饭我就不吃了。” “我回屋里看会书。” 易虎笑着回答,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他走到书桌前,将桌上的杂物收拾整齐,从书柜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电力工程进阶》,又拿出一叠空白稿纸和铅笔。 台灯的光晕落在书页上,照亮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 虽然便携式绝缘检测笔的试产反馈极好,但在易虎看来,这只是开始。 电力技术的发展永无止境,前世记忆和自己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在实际应用中还有很多需要补充和深化的地方。 他翻开书本,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行文字,时不时拿起铅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标注重点、推导公式。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停下来反复琢磨,或者翻出之前的笔记对照参考。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铅笔在纸上滑动的 “沙沙” 声,偶尔传来窗外几声虫鸣,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 ...... 王秀琴一进家门,就红着眼圈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哭诉:“爸!妈!气死我了!今天去相亲,压根没见到你们说的那个人,反而被一个陌生男人戏弄了一顿!” 王父王母见状,连忙围了上来。 王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秀琴,别急别急,慢慢说。怎么还被人戏弄了?没见到相亲对象是怎么回事?” “我到了春风饭馆靠里的位置,见那儿坐着个男人,以为就是张婶介绍的人,就过去跟他搭话了。” 王秀琴吸了吸鼻子,语气又急又委屈,“我好心跟他说我的工作、咱们家的情况,结果他倒好,说我认错人了,还阴阳怪气地说什么‘看人要看人品,表面光鲜没用’,明摆着就是故意羞辱我!” 王父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着桌子怒道:“岂有此理!什么人这么大胆?” “敢这么对我女儿说话!肯定是那相亲对象故意耍你!张婶也是,介绍的什么不靠谱的人!” 王母也跟着附和:“就是!咱们家秀琴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家里还有你爸罩着,谁敢这么欺负人!” “让张婶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比他强十倍百倍的!” 第44章 王秀琴:我还有机会么? 王秀琴点点头,心里的委屈稍稍平复了些:“我也觉得,这种没礼貌的人,根本配不上我!!” “他还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拽得他很厉害一样!”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街道办的张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秀琴,相亲回来啦?跟那小伙子聊得怎么样啊?我看你们俩条件挺般配的,应该能成吧?” 王秀琴一见到张婶,委屈又涌了上来,皱着眉头说道:“张婶,您可别跟我提这事儿了!压根没见到您说的那个相亲对象,我还被一个陌生男人戏弄了!” “没见到?” 张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是意外,“不可能啊!我特意跟男方叮嘱过,十点准时在春风饭馆靠里的位置等,怎么会没见到呢?是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王父脸色不善地接话:“张婶,您就别替那男方找借口了!不管是不是认错人,我女儿被陌生男人羞辱就是事实!” “您这次介绍的人太不靠谱了,这事儿就算了,以后再麻烦您给秀琴找个靠谱的。” 张婶闻言,心里更纳闷了,连忙解释:“误会肯定是误会,回去我好好问问。” 说着,她把手里的布包打开,拿出一本厚厚的照片本,“对了,我今天过来,就是给你们多带几个备选的。” “这照片本里都是条件不错的小伙子,有正式工作的,你们也可以挑挑看。” 王母好奇地接过照片本,翻开递给王秀琴:“秀琴,来看看,有没有顺眼的。” 王秀琴本来没什么兴致,漫不经心地翻着照片,可翻到其中一页时,她的手指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语气激动地喊道:“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戏弄我的!” 王父王母连忙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小伙子穿着中山装,眉眼周正,气质沉稳,正是易虎。 张婶也凑过来一看,惊讶地说道:“这是易虎啊!你说的戏弄你的人是他?” “对!就是他!” 王秀琴肯定地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愤恨,“我今天在饭馆见到的就是他,没想到他居然还在您的相亲名单里!” “张婶,您快说说他是什么来头,我爸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王父一看女儿确认是照片上的人,火气更盛,攥着拳头怒道:“敢欺负我王家的女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知道厉害!” “别!千万别!” 张婶见状,连忙上前拦住王父,急声道,“王主任,您可不能冲动啊!这易虎可不是普通的小伙子,他是部委电科院的干部,还是破格提拔的助理工程师,级别跟您这副科级不相上下呢!” “什么?部委干部?助理工程师?” 王父的动作瞬间停住,脸上满是震惊,“张婶,您没搞错吧?他看着年纪不大,怎么会是部委干部?” 张婶摇摇头,认真地说道:“我怎么会搞错!这易虎是个难得的技术人才,刚入职电科院不到一个月,就听说解决了不少连老技术员都搞不定的活儿!” “还听说他因为立功被部里通报表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他是电科院的技术骨干,月薪比您还高,以后晋升、分房都是优先考虑,前途无量啊!” “我本来也想把他列入备选,就是觉得他太优秀,怕秀琴配不上,没敢先提。”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王父的火气,也让王秀琴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口中“戏弄”她的陌生男人,竟然是如此优秀的部委干部,之前的愤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兴趣。 她拉着张婶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张婶,您说的是真的?这易虎这么厉害啊?那……那您能不能正式给我介绍一下他?” “我觉得……我觉得我们俩或许挺合适的,我还有机会么?” 第45章 不是知道错了,只是觉得可惜个优秀接盘侠 张婶看着王秀琴急切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秀琴啊,不是我不给你介绍,是你俩怕是不合适。” “今天你都把人当成戏弄你的人,还在我面前说要教训他,这事儿要是传到易虎耳朵里,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而且易虎现在一心搞事业,对相亲这事儿本就没什么兴趣。” “再说了,易虎的人品绝对没问题,他不是会戏弄人的人,今天大概率是你认错人,闹了误会。”张婶补充道。 听张婶这么说,王秀琴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心里满是后悔。 她怎么就那么冲动,没搞清楚情况就乱发脾气,还错过了这么一个优秀的人! 王父也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恼:“都怪我,太冲动了,没问清楚就想动手,差点得罪了这么优秀的人才!” “这么好的小伙子,要是能成为咱们家的女婿,多好啊!” 王母也急得直跺脚:“是啊张婶,您再帮帮忙想想办法呗?秀琴也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您再跟易虎说说,澄清一下误会,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张婶摇了摇头:“没用的,易虎那孩子看着温和,其实性子很执拗,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而且他现在一门心思搞研究,根本没心思考虑婚恋的事。” 看着王家人懊悔不已的样子,张婶叹了口气:“你们啊,就是太看重身份地位,又太冲动,才错过了好机会。” “以后再找对象,可得先把情况搞清楚,别再这么鲁莽了。” 说完,张婶收起照片本,起身离开了。 客厅里,王秀琴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满心悔恨,自己一心想找个靠谱的 “接盘侠”,却亲手推开了一个真正优秀的潜力股。 张婶走后,客厅里的懊悔气氛越发浓重。 王父来回踱着步,脸上满是不甘,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不行!这么好的女婿人选,绝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易虎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跟咱们家联姻,对秀琴、对咱们家都好!” 王母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可张婶都说没法挽回了,咱们还能怎么办?” “怎么办?” 王父攥了攥拳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他易虎再厉害,也是个年轻人,总有顾及的地方。” “实在不行,咱们就找找关系,从他单位那边施压,或者托人去易家说和,软磨硬泡,总能让他松口。” “他爹只是轧钢厂工人,咱们有的是手段!”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况且咱们家条件摆在这,他娶了秀琴,吃亏的又不是他,他迟早会想明白的!” 王母一听,连忙点头:“这主意行!!” 两人越说越觉得可行,正准备盘算着找什么人、从哪下手,一旁的王秀琴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爸,娘,算了吧。” 王父王母愣了一下,异口同声地问道:“算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算了?” 王秀琴不是不想,是不能再拖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现在怀着孕,肚子瞒不了多久。 要是再耗下去,等肚子大了,别说易虎不会同意,就算是找其他人,也瞒不住了,到时候我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强扭的瓜不甜,优秀的男人那么多,换一个就是,凭借咱们家的情况肯定能找到比他更合适的。” 见女儿都这样说了,王父王母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王父他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那…… 那也只能这样了。回头我和你妈再托人打听,再给你介绍一个。” “这么有潜力股的女婿可不好找了啊!” 王母也只能点头,心里满是惋惜:“真是造化弄人,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黄了。” 王秀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一步是别无选择,至于未来的日子会怎么样,她不敢想,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惜这么优秀的接盘侠了..... 第46章 改进白炽灯突破技术封锁,升副科!! 周末过后,易虎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临时实验室里。 这间实验室原本是杂物间改造的,空间狭小,设备也不算齐全,但陈班长和所里都默认了他的使用。 毕竟易虎接连拿出便携式绝缘检测笔、改进型白炽灯两项成果,又已经晋升助理工程师,大家都愿意给他创造便利。 私下里,班组里的同事还在为易虎打抱不平:“易虎同志现在好歹是助理工程师了,怎么还挤在这临时实验室里?” “按理说,助理工程师是有资格单独用一间实验室的。” 陈班长听了,也只能无奈叹气:“你以为我不想给他安排?” “现在所里实验资源多紧张啊,咱们整个班组的常规实验都得跟其他班组轮着用,只有带组的高级工程师才能独占一间标准实验室。” “再等等吧,等他做出更多成绩,我再去跟所长申请。” 易虎倒没太在意这些,对他来说,有地方能安心搞研究就足够了。 他正对着改进型白炽灯的实验数据写写画画,琢磨着如何进一步提升发光效率,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陈班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虎子,所长找你,赶紧跟我走一趟。” “所长找我?” 易虎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铅笔,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我没犯什么错啊,所长怎么突然找我?” “放心放心,我看所长的神情,肯定不是坏事。” 陈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收拾一下,去所长办公室一趟。” 易虎半信半疑地跟着陈班长走出实验室,一路走到办公楼三楼的所长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彻底愣住了。 办公室里不光有所长,还坐着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所长介绍道:“易虎同志,这位是咱们电科院何院长,这位是部委人事司的李司长!” “院长好,李司长好!” 易虎连忙上前打招呼,心里越发疑惑,两位部委高层怎么会突然找自己一个刚晋升不久的助理工程师? 电科院何院长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赞许:“易虎同志,不用拘谨。这次找你,是要给你报喜的!” “你这次可真是为咱们部里立了大功了!不不...更准确点来说你是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 说着,院长从桌上拿起一个灯泡,正是易虎改进后的白炽灯:“你改进的这款白炽灯,我们按照你的技术方案量产测试后,使用寿命比原来提升了三倍还多,发光效率也提高了近两成,现在已经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 “更重要的是,经过你改进的白炽灯,直接带动了咱们国家电灯制造业的大升级!” “以前咱们造的灯泡亮度低、寿命短,核心技术还被国外卡着脖子,处处受限制。” “现在好了,你的改进方案不仅解决了这些难题,还让咱们实现了白炽灯技术的自主可控,彻底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封锁,咱们自己的电灯厂终于能挺直腰杆批量生产,不用再看外国人的脸色了!” “大家都以为便携式检测笔厉害,这白炽灯改进相关技术才是神来之笔!!” 易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你太谦虚了!” 人事司李司长接过话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易虎同志,鉴于你在技术革新方面的突出贡献,经部里研究决定,再给你两项表彰:第一,授予你‘部级技术革新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第二,破格任命你为电科院电力技术班组副班长,职级定为副科,允许你单独组建一支专项研究团队,所里会全力支持你的科研工作!” “副班长?副科?组建单独团队?” 易虎接连重复了几遍,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刚入职两个多月,从技术员破格晋升助理工程师还没多久,现在竟然又升,直接到了副科职级,还能单独带团队? 易虎接连重复了几遍,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次,和之前的技术等级提升有着本质区别。 之前晋升助理工程师,终究只是技术职称的认可,即便待遇上与副科对标,也仅限于薪资、福利等物质层面,没有对应的行政职权,更不能参与班组管理和资源调配。 但现在的副科,是实打实的行政职级任命,是真正的领导岗位。 他不仅能担任班组副班长,参与日常管理,还能单独组建专项团队,自主规划科研方向,所里会在人力、设备、经费上给予全力支持,这是技术等级提升远远无法比拟的权限与认可。 从 “技术层面的待遇对标” 到 “行政层面的实职任命”,这一步跨越,意味着他不再仅仅是一名技术骨干,更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基层领导。 这晋升速度,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要知道达到这一步常规所需时间:5-8 年。 最快情况:助理工程师(1 年)→ 兼任项目组长(2 年)→ 晋升工程师(2 年)→ 获任实职副科,合计5年左右,而且需每一步都 “超额完成业绩”,且单位有岗位空缺。 普遍情况:7-8 年,多数技术人员会卡在 “行政历练” 环节,缺乏管理机会或成果不突出,或工程师评审需多次申报。 所长孙泰在一旁笑着补充:“易虎同志,这都是你凭实力挣来的!你的两项成果都有极高的实用价值,绝缘检测笔解决了电厂的实际难题,改进型白炽灯打破外国技术封锁。” “以后好好干,你的团队所需的实验室、设备、人员,所里都会优先调配!” 直到走出所长办公室,易虎还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荣誉证书和任命文件,心里满是激动和感慨。 原本只是想踏踏实实搞技术,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么大的认可和提拔。 易虎刚从所长办公室回来。 还没走到临时实验室,就被守在走廊里的陈班长逮了个正着。 陈班长连忙快步迎上去,语气里满是急切:“虎子!所长找你到底啥事?你手里拿的啥?” 第47章 提拔的真正原因!! 易虎大大方方把荣誉证书和任命文件递过去:“班长,刚刚部里给了个荣誉称号,还有个任命。” 陈班长接过文件,低头一看,目光落在 “部级技术革新先进个人”“任命易虎同志为电力技术班组副班长(副科)” 这几行字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掉在地上。 “啥?!副班长?副科?还单独组建团队?” 陈班长声音都拔高了不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虎子,你这…… 你这是相当于连升两级啊!” “这才入职两个多月,从技术员到助理工程师,现在又直接到副科副班长,这晋升速度,简直是咱们电科院头一份!” 他上下打量着易虎,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又忍不住翻了翻文件,确认自己没看错,才重重地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叹:“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虎子,你这可是实打实的凭本事挣来的!” “绝缘检测笔解决了多少老技术员搞不定的难题,改进型白炽灯还打破外国技术封锁,这两项成果,换谁都得受重视!” 陈班长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欣慰,又有些感慨:“我在电科院干了十几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年轻、这么能干事的!”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那么复杂的技术难题,到你手里跟闹着玩似的就解决了。” “之前我还为你挤临时实验室打抱不平,没想到这才多久,你直接就有自己的专属实验室和团队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嫉妒你的,但是却压根嫉妒不起来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越发郑重:“虎子,你可真是给咱们班组长脸了!以后你是副班长,可得多带带咱们班组的年轻人,也让他们学学你的钻研劲儿。” “还有你放心,以后你团队有啥需要帮忙的,我和班组里的老伙计们,绝无二话!” 周围路过的同事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纷纷围了过来,得知易虎晋升的消息后,都炸开了锅,一个个脸上满是震惊和羡慕,对着易虎连连道贺。 易虎被众人围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大家支持,还有所里和部里的认可,我以后会好好干,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等同事们渐渐散去,陈班长拉着易虎走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虎子,跟你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有些意外国家对你的提拔?” 易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坦诚道:“确实有点意外。” “当初晋升助理工程师,我就觉得已经是极大的认可了,没想到这么快又晋升副科、副班长,还能单独带团队,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你有这想法不奇怪,但部里的决定,其实一点都不盲目。” 陈班长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其实这次提拔你,核心不是因为你改进了白炽灯本身,而是因为这改进后的白炽灯,帮咱们国家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封锁 —— 对现在的国家来说,这才是最关键的。” 易虎脸上露出“疑惑”:“技术封锁…… 就这么重要?” “太重要了!” 陈班长加重了语气,“你刚参加工作,可能不清楚现在咱们国家的处境。” “咱们国家电力建设、工业发展才刚刚起步,和外国有很大的差距,电灯制造技术就是其中之一,一直被外国人攥在手里,处处受牵制。”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以前咱们自己造的白炽灯,要么亮度不够,要么用几天就坏,核心的灯丝材料和封装技术人家根本不教,还限制相关设备出口,就是想让咱们一直依赖他们的产品,花大价钱买他们的灯泡。” “更气人的是,他们还联合起来抬高价格,一台基础的灯泡生产设备,硬是要价比国际正常价高两倍,咱们想买还得看人家脸色,稍不如意就卡咱们脖子。” “电力是工业的血液,连个灯泡都造不好、造不精,后续的工业发展怎么跟得上?” 易虎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一副认真消化这些信息的模样,其实这些他心里都清楚。 “但你的改进不一样。” 陈班长的语气忽然变得激昂起来,“你改的不光是灯泡的寿命和亮度,更是把核心技术攥在了自己手里!” “改进后的白炽灯,灯丝材料咱们能自主生产,封装工艺也突破了国外的限制,不仅性能比他们的产品不差,成本还低了不少。” “这一下就打破了他们的技术垄断!以前咱们电灯厂得求着外国人要技术、买设备,现在有了你的技术,咱们自己就能批量生产优质灯泡,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甚至还能反过来给国内其他电灯厂提供技术支持,让整个行业都站起来!” 他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脸上满是敬佩:“说实话,当初你拿出便携式绝缘检测笔,我觉得已经很厉害了,能解决实际工作难题。” “可现在我才明白,你这灯泡改进,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它能帮咱们撕开技术封锁的口子,让咱们在电力基础制造领域挺直腰杆,这价值,比十个、百个检测笔都大!” “我之前真是看走眼了,服了!咱们电科院、咱们班组能有你这位奇才,是真的有福气。” 易虎听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震撼的神情,仿佛刚彻底明白这件事的分量。 他沉吟片刻,像是顺着这个思路刚想到什么,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班长,照你这么说,要是我能研发出比现在更好的灯泡。” “比如亮度更高、寿命更长、更节能的,是不是就能彻底把国外的技术封锁打破,让咱们国家的电灯制造彻底自主?” “那是肯定的!” 陈班长毫不犹豫地点头,随即又放缓了语气,“不过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种前沿技术研发,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积累,还可能遇到无数次失败。” “你现在已经立了大功,不用急于求成,一步步来就好。” “我明白。” 易虎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心里对后续的研发方向有了想法。 第48章 红星轧钢厂出事,要和易中海一起上班了 易虎脑子里藏着不少后世的技术理念,以前只是觉得时机未到,没敢轻易尝试。 这些技术不仅能提升国内的生产生活水平,更能帮国家突破外国的技术封锁,夯实电力工业基础,支撑国家整体建设。 他看着陈班长,眼神里满是干劲:“班长你放心,我会好好规划,踏踏实实地搞研究,争取拿出更多能帮国家的成果!” 陈班长欣慰地笑了:“这就对了!” “有你这份心,再加上你的天赋和钻研劲,肯定能成。” “以后研发上有啥困难,不管是设备、经费还是人手,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全力支持你!” 陈班长说这话完全是为了鼓励易虎,毕竟他也不相信易虎能在短时间内研发出全新更好的灯泡。 ..... 易虎很快就投入到了新团队的筹备和实验室的布置中。 易虎正拿着图纸琢磨着后续的研究方向,实验室的门就被急匆匆推开了。 “易工,可算找到你了!” 红星电厂的张明凯一脸焦急地闯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又得麻烦你一趟,我们电厂的输电电路出大问题了!” 易虎皱了皱眉,手里的图纸顿了顿。 现在他刚接手新职务,团队还没完全组建好,实验室也没布置妥当,正是千头万绪的时候。 他本想开口拒绝,先把自己的实验室和研究理顺:“张科长,我这边刚接手新工作,实验室还没弄好,可能抽不开身……” “易工,你可一定要帮帮忙!” 张明凯连忙打断他,语气急切得不行,“这次出问题的不是电厂内部电路,是通往红星轧钢厂的输电线路!” “现在线路不稳定,电压时高时低,已经影响到轧钢厂的生产了!” “红星轧钢厂?” 易虎心里一动,停下了拒绝的话头。 红星轧钢厂是当地的重点企业,关系到不少工业原料的供应,要是供电出了大问题,影响可不小。 关键这红星轧钢厂正是他爹易中海工作的厂! 张明凯见他态度松动,连忙趁热打铁道:“是啊!最近轧钢厂正在扩产,产能比之前提升了三成,而且马上要进行工人技术级别考核,全厂上下都憋着一股劲要冲产量、拿优秀。” “这节骨眼上供电掉链子,不仅产量完不成,考核也得受影响,工人们的积极性都要被打击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我们电厂的技术人员已经排查了大半天,硬是没找到问题根源。” “电压忽高忽低的,毫无规律,有时候看着正常了,没过半小时又出毛病。” “要是再拖下去,轧钢厂的高炉都得停,损失就太大了!” “红星轧钢厂已经来部里投诉过一次了,要是再不解决.....” 易虎沉思片刻,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红星轧钢厂的供电事关重大,而且他之前和红星电厂合作过,对他们的线路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虽然自己这边事情繁杂,但供电故障刻不容缓,耽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行,我跟你去看看。” 易虎放下手里的图纸,对身边的同事交代道,“你们先按照图纸把实验台搭起来,我去去就回,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商量。” “好的,易班长!” 同事们连忙点头。 张明凯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太谢谢你了易工!有你在,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两人急匆匆地走出电科院,驱车赶往红星轧钢厂。 路上,张明凯还在不停念叨:“这次可真是赶巧了,偏偏在产能提升和工人考核的节骨眼上出问题。” “轧钢厂的王厂长都快急疯了,刚才还打电话催了好几遍,问我们什么时候能修好。” 易虎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琢磨起来。 输电线路电压不稳定,可能的原因有很多,接触不良、线路老化、负载匹配不当都有可能。 但红星电厂的线路投入使用没多久,老化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率是扩产后负载变化,导致线路参数不匹配,或者是某个节点存在隐性故障。 张明凯似乎想到什么连忙问道:“易工,刚刚出来的时候,他们为何喊你易班长呀?” “哦,我刚刚升职了,现在是副班长。” 易虎解释道。“嘶!” 张明凯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 抵达红星轧钢厂时,厂区里机器轰鸣,高炉冒着浓烟,一派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但供电车间里氛围焦急。 易虎跟着张明凯直奔配电室,看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图纸和闪烁的仪表,眉头渐渐皱起。 轧钢厂的输电线路错综复杂,既要连接电厂主线路,又要分流到各个车间、高炉,加上近期产能提升后新增了不少设备,线路负载分布发生了变化,排查难度远超预期。 “易工,你看,这是电压波动记录,毫无规律可循,有时候峰值能超出额定电压 15%,低谷又低于标准值 10%,设备都快扛不住了。” 供电车间主任递上记录报表,语气急切。 易虎接过报表,又走到配电柜前,用万用表逐一检测接口电压,时不时询问设备运行时间和新增负载情况。 他蹲在电缆沟旁,借着灯光查看线路接头,手指在图纸上快速标记着疑点。 “线路布局太密集,部分接头存在氧化痕迹,而且新增设备的负载分配不合理,可能是多点隐患叠加导致的电压波动。” 易虎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要彻底排查清楚,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我得住在厂里盯着。” 接下来的两天,易虎泡在供电车间和电缆沟旁,白天顶着高温排查线路,晚上对着图纸分析数据,饭都是在车间随便扒两口。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才暂时停下工作,赶回四合院拿换洗衣物。 一进家门,易中海和一大妈正等着他吃饭。 “虎子,这两天怎么都不回家?在单位里忙啥呢?” 一大妈连忙给他盛饭。 ”妈,还不是单位上的事情。” 易虎扒了两口饭,说道:“对了爸,明天你上班顺路,咱们一起走,我正好跟你一起去轧钢厂上班。” ”啥?一起去轧钢厂上班?” 第49章 送上门的礼,哪有不收的道理? 易中海手里的筷子 “啪” 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虎子,你…… 你这是被贬到轧钢厂了?” “好好的部委干部不当,怎么跑去工厂了?” 一大妈也慌了神:“是啊虎子,是不是工作出了差错?还是得罪人了?” 易虎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爸,妈,你们想哪儿去了!” “单位安排的工作,我是去帮轧钢厂排查供电故障,不是被贬。” “他们的线路出问题影响生产,所里派我去支援,等问题解决了我就回电科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明天一起上班,我还能顺便问问你厂区外围线路的布局,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肯定比我熟悉。” “原来是这样!” 易中海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脸上笑开了花,一拍大腿,“我说我儿子这么优秀,怎么会被贬呢!” “帮轧钢厂解决供电问题,这可是大事!” “明天我带你从东门进,正好让我那些老伙计看看,我儿子是部委派来的技术专家!” “爸,你可别张扬。” 易虎连忙叮嘱,“我是来干活的,不是来炫耀的。对了,你之前说的八级钳工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别分心。”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脸得意:“儿子,你爹我的手艺你还不清楚?” “早就达到八级钳工水平了!之前是厂里名额有限,这次考核就是走个过场,保证能拿到证书!” 一大妈笑着说道:“你们父子俩都有出息,真是咱们家的福气。虎子,在厂里干活注意安全,别太累着。” 易虎点点头。 ..... 四合院前院,几张小马扎围坐了不少人,趁着晚饭前的空档,大家都在热议厂里即将开始的工人技术级别考核。 “要说这次考核,我家东旭拿下四级钳工那是稳得很!” 贾张氏往椅子上一靠,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我儿子跟着厂里的老师傅学了这么久,又有二大爷指点,手艺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上次厂里小测验,他可是拿了他们车间前三!” 周围的邻居听了,有的附和着说 “东旭确实有本事”,有的却私下交换着眼神。 一旁的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四级钳工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得真刀真枪地考实操,还得有一定的理论功底。” “不过东旭跟着老刘学,应该差不了。” “要说有把握,还是二大爷和一大爷吧?” 有人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二大爷现在是六级钳工,这次冲七级;一大爷更是老手艺了,听说要冲击八级?” “一大爷的手艺没话说,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经验足得很。” 有人点头附和,“就是不知道这次考核严不严,听说还要看综合评定,不光是手艺好就行。” “二大爷也不差啊,这些年一直没闲着,私下里练得勤,七级应该有戏。” 另一个声音接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渐渐聚焦在刘海中和易中海身上。 前院正聊着,而贾东旭提着一个布包,满面堆笑地朝着刘海中家走去。 “二大爷在家吗?” 他敲了敲二大爷家的门,声音透着几分讨好。 刘海中闻声开门,见是贾东旭,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东旭啊,来啦?” 贾东旭连忙把布包递过去,语气恭敬:“二大爷,这是我妈特意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麻烦您在我考核的事儿上多费心。” “您也知道,我这四级钳工要是能过,以后在厂里也能抬得起头。” 刘海中顺手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容更盛:“你这孩子,跟二大爷还这么客气。” “放心吧,考核的事儿我已经跟厂里打了招呼,到时候会多照顾着点,肯定能过!” “真的?那太谢谢二大爷了!” 贾东旭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满心欢喜地连声道谢,又说了几句奉承话,才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贾东旭走后,二大妈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你什么时候跟厂里领导关系这么好了?还能给东旭打招呼?” 刘海中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糕点和几包烟,笑着道:“什么打招呼啊,我就是顺嘴应着他。贾东旭的技术我清楚,能力差不多已经到四级了,正常发挥肯定能过,根本不需要我特意打招呼。” “那你还收他的东西?” 二大妈嗔了他一眼。 “送上门的礼,哪有不收的道理?” 刘海中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他心里没底,我给个准话,他安心,我也得点好处,两全其美。” 二大妈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他发挥失常没过,到时候人家不得怪你?” “可能性不大。” 刘海中笃定地说道,“他的手艺我看着练起来的,应付四级考核应该没啥问题。” “再说了,就算没过,也只能怪他自己没发挥好,跟我有啥关系?” 说着,他收起布包,二大妈又连忙叮嘱:“别光顾着别人,你自己的七级考核也得上点心。” “要是能升上七级工,工资能涨不少,家里的日子也能更宽裕些。” “这还用你说?” 刘海中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我一直努力着呢,这次说什么也得过了!” “而且我可是找了关系的,你不知道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托了熟人,人家说了,这次名额有限,易中海那边在厂里没人脉,想冲八级钳工,多半没戏!哈哈,这次我肯定能压他一头!” 二大妈听了,脸上也露出笑容:“那可太好了!要是你能升上七级,咱们在院里的面子也更足了!” 刘海中得意地笑了起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升上七级工后的光景,全然没把易中海放在眼里。 .....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朱漆大门还没完全敞开,东厢房的门 “吱呀” 一声推开,易虎跟着易中海走了出来。 第50章 考核风波,校花再相遇! 易家父子俩刚踏上中院的青砖路,就见前院的墙根下,刘海中和贾东旭正靠着墙抽烟,烟雾袅袅中,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老易,虎子,这是赶早去厂里啊?” 刘海中先瞧见了他们,掐了烟卷往地上一碾,脸上堆起笑,眼神却下意识地扫过易虎。 贾东旭也连忙点头打招呼:“易大爷,虎子。” 他跟易虎年纪差不了几岁,打小在一个院里长大,只是后来易虎读书拔尖考去了水木大学,两人渐渐少了交集。 不过两人都住在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边话音刚落,前院的方向又传来脚步声,傻柱拎着个铝制饭盒,许大茂揣着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一看就是刚从各自屋里出来。 “哟,易大爷,这是一块儿去轧钢厂啊?” 傻柱嗓门洪亮,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虎子哥你这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厂里?” “单位有点事,来轧钢厂处理下,正好跟我爹顺路。” 易虎笑着回应,院里的街坊都认识,说话也不用客套。 “巧了!” 刘海中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话头,“今儿轧钢厂可是天大的事 —— 年度技术级别考核,关系到评级调薪,咱们院里好几个人都要考呢!” 他说着,拍了拍身边的贾东旭,“东旭这次冲四级钳工,稳得很!” 贾东旭脸上泛起几分得意,又带着点紧张,挠了挠头没说话。 许大茂嗤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易中海和刘海中之间转了一圈:“这次技术考核可严了,不光是车间负责,我可是听说了,这次上面科室专门派人下来盯着!” “没真本事的人可过不了关。” 这话一出,几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易中海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考核的事;刘海中却立刻挺直了腰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眼角的余光瞥着易中海,突然话锋一转,朝着易虎打趣道:“说起来,虎子可是部委出来的人!你有没有听说什么内幕?” “可得跟咱们透个底,也好让咱们心里有谱啊!” 易虎闻言,坦然地摇了摇头:“二大爷说笑了,我是水利电力部的,红星轧钢厂归一机部管,分管的领域不搭边,平时没什么交集,这次考核的事,我是真不清楚,没听说什么内幕。” 刘海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说道:“看来这部委和部委之间,差别也挺大啊。” “要是虎子你在一机部上班,那老易你这八级钳工的位置,可就彻底稳了,说不定还能借着这层关系再往上走一走呢!”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能不能过八级,靠的是自己的手艺和实力,不用靠什么关系。” 他干了一辈子钳工,最看重的就是硬本事,最不耻走后门那一套。 “那可不一定啊老易。” 刘海中不依不饶地摆了摆手,“现在这世道,光有实力哪够?没人脉没门路,有时候技术再好也白搭。” “要是虎子能搭上话,可比你埋头干十年都管用。” “二大爷这话就不对了!” 傻柱忍不住插了句嘴,“易大爷的手艺那是全院公认的,上次院里修水泵,多少人都搞不定,易大爷一出手就弄好了,就这本事,八级钳工肯定没问题!” 许大茂在一旁冷笑,没再多说,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虽然不考钳工,但也想在厂领导面前露个脸,要是能被看上,以后在厂里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易虎看着几人各怀心思的样子,没再多言,只是催了一句:“时候不早了,再不走怕是要迟到,爸,咱们先走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瞪了刘海中一眼,转身朝着四合院大门走去。 刘海中、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也不再停留,纷纷跟上。 走出四合院没多远,易中海还在琢磨着刚才刘海中的话,忍不住哼了一声:“虎子,你别往心里去,刘海中那家伙就是羡慕嫉妒恨。” “他自己想升七级工想疯了,又见你在部委工作,就想拿话挤兑我。你放心,你爹我这次拿下八级钳工,绝对稳了!” 易虎侧头看了眼父亲笃定的神情,笑着点头:“我当然相信您。” “您的手艺,我还能不清楚?” “我上学那会想做些实验,好多精密器具买不到,都是您亲手给我搓出来的,比厂里量产的还好用。” “就凭这手艺,八级钳工肯定没问题。” 这话说到了易中海心坎里,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易虎却话锋一转,眉头微蹙:“不过爸,我总觉得二大爷今天有点不对劲。” “哦?哪里不对劲?” 易中海愣了愣。 “他那副样子,就好像已经笃定自己能升七级工了似的,信心也太足了。” 易虎回忆着刚才刘海中的神态,“按您说的,他的技术距离七级工还有差距,前段时间还找您请教,怎么突然就这么有把握了?” 易中海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沉吟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他前两个月确实老来问我关于精密加工的技巧,我看他基础不牢,还劝他多练阵子。” “现在突然这么底气十足,确实有点反常。”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算了,不管他,反正咱们凭真本事说话,他耍什么花样也没用。” 易虎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留了个心眼:“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说话间,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已经映入眼帘,厂区里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响。 到了门口,易虎跟易中海道别:“爹,我去供电车间那边了,您赶紧去考核点吧,别耽误了。” “好,你也注意安全,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吱声。” 易中海叮嘱了一句,便拎着工具箱朝着钳工考核区走去,易虎则转身奔向供电车间。 他沿着车间通道一路前行,手里拿着之前记录的线路疑点,正琢磨着从哪里开始排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易虎?真的是你!” 易虎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梳着齐肩短发的姑娘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惊喜。 这张脸有些熟悉,仔细一想,竟是他大学时机械系的系花林晓梅。 第51章 周明远:一个即将升副科的学长 “林晓梅?你怎么在这儿?” 易虎也来了兴致,走上前笑道,“毕业后就没联系了,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我毕业后就分配到红星轧钢厂了,现在在厂技术科做机械设计。” 林晓梅接着好奇询问道:“我听说你进了部委,怎么来轧钢厂了。” 易虎解释道:“我在电科院,红星电厂是下属单位,轧钢厂输电电路出了问题,我过来进行技术支援。” “原来如此!”林晓梅恍然,继续道:“最近电力的确是问题不少....”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子走了过来,神态有些倨傲。 林晓梅连忙介绍:“易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百大经济系的学长周明远,比我们早毕业两年,现在是咱们轧钢厂人事劳资科的正式办事员,马上就要提副科了,负责工厂工人考核的监督统筹。” 她又转向周明远,语气带着几分尊敬:“周学长,这是我大学同学易虎,现在在水利电力部委工作,今天来咱们厂处理供电相关的技术问题。” 周明远上下打量了易虎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在轧钢厂即将提副科的身份,让他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即便得知易虎是部委的也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电科院的?” “年轻人能进部委是好事,不过咱们轧钢厂可是实打实的生产一线,技术活儿来不得半点虚的,你可得好好干,别辜负了部委的名头。” “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看在晓梅的面子上。” 这话听着像是提醒,实则透着一股轻视,仿佛觉得易虎这种 “部委来的” 未必能搞定一线的实际问题。 易虎眉头微挑,心里清楚对方是仗着即将晋升的身份摆架子,却没打算计较,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周同志提醒,我会专注处理手头的工作。” 林晓梅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连忙打圆场:“易虎这次来是解决输电线路的故障,关系到厂里的生产进度,周学长你负责监督考核,说不定后续还能帮着协调下资源呢。” 周明远却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傲慢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催促:“时间不早了,考核马上要开始了,晓梅,咱们该去考核区盯着了。” 说完,他特意瞥了一眼易虎手里的线路图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仿佛觉得这种一线排查的活儿不值一提,随即转身朝着钳工考核的方向走去。 林晓梅只好歉意地对易虎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他最近忙着筹备提副科的事,压力有点大,你别往心里去。有啥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没事,你先忙吧。” 易虎笑着摆了摆手。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易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甩了甩头,暂时把一些不太确定的念头压下去。 输电线路的故障还没排查清楚,耽误了生产可不是小事,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技术难题。 易虎定了定神,转身走进供电车间,拿出工具和图纸,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故障排查工作中,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很快将他的思绪拉回了工作本身。 ..... 办公室里。 周明远目光落在林晓梅脸上,状似随意地开口:“晓梅,看你刚才和易虎聊得挺投机,你们俩很熟?” 林晓梅闻言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是啊,易虎特别好,不光长得精神,能力还强,在电科院那边都是拔尖的人才。” “做事踏实稳重,对谁都客气温和,身边不少人都佩服他呢。” 她说着,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带着点少女怀春的羞涩,“说实话,我挺喜欢他的,鼓起勇气表白了好几次,可他每次都委婉拒绝了,说现在只想专心工作。” 周明远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浅笑,点头附和着 “易虎确实优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意混着怒意直往上涌。 他喜欢林晓梅,从她进工厂那天起就动了心,明里暗里暗示过不少次,还正式表白过一次,可林晓梅始终以 “暂时不想谈感情” 为由婉拒。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主动,或是条件还不够好,没想到林晓梅竟对易虎如此上心,甚至主动表白多次,而易虎居然还接连拒绝。 这份 “唾手可得” 的偏爱,恰恰是他求而不得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连带着对易虎的好感也荡然无存,只剩下莫名的恨。 就在周明远心头翻涌着复杂情绪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刘海中探着脑袋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周领导,忙着呢?” 周明远收敛了心神,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刘师傅,有事?” 林晓梅见两人有事要谈,主动离开办公室。 “是这样,” 刘海中搓了搓手,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等会儿不是要技能考核嘛,我这心里有点没底,想麻烦您多关照关照,通融通融……” 周明远本就因为林晓梅和易虎的事心烦,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知道了,考核的时候我会看着办。” 没想到周明远这么快就松口,刘海中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周领导!谢谢周领导!您真是大好人!”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不满和挑拨,“说起来,老易也太过分了!” “仗着他儿子易虎在电科院上班,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平时在厂里就牛哄哄的,根本不把您这些厂领导放在眼里。” “这次考核这么重要的事,他倒好,连个面都不露,也不知道来跟您表个态度,真是没把规矩放在眼里!” “易中海的儿子…… 是易虎?” 周明远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狂喜,刚才还郁结在心头的嫉妒,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第52章 考核风波,刘副厂长来了! “对啊对啊!” 刘海中没察觉到周明远的异样,还以为他不知道这层关系,连忙点头,“就是那个在电科院上班的易虎!” “您认识易虎!”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万一周明远和易虎关系好,自己这话说得岂不是得罪人了? 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哎呀周领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抱怨两句,您别往心里去,是我嘴欠,我说错了!” 周明远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你没错,说得很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易中海既然这么目中无人,那考核的事,自然要公事公办,认真审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糊弄过去。” 话锋一转,他看向刘海中,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放心,你平时在厂里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这次考核,我保证你肯定能过。” 刘海中先是被他前半句话吓得心里一紧,听到后半句又瞬间松了口气,脸上再次堆满笑容:“太谢谢周领导了!您真是公正!对了,还有贾东旭,他跟我一起参加考核,您看能不能也……” “放心吧,” 周明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的事,我也会安排好。” 得到了周明远的双重保证,刘海中彻底放下心来,乐呵呵地连声道谢,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而周明远坐在办公桌后,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易虎,你不是很优秀吗? 既然你父亲这么不识趣,那这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红星轧钢厂的考核车间里,机器轰鸣,几十名参与考核的工人按顺序排着队,氛围有些紧张。 易中海站在队伍中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考核台。 台上摆放着精密的量具和待加工的毛坯件,那是八级钳工考核的核心内容。 刘海中和贾东旭就站在他旁边,贾东旭攥着衣角,额头上渗着细汗,明显有些慌神。 刘海中拍了拍他的后背,压低声音安抚:“别紧张,按我教你的来,慢工出细活,肯定能过。” 他语气笃定,想起周明远的保证,心里更是稳如泰山。 贾东旭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谢谢二大爷,要是我过了,肯定好好孝敬您!” 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瞥了眼身旁的易中海,低声嘀咕:“咱们肯定能过,有些人啊,就算手艺再好,能不能过还不一定呢。” 易中海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在他看来,考核靠的是真本事,耍嘴皮子没用。 这时,周明远穿着笔挺的工装,拿着考核名单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各位师傅,年度技术级别考核现在开始!” “按名单顺序依次上台,考核内容为指定零件加工,成品需符合图纸精度要求,由考核组联合评定合格与否。” 他目光扫过人群,在易中海身上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移开视线,“三级升五级考核,文建设...苟明...贾东旭....!” 贾东旭连忙应声上前,走到考核台旁。 他虽然紧张,但动作还算熟练,按照图纸要求,一步步进行划线、切削、打磨。 或许是有周明远的暗中关照,考核组的人只是象征性地看了几眼,并没有过多刁难。 半个多小时后,贾东旭完成了零件加工,递到考核组面前。 考核组的人拿着量具量了量,互相递了个眼神,点了点头。 周明远当即宣布:“贾东旭,零件精度符合要求,考核合格,晋升四级钳工!” “过了!我过了!” 贾东旭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朝着刘海中拱手:“谢谢二大爷!谢谢周领导!” 刘海中脸上笑容更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了吧,稳得很!” 接着是四级升五级...五级升六级...六级升七级的时候轮到刘海中上场。 他之前满是信心,可真站到考核台上,面对众人的目光和精密的加工要求,心里竟莫名发慌。 或许是太过在意结果,或许是担心自己的手艺真的不够,他握着锉刀的手都有些发抖。 加工过程中,他好几次出错,要么锉刀角度不对,要么打磨力度没把控好。 等成品完成时,连他自己都看得出来,零件边缘不够平整,精度大概率不达标。 他心里一沉,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下意识地看向周明远,眼神里满是恳求。 考核组的人拿着零件反复测量,眉头都皱了起来,其中一人低声道:“周领导,这零件精度差了 0.03 毫米,不符合要求啊……” 周明远走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眼一脸焦急的刘海中,想起他之前说的易中海的坏话,以及自己对易虎的嫉妒,当即开口:“我看没有差0.03 毫米,属于合理误差范围,而且刘师傅加工过程中操作规范,综合评定 —— 合格!刘海中,晋升七级钳工!”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都看出了零件的问题,却没人敢当众质疑。 刘海中如蒙大赦,脸上瞬间堆满笑容,连忙道谢:“谢谢周领导!谢谢考核组!” 走下台时,他还特意挑衅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我就说能过吧”。 “接下来是七级升八级考核!” 周明远没理会台下的议论,拿起名单,高声念出参与考核的名字,“易中海!李冠群!霍四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易中海身上,有期待,有好奇,也有看热闹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工装,迈步朝着考核台走去。 周明远刚才的偏袒和刘海中的挑衅,让他隐隐觉得,这次考核不会那么简单。 ..... 电缆沟旁有些昏暗,易虎半蹲在沟边,手里拿着万用表,正逐一检测线路接头的电压稳定性。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工装的领口,车间里闷热的空气混杂着机油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但他的眼神依旧专注,丝毫不敢懈怠。 刚才又检测到一处电压波动异常,线索指向了厂区西侧的老旧线路,大概率是接头氧化或线路老化导致的接触不良。 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要精准找到出问题的地方有些麻烦。 “易虎同志!易虎同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洪亮的喊声。 易虎抬起头,只见红星轧钢厂的刘副厂长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供电车间的主任。 第53章 厂长亲自出面,狠狠搞关系 “易虎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刘副厂长走上前,一把握住易虎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里满是感激,“上次红星电厂的负荷难题,多亏了你出手相助,不然咱们轧钢厂得停摆好几天,损失可就大了!” “这次输电线路出问题,又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你可真是我们轧钢厂的贵人啊!” “刘副厂长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易虎连忙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解决供电问题,保障生产是首要任务。” “话可不能这么说!” 刘副厂长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不是谁都有你这么过硬的技术,也不是谁都愿意这么费心费力地扎根一线排查。” “你不仅帮我们解决了难题,还为厂里减少了损失,我个人和整个轧钢厂都欠你一个大人情!” 他顿了顿,拍着胸脯保证,“你尽管放心排查,有任何需要的地方,不管是人力、设备还是物资,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句话的事,绝对优先给你调配!” 易虎看着刘副厂长豪爽的样子,心里微动,想起早上刘海中反常的底气,还有周明远的态度,秉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想法,顺势说道:“多谢刘副厂长支持。”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就是我父亲易中海今天也在厂里,参加八级钳工的考核,我心里多少有点惦记。” “易中海?老易?” 刘副厂长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你是老易的儿子?!” “是啊,我父亲在厂里干了一辈子钳工。” 易虎点头道。 “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刘副厂长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老易的手艺,在咱们轧钢厂那可是响当当的!” “技术精湛,为人踏实,多少精密零件都是他亲手加工的,要不是之前厂里八级钳工的名额紧张,他早就该评上了!” 他语气笃定地说道:“你放心,老易的能力我最清楚,这次考核肯定没问题!” “八级钳工的位置,非他莫属!!” 易虎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连忙道谢:“那就多谢刘副厂长关照了。” “关照啥啊,这都是老易凭本事挣来的!” 刘副厂长摆了摆手,又和易虎热情地聊了几句,询问了线路排查的进展,叮嘱供电车间主任全力配合,这才带着人离开。 看着刘副厂长离去的背影,易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有刘副厂长这句话,就算周明远想耍什么花样,也得掂量掂量。 他定了定神,重新蹲回电缆沟旁,拿起工具,继续专注地排查故障,解决完这里的问题,他也得去考核区看看父亲的情况。 ...... 刘副厂长带着厂办副主任走出供电车间,脚下的步伐没停,随口问道:“厂里的工人技术考核,按时间算该开始了吧?” 厂办副主任连忙点头:“是啊刘厂,按原定计划,九点正式开始,现在都快十点了,应该已经进行一阵子了。” “走,去考核车间看看。” 刘副厂长脚下一转,径直朝着考核车间的方向走去。 厂办副主任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刘厂,这考核就是常规工作,有周明远他们盯着呢,根本用不着您亲自跑一趟。” “等会儿我去跟考核组打个招呼,让他们多关照下易师傅,保证没问题。” 在他看来,一个工人考核,犯不着副厂长亲自出面,自己去说句话就足够了。 刘副厂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行,既然我答应了易虎,这事就得亲自办好。” “老易是厂里的老技术骨干,要是这次考核真出了什么意外,传出去咱们整个轧钢厂都得丢人。” 厂办副主任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忍不住嘀咕:“您是不是太重视易虎了?” “他年纪轻轻进了部委,确实算年轻有为,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技术员,犯不着咱们这么上赶着讨好……” “技术员?” 刘副厂长冷哼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你消息也太闭塞了!易虎可不是什么技术员,人家现在是部委副科长,正儿八经的副科职级!” “副…… 副科长?” 厂办副主任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他才多大年纪?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吧?怎么就成副科了?” “人家有真本事!” 刘副厂长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年纪轻轻就解决了红星电厂的负荷难题,还发明了便携式绝缘检测笔,部里直接破格提拔,人家这个副科比你这个副处还有前途!” “那是那是,部委的干部比咱们下属工厂高一级呢!更何况这么年轻。”厂办副主任讪讪道。 刘副厂长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更重要的是,咱们轧钢厂的电,全得求着红星电厂供应,而红星电厂归水利电力部管,易虎正是水利电力部的技术骨干,今后咱们求人家的事情多着呢!” “比如电力分配、线路改造、设备升级,哪样不得指望他们部门支持?铁老大电老二这话可不是白说的,现在不搞好关系,将来遇事想找上门,怕是连门都没有!” 厂办副主任听得大惊失色,嘴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 他之前只知道易虎是部委来的技术员,压根没想到对方竟是副科职级,还和厂里的供电保障有着这么深的关联。 难怪刘副厂长如此重视,这哪里是讨好,分明是为厂里的长远发展铺路! “原…… 原来是这样!” 厂办副主任连忙收敛神色,语气变得恭敬起来,“还是您考虑得周全,我这就跟您去考核车间,一定把事情办妥当!” 刘副厂长没再多说,加快脚步朝着考核车间走去。 刘副厂长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不管考核进行到哪一步,都得亲自盯着,确保易中海能顺利通过考核。 这不仅是兑现对易虎的承诺,更是为轧钢厂的未来铺路,这样的人情,必须送到位。 而此时的考核车间里,易中海已经站在了考核台上,正准备拿起工具开始加工。 周明远坐在考核组中间,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一场针对易中海的 “特殊审查”,即将拉开序幕。 “考核开始!” 第54章 八级钳工拿下,输电问题解决!! 周明远的话音刚落,考核组的一位老技师便走上前,展开手中的图纸,高声宣读八级钳工的考核题目:“本次考核要求,在两小时内,将给定的合金钢毛坯件加工成精密齿轮轴,齿距误差需控制在 0.01 毫米内,表面粗糙度不超过 Ra0.8,轴径公差需符合 H7 级标准,达标即为合格。” 题目一出,几位参与八级考核的老师傅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要求比往年更为严苛,尤其是 0.01 毫米的齿距误差,几乎是钳工手艺的极限考验。 唯有易中海神色不变,接过毛坯件和图纸,找了个工位坐下,眼神专注地打量起零件尺寸。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用卡尺反复测量毛坯件的基准面,又在图纸上标注出关键尺寸和加工要点,动作沉稳有序。 片刻后,他拿起锉刀,手腕轻稳发力,开始进行粗加工。 锉刀与金属接触的 “沙沙” 声均匀而有节奏,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到位,看得周围不少人暗自点头。 不愧是厂里公认的老技术骨干,这功底确实扎实。 相比之下,其他几位老师傅要么反复核对尺寸,要么小心翼翼地试探加工,进度明显慢了一截。 而易中海始终沉着冷静,从粗锉、细锉到精磨,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当时间刚过一小时四十分钟,他便放下手中的刮刀,拿起量具对成品进行自检,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所有尺寸都精准达标。 “我完成了。” 易中海站起身,将加工好的齿轮轴递到考核组面前。 考核组的老技师接过零件,用千分尺和粗糙度仪逐一检测,脸上渐渐露出赞许的神色。 随后,其他几位老师傅也陆续完成了考核,将成品一一上交。 周明远压着心里的戾气,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逐一检查起成品。 前面几位老师傅的零件虽有细微瑕疵,但都在合格范围内,他按规矩宣布 “合格”。 可当拿起易中海的齿轮轴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故意将零件凑到眼前反复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易中海,你这零件不合格!” 周明远猛地将齿轮轴拍在桌上,语气严厉,“你看这齿面,虽然粗糙度达标,但边缘有一丝肉眼难辨的划痕,属于加工瑕疵。” “还有这轴径,虽然在公差范围内,但偏向上限,不符合‘最优标准’!综合评定,考核失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位老技师连忙上前查看,眉头紧锁道:“周领导,这划痕微乎其微,不影响使用,而且这应该是材料自带的瑕疵,和易师傅没关系。” “轴径我刚刚量了的,完全符合 H7 级公差要求,没有偏上限啊!如果这都不合格,那其他人....” “规矩由我定!” 不等老技师说完,周明远厉声打断,眼神死死盯着易中海,“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八级钳工考核,容不得半点瑕疵!” 易中海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辩解,考核车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刘副厂长带着厂办的人快步走了进来,语气威严:“是吗?我倒要看看,什么瑕疵值得直接判定失败!” 周明远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刘厂,您怎么来了?这是正常考核评定……” “正常评定?” 刘副厂长冷笑一声,走到考核台前,拿起易中海的齿轮轴,又接过老技师递来的量具,亲自检测起来。 片刻后,他将零件重重放在桌上,声音掷地有声:“这零件齿距误差 0.008 毫米,表面粗糙度 Ra0.6,轴径公差完全符合标准,各项指标都优于考核要求,怎么就不合格了?” 他转头看向考核组的老技师,沉声道:“你们来说,这零件合不合格?” 老技师连忙点头:“回刘厂,这零件做得非常好,完全合格,甚至可以说是精品!” “那就好。” 刘副厂长点点头,目光转向易中海,语气缓和下来,“老易,恭喜你,考核通过,正式晋升八级钳工!” 易中海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道谢:“谢谢刘厂!” 刘副厂长却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周明远:“我刚才来之前,收到匿名举报,说本次考核有人暗箱操作,偏袒不合格者,打压真正有实力的师傅。” “周明远,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明远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微微发抖:“刘…… 刘厂,我没有,我只是按标准评定……” “按标准?” 刘副厂长冷哼一声,对身后的厂办人员吩咐道,“把周明远带走,好好审问清楚,看看他到底收了什么好处,竟敢在考核中搞小动作!” 厂办人员立刻上前,架起惊慌失措的周明远就往外走。 周明远挣扎着大喊:“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可没人理会他的辩解,很快就被带离了考核车间。 这一幕让台下的刘海中和贾东旭如遭雷击,先是惊得目瞪口呆,紧接着脸色变得惨白,浑身冒出冷汗。 刘海中想起自己之前给周明远送礼、托关系的事,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周明远被审问,万一把自己供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贾东旭也吓得不轻,他刚刚已经从刘海中嘴里知晓周明远是他们的靠山,现在幕后的周明远倒了,自己的证书恐怕也保不住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惊慌,刚才晋升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未知后果的恐惧。 而考核车间里的其他工人,看着这反转的一幕,纷纷露出解气的神色,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敬佩。 终究还是实力过硬,才能顶住暗箱操作的压力,真正站稳脚跟。 ...... 电缆沟深处,易虎用万用表顶住一处发黑的接头,屏幕上跳动的电压数值瞬间稳定。 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这根通往轧钢厂高炉车间的主电缆,因长期超负荷运行,接头处氧化严重,还出现了细微的断裂痕迹,正是导致电压忽高忽低的根源。 “问题找到了!” 易虎站起身,对身旁的供电车间主任说道,“这处接头氧化断裂,需要立即更换高强度铜接头,同时给这段电缆加装散热护套,后续还要调整负载分配,避免再次超负荷运行。” 供电车间主任连忙点头,立刻安排工人调配材料.... 第55章 震撼!儿子给老子颁奖! 红星电厂的技术员也赶了过来,按照易虎提出的修改建议,配合轧钢厂工人一起施工:切割旧电缆、打磨线芯、安装新接头、缠绕绝缘胶带,每一个步骤都按标准执行。 两个多小时后,新的电缆接头安装完毕,散热护套也铺设到位。 易虎再次用万用表检测,电压数值稳定在额定范围,没有丝毫波动。 高炉车间传来消息,机器运转恢复正常,再也没有出现之前的停机隐患。 “太感谢易工了!” 红星电厂的技术员紧紧握住易虎的手,“要不是你精准找到问题,我们还得瞎忙活好几天,轧钢厂的损失可就大了!” 供电车间主任也满脸感激:“易领导真是技术过硬,这么隐蔽的故障都能排查出来,还给出了这么实用的修改建议,以后咱们线路维护就有方向了!” 易虎笑着摆了摆手:“都是应该做的,保障供电安全是关键。” 就在众人互相道谢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红星轧钢厂的厂办副主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易...班长,可算找到您了!还有个重要的事情想邀请您帮忙!” “副主任客气了,有什么事你说。” 易虎停下脚步。 “是这样,” 厂办副主任搓了搓手,语气恭敬,“厂里的工人技术考核刚结束,马上要举行新晋工人的证书颁发仪式。” “您是部委领导,又是咱们轧钢厂的功臣,要是能请您作为嘉宾,给新晋的师傅们颁发证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颁发证书?” 易虎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不太合适吧?我只是来解决线路问题的,作为颁奖嘉宾不太妥当。” “怎么不合适!” 厂办副主任连忙说道,“您现在是部委副科长,妥妥的领导级别,来给咱们一线工人颁奖,那是对大家的鼓励和认可,合情合理!” “而且若不是您及时解决了输电线路问题,咱们的考核都得受影响,后续生产更是麻烦不断。” “您来颁奖,大家伙儿绝对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刘厂也特意交代了,一定要请您过去。” “再说了,您父亲易中海师傅这次也晋升了八级钳工,您作为家属,亲眼看着他拿证书,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这话正好说到了易虎的心坎里。 他确实想看看父亲的考核结果,之前虽然有刘副厂长的保证,但没亲眼见到,心里总还有些惦记。 “好吧,那我就过去看看。” 易虎不再推辞。 厂办副主任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您跟我来,颁发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正好赶上给八级钳工颁奖的环节!” 易虎跟在副主任身后,朝着考核车间旁边的大礼堂走去。 而大礼堂里,易中海正和几位新晋的师傅们站在一起,身上的工装整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考核车间已被临时布置成颁奖场地,桌椅整齐排列,考核合格的工人们站在一侧,脸上满是期待,而刘海中和贾东旭则缩在人群角落,神色忐忑。 刘副厂长站在前方的台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严肃。 “各位师傅,” 刘副厂长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车间,“关于本次考核中周明远暗箱操作一事,已经调查清楚!” “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好处,偏袒不合格人员,打压有实力的师傅,严重违反了考核纪律!”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经厂部研究决定,” 刘副厂长继续说道,“取消周明远本次考核的监督资格,给予其开除厂籍的处分!” “同时,凡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考核合格成绩的人员,成绩全部作废,并给予记过处分,一年内不得再次参与考核!其中包括刘海中、贾东旭!” 这话如晴天霹雳,让刘海中和贾东旭瞬间面如死灰。 两人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满是绝望。 晋升的美梦彻底破碎,还落得个记过处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丧考妣般垂头丧气。 周围的工人见状,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没人同情他们。 处理完违规人员,刘副厂长的语气缓和下来:“接下来,我们举行证书颁发仪式!请本次考核合格的师傅们上前,接受证书!”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动静,厂办副主任陪着易虎走了进来。 刘海中和贾东旭抬头瞥见易虎,顿时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他来干嘛?难道是来凑热闹的?” 其他工人也注意到了易虎,纷纷议论起来,猜测着他的来意。 易中海站在合格工人的队伍里,看到儿子突然出现,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颁奖现场。 刘副厂长看到易虎,脸上露出笑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师傅,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一位特殊的嘉宾,来为大家颁发证书!” “他就是水利电力部副科长、帮助咱们轧钢厂恢复供电的功臣 —— 易虎同志!” “什么?!” 全场一片哗然,刘海中和贾东旭更是直接傻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之前在四合院和厂里碰到的易虎,竟然是部委副科长! 难怪刘副厂长会如此重视,原来易虎的身份这么不一般! 易中海也懵了,儿子竟然是部委副科长?还来给自己颁奖?他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易虎走到台子旁,接过刘副厂长递来的证书,朝着众人笑了笑。 刘副厂长逐一念出合格工人的名字,叫到易中海时,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 易虎拿起八级钳工证书,递到父亲手中,父子两人四目相对。 “恭喜易师傅成为八级钳工!” 易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和笃定,易中海看着儿子沉稳的神情,又想起之前刘副厂长对自己的关照、周明远的突然倒台,瞬间明白了过来。 周明远之所以事发,自己能顺利通过考核,甚至得到刘副厂长的亲自维护,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 一股暖流涌上易中海的心头,他接过证书,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骄傲和激动。 他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易虎对着父亲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传递着 “一切有我” 的信号。 “谢谢!” 台下的工人们纷纷鼓掌,看向易虎和易中海的目光里满是敬佩。 而刘海中和贾东旭则低着头,脸色惨白,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这下彻底完了。 颁奖仪式在热烈的掌声中进行着,易虎逐一为合格的工人颁发证书,每一个接过证书的师傅,都对他表达着感谢。 而易中海站在人群中,紧紧攥着手中的八级钳工证书,心里无比自豪 —— 这不仅是对自己一辈子手艺的认可,更是因为有一个让他骄傲的儿子。 第56章 二大爷,你这技术还得练 颁奖仪式结束后,易虎和刘副厂长站在车间门口闲聊,话题从线路改造聊到工人技术培养。 就在这时,两道急促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正是刘海中和贾东旭。 两人脸上还带着未干的冷汗,神色谦卑到了极点,刘海中更是一改往日的傲慢,搓着手凑到易虎面前,语气近乎哀求:“虎子,不,易科长!看在咱们都是一个四合院的份上,你就帮我们求求情吧!” 贾东旭也连忙跟着点头,眼眶红红的:“是啊易科长,我们知道错了,不该走歪门邪道。” “您大人有大量,帮我们在刘副厂长面前说句好话,别取消我们的成绩行不行?” 刘副厂长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易虎:“哦?你们和易科长是一个院子的邻居?” 易虎点了点头,没等他说话,刘副厂长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既然是邻居,那这事倒是好办。” “他们俩的考核成绩虽然因周明远的关系被暂时作废,但说到底,考核产品还在,合不合格,其实易科长你说了算 —— 你要是觉得他们手艺够格,这事有的商量。” 刘海中和贾东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眼巴巴地看着易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易虎沉吟片刻,说道:“求情谈不上,但考核得凭真本事。” “把他们的考核产品拿过来我看看吧。” 很快,工作人员便将贾东旭和刘海中的考核零件取了过来。 易虎先拿起贾东旭的四级钳工考核件,用手指摩挲着零件表面,又拿起卡尺量了量关键尺寸。 “嗯,” 易虎点了点头,语气客观,“这零件虽然不算顶尖,但划线规整,切削力度均匀,关键尺寸误差控制在 0.05 毫米内,符合四级钳工的标准,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真的?!” 贾东旭狂喜不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对着易虎连连作揖,“谢谢易科长!谢谢易科长!您真是公正!” 刘海中也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情况也能好转,连忙凑上前:“虎子,你看我的……” 易虎放下贾东旭的零件,拿起刘海中的七级钳工考核件。 刚看了一眼,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用卡尺反复测量了几次,又指了指零件边缘:“二大爷,不是我刁难你。” “你这零件,边缘锉削痕迹杂乱,精度差了 0.03 毫米不说,还存在明显的倒角不平整问题 —— 这手艺,离七级钳工还差得远,确实得再练练。”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刘海中浑身冰凉。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易虎:“虎子,你…… 你怎么能这么说?之前周明远都说这是合理误差……” “周明远的判定本就不合规。” 易虎语气平静却坚定,“七级钳工考核,精度要求远高于四级,0.03 毫米的误差绝非合理范围,更别说还有倒角不平整的明显瑕疵。” “这零件,最多只能算六级水平,达不到七级标准。” 刘副厂长凑过来看了看零件,又拿起卡尺量了量,当即点头附和:“易科长说得对!” “这零件确实有明显瑕疵,达不到七级要求。没想到易科长不仅懂电力技术,对钳工手艺也这么了解,真是深藏不露啊!” 易虎笑了笑,解释道:“我从小就跟着我父亲易中海学钳工,他的手艺我耳濡目染,这些基础的评判标准,自然还是懂的。” 这话一出,刘副厂长更是赞许地点头,刘海中却彻底蔫了下去,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绝望和羞愧。 自己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手艺竟然被一个 “外行” 当众指出不足,而且还是在自己最看重的考核上,这比取消成绩更让他难堪。 贾东旭则是喜忧参半,一边为自己保住四级钳工资格而庆幸,一边又为刘海中的结局而忐忑,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易虎看着两人的神色,语气缓和了些:“二大爷,手艺是练出来的,只要你沉下心多打磨,下次考核肯定能过。” “贾东旭,你虽然这次合格了,但也别骄傲,还得继续精进手艺。” “是是是!” 两人连忙点头。 刘副厂长见状,当即拍板:“那就按易科长的判定来!恢复贾东旭的四级钳工资格,刘海中的成绩维持作废处理,一年内不得再考!” 事情尘埃落定,贾东旭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刘海中则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背影写满了失落。 刘副厂长看着易虎,越发欣赏:“易科长不仅技术过硬,还这么公正无私,真是难得!以后咱们轧钢厂,还得多向你请教啊!” 易虎笑着摆了摆手:“刘副厂长客气了,互相学习罢了。” 他心里也松了口气,既守住了原则,又给了邻里应有的体面,更重要的是,父亲的考核圆满结束,自己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 离开考核车间,刘海中沿着厂区的林荫道快步走着,脸色铁青,嘴里不停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贾东旭就行我不行?肯定是易虎那小子在捣鬼!” “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心思这么阴狠,故意跟我作对!” 他越想越气,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不就是个部委副科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年在四合院里还不是跟着我后面叫二大爷,现在翅膀硬了,就敢当众打我脸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记恨我之前跟他爹较劲!” 一旁的贾东旭却跟他截然不同,脸上还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手里攥着刚恢复资格的四级钳工证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听着刘海中不停抱怨,他忍不住开口:“二大爷,您可别这么说。这次我能保住四级资格,全靠易科长一句话,他够公正的了。” “公正?” 刘海中猛地转头瞪着他,“他要是公正,能单单卡我一个?明明周明远都判我合格了!” 第57章 从敌人内部瓦解!! “周明远那是暗箱操作,本来就不算数。” 贾东旭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认真,“再说了,易科长说得也没错,您那零件确实有瑕疵。” “我觉得您就不该走后门,踏踏实实练手艺多好?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落了个记过处分。”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自己的紧张和后怕,又补充道:“说实话,这次能过,我真是捡了个便宜。” “易科长说了,我的手艺也就刚够四级标准,以后还得好好练。” “您看,没有真本事,走再多门路也没用,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手艺说话 —— 啥都白费。” “你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刘海中被贾东旭的话怼得哑口无言,火气更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要不是我托关系找周明远,你能有机会参加考核?现在过了就翻脸不认人,还敢教训我了?” “我不是教训您,我是实话实说。” 贾东旭现在也不怵他,“之前我就劝您别搞那些歪门邪道,您不听。” “易科长说得对,您的手艺确实还差着点,好好练练,下次考核肯定能过七级。” “你懂个屁!” “不是....你什么时候劝我了?!!” 刘海中气得吹胡子瞪眼,胸口剧烈起伏,“我干钳工这么多年,还用得着你个毛头小子教我?” “都是易虎那小子搞的鬼,我跟他没完!” 贾东旭实在听不下去刘海中翻来覆去的埋怨,找了个 “得赶紧回车间” 的借口,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留下刘海中一个人,越想越窝火,索性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在地上独自嘀咕。 “周明远这个废物!收了好处办不成事,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害得我跟着倒霉!” 他先是对着空气骂起周明远,唾沫星子横飞,“平时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包在他身上,结果呢?” “还不是被人揪出来了,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我前前后后可是给了整整一百块啊!” 骂完周明远,他又想起易中海和易虎,脸色越发难看:“易中海这个老东西,走了狗屎运,生了个好儿子!” “易虎那小子,仗着自己是部委领导,就故意刁难我,明明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卡我!” 说着说着,他又把火气撒到了贾东旭身上:“还有贾东旭那个白眼狼!要不是我带他入门,他能有机会考四级?” “现在过了就胳膊肘往外拐,还敢教训我,真是忘恩负义!” 就在他骂得正起劲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打趣:“哟,这不是二大爷么!蹲在这儿干嘛呢?” 刘海中抬头一看,只见傻柱拎着饭盒,哼着小曲走了过来。 傻柱刚从食堂出来准备抽烟,正好撞见蹲在角落的刘海中。 “今天不是厂里考核么?二大爷您奔着七级去的,肯定过了吧?” 傻柱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在他看来,刘海中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有关系,七级钳工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话正好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涌了上来,没好气地瞪了傻柱一眼:“过个屁!没通过!” “啥?” 傻柱满脸震惊,眼睛都瞪圆了,“不能吧二大爷?我听说你早就找好关系了,你之前不是打包票了吗?怎么还能没过?” 刘海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更难受了。 傻柱还在一旁自顾自地说道:“而且我刚才在食堂门口,看见易虎和咱们刘副厂长有说有笑的,关系好得很!” “咱们跟易虎不是一个四合院的邻居吗?怎么没让他帮您在刘副厂长面前说句好话?他现在可是部委的人,说话管用得很!” “就是他!就是易虎那小子害得我没过!” 刘海中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站起身,对着傻柱大喊,“他故意针对我!” “说我手艺不行,还当众挑我零件的毛病,明明就是公报私仇!” 傻柱愣住了,挠了挠头:“不能吧二大爷?易虎人挺好的,不像那种耍阴招的人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还碰到贾东旭了,他拿着四级钳工证书,一个劲地夸易虎公正,说要不是易虎帮他说话,他的资格就作废了。” “他当然夸易虎!那小子走了运!”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易虎就是看人下菜碟!贾东旭那点手艺他说合格就合格,到我这儿就鸡蛋里挑骨头,还不是因为我没给他送礼,没巴结他!” 傻柱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刘海中越说越憋屈,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只觉得胸闷得厉害。 他看了眼还在愣神的傻柱,也没心思再跟他多说,狠狠丢下一句 “晦气”,转身就朝着厂区大门走去。 一路上,刘海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里狠狠记下了这一笔: 易虎,易中海,还有那些看他笑话的人,这笔账,他迟早要算回来! 今天的耻辱,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 颁奖结束后,易虎陪着父亲易中海在轧钢厂里面散步,父子俩并肩走在路上,聊着考核时的种种。 易中海还在感慨这次考核的波折,易虎却早已将心思放到了后续的人际考量上。 他自然清楚,刘海中没能晋升七级钳工,还落了个记过处分,心里必然对自己有怨言。 方才在车间里,刘海中那不甘的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易虎并不在意这份记恨。 从刘副厂长那里,他早已得知全部真相:刘海中不仅收了贾东旭的好处,还主动联合周明远,借着考核的机会针对父亲易中海,想让父亲的八级钳工考核泡汤。 想到这里,易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刘海中为了晋升,不惜耍手段打压同行,甚至连累无辜,这样的人,就算这次不招惹自己,将来也迟早会出问题。 至于贾东旭,易虎其实完全可以借着判定的机会,一并取消他的资格。 毕竟贾东旭最初也是想走后门,算不上完全清白。 但他转念一想,若是真的那么做,贾东旭必然会觉得是自己故意针对,走投无路之下,只会彻底倒向刘海中,两人拧成一股绳,今后在四合院里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而如今,他公正判定贾东旭的手艺合格,保住了他的四级钳工资格,贾东旭必然对自己心存感激。 反观刘海中,不仅没能晋升,还被自己当众指出手艺不足,颜面尽失,贾东旭就算不与他反目,也定会刻意保持距离,不敢再跟着他穿一条裤子。 这样一来,就瓦解了两人的同盟,也减少了今后不必要的麻烦。 第58章 食堂宴请,傻柱:易科长?!! 至于刘海中,易虎在心里自有盘算。 若是他能吸取这次的教训,收敛心性,老老实实打磨手艺,不再动那些歪心思,那这事也就到此为止,邻里之间,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他也不想把时间花这种事情上。 但若是刘海中执迷不悟,记恨在心,还想找机会报复自己或是父亲,那他易虎也不是吃素的。 刘海中若是再敢耍手段,他有的是办法应对,绝不会让父亲再受委屈。 “虎子,想什么呢?” 易中海见儿子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 易虎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爹。想着以后您就是八级钳工了,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易中海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骄傲:“好!等下班回家让你妈做几个硬菜,咱们父子俩喝两杯!” “这次我肯定不会喝醉了!” “好!” ..... 考核风波落幕,输电线路故障也彻底解决,易虎想着单位还有工作要处理,便找到刘副厂长告辞:“刘副厂长,多谢您的关照,厂里的事情已经办妥,我该回电科院了。” “走什么走!” 刘副厂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你看看这太阳都快到头顶了,马上就是饭点!” “让你这么个大功臣、部委领导饿着肚子离开,传出去人家得戳咱们红星轧钢厂的脊梁骨,说我们不懂待客之道!” 易虎还想推辞,刘副厂长已经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食堂方向走:“就这么定了!” “今天必须在厂里吃了饭再走,不然就是不给我老刘面子!” 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就见一个穿着干净白大褂、肚子微微隆起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刘厂,易科长,可把您二位盼来了!” “我是后勤主任李怀德,早就听说易科长是咱们厂的贵人,特意吩咐后厨备了薄酒小菜,务必让易科长尝尝咱们厂的手艺!” 李怀德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两人往食堂深处走,穿过热闹的大餐厅,推开了一扇挂着 “贵宾室” 木牌的房门。 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摆着一张红漆圆桌,桌上已经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香气扑鼻,看得人眼花缭乱。 易虎定睛一看,这桌菜着实丰盛,远超普通食堂的水准: 正中央是一只油光锃亮的红烧全鱼,鱼身金黄酥脆,浇着浓稠的酱汁,撒着翠绿的葱花,鱼眼圆睁,造型完整,一看就是精心烹制的硬菜。 旁边是一盘酱香浓郁的扒肘子,色泽红亮,肉质软烂,汁水四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紧接着是一盘清炒虾仁,虾仁洁白饱满,搭配着青豆和胡萝卜丁,色泽鲜亮,看着就清爽可口。 还有一盘黄焖鸡,鸡肉炖得酥烂,土豆和香菇吸满了汤汁,香气醇厚。 外加一盘蒜蓉油麦菜和一盘凉拌三丝,清爽解腻,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除了热菜,桌上还摆着两碟凉菜: 一碟酱牛肉,肉片切得薄厚均匀,纹理清晰,透着诱人的酱色。 一碟卤鸡爪,色泽红润,卤香浓郁,一看就是卤制了许久的入味佳品。 酒水方面,李怀德特意摆了两瓶红星二锅头,瓶身朴素却透着醇厚,旁边还放着几个干净的白瓷酒杯,另外备了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茶,茶香混合着菜香,让人食欲大开。 “易科长,您尝尝!” 李怀德热情地给易虎倒上酒,“这红烧鱼是咱们食堂大师傅的拿手菜,选的是新鲜的黄河鲤鱼,现杀现做,外焦里嫩。” “这扒肘子炖了足足三个小时,入口即化,一点不腻;还有这虾仁,都是今早刚从水产市场挑的活虾,鲜得很!” 刘副厂长也笑着附和:“咱们厂食堂平时都是大锅菜,今天特意给你开小灶,这些菜都是实打实的硬菜,你可别客气!” “要不是你解决了输电线路的难题,咱们厂现在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这顿饭必须让您吃好了!” 易虎看着满桌的佳肴,心里颇有些感慨。 1958 年物资不算特别充裕,这样一桌菜已经算得上是极高规格的招待了。 他能感受到刘副厂长和轧钢厂的诚意,也不再推辞,笑着端起酒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刘副厂长,多谢李主任的盛情款待!” 李怀德连忙摆手:“易科长客气了!您能赏光,是咱们食堂的荣幸!以后您要是再来厂里,随时吩咐,我保证让您吃好喝好!” 包间里气氛热烈,刘副厂长和李怀德轮番给易虎夹菜敬酒,聊着厂里的生产和今后的合作,易虎也借着机会,感谢了轧钢厂对父亲的关照。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既化解了考核的小风波,也为今后的合作埋下了伏笔。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佳肴虽然还剩很多,但众人吃得已尽兴,聊天的兴致却丝毫未减。 李怀德看了看桌上的残局,当即拍了拍手:“来人,把桌子收拾一下!” 话音刚落,包间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食堂工装、满脸堆笑的身影弯着腰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傻柱何雨柱。 他早就候在门外了,在食堂干活这么多年,他最清楚 “领导宴请” 的规矩. 但凡有厂领导招待贵客,剩下的菜大多能让他打包带回去,给自己和秦淮如改善伙食,这也算是他这份后勤工作的 “隐形福利”。 傻柱一边麻利地拿起餐盘,一边眼疾手快地往自己随身带的饭盒里瞥了瞥,心里盘算着哪几样菜适合打包。 他凑到李怀德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李主任,您看这桌上剩下的菜,能不能让我打包带回去?” 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易虎,笑着说道:“这可不行,得问易科长的意见。” “这些菜都是招待易科长的,得他点头才行。” “易科长?” 傻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这才看清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人的样貌。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住在同一个四合院的易虎! 第59章 自豪的傻柱,懵逼的贾张氏,偷偷摸摸的刘海中 “易…… 易虎?!” 傻柱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知道易虎在部委的电科院上班,可万万没想到,今天厂里副厂长亲自作陪、后勤主任和厂办副主任围着转的重要宾客,竟然就是这个四合院的邻居! 一旁的厂办副主任见状,连忙问道:“何雨柱同志,你认识易科长?” “认识?太认识了!” 傻柱咽了口唾沫,目光在易虎和几位领导之间来回切换,满是疑惑地看向易虎,“易虎,你不是在部委当技术员吗?啥时候又成科长了?!” 易虎看着傻柱一脸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和柱子是一个四合院的街坊,他叫何雨柱,在食堂干活,手艺很不错。” 他又转头对众人解释道,“我之前确实是技术员,前段时间刚晋升为副班长。” 刘副厂长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易科长是老易的儿子,何雨柱同志和易科长原来是住一个院子的!这可真是缘分!” “傻柱,别站着了,过来坐下喝几杯。” 易虎对着傻柱招了招手,语气亲切,“都是街坊,不用这么拘谨。” 傻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机械地走到桌边坐下。 李怀德连忙给他倒了杯酒,刘副厂长也笑着和他碰了碰杯。 他端着酒杯,看着平日里在厂里说一不二的副厂长对易虎十分友好,后勤主任李怀德更是鞍前马后,连厂办副主任都时不时地附和着易虎的话,那股子讨好的劲儿,让傻柱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要知道,他在厂里就是个普通的食堂师傅,见了这些领导都得绕着走,可现在,他竟然能和这些大领导坐在一起喝酒,还全是沾了易虎的光! 而且他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那个在四合院里看着斯斯文文、话不多的易虎,竟然已经是部委的副科长了,连轧钢厂的领导都这么给面子! 傻柱喝了一口酒,酒液入喉,却没尝出平日里的醇香,满脑子都是 “易虎是副科长”“刘副厂长招待他” 的念头,只觉得这世界也太不真实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易虎,对方正和刘副厂长聊着工作,从容不迫,言谈间透着一股沉稳,和在四合院里那个年轻街坊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顿饭的最后一段,傻柱吃得晕乎乎的,心里又震惊又羡慕,还有点莫名的自豪 —— 自家四合院,竟然出了这么个大人物! ...... 夜幕刚降,红星轧钢厂的考核结果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四合院。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外,早就聚了不少街坊,大家搬着小马扎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得热闹。 “听说了吗?老易这次真考上八级钳工了!以后工资得涨不少呢!” “可不是嘛!还有好几个师傅都晋升了,咱们院里这下发财的人可不少!” “我家那口子才勉强过了三级,跟老易比差远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全围绕着今天的工人考核,那些家里有人晋升的,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喜色,毕竟技术等级提升,意味着工资能实打实涨上去,在这物资不算充裕的年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后院的贾家,气氛却格外紧张。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秦淮如站在一旁,也时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两人都在等着贾东旭回来。 终于,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贾东旭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笑意。 “东旭!怎么样?考上四级了吗?” 贾张氏 “腾” 地一下站起来,连忙凑上前追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贾东旭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四级钳工证书,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过了!妈,秦淮如,我考上四级了!以后工资能涨不少!” “真的?!” 贾张氏瞬间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抢过证书,凑到煤油灯底下反复看,嘴里不停地念叨,“我儿子就是厉害!果然没白让我操心!” 她越看越得意,忍不住抬高了嗓门,“哼,看看咱们家东旭,年纪轻轻就考上四级钳工,比那个易虎厉害多了!” “他不就是在部委上个班吗?还不一定挣得有我儿子多呢!” “妈!您小声点!” 贾东旭连忙拉住她,脸色瞬间变了,急声道,“您可别这么说!特别是在外面,千万不能提这话!” “我为啥不能说?” 贾张氏一脸不理解,瞪着儿子,“我说错了吗?你能考上四级,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跟我本事没关系,这次能过,全靠易虎!” 贾东旭叹了口气,只好把今天考核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一开始我跟二大爷都走了周明远的关系,结果周明远暗箱操作被查出来了,我们俩的成绩都被作废了。” “后来易虎帮我说话,说我的手艺够四级标准,刘副厂长才恢复了我的资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而且您根本不知道,易虎现在不是普通技术员了,是水利电力部的副科长!” “刘副厂长、厂办副主任还有后勤主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二大爷就是因为得罪了他,考核才没过,还落了个记过处分!” “什…… 什么?” 贾张氏手里的证书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他…… 他是副科长?还让刘副厂长作陪?” 