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助白眼狼校草?重生换人你别哭》 第一章 换个人资助 “想让我接受你的资助?除非你跪下来跟我道歉!”冰冰冷的声音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厌恶,在她耳边清晰响起。 顾闻溪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打死她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江肆,那个她花钱资助上学的未婚夫,倾尽顾家资源培养他成为人中龙凤。 可他呢? 上岸第一剑,先斩她这个未婚妻。 然后又害顾家破产,她父亲入狱。 到头来,她身无分文,被他卖到红灯区受尽羞辱。 他却转头揽着年少时的白月光收购顾家产业,过上了人上人的幸福生活。 “顾闻溪,快点跪!求人都不会了?”江肆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催促的语气越发疏冷。 顾闻溪睁眼,新仇旧恨加到一起,抡圆了胳膊就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顾闻溪这才察觉不对劲。 站在她面前的江肆怎么看起来稚嫩了许多? 【叮!恶女系统激活成功!您已重生回到了高考前的16岁。】 【恭喜您扇了男主恶狠狠的一巴掌,奖励一个银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顾闻溪听到脑海里的怪异机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记得她已经被江肆害得跳楼身亡死了。 没想到竟然重生了? 偏偏重生回了升高三的关键时候。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没考上大学,失去了父亲的信任,父亲才会把顾家的产业交给江肆来打理,也才会因此在三年后被害得破产,家破人亡。 一年后的高考,三年后的顾氏危机都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闻溪试探性地在脑海中回应:【开。】 系统:【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百倍返利。 作用:不论谁花了您的钱,都会百倍返利打回到您的私人账户上。 时效:一周,使用后进入倒计时。】 顾闻溪愣了下,还有这种东西? 江肆脸上霎时间阴云密布:“顾闻溪!你找死吗?” 旁边响起威严的女生:“小姐!你怎么能打他?” 顾闻溪扭头看过去,竟是江肆的母亲张雪丽,也是顾家别墅的女管家。 顾闻溪的父亲平常都国外做生意,她又还未成年。 因此张雪丽全权掌握了她的生活费和别墅的控制权。 养得她越发狼子野心,一边撺掇着江肆拿下她,一边用着顾家的钱,捧着她儿子过着极其奢靡的生活。 顾闻溪冷冷地瞥了旁边张雪丽一眼:“我为什么不能打他?你们还真拿自己当顾家的主人了?” “让我掏钱资助他上学,他垮个死人脸给谁看?想花我的钱,卖笑都学不会,比店里的鸭还不上道。” 张雪丽沉了脸色,绷紧了下颌线:“小姐!你太任性了,我有权代表先生对你进行管教和惩罚。” “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未来一个月的生活费别想要了。等你什么时候学乖知道怎么尊重我儿子了,什么时候才能有零花钱。” 顾闻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在脑海中道:【系统,我要用道具!】 系统:【可以呀,宿主你想用在谁身上?】 顾闻溪眼底溢出锐利冷意:【张雪丽身上。】 系统:【叮!百倍返利道具使用成功!】 【道具时效倒计时:6天23小时59秒!】 江肆在旁边冷笑:“顾闻溪,这就是你欲擒故纵想要引起我注意的手段?未免也太低劣了些。” 张雪丽拍拍他:“用不着跟她在这儿掰扯,我自会收拾她。” “过些天就要开学了,要置办什么新东西,你记得提前买好,别遗漏了。我先给你转一百万,不够再问我要。” 江肆微微颔首:“谢谢妈。” 张雪丽掏出手机,给他银行卡转了一百万过去。 顾闻溪当即听到了脑海中的系统播报:【叮!您的账户获得百倍返利金额:100000000(一亿)。】 顾闻溪:【!!!】 她有点好奇:【这些钱是真实存在的吗?你从哪儿来的啊?】 这么大规模的钱,真的不会被查吗? 系统:【宿主放心哦,这些钱是从江肆的未来里克扣过来的。】 嘶……更爽了。 她就知道!张雪丽花的果然是顾父给她的生活费。 想到这儿,她的目光落在茶几的文件上。 这对母子不就是笃定了她一定会花钱资助江肆继续上她的高中么? 她突然伸手,一把将桌上的资助拨款申请文件撕掉:“谁说要资助你了?今年这笔资助款,我要给……他!” 她伸出粉嫩纤细的手指,从江肆身上挪到了角落里沉默的少年身上。 系统弱弱提醒:【宿主,这个是小说里最大的阴湿病娇反派哦。】 顾闻溪眸中精光乍现:【要的就是反派!】 江肆脸色微变:“你!” 张雪丽冷淡地劝告道:“小姐,资助的事不能拿来耍小性子,你难道想让阿肆彻底厌恶你?” 谁也不相信她会真的把钱拿去资助角落里那个耳朵上戴着助听器的残疾人陆彧。 陆彧是别墅里杂活女佣的儿子,本质上和江肆身份一样。 因此江肆平常对他敌意颇多,总暗自跟他较劲攀比。 平常顾闻溪为了讨好江肆,没少虐待殴打他,拿他当出气筒。 顾闻溪却像是打定主意:“我就要把资助人换成他!” 陆彧,小说里最大的病娇反派。 上辈子她确实对陆彧很差。 可偏偏,上辈子她死后,是陆彧发了疯似的从人群里冲出来替她收尸。 她的死让陆彧彻底疯狂,不惜赔上自己的命,也要拉着江肆那对狗男女给她陪葬。 系统说,他是小说里最大的病娇反派,也是未来唯一一个有实力和男主分庭抗礼的男人。 第2章 回收豪车使用权 江肆冷笑道:“妈,你别管她,她爱资助谁资助谁,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低头?可笑。” 今天她竟然敢扇他一巴掌。 他等着她低三下四像条狗一样来求他和好。 江肆厌恶地收回视线,摔门而去。 张雪丽抿着唇,眼神落在顾闻溪身上,微微蹙眉,“小姐,我想您大概是忘了,要不要资助阿肆,您说了不算,这是顾先生的意思。文件给您签字,不过是走个过场。” 她的话没错,顾闻溪很清楚这点。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发烦躁。 都重生了,她凭什么受这窝囊气? 盯着张雪丽那张寡淡又刻薄的脸,顾闻溪又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过去。 【叮!恭喜您扇了女配满怀恶意的一巴掌,掉落铜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顾闻溪来劲了:【开!】 【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同意卡。 作用:使用同意卡后,对方会答应宿主的任意一个要求。 使用次数:1】 顾闻溪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这么说,她可以用这张卡让她爸换资助人? 张雪丽捂着脸,眼神阴郁得骇人,当场就要抬手打回来。 顾闻溪丝毫不惧:“你敢?!我可是顾家大小姐,别以为你是我的管家兼家教老师就能为所欲为。我爹地都从来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 张雪丽没想到她竟然敢这样顶撞自己,偏偏她的话还一点都没错。 在场这么多佣人都看着,她差点儿气糊涂了。 张雪丽脸上的怒容很快被压下:“我是不能打你,但至少可以关你的禁闭。” 她粗暴地扣住顾闻溪的手臂,将人拖拽上楼。 顾闻溪这会也才十六岁,身板娇弱纤细,根本拗不过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妇。 她被强行拖上楼,狠狠丢进房间里。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上了锁。 门外传来张雪丽冷肃的声音:“开学前,小姐你就在房间里待着吧!未来三天,每天只许给小姐送一餐,直到她愿意低头跪下向我道歉,学会尊重人!” 顾闻溪摔在地上,脸上却止不住地畅快起来。 她有道具在手,张雪丽母子以为资助名额一定会落在江肆身上吗? 做梦! 她当即掏出手机给远洋的顾父打了电话过去:“爹地,我不喜欢江肆了,你帮我把顾家的资助人换成陆彧吧!” 【系统,我要把请求卡用在我爹地身上!】 【叮!请求卡使用成功!】 电话那边,顾父原本是要拒绝,却突然鬼使神差点头:“好,这件事我会让助理去做。” 他突然觉得,答应女儿这个小小的要求好像也无关紧要。 顾闻溪在心底欢呼,又跟顾父嘘寒问暖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张雪丽母子傻眼的表情了。 扇那些贱人巴掌竟然能够获得这样好的东西,她得找机会多扇他们几次才好。 * 九月一号开学。 紧张的高三生活正式开始了。 顾闻溪被饿了这么些天,早已经虚弱无力。 但今天她还是强撑着精神爬起来,洗漱好从楼上下来。 餐厅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因为知道今天开学,她得在外人面前露面,张雪丽怕落人口舌,肯定会让她吃东西。 顾闻溪招呼都没跟她打一句,坐到餐桌上就开始狼吞虎咽。 今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她可得养足体力! 江肆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用着西式早餐,母子俩对视一眼,都对顾闻溪狼狈的进食模样感到畅快。 什么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 还不是在他们面前活得跟条狗一样。 吃饱喝足后,顾闻溪和江肆几乎是前后脚出门。 当然,她还拽上了角落里还在磨磨唧唧带助听器的陆彧。 院子里早停好了一辆兰博基尼。 江肆正要上车,顾闻溪瞅准机会抡着胳膊就扇了过去。 “啪”! 【恭喜您扇了男主恶狠狠的一巴掌,奖励一个铜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顾闻溪愣了下:【上次不是银级宝箱吗?怎么现在变铜级了?】 系统:【因为本系统是恶女系统,您扇巴掌时的恶意情绪会影响到随机掉落的宝箱品质哦。】 明白了。 扇出去的巴掌,情绪要狠,角度要准。 好巴掌才能出好宝箱! 顾闻溪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也没介意:【开开!】 她摩拳擦掌。 【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真心话卡。 作用:使用道具后,对方会说出一句真心话。 时效:1分钟。】 就一分钟? 作用也太小了。 她暂时没想到要用这个做什么,将东西放回到系统仓库里。 系统叮嘱道:【因为是铜级宝箱里开出来的,品质没那么好哦。】 【想要开出品质好的道具,还是要注意扇巴掌的时机和情绪。】 顾闻溪在心底应下。 江肆没防备被扇得一个趔趄,差点儿两眼冒花。 顾闻溪拉着陆彧趁机钻上车,关了车门,降下车窗冷冷道:“你是什么东西?区区佣人的儿子,也想用主人家的车?” 江肆阴沉地用舌头顶了顶火辣辣的腮帮子:“顾闻溪,你想死吗?带着那个死残废从我的车上滚下来。” 顾闻溪气笑了:“哦?是吗?” “兰博基尼是我爹地奖励我考上一中送我的车。”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像是看小丑:“什么时候成你的车了?你买得起吗?穷逼。” 江肆被堵得语塞:“你……” 顾闻溪扭头对张叔道:“还不开车?等我请你?” 张叔满脸都是兴奋,仿佛等着大小姐支棱起来等了许久。 他当即一脚油门就踩到底。 骚包的兰博基尼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只给江肆留下一串臭烘烘的车尾气。 江肆气急败坏:“顾闻溪!你给我滚回来!” 别墅里就这么一辆车,一个司机。 她带走了,他要怎么去学校? 顾闻溪可不管这些,她正在车上跟陆彧说话。 这会的陆彧正绷着身体,无措又警惕地盯着她。 顾闻溪嘴角微抽。 如果不是她上辈子亲眼见到他抱着她的尸体发疯,诉说无尽的爱意和虔诚的信仰,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感情。 这个疯子。 在她被江肆逼得跳楼自尽后,亲眼目睹了她的死,彻底黑化,不惜赔上自己的命,也要拉着江肆那对狗男女给她陪葬。 这辈子重来,她除了弄死江肆那对母子,改变顾氏破产的结局,她还要弥补这个可怜的小聋子。 第3章 用她的钱来缴学费 “我要资助你上一中,你跟我去学校办个转学程序,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保护我吧。” 陆彧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小姐,又在用我刺激江肆,想让他吃醋吗?” 顾闻溪嘴角微抽。 她承认,上辈子这种事她没少干,但也懒得跟他解释,日久见人心。 到了学校后,她带着人去了教务处办理手续。 教导主任给陆彧办好入学手续,又抽了张试卷出来:“因为他没有过在一中的就读记录,所以需要写一张摸底试卷,就走个过场,可以吧?” 顾闻溪扭头看向陆彧:“你能写吗?” 陆彧抿了抿唇,无声点头,颇有几分逆来顺受小媳妇样。 没多久,江肆也坐着公交车准时到了学校。 学校论坛里早就炸开了锅。 【震惊!江校草今天竟然是坐公交车来学校报道的!他兰博基尼呢?】 【全是中文,怎么凑到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虽然但是,江校草今天身上穿的是圣罗蒂亚的超季限定私服外套,25万的天价!】 【真稀罕,顾闻溪那只死舔狗今天没扒拉在校草身边诶!】 【听说顾闻溪带着个帅哥进了教务处。】 【嗤……估计又雇了人演戏想刺激江校草吃醋呗,舔狗连点新花样不会玩。】 教务处。 “什么?这怎么可能?”江肆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什么叫他的学费没缴,没办法办理入学? 江肆:“我是顾家资助的学生,顾家交的学费还没到账吗?” 教务处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顾家缴纳的学费确实到账了,但资助人是陆彧。” “所以,你如果还想入学的话,今天之内还是要尽快交齐学费的。” 江肆顿时铁青了脸色,狠狠瞪向顾闻溪:“是你干的对不对?顾闻溪,你怎么敢?” 顾闻溪乐了:“不是您孤清高洁,瞧不上我顾家的钱,不想让我资助你嘛?” “你不读,有得是人排队想读。” “谁说我不读?”江肆一口气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一把扣住顾闻溪的手腕,压低声音:“为了逼我和班上的学习委员断绝来往,连这种手段都使上了?” 他和班上的学习委员纪诗妤暑假经常凑在一起聊解题思路。 被顾闻溪撞见,当着他的面泼了纪诗妤一身咖啡。 江肆发了火,逼她道歉。 顾闻溪不肯,他便威胁她说,如果不道歉下学期就不会再接受顾家的资助。 这才有了前几天那一幕。 但他没想到顾闻溪竟然为了赌气,真敢取消他的资助资格!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突然发现,资助你这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还不如资助一条狗而已。” 陆彧写卷子的手顿了顿,垂下眼帘继续写。 江肆无比厌烦她无理取闹的模样,耐着性子道:“顾闻溪!你赶紧给我把学费补上!闹脾气也要有个度,这种事是能玩笑的?” 顾闻溪微微微一笑,“我不。” 江肆气憋着一口气,见她铁了心要让他难堪,只好转头去给张雪丽打电话说明情况。 不到半小时,张雪丽穿着一身私人定制的昂贵手工旗袍,盘着优雅端庄的头发赶到学校。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装货。” 张雪丽:“……” 老师们齐齐转移视线,只当没听到。 张雪丽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顾闻溪面前:“大小姐,您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顾闻溪好笑道:“问你儿子啊,他不要资助关我什么事?” 张雪丽眸色锐利又阴沉地盯着她,一瞬不瞬,周身气场无比严肃骇人。 半晌后,她转头就出去给顾父打越洋电话,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顾父声音低沉温和,态度却不容置喙:“这件事情是我点头了的。” “既然江肆说不要我顾家的资助,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先这样,我很忙。” 他没必要因为这些小孩子家家的事情出尔反尔,但既然已经莫名其妙答应了女儿一次,自然不好再反悔。 张雪丽脸色微变:“顾先生……” “嘟嘟嘟……” 事已成定局。 江肆脸色有点难看:“妈,怎么办?我马上高三备考了,不能转学。” 张雪丽捏着手机的手指攥得紧,手背上全是青筋:“没事,没有资助我们就自己掏钱,左不过也就是一年。” 江肆还有点不甘心,一中的缴费和其他学校不一样。 除了平常的课程,还有各种其他学校都拿不到的大学名校内定名额以及全国最顶尖的各行业技术选修课,课程含金量远非基础学科可以比。 因而一年制的学费都是几十万起步的。 张雪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跟着教务处老师去缴费。 片刻后,顾闻溪脑海中响起机械音:【叮!您的账户获得百倍返利金额:25000000(两千五百万)。】 【百倍返利道具七日时效即将用尽,如宿主需要,请及时补充使用。】 顾闻溪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哦~ 难怪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是用她的钱来给江肆缴学费啊。 几个小时后,陆彧已经写完了摸底试卷。 试卷是综合性的,挑了每门学科最难的题目来做。 老师看完试卷,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除了语文作文之外,几乎全部满分,甚至比江肆还优秀许多。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顾家大小姐跟江肆闹别扭,所以才整了今天这么一出。 没想到陆彧的成绩会好得出乎意料。 一时间,几个班主任闻着味儿就过来了:“主任,这好苗子得放在我们一班吧?我们一班可是全年级成绩最好的清大班。” “嘿!凭什么就到你们一班了?这人是顾小姐带来的,当然得和顾小姐一起待在我们二班了。” 顾闻溪看到他们这样,就知道稳了,心头的大石也落了下来。 她满意地拍了拍旁边陆彧:“你真厉害!” 陆彧对上她亮晶晶的眸色,又很快低下头,垂在一旁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 江肆看得无比烦躁,冷着脸阴阳怪气:“老师,陆彧之前都是在十三中读的,我听说他天天晚上翘晚自习偷跑出校打游戏,你们可要看清楚,他做这些题,不会是刚刚偷偷用手机查的答案吧?” 此话一出,几个老师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确定了。 他们刚刚都忙着看豪门八卦,哪儿记得还要给人监考? 第4章 同学们误会 江肆像是找到了能站得住脚的底气,越发笃定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实在很难相信,十三中的学生,能写得了我们一中的摸底试卷。” 这些试卷比平常的考试试卷可难多了,用的都是每一科最难的题目。 顾闻溪微微蹙眉,心头其实也有点没底。 当年中考的时候,陆彧是全市第一名,理所应当可以进一中。 但江肆却嫉妒得一个礼拜都在生闷气没理她。 顾闻溪无法,只能用手段逼迫陆彧去读了A市最差的十三中。 那个学校里都是些二流子小黄毛,抽烟喝酒打架早恋。 她也不确定在那个学校待了两年,陆彧的成绩掉了多少。 陆彧转头望向江肆,漆黑的眸中无比平静:“办公室里有监控,可以查画面。” 江肆对上他的视线,从中窥见了自己因为嫉妒和愤怒到有些可憎的面容。 两人之间有微妙的暗流在涌动。 几个老师去查完回来,对陆彧越发满意了。 典型的理科生好苗子,日后前途无量。 江肆眼见无法阻止陆彧来一中念书,心头那点压不住的莫名恐慌和焦虑不停往上冒,惹得他烦躁又憋闷。 他冷冷地瞪了一眼陆彧,扭头对顾闻溪道:“如果这就是你报复我和其他女生走得近的方式,那么我告诉你,顾闻溪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带着陆彧去了自己的班级。 周围的女生看到她来,眼底多了几分敌意。 顾闻溪一坐下,立马有人阴阳怪气地问:“顾闻溪,听说你今天坐校草的兰博基尼来的?怎么校草没和你一起呀?” 旁边女生嗤笑出声,跟着阴阳道:“肯定是校草宁愿坐公交车,都不想和她坐一辆车来呗?” 有人小声嘀咕道:“真不要脸,自己家买不起一千万的兰博基尼,就去蹭人家的豪车。” 顾闻溪扫了一眼说话的这些人,娇蛮地双手抱臂站起来:“那辆兰博基尼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坐?” 女生们闻言愣住了,下意识反驳:“不可能!这是校草的车!” “就是啊,他坐这辆车上学都两年了。”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借给他用了两年就是他的了?” 她这话说出来,全班同学都跟看小丑和笑话似的看着她。 “谁不知道江校草才是咱们学校公认最有钱的学生啊?” “去年江校草家里人还以他的名义给学校捐了一栋机器人模型展馆呢!” “顾闻溪平常吃穿用度也就一般般吧,一身行头加起来连江校草一双鞋都比不上,好意思说人家借她的车用?” “小丑罢了,别理她。” 顾闻溪也没理会,总有这些人打脸的时候。 很快,有人留意到了她身边低调坐着的陆彧。 “咦?他是谁啊?新面孔?” “他不会就是帖子里说的那个顾闻溪找来气江肆的工具人吧?” “长得这么顶吗?” “皮肤好白,眼睛好漂亮,睫毛好长,嘴唇好红啊!” “咦?他耳朵上戴的什么啊?助听器吗?” 陆彧的耳朵上戴着助听器,也没打算瞒着其他人的。 但顾闻溪还是怕他会自卑,于是拉着他聊天转移注意力:“你高二期末考多少分?” 陆彧的目光在她拉着他袖子的一截粉嫩手指上顿住,又若无其事瞟向别处:“725。” 顾闻溪:“……” 要不说他是小说作者设置出来给男主用的磨刀石呢。 顾闻溪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凑近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补数学吧!” 她记得陆彧的数学成绩非常好,原本还能参加奥数比赛。 只是被江肆干预,导致最后也没参赛。 陆彧怔了片刻,漆黑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僵化的身体不着痕迹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家里有补习老师……” 他说话的语速有点慢,声音也有点大。 或许是因为听力障碍带来的伴随症状。 给人一种心思单纯,很惹人怜爱的感觉。 顾闻溪撇撇嘴:“他们都是废物,我不要他们教!” 上辈子顾家都破产了她才知道,原来当年张雪丽给她找的家庭教师都是被买通的。 他们故意把简单的知识很复杂地教给她。 故意打击她的自信心,摧毁她想要考大学的决心。 只要她被养废,变成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顾父就会把希望寄托在江肆身上。 所以她眼下最重要的,是一年后的高考。 只要她能考上大学,顾父就不会把顾家产业交给江肆,或许三年后顾家就不会被陷害破产。 所以眼下,成绩是最重要的。 教室外的走廊。 江肆正好经过,身边跟着个温婉秀气的小姑娘。 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很亲密的模样。 周围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江肆平日在学校很少跟人来往,主动亲近谁,跟谁亲密就更没有了。 纪诗妤是独一份。 她享受着周围人的目光,声音放低了些:“今天咱们班聚餐,要不就去上次一起吃过的那家餐厅?” 她等了半晌都没听到江肆的回应,抬头望去,却见他正面色不虞地瞪着某个方向。 她顺着江肆的眼神望过去,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顾闻溪。 她正双手合十,软叽叽地对着旁边的少年撒娇。 又很快变了脸色,娇蛮地掐了下少年的手,不知道说了什么。 少年为难地点了点头。 她才又笑了起来。 笑容明媚又张扬,像是晨露打湿的娇艳小玫瑰,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能够窥见日后会是何等的惊艳绝美了。 可惜,是个只会拈酸吃醋的蠢货。 纪诗妤眸色微闪:“咦,那个男生怎么没见过,是顾闻溪的男朋友吗?他们看起来好亲密。” 江肆收回目光:“不可能。” 他收回目光,神色清冷,但语气却无比笃定:“等高考结束,我们都成年了,她就会跟我告白,订婚,求我娶她,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纪诗妤勉强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这样啊……” 第5章 聚餐风波 放学后。 顾闻溪拉住了想要起身的陆彧:“去哪儿?” 陆彧漆黑的眼睛迅速瞟了一眼被她拉住的衣袖,冷淡的神情有片刻僵硬:“我……回家。” 顾闻溪笑眯眯道:“先别回去呀,为了奖励你愿意给我补课,晚上带你去吃一家超好吃的餐厅!” 陆彧:“不……” 顾闻溪笑容更甚:“敢拒绝你就死定了。” 陆彧:“……” 在顾闻溪的强制要求下,两人放学后没立马回家,而是去了一条美食街。 美食街上有一家麻辣烫店,是她上辈子无意中发现的。 这条街几乎是带着恶趣味的两极分化。 街的左边,清一色都是高档的各种西餐厅和中餐厅,有低消,且基本上不能低于两千元。 而街的右边,清一色都是各种平价的落地窗小馆子,人均不到50块钱。 因为附近有个大学校区,因此很多学生会在街右边吃饭。 而不少有钱人则会去左边高档餐厅消费,坐在餐厅里看商品一样看着对面落地窗小餐馆里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物色是否有合适的“猎物”。 