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帅,大家却说我可爱[排球]》
1. 小精灵?
像四叶草……像虎鲸……像嘎哩嘎哩君……
啊,馋了,等下买根冰棍!苏打味!
乌野高中,校门口。
黑发少年站姿潇洒不羁,额前一缕金发顽劣地翘着,看似挑染,实则天生。
金瞳耀眼夺目,透着一种野生动物的机敏与无所谓。
同学们放学路过,纷纷投来注目礼。
少年发型独一无二,气质更是出众,黑色诘襟制服极衬他。
个子小小的,气场酷酷的。
他漫不经心站在校门口公示栏前,看天。
菅原孝支好奇地歪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嘛,西谷同学的心思总是很跳脱,根本猜不到。
“西谷,在看什么好玩的呢?”
少年惊喜:“阿菅学长!”
“我在看云!”
西谷夕神采飞扬,将学长推到公示栏前。
“还有更好玩的!请看——”
菅原孝支促狭:“看什么,看你上学期打破花瓶给教导主任写的检讨?”
因为上学期打碎了学校的花瓶,教导主任勒令,西谷夕一个月不允许参加排球部任何活动。
Oh no!一个月不能和队友打球,悲惨往事!
这项禁令,至今仍未结束。
西谷夕用力敲敲展板另一侧。
“是这个!”西谷夕摇摇手像在撒花,“锵锵锵锵!我上周被报纸采访啦!”
菅原孝支哑然失笑。
公示栏里,左边是西谷夕的检讨,右边是西谷夕见义勇为被失主感谢的报纸采访……
还真是对比鲜明呢!
西谷夕左看右看,心满意足。
“完美,一点没贴歪!”
菅原孝支瞪大眼睛。
“报纸是你自己贴的?”
西谷夕点头。
他早上哐哐买了十几份报纸,虽然报纸上没提他的姓名,但这可是上报纸!是他成为全球最帅男人的第一步!
他马不停蹄跑来学校公示栏张贴第一份,毕竟,公示栏就是张贴公示信息的地方!
贴的时候,恰好遇见一边梳头,一边上班的教导主任。
菅原孝支有种不祥的预感:“教导主任怎么说?”
西谷夕嘴角骄傲扬起:“他核实过是真的,赞同我贴!”
菅原孝支松了口气。
校公示栏是学校宣传的窗口,一般不允许私人张贴内容吧……
不愧是西谷,如此狂野。
报纸标题是《自由人男孩鱼跃救手机,两米巨贼踩排球滑铁卢》。
菅原孝支饶有兴趣看完报纸。
“窃贼身高两米?看起来好刺激……幸亏你接住钱包,厉害!”
西谷夕乐得眯起眼睛,嘻嘻,那当然,他可是自由人,接个钱包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西谷夕心里还有一个疑惑,在火车上就感觉不对劲……
咕噜。
饿了!西谷夕低头看肚子,菅原孝支噗嗤一笑。
“西谷,吃不吃薯片,我去楼上拿……”
西谷夕摇摇头,朝菅原孝支挥手,动作活力满满。
“谢啦学长!失主老爷爷说今天要请我吃蛋糕,我先走一步!”
说话如暴雨连珠,行动更是疾风迅雷,菅原孝支连Byebye都没来得及说,学弟就没影了。
菅原孝支望着公示栏上的检讨与报纸。
这种坦坦荡荡接受所有批评与荣誉的感觉,该怎么说呢……
很帅,是西谷夕的风格。
年轮蛋糕屋里,西谷夕被八个小甜点包围,大快朵颐。
松阪老爷爷递上蜜瓜苏打:“小夕,味道如何?”
西谷夕竖起个大拇指,风卷残云忙着吃吃喝喝,简直腾不出嘴说话。
松阪老爷爷是这家蛋糕屋的主人,也是火车失窃案中的失主。
还好,有西谷夕和另一个好心少年的帮助,否则他找不回钱包。
钱包里装有重要的记忆。
“绝赞!”西谷夕的声音含含糊糊,抽张纸,一把抹掉嘴角奶油,“是焦糖海盐味吧?吃十个也不腻。”
好吃的哩!
松阪老爷爷颔首:“这些是我下期要上的新品。”
西谷夕拖长了调子:“诶!今天买不到吗?”
可惜,还想买一些带给爷爷呢……换成老式奶油蛋糕吧,刚好,爷爷爱吃那个!
松阪老爷爷笑眯眯起身,看食客享用美味是蛋糕师最幸福的事。
能够激发男孩的购买欲,看来蛋糕新配方稳了。
老人走出临窗卡座,招待新进店的客人。
西谷夕张望蛋糕店暖色调的装修,目光落在身高一米八的松阪老爷爷身上。
要是他的身高跟老爷爷一样就好了!打个九五折,一米七也很棒!