一旁的秦淮如也连忙捡起证书,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轻声说道:“妈,东旭说得对,易虎现在确实厉害,咱们家以后可不能跟他起矛盾。” “这次东旭能过,还得谢谢他呢,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搞好关系总是好的。” “你懂什么!” 贾张氏瞪了秦淮如一眼,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四合院里看着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这么有能耐! 想起自己之前还在背后嘀咕过易虎,她顿时有些后怕,嘴里的呵斥声也弱了下去,最终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秦淮如说得对,如今易虎身份不同了,连厂里的领导都要给几分薄面,他们贾家可惹不起。 贾东旭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连忙把证书收好:“您记住就好,以后见到易虎,客气点。” “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贾家的灯还亮着,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热闹,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 “副科长”“刘副厂长作陪” 这些话,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而前院的闲谈声还在继续,只是不知何时,话题已经悄悄转到了 “易虎真是年轻有为”“老易有个好儿子” 上面,整个四合院的氛围,都因为这次考核,悄然发生了改变。 前院三大爷家门外的议论声渐渐散去,街坊们三三两两回了家,四合院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身影贴着墙根,悄悄摸摸地溜进了院门 —— 正是刘海中。 第60章 妹妹回家,一家齐聚! 刘海中耷拉着脑袋,脸上写满了失落与难堪,生怕被人撞见,一路低着头快步往后院走,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推开自家房门,一股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二大妈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看到他回来,连忙转过身问道:“孩他爹,考核怎么样了?七级过了吧?” “我特意给你炒了鸡蛋,你等会喝两杯。” 刘海中 “哐当” 一声带上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没好气地说道:“过个屁!没通过!” “啥?” 二大妈手里的锅铲 “当啷” 一声掉在锅里,满脸疑惑,“怎么会没过?你不是说找好关系了吗?周明远没帮你?” “别提那个废物了!”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狠狠捶了一下炕沿,“他暗箱操作被查出来了,自己都被开除了!” 二大妈愣了愣,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 那一大爷易中海呢?他过了吗?” “原本没过的。” “那还好。”二大妈松了口气。 “但是他后面又过了!” 刘海中咬着牙说道,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甘,“顺顺利利晋升八级钳工,以后工资比我高一大截!” “恩?!” 二大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这可咋整?以前你俩还能平起平坐,现在一大爷是八级,你还是六级,这差距是越来越大了啊!” “以后在院里,咱们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不是输给了易中海!” 刘海中猛地站起来,对着二大妈大喊,“我是输给了他儿子易虎!那个小兔崽子!” 他把今天考核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周明远被查、成绩作废,到易虎以部委副科长的身份充当颁奖嘉宾,再到易虎当众指出他的零件不合格,字字句句都透着不甘:“要不是易虎故意针对我,刘副厂长能不给他面子?我能没过?都是他搞的鬼!” 说着说着,他的火气越来越大,目光扫到墙角正在写作业的两个小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是输在了没个好儿子上!老大那个不成器的,放着好好的书不念,非要跑去偏远工厂当技术员,一点指望都没有!” 他指着两个小儿子,越骂越凶:“还有你们俩!整天就知道玩,读书不用功,学手艺也不上心,简直就是废物!” “关键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怒火冲昏了头脑,刘海中随手抄起炕边的鸡毛掸子,朝着两个小儿子身上就打了过去。 “啪!啪!啪!” 鸡毛掸子落在身上,疼得两个孩子嗷嗷直叫,大的哭着求饶,小的吓得缩在墙角发抖。 “让你们不争气!让你们没本事!” 刘海中一边打,一边骂,火气丝毫没有消减。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前院后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正在收拾碗筷的秦淮如停下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摇了摇头,低声对自家孩子说:“看看你二大爷,这就是没本事迁怒孩子,我可不会学他,只要你们别多花我钱就行了。” 易中海家的灯也亮着,易虎刚帮着一大妈收拾完饭桌,听到隔壁的打骂声和孩子的哭声,皱了皱眉。 易中海叹了口气:“又是老刘,把气撒在孩子身上,真是糊涂啊。” 刘海中的打骂声还在继续,夹杂着二大妈的劝阻声和孩子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格外刺耳。 ..... 暮色四合,易家却是暖意融融。 袅袅炊烟从烟囱里飘出,混着饭菜的香气,勾勒出一派温馨的家常图景。 易中海挽着袖子,正蹲在院角的柴堆旁劈柴,斧头落下干脆利落,“咔嚓” 几声,粗壮的木柴便被劈成整齐的小块。 易虎则守在灶台边,手里拿着火钳,时不时添上几根柴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映得他眉眼温和。 从大学特意赶回的易兰系着碎花围裙,坐在小板凳上认真洗菜,翠绿的青菜、鲜嫩的萝卜在她手里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一大妈站在灶台前翻炒着菜肴,铁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锅里的红烧肉滋滋作响,香气馋得人直咽口水。 “今天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一大妈一边颠勺一边笑着说,“你们爹成功考上八级钳工,虎子解决了轧钢厂的大难题,咱们兰儿也放假回来,这三件大喜事凑一块儿,必须得做桌硬菜!” 易中海放下斧头,直起腰笑了:“你啊,天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咱们家顿顿跟过节似的,哪户人家能比得上?”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易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促狭地看向易虎:“哥,我听大妈说你前段时间去相亲了?怎么样啊?看来我很快就要有嫂子了吧?” 易虎被说得耳根微红,无奈地摆摆手:“别拿你哥打趣了,一言难尽。” 一大妈闻言,连忙接话:“兰儿你也别光顾着笑你哥,你都上大学了,也该留意留意身边的同学,遇到合适的也可以处处看。” “妈,哥都还没结婚呢,我急什么?” 易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等我哥先成家,我再考虑我的事。” 易中海这时想起白天轧钢厂的事,看向易虎:“对了虎子,你都晋升部委副科长了,怎么也没跟家里说一声?” “要不是今天刘副厂长提起,我们还蒙在鼓里。” “副科长?!” 一大妈和易兰都惊得瞪大了眼睛,齐刷刷看向易虎,满是惊喜。 易虎挠了挠头,谦虚地笑了:“就是前段时间刚批下来的,不是什么大事,想着等放假回来再跟你们说。”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得继续努力呢。” “我们虎子就是出息!” 一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往锅里又添了一勺糖,“今天这红烧肉,必须多炖一会儿,给我儿子好好补补!” 易兰凑到易虎身边,满脸骄傲:“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以后我可得跟你多学学!” 易中海看着眼前热闹又温馨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拿起一旁的柴火递给易虎:“烧火烧旺点,让你妈这锅肉炖得更香!咱们一家人今天好好吃顿团圆饭!” 火苗越烧越旺,饭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小院,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窗外的夜色再浓,也挡不住这满溢的幸福与暖意。 第61章 易虎升职,许大茂和傻柱差点打起来! 易兰日记 1958 年 7 月 29 日 星期一 晚 哥哥升职啦! 一回家就听说哥哥升成电科院的副班长,科级干部! 妈还说,哥哥给家里换了新灯泡,就是他自己改进的那种,比以前的亮多了,晚上家里不用再摸黑,连缝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 哥哥总是这样,不管是工作上有了成绩,还是研究出了新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里。 从小到大,哥哥都是我的骄傲。 好多街坊都上门来夸娘和爹有福气,娘说爹最近走路都挺直了腰杆! 我知道我们都是爸妈捡的孩子,但我们就是一家人! 哥哥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找个特别好的嫂子。 不过我悄悄在心里想,一般的女人可配不上我哥哥。 我要跟他说,妹妹为他骄傲,也期待着能早点见到那个配得上他的嫂子! 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有这么厉害的哥哥,太幸福啦! ...... 晚饭过后,夜色渐深,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门口又热闹起来。 阎埠贵搬了张藤椅坐在中间,手里摇着蒲扇,三大妈、阎解成、许大茂还有刚从厂里回来的傻柱,都围在一旁,借着门口的煤油灯光闲聊,话题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最近院里的焦点人物 —— 易虎身上。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阎解成率先开口,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今天我听街道办的同事闲聊,说易虎前段时间的相亲黄了!” “黄了?” 三大妈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我之前听隔壁王大妈说,那女方条件可好了,父母都是职工,听说她爹还是领导干部,姑娘自己也在学校上班,有编制的那种,长得还周正,怎么会黄了?” “多半是女方没看上易虎吧?” 在她看来,易虎虽然在部委上班,但毕竟是易中海收养的,家底不算厚实,女方条件好看不上也正常。 阎解成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妈,你可猜错了!我那同事说,是易虎没看上人家姑娘!” “啥?” 三大妈满脸疑惑,皱着眉说道,“易虎的眼光也太高了吧?这样的条件还不满意?他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就是说啊!” 阎解成附和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要是那姑娘能看上我,我肯定立马答应!” “就易虎,仗着自己在部委上班,就高傲得不行,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旁的许大茂听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忙加入话题:“我看啊,根本不是易虎看不上人家,是他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分析道,“你们想啊,女方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姑娘又是机关干部,而易虎呢?” “虽然在部委上班,但终究是工人家庭出身,还是被收养的,心里肯定有落差,怕人家姑娘家看不起,干脆就说自己没看上,装面子呢!” 这话正说到阎解成心坎里,他连忙点头:“大茂说得有道理!我看就是这么回事!” 许大茂越发得意,拍着胸脯说道:“要是那姑娘真没对象,我倒是可以去试试!” “我条件可不差,在电影放映队上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工资也不比易虎低,长得也比他精神,说不定姑娘能看上我!” “而且我爸妈也是双职工!!”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要是自己能娶到这样的媳妇,那可就彻底在娶媳妇这件事上超过易虎了,想想就让他激动。 “你们都别瞎猜了!” 傻柱晃了晃脑袋,脸上带着几分酒意,说话都有些含糊,但语气却很笃定,“我觉得易虎是真没看上那姑娘!你们根本不明白,现在的易虎有多厉害!” 他想起下午在厂里的场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今天轧钢厂的刘副厂长亲自请他吃饭,作陪的都是厂办副主任、后勤主任那样的大领导,一个个对他客客气气的,恨不得巴结他!” “我还听说,易虎都升职当科长了,是部委的副科长!人家现在是领导了,眼光高也正常!” “哈哈哈,傻柱你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许大茂当即笑了起来,一脸不屑,“易虎要是能当科长,我还能当厂长呢!” “你他妈放屁!” “就你这怂样也能当厂长?!” 傻柱本来就带着酒劲,被许大茂的嘲讽一激,顿时炸了毛,猛地站起身,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老子亲眼看见的!刘副厂长给易虎倒酒,一口一个‘易科长’叫着,还能有假?你就是嫉妒易虎比你有出息!” “我嫉妒他?”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拍着大腿站起来,脸上满是讥讽,“一个野小子,能有什么出息?” “也就你这傻子信他能当科长!我看你是被易虎灌了迷魂汤,还是喝多了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再说一句试试!” 傻柱眼睛瞪得通红,酒劲上头,伸手就要去推许大茂,“老子今天非教训教训你这满嘴跑火车的东西!” “来啊!谁怕谁!” 许大茂也梗着脖子往前凑,两人瞬间就要扭打在一起。 “别打!别打!都是街坊,动手像什么样子!” 三大爷阎埠贵连忙起身拉住傻柱的胳膊,阎解成也赶紧拽住许大茂,生怕两人真打起来。 “柱子,你喝多了,别冲动!” 三大妈也在一旁劝道,“大茂,你也少说两句,都是闲聊,犯不着动手啊!” 傻柱挣扎着还想往前冲,嘴里嚷嚷着:“他侮辱易虎!还骂我傻子!我忍不了!” 许大茂被阎解成拽着,也不甘示弱地喊道:“我没说错!他就是喝多了说胡话!易虎要是副科长,我就把这煤油灯吃了!” “你吃啊!你倒是吃啊!” 傻柱急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被三大爷死死拽着,早就冲上去了。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原本的闲聊变成了激烈的争执,煤油灯被晃得火苗直跳,映得众人脸上的神色都格外激动。 三大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傻柱按回座位上,阎解成也紧紧拉着许大茂,不让他再挑衅。 “都给我安静!” 三大爷提高了音量,脸色严肃,“不就是聊个天吗?至于动手?” 第62章 比结婚,阎家不能比易家差! “傻柱你喝多了,赶紧回家醒醒酒!大茂,你也别再说刺激人的话!”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也摇了摇头:“柱子,喝多了就早点回去睡觉,别在这儿说醉话了。” “易虎年纪轻轻,能在部委当个技术员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当科长?刘副厂长请他吃饭?更是天方夜谭!” 阎解成和三大妈也跟着附和,都觉得傻柱是喝多了,把幻想当成了现实,没人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傻柱急得想辩解,可酒劲上来了,脑子晕乎乎的,话都说不连贯,只能嘟囔着:“我没说胡话…… 易虎真的是科长…… 你们不信算了……” 看着傻柱醉醺醺的样子,众人笑得更欢了。 许大茂心里越发笃定,易虎就是自卑才没成相亲,自己的机会来了;阎解成则依旧酸溜溜的,觉得易虎是浪费了好机会。 三大爷则盘算着,回头得问问易中海,看看易虎到底是不是真的相亲黄了,要是能帮自家儿子物色个好对象就好了。 很快易虎相亲的话题聊得没了兴致,众人的目光又转回了白天的工人考核上,这可是关系到院里几家收入的大事,比相亲八卦更让人上心。 “要说最运气的,还得是贾东旭!” 三大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年纪轻轻就考上了四级钳工,工资一下子涨了不少,听说他们家今天特意买了肉,炖了一锅肉汤,香味飘得半条胡同都能闻到!” “可不是嘛!” 阎解成点点头,脸上有些悻悻,“以后贾家的日子可就好过了,秦淮如也能松口气了。” 三大爷阎埠贵听着,转头瞪了阎解成一眼,语气严厉:“你看看人家贾东旭,知道好好学手艺、考等级,你再看看你,在街道办当临时帮工,混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就不知道好好努力,争取也考个技术等级,涨涨工资?” 阎解成被训得低下头,嘟囔着:“我这工作也没机会考啊……” “没机会不会找机会?你就只会找借口!”三大爷不依不饶。 话题一转到易家,众人的语气就变得越发羡慕。 “要说最风光的,还得是一大爷家!” 许大茂笑着说道,“一大爷考上八级钳工,工资涨得更多,易虎又在部委上班,这一家子真是越来越兴旺了!” “可不是嘛!”三大妈附和道,“他家易兰还在上大学,这日子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咱们院里没人能比得上!” 聊完了欢喜的,话题自然就落到了失意的刘海中身上。 “说起来,二大爷这次也太可惜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他为了考七级,准备了那么久,怎么就没通过呢?” “我听说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是因为周明远!周明远在考核中暗箱操作,被厂里查出来了,二大爷之前找过周明远走关系,所以受了牵连,成绩被作废了!”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有人惋惜道:“那也太倒霉了,准备了这么久,就因为周明远栽了跟头。” 也有人撇撇嘴:“我看是自作自受!考核靠真本事,他偏要走歪门邪道,现在被查出来,也是活该!” “你们都猜错了!” 傻柱又插了进来,这次酒劲稍微退了点,说话也清楚了些,“二大爷没通过,根本不是因为周明远,是因为他得罪了易虎!” 他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今天考核,易虎是颁奖嘉宾,二大爷的零件本来就有问题,易虎当场指了出来,刘副厂长肯定听易虎的啊!” “说白了,就是二大爷之前跟易虎不对付,这次撞到枪口上了!” 他又忍不住夸赞道:“你们是没看见,今天厂里的领导对易虎多客气,那可是真尊重!易虎现在厉害着呢,二大爷得罪他,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傻柱你又在说胡话了!”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易虎就是个技术员,怎么可能左右考核结果?刘副厂长听他的?!” 三大爷也摇了摇头:“柱子,别再胡说了。考核有考核的规矩,怎么可能因为私人恩怨就否定成绩?肯定是周明远的事牵连了二大爷。” 阎解成和三大妈也跟着点头,都觉得傻柱是喝多了还没醒透,把不相干的事情扯到了一起。 任凭傻柱怎么解释,众人都没人相信,只当他是在为易虎吹牛。 傻柱急得没办法,只好作罢,心里嘀咕着:“等你们知道易虎是副科长,就知道我没说瞎话了!” 前院的闲聊还在继续,关于刘海中失败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惋惜,有人嘲讽,却没人真正相信傻柱的话。 前院的闲聊散去,三大爷阎埠贵一家回到屋里,刚关上门,阎解成就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确定:“爹,你说…… 傻柱说的是真的吗?易虎不会真的成了部委科级干部吧?” 三大爷正坐在炕沿上卸眼镜,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儿子:“你在街道办做事,天天跟各种干部打交道,你觉得易虎这年纪、这资历,成为部委科级的可能性有多大?” 阎解成皱着眉,认真思考起来,以他在街道办当帮工的经验分析道:“爹,我肯定是不信的。” “就拿咱们街道办来说,那些科级干部,哪个不是熬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要么有过硬的资历,要么有突出的贡献,才能熬到那个位置。” “易虎才多大?虚岁都才二十三,参加工作好像连一个月都不到,按常理说,短时间内升到科级,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顿了顿,又想起易虎的本事,补充道:“不过…… 易虎确实有能耐,之前听说他解决了电厂的大难题,还发明了什么检测笔,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贡献,部委破格提拔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人家是技术骨干,跟那些普通干部不一样。” 一旁的三大妈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不管易虎是不是科级,易家现在真是了不得了!” “一大爷考上了八级钳工,工资涨了不少,家里收入稳了。” “易虎就算不是科级,在部委上班也比咱们院里谁都强;还有易兰,是咱们院里第一个大学生,将来毕业也是吃公家饭的。” “这一家子,真是样样拔尖,今后的日子怕是院里独一档了,咱们根本没法比!” 三大爷听着,心里酸溜溜的,手里的眼镜片都快被他擦出火花了。 他这辈子最看重脸面和利益,看着易家一步步兴旺起来,心里既羡慕又不甘。 “咱们也不能落后!” 他猛地放下眼镜,语气坚定地说道,“解成,你的婚事,得早点定下来!” “早点成家立业,也让院里人看看,咱们阎家不比易家差!” 第63章 领工资!第二实验室正式挂牌! “定婚事?” 阎解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爹,我现在连婚房都没有,人家姑娘家能愿意吗?” “总不能让人家嫁过来跟咱们挤在这小屋里吧?” “婚房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三大爷胸有成竹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前阵子我托人打听,咱们四合院前面那间闲置的小倒房,我已经凑够了钱,过两天就能办手续了!” “真的?!” 阎解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惊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爹,您真的把婚房搞定了?” “那还有假?” 三大妈也笑着说道,“你爹为了你的婚事,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攒了好多年的钱都拿出来了。” 阎解成心里乐开了花,之前因为没婚房而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越想越激动,忍不住说道:“太好了!要是我能比易虎早点结婚,还有婚房,那也算是盖过易虎一头了!” “到时候院里人提起,肯定得说咱们阎家厉害!” 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三大爷点了点头,心里的酸意也淡了几分:“这还不够!结婚后你得好好干,争取在街道办转正,再往上爬爬,到时候咱们阎家才能真正扬眉吐气,不比易家差!” “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阎解成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结婚后,在院里挺胸抬头、被众人羡慕的样子,心里暗暗较劲: 易虎,你就算是部委干部又怎么样? 我比你先成家,有婚房,照样能压你一头! 屋里的灯光下,一家三口都沉浸在对未来的期许中,而这份期许的背后,却藏着对易家的不甘与攀比。 四合院的邻里之间,就是这样,一边羡慕着别人的好,一边暗暗较劲,总想在某个方面胜过对方。 ..... 易虎可能是部委科级干部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四合院。 虽然没人能证实,但家家户户对易家的态度已然彻底转变。 平日里碰面,街坊们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打招呼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一大爷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更是水涨船高,就连向来爱争强好胜的二大爷刘海中、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表面上也不敢有丝毫不满,见了易中海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 “老易”。 对于这一切变化,易虎显得相当淡定。 面对街坊们试探性的询问,他既不解释也不主动提及,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穿着干净的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神色平和,仿佛那些关于 “科级干部” 的议论与自己无关。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月十三日 —— 每月领工资的日子。 水利电力部的财务室里,已经排起了不长的队伍,科员们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 财务室不大,墙面上挂着 “廉洁奉公” 的标语,几张木制办公桌擦得锃亮,会计和出纳正有条不紊地核对着工资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在那个年代,这便是最清脆的 “财富之声”。 易虎顺着队伍排队,身旁的同事老张笑着凑过来:“易班长,这是您晋升后的第一次领工资吧?可得好好算算,比之前多了不少呢!” “都是按规定来,差不了多少。” 易虎笑着回应,语气依旧平和。 队伍慢慢前移,很快就轮到了易虎。 财务室的王会计抬头见是他,连忙露出热情的笑容:“易科长,您来了!” “您的工资表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您的工资条,您核对一下。” 易虎接过工资条,上面的数字清晰明了: 基本工资七十元,级别津贴十八元,技术补贴十二元,扣除杂费一元二角,实发工资九十八元八角。 在 1958 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大多在三十到五十元之间,八级钳工的工资也才100到130元的月工资,绝对算得上是高收入了。 王会计一边从铁皮工资箱里数出崭新的纸币,一边笑着说:“易科长,您这待遇在咱们科室可是顶尖的,年纪轻轻就有这成就,真是年轻有为啊!” “多亏了组织的培养和大家的支持。” 易虎接过工资,认真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钱整齐地叠好,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一旁的几个年轻科员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 有人小声嘀咕:“易科长也太厉害了,刚晋升副科就有这么高的工资,咱们还得好好努力啊!” 易虎听到了议论,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对着王会计点了点头:“麻烦王会计了。”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财务室,步履沉稳,没有丝毫张扬。 他没有像其他同事那样,领了工资就盘算着买这买那,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低调与务实。 对于他而言,工资的提升是对自己工作的认可,更是一份责任。 ...... 部委的效率极高,没过几天,“电科院研发三组第二实验室” 的木牌就正式挂在了原临时实验室的门上,红漆大字透着规整与庄重,完全没有了之前 “杂物间改造” 的模样。 按照副科职级的配套政策,实验室配备了两个技术员名额,人事司那边已经把人选名单递了过来,都是所里表现不错的年轻技术员。 但易虎看了名单后,却暂时把这事压了下来,只跟陈班长和所长说了句 “等研究框架搭起来再调人”,便依旧一个人扎进了实验室。 对他而言,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扩充人手,而是先把研究方向落地。 经过和陈班长的闲谈,以及对国家需求的深入琢磨,易虎已经明确了两大核心研究课题: 一个是节能型荧光灯,另一个是高压空气断路器。 之所以优先研发节能型荧光灯,核心原因还是 “技术突破” 与 “民生” 的双重需求。 之前改进的白炽灯虽然实现了技术突破,但本质上还是传统热辐射光源,电能转化为光能的效率依旧偏低,还有提升空间。 第64章 沉浸研发,一次性买好三转一响 易虎要研发的荧光灯,采用气体放电发光原理,电能利用率能比白炽灯提升三倍以上,同样的亮度下,耗电量仅为白炽灯的三分之一,寿命更是能达到上万小时。 这意味着,它不仅能让国家电灯产品的竞争力再上一个台阶 —— 节能、长寿的特点在整个国际上都是一种技术突破。 还能解决国内的实际问题:1958 年国内电力供应不算充裕,不少地区还存在限电情况,节能灯能大幅降低电力消耗,既适合工厂、机关等公共场所长期使用,也能让普通家庭在不增加电费负担的前提下,享受更持久的照明,真正做到 “降本增效、惠及民生”。 而选择研发高压空气断路器,则源于易虎在轧钢厂解决输电线路故障时的切身感受。 当时轧钢厂的线路之所以出现大面积短路事故,除了线路老化,还有一个关键原因是缺乏可靠的高压开关设备。 传统的油断路器不仅体积大、维护复杂,还存在灭弧能力不足的问题,遇到高压线路短路时,往往无法快速切断故障电流,容易导致事故扩大,甚至引发变压器烧毁等更严重的后果。 易虎要研发的空气断路器,以压缩空气为灭弧介质,灭弧速度快、分断能力强,还具备结构简单、维护方便、安全可靠的优势。 它的核心作用,是为高压输电线路和电力设备提供 “安全屏障”: 一旦出现短路故障,能在毫秒级内切断电流,快速隔离故障区域,避免事故蔓延,保障电力系统的稳定运行。 这对于正在大力发展工业、铺设高压输电网络的国家来说,是急需的关键电力设备。 不仅能减少电力事故造成的损失,还能支撑更多工厂、企业的安全用电,为工业建设保驾护航。 实验室里,两张宽大的实验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张桌上摆满了白炽灯、荧光粉、玻璃管、电极等材料,旁边堆着厚厚的实验数据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不同荧光粉配比、气体压强下的发光测试结果。 另一张桌上则放着高压线圈、压缩空气罐、绝缘材料和精密仪表,易虎正对着一张空气断路器的设计草图写写画画,时不时拿起卡尺测量零件尺寸,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灭弧室结构得再优化,要提升抗电强度”。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的零件和图纸,也照亮了易虎专注的侧脸。 他手里拿着烙铁,小心翼翼地焊接荧光灯的电极,动作精准沉稳。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实验室里却丝毫没有冷清感。 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仪表的蜂鸣声、烙铁的滋滋声不断。 这两个研究课题都不简单: 荧光灯的气体放电、荧光粉精准配比需要重复试验,空气断路器的高压绝缘、灭弧技术更是需要重现夯实。 每一次实验数据的提升,每一个零件的优化,在他看来,都是朝着目标又近了一步。 偶尔休息时,易虎会拿起桌上的样品和记忆对比。 实验室外,“研发三组第二实验室” 的木牌十分清晰。 易虎依旧保持着低调的节奏,每天按时上下班,只是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会亮到深夜。 ..... 实验室里的灯光又亮了一整天,易虎沉浸在荧光粉配比测试和空气断路器结构优化中,完全忘了时间。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下班的铃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看了眼桌上的闹钟。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半个多小时了。 “难怪肚子有点饿了。” 易虎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实验记录本,伸了个懒腰。 长时间专注于研究,让他暂时忘却了疲惫,此刻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后背有些僵硬。 他收拾好实验器材,锁上 “研发三组第二实验室” 的门,步履轻快地走出了电科院。 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让易虎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随身的公文包,里面还放着前几天领的九十八元八角工资,还有上个月的技术革新奖金 —— 足足两百元,以及单位发放的工业券。 这笔不小的收入,他心里也有明确的购物计划。 之前每天从四合院到电科院,要先坐两站公交车,再步行十分钟,遇到早高峰还得挤车,确实有些不方便。 “首先得买两辆自行车。” 易虎心里盘算着,“我一辆,爸一辆。” 易中海现在是八级钳工,每天上下班也得挤公交,有了自行车,能省不少时间和力气,还能让他在院里街坊面前风光风光。 在 1958 年,自行车可是 “三转一响” 里的硬通货,属于紧俏物资,不仅要花钱,还得凭工业券购买,普通家庭想拥有一辆都得攒好几年钱。 想到家人,易虎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妹妹易兰在大学里学习,平时娱乐活动少,要是能给她买个收音机,既能让她听新闻、学知识,还能解闷。 一大妈一辈子操持家务,缝缝补补都是手工,要是能送她一台缝纫机,以后做衣服、补布料就方便多了,也能减轻她的劳累。 “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 正好把‘三转一响’里的‘三转’配齐了!” 易虎越想越觉得可行。 “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是那个年代最顶尖的家庭物资,象征着富足与体面,多少家庭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能凑齐。 而他现在凭借自己的努力,有能力一次性给家人配齐三样,这份成就感,比研发出技术成果更让他心里温暖。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朝着附近的国营商店方向走去。 国营商店的橱窗里,陈列着自行车、缝纫机等商品,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走进国营商店,店里已经有不少下班后来购物的顾客,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粮油、布匹、日用品一应俱全。 但像自行车、缝纫机这样的紧俏物资,还是单独陈列在显眼位置,旁边围着不少人驻足观看,眼里满是羡慕。 易虎径直走到自行车柜台前,值班的售货员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同志,想买自行车吗?我们这儿有永久、凤凰两个牌子,都是正品,质量有保障。” “我要两辆永久牌的,黑色的。” 易虎语气平和地说道。 第65章 国营商店还有这种服务吗? 售货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有人会一次性买两辆,连忙确认:“同志,您要两辆?需要出示工业券和户口本哦。” “没问题。” 易虎从公文包里拿出工业券和自己的工作证,“我自己一辆,给我父亲买一辆,他的户口在东城区四合院,我可以代买吗?” “可以的,只要有工业券和您的身份证明就行。” 售货员核对完工业券和工作证,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永久牌自行车现在紧俏得很,好多人排着队想买都买不到,您一下子买两辆,真是有实力。” 易虎笑了笑,没多解释,又指向缝纫机柜台:“再给我来一台蝴蝶牌缝纫机,要最新款的。” 接着又走到收音机柜台,“还有一台红灯牌半导体收音机,要便携式的,方便学生用。” 接连买下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这三样 “大件”,让周围的顾客都投来了惊讶和羡慕的目光。 有人小声嘀咕:“这年轻人是谁啊?这么有钱,一下子买这么多好东西!” “看穿着像是机关干部,年纪轻轻的,真有本事!” 易虎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有条不紊地跟售货员办理手续、付款。 总共花了三百多元,工资和奖金花完,以及不少工业券,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售货员连忙安排店员帮忙把自行车、缝纫机搬到商店门口,收音机则被易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行车的车筐里。 就在易虎蹲在国营商店门口,仔细检查刚买的自行车刹车、缝纫机包装是否完好时,不远处的钟表柜台旁,几个女售货员正悄悄打量着他。 “小娟,你快看!那不是前段时间来咱们柜台买上海牌手表的部委年轻干部吗?” 圆脸售货员碰了碰身边的小娟,压低声音说道。 小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易虎,当下眼睛一亮:“还真是他!没想到他今天又来了,看样子买的东西不少啊。” 另一个售货员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叹:“我刚问了自行车柜台的同事,他一口气买了两辆永久牌自行车,还有蝴蝶牌缝纫机和红灯牌收音机!加上之前买的手表,‘三转一响’直接配齐了!” “这年轻人可不简单,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实力,前途绝对无量。” 她拍了拍小娟的肩膀,打趣道:“小娟,你可是咱们国营商店的第一美女,跟他年纪也般配。” “我劝你赶紧主动出击,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再不抓紧可就被别人抢走了!” 小娟脸颊瞬间红了,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犹豫了几秒,狠狠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你们先帮我盯着柜台,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快步走到易虎身边。 “同志,你好!” 小娟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羞涩,“我看你买了两辆自行车,一个人推回去肯定不方便,我来帮你推一辆吧,能送你一段。” 易虎正发愁怎么把两辆自行车和缝纫机都弄回去,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道谢:“太感谢你了!你们国营商店还有这种服务吗?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小娟抿嘴笑了笑,没解释这是自己的主动提议,只是麻利地扶起其中一辆自行车:“举手之劳而已,咱们走吧。” 两人各推着一辆自行车,缝纫机稳稳绑在易虎那辆车的后座,车筐里放着收音机,沿着街道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小娟主动找着话题,从天气聊到工作,又问到易虎在部委的日常,语气轻快又自然。 易虎性格随和,也不藏着掖着,一一回应,两人聊得相当投机。 聊着聊着,小娟状似不经意地旁敲侧击:“看你这么优秀,家里长辈肯定也是单位里的领导吧?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我父亲就是普通工厂的工人,母亲在家操持家务,还有个差不多大的妹妹。” “你这么优秀,你妹妹肯定也很优秀,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还没呢,她还在上学。” 易虎如实回答,没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小娟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原本以为易虎家境优渥,至少是干部家庭,没想到竟是普通工人出身,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失望,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看着眼前拥挤的群居四合院,陈旧的院墙,门口还扎堆着闲聊的街坊,小娟心里的失望更甚,原本对易虎的好感,也瞬间淡了大半。 这和她想象当中的易虎家天差地别。 易虎停下车,热情地邀请:“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要不进去喝口水再走?” 小娟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客套起来:“不用了不用了,我还得回商店上班呢,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匆匆跟易虎道别,转身就快步离开了,甚至没回头多看一眼。 易虎看着小娟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嘀咕:“怎么突然就走了?难道是有急事?”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推着两辆自行车走进了四合院。 几乎同一时间。 四合院前院的空地上,此刻围得水泄不通,三大爷阎埠贵和阎解成父子站在人群中央,身前靠着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 车把有些磨损,车架上还留着几道划痕,但在 1958 年的四合院里,已然是稀罕物。 “三大爷,你们家这是买自行车了?!” 邻居王大妈第一个惊呼出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行车,满脸羡慕。 周围的人立马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自行车可是‘三转一响’里的硬通货,三大爷您可真有本事!” “阎家要办喜事了,连自行车都配上了,真是风光!” 三大爷阎埠贵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车把,语气里藏不住得意:“各位街坊见笑了,这车不是买的,是租来的。” “解成马上要结婚了,出门办事、走亲戚总得有个像样的代步工具,先租一辆撑撑场面。” 第66章 震撼全院,嘻嘻...再也不嘻嘻了! “租的也厉害啊!” 有人连忙说道,“现在租车也得不少钱,还得有关系才能租到,三大爷您人脉真广!” “这可是咱们四合院第一辆自行车,不管买的租的,都是本事!” 这话正说到三大爷心坎里,他捋了捋袖子,故作低调地说:“嗨,都是为了孩子的婚事,这点力还是得出的。” 一旁的阎解成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拉着自行车的车把,跟众人滔滔不绝:“你们可别小瞧这自行车,骑着它出门,比挤公交快多了,还不用受那罪!” “以后我上下班、带对象出去玩,都方便得很!这车架结实,刹车也灵,我刚才试骑了一圈,别提多舒坦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跨上自行车蹬了两下,引得周围人阵阵叫好,阎解成的腰杆挺得更直了,眼神里满是炫耀。 在他看来,不管是租的还是买的,他都是院里第一个有自行车的年轻人,这就比易虎强!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着自行车,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老阎,你这事儿办得地道!” “解成结婚,租辆自行车确实体面,你有心了。” 三大爷听着一大爷的夸赞,心里越发得意,嘴上却客气:“哪里哪里,比不上你家虎子有出息,在部委上班,以后前途无量啊!” “哼,有出息怎么没给你买辆自行车?” 二大爷刘海中突然站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自从上次七级考核失利,他心里就一直憋着气,总想着找机会压易中海一头。 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但这种说几句风凉话的机会,刘海中必然会把握住机会。 他环视一圈众人,故意提高音量:“一大爷,你现在可是八级钳工,工资比以前高了不少,你儿子易虎在部委上班,听说待遇也不差,买辆自行车对你家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怎么没想着添置一辆,也让大伙儿看看?”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立马跟着起哄:“是啊,一大爷,你家条件这么好,买辆自行车多方便!” “易虎在部委上班,肯定能弄到工业券,怎么不买一辆呢?”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他不是没想过买自行车,只是工业券不好弄,而且家里的钱也得省着花,给易虎准备结婚的钱,给易兰准备嫁妆,补贴家用,处处都要用钱。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三大爷父子看着易中海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阎解成更是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易中海,心里嘀咕: 就算你儿子在部委上班又怎么样? 还不是没给你买自行车!我这租来的,也比你没有强! 就在这无比尴尬的时刻,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易虎的声音:“爸,快来搭把手!” 易中海愣了一下,连忙顺着声音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门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易虎正站在门口,手里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后座还绑着一台蝴蝶牌缝纫机,车筐里放着一个红灯牌收音机。 而在易虎身边,还停着另一辆一模一样的崭新永久牌自行车! “虎子,这…… 这是?” 易中海震惊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给您买的自行车,还有给妈买的缝纫机,给妹妹买的收音机。” 易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招呼道,“爹,快来帮我推一辆,有点沉。”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扶住另一辆自行车的车把,入手冰凉顺滑,崭新的车架在夕阳下泛着光,一看就是刚买的新车,比三大爷家租的那辆旧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父子两人一人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慢慢走进了前院。 原本喧闹的前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眼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三大爷阎埠贵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嘴里喃喃道:“两…… 两辆?崭新的?” 他原本以为易虎就算买,也顶多买一辆,没想到竟然是两辆,而且还是崭新的,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阎解成脸上的兴奋劲儿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辆旧自行车的车把,对比着易虎推进来的新车,旧车的划痕和磨损显得格外刺眼。 他刚才还在炫耀租车的风光,现在易虎直接买了两辆新车,还附带了缝纫机和收音机,他的那点优越感,瞬间被击得粉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大爷刘海中刚才还一脸得意地起哄,此刻也彻底傻眼了,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原本想借着自行车的事挤兑易中海,没想到反而被狠狠打了脸,易中海的儿子不仅买了自行车,还一下买了两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炫耀,让他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发作不出来,只能憋得满脸通红。 周围的街坊们也都惊呆了,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我的天!两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这得花多少钱啊?” “还有蝴蝶牌缝纫机和红灯牌收音机!‘三转’都配齐了!易家这是发大财了?” “之前还说易虎是不是科级干部,现在看来,肯定是了!不然怎么能这么有钱,一下子买这么多好东西!” “三大爷家租了辆旧车就炫耀半天,易家直接买两辆新车,这差距也太大了!” 众人的目光在易虎父子、两辆新车和三大爷家的旧车之间来回切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羡慕,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刚才还围着三大爷父子夸赞的人,此刻都纷纷转向易虎父子,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易中海感受着周围众人的目光,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他挺直了腰杆,故意放慢了脚步,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让大伙儿见笑了,这都是我儿子虎子给买的,说让我上下班方便点,给家里添点东西。” “老刘、老阎,不知道你们儿子什么时候给家里买呢?” 语气里的得意,比刚才三大爷的炫耀明显多了。 说完还特意摁了一下自行车上的车铃铛! 叮铃铃! “啧啧,这新自行车的铃铛就是清脆!” “儿子,咱们回家!!” 第67章 自己买,那才叫真风光! 易中海昂首挺胸推着自行车的样子,如同的得胜还朝的大将军! 易虎则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易中海一起,推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走进了中院。 只留下前院一群还在原地傻眼、没缓过神来的街坊,以及脸色铁青的三大爷父子和二大爷刘海中。 前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辆租来的旧自行车,此刻显得格外尴尬,再也没人上前夸赞,只剩下无声的嘲讽。 三大爷阎埠贵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 话虽如此,但语气里的酸意,谁都听得出来。 阎解成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充满了嫉妒。 他原本想靠租来的自行车压易虎一头,结果却被易虎狠狠打脸,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前院的热闹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尴尬。 刚才还被众人围着夸赞的那辆租来的旧自行车,此刻孤零零地靠在墙角,和易家新车的光鲜亮丽一对比,简直黯淡无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要说还是新车带劲啊,你看这漆水,这车架,多规整!” 刚才还夸三大爷有本事的王大妈,此刻话锋一转,指着阎家的旧自行车,“你再看这租来的车,车把都磨掉漆了,车架上还有坑,骑出去多掉价。” “可不是嘛!” 另一位邻居附和道,“租车终究是租车,再好也是别人的,而且还是旧的,哪有自己买的新车舒心?” “有实力还是得自己买,那才叫真风光!” “我刚才就觉得这旧车刹车有点松,刚才阎解成骑的时候,我都替他捏把汗。” 有人开始挑毛病,“跟易家那两辆新车比,简直差远了,人家那新车,一看就结实耐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的夸赞变成了对旧车的数落,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三大爷和阎解成心上。 三大爷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脸色,他强压着怒火,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 他心里清楚,众人这是见风使舵,看到易家买了两辆新车,就开始贬低他家的旧车,可他偏偏无力反驳,只能把火气撒在驱散众人上。 街坊们见三大爷动了气,也识趣地闭上嘴,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瞥一眼那辆旧自行车,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 人一走,前院就只剩下阎家一家三口。 阎解成看着那辆旧自行车,刚才的兴奋劲儿彻底没了,心里堵得慌,他踢了踢自行车的轮胎,嘟囔道:“爹,这车也太旧了,刚才人家都在背后笑话呢!” “我结婚用这么一辆旧车,多丢人啊,我想要一辆新的!” “新的?你还想要新的?” 三大爷阎埠贵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儿子这话,顿时爆发了,指着阎解成的鼻子骂道,“你以为新自行车是大白菜啊?说买就能买?” “你知道一辆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要多少钱吗?一百八十多块!还有工业券,你有吗?没有工业券,有钱都买不到!” 他越骂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人家易虎能自己赚钱买两辆新车,那是人家有本事,在部委上班,工资高还有奖金,能弄到工业券!” “你呢?你在街道办当个临时帮工,一个月挣那点钱,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还想要新自行车?” “我告诉你,能给你租一辆撑场面就不错了,别不知足!” “我不管!” 阎解成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反驳,“易虎能买,凭什么我就不能有?人家结婚都有新车,我用旧车,院里人肯定得背后笑话我!” “笑话你怎么了?” 三大爷气得浑身发抖,“你有本事也去部委上班,也去挣高工资,也去弄工业券啊!” “没那个本事,就别在这里异想天开!我攒了多少年的钱,才给你凑够了婚房的钱,现在哪里还有钱给你买新车?” “工业券更是难弄,我托了多少关系都没弄到,你以为说有就有?”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三大妈站在一旁,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拉了拉三大爷的胳膊,低声劝道:“行了行了,别吵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嫌丢人啊?赶紧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她心里也是又气又无奈,刚才还想着靠租来的自行车风光一把,结果被易虎的两辆新车狠狠打脸,现在父子俩还在这儿争吵,更是丢尽了脸面。 “丢什么人?” 三大爷余怒未消,但声音还是低了下来,“还不是因为你儿子没本事!” “爹!” 阎解成不服气地喊了一声。 “别喊了!” 三大妈狠狠瞪了阎解成一眼,“赶紧把车推回家,别在这儿显眼了!” “有那功夫吵架,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在街道办转正,以后挣了钱,自己买辆新车不比什么都强?” 阎解成被母亲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满是不甘和嫉妒,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中院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的旧自行车,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扶起车把。三大爷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跟着妻儿往家里走。 ..... 与此同时。 小娟快步走回国营商店,刚一踏进钟表柜台区域,之前怂恿她主动出击的几位女售货员就立马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小娟!怎么样怎么样?” 圆脸售货员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送他回去,聊得怎么样啊?他对你有没有意思?” “是啊是啊,” 另一位售货员也凑过来,“你都主动帮忙推自行车了,这么明显的示好,他肯定能看出来吧?有没有约你下次见面?” 小娟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红晕,但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心动,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第68章 她要的是现成金龟婿! 小娟轻轻挣开圆脸售货员的手,拿起柜台上的抹布,漫无目的地擦着玻璃,语气平淡地说道:“他个人确实挺优秀的,年纪轻轻就在部委上班,长得也精神,说话也客气,没什么架子。” “那不是挺好嘛!” 圆脸售货员眼睛一亮,“这条件多难得啊,你可得抓紧了!” “好什么呀!” 小娟打断她的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的嫌弃更明显了,“个人优秀有什么用?家庭条件太普通了!” “他爹就是个普通工厂的工人,他妈没工作,在家操持家务,还有个妹妹没结婚,一家子挤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还是那种群居的老院子,环境别提多一般了。” “我嫁过去跟他一起吃苦么!”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女售货员们都愣住了,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小娟一样的惋惜。 “啊?家庭这么普通啊?” 一位梳着麻花辫的售货员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可惜,“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他个人条件那么好,怎么家庭背景这么一般呢?” “可不是嘛!” 圆脸售货员也附和道,“咱们小娟可是咱们商店的第一美女,多少人追着呢!” “家里条件也不差,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怎么能找个工人家庭的呢?太委屈小娟了!” “我就说嘛,部委的干部也不一定都家境优渥,没想到居然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 另一位售货员摇了摇头,“虽然他现在挣得多,但家里底子薄,以后过日子肯定得操心不少,哪有找个家境相当的省心?” 小娟听着姐妹们的附和,心里的嫌弃更甚,她放下抹布,撇了撇嘴说道:“我本来还觉得他挺不错的,结果一看到他们家那四合院,心里就凉了半截。” “那么拥挤的院子,住着多憋屈啊!而且他家里没什么背景,再优秀以后想往上爬,怕是也难。” “说得对!” 圆脸售货员点点头,“咱们小娟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最好是干部家庭或者家境富裕的,这样以后日子才能过得舒坦,也能让人羡慕。” “易虎虽然个人有本事,但家庭拖后腿,确实配不上你,这年头长得帅不能当饭吃。” “可不是嘛,太可惜了。” 其他女售货员也纷纷附和,“本来以为是个金龟婿,没想到是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升值的‘潜力股’!” “小娟,你可别糊涂,这种家庭条件的,咱们可不能考虑。” 小娟重重地点点头,心里的那点犹豫彻底消失了。 她原本还因为易虎的个人优秀有些心动,但一想到他普通的家庭背景和拥挤的居住环境,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在她看来,婚姻就得讲究门当户对,易虎的家庭条件,根本配不上她,也配不上她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小娟拿起柜台上的账本,假装整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以后不会再想这事了,咱们还是好好上班吧,以后肯定能遇到比他条件更好的。” 几位女售货员见她想通了,也纷纷松了口气,一边散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一边还在小声议论着:“真是太可惜了,那么优秀的小伙子,怎么家庭就那么普通呢?” “是啊,要是家庭条件好点,倒是能够配得上咱们小娟了。” 她们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小娟耳朵里。 小娟心里没有丝毫不舍,反而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她要找的是能给她带来体面生活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有个人优秀、却给不了她想要的物质条件和家庭背景的人。 ...... 易虎和易中海推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刚走进中院自家屋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大妈的吐槽声:“前院这吵吵嚷嚷的,闹了大半天,听说老阎家买自行车了?” “真是的,租一辆自行车也值得这么张扬,弄得全院都不得安生。” “咱俩不是攒了一笔钱么,你赶紧想办法弄张工业卷,我也得给我儿子买一辆!” 话音刚落,一大妈就端着洗衣盆从屋里走了出来,抬头瞥见院门口的父子俩,还有他们手里推着的两辆新车,瞬间僵在原地,洗衣盆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盆里的水溅了一地。 “老…… 老易?虎子?这…… 这是啥?” 一大妈眼睛瞪得溜圆,目光死死地盯着两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易中海心里的得意还没散去,笑着走上前,捡起洗衣盆递给一大妈:“你不是说前院买自行车了吗?咱家用不着买,儿子直接给买了两辆!” “啥?儿子买的?” 一大妈还是没缓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行车光滑的车架,又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虎子,这…… 这两辆自行车都是你买的?得花多少钱啊?还有这后座绑的是啥?” “妈,这是给您买的蝴蝶牌缝纫机,以后缝缝补补方便。” 易虎笑着指了指自行车后座的缝纫机,又从另一辆车的车筐里拿出收音机,“这个是给妹妹易兰买的,她在学校能用得上。” “还有缝纫机?收音机?” 一大妈这下彻底懵了,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你知道这事儿?” 易中海摆了摆手,乐呵道:“我也刚知道!刚才虎子在院门口喊我搭把手,我才看见这两辆新车,还有这些东西,都是虎子悄悄准备的。” “哈哈,孩子他娘,你是没看到老阎、老刘他们几个当时的样子...傻眼了...哈哈...解气!太解气了!” 易虎把自行车停在院子角落,一边解开缝纫机的绑带,一边解释道:“前阵子我不是立了个功嘛,单位给了不少奖金和工业券,我想着这些东西家里也用得上,就趁着今天下班有空,一起买齐了。” “后面要忙着搞研究,怕是没多少时间逛街,索性一次买到位。” “你这孩子!” 一大妈走上前,拉着易虎的手,眼眶都有些红了,“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奖金和工资该攒着娶媳妇用才对,怎么就这么大手笔给家里买东西?” 第69章 易家真体面,去学校找妹妹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一大妈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眼睛一直盯着缝纫机和收音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易中海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虎子,你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正是攒钱的时候,没必要一下子买这么多贵重东西。” 话里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欣慰和骄傲。 “爸,妈,钱以后还能挣,家里用着方便才重要。” 易虎笑着说道,“您现在是八级钳工,每天上下班挤公交多累,有辆自行车能省不少劲。” “妈您平时缝衣服、补布料都是手工,有了缝纫机也能减轻点劳累。” “妹妹在学校学习辛苦,收音机能让她放松放松,还能听新闻学知识,多好。” 说着,他把收音机递给易中海:“爹,您先摆弄着,我跟妈把缝纫机抬进屋安装好。” “哎好!” 易中海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连忙接过收音机,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研究着怎么开机。 虽然他没怎么用过这东西,但摆弄起来却格外认真,脸上满是新奇。 易虎和一大妈一起,把缝纫机抬进屋里,放在靠窗的位置。 易虎按照说明书,熟练地安装着机架、穿好线,还试了试走线,针脚均匀顺滑,一看就是好东西。 一大妈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时不时伸手想帮忙,却又怕帮倒忙。 等易虎安装好,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布料,试着踩了踩踏板,缝纫机 “哒哒哒” 地运转起来,针脚整齐地落在布料上,比手工缝的好看多了。 “真好用!太好用了!” 一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念叨,“以后给你们做衣服、补裤子,可就省事多了,也能做得更体面了!” 另一边,易中海也琢磨明白了收音机的用法,调好了频道,里面传来清晰的新闻播报声。 他连忙把音量调大了些,脸上满是得意,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一大妈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又开始念叨:“虎子啊,下次可不能这么破费了,挣点钱不容易,得好好攒着,以后娶媳妇、买房子,哪样不要钱?” “我跟你爸有钱,都放在你房间的那个铁柜子里面,都是你和易兰的,想用你们自己直接拿!” “知道了妈。” 易虎笑着回应,“以后会注意的,这次是正好有奖金,又赶上有空,就想着给家里添点东西。” 易中海也跟着说道:“虎子有心了,不过你大妈说得对,以后是得攒着点钱,早点成家立业,我们也能放心。” 他嘴上这么说,手里却还在摆弄着收音机,眼神里的笑意丝毫未减。 易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 父亲和大妈一辈子操劳,日子过得节俭,如今能靠自己的能力让他们开心,让家里的生活变得更舒适,这比任何科研成果都让他有成就感。 “对了虎子,” 易中海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妹妹易兰那边,什么时候把收音机给她拿过去?或者等她放假回来再给她?” “我明天上班顺路去一趟她学校吧,早点拿过去,她也能早点用上。” 易虎说道,“顺便问问她在学校的情况。” “好,还是你想得周到。” 一大妈笑着说道,又低头看了看缝纫机,“这蝴蝶牌缝纫机,可是我早就想拥有的,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用上这么好的东西,真是托了咱儿子的福!” 易中海也点点头:“可不是嘛!以前想都不敢想,咱们家能一下子有两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还有收音机,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一家三口围在屋里,看着崭新的自行车、运转的缝纫机和发声的收音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中院里的温馨与欢喜,和前院的尴尬争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易家而言,这些东西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改善,更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是易虎用自己的努力,给这个家带来的最珍贵的礼物。 而这份幸福,还在继续。 易虎清楚,只要自己好好工作,努力搞研究,以后还能给家人带来更多的惊喜,让他们过上更舒心、更体面的日子。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巷子里就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易虎穿着笔挺的中山装,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筐里稳稳放着给妹妹易兰的收音机,缓缓驶出中院。 此刻,前院、后院的街坊们不少已经起床忙活,看到易虎骑着新车出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啧啧,易虎这新车真带劲!骑着出门太风光了!” “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自行车,还是部委的干部,真是有出息!” “牛掰了!” “三大爷家租的那辆旧车,跟易虎这新车比,简直没法看!” 议论声此起彼伏,易虎只是对着街坊们礼貌地点了点头,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平稳地驶出了四合院,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和众人羡慕的目光。 没过多久,易中海也推着自己的新车出门上班。 又是引得街坊们纷纷打招呼,语气里满是讨好:“一大爷,您这新车真漂亮!骑着上班真方便!” “老易,还是你有福气,儿子这么孝顺!” “刚刚晋升八级钳工,如今又骑上崭新的自行车,老易你可真是盖了帽儿了!” 易中海挺直了腰杆,脸上笑开了花,一边回应着众人,一边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心里的得意劲儿,比自己评上八级钳工时还要足。 ..... 易虎骑着自行车,沿着街道一路前行。 此时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上班的工人、上学的学生、摆摊的小贩,交织成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晨间画卷。 他骑着新车,引得不少路人侧目,心里却依旧平静,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朝着妹妹所在的医学院骑去。 半个多小时后,易虎抵达了北平医学院。 校门口挂着 “北平医学院” 的白底黑字木牌,门口有穿着灰色中山装的门卫值守,进出的学生们大多穿着朴素的布衫,手里抱着厚厚的书本,脸上带着些青涩。 第70章 我哥是我的,领分房表!! 校园里绿树成荫,几条石板路蜿蜒曲折,通向各个教学楼和宿舍楼。 路边的草地上,偶尔能看到几个学生在晨读,嘴里念念有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青草的气息。 教学楼是红砖砌成的,窗户明亮,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讲课声。 易虎骑着自行车来到女生宿舍楼前。 宿舍楼是老式的三层小楼,墙面爬着些许爬山虎,显得格外雅致。 他停好自行车,从车筐里拿出收音机,正准备进去找易兰,就看到几个穿着蓝布学生装的女生说说笑笑地从楼里走出来。 其中一个梳着马尾辫、年轻靓丽的姑娘,正是易兰。 她看到站在楼前的易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喊道:“哥!你怎么来了?” 易虎笑着走上前,把收音机递给她:“我给你买了个收音机,正好今天有空,就亲自送过来了,顺便看看你。” 易兰接过收音机,脸上满是欢喜,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就像抱着稀世珍宝。 她的几个室友也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易虎,又盯着那台红灯牌半导体收音机,眼睛里满是羡慕。 “易兰,这是你哥哥呀?长得挺帅的呀!” 一个圆脸室友忍不住惊叹道,“身材挺拔,气质还好,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可不是嘛!” 另一个戴眼镜的室友附和道,“而且还这么疼你,居然专门送收音机过来,这可是‘三转一响’里的稀罕物,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呢!” 易兰被室友们说得脸颊通红,心里却满是骄傲,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哥易虎,在水利电力部电科院工作。” “水利电力部?!” 圆脸室友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国家部委!易兰你哥哥也太厉害了吧!难怪看上去不一般!” “我哥现在已经是工程师呢!” 易兰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自豪藏都藏不住。 “工程师?!” 室友们更是震惊不已,纷纷围得更近了。 “我的天!这么年轻就是部委的工程师,也太优秀了吧!” “易兰,你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啊?这么优秀的人,可得抓紧了!” “我要是有这么优秀的哥哥就好了,又帅又有本事,还这么疼妹妹!” “难怪之前那么多人追你,你都不动心,原来有这么优秀的哥哥做参照,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啊!” 戴眼镜的室友笑着打趣道:“果然人不能见到过于优秀的人,不然以后看谁都觉得差点意思!” “易兰,你可得帮我们问问,你哥哥有没有合适的朋友,或者干脆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就是就是!” 其他室友也跟着起哄,“这么好的男生,可别让别人抢走了!” 易虎被一群小姑娘围着打趣,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道:“谢谢各位同学的抬爱,我只是助理工程师,我现在心思都在工作上,暂时还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啊?这么可惜啊!” “工作重要,找女朋友也很重要呀!” “就是,我爸妈说了,如果一个人跟你说他暂时不找女朋友,那就是没看上!” 室友们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眼里的欣赏依旧不减。 易兰连忙解围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围着我哥打趣了,我们还有话要说呢!” “而且我哥是我的,你们没机会!” 说着,她拉着易虎的胳膊,往宿舍楼旁边的树荫下走去,身后还传来室友们不甘心的议论声。 “易兰也太幸福了,有这么优秀的哥哥!” “我要是能有这样的哥哥,或者这样的男朋友,这辈子就满足了!” “不行,回头得让易兰多说说她哥哥的事,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易虎听着身后的议论声,无奈地笑了笑。 他看着身边一脸骄傲的妹妹,问道:“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学习累不累?” 易兰抱着收音机,笑着点头:“挺好的,就是课程有点难,不过我都能跟上。” “哥,你给我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没事,这是你哥用工资和奖金买的,你放心用。” 易虎摸了摸妹妹的头,“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给家里打电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兄妹俩身上。 易兰抱着崭新的收音机,看着身边优秀的哥哥,心里满是幸福和骄傲。有这样的哥哥做后盾,无论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有勇气去面对。而她的室友们,还在不远处偷偷打量着易虎,眼里满是羡慕与期待。 ..... 易虎从医学院出发,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一路顺畅地往电科院赶。 秋高气爽的晨间,风拂过脸颊带着凉意,自行车的铃铛声清脆悦耳,比挤公交省去了大半时间,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刚到电科院大门,就看到陈班长骑着一辆半旧的凤凰牌自行车迎面而来。 陈班长一眼就瞥见了易虎的新车,眼睛一亮,笑着打招呼:“虎子,可以啊!这永久牌新车真精神,眼光不错!” “班长早!” 易虎停下车,笑着回应,“上下班挤公交不方便,就索性买了一辆,确实省事不少。” “那可不!” 陈班长推着自行车和他并肩往里走,“这你小子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强多了!” “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下面工厂实习呢....”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院里的琐事,从实验室的设备维护聊到最近的技术交流活动,气氛轻松融洽。 走进办公楼,陈班长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易虎的肩膀:“对了,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有个东西给你。” 跟着陈班长走进办公室,陈班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印着 “电科院职工分房申请表” 的表格,递了过去:“给,填了吧。” 易虎接过表格,看着 “分房申请” 四个字,愣了一下,随即摆手:“班长,这不行吧?参加工作也才两个多月,怕是不够格分房吧?” “以前是不够,现在够了!” 陈班长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解释道,“咱们院的分房政策,科级干部是有申请资格的。” “你现在是研发三组副班长,实打实的科级,完全符合条件。” “不过我可得跟你说清楚,申请是有资格,但能不能分到、分到多大的,还得看院里的房源和综合评定,我可不敢打包票。” “我可是申请了三年才申请到的,不过先排上队是没错的。” 易虎心里一阵惊喜。 1958 年的京都,住房紧张是普遍问题,四合院的群居环境拥挤不说,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独立住房,是多少人的奢望。 第71章 四大部门大佬齐聚,来挖人?! 易虎没想到自己刚晋升副科,就能有申请分房的资格,连忙说道:“谢谢班长!” “不管能不能分到,能有这个申请机会,我就很满足了。” “谢我干啥,这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陈班长笑着说,“赶紧填了,我帮你递上去。争取能给你分套一居室,以后成家立业也方便。” 易虎拿起笔,认真地填写着申请表上的个人信息、工作履历、家庭情况等内容,笔尖划过纸张,留下工整的字迹。 填完后,他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陈班长。 “行了,交给我吧。” 陈班长接过申请表收好,“快去实验室忙吧,你的那两个研究项目,所长都惦记着呢。” “需要帮忙就言语一声,我会尽量不让其他人其他事打扰你。” 易虎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快步走向研发三组第二实验室。 一进实验室,他就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之前的喜悦被专注取代。 桌上的荧光粉、玻璃管、高压线圈等材料依旧整齐摆放,实验数据册上的记录还停留在昨天的进度。 他先是聚焦节能型荧光灯,根据之前的实验数据,调整荧光粉的配比比例,将优化后的荧光粉封装进玻璃管,抽真空、注入惰性气体、焊接电极,每一步都精准操作。 接着又转向高压空气断路器,优化灭弧室的结构设计,调整压缩空气的进气量参数,将组装好的零件进行精密调试。 实验室里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 烙铁的滋滋声、仪表的蜂鸣声、卡尺测量的细微声响,还有算盘计算数据的噼啪声。 虽然易虎脑子里装着完整的技术,但是将理论实践出来,也并非那么容易。 易虎沉浸在研发中,浑然忘我,饿了就啃几口随身带的馒头,渴了就喝几口凉白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当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实验室时,易虎手里拿着两个成品。 一个是通体透明、小巧精致的节能型荧光灯样品,另一个是结构紧凑、金属质感十足的高压空气断路器样品。 他分别进行了简单的性能测试: 荧光灯点亮后,亮度比传统白炽灯更高,耗电量却明显降低。 空气断路器在模拟短路测试中,毫秒级切断电流,灭弧效果远超传统油断路器。 “成了!” 易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两款核心研发产品的样品就顺利落地,这离不开他脑海里成熟的技术理念,更离不开连日来的反复试验和数据积累。 他收拾好实验器材,整理好技术资料,再将两个样品小心翼翼地放进专用包装盒里,准备锁门提前下班。 可就在他拿起公文包,刚走到实验室门口时,所长的秘书匆匆跑了过来:“易班长,所长在办公室等您,让您现在过去一趟,说是有重要事情找您。” 易虎愣了一下,心里嘀咕:“重要事情?难道是分房的事?还是研发项目有新指示?”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对秘书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把样品放回实验室锁好,转身朝着所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回响,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易虎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所长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易虎明显感觉到办公室内的气氛与往常不同。 所长办公桌前的会客区,坐着四位气质不凡的人,三男一女,衣着皆是笔挺的中山装或干部服,神情严肃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其中一位他认得,正是电科院的何远光院长。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高层领导,此刻正坐在中间的沙发上。 而他的顶头上司,那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所长,此刻却恭敬地站在四位人身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俨然一副下属的模样,和平时在实验室里的状态判若两人。 易虎心里微微一凛,连忙收起脚步,端正姿态。 何院长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主动走上前:“易虎同志,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领导。” 他指着身边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这位是一机部的李司长。” 接着指向旁边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男人:“这位是炼金部的张司长。” 又转向另一位身材高大、神情爽朗的男人:“这位是咱们水利电力部电力建设司的王司长。” 最后介绍那位穿着蓝色干部服、气质干练的女士:“这位是国家科委的刘专员,专门负责技术成果转化工作。” “李司长好,张司长好,王司长好,刘专员好!” 易虎依次问好,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他心里越发疑惑,这几位都是部委领导,怎么会突然齐聚电科院,还专门找他? “易虎同志,年轻有为啊!” 一机部的李司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赏,“早就听说电科院出了个奇才,年纪轻轻就解决了绝缘检测的大难题,还攻克了白炽灯核心技术瓶颈,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炼金部的张司长接着说道:“易虎同志,我得代表炼金部谢谢你!你在白炽灯特殊灯丝材料上的突破,意义重大啊!” “之前咱们国家的白炽灯灯丝,尤其是钨合金材料,要么纯度不够、寿命极短,要么就得依赖进口,核心工艺被国外牢牢封锁,处处受制于人。” “你研发的钨合金灯丝配方,不仅纯度达标,还通过工艺革新提升了耐高温性能,让灯丝寿命直接翻倍,更关键的是实现了材料和工艺的完全自主可控,彻底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 “这不仅为咱们国家的电灯制造业扫清了核心障碍,更给整个稀有金属材料加工行业提供了新思路,是实打实的技术突破!” 水利电力部的王司长也补充道:“没错!之前好几座发电厂出现输电线路故障,还有轧钢厂的短路事故,都是你亲自过去解决的,避免了重大损失,保障了工业生产的顺利进行。” “你为国家的电力建设和工业发展立了大功!” 第72章 不是,你真做出来了啊! 几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既有感谢,也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易虎连忙说道:“各位领导过奖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多亏了组织的培养和院里的支持。” “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你自己有真本事!” 李司长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易虎同志,一机部现在正大力推进工业设备革新,急需你这样的技术人才。” “我给你承诺,只要你愿意来一机部,我们给你单独成立研发团队,经费、设备优先保障,待遇再提一级!” “李司长,你这可就不地道了!” 王司长立刻接过话头,看向易虎,“易虎同志是电力领域的人才,理应留在水利电力系统!” “我们电力建设司给你提供正科待遇,分配两居室住房,还能让你牵头国家级电力设备研发项目!” 炼金部的张司长也不甘示弱:“易虎同志,你的材料工艺突破在工业基础领域作用巨大!” “来炼金部,你可以牵头稀有金属材料研发专项,我们给你调配最顶尖的材料实验室,配备专业的辅助团队,让你专心攻克更多核心材料技术,待遇从优!” 三位司长争相抛出橄榄枝,语气里满是诚意,还纷纷给易虎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显然是希望他能选择自己所在的部门。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长和院长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看着易虎,院长笑着说道:“易虎同志,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院里尊重你的决定。” 易虎心里清楚,这三位司长给出的条件都十分优厚,无论是职位、待遇还是发展空间,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但他心里早已对自己的科研方向有了规划,研发三组第二实验室刚挂牌,节能型荧光灯和高压空气断路器的项目也刚落地,他不想中途放弃。 另外陈班长、孙所长再到何院长,电科院三级领导对他可以说是全力支持,相互之间已经建立了初步信任。 还有一点,如果这个时候去了其他部委或者部门,虽然都是为国家服务,但是别人会如何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位司长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说道:“感谢三位司长的厚爱和认可,我心里十分感激。” “但我目前的研究项目还在关键阶段,而且电科院给了我充分的科研自由和支持,我想把手里的项目做完,不辜负院里的信任。” “所以,只能辜负各位司长的好意了,还请各位领导谅解。” 三位司长闻言,脸上露出些许遗憾,但也没有强求。 李司长笑着说道:“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勉强。年轻人有韧性、有规划,是好事!以后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欢迎来一机部!” “我们也一样!” 王司长和张司长也纷纷说道。 一旁的刘专员看着这一幕,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 张司长话锋一转,看向易虎,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易虎同志,听说你最近还在研究新的技术成果?”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新进展,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易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所长和院长,眼神里带着询问:“这……” 何院长笑着点头:“易虎同志,几位领导都是为了国家的发展,有什么新成果可以说说,也让领导们放心。” 院长看着易虎迟疑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 这小子,还是年轻,这点场面都拿捏不住。 他那新研究才刚搭起架子,估计连前期的设计图纸都还没有出来呢,多半就是一个设计思路,还没到能拿出手的程度,大概说说思路和方向,又能有什么妨碍? 再说了,这小子刚才拒绝一机部的橄榄枝,执意留在电科院,可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如今在几位司长面前露个面、讲讲想法,也算是给院里长长脸,让领导们看看电科院的年轻人有多靠谱。 所长紧随其后开口,语气温和还带着鼓励:“易虎,几位司长都是关心国家科研发展的领导,你就把新研发的思路跟大家说说,让领导们也了解了解咱们的进展。” 心里却打着另一番算盘: 这可是一机部、炼金部、电力建设司的领导,都是手握资源和支持的关键单位。 易虎这项目要是能入了几位领导的眼,往后申请经费、协调设备,那不就顺理成章了? 趁这个机会让领导们心里有个数,后续争取支持也更有底气。 得到院长所长的许可,易虎心里有了底,他抬起头,迎着几位领导期待的目光,缓缓开口:“各位领导,我最近确实在推进两个新的研发项目,目前已经做出样品了……” 易虎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办公室里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带着温和笑意的几位领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冶金部的张司长愣了足足两秒,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易虎同志,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身边的一机部李司长也皱起眉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易虎。 易虎道:“我说...我最近确实在推进两个新的研发项目....”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 张司长连忙补充,生怕自己听错了关键信息,“是‘已经做出样品了’?没听错吧?” 易虎迎着众人惊疑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回各位领导,没错,两个项目的样品都已经做出来了,下午刚完成初步性能测试。”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何院长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心里的那点 “年轻人没跑通数据” 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他记得上周听所长汇报,易虎的两个新项目才刚确定研究方向,连实验方案都还在调整,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居然就做出样品了? 这研发速度,简直超出了常理!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嘴里喃喃道:“这…… 这才多久啊?样品就做出来了?” 第73章 两个项目被各部疯抢 孙所长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之前他还琢磨着让易虎说说思路,好给几位司长留个印象,争取后续支持,压根没指望他能拿出实际成果。 此刻听到 “样品已出”,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狂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水利电力部的王司长身材高大,此刻却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爽朗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激动:“真的做出来了?易虎同志,你可别开玩笑!” “高压空气断路器这东西,国内多少科研团队研究了好几年都没拿出成熟样品,你这才多久就做出来了?” 国家科委的刘专员也收起了之前的温和,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紧紧盯着易虎,试图从他的神态中判断真假,但易虎神色平静,不像是在说大话。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如果易虎说的是真的,那这绝对是国家级的重大技术突破,对打破国外技术垄断意义非凡! 李司长的眼神更是复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幸好刚才没强行挖人,这小子的科研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语气却依旧带着难掩的激动:“易虎同志,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这两个项目,一个涉及新型光源,一个是高压电力设备,都是实打实的硬骨头,长期被国外技术封锁卡脖子,你居然这么快就做出样品了?” 张司长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急切:“是啊易虎同志,这可不是小事!” “你之前改进的白炽灯灯丝技术,已经打破了国外在钨合金材料领域的垄断,让咱们冶金行业在稀有金属加工上迈出了关键一步。” “如果这两个新品样品真的能达到预期性能,那对咱们国家突破高端装备、电力设备的国际技术封锁,实现核心技术自主可控,都是天大的好事!” “你快说说,样品的性能怎么样?有没有做过测试?” 几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原本严肃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好奇。 他们看向易虎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欣赏,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与寄予厚望的凝重。 何院长此刻也回过神来,心里的骄傲远远盖过了之前的震惊。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激动,连忙道:“诸位诸位,别着急嘛,易虎同志说是做出样品来了,这样品多半还处于半成品状态,这样...咱们再多给易虎同志一些时间,你们下次再来....” 不等何院子话说完,炼金部的张司长看穿其意图,直接开口道:“老何,你这是想把我们赶走啊!” 一机部的李司长也跟着开口,“既然样品已经做出来了,能不能…… 能不能带我们去实验室看看?” 这话正好说到了几位司长的心坎里,他们纷纷附和:“对对对,去实验室看看!眼见为实!” “易虎同志,快带我们去瞧瞧你的成果!” 眼看拦不住,何院长、孙所长也只好点头。 易虎看着眼前这一群平日里沉稳威严的领导,此刻却像好奇的孩子一样围着自己,心里也是感觉有些奇怪。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好,各位领导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身后跟着一群步伐急切的领导,院长和所长更是快步跟在两侧,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期待。 ...... 易虎带着一行人穿过办公楼走廊,推开了 “研发三组第二实验室” 的门。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桌上整齐摆放的实验器材,而两个包装盒,正静静地放在实验台中央,格外引人注目。 “各位领导,这就是我研发的两款样品。” 易虎走上前,打开第一个包装盒,通体透明的节能型荧光灯样品映入众人眼帘。 他拿起样品,连接到专用测试电路上,按下开关 —— 瞬间,一道明亮却不刺眼的光线迸发出来,整个实验室都亮堂了不少,比旁边的白炽灯还要耀眼。 “大家看,” 易虎指着荧光灯,缓缓讲解,“这款节能型荧光灯,采用气体放电发光原理,电能利用率是传统白炽灯的三倍以上,同样亮度下,耗电量仅为三分之一,寿命更是能达到上万小时。” “更关键的是,其核心材料和封装工艺均实现自主研发,彻底摆脱了对国外技术的依赖,无论是工厂、机关还是普通家庭,都非常适用。” 他又关掉荧光灯,打开第二个包装盒,拿出结构紧凑的高压空气断路器:“这款高压空气断路器,以压缩空气为灭弧介质,遇到短路故障时,能在毫秒级内切断电流,快速隔离故障区域,避免事故扩大。” “相比传统油断路器,它结构简单、维护方便,安全可靠性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它攻克了国外在高压灭弧技术上的封锁,核心部件均为自主生产,能为我国高压输电线路和电力设备提供核心保障,不再受限于人。” 为了让众人更直观感受,易虎连接好模拟输电线路,启动短路模拟程序。 只听 “啪” 的一声轻响,断路器瞬间跳闸,仪表盘上的电流数值瞬间归零,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演示结束,实验室里鸦雀无声,紧接着就爆发出雷鸣般的赞叹! “好!太好了!” 王司长率先拍案而起,眼神亮得像要发光,“这高压空气断路器,正是咱们电力建设急需的关键设备!” “有了它,咱们高压输电的安全保障就上了一个大台阶,再也不用看外国人的脸色了!” “多少发电厂、输电线路因为缺乏可靠的开关设备,频繁出故障,有了这东西,电力系统的稳定性能提升一个档次!” 王司长难掩激动,语气掷地有声,“更关键的是,咱们再也不用被国外卡脖子要技术、要设备了!” “这项目必须由我们电力建设司牵头落地,我马上协调专项资金,联合相关厂家建厂生产,优先保障全国电力基建需求!” 第74章 所长,您怎么不去争一下? “王司长,你可别抢!” 李司长立刻插话,语气急切又坚定,“这两款产品的生产都离不开高精度工业设备和核心机械加工支持,一机部来牵头最合适!” “我们可以整合全国最好的机械厂,攻克精密零部件加工难题,保障产能和质量稳定。” “而且高压空气断路器本身就属于高端工业装备范畴,核心机械制造环节由我们把控,才能彻底摆脱对国外加工技术的依赖,理应由我们来负责主导生产!” “生产归你们争,核心材料和冶金配套必须归我们冶金部!” 张司长也不甘示弱,目光紧紧盯着两款样品,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易虎同志最清楚,不管是荧光灯的核心电极材料,还是高压空气断路器的灭弧室合金部件,都离不开高端冶金技术支撑!” “之前易虎改进的白炽灯灯丝技术,已经帮我们打破了国外钨合金材料的垄断。” “现在这两款新品,涉及的新型合金材料更复杂,只有我们冶金部牵头,才能协调全国的冶金科研力量和生产厂家,攻克材料难关,实现核心材料自主可控!” 他顿了顿,补充道,“材料是工业的基础,要是材料环节被卡住,再好的设计也造不出来,更谈不上打破技术封锁!” “所以这冶金配套的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国家科委的刘专员也开口了,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两个项目都是国家级重点技术成果,是突破国际技术封锁的关键抓手,科委要牵头成立专项小组,负责统筹技术转化、制定行业标准,确保产品质量达标且技术路线可控。” “同时协调各部门资源,明确分工,不能让你们瞎争抢耽误了进度!” 几位司长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原本沉稳的领导风范荡然无存,反倒像是为了守护国家核心利益的战士,各自抛出最实在的保障条件: “我给你们调配最好的电力系统工程师团队,全程配合技术转化!” “专项资金无上限,需要多少批多少,优先保障研发和生产设备采购!” “我们负责协调全国稀有金属资源,优先保障核心材料供应,绝不让材料拖后腿!” “联合建厂,我们出场地和设备,技术专利收益全向电科院倾斜,全力支持后续技术迭代!” 看着眼前这一幕,院长和所长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心疼,心里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院长偷偷拉了拉所长的衣角,压低声音吐槽:“早知道这小子真把样品做出来了,还做得这么好,我死也不让他在办公室提前说啊!” “这倒好,成果刚露脸,就被这帮老狐狸盯上了,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给我们留!” 所长也是一脸苦涩,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原本还想等成果再完善些,主动去找他们要政策、要资源,争取让咱们院在技术转化中掌握更多主导权。”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上门抢,我们连开口要条件的机会都没了!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疼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几位司长都是手握实权的部委领导,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核心成果被 “瓜分” 主导权。 易虎站在一旁,看着争得不可开交的领导们,有些哭笑不得,转头对身边的所长小声问道:“所长,您怎么不去争一下?这可是咱们实验室的成果。” 所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没资格啊!你看看争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机部、冶金部、电力建设司的司长,还有科委的专员,都是部级、司局级的领导,我一个小小的所长,在他们面前根本插不上话,只能看着他们分蛋糕。” 易虎听着所长的无奈感慨,再看看眼前依旧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位司长,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下午六点半,心里暗自盘算:原本今天做出样品就想早点下班,陪父亲和大妈吃顿热饭,没想到被所长叫过来见领导,一耽搁就到了这个点。 他轻轻碰了碰所长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所长,我这边该介绍的都介绍完了,样品也演示过了,剩下的事情应该都是各位领导协调分配的事,跟我关系不大了吧?” 所长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易虎继续说道:“我都连着加班好几天了,实验室的灯天天亮到后半夜,今天本来想着做出样品就下个早班,好好歇一歇。” “您看现在这情况,我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能不能先下班啊?” 这话一出,所长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易虎眼底淡淡的青黑,想起这阵子易虎确实没日没夜扑在实验室,心里顿时涌上几分愧疚。 光顾着激动于成果带来的轰动,倒把这孩子的辛苦给忘了。 他连忙点头,语气格外爽快:“能能能!当然能下班!你赶紧回去休息,这几天确实辛苦你了!” 说着,他还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补充道,“不仅能下班,我再给你批一天假期,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好好在家歇着,养足精神!” “那谢谢所长了!” 易虎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趁着几位司长还在为项目归属争得不可开交,没人留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声交谈,易虎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又对着院长和所长做了个 “告辞” 的手势。 院长正忙着在几位司长之间打圆场,见易虎要走,也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休息,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在他看来,易虎立了这么大的功,早点下班休息是应该的。 易虎轻手轻脚地退出实验室,反手带上房门。而实验室里,几位司长还在为项目落地的主导权争得不可开交,院长和所长忙着从中斡旋。 王司长对着院长喊道:“院长同志,你说句公道话,这高压空气断路器是电力系统核心设备,是不是该由我们电力建设司来负责牵头?” 第75章 钟跃民:大哥,救我! “我们能给你们院最好的研发条件,后续的技术迭代也能提供全方位的电力场景支持!” “别听他的!” 李司长立刻反驳,“院长同志,我们一机部给你单独成立高端装备研发中心,所有精密加工设备都按你的要求配齐,让你们后续研发没有后顾之忧,还能顺带攻克其他高端装备的制造难题!” 