顾闻溪上一世卡里没钱,来这边吃饭时被西餐厅赶了出去,无意中发现了街对面有家麻辣烫很好吃。 那是她落魄饿了几天肚子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兰博基尼在麻辣烫店门口停下,引得周围无数学生观望。 顾闻溪和陆彧从车上下来。 看到麻辣烫店的时候,陆彧脸上难得露出一瞬错愕,眼神飞快地在她脸上瞟了一眼。 她……是为了迁就他才来这种地方吗? 顾闻溪脸上浮现出一丝跃跃欲试:“走吧!” 陆彧盯着顾闻溪的背影,眉心微微蹙起。 他已经有点分不清了,她到底是为了气江肆,还是真的对他改观。 “咦,你们看!那不是顾闻溪吗?”对面传来惊呼声。 陆彧闻声转头,就看到了街对面一群一中的学生,江肆身边站着个女生,被众人拥簇在中间。 他眼中漆黑墨色翻涌起丝丝戾气。 所以……果然还是为了做戏给江肆看,所以才带他来吃麻辣烫。 他为自己方才的自作多情感到可笑。 陆彧收回目光,跟着顾闻溪进了麻辣烫店。 对面却炸开了锅。 “天哪!顾闻溪竟然吃麻辣烫?” “笑死,我就说她家估计没什么钱吧!占了江肆的兰博基尼,就迫不及待地去平民区炫耀了,这种蠢货真给人看笑了。” “她平常穿的就是小几千块钱的货啊,能有钱到哪里去?” “呕……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舔狗啊,江肆真倒霉,被这种普女缠上。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啊?一身穷酸样!” 纪诗妤看到这个情况,眼中明显也惊讶了。 本来以为顾闻溪是个富家千金,所以才天天理直气壮缠着江肆,合着原来和她一样,是个家底普通的女孩? 纪诗妤眼底厌恶一闪而过。 她突然仰头:“江肆,顾闻溪也跟来了诶,要不要喊她一起?” 江肆目光黑沉,下颌紧绷。 这个蠢货,竟然为了气他,自甘堕落跟着陆彧去吃麻辣烫那种贱民才吃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用不着,她也就配吃麻辣烫了。” 纪诗妤见他这样的态度,心中多了几分窃喜,脸上却还有些不好意思:“既然看都看到了,出于礼貌,还是去请一下吧?来不来就随她了。” 旁边几个同班同学闻言,连忙举手:“我们去请吧!” 他们脸上已经压不住跃跃欲试的神色了。 平常顾闻溪在学校一派嚣张跋扈,高高在上。 除了江肆,任何男生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还以为她家是多有钱有势,没想到也就是个吃麻辣烫的平民货色!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不得去打烂她的脸?! 几个男生小跑到街去找顾闻溪。 江肆眼底烦躁一闪而过,“叫她做什么?难得今天清静。” 纪诗妤温和地笑了下,安抚地捏了捏他的衣角:“好了,咱们先带同学们进去吧,你不想见她的话,一会把她位置排到角落里去。” 江肆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 麻辣烫店内。 顾闻溪刚点了自己想吃的东西坐下,就看到陆彧绷着脸,脸色很不好看。 “干嘛?你不喜欢吃这个?” 眼前的反派小宝贝才是她在意的重点对象。 毕竟上一世,他天崩开局,高考没去成,出狱后又在工地搬砖几年,都能靠着两万块钱在股市翻盘抬杠杆赚了两个亿。 带着两亿闯美,三年后创立的科技公司上市,成为全球最年轻的科技新贵,一跃成为福布斯榜第三名。 这是她的金大腿,她得抱抱稳。 陆彧抬眸,黑沉的眼睛盯着她:“你喜欢吃?” 顾闻溪笑了起来:“喜欢啊,这挺好吃的,你可以试试。” 陆彧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的笑容上。 她以前从来不对他笑。 也从来不碰这种平价的东西。 为了江肆,她还真有毅力有耐心,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他如果是江肆,都要忍不住吃醋了。 陆彧垂下眼帘,压下眼底的燥郁和戾气。 顾闻溪见他情绪不高,便给他剥了只虾:“呐,张嘴。” 陆彧看着伸到眼前的虾仁。 剥了壳,色泽鲜亮,软弹的肉质仿佛能够尝到虾肉的鲜甜味道。 但这些,都不及捏着虾肉的手指来得诱人。 她的手指很漂亮,虽然很纤细,但带着点不明显的肉感,指腹粉粉嫩嫩的。 手指也修剪得整齐干净。 顶灯下,她伸过来的手仿佛在发光,白嫩得几近透明,一眼就能够看到她手背上的纤细血管。 这样的手,用来剥虾太暴殄天物了。 他的喉结无意识滚了滚,垂下眼帘压住眼底疯长的躁意,还没开口就听到旁边响起刺耳的声音。 “呦!这不是二班的顾闻溪嘛?你不是开得起兰博基尼吗?怎么跑来这种小店吃麻辣烫了?好狼狈哦!” 陆彧好不容易收敛的火气噌一下冒上来。 顾闻溪抬眸,就看到是几个一班学生。 正贱兮兮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仿佛揪住了她的小辫子。 顾闻溪挑眉:“我寻思我还没吃完啊,怎么就有狗闻着味儿来问我要剩菜了?” 第6章 怎么感觉有点恶心人 三个男生脸色骤变。 “我呸!顾闻溪你要不要脸?霸占了我们班江肆的跑车跑来这种地方装什么大小姐?” “大家可别被她骗了,她停在门口的跑车是我们班江肆的,根本不是她买得起的东西!” 他们大声叫嚷着,生怕店里的人会误会顾闻溪的身份似的。 顾闻溪听笑了:“真是忠心耿耿的狗啊,江肆要是知道他的忠犬这么护主,都要感动坏了。” 几个男生被说得恼羞成怒,顿时涨红了脸色: “只许你当人家的舔狗,不许我们维护同班同学?” “这么骚浪贱,还没成年呢就想男人……啊!” 砰的一声响,陆彧一拳上前,将说话的男人当场打倒在地。 顾闻溪眼皮都没抬一下,默许了陆彧的行为。 上辈子,比这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 不过现在可不同上一世,她顾家如今还没倒呢,轮得到几个小杂碎跑到她面前来狗叫? 店里尖叫声此起彼伏,连忙都退远了点。 店员想要上前来帮忙,可看到陆彧阴郁骇然的脸色和周身极为恐怖的气场,吓得也不敢上前了。 三个男生见状,对视一眼,一起朝着陆彧扑过去。 顾闻溪微微皱眉,有点担心。 但见陆彧应对绰绰有余后才放松了下来。 顾闻溪想到什么似的,目光扫过对面大街上的餐厅,轻笑一声,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陈叔叔,我想请你帮个忙……” 打完电话,三个男生也被打倒在地,痛苦得蜷缩成一团,呻吟都叫不出来,脸色惨白得吓人。 顾闻溪吓了一跳:“陆彧,可以了!” 她让陆彧动手教训一下这几个人,可没想闹出人命。 陆彧仿佛没听进去,扬起拳头对准了其中一个男生的脑袋,就要挥下去。 顾闻溪连忙小跑过去,眼疾手快抱住了他的手:“陆彧!” 没防备他手上力气实在太大了。 她抱着他的手被用力一扯,眼看着就要被甩到地上。 腰突然被人托住。 身体被滚烫的气息包裹住。 耳边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没事吧?”陆彧笨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闻溪被扶起来,松了口气:“我没事,你怎么回事?打架这么凶?我只是让你教训他们一下,万一闹出人命我可兜不住你,以后动手要有分寸,知道了没?” 陆彧垂下眼睫:“知道了。” 一米八多的大高个,温顺又听话地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像只被驯服的大狗狗。 顾闻溪脸色这才好看点,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了。” 她掏了钱,赔偿了麻辣烫店的损失。 那几个男生挨了揍,缓过劲儿来后,连狠话都不敢放,狼狈逃窜跑到对面去。 不到5分钟,对面的学生突然全部被赶了出来,人人脸上都是尴尬之色。 “怎么回事啊?什么叫会员卡失效了所以不能招待我们?” “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他说的那个顾小姐了?江肆手里的会员卡难道不是他自己的吗?”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当数江肆了。 他手里的会员卡是顾闻溪的,这家店只给A市有头有脸的豪门继承人们开卡,他这种管家的儿子,光凭自己是拿不到开卡资格的。 众人嘴上抱怨着大堂经理的无礼,可眼神都明里暗里落在江肆身上,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肆攥着会员卡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顾闻溪想当众给他难堪吗? 他好心给她台阶下,喊人过去请她,她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任性妄为耍大小姐脾气! 这种做派,还能指望他对她心动? 她可不可笑? 恰在此时,刚离开的三个男生带着一身伤回来,两人扛着中间重伤的那个,三人脸色都很难看。 走到江肆面前,还没说话,中间那个就昏了过去。 旁边两人脸上也都挂了彩。 有不少胆子小的学生都被吓得尖叫出声。 江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挨打的男生捂着脸:“我们好心去请他们过来吃,谁知道顾闻溪身边那个男生不但嫉妒你,对你出言不逊,还动手打我们……” 老师也变了脸色,挨打的几个学生家里也有点小钱,家长是最难缠的。 他连忙打了120电话。 江肆本来就因为会员卡的事情对顾闻溪心生不满,这会更是满肚子憋闷的怒火。 顾闻溪从前也不是没有过欲擒故纵,故意亲近陆彧来气他,但从来没像这次闹得这么大过。 好,很好。 江肆面色冰冷:“打电话,报警,有人故意伤人。” 一阵兵荒马乱后,警察也过来了,将陆彧带走。 顾闻溪看到江肆脸上的冷嘲热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阴沉着脸色走到他面前,还没说话,旁边餐厅大堂经理走了出来,恭敬地朝她点头:“顾小姐,您来了,实在抱歉,您挂失的会员卡我们马上补给您。” 一班的同学都傻眼了。 “这就是经理口中的顾小姐?” “她一个吃麻辣烫的平民能开得起这家餐厅的会员卡?” “肯定是她平常问江肆借卡消费,让大堂经理误会了呗!” “对哦,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经理肯定认错人了!” 顾闻溪在脑海中道:【我要使用真心卡,就用江肆身上。】 【叮!真心卡道具使用成功!】 【江肆接下来1分钟里说的一定是真心话哦!】 顾闻溪指着江肆对大堂经理道:“把他给我拉黑,他偷我银行卡带人来消费,我很不爽。” 江肆沉了脸色:“你胡说!这卡分明是你借给我用的!” 顾闻溪趁机追问:“是吗?你为什么要问我借卡?” 江肆不加思索开口:“因为我想装逼,带纪诗妤来这家餐厅,但没资格进来消费,所以才问你要的卡。” 话一说完,他的脸色瞬间铁青,牙关咬得咯吱响,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身后传来满场的哗然声。 “天哪,江肆这是疯了?” “为了装逼,去问顾闻溪借卡?他不是一向不屑于搭理她吗?” “不是,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这个餐厅顾闻溪能有会员卡江肆却没有吗?顾闻溪到底什么身份啊?” 顾闻溪盯着江肆懊悔得铁青的脸色,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知道是本小姐借给你的,还敢拿来消费泡妞,你贱不贱啊?” 【恭喜您扇了男主恶狠狠的一巴掌,奖励一个银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终于又是银级宝箱了,顾闻溪脸色好看了点:【开。】 【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贵人卡 作用:打开后,可以随机召唤一位贵人解决眼前危机哦! 使用次数:1次。】 贵人吗? 她想起被警察带走的陆彧,心中有了决断。 江肆却还在说真心话:“当然是用你的钱来泡妞最爽了。反正你这种舔狗,我花你的钱,你也只会觉得快乐吧?这是我给你的恩赐!” 一班的师生彻底风中凌乱了。 这还是他们班清冷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高岭之花富家阔少吗? 怎么感觉有点……恶心人? 第7章 渣男身份暴露 顾闻溪见目的达到了,也懒得跟他掰扯,让张叔开车送她去了警局。 因为挨打的是一班的学生,一班班主任也被喊走。 江肆不想留下来面对众人的眼神,也找了个借口跟老师离开。 一班的学生可不会浪费这个吃瓜的机会,一大群人乌泱泱地上了公交车追去。 于是,在美食街吃瓜闹事的学生,又乌泱泱聚齐在警局里。 江肆陪同班主任来警局做笔录,看到隔壁小隔间里的顾闻溪和陆彧,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活该。 不自爱和那种垃圾搅和在一起,这就是她的下场。 小房间里。 陆彧神色寡淡平静,很识趣道:“小姐放心,这件事情都是我做的,跟您没有关系,一会江肆如果怪您,您将我推出去就好了。” 顾闻溪眼角微抽:“你帮了我,我为什么要把你推出去?” 陆彧眼底厌郁神色更甚:“如果你还和我搅在一起,一会江肆肯定会跟你吵架。” 而每次吵架过后,总是顾闻溪妥协,去哄江肆开心。 江肆只要一直不开心,顾闻溪就会一直哄下去,哪怕是通过把他拉过去抽打一顿,羞辱一顿,扇耳光、辱骂、踢踹。 只要能让江肆顺气,顾闻溪什么都会做。 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还连累到顾闻溪一起进局子丢脸。 一会江肆来了,她一定会生气,怪他害她在江肆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然后再像从前一样,羞辱打骂他一通。 他都已经习惯了。 还不如自己提前认错,事情会结束得干脆写。 顾闻溪听了他的话,脸上果然露出了生气之色,瞪圆了眼睛凶巴巴地盯着他。 可爱得像炸毛小猫。 他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到来的耳光、辱骂。 突然,耳朵一凉,一股甜软又清爽的果香盈入鼻腔里。 她揪住了他的耳朵,语气恶劣:“臭陆彧!本小姐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她揪着他的耳朵,手腕几乎要贴到他的侧脸上。 是她身上的香气。 陆彧身体僵住,脑中一片轰然,面对她的责问,只能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小姐……” 预料中的耳光却没落下。 顾闻溪傲娇地轻哼一声,松开了他的耳朵:“原谅你了。” 她在脑海中对系统道:【我要用贵人卡,解决陆彧的问题,他现在跟我备考很重要,不能进少管所。】 系统:【好嘞!】 【叮!贵人卡使用成功,正在为您随机召唤一位贵人前来相助!】 10分钟后。 顾父国内的律师沈曼到场,不知跟警察说了什么,顾闻溪和陆彧很快没事,被带了出来。 一班的人见状,都有些不解:“他们都把我们班的人打进医院了,这还能出来吗?” 反倒是江肆,看到进来的沈曼,脸色微变。 沈曼将近40岁左右,穿着干练的西装,神色冷淡严谨,带着顾闻溪和陆彧走到江肆面前。 “江肆,我代替顾先生问你要一个解释。” 江肆脸色苍白了几分,没想到顾闻溪竟然能请得动顾先生的律师。 他不自然地站起来,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没了先前傲慢的态度:“这……是个误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人不是我挑唆的。” “我们班今天聚餐,正好看到闻溪,我想着喊她一起过来吃,不知他们怎么打起来的。” 一班的人包裹班主任都有些好奇地偷瞄沈曼。 这位律师不怒自威的气场真是太吓人了。 原本叽叽喳喳的同学都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望着这边。 沈曼却不吃他这套,冷冷道:“那么请问你报警的动机是什么?” “你和陆彧都是顾家佣人的孩子,陆彧都知道要保护小姐,你在做什么?” “先生栽培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没忘记吧?” 沈曼掷地有声的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几乎在场的所有一班学生都听到了。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疯狂使眼色之余,眼睛越瞪越大。 天老爷,这是什么鬼热闹?! 江肆能够感受到身后同学们震惊又八卦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他只能僵着头皮低头:“没忘记。” 沈曼冷淡地点头:“很好,那么现在,请你向小姐道歉。” 不管事情起因经过结果是什么,今天顾闻溪就是因为江肆才被冒犯。 这是江肆的失职。 江肆脸色惨白地抬头,望向顾闻溪。 顾闻溪就站在沈曼身旁,脸上是得意又傲慢的眼神,再也不见任何对他的喜欢和亲昵,仿佛又成了当年他第一次来顾家看到她时的样子。 张扬、恣意、高高在上,像是被娇养在玫瑰园里最高贵、最珍稀、明媚娇艳的小玫瑰公主。 而他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只能跪在尘埃里,憧憬又向往地仰望着她,连她一片衣角都沾染不到。 江肆只用了一瞬就将这些情绪全部压下去。 这些年顾闻溪像只哈巴狗一样舔在他身边。 什么高高在上的玫瑰? 不过是他触手可及的廉价红豆沙。 但当着沈曼的面,他没敢放肆:“对不起,小姐,今天都是我的错。” 一班的学生兴奋得直发抖,对视一秒后,默契地掏出手机,在群里聊天。 【卧槽卧槽!江肆竟然是顾闻溪家佣人的儿子?】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平民!!】 【所以兰博基尼真的是顾闻溪的车?】 【太毁三观了!我现在人还是傻的。】 【所以……以前我们看到的剧本,是大小姐追着家仆之子倒贴?而不是平民舔狗想高攀富家少爷?】 【不儿,搞了半天,江肆他不是什么大少爷啊?】 【那以前他穿的那些衣服,不会都是顾闻溪买给他的吧?】 【操!太有可能了!】 【妈的,大小姐怎么这么低调,出手这么阔绰!】 【大小姐康康我,我也有几分姿色!】 【真服了啊这个江肆,见过小牌大耍的,没见过没牌硬耍的!他牛什么牛?】 顾闻溪可没接受他的道歉:“当着沈曼阿姨的面就知道道歉,早干什么去了?” 江肆脸色越发难看。 顾闻溪又扭头去看沈曼:“沈曼姨姨,那医院的那个同学……” 第8章 打了他没打你是吧? 沈曼一改方才冷肃的态度,眉眼温柔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他家不过是A市小公司,我会解决。” 顾闻溪这才松了口气,陆彧不会被追责,那就最好不过了。 沈曼又看向旁边的陆彧:“你今天保护了小姐,做得很好,先生会嘉奖你的。” 陆彧抿了抿唇,并没有表现出多高兴的模样。 沈曼也没在意,让张叔开车把顾闻溪和陆彧送回了家。 做完收尾工作后,她才给顾父去了电话,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父:“嗯。” 沈曼沉默一瞬,“先生,小姐这两年在顾家被江肆那对母子手下吃了不少亏……” 顾父的声音不辨喜怒:“这些都不重要,她没事就行。” 电话被挂断。 沈曼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她有时候也看不懂顾父。 明明在国外那么拼命做生意扩大产业版图,将顾闻溪定为唯一的财产继承人。 可平常对顾闻溪的态度,实在看不出有多关心她。 身后。 一群学生叽叽喳喳炸开了锅,指着江肆的背影嘲笑个没完。 沈曼扭头望过去。 江肆像是受不了了,转过头,阴沉地扫了一眼所有人:“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少爷,你们自己误会瞎猜,以讹传讹,与我无关。” 他的腰杆依然挺得很直,脸上带着惯有的清傲之气,仿佛根本不惧学生的流言蜚语和嘲讽的眼神,并未因为突然被揭了短而有任何慌乱或者局促。 刚刚在面对她时的慌乱和心虚早已经散尽,情绪调整得很快。 沈曼收回目光。 先生的眼光总归错不了。 江肆心理素质不错。 但一个女孩子未来的良配,不是光看他能力好不好就能判断的。 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从一开始就不赞同顾先生将这个小男生作为闻溪未来的丈夫来培养。 但顾先生认定的事,几乎无人能够更改。 她也爱莫能助。 * 顾闻溪和陆彧回到别墅时,张雪丽还没睡觉。 两人一进门,张雪丽就迎了上来,态度一反常态的好,仿佛在找补什么似的:“小姐回来啦?肚子饿吗?要不要吃什么夜宵?” 顾闻溪摸了摸肚子,笑眯眯道:“我想吃你亲手煮的西红柿鸡蛋面。” 张雪丽唇角弧度僵硬,又很快抚平:“好的,小姐稍等。” 她已经有好几年没做过这种活计,这小蹄子存心羞辱她呢。 顾闻溪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道:“煮两碗吧,陆彧也没吃呢。” 张雪丽唇角的弧度僵了僵:“我还得给他煮?” 区区一个干杂活的保姆儿子,也敢吃她做的面? 他配吗? 陆彧察觉到张雪丽的强势,抿了抿唇,正待后退。 顾闻溪一把抓住陆彧的手,强势地瞪了一眼张雪丽:“我说配就配!还不滚去做?” 说完,她也不看张雪丽的脸色,拉着陆彧就往楼上书房去。 正是夏日,小姑娘掌心的温度温暖干燥,掌心的肉软嫩嫩的,贴在他粗糙的胳膊上,有种令人舒心的酥麻感。 顾闻溪带着他进了书房:“从今天开始,你帮我补数学,我们一起努力考大学!” 楼下,张雪丽沉着脸在厨房煮面。 大门处传来动静,她探头看到是自己儿子回来了,脸上露出柔和之色:“阿肆回来了?要不要吃夜宵?妈给你煮碗面。” 江肆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妈下厨了,平日里的张雪丽说是别墅的女主人也不为过。 时间久了,他也渐渐生出自己是别墅主人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他们本来就是别墅的主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江肆眉心蹙起:“妈,这些活让佣人去做就行了,你在厨房忙活什么?” 他无比排斥他妈在厨房干活的模样。 这会一遍遍提醒他,他妈还没成为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张雪丽叹了口气,将他拉进厨房,压低声音问:“你最近是怎么惹大小姐生气了?我看她这几天是跟你较真了。” 江肆眼底染上几分烦躁:“我根本没惹她!” 不过就是他和小妤走得近了些,惹她吃醋了而已。 张雪丽缓和态度:“她想强迫你,你偶尔也得适当服软,别太泼她冷水让她完全死心了。” 江肆有点烦躁:“不可能,妈你别管了,我有我的节奏。” 他要让顾闻溪知道,他有他的傲骨和自尊。 她越是用强硬的方式逼迫他就范,只会把他推得越远。 什么欲擒故纵,刺激他吃醋的拙劣伎俩,在他身上是不可能有用的。 他跟那些普通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她如果还不能看懂他的与众不同,只会在他身上反复受挫,永远无法得到他的心。 张雪丽拉住他,皱眉道:“再痴情的女孩子也架不住旁人趁虚而入,更何况你们现在根本没谈恋爱?” 江肆一下就想到了陆彧。 这两天顾闻溪和陆彧走得实在很近。 张雪丽又说:“你上点心,顾家的一切都该是咱们母子的,别在这个时候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江肆听进去了,带着复杂的心思上了楼。 还没进房间,就看到书房的门半掩着。 门缝里,顾闻溪正趴在书桌上咬着笔头。 陆彧就坐在旁边陪着,伸出手在纸上点了点,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很是亲密的模样。 江肆没由来地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阴沉着脸,上前两步去推门。 * 翌日,顾闻溪从楼上下来,就看到餐桌上江肆已经在吃早餐了。 顾父专门常年租了一条私人飞机航线,可以每天从国外给她空运最新鲜的生鲜食材。 各种昂贵的鱼子酱和珍稀食材都是特供给她一个人的。 但这些平常张雪丽都只做给江肆吃。 而等她上桌吃饭,只有普通的燕窝粥和清淡的小菜。 只有偶尔顾父要回国的前后一周,顾闻溪的吃食才会得到改善。 但上辈子,她从来没在意过这些。 甚至江肆吃的是她的东西,她反倒觉得幸福,生出些小亲昵来…… 顾闻溪沉了脸色,踩着拖鞋朝着他走了过去。 江肆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眼底厌恶之色更甚,打定主意今天一句话都不会跟她说。 “啪啪”两巴掌巨响,扇得江肆脑中一片嗡然。 张雪丽更是惊叫出来:“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一大早的怎么胡乱动手打人?” 顾闻溪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打了他没打你是吧?” 【恭喜您扇了男主恶狠狠的一巴掌,奖励一个银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恭喜您扇了男主恶狠狠的一巴掌,奖励一个铜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恭喜您扇了女配恶狠狠的一巴掌,奖励一个铜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两个铜级宝箱,一个银级宝箱,不亏! 顾闻溪缓缓甩了甩手,一下就神清气爽了。 第9章 分了张雪丽的权 顾闻溪点头,让系统把宝箱给她开了。 【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学习卡。 作用:使用后,目标将会沉浸在学习的乐趣中整整一天,预计能够提高当科成绩50分左右。 时效:24小时。】 【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同意卡!】 【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反弹卡。 作用:使用后,您身上所有的痛苦都会反弹到指定人身上。 时效:1次。】 顾闻溪这会还没功夫琢磨这些,她正忙着应付眼前的两个贱人。 