西谷夕怀揣着羡慕,往嘴里塞了块海盐焦糖小蛋糕,他身高一米五九,不够用,必须多吃点长高!
蛋糕焦糖香浓郁,夹杂海风似的淡淡咸味,甜咸恰到好处。
美味又精致,乒乓球大小,经不起西谷夕大胃王的消耗。
西谷夕捏着吸管搅拌蜜瓜苏打,宝石绿饮品中浮起气泡星星点点,清新爽口。
嗷,要是小蛋糕能变大,有这间蛋糕屋一样大,那就好了。
巨无霸蛋糕,他可以吃到爽!
松阪老爷爷在柜台上打包新品蛋糕,封好大大的蛋糕盒,他轻轻将其往柜台边一推。
“小夕,这些蛋糕你拿回去吃……”
或许是错估了距离,蛋糕盒从柜台边坠落,直直坠向地面,苍老的手下意识去捞,却慢了半拍。
就在蛋糕盒砸中地面的前一瞬——
一阵旋风闪过。
蛋糕盒仿佛停滞于半空,稳稳出现在少年的手掌中。
西谷夕乐不可支:“真的给我吗?谢谢!”
老人家愣了片刻。
在火车上,小偷慌不择路逃跑,扔出钱包时,西谷夕就是这样,矫健利落,一把抓住差点飞出车窗的包。
身手太敏捷了。
回想火车上的经历,松阪老爷爷觉得不可思议。
“托你们的福,我得知了小偷的特征,还多亏了你的敏捷,否则,就算知道特征也没办法追回钱包……”
真是幸运。
西谷夕猛地抬眸,小偷的特征!?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松阪老爷爷将双肩包护在胸前,一节一节车厢询问,双肩包上赫然一道豁口。
老爷爷说被偷的时候在打盹,没见过小偷。
西谷夕乐意帮忙,两人走到下一节车厢,老爷爷说小偷身高两米,惊动小偷,这才追回手机。
西谷夕啪的一拍手掌。
他终于想起失窃事件后,耿耿于怀的那个疑点。
“你没见过小偷!”西谷夕金眸灼灼,又亮又利,“怎么知道小偷身高两米?”
这个问题似是问住了松阪老爷爷,他陷入回忆,缓缓道。
“小夕,遇到你之前,我问过很多人。”
“火车停靠东京站的时候,有一个年龄与你相仿的男生,他下车经过我时,我也问了他。”
西谷夕听得入迷。
年龄与他相仿的男生?是谁?
老爷爷娓娓道来。
“那个男生听我说完,看了一眼我的包,告诉我。”
“窃贼的身高一米九,甚至两米。”
西谷夕笑了。
眸光一振,仿佛落日熔金,热情与好奇跃动着。
“只看了一眼?”
松阪老爷爷肯定道。
“只看了一眼。”
西谷夕把蛋糕盒搁在一边:“只看一眼就知道窃贼的身高?为什么?他是谁?”
难道说是高中生侦探?
春假,西谷夕带着阿婆做的和菓子,送给定居东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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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西谷朝,顺便在东京玩了几天。
失窃那天,他坐老式火车,从东京回宫城。
那个男生恰好在东京站下车,就算没有老爷爷失窃这档子事,他俩恐怕也无缘见面。
“我不认识。”
这是松阪老爷爷的遗憾,那个少年急着下车,他也心系钱包,没来得及问少年的姓名。
西谷夕眼角失落地垂下。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看出小偷特征的,这么好玩的事,他居然无法知晓!
见他这样,松阪老爷爷绞尽脑汁,搜刮脑海里所剩无几的细节,声音和蔼。
“说来也巧,那个好心的蓝发男生,身高大概也有一米九呢。”
与此同时。
长野县某集团大厦,专用电梯内。
高挑男生摁下按钮,电梯间宽敞安静,前往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顶层。
男生穿着低调矜贵,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却奇异地给人一种松弛感。
蓝眸冷淡,如海水琉璃,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眼睛,久久聚焦在某处。
他开口:“那份报纸……”
董事长助理一愣,下意识递上手中报纸。
顺便偷瞄。
然而看半天助理也没看出花头,只是一则失窃新闻而已,为什么能让小少爷另眼相看?