张司长也凑过来,语气恳切:“院长同志,核心材料是根本!” “我们冶金部牵头,不仅能保障这两个项目的材料供应,还能联合你们院成立新型冶金材料实验室,攻克更多被国外封锁的材料技术,从根源上解决卡脖子问题!” 没人留意到那位创造了奇迹的年轻技术员,已经趁着混乱悄悄下班,踏上了回家的路。 对易虎而言,科研成果的价值已经展现,后续的协调分配自有领导们处理,他研发的初衷本就是为了打破封锁、助力国家发展,至于哪个部门牵头,对他来说并不太重要。 再说了有院长和所长在,还能吃亏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到四合院,和家人一起吃顿热乎饭。 走出办公楼,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凉爽,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他骑上停在楼下的崭新自行车,脚一蹬,车轮滚滚向前,清脆的铃声划破了电科院的宁静。 夕阳西下,余晖将京都的街道染成暖黄色。 易虎骑着永久牌自行车,沿着街边缓缓前行,晚风拂过,吹散了连日加班的疲惫。 这条路不算繁华,两侧是低矮的砖墙和零星的商铺,行人稀疏,偶尔能看到几个下班赶路的身影。 刚拐过一个街角,一阵嘈杂的打闹声传入耳中。 易虎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巷口,几个穿着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青年混混正围着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 那孩子穿着一身浅灰色小军装,胸前的小口袋上还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小挎包,被混混们推搡着摔倒在地,脸上满是倔强。 “把包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揍死你!” 一个留着长发的混混抬脚踹了踹男孩的小腿,语气凶狠。 男孩死死护着小挎包,就是不肯松手。 易虎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立刻停下。 在 1958 年的京都,这样的场景并不算罕见。 随着城市人口增多,一些无业青年游手好闲,拉帮结派成了混混,专挑老人、小孩下手抢些财物。 易虎从小在厂区长大,见多了这类混混,早已见怪不怪。 他脚下蹬着自行车,准备绕开巷口继续前行,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可就在他即将驶过巷口时,那摔倒在地的小男孩突然抬起头,目光恰好对上易虎,眼里迸发出求生的光芒,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大哥!救我!” 这一声喊,瞬间让几个混混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易虎。 长发混混上下打量了易虎一番,见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骑着崭新的自行车,不像是普通路人,反倒以为他是小男孩的同伙,是特意来救场的。 “哟,还带了帮手?” 长发混混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兄弟们,把他也围起来!敢多管闲事,今天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四个混混立刻丢下小男孩,抄起巷口墙角的木棍、砖头,气势汹汹地朝着易虎围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易虎无奈地停下车,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看来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了。 他从小跟着厂区的武术师傅学过拳脚,基本功扎实,对付几个街头混混,自然不在话下。 “小子,把你这车留下,然后滚蛋!” 一个矮胖的混混挥舞着木棍,语气嚣张。 易虎没有废话,眼神一凝,不等对方动手,率先侧身避开矮胖混混的木棍,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穴位。 那混混 “哎哟” 一声,木棍应声落地,手腕酸麻得抬不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长发混混从左侧袭来,拳头直捣易虎面门。 易虎脚下步伐灵动,如同鬼魅般侧身躲开,同时左手屈指成拳,轻轻磕在对方的肘关节处。 这是人体薄弱部位,看似用力不大,却能让人瞬间失去力气。 长发混混闷哼一声,捂着胳膊蹲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 剩下两个混混见状,顿时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易虎不慌不忙,辗转腾挪间,双手精准地落在两人的膝盖后弯、腰侧软筋等刁钻位置,动作利落干脆。 前后不过半分钟,四个混混就全都瘫倒在地,要么捂着胳膊,要么揉着膝盖,疼得直哼哼,却连一处明显的伤口都没有。 易虎下手极有分寸,只攻击穴位和软筋,让人疼痛难忍却不伤筋骨。 “大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长发混混最先反应过来,知道遇到了硬茬,连忙趴在地上磕头求饶,其他几个混混也跟着跪地,连声告饶。 易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我不认识他。” 这话一出,几个混混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男孩都愣住了。 易虎指了指还在发懵的小男孩,接着对混混们说:“现在,捡起你们的家伙。” 混混们不敢耽搁,连忙爬起来捡起木棍、砖头。 易虎翻身骑上自行车,脚下一蹬,朝着回家的方向驶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几个混混和小男孩站在原地。 ...... 易虎骑车走了没多远,易虎就看到前方路边站着一个女子。 她约莫二十出头,齐肩短发,眉眼如画,眼神锐利,鼻梁高挺。 上身是一件白 T 恤,下身配着一条军装裤,脚上是一双回力帆布鞋,浑身透着特有的干练劲儿。 见易虎骑车过来,女子立刻迎了上来,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急切:“同志,请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 “穿着灰色小军装,有个小挎包....胸前还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易虎想起刚才巷口的孩子,抬手朝着身后指了指:“在前面那个巷口,刚才遇到几个混混,现在应该没事了。” “多谢!” 女子闻言,眼神一紧,转身就朝着巷口的方向快步冲去,步伐矫健,动作干脆利落,转眼就消失在拐角。 易虎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再多想。 ..... 第76章 十分钟内,被连续揍两顿! 巷口内,八岁的钟跃民攥着怀里的布包,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易虎远去的方向,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个穿着中山装、骑新车的大哥,明明没怎么动手,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就全倒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旁边的四个青年混混更是懵在原地,膝盖还隐隐作痛,脑子里乱糟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到底是不是这小孩的同伙? 为啥打了人就走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钟跃瑶风风火火地冲到巷口,一眼就看到站在原地的弟弟,还有旁边站着的几个混混。 她眼神一厉,大喊一声:“跃民别怕,姐来了!” 话音未落,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 钟跃瑶看着清瘦,下手却又快又狠,完全不像普通女子。 她一脚踹在长发混混胸口,力道之大,让那混混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紧接着,她侧身避开另一个混混挥来的木棍,反手夺过,顺势一敲,重重打在对方的肩膀上,混混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也飞了出去。 剩下两个混混刚想跑,就被钟跃瑶追上,一个被她揪住后领摔在地上,另一个被她一脚勾住脚踝,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她的动作每一下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打得混混们嗷嗷直叫,比起刚才易虎的 “隐蔽攻击”,这才是明晃晃的痛揍。 前后不过十几秒,四个混混又一次瘫在地上,比刚才还要狼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滚!以后再敢欺负小孩,打断你们的腿!” 钟跃瑶叉着腰,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得让人发颤。 混混们像是得到了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顾不上捡掉落的木棍,抱头鼠窜,生怕跑得慢了再挨一顿打,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尾,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他们感觉自己太倒霉了,短短不到十分钟内,被连续揍两顿! 解决完混混,钟跃瑶立刻转身看向弟弟,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跃民,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钟跃民摇摇头,连忙说道:“姐,我没事!” “刚才有个大哥哥救了我,他可厉害了,三两下就把那些混混打倒了,而且都没怎么用力!” “大哥哥?” 钟跃瑶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你是不是吓傻了?” “巷口除了我们俩和那些混混,哪里有什么大哥哥?明明是姐赶过来救了你!” “真的有!” 钟跃民急得脸都红了,比划着说道,“他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穿着中山装,长得可精神了!” “他把混混打倒后,说不认识我,然后就骑车走了,你过来的时候他刚走没多久!” 钟跃瑶显然不信,以为弟弟是被吓坏了产生了幻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好了,别瞎说了。” “肯定是你太害怕了,把姐幻想成别人了。那些混混那么没用,就算没人救你,你姐我也能收拾他们。” “我没有瞎说!” 钟跃民急得快要哭了,他想把刚才的场景说得更清楚,可年纪太小,不知道怎么形容易虎那种 “看似轻巧却威力十足” 的打法,也不知道怎么证明那个大哥哥真的存在。 他跺了跺脚,委屈地说道:“就是有个大哥哥救了我,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看着弟弟急得通红的眼眶,钟跃瑶心里软了下来,不再反驳他,只是拉过他的手,语气缓和地说:“好好好,姐信你,有个大哥哥救了你行了吧?” “咱们赶紧回家,爸妈还等着呢,以后可不能一个人跑这么远了。” “不过刚刚找你的时候遇到一个男生,你别说长得帅,但人家文质彬彬,怎么可能一个人打这么多混混?!” “姐,你不也能打么?” “你姐我从小学习军体拳,能一样么!走走回家!” 钟跃民还想再解释,可看着姐姐已经转身往巷外走,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快步跟上姐姐的脚步。 ...... 时光飞逝,从八月中旬到九月底,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多月里,易虎几乎扎根在了电科院的实验室,一门心思扑在节能型荧光灯和高压空气断路器的技术完善上。 他反复优化荧光粉的配比,提升灯管的使用寿命和光效稳定性。 不断调试高压空气断路器的灭弧结构,确保在极端工况下也能精准可靠地切断电流。 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 与此同时,一机部、水利电力部与冶金部的联合行动效率惊人。 三部门迅速成立专项项目组,整合了全国顶尖的机械厂、电子元件厂、灯具制造厂以及冶金企业,按照易虎提供的技术图纸和参数,全力推进规模化生产。 从生产线改造到核心原材料调配,从质量检测标准制定到产能爬坡攻坚,各环节衔接得严丝合缝,充分展现了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 九月下旬,第一批量产的节能型荧光灯、高压空气断路器,连同此前已量产的改进型白炽灯、便携式绝缘验电笔正式批量下线。 消息刚一传出,就引发了各行业的广泛关注,各地的采购需求纷至沓来。 在京郊发电厂的试点应用中,节能型荧光灯一经点亮,就以远超传统白炽灯的亮度和仅三分之一的耗电量,赢得了现场工程师的一致好评。 “这灯太实用了!” 现场负责人激动地说道,“发电厂车间大、照明需求高,用这种荧光灯,每月能省下一大笔电费,全年算下来就是一笔可观的开支,还能减少电力资源浪费!” 高压空气断路器的表现更是惊艳。 在模拟极端短路测试中,它连续十次精准触发、毫秒级灭弧,稳定性远超此前依赖的进口设备,彻底解决了国内电力系统长期被进口断路器“卡脖子”的困境。 更关键的是,国产化之后,设备成本比进口低了一半还多,不仅大幅降低了电力基建的投入成本,更摆脱了维修配件依赖进口的被动局面。 试点成功后,全国各地新建输电线路和老旧线路改造项目,纷纷将这款断路器列为指定设备。 第77章 产品爆发,名传诸部!! 便携式绝缘验电笔则迅速成为全国电力工人的“安全利器”。 它体积小巧、携带方便,检测精准度高,能有效规避电力检修中的安全风险,此前国内这类精准检测工具稀缺,很多基层电力站所只能靠简陋工具作业,安全隐患极大。 这款验电笔的量产,直接补齐了基层电力检修的装备短板,深受一线电力工人的青睐,各地电力部门的采购订单排期直接排到了次年开春。 改进型白炽灯早已在全国多地推广应用,凭借节能耐用的优势,成为工厂车间、机关单位、学校医院以及普通家庭的首选照明设备。 不少城市的街道照明改造也优先选用了这款白炽灯,既提升了夜间照明效果,又降低了市政用电成本,得到了市民的广泛认可。 四款产品的落地应用,迅速在国内引发连锁反应,对工业生产、电力保障、民生改善等多个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 工业领域,节能照明设备的普及降低了企业生产能耗,提升了生产车间的照明条件,间接提高了生产效率。 电力领域,高压空气断路器和绝缘验电笔的推广,大幅提升了电力系统的安全稳定性,为后续大规模电力基建奠定了基础,也为工业升级和民生用电提供了可靠保障。 民生领域,优质节能的照明设备走进千家万户,改善了居民生活环境,减少了家庭用电负担,让普通百姓切实享受到了技术进步带来的红利。 消息很快传遍了相关部委,引发了各级领导的高度关注和广泛赞誉。 在部委联合工作会议上,冶金部的张司长难掩激动地说道:“易虎同志的这几项技术,真是为国家解决了大难题!” “尤其是核心材料的自主突破,不仅保障了这四款产品的量产,还为其他工业领域的材料革新提供了思路,彻底打破了国外在相关冶金技术上的封锁!” 水利电力部的王司长也跟着点头:“有了高压空气断路器和便携式绝缘验电笔,咱们新建的输电线路安全系数大幅提升,今年冬天的电力供应保障就更有底气了!” “而且这些国产化设备的普及,能为国家省下巨额的进口开支,把资金用在更多急需的基建项目上!” 一机部的李司长更是感慨:“这就是技术的力量!易虎同志一个人,顶得上一个研发团队!” “现在全国不少机械厂都在学习他的技术思路,咱们的工业设备革新也有了新方向,这对推动全国工业升级意义重大!” 消息在各部委、各行业间越传越广,易虎的名字几乎成了“技术奇才”的代名词。 从普通工程师到司长、部长,都对这个二十二岁的科级干部赞不绝口。电科院更是脸上有光,院长在各种会议上都不忘提一句“这是我们电科院的青年骨干”。 所长更是直接为易虎申请了专项奖金和“青年技术先锋”荣誉称号,实验室的资源也全面向他倾斜,全力支持他后续的研发工作。 此刻的易虎,刚完成节能型荧光灯的又一次技术迭代,看着最新的测试数据——亮度再提升10%,耗电量再降低5%,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他从所长口中得知四款产品在国内各领域的广泛应用和热烈反响,得知自己的技术成果正在切实推动工业发展、保障电力安全、改善百姓生活时,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仅让易虎的技术成果落地生根、开花结果,更让他在科研界和体制内站稳了脚跟。 而随着产品的持续推广和技术的不断迭代,他的名字还将在更多地方被人熟知,他的科研之路,也将迎来更广阔的天地。 ..... 易虎刚走进实验室,放下公文包,陈班长就兴冲冲地闯了进来,脸上笑开了花:“虎子!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班长,什么事这么高兴?” 易虎笑着抬头,手里还拿着昨晚没看完的技术图纸。 不等陈班长开口,实验室门口就传来了所长的脚步声,他身后跟着两位院办的工作人员,神色格外郑重。 陈班长连忙收敛了笑容,对着所长说道:“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要是想夸奖虎子,我带他去您办公室就是了,哪敢劳您跑一趟。” 孙所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光我夸已经不够格了!你们俩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院里,院长要亲自见咱们!” 易虎和陈班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院长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重大会议,很少单独召见普通工作人员,这次连所长都要陪同,显然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两人不敢耽搁,跟着所长快步走向院长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看到院长正站在会客区的茶桌旁,手里拎着热水壶,见到他们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来了?快坐快坐!” 说着,院长拿起三个茶杯,依次放入茶叶,倒入滚烫的开水,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泡好的茶分别递给易虎、所长和陈班长:“尝尝,这是刚从南方调过来的明前龙井,特意给你们留的。” 所长双手接过茶杯,心里受宠若惊,悄悄凑近易虎和陈班长,压低声音说道:“我来院长这里汇报工作不下几十次,能喝到院长亲自泡的茶,这还是头一回!咱们都是沾了虎子的光啊!” 陈班长连连点头,捧着茶杯舍不得喝,眼神里满是激动。 院长是什么级别的领导,居然亲自给他们泡茶,这待遇简直是破天荒了! 院长听到了所长的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这是给功臣泡茶!” “知道那些支援咱们的毛熊专家吧?” “说句实在话,那些毛熊专家,虽说名义上是来帮咱们的,但骨子里压根瞧不上咱们!” “私下里不止一次说,咱们国家只能种地种庄稼,搞不出像样的工业产品,还说咱们的电力系统、工业制造全得靠他们接济,背地里就等着看咱们的笑话!” 第78章 院里要建直属厂,分到房了! “可咱们的四款产品一亮相,直接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何院长眼神发亮,语气愈发激动,“便携式验电笔、改进型白炽灯、节能荧光灯、高压空气断路器,哪一样不是硬邦邦的技术货?” “尤其是高压空气断路器,他们之前还拿这技术卡咱们脖子,说咱们十年八年都搞不出来,结果呢?” “咱们不仅搞出来了,性能还比他们的同类设备更稳定!” “我听说,有几个毛熊专家特意跑去京郊发电厂看试点,围着咱们的断路器和荧光灯看了半天,脸色难看得很,最后也只能憋出一句‘技术不错’。” 院长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事儿,一个字——解气!” “咱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比任何人差,咱们自己也能搞出顶尖的工业技术!” “院长,是两个字!” 所长连忙小声提醒。 “哎呀,这不重要!” 院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易虎身上,满是赞许,“重要的是,易虎同志是咱们院,不,是咱们水利电力部的大功臣!” “没有他的这些核心技术,咱们哪有这么扬眉吐气的机会!” 喝了口茶,院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大事要宣布。” “部里已经研究决定,要成立咱们水利电力部直属的工厂,地点就定在京都郊区,专门生产由咱们电科院研发的新产品,工厂直接隶属于电科院管辖!” 这话一出,所长和陈班长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院长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以前咱们电科院研究出的成果,只能上交部里,再由部里分配给其他工厂生产,出了成绩,大部分功劳都算在了生产单位头上,咱们院只能喝点‘汤’。” “但这次不一样,直属工厂建起来,咱们研究出的产品,自己生产、自己推广,利润归院、荣誉归院,以后咱们电科院就能真正挺直腰杆,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期许:“不过,想要工厂站稳脚跟,持续发展,光靠现有的四款产品还不够。” “白炽灯和荧光灯已经暂时分配给京都电灯厂代产,便携式验电笔和高压空气断路器也给了之前的合作工厂应急,但长远来看,咱们必须拿出更多、更先进的技术成果,才能让直属工厂在市场上站稳脚跟,甚至走出国门,和国外厂商竞争!” 院长的目光缓缓扫过易虎、所长和陈班长:“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满是坚定。 所长和陈班长心里清楚,这是电科院发展的绝佳机遇,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易虎带来的。 易虎则握紧了拳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后续的研发计划 —— 半导体、新能源、更先进的电力设备,他有太多的技术想要落地。 “好!” 院长满意地点点头,“老孙,后续工厂筹备的相关事宜,你要牵头跟进;老陈,你要全力配合易虎同志,做好研发保障工作。” “易虎同志,院里会给你最大的科研自由和资源支持,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是!请院长放心!” 三人再次齐声回应。 随后,院长让所长和陈班长先离开,单独留下了易虎。 他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易虎:“易虎同志,这段时间你的表现,部里和院里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不仅为国家做出了技术突破,还为咱们电科院争取到了直属工厂的机会,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易虎接过文件,打开一看,上面赫然是 “电科院职工分房申请批准通知书”,上面写着:批准易虎同志分配位于京都淀海区某家属院两居室住房一套,面积 65 平方米,相关入住手续可于三日内到院办办理。 “这……” 易虎心里一阵激动,他没想到分房申请会这么快获批,而且还是一套两居室! 在 1958 年的京都,65 平方米的两居室,绝对是顶配的住房待遇,比他之前预想的一居室好了太多。 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期许:“年轻人,好好干!国家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院里也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发展平台。” “这套房子,是对你的奖励,也是对你的期许,希望你能扎根科研,为国家的电力事业、为咱们电科院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谢谢院长!谢谢组织!” 易虎紧紧握着那份批准文件,心里充满了感激与斗志。 这不仅是一套房子,更是组织对他的信任与认可。 走出院长办公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易虎手里攥着分房批准文件,心里既激动又踏实。 职场上有直属工厂的新机遇,生活中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迎接新的挑战。 院长办公室外,陈班长和孙所长正站在不远处的窗边等着,两人都抻着脖子往这边望,一见易虎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虎子,院长单独留你说啥了?” 陈班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要是涉及保密项目,你就别吱声,我们就是问问。” 孙所长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是啊,院长特意把你留下,肯定是有重要事交代。” 易虎笑了笑,没卖关子,从兜里掏出那份文件,冲两人晃了晃:“也不是啥保密事,是分房的事批下来了,淀海区的家属院,两居室,65 平。” “好家伙!” 陈班长一拍大腿,脸上乐开了花,“我就说嘛!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一套两居室那是妥妥的!” 孙所长也捋着下巴笑了:“这就对了,组织上是不会亏待功臣的。有了房子,你往后也能安心搞研究,不用再挤四合院了。” 三人说着,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找了张长椅坐下。 孙所长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高兴归高兴,咱们得赶紧合计合计接下来的事。” 第79章 研发新产品,去领新房! “院长刚才说得清楚,直属工厂能不能建起来、能不能站稳脚跟,关键就在新产品上。” “现在那四款产品都已经分配出去代产了,咱们手里得有压箱底的硬货,才能给新厂注入活力。” 陈班长也跟着点头:“所长说得没错。以前咱们是研究出啥交啥,现在不一样了,新厂是咱们自己的,拿出的产品必须得是能横扫市场的狠角色,这事啊,还得靠你,虎子!” 院长补充道:“最好是能走量的那种,这样咱们就可以靠一个产品带活整个厂!这样新厂落地的可能性就越大!”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易虎身上,眼神里满是信赖。 易虎眉头微蹙,心里飞速盘算起来。 新产品...还得走量.... 半导体、小型发电机组、智能电表…… 他脑子里有不少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但要兼顾可行性和实用性,还得好好斟酌。 沉吟片刻,他抬起头:“院长的意思我明白,新产品肯定得有,但我需要点时间捋捋思路,看看哪个方向最适合当下的需求,也最容易实现量产。” 这话一出,孙所长和陈班长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孙所长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笃定:“好!你肯琢磨就有希望!你小子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边先牵头对接部里的工厂筹备组,把选址、厂房设计、设备采购这些前期工作先跑起来,争取把架子搭起来,等你的新产品一敲定,立马就能推进生产线的事。” 陈班长也跟着表态:“实验室那边你放心!我回去就把器材、原料都盘点一遍,缺啥少啥,我立马打报告申请,保证给你配齐!” “你就安安心心琢磨你的新项目,不用操心后勤的事。” “是啊虎子,” 孙所长看着易虎,眼神里满是期许,“别着急,慢慢想,咱们不求快,但求稳,争取拿出的新产品一炮打响,让咱们电科院的直属工厂,在京都乃至全国都站稳脚跟!” 易虎看着两人热切的眼神,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所长,班长,我一定全力而为!” “只是成不成....” “虎子,你别有压力,咱们是一个团队,有什么事情我和所长在你前面顶着。”陈班长郑重道。 “没错。”孙所长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补充道:“虎子,还有件事得提醒你,分房批下来了就赶紧先去把手续办了,房子领到手,把家安顿好。” “你只有住得踏实了,才能毫无牵挂地全力投入到新产品研发里来,这也是咱们能尽快拿出硬家伙的前提。” 陈班长也跟着附和:“所长说得对!你先把住房的事落实好,实验室这边有我盯着,后勤保障的事你一点都不用操心,安心去办手续就行。” 易虎心里一暖,点头应道:“好,我明天就去院办和房管处把手续办了,尽快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好。” ...... 第二天一早,易虎揣着分房批准通知书,先去实验室跟陈班长打了声招呼,便直奔电科院院办办理领房手续。 1958 年的部委直属单位分房,流程规矩得很,从审批文件核验到钥匙交接,每一步都要走正式流程,半点马虎不得。 院办的办公区在办公楼一层,几张刷着红漆的木桌整齐摆放,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手里握着笔在文件上一笔一划地记录着。 易虎刚走进屋,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来意,负责登记的大姐就抬起了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他两眼,随即眼睛一亮:“你就是研发出荧光灯和高压断路器的易虎同志?” “是的。”易虎点点头。 屋内其他人也是立马围上来,想要好好看看这位院里的功臣。 负责登记的大姐连忙摆手:“大家别围着了,先让易虎同志办手续,别耽误了正事。” 说着,她接过易虎递来的批准通知书,仔细核对了上面的公章和信息,又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记册,用笔工整地记下易虎的姓名、职务、房屋地址和面积。 随后盖上院办的公章,递给他一张缴费通知单:“易虎同志,按部里针对功臣职工的特殊政策,您这套房子是象征性收租,65㎡的两居室,每月就收2块钱租金,先去财务处交全年的。” “如果手里钱不够的话,可以选择每月从工资里面扣。” “另外有5块的房屋维修保证金,退房时房屋无损坏就全额退还,凭缴费和保证金凭证,再去房管处领钥匙和交接单。”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工作人员,脸上满是敬佩:“真的是你啊!易虎同志,你可太厉害了!” “咱们国家靠你的技术打破国外封锁,还刺激了国内经济,报纸上都提过你呢!” “我家邻居就在电灯厂,说你改进的新灯泡又亮又省电,现在街坊们都盼着能早点用上你研发的荧光灯!” 易虎接过单据,说了声 “谢谢”,便转身去了财务处。 财务处的工作人员同样认出了他,办理缴费手续时格外麻利,一边给易虎开缴费凭证,一边笑着说:“易虎同志,你这房子是院级重点照顾的,房租比普通职工低,而且家具都是现成的,不用自己再置办,这可是特殊待遇!” 拿着缴费凭证,易虎来到了位于办公楼后院的房管处。 房管处的王主任早就接到了通知,亲自在门口等着,一见易虎过来,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易虎同志,久仰大名!你的房子我们特意提前检查过了,水电都通好了,家具也配齐了,保证你拎包就能住!” 说着,王主任递过来一串沉甸甸的钥匙,还有一张房屋交接单,上面详细列明了房屋内的家具清单:一张实木双人床、一个五斗柜、一张书桌、两把木椅、一个八仙桌,还有一个煤炉和全套的厨具。 “这些家具都是从国营家具厂专门调配的优质货,都是新的,你可以去现场核对一下,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们。” 王主任亲自陪着易虎去了淀海区的家属院。 第80章 三大爷:虎子把我儿子弄进电科院去 这处家属院是水利电力部新修建的,清一色的红砖小楼,楼间距宽敞,院子里种着整齐的白杨树,路面是用水泥铺的,干净整洁,和易虎住的南锣鼓巷四合院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易虎的房子在三楼,东户,南北通透。 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扑面而来。 65 平方米的两居室,布局方正合理: 主卧宽敞明亮,朝南的窗户挂着崭新的蓝布窗帘,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次卧虽然稍小,但也足够宽敞,适合来客居住。 客厅方正,摆上八仙桌和椅子后还有不小的活动空间,厨房带着一个小阳台,通风效果极好,煤炉和厨具都摆放整齐,擦得一尘不染。 王主任在一旁介绍道:“易虎同志,你这房子是整个家属院最好的户型之一,南北通透,采光通风都没得说。” “而且我们特意给你留了东户,早上能晒到太阳,冬天暖和。” “水电都是单独开户,水压稳定,供电也有保障,绝对不耽误你晚上休息看书。” 易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白杨树随风摇曳,远处能看到成片的居民区和农田,空气清新。 他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这不仅是一套房子,更是部委和院里对他的认可与关照。 从超低的房租,到现成的优质家具,再到最好的户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特殊的礼遇。 “太感谢了,王主任,麻烦你们了。” 易虎转过身,真诚地说道。 王主任笑着摆手:“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为国家、为咱们部里立了大功,组织上肯定要重点关照。” “后续有任何问题,比如家具损坏、水电故障,随时给我们房管处打电话,我们保证第一时间过来处理。” 办理完交接手续,送走王主任,易虎独自站在房间里。 他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桌面,心里满是踏实。 从今往后,他在京都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不用再挤在四合院的小房间里。 易虎望着窗外舒展的白杨枝叶,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前世的他,在都市里摸爬滚打数年,每天为了生计奔波,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才勉强凑够一套小房子的首付,还是远离市中心的老旧小区,房贷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这一世,他不过刚投身科研没多久,就凭借自己的技术成果,获得了部委分配的这套优质住房。 更让他唏嘘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区域未来会随着城市发展不断升值,成为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这样的房子,前世的他就算奋斗一辈子,恐怕也难以企及。 前后两世的住房境遇天差地别,这不仅是时代的馈赠,更是知识与技术带来的底气。 他拿出兜里的分房批准通知书,又看了一眼,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他要好好搞科研,拿出能支撑直属工厂的新产品。 ...... 从淀海区家属院出来,易虎骑着永久牌自行车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赶。刚过午后,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街边槐树的清香。 到了四合院门口,刚把自行车支棱好,就见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院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算盘,看样子是刚算完家里的开销。三大爷一抬头看见易虎,眼睛立马亮了,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哟,虎子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三大爷好,今天办点私事,提前回来了。” 易虎笑着点头打招呼,顺手把自行车锁好。 三大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虎子啊,你现在在部委直属的电科院上班,我问你个事,你们单位最近差不差人啊?” 易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三大爷这是为了他儿子阎解成来打听的。他斟酌着开口:“三大爷,我们单位招人都是有严格流程的,得经过部里统一审批,还要考核专业技能,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三大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还是不死心:“我知道流程严,不用正式编制,临时工也行啊!” “解成那孩子手脚勤快,能干活,你帮着通融通融,让他进去学学技术,混口饭吃就行。” 易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三大爷,真不是我不帮你。” “我们是科研单位,不管正式工还是临时工,都得懂点技术,不然根本干不了活。” “解成哥没接触过这些,就算进去了也跟不上。而且单位招人都是公开招考,我要是私下插手,不符合规定,也对别人不公平。” 见易虎说得恳切,没有丝毫敷衍,三大爷也知道这事确实没辙,只好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你为难,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你这孩子做事规矩,是好事。” 说罢,背着手,又慢悠悠地往胡同口走去,心里还在盘算着给儿子找工作的事。 易虎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院里走。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秦淮如蹲在井边洗衣服,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动作却依旧麻利。她一见易虎,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打招呼:“易虎兄弟回来啦?” “秦姐好。”易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肚子,“怀着孕呢,怎么还自己洗衣服?” 秦淮如笑了笑,擦了擦额角的汗:“这点活不算啥,说了,活动活动对孩子也好。” 她看了看易虎,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听说你最近立了大功,单位是不是给你不少奖励啊?” “都是分内的事,谈不上什么大功。”易虎谦虚地笑了笑,没多说,“秦姐,你怀着孕别太累了,赶紧把衣服晾了歇着吧。” “哎,好。” 秦淮如笑着应下,看着易虎的背影,心里暗自感慨,这易虎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年纪轻轻就成了部委的领导,还立了大功,真是人中之龙。 易虎走进自家西屋,刚推开门,就看见易中海正坐在桌边擦着他的钳工工具,一大妈在灶台边忙活,闻着香味,像是在炖肉。 “爸,妈,我回来了。”易虎喊了一声。 第81章 新房!易中海夫妻激动得一晚没睡! 易中海抬起头,看到易虎,脸上露出笑容:“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平时这个点,你还在实验室忙呢。”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正好,今天买了点五花肉,你妈给你炖了,补补身子。” “好久没看到你这么早下班了,今天咱爷俩得喝一个。” 一大妈也从灶台边探出头:“虎子回来啦?快坐快坐,肉马上就炖好了,再炒两个青菜,就能开饭了。” 易虎笑着点头:“好,爸,今天咱爷俩确实得喝一杯。而且,我也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份分房批准通知书,放在桌上。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 易中海拿起桌上的通知书,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正式。” 说着,他打开了通知书,仔细看了起来。 易中海展开通知书,目光刚扫过“批准分房”几个字,手就顿住了,眼睛瞬间睁大,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虎子,你……你单位给你分房子了?” 一旁的一大妈也连忙擦了擦手,凑了过来,盯着通知书上的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啥?分房子?虎子,你才上班三个月不到啊!怎么这么快就给你分房子了?” 在1958年的京都,不管是工厂还是机关单位,分房都是天大的事,大多要论资排辈,熬上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轮到,年轻人刚上班就分房,简直是闻所未闻。 一大妈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反复确认着通知书上的姓名,生怕是弄错了。 易中海却很快回过神来,腰杆一挺,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拍了拍桌子:“这有啥奇怪的!咱儿子在部委直属的电科院上班,还是科级干部,立了大功的!” “部委的福利本来就好,给功臣分房,那是理所应当的!” 他放下通知书,拉着易虎坐下,开始传授起了经验:“你分到哪个四合院了?是前院还是后院?” “我跟你说,分房这事儿,得多上点心。待会儿你去趟房管处,给负责人送点烟酒茶叶,意思意思,说不定能给你调个好位置,前院采光好,住着方便。” “你三大爷当初分房,就是偷偷给了房管处的人五块钱,才选到了前院的好房子。” “还有刘海中,当年也是托了关系送了礼,才分到了带小厨房的单间;许大茂他爹更是花了血本,给人家送了一块腊肉,才让许大茂后来能住上朝南的房间。” 易中海说得头头是道,全是四合院分房的“门道”。 一大妈听着,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哎哟,早知道单位这么快就给你分房子,我就该早点给你张罗婚事!” “按规矩,结婚了能多分两间,少说也是两室一厅的格局。” “现在你单身,分下来多半是一居室,搞不好还是个单间,今后要是结婚生孩子,地方根本不够用,这可咋办哦!” 她越想越着急,拉着易虎的手絮絮叨叨:“不行,等你房子定下来,我得赶紧托人给你介绍对象,早点结婚,今后说不定还能再申请调个大的。” 易虎看着父母一喜一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一大妈的手:“妈,您别着急,也不用送礼,房子我已经领完了,手续都办好了。” “领完了?”易中海和一大妈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领完了。”易虎点点头,笑着补充道,“而且不是四合院,是水利电力部专门给员工的红砖小楼。” “也不是一居室和单间,是两居室,65平方米,南北通透的东户,采光通风都特别好。” “轰”的一声,像是一道惊雷在屋里炸开,易中海和一大妈瞬间傻眼了,两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易虎,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缓过神来,声音都有些发颤:“虎子,你……你再说一遍?红砖小楼?两居室?65平?” “是啊爸,” 易虎从兜里掏出钥匙串,在手里晃了晃,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房子在淀海区的家属院,三楼东户,里面家具都配齐了,水电也通了,拎包就能住。我今天就是去办的交接手续。” 一大妈捂着胸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不仅刚上班就分了房,还是这么好的红砖小楼,两居室的房子,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福气! 易中海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骄傲,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好!红砖小楼!两居室!我儿子有出息了!咱们易家终于在京都有自己的大房子了!” 他走到易虎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虎子,你真是给爸长脸了!给咱们易家长脸了!” 易虎看着父母激动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爸,妈,你们别激动。正好我明天休息,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看看房子,咱们也合计合计什么时候搬过去。” “去!必须去!” 易中海连忙点头,生怕晚了一步房子就飞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我要亲眼看看你的新房子!” 一大妈也擦干眼泪,笑着点头:“对对对,明天就去!我得好好看看咱儿子的新家,顺便想想怎么布置,给你把房间收拾得舒舒服服的!” 灶台上传来肉香,一大妈这才想起锅里还炖着肉,连忙转身往灶台跑:“哎哟,我的肉!光顾着高兴,差点把肉炖糊了!今天咱们好好庆祝庆祝,炖肉、炒青菜,再给你们爷俩温壶酒!”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欢快起来,易中海坐在桌边,拿起分房批准通知书,又仔细看了一遍,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 第二天一早,易虎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易中海和一大妈早已穿戴整齐地坐在桌边,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粥、窝头和咸菜。 只是二老身上的衣服,让易虎忍不住愣了愣。 易中海穿着藏青色的粗布褂子,一大妈穿着镶着细边的蓝布衫,这是当年两人结婚时穿的衣裳,过年都舍不得穿的那种。 再看两人的脸,眼圈都是青黑青黑的,眼底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红血丝,显然是激动得一夜没合眼.... 第82章 全院吃惊,带父母看房! “爸,妈,你们这是干啥?” 易虎哭笑不得地走过去,“不就是去看个房子嘛,怎么还穿上结婚时的衣服了?” 易中海挺直腰杆,理了理衣襟,脸上满是郑重:“懂啥!那可是部委的家属院,红砖小楼!” “我活了大半辈子,别说住了,连门都没进去过!今天去看儿子分的房子,必须得穿得体面些,不能给咱虎子丢人!” 一大妈也跟着点头,攥着衣角的手都有些发颤:“就是就是!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我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新房子的模样,就盼着天快点亮呢!” “虎子,我俩这样不给你丢人吧!” “当然不会。” 易虎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劝道:“您俩淡定点儿,房子又跑不了。再说了,人家看的是房子,又不是看咱们穿啥。” 他快速洗漱完毕,一家三口围坐在桌边,囫囵吃完了早饭,就拎着早就准备好的布包,兴冲冲地往院外走。 刚走到前院,就撞见了正端着脸盆出来倒水的三大爷阎埠贵一家。 阎埠贵一眼就瞅见易中海夫妇的穿着,又看了看三人的架势,立马来了兴致,扬着嗓子问道:“老易,你们这是干啥去?穿得这么正式,是有啥喜事啊?” 这话一出,正在院里收拾煤球的贾东旭和秦淮如也抬起了头,好奇地望了过来。 秦淮如扶着腰,低声跟贾东旭嘀咕:“看这模样,怕是有啥大好事吧?” 贾东旭撇撇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傻柱端着饭盒从屋里出来,许大茂也哼着小曲从后院走来,二大爷刘海中更是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四合院的人,本就爱凑个热闹,见易家三口这副不同寻常的模样,瞬间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来。 “老易,这是要去哪儿啊?” “穿这么板正,莫不是去走亲戚?” “虎子,你跟大家伙说说,到底是啥好事?” 易中海被众人围着,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没啥大事!就是虎子单位给他分了房,我们一家三口,今儿个去看看新房子!” “啥?分房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虎子才上班多久啊,这就分房了?” “可不是嘛!这才三个月吧?这也太快了!” “老易,你家虎子这是出息了啊!分的是哪个四合院?多大的房子?”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凑到跟前,眼睛瞪得溜圆:“老易,你可别骗我们!现在分房多难啊,多少人熬了十几年都轮不上,虎子这才上班仨月,咋就能分上房?”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儿子是干啥的!在部委直属的电科院上班,部委的福利,分套房子算啥!” 众人一听,更是惊讶,纷纷追问房子的位置、大小、格局。 易虎被围在中间,只是笑着应付了几句:“就是单位一般的家属院,不算太大,等看完了回来再跟大家伙细说。” 说完,他怕父母被缠得脱不开身,连忙挤开人群,扶着易中海和一大妈,快步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院子里的人才渐渐散去,却依旧站在原地,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你们说,虎子这分的房子,能有多大啊?” 傻柱挠着头,一脸羡慕,“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轮上分房呢!” 二大爷刘海中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哼,说不定就是个小单间,不值当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拉倒吧!” 许大茂嘀咕道,“部委单位福利能差?我看啊,少说也是个一居室!” 三大爷阎埠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依我看,怕是不止。” “你们想啊,虎子可是在部委上班,听说还立了功,分的房子,指定差不了!说不定啊,还是带厨房的呢!” 秦淮如扶着肚子,眼神里满是羡慕:“东旭要是能分个两居室,那就太好了……” 贾张氏却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哼,吹吧!我才不信能分多好的房子!”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眼神里,却也藏不住几分嫉妒。 接着又说道:“我儿子估计也快能分房子了!” 贾东旭连忙道:“妈,现在房子紧张,分房的事还远着呢!” 院子里的人,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好奇的,还有的在暗自盘算,等易家三口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那房子的底细。 毕竟,在 1958 年的京都,能分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可是天大的福气,足以让整个胡同的人都眼红不已。 ..... 易中海骑着自行车载着一大妈,易虎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海淀区的水利电力部家属院门口。 还没走近,易中海和一大妈就愣住了。 只见家属院的大门是两扇漆着军绿色的铁门,门口立着两个穿着军装的卫兵,身姿挺拔如松,腰间还别着武装带,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行人,透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威严。 门口的水泥柱子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水利电力部直属职工家属院,字体遒劲有力。 “这…… 这门口还有卫兵站岗啊?” 一大妈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声音都有些发紧。 她这辈子去过的地方,最远就是城郊的亲戚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易中海也看得眼睛发直,连连点头:“气派!真是气派!这才是部委的小区,跟咱们那四合院,简直是天上地下!” 易虎走上前,跟卫兵出示了分房批准通知书和工作证。 卫兵仔细核对后,敬了个礼,客气地放行了。 刚一进大门,易中海和一大妈就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院子里的路是平整的水泥道,比胡同里坑坑洼洼的土路强了百倍。 路两旁种着整齐的白杨树,枝叶繁茂,风吹过,沙沙作响。 树下还栽着不少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开着五颜六色的花,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清香。 第83章 你这房子,真是捡到宝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跳房子,笑声清脆。 偶尔有穿着工装的职工走过,脸上都带着从容的笑意,跟四合院那种鸡飞狗跳的热闹截然不同,这里处处透着安静和规整。 “你看这路,多平!走在上面都不硌脚!” 一大妈拉着易虎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新奇,“还有这些树,长得多好!夏天肯定凉快!” 易中海则背着手,慢悠悠地打量着四周的红砖小楼。 这些小楼都是三层高,红墙灰瓦,窗户上都装着崭新的木框玻璃,看着就结实敞亮。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宽,一点都不拥挤,阳光能直直地照在墙上。 “虎子,你的房子在哪栋啊?” 易中海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和拘谨。 “就在前面那栋,三号楼。” 易虎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小楼。 三人快步走到三号楼前,易虎掏出钥匙,带着父母上了三楼。 打开东户的房门,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扑面而来。 易中海和一大妈几乎是同时迈了进去,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65 平方米的两居室,格局方正,南北通透。 朝南的主卧宽敞明亮,阳光透过崭新的蓝布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里摆着一张实木双人床,床头还有一个床头柜,都是全新的。 次卧虽然稍小,但也足够宽敞,摆着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正好可以当书房。 客厅方方正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四把木椅,旁边还有一个立柜。 厨房带着一个小阳台,煤炉、铁锅、碗柜一应俱全,都擦得锃亮,一看就是全新的。 阳台的窗户打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特别通透。 “我的娘啊……” 一大妈走进主卧,轻轻摸了摸床单,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白杨树,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这房子…… 也太好了吧!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房子都好!” 易中海也激动得手足无措,他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着桌面,又走到厨房,看着崭新的厨具,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太好了!这采光,这格局,真是没挑的!虎子,你这房子,真是捡到宝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说的送礼门道,不由得老脸一红,讪讪地笑道:“没想到啊,不用送礼,就能分到这么好的房子。” “还是组织上关照,咱们虎子有本事!” 一大妈已经开始规划起来了,她走到主卧,指着床头的位置:“这里可以放个花瓶,插点花,好看!” “次卧的书桌,虎子可以用来看书搞研究,多好!” “厨房的阳台,还能晾衣服,比四合院的晾衣绳强多了!” 她又拉着易虎的手,眼眶泛红:“虎子,你真是出息了!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妈就是现在闭眼,都值了!” “妈,说啥呢!” 易虎笑着扶着她,“以后您和爸就搬过来住,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易中海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郑重起来:“虎子,这可不行!这房子是国家给你分的,是对你立大功的奖励,将来是要给你娶媳妇、生孩子用的,我们俩老的可不能来凑这个热闹。” 一大妈也跟着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却坚定:“是啊虎子,妈知道你孝顺,想让我们享清福。” “但你想想,你今后成了家,有了媳妇孩子,这两居室正好够住。我们俩要是搬过来,挤在一起多不方便,还会给你添麻烦。” 易虎愣了愣,急忙说道:“爸,妈,这房子够大,住咱们三个人完全没问题。” “而且你们搬过来,我也能方便照顾你们,不用总惦记着回四合院。” “惦记啥?我们在四合院住了大半辈子,早就习惯了。”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再说了,这里离我上班的轧钢厂太远了,来回跑折腾不说,还耽误事。” “虽说四合院人多闹腾,你妈在四合院也有老姐妹,平时能一起聊聊天、干干活,日子过得也舒坦。” 一大妈也补充道:“就是啊,四合院虽然挤了点,但邻里之间都熟悉,有个啥事也能互相照应。” “这里都是你单位的同事,我们俩老的过来,跟人家也不认识,住着也不自在。” 她拉着易虎的手,眼神里满是疼惜:“你不用操心我们,我们身体都好着呢。” “以后我们偶尔过来看看你,妈过来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身子,就挺好的。” “等你将来娶了媳妇,我们再来帮你搭把手,现在可不用。” 易中海也跟着附和:“你妈说得对!我们俩还能动弹,不用你这么费心。”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搞工作,拿出更多的好成果,不辜负组织的期望。至于我们,在四合院住得踏实,你就放心吧。” 看着父母态度坚决,根本不是在客气,易虎心里十分感动。 他知道父母是真心为他着想,不想给他添麻烦,也不想占用他未来的生活空间。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满是理解:“好,爸,妈,我听你们的。” “你们要是想我了,随时过来,这房子永远有你们的地方。我也会经常回四合院看你们的。” “这就对了!” 易中海脸上露出了笑容,“咱们不用非得住在一起,心里互相惦记着,比啥都强。” “走,咱们再逛逛这房子,好好看看咱们虎子的新家!” 一大妈也笑了起来,拉着易虎的手,又开始在屋里转了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主卧的阳光真好,将来给你媳妇当婚房正好。次卧可以给孩子当房间,或者当书房,都合适……” 易虎跟在父母身后,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自己未来的生活,心里暖暖的。 虽然父母拒绝了搬过来一起住,但他知道,这份浓浓的亲情,永远都在。 一大妈越看越上心,目光落在主卧的空床上,忽然一拍手,认真地盘算起来:“虎子,这新房得好好拾掇拾掇才像个家!” 第84章 下一个研发方向:小型电机 “我回去就给你做两床新被套,再做两套枕套,跟被套配成套,看着就整齐。”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语气里满是干劲:“还有洗脸巾、擦脚巾,都得用纯棉的,我给你织两条厚实的,吸水性好。” “再缝几个布袋子,放袜子、放内衣,省得乱糟糟的。对了,厨房的抹布、围裙也得备上,都用新的才干净。” 易虎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规划,笑着劝道:“妈,这些东西我都能去国营商店买,现成的也方便,不用您这么费劲。” “那可不行!” 一大妈立马摆手,眼神格外坚定,“买的哪有亲手做的好?针脚密实,用料也实在,用着也放心。” “再说了,儿子住新房,做妈的不得亲手给置备点东西?这才像样!”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睛亮闪闪的:“家里那台缝纫机可算能派上大用场了!” “以前就偶尔给邻里缝缝补补,这次我好好拾掇拾掇,给虎子做一整套床上用品,保证又好看又耐用。” 易中海靠在门框上,看着娘俩的模样,脸上满是笑意,对着易虎说道:“让你妈给你弄吧。” “你妈这手艺,在四合院里都是数得着的,亲手做的东西,比买的贴心多了。她乐意忙活,就让她忙活。” 一大妈跟着点头,越想越起劲儿:“就是这个理!之前虎子拿回家的布料还有不少,争取赶在你搬进来之前都弄好!” 易虎看着母亲眼里的光,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高兴,也不再推辞,笑着应道:“好,那我就听您的。辛苦您了,妈。” “跟妈客气啥!” 一大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又开始在屋里转悠,琢磨着哪里还需要添置东西,嘴里不停念叨着要准备的物件,生怕落下一样。 ...... 第二天一上班,易虎处理完实验室的日常事务,就直接找到了陈班长和孙所长,把两人约到了休息区。 “所长,班长,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易虎神色郑重,“经过这两天的琢磨,我初步确定了下一个研发方向——研发小型电机。” “小型电机?!” 陈班长愣了愣,率先露出疑惑的神情,“虎子,咱们可是电科院,主攻的都是支撑电力系统的中大型电机、断路器这类核心设备,研发小型电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孙所长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不解:“是啊,小型电机的应用场景有限,而且市面上也有一些简易款,咱们花精力研发这个,能给新厂带来多大效益?” “不如把精力放在更大型的电力设备上,更符合咱们的定位。” 易虎早料到两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从容地解释道:“所长,班长,你们先别急着否定。” “首先我得说,电机可不是只有大型的才重要。” “未来电力的应用会渗透到生活、生产的方方面面,小型电机就是这些应用的核心动力源,市场潜力大得很。” “现在咱们觉得它不起眼,可再过几年,说不定家家户户、大小工厂都离不开它。”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核心考量:“所长、班长,我之所以力主研发这款小型单相电容电机,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是结合咱们组的情况、行业趋势和新厂的需求,反复琢磨过的,主要有三个核心原因。” “第一个,是避开赛道拥挤。” 易虎先抛出最现实的一点,“咱们院里不缺研究中大型电机的班组,而且他们的技术积累深、成果也不错,像工业生产线用的大型驱动电机、发电厂的主电机,他们都在攻。” “咱们要是再扎进去,相当于跟自己人挤一条道,不仅资源会分散,短期内也很难做出差异化的成绩。” “科研要找对方向,与其在红海里面卷,不如找一条没人抢的蓝海赛道发力。” 陈班长和孙所长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小型电机在电力行业的作用,只会越来越大,未来是刚需中的刚需。” 易虎语气加重,开始举例说明,“咱们做电力科研的最清楚,现在电力系统正在往精细化、智能化发展。” “比如咱们之前做的便携式绝缘验电笔,里面需要微型驱动电机来带动检测机构。” “还有电力巡检用的小型设备,比如线路测温仪、绝缘子检测装置,都得靠小型电机提供动力,才能实现便携和自动化。” “再往大了说,未来城乡电网改造,大量的小型配电房、台区变压器,都需要配套的小型驱动电机来控制开关、调节负荷。” “还有电力通信设备里的散热风扇、信号转向机构,核心都是小型电机。” 他越说越清晰,“这些设备里的小型电机,看似不起眼,但都是核心部件,缺了它,整个设备就成了摆设。” “现在国内能做出高性能小型电机的厂家不多,大多依赖进口,咱们要是能突破这个技术,就是卡准了电力行业的痛点。” 孙所长眼睛微微发亮,易虎说的这些场景,他作为所长再清楚不过,很多电力设备采购时,就因为小型电机依赖进口,不仅成本高,还经常被卡配件供应,只是他之前没把这些需求和自家的研发方向联系起来。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贴合咱们当下需求的——这款小型电机,能直接养活咱们新建的直属工厂,而且几乎没什么竞争。” 易虎抛出了最有说服力的一点,“咱们建工厂,最终目的是要能独立造血、长期运转,不是靠院里拨款养着。” “小型电机不一样,它体积小、生产工艺相对简化,不用投入天价的生产线,咱们新厂的产能刚好能匹配。” “而且应用场景广,除了我刚才说的电力行业,像小型水泵、通风设备、医疗器械里都能用,订单来源稳定。” 他进一步补充:“更重要的是,现在国内专门做高性能小型电力电机的厂家极少,大多是做民用小电器的普通电机,性能达不到电力行业的高标准。” “咱们依托电科院的技术优势,做专、做精电力领域的小型电机,相当于在这个细分领域建立壁垒,几乎没有对手能跟咱们竞争。” “只要技术过关,不仅能满足国内电力行业的需求,还能供应给其他科研单位和设备厂家,长期稳定的订单能直接支撑起整个新厂的运转,这才是咱们建直属工厂的核心目标——靠技术成果实现自给自足、持续发展。” 这番话,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每一句都戳中了要害。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紧接着,陈班长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里满是恍然大悟和佩服:“好家伙!虎子,你这脑子太清楚了!” 第85章 打响咱们直属工厂的第一炮 “我之前就觉得小电机不起眼,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大的门道!” “虎子,你说的太对了,与其跟其他班组挤破头,不如找这个蓝海赛道,而且还能直接养活新厂,这思路绝了!” 孙所长也彻底打消了疑虑,脸上露出心服口服的笑容,他捋着下巴,连连点头:“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你把行业趋势、咱们组的定位和新厂的需求全串起来了,考虑得比我还周全!” “之前我还担心新厂投产后没稳定订单,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心里彻底踏实了。” “小型电机看似小,实则是个大市场,尤其是电力专用的高性能款,确实是块没人抢的肥肉!” 正说着,何院长正好路过休息区,听到两人激动的声音,也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孙所长连忙把易虎关于研发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思路,以及三个核心原因,原原本本地跟院长说了一遍。 院长越听越高兴,忍不住拍了拍手:“好!好想法!易虎同志这个思路太精准、太务实了!” “既避开了内部竞争,又抓住了行业刚需,只要能顺利研发出来,支撑新厂发展肯定,一举三得!” 他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个项目,院里全力支持!” “需要什么资源、什么人手,你尽管提,我亲自协调!” “就按你的思路来,先集中力量攻克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核心技术,做出高性能的样品,再对接新厂筹备生产线,争取早日量产,把这个细分领域的市场牢牢抓在手里!” 得到院长的明确支持,孙所长和陈班长更有底气了。 陈班长当即表态:“虎子,你放心!实验室的资源我优先给你调配,器材、原料我这就去盘点,缺啥我立马打报告申请,绝不让物料拖研发的后腿!” 孙所长也说道:“我这边立刻跟工厂筹备组对接,按照小型电机的生产要求,提前规划生产线布局、预留产能,等你的技术成熟了,咱们立马就能试产,争取一气呵成,早日让产品上市,为新厂打开局面!” 易虎看着两人热切又信服的眼神,心里也涌起一股干劲。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院长,谢谢所长、班长!” “我一定尽快拿出详细的研发方案,争取早日突破核心技术,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研发项目,就此正式敲定。 院长话音刚落,目光落在易虎身上,带着几分赞许和好奇问道:“易虎同志,你这个思路既务实又有前瞻性,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把这些点串起来,精准找到这个研发方向的?” 陈班长也跟着点头,一脸佩服:“是啊虎子,我们之前也琢磨过新方向,但总局限在中大型设备上,没想到小电机里藏着这么大的机会,你是怎么想到这么透彻的?” 易虎笑了笑,语气诚恳道:“其实也没什么窍门,就是多观察、多琢磨。” “一方面,我平时跟其他班组的同事交流时,留意到他们在中大型电机领域的进展,知道咱们再进去没优势,就想着找差异化方向。” “另一方面,我之前做绝缘验电笔、参与电力巡检设备调试时,发现很多设备因为缺高性能小型电机,要么性能不达标,要么依赖进口,这就让我注意到了这个痛点。” “再加上咱们要建新厂,我就一直琢磨,什么样的产品能让新厂快速立足。” “中大型设备生产周期长、投入大,不适合新厂起步,而小型电机刚好相反,投入小、周期短、需求稳,还能发挥咱们电科院在电力领域的技术优势,避开市场竞争。” “把这几点一结合,就确定了这个研发方向。” 当然这些基本是易虎瞎编的,总不能说自己穿越而来提前知道吧。 听完易虎的话,现场的氛围愈发融洽。 院长脸上的赞许更浓了,他拍了拍易虎的肩膀,感慨道:“好!好一个‘多观察、多琢磨’!” “易虎同志,你不仅技术过硬,更有清晰的战略思维和务实的发展眼光,这才是咱们科研工作者最需要的品质!” “既懂技术,又懂市场,还能结合单位实际需求,太难得了!” 陈班长也连连感叹:“现在彻底服了!之前我还觉得小电机没多大分量,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这么深,还是你考虑得长远!有你在,我这心里踏实!” 孙所长也说道:“原来如此!你是把技术、市场、单位需求全打通了,这个思路确实高明。” “之前我们总盯着‘高大上’的项目,反倒忽略了这种‘小而精’的细分领域,以后得多向你学习这种务实的研发思路!” 易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所长、班长过奖了,我就是多站在实际需求的角度想问题而已。” “只要能帮咱们组做出成绩,能让新厂顺利运转,不管是大项目还是小产品,都是有意义的。” “说得好!” 院长语气坚定,“就冲着你这份务实和担当,这个项目院里也必须全力支持!” “你放心,不管是技术研发、资源调配,还是后续的生产推进,院里都会给你最坚实的后盾。” “争取早日把小型电机做出来,打响咱们直属工厂的第一炮!” “是!请院长放心!” 易虎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几人又围绕着小型电机的研发细节、技术难点、生产线筹备等问题聊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又融洽。 陈班长、孙所长以及陈院子不愧是科研老人,他们提出的很多建议就连易虎也是大受启发。 就在易虎一头扎进实验室,对着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图纸反复测算、调试样品时,红星轧钢厂的易中海,正过得春风得意。 他刚通过八级钳工的考核,成了厂里屈指可数的技术大拿,胸前别着的八级钳工徽章,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更让他得意的是车棚里那辆崭新的自行车,锃亮的车架,顺滑的轴承,是儿子易虎特意给他买的,每天上下班骑着,风都跟着顺溜。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易虎才是他最大的骄傲。 第86章 易中海扬眉吐气,要开全院大会! 从电科院的技术员破格提拔成助理工程师,再到如今手握好几项重大技术成果,连部委领导都对他赞不绝口,还住进了电科院的家属院。 放眼整个红星轧钢厂,上到厂长,下到普通工人,谁家的儿子能有这份出息? 这些日子,易中海走路腰杆挺得笔直,脚步都带着风,最喜欢在厂区里溜达,就盼着有人跟他搭话,尤其是问起他儿子的事。 这天早上,他刚推着自行车进厂区,就遇上了同车间的老张。 老张眼尖,一眼就盯上了他的新车,凑上来拍了拍车架,啧啧称奇:“老易,可以啊!这自行车够新够亮的,怕是得不少钱吧?” 易中海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嘴角却翘到了耳根:“嗨,不值啥钱,我儿子给买的。” “他现在出息了,在电科院搞研究,手头宽裕了,就想着孝敬孝敬我。” “电科院?” 老张眼睛瞪圆了,“你家虎子不是刚入职没多久吗?” “这就混出头了?我听说电科院那都是国家顶尖的人才,难怪能给你买这么好的车!”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光是车,他还给家里买了缝纫机和收音机。” “跟你说,虎子现在可厉害了,搞出来的那些技术,连部委领导都点名表扬,前阵子还帮国家解决了电力设备卡脖子的难题呢!” 老张听得连连咋舌,满脸羡慕:“我的天!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老易,你可真是好福气,养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 “以后可得多跟我们说说,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易中海心里跟喝了蜜似的,嘴上却还说着:“都是孩子自己争气,我也就是沾了他的光。” 正说着,车间主任朱主任迎面走来。 朱主任平日里对工人严厉,今天见了易中海,脸上却堆起了笑:“易师傅,早啊!” “听说你儿子现在是电科院的技术骨干了?真是了不起!” 易中海连忙站直身子,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朱主任您消息够灵通的!虎子也就是瞎琢磨,运气好,搞出了点成绩。” “这可不是运气!” 朱主任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敬佩,“我侄子就在电力局上班,前阵子还跟我念叨,说现在电力系统用的不少设备,核心技术都是你儿子搞出来的,解决了大难题!” “易师傅,你这儿子,可是咱们轧钢厂的骄傲啊!” 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压低声音:“以后厂里要是有啥技术上的难题,可得麻烦你多跟虎子通通气,咱们也沾沾光!” 易中海胸脯挺得更高了,摆手谦虚道:“这事我可不敢打包票,真有问题,还得问问我儿子。” 朱主任笑着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看着朱主任远去的背影,老张凑过来,一脸艳羡:“老易,你现在可是咱们厂的红人了!” “连朱主任都对你客客气气的,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我们!” 易中海哈哈大笑,心里的自豪感简直要溢出来。 他慢悠悠地往车间走,一路上又遇上了好几个打招呼的工人,每一个人都免不了问起他的新车和儿子,易中海也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说着,每说一遍,心里的骄傲就多一分。 走到车间门口,正好遇上厂长。 厂长老远就冲他招手,笑着说道:“易中海同志,听说你儿子易虎现在是国家的技术栋梁了?” “真是好样的!你这个当爹的,教导有方啊!” 易中海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激动:“厂长您过奖了,都是党和国家培养得好!虎子能有今天,多亏了组织的信任!” 厂长满意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以后继续支持虎子的工作,让他为国家多做贡献!” “咱们轧钢厂,也为有这样的子弟感到骄傲!” 易中海连连应着,看着厂长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虎子再搞出点新名堂,自己在厂里,怕是更有面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走进车间,脚步轻快,仿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易中海正跟工友聊得眉飞色舞,话头一转,却故意叹了口气,脸上的得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嗨,出息归出息,有啥用啊!” “都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了,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连个对象都没时间处。” “我跟他提了好几回,他总说忙,忙完这个项目还有下一个,愁得我头发都白了几根!”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友立马跟着附和起来。 “嗨,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 “易师傅你别急,虎子这么优秀,想找对象还不是挑着挑着?” “就是就是,回头我帮你留意留意,我们家亲戚里还有个姑娘在纺织厂上班,人长得俊,性子也好!” 易中海嘴上连连摆手:“别介别介,随缘随缘。”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么一说,既显摆了儿子的事业心,又堵了那些嫉妒的嘴,谁还好意思说三道四? 傍晚下班,易中海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哼着小曲回到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见院里几个住户正凑在槐树下闲聊,见他进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易大爷回来啦!”“易师傅今天下班挺早啊!” 易中海笑着点头应着,目光扫过院里的公共区域,眉头微微一皱:“你看这犄角旮旯的,堆了不少破烂,还有这槐树底下的落叶,也该扫一扫了。” “明天大家抽点空,一起动手清理清理,院里干净了,住着也舒坦。” 他这话一出口,立马有人附和:“易大爷说得对!我们这就回去拿扫帚!” “早就该收拾了,还是易大爷想得周到!” 如今易虎出息了,易中海在院里的地位水涨船高,说一不二,稳稳坐着一大爷的位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威严。 这时,院里的二柱子凑上来,满脸堆笑:“易大爷,我瞅着咱们院也好久没开全院大会了,要不找个时间聚聚?” “大家伙儿一起吃点瓜子唠唠嗑,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不少住户跟着起哄:“好啊好啊!就该聚聚!” 第87章 大会大舞台,又遇见她! “正好借机会谢谢易大爷,平时多亏您关照院里的事!” 易中海摆摆手,笑着说道:“聚啥聚啊?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平白无故的,折腾这一趟干啥?”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些人不过是想借着聚会的由头,来巴结自己罢了。 准确点来说是巴结自己的儿子易虎! 不远处,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墙根下抽烟,听着这边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嘴里嘀嘀咕咕的,全是酸溜溜的话。 刘海中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哼,神气什么?不就是儿子有出息吗?搞得全院都围着他转,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积极管闲事?” 阎埠贵捻着手指,一脸算计:“话不能这么说,人家现在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没瞧见?厂里的领导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咱们院里这些人,还不是想沾点光?”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说起来,还是人家易中海会养儿子。” “你看看咱们家那几个,跟虎子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刘海中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羡慕有什么用?命!都是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酸话没少说,可眼神里的羡慕却藏不住。 他们看着易中海被众人簇拥着,谈笑风生的模样,心里头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却又无可奈何。 易中海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嘀咕,却装作没听见。 他背着手,看着院里的住户忙前忙后地收拾,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易中海见众人热情高涨,也就不再推辞,大手一挥定下了日子:“行,那就后天晚上!正好大家都歇班,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这话一落地,四合院里立马忙活起来。 家家户户都拿出了压箱底的零碎吃食,张家端出一簸箕炒得喷香的瓜子,李家捧来两碗饱满的花生,就连平时最抠门的三大爷阎埠贵,也咬着牙贡献出半袋糖块,嘴里还念叨着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许大茂是院里的放映员,此刻胸脯挺得老高,扯着嗓子喊:“各位街坊邻居,放心!” “后天晚上我把单位最好的放映机扛来,再挑两部新到的战斗片,保准让大家看得过瘾!”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方面支持易中海,以后少不了好处,另外一方面也是炫耀自己的能力,提高自己在院里的地位,未来院内大爷之位必然有他许大茂! 要知道全院大会可是四合院最大的舞台! 傻柱在轧钢厂食堂上班,听了这话也不甘示弱,拍着胸脯应承:“既然是全院大会,吃食也不能差!” “后天我下班的时候,从食堂捎点剩的包子馒头,再弄点熬菜,保证大家伙儿吃得热乎!” 他平日里就爱凑个热闹,更何况是易中海牵头的事儿,自然要表现得积极些。 一时间,四合院里人声鼎沸,搬桌子的、扫场地的、串东家走西家商量细节的,忙得不亦乐乎。 虽说各家心里都揣着小九九。 有的是想巴结易家沾点光,有的是想借着聚会露露脸,还有的纯粹是图个热闹解解闷,但这会儿没人戳破,都乐呵呵地忙着手里的活计。 毕竟这几年日子还算过得去,没到勒紧裤腰带的份上,拿出点瓜子花生不算难事,能凑在一起看场电影、吃口热乎饭,对院里的老老少少来说,都是件值得期盼的乐事。 二大爷刘海中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酸溜溜的,却还是忍不住凑上去搭把手,嘴里还不忘念叨:“都麻利点!别耽误了后天的日子!” 三大爷阎埠贵则蹲在一边,掐着手指头算各家出了多少东西,生怕自己亏了本。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在院里踱着步,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另一边,电科院的实验室里,易虎正对着一沓图纸凝神思索。 桌上的台灯亮得刺眼,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参数,小型电机的核心绕组设计,已经有了初步的眉目。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杯壁上还印着 “劳动最光荣” 的字样。 易虎笔尖在纸上飞速演算,眉头却微微蹙起。 小型电机的绕组损耗优化,需要参考几份国外的电机工程文献,院里的资料室里没有收录,思来想去,他只能去京都图书馆碰碰运气。 下班铃一响,易虎便收拾好东西,骑着自行车直奔图书馆。 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等他骑到图书馆大门口,刚要下车,就见另一辆自行车也稳稳停在旁边,车铃声清脆悦耳。 两人几乎同时抬眼,目光撞了个正着。 “是你?” 易虎愣了一下,眼前的女子,正是前几天在路边打听小男孩的那个姑娘,齐肩短发,军装裤配回力鞋,依旧是一身干练利落的打扮。 女子也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一抹浅笑,抬手打了个招呼:“同志,真巧啊,上次多亏你指路。” “举手之劳而已。” 易虎笑了笑,将自行车停好,“你也是来图书馆查资料的?” “嗯,来借几本外文期刊。” 女子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没再多说,各自朝着馆内走去。 京都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易虎径直走向理工科资料区,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目光扫过那些厚重的专业书籍和期刊,终于找到了几本关于电机绕组设计的外文文献。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埋首其中,一边翻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数据,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就暗了下来。 等把需要的资料都整理完毕,易虎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脖颈有些发酸。他看了看时间,离闭馆还有半个多小时,想着连日来都泡在公式和图纸里,心里难免有些枯燥,便想着借本回去调剂调剂。 他走到文学类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经典著作,最终落在了一本《林海雪原》上。 易虎伸手去拿,指尖刚要碰到书脊,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咦,紧接着,另一只手也朝着同一本书伸了过来,两只手堪堪错开,差点碰到一起。 他转头一看,不由一愣—— 又是刚才那个女子。 第88章 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女子也有些意外,看着易虎,眉眼弯弯地笑了:“同志,这么巧?你也喜欢这本《林海雪原》?” “久仰大名,” 易虎收回手,笑着点头,“听说是讲剿匪的故事,很精彩,一直想找机会读一读。既然你也想借,那你先看吧,我下次再来借就好。” “这怎么好意思?” 女子连忙摆手,“还是你先借吧,我就是随便翻翻。” “没关系,我最近忙着搞研究,也未必有时间看。” 易虎态度诚恳,“你拿着吧,等你看完了,我再去借。” 女子见他坚持,便不再推辞,接过书,对着易虎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那太谢谢你了,同志。” “不客气。” 易虎笑了笑,没再多留,拿着整理好的资料,跟女子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芒洒在马路上。 易虎骑着自行车,晚风拂面,心里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他想着刚才在图书馆的两次偶遇,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事儿还挺有意思。 不多时,自行车就拐进了熟悉的胡同,远远地,就能看到四合院门口透出的暖黄灯光,还有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易虎加快了车速,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方向骑去。 ..... 钟跃瑶回到家,洗漱完毕后便坐在书桌前,翻开了那本《林海雪原》。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的台灯洒下暖黄的光,书页上的文字清晰可见。 可她看着看着,眼神却渐渐飘远,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剿匪英雄杨子荣,而是傍晚在图书馆偶遇的易虎。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捧着厚厚的电机工程文献时,眉头微蹙的模样认真又专注;递书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还有说话时温和的语气,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两次偶遇的画面交织在一起,钟跃瑶的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抹浅笑,连翻页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姐,发什么呆呢?”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钟跃瑶吓了一跳,连忙合上书本抬头,就见弟弟钟跃民背着书包,一脸好奇地凑到书桌前。 这小子正是那天在巷口遇到混混,被易虎间接搭救的小男孩,此刻他手里还攥着那枚别在胸前的小徽章,眉眼间透着少年人的机灵劲儿。 “没什么,看书记神了而已。” 钟跃瑶故作镇定地捋了捋头发,试图掩饰脸上的一丝慌乱。 “看什么书啊,让我也瞧瞧。” 钟跃民伸手就要去翻书,却被钟跃瑶拍开了手。 他撇撇嘴,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晃着腿问道:“姐,你今天去图书馆,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 钟跃瑶心里一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我…… 遇到了一个人。” “谁啊?” 钟跃民来了兴致,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上次去找你,在路边问路时遇到的那个同志。” “说起来正是因为他指路,我才顺利找到你的。” 钟钟跃瑶的声音轻了些,“今天在图书馆门口碰到了,后来选书的时候,又跟他看上了同一本《林海雪原》。”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你说…… 这算不算缘分?” “缘分?” 钟跃民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捂着嘴坏笑起来,“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胡说什么呢!” 钟跃瑶的脸瞬间红了,伸手轻轻敲了敲弟弟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了!” 钟跃民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嚷嚷道,“不就是个白嫩嫩的书生嘛,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崇拜:“要我说啊,还不如那天救我的大哥哥!” “那个大哥哥才叫厉害呢,三两下就把那些混混吓跑了,人长得又帅,比这个书生靠谱多了!” “你俩都会武功,又都长得好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这样的姐姐姐夫,我看谁还敢欺负我钟跃民!” “去去去!” 钟跃瑶又气又笑,拿起桌上的书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屁孩懂什么叫靠谱?赶紧回你房间睡觉去,明天还要上学呢!” 钟跃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钟跃瑶看着桌上的《林海雪原》,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重新翻开书页,可目光落在文字上,脑子里却还是易虎那温和的笑容。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两次偶遇而已,怎么就胡思乱想起来了。 自己连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都不知道啊!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 易虎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刚走到自家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掀开门帘进去,果然见易中海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酱萝卜,手里端着个小酒盅,美滋滋地抿着,脸上红光满面,嘴角还挂着笑。 “爸,您这喝得挺尽兴啊。” 易虎放下自行车,走进屋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易中海抬眼看见他,笑得更欢了:“虎子回来啦!快坐。” 说着就要起身给他倒酒。 这时一大妈端着一碗热好的馒头从厨房出来,笑着接过话头:“还能有啥事儿?明天咱们院要开全院大会,大家伙儿凑一起热闹,你爸这是提前高兴呢。” “全院大会?” 易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父亲这是借着酒劲,提前享受被全院簇拥的热闹劲儿了。 他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父亲眼角眉梢的笑意,心里暗自思索: 前世的易中海,因为没能有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在拼命经营 “一大爷” 的名声,处处以德高望重的姿态约束自己,不苟言笑,说到底都是为了晚年能有个依靠。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自己和易兰这两个有出息的儿女,儿女双全,腰杆硬了,底气足了,再也不用靠 “名声” 兜底。 第89章 全院大会开始! 如今当这个一大爷,更多的是出于自身爱好,享受这份被人尊重、牵头管事的滋味,整个人也变得开朗鲜活了不少。 “爸,既然是全院大会,您作为一大爷,牵头组织热闹热闹就行。” 易虎斟酌着开口,语气诚恳,“关键是要尽量公平公正,别让人觉得咱们借着身份占了便宜,也别给那些爱挑刺的人留下找茬的机会。” 易中海正抿着酒,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点了点头,放下酒盅,语气认真:“你放心,这道理我懂。我当这个一大爷,不是为了谋私利,就是想让院里大家伙儿和睦相处。” “该公平的地方,我绝不会偏私,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您心里有数就好。” 易虎松了口气。他知道父亲现在心态变了,但也怕他一时高兴,考虑得不周全,被二大爷、三大爷那样的人抓住把柄说闲话。 一大妈把馒头放在桌上,笑着说道:“虎子你也别太担心,你爸心里现在别提多亮堂了。” “再说了,明天就是大家凑一起吃点喝点,看场电影,都是街坊邻居,哪有那么多挑刺的。” 易中海也跟着说道:“就是!明天你早点回来,跟大家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你现在可是咱们院的骄傲,好多街坊都想跟你说说话呢。” 易虎想了想,明天研发这边的工作进度得赶一赶,但也不是完全抽不开身,便点头应道:“行,爸,我尽量早点回来。” “这就对了!” 易中海高兴地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来,虎子,陪爸喝两盅?” “不了爸,我晚上还要再看看图纸。” 易虎笑着摆手,“您慢慢喝,我先回屋了。” 说着,他起身拿起桌上的资料和借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易中海跟一大妈念叨:“你看咱儿子,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还懂得提醒我办事公正,真是长大了……” 易虎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推门进了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柔光,他重新拿起小型电机的图纸,目光落在绕组设计的参数上,眼神再次变得专注起来。 ...... 第二天下午刚过五点,四合院就渐渐热闹起来。 上班的人大多提前下了班,尤其是中院,更是人声鼎沸,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中院中央,俨然一副总指挥的模样,声音洪亮地安排着:“年轻力壮的都过来搭把手,把各家的板凳、桌椅搬到院子中间摆整齐,注意留出中间的空地放电影设备!” 话音刚落,傻柱、贾东旭、二柱子等人就应声上前,有的搬自家的方桌,有的扛长条凳,还有的主动去帮独居的老人搬东西,脚步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女人们则聚在一旁,围着几张拼起来的桌子忙活. 张家婶子把炒瓜子倒进大簸箕里摊开散热,李家嫂子细心地挑着花生里的碎壳.... 三大妈和二大妈也难得凑到一起,合力把阎埠贵贡献的半袋糖块倒进几个小碟子里. 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秦淮茹,也端着一碗自家蒸的红薯干过来,轻声细语地帮着分拣。 二大爷刘海中也没闲着,他捋着袖子,指挥着两个年轻人调整桌椅的位置,嘴里还不停念叨:“摆整齐点!别东倒西歪的,一会儿放电影影响视线!” 三大爷阎埠贵则蹲在一边,数着桌上的零食数量,又转头数了数院里的人数,小声盘算着每人能分到多少,生怕自己出的半袋糖块亏了本,但也没敢真说什么,毕竟今天是易中海牵头的日子。 易中海在院里踱着步,时不时搭把手,看到大家各司其职、干劲十足,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没过多久,许大茂骑着一辆三轮车回来了,车斗里装着放映机、胶片和幕布,嘴里还喊着:“设备来啦!都搭把手!” 傻柱、贾东旭几人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围过去帮忙卸设备。 几人分工明确,有的搭支架,有的挂幕布,有的连接放映机线路,许大茂则在一旁指手画脚,时不时炫耀几句自己的放映技术,引得旁边几个半大孩子围过来看热闹。 太阳渐渐西沉,四合院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各家各户都回去简单吃了晚饭。 刚到七点,中院里就再次热闹起来,男女老少陆陆续续聚集过来,找好位置坐下,手里拿着瓜子花生,三三两两地闲聊着,孩子们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此起彼伏。 “易大爷,讲两句!讲两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立马附和起来,掌声雷动。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走到院子中央,抬手压了压,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召集大家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让大家伙儿聚聚,热闹热闹!” 他声音洪亮,“平时大家都忙着上班干活,难得凑这么齐。希望今天大家都能吃好喝好,开开心心看场电影!” 简单的几句话,说得实在又亲切,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有人又喊道:“二大爷、三大爷也讲两句!” 刘海中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立马走上前,腰杆挺得笔直,说了几句 “邻里和睦、互帮互助” 的场面话,还不忘提一句 “以后院里有事,我一定带头出力”。 阎埠贵则走上前,言简意赅地说:“今天大家欢聚一堂,是好事!希望以后多组织这样的活动,增进邻里感情!” 虽说两人的话里都带着点各自的小算盘,但氛围依旧热烈。 讲话结束,许大茂大喊一声:“电影开始咯!” 随即按下放映机开关,一束白光射向幕布,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幕布上。 战斗片的剧情紧张刺激,时不时引得台下众人发出阵阵惊呼。 有人端着小酒盅,边看边和身边的人碰杯;女人们则围坐在一起,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小声讨论着剧情,偶尔还会给身边的孩子递块糖。 看着看着,有人突然想起什么,凑到易中海身边问道:“易大爷,虎子呢?怎么没见他来?” 第90章 这还是禽兽四合院么?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易师傅,虎子咋没来?” “想跟虎子说说话呢,听说他现在可厉害了!” “平日里都看不到他人,今天可是全院大会的日子。” 易中海笑着解释:“虎子最近又在搞新的科研项目,忙得脚不沾地,经常要到晚上十点以后才能回来,咱们别等他了,先热闹咱们的。” “搞新项目啊?真是辛苦!” 有人感叹道。 旁边的老张放下酒杯,接口道:“可不是嘛!虎子这孩子,打小就懂事,爱读书。” “以前院里经常停电,我好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都看到他端个板凳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看书,那股认真劲儿,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 “我也见过!” 另一个邻居点点头,“那时候就觉得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没想到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为国家做贡献了!” “说句实话,虎子这么优秀,我是真佩服!” 有人发自内心地说道,“换作别人,孩子这么有出息,咱们说不定还会嫉妒。” “但虎子不一样,他的成绩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这股毅力,咱们谁也比不了,根本嫉妒不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敬佩。 易中海坐在一旁,听着街坊邻居对儿子的夸赞,脸上的笑容愈发骄傲,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只觉得这酒比平时喝的更醇香了几分。 幕布上的光影流转,院子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家再次沉浸在电影的剧情里。 夜色渐浓,胡同里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 易虎骑着自行车,刚拐进四合院的大门,就感觉到院里的氛围有些不一样 。 原本聚焦在幕布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喧闹的议论声瞬间停了,连电影的声响都没了。 他愣了一下,停稳自行车,抬眼望去,只见中院里的男女老少,竟然全都站了起来。 许大茂正站在放映机旁,手里还攥着暂停开关,显然是特意把电影停了下来。 “虎子回来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就涌了过来。 “虎子,忙完啦?” “易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 “快过来坐,这儿有位置!”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散发着热情与和善,眼神里满是敬佩,没有半分往日里的算计和提防。 平时爱摆架子的二大爷刘海中,此刻也笑着朝他招手。 连最抠门的三大爷阎埠贵,都起身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个宽敞的位置。 秦淮茹端着一碟瓜子走过来,柔声说道:“虎子,累坏了吧?先吃点瓜子歇歇。” 易虎推着自行车往前走,看着眼前一张张慈眉善目的脸,听着一声声亲切的招呼,心里竟有些恍惚。 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充满算计、勾心斗角,被称作 “禽兽四合院” 的地方吗? 记忆中院里的人各怀鬼胎,为了一点利益争得面红耳赤,二大爷争权、三大爷算计、许大茂使坏、秦淮茹吸血,邻里之间全是提防和算计。 可此刻,这些曾经的 “禽兽”,却一个个变得和善又热情,仿佛他不是院里的晚辈,而是值得所有人敬重的贵客。 易虎顿了顿,很快就释然了。他微微勾起嘴角,朝着众人点头回应:“各位叔伯婶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是啊,这世上的人心本就复杂,所谓的 “好” 与 “坏”,往往是随着身份和实力的变化而转变的。 当你足够优秀,优秀到远超周围所有人,优秀到能成为别人仰望的存在,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潜在的价值和荣耀时,那些曾经的算计和提防,自然会被敬畏和和善取代。 以前的易家,在院里算不上顶尖,自然成了别人算计的对象。 而现在,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了国家的技术骨干,成了整个四合院、甚至整个轧钢厂的骄傲。 他的优秀,给父亲易中海挣足了脸面,也让院里的人都明白,巴结他、敬重他,远比算计他更有意义。 易中海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骄傲:“回来就好,快过来坐,跟大家伙儿热闹热闹。” 易虎点点头,跟着父亲走到人群中央。许大茂见他坐定,才笑着喊道:“既然虎子回来了,咱们接着看电影!” 说着,按下开关,幕布上再次亮起光影,院里的氛围却比刚才更热烈了,时不时有人凑过来跟他搭几句话,问的都是科研相关的事,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敬佩。 易虎耐心地回应着,目光扫过院里的众人,心里一片清明。 这四合院没变,人也没变,变的是他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实力,才是立足于世的最大底气,也是赢得尊重的最好凭证。 众人簇拥着易虎,径直走到中院最中间的位置。 那是特意给易中海留的主位旁,刚把他按坐下,易虎随手从自行车筐里拎出的几瓶红星二锅头,就被眼尖的人瞧见了。 “哟!红星二锅头!还是高度数的!” 有人惊呼出声,眼睛瞬间亮了。 这年代,粮食紧张,好酒更是稀罕物,寻常人家逢年过节都舍不得买,易虎一出手就是好几瓶,这份阔绰和大气,让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更热络了。 “虎子这孩子,就是懂事!知道大家伙儿热闹,还特意带了好酒来!” “还是易师傅会教孩子,又优秀又懂礼数,太难得了!” “易同志现在是国家的技术栋梁,还没忘了咱们这些街坊,这份情分,咱们记着!” 恭维的话像潮水般涌来,没一个重样的。 易虎刚要开口客气两句,二大爷刘海中已经端着个搪瓷杯凑了过来,杯里倒满了刚启开的二锅头,语气热络得不行:“虎子,二大爷敬你一杯!你可是咱们四合院的骄傲,也是咱们年轻人的榜样,以后可得多带带院里的后辈!”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易虎起身接过酒杯,笑着碰了碰:“二大爷客气了,我敬您才对。” 两人仰头各自喝了一口,院里立马响起一阵叫好声。 第91章 热闹场面,各家比拼婚姻! 