江肆看到自己的母亲当众挨打,脸上骤然有阴云覆盖,起身一把扣住顾闻溪的手腕将她甩出去。 顾闻溪没站稳,趔趄往后几步,绊倒旁边的椅子脚,眼看着就要摔屁股墩子。 后腰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掌托住。 等她站稳后,又默默缩回手。 顾闻溪大怒:“江肆!你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动手?” “一个低贱的佣人儿子,你跟你妈要是不想干了,就从顾家滚出去!” 此话一出,江肆母子俩都变了脸色。 他们早已经将顾家当做是自己的地盘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颐指气使地叫嚷着滚出去。 张雪丽脸上的镇定表情差点儿没维持住。 江肆满脸都是厌恶:“疯子。” 顾闻溪冷笑:“我疯子?是你们这对母子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吧?” 她启动手机上的召唤按钮,将别墅里的十几个佣人全部召集到餐厅。 张雪丽和江肆对视一眼,不明白她这又是闹哪样。 一大早的,谁也没惹她。 顾闻溪指着餐桌上的东西:“你们都是亲眼看着江肆天天吃我的东西,为什么没人来跟我说?” 佣人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江肆吃她的东西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们都以为是大小姐默认的,谁敢说什么? 张雪丽脸色微变,大概明白了她发火的意图。 顾闻溪指着张雪丽:“这些鱼子酱和珍稀食材都是我爹地特意租了航线每日从国外空运过来的。” “我一点都没吃上,都让你们给私吞了是吧?” 江肆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难看:“顾闻溪,你闹够了没有?” “无事生非,颠倒黑白,现在连两口食物也要计较,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如直接了当说清楚。” 佣人们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眼底的八卦之色几乎压都压不下去。 张雪丽冷淡地盯着她,态度不卑不亢:“因为您一直不爱吃这些,放着也是浪费,所以我才给阿肆吃的。有问题吗?” 她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早想好了应对的借口。 顾闻溪一点儿没被糊弄:“我不爱吃那为什么要写在采购清单上?到底是买给我吃的还是给江肆吃的?” 张雪丽面色不变:“您的口味三天两头地变化,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摸得准?” 顾闻溪脸色更冷:“在顾家干了五年多还摸不准我的口味?你这个管家是饭桶吗?不会干就给我滚!开这么高的工资是给你来顾家当富太太来的?” “你!”张雪丽脸色有点难堪。 顾闻溪冷哼一声:“从今天开始,每天的配餐都要列出详细的单子来。” “主人家的食物必须和佣人的食物严格区分开。” 她刻意咬重“佣人”两个字,看到张雪丽和江肆脸上都有些难堪,心情才好了点。 她轻飘飘地丢出第二个重磅消息:“还有。” “我会让父亲再雇一个管家来,张雪丽的工作能力太差了,显然不足以胜任别墅的管理工作。” 既然开了个同意卡,她自然不会白白放着不用。 张雪丽简直要气笑了。 她来顾家整整五年,将偌大的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任何来别墅里做客的贵妇见了别墅里的装修、体验了佣人的服务、看到了后院草坪打理的状态,都不可能会说她工作能力差。 这个黄毛丫头以为这么大的家是这么好当的? 接待不同的客人用什么杯碟、茶具、咖啡、红茶饮料都有讲究。 前后院子里的绿植每个季度要换什么样子的也是有讲究的。 顾闻溪真以为她张雪丽是普通平民家里的保姆,每天就管主人家一日三餐,做家务就完事了? 顾闻溪没理会这对母子难看的脸色,当着他们的面就给顾父打电话。 那边还是深夜。 顾父被吵醒,接电话的语气却依然平稳:“什么事?” 顾闻溪在脑海中道:【系统,用同意卡。】 【叮!同意卡使用成功!】 顾闻溪立马趁机提要求:“爹地,我想再设一个管家,和张雪丽一起照顾我。” 系统觉得奇怪:【宿主,为什么不直接把她赶出别墅呢?】 顾闻溪闻言,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因为张雪丽是她爹的初恋情人。 就算因为请求卡的原因,她爹鬼使神差答应了她把张雪丽赶走。 事后回过神来,肯定又会把人给找回来,甚至反过来怪她为什么把张雪丽气走。 张雪丽在她爹心头的分量比她要重得多。 不能把这对母子一击必杀之前,她不会轻易动他们。 这边,张雪丽和江肆都紧张地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如果是平常,顾先生绝对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 但……那是平常。 “好,你看着办就行。”顾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张雪丽母子齐齐变了脸色。 江肆终于意识到了,顾闻溪这次是认真的。 他反复回想起这些日子他的行为,明明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次为什么不一样? 突然,江肆想到什么似的,目光落在顾闻溪身旁默默守着的人身上。 陆彧。 是了! 他妈说的果然没错,陆彧这个狼子野心的窝囊废。 一定是他和顾闻溪说了什么,才会让顾闻溪变成现在这样,甚至闹到想要把他们母子赶出去。 顾闻溪这个蠢货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放着他这么优秀的人不要,却被一个残疾废物挑拨离间。 有她后悔的时候! 顾闻溪挂了电话,指了指角落里的人:“宋姨,从今天开始你和张雪丽一样,都是别墅里的管家,回头沈律师会把合同送过来。” 宋婉容愣住:“我?” 她是陆彧的母亲,平常只在别墅里负责各种杂活。 顾闻溪点头:“对!就是你!” 有上辈子的经验,她自然知道陆彧的母亲也不简单,是个聪明人。 不怕两虎相争,就怕独狼势大。 她赶不走张雪丽,至少可以给张雪丽找点麻烦。 宋婉容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张雪丽。 张雪丽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端庄的笑容:“既然是大小姐的意思,你就受着吧,好事呢。” 宋婉容这才怯生生地点头:“好……谢谢大小姐。” 她低下头,掩盖住眼底异色。 第10章 考试比赛 事情结束后,顾闻溪带着陆彧去了学校。 客厅里只剩下张雪丽,还有一旁担忧的江肆。 张雪丽轻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担心,小事而已。” 江肆皱眉:“可她让人分了您的权。” 张雪丽笑中藏着锐利的针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我还能怕她?” 点了宋婉容这种蠢货来分她的权,也得接得住才行。 到时候别墅乱成一团,错乱百出,自然有顾闻溪伏低做小求她出手帮忙的时候。 * 顾闻溪到了学校,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变了。 从前他们看她,只觉得她是趋炎附势,想要攀附江肆,当豪门少爷的舔狗。 昨天在警局知道了江肆和她的身份后,这些人的态度瞬间翻转。 望向她时活像在看一座人傻钱多的移动金山。 “顾闻溪没理会这些人的眼神,和陆彧一起进了班级。 刚坐下,老师就开始宣布噩耗:“今天摸底考,所有人把书搬到外面走廊,桌子拉开距离。”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老师,才刚开学几天啊,怎么又考试?” “补药哇,老师,我还没准备好呢。” “哪有人一开学就考试的?老师你不讲武德!” 顾闻溪也有点头疼,她这狗屎一样的成绩。 上辈子成绩就不怎么好,隔了那么久再重返高中,六门加起来能超过100分都很不错了。 想到这儿,她从系统仓库里翻出了早上开出来的道具。 里面还剩一张反弹卡和学习卡。 学习卡么…… 使用后,可以让她单科成绩提升50分左右? 昨晚上陆彧给她补了数学,她其实能听得懂一些。 张雪丽给她请的那些学科家教老师都被买通,故意把知识点讲得复杂又难懂。 并且天天PUA她,打击她的自信心。 张雪丽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她成绩一塌糊涂,考不上大学。 这样她爸就会把家里的产业交给江肆了。 她也是上辈子顾家破产后,才无意中听到张雪丽和江肆聊起这个。 昨晚上她让陆彧给她补课,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陆彧给她讲的知识点简单易懂,同样的公式,套到题目里她立马就能解出来,比那些家教老师教的简洁明了太多了! 学习卡使用后,她可以比别人多出24小时来学习。 加上陆彧的辅导,她的高考成绩说不定真有救了! 顾闻溪心头一喜。 恰在此时,江肆从他们班级窗口经过,见她盯着陆彧的侧脸笑得像个花痴,忍不住黑了脸色,凑到窗户边叫她:“顾闻溪。” “你不会以为这个废物成绩比得过我吧?” 顾闻溪回过神来,看到是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会读书吗?” “初中你的成绩就差他一大截,高中也会一样。” 江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拭目以待。” 他冷嗤一声,转身离开。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彧在之前的烂学校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寄宿在学校,却天天晚上逃课。 所谓的成绩好,也不过是因为学校老师出的卷子太简单。 这次的考试,他会让顾闻溪知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是什么感觉。 顾闻溪扭头扯了一把旁边的陆彧:“这次考试,你一定能够考700分以上对吧?” 陆彧抽空抬头,盯着她半晌:“你想让我考700分以上吗?” 他每次考试成绩比江肆好,都会被顾闻溪大发雷霆地撕掉试卷,扇巴掌。 她踩着拖鞋的脚会踩在他的大腿上,逼迫他低头,捧着她的脚,卑微又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承认自己犯了错,承认他永远都不会比江肆更优秀。 这几天,顾闻溪实在太不对劲了。 不对劲得让他觉得有些事情在悄然脱离掌控。 陆彧的眸色深了几分,低下头去:“对不起大小姐,我没他优秀,考不过他。” 他拒绝坠入虚假的甜蜜陷阱。 顾闻溪觉得他有点生气了,方才还好好的人,周身气场低迷恹恹的,没精打采。 她想了下,凑近了些,扯了扯他的袖子:“陆彧,你是不是害怕考得没江肆好,会给我丢脸呀?” 她说话时,呼吸就热融融地呼在他的胳膊上。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胳膊处的皮肤酥酥麻麻的。 出于本能的,他收回胳膊,和她拉开距离,收回视线低下头。 脑中不停告诫自己,顾闻溪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在和江肆赌气,他只是大小姐用来气江肆的工具人而已。 包括考试成绩的攀比,也只是想让江肆吃醋,然后回到她身边。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 只是这次她生气的时间格外久而已。 但他很清楚,只要江肆稍微低头服软,她就一定会妥协,又欢欢喜喜地回到江肆身边。 到时候,变本加厉的羞辱和责骂就会落到他身上。 她会比从前更厌恶他。 而他不想要这种日益加深的厌恶。 … 很快,关于陆彧和江肆要比成绩的事情在学生之中疯狂流传。 流言渐渐变了形。 传到最后,变成了千金大小姐的新欢陆彧和旧爱江肆起冲突,为爱决战开学摸底考! 学校论坛里都炸了。 好几条爆款帖子里深扒了顾闻溪的新欢旧爱各种恩怨情仇。 不知怎么的,竟然扒出了当年以江肆的名义捐献的机器人展馆的事,手笔竟然出自顾闻溪。 【我有证据!真的是顾闻溪捐的楼!但不知道为什么写的是江肆的名字。】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大家都刚高一,江肆被人质疑说家里很穷,因为据说有人去顾闻溪家做客,看到了江肆和他妈在人家家里端茶倒水。】 【啊啊啊啊啊!我好像对这个帖子有印象!当时是因为江肆长得太帅了,有人深扒他的身份,才发现的。】 【结果这条帖子不到半小时就被删了,第二天,学校就收到了以江肆名义捐赠的展馆!】 【有人说在校长办公室看到了文件,那栋楼当年是顾闻溪捐的,用的她的零花钱!】 这条消息一发出来,全场都哗然了。 【呜呜呜呜天气好冷,好想把手伸进顾闻溪的口袋里暖暖。】 【醒醒,现在是夏天。】 第11章 地下拳场打拳 * 上午下午连着考了语文生物和化学。 趁着午休的时候趴在桌上睡觉,顾闻溪在脑海中道:【系统,给我用学习卡。】 系统:【好哒,您要学习的科目是?】 顾闻溪:【化学。】 能提高50分的话,她真的会乐出声。 当年学化学就是交白卷的水平。 她其实更擅长文科,只是当年脑瘫,为了跟江肆有更多共同话题,硬着头皮选了理科。 【叮!学习卡生效!】 脑海中声音一落,顾闻溪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像是连人带桌椅一起被拉进了异世界空间,空间里除了一片静谧的蓝色,什么都没有。 在她面前悬浮着一个圆形的时钟倒计时。 【道具时效倒计时:23小时59分59秒!】 【在学习空间内,时间流速是静止的哦,您在这里学习24小时,出去后也只过去了1秒钟。】 虚拟的电子老师出现在她面前,翻开了她的化学书,从高三复习备考的化学第一册开始讲起。 顾闻溪惊讶地发现,从前像是听天书一样的内容,在此刻竟然都能听得懂了。 而且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她竟然一遍就记住了! 24小时后。 她从学习空间里出来,身体完全没有任何疲惫感,也不觉得饿。 【这太神奇了!】她在脑海中兴奋地尖叫起来。 没想到,她这个学渣也会有一天从学习里感受到乐趣。 下午就是化学考试,正好试试成果。 试卷发下来,顾闻溪提起笔就开始写。 学习果然有效果了。 虽然有很多大题她还是不会,但前面的一些小题目她大概多多少少都能做出来一些。 可惜,她只开出了一张学习卡。 得找机会多扇他们耳光才行! 考完试,顾闻溪状态好得不得了,打算晚上让陆彧给她好好补补数学。 却见陆彧行色匆匆地收拾了书包起身就要走。 她连忙将人拉住:“你上哪儿去?” 陆彧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有事。” 顾闻溪:“你有什么事?明天还有考试,你晚上不复习吗?” 陆彧:“不了。” 顾闻溪还想问什么,但对方已经背着书包跑了。 跑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没来得及追上去。 啧。 夜幕降临。 地面上是白日里留下的暑热气,车辆往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急躁和喧嚣。 地面之下,人声鼎沸、爆炸的荷尔蒙和血色的激情在尖叫声里来回碰撞。 地下拳场汇聚了来自A市地下见不得光的三教九流,各个擂台都被观众围满。 擂台底下全是砸下来的各种钱币和珠宝首饰。 陆彧已经换好了黑色的工字背心,一米八多的大高个虽然还年少,但身上的肌肉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冷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他将裸露在外的胳膊、脖子和脸全部涂上了迷彩色素。 “712,轮到你上场了。”厕所外有人喊了一声。 陆彧:“来了。”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已经完全辨认不出容貌的自己,转身拧开了厕所门出去。 后背的工字背心上赫然用明黄色的喷漆喷了“712”三个数字。 门口,拳庄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今天一定要赢,知道吗?” 陆彧不动声色地身体后仰,避开他的触碰,也没应声。 老板倒没生气,自顾道:“我差点忘了,你摘了助听器,听不到。问题不大,你还欠我32场,加油哦小伙子。” 陆彧一入场,全场的观众全都沸腾了起来。 司仪在台上大笑起来:“看来大家都很期待我们的明星选手712啊,那么就请我们的712选手上台吧!” 陆彧下半身穿的是一条宽松的工装裤。 上紧下松的比例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展露无疑。 刚一上场,全场的观众都尖叫了起来。 各种蓝宝石戒指、百达翡丽手表、奢侈品耳钉手链全都往他台子底下砸。 眼花缭乱闪闪发光的东西很快堆满了台下空地。 其他选手看得都忍不住嫉妒起来。 观众丢下来的所有打赏,最后都归台上赢的一方所有,庄家不会抽走任何水分。 而只要有陆彧上场的场次,台下的打赏都是最多的。 司仪还在慷慨激昂地介绍:“今天712要挑战的是非洲来的选手迈克!迈克高达两米二,整整比712高出了近40厘米!” “迈克是我们从身上非洲区花重金购买来的重量级选手,在搏击场上胜率高达惊人的75%!” “今天,到底谁会赢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擂台正侧方有个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显示了看客们的押注详情。 每个人押注的金额、用户ID、胜负方总押注金额和赔率等等。 随着司仪一声哨响,台上两人瞬间紧绷起来。 陆彧虽然180左右的身高,放在普通人里不算矮,可在高大凶猛的迈克面前,瘦弱纤细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迈克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you first,Lady。” 陆彧不为所动,浑身紧绷的肌肉开始充血。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击,几次试探,都被迈克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陆彧眸色微闪,脸色越发肃沉,对大块头的力量有了大概的估算。 有点棘手。 这应该是他打拳一来碰到过的最重量级的对手。 迈克没了耐心,很快朝着他发起进攻。 双方交手迅速。 随着场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陆彧身上挂彩的地方越来越多,口鼻中鲜血如血柱喷涌,场下的欢呼和尖叫声也越来越激烈。 陆彧被一拳打倒在台上,迈克的拳头几乎赶上他半个脑袋那么大。 恶狠狠的一拳砸在他太阳穴。 他的双眼眼球瞬间充血,血丝遍布。 场下的尖叫声和欢呼声越来越远,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不知名的嗡然电流声。 “嘟——嘟——嘟——” 是父亲病房里床头仪器的声音。 是母亲操控烘干机给客房床单烘干的程序设定声音。 是…… “嘟……” “嘟……” “嘟……” “彧哥,快认输啊!不然你会死的!” “陆彧!认输!” 台下,有人歇斯底里地朝着他叫喊着。 知道他听不到声音,他们的口型做得无比夸张又清晰。 “砰”的一拳,陆彧的太阳穴被重重打了一下,整个脑袋拽着身体一起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台子旁边的弹力绳上,又被弹回来。 迈克得意地朝他拍拍了自己的胸口示威。 底下的拳场老板脸色也非常难看。 712是他拳馆里的明星选手,多少人都是冲着他才来看比赛的。 如果今天折在这个大老黑身上就得不偿失了。 他不停向陆彧比划着手势,让他示弱投降。 陆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冲散了喉咙里的血腥味。 示弱? 可笑。 他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示弱! 陆彧睁着一双几乎被血丝裹附住的眼睛,死死迈克,咬紧牙关冲了上去。 第12章 排名差距 * “数学考试结束。” 试卷被收上去的最后一刻,陆彧也没还是没出现。 整整一个上午都不见他的踪影。 顾闻溪这会是真着急了,咬着唇打了他的电话,却始终没人接。 江肆早已经提前交卷,在二班走廊外徘徊了20分钟。 交完卷,顾闻溪从教室出来,就看到了门口的人。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顾闻溪。”江肆喊住了她。 周围的同学嗅到了瓜的味道,放缓了脚步。 江肆清冷的脸色挂着极淡的嘲讽:“我说过,你要是想用陆彧来气我,就太可笑了。” “他知道成绩比不过我,今天故意缺考。这么窝囊的人,你也看得上?” 顾闻溪扭头盯着他,冷淡道:“哦,是吗?谁说他要和你比了?” “在我眼里,陆彧就算考0分,也比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下贱货色要高尚得多,至少他不会花着我的钱,还不知分寸地给我脸色看。” “你!”江肆瞬间沉了脸色,方才的意气风发和清冷淡然散了个干净。 顾闻溪说完,看也懒得看他,转身就走。 江肆盯着她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斜后方,是刚从一班教室出来的纪诗妤。 她抿着唇,眼神落在江肆身上,藏着几分黯然和酸涩。 或许连江肆都没发现,他这几天对顾闻溪在意得有点太过头了。 但她却感受到了。 无比明显,让她觉得莫名有些恐慌。 下午,还剩下物理和英语。 就在顾闻溪着急火燎,想着要用什么借口替陆彧去给班主任请假时,他踩着点进了教室。 大热的天,他却穿着长袖长裤。 好在教室里开了空调,倒也不太热。 顾闻溪眼睛一亮:“陆彧!” 站在门口的人顿了下,随即脚步缓慢地进了教室,在她旁边的课桌坐下。 监考老师开始发试卷。 顾闻溪有心想问他情况,却因为开始考试了,不得不闭了嘴。 她好奇地偷瞄,发现陆彧的脸色之前更加惨白了,左边太阳穴处还有一处明显的淤青。 陆彧拿到试卷,将剩下的往后传,却在转身的瞬间,喉咙里溢出难以抑制的闷哼声。 像是很痛苦似的。 顾闻溪连忙凑近:“你怎么了?” 陆彧却只将脸转到另一边去,微微侧背对着她:“没事。” 防着怕被她看到什么似的。 顾闻溪有些恼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热脸贴冷屁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哪有人这么暗恋人的? 他对别墅里的女佣都比对她热情。 顾闻溪恼得收回视线,埋头写自己的卷子。 场上有些安静。 物理是她的超级薄弱项,基本上没几个她能写的题。 旁边陆彧倒是写得认真,下笔飞快,仿佛不用思考似的。 一张物理试卷,他提前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剩下的时间就趴在桌上睡觉,仿佛困到了极点。 两场考试在下午结束。 一中效率很快。 考完的第三天,也就是周五当天上午,成绩就出来了。 顾闻溪看到了自己的成绩,化学58分,数学也有35,比她预期里的已经好很多了。 最亮眼的是英语。 得益于上辈子高考失利后,她被顾父三天两头带到国外去。 英语水平直线上升,考了135分。 她没再管自己,扭头去找陆彧的名字。 隔壁班。 江肆也在看榜单。 他考了711分,排行全年级第3。 看到前两名分别是纪诗妤和同班另一个学生后,他倏地松了口气。 是谁都可以,至少不是陆彧。 他又耐心找了下,才在三四百名的地方,找到了陆彧的名字。 陆彧只考了587分,在重点一中的全年级排名里,连前一百都没能进得去。 江肆心中止不住地畅快起来,转身就去二班找顾闻溪。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顾闻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后的懊悔表情了! 纪诗妤也在榜单前,看到了江肆将陆彧的名字划出来。 她从来不留意这种几百名开外的蠢材,却在看到陆彧的各科成绩时,眼睛越瞪越大。 旁边教室。 顾闻溪正趴在榜单上找陆彧的名字。 “不用找了,陆彧在395名。”江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清冷疏离,尾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微扬。 顾闻溪顺着他的话,找到了陆彧的名字。 确实是第395名。 587分。 看到分数,她暗暗松了口气,比她预想中的要多很多。 江肆却在旁边冷嘲热讽:“他考的那两分,够挣得了你的面子,能满足你的虚荣心吗?” “关你什么事?他用不着和任何人比!”顾闻溪没理会他的狗叫,只往后去看陆彧的成绩,在看到他的各科分数时,傻眼了。 江肆却轻嗤出声,双手抱臂靠在门边:“死鸭子嘴硬。” “不过……” 他语气稍顿,真切地有些疑惑起来:“就算你想要找个人来刺激我,也该找个和我一样优秀的人吧?” “陆彧这种听障残疾人,各个方面都比不过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吃醋?” 顾闻溪却突然笑了起来,眼神亮晶晶的。 活像是明媚娇艳的红玫瑰花骨朵在枝头突然绽放。 江肆甚至感觉隐约闻到了一股清甜的果香,甜到了喉咙里,满是回甘。 突然,眼前绽放的小玫瑰被挡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阴鸷且充满攻击性的眼睛。 是陆彧。 江肆厌恶地蹙起眉心,后退两步:“手下败将,还有脸出现呢?” 顾闻溪看到陆彧,眼神亮晶晶地拍拍他:“你看!你考得好好呀!” “陆彧你真厉害!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厉害!” 小姑娘清亮的甜嗓里满是真心实意的开心和兴奋。 她从未这样对他说过话。 陆彧压下眼底的自嘲,也就只有江肆在旁边,她为了做戏才会这样。 江肆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好几度:“顾闻溪,你瞎吗?这种成绩也叫好?” “用不着维护他那点脆弱的自尊心吧?” “毕竟,一个残疾人而已,要什么自尊心?” 