男生逐字逐句浏览,突然无声一笑。
随即凝眸认真。
他死死注视着容易被忽略的配图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他看不清脸,只能看清白色T恤上的四字熟语。
自由自在……
蓝色眸光凝结,采访里那个不知名热心少年的言语仿佛在耳边响起。
海世鱼央紧紧捏住报纸。
报纸被西谷夕珍藏在白色浮雕相框里,高调挂在全家福旁边。
他满意地欣赏了会杰作,将多出的报纸和几份小蛋糕送给邻居。
邻居们听西谷夕熟练背诵那则新闻,忍俊不禁。
在他们眼里,西谷夕是最热心最乐于助人的孩子,今天,他也被各路阿姨伯伯们的寿司、烤翅投喂了个半饱。
好吃!
炫晚饭,练球,洗漱,新晋高二生西谷夕抱着排球,往床上一滚,卷着毯子,两秒入睡。
时针分针指向九点半。
他拥有最符合健康标准的睡眠时间,睡梦内容也很健康。
通常什么也梦不到!
但今晚很特殊,西谷夕做梦了,梦里他迷迷糊糊答应了什么。
什么变小……什么守护甜心……
一觉醒来,西谷夕撑了个懒腰,睡眼惺忪。
蛋糕的甜蜜香味勾人,他从守护蛋里钻出来,大惊。
天!这是什么!?
西谷夕揉揉眼,绕着庞然大物走了一圈,小翅膀兴奋地抖了抖,仰起脸,双眸亮晶晶。
“巨无霸蛋糕……是蛋糕屋那么大的蛋糕!!!”
哈哈哈哈!一觉醒来,全世界蛋糕变大一万倍,唯有他保持不变。
他爽吃蛋糕的梦想要成真啦!
威武的草莓慕斯蛋糕遮天蔽日,香气温润,点缀着新鲜诱人的草莓。
西谷夕踮起脚尖,把慕斯顶上的大草莓拽下来,两手捧着草莓,像捧排球。
他嗷呜一大口,只咬下草莓尖尖。
一口酸甜的草莓果肉,搭一口清甜的慕斯本体,西谷夕捧着鼓鼓的双颊,吃得很满足。
“好好吃!!”
西谷夕嘴巴小,但吃得快,不一会,蛋糕如愿以偿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爽了!”
哐当,西谷夕听见金属撞击玻璃,声音清脆。
谁?
他嚼着蛋糕,循声望去。
鸥台植物园里,花叶交错,清新雅致。
蓝发蓝眼的高大男生凝视着西谷夕,不知道盯了多久,他端坐玻璃茶几前,银制餐具凌乱在桌。
“……小精灵。”
2. 诱陷
长野县,鸥台高中,一年4班。
开学这几天,后排的同学都混熟了,常约着一块享用午餐。
海世鱼央看了眼制服包内,良久,缓缓合上。
“我中午有事,不跟你们一块吃饭了。”
别所千源和其他几个同学点头,望着他们班这位风云人物的背影,略有茫然。
别所千源连下饭的综艺都不看了,微拧着眉。
“海世同学,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只有海世鱼央自己清楚。
今早,他的床上出现一只粉色的蛋,蛋壳坚硬,轻轻敲击,不为所动。
要不要拿切割机打开。
海世鱼央仅思考0.1秒便放弃了这个选项。
粉嫩嫩的蛋温暖光洁,每每接触,海世鱼央都能感到一种似有若无的奇妙联结。
总之,得带在身边。
无人的植物园,海世鱼央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突然发现草莓慕斯蛋糕旁,出现了比蛋糕更符合甜点定义的小家伙。
小家伙只有六七公分高,Q版二头身,活脱脱一只迷你小手办。
额前的金色刘海很惹眼,发丝柔顺如同纯黑丝绸,乖乖垂落耳际。
脸蛋格外小巧可爱。
不止脸蛋,手也小。
唯独一双水亮亮的眼睛,很大很萌,金色柠檬糖似的。
小家伙很吝啬,只给人看侧脸,满心满眼扑在草莓慕斯上,笑得比蛋糕甜。
海世鱼央静静看着,小家伙三下五除二啃完数倍于他身体的草莓慕斯,小小的肚子丝毫不见弧度。
这不符合物理规律,他上学上出幻觉了?
海世鱼央手里的刀叉哐当一声,落在桌上。
“小精灵……还是机器人?”
“我纯种人类!”
西谷夕掐着腰,朗声答道。
他看看眼前高大得不像话的男生,哇,巨人!
再看看自己的手掌,比茶几上的餐盒小一万倍。
西谷夕:!
金色竖瞳猛地变得圆溜溜。
西谷夕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不是全世界蛋糕变大一万倍……
是他变小了!?
所以,昨晚那个叫岚的山神,在梦里说什么当守护甜心,可以变小的事都是真的!?
西谷夕原地蹦起来。
“好耶!”