三大爷阎埠贵也不甘落后,紧跟着端着酒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虎子,三大爷也敬你一杯!” “你这孩子,打小就看出是个有出息的,现在果然成了大才,为国家做贡献,也给咱们院争光!” “喝了这杯酒,祝你后续的科研项目顺顺利利!” “谢谢三大爷吉言。” 易虎再次起身,爽快地跟他碰杯饮尽。 这头刚坐下,傻柱和许大茂就挤了过来,两人手里都端着酒,争着要跟易虎碰杯。 “虎子哥,我敬你!” 傻柱嗓门最大,“以前我就觉得你厉害,现在更佩服了!以后你要是忙得没时间吃饭,尽管跟我说,我从食堂给你捎!” 许大茂也挤到跟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虎子哥,我也敬你一杯!今天这电影设备,我特意找单位最好的,就是想让你回来能看得过瘾。” “以后院里再有活动,你放心,设备包在我身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想在易虎面前表现,易虎也不推辞,笑着跟他们各自喝了一杯。 贾东旭也端着酒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激:“虎子,上次钳工考核,多亏你帮我说话,我才能顺利通过。” “这杯酒,我必须敬你,谢谢你!” “都是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易虎起身跟他碰了碰杯,“以后好好干,凭你的手艺,肯定能混出样子来。” 场面话而已,谁不会说?真实性有多少,还得看未来是怎么做的。 几杯酒下肚,院里的氛围彻底热了起来,桌上的瓜子花生被吃得飞快,二锅头的酒香飘满了整个中院。 酒过三巡,二大爷刘海中的攀比心又上来了。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说起来,咱们院里除了虎子,我家光奇现在也不差!” 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刘海中更得意了,接着说道:“我大儿子刘光奇,虽然比不上虎子这么顶尖,但现在也是工厂的技术员了,中专学历,正经的技术人才!” “更重要的是,他被咱们副厂长的女儿看上了,再过阵子就要订婚!有副厂长这层关系,以后升职加薪还不是顺理成章?” ”前途远大着呢!” 他扫了一圈众人,语气里带着炫耀:“放眼整个四合院,除了虎子,我敢说,没人比我大儿子更优秀!” “厉害啊二大爷!” “副厂长的女婿,这可是高攀了!光奇这孩子有出息!” “以后二大爷可就享福了,有这么优秀的儿子!” 众人纷纷开口夸赞,易中海也笑着点头:“光奇确实不错,踏实肯干,有你这个当爹的风范,以后肯定能成事。” 易虎也跟着附和:“刘大哥确实厉害,技术员的岗位不好考,能得到领导赏识,说明能力过硬。” 被父子俩一肯定,刘海中更是满面红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却瞟向了三大爷阎埠贵,等着他接话。 阎埠贵却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浅笑,等众人的夸赞声渐渐平息,才不急不缓地开口:“光奇是不错,但我家孩子也不差。”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家老大阎解成,很快就要结婚了。” “他岳父,可不是什么副厂长,而是政府的科长主任,手里管着不少事,论实权,可比副厂长高多了!”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副厂长虽然级别不低,但毕竟是工厂系统,而政府科长主任,那可是直接在体制内掌权的,含金量确实不一样。 阎埠贵见众人反应,心里更得意了,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更关键的是,他们两口子以后就在京都扎根,不用像有些人家那样,还得去外地打拼。” “有这层关系在,以后家里、院里要是有啥需要办的事,也能多个照应。” “我的天!政府的科长主任?三大爷,你这可是攀了高枝了!” “这可比副厂长厉害多了!体制内的领导,实权大着呢!” “没想到啊,三大爷你藏得够深的!这下好了,以后咱们院也能沾沾光了!” 众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向阎埠贵的眼神也变了,满是羡慕和敬畏。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心里酸溜溜的。 本想在众人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被阎埠贵压了一头,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去。 刘海中被阎埠贵压了一头,心里不服气,当即怼了回去:“政府科长主任又怎么样?” “在工厂里,副厂长说话才管用!我家光奇是技术骨干,以后凭本事升职,比靠岳父撑腰硬气多了!” “硬气?” 阎埠贵嗤笑一声,“这年头办事讲究人脉门路,有个有权的岳父,能少走多少弯路?光靠硬干,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服谁。 院里的人见状,都笑着劝和,氛围反倒更热闹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突然拔高了声音,插了一嘴:“二大爷、三大爷,你们也别争了,我跟你们说个事儿,我也快结婚了!” 这话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连争吵的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许大茂得意地挺了挺胸,故意卖起了关子:“我对象家条件可不一般,她父亲是做实业的,家里家底厚实,以后我要是想做点啥,家里都能支持!” 他压根没提娄小娥的名字,只一个劲吹嘘对方的家境,就盼着能引来众人的羡慕。 “哟!许大茂可以啊!找了个有钱人家的姑娘!” “这可真是好福气!以后不用愁吃穿了!” 众人的夸赞声让许大茂越发得意,眼角眉梢都带着显摆的笑意。 一旁的傻柱听着这话,手里的酒杯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羡慕,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都有对象了,就我还是孤身一人,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成婚啊!” 第92章 即在剧情之中,又发生了变化 傻柱这话一出,立马有人接话:“傻柱,你愁啥?你现在可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一手厨艺顶呱呱,哪个姑娘不喜欢会做饭的男人?” “就是!你这条件可不差,有稳定工作,还能天天带好吃的回家,找对象不难!” “我认识几个纺织厂的姑娘,回头帮你留意留意!” “要不你找街道办的张婶问问?她可是咱们这一片最好的媒人,促成了不少婚事,找她准没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帮傻柱出主意。 傻柱听着,脸上的愁容淡了些,连连点头:“那感情好!各位叔伯婶子,你们可得多帮我上心!” 刘海中刚被阎埠贵噎了一下,正想找个话题岔开,闻言眼睛一转,看向了易虎,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说起来,虎子,你现在事业这么成功,年纪也不小了,啥时候考虑终身大事啊?” “这结婚可是人生大事,耽误不得!”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跟着附和。 刷刷—— 纷纷看向易虎,眼神里满是好奇。 没等易虎开口,傻柱先急着摆了摆手,替他说道:“二大爷,你这可就多余担心了!” “虎子哥这条件,还用愁找对象?” 他嗓门洪亮,说得理直气壮:“虎子哥现在是部委都重视的干部,还分了房子,这要是放在过去,那就是妥妥的官老爷!” “有文化、有本事、有地位,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 “你与其担心虎子哥,不如多操心操心我,赶紧帮我介绍几个靠谱的!”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虎子这条件,确实不用愁。” “可好姑娘就那么多,不早点下手,可就错过了。” 易虎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对话,心里觉得有些意思,忍不住在心里思索起来: 按 1958 年这个时间算,院里的年轻人里,刘光奇和许大茂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都按原剧情的轨迹,找到了各自的官配,一个攀了副厂长的女儿,一个娶了商人娄半城的女儿娄小娥。 倒是阎解成,原剧情里的媳妇好像不是这样的,现在听三大爷的意思,找的是政府科长主任的女儿,这可是体制内的实权关系,含金量比副厂长还高,而且还在京都本地,不用异地奔波。 三大爷这波谋划可真够深的,难怪刚才跟二大爷争得那么有底气,原来是早就为儿子铺好了路。 看来自己的出现让原有的剧情有了变化,不过想想也是,眼看着父亲易中海日子越过越有奔头,同为四合院大爷的二大爷、三大爷自然压力更大。 再看傻柱,他的条件其实真不差,在轧钢厂食堂当大厨,工资不低,还能时常带回吃食,除了没了父母、有个需要接济的妹妹,其他方面都算得上稳妥,可偏偏一直没找到媳妇。 这里面的原因,易虎心里多少有数。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秦淮茹,果然看到她在听到傻柱说想娶媳妇的时候,眉头悄悄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易虎心里暗暗啧了两声: 这秦淮茹,怕是早就把傻柱当成了长期的 “饭票”,指望他接济自己,自然不希望傻柱成家。 一旦傻柱娶了媳妇,心思就会放在自己小家庭上,哪里还会像以前那样无底线地帮衬她? 正想着,许大茂又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满脸堆笑:“虎子,别光坐着啊,咱们再喝一杯!” “好。” 易虎收回思绪,笑着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院里热闹的人群,只觉得这四合院的人情世故,还真是有意思。 易虎端着酒杯,目光在傻柱和秦淮如之间轻轻扫过,心里的思绪愈发清晰。 院里不少人私下里都说,秦淮如吸血,傻柱真傻,可在他看来,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秦淮如吸血,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纵观整个四合院的过往与未来,她的每一步算计,都围绕着 “榨取傻柱的价值” 展开。 虽说贾东旭如今是四级钳工,但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四口人,现在肚子里还怀着的,整体日子过得拮据。 而傻柱恰好是食堂大厨,手里有稳定的粮票和吃食,还重情重义、耳根子软。 更关键是秦淮如在家里没地位,也需要有人照顾来平衡。 从一开始,她就找准了这个 “突破口”,用柔弱的姿态、刻意的亲近,一点点拉近和傻柱的距离。 平时借着邻里的名义,今天借点粮票,明天要碗白面,后天让傻柱帮忙修个东西,看似是举手之劳的求助,实则是温水煮青蛙般的索取。 等到贾东旭不在了,她更是把傻柱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变本加厉地吸血。 她会精准地捕捉傻柱的软肋,用孩子的可怜、自己的艰难打动他,让傻柱心甘情愿地把食堂的饭菜、自己的工资,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贾家。 甚至连傻柱后来的房子、工作,都被她和她的孩子们牢牢攥在手里。 她从不说 “要”,却总能用 “借”“帮” 的名义,把傻柱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这种不动声色的吸血,比直接索要更让人难以察觉,也更显心机。 可要说傻柱真傻,易虎却不认同。 傻柱不傻,甚至算得上精明,他在食堂里能混得风生水起,跟师傅学手艺、跟同事处关系,都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平时院里有人欺负他,他也从不会忍气吞声,该怼就怼、该打就打,脑子清醒得很。 他之所以心甘情愿被秦淮如 “吸血”,更像是陷入了一个秦淮如精心编织的情感陷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傻柱从小没了父母,心里最缺的就是家庭的温暖和被人需要的感觉。 而秦淮如恰好给了他这种 “错觉”—— 她会关心他吃没吃饭,会在他生病时端杯热水,会让孩子们围着他喊 “傻柱叔”,这种被家庭接纳、被人依赖的感觉,让孤独的傻柱彻底沦陷了。 第93章 禽兽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 傻柱把秦淮如的刻意亲近,当成了真心的关怀;把贾家的索取,当成了自己应尽的责任。 把秦淮如编织的 “亲情假象”,当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家。 他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弱小、付出真情,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秦淮如维持生计的 “工具”。 他会对院里其他算计他的人充满警惕,却唯独对秦淮如放下了所有防备,甚至会为了秦淮如,跟院里其他人为敌。 这种 “清醒中的糊涂”,不是傻,而是对情感的极度渴望,让他掉进了秦淮如设下的圈套,越陷越深,直到最后无法自拔。 易虎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抿了一口杯中的二锅头。 酒香辛辣,却浇不灭院里的热闹,也解不开这人情世故的纠葛。 傻柱还在跟众人打听着找对象的事,而秦淮如已经悄悄起身,走到了傻柱身边,柔声说道:“傻柱,别听他们瞎起哄,找对象得擦亮眼睛。” “你要是不着急,姐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肯定告诉你。” 傻柱闻言,立马笑开了花:“那太好了!秦姐,你可得帮我好好挑挑!” 易虎看着这一幕,心里暗叹: 傻柱还是没从这个陷阱里走出来,反而把陷阱当成了避风港,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还得被秦淮如牢牢拿捏着。 果然啊! 禽兽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 他放下酒杯,不想再掺和这些家长里短的纠葛,起身朝着父亲易中海说了一声:“爸,我有点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易中海点点头:“好,你忙了一天,赶紧回去歇着,桌上的东西不用管。” 易虎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穿过热闹的人群,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声渐渐远去,他推开房门,将院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桌上的图纸还摊开着,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绕组设计还有几个细节需要完善,易虎坐在桌前,拿起笔,将所有的思绪都拉回了科研工作上。 比起四合院的人情算计,还是攻克技术难题,更让他觉得踏实。 ..... 夜色渐深,时针悄悄指向了午夜。 四合院的喧闹终于渐渐平息,电影早就放完了,桌上的瓜子花生被吃得干干净净,几瓶红星二锅头也见了底,只剩下几个空酒瓶歪歪斜斜地倒在桌上。 众人酒足饭饱,一个个带着醉意和笑意,互相道别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休息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回了屋,临走前还跟收拾残局的人说了句 “辛苦了”。 院里很快就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大多是帮忙搬了桌椅,正准备各自回家。 就在这时,三大爷阎埠贵却主动凑了上来,一边挽袖子一边说道:“大家都累了,剩下的活儿我来收拾吧!桌椅你们先放回各家,这些零碎的我来打理就行。” 众人本就困得不行,见他主动揽活,纷纷道谢后,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三大妈也留了下来,看着阎埠贵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桌上剩下的一点点瓜子花生碎屑都倒进自己带来的小布包里。 又把那几个空酒瓶一个个捡起来,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脸上满是不解,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老阎,这都剩啥了?” ”就这点瓜子皮花生渣,还有几个空瓶子,值得你这么费劲收拾?赶紧回屋睡觉了!” 阎埠贵却没急着起身,拍了拍布包,又掂了掂捆好的空酒瓶,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笑容,凑近三大妈耳边,小声解释道:“你懂啥?这可不是白忙活!” 他指了指那个小布包:“这里面的瓜子花生渣看着少,攒起来晒干净了,给孩子们当零嘴也行,总比扔了强。” “还有这些空酒瓶,别看是空的,收废品的地方能换几分钱呢!积少成多,日子就是这么算计出来的。” 三大妈还是不明白:“就这几分钱,犯得着这么晚还折腾?” “你只看到了这几分钱,没看到背后的门道。” 阎埠贵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精明,“今天是易中海牵头的全院大会,我主动留下来收拾,易中海看在眼里,街坊邻居也都知道。” “这叫啥?这叫会做人!既卖了易中海一个人情,又落了个‘勤快能干’的名声,以后院里有啥好处,易中海能不惦记着咱们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今天我刚跟二大爷攀比完儿子的婚事,这会儿主动干活,也显得咱们家格局大,不像他刘海中,只会争口舌之快。” “而且这些零碎东西,你不收拾,最后还不是得麻烦易中海两口子?我顺手揽过来,既省心又落好,何乐而不为?” “另外我还可以把空瓶子里装上散白...嘿嘿。” 三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难怪你非要留下来。” “那是自然!” 阎埠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扛起捆好的空酒瓶,又拎着那个小布包,“走,回屋睡觉去!这趟活儿,没白干!”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屋,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中院里,照亮了收拾干净的地面,也映照着那些刚刚散去的热闹痕迹。 只有桌上残留的酒渍和零星碎屑,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喧嚣。 而此刻,易虎的房间里,台灯依旧亮着。 他早已沉浸在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研发图纸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纸上的公式和参数,在他笔下渐渐清晰,一个又一个技术要点呈现出来,研发的思路越来越明朗。 对他而言,四合院的人情纠葛终究是过眼云烟,只有攻克技术难关,为国家的工业发展贡献力量,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砰砰! 急促又带着几分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屋外传来易中海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虎子,睡了么?” “爸,没睡,您进来吧。” 易虎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易中海走了进来,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一身酒气扑面而来,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些,却还算稳当。 他走到桌边,没急着坐下,只是静静看着儿子桌前摊开的图纸和密密麻麻的批注,眼神里满是欣慰。 第94章 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 “还在忙啊?” 易中海拉了把椅子坐下,声音放得很柔。 “还有几个细节没理顺,再琢磨琢磨。” 易虎笑着应道,顺手给父亲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易中海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脸上的红晕更甚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满足:“虎子,今天这全院大会,是爸这辈子开过最开心的一次。” 他抬眼看向易虎,眼神真挚:“老话都说,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 “爸心里清楚,我现在能在院里这么受尊重,能有这么风光的日子,全都是因为你。” “要是没有你这么有出息,爸哪能让全院的人都围着转,哪能挺直腰杆说话?” 易虎心里一暖,刚要开口,就被易中海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性子沉稳,不喜欢院里这些家长里短、勾心斗角的热闹。” 易中海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可这就是四合院的日子啊,街坊邻居凑在一起,有算计也有温情,有攀比也有照应。” “爸这大半辈子都在这儿过,早就习惯了,也离不开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你后面就要搬去新家住了,那边条件好,清净,适合你搞研究。” “只是…… 以后有空了,多回来看看我和你妈,啊?” 说到最后,易中海的声音微微发颤,眼角也泛起了红意。 儿子有出息,能住上宽敞的新房,他打心底里高兴,可一想到以后家里少了儿子的身影,心里又空落落的。 “爸,您放心,我肯定常回来。” 易虎连忙开口安慰,“新家离这儿也不远,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回来陪您和我妈吃饭,再说了,我还得回来蹭您和妈做的菜呢。” 易中海被他逗得笑了笑,眼角的红意却没褪去,轻轻点了点头:“好,好……”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推开,一大妈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她走到桌前,把布包打开,里面全是崭新的东西。 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被单、雪白的毛巾、两件新做的中山装,还有一双纳得厚实的布鞋。 “虎子,这些都是给你新家准备的。” 一大妈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红红的,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新物件,“被单是我特意选的结实布料,毛巾也晒过了,衣服和鞋子都是按你的尺寸做的,你搬过去就能用。” “到了新家要是缺什么,别不好意思说,跟妈说,妈给你准备。” 她说着,用手背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怕被儿子看见,又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们爷俩聊着,我先回屋了。” 说完,一大妈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易虎看着桌上的新物件,心里一阵温热,眼眶也有些发酸。 这些东西虽然朴素,却全是父母的心意,带着家的温暖。 易中海看着那些东西,叹了口气:“你妈就盼着你好,知道你要搬新家,前几天就开始忙活这些,夜里还借着灯缝衣服呢。” 他又跟易虎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到了新家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别总熬夜搞研究。语气絮絮叨叨,却满是关切。 “爸,我都记着了。” 易虎认真点头。 易中海又坐了一会儿,见儿子还要忙研究,便起身说道:“行了,不耽误你干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好,爸,我送您出去。” “不用不用,你坐着吧。” 易中海摆了摆手,自己慢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易虎一眼,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桌上的台灯依旧亮着。 易虎看着桌上的新物件,又看了看摊开的图纸,心里的暖意和干劲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父母的牵挂和支持,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轻轻吸了口气,他重新拿起笔,将思绪拉回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研发上,笔尖在纸上继续飞速演算起来。 原本易虎已经盘算着尽快收拾东西搬去新家,可夜里和父母的那番对话,二老眼中的不舍和牵挂。 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打消了尽快搬家的念头。 单位离四合院也不算太远,每天多骑一段路上下班,权当是锻炼身体了,不如多在这儿住一阵子,陪陪父母,也能让二老慢慢适应。 接下来的日子,易虎依旧全身心扑在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研发上,每天早出晚归,清晨天不亮就骑着自行车去电科院,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大多时候院里的人都已经睡熟,根本没多少碰面的机会。 可日子一久,院里的人就渐渐起了议论。 这天傍晚,几个街坊在中院的槐树下乘凉,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易虎身上。 “欸,你们说怪不怪?之前不都说虎子分到水利电力部的新房了吗?怎么这都过去好些天了,还没见他搬出去啊?” 张家婶子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是啊,我也正琢磨这事儿呢!” 旁边的老李接话道,“按说分到这么好的房子,早就该欢天喜地搬进去了,哪有搁着不住的道理?” “该不会…… 分到房的事儿是假的吧?” 有个胆子小些的街坊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带着不确定。 “这东西还能有假?” 有人立马反驳,“当初易师傅都跟咱们说了,亲自跟着虎子去看了房,总不能是编瞎话吧?” “那可不好说!” 另一个中年男人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道,“房子这东西多金贵啊,在没彻底住进去、把手续办得明明白白之前,啥变数都有可能发生。” “我之前有个远房亲戚,本来单位说要分房,都跟家里报喜了,结果最后因为名额调整,硬生生给黄了,空欢喜一场!” “可不是嘛!” 又有人附和道,“我还听说过更离谱的,有人分到房了,结果因为邻里纠纷没处理好,被人举报了点小事,最后房也没住成。”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有变数?” “说不定那新房的事儿,就是个没敲定的消息,被咱们传得跟真的一样?” “也有可能是虎子犯了啥错,把分房的资格给弄没了?” 第95章 聋老太太显威,成代理班长! 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满天飞,原本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怀疑,甚至有人开始往不好的方向脑补,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就在众人越说越离谱,甚至有人笃定 “易虎分到房是假消息” 的时候,一道拐杖敲击地面的 “笃笃” 声传来,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东屋走了出来。 老太太耳朵虽聋,可这些日子院里的人总在议论易虎,她断断续续也听了个大概,此刻见这群人聚在一起嚼舌根,把易虎的好事说得乱七八糟,顿时就动了气。 “你们这群嚼舌根的东西!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 聋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严,“虎子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在这儿编排他!” 说着,她举起拐杖,朝着离得最近的几个人就挥了过去。 拐杖落在身上不算疼,可谁也不敢躲。 聋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高,又是孤寡老人,院里人都敬着她几分,更没人敢跟她起冲突。 “老太太,您这是干啥啊!” 被打到的人连忙往后退,脸上满是尴尬。 “干啥?打你们这群胡说八道的东西!” 聋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继续骂道,“虎子是咱们院的骄傲,为国家做了多大的贡献才分到的房!” “你们倒好,不在家好好琢磨自己的日子,整天盯着别人的事儿瞎编排!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嫉妒虎子有出息!” 有个不服气的年轻人刚想开口反驳:“老太太,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住了。 拉他的人赶紧使了个眼色,小声劝道:“别跟老太太犟!你惹得起她吗?赶紧走!” 那年轻人愣了愣,看了看聋老太太怒气冲冲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人都在使眼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敢再停留,纷纷找借口散开了:“我家还没做饭呢,先回去了!” “我也得赶紧回家看看孩子!” 转眼之间,槐树下就空了下来,只剩下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复了气息,看了一眼易虎家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回了屋。 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刚才的议论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是那些散去的街坊心里,或多或少都存了些忌惮,有聋老太太镇着,没人敢轻易议论易虎的事了。 对于四合院内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易虎自始至终都没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搬不搬家是自己的家事,旁人的议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与其浪费精力去理会,不如把心思都放在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研发上。 这天一早,易虎刚到电科院实验室,就见房管处的王主任找了过来。 “易虎同志,忙呢?” 王主任笑着走上前,语气亲切。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易虎放下手中的图纸,迎了上去。 “我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怎么还没搬去新家啊?” 王主任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房子有什么问题?还是需要我们帮忙收拾?” 易虎笑着解释:“房子没问题,一切都好。” “主要是我爸妈舍不得我,我想着多在老家住一阵子,陪陪他们,等他们慢慢适应了再搬。” “四合院那边离这儿也不远,每天骑车上下班,权当锻炼身体了。” “原来是这样!” 王主任恍然大悟,随即赞许地点点头,“你这孩子,真是孝顺!现在像你这样有出息还不忘孝敬父母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定好搬家日期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们房管处一声。” “到时候我们派几个人过来帮忙,也算是组织上的一点心意。” “太感谢了,王主任。” 易虎连忙道谢,“等我定好日期,一定第一时间跟您说。” 送走王主任,易虎转身走进研究班组办公室,准备跟陈班长对接一下电机绕组优化的进展,却发现陈班长的座位是空的。 “班长呢?” 易虎问旁边正在整理数据的技术员。 “副班长,陈班长这段时间忙着跟孙所长跑新建工厂的事呢。” 技术员抬头答道,“新建工厂的选址、生产线规划、设备采购,一大堆事要对接,他每天都在外头跑,难得在办公室待着。” 易虎点点头,心里了然。 新建工厂是支撑小型电机量产的关键,确实耽误不得,陈班长经验丰富,跟着所长跑这事再合适不过。 他刚拿起桌上的实验数据,就见所里办公室主任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进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办公室里的人见状,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几人。 “大家先停一下,有重要通知要宣读。” 办公室主任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所有人都集中精神,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易虎也站直了身子,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什么重要通知。 办公室主任展开文件,缓缓念道:“经研究所领导班子研究决定,鉴于易虎同志在科研工作中表现突出,具备较强的技术能力和组织协调能力,现任命易虎同志为研究班组代理班长,主持班组日常科研工作及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研发项目的推进事宜。” “此任命自宣读之日起生效。”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恭喜易组长!” “易师傅,恭喜你!” “早就该这样了,易师傅的能力,当组长实至名归!” 众人纷纷走上前,笑着向易虎道贺,眼神里满是敬佩和信服。 之前在小型电机研发方向的确定上,易虎就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战略眼光;后续的技术攻坚中,他又一次次攻克难点,带领大家推进研发进度,所有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易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众人道谢:“谢谢大家!谢谢领导的信任!” “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好好带领班组推进项目,争取早日攻克核心技术,完成研发任务!” 第96章 得到班组信服,新厂即将建成 办公室主任走上前,拍了拍易虎的肩膀,笑着说道:“易虎同志,好好干!研究所领导都很看好你,相信你一定能带领班组做出成绩!” “请主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易虎郑重点头。 办公室主任又叮嘱了几句关于班组管理和项目推进的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办公室里的氛围更热烈了,大家围着易虎,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后续的研发计划,干劲十足。 易虎看着眼前热情高涨的同事们,心里也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代理组长的任命,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大家先安静一下,咱们现在开个短会,梳理一下接下来咱们班组的研发重点……” 前世身为国家电网高级工程师的易虎,曾单独牵头负责过多次大型电力项目,统筹协调、团队管理对他而言早已是轻车熟路。 如今不过是带领一个研发班组,对他来说更是游刃有余,轻松就能将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接手代理组长的工作后,易虎第一时间梳理了班组的人员结构和研发进度。 针对班组里几位资历深厚的老员工,他没有摆任何领导架子,反而主动上门请教,将电机材料选型、性能测试方案等关键环节的讨论权交给他们,充分尊重他们的经验和意见,让老员工们感受到了被重视的归属感. 而对于刚入职不久的年轻技术员,他则结合每个人的专业特长,分配具体的实验任务,从参数演算到样品调试,一步步带着他们上手,还特意留出独立攻关的空间,让年轻人能在实践中快速成长。 无论是任务分配、进度把控,还是资源协调、问题解决,易虎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遇到技术瓶颈问题,他从不独断专行,而是组织全员开会讨论,集思广益。 有人实验出了差错,他也不会厉声指责,而是耐心引导对方分析问题根源,一起寻找解决办法。 一番周全又务实的安排下来,整个班组的氛围变得愈发融洽,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干活的劲头也更足了。 安排好班组的日常工作后,易虎便一头扎进了实验室,继续攻克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核心技术难点。 他刚走进实验室没多久,办公室里的员工们就忍不住凑在一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赞许和庆幸。 “说真的,能跟着易组长干活,真是咱们的福气!” 一名年轻技术员率先开口,眼里满是敬佩,“没想到易组长不仅没架子,还手把手教我们做事,给我们锻炼的机会,跟着他干,我感觉自己进步特别快!” 旁边的老员工也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易组长是真有本事,不管多复杂的技术难题,到他手里都能理得明明白白。而且他特别尊重我们这些老骨头,什么事都跟我们商量着来,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比啥都强!” “易组长思路清晰、方向明确,跟着他干,我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能学到什么,未来有盼头得很!” 另一名员工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振奋。 “我看啊,有易组长带队,咱们这个小型电机项目肯定能早日攻克!” “到时候咱们班组也能跟着沾光,说不定还能拿个集体功呢!” 有人笑着畅想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言语间全是对易虎的认可和追随的决心。 没有谁再因为他年轻、资历浅而有半分质疑,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跟着这样一位有能力、没架子、懂尊重的领导,不仅干活舒心,更能看到实实在在的成长和未来。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收回思绪,重新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 陈班长一头扎在新厂建设工地上,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浑身沾满了尘土和汗水。 工地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塔吊挥舞着长臂,将钢筋、水泥等建材精准吊运到指定位置。 工人们穿着沾满泥浆的工装,有的弯腰绑扎钢筋,有的推着独轮车运送砂石,有的操控搅拌机搅拌混凝土,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不断。 正午的太阳毒辣刺眼,晒得地面发烫,陈班长却丝毫不敢懈怠,一会儿跑到地基施工现场检查浇筑质量,一会儿又去和施工队对接厂房框架的搭建进度,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随手抹一把,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就在陈班长拿着图纸和施工负责人核对细节时,孙所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视察。 “老陈,辛苦你了!” 孙所长走上前,拍了拍陈班长的肩膀,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语气里满是赞许。 陈班长见是孙所长,连忙放下图纸,擦了擦手上的灰:“所长,您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新厂建设进度,顺便跟你对接下后续工作。” 孙所长笑着说道,“目前进展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一提及工作,陈班长忍不住倒起了苦水:“进度还算顺利,就是辛苦点,天天泡在工地上,跟泥猴似的。” “最关键的是,施工队那边偶尔会缺些建材,耽误点工期,我正催着后勤那边协调呢。” 孙所长点点头,沉声说道:“建材的事你放心,我已经跟后勤部门打过招呼了,会优先保障新厂建设需求,绝不让建材拖了后腿。” “你这段时间确实辛苦,等忙完这阵,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整下。” 得到孙所长的承诺,陈班长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脸上露出些许轻松。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所长,有件事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我现在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厂建设上,班组的工作完全顾不上了。” “虽然之前我建议让易虎代理班长,但他还要牵头负责小型电机的研发项目,那可是咱们研究所的重点项目,压力比我大多了。” “他才参加工作三个多月,咱们就让他挑这么重的担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万一影响了研发进度,可就麻烦了。” 第97章 帮一把,扶一程 孙所长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老陈,有些时候我都怀疑这易虎是你亲弟弟,这么关心他!” 陈班长一脸认真道:“他要是我亲弟弟就好了,像虎子这样的天才,别说咱们电科院了,就算是整个水利电力部委乃至整个国家都少有!” “我这个当老大哥的不帮一把,不扶一程那怎么能行!” “再说了,所长...你怕是比我还关心虎子吧。” “咳咳,你这话倒是说得对。” 孙所长点点头,易虎现在就是他心里的宝贝疙瘩,继续道:“你放心,咱们没看错人,易虎这小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 他顿了顿,将易虎代理班长后的表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自从易虎接手班组管理,不仅把班组的日常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还把老员工和年轻技术员都调动得服服帖帖。” “老员工觉得被尊重,年轻员工有锻炼机会,整个班组的凝聚力和干劲都比以前强多了。” “而且研发项目也没耽误,他牵头攻克了好几个技术难点,进度比预期还快了不少。” “现在班组里的人,个个都服他。” “什么?!” 陈班长听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原本以为易虎能兼顾一边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能把研发和管理两项重任都做得这么出色。 反应过来后,陈班长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夸赞道:“这虎子,简直就是绝世天才啊!” “既能沉下心搞研究,又能挑得起管理的担子,能文能武,太厉害了!我算是彻底服了!有他在,咱们的项目和班组都稳了!” 孙所长笑着点点头:“所以啊,你就安心负责新厂建设,把这边的基础打牢。” “等你这边建设收尾,易虎那边研发也差不多能出成果,到时候咱们无缝衔接,立马就能试产,一切都顺理成章。” 陈班长重重地点头,心里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振奋:“好!所长,您放心,我一定把新厂建设好,绝不让后续的生产掉链子!” 说完,他转身看向热火朝天的工地,眼神愈发坚定,脚步也变得更加轻快,朝着下一个施工节点走去。 又过了一个月,易中海和一大妈心里的不舍渐渐淡了,反倒彻底想通了。 这天晚上,易虎下班回来,刚走进屋,就见父母正坐在桌边等他,桌上还摆着几碟他爱吃的小菜。 “虎子,坐。” 易中海朝他招了招手,语气温和。 易虎坐下后,一大妈先开了口,眼神里满是疼惜:“虎子,你也别总惦记着我们老两口了,该搬去新房就搬吧。” “这段时间,院里的街坊邻居都在议论,说你分到新房还不搬,我们都知道,你是舍不得我们,才特意多陪我们住了这么久。” 易中海也跟着点头,语气诚恳:“是啊,新房条件好,又清净,适合你搞研究。” “我们老两口在四合院住惯了,挺好的。你总在这儿挤着,我们心里也不安生。” “再说了,你有出息,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我们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哪能拖你的后腿?”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全是理解和支持,没有半分不舍的埋怨。 易虎看着父母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温热。 他知道,父母是真的为他着想,怕他因为惦记他们,耽误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见父母都这么说了,他也觉得,搬去新房的时机确实到了。 “爸,妈,我知道你们心疼我。” 易虎笑着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我就搬去新房。” “我屋里有不少东西,尤其是那些专业书籍和实验资料,都得好好整理搬过去。” “明天我跟房管处的王主任说一声,趁着周末,把东西都搬过去。” “好,好!” 易中海和一大妈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 易虎又补充道:“你们放心,新房离这儿也不远,我只要一有空,就回来陪你们吃饭、聊天,绝不会因为搬了家,就忘了你们。” “哎!这就好,这就好!” 一大妈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给易虎夹了一筷子菜,“快尝尝,这是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特意给你做的。” 易中海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满是欣慰:“这就对了嘛!你好好搞你的研究,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们老两口就放心了。” “周末搬家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搭把手。” “不用麻烦您,爸。” 易虎连忙摆手,“房管处的同志说过,搬家的时候会派人过来帮忙,我自己再收拾收拾就行,您和妈就在家歇着。” “那也行,你别累着自己。” 易中海也不坚持,笑着应了下来。 晚饭桌上的氛围格外融洽,老两口不停给易虎夹菜,眼里满是期盼。 易虎一一回应着,让他们放心。 吃完饭,易虎主动收拾了碗筷,又陪父母聊了会儿天,才回屋准备明天跟房管处沟通的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四合院的夜色,心里满是踏实。 有父母的理解和支持,无论搬到哪里,家的温暖都始终在身边。 ...... 第二天一上班,易虎处理完班组的紧急工作,就直奔房管处。 见到王主任后,他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王主任,跟您说一声,我打算这周末搬去新房。” “好啊!” 王主任一听,当即爽快应下,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周末我亲自带人过去帮忙,搬运的工具、人手都由我们来安排,你只管安心收拾东西就行。” “那太感谢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易虎连忙道谢。 “客气啥!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王主任摆摆手,送易虎出门后,立马转身召集工作人员,安排起周末搬家的相关事宜。 就在房管处忙着筹备时,红星发电厂的张明凯科长正好找了过来。 他和王主任是多年的老交情,此次前来是对接职工住房调配的事。 闲聊间,张科长听闻周末要去帮易虎搬家,眼睛一亮,心里当即有了盘算。 第98章 直接打脸,易虎的面子也太大了! 易虎如今是电科院的技术骨干,正好借着帮忙搬家的机会拉近关系,日后说不定能有技术上的合作,便主动跟王主任说:“老王,周末帮易虎同志搬家,算我一个!” “我再带两个年轻小伙子过来,多个人多份力。” 王主任正愁人手不够,闻言喜出望外:“那可太好了!有你帮忙,这事儿就更稳妥了!” 两人当即敲定了周末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一大早,四合院的中院里就聚了不少人,趁着歇班的功夫闲聊,聊着聊着,又扯到了易虎身上。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看啊,易虎那新房的事儿,八成是黄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见他搬,要是真有那么好的房子,换谁不得麻溜搬进去,哪能搁着不住?” “我也觉得不对劲。” 三大爷阎埠贵蹲在槐树下,一边数着手里的瓜子,一边附和,“你想啊,那么好的部委家属院,多少人盯着呢?” “说不定就是当初口头上说说,没敲定实锤,现在又黄了。易家父子好面子,不好意思跟大家伙儿说罢了。” 贾东旭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孩子,也跟着点头:“换作是我,要是真分到那么好的房子,早就敲锣打鼓搬进去了,哪能像他这样拖拖拉拉的?” “依我看,要么是房子有问题,要么就是压根没这事儿。” 一旁的傻柱刚从食堂打了早饭回来,闻言皱了皱眉,却没反驳。 他心里也有些纳闷,只是想着易虎平时待人实在,不愿跟着瞎议论。 其他街坊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可不是嘛!这房子的事儿,没住进去之前都不算数,变数大着呢!” “我看就是吹出来的,易虎现在有出息了,难免有人往他脸上贴金,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要是真黄了,易师傅脸上怕是不好看,毕竟之前在院里说过好几次这事儿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猜测,没人相信易虎是真的因为舍不得父母才迟迟不搬。 而易家屋里,易虎正和父母一起收拾东西。 易中海帮着整理那些厚重的专业书籍,小心翼翼地往纸箱里放,还不忘垫上几层旧报纸防潮。 一大妈则在一旁叠着衣物被褥,把提前准备好的新毛巾、新被单都仔细打包好,嘴里还不停叮嘱着:“这些常用的东西放在外面,搬过去就能用,不用再翻找了。” 易虎一边整理实验资料,一边应着母亲的话,时不时帮着搭把手。 ..... 前院的议论声正热闹,突然有人瞥见易虎和易中海各提着两大袋打包好的东西走了出来,脚步轻快地朝着院门口去。 “虎子,你这是…… 要搬家了?” 有街坊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是搬去单位分的新房那边?” 易虎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一旁的易中海却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自豪,抢着开口:“那可不!我儿子的新房早就下来了!” “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虎子舍不得我和他娘,特意多陪了我们老两口一个月!” 他顿了顿,特意拔高了音量,让院里的人都能听见,“我儿子分到的可是水利电力部新建的家属楼,清一色的红砖小楼,65 平米的两居室,南北通透!” “小区里还有警卫站岗,干净又安全,比咱们这四合院舒服多了!” 这话一出,前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等人全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羡慕,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 刚才还在笃定人家房子黄了,结果人家不仅有房,条件还这么好。 刘海中最先回过神来,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脸上立马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哎呀!虎子,恭喜恭喜啊!这么好的房子,真是大喜事!” 他说着,目光扫过易虎和易中海手里的东西,又道,“你看你这东西不少,光靠你们父子俩哪行?” “咱们都是街坊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我来搭把手!正好送你去新房,也顺便去瞧瞧部委的家属楼长啥样,沾沾你的喜气!” 阎埠贵也连忙放下手里的瓜子,跟着附和:“是啊虎子,二大爷说得对!搬家这么大的事,多个人多份力!” “我们都去帮你搬,也去开开眼界!” 其他街坊也纷纷跟着应和,嘴上说着 “帮忙”,眼神里却全是好奇。 谁不想去看看部委的家属楼到底有多气派? 哪里是真心想帮忙,分明是想借机会去参观。 易虎见状,连忙摆手婉拒:“多谢各位叔伯婶子的好意,不用麻烦大家了。” “我已经跟房管处的同志说好了,他们会派人过来帮忙。” “嗨!请人多麻烦,还得花钱!” 刘海中不依不饶,继续劝说,“咱们自己人,搭把手的事儿,分文不取!你就别客气了!”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是啊虎子,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让我们去吧!” 众人还想再劝,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房管处的王主任带着两个年轻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捆扎用的绳子和扁担。 “易虎同志,我们来帮忙了!” 王主任一眼就看到了易虎,笑着走上前。 “王主任,辛苦你们了!” 易虎连忙迎上去,又转身给双方介绍,“王主任,这是我父亲易中海。爸,这位是水利电力部房管处的王主任。” “王主任,您好您好!” 易中海一听 “房管处主任”,顿时激动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紧紧握住王主任的手。 他心里清楚,房管处主任起码也是科长级别,能亲自来帮儿子搬家,足见对儿子的重视,脸上的自豪更甚了。 王主任也客气地回握:“易师傅,您客气了!易虎同志是咱们部里的功臣,帮他搬家是应该的。” 这一幕落在刘海中、阎埠贵等人眼里,两人的脸色又变了变。 连房管处主任都亲自来帮忙,易虎的面子也太大了! 第99章 帮忙?根本轮不上你们! 可刘海中还是不死心,凑上前又道:“虎子,你看你东西肯定不少,王主任就带了两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我们还是跟着去搭把手吧,人多效率高!”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崭新的解放牌货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快步走进院,一眼就看到了易虎,笑着迎上来:“易工,我来晚了!” 易虎愣了一下,认出对方是红星发电厂的张明凯科长,有些意外:“张科长?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连忙上前解释:“易虎同志,张科长是我老熟人,知道你今天搬家,特意主动要来帮忙,还带了两个小伙子,又从高井发电厂工地借了这辆货车,专门用来拉东西。” 张科长笑着点头:“是啊易工!咱们是什么关系!?你要搬家,我肯定得来搭把手!” 说着,他朝货车喊了一声,两个年轻小伙子立马从车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搬运工具。 其中一个身材挺拔的小伙子一眼就看到了易虎,脸上瞬间绽开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响亮地喊了一声:“老大!我来帮你搬家了!” 易虎抬眼一看,认出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张强,不由得笑了:“张强?怎么是你?” 在大学里,张强就总跟在他身边请教问题,算是他的小跟班,两人关系很是要好。 张科长见状,笑着解释道:“易工,张强现在已经调到我们厂技术科了!” “之前他在下面车间表现突出,又懂些技术,我知道你们是同学,特意把他调上来历练历练。” “这小伙子不错,肯学肯干,脑子也灵活,是个好苗子!” 被张科长当众夸赞,张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却更亮了,看着易虎道:“还是多亏了大学时候跟着老大你学习,我在车间才能崭露头角。” “听说你搬家,我立马就跟张科长过来给你搭把手!” 易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欣慰:“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帮老大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强连忙摆手,说着就主动去拿易虎脚边的袋子,“老大,这些东西我来搬,你歇着就行!” 这一幕落在四合院众人眼里,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易虎不仅认识房管处主任、发电厂科长,连发电厂的年轻人都喊他 “老大”,还特意赶来帮忙,这人脉和威望,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竟然还专门调了一辆货车!这阵仗,也太大了! 二大爷刘海中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劝说的话,此刻彻底咽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刘海中刚要再次开口,院门口又走来一群人,领头的正是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 他一进院就笑着喊道:“易虎同志,恭喜搬家!我听说你今天搬新家,特意带了几个工友过来帮忙!” “李主任?您怎么也来了?” 易虎更是意外。 “咱们轧钢厂跟电科院也是老合作单位了,你还是咱们轧钢厂子弟,又是这么优秀的人才,搬家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凑凑热闹?” 李怀德爽朗地笑道,身后的几个后勤人员也纷纷点头打招呼。 这下,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彻底傻眼了。 房管处主任、发电厂科长、轧钢厂后勤主任,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都亲自带人来给易虎搬家! 这人脉、这面子,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刚才还想着借帮忙之名去参观的街坊们,此刻全都蔫了,没人再敢提 “帮忙” 的事,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毕竟根本轮不上他们啊! 二大爷和三大爷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又酸又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虎连忙跟各位前来帮忙的人道谢,随后在王主任、张科长等人的指挥下,众人分工明确,有的搬箱子,有的抬书籍,有的整理零散物件。 易虎那些厚重的专业书籍、实验资料,还有衣物被褥等生活用品,被小心翼翼地搬到了货车上。 因为人手充足,没用半个时辰,所有东西就都打包完毕,整整齐齐地装上了货车。 易虎跟父母道别,又跟院里的街坊们简单打了声招呼,便跟着货车出发前往新房。 货车缓缓驶离四合院,留下二大爷、三大爷等人在原地发呆,脸上满是震惊和羡慕。 而易中海站在院门口,望着货车远去的方向,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 —— 这就是他的儿子,凭自己的本事,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货车驶远后,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等人缓过神来,眼神里的震惊还没褪去,就扎堆围到了易中海身边。 “老易,恭喜恭喜啊!虎子真是有出息,搬家都这么多领导来帮忙!” 刘海中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热络,眼神却一个劲往易中海脸上瞟,想打探点什么,“话说虎子这新房,真是水利电力部的家属楼?具体在哪个位置啊?” 阎埠贵也跟着凑上前,捋了捋袖子:“是啊易大哥,虎子这房子条件这么好,我们都替他高兴。” “你看我们都是街坊邻居,要是方便的话,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瞧瞧?也沾沾虎子的喜气!” 其他街坊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怂恿着,眼神里全是好奇。 刚才只听易中海说房子好,到底有多气派,他们心里实在没底,都想亲眼去看看。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看不出这群人的小九九? 无非就是想借着 “沾喜气” 的由头,去新房看热闹、探底细。 他心里暗笑一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白了众人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多谢各位惦记,虎子刚搬过去,肯定忙着收拾,就不麻烦大家伙儿跑一趟了。” “再说了,人家小区有警卫站岗,规矩严,外人随便进去也不合适。” 说完,他也没再多留,背着手,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家走,那潇洒的背影,看得刘海中等人心里直痒痒。 第100章 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众人 “哼!装什么装!”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的背影,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越发不甘心。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和其他几个还没走的街坊,眼神里透着执拗:“不行,我非得去瞧瞧不可!” “你们说,会不会是易虎故意摆这么大的阵仗,在咱们面前演戏?说不定那房子根本不是他的,就是借了个场面糊弄咱们!” 阎埠贵心里也犯嘀咕,刚才的阵仗虽然大,但没亲眼看到易虎住进新房,总觉得不踏实,闻言立马附和:“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这年头,有些人就爱打肿脸充胖子!咱们去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其他几个街坊也被说动了,纷纷点头:“对!去瞧瞧!要是真有那么好的房子,咱们也开开眼界;要是假的,也能戳破他的谎言!” “可咱们不知道虎子新房在哪儿啊?” 有人提出疑问。 “这有什么难的!” 刘海中胸有成竹地说道,“水利电力部的新建家属楼,全京都也没几处!咱们稍稍打听就能问到。” “再说了,刚才那辆货车是朝着东边开的,咱们顺着那个方向追,说不定就能跟上!”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当即一拍即合,朝着院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四处打听水利电力部家属楼的位置,还时不时留意着路上的货车踪迹。 一路打听,一路追赶,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在城东找到了一处崭新的家属院。 远远望去,清一色的红砖小楼整齐排列,楼间距宽敞得很,院子里种着整齐的白杨树,水泥铺就的路面干净整洁,门口果然站着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就是这儿!” 有人指着家属院,压低声音说道。 众人凑近了些,看着眼前气派的小区,全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他们能想象到的住房条件?比四合院简直是天壤之别! 刘海中却还是不信,咬着牙说道:“肯定不是这儿!我听说这种带警卫的家属楼,最少也得是副处级领导才能住进去!” “易虎才参加工作三个多月,怎么可能住在这里?说不定是咱们找错地方了!” 他说着,就带头朝着小区门口走去,想进去确认一番。 刚走到门口,就被警卫拦住了:“同志,请问您找谁?有通行证吗?” “我们找易虎,他是你们这儿的住户,我们是他的街坊,来给他道喜的!” 刘海中强装镇定地说道。 警卫皱了皱眉,语气严肃:“没有通行证不能入内,请您离开!” “哎!我们真是易虎的街坊!” 阎埠贵也上前说道,“我们就是来看看他,很快就走,不麻烦的!” “不管你们是谁,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准进!” 另一个警卫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语气带着警告,“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按规定处理了!” 看到警卫动真格的,刘海中等人吓得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慌乱。他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不敢再纠缠,只能悻悻地往后退。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解放牌货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正是刚才帮易虎搬家的那辆。 货车经过他们身边时,驾驶座上的张科长还朝着窗外挥了挥手,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易虎! 易虎也看到了他们,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货车缓缓驶远,留下刘海中等人在原地彻底傻眼。 直到货车看不见了,他们才缓过神来 —— 原来易虎真的住在这儿! 那些领导帮忙、货车搬家,都不是演戏,全是真的! 刚才还心存侥幸的几人,此刻心里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羡慕,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自卑。 他们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再也没人说话,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 往四合院走的路上,刘海中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那股不甘心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猛地停下脚步,攥紧了拳头,语气执拗地说道:“不行!我今天非得进去那个小区瞧瞧不可!” “不亲眼看看易虎的房子,我这心里堵得慌!” 阎埠贵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皱着眉劝道:“二大爷,你疯了?” “人家门口有警卫站岗,手里还带着枪,咱们根本进不去!别到时候没看成房子,再被当成坏人抓起来,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从大门进自然进不去,但咱们不会不从大门进啊?” 刘海中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朝小区围墙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刚才留意了,那小区的围墙也不算太高,找个僻静的地方翻进去,不就能看见了?” “看完咱们赶紧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话一出,跟在后面的几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翻院墙进带警卫的家属院? 这可是胆大包天的事! 他们虽然好奇易虎的房子,但也只是想远远看看、凑个热闹,真要让他们做这种违规的事,一个个都打了退堂鼓。 “这可不行!太危险了!” 阎埠贵头摇得像拨浪鼓,“要是被警卫发现了,不仅要挨训,说不定还得影响家里孩子的前途,这买卖不划算!” 其他街坊也纷纷附和:“是啊二大爷,算了吧!易虎住得好是他的事,咱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咱们还是赶紧回院吧,别在这儿折腾了!” 刘海中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转头看向还没表态的许大茂和贾东旭,语气带着几分怂恿:“你们俩呢?就不想进去开开眼界?” “那可是部委的家属楼,里面的房子指不定多气派,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就没机会看了!” 许大茂心里本就对易虎的境遇又妒又羡,被刘海中这么一撺掇,心里的那点好奇瞬间压过了顾虑,搓了搓手说道:“二大爷说得也对,好不容易来了,不看看确实可惜…… 我跟你去!” 贾东旭犹豫了片刻,也跟着点头:“我也去瞧瞧!正好看看易虎的房子到底有多好,以后跟人聊起来也有个说道!” 第101章 易虎是他在部委的唯一人脉! 他心里也憋着股劲,想看看易虎是不是真的过得比所有人都好。 见只有许大茂和贾东旭愿意跟自己去,刘海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再多说,朝着两人使了个眼色:“行!那咱们三个去!你们几个胆小的,就先回四合院吧!” “我可先把丑话说前面,这事谁要是敢说出去,我跟他没完!” 阎埠贵、傻柱等人巴不得赶紧脱身,闻言纷纷点头,跟三人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生怕再被刘海中拉着掺和这冒险的事。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刘海中压低声音对许大茂和贾东旭说:“走,咱们绕到小区后面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翻墙进去,看完赶紧出来,别耽误事!” 许大茂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和好奇,两人点了点头,跟着刘海中,小心翼翼地朝着小区后方绕去。 ...... 春风饭馆的包间里,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俱全,几瓶红星二锅头已经启开,酒香混着菜香弥漫开来。 易虎作为东道主,正热情地给张明凯、张强、李怀德以及房管处的王主任等人倒酒,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各位领导、兄弟,今天多亏了你们帮忙,我才能这么顺利搬完家。” “这顿饭我必须请,大家千万别客气,吃好喝好!” “易工客气了!帮你搬家是应该的,你牵头的项目可是关乎咱们电力系统的大事,我们都盼着项目早日成功呢!” 张明凯率先端起酒杯,语气热络。 王主任也跟着举杯:“是啊易虎同志,你是部里重点培养的人才,为你服务是我们的职责。今天能帮上忙,我们也高兴!”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几人闲聊起来,张明凯笑着感慨:“说真的,我之前只想着过来搭把手,没想到李主任也来了,还凑了这么大的阵仗,易工你的人缘是真不错!” 李怀德闻言,放下酒杯,笑着接话:“我也是听说易虎同志搬家,特意过来看看。毕竟易虎是咱们轧钢厂子弟,厂里也得关心关心。” 他心里却暗自盘算,起初他确实是想走个过场,毕竟易虎虽有出息,但终究是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过来露个面也算尽了厂方的心意。 可到了四合院,看到房管处主任亲自带队,红星发电厂的张科长不仅带人来,还特意调了辆解放牌货车,他当场就被惊住了。 一个刚参加工作三个多月的大学生,能让两个不同系统的中层领导如此重视,这能量可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李怀德瞬间打消了 “走过场” 的念头,心里起了真切的结交之心。 这样的技术骨干,日后说不定就能给轧钢厂带来技术支持,提前打好关系准没错。 或许未来易虎将会成为他在部委的唯一人脉! “我看刚才在四合院门口,还有一群街坊围着,好像是想跟着去新房看看?” 王主任忽然想起之前的场景,随口问道。 提起这事,张明凯也笑了:“可不是嘛!那群人眼神里全是好奇,还想跟着上车,被我委婉劝住了。” 易虎听他们说起刘海中等人,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都是一个四合院的街坊,好奇罢了,不用管他们。”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李怀德瞬间就明白了。 易虎心里清楚那些人的心思,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 李怀德暗自点头,越发觉得易虎沉稳通透,不像个年轻人,反倒有股成大事者的格局。 “说得对!不值得为这些小事分心!” 李怀德顺势打圆场,端起酒杯朝着易虎举了举,“易虎同志,我敬你一杯!祝你乔迁之喜,也祝你的研发项目顺顺利利!” “谢谢李主任!” 易虎连忙举杯回应,两人碰杯后各自饮尽。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推杯换盏,聊得越发投机。 张强作为易虎的大学同学,更是端着酒杯走到易虎身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老大,我敬你一杯!以前在学校你就经常指点我,现在又托你的福,我才能调到技术科。以后你有任何吩咐,我随叫随到!” “你自己争气,肯学肯干才是关键。” 易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道,“好好在技术科磨练,说不定今后咱俩还能一起做事!” 随后,张明凯、王主任、李怀德也轮番起身给易虎敬酒,或是表达对项目的期待,或是送上乔迁的祝福。 易虎来者不拒,每一杯都真诚回应,包间里的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又融洽。 酒足饭饱,易虎送走张明凯、李怀德等人后,便独自朝着水利电力部家属小区走去。 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酒意,也让人心神愈发清爽。 走到小区门口,站岗的警卫一眼就认出了他,立马挺直了身姿,朝着易虎郑重地敬了个礼:“易工,您回来了!” “辛苦了。” 易虎点头回应,脚步未停,准备往里走。 “易工,等一下!” 警卫连忙开口叫住他,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今天下午有三个人想趁着僻静处悄悄翻院墙进小区,被我们发现后赶走了。” “可惜那三个跑得太快,不过有一个好像是摔了一跤。” “您平时一个人住,可得多注意安全。” 易虎闻言,脚步顿住,心里略感意外。 居然还有人敢闯部委的家属小区?!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淡淡应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警卫再次敬礼,目送易虎走进小区。 易虎沿着干净的水泥路面往里走,路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两旁的白杨树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格外静谧。 他心里暗自思忖,这年头确实什么人都有,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练过武,身手利落,再加上这小区有警卫 24 小时值守,安保严密,真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处置。 第102章 领导让我去给他女儿补课 回到三楼的新家,易虎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扑面而来。 他随手开灯,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驱散了夜色的清冷。 他重新打量起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主卧的蓝布窗帘拉得整齐,客厅的八仙桌擦得锃亮,书架上已经摆好了大半的专业书籍,厨房的厨具也归置得井井有条。 简单洗漱了一下,易虎走到书房,坐在书桌前。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指尖夹着烟,轻轻吸了一口,尼古丁的醇厚香气缓缓散开,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桌上整齐码放着几摞关于电力系统、电机研发的书籍和资料,都是他特意带来的。 易虎拿起一本《电机绕组设计原理》,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上,之前在四合院的那些人情纠葛、纷纷扰扰,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轻烟缭绕。 没有了四合院的家长里短、勾心斗角,没有了邻里间的闲言碎语、攀比算计,只有满室书香和内心的宁静。 易虎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一页页仔细研读,时不时拿起笔在纸上演算标注,思绪随着书中的内容不断延伸,全神贯注地梳理着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研发的后续思路。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 远离纷扰,潜心科研,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稳步前行。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虎就收拾妥当,骑着自行车朝着电科院赶去。 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爽,水泥路面干净平整,骑行起来格外顺畅。 刚骑到半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呼喊:“易虎同志,等一下!” 易虎闻声刹车,转头一看,只见水利电力部干部司的李司长骑着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正朝着他快步赶过来。 看到这位既是自己贵人、又是顶头上司的领导,易虎连忙笑着打招呼:“李司长,您早!” 李司长赶上来,笑着拍了拍车把:“你也早!正好顺路,咱们一起走。” 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前赶。 在 1958 年这个年代,司局级干部可没有专属的专车和秘书,平日里出行大多靠自行车或者公共交通,李司长也不例外,这辆永久牌自行车还是他攒了好几个月工资才买的。 “听说你周末搬新家了?” 李司长率先开口,语气亲切,“新房子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尽管跟组织上说。” “谢谢李司长关心,一切都好,住得很习惯。” 易虎连忙回应,“昨天房管处的王主任还有几位同志都来帮忙了,搬得很顺利。” “那就好。” 李司长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你这小伙子,进步真是太快了!” “刚参加工作三个多月,就牵头攻克了好几个技术难点,现在还代理了班组组长,把班组管理得井井有条,部里的领导们都对你评价很高。” 被领导当众夸赞,易虎心里一阵温暖,连忙谦虚道:“都是组织培养得好,还有同事们的帮忙,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不用谦虚,你的能力和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李司长笑着摆摆手,话锋一转,“我家那姑娘对电力也感兴趣,就是没你这么有天赋。” “以后你要是有空,欢迎来我家里坐坐,给我姑娘补补课,她现在上初中,成绩....哎....惨不忍睹。” “您太客气了!要是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 易虎连忙应下,心里清楚,李司长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这份认可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两人一路闲聊,从电机研发的进展聊到部里的工作规划,气氛格外融洽。 路上遇到不少水利电力部的干部,他们看到平日里威严的李司长居然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并肩骑行,还聊得这么热络,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好奇地打量着易虎,眼神里满是羡慕。 能得到李司长如此看重,这年轻人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有几个相熟的干部跟李司长打招呼时,李司长还特意介绍:“这是易虎同志,咱们部里的技术骨干,牵头研发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就是他。” 得到领导的亲口引荐,易虎连忙笑着跟众人点头示意,心里越发坚定了好好搞科研的决心。 快到电科院门口时,李司长才跟易虎道别:“好了,我到地方了。你好好干,组织上对你寄予厚望!” “请李司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易虎郑重点头。 看着李司长骑车远去的背影,易虎深吸一口气,蹬起自行车朝着电科院大门驶去。 有组织的支持,有领导的信任,还有这么好的工作环境,比前世真是好太多了。 易虎骑着自行车刚到电科院办公楼楼下,就察觉到办公室方向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走进班组办公室,果然看到几个班组成员围在一起,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地低声讨论着什么,连他进来都没察觉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易虎走上前,语气平静地开口询问。 众人闻声回头,看到易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紧张神色稍稍缓解,一个年长的技术员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地汇报:“易组长,出大事了!” “水利电力部下属一个水电站的配套电力设备安装项目,现场出了技术问题,施工队那边卡壳了,我们派过去的技术员处理不了,现在急着要解决方案!” 另一个年轻技术员也跟着补充:“陈班长还在新厂建设工地那边,联系不上。” “我们对着项目资料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症结所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易虎。 如今易虎是代理组长,不仅技术过硬,之前处理班组事务时的果断干练也让众人信服,眼下陈班长不在,他就是众人唯一的指望。 第103章 沉稳解决问题,小型电机问世 “别急,慢慢说。” 易虎的语气依旧沉稳,几句话就稳住了众人的情绪,“把项目相关的资料都拿给我看看。” “好!好!” 年长的技术员连忙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摞厚厚的项目资料,包括设备图纸、安装规范、现场问题反馈记录等,全都递到了易虎面前。 易虎接过资料,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快速翻阅起来。 他的目光锐利,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线路布局、参数标注,又仔细查看了现场反馈的问题描述。 原来是设备接线逻辑存在疏漏,再加上部分组件的安装精度不达标,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试运行。 短短十几分钟,易虎就放下了资料,抬起头,眼神笃定地说道:“问题找到了,主要是两个关键点:一是主控柜的接线顺序有误,混淆了动力回路和控制回路。” “二是发电机的联轴器同轴度偏差超标,超过了允许范围。” 众人闻言,纷纷凑过来,脸上满是疑惑:“真的?我们怎么没看出来?” 易虎拿起笔,在图纸上快速标注出错误的接线位置,又画出修正后的线路图:“你们看这里,动力线和控制线的接口标识相近,很容易混淆,一旦接反,设备就无法正常接收控制信号。” “至于联轴器,现场反馈的振动数据异常,结合安装记录来看,就是同轴度没调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安排两个人,带上修正后的接线图和精密测量工具,立刻赶往现场。” “先重新梳理主控柜接线,再用百分表校正联轴器的同轴度,按照这个方案处理,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能解决问题。” 整个分析过程条理清晰,解决方案具体可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众人看着图纸上清晰的标注和易虎沉稳的神情,之前的紧张和慌乱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 “好!我们马上去安排!” 年长的技术员连忙应下,带着一个年轻同事,拿着资料和工具就匆匆出发了。 剩下的班组成员围在一旁,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易组长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复杂的问题,十几分钟就找到症结了!” “可不是嘛!换作是我们,再研究一天也未必能弄明白,有易组长在,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所以人家是领导呢。”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真是太有安全感了!” 易虎听着众人的议论,没有丝毫骄傲,只是淡淡叮嘱道:“大家各司其职,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有问题及时跟我说。” 说完,他转身拿起自己的实验资料,朝着第二实验室走去。 班组的紧急事务已经处理妥当,接下来,他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研发中。 推开实验室的门,熟悉的器材和图纸映入眼帘,易虎深吸一口气,快速进入工作状态,拿起工具开始调试实验样品,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器材碰撞的细微声响。 ...... 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期间,易虎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了第二实验室里,每天埋首于图纸、器材和数据之间,反复调试、优化,终于复现了最后一个核心技术。 这天上午,易虎走进了孙所长的办公室。 “孙所长,向您汇报个好消息 —— 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样品,我做出来了!” 易虎的语气里难掩一丝兴奋。 孙所长正低头审阅文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什么?你说什么?样品做出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震惊,“我之前跟你估算,这项目最早也得明年才能突破核心技术,做出样品,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成了!” 惊喜过后,孙所长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快!带我去实验室看看!我要亲自测试一下!” 两人快步赶往第二实验室,一进门,孙所长就迫不及待地看向实验台上的样品。 这台小型电机外观规整,线路排布精密,比市面上现有的同类电机体积更小、重量更轻。 易虎将样品固定在测试台上,连接好电源和检测仪器,随后按下开关。 电机瞬间平稳启动,运转时的噪音极小,几乎难以察觉。 “孙所长您看,” 易虎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这台电机采用了优化后的绕组结构,不仅提高了电机的效率,还降低了能耗。” “同时我改进了电容选型和安装方式,让电机的启动性能和运行稳定性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从检测数据来看,它的功率因数达到 0.92 以上,效率超过 85%,使用寿命预计能达到 8000 小时以上。” “这个性能,在咱们国内是绝对领先的,就算放到国际上,应该也属于领衔水平。” 孙所长凑近仪器,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参数,又侧耳听着电机运转的声音,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浓。 等易虎讲解完,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用力拍了拍易虎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啊!易虎,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这水平,国内找不出第二个!” 他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语气里满是振奋:“这可是年末的大喜事!太关键了!” “有了这个样品,咱们的项目就成功了一大半!” 孙所长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说道:“我得赶紧把老陈叫回来!他在新厂那边忙建设,就等你的样品出来对接量产事宜了!” “咱们马上开个会,好好规划一下,争取赶在过年前实现量产!到时候,咱们电科院可就立大功了!” 电话接通后,孙所长对着话筒大声说道:“老陈!你赶紧从新厂回来!有天大的好消息!” “易虎把小型电机的样品做出来了,性能远超预期!回来咱们商量量产的事!” 挂了电话,孙所长依旧难掩激动,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电机样品和各项检测数据,对易虎赞不绝口:“易虎同志,你真是咱们电科院的宝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等项目量产成功,我一定向部里为你请功!” “哦对了,这款小电机叫什么名字?” 第104章 争气一号,不负中国制造 “所长,我暂时给它名为争气一号,第一,为新中国争气,打破了‘离开外援造不出好电机’的断言,第二,为工业战线争气,哪怕材料暂时不如人,我们的工艺能补上、智慧能超越!” “第三,为咱们电力行业争气!在接下来的八千、八万小时里,在发电厂下、在发电站、在每一个需要动力的角落,它都得争一口气——稳定、可靠、省电,不负‘中国制造’这四个字!” 易虎缓缓开口。 孙所长听完,激动连连点头,眼角都有些湿润,“好好!好一个争气机!” “易虎同志你说得太好了!你真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易虎笑着摇摇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离不开班组同事们的配合。” “只要能顺利量产,为国家的电力事业出份力,再辛苦也值得。” 陈班长接到电话时,正在新厂的车间里盯着工人铺设产线,手里还拿着图纸,闻言二话不说,随手把图纸交给身边的施工负责人,急匆匆地就往电科院赶。 一冲进孙所长的办公室,他就一脸疑惑地问道:“孙所长,您这么急着叫我回来,出什么事了?” “我那边正忙着铺设空气短路器和其他几条研究产线呢,眼看就要铺好能试产了!” 孙所长见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反倒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别急别急,不是出事,是有天大的好事!你之前的工厂计划,得稍微调整一下了。” “调整计划?” 陈班长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好好的怎么要调整?难道是产线出问题了?” “不是产线的问题。” 孙所长笑着朝一旁的易虎努了努嘴,语气里满是兴奋,“是易虎同志!” “他已经成功研发出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样品了,而且性能水平极高,远超我们的预期,完全可以投入量产了!” “什么?!” 陈班长像是被惊雷劈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猛地转头看向易虎,满脸的不敢置信,“虎子,你…… 你真把样品做出来了?” 易虎笑着点头:“是的陈班长,样品已经做出来了,各项性能参数都达标,完全具备量产条件。” 确认消息属实的那一刻,陈班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易虎紧紧抱了起来,嘴里不停喊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力道太大,勒得易虎都有些喘不过气。 反应过来后,陈班长才连忙松开易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狂喜:“这么说,咱们不用等明年了?很有可能在年前就能把小型电机生产出来?” “没错!” 孙所长重重点头,语气笃定,“这就是我叫你回来的原因。” “现在优先保障小型电机的量产需求,其他产线的进度可以稍微往后放一放。” 陈班长用力拍了下大腿:“没问题!我这就回去调整方案,把最好的工人和设备都调配到小型电机的产线上!保证尽快完成产线调试,随时能启动量产!” 接下来,三人围坐在办公桌前,开始仔细商量后续的计划。 孙所长负责牵头向部里汇报情况,申请量产所需的资金和政策支持。 陈班长负责统筹新厂的产线调整、人员调配,确保量产顺利推进;易虎则负责提供详细的生产技术参数,指导工人熟悉生产流程,解决量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技术问题。 “还有一点很重要。” 孙所长突然严肃起来,“目前这个消息要严格保密,除了我们三人和参与量产的核心人员,不能让其他部门知道。” “等咱们把第一批小型电机生产出来,再正式公布,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陈班长和易虎都纷纷点头:“没问题!”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分工明确,赶紧行动起来!” 孙所长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干劲,“争取在年前把第一批小型电机下线,给部里、给国家交一份满意的年终答卷!” “好!” 陈班长和易虎齐声应下,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期待。 陈班长一刻也不愿耽搁,跟两人道别后,转身就急匆匆地赶回新厂,着手调整产线规划。 易虎则回到实验室,整理详细的生产技术资料。 孙所长也拿起电话,开始向部里汇报这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 与此同时,在西南某座大型水电站的修建工地上,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几台临时搭建的工棚下,水电站总负责人王万华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份性能检测报告,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围站着一众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个个垂头丧气,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情况就是这样,” 王万华把报告往桌上一拍,声音沙哑,“咱们采购的这批小型电机,性能完全不达标!” “启动扭矩不足,运行稳定性差,根本无法满足水电站辅助设备的运行需求。” “没有合格的小型电机,闸门启闭、水泵供水这些关键辅助系统都无法正常运转,整个水电站项目只能被迫停工!” 一名老工程师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王总工,我们已经反复调试过了,不是安装问题,是电机本身的技术水平不行。” “现在国内的小型电机产业刚起步,核心技术落后,原材料质量也跟不上,能生产的厂家没几家,生产出来的产品大多性能低劣,根本达不到大型工程的使用标准。” “这就是咱们国内小型电机的现状 —— 要么性能不达标,要么产能跟不上,处处受制于人。” 另一名年轻工程师接话道:“是啊,咱们之前也考察过好几家厂家,能拿出手的产品寥寥无几。” “现在项目停工一天,损失就难以估量,再拖下去,恐怕连预定的竣工日期都要延误。” 王万华烦躁地踱了几步,语气沉重:“延误工期是小事,影响后续的电力供应才是大事!”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紧急向上面申请,从国外进口一批高性能的小型电机,先把项目推进下去再说。” 第105章 易班长吃肉,也不忘让他们喝汤! 众人闻言,都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尽管进口电机成本高昂,还得看国外厂商的脸色,但为了不耽误项目进度,也只能如此。 就在王万华准备让人起草申请报告时,一名一直沉默的中年工程师突然开口:“王总,我倒是听说一个消息,水利电力部下属的电科院,有一个研发班组正在重点攻关小型单相电容电机项目,据说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 “咱们要不要试着联系一下他们,问问情况?” “电科院的研发班组?” 王万华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我不怀疑咱们工程师们的努力,但咱们需要的是可靠性能优秀的成品,就算他们在研究,现在对我们来说又能有什么用?” “水电站的进度等不起,全国电力缺口太大!” “咱们国家在小型电机领域的研究基础太薄弱了,跟国外差距太大,实验室里的研究成果,能不能转化成实际产品都不好说,更别说达到咱们水电站的高标准要求了。” “是啊,” 有人附和道,“研究和量产是两码事!就算他们研究出了样品,性能未必能达标,就算性能达标,短期内也生产不出足够的数量,根本解不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中年工程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众人说的都是实情,国内小型电机研究的落后现状,确实让人看不到太多希望。 王万华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停滞的工地,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不相信一个研发班组能解决这么大的难题,但眼下实在是走投无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能放过。 “这样吧,” 王万华最终下定决心,“死马当活马医!你现在就联系水利电力部,找到那个研发班组的负责人,问问他们的研究进展,看看他们的产品能不能满足咱们的需求。” “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得试试!” “好!我这就去联系!” 中年工程师连忙应下,转身快步朝着临时办公室跑去。 ...... 研究所的班组办公室里,几名成员正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着,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敬佩。 “你们听说了吗?易班长真把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研发出来了!” 一名年轻技术员眼里闪着光,语气里难掩激动,“我之前还听说这项目难度极大,不少老专家都觉得短期内很难突破,没想到易组长这么快就搞定了!” 旁边的老工程师连连点头,由衷赞叹:“可不是嘛!易组长的技术水平是真的高,咱们跟着他干活,真是长见识了!” “之前他代理组长,把班组管理得井井有条,现在又攻克了这么大的技术难题,简直是咱们的榜样!” “能跟着这样的领导,以后咱们肯定能跟着沾光!” 另一名成员笑着说道,脸上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易虎推门走了进来。众人见状,连忙停下讨论,纷纷站起身打招呼:“易班长!” 易虎笑着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刚才你们聊的事,我大概听到了。” “没错,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样品确实已经研发成功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易虎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样品虽然成功了,但还需要进行技术补充和完善,才能达到正式量产的标准。” “新工厂那边,陈班长已经在调整产线,优先保障小型电机的量产需求。” “等产线铺设完毕,咱们的生产技术资料也准备充分了,就可以正式启动量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诚恳地说道:“接下来,补充和完善技术资料的任务,我想交给大家来做。” “这里有我初步整理的核心资料,你们根据各自的专业特长,分工协作,把细节补充完整,形成一套完整、规范的量产技术手册。” 说着,易虎把一摞资料放在桌上。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他们都是搞技术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小型电机的核心技术难关已经被易虎攻克了,补充完善技术资料虽然也需要投入精力,但难度并不大。 易虎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根本不是需要他们的帮助,而是明摆着要把功劳分给他们! 易班长吃肉,也不忘让他们喝汤!!! 甚至可以说是易班长把带着肉的骨头分给他们。 这份人情,这份信任,让众人感动不已。 “易组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一名老工程师率先表态,语气坚定。 “是啊易组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兴奋,之前的些许拘谨早已消失不见。 他们很清楚,能参与到这样重大的项目中,还能分到功劳,对他们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易虎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自然要牢牢抓住。 “好!” 易虎满意地点点头,“资料我放在这儿了,你们先商量着分工,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没问题!” 众人齐声应下。 易虎交代完事情,便转身前往实验室继续忙碌。 他刚走,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 众人围到资料旁,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分工,每个人都干劲十足,主动认领了自己擅长的部分,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 在易虎的带领下,整个研发班组仿佛拧成了一股绳,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全身心投入到小型电机技术资料的补充完善工作中。 办公室里、实验室里,随处可见大家忙碌的身影,原本按点下班的规律被彻底打破,哪怕是夜幕降临,办公室的灯光也依旧亮如白昼,映照着每个人专注的脸庞。 有人埋首于图纸堆中,仔细核对每一个参数,生怕出现丝毫疏漏;有人拿着计算器反复演算,确保每一组数据都精准无误。 有人则围着实验样品,记录不同工况下的运行数据,为技术资料补充实测依据。 ..... 第106章 虎子!我们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遇到不懂的技术难点,大家从不藏着掖着,要么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激烈讨论,实在解决不了,就立马拿着资料去找易虎请教。 “班长,您看这里的绕组绝缘等级标注,结合量产工艺,是不是可以再优化一下表述,让工人更容易理解?” 一名年轻技术员拿着图纸找到易虎,语气里满是请教的诚恳。 易虎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耐心讲解道:“你这个思路很对。量产资料要兼顾专业性和实用性,这里可以补充一个简化的示意图,再标注清楚对应的工艺要求,这样工人上手会更快。”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图纸上勾勒标注,条理清晰的讲解让年轻技术员瞬间茅塞顿开。 这样的请教场景,每天都在不断上演。 易虎从不摆领导架子,无论多忙,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耐心为大家解答疑问,甚至主动分享自己的研发经验和思路,帮大家拓宽解决问题的角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食堂送来的饭菜常常放凉了才想起吃,水杯里的水也总是忘了续满,可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疲惫,反而因为不断攻克难题而充满了干劲。 这天深夜,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一名老工程师整理完一组关键数据,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依旧埋头工作的同事们,突然有感而发,轻声哼起了《歌唱祖国》的旋律。 起初只是他一个人的声音,渐渐地,旁边的年轻技术员也跟着哼唱起来,接着,更多人加入进来,歌声从微弱渐渐变得洪亮,充满了力量。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激昂的旋律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驱散了疲惫,也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热血。 正在实验室整理资料的易虎听到歌声,脚步顿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动容。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缓缓走到办公室门口,看着眼前这群为了共同目标而奋斗的伙伴,看着他们脸上真挚的笑容,再也忍不住,迈步走进办公室,加入了歌唱的队伍。 易虎的声音不算高亢,却带着十足的坚定,和大家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愈发嘹亮。 歌声里,有对祖国的热爱,有对事业的执着,更有对攻克技术难关、实现量产目标的坚定信念。 