顾闻溪脸色沉了下来,护犊子似的挡在陆彧面前,语气森冷:“江肆,睁大你的狗眼瞧瞧,陆彧的物化生全满分,语文和英语分别只扣了8分和5分,哪怕他数学只考130,也足够超过你的总分了!” 江肆脸色微变:“这不可能!” 第13章 茶里茶气 陆彧眼角扫过背对着他的顾闻溪,心底忽然生出几分恶劣的心思来。 他对着江肆,无声做了个口型:“loser依然是loser。” 江肆脸上顷刻间阴云密布,眸色锐利:“你找死!” 什么时候陆彧这种边角料的垃圾货也能堂而皇之站在他面前向他挑衅了?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越过顾闻溪一把揪住了陆彧的衣领,一拳打了上去! 旁边的同学爆发出尖叫声:“有人打架了!” “卧槽!是我的白月光和朱砂痣打起来了!” “打人别打脸啊,这么帅气的脸,谁挂彩了我都会心疼的!” 说是打架,其实只是陆彧的单方面挨打而已。 陆彧根本没还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个子虽高,穿着衣服看起来却只有薄薄的一片,瘦弱得像是营养不良。 相较之下,在顾家养尊处优的江肆则看起来壮实太多了。 他那一拳看起来好像用的力气不大,但陆彧却结结实实地倒在地上,半天都没反应。 顾闻溪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气得反手抡圆了胳膊抽了江肆一个大嘴巴子:“你够了!” 【叮!恭喜您扇了男主恶狠狠的一巴掌,奖励一个银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江肆捂着脸,不可置信:“顾闻溪你疯了吧?竟然为了这种残疾废物打我?” 顾闻溪可以打他,但绝不能是因为别的男人打他! 更不能是因为陆彧! 顾闻溪没管他,蹲到陆彧身边去把人扶起来:“没事吧?” 她有些担忧地将陆彧的脑袋抱在怀里,晃了半天,陆彧都没反应。 旁边围观的学生也忍不住窃窃私语:“江校草这有点太过分了吧?怎么着也不能打人啊!” “就是啊,还跑来我们二班动手,真当我们二班的人好欺负是不是?” “其实我早就看江肆这小子不爽了,吃瓜到现在我看人家陆彧根本没搭理他,就他在那叫,开口残疾闭口听障的,人总不能光长了一张好脸就可以一点素质和底线都没有吧?” “就是就是!” “对江肆祛魅了,又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他傲什么啊?还看不起人家陆彧,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顾闻溪有些着急地抬头:“有没有人来帮忙,给他送去医务室?” 班上几个男生连忙响应:“我们来吧!” 几个高个子男生一拥而上,想将陆彧拉起来,使出吃奶劲儿,脸都涨红了。 他们也没想到,陆彧看起来薄薄的一片,竟然重得跟头猪似的。 他衣服底下可不能全是肌肉吧? 一阵兵荒马乱后。 陆彧在医务室虚弱地醒来,看到了坐在病床边一脸担忧守着他的顾闻溪。 江肆竟然也在,脸色却无比难看。 顾闻溪看到他醒了,忙凑过去:“怎么样?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医生说你发高烧了,你自己都没感觉吗?” 陆彧抿了抿唇,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你不用为了我和江肆起冲突。我的分数没有考过他,是我输了,他怎么羞辱我都行,我不会反抗,只要你们别吵架。” 顾闻溪还待说什么,但陆彧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他指了指自己耳朵:“我的助听器被江肆打掉了,听不到。” 顾闻溪哑然失声,心底切切实实地升起心疼和怜爱来。 同样是青春期血气方刚的少年,陆彧到底要被欺辱过多少次,才能在当众被江肆打坏了助听器后,还能如此平静地跟她解释。 逆来顺受得无比熟练。 江肆却冷声道:“他胡扯!我方才不过一拳打他脸上,怎么可能打坏了他的助听器?” “顾闻溪你动动你的猪脑子,他不过就是在借机示弱,想要博取你的同情而已。” “这个残废可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来得心机……” “啪!”的一声,顾闻溪再次用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叮!恭喜您扇了男主恶狠狠的一巴掌,奖励一个银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她的脸色无比难看:“江肆,你给我住嘴!我不许你再侮辱他!” 江肆气得双目充血,人生中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屈辱。 他打陆彧那一拳分明是收了力道的,根本就没多重。 陆彧怎么可能会突然晕倒? 更别说助听器了,他碰都没碰到! 真让他妈说中了,陆彧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争宠的手段都敢使到他头上来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一个聋子! 江肆恼羞成怒,再也忍不住了,朝着她大声嘶吼:“蠢货,你要不要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刚刚那一拳,我只是打在他脸上,他的助听器怎么可能是被我打坏的?” 顾闻溪还没来得及想,小拇指就被人轻轻拽了下。 她低头,就看到陆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地望着她:“小姐,我刚刚说错了,助听器是我自己弄坏的,你们别吵架。” 他的眼睛深邃又漂亮,黑白分明。 因为听力受损,说话的时候嗓音无意识地放大,简直像是个被人吓坏的孩子。 顾闻溪更心疼了,转头又给了江肆一巴掌:“你能不能别仗着他耳朵聋就总欺负他?江肆,瞧瞧你现在这副嫉妒他的嘴脸,恶不恶心?” 【银级宝箱+1】 得不到宿主积极反馈的系统连播报都开始偷懒了。 江肆头目欲裂:“顾闻溪!” 语气里竟染上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顾闻溪啐了他一口,把人推搡出去:“陆彧要休息,你别在这碍眼!” 江肆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医务室的门,转身离开。 医务室外的墙角下,两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扒着窗户观察着医务室的情况。 “啧,你不是说彧哥从来不认输也不示弱?我看他挺能示弱的嘛。”矮个子问。 “这……今天彧哥这样,我也是从来没见过。”高个子挠了挠头。 矮个子啧啧摇头:“刚刚那是一班的江肆吧?彧哥一只胳膊都能把他撂进厕所里,怎么还能被打进医务室?” 高个子又挠头:“你问我,我问谁去?” 矮个子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和彧哥关系最铁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两人莫名觉得后背凉得人一哆嗦。 手机不约而同响起提示音。 是三个人的小群。 两人对视一眼,打开群。 看到了陆彧刚发的消息。 【滚远点。】 “……⊙▽⊙” “……╥﹏╥” 第14章 成绩造假 陆彧还发着烧,在挂点滴。 顾闻溪就坐在旁边写卷子,顺便陪他。 正好开开箱子。 刚刚她其实也有点故意的成分,顺水推舟多扇了江肆几个巴掌。 系统:【宿主,已经积累了三个银宝箱,都要打开吗?】 顾闻溪跃跃欲试:【开开开!】 她对这种感觉都有些上瘾了。 跟开盲盒似的。 【宝箱*3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百倍返利、真心话卡、属性值5点。】 没有她想要的学习卡,顾闻溪有点失望。 但她很快又发现了最后一个箱子开出来的5点属性值。 【这个属性值是什么?】顾闻溪有点好奇。 系统:【是原始属性点哦,这东西无比稀有,宿主你手气真好!】 【属性点可以加在你的不同属性上,比如智商、情商、美貌、体能、健康等等上面。】 顾闻溪来了兴趣:【还能这样?那你有我的属性面板之类的吗?】 系统挠了挠头:【没有诶,我是恶女养成系统,不是宿主养成系统,所以没有那种东西。】 顾闻溪想了下,将5点属性都加在了智商上。 目前她最重要的就是应对一年后的高考。 智商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叮!智商+5,现在的您比刚刚更聪明啦!】 顾闻溪:【……】 怎么感觉全无变化? 系统:【嘿嘿,智商这个东西自己是感觉不出来的,但在有需要用到智商的地方,会有改善哦。虽然数值不多就是了。】 顾闻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挂完水,两人回到班级,却发现周围的学生看着他们俩时眼神有点怪异。 顾闻溪:“??” 她的后桌伸出手机晃了晃,示意她看手机。 后桌是她的闺蜜,叫陆知予。 昨天才回国,晚了几天来学校报道。 两人上辈子这时候因为江肆彻底闹掰了,基本上不怎么说话。 主要是陆知予嫌她恋爱脑,不许她追着江肆去丢脸。 她不听。 两人因为江肆吵架八百回,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掰了。 顾闻溪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坐下后,她掏出手机来看。 陆知予给她分享了一条学校论坛的帖子。 帖子标题瞩目:【震惊!顾闻溪为爱买考卷提前透题,只为博替新欢立学霸人设!】 她眼角微抽,点进帖子里。 里面是关于陆彧在十三中的生活。 每天上课睡觉,翘晚自习爬墙出校,彻夜不归。 帖子里彻底炸开锅了:【天哪!陆彧长了一张那么破碎感的美少年脸蛋,竟然是个黄毛二流子?不!我不能接受!】 【有啥大惊小怪的?你们都不知道吗?前几天陆彧大庭广众之下把一班的几个学生打进医院了。】 【啊?!!还有这事儿?那他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学校?】 【还能为什么?人家背后有顾小姐撑腰呗,前脚进局子,后脚就被捞出来了!】 【所以这次的摸底考试成绩是假的?顾闻溪为了给他撑面子买考题提前预知了答案?】 【我就说,陆彧怎么物理化都满分,偏偏不敢来考数学呢。这次出数学试卷的是学校副校长,顾闻溪买不到老副的卷子。】 顾闻溪没再往下翻,底下都是骂她和陆彧的。 无非就是叫嚷着不公平。 甚至扬言说要把陆彧赶出一中。 班上的学生偷瞄陆彧的眼神都算不上友好。 顾闻溪气得想摔手机。 不用想都知道,这种帖子是谁捣的鬼。 她上辈子怎么没发现江肆这么卑鄙小人呢? 陆知予在她背后,戳了戳她的后背:“听说你和江肆闹掰了?还换了资助人,改为资助陆彧了?” 她的目光落在陆彧身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错开。 她昨天才回国,今天才来学校。 还没坐稳,就听到关于顾闻溪的八卦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她有了新欢,不要江肆这个贱人了。 顾闻溪点头:“掰了啊,他哪儿配得上我?” 上辈子她是脑子有病,才会放着好好的闺蜜不要,去为一个凤凰男要死要活。 陆知予欣慰了,面瘫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行,那我还跟你好。” 顾闻溪抱着她的脸亲了一口,两人算是冰释前嫌:“你能帮我查到帖子是谁发的吗?” 陆知予冷脸点头,将手机递给她:“已经查到了,江肆匿名发的,还买了水军,要用唾沫淹死你们。” 证据都在,那就好办了。 恰在此时,班主任从外面走进来,目光落在陆彧身上:“陆彧,你跟我出来一趟。” 陆彧还没动,旁边的顾闻溪先站起身来,毫不避讳地问:“老师!你是要问陆彧成绩的事吗?还是抄袭的事?” 全班哗然。 他们也没想到顾闻溪会大咧咧将话挑到明面上来说。 班主任也有点尴尬:“顾同学,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 顾闻溪:“我觉得有什么话还是挑明了讲比较好,免得同学们互相猜忌。” 班主任越发尴尬了。 她倒是想挑明了说,这不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吗? 被顾闻溪这么一嗓子,教室里还有谁有心思上课? 顾闻溪起身,走到隔壁班。 一班的人也正在上课,已经是周五下午的最后两节课了,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盼着早点下课过周末。 顾闻溪走进去,直接将江肆给拎了起来,拽出教室。 江肆黑了脸色:“顾闻溪你这是干什么?带我去哪儿?” 虽然语气是不耐和烦躁,可身体却诚实得很,根本一点也不反抗。 事实上,他无比享受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顾闻溪追着粘着的感觉。 听到动静的人都忍不住起哄:“哇哦,顾大小姐又要做什么?” “这是发现新欢不顶用,觉得重新把旧爱捡起来洗洗擦擦继续用了?” “我看江肆表情还挺享受的嘛!” 角落里几个男生爆发出猥琐的嬉笑声。 纪诗妤眼底烦躁一闪而过,扭头冲身后的学生呵斥道:“上课时间不许聊闲天!要说话的滚出去说!” 说话的几个男生翻了个白眼:“就你最正经了,当个学习委员官瘾还不小。” 纪诗妤脸色有点难看,眼角扫过被拽出教室的江肆,捏着书角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书上的英语短文一句也看不进去。 第15章 同学,高三禁止早恋 直到江肆被拽到二班教室里,他才察觉不对劲。 顾闻溪嫌弃地丢开他的衣领,当着二班所有人的面质问:“江肆,学校论坛里说我和陆彧抄袭的帖子是你发的吧?” 江肆面不改色,只微微皱眉,仿佛有些不耐:“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你们的事我也不感兴趣。” 顾闻溪:“是吗?如果我有证据呢?你该不会以为学校论坛匿名了,就查不到源头吧?” 江肆眸色微闪:“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我也很想看看,谁会那么无聊。” 他态度丝毫不慌,仿佛果然不关他的事。 吃瓜看戏的人都有些动摇了。 顾闻溪冷笑,给陆知予递了个眼神。 两人开了教室里的多媒体,将陆知予手机里的证据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上面是一段监控,监控画面里有江肆戴着口罩去了网吧,登录账号匿名发帖的全过程。 江肆脸色变得很难看:“现在ai技术那么发达,你随便找段视频素材,换上我的脸,合成发帖内容,都可以说是我的做了。”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她今天的目的可不止这一个。 她转头看向老师:“老师,既然你们怀疑陆彧的成绩作假,说他比不过江肆,那么不妨今天就一起来试试。” “由老师在数学、物理化之间反复出难题,江肆和陆彧当场作答,看谁答对的多。” 班主任闻言,微微蹙眉:“这……” 办法是好办法,只是未免太耽误其他学生的上课。 同学们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忙起哄:“老师你就考吧!” “对!老师你考吧,我们在下面也可以一起做做题目。” “反正还有两节课就周末了,大家都没心思上课!” 班主任见状,只好点头,请来了各科老师。 毕竟顾闻溪的身份摆在这儿,她都亲自开口了。 况且这件事情,他们也很想知道真相。 江肆嗤笑出声:“好啊,那就试试。” 陆彧自然没有异议,顾闻溪的命令,他向来只有点头接受的份。 于是教室里拉开了火热的做题比赛。 有人偷偷顶风作案,掏出手机来拍视频。 第一个先出题的是物理老师,考的是一道物理大题,还是他们刚刚在办公室研究出来的,准备拿来当月考的题目。 所以绝对不可能存在透题的问题。 江肆和陆彧各自拿了本子开始解题。 5分钟后,陆彧将答案递给老师。 物理老师愣住了:“这么快?” 江肆沉了脸色,心中暗骂陆彧作秀,继续埋头解题。 物理老师接过本子,对着答案片刻后,眼睛亮了起来:“答对了!” 江肆思绪一乱,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解题。 陆彧5分钟就解出来的物理题,江肆花了15分钟。 接下来是化学题。 陆彧再次比江肆快了一步解出来。 江肆不仅没他快,解个题花了20分钟,还解错了。 而后是生物题。 数学题。 再轮回做物理题。 二班的学生们渐渐从吃瓜,到震惊,最后只剩下满心的佩服和对强者的孺慕。 题目就写在黑板上,他们也尝试去解过。 翻开书找公式,解题的时间都没陆彧快,而且还不一定能对。 陆彧仿佛对公式都烂熟于心,几乎拿到题就开始动笔。 越往后,题目越难。 江肆的脸色越来越差,错题越来越多。 但陆彧的正确率依然在百分之百。 测试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已经接近下课的点了。 众人不得不信服,陆彧是真有能力可以物理化甚至数学都考满分的! 江肆写到后面,几乎要急眼了,草稿纸撕了一张又一张,脚边是堆成山的纸团子。 顾闻溪轻哼一声,捏着真心话卡,就等着结束。 终于,班主任掐着点喊停:“可以了,结果如何,想必大家都清楚了。” 顾闻溪笑眯眯地拍了拍陆彧的肩膀:“干得不错!” 陆彧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被拍了也只是温顺地站到她身后,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在顾闻溪看不到的地方,朝着江肆露出个玩味的表情。 江肆彻底破防,猛地站起来:“这不可能!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你们这些老师肯定都收了顾闻溪的钱,被她收买了!” “陆彧做题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他一定是提前背了答案!” 被污蔑的几个老师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有个别老师还是一班二班一起教的,见江肆这样气急乱咬人,脸上不免露出失望之色:“江同学,事实摆在面前,难道你速度没那么快,还不许别人那么快吗?” 顾闻溪见时机到了,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张真心话卡,用在江肆身上。 江肆还没从打击里缓过神来,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不允许!陆彧他凭什么比我快?他一个下贱的女佣儿子,他妈连给我妈提鞋都不配!他怎么可能比我优秀?” 吃瓜的二班学生闻言都傻眼了。 什么意思? 他们是回到清朝了吗? 这年头还能听到这么刻板的言论呢? 人家全球首富马斯克的爹妈还普普通通呢,影响人成为世界首富吗? 顾闻溪趁机追问:“你承认了吧?你就是嫉妒陆彧!从小就嫉妒他,论坛里的帖子也是你发的。” 江肆猩红了眼睛,死死盯着她:“帖子是我发的,那又怎么了?我就是嫉妒他!” “谁让他和我一样,都是佣人的孩子?如如果他比我更优秀,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你爸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我江肆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从幼儿园就开始拿三好学生,各种竞赛比赛奖状拿到手软,他算什么东西?” “没了助听器,他连跟人沟通都困难,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刻薄又无比幼稚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同学们都傻眼了。 陆知予坐在最后排,一边举着手机拍视频一边啧啧摇头。 要不说呢,谁说男人没有嫉妒心? 男人嫉妒起人来,可比女生恐怖多了。 女生互相嫉妒,不过就是掐架扯头发扇巴掌,男生互相嫉妒起来,轻则流言蜚语中伤,重则校外约架断胳膊断腿打成残废。 顾闻溪冷笑着双手抱臂:“终于承认了吧,你就是嫉妒陆彧。” “当年陆彧可是A市中考状元,如果不是因为你嫉妒他,他早来一中读书了。” 老师们下意识望向陆彧,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当年那个高分状元就是他! 当时陆彧跑去十三中读书,他们这些老师可惜坏了。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江肆的事儿? 第16章 回家被体罚 江肆气得不轻:“顾闻溪,你就一定要为了这个残废,当众来羞辱我是吗?” “你不就是想要我做你男朋友吗?” 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只要顾闻溪现在立刻滚过来跟他道歉服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但如果过了今天,那一切可就晚了。 他将再也不会给顾闻溪任何跟他在一起的机会! 顾闻溪还没开口,旁边班主任轻咳一声,把江肆提溜出教室:“同学,高三禁止早恋哈。” 教室里传来乱作一团的哄笑声。 江肆好不容易端起来的架子被瞬间冲垮。 他从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连带着将二班的班主任也给一起恨上。 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是被顾闻溪收买了一起来羞辱他,想逼他就范,屈服于她淫威之下的! 全程,陆彧都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 被误会的时候没有给自己解释。 让当众做题就当众做题。 真相大白了也没有半点喜色。 仿佛早已经逆来顺受习惯了。 不止是顾闻溪,二班的全体师生都对这人怜爱了。 当年的中考状元诶,竟然就因为江肆的一句轻飘飘的嫉妒,被送去十三中读书。 这是什么人间惨案? 江肆再也受不住所有人谴责的目光,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教室。 放学后,顾闻溪本想拉着陆彧一起去吃饭,但对方却说有急事,两句话推拒,背着包就跑了。 顾闻溪站在走廊上,看到他从楼上下去,转角处,有两个男生跟上了他的脚步,活像两个小跟班。 好眼熟…… 她上辈子肯定在哪见过这两个小跟班。 顾闻溪没多想,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家。 还没进家门,迎面就被摔在她脚边的水杯吓了一跳。 “小姐,你还知道回来呢?”张雪丽的语气无比严厉。 顾闻溪吓得一激灵,看到是她在发疯,又无语地翻白眼:“你有病?” 张雪丽脸色阴沉,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连衣长裙,高高盘着头发,手上拿着戒尺,活像是电影里的黑寡妇。 客厅沙发上,江肆正坐在旁边,好整以暇地挑选着宾客名单。 顾闻溪看到她手里的戒尺,脸色微冷。 这条戒尺,从前只有在她犯了天大的错误时,才会请出来。 初中时因为偷偷和同班男生周末去打电动。 接受了其他男生送给她的情书时,她都被这根戒尺抽过。 张雪丽总有她的理由,她去打电动,张雪丽说她和小男生偷偷早恋约会。 别人给她送情书,张雪丽说她过于早熟在学校轻浮低俗故意擦边勾引男生。 顾父听说后,气得差点儿当场杀回国来打死她。 后来还是由张雪丽代劳,将她抽得半死不活。 顾闻溪现在看到这根戒尺,第一反应还是下意识地绷紧后背。 张雪丽冷笑:“我有病?我看有病的是小姐你吧?” “自从开学以来,和陆彧那个残废搅和在一起,在书房里亲亲热热,完全不顾自己大小姐的身份,一点也不自尊自爱。” “又去贫民窟跟陆彧吃东西,说说笑笑举止亲昵。” “是不是我再不管教,你都要出去跟他开房了?” 顾闻溪冷了脸色,上前就要扇她巴掌。 身后两个女佣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扣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死死押住,动不得分毫。 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你们反了天了?我才是顾家的大小姐!” 张雪丽清冷又高傲地站在她面前,高高在上地睨着她:“大小姐又怎么样?” “玉不琢,不成器。先生既然雇我来教养您,自然需要对您的言行进行管束。” 顾闻溪心头涌起不详的预感。 虽然早有预感张雪丽会反击,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沙发上,江肆脸上露出了畅快之色,仿佛小人得志,眉眼间的清冷和高傲和张雪丽一脉相承。 仿佛他们母子才是别墅的女主人,而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顾闻溪咬着牙,没盲目跟他们起冲突,只连忙在脑海中问系统:【我仓库里还有什么卡能用吗?】 系统迅速道:【还有一张反弹卡和一张百倍返利卡。】 顾闻溪看了一眼反弹卡,可以把她身上的痛苦转移到指定的人身上。 系统连忙道:【宿主,反弹卡可以把痛苦转移到江肆或者张雪丽身上去,您要使用吗?】 顾闻溪眸色微闪,心中有了计较:“先不急。” 她抬头,再对上张雪丽的眼神,已经有恃无恐了:“我不自尊不自爱?不都是跟您学的吗?” 张雪丽眼帘微垂,睨着她时仿佛在看什么蝼蚁:“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样轻浮不自在的行为了?” 顾闻溪笑了起来:“怎么没有呀?你每次跟我爹地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嗲得出水,还不轻浮吗?” 张雪丽脸色微变。 顾闻溪语速飞快:“也是难为你了,一把年纪夹着屁股对着我爹地发骚,不过我看你功力也不怎么样啊,来我家都五年了,我爹地看都不看你一眼。” “不过也是啊,我妈咪当年可是轰动全国的名流巨星,她的美貌被誉为华国20世纪最璀璨的明珠,你又是什么东西?” “搔首弄姿,东施效颦,一个大脸盘子还学我妈咪天天盘头发。” 张雪丽脸上的清冷和傲气仿佛龟壳裂开,双眼微微睁大,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顾闻溪心中止不住地冷笑,多亏多活了一辈子呢,不然她哪儿知道张雪丽这些龌龊的心思。 