一曲唱完,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每个人的眼神都更加明亮。 “好!唱得好!” 一名老工程师激动地说道,“有这股劲头,咱们肯定能尽快把资料完善好!” “没错!加油干!” 众人齐声呼应,原本的疲惫仿佛被歌声彻底驱散,大家重新坐回工位,再次投入到工作中,眼神里的干劲比之前更足了。 ..... 新厂的产线在陈建国的努力下,加班加点完成了铺设调试。 另一边,研发班组也顺利整理完善了小型电机的全套生产技术资料。 一切准备就绪,孙所长特意抽时间,和易虎一同赶往新厂,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陈班长汇合。 三人并肩站在生产车间的观测区,目光紧紧盯着第一条小型电机量产生产线。 随着车间主任一声令下,流水线缓缓启动,冲压、组装、绕组、检测等工序有条不紊地推进,一个个零部件在机械与人工的配合下,逐渐组装成完整的小型电机。 不多时,第一台量产版小型电机顺利下线,被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送到了测试区。 “走,去看看!” 孙所长率先迈步,语气里难掩期待。 易虎和陈班长紧随其后,眼神里也满是紧张与期盼。 测试台上,各种精密仪器已经调试到位,技术人员将电机固定好,连接好线路,开始逐项测试性能参数。 等待结果的间隙,孙所长搓了搓手,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我特意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了国外先进小型电机的各项核心参数。” “说句实话,我原本没抱太大期望,毕竟咱们国内在这领域基础太薄弱了。” “你设计的这台电机,要是能达到国外先进水平的八成,我就很满意了,就算能持平,对咱们来说也是天大的突破!” 陈班长也跟着点头,语气诚恳:“是啊,只要能媲美国外的小型电机,咱们就彻底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不用再花大价钱进口,还得看人家脸色。” “这对咱们国家的电力工业来说,就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易虎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心里清楚,凭借前世的技术积累和这一世的优化改良,这台电机的性能绝不止于此。 就在这时,负责测试的技术人员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测试报告,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孙所长!陈班长!易组长!测试结果出来了!各项参数…… 各项参数全都优于国外先进小型电机!” “什么?!” 孙所长和陈班长同时惊呼出声,几乎是抢着接过了测试报告。 两人凑在一起,逐字逐句地查看上面的数据: 功率因数 0.95,远超国外同类产品的 0.92;效率达到 88%,比国外先进水平高出 3 个百分点。 启动扭矩提升 15%,运行噪音降低 20%,使用寿命预计可达 10000 小时,较国外产品延长 2000 小时…… 每一项数据都清晰地显示,这台国产小型电机,在核心性能上全面超越了国外先进水平! 孙所长和陈班长盯着报告,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被狂喜淹没。 陈班长激动得一把抱住身边的易虎,声音哽咽:“虎子!我们成了!我们真的成了!全面超越国外了!” 孙所长也用力拍着桌子,眼眶泛红:“好!好啊!这是咱们电科院的荣耀,是水利电力部的荣耀,更是国家的荣耀!” 易虎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台小型电机的量产成功,意义远比想象中更为重大: 它不仅打破了国外在高性能小型电机领域的技术垄断和市场封锁,让国内不再依赖进口,大大降低了大型工程、工业生产、民生用电等领域的设备成本。 更填补了国内高性能小型电机研发生产的空白,推动国内电机产业实现了跨越式发展,为后续相关技术的研发奠定了坚实基础。 同时,它也向外界证明了国内科研人员的实力,极大地提振了国内科研界的信心,为更多核心技术攻关项目注入了动力!! 第107章 性能直接吊打西方,全要了! 车间里,得知测试结果的工人们也沸腾了,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孙所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郑重地说道:“老陈,你立刻组织产能提升,争取尽快扩大生产规模。” “易虎,你负责技术兜底,确保后续量产产品的质量稳定。” “我现在就回部里汇报,申请把这台电机列为重点推广产品,让它尽快应用到各个领域,为国家建设出力!” “好!” 陈班长和易虎齐声应下。 就在孙所长、陈班长和易虎三人正围在测试台旁,商议着后续扩大产能、申请重点推广的具体事宜的时候。 一名车间员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孙所长、陈班长、易组长,外面有人找你们,说是西南某水电站项目的工程师,说有重要事情要跟你们商议,还挺紧急的。” “西南水电站的工程师?” 孙所长愣了一下,随即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员工就领着一名身着工装、面带风尘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之前在水电站提议联系电科院的那名工程师。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测试台上的小型电机,还有围在一旁的三人,连忙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三位同志好!我是西南红枫水电站项目的工程师李伟,冒昧打扰,实在是有急事求助!” 孙所长三人依次与他握手,孙所长率先开口:“李工程师客气了,请坐。不知道你所说的急事是?” 李伟也没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凝重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水电站项目现在遇到了大麻烦。” “采购的小型电机性能完全不达标,导致辅助系统无法运转,整个项目都被迫停工了。” “我们急需一批高性能的小型电机,要求启动扭矩大、运行稳定、使用寿命长,而且数量不少。” “我听说贵所正在攻关小型电机项目,特意赶过来,希望贵所能够帮忙组织攻关,要是能攻克这个难题,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对国家电力建设也是一大贡献,绝对是件大功劳!” 说着,李伟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快速翻到记有参数的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补充道:“具体的参数要求,我们也梳理过了。” “功率因数必须达到0.90,这个是硬指标,关系到电机的能耗和电网适配性,一点都不能降。” “效率方面,能达到80%最好,要是实在有难度,稍微浮动一点也能接受,但不能低于78%。” 谈及使用寿命,他语气明显松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的退让:“使用寿命原本我们预估是6000小时,现在项目停工耽误不起,能保证4000小时稳定运行就够了,后续我们可以安排人员定期检修更换。” “至于启动扭矩和运行噪音,眼下只要能满足辅助系统基本运转需求就行,不做额外硬性要求,先把项目盘活才是首要的。” 他合上笔记本,眼神里满是期盼地看向三人:“我们找了好几家生产厂家,都达不到这个参数标准,贵所既然能研发出高性能样机,想必一定有办法。” “只要能按这个要求产出电机,不管是工期还是成本,我们都全力配合!” “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商量着再降降标准。”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三人的表情,生怕自己提的要求太高,对方无法满足。 可话音刚落,孙所长和陈班长就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李伟心里发慌,越发不安。 “三位,是不是我提的要求太苛刻了?” 李伟连忙解释,“其实要是性能能接近国外先进水平,我们也能接受,实在是项目停工损失太大,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 “李工,你别着急。” 孙所长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他,语气里满是自豪,“不是你的要求高,而是赶得太巧了!” “我们不仅已经攻克了高性能小型电机的技术难关,还已经完成了第一批试产,就在你眼前!” “什么?!” 李伟像是被惊雷劈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孙所长,您…… 您这是跟我开玩笑吧?” “国内小型电机技术有多落后,我太清楚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攻克,还实现试产了?” “是不是开玩笑,你看看就知道了。” 易虎笑着指了指测试台上的小型电机,又把刚才的测试报告递了过去,“这就是我们量产的小型电机样品,这份是详细的性能测试报告,你可以仔细看看。” 李伟颤抖着双手接过测试报告,目光死死地盯在上面,一行行数据看下去,脸色从疑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彻底僵住,手里的报告都差点掉在地上。 功率因数 0.95、效率 88%、启动扭矩远超预期、使用寿命一万小时…… 每一项数据都远超他之前对国内小型电机的认知,甚至比他们原本计划进口的国外先进电机性能还要优越! 他又快步走到测试台旁,仔细打量着那台崭新的小型电机,伸手轻轻触摸着规整的外壳、精密的接线,又看向旁边正在运行的样机,听着几乎微不可闻的运转噪音,整个人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天,李伟才猛地回过神来,紧紧抓住孙所长的手,声音都在发颤:“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们真是国家的功臣啊!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 陈伟指着测试台的“争气一号”,语气笃定地介绍:“你们这电机,性能直接对标国际顶尖水平!” “据我所知西方美西屋、德西门子的主流电机,1-10马力机型效率多在78%-84%,功率因数0.80-0.88,85%效率、0.90功率因数已是高性能门槛,仅特殊定制机型能达标。” “毛熊A系列电机偏耐用但性能偏弱,效率比欧美低2-5个百分点,功率因数难超0.90,0.92更是罕见。” 他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你们这‘争气一号’直接吊打他们!” 说完,李伟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孙所长,这第一批试产的电机,我们红枫水电站全要了!” 第108章 买!必须买! “多少数量,多少钱,我们都没问题!” “我现在就连夜赶回工地,向总负责人汇报这个好消息,顺便安排人过来对接提货事宜!” “没问题!” 孙所长爽快应下,“我们会安排人把这批电机整理好,随时等你们的人来提货,大家都是同志,如果着急....你们可以先把电机拿去用。” “如果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李伟又郑重地跟三人道谢,目光扫过测试台上的电机,眼里满是感激和期盼,随后一刻也不愿耽搁,转身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车间,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 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他要尽快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带回水电站,让项目重新启动起来。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孙所长感慨道:“来得太及时了!咱们的电机刚量产,就有了这么重要的应用场景,这对后续推广太有利了!” 陈班长也笑着点头:“是啊!红枫水电站是重点工程,咱们的电机在那里用好了,后续其他项目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 易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台小型电机的价值,正在一点点显现。 ...... 夜色深沉,西南红枫水电站的工地上,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 王万华坐在桌前,手里攥着拟好的进口电机申请报告,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他实在不想接受进口这个方案,可项目停工一天就损失巨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满身风尘的李伟推开门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 王万华抬头一看,见是他这么快就回来了,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失望地叹了口气:“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就说吧,电科院那边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算了,你也辛苦了,先歇着吧,我这就把申请报告递上去,联系外贸部进口电机。”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报告就要起身,语气里满是无奈:“唉,什么时候咱们国家才能不被国外卡脖子,有自己拿得出手的优秀小型电机啊!” “王总工,您等等!” 李伟连忙上前拦住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您想的那样!有办法了!我们有电机了!我把电科院研发的新电机带回来了!” “你说什么?” 王万华猛地顿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跟我开玩笑?电科院真的研发出能满足咱们需求的小型电机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国内小型电机的落后现状他太清楚了。 “千真万确!我怎么敢跟您开玩笑!” 李伟急声道,拉着王万华就往外走,“您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我把第一批试产的电机都带回来了!” “恩?!还有现货?” 王万华半信半疑地跟着李伟走出办公室,来到停在不远处的卡车旁。 卡车车厢里,整齐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小型电机,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李伟爬上卡车,抱起一台电机递到王万华面前:“王总,您看!这就是电科院研发的小型单相电容电机。” “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批试产,我当场看了测试数据,功率因数、效率、启动扭矩这些关键参数,不仅满足咱们的需求,还远超国外的先进机型!” 他一边说,一边把带来的测试报告递给王万华,详细讲解着电机的各项性能优势。 “比国外还先进,怎么可能....” 王万华接过报告,借着车灯的光线仔细查看,又伸手摸了摸电机的外壳,感受着规整的做工,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期待。 他当即对身边的技术员喊道:“快!把电机搬到测试区,立刻安装试用,看看实际运行效果!” 技术员们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搬起电机,快步赶往测试区。 王万华和李伟紧随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台电机,气氛紧张又期待。 很快,电机安装调试完毕,随着技术员按下启动开关,电机平稳运转起来,运行噪音极小,连接的辅助设备也顺利启动,各项运行数据通过仪器实时显示出来。 完全符合水电站的使用需求,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 “成了!真的成了!” 一名技术员激动地喊道。 王万华看着仪器上的参数,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满是震惊,嘴里喃喃自语:“这…… 这是真的?咱们国家的科技实力,已经这么强了吗?” “竟然能研发出这么优秀的小型电机?”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李伟,你老实说,这电机…… 该不会是你从国外偷偷买的,故意说是电科院研发的吧?” “王总,您放心!绝对是咱们自己研发的!” 李伟连忙摆手,语气坚定,“我亲眼看到了电科院的研发资料,还去了他们的新厂,产线都已经搭建好了,后续想要多少,他们都能量产供应!” “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看国外厂商的脸色,不用花大价钱进口电机了!” “自己的产线?能量产?” 王万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周围的工程师和技术员们听到这话,也全都沸腾了,脸上满是激动和自豪。 王万华紧紧攥着拳头,用力一挥,语气无比坚定:“买!必须买!这是咱们自己的产品,咱们一定要大力支持!” “李伟,你现在就联系电科院,跟他们确认后续的供货事宜,越多越好!有了这批电机,咱们的项目就能重新启动了!” 他看着眼前运转平稳的电机,心中的压抑和无奈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振奋和骄傲。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水电站的燃眉之急,更意味着我国在小型电机领域,终于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真正站了起来。 有了电科院研发的高性能小型电机,红枫水电站停滞的项目终于重新启动。 崭新的电机安装到位后,闸门启闭顺畅有力,水泵供水稳定高效,所有辅助系统都运转得井井有条,施工进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第109章 订单爆了!到领导家里吃饭! 王万华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满是欣慰与自豪。 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他几个同样受困于小型电机问题的建设项目。 一时间,王万华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各地项目负责人打来询问电机情况的。 “老王,听说你们用上了国产的好电机?到底行不行啊?” “王总工,求个联系方式!我们这儿的项目也卡壳了,就等好电机救命呢!” 面对同行的询问,王万华底气十足,语气里满是骄傲:“放心!绝对靠谱!” “这是咱们水利电力部电科院自主研发的,性能比国外进口的都好,运行稳定得很!” “我跟你们说,就这电机,不仅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还比进口的便宜不少,后续供货也有保障!” “你们赶紧联系电科院,晚了说不定要排队等货!” 他不仅详细介绍电机的优势,还主动把电科院的联系方式推给对方,俨然成了小型电机的 “义务推销员”。 在王万华的推荐和电机自身的优异性能加持下,电科院下属新厂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全国各地的水电站、工厂、基建项目纷纷抛来采购需求,订单量远超预期。 新厂里,陈建国带领着工人们火力全开,所有生产线都拉满了生产力度,24 小时轮班赶工,即便如此,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订单在排队等候。 与此同时,电科院的何院长办公室里,电话也快被打爆了。 “何院长,我是冶金部的老周啊,能不能匀我们一批小型电机?我们的矿山设备急需用!” “老何,我是建设兵团的,我们这边的基建项目等着电机开工,你可得优先给我们安排点!” “何院长,求帮忙!哪怕先给几十台应急也行啊!” 何院长握着话筒,耐心地一一回应:“各位兄弟,我知道你们着急,我比你们更急!” “但生产得讲流程,机器转起来也需要时间嘛!” “你们放心,新厂已经在全力赶工了,下一批电机一出来,我第一时间给你们分配,绝不耽误大家的项目!” 挂掉又一个催货电话,何院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感慨道:“好家伙,我这办公室的电话,自从我上任以来,就没这么热闹过!” 院办主任刚好送文件进来,闻言笑着接话:“这都是托了那台小型电机的福,更托了易虎同志的福啊!” “可不是嘛!” 何院长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这易虎真是咱们院的宝贝疙瘩!” “刚参加工作四个多月,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解决了国内小型电机的卡脖子问题,还为咱们院、为部里挣足了脸面。” “我听说,不少单位都盯上他了,甚至有人开出了更好的待遇,想把他挖走呢!” 院办主任脸色微微一凝,连忙提醒:“院长,您还真得重视这事!” “我也听说了,有好几个兄弟部门的领导都在私下打听易虎同志,有的甚至已经托人递过话,许诺了正科级待遇和单独的研发经费,就等着挖人呢!” 何院长眉头皱了起来,沉吟道:“我知道了,这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易虎是难得的技术天才,必须把他留在咱们院,留在部里的体系内。”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随着小型电机一炮而红,新厂的规模越来越大,订单也越来越多,原来临时搭建的管理班子已经跟不上需求了。” “新厂的正式领导班子,也该提上日程好好安排一下了。” “您说得对,” 院办主任附和道,“新厂现在是咱们院的核心生产基地,领导班子的人选至关重要,得选有能力、靠得住的人。” 何院长点点头,语气坚定:“这事确实该尽快考虑。” “不过,新厂是部里重点扶持的企业,也是咱们院的宝贝疙瘩,领导班子的任命不能咱们院单方面说了算,得先跟部里的干部司沟通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按程序来推进。”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水利电力部干部司的号码:“喂,是李司长吗?” “我是电科院的老何,有两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一件是关于易虎同志的人才留任,另一件是新厂领导班子的组建……” ...... 下了班,易虎骑着自行车回到水利电力部家属小区,刚到门口,站岗的警卫就立马迎了上来,恭敬开口。 “易工,您回来了!李司长刚才过来了一趟,特意留了话,让您回来后直接去他家一趟,说是请您吃饭。” “李司长请我吃饭?” 易虎闻言微微一怔,心里有些意外。 李耀作为干部司司长,是部里的核心领导之一,亲自请他这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吃饭,这份礼遇可不一般。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既是领导对他的认可,也是一种重视,当即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警卫笑着敬礼,目送易虎走进小区。 易虎快步回到自己的住处,心里盘算着第一次登领导家门的礼节。 虽说李司长为人亲和,但礼数上绝不能马虎,第一次去可不能太随意。 在易虎离开后,门口的两名警卫便凑到了一起,低声闲聊起来。 “我说,能让李司长亲自留话请吃饭的,这位易工是真不简单啊!” 年轻些的警卫感慨道,眼神里满是敬佩。 他在小区站岗多年,见过不少部里的领导和骨干,却极少见到司长亲自邀请年轻干部去家里吃饭的情况。 另一名资历稍深的警卫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那可不!你以为易工只是普通的技术人员?” “人家可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刚进部里四个多月,就连续攻克了好几个电力领域的技术难关,部委通报表扬好几次了!” “原来就是他啊!” 年轻警卫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我之前就听人说部里出了个青年才俊,年纪轻轻本事极大,没想到就是易工。” 第110章 工作新安排?再见钟跃瑶! “易工不光年轻有才,人还长得周正,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李司长该不会是想收他当女婿吧?” “别瞎说!” 资历深的警卫连忙摆手,笑着纠正,“人家李司长的女儿才上初中,哪能扯到这上面去。” “我倒是听说,易工是李司长亲自从水木大学招回来的,当时水木大学本身想留他当助教,还有好几个部委都抢着要,最后是李司长亲自登门,才把人挖到咱们水利电力部来的。” “真的假的?你说得跟亲眼见着似的。” 年轻警卫满脸好奇,追问道。 “我当然没亲眼看到,都是听部里的老同事说的。” 资历深的警卫笑着说道,“但你自己想想,像易工这样年纪轻轻、又有这么大本事的,咱们部委这些年你见过几个?” 年轻警卫仔细琢磨了一番,摇了摇头:“还真没有,别说咱们部委了,整个京城的年轻干部里,能有这成就的估计都屈指可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始终围绕着易虎的优秀,语气里满是赞叹。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过来,身姿笔挺,气质沉静,眸色清亮温和。 她走到警卫面前,从容平和地说道:“同志,你好,我叫钟跃瑶,要去李耀李司长家。” 警卫闻言,连忙示意她出示证件。 钟跃瑶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证件递过去,警卫仔细核对了信息,确认无误后,当即抬手敬礼,恭敬地说道:“钟同志,您请进!李司长家在 1号楼 2 单元。” “谢谢。” 钟跃瑶点头道谢,接过证件,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小区,朝着李司长家的方向走去。 ...... 易虎回到住处,动作麻利地洗漱干净,从衣柜里翻出一身熨烫得平整的中山装。 这是他当初毕业参加工作时特意做的,平日里舍不得穿,只在重要场合才拿出来。 换好衣服后,他站在镜前理了理衣领,又低头检查了一遍鞋子,确保周身整洁得体。 “第一次去领导家,空着手太失礼了。” 易虎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书架上那两瓶包装朴素的白酒上。 这是之前小型电机样品研发成功后,所里发的奖励,他本身不常饮酒,留着也无用,正好拿来送礼。 接着他又想起李司长有个上初中的女儿,连忙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物件。 那是他闲暇时做的自动削笔机,机身是黄铜材质,打磨得光亮,原理简单却实用,本来是准备给自己用的。 拎着酒和削笔机,易虎朝着李司长家所在的楼栋走去。 水利电力部的家属楼按职级分配,李司长家住在二楼,户型宽敞,门口还摆着两盆君子兰。 他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了脚步声,门一打开,李耀便笑着迎了出来:“易虎,快进来!” “李司长好。” 易虎恭敬地打招呼,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第一次来您家,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这酒是所里的奖励,我喝不完,拿来跟您一起尝尝。” “这个小玩意儿是我自己做的,听说您家有位小姑娘,或许能用得上。” 李耀接过东西,眼神落在那个自动削笔机上,笑着摆了摆手:“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不过这小物件倒是别致。” 他也不推辞,顺势将酒放在一旁,指着客厅说道,“快坐,我爱人在厨房忙活,马上就能开饭。”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易虎。 李耀笑着介绍:“这是我女儿李萌萌,刚上初二。萌萌,快叫易虎哥哥。” “易虎哥哥好。” 李萌萌乖巧地打招呼,目光却被李耀手里的自动削笔机吸引住了。易虎见状,主动将削笔机递过去:“给你,试试好不好用。” 李萌萌眼睛一亮,接过削笔机摆弄了几下,铅笔很快就被削得整整齐齐,顿时欢喜地说道:“谢谢易虎哥哥,这个太好用了!” 李耀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又看向易虎,语气里满是赞许:“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小玩意儿,手艺真不错。” “都是跟着我父亲学的。” 易虎笑着解释,“我父亲是八级钳工,我从小就跟着他在作坊里打转,耳濡目染就会点手工活,平时没事也喜欢琢磨这些小东西,既能练手,也能启发些技术思路。” “原来如此。” 李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八级钳工可是稀缺人才,手上的功夫都是实打实的。” “有这样的家学底子,再加上你水木大学的学识,难怪能在短时间内攻克这么多技术难关。” “说真的,你这小子,让我对‘天才’这个词有了具象化的认知,年轻有为,难得难得。” 两人闲聊了几句,李司长的爱人就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四菜一汤,虽不丰盛却十分精致。 李耀拉着易虎入座,给两人倒上酒,笑着说道:“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单位,放开吃,不用拘谨。” 饭桌上,李耀没有提工作上的事,只问了些易虎在单位的适应情况、家里的琐事,气氛轻松融洽。 易虎也放下了拘谨,一一应答,偶尔还会和李萌萌聊几句学习上的事,饭吃得十分舒心。 酒过三巡,饭菜撤下,佣人端上茶水。 李耀抿了一口茶,神色渐渐认真起来,看着易虎说道:“易虎,今天请你过来,除了想和你吃顿便饭,也想问问你,关于你接下来的发展,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易虎心里一动,瞬间敏锐地察觉到,这才是李司长请他吃饭的真正目的。 组织恐怕是对他要有新的安排了。 他沉吟片刻,语气诚恳地说道:“李司长,我刚参加工作才四个多月,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目前只想踏踏实实把手里的研究工作做好,把小型电机的量产技术再优化完善,后续如果有新的研发任务,我也会全力以赴。” “至于发展规划,我服从组织的安排,也相信组织会给我合适的定位。” 第111章 李司长:跃瑶,我战友女儿! 听到这番话,李耀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赞许地点了点头:“好!说得好!踏实肯干,不骄不躁,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很多年轻人稍有成绩就心浮气躁,急着求官求位,你能有这样的心态,很难得。” “组织上就是看重你这一点,才愿意给你更多机会。”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的能力和成绩,部里上下都看在眼里。” “关于你的后续安排,部里和院里也在商量,后续会给你一个更能发挥才能的平台,你安心做好手头的工作就行。” 易虎心中一暖,起身郑重地说道:“谢谢李司长,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和组织的期望!” 酒过三巡,李耀又给易虎满上一杯酒,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笑着打趣:“你这小子,现在可是咱们水利电力部的香饽饽,不少兄弟部门的领导都给我打电话,拐弯抹角地想把你挖走。” 他顿了顿,细数起来:“冶金部许部长许了单独的研发实验室,研究环境堪比国外,国防科工委那边更是开出了给你一年内升副处级待遇,还有几个部门....开出的条件...啧啧。” “说实话,我要是真把你让出去,咱们部里指定能换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卖个好价钱。” 说到这儿,李耀自己先笑了:“可我哪敢啊?你们何院长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就差把‘易虎是电科院的宝贝’挂在嘴边了,我要是真松了口,他非得跟我急眼,说不定还要跑到部里领导去告状呢。” 易虎端着酒杯,脸上保持着谦逊的笑意,没有插话。 他知道李司长这话既是调侃,也是在暗示对他的重视,此刻静心聆听便是最好的回应。 李耀见他沉稳不躁,眼中赞许更甚,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有件事,你迟早也得知道,今天就跟你敞开说。” “新厂已经建成投产,有你这款小型电机撑场面,后续发展根本不用愁。” “关于新厂的领导班子,我和你们何院长初步碰过几次头,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认真起来:“按照你现在的贡献和部里的考量,你要是去新厂,直接就能出任技术科科长,妥妥的实职正科级。” “你年轻,又懂核心技术,后面往副总工、总工的位置上走,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前途不可限量。” 实职正科级的诱惑,对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的年轻人来说,几乎难以抗拒。 易虎却没有立刻应声,端着酒杯沉吟片刻,抬眼问道:“李司长,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吗?” “那倒没有。” 李耀摇摇头,语气诚恳,“这只是我和何院长的初步想法,还没提交部里讨论。” “我和他都有个共识,你的能力出众,不能强按着头安排,必须尊重你的个人意见。” 易虎放下酒杯,神色坚定地开口:“李司长,我是水利电力部的兵,组织上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绝不推诿。” “但就我个人而言,我更想留在研究所,继续搞研究、沉淀自己一段时间。” 他的话音平稳,内心却早已有决定: 工厂的环境远不如研究所纯粹,一旦过去,除了技术工作,还要应付上下级协调、部门博弈,不可避免地踏入职场纷争的漩涡。 他不是怕这些,只是觉得耗费精力在这些琐事上,远不如潜心搞研发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清楚,接下来几年将会是多事之秋,无论是粮食短缺的灾难年,还是后续的动荡时代,部委直属研究所的保障和环境,都远非新厂能比。 当初大学毕业他费尽心机从各方争抢中进入部里,图的就是一个安稳搞科研的平台,绝非一个正科级的职位就能动摇。 李耀听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抚掌叫好:“好!好一个沉下心沉淀自己!” “你年纪不大,却能抵得住正科级实职的诱惑,这份稳健和清醒,比不少工作十几年的老干部都强。” 他端起酒杯,和易虎碰了一下:“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和何院长也会充分考虑你个人意见的。” 解决了核心问题,李耀的语气又轻松起来,忽然问道:“既然你不去新厂,那我再问问你,你觉得陈建国去新厂担任技术副厂长怎么样?” 易虎闻言,立刻点头附和:“太合适了!陈班长完全能胜任这个职位。” 他细数起陈建国的优点,“新厂从选址、产线铺设到投产调试,全是他现场督建的,对工厂的情况了如指掌。” “而且他跟着我一起推进小型电机量产,对技术细节、生产流程都摸得透彻,又是研究所的老资格班组长,既有管理经验,又懂技术,威望也足够,去当技术副厂长,再合适不过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耀笑着点头,“陈建国沉稳务实,又熟悉情况,除了你他的确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把技术这块交给他,我们都放心。” “你既然也认可,那这事就好办多了,后续我和何院长再敲定细节,就提交部里审批。” 两人又聊了些新厂的技术衔接和后续研发规划,酒意渐浓,却越聊越投机。 易虎能感受到李司长的真心栽培,而李耀也愈发觉得,易虎不仅有技术天赋,更有清醒的认知和长远的眼光,是值得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你安心搞研究,有我和何院长在,没人能随便动你。” “部里会给你配最好的研发团队和资源,争取再搞出几个像小型电机这样的好项目。” “我一定尽力而为!” “好好!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 李耀正和易虎聊着,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温和的女声:“李叔叔,我到了。” “呀!是跃瑶来了,快进来!” 李耀笑着扬声应道。 易虎也顺势停下话头,转头看向门口,想看看这位李司长口中的客人是谁。 第112章 订单爆满,支援产线! 门被推开,钟跃瑶拎着一个帆布书包走了进来,浅蓝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温婉。 可当她抬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易虎时,脚步猛地一顿,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下意识地轻呼一声:“是你!” 易虎同样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姑娘,脑海中瞬间闪过两次交集的画面。 一次是在回四合院的街巷,那次穿的白衣,另一次是不久前在市图书馆。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愣了愣后点头示意,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是你。” 李耀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着问道:“怎么?你们俩认识?” “咳咳...之前有过两次偶然见面。” 易虎率先回过神,语气谦和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倒是巧了。” 李耀笑着招手让钟跃瑶过来,介绍道,“跃瑶,这是易虎,我们水利电力部电科院的技术骨干,这次轰动部里的高性能小型电机,就是他牵头研发的。” 接着他又转向易虎,补充道:“易虎,这是钟跃瑶,我老战友的女儿,是大学生,我请她过来给萌萌补补课。” “易虎同志,你好。” 钟跃瑶定了定神,伸出手,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 “钟跃瑶同志,你好。” 易虎伸手与她轻握一下便松开,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手,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易虎见天色不早,又有钟跃瑶过来补课,便起身告辞:“李司长,钟同志,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 李耀点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安心搞研究的话,才转身返回客厅。 钟跃瑶正把书包放在桌上,见李耀回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李叔叔,那个易虎同志,真是你们部委的呀?” “真年轻,我之前总以为你们水利电力部,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呢。” 李耀笑着坐回沙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你可别小看他,年纪轻轻本事大得很。” “水木大学高材生,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就攻克了包括小型电机在内的多项卡脖子技术,现在可是咱们部里重点培养的好苗子,不少部门都抢着要呢。” 钟跃瑶听得越发惊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沉默了几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微微泛红,犹豫着问道:“李叔叔,那……他有女朋友了么?” “这个我倒还真不知道。” 李耀愣了一下,随即看破了小姑娘的心思,故意打趣道,“怎么?你对这小子感兴趣?要不下次我帮你问问他?” “别别别!” 钟跃瑶连忙摆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语气慌乱地解释,“李叔叔,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说完便不敢再看李耀,拎着书包快步走向里屋,“我去给萌萌补课了!”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李耀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喃喃道:“这两个年轻人,倒还挺般配。” 里屋的李萌萌早已做好了准备,见钟跃瑶进来,立刻欢喜地迎了上去:“跃瑶姐姐!”钟跃瑶压下心头的羞涩,拿起课本,渐渐投入到补课中,只是脑海里,偶尔还是会闪过易虎沉稳温和的模样。 ..... 没两日易虎便接到了研究所的通知。 新厂的小型电机订单爆增,产线虽全力运转仍忙不过来,且不时出现技术小故障,急需研究所班组支援。 作为牵头研发人,易虎当即带领整个班组赶赴新厂,与早已驻守在那里的陈建国汇合。 一时间,新厂的生产车间里热闹非凡却又秩序井然。 陈建国快速解决产线突发的线路、组装问题,一边手把手培训新招的工人,讲解电机核心部件的安装要点。 赵为国是研究班组的老资格工程师,凭借多年的技术经验,蹲守在冲压工序旁,反复调试设备参数,优化零件精度。 易虎更是穿梭在各个工序之间,针对量产中暴露的电机结构细节问题,现场绘制修改图纸,指导工人调整装配流程。 其他班组成员也一起努力,保障生产,严守产品质量。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不分昼夜地扑在产线上。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技术人员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饭就在车间门口的临时餐点区解决,往往是扒几口饭就匆匆赶回岗位,没有人喊苦喊累,只想着尽快把积攒的订单完成,让这款国产高性能小型电机早日送达各个项目现场。 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景致从秋末的萧瑟变成了深冬的寒凉,日历也从1958年翻到了1959年一月份。 经过近两个月的日夜攻坚,在班组全员与新厂工人的通力合作下,堆积如山的订单终于全部完成交付。 随着一批批技术工人被培训到位,熟悉了生产流程和核心技术,新厂的生产线彻底步入正轨,无需研究所班组再常驻支援。 班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卸下了连日来的疲惫。 陈建国看着围在一起休整的众人,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拍了拍手说道:“兄弟们,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我提议,今天咱们不去单位食堂凑活,咱们去春风饭馆,好好搓一顿!” 这话一出,班组成员瞬间沸腾起来,疲惫感一扫而空。 “好!” “真的假的?这提议真是太好了!” “春风饭馆那可是有名的馆子,平时都舍不得去!” “终于能好好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了!” “今天高低得喝两杯!” 众人欢呼着,收拾好东西,簇拥着陈建国和易虎,朝着春风饭馆的方向走去,一路欢声笑语.....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春风饭馆,掌柜的早已提前预留好了最大的包厢,推门而入,一张能坐十五六人的圆桌摆在正中,碗筷杯碟摆放得整整齐齐。 可刚进屋,原本喧闹的众人就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了主位上,神色间多了几分迟疑。 第113章 易虎坐稳主位,陈建国未来可期 按以往的规矩,陈建国作为研究三组的老班长,主位自然非他莫属。 可如今时移世易,十多天前所里正式下文,拿掉了易虎“代理”的头衔,他成了研究三组实打实的班长。 而陈建国则调任新厂筹建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只是个临时岗位,论班组内的身份,显然不及易虎名正言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好先开口。 就在这略显僵持的空档,陈建国率先迈步上前,一把扶住易虎的肩膀,笑着将他往主位方向推:“虎子,别愣着了,快坐这儿!今天是咱们研究三组的庆功宴,你是现任班长,主位理应由你坐。” 易虎连忙侧身推辞,语气诚恳:“陈班长,这不行。您是老班长,资格比我老,威望也足,这主位还是您坐合适。” 在他心里,陈建国始终是三组的老大哥,让他坐主位,难免有越矩之嫌。 “嗨,什么老班长不老班长的!” 陈建国手上加了点劲,执意把易虎按到主位的椅子上,“我现在都不在三组了,早就转去新厂忙活了,这段时间都是你主持班组工作。” “既然今天咱们聚的是三组的局,你这个当家人不坐主位,谁坐?” 周围的成员见状,也纷纷附和起来。 工程师赵为国笑着说道:“是啊易班长,陈主任说得对,您现在是咱们三组的头,主位就该您坐!” 年轻技术员也跟着起哄:“易班长,别推辞了,快坐下开席吧,我们都等着吃好喝好呢!” 易虎看着众人热情的模样,又瞥见陈建国眼中的坚持,知道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只好顺势坐下,笑着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今天咱们不聊职务,就当是兄弟们聚聚,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落座,包厢里瞬间恢复了热闹。 掌柜的带着伙计陆续上菜,鸡鸭鱼肉、荤素搭配,再配上几坛好酒,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 陈建国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道:“兄弟们,这段时间支援新厂,大家都辛苦了!” “今天这杯酒,祝咱们顺利完成所有订单,也祝三组越来越好,干杯!” “干杯!” 众人齐齐举杯,酒杯碰撞声清脆响亮,聚餐正式拉开序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成员们轮番起身敬酒,先是敬易虎,感谢他带领三组攻克难关、拿下荣誉。 再敬陈建国,感念他以往的照顾与如今的牵头聚餐,包厢里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趁着众人相互敬酒的间隙,陈建国端着酒杯走到易虎身边,再次与他碰了一下杯,酒水晃动间,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虎子,跟你说个事,新厂现在彻底步入正轨,筹建指挥部也快解散了,我的安排下来了。” 易虎端着酒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问道:“是新厂的职务吧?” 他和李司长有聊过这事,对此并不意外。 “嗯,” 陈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出任新厂技术科科长,实职正科。”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两人满上,语气里满是感激,“虎子,我这一切,全靠你啊!” 易虎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陈科长,您这话就见外了。这都是您自己能力够、肯实干,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陈建国摇摇头,语气真挚,“自从你加入三组,咱们组就像开了挂一样,研究成果一个接一个,集体奖励拿了好几次,我还沾光得了一次个人优秀。” “再说这新厂,要是没有你研发的小型电机,根本就没有这个项目,我也没机会参与筹建、崭露头角。” 他顿了顿,又说道:“虽说从三组班长调到新厂技术科科长是平调,从部委研究所到下属厂,在外人看来还是亏了,但院里已经跟我谈过话了,等我在科长位置上稳住阵脚,很快就会升任技术副厂长。” 说到这儿,陈建国的语气愈发感慨:“你可能不知道,正科到副处这一步,有多难跨。” “咱们部委和下属单位里,多少人一辈子就卡在正科位置上,熬到退休都没机会碰一碰处级的门槛。” “这可不是简单的职务变动,是跨了一个大台阶,往后的发展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握着酒杯,眼神诚恳地看着易虎:“虎子,这些都是你给我带来的机遇。” “要是没有你牵头搞出的技术成果,没有这个新厂项目,我这辈子说不定就困在三组班长的位置上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易虎看着陈建国动容的模样,心中也泛起暖意,端起酒杯与他重重一碰:“陈科长,您言重了。咱们是兄弟,互相成就罢了。祝您早日升任副厂长,在新厂大展拳脚!”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杯中酒。 包厢里的喧闹依旧,酒意与情谊交织在一起,映着众人脸上的笑容,格外暖心。 两人低声交谈完,陈建国端着酒杯,猛地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地说道:“兄弟们,都先停一停,我再敬虎子三杯!”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建国身上。 他拿起酒坛,给自己的酒杯满上,酒液顺着杯壁滑落,溅起细微的酒花。“第一杯,谢虎子给咱们三组带来的荣光,让咱们这些搞技术的,也能扬眉吐气!” 话音未落,陈建国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天,没有半分残留。 他又满上第二杯,眼神真挚:“第二杯,谢虎子给我指了条好路,让我有机会更进一步!” 说罢,再次干尽杯中酒,脸颊因酒意泛起红晕,却依旧目光灼灼。 第三杯酒满上时,陈建国的声音多了几分哽咽:“第三杯,祝虎子往后研发顺利,再创佳绩,也祝咱们三组永远是一家人!” 他仰头喝完,重重将酒杯顿在桌上,掷地有声。 “虎子,我干了,你随意!” 易虎看着陈建国这番举动,心中暖意翻涌,也拿起酒杯,给自己满上三杯,站起身说道:“建国哥,兄弟们,咱可不养鱼,我也陪三杯!” 他端起第一杯,“没有建国哥当初的支持和包容,我刚到三组也走不这么顺,这杯我敬你,敬老班长!” 一杯饮尽,干脆利落。 第114章 他还真就能说了算! “第二杯,敬兄弟们,这段时间不管是搞研发还是支援新厂,大家都齐心协力,没有你们,也没有今天的成绩!” 第二杯酒下肚,易虎的眼神愈发坚定。 “第三杯,祝建国哥在新厂大展宏图,早日升任副厂长,也祝咱们三组往后再创辉煌!” 第三杯酒喝完,易虎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满是真诚。 “好!” 包厢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一名员工率先起身,“我也敬两位领导一杯,祝易组长研发不停、前途无量,陈科长仕途坦荡、一切顺利!” 众人纷纷效仿,轮番上前敬酒,原本就热烈的气氛,瞬间推向了顶峰。 陈建国索性把自己的职务变动和未来的晋升机会当众说了出来,笑着补充道:“我能有今天,全靠虎子给的机遇!” “往后我在新厂,咱们三组有任何需要配合的技术转化、量产对接,尽管找我,我一定全力支持!” 众人闻言,更是真心为他高兴。 年轻技术员满脸羡慕地说道:“陈主任,您这可是平步青云啊!以后我们要是有机会去新厂,还得靠您多关照!” “放心!” 陈建国拍着胸脯保证,眼神扫过众人,语气郑重,“你们都好好跟着虎子干,他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跟着他,往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虎子的本事,你们也都看在眼里,能遇上这样的领头人,是你们的福气,也是我的运气!”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赵为国感慨道:“可不是嘛!自从易组长来了,咱们组拿奖励拿到手软,技术水平也肉眼可见地提升,跟着易组长,心里踏实,干着也有劲!” 易虎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落座:“大家别抬举我了,都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今天不说工作,就好好喝酒吃肉,咱们不醉不归!” 酒意渐浓,众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有人聊起支援新厂时的趣事,有人畅想未来的研发方向,有人围着陈建国打听新厂的情况,也有人向易虎请教技术难题。 包厢里欢声笑语不断,酒杯碰撞声、畅谈声不断,满是兄弟相聚的温情与卸下重担后的畅快。 陈建国喝得兴起,又拉着易虎聊起新厂的技术规划,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易虎耐心倾听,偶尔提出几句建议,两人默契依旧,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三组并肩搞研发的日子。 这场庆功宴,从午后一直吃到黄昏,众人尽兴而归。 出了春风饭馆,一行人相互搀扶着,说说笑笑地走在大街上。 于他们而言,这不仅是一场庆功宴,更是一段情谊的见证,也是新征程的开端。 ..... 陈建国被几个年轻技术员送回电科院分配的职工楼小区门口,脚步踉跄,浑身酒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他挥着手跟送他的人道别,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谢谢兄弟们”,转身就踉跄着回到小区,来到自己家门口。 砰砰—— 敲门声响起。 屋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妻子王秀兰听见动静,掀开门帘快步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埋怨:“又喝成这样!这都好几个月了,不是忙到后半夜敲门,就是醉醺醺地被人送回来,搞得你跟多大的官似的,咱们就是普通技术员家庭,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你又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这身体吃得消么?” 埋怨归埋怨,她的手却很麻利地扶住陈建国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往屋里搀。 进屋后,王秀兰先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又拿过棉袄给他披上,转身就去灶台忙活。 灶上的水壶还温着水,她快速找出晾干的葛花,冲了一碗浓浓的醒酒茶,又在陶瓷盆里倒上热水,拧干毛巾后走到沙发前,轻轻给陈建国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陈建国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些,他抓住妻子的手,声音含糊地问:“娃……娃睡了吗?” “早睡熟了,跟隔壁家的小子玩了一天,沾枕头就着。” 王秀兰抽回手,把醒酒茶递到他嘴边,“快把这个喝了,解解酒,免得半夜头疼。” 陈建国顺从地喝了两大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靠在炕头的被褥上,脸上带着酒后的笑意,凑到妻子身边说:“媳妇,跟你说个事,新厂那项目……彻底成了!” 王秀兰正收拾着毛巾,头也不抬地应道:“知道知道了,你这都念了八百遍了,从铺产线到赶订单,天天挂在嘴边。” “这次不一样!” 陈建国坐直身子,语气里满是郑重,“这可不是普通的工厂,是咱们电科院第一个直属厂,往后生产的都是咱们自己研究所搞出来的技术产品,这意义多大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还有,我很快就能提副处了!” “你说啥?提副处?” 王秀兰手里的陶瓷盆“当啷”一声磕在桌沿上,差点打翻,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不可能吧?建国,你别是喝多了说胡话!你一辈子就知道埋头搞技术,没背景没门路,咱们院那几个副处岗位,哪个不是熬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资格?” “轮也轮不到你啊!” 陈建国嘿嘿一笑,伸手挠了挠头,酒意似乎也醒了大半:“我没说胡话,这是院里跟我谈过的,错不了。这次啊,是咱跟对人了。” “跟对人了?谁啊?”王秀兰追问。 “易虎啊,你知道吧?” 陈建国提起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敬佩。 “易虎?那怎么能不知道!” 王秀兰眼睛一亮,语气也轻快起来,“咱们院里谁不念叨他?水木大学的高材生,年纪轻轻长得又周正,这才几个月就立了好几个大功,我跟院里其他家属聊天,都常说这孩子是个天才,还有人偷偷打听他有没有对象呢。” “可这跟你提副处有啥关系?他虽然优秀,但级别和你差不多,还能说了算?” “他还真就能说了算!” 第115章 我这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陈建国一拍大腿,语气激动,“本来组织上是要调易虎去新厂当技术科长的,连后续的技术副厂长位置都给他留好了,以他的本事和功劳,没人敢有意见。” “可你猜怎么着?他拒绝了,说想留在研究所搞研发,还主动推荐了我!” 王秀兰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喃喃道:“这孩子……可真是个好人啊!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不占,还想着别人。” 说着,她眉头又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疑虑,“不过话说回来,我心里总有点犯嘀咕,这里面该不会有啥猫腻吧?” “那可是实职正科,还带着后续的副厂长名额,多少人抢都抢不来,易虎怎么就甘心让给你了?” “该不会是新厂那边有啥坑,他故意躲开吧?” 陈建国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道:“嗨,你这妇人之见!要是换了别人,我肯定也会这么想,可易虎不一样。” “这孩子的优秀,早就超出了咱们普通人的范畴,他根本不是怕有坑,是压根就看不上新厂的位置。” 他往炕里挪了挪,靠着被褥耐心解释:“你想想,在研究所升副处,和在下面工厂升副处,能一样吗?” “研究所是部里直属的核心单位,接触的都是最前沿的研发课题,手里掌握的是核心技术资源,往后往部里调、往更高层次的科研岗位走,路子宽得很。” “可工厂终究是生产单位,重心在量产和管理,技术层面的上升空间有限。” “易虎这孩子,心思全在搞研发上,留在研究所,院里能给他配最好的团队、最优的资源,让他专心攻克技术难关,这才是他想要的。” “新厂那点职位,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诱惑,他要的是能让他施展才华的科研平台,而不是被工厂的琐事绑住手脚。” 王秀兰闻言,当即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哎哟,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是我格局小了。人家易虎是干大事的人,眼里盯着的是更高的地方,哪里会在意新厂这一个副厂长的位置。” “倒是你,捡了个他看不上的机会,还一步跨到了副处,真是走了大运了。” “可不是走大运嘛!” 陈建国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庆幸,“所以说,这份情更得记牢。” “往后他在研究所搞研发,但凡有需要我厂里配合的地方,我都得尽全力支持,绝不能含糊。” “可不是嘛!” 陈建国端起醒酒茶又喝了一口,眼神里满是郑重,“这可是天大的人情。虎子这孩子实诚,嘴上没提半个‘帮’字,可这份情我得死死记在心里。” “正科到副处这一步,多少人熬一辈子都跨不过去,我这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全靠他成全。” 王秀兰沉默了片刻,伸手给丈夫理了理凌乱的衣领,语气柔和下来:“你心里有数就好,往后可得好好待人家,别辜负了这份心意。” “等你真的升了,咱也请易虎同志来家里吃顿饭,我给做几个硬菜。” “那是自然!” 陈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等新厂彻底稳住,我就请他来家里。” “往后我在新厂搞技术,他在研究所搞研发,咱们互相帮衬,准能再干出点大事来。” 话刚说完,陈建国已经呼呼大睡起来。 王秀兰扶着他躺下,又给他盖好被子。 ..... 日子在新厂的有序运转与研究所的日常研发中悄然流逝,几天后清晨,电科院办公楼大厅的公告栏前,早早围满了人。 一张盖着院党委鲜红印章的公告纸格外醒目,字迹工整清晰,落款日期为1959年1月18日,内容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喜形于色。 公告正文明确写道:“经院党委研究决定,并报水利电力部批准,我院直属电机生产工厂正式命名为‘京都轻型电机厂’,即日起挂牌运营。” “该厂作为我院技术成果转化核心基地,主要承担高性能小型电机及后续研发成果的量产任务,实行研究所与工厂联动机制,推动技术研发与生产实践深度融合。” 紧接着便是人事任命:“任命陈建国同志为京都轻型电机厂技术副厂长,兼任技术科科长(副处级),全面负责工厂技术管理、生产工艺优化及与研究所的技术对接工作。” “陈建国同志在新厂筹建及小型电机量产攻坚中表现突出,责任心强、技术过硬,望其在新岗位上履职尽责,推动工厂高质量发展。” 公告末尾还提及了工厂其他管理岗位的任命,条理清晰、权责明确。 “成了!咱们院终于有自己的直属厂了!” 一名老技术员指着公告,语气激动,“以前咱们只搞研发,成果出来了要么交给外面的厂生产,要么等着上级调配,现在好了,自己有厂,技术转化快,还能自己赚钱,往后院里的福利指定能上去!” 周围人纷纷点头附和,有人笑着接话:“可不是嘛!以后咱们搞研发更有劲头了,搞出成果直接就能在自己厂里试产,不用再看外面厂家的脸色。” “而且工厂盈利了,咱们的奖金、福利肯定少不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话题很快转到陈建国的任命上,羡慕之情溢于言表。“陈班长这是实至名归啊!” “新厂从铺产线到赶订单,他天天泡在工地上,熬了好几个月,这份功劳谁都看在眼里。” “以前就觉得陈班长踏实肯干,现在升副处、当副厂长,都是应得的!” “人家不光能干,机会来了,他能接住,这运气加实力,不服不行!” “要说新厂建立最大功臣还得是易班长,不知道部里对易班长如何安排?” “放心,肯定少不了的。” 众人的议论里满是信服,没有半分嫉妒——陈建国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这份晋升,谁都觉得合情合理。 此时的研究所办公室,易虎正埋首整理小型电机的后续优化图纸,一名干事快步走来:“易班长,所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我这就过去。” 第116章 晋升七级工程师!! 易虎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孙所长的办公室走去。 敲开办公室门,孙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见他进来,笑着抬手示意:“易虎,坐。” 待易虎落座,孙所长放下文件,语气温和地说道:“院里的公告你应该看到了,新厂定名、建国的任命都下来了。” “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对于组织上之前的安排,还有你自己往后的工作规划,要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说,不用有顾虑。” 易虎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而坚定:“孙所长,我没任何想法。组织上的安排都很周全,陈副厂长经验丰富、熟悉情况,由他负责工厂技术工作,我很放心。” “我留在研究所搞研发,也正是我想做的,能安下心来深耕技术,我已经很满足了。” 孙所长闻言,眼中露出明显的赞许之色,点了点头说道:“好!好一个沉得住气的年轻人。” “现在建国去了工厂,研究三组乃至整个研究所的研发工作,往后要越来越倚重你了。” “你在研发项目上展现的天赋和能力,还有这份不贪名、不图利的心态,都是难得的品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后续院里打算给你扩充研发团队,调配更优质的资源,支持你开展新的课题研究。” “你放手去干,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找我,院里会全力支持你。” 易虎站起身,神色严肃地表态:“谢谢孙所长的信任,也谢谢院里的支持。” “我一定不负所托,踏踏实实搞研发,争取拿出更多像高性能小型电机这样的成果,为研究所、为部里多做贡献。” 孙所长看着易虎坚定的眼神,欣慰地笑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与欣慰:“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经所里研究上报,院党委已经批复,决定将你从助理工程师直接晋升为工程师,而且是七级工程师。” “七级工程师?” 易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身子都微微一僵。 他虽早有心理准备,凭借自己在小型电机项目上的突出贡献,从助理工程师晋升为工程师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万万没想到会直接连提三级,一步到位成为七级工程师。 要知道,当时我国工程技术人员实行分级制度,从技术员、助理工程师,再到工程师、高级工程师,每一级晋升都有严格的资历、业绩要求。 工程师级别从一级到九级,一级为最高,七级工程师虽不及顶尖,却已是中层技术骨干的级别,享有相应的薪资待遇与技术话语权。 按照常规晋升路径,一名普通大学毕业生分配到单位,先从技术员做起,熬够资历、积累业绩,晋升为助理工程师需要2-3年。 再从助理工程师逐步升到七级工程师,往往要付出5到10年的时间,不少人甚至一辈子都卡在中级工程师的门槛上。 而他易虎,从1958年下半年进入电科院,到如今1959年1月底,仅仅过去了半年时间,就从一名刚入职的助理工程师,跨越式晋升为七级工程师。 这不仅是破格重用,更是部里和院里对他技术能力与贡献的极致认可,在整个水利电力部系统内,都算得上是极为罕见的案例。 孙所长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笑着点头:“没错,就是七级工程师。你这份成绩,配得上这份提拔。” “部里李司长也特意打过招呼,说要给年轻有为的技术骨干铺路,让你能心无旁骛搞研发。” “往后你在技术上的话语权更足了,院里给你调配团队、申请资源也更顺理成章。” 易虎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激荡,站起身郑重敬礼:“谢谢孙所长,谢谢院里和部里的信任!” “我一定更加努力,不辜负这份厚爱,用更多技术成果回报组织。” 这份破格晋升,比任何职务头衔都更让他振奋。 这是对他技术能力的最高肯定,也让他能更安心地扎根研发岗位。 “不用拘谨,这都是你应得的。” 孙所长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后续人事科会给你送正式的任命通知,薪资待遇也会从这个月起调整。” “你先回去把手头的工作梳理一下,关于扩充研发团队的事,你也可以先琢磨琢磨人选,有想法随时找我沟通。” 说着,孙所长想起什么,笑着补充道:“对了,差点忘了说,院里今年的年货已经到了,都堆在后勤仓库。” “你这就顺带过去领了,今年院里福利给得足,尤其是你们研究三组,因为小型电机项目立了大功,额外多安排了不少,油、面、肉还有几匹布料,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你居功至伟,赶紧去清点领回来,分给组里兄弟们。” “谢谢孙所长,谢谢院里的关怀!” 易虎再次道谢,心中暖意更甚。 年货虽不算贵重,却藏着院里对整个团队的认可与体恤,尤其是额外的份额,更是对三组所有人辛苦付出的肯定。 易虎刚离开没多久,孙所长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响起。 他脸色一正,连忙快步上前接听,恭敬地说道:“您好,我是孙泰。”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不知说了些什么,孙所长的神色渐渐凝重,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请示:“领导,您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安排?能不能等过完年,孩子们也能好好歇几天……” 沉默片刻后,他郑重点头,语气坚定:“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落实,一定尽快协调好。” “您放心,我会做好易虎同志的思想工作,他是个顾全大局的年轻人,我相信他能扛起这个任务。” 挂掉电话,孙所长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来得仓促,偏偏落在了刚晋升、正要歇口气的易虎身上,虽有不舍,却也深知任务的重要性。 他叹了口气,暂且压下此事,打算等易虎处理完年货的事,再找他当面沟通。 第117章 副处级了,咱们总算熬出头了! 告别孙所长,易虎径直赶往后勤仓库。 仓库管理员早已接到通知,见他过来,连忙笑着指引:“易班长,你们三组的年货在这边,特意给留了最规整的,每人比别的组多了两斤五花肉、一袋白面,还有一块深蓝色的咔叽布,都是院里特意吩咐的。” 易虎正忙着清点,班组工程师赵为国也闻讯赶来帮忙,看到堆得整整齐齐的年货,又听管理员说了额外的份额,脸上满是欢喜与感激。 待两人一起把年货搬到三组办公室,其他成员也围了上来,看着丰厚的福利,个个喜笑颜开。 赵为国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语气真挚地说道:“班长,这都是托你的福!” “要不是你牵头搞出小型电机这个大项目,咱们组也得不到这么好的待遇。” “你不光自己能干,还带着咱们所有人跟着沾光,这份情,兄弟们都记着!” 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是啊易班长,多亏了你!今年能带着这么多年货回家,家人肯定高兴!” “跟着易班长干,不光有成就感,福利还这么好,往后咱们更得加把劲!” 易虎笑着摆了摆手:“这是咱们整个三组一起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大家赶紧过来分一分,早点领回家,也让家里人高兴高兴。” 说着,便和赵为国一起,将年货按人头平均分好,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包裹,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办公室里满是欢声笑语。 研究三组办公室的欢声笑语,顺着敞开的门飘到了走廊里。 不少路过的其他班组和部门人员,都被这热闹劲儿吸引,探头往里一看。 当瞧见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尤其是那几块质感上乘的深蓝色咔叽布格外惹眼时,眼神里瞬间泛起了羡慕的光彩。 隔壁研究一组的两名技术员凑在门口,压低声音议论着。 “你看三组这福利,比咱们多了足足两斤五花肉,还有咔叽布!” “这可是过年做新衣服的好料子,咱们组就每人分了一斤瘦肉和半袋面。” 其中一人语气里满是艳羡,忍不住咂了咂嘴。 另一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易虎身上,语气中肯:“羡慕也没用,人家三组这是凭真本事挣来的。” “那小型电机项目多大的功劳啊,打破国外垄断不说,还让院里有了自己的直属厂,往后院里盈利了,咱们都能沾光,这点福利算啥。” 走廊另一头,后勤处的干事也停下了脚步,看着三组组员喜气洋洋的模样,跟身边的同事笑道:“以前就觉得搞研发的苦,没想到跟着能干的班组长,不光有成就感,福利还这么实在。” “你看易组长年纪轻轻就干出这么大事,跟着他干肯定有奔头,往后有人员调动的机会,我都想申请去三组打杂了。” 这话引来周围几人附和。“可不是嘛!咱们院向来是论功行赏,三组这额外福利,是实打实的功劳换回来的,没人能不服。” 一名老干事感慨道,“以前院里也搞过不少项目,能像小型电机这样既解决卡脖子问题,又能快速转化成生产力的,还真没几个。” “易班长这本事,加上三组兄弟们齐心协力,拿这份嘉奖当之无愧。” 有年轻技术员凑过来,眼里满是憧憬:“我听说易组长要扩充研发团队了,要是能调去三组,跟着他学技术,哪怕累点也值。” “咱们搞技术的,不就盼着能跟着好带头人,干出点像样的成果来嘛。” 旁边有人打趣他:“你那点本事可得再练练,三组现在可是香饽饽,没点真能耐,易班长怕是也不收啊。” 众人相视一笑,语气里虽有调侃,却满是对三组的认可。 这些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到三组办公室里,赵为国听了,笑着对易虎说:“班长你看,咱们组现在成了院里的香饽饽了,往后申请入组的人指定少不了。” 易虎正帮着年轻组员把年货打包好,闻言淡淡一笑:“咱们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真有人想来,只要肯踏实干活、肯钻研技术,咱们都欢迎。咱们班组要的不是虚名,是能一起搞研发的战友。” 组员们纷纷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自豪。 他们心里清楚,这份让人羡慕的福利,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攻坚克难,是易虎带头啃硬骨头的决心,更是整个团队拧成一股绳的韧劲。 这份认可,比任何福利都更让人振奋。 就在这时,孙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的凝重已然褪去几分,对着易虎说道:“易虎,你过来一下,有件事跟你谈谈。” 易虎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组员们叮嘱了两句,便跟着孙所长往办公室走去。 他心里隐约猜到,孙所长好像有事。 ....... 与此同时,京都轻型电机厂的临时办公室里,陈建国刚接到正式任命通知,就迫不及待地给家里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王秀兰听完,语气里满是欢喜:“太好了建国!这下可是实打实的副处级了,咱们总算熬出头了!” 陈建国笑着道:“是啊,多亏了虎子。对了,你之前说要请虎子来家里吃饭,这事得提上日程了。” “等我把厂里的事情理顺,就去所里约他过来,你好好露一手,做几个硬菜。” 王秀兰连忙应道:“那可不!我这就去琢磨菜谱,买些新鲜的肉和菜,再蒸上一锅白面馒头。” “虎子这孩子是咱们家的贵人,可得好好招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跟他说的时候可得客气点,就说是咱们夫妻的一点心意,感谢他的成全和帮忙。” “我知道分寸。” 陈建国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虎子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家常便饭反而更合他心意。” “我这就亲自去研究所找他,当面约他。” 挂了电话,陈建国看着桌上的任命文件心中愈发感慨。 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易虎的成全;而易虎凭借自身的硬实力,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得到组织重用,甚至是超越他。 往后他在工厂稳住技术生产,易虎在研究所攻坚新课题,两人互帮互助,定能为电科院、为国家的电力事业再添助力。 ...... 第118章 突发!被征召保密项目! 易虎跟着孙所长走进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孙所长便将红色保密电话的内容和盘托出。 虽未明说任务具体细节,却字字透着分量。 关乎国家电力核心领域的攻坚,属绝密级别,调他进入专项技术小组,春节前前往专项小组报到。 也就是说他今年都不能在家里过年了! 孙所长将记录收好,起身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语气恳切地做起思想工作:“易虎,我知道这个通知来得突然,过年不能陪家人,心里难免有落差。” “但你要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项目,是国家级的核心攻坚任务,关乎咱们国家电力工业的命脉,往大了说,是能让国家挺直腰杆的大事。” “组织选你,是极致认可你的专业能力和心性,这份信任,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对这份任务的向往与遗憾:“这活儿,我做梦都想去掺和,可论技术功底、论攻坚魄力,我可不如你。” “咱们搞科研、搞技术的,不就是凭着一腔热血埋头为国建设吗?越是绝密、越是艰难的任务,越能体现咱们的价值。” 易虎站在原地,心中虽有意外,却是很快沉稳下来。 这个年代,国家正憋着一股劲搞建设,各行各业都有无数绝密大项目在暗中推进,只为打破封锁、筑牢根基,挺起民族的脊梁。 前世的他,也曾投身过类似的国家级项目,深知其中的重量与意义。 这份使命,早已超越了个人前途,与国家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抬手攥了攥拳,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期许:“孙所长,我明白。” “国家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虽然不知道具体项目内容,但能参与这样的核心任务,绝对是荣幸。 说不定,还能在项目组里遇到几位前世就崇拜的前辈,能跟着他们学习、并肩作战,是难得的机会。 孙所长见他毫无迟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后续会有人联系你,你抓紧时间把手头的事交接好,跟家人也好好道别。” “记住,任务细节半个字都不能透露,哪怕是至亲也不行。” “我明白,一定严格遵守保密纪律。” 易虎郑重颔首。 孙所长继续说着。 易虎听得格外认真,眉头微蹙,手不自觉攥紧,直到孙所长说完,才缓缓点头领命。 走出办公室时,易虎脸上没了方才分年货的轻松,也是眉头微皱。 “虎子!可算找着你了!” 一阵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陈建国快步从走廊尽头走来,脸上满是笑意,“你嫂子在家忙活一下午了,做了一桌子硬菜,就等你下班过去。” “今天啥也别想,就陪我喝两杯!” 易虎回过神,压下心头的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建国哥,麻烦嫂子费心了。” “跟我还客气这个!” 陈建国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热切,“就这么定了,下班我在研究所门口等你,咱们一起过去。” 易虎点头应下。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易虎跟着陈建国往电科院职工家属院走去。 陈建国的家是一套两居室的职工房。 推开门,屋内陈设简朴却整洁,靠墙摆着一套旧沙发,蓝色沙发套洗得有些泛白,桌上铺着素色桌布,早已摆满了菜肴。 “易虎来了!快坐快坐!” 王秀兰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炸丸子,脸上满是热情,“都是家常小菜,你别嫌弃,快尝尝嫂子做的炸货,过年都少不了这个。” 易虎目光扫过餐桌,炸带鱼、炸排叉、肉皮冻、芥末墩儿,还有一盘红烧肉,都是老北京过年的地道菜式,看得出王秀兰花了不少心思。 三人落座,陈建国给易虎满上酒杯,又给自己添上,率先举杯:“第一杯,谢谢你虎子,不光是我的事,还有三组、新厂,都多亏了你!” 易虎举杯回应,酒液入喉,却没品出多少滋味,眼神不自觉有些飘远。 陈建国何等通透,一眼就看出他心不在焉,放下酒杯问道:“虎子,你是不是有心事?跟哥说说,是不是院里又给你派了难活?” 易虎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院里刚给我晋升了七级工程师。” “啥?七级工程师!” 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又惊又喜,端起酒杯就跟他碰了一下,“好家伙!我在院里摸爬滚打十几年,前年才评上七级,你这半年就做到了,比我有前途多了!不愧是你虎子!” 王秀兰也凑过来笑道:“这可真是大喜事!得好好庆祝庆祝!” 易虎勉强笑了笑,轻轻摇头:“喜事是喜事,就是上级还同步给了我一个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这任务属于保密范畴,不能对外说,我也没法跟你细讲。” “保密任务?”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又露出了然的神色,连连摆手,“懂了懂了!我不问我不问!这肯定是国家级的秘密重大项目,说明组织上把最核心的担子交给你了!” 他说着,又给易虎满上酒,语气里满是敬佩,“你这人才,早晚得挑大梁!来来来,咱喝酒,祝你大展宏图,顺利完成任务!” 易虎心中一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陈建国这份通透与体谅,压在心头的沉重也消散了几分。 接下来的饭局,陈建国刻意避开敏感话题,只聊些新厂的生产琐事、院里的趣闻,王秀兰也不时给易虎夹菜,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饭局结束时,夜色已深。 易虎谢过陈建国夫妇的招待,独自往自己居住的部委家属院走去。 刚到小区门口,守卫便快步迎上来,敬了个礼说道:“易工,李司长让我转告您,您回来后务必去他家里一趟,有要事找您。” 易虎心中一凛,脚步顿住。 孙所长刚布置完秘密任务,李司长又连夜传召,想必也与这份任务有关。 他定了定神,对守卫点头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转身朝着李司长家的方向走去..... 第119章 跃瑶姐姐,是易虎哥哥来了哦 此时李耀家中,里屋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钟跃瑶正坐在书桌旁,耐心给李萌萌讲解数学题,指尖指着习题本上的公式,语气温和细致。 客厅里,李耀和妻子张慧坐在沙发上,轻声说着话。 张慧端着一杯热茶,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丈夫问道:“上次来咱们家的,你们部门那个年轻干部叫什么来着?” “长得周正,看着就很精神。” “你说的是易虎吧?” 李耀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那可是咱们部里的好苗子,才入职半年就破格升了七级工程师,还牵头搞成了小型电机项目,本事大得很。” “对对,就是易虎!” 张慧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瞟向里屋,随即凑近李耀,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个事,跃瑶这孩子,前几天悄悄问我易虎的情况,又是问他多大年纪,又是问他在单位的表现,你说她该不会是对这个易虎有意思吧?” 李耀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可能吧?他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都是偶然遇上,哪能就生出心思来。” “几次面还少啊?咱俩当初结婚前就见了一面呢!” 张慧嗔了丈夫一眼,语气笃定,“你想啊,跃瑶在上大学,易虎在部里搞研发,俩人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能见一面是偶然,能见好几面,这就不是巧合,是缘分了。” 她顿了顿,越说越来劲:“要是能把他俩撮合到一起,不光跃瑶能有个好归宿,你和老钟这么多年的战友情,不就更亲上加亲了?” 李耀闻言,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觉得妻子说得颇有道理,“你还真别说,易虎这孩子确实优秀,年轻有为还沉稳踏实,家世也清白,父亲是八级钳工,根正苗红。” 他与钟跃瑶的父亲是出生入死的老战友,看着跃瑶长大,早就把她当亲闺女看待,若是能配上易虎这样的好后生,确实是件美事。 李耀笑着点头,“正好我今天找易虎有重要事情商量。” “等会儿跟他聊完正事,咱们就想个法子,给他俩创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探探他俩的心思。” “这才对嘛!” 张慧喜笑颜开,连忙叮嘱,“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别太刻意,免得吓着孩子们,成不成还得看他们自己。” “放心,我有分寸。” 李耀笑着应下,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张慧起身去开门,见是易虎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些许夜寒,连忙热情地招呼:“易虎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快坐下暖暖身子。” “张阿姨好,李司长好。” 易虎恭敬地问好,跟着张慧走进客厅,目光不经意扫过里屋,瞥见钟跃瑶的身影,微微一怔,随即收回目光,神色恢复沉稳。 李耀站起身,示意他坐下,笑着说道:“路上辛苦了,刚从建国家里过来吧?我听说他今天请你吃饭了。” “是,陈副厂长盛情邀约,打扰嫂子忙活了。” 易虎点头回应,心中却暗自思忖,李司长连这个都知道,想必今晚的谈话,必然与那保密项目有关。 里屋的钟跃瑶听到易虎的声音,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放慢了讲课的语速,耳朵却不自觉地往客厅的方向凑。 李萌萌何等机灵,抬头看了看钟跃瑶,又看了看客厅的方向,凑到她耳边小声笑道:“跃瑶姐姐,是易虎哥哥来了哦...” 钟跃瑶被戳中心事,脸更红了,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别说话,专心做题,不然这道题又要做错了。” 嘴上这么说,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客厅,好奇易虎到访,究竟是有什么要事。 客厅里,张慧给易虎端来一杯热茶,笑着说道:“易虎啊,你先喝点茶暖暖身子,我去看看厨房的汤炖好了没。” 说着便转身走进厨房,刻意给李耀和易虎留出谈话的空间,临走前还不忘给李耀递了个眼神。 李耀会意,待妻子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易虎,今晚找你过来,确实是有要事跟你说,就是关于孙所长跟你提的那个保密项目……”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将任务的核心内容缓缓道出。 “咱们国家近期要启动一座大型水电站的修建工程,项目太行山腹地,规格之高、技术难度之大,都是前所未有的。” 他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透着分量:“组织综合考量了你的专业背景、研发能力,还有在小型电机项目中展现的攻坚魄力,决定调你加入核心工程师团队,全程参与水电站的设计、建设与配套设备研发。” 易虎心头一震,手中的茶杯微微顿住。 大型水电站建设关乎区域电力供应、防洪减灾,更是国家工业发展的重要支柱,这份担子之重,远超之前的小型电机项目。 他屏息凝神,静静听着李司长继续说明。 “具体一些细节我不能多说,但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时间很紧迫。” 李耀的神色愈发严肃,“团队年前就要动身前往项目现场,那边条件艰苦,地处深山峡谷,交通不便,物资也相对匮乏。” “而且项目属于国家绝密级,出发后你的通讯会受到严格管控,不能随意与外界联系,至于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回来,现在还说不准,少则一两年,多则五六年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进一步强调:“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言,建成后能彻底解决周边三省的电力短缺问题,还能带动下游灌溉、航运发展,对国家工业布局有着决定性作用。” “但难度也摆在这儿,那一带地质复杂,断层多、温差大,不管是坝体浇筑、发电机组适配,还是施工安全保障,都没有成熟的经验可借鉴,全靠咱们自己摸索。” “更关键的是保密。” 李耀的目光锐利而恳切,“项目细节绝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包括家人和朋友,这是铁律。” 第120章 送姑娘回家 “组织信任你,才把这份重任交给你,既考验你的技术,更考验你的心性。” 易虎沉默片刻,脑海中快速闪过对任务的考量,随即缓缓抬头,眼神里没了丝毫迟疑,只剩坚定:“李司长,我明白任务的分量和要求。” “服从组织安排,我一定做好万全准备,按时动身,全力以赴攻克技术难关,绝不泄露任何项目信息。” 李耀看着他沉稳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接下来你抓紧时间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年货也尽快安顿好,家里有什么需要照应的,尽管跟我说,部里会帮你妥善安排。” 易虎郑重颔首:“谢谢李司长,我会尽快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厨房传来张慧的声音:“老李、易虎,汤炖好了,快过来尝尝!” “萌萌、跃瑶,也别做题了,出来喝点汤暖身子。” 里屋的钟跃瑶闻言,心中一动,强压下心头的好奇与悸动,牵着李萌萌的手走了出来。 目光与易虎不经意相撞,两人都微微一怔,钟跃瑶脸颊微红,连忙移开视线,而易虎也快速收敛心神,神色恢复如常。 餐桌旁,张慧特意将易虎和钟跃瑶的座位安排在一起,不停给两人夹菜,笑着打趣:“易虎,尝尝这道炖鸡汤,补身子,你往后要忙工作,可得多吃点。” “跃瑶,你也吃,女孩子多喝点汤,气色好。” 钟跃瑶脸颊微红,小声道谢,低头抿了口汤,眼角余光却不自觉瞟向身旁的易虎。 李耀也顺势搭话:“跃瑶,你平时也爱看书吧?易虎这孩子,除了搞技术,也喜欢琢磨书本,你们俩倒能聊到一块儿去。” 钟跃瑶点点头,抬眼看向易虎,语气轻柔:“是啊,平时没课的时候,就爱去图书馆待着。” 易虎闻言微怔,随即颔首。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张慧句句都往两人身上引,李耀偶尔补两句,气氛温馨又融洽。 钟跃瑶无意间瞥见墙上的挂钟,已是晚上九点多,连忙起身说道:“李叔叔、张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这么快就走?” 张慧假意挽留了两句,随即看向易虎,“易虎,天色晚了,跃瑶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你送送她吧。” 李耀也附和道:“对,你顺便骑上自行车,快些。” 刷刷——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易虎身上。 易虎没有推辞,起身应道:“好,我送跃瑶同志回去。” 两人告辞出门,易虎推着停在院门口的二八自行车过来,对钟跃瑶说:“跃瑶同志,上来吧。” 钟跃瑶有些羞涩地扶着车后座,轻轻坐了上去,双手下意识攥住了车座边缘。 易虎稳稳蹬起车子,自行车缓缓驶入夜色中,晚风带着冬日的微凉。 起初两人还有些拘谨,只听得见车轮滚动的轻响。 过了片刻,钟跃瑶率先开口,声音轻柔:“易虎同志,我是京都外国语学院的,明年就要毕业了。” 易虎闻言一惊,脚下力道稍缓:“北外?那可是顶尖学府,跃瑶同志真是厉害。” “比起你还差得远呢。” 钟跃瑶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崇拜,“李叔叔跟我说了你的事,水木大学游戏毕业生,半年就破格升七级工程师,还研发出了高性能电机,你才是真的有才华、有本事。” 被她直白地夸赞,易虎耳根微微发热,低声道:“都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话题打开后,两人渐渐投机起来。 钟跃瑶说起最近读的《林雪平原》,易虎两人围绕书中的人物与情节聊得不亦乐乎。 从又说到音乐和电影,经典影片《英雄虎胆》《永不消逝的电波》都是两人的心头好,就连喜欢的民歌也不谋而合。 易虎一边蹬车,一边侧耳听着身旁女孩的话语,她的声音温柔清脆,观点鲜明又细腻,与自己的喜好惊人地契合。 他不自觉放慢了车速,只想让这段路再长一些。 钟跃瑶也全然没了起初的羞涩,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见解,眼神里满是光彩,晚风拂起她的发丝,落在肩头,格外动人。 不知不觉间,自行车就到了钟跃瑶居住的干部大院门口。 易虎停下车,钟跃瑶轻轻跳下来,脸上还带着聊得尽兴的红晕。“谢谢你送我回来,易虎同志。” 她抬头看着易虎,眼神明亮,“我...这周天还去市图书馆,你要是有空,要不要一起?” 易虎心头一喜,连忙点头:“好,我有空,咱们周日图书馆见。” “那我先走啦!” 钟跃瑶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跑进大院,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快步消失在拐角。 易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晚风拂过脸颊,才发觉自己的心脏还在怦怦狂跳,手心早已沁出了薄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想起钟跃瑶带着崇拜的眼神、温柔的话语,嘴角不自觉上扬。 自己好像…… 他重新骑上自行车,返程的路上,脑海里满是刚才聊天的画面,连车轮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只是一想到不久后就要动身前往水电站项目现场,且归期未定,心中又泛起一丝怅然,但随即又被对周日图书馆之约的期待填满。 钟跃瑶跑进干部大院,脚下的布鞋踩在石板路上轻快作响,可刚拐过影壁墙,她就猛地停下脚步,快步躲到墙角的老槐树后,背紧紧靠着冰凉的墙壁,以此压制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晚风带着槐树叶的轻响吹过,她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都带着颤意,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方才和易虎同行的画面。 他稳健的骑车背影、被夸赞时泛红的耳根、聊起时眼里的光,还有两人默契契合的喜好,每一幕都让她心头泛起甜意。 “原来他不仅喜欢《林雪平原》,还和我一样爱听《喀秋莎》……” 她小声喃喃,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底满是羞涩的柔光。 第121章 带着年货奖金回家!! 从前只听李叔叔偶尔提起易虎,只当他是个才华横溢的技术骨干,可今晚相处下来才发现,他不仅厉害,还温和内敛,聊起感兴趣的话题时格外真诚。 这一刻,钟跃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水木大学毕业的工程师了。 “姐,你躲在这儿干嘛呢?脸怎么这么红,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该不会是犯花痴了吧?” 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突然响起,钟跃瑶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弟弟钟跃民揣着兜,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 钟跃瑶连忙抬手拢了拢头发,掩饰住慌乱,嗔怪道:“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呢!我就是跑快了有点热。” 她顿了顿,又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不在家待着。” 钟跃民走上前,撇了撇嘴:“爸妈见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放心不下,让我出来接你。顺便给爸买包烟,他那烟盒早空了。”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攥着的零钱和烟票,目光又在姐姐脸上扫了一圈,“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啊?我在门口瞥见了,是个骑自行车的大哥。” “他该不会就是你上次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吧?” “哦!姐你...谈恋爱了!” “你快跟我说说他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 “他有点像上次干倒一群混混救我的大哥。” 被弟弟戳中要害,钟跃瑶脸颊更红了,推着他的肩膀往大院外走:“就是李叔叔单位的同事,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他怎么可能打一群人,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已。” “你赶紧去给爸买完烟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闲逛。” 她语气里却藏不住的慌乱。 钟跃民何等机灵,一看姐姐这模样就知道有情况,却也不拆穿,嬉笑着挣开她的手:“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去买烟。你也赶紧回家,妈还等着问你情况呢。” 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干部大院,只留下钟跃瑶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轻轻跺脚,脸上却依旧带着甜美的笑意。 而另一边,易虎骑着二八自行车,慢悠悠地行驶在返程的路上。 夜色渐深,街头的路灯稀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耳根,方才钟跃瑶温柔的话语、明亮的眼神还在脑海里回荡,手心残留的汗意仿佛都在诉说着方才的悸动。 他想起两人约定的周日图书馆之约,嘴角不自觉上扬。 自行车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缓缓消失在夜色深处。 ..... 易虎回到自己屋里,洗漱完毕后靠在床头,脑海里交替闪过保密项目、周日图书馆的约定,还有钟跃瑶泛红的脸颊。 接着他攥了攥口袋里刚发的奖金和票证,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明天下班得回四合院,趁着动身前往项目现场前,好好陪陪父母,也把年货和奖金带给家里。 次日下午。 夕阳把四合院的灰瓦染成暖黄色。 易虎骑着二八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车后座捆着鼓鼓囊囊的年货,车把上还挂着两个布包,一个装着单位额外奖励的粮票、布票、肉票,另一个则是那三十张大黑十,三百块钱的巨款被他仔细裹在里面。 “哟,易虎回来啦!” 三大爷正坐在院门口抽烟,瞥见他车后座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迎上来,围着自行车打量,“这年货可真丰厚,不愧是咱们院飞出的金凤凰,在部里就是出息!” 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易虎啊,你这单位发得多,有没有富余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你三大娘念叨缝纫机好阵子了。” 易虎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俯身解开年货的绳索。 三大爷也不气馁,又追着问:“那粮票、布票也行啊?我这儿有自家腌的咸菜、晒干的豆角,跟你换点?” “三大爷,我这票证也得给我爹娘留着,怕是匀不开。” 易虎随口回应,拎起东西就往一大爷家走,留下三大爷站在原地喃喃感叹:“还是有文化好啊,混得就是不一样。” ..... 四合院中院角落的水龙头旁,贾张氏正蹲在那儿洗衣服,大冬天的刺骨冷水泡得她双手通红,指关节肿得发亮。 她一边搓衣服,一边嘴里不停嘀咕:“死秦淮如,要不是看你快生了,动弹不得,我才不受这份罪!” “洗这一堆破衣服,冻得老娘骨头都疼!” 瞥见易虎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走过,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黏在布包上,眼底满是羡慕,却又碍于脸面不肯上前搭话,只能狠狠捶了捶僵硬的胳膊。 另一边,傻柱正和许大茂在院子中间斗嘴,一个说对方“投机取巧扣食堂的肉”,一个骂对方“拍领导马屁没骨气”,吵得不可开交。 见易虎回来,两人立马停了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傻柱率先上前:“哟,虎子哥回来了!这年货可真够意思,还是你有本事!” 许大茂也凑过来,递上一根烟:“易虎,听说你升工程师了?真是年轻有为,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咱们。” 易虎笑着颔首示意,客气两句便径直走进了一大爷家。 屋内,一大爷和一大妈正坐在桌边说话,桌上摆着刚温好的粥。“这孩子,天天加班,也不知道好好吃饭。” 一大妈语气里满是心疼,“眼看要过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陪咱们吃顿团圆饭。” 一大爷叹了口气:“他干的是大事,咱们别拖后腿,等着就好。” 话音刚落,门就被轻轻推开,易虎拎着东西走了进来:“爹,娘,我回来了。” “哎!我的儿!” 一大妈立马起身迎上来,攥着易虎的手上下打量,见他气色还好,才放下心来,“可算回来了,快坐快坐,妈给你热了粥。” 一大爷也脸上带笑,接过易虎手里的年货:“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在单位别总想着家里,照顾好自己。” 易虎坐下,把装着奖金和票证的布包递过去:“爹,娘,这是单位发的奖金,三百块,还有些票证,你们留着用,过年添点新东西。” 第122章 贾东旭:虎子,我想当主任! 一大爷和一大妈看着布包里的大黑十,都吓了一跳,一大妈连忙摆手:“这么多钱!你自己留着,你在外头需要钱的地方多。” “我在单位吃住都方便,花不着多少,你们拿着。” 易虎笑着把布包塞进母亲手里。 这是他靠自己的本事给家里挣的体面,也算是动身前行前,给父母的一份安心。 ..... 而此刻的干部大院里,钟跃瑶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易虎同行的画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脸上时不时泛起红晕。 钟跃民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见姐姐这模样,又开始打趣:“姐,你一回家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还在想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位大哥?” 钟跃瑶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脸颊更红了。 “他叫易虎,是李叔叔单位的工程师,水木大学毕业的,可厉害着呢。” 她小声说道,语气里藏不住的崇拜,“我们约了周日去图书馆。” 钟跃民挑眉:“可以啊姐,这是真要处对象了?” “你跟爸妈说了么?爸妈眼光高着呢!而且他想当我姐夫还得过我这一关!”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钟跃瑶嗔怪着把他推出去,关上门后,靠在门后,嘴角又不自觉上扬。 她满心期待着周日的相遇。 ..... 易虎陪着父母聊了许久,说着单位的趣事,却对绝密任务绝口不提。 一大妈捧着沉甸甸的布包,指尖抚过崭新的大黑十,眼眶微微发热,拉着易虎的手不停念叨:“我儿有出息了,真是给家里长脸!” “这部委单位就是不一样,福利好、待遇高,比你爸一辈子挣的都体面。” 一大爷也满脸欣慰,拍着易虎的肩膀:“踏实干,别辜负组织的信任,家里有我们,不用操心。” 易虎笑着点头,看着父母欣慰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出差事宜又咽了回去。 他端起母亲递来的热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轻声提议:“爹,娘,明天我休半天假,咱们一起去供销社买年货,添点肉、扯块布,再给妹妹买双新鞋,好好过个年。” “好啊好啊!” 一大妈立马应下,笑得合不拢嘴,“早就想着去供销社了,就是票证不够不敢多买,这下有你带回来的票,咱们也能大方一回。” 一大爷也附和道:“行,明天我陪你们去,顺便给你妈扯块深蓝色的布,做件新棉袄。” 正说着,门被推开,妹妹易兰走了进来,看到易虎立马扑过去:“哥!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易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哥也想你。” 易兰依偎在易虎身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满室温馨。 没聊多久,院门外就传来傻柱爽朗的声音:“虎子哥!虎子哥在家不?” 紧接着,傻柱推门走进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你可算回院了,大家伙儿都惦记你呢,光齐也刚回来,说要跟你聚聚,都在我屋里等着呢,走,咱哥几个喝两杯去。” 易虎看了眼父母,一大妈连忙摆手:“去吧去吧,跟院里的年轻人们好好聊聊,别喝太晚就行。” 易虎应声起身,跟着傻柱往外走。 刚进傻柱屋,就闻到一股肉香味,贾东旭、许大茂、李二柱、刘光齐、刘解成等人都围坐在桌旁,桌上摆着花生米、腌萝卜,还有一大碗红烧肉。 显然是傻柱从食堂顺回来的硬菜。 见易虎进来,众人立马起身招呼,态度殷勤又恭敬。 刘光齐率先上前递烟:“易虎,恭喜你升工程师!以后在部里站稳了脚跟,可得多提携提携咱们这些老街坊。” 贾东旭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嘛,你现在是咱们院的骄傲,往后咱们院有你罩着,也能少受点气。” 许大茂更是主动给易虎搬椅子、倒酒,一改往日跟傻柱斗嘴的尖酸模样:“易虎,以前是我不懂事,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往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李二柱和刘解成也围着易虎,说着奉承的话,满屋子都是讨好的语气。 易虎心中了然,如今自己升职加薪、身处部委核心岗位,这些往日里或疏远或平淡的街坊,态度都变了模样。 他没有摆架子,笑着坐下,客气地与众人寒暄,偶尔应和两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傻柱端起酒杯,高声道:“来,咱敬易虎一杯,祝他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屋内气氛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众人话匣子愈发打开,贾东旭端着酒杯凑到易虎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虎子,你看咱跟你也是从小一起在四合院长大的,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手艺也过硬。” “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调去你们那个新厂当个车间主任?我保证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话音刚落,许大茂立马挤过来,抢着说道:“易虎,我也跟你说两句。” “我在放映队待久了,想换个环境,新厂后勤岗位要是有空缺,你帮我运作运作。” “往后你想看啥新片子,我保管给你留座!另外要是有什么好处,咱们兄弟对半分!” 两人一唱一和,眼神里满是对好处的渴求。 傻柱见状,当即把酒杯一墩,笑着插话:“我说你俩,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新厂是电科院直属的,要的都是技术硬茬,东旭哥你那手艺在老厂还行,去新厂未必够格。” “许大茂你天天油嘴滑舌,后勤管的是物资账目,你能靠谱?别给虎子哥添麻烦了!” 一番话堵得贾东旭和许大茂脸色涨红,却又没法反驳,只能悻悻地坐回原位,暗地里瞪了傻柱一眼。 易虎端着酒杯静坐一旁,嘴角噙着淡笑默默看戏,既不接话也不表态。 有些事情,不接话不表态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散场后,易虎回到家中,一夜无眠。 ..... 次日清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小米粥就着咸菜,简单却温馨。 易虎放下碗筷,语气郑重地说:“爹,娘,兰兰,一会儿咱们去买年货,你们把家里攒的粮票、布票、肉票、油票都拿出来,咱们不添虚头巴脑的东西,全换成能存、能吃的实物。” 第123章 困难时代即将来临,疯狂囤货 一大妈愣了愣,疑惑地问:“怎么要把票都用光啊?留着往后慢慢用多好,再说过年也用不了这么多。” 易中海也附和道:“是啊,票证来得不易,匀着点花才稳妥。” 易虎垂眸沉默片刻,他没法说出未来几年的困境,只能语气坚定地劝说:“爸,妈,听我的,把票都换成东西才踏实。” “往后说不定物资会紧张,多存点心里有底,你们身边得有足够的备货。” 他反复坚持,眼神里满是恳切。 易兰选择站在哥哥这边:“爸,妈,哥让咱们买咱们就买,哥肯定是为咱们好。” 见儿子态度坚决,女儿也附和,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终究点了点头:“行,听你的,把票都拿出来。” 收拾妥当后,一家人拎着布包、挎着竹篮朝着街面走去。 此时的国营商店和供销社早已挤满了人,年前采购的热潮正盛,人声鼎沸,货架前都排起了长队。 易虎见状,当即把票证和钱分成四份:“爸,你去粮店买大米、面粉、玉米面,尽量多买,咱家有粮缸能存。” “妈,你去供销社扯布、买肥皂、火柴这些日用品,布多扯两块耐穿的。” “兰兰,你去副食品店排队买酱油、醋、咸菜疙瘩,再看看有没有晒干的干货。” “我去买肉、油和罐头,咱们分头行动,节省时间,买完在街口汇合。” 分工完毕,四人各自奔赴目的地。 易虎来到国营肉店,排队的队伍绕了半条街,他耐心等候,轮到自己时,直接亮出肉票和钱:“同志,给我割二十斤五花肉、十斤瘦肉,再打十斤花生油。” 肉店师傅愣了一下,打量着易虎:“小伙子,买这么多?这可是不少肉票和钱啊!” 周围排队的人也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羡慕,有人小声议论:“这小伙子怕是在大单位上班,待遇真好,能拿出这么多票。” 话音刚落,队伍后排一个穿蓝布棉袄的大妈探着脑袋看了两眼,立马笑着接话:“你们还不知道他呀!” “这是老易家的儿子易虎,就住东头那个四合院,水木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在在部委上班呢!” 她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随即议论声更浓了。 “原来是他!我说看着面熟呢,原来是咱们这一片飞出的金凤凰!”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恍然大悟,语气里满是敬佩,“部委那是什么地方?福利能差得了?别说这点肉和油,就是再多买点也不稀奇。” 另一个大婶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人家有本事、有体面工作,票证和工资都比咱们普通人多,这马上要过年了,多买点给家里囤着,太正常了!” 还有人带着几分艳羡的感慨:“咱们这辈子能混上人家一半出息就好了,也能给家里人多买点肉,好好过个年。” 议论声里满是认可。 易虎听着这些议论,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等着师傅分装肉和油,神色沉稳淡然,早已习惯了这份因实力而来的瞩目。 肉店师傅闻言也笑了,一边麻利地挥刀割肉,一边对易虎说道:“原来是易虎同志,久仰久仰!” “你可是咱们这一片的榜样,我家小子也总以你为目标呢。” 说着,特意给易虎挑了块肥瘦均匀的五花肉,又多舀了小半勺花生油:“过年了,沾沾你的喜气,一点心意。” 易虎连忙道谢,待师傅把肉用油纸包好、油桶装满,拎着沉甸甸的两大包,转身挤出了肉店。 另一边,一大爷在粮店也引起了不小动静。 他把粮票拍在柜台上:“同志,买五十斤大米、三十斤面粉、二十斤玉米面。” 粮店柜员核对完票证,一边装粮一边感叹:“大叔,您这是囤够了一整年的粮啊!” 一大爷笑着应道:“儿子孝顺,票多,多存点放心。” 周围人见状,有人懊悔自己没多攒票,有人则好奇这是哪家的后生这么有本事。 一大妈在供销社也没含糊,扯了四块深蓝色咔叽布、两块细棉布,又买了十块肥皂、五盒火柴、三瓶胰子,把布包塞得满满当当。 易兰则乖乖在副食品店排队,买了满满一竹篮的咸菜、海带丝、木耳,还抢着买了两罐水果罐头。 一个多小时后,四人在街口汇合,每个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累得气喘吁吁,却满脸踏实。 易虎把众人买的东西归置好,大部分装在自行车后座,剩下的分给家人提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这阵仗,无疑是极为惹眼的,不少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返程的路上,易兰抱着罐头,笑着说道:“哥,咱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今年过年肯定特别热闹!”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笑着点头。 易虎看着家人的笑容,心里稍安,可接着却皱着眉说道:“爹,娘,这些东西还不够,咱们得再去别的供销社、百货商店转转。” “除了留够咱们近期用的钱和少量应急票证,剩下的全部花完,能换的物资也都换成能长久存放的,比如干货、腌制品、耐放的布料和日用品。” 这话一出,一大爷、一大妈和易兰都愣住了,满脸震惊。 易中海停下脚步,疑惑地问:“虎子,这都够咱们吃大半年了,还买?票证都用光了,往后可就难补了。” 一大妈也附和道:“是啊,这么多东西家里也快堆不下了,别太浪费了。” 易虎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爹,娘,越往后物资只会越紧张,多囤点才能安安稳稳。” “咱们得把能备的都备足。” 他没有过多解释缘由,只反复强调必要性。 易兰见状,立马点头:“爹,娘,我听哥的,哥肯定有分寸。” 一大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终究是信任儿子,叹了口气应道:“行,听你的,你说买啥就买啥。” 易虎当即调整计划,对家人说:“娘,你带着兰兰去西边的供销社,再买些肥皂、蜡烛、针线,多囤点干货,比如木耳、香菇、海带,越多越好。” “爹,你去巷口找那些有多余粮食、咸菜的街坊,用咱们富余的布票、肥皂票跟他们换,优先换玉米面、红薯干、腌菜,这些耐放又顶饿。” “我去国营百货商店,用工业票和烟酒票买点东西,咱们分头行动,还是老地方汇合。” 分工完毕,一家四口再一次行动起来。 第124章 偶遇老四王伯驹,售货员小娟懵了 易虎揣着剩余的票证和钱,径直走向国营百货商店。 这里的物资比供销社更齐全,除了日用品,还有手表、自行车、烟酒等紧俏商品,排队的人虽不如肉店多,却都是奔着稀罕物件来的。 易虎走到柜台前,对着柜员说道:“同志,我要上海牌手表、牡丹香烟、还有茅台酒,都用对应的票证结算。” 柜员闻言,眼神一亮,连忙拿出手表和烟酒:“同志,上海牌手表可是紧俏货,好多人排着队都抢不到,烟酒也是过年的硬通货。” 易虎刚报完需求,就见柜台后那个梳着齐耳短发的柜员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错愕。 这不就是前几个月来买了两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和收音机,却因家庭条件被自己嫌弃的部委干部吗? 小娟心里却暗忖: 真是阴魂不散,看来是想借着买紧俏货再刷存在感。 以为这样自己就会选择他? 可下一秒,易虎的动作就让她彻底僵住。 他没有递出零散票证,而是直接从布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工业票、烟酒票,整整齐齐拍在柜台上,语气干脆:“同志,不用挑了,这些票证全部兑换成手表和烟酒,手表要上海牌的,香烟要牡丹,酒要茅台,能换多少换多少。” 那叠票证铺在柜台上,厚度足有半指,阳光透过商店的玻璃窗照在上面,看得周围顾客都凑了过来。 小娟瞪圆了眼睛,伸手拨了拨票证,指尖都在发颤,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结巴:“同、同志,你没开玩笑吧?这么多票证,你全要用完?这可是好几年都攒不下的量啊!” “嗯,全部兑换。” 易虎语气平淡,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些旁人求之不得的紧俏票证,在他眼里不过是普通纸片。 小娟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这么大的兑换量,她根本做不了主,只能慌忙朝着里屋喊道:“主任!主任您快出来一下!” 国营商店的樊主任快步走出来,看到柜台上的票证也吓了一跳,反复核对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同志,实在对不住,您这兑换量太大了,不符合咱们商店的兑换规矩,一次最多只能兑换两块手表、四条烟和四瓶酒,多了真的没法办。” 周围的顾客也纷纷议论,都觉得这么多票证一次性花完太过夸张,更没人相信能有这样的手笔。 易虎正要开口,商店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怎么回事?什么规矩还能难住我老同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的青年走了进来,正是易虎的大学室友老四王伯驹。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拍了拍易虎的肩膀,又看向樊主任,语气熟稔:“樊主任,这是我水木的同班同学,这点兑换量不算什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通融一下。” 樊主任看清来人,脸上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容,搓着手连连点头:“原来是伯驹同志!早说您的朋友,哪还用这么麻烦!没问题没问题,马上安排兑换,您放心!” 他一边招呼店员加急备货,一边对着易虎赔笑:“同志,实在对不住,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 小娟站在一旁,彻底懵了。 王伯驹的名字她听过,是百货商店里有名的干部子弟,在圈子里颇有分量,没想到易虎竟然是他的大学同学! 她看着店员们忙前忙后,把一箱箱茅台、一条条牡丹烟搬出来,上海牌手表摆了满满一柜台,心里的震惊如同潮水般翻涌,之前对易虎的嫌弃和鄙夷,此刻全变成了慌乱。 不过没人理会她。 王伯驹拉着易虎走到商店角落,拍着他的胳膊打趣:“可以啊虎子!几年不见,手笔这么大了!” “我这几天刚从工程局一线调回来,还没来得及联系老同学,就先听说你小子出息了,都成七级工程师了,够厉害!” 他语气里满是真心的赞许,“我折腾了这么久,也不过刚提了副科,跟你比可差远了。” 易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谦逊:“都是运气好点而已,赶上了好项目,跟着前辈们多学了些东西,算不上什么本事。” 他话锋一转,眼底泛起几分怀念,“对了,老大和老二呢?转眼都半年了,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提到另外两个室友,王伯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老大毕业后就进了军队,具体在哪个部队、做什么,他一直没细说,咱们也不好多问。” “不过以他的背景和能力,肯定差不了,说不定早就立了功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老二倒是安稳,进了他们当地的化工厂当技术员,听说被厂长看重,要招为女婿呢。” 两人聊了几句往昔的校园时光,王伯驹忽然眼睛一亮,热情地邀约:“眼看就要过年了,找个时间聚聚呗?我做东,咱们好好喝几杯,叙叙旧。” 易虎闻言,带着几分歉意道:“抱歉啊老四,这次恐怕不行。我手头有任务,年前就得去单位报到,时间赶得紧。” “所以才急着办年货。” 他没有多说任务细节,只点到即止。 王伯驹何等精明,一看易虎的神色和语气,瞬间反应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添了几分敬佩,压低声音说道:“懂了懂了!是保密任务吧?” “虎子,你可真行!能参与这种级别的任务,是真的为国家做大事了。” 他不再提聚餐的事,只拍了拍易虎的肩膀,“那你先忙正事,等你任务结束,咱们再找机会聚,到时候我再把老大和老二约出来,咱们哥四个好好团圆团圆。” 易虎点头应下:“好。” 王伯驹又笑着叮嘱樊主任:“把东西都帮我同学打包好,安排两个人送货上门,务必稳妥。” 樊主任连忙应下,亲自盯着店员打包,还特意找了结实的木箱,把手表、烟酒一一装好,生怕有半点磕碰。 短短半个多小时,兑换就全部完成。 易虎谢过王伯驹,又和樊主任确认了送货地址,便转身离开了商店。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小娟才猛地回过神,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柜台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票证?还认识王少……难道我之前真的弄错了?” 第125章 你啊,还真配不上他 这时,樊主任哼着小曲走了过来,看到失魂落魄的小娟,笑着打趣:“小娟,看傻了?刚才那位易虎同志可不一般啊。” 小娟连忙抓住机会,上前急切地询问:“主任,您认识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听说他就住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家庭条件很普通……” 樊主任闻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嗨,那都是老黄历了!你今天可真是看走眼了。” “易虎同志是部委直属研究所的七级工程师,妥妥的正科级干部,跟王少是水木大学的同班尖子生。” “刚才登记的送货地址,是部委最新的干部小区,那可是咱们市里最好的小区,非核心岗位根本住不进去,怎么可能住群居四合院?” “这样的存在,我在这百货商店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娟如遭雷击,浑身一震,再次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嫌弃的“普通家庭干部”,竟然是有如此身份地位的人,那些被她鄙夷的“短板”,难道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错觉。 樊主任看着她呆傻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诚恳的提醒:“怎么?看你这模样,该不会是之前看上人家,又因为误会放弃了吧?” “说句实在话,小娟,你人长得是不错,但易虎同志这样的人才,往后只会越来越出息,你啊,还真配不上他。”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击,彻底击垮了小娟。 她僵在柜台前,脸色惨白,耳边反复回响着自己之前对易虎的嫌弃,还有姐妹们的附和,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羞愧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引以为傲的“门当户对”,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而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个原本足以让她过上体面生活的人。 另一边,易虎正站在街口等家人,王伯驹陪着他闲聊,两人又聊了几句大学往事,王伯驹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没多久,易中海、一大妈和易兰就陆续赶来。 接着一家人推着满载物资的自行车往四合院走。 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娟带着喘息的呼喊:“易虎同志!易虎同志,你等一下!” 易虎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小娟一路小跑追了上来,眼神里带着急切。 她跑到易虎面前,喘着气说道:“易虎同志,我、我来帮你们搬东西吧,这么多箱子太重了,能搭把手。” “咱们还像上次那样。” 易虎看着她刻意讨好的模样,语气平淡,微微颔首道谢:“谢谢你的好意,不用麻烦了,我有家人帮忙就够了。” 说完便转身要走。 小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鼓起勇气,声音格外坚定:“易虎同志,我、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咱们能不能交往....?” 她抬眼望着易虎,眼里满是期盼,试图用极致的主动挽回这份姻缘。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年头经常看到男的跟女的表白,但女的跟男的表白,这还是头一次啊! 易虎却没有丝毫动容,语气干脆地拒绝:“不好意思,小娟同志,我不喜欢你。” “之前没有想法,现在也一样。”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小娟瞬间僵住的脸,对着父母和妹妹示意了一下,便推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 一家人离开,留下小娟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如遭冰封,愣了许久都没能回过神。 围观的行人议论起来。 一个穿着工装、满脸青涩的年轻小伙子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这姑娘长得这么周正,主动表白多不容易,居然被拒绝了?” “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怎么到这儿就不管用了?” 他身边一位穿着中山装、神态沉稳的中年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通透说道:“小伙子,这话是不假,但得看前提。” “你要清楚,要是一个男生干脆利落地拒绝女生表白,那八成是真不喜欢,半点余地都没有。” “再者说,这姑娘对人家未必是真心,说不定是见人家条件好才回头讨好,目的不纯啊。” 另一位大妈也附和道:“可不是嘛!要是真喜欢,早干嘛去了?” “看这模样,多半是知道人家有出息,才急着表心意,这样的心思,人家小伙子精明着呢,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小娟耳朵里。 小娟的脸瞬间红透又变得惨白,羞愧与难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快步往国营商店的方向跑,脚步慌乱,连头都不敢回,只觉得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 走出去一段路,一大妈才忍不住叹了口气:“哎,这姑娘也挺好看的,还是商店售货员,虎子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 “模样周正,工作也体面,比上次那个怀孕相亲的渣女好太多了。” 易中海也附和道:“是啊,难得人家姑娘主动,错过了怪可惜的。” 一旁的易兰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爸,妈,你们就别替我哥可惜了。” “我哥向来果断决绝,要是心里没数,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死,那女生多半是看到咱们家买了这么多东西,有实力这才表白的,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哥。” “再说了,我哥心里多半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真的?” 易中海和一大妈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一顿,齐刷刷地看向易虎,语气里满是急切,“虎子,兰兰说的是真的?你有喜欢的姑娘了?谁家的孩子?多大年纪了?” 易虎被父母追问得有些无奈,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咳一声说道:“爹,娘,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是互相有好感,还没确定关系。” “等真有女朋友了,我肯定会跟你们说,放心吧。” 易中海夫妇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脸上却满是笑意,心里暗自期待着。 第126章 贾张氏:我是浑,但我不蠢啊! 易中海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对着一旁的一大妈低声说道:“你也别替那姑娘可惜了,咱们虎子现在这么优秀,七级工程师、正科级干部,模样周正又稳重,还愁找不到好媳妇?” 一大妈连连点头,“也是!自从虎子提拔的消息传出去,这阵子上门打听的人就没断过。” “前院张婶、后街李姨,还有我那远房表姐,都想给虎子介绍对象,有教师、有医生,还有机关单位的文员,个个条件都不差。” “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咱们都一一回绝了,倒不是看不上那些姑娘,主要是知道虎子心里有数,不想给虎子添乱。” “拒绝得对。” 易中海捋了捋袖口,语气郑重,“咱们虎子是干大事的人,婚姻大事得他自己心甘情愿,咱们当父母的只能帮着把把关,不能强迫。” ”再说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找个知根知底、心意相通的,比什么都强,那些冲着咱们虎子条件来的,咱们还不稀罕呢。” 两人说着,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一旁的易兰身上,一大妈伸手拉过女儿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催促:“虎子的事咱们不急,慢慢等他自己定夺。” “倒是兰兰,你也得抓紧点。你也老大不小了,兄妹俩要是能早点结婚,各自成个家,过得和和美美,我和你爸这心里的石头,才能真正落地。” 易兰闻言,脸颊微微一红,轻轻挣开一大妈的手,笑着说道:“妈,您急什么呀?我哥都还没结婚呢,我着什么急。” “再说了,我现在还想多陪你们几年,也想好好把书读好,今后也像大哥那样给您二老长脸,至于婚姻大事,随缘就好。” 她眼神灵动,却也透着一股从容。 “什么随缘啊,女孩子家年纪大了,选择就少了。” 一大妈不依不饶,又开始念叨起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嫁给你爸。” “你可得上点心,遇到合适的小伙子,别错过了。要是有看中的,尽管跟爸妈说,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易虎听着父母对妹妹的叮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转头对着易兰打趣道:“妈说得也有道理,你也别总想着陪爸妈,遇到喜欢的就主动点,哥支持你。” “要是有人欺负你,哥帮你撑腰。” “哥!”易兰瞪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我,自己都还没定下来,倒先操心起我了。” “等你把嫂子带回家,我再考虑自己的事。” 一家人说说笑笑,氛围格外融洽。 一家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易中海突然皱起眉头,停下了脚步,语气严肃地说道:“等等,咱们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可不能就这么直接拿回四合院。” 一大妈疑惑地问:“为啥啊?东西都是咱们凭票买的,光明正大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开口道:“四合院人多眼杂,贾张氏、阎埠贵那伙人最是爱占便宜、嚼舌根。” “咱们一下子拎这么多物资回去,轻则引来羡慕嫉妒,背后议论纷纷,重则有人惦记,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来蹭来要,甚至偷偷摸摸拿东西。” “虎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树大招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众人闻言,都觉得颇有道理。 易虎点头附和:“爸,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易兰也说道:“是啊,贾张氏那人眼睛最尖,看到这么多东西,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 易中海当即拍板:“咱们先把这些贵重物资和大部分干货、日用品,都送到虎子部委的职工楼房间里。” “那里是干部小区,安保严,人也单纯,比四合院安全多了。只留部分物资拿回四合院,够咱们过年用就行,这样既不惹眼,也放心。” 大家一致同意这个决定,当即调转方向,朝着易虎的职工楼走去。 到了小区后,易虎打开房门,众人齐心协力,把大部分购买的物资一一搬进屋,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易虎特意把准备送给钟跃瑶的那块上海牌手表,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深处,妥善收好。 安置好所有物资后,一家人只拎着一小袋米面、几斤肉和几包日用品,分量看着比较正常。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对了,低调行事才能少麻烦。” 一行人重新出发,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 四合院内的墙角下,寒风卷着碎雪打着旋儿,贾张氏蹲在那儿摘冻得发硬的白菜,双手通红却不敢怠慢。 这是家里仅剩的一点青菜,得省着吃。 忽然瞥见易中海一家说说笑笑地走进院门,手里拎着几袋不算起眼的物资,她瞬间停了手,眼睛瞪得溜圆,脖子往前探着,死死盯着那些袋子,试图从中看出些“门道”。 直到易家人进了屋,贾张氏才啐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嘀咕起来:“哼,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家易虎今天去大采购了,指不定藏了多少好东西。” 她搓着冻僵的手,心里满是不平衡,想当年,贾东旭是四合院年轻一代的领头人,早早结婚生子,贾家日子过得数一数二,她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 可如今呢? 风水轮流转,各家都凭着本事往上爬,唯有贾家原地踏步。 二大爷家光奇,中专毕业就当技术员,还娶了副厂长的女儿,往后前程似锦。 三大爷家老大,以前就是个街道办临时工,娶媳妇都没人肯,结果攀上了主任家的姑娘,听说马上就要转正成正式工了。 贾张氏越想越憋屈,尤其是想到易家,更是五味杂陈。 易虎成了部委工程师,住上了干部楼,搬家都有三个科级干部来帮忙,还有轧钢厂后勤主任撑场面,何等风光。 换作以前,她早就在院里撒泼打滚,说一堆的酸话。 可现在,她半分不敢造次。 贾张氏虽爱耍无赖,却分得清轻重,易家如今的势力,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万一得罪了易虎,贾东旭在轧钢厂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她可不敢拿儿子的前程赌。 只能憋着,继续埋头摘菜,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易家房门,满是觊觎。 第127章 傻柱惊了:贾张氏咋变得通情达理了? 不远处的门廊下,三大爷正靠着柱子抽烟,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易家方向,心里打着算盘。 他早就托人打听了,易虎今天在国营商店买了不少紧俏货,本以为能等着易家拎着厚礼回来,借机换点票证。 没成想就拎了这点东西,不由得有些失望,却也没放弃,暗忖着待会儿得去易家串个门,探探虚实。 易家人刚进屋,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院门就被敲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来打探消息的。 易中海使了个眼色,让易虎和易兰先进里屋,自己则慢悠悠地去开门,果然见三大爷和贾张氏一前一后地站在门口,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贾张氏立马往前凑了凑,脸上笑开了花,对着易中海点头哈腰,挨个夸赞:“易大哥,您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易大嫂也是,越活越精神,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虎子就更不用说了,水木大学高材生,部委工程师,那可是咱们院的骄傲!” “还有兰兰,大学生模样周正,将来也是前程无量!” 她语气愈发讨好,把脑子能想到的好词都说上一遍:“易大哥,以前都是我糊涂,嘴碎爱说酸话,您可别往心里去。” “往后啊,您家有啥活儿尽管叫我,我来搭把手!” “也求....您和虎子多帮衬帮衬我家东旭,他在厂里兢兢业业,就是没个靠山。” “我男人走得早,我一个寡妇拉扯他长大不容易,就指望他能有个好前程了。” 不远处的台阶上,傻柱正蹲在那儿抽烟,看着贾张氏对易家这般低声下气、和颜悦色,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 往日里贾张氏对他非打即骂,动辄就嫌他没本事、扣他饭菜,怎么对易家就换了副嘴脸? 许大茂抱着胳膊走过来,瞥了傻柱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看啥呢?还没看明白?” “她贾张氏精着呢!现在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易虎最有本事,易家是过得最好的硬靠山,人家不讨好易家,难道讨好你?”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补了句:“我看你天天盯着秦淮如看,眼神都快黏人身上了,贾张氏没拿棍子打你就不错了,还指望她对你友善?” “你这纯属活该挨骂!” 傻柱被戳中心事,脸瞬间涨红,抓起地上的石子就朝许大茂扔去:“许大茂你放屁!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许大茂笑着躲开,嘴里还嚷嚷着“被我说中了吧”,两人又吵了起来,却没敢惊动门口的易中海几人。 易家门口这边,贾张氏依旧满脸堆笑地看着易中海:“易大哥,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帮衬一把东旭,日后我们贾家定当感激不尽!” “老易,今天采购辛苦啦!” 三大爷阎埠贵也开口了,目光往屋里瞟了瞟,“我听人说,虎子今天买了不少好东西,怎么就拎了这点回来?” 贾张氏也连忙附和:“是啊,易大哥,虎子本事大,票证多,也让咱们开开眼呗。”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笑着说道:“嗨,哪有什么好东西,就是买点过年用的米面肉,够吃就行。” 三大爷和贾张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是没机会蹭好处了。 贾张氏还想再说点什么,被三大爷用眼神制止了。 易中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便悻悻地离开了。 关上门,一大妈松了口气:“还好你反应快,不然他们指不定要缠到什么时候。” 易虎从里屋走出来,淡淡一笑:“爸考虑得周全,这样也省了不少麻烦。” 关上门,易虎转身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三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表盘锃亮,黑色皮表带质感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他特意留出来给家人的,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上海牌手表不仅是计时工具,更是身份与体面的象征,寻常人家想攒够工业票和钱都难,一下子三块,足以见得这份心意的厚重。 “爸,妈,兰兰,你们过来看看。” 易虎笑着招手,将手表递到三人面前,“给你们每人一块,往后出门也方便看时间。” 一大妈率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手表,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眼神里满是欢喜与珍视,嘴里不停念叨:“哎哟,这可是上海牌的!多少人排着队都抢不到,虎子你真是有心了!” 她这辈子都没戴过这么金贵的东西,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放,生怕磕着碰着。 易兰接过手表,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她是大学生,身边同学鲜有能戴得起手表的,脸上满是雀跃:“谢谢哥!太好看了!”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扣在手腕上,抬手反复打量,嘴角扬得老高,满是少女的欢喜。 易中海则显得沉稳些,接过手表后,先是仔细端详了片刻,指尖拂过表盘上的logo,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多浪费票证和钱。” 话虽如此,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当即摘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手表,换上了新表,抬手看了又看,周身的精气神都提了几分。 “爹,娘,兰兰,你们值得。” 易虎笑着说道,“你们戴着手表也方便,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看着家人满脸欢喜的模样,他心里也格外踏实。 易中海戴着新手表,越看越满意,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起身说道:“我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易虎一眼就看出来易中海的心思,不过这次他没有阻拦。 易中海说完便推门走出屋,刻意放缓了脚步,手腕微微抬起,让那块崭新的手表在夕阳下格外惹眼。 也不能说是刻意炫耀,只是这份由儿子带来的体面,总想让旁人也瞧瞧。 刚走到院中央,就见二大爷刘海中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 他左腿有些不利索,脚步拖沓,膝盖微微弯曲,走路时身体还得往右侧倾斜..... 第128章 酸到极点的刘海中 刘海中的脸色不是太好。 几个月前他摔了一跤,虽已痊愈,却落下了关节炎的后遗症,一到阴寒天气,膝盖就又酸又疼,连带着整条腿都不利索,往日里在院里的威风也减了大半。 这让他自以为的领导风范少了许多,那个领导是个瘸子啊! 一想到摔跤的原因,心里就更难受了。 刘海中本是想出来晒晒太阳,缓解一下膝盖的酸痛,抬头就瞥见了易中海,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手腕上,瞬间定住了。 那锃亮的表盘、规整的表带,一眼就认出是上海牌手表,他的眼睛猛地瞪圆,呼吸都顿了顿,脚步也停了下来。 羡慕如同潮水般先涌上心头。 他这辈子混了大半辈子,也没能戴上一块像样的手表,平日里只能靠家里的挂钟看时间, 如今见易中海戴上了上海牌,心里别提多眼热了。 可这份羡慕很快就被嫉妒取代,他暗自咬牙: 多半是易虎给他买的。 凭什么易中海就能有这么有本事的儿子? 凭什么易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自己却落得个腿脚不便、事事不顺的下场?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怨怼,死死盯着易中海手腕上的手表,仿佛那手表刺痛了他的眼。 想起自家儿子刘光奇虽是技术员,却也没能给自己买块手表,再看看易虎对父母的孝心与本事,一股不甘与怨恨又翻涌上来,连膝盖的酸痛都忘了大半。 易中海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走上前,主动打招呼:“老刘,出来晒太阳呢?你这腿好些了没?” 说话时,手腕自然摆动,新手表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又一次晃了刘海中的眼。 刘海中强压下心里的嫉妒与怨恨,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酸意:“好些了,就是这破腿不争气,阴雨天就犯疼。”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黏在手表上,故作随意地问道,“老易,你这手表挺新啊,上海牌的?” “是啊,虎子今天买的,给我和他娘、他妹妹每人一块。” 易中海语气平淡,却难掩眼底的骄傲,“这孩子有心,知道我们出门不方便,特意挑了块结实的。” 果然!! 这话如同针扎般刺进刘海中心里,他嘴角的笑容愈发僵硬,眼神里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却又碍于易家如今的势力,不敢发作,只能悻悻地移开目光,嘴里含糊地应道:“哦,这样啊,虎子确实有本事,你有福气。” 说着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一旁挪,脚步比来时更沉了,背影里满是不甘与落寞。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笑,也没再多说,抬手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新表,心里满是欣慰。 不远处的门廊下,三大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里也掠过一丝羡慕,却更多的是算计。 看来易虎今天确实买了不少好东西,往后得再多跟易家套套近乎,说不定能借着机会换点票证。 易中海在院里溜达了两圈,接受了街坊邻里投来的羡慕目光,心里的欢喜渐渐平复,便转身回了屋。 屋内,一大妈正和易兰研究手表的用法,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满室温馨。 易中海走到桌边坐下,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新手表。 脸上的笑意突然淡了几分,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说道:“虎子,我刚才戴着手表在院里溜达,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 “毕竟这东西金贵,院里人多眼杂,刚才老刘那眼神,还有三大爷那算计的模样,我总觉得不太踏实,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在炫耀?” 一大妈闻言也停下话头,点头附和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刚才我就想着欢喜了,倒没考虑这些。” “这手表太惹眼,要是真招来旁人的嫉妒和闲话,反倒麻烦。” 易兰也收起了雀跃,皱着眉说道:“爸说得对,贾张氏和许大茂那伙人,最是爱挑刺嚼舌根。” 易虎看着家人担忧的模样,淡淡笑了笑,语气沉稳地宽慰道:“爹,娘,兰兰,你们别多想。” “这手表是我用单位发的工业票,加上自己的工资光明正大买的,一没偷二没抢,堂堂正正,戴在手上有什么可心虚的?” “反倒是咱们藏着掖着的话,迟早也会被院里人知道,到时候反而落人口实,说咱们偷偷摸摸藏了好东西,更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和惦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爸您戴着手表,是儿子给您的孝心,也是咱们家凭本事换来的体面,没必要藏着。” “真有人嫉妒也好,算计也罢,咱们行得端坐得正,只要不主动惹事,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之前把物资存去职工楼,是低调避嫌;现在戴自己买的手表,是光明正大,两者不冲突。” 易中海听着儿子的话,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咱们光明正大得来的东西,没必要怕人看。” 一大妈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还是虎子想得周全,这样我就放心了。” 易兰也重新笑了起来,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就是!咱们凭本事戴新手表,有什么好怕的?那些想嫉妒就让他们嫉妒去!” ...... 晚饭过后,易虎借口要回职工楼整理东西,独自离开了四合院。 回到宽敞明亮的职工楼房间,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出那块细棉布。 是白天特意留出来的月白色细棉布,质地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棉絮清香,在当时算是稀罕的花色。 他又翻出家里带来的针线盒,想起这个年代年轻人互赠书签常绘上简单纹样表心意,便决定绣一片小巧的枫叶,既雅致又寓意真挚。 灯下,易虎笨拙却认真地穿针引线。 他常年和机械、图纸打交道,手指早已习惯了精密操作,可拿起绣花针还是有些生疏,好几次都扎到指尖。 他毫不在意,继续勾勒枫叶的轮廓,每一针都饱含心意,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钟跃瑶带着崇拜的眼神、聊起时发亮的模样。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一枚小巧的枫叶书签终于绣好了..... 第129章 易虎同志,我喜欢你! 月白色的棉布上,暗红色的枫叶纹路清晰,边缘还绣了一圈细细的纹路,简洁又好看。 易虎把书签小心放好。 打算周日见面时,连同上海牌手表一起送给她。 接着又检查了一遍屋里的物资,确认都摆放妥当。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 易虎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满是期待。 ......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给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易虎提前一刻钟赶到市图书馆门口,手里拎着装有手表和书签的布包。 没过多久,就见钟跃瑶穿着一身藏青色棉袄,扎着简单的麻花辫,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易虎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易虎同志,抱歉,我来晚了。” 钟跃瑶走到他面前,略带羞涩地说道。 “不晚,我也刚到。” 易虎笑着回应,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说道,“咱们进去吧,里面暖和。” 图书馆内安静肃穆,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木质书架上,尘埃在光束里轻轻浮动。 两人默契地走到文学类书架前,钟跃瑶熟门熟路地抽出一本诗集,易虎则拿出《林雪平原》,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并肩坐下。 翻书的沙沙声是唯一的声响,偶尔钟跃瑶遇到喜欢的段落,会悄悄侧头念给易虎听,声音轻柔,带着书卷气。 易虎也会和她分享书中的见解,两人眼神交汇时,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后,阳光渐渐西斜。 钟跃瑶合上书本,抬头看向易虎,鼓起勇气说道:“易虎同志,上次谢谢你送我回家,我请你去看电影吧,听说今天上映《永不消逝的电波》,特别好看。” 易虎闻言欣然应允:“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这部片子。” 电影院里座无虚席,大多是情侣和青年学生。 灯光暗下,银幕上出现旧上海雨夜的街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钟跃瑶看得格外投入,当李侠在阁楼里戴着耳机,手指轻叩发报键,而窗外敌人的搜捕声越来越近时,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看到最后那句“同志们,永别了,我想念你们”在电波中响起时,她微微仰起脸,眼眶在黑暗里泛着湿润的光。 易虎察觉到她的情绪,悄悄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脸颊同时升温,却没有移开。 电影散场时,天色已暗,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易虎陪着钟跃瑶往她家的方向走,两人并肩而行,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一路上,钟跃瑶都低着头,手指绞着棉袄下摆,像是在酝酿什么。 走到家属院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又带着羞涩,声音轻轻却清晰:“易虎同志,我、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和你聊起《林雪平原》,我就对你有好感了。” 说完这句话,钟跃瑶的脸颊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声音也添了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你别觉得有压力。” “我就是憋了太久,实在想把这份心意告诉你,没有要逼你立刻给我答复的意思。”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瞟了易虎一眼,又迅速垂下头,语气里满是释然与温柔,“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接受....” “我只是不想再藏着掖着,让自己留下遗憾....” 易虎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他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钟跃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跃瑶,我也喜欢你。” “其实从送你回家那天起,我就想告诉你了。” 说着,他从布包里拿出那枚月白色枫叶书签,紧接着,他又取出那块上海牌手表,递到钟跃瑶面前,“这枚书签是我亲手绣的,还有这块手表,希望你能收下。” “它们代表我的心意,往后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们。” 钟跃瑶看着书签上细密的针脚,又看了看锃亮的手表,眼眶微红。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物,紧紧抱在怀里,随即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相机,递给易虎:“易虎,这个相机送给你。” 易虎接过相机,机身沉甸甸的,笑着道:“我们这算是交换了定情信物了么?” 钟跃瑶脸更加羞红。 易虎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跃瑶,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我接下来要出一趟长差,具体去做什么、去多久,都是秘密,我不能跟你多说。” 他语气里满是愧疚,“所以...” 钟跃瑶闻言,没有丝毫失落,反而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你有你的使命。” “我会等你的,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眼底带着期盼,“你能不能用这个相机给我拍张照片?还有,出差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写信?” “哪怕只是简单说说你的近况,我就很满足了。” 易虎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好,我现在就给你拍。信我也一定会写,只要条件允许,我每天都写。” 钟跃瑶笑着道:“你会用这相机么?我们拍照吧?” “大学时候用过,我先给你拍!” 易虎拿起相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钟跃瑶按下快门。 灯光下,钟跃瑶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爱意与期盼,这一幕被永远定格在胶片里。 “我也要给你拍!” 钟跃瑶也给易虎拍了一张。 两人又说了几句贴心话,钟跃瑶才依依不舍地走进家属院,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挥手,叮嘱易虎注意安全。 易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他第一时间将照片冲洗出来。 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易虎抓紧时间交接工作。 出发前一天,易虎特意回了四合院,厨房里一大妈正忙着剁饺子馅,葱姜的香气漫满整个屋子,易兰则在一旁帮忙择菜,易中海坐在桌边抽着烟,看着妻儿忙碌的身影,眉眼间满是暖意..... 第130章 提前年夜饭,出发!! 易虎站在门口,望着这寻常又温馨的一幕,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深吸一口气才走进屋。 “爹,娘,兰兰,我有件事跟你们说。” 易虎走到桌边坐下,语气郑重。 三人停下手里的活,纷纷看过来。 易虎点头,眼底带着歉意:“我马上要出差,明天一早就走。而且这次出差时间很长,今年不能陪你们在家过年了。” 屋里的氛围瞬间沉静下来,一大妈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抹布不自觉攥紧,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这、这年都不能在家过啊?得去多久?” 易兰也停下择菜的动作,脸上满是不舍:“哥,非要去这么久吗?” 易中海掐灭手里的烟,眉头微蹙,却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沉声道:“是单位的重要任务?” “嗯。” 易虎点头,语气坚定却温和,“是为国家搞建设的项目,属于绝密任务,具体去做什么、去多久,我都不能细说。” “但这是国家需要,我不能推辞,当然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他知道家人的不舍,也明白自己的责任,只能尽量把话说得透彻些,让他们安心。 易中海闻言,眼神渐渐变得郑重,抬手拍了拍易虎的肩膀:“好小子,做得对。”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咱们虽是普通人,但能为国家出份力,是你的荣耀,也是咱们易家的荣耀。”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我们虽舍不得,但都支持你。” 一大妈抹了抹眼角的湿意,转身重新走进厨房,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罢了罢了,为国做事是正事。” “既然不能一起过年,那咱们今晚就提前吃年夜饭,妈给你包你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饺子,再炖个排骨,让你吃饱了再出发。” 易兰也凑过来,拉着易虎的胳膊,眼眶微红却笑着说:“哥,我帮妈打下手,给你多包几个饺子。” “你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常给家里写信。” 易虎看着家人包容又支持的模样,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好,都听你们的。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就给家里写信。” 那天晚上,四合院里的灯光比往常更亮些。 一大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炖排骨、炒青菜、炸花生米,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都是易虎爱吃的。 饭桌上,没人再提离别与不舍,只是一个劲地给易虎夹菜,叮嘱他在外注意保暖、按时吃饭。 易中海难得多喝了两杯,反复叮嘱他:“到了那边,好好做事,别惦记家里,家里有我和你妈,还有你妹妹,都好好的。” 易虎一边应着,一边给父母和妹妹夹菜,眼眶时不时发热。 饭后,易兰把自己织了半个月的围巾塞给易虎:“哥,那边肯定冷,这条围巾你带着,保暖。” 一大妈则连夜给易虎收拾了行李,把厚棉袄、棉鞋都叠得整整齐齐,还塞了不少干粮和常用药。 收拾完行李,易虎看着家人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钟跃瑶送给自己的相机,心里一动,开口提议:“爹,娘,兰兰,咱们拍张全家福吧,留个纪念。” 说着便取出相机。 一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这相机哪儿来的?看着怪金贵的。” 易兰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相机:“哥,你啥时候有相机了?这可是稀罕物件。” 易虎早有准备,语气自然地说道:“....是找单位同事借的。” “我想着要出远门,说不定很久才能回来,咱们拍几张照片,我带着,想你们的时候就能看看。” 易中海闻言点了点头:“这主意好,是该拍张照留个念想。” 一大妈连忙拉着易兰整理衣服,把衣襟捋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嘴里念叨着:“可得好好拍,把咱们一家人都拍精神点。” 易虎找了个靠墙的位置,调整好相机角度,又搬来一把椅子让易中海和一大妈坐下,自己则站在父母身后,易兰挨着他站在一旁,双手轻轻搭在易虎的胳膊上。 “爹,娘,笑一笑。” 易虎说着,跑过去按下了延迟快门,然后又跑回来。 灯光下,易中海神情沉稳,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大妈眉眼弯弯,满是慈爱。 易兰俏皮地歪着头,眼里满是不舍与牵挂。 易虎身姿挺拔,眼神温柔又坚定,一家人的模样被永远定格在胶片里。 拍完全家福,一大妈意犹未尽:“再给我和你爸拍一张,单独拍一张。” 易虎笑着应下,让父母并肩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他接连按下快门,记录下父母相视而笑的模样。 随后,又给易兰单独拍了几张,有的是捧着书本的文静模样,有的是笑着比出剪刀手的俏皮姿态,把少女的鲜活灵动尽数捕捉。 易兰看着相机,满心期待:“哥,照片洗出来了可得给我留一张,我要贴在书桌上。” 易虎点头应道:“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照相馆洗照片,到时候你们去照相馆取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相机,心里满是珍视。 ...... 次日天还没亮,窗外还蒙着一层薄雾,易虎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把钟跃瑶送的相机小心翼翼地放好。 走出里屋时,易中海和一大妈已经醒了,正坐在桌边等着他,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饺子汤。 “快喝点汤,暖暖身子。” 一大妈把汤递到易虎手里,眼神里满是牵挂,却强忍着没掉泪。 易虎接过汤,一饮而尽,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心底。 “爹,娘,我走了。你们多保重身体,别太劳累。” “兰兰还在睡,就别叫醒她了,替我跟她说声再见。” 易中海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放心。记住,无论在外多苦多累,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 一大妈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哽咽。 易虎用力点头,不敢再多停留,怕自己忍不住落泪,转身背起行囊,轻轻推开院门,走进了晨雾里..... 第131章 抵达项目集合点,遇熟人!! 易虎走出四合院的院门,紧了紧背上的行囊,眼神变得坚定。 踏步离开。 晨雾中,易虎的身影渐渐远去,朝着项目小组集结地的方向走去。 ..... 易兰日记。 1959年 2 月 6 日 晚 阴 窗外的寒风还在呜呜地刮,院里各家的灯早就灭了。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写下这篇日记。 今天哥哥回来,一开口就说今年不能陪我们过年了,要去给国家做重要的事。 哥哥向来是这样,从前在学校里就是个学习狂,天天泡在书本里,考第一是家常便饭。 现在参加工作了,又成了十足的工作狂,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难道他真的想凭一己之力,把咱们国家建设得更厉害,甚至改变这一切吗? 这...这不可能吧。 说不羡慕是假的。 哥哥那么优秀,年纪轻轻就成了七级工程师,是部委的干部。 果然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优秀的。 反观我自己,还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好像还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成就,跟哥哥比起来,真是差了太远太远。 不过我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 不能总被哥哥护在身后,我也要成为能让爸妈骄傲、能帮上哥哥的人。 哥哥临走前,给我们拍了好多照片。 我上一次拍照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拼命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感觉真的过了好久。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知道我和哥哥不是亲兄妹,毕竟谁家亲兄妹差半岁的? 我爱这个家,更爱哥哥。 这份爱,不是亲兄妹那么简单,是依赖,是敬重,是不管他走多远、做多大的事,我都想等着他回来的牵挂。 他总打趣我,让我遇到喜欢的小伙子就主动点,可他不知道,在我心里,没人能比得上他。 果然人不能在年轻的时候看到过于优秀的人啊! 他是我的榜样,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 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 晨雾散尽时,易虎抵达了指定的集结报到处。 处僻静的院落,门口有两名实枪荷弹人员核对身份,氛围肃穆而隐秘。 他递上组织开具的介绍信,经核实后被引至院内的厅堂,推开门的瞬间,却见屋内仅站着一人,背对着门口眺望院中景致,身形挺拔,身着藏青色中山装,气质儒雅又带着几分干练。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 易虎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地顿住,嘴里下意识溢出带着难以置信的呼喊:“张主任!张老师!” 眼前之人,正是水木大学水利工程系主任张光北。 1958年的张光北,早已是国内水利建设领域的泰斗级人物,自1937年学成归国后,便一心扑在水利事业上,先后参与了多个重要水利工程的规划设计,彼时正受水利电力部重托,牵头攻坚国家级核心水利电力项目。 他不仅学识渊博,更以严谨务实的治学态度和报国热忱闻名,虽是水利系主任,却常为全校相关专业授课,倾囊相授自己的工程经验。 易虎虽就读于水木电气系,却对张光北的课格外痴迷。 张光北讲授的水利工程与电力配套课程,逻辑缜密、结合实际,恰好契合易虎对跨学科应用的探索欲,他几乎场场不落,课后还常带着疑问登门请教。 也正因如此,张光北对这个电气系的“编外弟子”印象极深。 易虎不仅成绩拔尖,更难得的是思路开阔,能精准捕捉水利与电力的衔接痛点,提出的见解往往超出同龄学生的格局。 当年易虎在大学的时候,张光北还曾两次找他谈话,力邀他转入水利系深造,不过都被易虎婉拒。 张光北看清来人是易虎,原本沉稳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快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打趣:“哈哈,是你小子!” “水利电力部那边跟我说,这次给我配了个年轻能干的小伙子,是部委研究所的骨干,我还在琢磨是谁,没想到竟是你易虎!” 他上下打量了易虎一番,眼神里的赏识毫不掩饰:“我记得你才毕业没多久吧?” “算算时间,也就半年光景,竟能被选进这个专项小组,看来你小子在电气领域是真做出成绩了,果然没让我失望。” 易虎还未从重逢的震惊中完全平复,握着张光北的手,语气难掩激动与敬重:“张老师,我也没想到会是您牵头这个项目。” “当年没能听您的建议转去水利系,我一直觉得遗憾,没想到今天能有机会跟着您一起做事。”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张光北摆了摆手,语气转为郑重,“现在能并肩作战,比什么都强。” “咱们这个项目,是水利与电力的深度融合,既要攻克水利枢纽的建设难题,更要解决大规模电力输送与配套调控的核心问题,正需要你这样懂电气、又对水利有认知的跨学科人才。” 他顿了顿,带着期许补充道:“我当年就说你是块好料子,电气系委屈了你这份跨领域的眼光。” “这次跟着我,好好干,把你的专业本事都发挥出来,咱们一起为国家啃下这块硬骨头。” 易虎心中的使命感瞬间拉满,郑重颔首,语气坚定:“请张老师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也绝不辜负组织的重托!” 能与自己敬重的前辈并肩,参与关乎国家命脉的项目,这份机遇与责任,让他更加笃定了此次奔赴的意义。 张光北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保密文件:“先坐下,我跟你说说项目的基础情况和保密纪律。” “咱们的目的地在西北山区,条件艰苦,且全程封闭,一旦出发,短期内无法与外界联系,你要有心理准备。” “当然了符合规定的书信是没有问题的。” 易虎坐下身,目光落在文件上。 接下来的日子,将是一场与艰苦环境、技术难关的较量,但有张光北这样的前辈引路,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 第132章 未来的中国,一定会无比强大 次日天未亮,易虎便跟着张光北踏上了前往西北山区的征途。 两人背着简单的行囊,先搭乘军用卡车抵达火车站,登上了一列开往西北的绿皮火车。 这列火车显然已服役多年,车厢内壁斑驳发黄,座椅硬邦邦的,没有丝毫缓冲,行驶起来“哐当哐当”作响,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车厢里挤满了前往西北支援建设的工人和技术人员,空气里混杂着汗水、煤烟和干粮的味道。 窗外的景致渐渐从城镇变成荒原,草木愈发稀疏,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黄,寒风透过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易虎裹紧了易兰织的围巾,将钟跃瑶送的相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靠着车窗小憩,脑海里交替闪过家人的笑容与钟跃瑶的期盼,以此驱散旅途的疲惫。 不知不觉,除夕日到来。 原本略显沉闷的车厢,渐渐被热闹的氛围取代。 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志们,虽身处异乡、旅途颠簸,却难掩过年的喜悦。 有人从行囊里掏出珍藏的糖果、花生分给大家,有人拉起了手风琴,粗犷嘹亮的《歌唱祖国》旋律在车厢里回荡。 工人们围着拉手风琴的同志载歌载舞,技术员们则凑在一起,聊着各地的年俗,笑声、歌声盖过了火车的颠簸声,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易虎和张光北坐在角落,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张光北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煮鸡蛋,递给易虎一个:“来,过年了,好歹也得添点‘荤腥’。” 易虎接过鸡蛋,他剥开蛋壳,轻声问道:“张老师,您这辈子,是不是有好多个年都没在家过了?” 张光北望着窗外苍茫的夜色,眼神悠远:“可不是嘛。从归国那年起,不是在工地,就是在去工地的路上。” “国家正是缺人的时候,水利工程刻不容缓,个人的小家,只能往后放一放。”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易虎,语气郑重,“你年轻,或许觉得亏欠家人,但你要知道,我们多建一座电站、多修一条水渠,国家就多一分底气,千千万万个小家,才能真正安稳。” “这就是我们搞建设的人的信仰。” 话音落下,张光北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指尖摩挲着缸壁上磨损的纹路,思绪飘回了那些烽火连天的岁月。 “你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不知道那种山河破碎、任人宰割的滋味。” “1937年我从国外学成回来,到处都是战火,小鬼子的铁蹄踏遍了大半个中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们一群搞工程的,没法扛枪上战场,就想着用自己的本事为国家尽一份力,便辗转到了四川、云南的深山里,牵头建小型水电站和水利工程。” “那时候的条件,比现在苦得不是一点半点。” 张光北的声音里满是感慨,眼底却透着坚定,“没有像样的测绘仪器,就靠手算、尺量,翻山越岭全凭一双脚。” “物资极度紧缺,水泥、钢材要靠人背马驮从千里之外运进来,省着用都不够。” “夜里没有电灯,就点着松明火把整理数据,蚊虫叮咬、寒风刺骨都是常事。” “更要命的是,还要提防小鬼子的飞机轰炸,有时候工程刚有眉目,就得被迫停工躲进山洞,等风头过了再出来接着干。” “可再难,我们也没敢停。” 他攥紧了拳头,语气陡然沉重,“抗战后方的兵工厂要电力才能生产枪炮弹药,前线的战士等着这些武器保家卫国。” “山区的百姓要水渠灌溉农田,才能勉强糊口,不至于饿死。” “我们多建一座小型电站,兵工厂就能多生产一批弹药;多修一条水渠,就能多养活一群百姓。” “那年河南大旱....饿死了好多人....” 说到这里,张光北眼角已经湿润。 “那时候心里就一个执念:哪怕拼上这条命,也要把工程建好,早点把小鬼子赶出去!” 张光北看向易虎,眼神里满是期许与凝重:“现在小鬼子是被赶跑了,但我们不能忘本,不能忘了那些年吃的苦、受的欺辱。” “国家刚从战乱中恢复过来,底子薄、条件差,正是需要我们添砖加瓦的时候。” “咱们现在扎根西北建电站,苦点累点不算什么,只要能让国家快点强大起来,再也不受外人的欺负,让老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们的付出就值了。” “咱们经历的苦难,不能再让后辈再受一次了。” 易虎静静听着,手里的鸡蛋早已凉透,心口却像被一团火灼烧着,又沉又烫。 从前在课本里读到抗战历史,只知先辈不易,如今听张光北亲身讲述,才真切体会到那种在绝境中咬牙坚守的信念,才懂“家国”二字在先辈心中的重量。 他望着眼前鬓角染霜却眼神如炬的前辈,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迟疑:“张老师,我懂了。” “您放心,我一定跟着您好好干,哪怕吃再多苦,也要把电站建好,为国家争口气,绝不让先辈们的努力白费。” 张光北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碗里仅剩的半块干粮推到易虎面前:“好小子,有志气。吃点东西,养足精神。咱们这一代人的战场,就在这片山河里,得好好打这场仗。” 张光北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苍茫夜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沾着些许尘土的双手,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不知不觉,我都已经五十岁了。” “一辈子都耗在水利工地上,从烽火里建小电站,到如今扎根西北啃硬骨头,有时候也会想,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等到国家真正富强起来,家家户户都能用上安稳电的那一天。” 这话里没有消沉,只有对家国未来的深切期盼。 易虎闻言,胸膛猛地一挺,眼神亮得惊人,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张老师,您一定可以!” “您放心,我们这代年轻人绝不会辜负你们的付出,一定会接着你们的担子往前冲。” “未来的中国,一定会无比强大,工业发达、电力充足,老百姓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未来的我们民族,再也不会受任何人的屈辱,腰杆会挺得笔直!” 第133章 1959年,我来了! “中国的基础建设领先世界!!” 易虎这番话掷地有声,发自肺腑,前所未有的坚定,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张光北眼底的光彩。 他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重重拍了拍易虎的肩膀,力道里满是欣慰与畅快:“好小子!还真是自信啊!” 说着,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搪瓷缸,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致,“有酒么?冲你这句痛快话,咱们今天得喝一点,也算庆祝这个除夕!”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算小,加上张光北最后的笑声,早已惊动了周围的同志。 原本就热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响应。 一个满脸黝黑的工人师傅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军绿色的水壶,大步走过来,笑着喊道:“张主任,易工,我这儿有珍藏的高粱酒!今天除夕,咱们就得喝点!” 话音刚落,又有好几人纷纷拿出自己的酒壶、搪瓷缸,有高粱酒、有米酒,还有人翻出了珍藏的罐头、干货,一股脑摆在中间的小桌上,瞬间凑成了一桌简单却热闹的“除夕宴”。 “张主任说得对,咱们苦点累点不算啥,就盼着国家强大!” “易同志这话讲到咱心坎里了,咱就是要让国家越来越好!” “我可不想后辈过和咱们一样的日子!” 张光北接过工人师傅递来的酒壶,拧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 他先给易虎的搪瓷缸倒了小半缸,又给自己满上,随即举起缸子,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每一个人,语气庄重又激昂:“同志们,今天是除夕,咱们虽在旅途,虽赴艰苦之地,但心里都装着家国!” “愿我们齐心协力,支援国家建设,让我们的祖国早日富强,让百姓安居乐业!我先干为敬!” “干!” 众人纷纷举起手里的容器,搪瓷缸、水壶、饭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 易虎也跟着举杯、喝下。 辛辣的酒水入喉,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就在这时候。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祖国万岁”,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汇聚起来,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昂:“祖国万岁!”“祖国万岁!” 粗犷的、洪亮的、带着口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盖过了火车的颠簸声,穿透了车厢的窗户,在除夕的夜色里回荡,向着西北的群山,向着祖国的大地,传递着这群建设者最赤诚的信仰。 张光北看着眼前沸腾的景象,脸上露出笑容,他拍了拍易虎的肩膀,轻声道:“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同志,这就是我们的国家底气。” “有这样一群人,还你这样优秀年轻人,何愁国家不强?” 易虎用力点头。 歌声再次响起,《歌唱祖国》的旋律混着酒香与欢声笑语,在车厢里久久不散。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越过高山,越过平原....”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 ...... 火车依旧“哐当哐当”地向着西北疾驰。 易虎默默点头,心里泛起阵阵波澜。 他忽然读懂了老一辈人的坚守。 不是不眷恋亲情,而是把对家的爱,融入了对国家的奉献里。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亲自扎根山野,我原本以为,您早该在实验室里指导工作了。” 易虎语气里满是敬佩。 张光北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实验室里出得了理论,出不了贴合实地的工程。水利建设,差一步实地勘察都不行。” “我多跑一趟,就能少走一些弯路,年轻人也能少受点苦。国家培养我们,不是让我们坐享其成的,是要我们挑重担、啃硬骨头的。” 这番话,字字铿锵,让易虎心中的使命感愈发强烈。 时针渐渐指向午夜十二点,车厢里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易虎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一张是钟跃瑶在路灯下的笑脸,眉眼弯弯,满是期盼。 另一张是全家合拍的全家福,灯光下的家人笑容温和,暖意融融。 他轻轻摩挲着照片,对着空气轻声呢喃:“新年快乐,跃瑶,爸,妈,兰兰。1959年,我来了!” 张光北看着他手中的照片,没有多问,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理解与期许。 ..... 火车一路颠簸了三天两夜,才抵达西北边境的一个小站。 站台简陋得只有一块光秃秃的水泥地,周围连遮风挡雨的棚子都没有,下车后扑面而来的寒风裹挟着沙尘,瞬间迷了人的眼睛。 张光北抬手挡了挡风沙,指着远处的山路说道:“火车只能到这儿,接下来咱们得坐牛车走大半天,剩下的路只能靠步行。” 两人在车站旁的村落找到了一辆破旧的牛车,车斗里铺着一层干草,算是唯一的缓冲。 赶车的老汉牵着两头瘦牛,慢悠悠地朝着深山方向走去。 牛车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比火车还要颠簸,易虎和张光北只能紧紧抓住车栏,身子随着牛车的晃动不停摇晃,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 沿途皆是荒凉的戈壁与土坡,偶尔能看到几户散落的土坯房,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只有车轮碾过留下的深深车辙。 傍晚时分,牛车抵达山脚下,再往前便没有了车行的路。 易虎背着行囊,搀扶着张光北,踏上了蜿蜒陡峭的山路。 山路狭窄而湿滑,部分路段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攀爬,路边便是深不见底的沟壑,稍有不慎便有坠落的风险。 寒风在山谷里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易虎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留意脚下的路,一边帮张光北拨开路边的荆棘,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直到深夜才隐约看到前方的灯火。 抵达项目工地时,已是后半夜。 借着微弱的煤油灯灯光,易虎才看清工地的全貌。 这里四面环山,地势偏僻,没有像样的房屋,只有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土坯房和帆布帐篷,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里。 第134章 抵达战场,艰苦环境 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寒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声响,显然根本抵挡不住冬日的严寒。 工地的地面满是泥泞与碎石,混杂着水泥、沙子和废弃的木料,行走起来格外困难。 几台老旧的机械设备停放在空地上,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高强度运转了许久。 远处的山谷里,隐约能看到工人忙碌的身影,即便已是深夜,仍有不少人在加班加点开挖基坑,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张光北和易虎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工地深处走,刚绕过那几台老旧设备,就见两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是副总指挥李伟,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带着疲惫。 身后跟着的是土建施工大队王铁山,身形高大魁梧。 “张主任!易工!可把你们盼来了!” “我是项目副总指挥李伟,这位是我们土建施工大队大队长王铁山。” 李伟快步走到近前,紧紧攥住张主任的手,语气里满是激动,“我们天天盼着上级能派技术骨干来指导,这下可算盼到了!” 王铁山也随即握住易虎的手,“易工,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赶路过来!” 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有种被两把鬃毛刷夹住的感觉,而且力道大得出奇。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张光北和易虎身边凑了凑,像是想替他们挡一挡呼啸的寒风。 李伟目光扫过周围简陋的环境,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与歉意:“张主任、易工,实在对不住,工地上条件艰苦,到处都是土坯房和泥泞路,连个像样的接待地方都没有,让你们受委屈了。” 王铁山也跟着点头,语气诚恳:“是啊,这地方偏,天冷风大,项目才开始,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弄好。” 他说着,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尘,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已经让人把最好的一间土坯房收拾出来了,虽然简陋,但好歹能挡挡寒气,我先带你们过去休息,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细说。” 张主任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客套话就别说了,我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条件艰苦不算什么。” 易虎也跟着附和:“李负责人、王队长,你们不用客气,我们能适应。” “好!好!”李伟和王铁山连连点头,脸上的激动更甚。 王铁山主动接过易虎手里的包裹,李伟则陪着张主任,两人一左一右地引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泥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工地上的近况。 四人踩着泥泞又走了约莫一里路,一间相对规整的土坯房便出现在眼前。 屋顶的茅草铺得格外厚实,门口还临时挡了块破旧的帆布,勉强能抵御些寒风。 王铁山快步上前掀开帆布,侧身请二人进屋:“张主任、易工,就是这儿了,是工地上最严实的一间,我们特意把稻草铺厚了些,还生了盆炭火。” 屋内空间不大,光线略显昏暗,靠墙摆着两张铺着粗布褥子的木板床,床尾堆着两床叠得整齐的旧棉被。 角落架着一个铁盆,里面燃着炭火,空气中有着淡淡的烟火气与泥土味。 李伟跟着走进来,带着歉意:“工地上实在简陋,被褥都是从后勤那边凑的,虽不算新但都晒过了,炭火也备足了,夜里冷了能添。” “旁边隔了个小隔间是临时洗漱处,就是水得去外面水缸打。” 张光北目光扫过屋内,点点头,“很好了,能有个遮风挡寒、安稳落脚的地方就够了,没必要搞特殊。” 易虎也跟着点头,“劳烦李指挥、王队长费心了,这样的条件已经超出预期了。” 王铁山把易虎的包裹放在床头,挠了挠头憨笑:“应该的应该的。你们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先歇着。” “我让人夜里多留意着炭火,别断了也别出岔子,明天一早我再带早饭过来,咱们到时候细说工地的施工难题。” 李伟也适时说道:“对,你们先收拾安顿,有任何需要随时喊我们,我们就在隔壁屋值守,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暖的话,便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张光北走到炭火旁蹲下身,拨了拨里面的木炭,火苗瞬间旺了几分。 “这李伟和王铁山,都是踏实干事的人,就是手头缺技术支撑,项目才卡了壳。” 他语气平和,目光里带着对工地现状的了然。 易虎则走到床边,打开包裹拿出随身衣物和技术资料,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看得出来,工人们干劲足,就是硬件和技术跟不上。” “咱们明天先去基坑和设备现场看看,摸清具体情况再想对策。” 说着,他把资料放在床头的木板桌上,又拿过抹布擦了擦桌面的灰尘。 张光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不急,今天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高效解决问题。” “这地方夜里冷,把棉被盖厚些,别冻着。” 易虎应下,两人分工收拾起来。 张光北检查了一遍门窗的缝隙,用旧布条简单塞了塞漏风的地方。 易虎则把技术资料归置整齐,又添了些炭火。 不多时,简陋的土坯房便多了几分规整感。 窗外寒风依旧呜咽,工地的机器轰鸣隐约传来,但屋内炭火暖人,两人卸下一路的疲惫,各自靠在床头稍作歇息,静待次日深入工地排查难题。 张光北:“这里就是咱们的战场了。” “缺水少电,物资匮乏,气候恶劣,还有无数技术难关等着咱们。” 易虎:“但越是这样,越能体现咱们的价值。” ..... 接下来的一个月,易虎始终紧随张光北左右,全身心投入到电站的前期勘探工作中。 西北山区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雪花漫天,冷得不行,傍晚寒风刺骨,更加寒冷。 两人每日天不亮便背着测绘仪器、地质锤和干粮出发,翻山越岭勘察地形、采集岩石样本、测量水文数据,常常忙到深夜才能返回营地..... 第135章 默默师恩,水利系学长来了 一日深夜,营地的土坯房里只剩一间油灯亮着。 易虎伏在临时拼凑的木板桌上,指尖捏着铅笔,正快速绘制电站选址的地形剖面图与电机适配示意图。 线条遒劲利落,标注精准细致,山川走势、水文脉络、设备点位都清晰明了,连最细微的地质断层都用虚线精准勾勒,整张图纸既严谨又兼具观赏性。 张光北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俯身站在易虎身后看了半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叹。 “你小子这画图能力,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想当初在水木大学,你这画图手艺就数一数二,力压土木系和机械系,如今更是炉火纯青。” “一张图纸把地形、设备、水文全整合得明明白白,根本不需要更改,我拿着就能直接使用。” 他递过热水杯,语气里添了几分艳羡:“说真的,我现在越来越羡慕张明涛那个家伙了。” “能收下你这么个好徒弟,真是他的福气。” 见易虎抬头疑惑看来,张光北笑着补充道,“你老师早早就跟我打过招呼,说你这孩子踏实能干、天赋极高,让我在项目上多照看照看你。” “结果倒好,这趟过来,反倒是我受了你不少照顾。” 他抬手点了点桌上的图纸,郑重道:“要不是你凭着这些精准图纸,帮我们快速锁定了最优选址,避开了三处隐蔽的地质风险,还优化了电机铺设路线,咱们这勘探进度至少得慢一半。” “你这不仅是绘图厉害,还能把技术原理和实地情况结合得这么好,比不少资深老工程师都周全。” 听到老师张明涛竟悄悄为自己铺路,易虎握着铅笔的手顿了顿,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张明涛就是水木大学电机系主任。 他想起在水木大学时,张主任不仅倾囊相授专业知识,还常常为他争取科研资源。 如今自己已经毕业,老师仍记挂着他,还特意托付同僚照看,这份师恩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待心绪平复,易虎放下铅笔,接过热水杯,语气谦虚:“张主任您过奖了。” “我这画图的本事,还是张老师当年手把手教出来的,他总说图纸是工程师的语言,容不得半分马虎。” “至于项目进度,都是咱们一起熬出来的,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您统筹全局、把控方向,才是最关键的。” 张光北看着他不骄不躁的模样,愈发欣赏,笑着摆了摆手:“你这小子,还是这么谦虚谨慎。” “说真的,你有机会回京都,可得好好回去看看你老师。他呀,嘴上不说,心里可惦记你了。” “时常在我们面前提到你。” “咳咳...”他学着张明涛平日里炫耀的语气,故意拔高了声调,模仿得惟妙惟肖:“‘我那个学生易虎知道吧?” “就是水木电机系最拔尖的那个,现在在水利电力部,跟着大项目干大事呢!’研究出高性能轻型电机的那个!” 说着,张光北自己先笑了起来,“他跟我打电话,三句话不离你,那骄傲劲儿,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好徒弟。” 易虎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张教授严谨又慈祥的模样,低声道:“等这个项目告一段落,我一定回去看望老师。” “也得好好谢谢他,一直这么记挂着我。” 张光北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应该的。你老师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别辜负他。” “不过话说回来,有你这本事在,不管是现在的勘探工作,还是后续的电站建设,咱们都更有底气了。” ...... 张光北虽已是泰斗级人物,却毫无架子,凡事亲力亲为。 他会蹲在山坡上,指着岩层纹理细致讲解地质构造对电站选址的影响,教易虎如何通过水流速度判断坝体受力点,也会在测绘数据出现偏差时,带着易虎反复复核,强调“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工程准则。 易虎则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不仅将电气专业的理论与水利勘探实践结合,更从张光北身上学到了严谨务实的治学态度。 哪怕条件再艰苦,张光北每晚都会在煤油灯下整理勘探资料,逐一标注疑点,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易虎的聪慧、坚韧与能力也让张光北愈发赏识。 除了一手画图能力外,易虎不仅能快速领会张光北的指导意图,还能凭借电气专业的优势,提前预判电站后续电力输送与地形的适配问题,提出的多个勘察侧重点,都精准命中了项目核心需求。 张光北常对着其他技术人员感慨:“我当年没把这小子挖到水利系,倒是水利电力部捡了个宝。” 这日午后,两人刚结束一处河谷的勘探,回到临时搭建的项目部,就见张光北朝着门口招了招手,一个身着工装、背着行囊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青年面容沉稳,眼神锐利,身上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刚从水木大学赶来支援的古牧。 “古牧,给你介绍下,” 张光北拉过易虎,笑着说道,“这是易虎,是你水木大学电气系毕业的学弟,也是这次项目的核心电气技术骨干。” “易虎,这是古牧,你同校的学长,水利系的高材生,在坝体结构设计上很有见解。” 他故意加重语气,打趣道,“古牧,易虎虽是你学弟,但本事可不比你弱,你们俩往后要多交流切磋。” 易虎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颔首:“学长好,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古牧也笑着伸手与他相握,语气谦和却带着几分审视:“学弟客气了,张老师都对你赞不绝口,我还盼着能跟你互补长短。” 两人虽初见,却因同校的渊源,多了几分亲切感。 三人正聊着,土建施工大队大队长王铁山匆匆跑了进来,神色焦急:“张主任,不好了!” “咱们预选的坝体选址处,发现山体存在隐性裂隙,若按原方案开挖,恐有塌方风险,而且裂隙会影响坝体防渗,这可怎么办?” 第136章 易同志这个想法太关键了! 张光北闻言,眉头微蹙,随即眼神一沉,看向古牧和易虎,语气带着考验的意味:“你们俩都说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古牧,你先讲。” 坝体选址关乎整个项目的根基,恰好借此机会看看两位年轻人的应变能力。 古牧上前一步,接过王铁山递来的地质勘察图,快速浏览后开口分析:“张主任,依我之见,首先要暂停原选址的开挖工作,组织人员对裂隙范围进行精准测绘,判断裂隙是表层还是深层延伸。” “若只是表层裂隙,可通过灌浆加固处理....若是深层裂隙,就需调整坝体位置,避开裂隙带,同时优化坝体结构,增加防渗层厚度,减少水流对裂隙的冲击。” 这番分析逻辑清晰,贴合水利工程的常规处理思路,张光北微微点头,又看向易虎:“易虎,你有什么补充?” 易虎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裂隙区域与电站拟建设备区的衔接处,沉声道:“学长的思路很周全,我从电气角度补充两点。” “第一,灌浆加固时,需提前预留电气线路预埋通道,避免后续施工破坏加固层,同时要考虑裂隙区域的地质稳定性对输电塔基的影响,预留缓冲空间。” “第二,若调整坝体位置,建议同步优化电站厂房的布局,将发电机组与裂隙带保持安全距离,同时采用分段输电模式,即便局部地质出现细微变动,也能保障电力输送不中断。” 顿了顿,他又提出一个创新性想法:“另外,我建议在裂隙区域布设小型监测传感器,连接后台控制系统,实时监测地质位移和渗水量,数据同步反馈至发电调控中心,实现水利安全与电力调控的联动防护。” “这种模式在目前国内电站建设中虽不常见,但能最大限度降低地质风险对整个项目的影响。” 这番话一出,屋内众人皆眼前一亮。 古牧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王铁山也恍然大悟:“对啊,咱们只想着处理坝体,倒忘了电气线路和设备防护的事,易同志这个想法太关键了!” 张光北更是面露喜色,抬手拍了拍桌子:“好!好一个联动防护!易虎这个思路,既兼顾了水利与电气的衔接!” 但很快张光北脸上的喜色转瞬褪去,眉头重新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你这个思路确实精妙,把风险防控做到了前置,可问题在于,这想法太超前了,咱们目前根本没法落地。” “核心症结,就是你说的小型监测传感器。” 他缓缓解释道:“这监测传感器,说通俗点,就是能把地形位移、渗水量这些物理量,转换成电信号传回来的微型电子装置,核心靠的是半导体技术、精密制造和自动化电子学这一套。” “可咱们现在,连门槛都还没摸到。” 见众人皆是面露茫然,张光北又补充道:“就说眼下1959年,这技术在全球范围内都还处在早期摸索阶段,更别说咱们国家了。” “咱们的工业基础太薄弱,这些年重心都放在钢铁、煤炭这些重工业和基础制造业上,用来支撑国计民生的基本盘,精密仪器制造业根本没精力、没条件搞起来,落后得不是一点半点。” 闻言,易虎也是反应过来,刚刚说太快,忘记实际情况了。 如今中国电子产业属于是刚萌芽,半导体研究1956年才被列入国家科技发展规划,中科院半导体研究所要到1960年才正式成立。 “就在今年,咱们才勉强拉出第一根硅单晶,这只是最基础的第一步,要想造出能实用的半导体传感器元件,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惋惜,“至于自动化水平,更是不值一提,连基础的电子控制设备都稀缺,就算有了传感器,也没法搭建后台控制系统实现联动,这想法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 易虎想了想开口道:“张主任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现实条件。” “不过咱们可以先做好预案,把传感器布设的点位、线路预埋通道提前预留出来,等日后技术成熟了,再补充安装,也能少走弯路。” “因为我相信,日后这些咱们技术瓶颈都能够攻破的。” 张光北赞许地点头:“好想法!留好后手,既是为当下项目兜底,也是为未来升级铺路。” “就按你说的办,先按常规方案处理坝体裂隙,同步预留相关接口和点位。” 众人纷纷应和,原本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话音刚落,易虎又补充道:“诸位,咱们眼下也不是完全没法实现监测,我建议用机械式传感器暂时替代。” “这种传感器不靠半导体和电子元件,全靠机械结构传动反馈数据,咱们现有的工业条件完全能制作。” “比如监测地质位移,就做机械式位移计,靠齿轮传动带动指针,哪怕只有细微的地形变动,指针也能在刻度盘上体现出来。” “监测渗水量,就用浮筒式水位计,水流渗入集水盒后推动浮筒上升,通过连杆联动刻度,人工定时查看记录即可。” “这些结构原理简单,所需的齿轮、连杆、刻度盘,咱们找精密机械厂就能加工,完全不用依赖半导体技术。” 易虎顿了顿,又道,“虽然没法像电子传感器那样实时联动后台,但至少能实现基础监测,及时捕捉风险苗头。” “等日后半导体技术成熟了,再把这些机械式的替换成电子传感器,咱们提前预留的点位和通道也能直接用上,不用二次施工。” 张光北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凝重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赞许与欣喜:“这个主意不错!” 他转头看向王铁山,语气果断,“王队长,你立刻安排人手,配合易虎敲定机械式传感器的布设点位和规格,所需零件尽快联系机械厂定制,务必尽快把监测装置装起来。” 王铁山连忙应声:“好嘞张主任!我这就去办!有易同志这个法子,咱们心里也踏实多了!” 古牧也走上前,对着易虎点头道:“易虎学弟,你这个想法太周全了,我这边会同步调整灌浆加固方案,配合你预留传感器安装位置。” 易虎微微颔首:“好!” 第137章 哥,你啥时候结婚呀?我想吃席了! 易虎与古牧用了整整三天,将坝体调整与传感器布设方案细化完毕。 两人分工协作,古牧带队对新选址进行地质复核,易虎则牵头清点传感器设备、规划线路预埋路径,工地上的各项工作渐渐步入正轨。 这日午后,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一名身着邮政制服的工作人员牵着马,在项目部门口喊道:“易虎同志,有你的信!” 易虎闻声猛地抬头,连忙放下手里的图纸,快步奔了过去。 两封信,一封是钟跃瑶寄来的,信封上贴着淡雅的花卉邮票,字迹清秀娟丽。 另一封是易兰写的,信封边角有些褶皱。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拆开。 先展开的是钟跃瑶的信。 信纸带着淡淡的纸香,“易虎同志,见字如面。自你走后,我每日都在盼着你的消息,我一切都好,勿念。” “除夕夜我和家人一起吃了饺子,想起你说要在路途上过年,心里便有些惦记,不知你有没有吃上热乎饭,有没有添件厚衣裳。” 她还在信中提及,自己把易虎送的书签夹在了《林雪平原》里,每日都会翻几页,仿佛他还在身边一起读书。 手表也日日戴着,每次看时间,都能想起他。 最后,她写道:“我知道你在做很重要的事,不用为我分心,照顾好自己,平安便是最好的消息。” “记得回信,要是不行....就算了。” “我就等你,等你回来,给我讲你遇到的趣事。” 易虎握着信纸,仿佛能触到钟跃瑶温柔的目光,眼眶微微发热。 接着拆开易兰的信,妹妹的字迹活泼利落:“哥!爸妈天天都在念叨你,妈给你腌了你爱吃的萝卜干,说等你回来就能吃。” “我织的围巾你戴着暖不暖?西北是不是特别冷?” 她还分享了四合院里的琐事,说二大爷刘海中总念叨着他的本事,三大爷阎埠贵还问过好几次有没有他的信,想借着机会跟他换点工业票。 还有刘光齐、阎解成等人都结婚了,院里可热闹了! 哥,你啥时候结婚呀?我想吃席了! 最后,易兰不忘叮嘱:“哥,你在外别太拼,注意安全,多给家里写信,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牵挂。” 两封信,一封深情缱绻,一封质朴真切。 易虎将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与钟跃瑶和全家福的照片放在一起。 他起身从行囊里翻出相机,又找出一叠提前冲洗好的照片。 有西北荒原苍茫的落日,有山谷间奔腾的河流,有云雾缭绕的群山,还有工人们并肩劳作的身影。 他坐在木桌前,铺开信纸,借着煤油灯的光,提笔给两人回信。 给钟跃瑶的信里,他写道:“跃瑶,收到你的信,心中满是暖意。路途上的除夕虽简陋,却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志相伴,也算热闹。” “这里的山河壮阔,落日熔金,群山连绵,比书本里描写的更动人,我用你送的相机拍下了这些风景,附在信里,愿你也能看见这片我守护的土地。” “工作虽苦,却很有意义,每一次勘探、每一次方案优化,都离目标更近一步。” “我每日都在想念你,想念路灯下的约定,等任务结束,我一定陪你再去图书馆,再看一场电影,把这里的故事,一一讲给你听。” 给易兰的回信则多了几分家常:“兰兰,妹妹的心意哥收到了,围巾很暖,抵御西北的寒风足够了。” “爸妈身体还好,我便放心了,你要多替我照顾他们,别让他们太过操劳。” “附给你们的照片里,有我工作的地方,虽偏僻却壮阔,你们看了便知我一切安好。” “家里的琐事辛苦你多费心,二大爷、三大爷那边替我问候一声,等我回来,给你带西北的特产。” “勿念,我会照顾好自己,努力工作,不辜负家人的期盼,也不辜负这身使命。” 写完信,他将照片一一整理好,给信里附上了荒原落日与河谷溪流的照片。 还有一张他在测绘时的单人照。 照片里的他穿着工装,脸上带着些许尘土,却眼神坚定,身后是连绵的青山。 他仔细将信与照片装进信封,密封好,生怕路途颠簸损坏。 次日清晨,易虎特意早起,将信件交给即将返程的邮政人员。 回到工地,古牧早已带着队员在新选址等候,手里拿着地质测绘数据:“学弟,新选址的地质情况比预想的好,裂隙带完全避开了,咱们可以开始规划坝体基础开挖了。” 易虎点头,接过数据图纸,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三日后,水电站奠基仪式在新选址的河谷空地举行。 河谷两侧山峦巍峨。 河滩上,黑压压的人。 红旗,数不清的红旗。 主席台是临时搭建的,木架子,铺着红布。 台前,十几柄扎了红绸的钢钎和铁镐,齐刷刷地立着。 更远处,河岸陡峭的崖壁上,几幅巨大的标语——“苦战三年!”“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时辰到了。 一位穿着褪色军装老者,走到台前。 这位便是水电站总指挥。 他没有拿讲稿,目光像铁犁一样缓缓扫过台下无边的人海。 风瞬间似乎停了,连河水都屏住了呼吸。 “同志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要向这条河借路!我们今天,是要在这里,重新安排山河!” “.....” 紧接着,是钢铁的宣言。 九十九挂鞭炮,同时被点燃。 轰——!! 奠基仪式完成。 “开工!” 随着一声令下,机器轰鸣启动,工人们扛着工具奔赴各自岗位,山谷间瞬间响起机器与号子的声音。 张光北、古牧、易虎全程守在施工现场,各司其职展现着专业素养。 张光北蹲在基坑边缘,盯着开挖出的岩层纹理,时不时用地质锤敲击岩石,叮嘱施工队员:“这里岩层质地偏软,开挖时要分层作业,每挖半米就做一次支护,绝不能图快省工。” 古牧则拿着图纸,对照现场地形调整坝体轮廓线,精准标注出防渗墙的施工位置,反复核对尺寸:“坝体根基是关键,差一厘米都可能影响整体稳定性。” 易虎则穿梭在器械与线路之间,指导工人按规划预埋电气管道,提醒道:“管道预埋要避开岩层裂隙,做好防腐处理,后续还要配合传感器安装调试。” ...... 第138章 任务完成,准备撤离! 施工队长王铁山始终陪在三人身边,他皮肤黝黑、手掌布满厚茧,是有着十几年工地经验的老工人,对三人满是敬重。 “张主任、古工、易工,你们放心,兄弟们都按着标准来,绝不含糊。” 王铁山嗓门洪亮,说话间递过一水壶,“这山谷里石头多,怕有落石隐患,我已经安排人在边坡设了警戒岗。” 张光北点头赞许:“老王想得周全,安全是第一位,既要赶进度,更要保平安。” 四人简短交流间,便敲定了后续施工的衔接细节,尽显默契。 傍晚收工后,王铁山提议大家聚一聚,算是庆祝开工顺利。 工人们在土坯房旁支起几口大锅,煮上了提前储备的土豆、萝卜,还有珍藏的几罐猪肉罐头,再配上从老家带来的咸菜和高粱酒,便是一顿热闹的聚餐。 饭菜虽简单,却挡不住众人的兴致,工人们围着篝火畅谈,歌声与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酒过三巡,王铁山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展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诸位,给你们看看我闺女,今年刚满十二岁,长得像她娘。”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眉眼弯弯。 众人纷纷凑过来夸赞,易虎拿出相机,笑着说:“王队长,我给你和照片合张影,等工程结束,你带回去给闺女看,告诉她这是你建电站的地方。” 王铁山欣然应允,挺直腰板站在篝火旁,一手攥着照片,一手搭在工具上,眼神里满是骄傲。 易虎按下快门,将这温情一幕定格。 张光北看着眼前的景象,端起搪瓷缸抿了口酒,眼底满是暖意。 ..... 次日凌晨,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划破山谷的宁静:“出事了!基坑边坡塌方了!有工人被埋了!” 易虎猛地从床上爬起,抓起衣服就往外冲,张光北和古牧也紧随其后,赶到现场时,只见基坑边缘的土石不断滑落,两名工人被困在碎石堆旁,情况危急。 “快!拿撬棍、绳索!” 王铁山嘶吼着冲在最前面,不顾身边不断滚落的碎石,带头清理塌落的土石。 就在此时,边坡上方又有一大片土石松动,朝着被困工人和王铁山的方向砸来。 “小心!” 众人惊呼,王铁山回头瞥见险情,毫不犹豫地将身边的工人一把推开,自己却被沉重的土石掩埋。 当众人奋力将王铁山从碎石堆里扒出来时,他已经没了气息,双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 张光北、古牧和易虎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得说不出话,昨日聚餐时的欢声笑语还在耳畔回响,此刻却阴阳相隔,巨大的悲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易虎攥紧拳头,眼眶微红。 张光北缓缓蹲下身,轻轻抚平王铁山脸上的尘土,语气里满是沧桑与悲痛,“这样的事,我这辈子遇到过太多次了。” “抗战时建电站,有同仁为了保护设备被鬼子的炮弹击中;建国后修水渠,有人为了堵住决口被洪水卷走。” “他们都是为了家国,为了后人能过好日子。” 他站起身,望着茫茫群山,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能做的,就是替他们把工程建好,不辜负每一份牺牲。” 当天下午,工人们在山谷旁的空地为王铁山举行了简易的葬礼。 没有墓碑,就用一块平整的岩石刻上“王铁山之墓”;没有花圈,就采摘山间的野菊摆在岩石旁。 张光北带领众人站成一排,对着岩石深深鞠躬,声音洪亮而庄重:“王铁山同志,为保护工友、守护电站建设牺牲,我们会铭记你的付出,一定建好这座电站,让更多人用上电,过上安稳日子。” 葬礼结束后,工人们默默回到工地,机器再次轰鸣起来,只是每个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坚定。 易虎主动找到张光北,沉声道:“张主任,王队长的遗物让我来整理吧,我给寄回他家里,也让他闺女和家人有个念想。” 张光北轻轻点头:“好,辛苦你了。” 一旁的古牧也走上前:“学弟,我跟你一起,多个人多份力。” 易虎点头应下,两人一同走向王铁山生前住的那间土坯房。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墙角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衣裳,床头放着一个掉了漆的帆布包,那是王铁山平日里装工具和个人物品的袋子。 他和古牧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遗物。 木桌抽屉里,除了几样工具,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工地的施工进度,最后几页写着对女儿的叮嘱,字里行间满是父爱。 “等电站建好,就回家陪妮儿上学,给她买块花布做新衣裳。” 易虎将笔记本仔细收好,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那张白天拍的照片。 篝火旁,王铁山挺直腰板,一手攥着女儿的照片,眼神骄傲而明亮。 他把这张照片和王铁山贴身珍藏的女儿照片叠在一起,轻轻放进一个信封里。 随后,他又从自己的工资袋里拿出大半的钱,还有攒下的几张工业券、粮票和布票。 古牧看着他的举动,没有多言,也默默拿出自己的钱和几张票证递过去,易虎微微颔首,将钱和票证仔细包好,与照片、笔记本一同放进帆布包。 两人将王铁山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连同帆布包里的物品一起,装进一个结实的木箱里。 易虎在木箱上用笔工整地写着地址。 他又找来一张信纸,提笔写下几句话,说明王铁山是为保护工友、建设电站牺牲的,言语间满是敬重,同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知其家人若有困难可随时联系。 整理妥当后,易虎抱着木箱,独自前往山下的邮电所。 山路泥泞难行。 邮电所的工作人员得知情况后,也格外郑重,特意找来最好的包装加固木盒,承诺会尽快寄往目的地,确保遗物安全送达。 回到工地时,张光北见易虎回来,轻声问道: “寄出去了?” “嗯,寄出去了,都安排妥当了。” ......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没有一人懈怠,易虎牵头优化了工地安全防护方案,在边坡增设了多重监测点与防护网,将电气线路与施工区域精准隔离。 古牧反复核算坝体结构数据,结合地质情况调整施工工艺,确保坝体质量万无一失. 留守的工人们更是憋着一股劲,白天顶着烈日苦干,夜里借着煤油灯复盘进度,山谷间的机器声从未停歇。 时光荏苒,当山间的野菊再度绽放时,水电站建设已稳步步入正轨. 坝体基础浇筑完成,防渗墙筑牢成型,发电机组的预埋线路铺设到位,传感器监测系统也已调试完毕,只剩下后续设备安装与收尾工作。 这日午后,张光北把易虎和古牧叫到临时项目部,看着桌上的进度报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舒展笑容:“没想到进度能这么快,比我最初预估的提前了近一个月,你们俩功不可没。” 他指尖轻点报表,语气转为郑重:“这里的核心攻坚任务已经完成,后续工作交给留守的技术骨干和施工队即可。” “我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俩接下来的打算,各自都收到消息了吧?” 第139章 学弟,你的目标是当电老虎? 古牧率先开口:“张老师,我收到消息了。” “前段时间当地省政府的领导来工地视察,看过我做的坝体结构方案后,希望我能去省政府办公厅历练,协助统筹全省的水利基建工作。” “我想了想,觉得这是个拓宽视野的机会,打算过去试一试,多学些统筹协调的本事,以后能更好地投身水利事业。” 张光北闻言点头赞许:“好想法。你专业功底扎实,缺的就是基层统筹经验,去省政府历练一番,能补齐短板。” “好好干,未来可期。” 说着,他看向易虎,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 易虎淡定回应道:“张老师,我和学长比不了,我还是回原单位。” “原单位研究所已经来通知了,让我尽快回去报道,具体内容还得回去后再明确。” “我打算等这边的交接工作做完,就动身返程。” “好,好。” 张光北接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我这边也接到了水利电力部的调令,事情有些紧急,我马上就要奔赴下一个水电项目了,就在西南边境,条件估计比这里还要艰苦。” “不过没关系,习惯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咱们仨虽各奔东西,但都是为了国家建设。” “有缘的话,或许咱们能在京都再见,到时候再好好聚聚。” 次日清晨,便是张光北动身的日子。 易虎和古牧帮着张光北拎起行囊,一路送他到山脚下的牛车停靠点。 张光北握着两人的手,反复叮嘱:“无论到了新的岗位,都要保持这份严谨务实的劲头,别辜负身上的使命。” “我给你们原单位都写了表扬信,夸赞你们在这次项目中的成绩,希望对你们能有所帮助。”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给我写信,虽然我不是什么大官,但还是认识些人的。” 