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顾父明明对张雪丽这个初恋有情义,却不跟她在一起。 但既然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张雪丽心底肯定有刺。 她偏要用这根刺,狠狠戳穿张雪丽的肺管子! 她在脑海中对系统说:【用反弹卡。】 系统:【好嘞!是用在张雪丽身上还是江肆身上?】 顾闻溪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用在……我爹地身上。】 系统:【好嘞……啊?】 【叮!反弹卡道具使用成功!您的父亲将会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代替您承受痛苦。】 张雪丽恼羞成怒,“大小姐!我看你是真糊涂了,连长辈都敢不尊重!” “啪”的一声脆响,戒尺狠狠抽下来,打在她后背。 印象中的痛苦却没出现。 顾闻溪佯装痛苦地低着头,掩盖住唇角冷冷的笑意。 那就让她的好爹地亲身感受一下,她的女儿是怎么在国内被张雪丽抽打得皮开肉绽好啦。 第17章 给张雪丽设局 张雪丽这次属实是被气得不轻。 除了愤怒,还有小心思被人察觉的难堪和恐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先生连这个女儿都不算在乎,唯一在乎的,只有那个死了十几年的贱女人! 张雪丽眯了眯眼睛,冷冷地盯着被扣住的顾闻溪:“看来我对你的管教还是太宽松了,不仅揣摩长辈,污名化长辈们,还死不悔改,空口白牙诬陷人!” 她握着戒尺,存了泻火的心思,恶狠狠地对着顾闻溪的两边胳膊抽打过去。 白嫩细滑的胳膊上登时就起了一条粗粗的红印子。 不消片刻,红印子就已经转成青紫的一片,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死血,还有破皮。 顾闻溪叫得无比凄惨:“爹地!你在哪儿?我好疼……张雪丽她要打死我,爹地!!” “啪”又是数十下又狠又密地落下来。 顾闻溪皮肤薄,没一会就皮开肉绽,伤口瞧着极为恐怖。 江肆坐在沙发上,盯着顾闻溪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脑海中浮现的是下午在教室里的时候她护着陆彧时据理力争巧言令色的表情。 哼,活该。 这就是她拿那个残废来刺激他的下场。 江肆心底无比畅快。 畅快之余,还多些什么,他识别不出来,只觉得那些伤口莫名有些刺眼。 顾闻溪一边不停叫喊着顾父,一边佯装痛苦。 虽然痛苦转移了,但伤口切切实实在她身上。 没一会,她便明显感觉得到身体开始脱力,头晕眼花。 这就是这些年来她在顾家过的日子。 一个好好的小主人,过得仿佛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她的生活费都被张雪丽用来补贴给江肆,而她自己,必须对着张雪丽毕恭毕敬,稍有不对就会被打骂管教。 对方打着要把她培养成名流淑女的幌子,明里暗里没少给她苦头吃。 是她上辈子蠢,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先把张雪丽当未来婆婆供起来,被吃得死死的。 顾闻溪一边挨打,一边盯着四周的佣人,有偷笑嘲讽她的,有装死看热闹的,但更多的是张雪丽的心腹,她们忠诚,嘴严实,完全只听张雪丽一个人的话,眼底没有她这个小主人。 不急,她会把这些人一个个全解决掉。 在她面前,张雪丽从未这样失态过,虽然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可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狰狞无比。 顾闻溪唇角挂着冷笑,就这么定定地盯着她,眼底满是坚定:“就算我今天被打死在这儿,你也别想成为别墅的女主人。” 张雪丽手里的戒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红血丝遍布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有些不可置信,盯着顾闻溪一动不动。 她嗫了嗫唇,几次开口,都没能说出话来。 脸色却跟着苍白了几分。 “怎么会这么像呢……” 顾闻溪没听清,正待再奚落她两句。 张雪丽突然捡起地上的戒尺,狠狠地划过来,仿佛要划烂她的脸似的。 顾闻溪察觉不对,下意识挣扎起来,却甩不开两边女佣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觉眼前一黑,一股消毒水的气息伴随着微不可察的血腥气将她包裹住。 “唔……” 顾闻溪闻声抬头。 是陆彧。 他又穿了身长袖长裤,高大的体型如同一座山护在她身前。 张雪丽手里的戒尺是那种不锈钢的实心材质。 虽然边缘没开锋,但她力道太大,陆彧的胳膊还是被划伤一道口子。 “阿彧!”宋婉容的惊呼声在不远处响起。 张雪丽也才回过神来,为自己方才一瞬间流露出的杀意觉得心惊。 应该……没有人察觉吧? 陆彧却突然转身,抬脚一踢,踹在张雪丽的肚子上,眼底猩红神情骇然,仿佛被激怒的猛兽,浑身上下散发着莫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场。 仿佛谁敢靠近,都会被他徒手掐断脖子。 “妈!”江肆脸色一变,连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又无比愤怒地转头盯着陆彧:“你敢打我妈?找死!” 他扬手就冲着陆彧挥过来。 陆彧眼皮都没抬,漆黑的眼睛盯着他,像是丛林里刚准备吃人的猛兽,在盯一具尸体。 江肆难以言喻此刻的感觉,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几乎是本能地闪躲,避开了和他直视。 但挥出去的拳头却没收手。 陆彧一手护着顾闻溪,另一只手精准扣住江肆挥舞过来的拳头,将人给狠狠甩了出去,仿佛在丢垃圾。 而后他又俯身抄起顾闻溪的双腿,把人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对旁边傻眼的宋婉容道:“妈,叫家庭医生。” 宋婉容这才如梦初醒,去叫医生来。 张雪丽不知是气得还是疼得,捂着肚子狠狠盯着陆彧,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没来得及发火,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张雪丽看到手机上的备注,变了脸色,忙不迭丢掉戒尺,迅速调整好呼吸和状态去接电话。 “顾先生?” 那端传来顾父的声音,不似从前一般平静,藏着几分忍耐:“闻溪她还好吧?” 张雪丽手指扣着手机,放柔了声音:“唔,最近闯了点祸,不过您别担心,我正在管教她……”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被抢走。 张雪丽吓一跳,正要骂人,却对上陆彧阴恻恻的眼神,越发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后退两步。 陆彧将手机递到沙发边。 顾闻溪在心底都忍不住想给他竖个大拇指了。 怎么会有这么有眼力见的人,做了她心里完全想让他帮忙做的事。 顾闻溪接过手机,立马虚弱了声音撒娇:“爹地……你回国看看我好不好?” “张雪丽打我,我好疼,两个胳膊上,后背上全都伤口,血淋淋的。” “我刚刚一直哭着喊你,喊妈咪。” “妈咪,如果你在天有灵,就让爹地感受到我身上的痛苦吧,这样他就不会这么狠心把我丢给张雪丽这个坏女人了。” “啪嗒”那边传来手机摔地上的声音。 顾闻溪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顾父略带失态的声音响起:“是她!一定是她!她在怪我,她惩罚我了!” “筝儿,你在怪我冷落了我们的女儿吗?” 顾闻溪见目的达到了,佯装茫然地开口:“爹地,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顾父只慌乱了一瞬,又很快稳住声音:“没事,你把电话给张雪丽。” 顾闻溪乖巧地点头,将手机递出去:“张雪丽,我爹地喊你听电话。” 张雪丽心头涌起不详的预感,第一次这么抗拒接顾先生的电话。 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顾先生,我……” 她话没说完,脸色先惨白了三分。 仿佛被对面打断了话。 寂静的客厅里,隐约只有电话里顾父的声音响起,听不真切。 但张雪丽的脸色却一寸寸白下去,最后接近灰败的青灰色。 她狼狈又慌乱,眼睛不停地眨巴着,嘴巴不停开开合合,想要开口辩解,又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第18章 撑腰的回来了 顾闻溪无声地弯了弯唇角,知道自己的计谋奏效了。 如果幸运,她能够借此将张雪丽这对蠢货母子给扫地出门。 就算没那么幸运,至少,她也给自己赢得了顾父这张金牌筹码。 半小时的反弹卡失效,密密麻麻火辣辣的痛一瞬间砸到她身上。 “啊……”顾闻溪没防备,疼得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系统挠挠头:【抱歉哦宿主,我忘记提醒你了。】 【宿主你还在吗?】 【完了,好像有点死了。】 * 顾闻溪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旁边站着私人医生和三个护士,她们前前后后忙碌着,像是在帮她的伤口换药。 动作很轻柔,一点也不疼。 床头挂着输液瓶。 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个模糊的人影。 抱着电脑像是在工作。 她费劲地眨了眨眼睛,让视线变得清晰。 “爹地……”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声音却弱得像个小猫咪。 “嗯。”顾云城抽空抬眸睨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工作。 顾闻溪虚弱地红了眼眶:“爹地……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被人欺负惨了。” 顾云城也不过才不到四十多岁的年纪,不论是皮肤还是身材都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三十多岁,正是成熟稳重风度翩翩有魅力的时候。 又是A市豪门圈子里掐尖的那一批,也难怪张雪丽会为了他甘心在顾家兢兢业业当管家这么多年。 顾云城这才抬头,目光黑沉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恰好张雪丽端着早餐从外面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眼底有心虚一闪而过。 她将早餐端进来放在桌上,凑上前来,神情温婉道:“先生,抱歉……因为最近溪溪实在有点不听话,我才会对她动手。” “她昨晚还一点事都没有呢,知道您要回来就开始喊疼撒娇,想让您多关心她。” 顾云城没立即回应,只放下了手里的电脑,坐到床边,揉了揉顾闻溪的脑袋。 片刻后,他才抬头去看张雪丽,语气轻缓:“你是说,你打她,她其实不怎么疼了?” 张雪丽温柔地弯了弯唇角,笑得有些无奈:“我这双手瘦弱又没什么大力气,打人跟猫挠似的,您是最清楚的呀。”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老绿茶,一把老萝卜皮皱皱巴巴学人家小姑娘装什么嫩啊?” 张雪丽:“……” 顾云城收回视线。 既没回头看张雪丽,也没回应她的话。 张雪丽被晾在一旁,心中有些难堪,唇角的温柔笑意也淡了几分。 她心中实在厌恶顾闻溪的那张嘴,恨不得撕烂它,但当着顾云城的面,她只能装出贤妻良母的模样。 张雪丽正待说点什么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还没开口,人先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懵了。 “啪”! 顾云城从容地收回手,垂眸扫过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疼吗?” 张雪丽捂着脸,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顾闻溪躺在床上,瞧得直肉疼,这巴掌该让她来打啊! 她的宝箱! 张雪丽身体都在颤抖,捂着脸,眼睛无意识地睁大,惊恐又无措地仰头望着面前的高大男人。 顾云城:“我想,应该是不疼的。她皮开肉绽都不疼,你怎么会疼?” 张雪丽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怪她,对顾闻溪下手重了些。 可从前她打得顾闻溪几天昏迷不醒下不来床的时候都有,从不见他责备她。 这次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她捂着脸低头,几个呼吸间调整好状态,又可怜地仰头解释:“先生,你误会我了!” “你将教导溪溪这样的重任托付给我,我日日夜夜勤恳教导,拿她当我的亲生女儿一样,不敢懈怠半分。” “是溪溪到了年纪,开始跟小男生早恋了,我才对她严厉了点。” “她在学校跟男生不三不四,传得学校流言四起。” “被小黄毛哄着去吃麻辣烫,闹到打架进局子,我不该管她吗?” “先生,就算你怪我,我也不后悔!我是为了她好,不想她在是非不分的年纪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 她说完,眼泪才顺着脸颊滑落,仿佛心中憋闷,被误会得有些难过。 顾闻溪心中冷笑。 老绿茶。 顾云城双手背在身后,只是淡淡地垂眸看着地上跪着的张雪丽,眼底神色不辨喜怒。 张雪丽一时也有点拿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云城却突然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顾闻溪:“这样,你满意吗?” 顾闻溪被问得愣住了。 满意? 这才哪到哪儿? 她脱了一层皮,只换来张雪丽一个巴掌? “当然不满意!”顾闻溪抿着唇,倔强地盯着顾云城。 他对他这个初恋小情人就这么舍不得吗? 哪怕是感同身受了他亲女儿的痛苦,也要选择包庇? 她有点生气,即便对方是她的父亲,是顾家唯一的权威,是欧美商盟里叱咤风云杀伐果决的存在。 父女俩一瞬不瞬地对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气氛有点微妙。 顾云城似是不满权威被挑战,眉心微微下压,释放出的压迫感落在病床上瘦弱的小姑娘身上。 卧室内的气压低至冰点。 顾闻溪绷着身体,倔强地跟他对峙。 犹如森林里的小狮子在跟成熟的雄狮王争夺地盘。 张雪丽低下头,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看似她处于弱势,实则还不是她赢了? 顾云城突然哼笑出声,在床边坐下,“那你想怎么做?” 室内的低气压如同冰消雪融般,瞬间回春。 张雪丽错愕一瞬,抬头瞥见顾云城眉眼间难得放松又柔和的神色时,心头的酸涩和嫉妒又止不住地冒出来。 他从未用这样的态度对过她。 顾闻溪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娇蛮地轻哼一声:“我要扇她儿子巴掌,一百下!” 顾云城:“怎么不是扇她?” 顾闻溪撇撇嘴:“老萝卜皮,我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区区廉价女配,当然不如扇男主来得有性价比。 张雪丽:“……” 顾云城抬眸给了个眼神,站在门口的助理会意点头,转身离开。 片刻后,江肆被带了过来。 在看到张雪丽脸上的巴掌印和委屈的神色时,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顾叔叔,您……” “过来,跪好。”顾云城眼皮都没抬,根本没看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对谁发号施令。 江肆下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 这几年被顾闻溪捧起来的傲气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面前瞬间清空消失。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只能自卑又拘束地仰望着玫瑰园里高高在上又闪闪发光的小玫瑰。 第19章 一口气刷了9个宝箱 江肆沉默地跪到床边。 顾闻溪抬手就扇了他一个巴掌。 【恭喜您扇了男主恶狠狠的一巴掌,奖励一个银级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旁边的张雪丽看得心疼不已,红了眼眶,却不敢在顾云城面前表露半分情绪。 顾闻溪扯到伤口,疼得皱起小脸。 为了宝箱,值得! “啪!” “啪啪!” 【银级宝箱+1】 【叮!恭喜您,出现爆款金色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铜级宝箱+1.】 【铜级宝箱+1.】 【银级宝箱+1】 顾闻溪实在扇不动了,动手的时候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小脸惨白。 她在脑海中问:【一共多少箱子?】 系统:【金色宝箱*1,银级宝箱*3,铜级宝箱*2】 江肆跪在地上,低着头,心中反倒安心了不少。 顾闻溪打他根本没用力气。 果然,她还是舍不得他。 不论他们私底下怎么闹,她还是舍不得在顾父面前下他的面子。 顾云城眉心微皱:“力道这么小,我替你打?” “不要!”顾闻溪和张雪丽几乎同时开口。 却是心思各异,各怀鬼胎。 顾闻溪实在舍不得宝箱。 但卧室里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还心疼江肆,对他还有感情在。 门外,陆彧紧绷着脸,攥着的拳头几乎有青筋暴起。 宋婉容叹了口气,拉着他离开了二楼。 房间内,张雪丽和江肆心头都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顾闻溪的心还在江肆身上,其他都好说。 顾闻溪实在舍不得来之不易的机会,又铆足了劲儿,对着江肆的脸扇了三个巴掌。 但都只得到铜级宝箱,而且只有两个。 最后一巴掌没有宝箱掉落。 顾闻溪皱眉,在脑海中问:【怎么回事?是延迟了吗?】 系统:【不是哦,是情绪不足。】 【本系统为恶女系统,只有您满怀恶意地去扇他们,才能触发奖励哦。而且短时间内频繁扇巴掌,会触发恶意刷道具警告,后续没有宝箱掉落。】 顾闻溪闻言,有些失望:【好吧。】 不过也是,道具要是能无限刷,她在这个世界还不得无敌? 她收了手,重新躺了回去:“我罚完了。” 顾云城似乎有些意兴阑珊:“就这样?” 顾闻溪缓过了伤口疼的劲儿才可怜巴巴地望着顾云城:“当然不止。” 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用苦肉计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顾云城勉强提起了点兴趣:“还想让我怎么做?” 顾闻溪顺杆往上爬:“我要自己管生活费。” 顾云城:“不可能。” 顾闻溪有点生气:“……” 顾云城扫了一眼腕表:“想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陪你。” 顾闻溪也知道他忙得很,也不敢再得寸进尺,只好说:“那这样,你把我的生活费分成两部分,三分之二给宋婉容管理,三分之一留给张雪丽管。” 顾云城的眉眼方才有了点松动:“可以。” 顾闻溪想了下,又补充道:“还有,别墅里很多佣人我不喜欢,他们都只听张雪丽的话,不听我的,我要辞退她们,爹地你亲自给我挑一批新的佣人。” 外面的佣人们一听,都忍不住大惊失色起来。 在顾家别墅工作,她们每个月薪水都有两万块,而且还有六险一金,带薪年假,除夕夜还有巨额红包。 平常工作都很轻松。 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东家了。 她们慌得厉害,下意识去看站在顾先生身后的张雪丽。 可对方一直沉默地低着头,显然没有要帮她们求情的意思。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今天这样,她们干嘛还要听她的话呢? 只听顾云城沉声回答:“换一批人可以,不过,我不会帮你挑。” 顾闻溪不解地望向他:“为什么?” 顾云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门口的助理明白了意思,将所有的佣人都召集过来。 顾闻溪精准地将所有张雪丽的心腹有一个算一个全揪了出来。 有些甚至之前都没有在顾闻溪面前出现过。 张雪丽的脸色无比难看。 这死丫头到底是纯运气好,还是她小看了她? 好几个她埋得深的心腹竟然也被揪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她在顾家的根基。 她们要是都没了,她这些年在顾家苦心经营的东西就都没了! 张雪丽眼前阵阵发昏,接收到众人求助的目光,她暗暗咬了下舌尖,知道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她得想办法自救。 张雪丽放低了姿态,温声凑近:“先生……” 顾云城微微侧目。 张雪丽柔缓了声音:“她们都是别墅里的老人了,兢兢业业从来没犯过什么错,小姐这样迁怒她们,实在是没有道理的呀。” “她这么做,回头圈子里都要传出流言,说她是个喜怒无常,毫无信用的人了,日后还在怎么在豪门圈子里立足呢?” “以小见大,就算她日后接手了您的产业,去管理公司,又怎么能让底下人信服呢?” 她说完,眼角扫了一眼被揪出来的佣人。 佣人们也很有眼力见地捂脸哭了起来:“先生,我们没犯什么错啊,为什么要辞退我们?” “我们一直都在顾家干得好好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平常大小姐任性妄为,动辄打骂,羞辱我们,我们都看在您对佣人宽厚仁慈,待遇又好的份上默不作声地忍了,怎么能说辞退就把我们辞退了呢?” “被辞退的佣人找下家是很难的呀,先生,小姐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顾云城只转头去看躺在床上的人,眸中神色沉沉,让人捉摸不透。 顾闻溪对着张雪丽翻了个白眼:“我是堂堂顾家大小姐,要她们留就留,要她们走就走!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爹地还没死呢,他的公司好好在他手里握着,日后交给我管还是职业经理人管还未可知,你在这儿插什么嘴?在我顾家的宅子里住了几年,就真拿自己当女主人了?” 她说到气头上,没忍住坐起来扇了她一巴掌。 又爆了个铜级宝箱,疼得她龇牙咧嘴又躺回去。 顾云城就静静坐在旁边,没表态,也没阻止。 但存在感却让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无法忽视。 张雪丽露出委屈之色,捂着脸:“先生……” 顾云城这才抬眸,盯着床上一副娇蛮任性大小姐架势的女儿:“你辞退她们,不给我个理由?” 顾闻溪定定地对上他的视线:“理由我给了啊。” 她的声音虚弱,但很坚定:“我是你的女儿,也是顾家未来的小主人。” 顾云城突然低声轻笑了起来,胸腔里轻微震动着,鬓边微弱的银色无损他的俊美风华。 隐约可以窥见他年轻时该是何等风华绝代的绅士美男子。 “好,按你说的办!” 闹剧尘埃落定。 第20章 剧情预知金手指 别墅里许久没这样热闹了。 顾云城的助理动作很迅速地将顾闻溪点出来的那批女佣给辞退,又联系了专业的家政公司,挑了三十个女佣过来给顾闻溪挑。 顾云城去了书房,还把江肆也喊了进去。 不知道是要说些什么。 顾闻溪把宋婉容喊了过来,让她去挑选。 用人要学会放权。 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培养宋婉容和张雪丽打擂台,自然要让她自己去挑趁手的帮手。 顾闻溪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房间只剩她一个人后,她才在脑海中兴奋道:【开宝箱开宝箱!】 系统:【好哒!宿主你要先开哪个?】 顾闻溪难得积攒这么多宝箱,搓了搓手都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今天运气好,还刷出了一个金品宝箱,她要攒着最后用! 顾闻溪想了下:【先开5个铜级宝箱。】 系统:【好哒!】 【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同意卡、好运锦鲤*2、反弹卡、大病buff。】 顾闻溪看了一眼,有点失望,都是些时效性很短的小道具。 突然,她心念一动。 【给我用一个好运锦鲤。】 【叮!好运锦鲤使用成功,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你的运气会超级好哦! 时效倒计时:29分59秒。】 顾闻溪深呼吸一口气:【开银宝箱!】 一定要有学习卡!不然就属性点! 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高考,这两个道具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 【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学习卡、属性点5*2】 “芜湖!”顾闻溪爽了。 系统后知后觉:【啊!宿主你竟然利用系统道具卡好运bug!狡猾的人类!】 顾闻溪才不管它的叫嚷:【来,还剩最后一个,给我把金箱子开了。】 她还从来没开过金箱子呢! 【金色宝箱开启成功,恭喜您获得道具:剧情预知书!】 顾闻溪愣住:【这什么?】 系统的尖叫声在她脑海中响起,跟开水壶似的。 顾闻溪点了下剧情预知书。 【剧情预知书:可以预知小说一年内的剧情发展情况。】 顾闻溪觉得有点奇怪:【这有什么稀奇的吗?】 她一个重生的人,这玩意儿对她来说根本就没屁用吧? 系统忙拔尖了嗓门解释:【当然稀奇了!你所知道的剧情是你上辈子发生过的剧情。】 【但小说剧情瞬息万变,如果未来的一切都会像你上辈子那样重现,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顾闻溪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它能预知的是被我改变后的小说剧情?】 系统:【对!!】 顾闻溪眼睛一亮,立马在脑海中翻开了剧情预知书。 几行字在书中浮现。 【未来一年内,陆彧会成为江肆的磨刀石,最终因为竞争失败,被江肆设计陷害故意杀人,被关入少管所错失高考机会,而你则会为了陆彧,拒绝参加高考,最终顺从父亲的命令,成为江肆的未婚妻。】 