易虎和古牧重重点头,看着张光北坐上牛车,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直到牛车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两人才转身返回工地。 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坐在山坳上,望着远处初具雏形的水电站。 “学弟,说真的,跟你一起共事这几个月,真是让人惊喜。” 古牧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许,“我见过不少年轻的高材生,要么眼高手低,要么耐不住艰苦,可你不一样。” “你不仅专业能力过硬,能把电气知识和水利建设完美结合,更难得的是有股韧劲,既能沉下心做细致的技术活,也能扛得住压力,这份担当,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有的。” 易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学长过奖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比起张老师那辈人,比起王队长,我这些算不得什么。” “倒是学长你,在坝体结构设计上的严谨,让我学到了很多。” 古牧望着远处夕阳染红的群山,语气渐渐变得坚定:“学弟,我从小就看着国家积贫积弱,受尽外人轻视。” “那时候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学好本事,让中国真正富强起来。” 他转头看向易虎,目光炽热:“我不想再让外国人说我们造不出好东西,不想再让老百姓过苦日子。” “我想让中国的水利设施遍布山河,让粮食满仓、百姓安居,想让中国人民能在世界上堂堂正正、昂首挺胸,再也不受人欺辱。” 易虎静静聆听,缓缓点头。 “我说这些你居然信?”古牧愣了一下。 “我信学长。” “哈哈!” 古牧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这么多我的想法,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易虎缓缓开口:“我没学长您这么宏大的志向,首先就是好好干好本职工作,沉下心研究技术,多琢磨出些实用的东西,能真正帮到国家和人民。”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再就是家人平安健康,能常伴左右。” “要是说再大一点的心愿,那就是让中国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用上电,用上稳定的好电、便宜的电。” “让山里的孩子能借着灯光读书,让老百姓的日子能因电变得更便利,让工厂能靠着电力全力生产。” 古牧闻言,忽然朗声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打趣:“这么说,你的目标是成为雷神?!哦不....应该叫‘电老虎’更贴切!” 易虎猛地愣住,下意识摆了摆手:“这可不敢!‘电老虎’那是旁人对电力部门的调侃,我就是个搞技术的,可担不起这个称呼。” 古牧笑得更欢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呀,想岔了。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你想让全国都用上电、用好电,把电变成滋养国家发展、百姓生活的力量,这不就是‘电中王者’吗?” 他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郑重:“能掌控电、用好电,让电服务于千家万户、各行各业,这不是‘电老虎’是什么?” “是守护一方光明的‘电老虎’,是撑起国家工业的‘电老虎’。” “学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哈哈!” 易虎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拘谨渐渐散去,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管是‘电老虎’,还是水利人,咱们都好好干。” 古牧重重点头:“好!咱们各自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待他日京都相见,再看这山河换新颜!” 夜色渐浓,山风渐凉,两人起身并肩返回工地。 ..... 又过了几日,古牧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往省政府报到。 易虎特意提前完成了手头的交接工作,陪着他一路赶到当初抵达的西北小站。 站台依旧简陋,寒风裹挟着沙尘。 “学弟,后会有期。” 古牧握紧易虎的手,“有机会咱们再一起探讨技术,也盼着能早日听到你科研项目成功的消息。” 易虎点头回应:“学长保重,祝你在新的岗位上一切顺利,为全省的水利基建多做贡献。” 火车鸣响汽笛,缓缓开动。 古牧探出头,朝着易虎挥手告别,直到火车消失在荒原尽头,易虎才转身离去。 古牧离开后,易虎用两天时间办妥了所有交接工作,把电气设备的调试要点、线路预埋的注意事项逐一整理成册,手把手交给留守的技术骨干,反复叮嘱细节,确保后续施工无虞。 动身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工地上的工人们就自发聚在了营地门口,有人手里攥着刚烤好的窝头,有人塞来一小袋晒干的野果,还有人把自己磨的布鞋硬塞进易虎行囊。 “易工,到了京都可别忘了咱们!” “等电站建成发电,我给你写信报喜!” 朴实的话语里满是不舍,这些并肩熬过烈日与悲痛的伙伴,早已结下了超越同事的情谊。 易虎一一谢过众人,对着营地和远处的水电站深深鞠了一躬。 他挥了挥手,转身踏上前往小站的山路,身后的呼喊声渐渐远去,唯有山间的风裹挟着野菊香,送他踏上归程。 依旧是当初那列绿皮火车,只是返程时少了初来的忐忑,多了满身的沉淀。 第140章 归京述职,擢升研发主任! 窗外的荒原依旧苍茫。 火车一路向东,越靠近京都,窗外的景致越显热闹,荒原被田野与村落取代,偶尔能看到炊烟袅袅。 历经数日颠簸,当火车缓缓驶入京都火车站,熟悉的建筑、嘈杂的人声映入眼帘时,易虎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他终于回来了,回到了这座藏着家人与爱人的城市。 他没有立刻回四合院,先去研究所报到,完成报道之后这才提着行囊往南锣鼓巷走去。 看到易虎归来,一家人又惊又喜,忙拉着他进屋,一大妈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絮絮叨叨问着西北的情况,易虎捡着能说的缓缓道来,刻意避开了人员牺牲与工程的艰险。 晚饭过后,易虎陪着家人闲聊片刻,便借口回职工楼整理东西离开了。 次日清晨,易虎换上整洁的中山装,提着简单的公文包赶往电科院研究所。 阳光洒在研究所的红砖楼墙上,熟悉的标语、往来穿梭的同事。 刚走到研究三组的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推开门的瞬间,屋内的喧闹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班长!你可算回来了!” 赵为国率先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眼里满是真切的欢喜。 其余组员也纷纷围了上来,有人递上热茶,有人搬来椅子,热情得让易虎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听说你在西北的项目上立了大功,连上面的领导都特意夸你了!” “可不是嘛,咱们院都传开了,说你把电气技术玩得炉火纯青,啃下一块块硬骨头!” 人群中,年轻组员小李凑上前来,眼神里满是崇拜:“班长,我还听说你是和张光北教授一起共事的?” “那可是咱们水利电力领域的大佬啊,能跟着张教授学习,也太厉害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纷纷附和,眼里满是羡慕。 张光北的名声在业内如雷贯耳,不少人都以能和他共事为目标。 易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逊:“都是大家抬举了,不过是尽了本分。” “张老师经验丰富,确实教了我很多东西,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离不开团队的配合,也多亏了张老师的指导。” 他没有过多炫耀功绩,只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份沉稳更让组员们心生敬佩。 赵为国看着他,欣慰地说道:“班长你顺利支援西北建设回来,我们都替你高兴。” “这几个月你不在,组里不少技术难题都没人能快速敲定,就等你回来坐镇呢。” 众人又围着易虎聊了几句西北的见闻。 正当大家聊得热络时,研究所的通讯员匆匆走来,对着易虎说道:“易班长,所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易虎点头应下,跟组员们示意后,转身往所长办公室走去。 敲开办公室的门,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文件,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笑着招呼他坐下:“虎子,坐。” “西北的项目辛苦了,你在工地上的表现,上级和所里都看在眼里,非常出色。” 待易虎坐下后,所长语气转为郑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任命文件,递到他面前:“所里对你的专业能力和发展潜力非常重视。” “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任命你为研究所研发室主任。” “这个岗位主要负责所内前沿技术方向的研究规划,统筹协调重点项目的技术攻关,整合各研究组的技术资源,形成合力。” “同时,你也要承担一部分技术骨干的培养和指导工作,确保我们的研发工作后继有人,持续创新。” 易虎接过文件,心中了然。所长和所里考虑到了他的技术专长和科研潜力,为他安排了一个更贴合其背景、也能发挥其技术领导力的职位。 他起身郑重表态:“谢谢所里的信任和培养。我一定恪尽职守,推动研发工作,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所长满意地点点头,进一步解释道:“研发室是所里技术发展的核心部门。” “让你担任主任,是希望你能从更高、更整体的视角,引领所里的科研方向,攻克关键技术难题。” “你的实战经验和理论功底,对这个岗位再合适不过。” 顿了顿,所长话锋一转:“你之前一直在研究三组,对组里的情况最熟悉。” “如今你调任研发室主任,三组组长的人选还需要斟酌,你觉得谁来接任比较合适?” 易虎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所长,我推荐赵为国同志。” “他在三组任职多年,专业功底扎实,对组里的项目和组员都十分了解,而且统筹协调能力强,做事沉稳靠谱,一定能带领三组做好后续的科研工作。” “赵为国同志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所长闻言,点了点头,“你提的建议很有参考价值,所里会认真研究讨论,尽快确定人选。” 随后,所长看着易虎,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易虎,研发室主任的担子不轻,既要有战略眼光,也要能扎根技术。” “你年轻,有冲劲,专业底子好,这正是所里看重的。” “在新的岗位上,要继续深耕你熟悉的电气领域,同时也要关注相关交叉学科的发展,为所里开拓新的技术增长点。” 易虎心中一暖,重重点头:“所长您放心,我明白。” “研发室的工作与专业研究密不可分,我绝不会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一定会带领团队,在关键技术上寻求突破,为所里的长远发展打好技术基础。” “好好好!” “.....” 从所长办公室出来,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易虎握着那份任命文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新的征程已然开启。 从技术骨干到研发引领者,继续进步!! 很快,研究所的任命公告便贴在了公告栏前。 公告纸采用标准公文格式,字迹工整清晰,红色标题“关于易虎、赵为国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格外醒目,下方正文条理分明,措辞严谨规范。 第141章 咱们三组永远是易主任的兵! “各研究组、科室: 为进一步优化研究所管理架构,强化科研与行政协同效能,推动各项工作高质量开展,经所领导班子集体研究、民主评议,并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备案同意,现作出如下任命: 一、任命易虎同志为研发室主任,负责统筹研究所技术攻关方向、协调跨组科研资源、组织重点项目论证与实施、推进技术创新与成果转化工作; 二、任命赵为国同志为研究三组组长,负责牵头三组各项科研任务推进、组员日常管理、技术难题攻坚及科研成果转化工作。 本任命自发布之日起生效。 望易虎、赵为国同志恪尽职守、勤勉务实,在新岗位上再创佳绩。 全体同志需积极配合新任负责人工作,凝心聚力,共同推动研究所科研事业再上新台阶。 特此通知。 水利电力部电科院研究所 一九五九年六月七日。” 消息传回三组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组员们纷纷围到易虎和赵为国身边,笑着打趣祝贺。 “恭喜易主任高升!往后技术上的事儿可得多指点咱们三组啊!” “赵组长,往后咱们就跟着你干了,你可得带我们再创佳绩!” 赵为国笑着摆手,目光扫过众人,又看向易虎,语气里满是激动:“大家放心,我定当尽己所能,带好咱们三组。” “不过话说回来,易班长现在是研发室主任,在我们心里,他永远是咱们三组的老班长!” 他顿了顿,故意扬声补了句,“咱们三组,永远是老班长……哦不,是易主任的兵!” “往后有任何技术难题,咱们三组随叫随到!” 众人轰然应和,办公室里满是欢声笑语。 易虎看着眼前熟悉的伙伴,心中暖意涌动,笑着说道:“多谢大家抬爱,我虽调去了研发室,但心始终是三组的一份子。” “往后三组有任何技术攻关需求,或是需要协调研发资源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一番话,既拉近了距离,也让众人更加敬佩他的专业与情谊。 正当办公室里热闹非凡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唤:“易主任,有人找您。”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着藏青色大学生服、扎着麻花辫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正是钟跃瑶。 她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清澈,看到满室的人,一时有些局促地停下了脚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易主任,这是您女朋友吧!” “易主任女朋友真好看!” “易主任,快别让这位女同志站着了,赶紧招呼人家!” 年轻组员们挤眉弄眼,语气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 易虎脸上一热,连忙摆了摆手,对着众人佯嗔道:“都别瞎起哄了,赶紧回去做事!手头的项目都完成了?” 众人见状,纷纷笑着散开,却仍时不时偷偷回头打量两人,眼神里满是好奇。 赵为国也识趣低声道:“主任,你们聊,我去盯着他们干活。” 待办公室里恢复清静,易虎才走向钟跃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钟跃瑶轻轻攥着衣角,脸颊更红了些,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道:“我……我是来研究所看李叔叔的,顺路过来看一看你....” “原来是这样....” 易虎笑了笑,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模样,主动提议,“办公室里人多嘈杂,我带你去研究所的院子里转转吧,这边的月季开得正艳。” 钟跃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身后的门刚合上,三组的办公室里便又热闹起来。 小李凑到赵为国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赵组长,你看易主任和这位女同志,多般配啊!” “一个是年轻有为的技术骨干,一个是温婉文静的姑娘,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可不是嘛!” 另一位女组员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羡慕,“难怪别人给易主任介绍,易主任都不要,原来早就名草有主了。” “易主任平时对谁都沉稳严肃,唯独对这位女同志不一样,语气都软了好几度。” 赵为国看着窗外两人并肩行走的身影,嘴角扬起。 “这位女同志一看就是个好姑娘,咱们就等着喝他俩的喜酒了。” 众人纷纷附和,办公室里满是对两人的祝福与期待。 ...... 研究所院子里,夏日的暖风裹挟着月季的清香,拂过两人的发梢。 易虎放缓脚步,和钟跃瑶聊着近况,从研究所的工作聊到西北的山野风光,钟跃瑶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眼神里满是崇拜。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桠洒在两人身上。 易虎怕她听着枯燥,特意挑了工地上有趣的事儿讲,眉梢带着几分笑意:“西北的山和京都的不一样,连绵起伏的,一眼望不到头。” “清晨起来推开门,山顶偶尔还有残雪,映着朝阳像镀了层金边似的。” “工地上的老乡还教我们认野果,山枣酸得眯眼,野山楂熬水喝却格外解腻。” “还有傍晚收工,能看到满天的星星,密得像碎钻,比京都的夜空亮多了。” 钟跃瑶听得入神,眼睛弯成了月牙,忍不住追问:“那除了去西北项目,你平时在研究所,闲下来都做些什么呀?” “哪有多少闲下来的时候。” 易虎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大多时候都是泡在实验室里,要么调试设备,要么核算数据,偶尔翻翻看最新的技术文献,一晃就是一天。” “实验室?” 钟跃瑶眼里泛起好奇的光,轻轻拽了拽衣角,带着几分试探问道,“那……我能去你的实验室看看吗?” “我还从没见过研究所的实验室是什么样子的。” 易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眼底带着温柔:“巧了,我正好要去那边收拾收拾,大半年没怎么用,里面怕是有些杂乱,你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一起去。” 钟跃瑶连忙摆手,脸上满是雀跃:“不嫌弃不嫌弃!能看看就很好了。” 第142章 还得继续进步啊! 易虎带着她往研究所后侧的实验楼走,路上还跟她简单说着实验室的情况,不多时便到了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果然如易虎所说,因大半年搁置,角落积了些薄尘,实验台的仪器摆得稍显凌乱,图纸也叠放在一旁。 “确实有点乱,你随便看看,不用动手。” 易虎说着便挽起袖口,准备收拾,却见钟跃瑶也顺手拿起墙角的抹布,笑着说道:“反正我也没别的事,一起收拾还快些,人多力量大嘛。” 话音落,她便小心翼翼地擦起了实验台的边角,动作轻柔,生怕碰着台上的精密仪器。 易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便也不再推辞,两人一人整理仪器图纸,一人擦拭台面角落,偶尔低声说上几句话。 不过一个多小时,原本稍显杂乱的实验室,便被两人收拾得窗明几净,仪器归位,图纸叠放整齐,连角落的灰尘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易虎看着焕然一新的实验室,又看了看脸脏脏的钟跃瑶,其鼻尖沾了点细微的灰尘,脸颊也蹭上了淡淡的灰印,模样有些笨拙又可爱。 钟跃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蹭了蹭脸颊,反倒蹭得更花了些,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两人收拾好,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然西斜,到了下班的时辰。 易虎看向钟跃瑶,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邀约:“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还得忙一阵子。”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附近有家国营小馆,做的炸酱面不错,吃完再去看场电影,就当谢谢你的帮忙。” 钟跃瑶心里一甜,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楼,往国营小馆走去,一路上聊着天,脚步都不自觉地放缓。 小馆里人不算多,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吃得满足又惬意。 饭后两人又去了电影院,看完电影出来,街道上的路灯早已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安静的夏夜街道上。 易虎依旧陪着钟跃瑶往家属院走,这一次,两人不再刻意沉默,聊着电影里的情节,聊着平日里的琐碎,脚步轻快,笑意挂在嘴角。 走到家属院门口时,钟跃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易虎,眼里满是柔光:“今天谢谢你,吃得很开心,电影也很好看。” “我也很开心。” 易虎看着她,语气认真,“以后有空,还可以一起看书、看电影,或者来研究所,我再带你看别的实验设备。” 钟跃瑶用力点头,脸颊带着浅浅的笑意:“好。那我进去啦,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快进去吧。” 易虎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走进家属院的楼道,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易虎送完钟跃瑶,一路往职工楼走。 六月的晚风拂面,带着些许黏腻的温热,却吹不散心头的暖意。 脑海里反复映着钟跃瑶笑弯的眉眼,还有两人一起收拾实验室时,她额角沁着细密汗珠、认真擦拭实验台的模样。 推开自己屋门,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尚未完全褪去的暮色和远处路灯的光晕,便能看清室内简朴的陈设。 他随手将薄外套挂在门后衣架上,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敞开的窗户偶尔送入一丝微风。 思绪在这样的温热里慢慢沉淀,清晰地落在了他与钟跃瑶的关系上。 在易虎心里,钟跃瑶从来都是独一份的模样。 她温婉却不怯懦,文静里藏着通透。 她的美好,是藏在书卷气里的温柔,是融在骨子里的纯粹,干净得像山涧清泉,让他打心底里想珍惜,想护着。 如今两人心意相通,确定了关系,这份情愫便不再是藏在心底的悸动,而是要认认真真放在心上,一步步往前走的。 可想要更进一步,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便绕不开最实际的问题。 那就是钟跃瑶的家庭。 她住在军队干部大院,那片区域有森严的门岗与静穆的氛围,绝非寻常人家能涉足,非军中资深干部,根本没资格入住。 她能在外语学院就读,在这个年代,外语学院是天之骄子的摇篮,招生门槛极高,对政治背景和家庭条件要求尤为严格,她能进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更不必说她能随手拿出相机相赠,那是需要外汇券才能购买的稀罕物件,托关系都未必能轻易弄到,她却毫不在意地送给自己,绝非普通家庭能有。 点点滴滴,都指向一个结论:钟跃瑶的家庭背景,绝不简单。 还有那钟姓,易虎心里更是清楚,在军中,钟姓有着特殊的渊源与分量。 虽如今早已不是封建时代,门第宗族的观念淡薄,可能让子女有这般境遇,其家族在军中的根基与影响力,定然不容小觑。 他不是攀附之人,也从未想过借着旁人的家世往上走。 可他心里明白,想要娶钟跃瑶,想要得到她家人的真心认可,绝非只靠两人的情意就够了。 对方家世越是深厚,便越是看重未来女婿的品行、能力与前途。 若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哪怕钟跃瑶再坚定,她的家人也未必会放心将她托付。 易虎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如今他虽是电科院研究所的研发主任,七级工程师,在同龄人里已是拔尖,可在钟跃瑶那样的家庭面前,这些还远远不够。 想要站在她身边,配得上她,得到她家人的认可,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攥紧属于自己的实力。 这份实力,是科研上的突破与成就,是岗位上的担当与建树,是能在自己的领域里站稳脚跟,闯出一片天。 他必须拥有与钟家匹配的底气,或者说,拥有让钟家能够放心将女儿交给他的底气。 还得继续进步啊! 想通这一点,易虎心里的思绪豁然开朗。 易虎深吸了一口夏夜微热的空气,目光坚定,他会好好走脚下的路,把研究所的工作做好,把科研项目搞扎实。 让自己有能力,稳稳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第143章 新官上任,所长亲自来找 钟跃瑶刚踏进干部大院钟家的院门,刚换好鞋。 一道瘦小的身影就 “噔噔噔” 凑了上来,正是她弟弟钟跃民。 小子仰着脑袋,眼睛滴溜溜转,盯着钟跃瑶瞧了半天,语气里满是促狭:“姐,你今天回来也太晚了!” “平时放学早早就往家跑,今儿个天都黑透了才回,而且你看你,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脸还红扑扑的,打扮得这么好看,该不会是去和人约会了吧?” 钟跃瑶被他戳中心事,脸颊瞬间更红了,伸手轻轻敲了下钟跃民的脑门,慌忙转移话题:“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约会不约会的,少瞎猜。” “对了,你今天的作业写完了?” “老师布置的算术题和生字,都弄好了?” 她本想拿作业把弟弟的嘴堵上,没成想钟跃民早有准备,捂着脑门嘿嘿笑,半点不怕她,反倒往前凑了凑,一脸 “我早看穿了” 的模样。 “姐,别想岔开话题!” “我的作业早写完了,而且我都跟爸妈说了,你把咱爸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那台相机送人了,还说你没谈恋爱?谁信啊!” 这话一出,钟跃瑶的心咯噔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嘴这么快,连相机的事都跟爸妈说了,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 钟跃民见她这模样,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扬着小下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 “小大人” 的架势。 “姐,你就说实话吧,那人到底是谁啊?” “啥时候把人带回来给我和爸妈看看?” “丑话说在前头,想当我姐夫,那可得先和我过过招!” “我这阵子跟着院里的叔叔练了几招拳脚,要是连我都打不过,那可没资格护着我姐!” 说着,还摆了个不成样子的出拳姿势。 小胸脯挺得老高,那副认真又幼稚的模样,倒让钟跃瑶又气又笑,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好气地开口。 “就你能耐,还过招?赶紧回你屋去,别在这儿瞎胡闹,爸妈要是问起,我自有话说。” “我就不,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 钟跃民耍起了无赖,拽着钟跃瑶的衣角不肯放,眼睛里满是好奇,“姐,你就说说嘛,那人是做什么的?长得帅不帅?” 姐弟俩正闹着,里屋传来钟母的声音:“跃民,别缠着你姐了,让你姐赶紧进屋歇着,外头天寒地冻的。” 钟跃民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临走前还冲钟跃瑶挤了挤眼睛,做了个 “我等着” 的口型,惹得钟跃瑶无奈摇头。 ..... 次日清晨,易虎早早到了研究所,只是今日不再往后侧的实验楼和三组办公室走,而是径直去了办公楼二层的研发室区。 这里是他新的办公地点。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一位身着中山装、看着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伸手:“易主任?我是研发副主任老周,由我带您熟悉下研发室的情况。” 易虎伸手与他相握,颔首道:“老周,麻烦你了。” “往后您就是我领导,这是我该做的。” 老周笑着侧身,引着易虎走进一间朝南的独立办公室,“这就是您的办公室,朝阳采光好,办公桌椅、文件柜都是新换的,你看看合不合用。” 办公室不算大,却收拾得窗明几净,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旁侧是配套的文件柜和休息椅,角落还放着一盆绿萝,在冬日里添了几分生气。 易虎扫过一圈,点头道:“挺好,麻烦所里费心了。” 随后老周又带着他走出办公室,指着隔壁几间屋子一一介绍:“咱们研发室一共就八个人,除了你我,还有六个技术干事,各有分工。” “老张管项目资料和对外技术联络,老李专做实验数据汇总与分析,小方负责内部各研究班组的进度协调,剩下的三位是技术骨干,都是干了多年的老同志,科研底子扎实,做事都麻利靠谱。” 说着便喊来研发室的几位同事,大家围过来跟易虎打了招呼,脸上皆是恭敬。 易虎看着众人,语气平和,没有半点新官上任的架子:“各位同志,我刚到研发室,很多情况还得向大家学习。” “往后工作上,咱们各司其职,有问题互相沟通,大家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不用因我刻意迁就。” 一番话简单实在,瞬间打消了众人心里的些许拘谨,纷纷应下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易虎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桌上的项目台账,刚准备熟悉手头的工作,敲门声便轻轻响了起来。 “进。” 门被推开,老周率先探进头来,见是孙所长跟在身后,连忙侧身让行,笑着道:“孙所长,您来了。” 孙所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易虎身上。 老周识趣地说了句 “领导你们聊,我先出去做事”,便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易虎和孙所长两人。 易虎连忙起身,刚要开口喊人,孙所长却率先走上前,脸上没了往日开会时的一本正经,反倒漾着几分打趣的笑意,拍了拍他的办公桌,语气轻快:“易虎,听说昨天有个漂亮的女同志来研究所找你了?” 这话一出,易虎顿时愣在原地。 没料到这事都传到孙所长这里了。 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一心扑在科研和所里事务上的所长,此刻眉眼间的八卦意味藏都藏不住,易虎心里不禁暗道,没想到这位顶头上司,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 他稍愣片刻,脸颊微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易虎无奈点头,“您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所长,我检讨...我昨天不该私自把人带到实验室....” 孙所长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检讨啥呀,你想多了。” “保卫科那边早就核实过了,那姑娘是来找李司长的,家世清白,背景干净得很,没任何问题,你尽管放心。” 他顿了顿,眼底的打趣更浓,接着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咱们电科院多少年轻女同志都盯着你呢,之前还有不少老同事托我给你牵线搭桥,打听你的喜好,想给你介绍对象。” 第144章 被岳父岳母开盒了! “我还一直为你操心终身大事,现在见你有了眉目,总算能安心了。” 说着,孙所长收起玩笑语气,神色渐渐郑重起来:“你现在是研究所的研发室主任,是咱们院里的技术骨干和储备干部了。” “往后不管是职务晋升,还是承担更重要的科研任务,组织上都会考量个人作风和家庭情况。” “成了家,心思才能更稳,做事也更有底气,组织上也能更放心地把担子交给你。” “所以个人问题很重要,早点解决个人问题,不然怎么进步?” 易虎静静听着,微微颔首。 他明白孙所长的意思,这个年代的干部考核,向来兼顾工作能力与个人品行,稳定的家庭是作风端正的体现,也是往上走的重要铺垫。 这个年代,男女处对象可没后世那些弯弯绕绕。 不像以后那样要经历什么爱情长跑,更没有婚前同居、试婚那一套说法,都讲究个干脆利落、正大光明。 两个人见上几次面,一起去趟图书馆、看场电影,彼此有意,就算是确定了关系。 之后再由双方家长见面商议,定好婚期,办几桌酒席请亲友作证,就算是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了。 他笑着看向易虎,“你既然和那姑娘对上了眼,就好好处着,别辜负人家,也别辜负自己。” 易虎闻言,脸颊微热,语气诚恳:“多谢所长关心,我心里有数了。” “往后我会处理好个人事情,绝不耽误工作。” 孙所长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工作上好好干,生活上也抓紧点,咱们研究所既要出科研成果,也盼着同志们都能成家立业、安安稳稳。” “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有啥需要协调的,尽管找我。”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孙所长刚踏出办公室门没两步,脚步忽然顿住,又折返回来。 他走到办公桌旁,看向易虎问,一脸认真问道:“对了易虎,你刚忙完西北的项目,眼下有没有什么新的研究项目规划?” 易虎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如实回应:“所长,我刚从工地回来没多久,手头还在整理西北项目的技术资料和实操心得。” “我打算先把工地上学到的经验、碰到的技术难点都系统总结一下,沉淀沉淀,再结合所里的研究方向,考虑下一个项目。” “毕竟水电站项目的电气调试有不少实战收获,好好梳理下,说不定能给后续科研提供些参考。”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孙所长的神情,见对方眉头微蹙,神色间藏着几分难掩的心事,不似单纯询问工作那般轻松,便主动追问:“所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要是有需要我搭把手的,您尽管吩咐。” 孙所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不是什么非要你接手的事,就是京都轻型电机厂那边,最近碰到了些瓶颈。” “他们厂里生产的电机,质量、性能都过关,检测下来没任何技术问题,可就是订单上不去。” “目前是需求跟不上产能,导致几条产线都开不满,闲置着不少人力物力,厂里负责人急得不行,托人来跟我打听,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着说明缘由:“一方面是眼下市场需求偏向重型电机,轻型电机的适用场景有限,国营单位采购量稳定但不大,私营商户又没多少购买力。” “另一方面,同行也在抢份额,上海、沈阳、大连等电机厂生产的电机质量和性能虽然没有咱们京都电机厂好,但是价格低不少。” “而且像哈尔滨电机厂和湘潭电机厂国内有名的大中型电机厂也在研发轻型电机,咱们京都电机厂的未来...不容乐观啊!” 说到这儿,孙所长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这事跟你没关系,就是我心里憋着点事,随口跟你念叨念叨。” “你刚回来,先把手上的总结工作做好,科研的事按你的节奏来就行。” “行了,我就是过来问一嘴,不耽误你办公了。” 说完,便径直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易虎一人坐在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项目资料上,心里却开始琢磨起孙所长刚才说的事。 他虽刚接手研发室主任的工作,主要侧重科研管理与技术攻关,京都电机厂出问题也找不到他身上。 不过‘争气’系列电机出自他手,他自然不希望京都电机厂垮了。 ...... 干部大院的钟家客厅里。 钟跃瑶的父亲钟山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叠整理得整齐的资料,神情严肃。 母亲苏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也拿着几页纸,目光落在文字上,偶尔轻轻点头。 这份资料通篇围绕着易虎展开,内容详实: 易虎,男,二十二岁,现任水利电力部电科院下属研究所研发室主任,正科职级,七级工程师。 页面上清晰罗列着易虎的荣誉履历: 多次获评单位先进个人、带领团队拿下先进集体称号,还斩获过科技进步奖,每一项荣誉背后都标注着具体年份和表彰单位。 “水木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去年毕业时可是被好几个部委抢着要,最后是部里大领导亲自点将,把他留在了电科院。” 钟山放下资料,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年纪轻轻就有两把刷子,研发的耐用电笔、改良型电灯,还有那款高效先进电机,都在实际应用中派上了大用场,实用性极强。” 苏婉顺着话头补充道:“还有西北那个保密水电项目,能被选派去做技术支援,还得到项目领导的高度评价,足以见得他的专业能力有多过硬,政治素养也经得起考验。” “现在这样又红又专、能力出众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 她翻到记载家庭情况的那一页,轻声念道:“家庭成分是工人阶级,父亲易中海是工厂老技工,母亲是家庭主妇,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大学,背景清白得很,没有任何复杂关系。” 第145章 易虎居然这么抢手!! “模样也周正,配咱们跃瑶,能力和外在条件是够格的。” 钟山放下茶杯,眉头微蹙,语气稍显郑重:“客观来说,这孩子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年纪轻轻身居要职,不靠背景不靠关系,全凭自己的技术和能力往上走,这份韧劲和才华,值得肯定。” “跃瑶跟他在一起,咱们不用担心她受委屈,这孩子看着就是个有担当、靠谱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婉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欣慰,“跃瑶性子温婉,心思单纯,就该找个能力强、品行正的人护着。” “易虎这人,既有年轻人的冲劲,又有超乎同龄人的沉稳,做事踏实不浮夸,比那些眼高手低的纨绔子弟强太多了。” 话锋一转,钟山的语气多了几分审慎:“不过,欣赏归欣赏,作为女婿,还得再观察观察。” “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只看眼前的能力和条件。” “咱们得看看他的性子到底够不够稳重,面对顺境不骄不躁,遇到难题能不能扛事。” “还要看他对跃瑶是不是真心相待,能不能包容她的小性子,一辈子对她好。” “再者,他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手里的工作又繁杂,往后能不能平衡好事业和家庭,也是个未知数。” 苏婉补充道,“跃瑶在外国语学院读书,往后也有自己的事业规划,两人能不能在未来的道路上互相扶持、同频共振,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钟山拿起资料,又看了一眼易虎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身着中山装,眼神坚定,面带温和笑意。 他轻轻合上资料,说道:“先不声张,也别给孩子们压力。” “让他们自然相处,咱们慢慢观察。” “若是这孩子能一直保持这份初心和劲头,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那我和你也就放心把跃瑶托付给他了。” 苏婉笑着点头:“好,听你的。咱们就暗中看着,不干预他们的相处。只要孩子们彼此有意,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此时,里屋的钟跃瑶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全然不知父母早已将易虎的情况摸清,还对这位未来女婿展开了细致的考量。 客厅里,桌上的资料刚被钟山收至一旁,玄关处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钟山起身快步走去,拿起听筒,语气瞬间带上了几分熟稔的爽朗:“喂,哪位?” “老钟,是我,李耀!” 电话那头传来李司长洪亮的声音,带着战友间特有的热络,“忙啥呢?好久没跟你唠唠了。” 钟山笑着靠在墙沿,指尖轻点听筒线:“还能忙啥,在家陪着你嫂子喝茶呢。” “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两人先是寒暄叙旧,聊起了当年在部队的过往,又说起了各自眼下的工作,语气轻松惬意。 聊到尽兴处,钟山主动话锋一转,提起了易虎:“对了,李耀,跟你打听个事,你们研究所那个易虎,你熟不熟?” 电话那头的李耀闻言,笑声更盛:“巧了老钟,我正想跟你说这孩子呢!” 他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这小子可太出色了,年纪轻轻就挑起了大梁,不光是研发主任,技术功底更是没话说,七级工程师的头衔可不是混来的。” “不管是科研能力、责任心,还是为人处世,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我跟电科院何院长都特别看好他。” 李耀顿了顿,又补充道:“说真的,要是这孩子能跟跃瑶成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跃瑶嫁给他,你们俩完全不用操心。” 钟山闻言,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好你个李耀,合着你给我打电话,是想把我女儿当成你拉拢人的工具是吧?” “哎,老钟你可别冤枉我!” 李耀连忙辩解,语气却愈发诚恳,“我可不是为了拉拢他,是这孩子是真的好,值得托付。” “你是不知道,现在各部都在抢他,不少单位的领导都盯着呢,不光想把他挖去自己部门,还都琢磨着把他拉去当女婿。” “就说机械部的老张,前阵子还跟我打听易虎的情况,想把他侄女介绍给易虎.....还有轻工局的老王,也旁敲侧击问过好几次。” “水木大学优秀毕业生,二十三岁部委正科,这和过去的状元郎没啥区别,在咱们各部委各青年才干中那都是排前几的存在,你还不许别人榜下抓婿啊!” 这番话倒是让钟山心里一动,他虽知道易虎优秀,却没料到竟这么抢手。 他收起玩笑的语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对着电话说道:“行,我知道了。” “你可得帮我把这小子看好了,别让旁人截了胡,我的女婿,可不能被别人抢走了!” 电话那头的李耀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了然:“放心吧老钟!我心里有数,肯定帮你把好关。” “再说了,易虎这孩子看着稳重,对跃瑶也是真心的,旁人想抢也没那么容易。” “等回头有机会,我组个局,让孩子们跟咱们一起吃个饭,你也当面跟这小子聊聊。” 钟山笑着应下:“好,就按你说的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钟山走回客厅,脸上还带着笑意,苏婉见状,连忙问道:“是老李打来的?聊啥呢,这么开心。” 钟山坐在沙发上,把刚才和李耀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末了点头道:“看来这易虎,是真的不错,能被这么多人看重,绝非浪得虚名。” “不过也得抓紧点,可别真被别人抢了去。” 苏婉笑着嗔道:“你这当爹的,倒比孩子们还急。不过也好,有老李帮着盯着,咱们也能放心些。” 夫妻俩相视一笑,心里对易虎的认可度又多了几分,原本的观望之意,也渐渐多了些期许。 ...... 易虎正埋首于办公桌前,梳理西北项目的技术总结报告,笔尖在纸上飞速划动。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来,开口便是爽朗的招呼:“虎子,你可总算回来了!” 易虎抬头一看,竟是京都轻型电机厂的技术副厂长陈建国,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相迎,笑着伸手相握:“建国哥,您怎么来了?快坐。” 他给陈建国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时补充道,“我也是刚回研究所没多久,正忙着整理项目资料呢。” 陈建国接过茶杯,却没心思细品,坐下后便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虎子,我这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登门求你支招。” 第146章 新计划!造洗衣机!! “咱们电机厂现在遇上坎儿了,小型电机的技术瓶颈短期根本难以突破,本身适用场景就窄,订单量一直上不去,跟大型电机没法比。”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茶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厂里急于求成,盲目扩张了几条新产线,现在工人数量更是历史性地突破了一千人。” “可订单就那么点儿,产线开不满,大半设备和人力都闲置着。” “这一千个工人背后,就是一千个要吃饭的家庭啊,每天的开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照这么下去,别说给电科院创造收入、反哺科研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厂里就得亏本,到时候这一千人的生计都成问题。” 陈建国说着,目光紧紧盯着易虎,满是期盼,“我知道你是技术上的好手,脑子活、办法多,特意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能盘活厂里现状的法子?” 易虎闻言,缓缓点头,语气沉稳:“建国哥,这事孙所长昨天已经跟我提过了,我心里也一直在琢磨。” “目前确实有了个初步的想法,不过还不够完善,一些细节还需要结合厂里的实际产能、技术储备再打磨打磨,也得核算下可行性。” 他没有把话说满,既不想给陈建国空许承诺,也暗示了此事有推进的可能。 陈建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先前的焦灼一扫而空,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拍了拍易虎的肩膀:“好!好!有想法就好!” 他语气里满是振奋,甚至带着几分哽咽,“虎子,你要是能想出管用的办法,盘活咱们电机厂,那你可就是咱们全厂上千名职工的救命恩人啊!” “厂里上上下下都得感激你!” 易虎连忙示意他坐下,笑着摆手:“建国哥您言重了,我也是电科院的一份子,再说了这电机厂是咱们一起弄起来的,和咱们孩子一样,也不忍心看它出问题。” “你先别急,给我两天时间,我把方案细化完善,再跟您对接,咱们一起探讨可行性。” 陈建国重重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好!我等你消息!” “不管需要厂里配合什么,提供数据、对接技术骨干,你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他又叮嘱了几句,怕耽误易虎办公,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再三道谢。 易虎送走陈建国,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空白信纸,笔尖落下,开始细细勾勒方案的框架。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是帮电机厂脱困,也是一次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实际产能的机会,若是能成,对研究所、对电机厂,都是双赢。 一张空白草稿纸铺展开来。 他指尖捏着铅笔,眉头微蹙,脑海里反复推演着盘活电机厂的思路。 既然小型电机仅依赖水电站、国家项目等有限场景,订单量难以突破,何不换个赛道,让电机走进千家万户?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发芽。 易虎笔尖落下,在草稿纸上细细勾勒出一台洗衣机的轮廓,从滚筒结构到内部传动部件,再到核心电机的适配位置。 他在脑海里盘算: 电机是洗衣机的核心部件,电机厂现有产能和技术完全能支撑核心部件的生产,只需研发适配的机身结构、传动系统和控制系统,就能将闲置的电机产能转化为家用洗衣机的产能。 小型电机在工业场景需求疲软,可在家庭场景却是刚需,谁家不需要一台能解放双手的洗衣机? 比起靠国家项目吃饭,面向亿万家庭的市场,订单量根本不用愁。 不过,这个想法虽好,却绝非简单拼装就能实现。 易虎放下铅笔,指尖轻叩桌面,开始梳理计划的核心脉络: 这不仅是技术转化,更是从生产到销售的全链条布局。 首先得攻克技术关,要基于现有电机型号,优化适配洗衣机的功率、转速,研发出结构简单、耐用性强的家用洗衣机样机。 还要考虑到这个年代的家庭需求,优先设计操作便捷、节能省水的款式,贴合大众生活习惯。 这个对于他这个资深电气工程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关键材料到位,他甚至能够将二十一世纪最先进的洗衣机给造出来。 其次是生产落地,电机厂现有产线需进行部分改造,调整设备参数以适配洗衣机机身的组装,同时要协调供应链,解决机身外壳、水管、开关等配套部件的采购问题,确保产能能跟上后续订单。 最关键的还是销售环节,家用洗衣机在当下算是新鲜事物,多数家庭还习惯手洗衣物,得先通过宣传引导消费观念,比如联合国营商场举办展示活动,让大家直观看到洗衣机的便捷。 再对接各地供销社,拓宽销售渠道,覆盖城乡市场;定价也要合理,既要保证电机厂有利润,又要让普通家庭能承受。 易虎越想越清晰,起身从文件柜里翻出电机厂的产能报表、现有电机参数等资料,逐一对照,开始在草稿纸上编写详细计划,从技术研发、产线改造、供应链整合,到市场推广、定价策略、利润核算,逐条列明,反复打磨细节。 他心里清楚,这绝非一个小项目,而是能彻底盘活电机厂、甚至开拓新产业的大计划。 如今他已是办公室主任,不再是过去只专注科研的组员,凡事需兼顾全局,不能仅凭一腔热情就贸然启动,必须拿出完善、可行的完整方案,再向孙所长和电机厂汇报,争取多方支持。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桌上的草稿纸已写满了两页,计划框架初具雏形。 易虎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发觉早已过了下班时辰,且恰逢周末。 他将草稿纸和相关资料仔细收好,锁进文件柜,又整理好桌面,便拿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易虎从办公楼外推出自行车,正准备蹬车往南锣鼓巷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吉普车的鸣笛声。 他回头一看,一辆电科院后勤处的绿色吉普车缓缓停下,车窗摇下,露出房管处王主任那张熟悉的笑脸。 “易工!可算等着你了!” “哦不对,现在得称呼您一声易主任了!” 第147章 回四合院,降维打击! 王主任推开车门下来,语气热络,“易工,大半年没见,回来就都当上研发室主任了,恭喜恭喜!” 易虎笑着放下自行车,和他寒暄:“王主任客气了,就是换了个岗位做事。” “你这是要外出公干?” “可不是嘛,要去部里一趟,对接新的职工楼事宜。” 王主任目光扫过他的自行车,又问道,“你这是要回哪儿?” “回南锣鼓巷那边的四合院。” 易虎答道。 “巧了!我刚好顺路,上车,我送你回去!” 王主任说着就拉开车门,热情地邀请。 易虎连忙摆手推辞:“这不太合适吧王主任,这车是所里的公务用车,我搭顺风车不太合规。” “嗨,有啥不合适的!” 王主任满不在乎地笑,“顺路的事儿,一脚油门的功夫。” “再说了,你现在是咱们所的研发主任,坐趟后勤的车怎么了?快上车!” “给你们这些大科学家服务,是咱们这些后勤人员职责。” 盛情难却,易虎只好锁好自行车,道谢后上了吉普车。 车子平稳地驶在街道上,两人一路聊着研究所的近况,不多时便抵达了南锣鼓巷四合院门口。 此时,四合院的前院里正围坐着一圈人,贾东旭、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和傻柱凑在一起,嘴里叼着烟卷,正唾沫横飞地吹着牛。 许大茂率先扬着下巴炫耀,语气里满是得意:“你们是没见着,前几天下乡给老乡放电影,人家那叫一个热情,一口一个许领导喊着,递烟倒茶的,那待遇,比在厂里强多了!” “临走的时候,村里干部没少给我塞一些土特产!”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阎解成闻言,也不甘示弱地接话:“嗨,放电影算啥。” “我跟你们说,昨天街道办的李主任找我谈话,说我这阵子工作表现突出,再过一段时间就给我加担子,往后分管的事儿更多,手里也更有权了。” “今后这街道办还不得我阎解成说了算!” 他瞥了众人一眼,眼神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自从娶了主任女儿,他的事业的确是顺畅很多。 贾东旭拍了拍大腿,声音洪亮:“那我也跟你们透个底,厂里最近要调整班组,我们车间主任给我递了话,不出意外,再过几天我就能当组长了!” “到时候手下管着十几号人,也算是个小领导了!” 说着还得意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坐上了组长的位置。 刘光天也跟着挺直了腰板,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哥刘光奇在单位表现好,本来还有一个月才转正,领导直接特批提前转正了,而且直接调入技术科室,不用在车间里面做事,坐办公室的那种。” “听说后续还要重点培养,这才是前途无量!” “以后我哥发达了,我也能跟着沾光!”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炫耀着自己的好事,气氛热烈得很。 唯独傻柱蹲在一旁,手里捏着烟卷,脸色郁闷,一言不发。 看着旁人不是要升官就是有家人出息,再想想自己,年纪不小了还没成家,在厂里也只是个普通厨子,没半点提拔的苗头,越想越郁闷,狠狠吸了一口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许大茂吹够了,忽然话锋一转,瞥了眼易虎家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易虎前阵子不是出差了吗,一去就是大半年,前两天好像回来了。” 阎解成闻言,挑了挑眉接话:“啥任务居然要出差这么久,这一出差就大半年,也不知道去做啥了?” “听说是去了西北那边,条件苦得很。” 贾东旭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在单位表现一般,被派去偏远地方历练了。” “也没见他回来后有啥动静,既没听说升职,也没见他添置啥东西,搞不好是在外面得罪了领导,被发配了也说不定。” “这话倒是有可能。” 刘光天跟着附和,“我哥说他们单位就有这种情况,得罪了上头,直接被打发去边缘项目,一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 “易虎这一去大半年,回来还悄无声息的,估计是真栽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揣测着,语气里不乏酸溜溜的意味,先前对易虎的几分羡慕,此刻都变成了幸灾乐祸的调侃。 傻柱依旧没吭声,只是抬眼望了眼院门口,心里掠过一丝复杂。 虽说他也郁闷,但对易虎,倒也没这般落井下石的心思,甚至感觉他和易虎是难兄难弟。 就在这时,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传来,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辆绿色的电科院公务车缓缓停在院门口。 “有车来!” “行了行了,都别吹了,看看那是啥车!” 阎解成率先瞥见了院门口驶来的绿色吉普车,伸手拽了拽身边的许大茂,语气里满是好奇。 众人瞬间停下闲聊,纷纷转头望过去,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辆印着电科院标识的公务车上。 这规格的车,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坐的。 吉普车刚停下,就被坐在门口择菜的三大爷阎埠贵看了个正着。 他原本慢悠悠地拨着青菜,瞥见这辆印着电科院标识的公务车,眼神瞬间顿住,直勾勾地盯着车门。 当易虎跟着王主任从车上下来,王主任还笑着说 “下周见,易主任。” 听到“主任”这两个字,三大爷手里的菜叶子都掉在了地上。 更让他震惊的是,方才隐约听到王主任喊易虎 “主任”,再联想到这辆公务车的规格,三大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主任?这是升了?! 这易虎才去西北大半年,回来竟成了能坐公务车的主任? 当初这小子在院里,虽说是大学生有出息,可也没到这份上,这提拔速度也太快了! 他攥着手里的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主任?易虎这小子成主任了?” 易虎送走王主任,转身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三大爷,笑着走上前打招呼:“三大爷,忙着呢?”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连忙收起震惊的神色,堆起笑容应道:“哎!虎子回来了!好,好!” 话里话外都透着几分拘谨,眼神还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远去的吉普车,语气也比往常恭敬了不少,“刚听人喊你主任,你这是高升了?” 第148章 咱们都是吹牛,而易虎是真领导啊! “嗨,就是在单位换了个岗位,不值一提。” “易主任”三个字像惊雷般炸在许大茂几人耳边,几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与调侃凝固成错愕,嘴里的烟卷都忘了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懵逼地望着易虎。 许大茂刚要扬起的下巴猛地耷拉下来,贾东旭搓着手的动作停在半空,阎解成挺直的腰板瞬间佝偻下去。 “易虎当主任了?” “部委的主任....什么级别?” “少说也是正科,而且是实职正科!” “咱们都是吹牛,而易虎是真领导啊!” 方才还在幸灾乐祸说人被发配、一辈子难出头,结果人不仅回来了,还成了能坐公务车的“主任”,这脸打得又响又疼。 愣神不过几秒,几人慌忙掐灭烟卷,堆起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许大茂跑得最快,搓着手满脸堆笑:“哎哟,是易主任!可真是稀客,我们都不知道您回来了!” 贾东旭也连忙跟上:“可不是嘛,易主任,您这是高升了啊!真是年轻有为,咱们院的骄傲!” 阎解成和刘光天也凑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语气里满是巴结,全然没了方才的酸溜溜。 易虎扫了几人一眼,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应了句:“嗯,刚回来。” 既没多说自己的职位,也没提方才几人的议论,说完便转身朝着中院自家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没再理会身后的几人。 许大茂几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挂着格外尴尬,看着易虎远去的背影,再想起自己方才的闲言碎语,一个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傻柱蹲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嘴角勾起弧度,默默吸完了手里的烟卷,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也跟着走了。 前院里面只剩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懵逼与懊悔,方才的炫耀与吹嘘,此刻都成了笑话。 门口择菜的三大爷阎埠贵早已回过神,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了然,捋着胡子小声嘀咕:“这小子,果然不一般,往后可得好好巴结着。” 说着,还特意朝着易虎的方向望了望。 易虎谦虚地笑了笑,目光扫过院角的洗衣台,瞥见秦淮如正背着孩子搓洗衣服,便又点头示意,“秦姐,洗衣服呢?才生完孩子可得注意。” 秦淮如没想到易虎会主动打招呼,抬头看到他,又想起刚才那辆公务车和 “主任” 的称呼,脸上露出局促又客气的笑容:“哎,易....主任,您回来了。不碍事,习惯了。”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 易虎没再多说,笑着朝自家屋子走去。 刚推开院门,就看到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坐在院里择菜,两人抬头看到他,脸上瞬间绽开笑容,一大妈更是连忙起身迎了上来:“虎子!可算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 易虎走上前,接过一大妈手里的菜篮子,语气亲昵。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菜,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刚刚我好像听到他们都叫你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又升职了吧?” 显然是之前就收到了消息,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嗯,我现在是研发室主任,刚任命没多久,回来跟你们说声。” 易虎笑着点头。 一大妈拉着他的手,心疼地摸了摸:“这大半年在西北受了不少苦,回来也没放松,看你都瘦了。” “快进屋歇着,妈给你留了热饭,这就去给你热上!” 说着就快步往厨房走,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满是慈母的关切。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又骄傲:“好小子,真给你爸我涨脸啊!好好干,不管在哪个岗位,都要踏实做事,别忘本。” “我知道了爸。” 易虎陪着易中海在院里坐了片刻,一大妈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不多时便摆了满满一桌子。 一盘圆润饱满的四喜丸子、一碗金黄的炒鸡蛋、一盘清爽的凉拌萝卜丝,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最后又端上一碟易虎爱吃的腌黄瓜,香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易中海看着满桌饭菜,笑着打趣:“老婆子,今儿个这阵仗可以啊,当初过年都没这么丰盛,看来是特意给虎子接风洗尘呢。” 一大妈擦了擦手,笑着往易虎碗里夹了个肉丸子:“虎子在西北苦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回来,不得好好补补。” “我的儿子,我得疼!快吃快吃!” “好吃,妈!您做这丸子做得真地道!色儿亮、形儿圆、味儿透!”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边吃边聊,易虎讲工作中的趣事。 易中海和一大妈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叮嘱他注意身体,饭桌上满是温馨的氛围。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肚子撑得发胀,几人才放下碗筷。 饭后,易虎主动收拾碗筷往厨房送,易中海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点了袋旱烟,一脸满足地抽了起来。 易虎收拾完回来,挨着易中海坐下,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研究所的工作说到院里的琐事。 没过多久,一大妈拿着洗衣盆走了出来,看向易虎:“虎子,你在外头攒的脏衣服呢?都拿出来给妈,妈一并给你洗了,趁着今儿个天好,晒一晒明天就能穿。” “妈,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来就行。” 易虎连忙起身,“您坐着歇着,我去烧点热水,天冷,别用凉水洗衣服,冻手。” 说着便转身进了厨房,熟练地添柴生火,没多久就烧好了一锅热水,端着往洗衣台走去。 易虎本想自己洗。 却是拗不过一大妈,只好把衣服递过去,一大妈开始搓洗,易虎则坐在旁边帮忙递肥皂、拧干衣服。 看着一大妈冻得微红的手指,费力地搓着厚外套,易虎忽然开口:“妈,要是有一个东西,不用这么费劲搓洗,倒进衣服加好水,这东西自己就能转着洗干净,省不少力气。” 一大妈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满脸好奇地看着他,“那是啥东西?还能自己洗衣服?” “叫洗衣机。” 第149章 父子联手造洗衣机! 易虎笑着解释:“就是一种家用机器,里面有个滚筒,通上电之后,滚筒会转动,靠着水流和衣服的摩擦把脏东西洗干净,不管是厚衣服还是薄衣服,都能洗,洗完还能帮忙甩干,不用费劲拧。” 一听这话,一大妈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直起身:“还有这好东西?那可太省心了!” “冬天洗衣服冻手不说,厚衣服搓半天都搓不干净,有这机器,岂不是能省不少功夫。” “就是这玩意儿,肯定比三转一响还贵吧?咱们普通人家怕是买不起。” 她脸上满是向往,又带着几分顾虑。 这时,易中海抽完旱烟走了过来,接口道:“这洗衣机我倒是听说过,以前在厂里听技术科的人提过一嘴,不过国内现在好像只有上海电机厂有研究生产,还没批量做出来,技术难度不小。” “而且都是供给涉外单位或者大领导的,普通人想见都难。” 易虎点了点头:“爹,您说得对,现在家用的确实还没有普及,甚至都没正式量产。” “但很快就会有了,我最近正琢磨这事儿呢。” 说着,他转头看向易中海,继续道:“爹,我想试着做一台样机,就是需要一些精密零件,还得麻烦您这位八级钳工出手帮忙打磨调试。” “您也知道,研究所那边的设备再全,也不如您手上的功夫细。” 易中海闻言,眼睛一亮,拍着胸脯朗声说道:“好小子!有想法!不愧是我易中海的儿子!”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你把图纸画出来交给我,需要什么零件、什么规格,我都给你打磨得妥妥帖帖,保证不差一丝一毫!” 作为八级钳工,他对精密零件的打磨向来有底气,更别提是儿子的科研想法,自然全力支持。 一大妈也跟着高兴:“真能做出来?那可太好了!” 易虎笑着点头:“妈您放心,这事并不难,等做好了,先给您用,让您成为第一个使用洗衣机的普通人!” 易虎捣腾这洗衣机,不仅要盘活电机厂,更要让家人、让更多普通家庭,都能用上解放双手的好东西。 ..... 晚饭过后,易虎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将书桌收拾得干干净净,铺开空白图纸,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了纸面。 他指尖捏着铅笔,脑海里飞速闪过半自动双缸洗衣机的结构原理。 洗涤缸与甩干缸分离设计,传动齿轮衔接电机,控水阀门调节水流,每一个部件的尺寸、咬合角度都要精准把控。 他时而俯身勾勒轮廓,时而抬手计算比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对着图纸蹙眉思索,调整零件的衔接细节,确保每一处都符合力学原理与实际使用需求。 窗外的夜色渐浓,四合院渐渐归于寂静,唯有他房间的灯光依旧亮着,直到后半夜,才将核心零件的图纸。 绘制完成,标注好尺寸、材质与精度要求,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公文包。 次日一早,易虎便将图纸递给了易中海。 易虎接过图纸,逐张细细端详,时不时点头,偶尔又皱起眉头琢磨片刻。 “虎子,你这图纸画得够细致,” 易中海放下图纸,语气里满是赞许,“这几个零件——传动齿轮、离心甩干桶轴承、控水阀芯,精度要求都极高,尤其是齿轮的齿距和轴承的光滑度,确实有些难度。” 说着,他拍了拍图纸,眼神笃定:“但你放心,难不倒我这个八级钳工。” “我这就去翻找合适的材料,先用合金钢打磨齿轮,轴承得找高碳钢加工,保证耐磨又顺滑。” “给我三天时间,保准把这些零件都做好。” ...... 接下来的几天,易虎将研发室的日常工作全权交给副主任老周,特意叮嘱了重点事项与对接流程,自己则一头扎进了研究所的实验室内。 他先是协调电机厂,调来了一台适配的小型电机与不锈钢板材,又采购了水管、密封胶、控制面板等辅助部件,将实验室的一角开辟成临时组装区,逐一检查部件质量,做好组装前的准备。 第三天傍晚,易中海提着一个工具箱来到研究所,打开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打磨好的零件。 传动齿轮泛着金属光泽,齿距均匀,用手拨动便能顺畅转动;轴承光滑无瑕疵,套在轴上严丝合缝;控水阀芯精准贴合接口,密封性极佳。 “你瞧瞧,都按图纸来的,误差不超过一丝。” 易中海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拿起齿轮递给易虎。 易虎接过零件,用卡尺仔细测量,确认精度完全达标,笑着点头:“爹,您这手艺还是这么绝!” “还是虎子你图画得好。” “不不,是爹手艺厉害。” “唉欸,是儿子你画得好。” “哈哈!” “哈哈,爹,咱爷俩就别互夸了,咱们开始组装吧。” 随后,父子俩一同在实验室内忙活起来。 易虎负责整体组装布局,先将电机固定在底座上,再小心翼翼地将传动齿轮与电机轴衔接,调整咬合度,确保转动顺畅无卡顿。 易中海则在一旁帮忙递工具、校准位置,凭借多年的钳工经验,总能精准把控零件的安装角度,遇到衔接过紧的地方,用锉刀轻轻修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人分工协作,实验室里满是工具碰撞的轻响与零件安装的细微声响。 易虎先将洗涤缸与甩干缸固定在机架上,连接好进水管与排水管,再将传动系统与电机对接,安装好控制面板,逐一检查电路与水路的密封性,避免漏水漏电。 易中海则专注于细节调试,用手转动甩干桶,感受离心力是否均匀,反复打磨齿轮衔接处,确保运转时噪音最小。 天色渐暗,实验室内的灯光亮起,一台初具雏形的半自动双缸洗衣机渐渐成型。 银色的不锈钢缸体搭配深色机架,洗涤缸与甩干缸并排摆放,控制面板上简单标注着开关、水流调节与甩干档位,虽外观不算精致,却每一处都透着扎实的工艺。 第150章 以研发主任身份参会! 易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通电源,按下洗涤开关,电机运转起来,带动洗涤缸缓缓转动,水流随之翻滚,声音平稳无杂音。 “成了!” 易虎眼中闪过亮色,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里满是欣喜。 易中海也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洗衣机的缸体,感受着平稳的震动,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咱们父子俩联手,没办不成的事。” “这机器看着就结实,往后你妈洗衣服,可就省心多了。” 易虎笑着应下,心里却有了更长远的盘算。 这台样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优化结构、降低成本,适配电机厂的量产需求,让这台能解放双手的机器,走进更多普通家庭,也彻底盘活京都轻型电机厂的困境。 “光转还不行,得实打实洗件衣服才见真章。” 易虎说着,从一旁的背包里翻出自己换下的厚外套,上面还沾着尘土以及各种污渍,是刻意留着测试的。 他掀开洗涤缸盖子,放入外套,加了点肥皂粉,拧开进水阀注满水,再次按下洗涤开关。 电机平稳运转,洗涤缸内的水流随着滚筒转动形成漩涡,外套在水中翻滚、摩擦,尘土顺着水流渐渐散开,原本浑浊的水肉眼可见地变脏。 易中海凑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缸内,伸手轻轻碰了碰缸壁,震动微弱,噪音也远小于他想象中的机器。 “这水流劲儿够足,比手搓得均匀多了!” 他忍不住赞叹,语气里满是惊奇。 约莫一刻钟后,易虎关掉开关,排出脏水,又注入清水漂洗了两遍。 最后将外套拧干放进甩干缸,合上盖子按下甩干键,甩干缸飞速转动,离心力将水分快速甩出,缸壁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 几分钟后,打开甩干缸,原本沉甸甸的外套已经变得干爽蓬松,摸起来只剩微潮,比人工拧干得彻底多了。 易中海拿起外套,翻来覆去地查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尘土味消失无踪,清洁度完全不输手洗,甚至比手洗的效果还要好! 他愣了好半晌,才转头看向易虎,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好家伙!这玩意儿真成了!” “不光省劲儿,洗得还这么干净!我这辈子见过不少机器,从没见过能替人洗衣服的,你这脑子真是太灵光了!”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又拍了拍洗衣机的机架,满眼都是对这物件的认可。 易虎正想笑着回应,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办公室副主任老周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易主任,可算找着您了!” “所里临时通知开例会,孙所长让我赶紧叫您过去,各科室负责人都到齐了。” 易虎闻言,连忙收起笑意,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转头对易中海叮嘱道:“爹,您先回吧,这样机我锁在实验室,等回头我弄回家给妈试用。” 易中海摆摆手:“你快去忙工作,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行。这机器真是个好东西,你妈见了肯定高兴。” 送走易中海,易虎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洗衣机项目计划书,仔细叠好放进公文包,快步朝着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已然坐满了人。 孙所长坐在主位,两侧分别是副所长、各科室负责人,京都轻型电机厂的副厂长陈建国也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愁容,显然是为电机厂的事而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易虎,孙所长笑着抬手示意他坐下,对着众人介绍道:“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易虎,咱们研究所新任研发主任,也是七级工程师,刚从西北保密项目支援回来,技术能力十分突出。” “这是易虎第一次以研发主任身份参加所里例会,大家以后多配合工作。” 易虎起身微微颔首,礼貌地问候:“各位领导、同事,大家好,我是易虎,往后工作中还请多指教。” 众人纷纷点头回应,目光里既有好奇,也有对这位年轻主任的认可。 能年纪轻轻身居要职,还参与过西北保密项目,绝非等闲之辈。 寒暄过后,孙所长率先进入正题,先是通报了近期研究所的科研进度、行政事务等日常工作,各科室负责人逐一汇报了分管工作,会议有条不紊地推进。 待日常工作汇报完毕,孙所长的语气沉了下来,看向陈建国:“接下来,咱们重点讨论一下京都轻型电机厂目前面临的困境。” “陈副厂长,你再跟大家说说具体情况,咱们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想出办法盘活局面。” 陈建国闻言,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焦灼:“多谢孙所长,也麻烦各位领导、同事费心。” “正如之前跟大家所说,咱们电机厂主打小型电机,技术瓶颈短期难破,适用场景有限,订单量一直上不去。” “之前盲目扩张了产线,现在工人上千,设备大半闲置,每天都在亏损,再找不到出路,上千个家庭的生计就成了大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也想过拓宽销路、优化技术,但要么找不到合适的方向,要么技术储备不足,实在是束手无策。” “今天特意来,就是想请研究所的各位专家给支支招,不管是技术改进还是产品转型,只要能盘活厂子,我们厂里一定全力配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蹙眉思索。 有人提出优化小型电机性能,拓展工业用途,但很快被否决。 技术改进周期长,且市场份额早已被同行占据;也有人提议缩减产线、裁员节流,却遭到陈建国反对:“裁员万万不可,上千工人的生计不能不管,这也是我们最头疼的地方。” 易虎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公文包里的计划书上。 众人讨论的方向,都没能跳出“小型电机”的局限,而他手里的洗衣机项目,正是打破这个僵局的关键。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静静聆听着众人的意见,等待合适的时机,将这个能彻底盘活电机厂的计划公之于众。 第151章 正式提报,震撼全场! 会议室里的沉默愈发浓重,众人眉头紧锁,各有顾虑,一时再无新的思路。 孙所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端坐一旁、神色沉稳的易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开口:“易虎,你刚从西北项目回来,技术功底扎实,又敢想敢闯,你可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易虎,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几分审视。 毕竟他是新任研发室主任,又是最年轻的参会者,众人都想看看这位年轻工程师能拿出什么主意。 易虎微微颔首,目光从容地扫过众人,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孙所长,各位领导、同事,我确实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供大家参考。” “大家刚才都围绕‘如何卖电机’展开讨论,陷入了单一产品的局限。” “既然轻型电机直接销路窄、市场份额小,那不如换个思路——不单独卖电机,而是把电机做成实用型终端产品。” 易虎语气笃定,顿了顿又道,“这样一来,我们的客户群体就能从单一的电站、工厂,拓展到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市场体量瞬间就能放大数倍,电机厂的产能自然就能盘活。” “把电机做成实用产品?”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瞬间泛起光亮。 这个思路跳出了传统框架,既不脱离电机厂的核心产能,又开辟了新赛道,让陷入僵局的讨论有了突破口。 孙所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追问道:“思路新颖,可具体做成什么产品?既要能用到轻型电机,又要贴合普通家庭需求。” “做成洗衣机。” 易虎直接丢出结论,然后一字一句道,“在座各位都是技术出身,想必对洗衣机并不陌生。” “它是一种家用清洁设备,核心部件正是一台小型驱动电机——而这,恰好是京都轻型电机厂最擅长生产的产品,现有产能和技术完全能适配。”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或许大家觉得,洗衣机离咱们的生活还很远。” “但据我所知洗衣机在不少国家已经不是稀罕物了。像白头鹰、毛熊,还有西欧一些工业国,洗衣机已经开始大量进入普通家庭,成了实实在在的‘家用神器’。” “我举个例子,” 易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清晰且沉稳,“我在一些公开资料上看到,毛熊的拉脱维亚里加洗衣机厂,已经能年产超过十万台家用洗衣机。” “他们的「里加」系列 半自动洗衣机,结构并不复杂,核心就是一个可靠的感应电机带动波轮旋转——这和咱们厂现有的电机技术路线是相通的。” “欧美国家更早一些,白头鹰早在二三十年代就有了电动洗衣机的雏形,现在更是普及到了大多数城镇家庭。” “同志们,” 他环视会议室,语气诚恳而热切,“这说明什么?” “说明用电力驱动的清洁工具替代繁重的手工洗衣,是技术进步、解放劳动力的必然趋势,也是普通家庭迫切需要的。” “这个需求是实实在在的,市场是巨大的。” “我们国家现在经济建设蒸蒸日上,人民生活逐步改善,对减轻家务负担、提升生活品质的器具,一定有越来越强的需求。” “咱们有现成的、优质的电机生产能力,为什么不能向前多看一步,把我们的核心部件,转化成千家万户都能用上、都渴望拥有的整机产品呢?” “这不仅是盘活电机厂的一条生路,更是我们技术为民所用、产业升级的一次宝贵机会。”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脸上的疑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有人忍不住低呼,“洗衣机的核心就是驱动电机,咱们有现成的技术和产能,只需配套研发外壳、传动结构就行!” 陈建国更是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发亮,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满是激动与急切。 他前倾着身子,目光紧紧锁定易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电机厂上千工人的生计,终于有了盼头。 就在全场气氛愈发热烈时,角落里传来一声沉稳的咳嗽。 研究所的老专家周长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易主任这个想法确实巧妙,但我得泼盆冷水。” “这洗衣机可不是简单拼装就行,传动结构、密封防水、降噪减震,每一项都有技术门槛,咱们国内目前还没有成熟的家用洗衣机生产经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更关键的是成本问题。” “电机、不锈钢缸体、传动部件,再加上研发投入,做出来的洗衣机价格绝不会便宜。” “现在普通家庭收入有限,连‘三转一响’都算是奢侈品,咱们这洗衣机做出来,真的有人买得起、愿意买吗?” “别到时候电机厂没盘活,反倒砸了更多成本进去。” 周老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冷静下来。 众人脸上的兴奋褪去,重新陷入思索。 这话句句在理,技术门槛和市场接受度,确实是绕不开的难题。 陈建国脸上的激动也淡了几分,眉头再次蹙起,目光转向易虎,显然是想听听他的应对之策。 孙所长也看向易虎,语气平和地问道:“周老说得有道理,易虎,你对这两个问题怎么看?” 易虎神色依旧从容,没有丝毫慌乱,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开口:“周老顾虑的,正是我之前重点考量的问题。关于技术和成本,我有具体的方案……”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洗衣机项目计划书,轻轻放在桌上:“我已经做出了一台半自动双缸洗衣机样机,核心就是用咱们电机厂的轻型电机,技术上已经攻克了密封、降噪等关键难题。” “至于成本,我优化了结构设计,尽量采用现有通用部件,把单价控制在普通家庭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有计划书好啊!咱们先看....等等....易虎刚刚说什么?洗衣机样品机都做出来了?” “我没有听错吧?!” 第152章 来自小鬼子的轻视 易虎点点头,开口道:“是的,样机的确做好了,大家可以先看看我的计划书,上面写得更全面详细。” 孙所长又惊又喜,连忙伸手拿起桌上的计划书。 他快速翻开,里面不仅有洗衣机的整体结构设计图、核心部件参数,还有详细的技术攻坚要点、成本核算表,甚至连原材料采购渠道、量产适配方案都有列明。 整个计划书逻辑缜密、数据详实,绝非临时起意的空想。 孙所长越看越兴奋,随手将计划书递给身旁的副所长,语气难掩激动:“快传着看看,易虎这小子,居然悄无声息把活儿干得这么漂亮!” 计划书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阅,原本还有些疑虑的科室负责人,脸上渐渐露出惊叹之色,不时低头小声交流,眼神里的不确定慢慢变成了认可。 当计划书传到周长明老专家手中时,他扶了扶老花镜,逐页细细研读,眉头从最初的紧蹙,渐渐舒展,最后定格在样机测试数据那一页,久久没有说话。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连陈建国也屏息凝神,生怕这位老专家再提出反对意见。 半晌,周老才缓缓合上计划书,抬头看向易虎,语气里满是震撼与叹服:“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密封结构用了双层橡胶圈加防水胶,传动齿轮优化了齿距降噪,成本核算还精准到了每个零件的加工费,你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想得还周全!” 得到周老的认可,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孙所长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声,目光坚定地拍板:“好!既然易虎已经拿出了成熟的方案和样机,又打消了技术、成本两大顾虑,咱们就往洗衣机这个方向发力试试!” “这不仅是盘活京都电机厂的突破口,也是咱们研究所拓展民用科研领域的好机会。” 话音刚落,陈建国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振奋,语气铿锵有力:“孙所长,易主任,我表个态!” “京都电机厂全力配合这个项目!我早就听说上海电机厂在偷偷上马洗衣机项目,咱们绝不能落后!” 他攥了攥拳头,眼神里满是自信,“咱们电机厂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在轻型电机领域,工艺和性能绝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这一点我有十足把握!” “现有产线稍作调整就能适配洗衣机电机的量产,工人也能快速上手,绝不会拖项目后腿!” “陈副厂长有这个信心就好。” 孙所长笑着点头,随即看向易虎,“易虎,这个项目还是由你牵头负责,所里这边调配技术人员配合你优化样机、完善生产工艺,电机厂那边就由陈副厂长对接,落实产能、原材料等事宜。” “咱们分工协作,争取尽快拿出可量产的产品,抢占市场先机。” 易虎起身颔首,语气沉稳:“请孙所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接下来我会先带团队完善样机细节,再和陈副厂长对接产线调整事宜,争取早日启动小批量试生产。” 陈建国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易虎的手,力道大得带着几分急切与感激:“虎子,拜托你了!” “电机厂上千工人的希望,全寄托在这个项目上了!你放心,厂里的技术骨干、生产设备,你随便调遣!” 会议室里的沉闷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原本看似无解的困局,此刻已然有了清晰的方向。 易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也泛起底气。 “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易虎实验室看看样机!” “对对,我长这么大,虽然听说过洗衣机,但还没看到过这洗衣机真面目呢!” “洗衣机啊....放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脚盆鸡岛。 大阪松下电器总部的洗衣机事业部内。 气氛热烈。 事业部部长松本哲躬身站在办公桌前,手中捧着厚厚的销售报表,语气恭敬而振奋:“高桥专务董事,咱们R系列双槽半自动洗衣机,在国内市场份额已突破六成,连续三个月销量登顶,远超同业竞品。” “各地经销商纷纷追加订单,产能已经拉满。” 办公桌后,高桥荒太郎身着笔挺西装,指尖轻叩桌面,眼神锐利如鹰。 他接过报表快速翻阅,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这才是松下的实力。” “双槽机的成功,证明了我们对家庭需求的精准把控。” “是!” 松本哲连忙补充,语气愈发激昂,“更值得庆贺的是,咱们A系列全自动洗衣机已完成最终测试,核心技术迭代升级,洗衣效率与静音效果均达行业顶尖水平,预计下月即可正式发售。” “凭借这款产品,我们有望进一步垄断国内市场,甚至打开东南亚市场的大门,前景一片向好。” 高桥荒太郎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穿梭的车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野心:“不止东南亚。” “松下的目标,是用我们的产品征服世界市场,打造真正的世界一流日本制造。”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事业部的核心团队,字字铿锵,“国际市场既是未来,也是试炼场。” “只有在全球范围内站稳脚跟,才能真正铸就不败的品牌。” 顿了顿,他的眼神冷了几分,特意提及:“别忘了,中国也在试图发展他们的工业。” “他们的工业基础薄弱,技术积累匮乏,却总想着追赶。” “我们不仅要在技术上领先,更要在经济上彻底战胜他们。” “未来...让中国市场充斥着松下的产品,让他们的民族工业在我们的优势面前,毫无立足之地。” “嗨!” 众人齐声应和,语气里满是自信,仿佛中国的崛起不过是螳臂当车。 高桥荒太郎满意地点点头。 事业部部长松本哲再度躬身面向高桥荒太郎,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高桥专务董事,您是不是太高看中国了。” 第153章 国内外局面 “就中国那点工业底子,根本不值一提,想追赶我们松下,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上前一步,语气愈发笃定,抬手掰着手指罗列数据,字字都透着鄙夷:“就拿最基础的钢铁产能来说,去年我们日本的粗钢产量已突破2000万吨,而中国全年不足1000万吨,还有大量不合格钢,连我们的一半都赶不上。” “没有优质钢材,连洗衣机的不锈钢缸体都造不出来,更别说精密的传动部件。” “再看发电量,我们松下一家企业的自备电厂年发电量,都比中国西北数省的总发电量还高。” “洗衣机核心的驱动电机,对供电稳定性和精密制造要求极高,中国连稳定供电都难以保障,怎么可能造出合格的电机?” 松本哲也嗤笑一声,又补充道,“更别说半导体、精密仪器这些高端领域,他们连硅单晶都才刚刚勉强拉出第一根,连最基础的电子元件都无法量产,谈何研发洗衣机的控制部件?”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屑:“据我所知,中国目前的工业重心全在钢铁、煤炭这些重工业上,民用工业几乎是一片空白。” “普通家庭连电灯都未能普及,更别说洗衣机这种‘奢侈品’。” “我敢断言,以他们的工业水平,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也绝无可能造出能投入市场的半自动洗衣机,全自动更是想都别想。” 松本哲也的话,恰好戳中了在场众人的优越感。 几位核心主管也纷纷附和起来:“松本部长说得对!” “中国连像样的生产线都没有,全靠手工打磨,怎么跟我们的自动化产线比?” “十年都算多的了,我看二十年他们都未必能摸到洗衣机的技术门槛!” 高桥荒太郎闻言,先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傲慢与轻蔑:“哈哈哈!松本,你看得很透彻。” “中国根本没有轻工业” “我们松下要做的,就是趁着他们还在原地踏步,尽快抢占全球市场,等他们真正摸清门路时,早已没有立足之地。” 办公室内顿时一片哄笑,众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已经预见了中国工业在他们面前一败涂地的场景。 松本哲也也跟着赔笑,语气愈发谄媚:“全靠专务董事高瞻远瞩。” “我们接下来会加快A系列的发售节奏,先垄断东南亚市场,未来杀入中国市场,让中国人彻底依赖松下的产品,从根源上扼杀他们的自主研发动力。” 高桥荒太郎抬手止住笑声,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很好。” “通知下去,全力推进A系列的全球布局,把生产线再扩充两条,务必做到技术、产能、市场全方位领先。” “至于中国,我们只需冷眼旁观,看着他们在落后的泥潭里挣扎即可。” “嗨!” 松本哲也躬身领命,心中满是得意。 他坚信,凭借日本的工业实力,凭借松下的技术优势,中国永远不可能在民用工业领域追上他们,更不可能造出能与松下抗衡的洗衣机。 办公室内的笑声渐渐散去,高桥荒太郎再次拿起桌上的全自动洗衣机样机模型,眼中的狂热更甚。 松下的产品将遍布全球每一个角落,“日本制造”的标签成为世界工业的标杆,而中国,不过是他们征服之路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 ...... 与松下电器总部的奢华与傲慢不同,上海电机厂的临时研发车间里,处处透着简陋与紧迫。 泥土地面上散落着零件图纸与工具,几盏老旧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整个空间。 这里没有精密的自动化设备,全靠工程师们手工打磨零件、反复调试结构,传动齿轮的咬合度要靠卡尺一次次测量,密封防水效果要经过上百次注水测试,失败的零件堆在角落,早已堆成了小山。 过去几年里,团队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有人为了优化降噪结构,连续三天趴在图纸前演算。 冬天里,有人为了测试防水性能,寒冬里徒手在冷水里拆装部件,手上冻出的裂口反复结痂又裂开。 “嗡——” 伴随着一阵平稳的电机运转声,车间里突然陷入短暂的寂静。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台通体呈灰色、外观略显粗糙的洗衣机,洗涤缸缓缓转动,水流翻滚有序,没有刺耳的杂音,也没有出现丝毫漏水迹象。 约莫一刻钟后,当工程师按下停止键,打开缸盖,里面的布料已然洗净,虽不及日后的产品精致,却实实在在达到了设计效果。 “成了!我们真的做出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沉闷的车间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工程师们纷纷围上前,有的轻轻抚摸着洗衣机的缸体,眼中满是欣慰与激动。 有的互相击掌拥抱,将多日来的疲惫与压力尽数释放。 还有人拿起笔,飞快记录下最终测试数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角落里,几位老工程师红了眼眶,连日来的煎熬与坚持,终于换来了回报。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厂长李轮快步走进车间,脸上带着无比的欣喜:“同志们,恭喜大家攻克难关,造出了咱们厂第一台洗衣机!” “这是咱们上海电机厂的骄傲,也是国内民用工业的突破!” 话音刚落,车间里再次响起掌声,待掌声平息,李轮才补充道,“不过有个消息跟大家说一下,我刚从行业会议上听说,京都轻型电机厂好像也悄悄上马了洗衣机项目,已经有了初步进展。” 这话一出,车间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众人脸上的喜悦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 技术总工孟重元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走到洗衣机旁,轻轻敲击着缸体,语气沉稳地开口:“京都电机厂的实力咱们得承认,他们生产的轻型电机,在工艺精度和稳定性上,确实比咱们的更胜一筹,这是他们的优势。”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但要说洗衣机,在国内咱们可没输的道理。” 第154章 洗衣机搬回四合院给妈用! “从三年前立项到现在,咱们悄悄打磨技术,光密封结构就迭代了五代,传动系统也经过了上千次调试,从核心原理到细节优化,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他们才刚起步,咱们已经有了成熟的样机,论整体技术,咱们肯定更加先进。” “陈总工说得对!” 一旁负责结构设计的工程师连忙附和,“咱们为了适配不同水质,特意优化了控水阀芯,还解决了南方潮湿环境下的电机防潮问题,这些都是针对性研发的成果,京都电机厂短期内未必能赶上。” 另一位年轻工程师也点头道:“而且咱们对国内家庭的需求更了解,比如考虑到普通家庭空间小,特意缩小了机身尺寸,还优化了能耗,这些细节他们刚上手,肯定想不到这么周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的警惕渐渐化作了底气。 李轮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笑容:“大家有这份信心就好。” “京都电机厂入局,既是竞争,也是动力。” “咱们接下来要加快优化样机,尽快启动小批量试生产,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市场优势,争取先一步把咱们的洗衣机推向市场!” “好!” 众人齐声应和,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台样机上。 车间里的白炽灯依旧昏暗,但每个人的心中都燃起了斗志。 一边是起步较晚却手握优质电机的京都电机厂,一边是深耕多年、技术扎实的上海电机厂,国内洗衣机行业的第一场较量,已然在悄然酝酿。 ..... 京都水利电力研究所的实验室里。 那台银色的半自动双缸洗衣机同样迎来了检验。 易虎领着孙所长、陈建国、周长明等一行人走进来,脚步从容,语气沉稳:“各位领导、前辈,这就是我和父亲一起组装的洗衣机样机,核心搭载的就是京都电机厂生产的轻型电机,咱们先看演示,我再慢慢介绍细节。” 众人围拢上前,目光落在样机上。 不锈钢缸体泛着细腻的光泽,传动部件封装规整,控制面板虽简洁却布局合理。 相较于上海电机厂那台灰色粗糙的样机,这台机器在外观与工艺上已然更胜一筹。 周长明伸手轻轻触碰缸壁,指尖抚过密封接口,眼中先多了几分赞许:“单看这密封做工,就比我预想的扎实。” 易虎笑着点头,转身接好水管、接通电源,从一旁拿出几件沾有油污和尘土的工作服放进洗涤缸,加入肥皂粉后拧开进水阀。 “咱们这台样机,采用的是双缸分离设计,洗涤和甩干独立运行,既能提高效率,又能避免衣物缠绕。” 他边操作边介绍,“密封结构用了双层橡胶圈加防水胶,还优化了电机固定方式,降噪和防抖效果都经过了反复调试。” 说话间,他按下洗涤开关。 “嗡——” 电机平稳启动,没有刺耳的轰鸣,只有轻微的运转声,洗涤缸内迅速形成漩涡状水流,工作服在水中翻滚摩擦,油污顺着水流慢慢消散。 陈建国凑近观察,看着电机运转时稳定的状态,脸上满是自豪:“这就是咱们厂的电机!转速稳、噪音小,果然没让人失望。” 约莫二十分钟后,易虎切换到漂洗模式,排出脏水再注入清水,反复两次后,将衣物转入甩干缸。 合上缸盖按下按键,甩干缸飞速转动,缸壁上很快凝结出细密的水珠,却没有丝毫漏水迹象。 几分钟后,易虎手动关停打开缸盖,拿出衣物递到众人面前:“大家可以看看,清洁度和脱水效果都不输手工,而且全程不用费力搓拧,省了不少功夫。” 周长明接过衣物,摸了摸手感,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的审慎彻底化作惊叹:“好!太好了!” “降噪到位、密封严实,脱水也彻底,比我想象中成熟太多。” “你这小子,把电机适配、结构优化这些关键问题都解决得妥妥帖帖。” 孙所长也连连点头,看向陈建国时眼神明亮:“有这台样机打底,咱们和电机厂的合作就有了坚实基础,盘活产能指日可待!” 陈建国激动地握住易虎的手,语气恳切:“虎子,这台样机太出色了!厂里的产线稍作调整,就能适配核心部件的量产。” 易虎却摆了摆手,语气谦逊:“这只是初代样机,还有不少不成熟的地方。” “比如机身重量偏沉,不利于普通家庭搬运;控制操作还能更简化,更方便。” “成本也有压缩空间。我打算接下来和电机厂深度协作,优化结构、替换部分通用部件,打造一台更贴合家庭需求、性价比更高的全新样机。” “至于这台样机我打算拿回去让我妈进行试用,收集问题点。” “没问题!” 孙所长当即拍板,“研究所全力调配技术人员配合你,电机厂那边陈副厂长牵头对接,务必尽快推进新样机研发。” 众人一致同意,原本的期待已然变成了实打实的信心,实验室里满是昂扬的氛围。 当天下午,一辆卡车缓缓停在研究所门口,易虎和工人一起,用厚实的黑布将样机仔细裹好,小心翼翼地抬上车。 “师傅,麻烦慢点开,尽量平稳些。” “易主任放心,我们一定稳妥驾驶!咱可是咱们所驾驶最好的司机!” 卡车抵达四合院时,正值傍晚,不少街坊邻居都在院里活动。 二大爷、三大爷最先注意到卡车,凑上前探头探脑,看着工人抬着一个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下车,模样方正,分量不轻。 “易虎这是弄啥玩意儿回来啦?” 二大爷捋着胡子,眼中满是好奇。 三大爷也眯起眼睛打量,琢磨着:“看这尺寸和形状,像是个柜子?要么就是储物箱,瞧着不起眼,肯定不是啥值钱东西。” 院里的街坊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猜测。 “说不定是单位发的福利家具?” “看着怪沉的,怕是个旧柜子改的。” “易虎刚从西北回来,又升了职,咋会弄个破柜子回来?” 第155章 咱虎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呀?! 在四合院议论声中,易虎和工人将样机抬进中院,并直接挪进屋里。 易中海转头看着街坊们好奇的模样,故意卖关子:“你们就别猜了,不是柜子也不是箱子,是个能省大力气的新鲜玩意儿。” “散了散了!” 然后就将自家门给关上,这让其他人一脸遗憾的离开。 易虎将单位司机送走后也回到屋里。 一大妈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凑上前,轻轻碰了碰黑布:“儿子,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洗衣机?” 易虎点头笑了笑,接着掀开黑布开始调试。 ...... 二大爷和三大爷从中院离开后,又琢磨了半晌,还是没猜出个所以然。 “管他啥东西,反正不是啥金贵物件。” “真要是好东西,易中海早就炫耀起来了,之前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手表不都这样么!” “也是,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比三转一响更好的东西!” 三大爷咂咂嘴,二大爷不断嘀咕,最后也是各自离开。 ...... 四合院中院,易家屋里。 褪去黑布的瞬间,银色的不锈钢缸体,简洁的控制面板、规整的机身线条,与屋内简陋的陈设相比,显得格外新鲜。 一大妈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这...不就是个大铁疙瘩么?!” 易虎走上前接好水管、接通电源,拿起一大妈昨晚换下的几件脏衣裳,轻轻放进洗涤缸:“妈,您看着,我给您演示一遍,以后您洗衣服就不用这么受累了。” 说着,他加入适量肥皂粉,拧开进水阀,按下了洗涤开关。 “嗡——” 电机缓缓启动,声音轻柔平稳,没有丝毫刺耳的轰鸣,洗涤缸内很快形成漩涡状的水流,衣裳在水中翻滚摩擦,原本附着在上面的污渍,顺着水流慢慢消散。 一大妈凑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缸内,脸上的惊讶渐渐被好奇与欣喜取代。 约莫一刻钟后,易虎手动切换,排出脏水、注入清水,反复两次后,又将衣裳转入甩干缸。 看着甩干缸飞速转动,缸壁凝结出细密的水珠,却没有一滴渗漏,一大妈忍不住发出赞叹:“我的乖乖,这玩意儿也太神了!” “不用搓、不用拧,水自己转着就能把衣服洗干净,还不漏水、不吵闹,真是省了天大的力气!” 几分钟后,机器停止运转,易虎打开甩干缸,拿出洗净脱水的衣裳递到一大妈手里。 衣裳干爽蓬松,摸起来只剩微潮,比人工拧干得彻底多了,连平日里最难洗的领口、袖口,也变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残留。 一大妈捧着衣裳,翻来覆去地查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的欣喜彻底炸开,眼眶微微发红:“好,太好了!虎子,你可太能干了!” “妈这一辈子,洗了几十年衣服,冬天冻手、夏天也不轻松,从没想着还有这么省力的物件,你真是给妈帮了大忙了!” 一旁的易中海看着老伴欢喜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骄傲的笑容,走上前语气里满是自豪:“你可别光夸虎子,这里面好多精密零件,都是我亲手锉出来的!” “前后打磨了好几十遍,就怕尺寸不合适,影响机器运转,总算没白费功夫。” “哎哟,老易你也太厉害了!” 一大妈转头看向易中海,满眼赞许,“你们父子俩真是心有灵犀,一个懂设计,一个手艺好,居然能造出这么好用的东西,真是咱们家的骄傲!” 说着,又拉着易虎的手,絮絮叨叨地夸赞,语气里的疼爱藏都藏不住。 易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妈,爸,跟你们说个事。” “这台洗衣机还只是样品,属于研究所和电机厂的保密项目。” “目前还不能对外说,街坊邻居问起来,你们也别透露实情,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这台样机还有不少不成熟的地方,我把它放家里,就是想让您日常用着。” “多观察观察,不管是操作上不方便,还是机器有什么小毛病,都记下来告诉我,我好回去优化改进,争取早日做出更贴合咱们老百姓使用的机型。” 一大妈连忙点头,语气坚定:“你放心虎子,妈记住了!” “绝对不跟外人说,每天用的时候都仔细看着,有一点问题就立刻告诉你,绝不马虎!” 易中海也附和道:“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不会给你添乱的。” 见两人都记在了心里,易虎放下心来,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开口说道:“爸,妈,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说着,便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一大妈连忙拉住他:“急什么呀,早饭都熬好了,吃了再走,也不差这几分钟。” 易中海也跟着劝道:“是啊虎子,吃点东西再走,这孩子估计忙得连饭都没吃。” 易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了爸,妈,我约了人,再不走就该迟到了,下次回来再吃您做的饭。”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屋门,朝着院外走去。 看着易虎匆匆离去的背影,一大妈和易中海对视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一大妈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欢喜,还带着一丝八卦意味:“老易,你说咱虎子这急匆匆的,约的是谁呀?”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说道:“看他这模样,不像是约了同事谈工作,倒像是……有啥私事。” 一大妈眼睛一亮,拉着易中海的胳膊,语气愈发激动:“哎哟!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咱虎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呀?” “哈哈哈,说不定还真就是!” 易中海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欣慰,“咱们虎子优秀,长得精神、工作也好,有人喜欢也正常。” “要是真谈恋爱了,那可就太好了,咱们也能放心了,总算能看到虎子成家立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高兴,眼里满是对儿子的期许。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落在那台银色的洗衣机上,也落在两人笑意盈盈的脸上,暖意融融...... 第156章 约会 京都外国语学院的校门口。 梧桐树枝条轻摇。 钟跃瑶站在大门旁的香樟树下,身着干净的白衬衫、藏青色半身裙,齐肩短发,眉眼清秀,亭亭玉立,引得往来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跃瑶,一起去食堂吃饭呀?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几个同宿舍的女生笑着走上前,热情地邀请她。 钟跃瑶轻轻摇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语气委婉却坚定:“不了不了,我在等一个人,你们先去吧。” 紧接着,又有几个相熟的男同学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拘谨的邀请:“钟跃瑶,我们约了去校外的小饭馆,一起吧?正好顺路。” 面对众人的邀约,钟跃瑶依旧温和拒绝,目光不经意间望向路口的方向,眼底藏着期待,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同学们见她态度坚决,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没有再多打扰,结伴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她挤了挤眼睛,透着几分八卦的笑意。 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传来,易虎骑着一辆永久牌自行车,缓缓停在了校门口。 他身着整洁的中山装,身姿挺拔,眉眼俊朗,不像在工地的沧桑与实验室的严谨,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书生气质。 易虎跳下车,将自行车停稳,朝着钟跃瑶快步走去,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久等了,跃瑶。” 钟跃瑶看到他,眼底的期待瞬间绽放,嘴角扬起浅浅的梨涡,轻轻摇头:“没有,我也刚等没多久。” 两人的默契相处,落在不远处还没走远的同学们眼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 “哇!原来是在等男朋友呀!” “这男生也太帅了吧,书生气质拉满,该不会是旁边大学的?” “站在一起,和跃瑶很般配啊!” “完了完了,咱们学院的校花,居然被外校的人拿下了,太可惜了!” 几个男同学望着易虎的背影,脸上满是遗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这么优秀的女生,怎么就被别人抢先了,早知道我也勇敢点了。” 女生们则围着一起小声议论,满眼羡慕:“他俩站在一起真的好登对,男生温柔,女生漂亮,太让人羡慕了。” 钟跃瑶被同学们起哄得脸颊微红,轻轻低下了头,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模样格外娇羞。 易虎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浓,主动走上前,轻轻扶着自行车的后座,温柔地说道:“别理他们,我们走吧。” 钟跃瑶点点头,轻轻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易虎的衣角。 易虎脚下用力,自行车缓缓前行,迎着温柔的阳光,朝着校外的方向驶去,身后的起哄声渐渐远去。 易虎没有骑得太快,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说着研究所的工作日常,钟跃瑶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开口分享自己在外国语学院的学习生活,语气轻柔,眉眼弯弯。 两人先去了校外一家干净的小饭馆,易虎点了一桌子钟跃瑶爱吃的菜,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温热的汤。 吃饭时,易虎不停给钟跃瑶夹菜,叮嘱她多吃点,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钟跃瑶小口吃着,脸上始终带着甜甜的笑容,暖意萦绕在两人之间。 饭后,易虎骑着自行车,带着钟跃瑶逛了逛附近的街道。 一九五九年的京都街头,虽不似日后繁华,却也充满了建设年代特有的生气。 道路两旁灰墙黛瓦的院落整齐排列,偶有砖楼矗立,墙上刷着醒目的标语。 行人多穿着蓝、灰、黑的中山装或列宁装,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间或有公共汽车缓缓驶过,扬起淡淡的尘土。 两人并肩走在王府井大街上,说着话,不一会儿便走进了国营百货商店。 店里柜台一字排开,玻璃擦得锃亮,货品摆得整整齐齐。 顾客不算太多,售货员站在柜台后,胸前别着徽章,神态认真。 走到电器柜台前,易虎停下脚步,示意钟跃瑶过来。 他俯身看了看,请售货员从柜台里取出一台深棕色的“红星”牌收音机。 那收音机方方正正,木质外壳打磨得光滑,正面覆着一层细密的褐色网罩。 易虎又仔细选了两盘薄膜唱片——都是新近流行的革命歌曲与民乐合辑,转身对钟跃瑶说:“看你平时常哼歌,这台收音机给你。” “还有这几张唱片,都是现在广播里常放的,学习累了可以听听,也算丰富文化生活。” 钟跃瑶望着那台结实的收音机和印着红旗、齿轮图案的唱片封套,眼里亮了一下,随即摇头:“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是‘三转一响’呢……你留着用多好。” 易虎已将东西包好,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不高却清晰:“不贵重....你值得。” “听听音乐也能调剂精神,更好地学习。” “谢谢你,易虎同志。我……我一定好好使用。”钟跃瑶点点头。 “这就对了。” 易虎微笑,牵起钟跃瑶的手,“走,再去看看别的。” ..... 易虎骑着自行车,带着钟跃瑶朝着她家门口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人没有太多话语,却格外默契,晚风轻轻吹拂着两人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暖意,自行车的铃铛声偶尔响起,清脆悦耳,回荡在街头巷尾。 抵达钟跃瑶家门口时,天已经微微擦黑。 钟跃瑶跳下车,抱着收音机和磁带,抬头看向易虎,脸上带着不舍:“我到了,易虎,今天谢谢你,我过得很开心。” 易虎笑着点头,语气温柔:“能让你开心就好,以后有时间,我再带你出来逛。” “好。”钟跃瑶轻轻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会的。” 易虎挥了挥手,看着钟跃瑶走进家门,直到看到她家的灯光亮起,才转身骑上自行车,缓缓离去。 .....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屋内,一大妈正小心翼翼地用洗衣机清洗衣裳,一边操作,一边跟易中海念叨:“你说虎子这约会,得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真谈恋爱了,可得早点带回来让咱们瞧瞧。” 易中海笑着说道:“急什么,虎子心里有数,咱们等着就好。” “虎子真要是带儿媳妇上门,咱们到时候可别紧张啊!” 第157章 将军岳父正式登场 钟跃瑶回到家里,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她小心翼翼地将收音机放在书桌一角,插上电源,又仔细挑选了一盘磁带,轻轻按下播放键。 1959年的流行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先是轻快悠扬的《幸福不会从天降》,节奏明快,歌词朴实,唱着劳动人民的希望与憧憬,钟跃瑶跟着旋律轻轻点头,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紧接着,旋律渐渐柔和,《敖包相会》的歌声缓缓响起,温柔婉转,藏着淡淡的情愫,“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细腻的唱腔裹着青涩的爱意,钟跃瑶听得渐渐沉醉。 眼前不自觉浮现出易虎温柔的眉眼、骑车时的背影,还有吃饭时给她夹菜的模样,脸颊又悄悄泛起一层红晕。 她太投入了,连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弟弟钟跃民踮着脚尖溜进来都未曾察觉。 钟跃民才八九岁,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循着歌声凑到书桌旁,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盯着那台小巧的收音机,又看了看一脸沉醉的姐姐,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姐!你躲在房间里偷偷听什么呢?这么入迷!” 钟跃瑶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按下暂停键,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带着几分慌乱:“你这家伙,进来怎么不敲门?吓我一跳。” 钟跃民却没理会她的嗔怪,伸手点了点收音机,眼睛里满是好奇,又凑到她身边,嗅了嗅,挤眉弄眼地说道:“这收音机不像是家里的呀?” “还有,姐你刚才听的那歌,跟情歌似的?老姐,你老实交代这收音机,就是那个男生送的吧?” “你别胡说八道!” 钟跃瑶连忙摆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语气带着几分慌乱,“这是我……是我一个朋友送的,就是普通朋友,哪有什么谈恋爱,你小孩子家家的,别瞎猜。” 她连忙解释,想掩饰自己的慌乱,可慌乱之中,口袋里的两张电影票票根正巧滑了出来,轻轻落在了地上。 钟跃民眼疾手快,立马弯腰捡了起来,展开一看,上面印着影院名称和放映时间,还是两张连座的,顿时眼睛一亮,举着票根凑到钟跃瑶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哈哈,被我抓到证据了吧!还说没有谈恋爱?” “这电影票都有两张,还是连座的,这不是铁证是什么?老姐,你就别瞒我啦!” “你还给我!” 钟跃瑶急了,伸手就去抢票根,钟跃民笑着往后躲,姐弟俩一人追一人躲,在不大的房间里打闹起来。 钟跃民一边躲,一边不停调侃:“老姐害羞啦!快说说,那个男生是谁呀?长得帅不帅?居然能送你收音机,对你肯定不一般!”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威严的身影走了进来。 其身上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军服,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周身萦绕着常年军旅生涯沉淀下来的威严气场,正是钟跃瑶和钟跃民的父亲——钟山。 打闹的姐弟俩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钟跃民连忙停下脚步,乖乖地站好,手里的电影票根也忘了藏,下意识地垂在身侧。 钟跃瑶也停下了动作,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紧张,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们从小就怕父亲,父亲常年在部队,性格威严,对他们要求严格,平日里姐弟俩再调皮,只要父亲在家,都会变得乖乖巧巧。 钟山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了钟跃民手里的电影票根上,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威严却不带怒气:“跃民,你作业写完了?在这里胡闹什么?” “把手里东西拿过来,赶紧回你房间写作业,不许再打扰你姐姐。” “是,爸。” 钟跃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把电影票根递了过去,低着头,小声应道,转身就快步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钟跃瑶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钟跃瑶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钟山走到书桌旁,拿起那两张电影票根,缓缓展开,目光落在上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头看向钟跃瑶,语气依旧威严,“跃瑶,你真的谈对象了?” 钟跃瑶的心跳得更快了,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轻轻低下头,指尖紧紧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爸,我……”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无法确定父亲会不会接受易虎,看着父亲如此严肃的模样,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十有八九,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她清楚自己父亲虽然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看不起普通人的人,一生正直坦荡,可他常年在部队,骨子里有着军人的执念,一直希望她能找一个军人世家的孩子,或是本身就在部队服役的人,觉得这样的人才靠谱,才能好好照顾她。 可易虎呢? 他出身普通,没有显赫的家世,也不是军人,只是一个书生,一个在研究所搞研发的普通人,虽然他优秀、温柔、细心,对自己极好,可在父亲眼里,他或许根本不符合期待,和父亲心中的“理想女婿”相差甚远。 怎么办? 钟跃瑶的心里乱成一团麻,指尖攥得更紧了,脑海里不停盘旋着一个念头。 就算父亲反对,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也要坚持和易虎在一起,他是真心对我好,我也喜欢他。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正要鼓起勇气跟父亲坦白,告诉父亲她有多喜欢易虎,就算父亲反对,她也不会放弃。 可还没等她开口,钟山却先开了口,“他是叫易虎吧?” 钟跃瑶猛地愣住了,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爸……您……您认识他?” 父亲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赞许....这正常么? 第158章 疯狂降成本,提升工艺! 钟山轻轻点了点头,将电影票根放在书桌上,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也舒缓了许多,褪去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慈爱:“谈不上认识,但我特意打听了一下。” “你是我钟山的女儿,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些无良子弟勾走.” “总得替你把把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人品、本事怎么样。”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收音机看了一眼,又缓缓看向钟跃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还真让我有些意外。” “这小伙子是水木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学问扎实,脑子活络,参加工作才一年,就已经评上了正科级干部,这份能耐,在同龄人里可不多见。” “而且他心思沉得住气,踏实肯干,这一年里研发出好几样轰动研究所的东西,前段时间支援大型水利项目建设,他研发的配套器械帮了大忙,不少高层领导都对他有印象,夸他是个难得的人才。” 钟山语气里的赞许更浓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这小伙子有真本事,性子也稳,是个能成事、靠得住的人。” “跃瑶,你这眼光,还真是不错,没让爸失望。” “唯一可惜就是这小子不是军人出身....” 钟跃瑶听得眼睛越睁越大,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狂喜,她连忙上前一步,有些不敢置信道:“爸……您的意思是,您不反对我和易虎在一起?” 看着女儿一脸急切又忐忑的模样,钟山忍不住笑出了声,周身的威严气场消散大半,只剩下温和:“反对什么?” “虽然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白面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和我心里预想的、能护你周全的军人模样不太一样。” “但你喜欢他,他也有真本事,人品也过关,我又何必棒打鸳鸯,让我闺女难过?”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不反对你们来往。” “但他要是敢欺负你、委屈你,不管他有多大本事,不管多少人夸他,我钟山第一个不饶他,定要狠狠收拾他。” 钟跃瑶连忙用力点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爸,您放心,易虎他不会的,他对我可好了,温柔又细心,从来不会让我受委屈。” 钟山看着女儿激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调侃:“也是,我忘了,我闺女从小就跟着我练武,性子也倔强,论身手,他就算想出手,估计也打不过你,倒是我多担心了。” 钟跃瑶被父亲说得脸颊一红,“哪有...我...很温柔的好吧!” “对了,妈是什么意见?” “你妈和我的意见一样。” 钟山沉吟了片刻,郑重道:“这样吧,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他带到家里来吃个饭,让我和你妈妈亲眼见见他,也再好好给你把把关。” “看看这小伙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靠谱,是不是真的能好好对你。” “好!好!” 钟跃瑶连连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声音轻快,“我明天就跟易虎说,找个合适的时间,带他来家里见您和妈妈!” 钟山伸手揉了揉钟跃瑶的头发:“行了,别光顾着高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谈对象可以,但也别耽误学业。” “知道了,爸!” 钟跃瑶乖巧地点点头,目送父亲转身走出房间。 她快步走到书桌旁,拿起那台收音机,轻轻按下播放键,《敖包相会》的温柔旋律再次流淌出来。 她靠在书桌旁,嘴角噙着笑,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要怎么跟易虎说,带他来家里见父母的事情。 ...... 京都电机厂的研发车间里。 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车间中央的长桌上,铺着满满一桌子的设计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参数、线条,旁边还摆着一台初代洗衣机样机,机身略显笨重,部分零件还裸露在外。 易虎身着整洁的工装,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正俯身对着图纸,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陈建国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时不时在图纸上圈画着,语气急切:“虎子,你看,初代样机虽然能正常运转,但成本太高了,外壳用的钢板太厚,而且内部的传动结构太复杂,工人组装起来费时费力。” “要是批量生产,根本满足不了普通家庭的需求,咱们必须在原有的基础上,把成本和技术都优化下来。” 周围围着一众资深工程师,大家都皱着眉头,各抒己见,车间里满是讨论的声音。 “我觉得可以把外壳换成薄一点的冷轧钢板,既能减轻重量,又能降低成本,还不影响使用寿命。” “传动结构能不能简化?比如把原来的三级传动改成两级,这样零件能少不少,组装也方便。” “还有注水和排水的结构,现在的设计太繁琐,容易出现漏水的问题,得再改进改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了不少实用的建议。 易虎一边认真倾听,一边脑海里快速梳理着各种思路,偶尔还会拿起铅笔,在图纸上快速勾勒出修改方案。 等大家说完,他才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道:“大家提的建议都很中肯,确实说到了初代样机的关键问题。” 他俯身指着图纸上的传动结构,继续说道:“关于传动结构,简化成两级是可行的,但要注意齿轮的咬合精度,我建议把齿轮换成高强度尼龙齿轮,不仅重量轻、噪音小,成本也比金属齿轮低不少,还能减少磨损。” “外壳方面,用冷轧钢板没问题,但要在关键部位增加加强筋,保证机身的稳固性,避免使用时出现变形。” “另外增加喷涂工艺,可以增加防锈能力和外观。” 话音刚落,他又指向注水和排水系统的图纸:“排水漏水的问题,根源在密封圈的设计,咱们可以把原来的平垫密封圈改成唇形密封圈,密封性更好,而且安装方便。” “另外,注水口可以设计成可调节的,既能快速注水,也能控制水量,满足不同家庭的需求。” 第159章 上门去见岳父岳母?! 易虎话音刚落。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工程师便推了推眼镜,面露难色地开口:“易主任,您提的这些改进方向,理论上确实能解决大问题。” “可这高强度尼龙齿轮、专用的喷涂漆料,还有那个……唇形密封圈,咱们厂以前都没接触过啊。” “设备、工艺、材料,样样都是空白,万一搞不出来,或者做出来的东西不达标,怕是会耽误项目进度啊....”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几位工程师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担忧。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虎身上。 易虎神色未变,目光平静。 他内心快速思索着: 高强度尼龙齿轮需要合适的配方和注塑工艺,确保强度和耐磨性;喷涂工艺涉及底漆、面漆的选择和烘烤温度,关乎防锈和美观;唇形密封圈对橡胶材质和模具精度要求很高…… 这些确实不是自己最核心的电气专业范畴。 但前世,他为了攻克一些复杂的电气设备集成难题,没少跟材料、化工、机械加工领域的专家打交道,也深入了解过许多零部件的性能和制造流程。 在几个方向上虽然算不上顶尖专家,但基本原理、关键指标和大概的实现路径,他心里是有谱的。 关键不在于自己亲手去做,而在于知道要找谁、提什么要求、如何验证。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语气沉稳道:“各位师傅的担心我明白,这些都是新东西,有顾虑很正常。” “不过请放心,高强度尼龙齿轮、专用喷涂漆料、唇形密封圈这几项关键的技术和零部件,我会亲自牵头去落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我知道,这超出了我们电机厂现有的生产范围。” “我的想法是,不要闭门造车。” “京都这么大,有专业的尼龙制品厂、有化工厂、有橡胶密封件厂。” “我们需要做的,是带着明确的技术要求去找他们合作。齿轮需要多大的强度、耐多少转速、抗什么程度的磨损。” “漆料需要什么样的附着力、防锈等级和外观效果;密封圈需要什么材质的橡胶、耐受的温度和压力范围、密封唇的具体形状……这些,我都会整理出详细的技术参数和图纸。” “只要找到合适的厂家,和他们的工程师充分沟通,凭借他们的专业设备和经验,生产出一批符合我们洗衣机使用要求的样品,并不难。” “难点在于前期沟通和标准制定,这个环节,我会全程盯着,确保方向没错。” 易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需要的是协作,不是单打独斗。” “咱们电机厂的优势是整机设计和总装,这些专业部件,完全可以,也应该借助更专业的力量。” 他环视众人,语气缓和了一些,继续道:“当然,第一次尝试肯定会有波折,样品可能需要反复修改调整。” “但这正是研发必经的过程。我们不能因为没做过,就不敢尝试。” “降低成本、提升可靠性,是我们让洗衣机走进千家万户必须跨过去的坎。这些关键技术,必须攻克。” 陈建国听完,连连点头:“虎子你这话说得太对了!” “你需要什么支持,厂里全力配合!联系厂家、协调资源,你尽管开口!” 其他工程师也是纷纷表态赞同。 紧接着,易虎又补充了几个优化点,从电机功率的调整的到零件的标准化选用。 每一个建议既兼顾了成本控制,又保证了洗衣机的性能和实用性,甚至还考虑到了后续批量生产的便利性。 一众工程师听得频频点头,脸上满是惊叹之色,有人忍不住低声赞叹:“易主任这些优化建议,咱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不是嘛,既解决了现有问题,还考虑得这么周全,有易主任在,咱们这次肯定能顺利拿出新款样机。” 陈建国:“虎子有你这些思路,咱们的优化工作就有方向了。” “这样一来,各方面都兼顾到了,我估摸着,最多三天,我就能带着工人,把新款样机给弄出来!” 易虎闻言,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建国哥和各位师傅了,后续测试调试的事情,我也会过来帮忙。”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到下班时间了。 这个时间,钟跃瑶也该下课了。 “那各位师傅,今天就先到这里,后续的工作就辛苦大家了。” 易虎收起桌上的图纸,仔细整理好,又叮嘱了几句工作事宜,便脱下工装,换上自己的中山装,快步走出了研发车间。 车间外,晚风轻轻吹拂,带着几分傍晚的凉意,夕阳的余晖洒在厂区的道路上。 易虎快步走到停车处,翻身上车,脚下轻轻用力,自行车便驶出厂区,朝着京都外国语学院的方向而去。 只见易虎骑着那辆熟悉的自行车,缓缓停在了校门口,身姿挺拔,眉眼温柔。 “易虎!”钟跃瑶一边跑,一边轻声呼喊。 易虎:“跃瑶!慢点跑,别着急!” 钟跃瑶跑到易虎面前,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我没有着急,就是看到你,太开心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忙完了?” 易虎抬手,轻轻替她拂去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温柔:“研发的关键思路已经确定好了,剩下的组装工作交给陈厂长他们,我就提前过来接你了,不想让你等太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怎么了?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要跟我说?” 钟跃瑶被他看得脸颊更红了,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期待:“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就是……我爸让我找个时间,带你回家吃个饭,他和我妈,想见见你。” “带我去见你爸妈?!” 易虎猛地愣住。 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第160章 不止四合院,还有血色浪漫! “易虎,我知道这事有些突然...不过我爸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 “我也是希望你能早点得到他们的认可!” 钟跃瑶连忙补充道:“我爸叫钟山,是军区副司令,看着有点威严,人特别护短...” “但对你的印象挺好的,不然也不会让我带你回家。” 她顿了顿,又缓缓说道:“我妈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参加了革命,成了一名医生,性子特别温柔,待人也谦和。” “对了,我还有个弟弟,叫钟跃民,今年八岁,性子有点野,爱折腾,但人不坏,就是有时候做事不太按常理出牌。” “钟跃民?” 这三个字入耳,易虎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神色惊讶。 他猛地抬头看向钟跃瑶,“跃瑶,你说你爸是军区副司令?!弟弟叫....钟跃民?!” “嗯嗯。”钟跃瑶点点头。 这一刻,易虎的脑海里轰然作响,原来这里不止是他熟悉的四合院世界,还叠加了血色浪漫!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神色变幻不定。 钟跃民啊,那个在时代浪潮里肆意生长,当过兵、摆过摊,浑身透着少年意气与韧劲的人,竟然是钟跃瑶的弟弟,是他未来的小舅子! 钟跃瑶见易虎反应有些复杂,不由得心头一紧,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家世吓到了。 她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易虎的手,安慰道:“易虎,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你别担心,我爸虽然是军区副司令,但他不会为难你的,他已经打听清楚你的情况了,还夸你有本事、性子稳呢,也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 钟跃瑶紧紧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爱意,“我知道我家的情况有点特殊,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爸妈也没有意见,你别怕?” 她的手掌温热而柔软,瞬间将易虎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易虎回过神,看着钟跃瑶眼底的忐忑,连忙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跃瑶,我没有被吓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你放心,不管你家是什么情况,我喜欢的是你钟跃瑶。” “既然叔叔阿姨不反对我们,还愿意见我,那我就去,好好跟叔叔阿姨谈谈,也好好和你弟弟认识认识。” 易虎在心底快速盘算着: 钟山司令已经打听清楚他的情况,还对他颇为认可,甚至主动邀请他上门,这说明钟家人对他的态度是积极的,并没有因为家世差距而轻视他。 至于钟跃民,虽是个爱折腾的性子,但本质不坏,而且两人都是有血性、有韧劲的人,想必也能好好相处。 见易虎眼神坚定,语气诚恳,钟跃瑶心底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底的担忧被喜悦取代:“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就定个时间吧?” 钟跃瑶抬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期待,“我爸妈最近都有空,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易虎低头思索了片刻,想起研发车间的工作。 新款样机的组装交给了陈建国等人,三天就能完成,明天他正好没有特别紧急的工作,抽出半天时间登门,既不耽误工作,也能好好赴约。 他抬头看向钟跃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我明天没什么紧急工作,就定在明天吧?下午下了班就去你家,怎么样?” “好!就定在明天!” 钟跃瑶连连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轻轻抱了抱易虎的胳膊,“我回去就跟他们说!” ..... 次日下班后,易虎便匆匆赶回自己屋里。 他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推开次卧房门。 里面整齐堆放着各种物资,而其中一个柜子里,静静躺着他提前囤好的见面礼: 一箱中华香烟,一箱茅台酒。 这都是他提前囤的。 易虎小心翼翼地将烟酒搬出来,用干净的布擦了擦包装盒上的浮尘,确认完好无损后,才费力地捆扎结实。 随后,他又骑着永久牌自行车赶往附近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他精挑细选了一串饱满的苹果、几斤橘子,又买了两斤水果糖,全都装进一个结实的网兜里,沉甸甸地挂在自行车把手上,再将烟酒稳稳放在后座。 一切收拾妥当,易虎骑着自行车,朝着京都外国语学院疾驰而去。 彼时钟跃瑶刚放学,正站在香樟树下等候,远远看到易虎的身影,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可走近看清自行车上的东西时,笑容瞬间变成了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 “易虎,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就是去家里吃顿饭,用不上这么隆重!” 易虎跳下车,顺手将车停稳,“这是第一次登门见叔叔阿姨,再多东西都不算多,都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能失了礼数。” 他说着,又拍了拍后座的烟酒,“叔叔想必平时也能喝两口、抽几根,这些东西应该用得上。” 钟跃瑶看着后座堆得满满当当的烟酒,又看了看狭窄的车座,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小声问道:“那……那我坐哪里啊?后座都被东西占满了。” 她话音刚落,易虎便笑着指了指自行车的前横杠,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早有准备,你看这里。” 只见横杠上,特意加装了一个小小的棉坐垫,铺得平平整整。 钟跃瑶的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了,下意识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那个年代,姑娘家坐男生自行车的前横杠,本就是十分亲昵的举动,更何况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易虎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坐上横杠,又细心地调整了坐垫的位置,叮嘱道:“坐稳了,抓好我。” 钟跃瑶轻轻“嗯”了一声,双手拘谨地抓住了易虎的腰侧,脸颊贴在他的胳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与沉稳的气息,心跳不由得加快,连耳尖都泛着红色。 易虎翻身上车,脚下轻轻用力,自行车缓缓前行,朝着干部大院的方向驶去..... 第161章 钟跃瑶:易虎,我一般不动手打人的 晚风轻轻吹拂,带着几分惬意沸。 钟跃瑶渐渐放下拘谨,偶尔抬头和易虎说几句话,声音轻柔,眉眼弯弯。 可没走多远,自行车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就被四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拦了下来。 为首的混混留着寸头,叼着烟,目光贪婪地盯着自行车后座的烟酒,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容:“小子,挺阔气啊,这么好的烟酒,不如留下给哥几个尝尝?” 其余几个混混也纷纷围了上来,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挑衅,显然是盯上了这些东西。 易虎眼神一沉,缓缓停下自行车,抬手护了护身前的钟跃瑶,语气冰冷:“滚远点,别找事。” 说着便要翻身下车。 可不等他动作,钟跃瑶却率先动了。 她轻轻一跃,从横杠上跳下来,身姿利落,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娇羞。 不等为首的混混反应过来,她抬手便是一记利落的摆拳,正中对方的脸颊,力道十足,打得那混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唉哟!小丫头片子敢打老子!” “兄弟们上,弄她!” 其余混混见状,顿时怒了,纷纷朝着钟跃瑶扑了过来。 可钟跃瑶从小就练武,身手利落,躲闪腾挪间毫不慌乱,拳打脚踢,每一招都精准有力,没过几分钟,几个混混便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再也没了刚才的痞气。 “滚!以后再敢拦路滋事,看我不收拾你们!” 钟跃瑶叉着腰,语气凌厉,周身透着一股侠气,与平日里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直到混混们彻底消失在巷尾,钟跃瑶才收起凌厉的气势,转过身看向易虎,脸颊瞬间又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易虎,我没忍住……我从小跟着我爸练过几下,平时不怎么动手的。” “而且打也是打坏人...” 易虎站在原地,眼底满是意外,随即脸上露出笑意。 他走上前,笑着道:“没关系,我倒是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刚才谢谢你,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别伤到你。” 钟跃瑶轻轻点头,“我不怕,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 看着她眼底的认真,易虎心头一暖,颔首道:“好,咱们互相保护。” 两人重新整理好自行车上的东西,钟跃瑶再次坐上横杠,这一次,她不再拘谨,双手紧紧抱住了易虎的腰。 自行车缓缓驶出小巷,朝着干部大院继续前行。 骑着自行车抵达干部大院门口,易虎停下车子,看着眼前规整肃穆的院落,心底多了几分郑重。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不过之前都没有进入,而这一次却是要亲自踏进去。 不同于四合院的烟火喧嚣,这里的院墙高大整齐,门口设有执勤岗,往来的人大多身着整洁的衣物,言行间透着几分沉稳端庄。 周围的氛围也是肃穆起来。 易虎扶着钟跃瑶从横杠上下来,又将自行车停在指定区域,拎起沉甸甸的烟酒和水果,跟着钟跃瑶走到执勤岗登记。 执勤人员核对过信息,脸上露出礼貌的笑意,抬手示意放行:“钟小姐,易虎同志,请进。” 两人刚走进大院,而大院角落里,一群穿着利落、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围在一起,说说笑笑间透着几分桀骜的少年气。 正是钟跃民、张海洋、郑桐、袁军等人,还有其他几个相熟的大院子弟。 他们刻意拦在通往钟家的必经之路,一个个摩拳擦掌,神色间满是跃跃欲试。 钟跃民叼着一根草,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一会儿我那新姐夫过来,你们帮我搭把手,给他个下马威!” “让他知道咱们大院子弟的厉害,别以为随便从胡同里钻出来,就能把我姐拐走。” 张海洋立刻拍着胸脯附和,眼神里满是信心:“跃民你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你姐可是咱们大院的一枝花,多少人盯着呢,居然被一个胡同小子拿下,就算你不说,我们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难而退!” 袁军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是!一个胡同里的,能有多大本事?” “顶多就是有点小聪明,咱们几个联手,保管让他服服帖帖,以后不敢在咱们面前嚣张。” 郑桐虽没多说,却也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众人的想法。 在他们眼里,胡同出身的易虎,根本配不上钟跃瑶,更配不上钟家的门第。 几人正盘算着怎么给易虎难堪,钟跃民抬眼望去,恰好看到钟跃瑶身边的易虎,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瞬间僵住,嘴里的草都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满脸的难以置信。 是他! 那个曾经前在胡同里,仅凭一己之力救下被一群地痞围攻的自己,身手利落得惊人,连衣袖都没弄脏的大哥!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自己姐姐的对象? 钟跃民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先前想好的所有“下马威”招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与茫然。 与此同时,钟跃瑶也看到了槐树下的一行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将易虎护在身后,快步走上前,语气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钟跃民!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是不是又想搞事情?我警告你们,不准对易虎乱来,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她从小就比钟跃民能打,平日里也总护着他,可此刻,她满心都是护住易虎,眼神里的凌厉让钟跃民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钟跃瑶没再看他,转身拉住易虎的手,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易虎,咱们别理他们,跟我回家。” 说着,便拉着易虎快步绕过众人,朝着自家院子走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大院子弟。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张海洋率先沉不住气了,快步走到钟跃民身边,语气里满是不满:“跃民,你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不动手?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 袁军也凑了过来,一脸疑惑:“就是啊,你不是说要给那小子下马威吗?” 第162章 入大院,先遇一群顽主 “怎么突然愣神了?难不成你认识他?” “虽然你姐厉害,但是今天咱们这么多人,而且咱们刚刚可是商量好的,由你去拖住你姐,咱们狠狠教训你那个新姐夫!” “你不上...我们怎么上?!” 其余几个子弟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不解。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钟跃民,怎么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 钟跃民这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动手?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我可不敢动他!” 张海洋不以为意道:“他不就是个研究员么,能有多厉害?” 袁军翻了白眼,“钟跃民,你要是怕了就直说,不用找借口。” “我怕?好吧...我的确是怕了!”钟跃民无奈摇头,解释道:“还记得大半年前,我落单在胡同里被李三一群人围住么?!” “就是他救了我,他身手简直太厉害了,一个人单挑一群,全程没费多大劲,打完之后连衣袖都没弄脏,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上去也是送菜!” “论实力,他比我姐还厉害!” “咱们根本打不过啊!” “什么?!”张海洋和袁军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吧?” “一个胡同小子,能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你是不是被打怕了,故意找借口?” “看上去...也不厉害,像极了白面书生...你乱说吧?” “我骗你们干什么!” 钟跃民急了,语气坚定,“我亲眼所见,那身手绝对是练过的,比咱们大院里最能打的还厉害!” “你们别看他文质彬彬的,绝对是个练家子,咱们要是真动手,纯属自讨苦吃。” 可不管他怎么解释,张海洋和袁军等人都不肯相信,一个个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在他们看来,钟跃民就是怂了,故意夸大对方的实力,毕竟一个胡同出身的书呆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而被钟跃瑶拉着往前走的易虎,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争论不休的一群年轻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对钟跃瑶说道:“你弟弟,好像对我意见不小。” “而且这院子里面的孩子不少啊,看着都挺有精气神的。” 钟跃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习以为常道:“别理他,他就是被惯坏了。” 顿了顿,她放缓语气,给易虎解释起来,“这些孩子都是院里干部的后代,爸妈要么是部队里的军官,要么是机关单位的干部,从小在一块儿长大,性子都野惯了。” “你刚才看到的那些跟我弟凑在一起的,就是咱们常说的‘顽主’。” 钟跃瑶说着,脚步未停,指尖轻轻攥了攥易虎的手,生怕他误会,“这年代,大院里的半大孩子聚得多了,就慢慢有了这样的说法。” “他们不像胡同里的孩子那样要为生计操心,平日里空闲多,就总凑在一起插科打诨、摸爬滚打,还会抱团形成自己的小圈子。” 易虎侧耳倾听,脚下跟着她的步伐,时不时点头附和。 钟跃瑶继续说道:“这些顽主最看重的就是义气和身手,平时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爱争强好胜,总喜欢跟其他大院或者胡同的派系较劲,有时候会打打闹闹,其实就是少年人不服输的性子作祟。” “我弟从小就爱折腾,又是家里最小的,我爸妈和我都宠着他,慢慢就成了这帮顽主里的领头人之一。” 提到钟跃民,钟跃瑶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他身边那几个,张海洋、袁军、郑桐,都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几人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平时净跟着我弟一起闯祸、抱团撑腰。” “他们就是觉得,我是大院里的一枝花,不能被胡同里的人‘拐走’,觉得你配不上我,所以才想着给你下马威。” 钟跃瑶转头看向易虎,眼底带着几分歉意,“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性子倔,没有恶意,等相处久了,他们知道你靠谱,就不会再针对你了。” 易虎闻言,笑了笑,语气沉稳,丝毫没有在意:“没事,年轻人嘛,争强好胜很正常。” “再说,他们也是护着你,这份心意能理解。至于配不配,相处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并不在意这些门第偏见,也不担心那些顽主的刁难,既有应对的底气,也有包容的胸襟。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楼栋门口。 不同于四合院的平房错落,这里是规整的单独院子,楼道干净整洁。 每个院落入口前挂着规整的门牌号,空气中隐约飘来饭菜的香气。 钟跃瑶抬手按了按门铃。 她还有紧张,既盼着家人能和易虎好好相处,又担心钟跃民他们追过来捣乱。 门铃响了两声,门就被打开了,钟母苏琬穿着整洁的布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来了啊,快进来吧。” 她的目光落在易虎身上,没有丝毫轻视,反而满是温和,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身姿挺拔、神色沉稳,眉眼间透着书生气质,却又藏着几分干练,比资料照片中更耐看。 易虎连忙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双手递上手里的烟酒和水果,语气恭敬又得体:“阿姨,您好,我是易虎,第一次登门,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的态度谦逊,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钟家的家世而拘谨,也没有过分随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琬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笑着推辞了一下,见易虎态度坚定,才顺势收下,语气亲切:“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来家里吃饭,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快进来坐,你叔叔在客厅等着呢。” 说着,便伸手接过东西,引着两人走进屋内。 屋内陈设简洁大方,摆放着木质沙发和书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还有几张钟山身着军装的照片,处处透着军人家庭的规整与庄重。 钟山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放下报纸抬起头,目光落在易虎身上,周身的威严气场不自觉散开,微微点头:“来了,坐吧。” 第163章 这一身腱子肉,还是搞科研的么? 易虎从容走上前,微微颔首示意,语气恭敬:“钟叔叔,您好。” 钟跃瑶连忙拉着易虎坐在沙发上,给两人递上茶水,笑着打圆场:“爸,易虎今天特意提前忙完工作过来的,他可重视这次见面了。” 钟山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易虎身上..... 而此时,楼栋楼下,钟跃民正被张海洋、袁军等人围着,依旧在争论不休。 “跃民,你肯定是骗我们的,那个胡同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袁军还是不肯相信,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要不咱们跟上去看看?就算不动手,也得瞧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海洋也跟着附和:“对!去看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以后咱们在大院里都没面子!” 郑桐也开口表示,“他救你的事情都快过去一年了,咱们实力也有提升,未必怕了他!” 其他大院顽主也是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咱们人这么多。” “这可是在大院,咱们自己地盘上,还能让别人抢了咱们的风头?” 钟跃民皱着眉头,一边拦着他们,一边急声道:“你们别胡闹!我姐肯定会生气的,而且他真的很厉害,咱们上去就是自讨苦吃!” 可他越是拦着,张海洋和袁军等人就越是好奇,一个个摩拳擦掌,执意要上去瞧瞧。 钟跃民根本拦不住,一群顽主也跟着进入钟家院子。 屋内。 钟山越看越是满意,威严渐渐收敛,多了几分赏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忽然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易虎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手掌能清晰感受到易虎肩背的紧实。 这一拍,可把一旁的钟跃瑶吓了一跳,下意识起身拉住钟山的胳膊:“爸,您干什么呀!” 在她眼里,父亲常年习武,又是军中悍将,力道极大,而易虎只是个搞研发的技术人员,身子骨纵使结实,也经不住父亲这般“试探”。 钟山却没理会女儿的阻拦,眼神亮得惊人,盯着易虎笑道:“小伙子,性子稳,你这身体....不错不错。” “平常没少锻炼吧?” 易虎点点头,笑着道:“我就是自己瞎练,全当锻炼身体了,毕竟有个好身体,才能更好的搞科研。” “这话说得好。”钟山点点头,继续道: “走,跟我到院子里练一练,让我瞧瞧你这身子骨,是不是真能护得住我闺女。” “光有花架子可不行。” 这话一出,钟跃瑶彻底慌了,急声道:“爸!不行啊!易虎是搞技术的,又不是练家子,怎么跟您比?您别为难他了!” “实在不行,我来跟您打!” 钟母苏琬却走上前,轻轻拉住钟跃瑶,语气淡定从容:“跃瑶,别担心,你爸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他不是为难小易,就是想好好瞧瞧这孩子的底气,毕竟以后要托付你一辈子,总得有能扛事的本事。” 易虎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对着钟山微微颔首:“好,听钟叔叔的。” 他自小练过武术,面对钟山的邀战,虽知道对方实力强悍,却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既是对钟山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底气。 几人一同走出屋,恰好遇上急匆匆赶过来的钟跃民、张海洋等人。 看到钟山和易虎要过招。 张海洋等人眼睛瞬间亮了。 张海洋凑到袁军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看到没?是钟叔叔!” “钟叔叔可是军中悍将,当年在战场上单挑十个鬼子,武力值拉满,跃民这未来姐夫怕是要遭罪咯!” 袁军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看热闹的神色:“可不是嘛!一个胡同里的书呆子,跟钟叔叔比拳脚,纯属自不量力,今天总算能揭穿他的真面目了!” “这下根本不用我们动手了。” 钟跃民却皱着眉头,心里隐隐不安。 他见识过易虎的身手,可父亲钟山的实力他更清楚,两人交手,不管是谁受伤,都不是好事。 众人一同来到院子角落的空地,这里铺着平整的水泥地,四周摆放着几个石锁,墙角还靠着几把练功用的木刀、木枪,显然是钟山平日里习武的地方。 钟山褪去身上的军装,露出里面的背心,霎时间,紧实的腱子肉展露无遗,肩背、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细长的刀伤,也有圆型的枪伤,每一道伤口都刻着战场的痕迹,透着悍然的气场。 “爸!您小心点!” “易虎要是顶不住,你就喊一声!” 钟跃瑶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看向易虎,想劝他认输,却又知道易虎的性子,一旦应下就不会退缩。 张海洋、袁军等人凑在一旁,满脸期待地等着看好戏,嘴里还不停嘀咕:“钟叔叔加油!” “让这小子知道厉害!” 钟跃民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紧紧盯着易虎,心里盘算着若是情况不对,就赶紧上前阻拦。 钟山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神锐利地看向易虎:“准备好了吗?我出手不会留力,你要是撑不住,就直接说。” 易虎缓缓点头,脸上的从容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他抬手解开中山装的纽扣,一件件褪去,露出里面的贴身背心。 谁也没想到,这个眉眼间满是书生气质的技术人员,身上竟也有着线条流畅的腱子肉,虽不及钟山的粗壮,却紧实匀称,没有一丝赘肉,透着常年锻炼的利落。 “我靠!” 张海洋率先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这还是那个胡同来的书呆子吗?他居然也有肌肉?” “还...还这么好看!” 袁军也愣住了,嘴里的嘀咕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看热闹神色瞬间变成了震惊。 郑桐直接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易虎,和他们想象中弱不禁风的书生,简直判若两人。 钟跃瑶也愣住了,眼底的担忧渐渐被惊讶取代,她认识易虎这么久,只知道他踏实靠谱、技术厉害,却从不知道,易虎居然有这么强壮的肌肉。 难怪每次靠在易虎身上,都觉得踏实、安全。 第164章 大哥牛逼!姐夫牛逼! 钟母苏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眼底的期许更浓了。 这孩子,果然藏得很深,既有才华,又有身手,确实配得上跃瑶。 钟跃民直接呆愣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这个未来姐夫不是普通人,但这肌肉...简直是他的梦想。 张海洋最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强作镇定:“嗐,有肌肉算什么!” “咱们大院天天打熬力气的谁没几块腱子肉?那是干活儿练出来的死肌肉,中看不中用!” 袁军点头附和:“没错!钟叔叔那可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功夫,每一块肉都是杀人的本事。” “这小子多半是花架子,真动起手来,准保露馅!” 郑桐也凑过来,扶了扶眼镜,煞有介事地分析:“我看他肌肉线条太匀称了,不像那种疙疙瘩瘩的实用型。” “再说了,搞科研的,哪有时间正经练功?估计也就是为了好看,练了点皮毛。” “而且我还听说有些科技,可以让肌肉见状起来,但就只能唬人,没一点实战能力。” 旁边几个顽主一听,纷纷觉得有理。 “海洋哥说得对,绣花枕头!” “就是,跟钟叔叔一比,他那身板儿还是太‘文气’了。” “光膀子吓唬谁呢?真打起来,咱们几个一起上,他照样得趴下!” 他们嘴上虽硬,眼睛却忍不住往易虎身上瞟,心里那点不服气,在对方匀称坚实的体格面前,到底还是掺进了一丝不确定。 只是少年人的面子撑在那儿,谁也不肯先露怯,一个个梗着脖子,等着看易虎在钟山手底下“现原形”。 钟山看着易虎身上的肌肉,眼底的赏识更甚,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藏得挺深。” “好,看来不用我手下留情了!” 话音刚落,钟山身形一动,脚下步伐沉稳,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易虎快步冲了过来,抬手便是一记利落的直拳,力道十足,带着破空的风声。 这一拳,是他常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招,看似简单,却暗藏力道。 易虎眼神一凝,没有硬接,而是身形灵巧地侧身躲闪,动作利落流畅,恰好避开了钟山的拳头。 拳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微风,易虎顺势抬手,轻轻一带,借力卸去钟山的力道,动作沉稳又利落,没有丝毫慌乱。 “好!” 钟山喝了一声,眼底的兴致更浓了,招式愈发凌厉,拳打脚踢间,尽是军人的悍然与利落,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易虎从容应对,身形灵活躲闪,偶尔出手反击,招式简洁实用,没有花架子,却精准有力.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间,发出“砰砰”的声响,气场瞬间拉满。 一旁的众人早已看呆了,张海洋、袁军等人再也不敢轻视易虎,脸上满是敬畏。 能和钟山打得有来有回,这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钟跃瑶站在一旁,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骄傲与欣喜,她看着场中从容应对的易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拳脚相交的声响在空地上回荡,钟山的招式愈发凌厉,每一拳都带着战场淬炼的悍然力道,每一脚都踏得沉稳扎实,直拳、摆拳、侧踢衔接流畅,逼得易虎连连侧身躲闪,表面上已然占据绝对上风。 围观的张海洋等人瞬间来了精神,却不敢再随意叫嚷,只攥着拳头紧盯场中,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可唯有钟山自己清楚,眼前的年轻人有多难缠。 他的力道看似凶猛,却总能被易虎巧妙卸去,要么借力转身,要么顺势格挡,身形虽略显被动,脚步却始终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慌乱。 易虎的招式依旧简洁利落,不主动强攻,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偶尔一记反击精准点到即止,既不冒犯长辈,又能守住自身防线,尽显沉稳分寸。 又过十余回合,钟山一记扫腿袭来,势大力沉,地面仿佛都微微震动,易虎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跃起,避开攻击的同时,指尖轻轻擦过钟山的小腿,借力稳稳落地,依旧站姿挺拔,气息虽有微喘,眼神却愈发清亮。 钟山收招立定,看着易虎,眼底的赏识早已溢于言表。 这孩子不仅身手扎实,更难得的是沉得住气,懂得进退,绝非鲁莽之辈。 不等钟山再次出招,易虎主动收势,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谦卑:“叔叔,您身手强悍,我认输了。” 他并非真的不敌,而是清楚钟山的用意,既已展现足够的底气,便不必过分逞强,给长辈留足体面,也尽显自身格局。 钟山闻言,忽然朗声大笑起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易虎的肩膀,力道比先前更重,却满是赞许:“好小子!你也不错!” 他语气畅快,眼底满是尽兴,“我可是很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多少年没人能跟我打这么多回合,还能守得这般稳妥,你小子,藏得太深了!” 这番话,彻底让围观众人炸开了锅。 张海洋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的震惊远超先前,嘴里反复念叨:“我靠……这也太牛了吧?” “能跟钟叔叔打这么久,还能让钟叔叔这么认可,这哪里是书呆子,这是高手啊!” 袁军也彻底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脸上满是敬畏,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之前是我眼瞎,错把高手当书生,易哥也太厉害了,既有文化搞研发,身手还这么牛,服了服了!” “乖乖,还好咱们刚刚没上,要不然咱们怕是没了!” 其余几个大院子弟也纷纷点头,看向易虎的眼神从轻视、质疑,彻底变成了崇拜,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上前结识。 钟跃民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在边上欢呼起来,语气里满是佩服:“大哥牛逼!姐夫牛逼!”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要给易虎下马威的心思,只剩下满心的认可与敬佩。 钟跃瑶快步走上前,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欣喜,拉着易虎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有几分骄傲:“易虎!你也太过分了,居然瞒着我,你身手这么好,我一点都不知道!” 先前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易虎的崇拜与自豪。 第165章 得到认可! 自己喜欢的人,既有才华,又有身手,还有分寸,怎么能不让她欢喜。 钟母苏琬缓缓走上前,看向易虎的眼神满是满意:“小易同志,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既有扎实的学问,又有过硬的身手,还懂分寸、知进退,难怪女儿跃瑶喜欢,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选择。 她原本就对易虎颇有好感,如今见他身手与格局兼备,更是彻底放下心来。 易虎笑了笑,语气谦逊:“阿姨过奖了,我只是自小练过几年武术,略懂一些拳脚而已,比起叔叔在战场上搏杀出来的身手,还差得远。” “刚才认输,也是真心觉得叔叔厉害,真要是生死搏杀我绝不是叔叔对手。” 钟山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欣慰,抬手招呼众人:“好了好了,别站在这里了,拳脚也练过了,心意也瞧透了,咱们进屋,饭菜应该也快好了,边吃边聊!” 说完转头看向边上围观的钟跃民张海洋几人,“你们几个也进来!” 说着,便率先转身,朝着单元楼的方向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时不时拍一拍易虎的肩膀,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晚辈。 钟跃瑶拉着易虎的手,快步跟上,嘴角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眼底满是甜蜜。 钟跃民、张海洋等人跟在后面,围着易虎不停追问他练武术的经历,语气里满是崇拜,先前的隔阂与偏见,早已在这场交手后烟消云散。 苏琬走在最后,看着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模样,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一场武试,不仅让钟山彻底认可了这个未来女婿,也让大院子弟们改观信服,更让易虎与钟家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一行人走进屋内,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荤素搭配,香气扑鼻,都是苏琬特意为易虎准备的。 钟山拉着易虎坐在主位旁,主动给他倒上茶水,语气亲切,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威严,只剩下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赏识。 很快丰盛的家宴落幕,组织安排的生活服务员收拾完餐桌,还端上切好的水果与热茶。 众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氛围愈发松弛暖意。 褪去了席间的热闹,多了几分家人闲谈的静谧,钟跃民、张海洋等人虽仍对易虎的身手念念不忘,却也识趣地没多喧闹,乖乖坐在一旁听着长辈说话。 钟母苏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易虎身上,语气温和:“小易同志,刚才只顾着吃饭,还没好好问问你的家庭情况,你爸妈都是做什么的?” “家里还有其他亲人吗?” 虽然易虎的资料她早已掌握,但还是选择再问一遍。 闻言,易虎从容回道:“阿姨,我家住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我父亲是轧钢厂的一名钳工。” “我母亲是普通的家庭妇女,性子温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我和妹妹都格外疼爱。” “我妹妹正在上大学,性子活泼,目前还没成家。” 虽然双方家庭差距不小,但易虎脸上没有丝毫闪躲,更无半分自卑,语气从容坦诚,字里行间满是对家人的珍视与爱意。 这一份坦然与敞亮,让钟山与苏琬皆是一愣。 他们见过太多出身普通却刻意攀附,或是因门第差距而自卑怯懦的年轻人,像易虎这般,坦然接纳自家境况、真心珍视家人的,实属难得。 愣神过后,钟山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许:“勤勤恳恳过日子,踏踏实实做人,这样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差不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说起自己的过往,“其实我当年就是个读过几天私塾的庄稼汉,家里穷得叮当响,若不是赶上革命,凭着一身力气和几分骨气闯天下,也不会有今天的日子。” 苏琬也笑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我倒是出身大户人家,可小鬼子打进来之后,家道中落,亲人离散,后来投身革命,才算有了新的归宿。” 她看向易虎,眼神愈发温和,“家境好坏从来都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关键是自身有本事、有担当,待人真诚,这几点,你都做到了。” 易虎闻言,心中一暖,微微颔首:“叔叔阿姨说得是,我爸妈也总跟我说,做人要踏实,不管出身如何,只要肯努力、有骨气,就不会被人轻视。” 一旁的钟跃民忍不住插话:“姐....大哥,你爸是轧钢厂的钳工?那手艺肯定厉害吧!以后我要是有啥物件坏了,可得找叔叔帮忙修修!” 语气里的崇拜毫不掩饰,剩下积极靠拢的坚定想法。 “好啊!不用我爹,找我也可以。”易虎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苏琬看向钟跃瑶:“跃瑶,跟我进里屋一趟,给我搭把手收拾点东西。” 钟跃瑶会意,起身跟着母亲走进里屋,心里却隐隐泛起一丝忐忑。 她知道,母亲定是要单独跟自己聊易虎的事。 走进里屋,苏琬关上房门,拉着钟跃瑶坐在床边,语气温柔:“怎么,还在担心你爸不认可易虎?” 钟跃瑶轻轻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我就是有点怕,虽然爸刚才夸了他,可我还是担心,他会不会觉得易虎家境普通,配不上....” 苏琬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笃定:“傻丫头,放心吧,你爸早就认可他了。” “方才那场比武,他看似是试探,实则是在看易虎的底气与分寸,而易虎不仅身手好,还懂进退、知谦卑,你爸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你爸当年也是庄稼汉出身,最看重的就是踏实肯干、有骨气,易虎这孩子,既有才华,又有身手,待人坦诚,还孝顺家人,这样的年轻人,比那些仗着家里权势、眼高手低的大院子弟,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钟跃瑶闻言,心底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抬头看向母亲,眼神里满是期待:“妈,那您对易虎,是不是也满意?” 苏琬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妈当然满意。” “小易这孩子家庭是普通了点,但家境从来都不是绊脚石,易虎这孩子能文能武,有担当、有格局,以后肯定能好好待你,也能有一番大作为,妈放心把你托付给他。” 得到母亲的认可,钟跃瑶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欢喜。 第166章 当兵圣体?什么时候娶我家跃瑶? 苏琬看着女儿欢喜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别光顾着高兴,咱们出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母女俩并肩走出里屋,客厅里,钟山正和易虎聊得投机,从武术技巧聊到工作研发,又谈及家国发展,两人虽身份不同、年纪有别,却相当聊得来。 钟跃民、张海洋等人围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语气里满是敬佩,氛围愈发融洽。 母女俩走出里屋时,客厅里的话题正落在武术上。 钟山想起方才交手时易虎的招式章法,眼底满是探究。 “小易,你方才的拳法沉稳利落,格挡反击都颇有章法,不像是野路子,是不是有师承?” 易虎闻言,坦然点头,语气平和:“钟叔叔眼光好,我自小跟着几位老师学武,算不得精通,只是略懂皮毛。” “拳术学的是李老先生的形意拳,刀法师从赵师父,棍术和枪术跟着周师父练,后来机缘巧合,还跟陈师父学过几年箭术。” 这几句话出口,原本还算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钟山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原本沉稳的语气都多了几分急促。 “你说的是形意拳李桐山老先生、刀术泰斗赵振邦、棍枪双绝冯德,还有箭术宗师陈锦堂?” 见易虎轻轻颔首,钟山狠狠吸了口气,连连惊叹:“我的个乖乖!这几位可都是京都武术圈内顶尖的泰斗,脾气都傲得很,从不轻易收徒,你居然能拜他们所有人为师,这天赋也太恐怖了!” 他这辈子痴迷武术,对这几位泰斗仰慕已久,却从未有机会拜师,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能集齐几位名师指点。 一旁的钟跃民、张海洋等人也彻底看呆了,张海洋忍不住惊呼:“易哥,你也太牛了吧!” “这几位泰斗我听我爸提起过,说是抬手就能撂倒一群高手,你居然都跟他们学过,难怪身手这么厉害!” 袁军也连连点头,看向易虎的眼神里,崇拜又多了几分敬畏。 钟跃瑶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惊喜。 她只知道易虎身手好,却从不知道他有这么厉害的师承,看着众人对易虎的认可,心底的骄傲愈发浓烈。 钟山平复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手,这么好的天赋,不去当兵真是浪费了!” “凭你的身手,到了部队里,前途不可限量!” 易虎笑了笑,语气谦逊却坦诚:“我也觉得自己或许有点习武的天赋,几位师父也常夸我领悟力强,学东西快。” “不过我更爱琢磨,不管是武术还是别的,都喜欢钻进去研究,习武于我,更多是强身健体。” 他说这话时,眼神平静,从容淡定。 看着他这副模样,钟山嘴角抽了抽,又忍不住劝道:“只是...强身健体?” “不行...这太屈才了!小易,你现在还年轻,要不要考虑参军?” “以你的学历,再加上这身身手和沉稳的性子,我亲自举荐你,不用从基层做起,直接当军官,以后晋升也快,待遇更是没得说!” 为了留住这个好苗子,钟山接连开出诱人条件:“我还能帮你协调,让你兼顾科研,把你的技术用到部队装备研发上,既不浪费你的才华,也能发挥你的身手优势,怎么样?” 他是真心惜才,既认可易虎作为未来女婿的靠谱,更惋惜他的身手没能用到更能发挥价值的地方。 钟跃民也跟着附和:“易哥,参军多好啊!跟我爸一样,在部队里建功立业,多威风!而且有我爸罩着你,绝对不会受委屈!” “要不是我年龄小,我也想去参军!” 张海洋、袁军等人也纷纷劝说,语气里满是羡慕。 能得到钟山亲自举荐,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易虎却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却依旧谦逊,没有丝毫犹豫:“谢谢叔叔的厚爱。” “只是我还是更喜欢搞科研。” “我学的是电气研发,也想以后研发更多贴合百姓生活、助力国家工业发展的器械,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习武能护身边人,而科研能护更多人,能让百姓的生活更便利,让国家的工业更强大,于我而言,这才是我想做的事。” 这番话,说得坦诚而坚定,眼底满是对科研的热忱与执着。 钟山看着他,沉默了许久,脸上的惋惜之色愈发浓厚,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 “只是这么好的苗子,没能走进部队,真是太可惜了。” 话里虽有遗憾,却没有丝毫不满,更多的是对易虎坚守初心的敬佩。 苏琬走上前,笑着打圆场:“好了,老钟,别可惜了。” “易虎有自己的追求,而且搞科研也是为国家做贡献,一样了不起。” “只要他能坚守初心,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出一番成绩来。” “而且现在大的战争都结束了,国家更需要建设的科技人才!” 钟山点了点头,看向易虎的眼神里,依旧满是赏识:“你说得对,是我太执着于自己的执念了。” “既然你一心搞科研,那我也不拦你,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 易虎连忙起身,对着钟山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多谢叔叔体谅,也谢谢叔叔的关照。” “我一定好好搞研发,不辜负您的认可与期许。” 钟跃瑶走到易虎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支持与骄傲。 钟山看着易虎与钟跃瑶相握的手,眼底满是欣慰,先前的惋惜彻底散去,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直白又恳切,带着几分军人的利落。 “小易,我看你这孩子靠谱,身手好、有才华、有初心,我彻底认可你了!” “既然这样,咱们也不绕弯子,说说看,什么时候娶我家跃瑶?”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钟跃民的低呼,张海洋和袁军也跟着起哄,却被钟山一个眼神制止。 第167章 老丈人给女婿送厚礼?! 什么时候娶跃瑶? 这么直接么?! 易虎愣了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转向身边的钟跃瑶,语气郑重:“叔叔,这事我完全尊重跃瑶的意见,什么时候结婚,全听她的。” 钟跃瑶被父亲的直白和易虎的温柔看得脸颊爆红,瞬间低下头,耳尖泛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指尖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娇羞,又有几分坚定:“爸!您说什么呢!我大学都还没毕业,工作也没定下来,这个时候结婚,肯定会被同学们取笑的。” 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执着,认真补充道:“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追求,我学的是外语,以后想做翻译,或是投身外事工作,为国做贡献。” “我也要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钟母苏琬立刻走上前,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笑着附和:“老钟,你别急,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不能逼得太紧。” “跃瑶说得对,先让她完成学业,等工作稳定了,两人感情再慢慢沉淀,到时候再谈结婚也不迟。” 钟山摸了摸下巴,琢磨了片刻,也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许多:“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行,就按你们的来,不逼你们,等跃瑶毕业工作稳定了,咱们再聊婚事。” 他虽心急,却也尊重孩子们的想法。 见事情敲定,易虎对着钟山夫妇微微颔首:“谢谢叔叔阿姨体谅。” “我会等跃瑶,也会一直支持她的追求,等她准备好了,同时我自己也会继续努力,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娶她。”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易虎起身告辞:“叔叔阿姨,跃瑶,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研究所还有些工作要整理....” “工作重要,我就不强留你了。”钟山摆了摆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王,把东西搬进来!” 很快,两名警卫扛着几个规整的箱子走进来,整齐地放在客厅中央,箱子上没有多余的标识。 钟山指着箱子,笑着对易虎说:“你第一次登门带了厚礼,我这个长辈,总不能占晚辈的便宜,这些东西你拿着。” 易虎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箱子上虽无标识,但最上面的箱子是打开的,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特供的茅台、中华香烟,还有几箱包装精致的茶叶,每一样都比他带来的普通款珍贵得多。 特供货!! 他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叔叔,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钟山笑着解释:“我可不占晚辈的便宜,这些是部队特供的,你别嫌少就是。” 钟跃瑶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易虎的胳膊,笑着说:“你就拿着吧,我爸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认定的事,你推辞也没用,这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苏琬也附和道:“是啊,小易,拿着吧,以后常来家里,不用这么见外。” 易虎看着钟山坚定的眼神,知道推辞不过,只好躬身道谢:“那多谢叔叔阿姨的厚爱,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钟山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钟跃民吩咐道:“跃民,你们几个跟着警卫,帮易虎把东西搬到自行车上,让你姐送送他。” 钟跃民张海洋几人连忙应下,和两名警卫一起,弯腰抱起箱子,一个个往外搬。 钟跃民、张海洋几人满脸无奈。 原本是来给易虎下马威的,到头来不仅成了崇拜者,还得帮忙搬东西。 易虎和钟跃瑶跟在后面,慢慢走出家门。 楼道里,钟跃瑶忍不住看向易虎,眼底满是惊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易虎,你也太会藏了吧!” “不仅身手好,还有那么多大牌师父,连我爸都对你赞不绝口,我以前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易虎笑了笑,语气温柔:“我只是做了自己喜欢的事,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搞科研是为了实现初心,没想过要刻意炫耀。” “再说了你也没问我,也没有给我机会表现呀。” 钟跃瑶脸颊微红:“我哪里知道你这么厉害啊!” 两人并肩走着,语气亲昵,钟跃民转头哀怨道:“姐,易哥,你俩能不能收敛一点,我们可都在呢!” 钟跃瑶撅嘴,“不能!搬你的东西!” ..... 易虎本想骑着自行车返程,可钟山考虑到东西有点多,特意安排了一辆军用吉普车送他。 军用吉普车通体墨绿,车身规整挺拔,司机身着军装,神情沉稳,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朝着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彼时,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刘海中、贾东旭、傻柱三人正和几个轧钢厂的工人一起,沿着路边慢悠悠地往回走。 傻柱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可算熬到下班了!” “今天后厨的活堆成山,蒸了三笼屉馒头,还得给车间的老师傅们炖肉汤,胳膊都快抡酸了。” “你们不知道,上午李师傅还嫌我炖的汤太淡,非让我再加点盐,折腾得我来回跑了三趟!” 贾东旭跟着叹气,指尖抠着衣角的油污,眉头皱成一团:“你这算啥,我们锻工车间才叫累!” “今天赶工做一批轴承,炉火烤得人浑身冒汗,手上还磨出了个水泡。” “更糟的是,张师傅检查的时候,说有两个轴承尺寸差了半分,又得返工,白白多干了一个钟头。”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们年轻人就是耐不住累,我在厂里当组长,每天统筹安排活儿,虽也费心,但比你们实打实干体力活轻松些。” “再说了,好好干,说不定还能评个先进,涨点工资。” 忽然,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就见一辆墨绿军用吉普车缓缓驶过,车身干净整洁,惹人注目。 傻柱率先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伸手指着远去的军车,语气里满是惊讶:“欸!你们看到没?” “刚刚过去那辆军车!那牌照可不一般啊!” 第168章 坐军区领导车回四合院,刘海中羡慕难受 他在轧钢厂见多了各式车辆,却极少见到军区的专用车辆,更别说这般规格的牌照。 贾东旭也停下脚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连连点头,“那么大个车怎么没看到?!” “那车牌....指定是军区里的大领导的坐车!” 他语气里满是敬畏和羡慕,军区领导于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旁边几个工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感慨“这才是大人物的排场”,也有人猜测“说不定是哪个首长下基层考察”。 一个个满脸好奇与敬畏,看着军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傻柱挠了挠头,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不对啊,我刚才好像瞥见一眼,车后座坐着的人,怎么那么像易虎?” 他刚才看得虽不真切,可那身形、眉眼,都和易虎有几分相似,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看错。 这话一出,刘海中立刻脸色一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信和嘲讽:“傻柱,你是不是上班累糊涂了,看花眼了吧?” “易虎虽然现在混得不错,成了部委的主任,可也不至于能坐上军区领导的车子!” 在他眼里,易虎就算再有本事,也只是个胡同里走出来的年轻人,顶多在科研领域有几分能耐,根本攀不上军区的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就凭他?能坐上这种级别的军车,那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我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领导也不少,这种军区大领导的车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易虎更不可能单独坐!” 刘海中一向好面子、爱攀比,心里本就对易虎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有些不服气,自然不肯相信他能坐上军区领导的车。 贾东旭也连忙附和,“就是!傻柱,你肯定是看错了!” “易虎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搞科研的,跟军区领导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坐得上这种车?” “要是易虎能坐军区领导的车,我还能坐部委领导的车呢!” 他心里一直嫉妒易虎,不仅大学毕业,还事业有成,如今听到傻柱的话,更是下意识地反驳。 其他工人也纷纷点头,跟着劝说:“傻柱,你肯定是累晕了,易虎怎么可能坐上这种车,别胡思乱想了。” “就是,军区领导的车子,安保都那么严,易虎就算想见一面都难,更别说坐车了。” 听着众人的反驳,傻柱心里也犯了嘀咕,挠了挠头,语气里的笃定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确定:“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可我刚才明明觉得很像啊……” 他又仔细回想了一遍,可刚才车速太快,看得不够真切,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看错了,还是真的见到了易虎。 刘海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肯定是你看花眼了!” “赶紧走,天快黑了,再晚回去,连热饭都吃不上了。” 说着,便率先抬脚往前走,丝毫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贾东旭连忙跟上。 傻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依旧有些疑惑,却也只能跟着众人往前走,只是脑海里,始终浮现出刚才瞥见的那个身影,还有那辆气派的军用吉普车。 而此时,军用吉普车已经缓缓抵达四合院门口,司机稳稳地停下车,转身对着后座的易虎恭敬地说道:“易同志,四合院到了。” 易虎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对着司机微微颔首:“麻烦你了,回去替我谢谢钟叔叔。” 易虎刚抬脚走进四合院大门,刘海中、贾东旭和傻柱一行人正好出现在巷子入口。 原本还在嘲讽傻柱看错人的几人,瞬间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易虎身上,又下意识地瞟向院门外尚未驶远的军用吉普车,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 傻柱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笃定:“易虎!我就说我没看错!刚才那辆军区吉普车里坐的真是易虎啊!” 几人连忙走上去。 刘海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装镇定,皱着眉头问道:“易虎,你……你怎么会坐军区的车回来?” “这可是军区领导的车,可不是随便能坐的。” 贾东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心底的嫉妒更加强烈,却又不敢再随意嘲讽。 易虎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语气平和地回应:“是一位长辈顺路送我回来的,不算什么大事。” 他不想张扬自己与钟家的关系,也懒得跟邻里过多纠缠,说完便搬着东西往自己家走去。 可邻里们哪里肯放过,纷纷围上来追问,有人问“那位长辈是不是军区领导”,有人问“你是不是跟军区有合作”,还有人一脸羡慕地感慨“易虎这是飞黄腾达了”。 刘海中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愈发难看,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家。 他可不想在这里看着易虎出风头。 贾东旭也跟着溜走,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易虎一眼,心底暗忖着一定要弄清楚易虎的底细。 傻柱则围着易虎,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语气里满是崇拜:“虎哥,你也太牛了!居然能认识军区领导,那车坐上去是不是特别威风?” “虎哥,我帮你一起搬!” 易虎耐着性子应付了几句,便借机回了家,留下邻里们在原地议论不休。 这场关于军车的风波,在四合院里热闹了许久,众人看向易虎的眼神,从先前的羡慕、嫉妒,多了几分敬畏,再也没人敢随意轻视这个年纪轻轻的科研主任。 而易虎则没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京都电机厂,全身心投入到洗衣机二号样机的收尾工作中。 三天转瞬即逝,京都电机厂的研发车间里,一片欢呼雀跃。 二号洗衣机样机终于成功生产出来了。 不同于初代样机的笨重粗糙,二号样机机身线条更加规整,外壳采用了优化后的冷轧钢板,重量减轻了不少,裸露的零件也被妥善封装,整体显得简洁大方,多了几分精致感。 陈建国穿着工装,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与喜悦,快步走到刚走进车间的易虎身边,拉着他走到样机前,语速飞快地讲解起来:“虎子,你快看!二号样机成了!” 第169章 把价格打下来 陈建国激动给易虎介绍着: “虎子,咱们按计划,把传动结构改成了两级,用了高强度尼龙齿轮,噪音比初代小了一半还多。” “外壳换了薄款冷轧钢板,加了加强筋以及涂料,稳固性一点没差,还省了材料。” “唇形密封圈也装上了,绝对不会再漏水,注水口也改成了可调节的,满足不同家庭的需求!”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样机的开关,洗衣机缓缓运转起来,运转平稳,噪音微弱,注水、搅拌、排水的流程顺畅利落,比初代样机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建国脸上的骄傲溢于言表:“我带着工人连轴转了三天,反复调试,现在各项性能都达标了,绝对能批量生产!” 易虎俯身仔细查看样机的细节,又认真听着运转的声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缓缓点头:“不错,做得很好,各项优化都落实到位了,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他伸手摸了摸样机的外壳,感受着平稳的运转节奏,眼底满是欣慰。 虽然眼前这台洗衣机与后世洗衣机还有些距离,但已经很接近。 欣喜过后,易虎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沉稳起来,转头看向陈建国,问道:“建国哥,现在样机的成本多少?咱们后续批量生产,厂里打算定价定在多少?” 批量生产的核心的是控制成本、贴合市场,既要保证利润,也要让普通家庭能承受得起,这是易虎最关心的问题。 陈建国闻言,收起笑容,语气也变得严谨起来,沉思片刻后回应:“成本比初代降了三成还多!” “初代样机成本接近两百块,现在二号样机,加上材料、人工、损耗,每台成本大概一百三十块左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定价,我跟厂里的领导初步商量了一下,想着定在一百八十块左右,价格已经相当便宜了。” “这和自行车价格差不多,条件比较好的家庭是有购买力的。” 易虎低头思索起来,脑海里快速盘算着。 成本一百三十块,定价一百八十块,每台能有五十块的利润,批量生产后,随着规模扩大,成本还能再降,利润空间会更大,而且这个定价,贴合当下普通家庭的消费水平,不会太高,也不会过低影响产品口碑。 的确是一个不错且合适的定价。 周围的工程师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我觉得这个定价合适,性价比高,肯定好卖!” “是啊,现在市面上的洗衣机都要两百多块,咱们定一百八十块,绝对有优势!” “我托人打听过,鹰国市场一台新洗衣机的价格约为20英镑,比咱们贵不少!” “要是成本能再降点,定价还能再下调一点,吸引更多顾客!” 然而....易虎听完众人的议论,缓缓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格外坚定:“这个价格....高了!得再想办法把价格打下来。”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车间瞬间安静下来,陈建国和周围的工程师们全都懵了,脸上的喜悦与赞同瞬间被错愕取代。 陈建国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甚至带着几分急切:“虎子,这可不行啊!” “成本都一百三十块了,定一百八十块,每台也就赚五十块,要是再降价,到时候别说赚钱了,咱们肯定得亏本!” 一旁的工程师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担忧:“是啊,易主任,咱们已经把成本压到最低了,材料、人工都是刚需,再降的话,根本覆盖不了损耗,厂里也不会同意的!” “咱们定一百八十块已经是底线了,再降真的没利润了!” 还有人忍不住嘀咕,觉得易虎的要求太过苛刻,根本不切实际。 陈建国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二号样机,语气恳切:“虎子,我知道你想让更多百姓用上洗衣机,可做生意得讲利润啊,厂里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总不能做亏本买卖。” “再说,这成本已经压不下去了,冷轧钢板、尼龙齿轮都是实打实的开销,再省就得偷工减料,影响产品质量了!” 易虎没有反驳,只是俯身再次打量着运转的样机,目光缓缓扫过机身的每一个部件,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亏本倒不至于,只要优化生产流程、调整原料配比,成本还能再降。” “我算了一下,后续批量生产后,咱们的出售价格,能压缩在一百块以内。” “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车间里炸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建国惊得后退半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声音都变了调:“一……一百块以内?虎子,你没开玩笑吧?” “成本一百三十块,怎么可能压到一百块以内出售,这每台得亏三十多块,批量生产的话,亏得更多啊!” 工程师们也炸开了锅,一个个满脸震惊地议论起来:“一百块以内?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算把人工成本压到最低,原料也省不了这么多啊!” “易主任是不是太理想化了,忽略了实际的生产开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满心质疑的时候,易虎又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想法:“不仅要把价格压到一百块以内,还要在洗衣机上新增定时功能,让用户能设定洗涤时长,不用一直守在旁边,更贴合家庭使用需求。” 这话彻底让众人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撼与茫然。 新增功能意味着要增加研发成本、调整内部结构,本就想着怎么压低成本,现在还要额外投入,还要把售价压到百元以内,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震惊,语气里满是急切:“虎子,新增定时功能得改电路、加零件,又要多一笔开销,售价还得压到一百块以内,这真的行不通啊!” “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先按一百八十块的定价推进批量生产,后续再慢慢优化、降价也不迟。” 第170章 研发成功,申请试产 “既然咱们做出了洗衣机,那就要让中国人都用上,如果只是做出来,放在科技馆里展示,那和没做出来有什么区别?” 易虎抬眼看向众人,缓缓说出自己的优化建议,语气条理清晰:“第一,原料上,不用全程用冷轧钢板,机身侧面、背面可以换成薄款普通钢板,只在关键部位用冷轧钢板,既能保证稳固性,又能节省原料成本。” “第二,生产流程上,优化组装工序,减少人工冗余。” “第三,定时功能不用做太复杂,采用简单的机械定时结构,成本增加不多,却能提升产品竞争力。” “第四....”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样机的对应部位,细细拆解,每一条建议都贴合实际生产,绝非空话。 “最后一点,我坚定的认为,洗衣机将会进入千家万户,哪怕咱们一台洗衣机只赚一块钱,卖一百万台也能赚...一百万!”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脸上的质疑渐渐被思索取代,有人下意识地点头,觉得这些建议确实有可行性。 而易虎的心底,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即便把价格压到一百块以内,他还是觉得偏高。 现在是1959年,中国普通人的人均月工资也就三十块左右,不少工人、农民的月工资甚至不到二十块,一百块相当于三四个月的工资,对大多数家庭来说,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想买一台洗衣机,得省吃俭用大半年,甚至更久。 他研发洗衣机的初衷,从来都不是为了赚取高额利润,而是想让更多百姓摆脱手工洗衣的繁琐,用上便捷的家电,改善生活质量,推动民生发展。 在他看来,家电不该是少数人的奢侈品,该是家家户户都能用得起的日用品。 而且他心里清楚,现在只是初步优化,后续只要技术不断成熟、生产规模持续扩大,再加上原料采购成本进一步降低,洗衣机的价格还能再降,说不定能压到八十块、七十块,让更多普通家庭都能轻松买到,真正实现“惠及民生”的目标。 看着众人渐渐松动的神色,易虎语气坚定地补充道:“我知道大家觉得难,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步步优化,这些目标肯定能实现。” “价格降下来,功能提上去,咱们的洗衣机才能抢占更多市场,才能让更多人认可咱们京都电机厂的实力,认可咱们自己研发的家电。” 陈建国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结合易虎提出的优化建议,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脸上的质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动摇与期待:“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可行性,就是前期得再多投入点精力,优化工序,都得慢慢推进。” 一旁的工程师们也纷纷点头,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要是真能做到百元以内,还新增定时功能,咱们的洗衣机肯定能卖爆!” “虽然难度大,但只要按易主任说的做,说不定真能实现,到时候也能为百姓做件实事!” 易虎看着众人渐渐统一的意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难度确实有,但只要咱们全力以赴,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接下来,咱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优化生产流程、压低原料和人工成本。” “另一组负责研发定时功能,调整机身结构,尽快拿出优化方案,争取早日实现批量生产、百元内上市。” “好!” 众人齐声应下,脸上的迷茫与质疑早已被斗志取代,眼底满是期待。 虽然前路充满挑战,但他们相信,在易虎的带领下,一定能攻克难关,造出性价比更高、更贴合百姓需求的洗衣机。 用科研实力,为这个时代的民生发展添砖加瓦。 众人干劲十足地敲定分工,车间里的灯光依旧明亮,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下班时间,才渐渐有了松弛的气息。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钟跃瑶穿着一身浅蓝色衬衫,扎着并不长的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静静站在门口等候,眉眼间满是温柔。 与车间里的机器轰鸣、油污烟火气,形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 陈建国最先瞥见她,眼睛一亮,故意提高声音调侃道:“哟,虎子,你家‘家属’又来接你啦!” “这天天准时报到,比厂里的考勤钟还准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程师们瞬间起哄,一个个笑着打趣:“就是啊,易主任,钟小姐这么漂亮又贴心,你可得抓紧了!” “郎才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易虎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没有反驳,只是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快步走向钟跃瑶,语气柔和:“等久了吧?” 钟跃瑶脸颊微红,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坦然,对着周围起哄的众人微微颔首示意,落落大方。 两人并肩走出车间,易虎顺手接过钟跃瑶手里的布包,身影挺拔,眉眼温润,钟跃瑶身姿窈窕,笑意清甜,俊男靓女的组合,瞬间吸引了厂区里往来工人的目光,成为京都电机厂下班路上最瞩目的存在。 有人驻足打量,有人低声赞叹,还有人羡慕易虎既有本事,又有佳人相伴。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易虎和团队扎根车间,白天对接优化生产流程、优化原料,晚上钻研定时功能的细节打磨,反复调试、修改、完善,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道工序的衔接,都做到精益求精。 陈建国则牵头梳理生产筹备事宜,同步对接厂里各部门,全力配合易虎的研发优化工作。 终于,第五款洗衣机样机正式问世。 相较于前四款,这款样机彻底贴合了易虎的预期: 机身更轻便规整,机械定时功能精准好用,能灵活设定10到60分钟的洗涤时长,运转噪音极低,漏水问题彻底解决,原料成本也成功压缩到八十块以内,批量生产后,售价完全能控制在一百块以内。 一系列全面测试随即展开,从连续运转稳定性、定时精准度,到排水效率、机身耐用性,每一项指标都远超预设标准,彻底满足了量产及民生使用需求。 当测试人员宣读最终测试结果时,整个研发车间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工程师们相拥庆祝,多日的疲惫,全都被此刻的喜悦取代。 易虎俯身查看样机的最终状态,指尖抚过规整的机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点头:“很好,就按这款样机,申请试产。” 第171章 上海和京都对决轻工部!! 申请试产! 这短短一句话,是对整个团队多日付出的认可,也是这款洗衣机迈向百姓家庭的关键一步。 陈建国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易虎的肩膀,眼底满是敬佩与疲惫,语气诚恳:“虎子,辛苦你了!” “这半个月你没日没夜地熬,比我们这些一线工人还拼,剩下的申请试产、对接产销的活儿,就交给我,你好好歇几天!” 易虎笑着点头,他也清楚,样机定稿只是开始,后续的试产、审批、产销对接,还有一长串的流程要走。 要知道59年是计划经济体制,与如今的市场经济模式有着天壤之别。 国家实行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工厂的生产、销售、流通,全程都由国家统筹规划。 不同于今天企业根据市场需求决定生产规模、自主制定售价、通过各类渠道面向消费者销售。 59年的工业生产,核心是“服从国家计划、服务民生需求”。 国家相关部委,如轻工业部会根据全国民生规划,给各电机厂下达生产指标,明确生产数量、规格、成本控制标准及销售范围。 销售则通过国家统筹的供销合作社体系,逐级分配到各地供销社,百姓只能通过供销社购买,不存在私人经销商或市场化流通渠道。 正因如此,陈建国接下来要推进的工作,全都是围绕计划经济的流程展开,每一步都离不开国家部门及厂里的审批对接,具体要做的事繁杂且严谨。 整理全套资料,提交试产申请。 需汇总第五款样机的测试报告、技术参数、成本核算表、生产流程规范等资料,先上报京都电机厂的厂部,经厂部审核通过后,再由厂部上报给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试产指标。 只有拿到国家下达的试产指标,才能启动小规模试产,不能擅自开工。 陈建国语气严谨:“虎子,咱们这事儿,急不得,每一步都得按国家计划来,少了哪道审批都不行。” “我先盯着试产申请和资料整理,原料对接和定价上报同步推进,有啥进展我及时跟你说。” 易虎缓缓点头,他深知计划经济体制下的流程规范,也明白这些工作的重要性:“辛苦你了,按流程来,不用着急,质量和合规是第一位的。” “我这边也会盯着技术层面,万一试产中出现技术问题,我随时过来对接。” “好!” 两人相视一笑。 ...... 次日天刚亮,陈建国便将整理好的全套资料仔细清点一遍,装进厚实的帆布资料袋里,当即匆匆赶往电科院。 他脚步飞快,眉宇间满是急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务必拿到试产指标,不能辜负易虎和团队的心血,更不能耽误京都电机厂上千工人的生计。 一路快步赶到院长办公室,陈建国没等工作人员通报,便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来。” 屋内传来院长沉稳的声音,陈建国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资料袋重重放在桌上,语气难掩激动。 “院长,您看,这是第五款洗衣机样机的全套资料,所有测试都达标了,成本压到八十块以内,还加了定时功能,完全能满足民生需求,您快帮我们批一下试产指标!” 院长放下手中的钢笔,笑着拿起资料翻看起来,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时不时点头赞许:“好!好样的!” “你们果然没让人失望,这款洗衣机的性价比和实用性,比我预想的还好,要是能批量生产,绝对是惠及百姓的大好事,也能给咱们民用电机工业争口气。” 可这份欣慰没能持续太久,院长翻完最后一份成本核算表,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放下资料,语气转为郑重:“建国,不是我不愿帮你,这试产指标,院里真的没有审批权限。” 见陈建国瞬间面露急切,院长连忙补充解释,“洗衣机属于民用轻工业范畴,归轻工部统一统筹管理,全国的民用家电生产指标、产销计划,都得由轻工部根据全国民生布局来制定下达。” “咱们电科院是技术支撑单位,只能出具技术鉴定、提供技术指导,管不了生产指标的审批,这是体制内的分工,半点不能含糊。” 陈建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嘴唇动了动,语气急切又焦灼:“那可怎么办?” “我们前前后后打磨了这么久,易虎熬了无数个通宵,厂里工人也都盼着这款洗衣机能量产,要是卡在指标上,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院长看着他焦灼的模样,缓缓开口安抚:“你别急,你拿着这份技术鉴定报告,再带上全套资料,直接去轻工部找负责民用家电审批的科室,把产品的民生价值、技术优势和成本控制情况说清楚。” “现在国家正大力推进民生轻工业发展,你们这款洗衣机性价比这么高,契合政策导向,获批的希望很大。” 陈建国接过院长递来的技术鉴定报告,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重新燃起光亮,语气变得无比坚定:“谢谢院长!您放心,不管多难,我都得把指标拿下来!” “这不仅是易虎和研发团队的心血,更关系到京都电机厂上千工人的饭碗,我绝不能半途而废!” 说完,他郑重地向院长鞠了一躬,转身便拿着资料,急匆匆赶往轻工部。 轻工部大楼坐落于京都核心地段,庄严肃穆,门口来往的皆是身着中山装、神色沉稳的公职人员,每个人都步履匆匆,透着计划经济时代机关单位特有的严谨与规整。 陈建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大门。 轻工部大楼内部,走廊铺着规整的水泥地,墙面刷得洁白,挂着“厉行节约、服务民生”的标语。 往来公职人员步履轻缓却匆匆,说话皆低声克制,透着机关单位特有的肃穆与严谨。 与此同时。 轻工部五金电器工业局办公室外的长椅上,上海电机厂的李轮和孟重元正并肩坐着,手里的资料袋放在腿上,神色间有些着急。 孟重元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稳的自信:“厂长,咱们这三年没白熬,上千次调试的样机,各项技术指标都是国内顶尖的!” “密封、传动、适配性没一个短板,再加上咱们上海的生产配套,轻工部没理由不把指标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