顾闻溪脸色瞬间惨白。 为什么还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她不是都已经做了这么多改变了吗? 系统见她脸色不对,连忙安慰:【剧情书只是从当前已发生的剧情节点来预知未来一年的剧情走向,并不代表预知结果是不可逆转的。】 顾闻溪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段话里有些地方不一样。 上辈子陆彧根本就不是顾父拿来培养江肆的磨刀石。 而她也并非是因为陆彧才高考失利。 所以还是有变化的。 对,她不能慌,只要继续努力,肯定能够改变一年后的剧情走向的。 她将剧情书合上,发现书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锁,上面显示:【冷却时间:365天。】 顾闻溪:“……?” 系统:【因为是预知一年的剧情嘛……】 顾闻溪叹了口气,重新倒回到床上。 突然,她发现了不对劲:【嗯?剧情书没有使用效期和次数限制,只有一个使用冷却时间,这表示它是一个可循环利用的道具?】 系统兴奋道:【对呀对呀!】 顾闻溪突然觉得不亏了。 每年都能提前知道未来一年的剧情走向,其实也算是提前预知风险。 她只要努力做出改变,肯定可以改变一年后的高考结局! 想到这儿,她将开出来的10点属性点全放在智商上。 给小脑瓜开光,不信考不上大学! * 顾云城并没有在国内待多久。 给顾闻溪撑完腰,前后把江肆和陆彧叫进书房分别谈了半小时。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但出来后,江肆的气焰明显收敛了许多。 顾闻溪是一周后才去学校的。 她一屁股坐下,将书包里带的早餐递过去给陆彧:“我听宋阿姨说你今天出门早,早餐都没吃,给你带……” “不用。”陆彧冷着脸将她的早饭丢回去。 顾闻溪愣了下,“你干嘛啊?” 陆彧却没再理她,只低头写试卷。 顾闻溪有点恼火,“陆彧!我特意给你带的早餐,你干嘛不吃还这个态度?我哪里惹你了?” 陆彧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哪里都没惹我,但是请你离我远一点。”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闻溪气笑了,刚想骂他两句,又突然狐疑地凑近:“是不是那天我爹地回来把你叫到书房去说什么了?” 陆彧微微后仰,和她拉开距离:“不是。” 他的态度比之前要冷淡许多。 不论顾闻溪接下来再怎么跟他说话,他都没再理会。 被顾闻溪吵得烦了,他就把助听器摘了。 差点儿给她气歪了小脸。 “呸!本小姐好心想给你点甜头,你敢让我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顾闻溪气得一点都不想理他了。 可在看到他手臂上的那条浅浅疤痕时,又忍不住心软了。 是那天晚上他为了救她时被张雪丽用戒尺划伤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暂时把这些放一边,专心去听课。 恰好到了下课的点。 顾闻溪拉住陆彧:“今天不回家,我们去外面吃晚饭啊!” 她养伤这一周,天天在家吃得清汤寡水,太想吃点别的了。 陆彧怔愣住,被握住的手僵硬得好像不属于他自己:“去吃什么?” 顾闻溪弯成月牙的眼神亮晶晶的:“麻辣烫啊!” 角落里,一高一矮两个男生窜了出来:“我我我……我们也想一起去!” 顾闻溪愣了下:“你们是谁?” 高个子挠了挠头:“我们是老大的……” 话没说完,温顺沉默的陆彧突然掀了掀眼帘,带着锐利刀锋的眼神落到他们身上,像是要活剐了他们。 矮个子很会见风使舵:“嘿嘿我们是陆彧的朋友,我俩都是7班的,我叫裴颂。他叫高醒。” 顾闻溪听到这两个名字,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上辈子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他们! 裴颂,高醒,欧美和东南亚的金融大鳄。 裴颂是负责欧美前沿ai科技落地应用的,高醒则负责后端半导体和科技芯片制造的生产制造。 两人是陆彧的左膀右臂,单拎出来都是能够独挡一方的强势存在。 这时候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第21章 争风吃醋 “让我们一起吧!人多热闹嘛!”裴颂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说,又拍了拍自己的兜:“我有钱,保管不让女士们掏钱包!” 高醒挠了挠头:“那我能多吃两碗吗?” 裴颂把他挠头的手按下去:“不能。” 顾闻溪被这俩耍宝的行为逗笑,见陆彧没排斥,便笑着点头:“好呀,大家一起!” 陆彧意外地垂眸扫了她一眼。 最近这几天,她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她交朋友只看江肆,和江肆不认识的人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这些也都是她想让江肆对她刮目相看的戏码? 他回想起在书房里顾云城说的那些话,眼底止不住地溢出躁郁和阴沉。 为了让江肆变得更优秀,有更强的竞争性,他就必须要成为那个用来磨炼对方的磨刀石? 凭什么? 有些东西,没靠近的时候不会想争。 既然主动靠近他了,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就不能怪他了。 一行人一起到了麻辣烫店吃东西。 四人点好餐,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闻溪重振旗鼓,扯了扯陆彧的袖子,“明天没什么事,你帮我补数学可以吗?” 高醒和裴颂对视一眼,可以就有鬼了。 陆彧周末还有重要的比赛要打。 周末可是地下全场生意的高峰期。 “好。”陆彧淡声应下,态度又恢复如常。 仿佛还是那个温和无害,逆来顺受,又可怜又温和,需要戴着助听器才能听清楚别人说话的小可怜。 高醒:“……” 裴颂:“……” 是不是不太对? 老大周末忙着打断人家的肋骨,哪有空给小姑娘补课? 顾闻溪见他态度突然恢复过来,不像之前那样拒人千里之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突然,一只虾剥好放在她碗里。 顾闻溪翘起唇角:“谢谢。” 陆彧收回手:“照顾大小姐,应该的。” 高醒和裴颂对视一眼,都有点毛骨悚然。 这双手,那天晚上差点儿把迈克的头盖骨给拧下来。 用来给小姑娘剥虾……合适吗? 小姑娘要是看到昨晚那场血腥的场景,还能吃得下这只虾吗? 得吓死吧? “哎……”俩人眼睁睁看着顾闻溪将那只虾送入口中,吃得眉眼弯弯,甜得像个白白净净的小月亮。 顾闻溪看向他们俩:“怎么了?” 两人咽了咽口水,察觉到旁边扫过来的冰碴视线,默默咽下了到嘴边的友善提醒。 “没……没什么,虾挺新鲜的。” 顾闻溪点头:“确实不错。” 吃过晚饭,众人散场。 顾闻溪带着陆彧回了别墅。 刚一进门,就看到江肆双手抱臂坐在客厅,垮着个死人脸,面色阴沉地盯着她。 顾闻溪暗道晦气,将书包递给佣人后,对陆彧说:“一会来书房一起写作业,你先教我物理最后那个大题。” 江肆猛地站起来:“顾闻溪!” “你瞎了吗?没看到我等了你一晚上?你又跟着他上哪鬼混去了?” 顾闻溪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瞟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家,用得着你管我?” 江肆被噎了下,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一会有事找你……” “没空。”顾闻溪说完就要上楼。 江肆三步并作两步挡在她面前:“你真的要这样堕落下去吗?让他教你题?有什么题是我不能教的?” 顾闻溪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用你教。” 她厌烦地绕过他,继续上楼。 江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不就还在生气我给纪诗妤讲题不给你讲吗?” 顾闻溪实在是很无语,黑着脸转头看他:“江肆,你闹够了没有?” 江肆只是倔强地攥着她的手腕:“你不就是想让我也试试吃醋的滋味吗?恭喜你啊,成功了。” 顾闻溪:“……” “算了大小姐,你的物理大题,让江肆教你吧,我一个人在房间写作业就行,没关系的。”陆彧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僵持的两人双双看向他。 陆彧下意识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耳背上的助听器。 江肆脸色阴沉,松了顾闻溪的手就去推他:“你他妈少给我装模作样,搞得好像谁欺负了你似的。” 陆彧被推得往后趔趄两步,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去,连忙拽着旁边的楼梯扶手才扶住的。 顾闻溪脸色微变,一把推开江肆,护犊子似的挡在陆彧面前,不客气道:“你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就敢欺负我的人?” 江肆气笑了:“你的人?还是你的狗?顾闻溪睁大你的眼睛看一眼,他不过就是看到我们俩闹了点矛盾,想借机装可怜上位取代我而已。” 顾闻溪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不许你说他是狗。” 【银级宝箱+1.】 江肆的俊脸被扇偏到一侧,他垂下眼帘,舌头顶了顶脸颊,静默半晌,突然冷笑起来:“顾闻溪,有时候我感觉你的喜欢挺廉价的。” “好没意思。” 他说完,也不看顾闻溪的表情,狠狠地撞开她身后的陆彧,起身离开。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拉着陆彧去了书房。 两人坐下开始写作业。 宋婉容让佣人送了果汁和好消化的糕点上来。 是酸甜的枣泥山药糕。 终于不是西式的糖精甜品了。 顾闻溪很是喜欢。 她一边咬着饼干,一边听旁边的陆彧给她讲知识点。 两人凑得不算近,但陆彧的体温很高,她隔着一指的距离都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烘过来。 伴随着很清爽的肥皂味道,像是肥皂洗过的衣服,在阳光下暴晒后,混合着某种薄荷的气息,冷冽又干爽。 顾闻溪莫名觉得安心,盯着他放松又温和的眉眼,突然问:“陆彧,你会努力考上大学吧?” 陆彧抬眸,“?” 顾闻溪凑近了点:“我们一起努力考清大吧!” 陆彧唇角放松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绷抿起来。 看起来实在算不上开心。 她说错什么了吗? 顾闻溪有点不解:“怎么了?” 陆彧语气冷淡了几分:“大小姐很喜欢跟人做这种约定?” 顾闻溪刚想反驳,对上他微凉的视线才突然惊觉,好像她以前也跟江肆做过类似的约定。 她挠挠头:“这个……” 好吧。 她好像确实很喜欢跟人做这种约定。 第22章 为了谁参加晚宴 翌日。 到了学校,顾闻溪将带来的早餐分给了陆知予一份。 “谢谢。”陆知予人机地回了她一份梆硬的请柬。 顾闻溪:“这什么?” 陆知予:“我的生日宴请柬,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来。” 她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因此每年生日会都要大办。 顾闻溪从前为了江肆和她闹掰了,已经有两年没去了。 陆家的生日宴,在A市来说,也算是一年一度的豪门聚会。 顾闻溪笑眯眯地收下请柬:“好呀,到时候我会去的。” 外面突然响起小范围的喧闹声。 “啊啊啊啊江校草今天好帅啊!” “不愧是顾大小姐严选!” “感觉江校草今天特别容光焕发!” “不知道了吧?今天是他们班班花纪诗妤的生日,晚上请大家去卡宴吃饭,然后去唱K,不过是江肆掏钱包场哦!” “哇塞!卡宴诶!一个宴客厅一晚上就要十二万的地方,还不包括餐饮费!江校草怎么这么有钱啊?不是说他是顾闻溪她家佣人的孩子吗?” “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说不定人家家里和有钱人走得近,也有赚钱的路子呢。” 恰好江肆走近,从二班教室外经过。 顾闻溪看到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江肆今天穿了件Zrrayii的潮牌宽松T恤,一条直筒裤。 很简约清爽的穿搭,脚上踩着一双三十五万的运动鞋。 还把颅顶弄蓬松了。 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 倒是坐在她旁边的陆彧,她发现他好像都没什么衣服,三套衣服翻来覆去穿,都要盘包浆了。 她埋头继续背单词。 突然,一张邀请卡递到了她面前。 顾闻溪抬头,发现是隔壁班的纪诗妤。 对方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她课桌边:“晚上,可以邀请您来我的生日宴吗?”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把邀请卡丢回去:“不去。” 纪诗妤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咬着唇将邀请卡捡起来:“我是真心邀请你来的,也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你不要因为江肆和我生气,好吗?”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想和我做朋友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纪诗妤闻言,脸上露出受伤之色:“我和江肆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不用为了这个来针对我,真的,我现在一心只想考大学,没有其他任何心思。” 顾闻溪都无语了:“谁问你了……” 纪诗妤有些歉然地咬着唇,脸色苍白:“抱歉,我以为你会想听到我这么说。” 陆知予幽幽从后排探出头来:“顾闻溪,你碰到绿茶了?” 顾闻溪头也不回:“是啊。” 陆知予冷脸幽幽盯着纪诗妤:“活绿茶,真少见。” 顾闻溪一把将她脑袋按回去:“乖,研究你的小代码去吧。” 纪诗妤:“……” 她剪水般的秋眸颤了颤,把周围人都给看心疼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劝诫道:“班花,算啦,顾闻溪那大小姐臭脾气远近闻名,你干嘛上赶着找不痛快?” 纪诗妤感激地冲那个女生笑了下,又将请柬强行塞到顾闻溪手里:“你一定要来哦,我和江肆都等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二班。 顾闻溪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把请柬揉成一团丢后面垃圾堆里。 打扰她听课的玩意儿。 她又拱了拱旁边的陆彧:“晚上,你陪我去个地方呗?” 陆彧垂眸看她:“去哪儿?” 顾闻溪:“我闺蜜生日会啊。宴会都要带男伴的,你不去的话,我找不到合适的人。” 陆彧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我……戴着助听器,是不是不太适合出席这种场合?你带江肆去吧?” 顾闻溪看不得小可怜自卑的模样,立马强硬起来:“怎么不合适?不许拒绝,我说去就去!” 陆彧垂下的眼帘盖住了眸中异色,看起来无比温顺:“那……好吧。” 顾闻溪怜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在脑海中问系统:【我仓库里是不是还有百倍返利?】 系统:【还剩一张。】 顾闻溪:【现在用,就用在张雪丽身上。】 她突然想起来,江肆要给纪诗妤办生日会,肯定会问张雪丽要钱的。 还不都是她的零花钱? 【叮!百倍返利道具使用成功!】 【道具时效倒计时:6天23小时59秒!】 放学后。 顾闻溪的脑海里瞬间响起机械提示音:【叮!您的账户获得百倍返利金额:3000000(三百万)】 应该是江肆去问张雪丽要钱了。 才给这么点,看来这个月她的生活费,张雪丽都快花的差不多了。 顾闻溪哼笑出声,没理会这些,心情好地带着陆彧去礼服店定礼服做造型。 晚上八点。 张叔开着兰博基尼载着顾闻溪和陆彧准时出现在卡宴门口。 门口陆陆续续有到场的一班学生,还有不少二班的。 看到高调的兰博基尼和从里面盛装出席的顾闻溪和陆彧两人,不少人都傻眼了。 “顾闻溪她不是说她不来吗?” “噗……看吧,还是在意江校草的,嘴上说着不来,结果穿得这么隆重,晚礼服都安排上了。” “不过别说,陆彧平常那么低调,突然一下打扮好,比江肆帅多了!” “顾闻溪她会不会太浮夸了啊?就这么想要压过人家寿星的风头吗?” 顾闻溪没理会众人,挽着陆彧的臂弯进场。 江肆和纪诗妤也刚好到场。 两人今天穿得跟情侣装似的。 纪诗妤身上的白衬衫和淡蓝色百褶短裙恰好和江肆身上的衣服色调相呼应。 两人一同进来,看起来就像是校园文里的小说男女主,引起了学生的起哄。 江肆一进场就看到了顾闻溪,唇角忍不住弯起弧度。 他带着纪诗妤走过去,仿佛有些惊讶,微微抵触地皱眉:“顾闻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今天是我给小妤过生日,你别胡闹。” 顾闻溪无语地瞟了他一眼:“怎么哪儿都有你?” 纪诗妤咬着唇,像是已经被她欺负:“闻溪,今天是我的生日,既然你来了,可以给我个面子,不要闹事吗?” 顾闻溪才察觉不对:“你也在这儿过生日?在卡宴?” 纪诗妤被她意外的眼神刺痛自尊心。 什么意思? 她没钱就不能在卡宴过生日了? 一班的学生忙护犊子似的将他们班的班花护在身后:“我们平民就不能在卡宴过生日吗?你不会想要装作毫不知情误打误撞来这儿偶遇江校草的吧?” “真厚脸皮,有本事别来啊!” “江校草,既然人家不是来参加小妤的生日会,就把她赶出去吧!” “就是啊,顾闻溪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卡宴一楼被江肆包场了,既然你不是来参加生日宴的,就走啊!” “对,把她赶走,别让她进来,看她还装不装偶遇!” 纪诗妤眉眼微颤,“你们别这样针对她,毕竟人都来了,把人赶走太不礼貌了。” “阿肆,放她进来吧?”她乞求似的抬眸去看江肆。 江肆转头看顾闻溪,仿佛高高在上的施舍:“行了,既然盛装打扮来了,就进来吧。” 他说完,又上前,凑到陆彧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嘲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看今晚她是如何为了我而跟小妤争风吃醋的。” “……”陆彧眼帘半阖,睨了一眼比他矮半个头的江肆,难得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 第23章 你俩也配 恰在此时,卡宴通往三楼宴客厅的旋转楼梯缓缓降下,伴随着一路滚落下来的红毯。 动静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 学生们哪儿见过这阵仗:“哇,这是什么排场?好高科技!” “水晶的旋转楼梯?太梦幻太漂亮了吧!天哪,我要拍照发朋友圈!” 江肆也愣了下。 他记得卡宴三楼平常是不对外开放的。 有钱都约不到,怎么今天突然开放了? 众人伸长了脖子好奇地观望。 楼上有穿戴统一的侍应生鱼贯下楼来,停在顾闻溪面前。 江肆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侍应生恭敬地朝着顾闻溪鞠躬:“顾小姐。” 在看到她旁边挽着的是陆彧时,脸色微变,张了张口刚要说话。 被陆彧冷冽带着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了。 顾闻溪微微颔首,挽着陆彧往楼上去。 江肆面色微变,连忙上前喊住她:“顾闻溪,你今天不是来参加小妤的生日会吗?去哪儿?” 顾闻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来当然是为了参加陆家千金的生日会,关纪诗妤什么事?” 她扫了一眼一楼乌泱泱的学生,目光重新落在为首的江肆和纪诗妤身上,恍然大悟:“啊……” 她的尾音拖得欠揍又意味深长,忍着笑问:“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今天带着陆彧盛装出席来这儿,是为了参加纪诗妤的生日会吧?” “又或者是为了……气你?” 江肆和纪诗妤脸上的表情都有了细微的变化,显然是被说中了。 顾闻溪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出来,用迷你手提包捂住嘴。 笑够了她才挺直了腰杆,上下扫了他们俩一眼,眼底满是轻蔑和嘲讽:“你俩也配?” 说完,她如同骄傲的小玫瑰,穿着她的红色晚礼服,优雅又矜贵地挽着身边俊美挺拔的男人,一步步缓缓走上三楼。 江肆有意想要上前去拦住人找回场子,却被侍应生拦住:“抱歉先生,没有请柬您不能上楼。” 江肆的脸色越发难看:“那他们凭什么可以上去?” 侍应生微笑:“他们是陆小姐的重要贵宾,自然可以上去。” 江肆满腔怒火找不到发泄点,只能对着侍应生发泄:“我之前想要定三楼,为什么你们说没位置?” 侍应生像是有些意外,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才委婉道:“抱歉这位同学,我们三楼只对内部会员开放。” 旁边传来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天哪,这个顾闻溪到底是多有钱啊?” “你们没看她刚刚笑的时候用来捂嘴的小提包吗?BRAUND的全球限量款,一共才三只,她手上就拎着一只,比我命都贵!” “操……真的假的?” “终究还是我太土狗了,根本认不出来。” 三楼宴会厅开放,透过水晶旋转楼梯和楼上的透明横栏,众人依稀能够看到三楼的金碧辉煌和纸醉金迷的奢华。 很快宾客要入场,侍应生们开始清场。 江肆等人不得不进入一楼的会场,将大厅场地空出来。 他特意包下了卡宴的一楼给纪诗妤庆生。 没有对比还好,一楼的宴客厅看起来也像模像样,挺奢华的。 可有三楼做对比,这里就像是个给人办婚宴酒席的礼厅,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三楼隐隐传来有钱人低频的交谈声,交响乐响起的声音。 相交之下,一楼宴客厅里响起的生日歌,就显得接地气多了。 纪诗妤强颜欢笑,开始招呼同学们吃饭。 江肆就坐在旁边,一语不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诗妤咬了咬唇,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今天她才是应该被羡慕的那个,为什么偏偏又让顾闻溪出了风头? 她觉得顾闻溪就是在故意针对她。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他们都到了快要入场的时候来,故意引起误会,然后趁机显摆她那两个臭钱。 有钱了不起吗? 庸俗,低俗,没脑子。 纪诗妤决定,今晚回去就把床头的《瓦尔登湖》拿出来看。 突然,旁边的江肆猛地站起身来,起身离开。 纪诗妤连忙拉住他:“阿肆,你去哪里?” 江肆却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我会付钱的。”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宴会厅。 纪诗妤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只觉得自尊心被人按在地上践踏。 又不是她求着他给她过生日的,说这话什么意思呢? 她再也绷不住,勉强找了个借口躲进了厕所。 坐在马桶上,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想起刚才江肆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和他说话的神情。 她越想越觉得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轻视、随意、贬低和傲慢。 他怎么能用那种态度对她说话? 纪诗妤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 * 三楼宴会厅门口。 江肆冷着脸:“我要见顾闻溪!你们放我进去!” 侍应生面无表情地将人拦下:“抱歉,没有请柬,您不能进去。” 江肆咬着牙:“或者是你进去找她,就是江肆在门口找她,她一定会出来的!” 侍应生这次礼貌地点了点头:“好的,您稍等。” 江肆心头有些急切,又转头打电话去给张雪丽:“妈,你现在给我送一套西装礼服来卡宴三楼,要快!” “顾闻溪带着陆彧来参加陆家的生日宴你怎么没跟我说?” 张雪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陆家的生日宴?家里没收到请柬啊,确定吗?她没骗你?” 江肆烦躁道:“我现在就在宴会门口呢,都看到陆家人了!” 张雪丽气坏了:“这种结交陆家人的好事,她怎么不带着你,带那个聋子去?真是拎不清的蠢货!你别急啊,妈现在就让人给你送去!” “你快点!”江肆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心中既愤怒又懊悔。 如果他知道今天陆家要办生日宴,绝不会来给纪诗妤庆生。 想到这儿,他连纪诗妤一块讨厌上了。 光耽误他事,派不上任何用场! 他妈说得对,他还是该多和那些豪门的小姐们交朋友才是。 纪诗妤除了一张清纯的班花脸,什么都没有,不仅平常帮不上他忙,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候还给他拖后腿! 第24章 红酒泼她裙子?赔钱 宴会厅内。 顾闻溪挽着陆彧出现,很快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 陆家和顾家是A市齐头并进的顶尖豪门,但小辈们的口碑却天差地别。 都说陆家生了一对龙凤双生子。 哥哥陆宴礼,15岁就能够在股市操盘上亿资金,玩美元赚差价,狂揽三百五十个亿,硬是给当年资金链出问题差点儿倒台的陆家猛抬了一口血。 妹妹陆知予,少年计算机天才,5岁学编程,9岁写程序,15岁的时候已经能给家族企业的公司构建最强大的安防系统。 而与之天差地别的顾闻溪,虽然和那两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但自从江肆进了顾家后,她就再也没跟这对龙凤胎玩过。 原本也不至于让她和双胞胎之间口碑天差地别。 但顾家每周都会举办茶会,由张雪丽主持,招待贵妇们来玩。 关于顾闻溪是个恋爱脑草包的消息愈演愈烈,一来二去的,她的口碑渐渐就差了。 顾闻溪挽着陆彧,挺直了腰板走进去。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她怎么来了?” “嗤……这种脑袋空空的人,也没什么结交的价值,走走,她往咱们这边看了,可别被她搭上话。” “真晦气,走吧。” “让让别挡道。”还有人故意从顾闻溪身旁经过,想撞她。 陆彧眼疾手快把人往怀里揽。 那人撞了个空,趔趄一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彧,“这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还不出去?来这儿触什么霉头?” 顾闻溪将陆彧护在身后,上下扫了那男人一眼:“陆家的客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小瘪三来赶客了?” 旁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上前道:“我说顾闻溪,今天是人家过生日的好日子,你就别没脸没皮地跑来找晦气了吧?” “就是啊,跟陆家闹得那么难看,也不怕被人家扫地出门。” 顾闻溪听得想翻白眼,不就是初三毕业和陆知予扯头发打架么? 说得多严重似的。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但今天是闺蜜的生日宴,她不想闹事。 顾闻溪转身就想走,旁边突然有人朝着她裙子上泼了一杯红酒:“哎呀,抱歉,我手滑了。” 顾闻溪眸色微冷,锐利地扫了过去。 对方约莫也是哪家千金,身上穿着限量版的长裙礼服,态度嚣张又得意。 顾闻溪深呼吸一口气,微笑:“没事。” 她拉着面色阴沉的陆彧走到旁边去,招来了侍应生帮忙处理裙子上的污渍。 陆彧漆黑的眸静静地看着她:“她们欺负你,你不生气吗?” 顾闻溪好笑道:“一群小瘪三而已,我犯得着跟他们生气吗?” 陆彧便没再说话,漆黑的目光扫过方才那些人。 顾闻溪见他神色有些严肃,忍不住好笑地凑过去,歪头看他:“干嘛呀你这么严肃?好像要帮我记仇,找机会报复回来似的。出来玩就开心点呀!” 陆彧收回目光,整个人瞬间柔和温顺了下来:“没有,您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本事。” 顾闻溪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开玩笑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陆彧跟着弯了弯唇角,低下头去玩手机时,藏在眼底的戾气差点儿没压住。 顾闻溪见他似乎在拿着手机跟什么人发消息,便低头继续擦拭裙摆上的红酒渍。 好在她今天穿的本来就是红色,并不显眼。 突然,她手机里进了条消息,是陆知予发来的:【听说有狗咬你?】 顾闻溪愣了下:【谁跟你说的?】 陆知予:【那就是有了。】 下一刻,陆家长辈们从楼上下来。 “陆先生陆夫人来啦?” 人群开始出现骚动,众人有意无意地朝着陆家人那边聚拢。 顾闻溪低头擦裙子没留意动静。 “闻溪呀,好久没来我们家玩了。”头顶突然传来慈祥的声音。 顾闻溪应声抬头,就看到陆家夫妻笑意盈盈地站在她面前。 人群也朝着这边聚集过来。 陆知予一板一眼的人机声音在场内喇叭里响起:“顾闻溪是我的贵客,谁敢欺负她,就给我滚出去。” 话没留情面。 顾闻溪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众人当场傻眼了:“???” 他们听错了吗? 陆家什么时候和顾闻溪这么要好了? 陆夫人笑眯眯地摆手:“大家别介意,小孩子闹着玩的。” 说罢,她拉起顾闻溪,将人揽到自己怀里,扭头轻飘飘地扫了众人一圈,又扭头问她:“刚刚谁欺负你了?” 顾闻溪眼睛莹亮,瞬间笑成小月牙,娇蛮地抬手一指:“她!他!他!还有她……” 所有刚刚嚼舌根的人,都被顾闻溪精准地指了出来。 被点到的人脸色微变,小声嘀咕:“谁欺负你了?” 顾闻溪冷笑:“躲在人群里嚼舌根的时候不是很起劲?” 她都差点儿要用贵人召唤卡了,没想到陆家父母会主动出来帮她撑腰。 递过来的枝,傻子才不攀。 陆夫人温和地点头,看向那几个人:“请你们出去吧,惊扰了我陆家的贵客,想来我们陆家的宴会也容不下你们这群神佛。” 几人变了脸色,还没说话,就被侍应生请了出去。 顾闻溪又扭头指了指藏在人群后的那人:“还有你,李小姐,出来吧。” 被点到的李小姐脸色微变:“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顾闻溪微笑:“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不过众人可都是看到你泼我红酒的,我这条裙子价值五百二十七万,被你一杯红酒泼坏了,你得赔偿吧?” “这么贵?”李小姐脸色煞白,当场滑跪:“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手滑不是故意的!您原谅我吧!我我……” 她急得要掉眼泪。 她家并不像顾家这么强盛,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就只有二十多万而已。 她哪里拿得出钱来赔一条五百二十七万的裙子? 更严重的是,她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借着陆家小姐同学的关系来参加陆家的宴会,家里人都指着她今天社交多笼络点人脉资源。 她这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不该出头泼那杯酒! 顾闻溪笑得娇美甜蜜:“没事,晚点我会让人去你家找你定损谈赔偿的。” 李小姐被侍应生请了出去。 这么一出闹剧后,满场还剩下的都是聪明人,谁也没再敢看轻顾闻溪。 陆父陆母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陆彧,眼底藏着微不可察的询问。 撑腰到这个程度,可以了吗? 陆彧不动声色地颔首垂眸,算是应答。 第25章 该死的狗皮膏药 闹事的都清出去了。 陆夫人温和地拉着顾闻溪寒暄:“怎么这么久没来我家玩?我家那两个呆瓜一个比一个无趣,你不来,我家少了好多热闹。” 顾闻溪再迟钝也感觉出了,陆家父母对她的态度有点太过亲热了。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来不及细想,只笑着点头:“那我过几天就来!” 陆夫人笑着点头,又状似无意地扫了旁边的陆彧一眼:“这是你朋友吧?可以一起带来玩。” 顾闻溪很高兴有人留意到陆彧,响亮地应下:“好呀!您不嫌弃我们闹腾就行。” 恰在此时,她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您的账户获得百倍返利金额:25000000(两千五百万)】 【叮!您的系统获得百倍返利金额:100000000(一亿)。】 顾闻溪愣了下,这是怎么了? 江肆还是将张雪丽突然跑去消费了什么? 竟然返了这么多钱给她。 陆夫人笑道:“一会还有个小型的慈善拍卖会,你们一起来玩呀。” 顾闻溪眼睛微亮:“好呀。” 她好久没去拍卖会了。 这些天百倍返利给她的钱都没地方花。 走了过场后,是漫长的跳舞时间。 顾闻溪和陆知予都不是那种爱跳舞的人,两人躲到角落里去说悄悄话。 顾闻溪碰了碰她的肩膀:“你怎么说服你爸妈来给我撑腰的?” 陆知予面无表情地转过来,盯着她:“不是我。” 顾闻溪愣了下:“啊?那是谁?” 陆知予努了努嘴,指了指不远处被她爸拉着说话的陆彧:“他啊。” 顾闻溪愣住了:“他?你爸妈认识陆彧?” 电光火石之间,顾闻溪突然瞪大了眼睛,眼底闪过八卦之色:“我明白了!” “陆彧原来是你爸的私生子?” 陆知予:“……” 顾闻溪:“……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陆知予咬了咬吸管,已经习惯了她的脑回路。 她面无表情解释道:“因为陆彧是陆家的恩人,不过这事是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别说出去。他似乎很不愿意让人知道他和我家有牵扯,挺奇怪的。” 顾闻溪越发好奇了:“恩人?怎么回事?” 陆知予:“就去年我家资金链不是差点儿出大问题了吗?” 顾闻溪点头:“对啊,然后你哥神之一手,在股市里狂揽三百五十个亿,给陆家猛抬了一口血。” 这事儿在A市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都说陆家出了个天才少年。 陆知予点头:“嗯,其实是陆彧干的,我哥只是给他提供资金和账户而已。” 顾闻溪眼底有一瞬的讶然,所以去年救了陆家的人,是陆彧? 她突然想起来上一世陆彧的遭遇。 高考失利,被江肆害得坐牢三年,21岁出来,工地搬砖一年攒了两万。 用两万炒股,22岁赚了两个亿,出国。 25岁手底下科技公司上市,成为全球最年轻的科技新贵,一跃成为福布斯榜第三名。 25岁归国,亲眼目睹她跳楼后,不计一切代价,布局一年,硬是用恐怖至极的实力逆天改命,赔上自己的命将天道庇佑的小说男女主给弄死了。 顾闻溪有些怔然地望向人群里站在陆父身侧漫不经心低垂着眼帘听周围人说话的陆彧。 原来他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这样强大的实力了。 这样优秀的人,到底为什么会爱她爱到那么疯魔的程度呢? 她有点茫然。 像是感知到什么,陆彧突然抬眸,眼神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精准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交谊舞还没结束,场内灯光昏暗。 她突然觉得他的眼神黑沉得有些骇人,侵略性极强,仿佛盯上了猎物的猛兽,眼底闪烁着她看不懂的狂热和偏执。 顾闻溪倏地红了脸,低下头去。 是错觉吧? 陆彧是温顺的,无害的,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眼神? 她再次抬头,朝那边望过去。 陆彧正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温良又无害地望着她,似乎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用口型问她:“怎么了?” 顾闻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觉得他呆呆的样子有点可爱。 果然是灯光太昏暗,混淆了她的判断。 这时候的陆彧再天才,也还只是个18岁的纯良少年,天天被她欺负惨了。 她冲陆彧摇了摇头,转头又和陆知予闲聊:“今天是你们双胞胎的生日,怎么不见你哥?” 陆知予面无表情地吐槽:“他爱装逼,说不喜欢这种场合,今天待在公司开项目会议。” 说到这,她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身边人:“不过如果他知道你来了的话,肯定会后悔今天没到场。” 顾闻溪愣了下:“为什么?” 陆知予神秘地眨了眨眼睛:“秘密。” 顾闻溪也没在意,跟她道了别,正想去找陆彧。 突然,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溪溪,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来了?”少年清冷低沉的声音像是刻意压低凹出来的质感。 顾闻溪抬头,看清来人后,黑了脸色:“江肆?你怎么来了?” 一个人影从江肆身后出来,端庄地站在她面前。 顾闻溪:“……张雪丽?” 看到这对母子身上的行头她才明白过,难怪她账户里突然有返利进账,原来是这对不要脸的贱人又用她的生活费去购置进入宴会的西装礼服还有珠宝首饰。 张雪丽温婉地笑了起来:“知道你一个人跑来宴会,我都担心坏了,跟先生打了招呼,先生才让我带着阿肆进来找你的。” 竟然是走她爸的关系进来的。 顾闻溪恶心坏了。 果然,没了道具,她爸还是那个无限偏心他初恋老萝卜皮情人的昏君。 江肆绅士地走到她身侧,伸出臂弯:“行了,挽着我吧。” 顾闻溪:“……” 张雪丽微笑道:“闻溪,不带我们去和陆先生陆夫人打个招呼吗?这很失礼哦。” 她赶这个趟,就是要借着顾家的势来让她儿子结交上陆家人的。 顾闻溪被这对母子厚颜无耻的态度给恶心得翻了个白眼:“我有男伴,滚开。” 江肆却好笑地翘起了唇角:“你要让一个杂货工的儿子,天天只能戴着助听器跟人交流的人在这种大场合当你的男伴?” “顾闻溪,想给顾家丢人也不该挑这种场合,你明不明白?你以为顾先生为什么会送我们母子进场?” 顾闻溪没忍住,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我说过,不许你在我面前说陆彧的不好。” 【银级宝箱*1】 灯光昏暗,交响乐和缓地流动。 这边的动静并未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张雪丽暗暗推了推江肆。 来之前她就说过的,越是任性强势的女孩子,越会吃强势这一套,她们最喜欢被人强迫了,喜欢从男人的强势里感受被在乎的安全感。 江肆点了点头,伸手去揽顾闻溪的腰,将她带入舞池,眼底满是强势和自以为魅力非凡的自信:“别乱动,我的大小姐,在舞池里出丑了我可不负责。” 顾闻溪手被他扣住,甩都甩不开。 该死的狗皮膏药! 第26章 不要脸的母子 突然,旁边一个身影滑铲进了舞池,扣住了江肆的手腕,反手一拧,把人给踹进舞池深处。 顾闻溪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揽着,眼看着就要撞到旁边人。 鼻尖闻到熟悉的冷薄荷味道。 她心下微安,下意识闭眼,感觉箍在她腰间的胳膊无比强壮有力,将她托起双脚离地,从舞池里硬生生拎了出来。 舞曲结束。 宴会厅的灯光重新亮起。 顾闻溪睁眼,陆彧早已经松开了她,很规矩克制地站在她身侧,连她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舞池里突然发出小规模的惊叫声:“呀,我的裙子?!” “谁啊?怎么站都站不稳?” “真滑稽。” “这人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舞池里,江肆被人踹倒在地上,还不小心拽住了旁边女生的裙摆试图稳住身形。 姿态狼狈又滑稽,脸色五彩纷呈,十分精彩。 顾闻溪噗嗤一声乐起来:“哪儿来的癞蛤蟆?” 张雪丽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去把江肆扶起来。 江肆恼火地瞪着站在顾闻溪身旁的陆彧,刚要发火,就被旁边张雪丽给按住。 张雪丽歉然地朝周围人笑笑:“抱歉,犬子喝了点酒,有点没站稳。” 众人这才作罢。 张雪丽望向顾闻溪:“溪溪,我代表顾先生来参加宴会,你不替我引荐一下吗?” 她声音不低,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至于这个顾先生是谁,不用说,众人也知道。 顾闻溪闻言,心中止不住地厌烦起来。 这个老萝卜皮竟敢拿她爹地来压她,还挺有手段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确实不好砸自己亲爹的面子。 恰好陆先生和陆夫人走过来,替她解围:“怎么了?没事吧?” 张雪丽连忙将江肆往前推了推,眼神微亮。 这么好的结交机会,可是求也求不来的。 顾闻溪心念微动,突然笑了起来:“陆叔叔陆阿姨,没事,就是我们家佣人不懂事,听说您家有对神童双胞胎,非要求着我爹地把他们母子送进来见见世面,让您二老见笑了。” 不是想踩着她顾家的关系跟陆家攀关系么? 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吧。 江肆的脸色顿时难看得不行,双手无意识地握成拳头。 张雪丽勉强扯了扯嘴角,对着陆家二老笑道:“是,一直听溪溪在我耳边说,您家有对双生子,特别聪慧机敏。” “顾先生还说,让我多来找您家取取经,也好方便学着怎么把溪溪教导得聪明点呢。” 她不动声色地将顾云城拎出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也好让周围的贵妇们瞧瞧清楚,她可不是一般的顾家佣人,是能在顾云城面前说得上话的亲近之人! 顾闻溪皮笑肉不笑,她就知道,张雪丽惯是会打蛇顺杆上的。 都这样了,还能厚着脸皮来攀关系。 陆夫人端庄温和地笑着点头:“哪里,溪溪已经很聪明机灵了,不知道多讨人喜欢呢。” 张雪丽立马接茬:“是呀,教导她可耗费我不少心力呢。”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像我儿子江肆,顾先生可是拿他当亲儿子培养。” “暑假的时候,顾先生还让他去顾家的公司跟项目,说不定以后生意上还要和您家打交道。” 她这话说完,陆先生和陆夫人果然多看了旁边的江肆两眼。 四周不少人也都好奇地打量着张雪丽母子。 毕竟顾云城这种身份级别的人,他们也不相信一个无知的妇人敢随随便便用他的名号出来唬人。 顾闻溪似笑非笑地盯着张雪丽:“是吗?我爹地拿江肆当亲儿子培养?” 张雪丽很有底气地回击她的视线:“当然。” 这是她最有底气的事情。 当年顾云城亲口承诺过她,会把江肆当自己的孩子培养,还说希望他能够足够优秀,挑起顾家的大梁,娶了顾闻溪,当他的女婿接班人。 否则她这些年在顾闻溪面前也就不会这么有底气了。 顾闻溪掩唇轻笑:“阿姨,我爹地对成绩好的年轻人都是这样鼓励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她扭头去问陆彧:“上周我爸回来的时候,把你单独叫去书房,是不是也这么说了?” 她冲陆彧眨了眨眼睛。 陆彧沉默一瞬,会意点头:“嗯,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没有把先生的话当真。” 张雪丽:“……你!” 她色厉内荏,见着陆彧温良无害的模样,下意识想要训斥,又立刻止住话头。 今天的场合,她是来展示他们母子的优势,结交权贵的,可不能让顾闻溪三言两语给气破功。 她倒是小瞧了这个小贱人,最近变得越来越聪明。 张雪丽重新端正姿态,冲陆父陆母歉然地笑了起来:“抱歉,溪溪这孩子最近是有点太叛逆了,总是不着四六。” “原本顾先生资助我家孩子好好的,溪溪非要闹着把这个十三中的差生挖到一中去给她当同桌,顶替了我儿子的资助生资格。” “最近又对这个陆彧好得不行,在家总是护着他不说,现在出门在外,还总是陆彧长陆彧短地挂在嘴边夸。”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赶过来监督她,怕她在宴会上闹笑话。” 她三言两语将顾闻溪塑造成个满脑子男孩子的草包。 因为无比清楚,越是这种高知豪门,对孩子的培养就越重视。 顾闻溪这种形式作风的草包,肯定会被他们不齿,甚至不许他们的孩子和她来往。 陆父陆母望着顾闻溪的眼神却越发慈祥温和,目光中满是…… 感激? 张雪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这有什么好感激的?! 陆家这对夫妻是脑子有病吗? 陆知予突然从顾闻溪身后探出头来:“张阿姨,你儿子江肆,是一中的校草吧?” 张雪丽认出她是陆家的千金,双生子中的其中一个,连忙端出温婉又亲热的笑脸:“是的,你也听过我儿子的名字?他在一中还是很有名的,成绩又好,平常老师学生们都特别喜欢他。” 陆知予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哦没有,他花顾闻溪的钱在学校装阔少,被同学们拆穿,我是听乐子的时候知道他的。” 第27章 拍卖会 江肆脸色微变。 张雪丽面色不变,捏着包包的手背青筋毕露:“学校里有些学生嫉妒我家阿肆,总喜欢乱造谣。都怪这孩子太优秀了,也不懂得藏锋。” 江肆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少年人的俊美脸皮上挂着一惯的清傲。 顾闻溪微微笑道:“既然你说江肆花的是你们自己的钱,那一会正好有个拍卖会,让大家看看实力吧。” 陆知予配合地点头,人机式捧场:“嗯,看看实力。” 陆先生和陆夫人也多看了张雪丽两眼。 张雪丽心头一咯噔,原本今天是没打算再花钱的。 可跟陆家人交好的机会实在难得,为了她儿子未来的人脉关系,今晚不论如何也得拿出点实力来! 她温婉地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顾闻溪弯了弯唇角,这个月她的生活费都被张雪丽嚯嚯得差不多了。 今晚的拍卖会张雪丽还想再掏钱,那就只能是从过往的积蓄里掏。 想来也知道,张雪丽过往的积蓄大多也是从她身上掏的。 今天正好让张雪丽放放血。 她憋着一肚子坏水,勾着陆知予的脖子小声在她耳边嘀咕着什么。 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小月牙,眼神灵动又狡黠。 陆彧静静守在她身旁,漆黑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 拍卖会是陆家特意为双生子举办的。 最后拍卖出的钱会以双生子的名义捐赠出去做慈善。 顾闻溪挽着陆彧入场,跟陆家人一起坐在第一排。 江肆有些眼热,也想要去一排坐。 可没有顾闻溪的引荐,他根本没办法坐过去。 即便是他妈借助顾先生的人脉拿到了陆家宴会的入场券,他们母子俩现在也只能坐在五六排的位置。 和顾闻溪的座位之间隔了一道鸿沟。 张雪丽在他耳边小声叮嘱:“今天是咱们和陆家结交的好机会,一会拍卖会怎么也得买点东西,捧一下陆家的面子。” 江肆点头:“放心吧妈,我明白的。” 筹码不能都押在一个注脚上。 他虽然是顾家的人,但并不妨碍他讨好陆家。 手上的人脉资源多了,日后不管是接手顾家产业出来做生意带项目还是自己起家做点是什么,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对胸针,镶嵌的克什米尔蓝宝石,一颗猫猫头设计,一颗小狗头设计。 是当年陆家龙凤胎出生的时候,陆先生花了三千多万拍下的两颗蓝宝石,送给他们作为出生的第一颗珠宝。 因为要拿出来拍卖,前阵子陆宴礼特意让人给设计镶嵌,做成了情侣款。 因为是慈善拍卖,陆家人定价不算高。 这对胸针也才三千万的起拍价。 顾闻溪第一个举牌子:“三千五百万。” 此举一出,全场哗然。 丧心病狂,哪有人一上来就加价五百万的? 顾闻溪弯了弯唇角,反正她账户里有一堆钱,都是未来江肆的。 想到这儿,她扭头看了一眼江肆的方向,又笑眯眯地收回目光。 原来这就是花别人钱的感觉,还挺爽的。 旁边的陆彧突然沉下脸来,周身的气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至冰点。 坐在后排的江肆却开心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台上的胸针拉近距离拍了张照片,默默发了条屏蔽顾闻溪的朋友圈:【情侣胸针,我想想配什么西装比较好。】 底下很快有人评论:【哇!江校草又带我们见世面了,这对蓝宝石胸针好可爱啊!】 【难怪突然离场,原来是去参加拍卖会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拍卖会!】 【不是听说有钱的拍卖会本人都不到场,派遣秘书和助理远程打电话竞拍吗?】 【难道没人留意是情侣款吗?众所周知今天是班花生日,懂的都懂啦!】 【所以这就是送给班花的生日礼物吗?卧槽,太大手笔了吧?】 很快,关于江肆要送纪诗妤蓝宝石情侣胸针当生日礼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一班,并且持续扩散出去。 这边,加价还在继续。 但顾闻溪显然势在必得。 最终,胸针以四千七百万的价格被她拿下。 “恭喜顾小姐,拍下这对宝石胸针!”台上司仪笑盈盈地让侍应生将宝石胸针打包好送到顾闻溪面前。 满场响起喝彩声。 陆家人对顾闻溪也越发亲切,态度亲热。 顾闻溪冲陆知予眨了眨眼睛,陆知予点了点头。 混在人群里的千金小姐们很快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刚刚偷听到陆家人讲话,听说陆家最近有一个秘密的大项目要做,今天的慈善拍卖会就是陆家人在挑选项目合作伙伴呢。” “难怪顾闻溪今天突然出现,又第一个抢拍品,合着是要在陆家人面前刷脸出风头争取项目资格?” “她一个未成年有什么项目资格?我估计是想今天表现好一点,去顾先生面前刷脸吧,免得未来真把产业交到外人手里,她还有立足之地吗?” 张雪丽和江肆将周围的窃窃私语听了个遍。 两人对视一眼,越发坚定了晚上要在拍卖场上大展身手的想法。 他们可以接受顾闻溪受人挑拨和他们母子离心,但不能允许她在顾先生面前刷好感! 下一个拍品被抬上来,是个价值三十多万的瓷器。 顾闻溪再次举牌:“一百万。” 满场又是一阵喧哗。 参加过那么多拍卖会,他们也没见过顾闻溪这种丧心病狂的加价方式。 她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直接点天灯? 众人不由地暗暗恼她。 张雪丽却忍不住蹙眉,她怎么不知道顾闻溪手里有这么多闲钱? 难道是上次顾先生回国的时候背着她给顾闻溪零花钱了? 顾先生开始防着她了吗? 张雪丽抿了抿唇,开始加价:“一百一十万。” 顾闻溪头也不回:“一百五十万。” 陆夫人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这孩子,可别较真。” 顾闻溪咧嘴一笑:“没事儿阿姨,小予生日,我高兴给她抬场子!” 陆夫人无奈地笑了下。 第28章 定情信物 张雪丽咬着牙继续加价:“一百六十万!” 顾闻溪面不改色:“两百万。” 周围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顾闻溪。 虽然是慈善拍卖会,但这抬得也太高了吧?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张雪丽也不想加了。 可在看到陆夫人越发亲近顾闻溪时,她有点犹豫了。 江肆:“妈,加吧。” 可以是任何人买到,绝不能是顾闻溪。 她前面都买了一对胸针了,现在又来个花瓶,他绝不能让顾闻溪把陆家的项目献到顾先生面前,让顾先生对这滩被他们养废了的烂泥重燃希望。 张雪丽忍着心痛:“二百一十万。” 顾闻溪弯了弯唇角,没再往上加。 一个价值不过几十万的花瓶,最终让张雪丽以两百多万的天价拍到手。 【叮!您的账户获得百倍返利金额:210000000(两亿一千万)】 顾闻溪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张雪丽用的果然是从她这儿抠走的零花钱。 接下来被抬上来的,不论是珠宝项链,还是古董花瓶字画,顾闻溪都铆足了劲儿去抢。 张雪丽就在后面追得紧。 场内的情绪被调动,不少人都参与到竞拍中来。 反倒越发笃定了张雪丽和江肆的猜测,陆家人果然要从今天的慈善拍卖会里找合作伙伴。 不然那些人一个两个都争着抢着去拍那些破烂做什么? 一场拍卖会下来,张雪丽几乎掏了大半的私库积蓄。 她不像是这些个豪门夫人和千金,手里的积蓄几乎都是这些年到了顾家以后一点点从顾闻溪的生活费里抠出来的。 她脸色都惨白了几分。 但一想到通过这场拍卖会,她的儿子不仅能够得到陆家的青睐,还能拿着陆家的项目去向顾先生献宝,获得顾先生的另眼相看,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年后她儿子高中毕业考上大学,顾先生就会开始带她儿子去公司里开始接手项目。 到那时候,这点眼前的小利不过招招手就又回来了。 对于给儿子投资的这件事情上,张雪丽向来不遗余力。 拍卖会结束。 竞拍了最多东西的当属张雪丽,她在本场拍卖会上花了将近一个亿,属实是狠狠地出尽了风头。 原本还因为她的身份对她有些不屑的豪门夫人们末尾时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笑意。 说是顾家的佣人,可人家儿子得顾先生赏识,一场拍卖会眼皮都不眨就能挥霍出去一个亿。 这就不是普通的佣人了。 是有钱又没脑子的傻子。 夫人们看完笑话,端庄优雅地有序退场。 张雪丽挺直了腰杆,笑得比她们还端庄优雅。 她走到陆先生和陆夫人面前,优雅地点头:“今晚我很尽兴。” 陆夫人这会是真心实意地拉住了她的手感激:“真谢谢你,今晚能募集到这么多慈善基金是我没想到的。” 张雪丽笑着点头,回握住她的手:“这没什么的。” 想到什么似的,她又笑道:“不过听说您家最近有个神秘项目要启动了,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荣幸,让我儿子帮忙牵线搭桥,将项目引荐给顾先生呢?” 陆夫人愣了下:“什么项目?陆氏最近没有什么神秘的项目啊。” 张雪丽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可陆夫人脸上神色坦然,眼神里毫无遮掩,不似作假。 夜风拂过,张雪丽突然觉得心头的火热被泼了一盆冷水:“怎么会呢?没有项目?未公开的也行啊,没有吗?” 陆夫人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有。” 各种小项目当然是不难找的。 可顾先生那种级别,做的都是大而精的百亿级别大项目。 陆家虽然和顾家旗鼓相当,但产业结构却大不相同。 一时间,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能和顾氏合作的。 另一边。 顾闻溪心情大好地和陆知予挥手道别。 虽然她的零花钱被张雪丽花了,但没关系啊。 她的账户一夜之间多了百亿进账。 她甚至感觉她爹地此刻就算站在她面前,她也能挺直腰杆。 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没想到江肆这个渣男未来竟然能够赚到这么多! 顾闻溪想到什么似的,在脑海中问系统:【那如果江肆未来的钱都亏没了,他们现在用我的钱,百倍返利道具还会给我返利吗?】 系统:【会啊。男主不够,就从女主的账户里扣,反正男女主是一体的。】 顾闻溪弯了弯唇角:【挺好。】 兰博基尼载着两人往顾家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尾气都透着欢快。 车上有点冷,顾闻溪这才察觉旁边的陆彧好像已经一晚上没说话了。 她也没放在心上,笑眯眯地将旁边的胸针拿出来,挑出里面那只小狗胸针递给他:“喏,送你的。” 陆彧怔愣住,神色错愕:“给我?” 顾闻溪被他惊讶的表情逗笑了:“都伸你面前了,不然呢?” 陆彧盯着胸针,迟疑着没伸手去接:“这是情侣胸针,大小姐还是送给江肆比较合适吧?” 他明明眼底藏着渴望,脸上却装作克制又冷静的模样,隐约还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顾闻溪突然反应过来,他一晚上都异常安静没吱声,该不会是以为她要买这个送给江肆,所以吃醋了吧? 好可爱的小狗。 顾闻溪憋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本小姐送你的,你就拿着,再拒绝我就丢了?” “别丢!”陆彧连忙伸手去按住盒子。 顾闻溪这才将东西递给他。 陆彧很是小心翼翼地接过胸针,又有几分不确定地望着她,眼睛漆黑又纯净:“这个很贵的。” 顾闻溪见他忐忑又自卑的模样,心中怜爱越发浓烈。 她将胸针取出来,俯身凑近。 陆彧身体僵住,耳根瞬间通红:“小姐……” 顾闻溪揪住他的衬衫领子:“别动。” 她将胸针戴到他胸口上。 克什米尔蓝宝石深邃又纯净的优雅蓝色和他今天穿的深空黑带星光细闪的西装格外相称。 优雅又矜贵。 顾闻溪满意了:“行了,就当本小姐送给你的订金吧。” 陆彧怔然:“什么订金?” 顾闻溪咧嘴一笑,十分得意:“当然是你卖身给我的订金。” 她的话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 陆彧茫然一瞬,指了指自己的助听器:“抱歉小姐,我助听器没电了,你能发消息给我吗?我没听到。” 顾闻溪凑近去看:“咦?怎么会呢?不是还亮着绿灯显示有电吗?” 陆彧身体微动,神情依然茫然,仿佛连她这句话也没听到。 顾闻溪叹了口气,摆摆手:“算啦,回去吧。” 半夜,顾家别墅的灯亮起。 兰博基尼进入车库,佣人围绕着顾闻溪一阵热闹后,又很快安静下来。 又过了约一个小时,张雪丽和江肆打车回了别墅。 灯亮起,伴随着巨大的关门声,仿佛夹杂着无尽的怒火,憋屈又愤懑,房间灯又很快熄灭。 夜色渐深。 别墅归于宁静。 只有一扇落地窗前还站着模糊的人影。 陆彧穿着西装,胸口别着那颗克什米尔蓝宝石小狗胸针,俊美漂亮到几近诡魅浓稠的面容上挂着愉悦的浅笑。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他半边脸照亮。 漆黑如水的深邃眸中闪烁着几近病态又扭曲的欢愉。 他抬手,浅浅抚摸着胸口的蓝宝石。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是吗?是的。” 第29章 谁说胸针是给江肆的? 说辞职就要拿出点儿辞职的样子。骆千帆手机一关,回家睡大觉,睡醒了就去找老凯吃吃喝喝。 伍父伍母赶到门口时,伍立学正抱着宋远瑶走出门,二老看到下半身都是鲜血已经昏迷的宋远瑶纷纷惊呼出声,宋母当时就掉下眼泪,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许秀秀因为陆香香的缘故,到了下午挺晚了才反应过来要给孩子们炖猪脚,不过,等孩子们都放学回来时,猪脚也炖得差不多了,味道也算是不错,可谓是香飘十里。 这次吕千城乃是与纳兰嫣然一同来的纳兰世家,并且修为已经达到了暗劲二阶,这样的杰出人物说是庸才估计都没人信。 因为这件事情提前放出了风声,骆千帆得到消息以后并没有感到十分惊讶,心里也明白,好事不可能总是落在自己头上。当下的分配制度,说是按劳分配,贡献决定收入,但真正实行起来会收到方方面面的干涉和压力。 在早前的时间,各个大国的领导人相继病逝,而且都是在领导者的任期还没有圆满之前,本应该接替他们工作的辅助者,也在重重的巧合之下,无法进行接替,引致了国内的政治环境产生剧变,发生了不可避免的严重混乱。 高老师急忙扑过去,略加查探,就知道韩昊虽然没死,但跟死了差不多,一身修为尽废,直接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而且双手被斩,并且是永恒伤害,治不好的。 “明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赶到豪侠武馆,如果迟到,直接离职!”唐梓瑞丢下一句之后就走了。 任瑶期现在已经能够肯定,这位罗婆子是知道一些韩家的事情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不愿意说。 李枝锦站在视野开阔的阳台,手臂上仍然戴着一只扎眼的黑袖套。 当芒果看着国民军高歌猛进时,觉得有必要给弗朗哥刹一下车了。 黑西装仿佛得到了鼓励一般,伸出手指想去挑卫子芊的下巴,却被卫子芊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开。 琉璃抬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步出大殿来了。祈允灏扶着她的臂膀,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担忧。而他旁边的杜睿,也紧抿着唇看着她。 刘嬷嬷终究还是有些心虚的,被骂得虽然心中恼怒却也不敢出去辩解,只自己闭门不出。 传令兵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消失在了硝烟之中。 片刻后,阵地上又一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突击队员正用自己的勇气和身躯筑起一道无法逾越的城墙,他们誓将将英军挡在阿拉姆哈尔法岭前。 这个时候张老头开始上课了,郭细细很认真的听讲,无奈的发现听不懂。于是她只有竖着本本开始玩弄自己的手机。嗡嗡,手机震动,正好有个短信。晕,郭细细发现是个黄色短信,很生气。可过会还是又看了一遍。 毓华的寿宴便也在一出乌龙闹剧中散了,郭遐由碧云送回梧桐院,四位夫人却还得留下来陪老太太吃茶顺气。 “咣当”一下,愤怒之下的孙美娟,没有等局长下件事就命令,就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还差点没有摔倒。 这一下,那被刀背抽得一个跟头的魔兵却是彻底懵了。直到现在他也没想mingbái这个军官就竟为啥对他连打带骂的。ziji只不过是问问对方是从哪回来的罢了,难道这也能得罪人? 外面响起了海浪撞击船板的声音,而且伴随而至的是一系列的男子声音。 我咬了咬牙,目光从史兵的脸上,移动到了张雨婷的脸上,和我的目光对上,张雨婷挑了挑黛眉,脸色依然高傲。 他不像余太液、莫寒天这样,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住在一个大院里,相互之间就很熟悉。当然,更别说去跟陈四野、杨夕照那样的人物去比。 随着声音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的男生。他的一切都是那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那张脸。 两人随即给省厅打电话,询问这事情,可是省厅竟然不知道。这让陈国栋和林国华大为恼火,这些下面人胆子太大了一点。李峰和黑头已经带回局里了,李峰瞥了一眼高新区分局。 两人进入大厅的时候,里面晶莹透亮,闪闪发光,那一些楼盘模型,摆放在大厅的里面,顿时在大厅中,还有无数在看房子的客户。 所以,大家对于爱爷刚才的奴才表现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难怪,难怪爱爷这么恭敬,难怪这老头子没进门就要单挑蒋佛音。 “老公,你也要休息下,这段时间我看你天天忙着练级,就像打仗一样的。”晴晴劝道。 水砇听的目瞪口呆,呆了半晌,才直楞楞的转过身,看着同样直着眼、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苏碧若! “子轩,你没事吧?”白墨颜的视线直接落到夜子轩受伤的部位,担心的问道。 对于虞冰笙的安排,叶辰一万个满意,乐不可支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是什么样的感情,可以叫一个男人连自己亲生骨肉的死活都可以弃之不顾? 苏子诚伸头过去却插不上话,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东西,就连这藕粉,他是不是头一回吃,也记不清楚了。 “开”只见裂空阵盘再次轰出威压,金丹期恶鬼犹如霜打了似的,十分蔫捏的裹成团。 她神色复杂,凝视了霍寰许久,她没有什么能为霍宸做的,如果她与霍寰离开这里,霍宸就会失去最强劲的对手,而木雁容,争来也无用了。 李宗梁和范先生一来一往,拱手客气着,你恭我让的进了前院客厅。 亡灵们根本没有什么指挥可言,动攻击后,他们的大军立即朝平阳城压过来。当他们接近平阳城后,杜子腾将怪物的图鉴给了陈豪。以陈豪现在的等级,却还无法查探到。陈豪一看,顿时笑了,他根本也可以查看的。 第30章 打架 顾闻溪简直气笑了:“你们会不会管太宽了?” “第一,我买的胸针,想送给谁是我的自由。” “第二,这胸针我从来没说过要送给江肆。” “第三,哪怕就算是我真的把原本要送给江肆的胸针改送给了陆彧,关你们屁事?上赶着给人家当狗,你们就这么闲得慌?” 一班的男生脸上都带着愤然之色,仿佛 越庭舟却身形一僵,他不再顾忌周围的人,用手箍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符良还贴心地给每人发了一个垃圾袋,众人接过,把瓜子壳扔在袋子里面。 苏熠操控智能轮椅离开,苏玺过去找到当初调查季妍的纸质资料和U盘。 至于他为什么能越过别人脱颖而出——这就要提到他那张清冷的俊脸了。 太后将其中的金镶玉步摇赐给了江清琬,随即拿出另一个盒子,朝着江清月招了招手。 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疯狂的和守卫天牢的那些护卫拼杀在一起。 一腿轰然撞击在了陆泽的胸口,无数火焰也在此刻占据了陆泽的衣服,只一瞬,上半身的衣服便被火光尽数吞噬。 大片黑压压的景象笼罩之下,即便距离遥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抑与恐怖。 敌军如猛火燎原,来势汹汹且迅疾无比,从混乱与骚动乍起至今,不过在短短时间内,整个奥尼克就已然陷入了一边倒的溃败境地。 “不必了,今天,我想在大厅里玩玩。”娱乐会所有包间,自然也有大厅,在大厅里固然不像在包间那样舒服,但是在大厅可以和其他人一起互动,聊天,大家可以一起探讨经验,然后找一两个实力相当的人晚上两局。 青木高中板凳席里的目暮监督在微叹一口气之后,也是很无奈,却很果断的选择了更换投手。 内斯塔和卡洛琳收回了自己的手,林萧再一次得到了自由,而剧烈的咳嗽依然没有停止。 相对于满脸感叹激动的夜玉璃,被夜玉璃紧紧抱住的夏柒柒,在听到夜玉璃此话,也觉得世事难料。 不一会儿,便发现了设计稿里面很多的不足,夏惜缘也没想到,只是随意的和墨九执聊了聊,自己对设计稿又多了不少灵感。 夏柒柒开口,说完此话,再也支撑不下去了,身子一软,便直直朝着身后倒去。 但仇恨已经接下,这个宇宙也支离破碎甚至很长的岁月都不可能恢复。 动作跟不上眼神的最佳代表,在映入眼帘之中的球影迅速反应到大脑深处时刻,茂野几乎就是下意识间将球套朝着内角方位横摆过去。 不论任何一件事,他都无法开口,他怕她一旦知道真相,真的会恨他,他已经承受不起她再离开一次了。 顿时,从十一座凹槽内,一道道光芒汇聚,凝聚为又一道新的阴墟。 这名大汉手中的巨锤,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简单的一块方形巨石,在上面凿一个孔,用一根坚硬的树干穿进去,再用兽筋缠绕了一下,重量,大概有数千斤。 这次兽潮,罕见的是,异兽居然出现了陆地与空中相配合的情形。 “视察工作。视察工作哪天不能去。非要赶到今天。有什么事比迎接考察团还重要。”邵剑涛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副市长都放下手中的工作赶过來了。林辰暮难道比自己还忙不成。 第31章 陆彧肯定“吓坏了” “其实我觉得吧,你整天闷在办公室里,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就该出去散散心,也罢,本老公就陪陪你,你想出去玩什么?”苏金走上前,直接把收攀在了她的肩膀上,故作豪气的姿态说道。 庄坚招手一挥,那天际之上,晶莹的浮生天罗掌不再是僵硬的手印,而是微微曲动,其中漆黑色的火焰,犹如未见,星星点点的散落其中,并没有丝毫的显眼,不过,真正面临之际,才能够在其中感受到惊人的炽热。 而这一回,龙鲨王得到了猛兽天王的军令,让他们加强防备,取经人和官军就要杀到思浑河了,所以这龙鲨王下令封锁河道,不让任何人接近思浑河,就这样为争水源双方的战斗又开始了。 大风,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原因你是知道的,我是迫不得以的,原谅我没办法去看爹和娘了。 不过他此时,心中的警惕却是加强起来,这个空间裂缝,确实有古怪。 盖亚一拳轰碎了那三朵黑色火焰,可是同时,他也被黑色火焰的能量逼退了许多步,才稳住了身形。 不过,当他知道前者的做法,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这不是始乱终弃吗? 她意识到毒瘾好像犯了,怕自己一会而伤到左轮,赶忙叫起左轮让他出去。 帝王龙没有想到一夜之间,龙啸山上竟然出现了如此之多的义军。使得他遭遇伏击,打得自己措手不及。只好带领雷王龙、鬼王龙、暴王龙、天王龙几个兄弟拼死一战,几经厮杀血战,才得以杀出重围。 “神族的内部看起来也不是铁桶一片——”苏金淡淡轻笑了下,说道。 “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公司的事情是很重要,但是在重要也要把家庭维持好,我是曾经爱过思颜,但是现在我心里的人是艾达。”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欧阳佳铭往龙景腾跟前走了一步。 还有如果能够猎杀一些凶兽还有动物或者人型帝具,那么我可以吸收那些凶兽还有动物或者人型帝具体内的能量帮助你恢复之前因为药物给你身体带来的损伤,这样你就可以恢复到正常寿命,更甚者还能增加一点寿命。 矮乐多的牌还真是三张Q,玖老师直接从桌子上跌了下来,她想不到自己在蹬上高峰之后竟然被矮乐多狠狠的拽了下来。简直就是阴沟里翻船,死得莫名其妙。 “陛下,此次作战我军取得了重大胜利,唃厮啰的主力可以说全军覆没了。”李察罕兴奋的对李谅祚说道。 既然自己无心于韩沐熹,那么自己就更加不要让自己破坏饿了秦瑞霖于韩沐熹之间友谊多的人。 当然了,在死前,她亲手结果了自己那个禽兽父亲的性命,以及那些曾经侵犯过她的男人们。 见到萧若安这个样子,秦楚彦无所谓,动作粗暴的将萧若安一把从车里拉了出来,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然后也不拉着萧若安,把萧若安愣在了原地,自己朝着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萧若安挣扎着摇头,可是萧若安全身的力气已经渐渐的用尽,只能尽力的躲闪。 这分身不同于上一次,以天使吊坠为能量,凝聚出来的投影,这是真正意义之上的分身。 “有吗?我有变臭吗?”寒来左嗅嗅,右也嗅嗅,除了一股淡淡的丁香,她什么都没有闻到。 “罢了罢了,若是这样还喂不下,你我可就都得死在这儿了。”话落,青玥仰头,把天灵水喝下,闭眼,低头,对着南长卿的薄唇而去。 千晚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上楼的电梯,最后站在了角落的一家奶茶店前。 “那我明天就办。”沈子骞将头搁在她的肩胛处,闻着她身上清幽的冷香,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如此看来,系统化训练或者其他训练的可能性极高。但问题是……她们在哪里训练的?难道是柳生说的一个月的封闭式训练? 正沉浸在调戏的南长卿又跑来后的得意之中的青玥,只觉身后一阵凉风习过,下一瞬便落入到一个微凉的怀中。 四周阴风阵阵,微弱的烛火摇摇欲灭,这场景看起来不太温馨,甚至有点可怕。 半日后,原本猛烈炙烤着大地,如庞大火球高挂高空的太阳,逐渐被浓厚的乌云遮住,不知何时,入眼的天边尽头,都被浓厚的乌云遮蔽着,天地无光,狂风大作,雷光电闪。 即然如此,倒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当众表明与傅汉卿的关系,先一步自己上车,先一步做出足够的亲热姿态。 明明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竟然会被这样一个恶魔给缠上了。 第32章 问责 “一定是陛下忘了,对,一定是陛下忘。”云中君仿佛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出声道。 旋即见到,十丈剑光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切入了直升机机身之中。 欧阳夏青觉得可以,就一点头,刚好三杯鸡尾酒送上来,她就硬拉着陈雯先喝一杯,这次点的是血腥玛丽,一半葡萄酒一半六十二度的伏特加混合而成,在陈雯微惊的目光之中,欧阳夏青一仰头,一整杯酒液穿喉入腹。 陈雯忙阻止,脸色细微地一阵变幻,又看看叶宁,然后凑近欧阳夏青耳边低语了几句。 一轮介绍下来,众人发现这个漆黑的房间里面,竟然养了数十种奇形怪状的蜘蛛,而且通通都是剧毒蜘蛛。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陆森正隔着透明的镜子,看着作恶的古越明,旁边则站着他的儿子陆治。 不愧是二十二阶神级强者发出的攻击,鬼无常被震的微微后退了两步。 郑严杰企图一个飞膝,把牛象的眼睛状瞎,然后乘着牛象失去视力,再乘机发动突袭。 陆治闻言就叹了口气,千算万算,没算到会遇上查酒驾,更没算到负责开车的家伙喝了酒。 好不容易,韩雪终于在羞愧、自责、难过……等等复杂情绪之中方便完了,暗里也松了一口大气,憋得实在太辛苦了。 兴许是雷辰和张雪梅的实力低微,抑或是没有出手攻击的原因,黑色手臂只是在两人面前晃了一圈便不再理会他俩。 “表嫂呢?”高庆向自己的表哥看去,又向四周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影,难道在房里? 楼道处发生交火,会馆内的客人忙躲回房间不敢乱出声,甚至连一对情侣嘿咻都立马停了下来,静听外面的动静。 魔改八一杠的枪口瞬间吐出一条长长的火舌,一颗颗粗壮的子弹脱膛而出,被击中的僵尸当场爆裂开来,碎成一堆烂泥。 王博:有点难顶,我们遇到一队世家联盟的玩家,刚刚杀了他们,好像触发了某种禁制,暂时无法离开这片区域。 雷辰老脸一红,讪讪地把手拿开,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别掩饰了,趁着有机会多看几眼吧,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陆谨鲜少记住人脸,他拿捏不住可爱这个形容词用在形容人时的意味。 一股股浓郁的凶煞之气,随着陆游施展神魂百炼大法,潮水一般注入他的精神意念之中,顿时,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意从陆游精神意念中爆发。 一进入到船舱,便是听到上边巡逻的弟子咚咚的脚步声,不过更多的是打鼾的声音相信一些弟子早已睡去。 而白雪醒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因为她的师兄已经放下凡心踏上修仙之路,所以不可能与她做出那档事的。 “是不是觉得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琅邪略微嘲讽道,笑容有点灿烂。 可惜的是。。帝魔转过身看到的不是莫颜。。而是叶华!叶华已经贴到帝魔的身前,手中的匕首完全末近了他的胸口。。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转达的。”鲁宁的意思是首长夫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需要请示。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在搞什么?三角。。不,是四角恋?”暗月妖精一出现就是一句刺人的话。被她拉着的明月妖精吓坏了,心说没事说这些,不是找打吗?可想劝住暗月妖精已经来不及了。。 “函姐!”米兰正准备拉上衣襟的时候,却看到葛侬函把自己的睡袍脱了下来。 楚楠轩斜眼看了一下另一边的陈逸之那斯和他的黑衣人们正在那里看这边的好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只要他不从中横出一手自己这些人光是对付楚楠峰还是可以的。 火云子的全身继续颤抖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二叔死在自已面前,他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该不会下一个就轮到自已了吧? 这还没接战呢,一千人就都开始逃跑了,只要溃败局面形成,想做什么都晚了,就算是发现面对的敌人只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有那么多人,也不能阻止溃败的局面,因为这一逃士气就全无了,没人会转头回去对抗敌人。 席尔瓦被桑切斯一直盯着看,直是紧张极了。他咽下一口吐沫,强自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这个一般人都做不到,如果强行剔除也无用,那样只会把你害死,而他也活不过来,我只听老祖说过,只有天帝才具有死而复生的手段,但那手段也是有一定的局限性。”荆则茗思索着回应。 洗漱后,他来到前店见老爹和老娘已经在煎手抓饼了,不由得面色一红。 越说越恶心,胡巍一甩袖子,不答理这个族弟了,径自去散步活动去了。 公寓的房间卫生搞得很好,一间房只有两个床铺,上面还有一个隔层,估计是给晚上陪护人员睡的。 “也许离开这片林地就好了。”尧慕尘安慰着他开口,其实对此他心里也是很怀疑。 二来那时候张居正还得到了后宫李太后的支持,皇帝自然不敢违背。 这几天,王峰的状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对于这种事情,谁也没法去劝,就连平时和王峰走的很近的李强也没的说,因为他不懂爱情,也没有遇见过真正的爱情。 毕竟,如果真的按照光辉之主的教义来审视所有人的话,那些贵族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逃不过一个异端的罪名。 这些裹挟了青皮地痞的海寇对此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硬生生的冲向城头。 均列不敢怠慢,马上派了几个士兵将这个特使送来了钟城,这个家伙倒也老实,来到钟城后也没有大部落中人的骄横,可是他说出的话却让钟山心惊胆跳。 除开坚硬无比的硬度质量外,还有特殊的接触到就能产生毒素蔓延的污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