海世鱼央望着蹦蹦跳跳的小手办,陷入沉思。
没有错,真的是很娇小的Q版角色。
小手办掐腰抬头看他,夕阳般暖融融的金色眼睛,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西谷夕也有同感。
他惊喜地打量高大男生,没错,这孩子一定是他的守护对象!
此男优雅清俊,目光宛如海水,在西谷夕身上流连。
无疑,守护对象的容貌让人心生好感,但西谷夕越看越异样。
好像,谁也是蓝发蓝眼来着……
眼前的脸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合,西谷夕直直盯着。
“怎么是你!”
两年前,这个家伙狂妄淡然,眼神冷厉。
他说:“我一定把他打爆。”
想起对方朝自己放的狠话,西谷夕笑意倏地收敛,小脸逐渐冷酷。
是海世鱼央……
自己的守护对象怎么是海世鱼央!?没掐起来就算好的了,还守护……
西谷夕冷脸,朝海世鱼央摆摆手。
很明显,海世鱼央眼神不好,没认出来自己是谁。
在say goodbye之前,西谷夕决定打个招呼,以示礼貌。
“是我。”
海世鱼央倾身,语调温和。
“你不说名字,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西谷夕更加不爽。
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宿敌却忘干净了……
他没好气地开口。
“我是西谷夕,这总有印象吧。”
听到西谷夕名字的一刹那,海世鱼央眸光一动。
“其实,有没有印象都无所谓,岚怎么会让我守护你,真奇怪!”
想起两年前的事,西谷夕郁闷得要挠头。
对于海世鱼央,他其实很好奇,但一想到两年前的事,多少有些不爽。
回守护蛋!他要回宫城!
海世鱼央:“你急着走是因为两年前的事?”
西谷夕站定,他抱着胳膊。
“对。”
海世鱼央颔首应和:“那件事我也印象深刻,不过……”
他拈起冰冷的刀叉,把它们丢回食盒,话锋一转,声音和气得像在哄孩子。
“我和你似乎都是受害人。”
“两年了,就算不交朋友,也没必要当仇人,为什么不化干戈为玉帛?”
的确,如果是干架斗狠的恩怨,西谷夕一定并且早就已经报仇雪恨了!
但那件事跟排球有一点关系……抛开情绪不谈,对西谷夕和海世鱼央来说只是挨骂,不是拳脚上的矛盾。
海世鱼央伸出手。
那只手手心向上,五指展开,落在桌面上,离西谷夕不远的地方。
像是友好的邀请。
握手言和?
西谷夕抬头,正眼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宿敌来,目光直白到有些放肆的地步。
海世鱼央不闪不避,淡定回视。
西谷夕嘴角扬起一个笑。
可以嘛!海世的心胸比他想象的豁达!
也对,相逢一笑泯恩仇多酷,这事早该翻篇了!
他大步走到海世鱼央手边,海世鱼央的手很宽大,掌心纹如同一张网。
床板一样大的手他搬不动!握手指言和吧!
西谷夕的手触碰海世鱼央的大拇指。
一瞬间天旋地转,哪怕平衡力强如西谷夕也没能站稳,海世鱼央的手掌猛地一握,西谷夕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五根有力的手指禁锢。
西谷夕的眼睛猛地睁大,这是陷阱,海世哄骗人呢!
海世鱼央的手指比他大腿还粗,虚握着西谷夕的小小身体,像握一只甜筒。
“松手!”
西谷夕用力推海世鱼央的手指,推不动。
虽然海世鱼央的动作很有分寸,没有捏疼他,但这种被人困在掌心里的感觉太糟糕,太陌生了。
海世鱼央神色不变,将西谷夕翻来覆去地研究。
“电池仓呢……”
片刻后,他目露了然。
大概是仿生迷你机器人,制作者审美很好,皮肤还是特殊的柔性材料,又热又软。
西谷夕无语至极,什么电池仓?这家伙还以为他是机器人???
他一拳锤在海世鱼央食指上,幼猫来一爪都比他更具杀伤力,海世鱼央的手铁桶箍一般,不为所动。
他把西谷夕翻过来,背朝上,掀起他的衣摆。
然后,那自第一眼见面就有的,海世鱼央一贯的从容神色,无影无踪。
他难以置信,大拇指抚过西谷夕的身体。
不是机器人……
手心里柔软温热的肌肤,绝不是机器人会有的。
没有电池仓,没有接缝,没有充电口,西谷夕光洁的背上只有……
一对毛茸茸的小翅膀。
似乎是雏鸦的小翅膀,又小又软,黑羽蓬松如云朵,在海世鱼央指腹下轻颤。
这……
海世鱼央深呼吸,将西谷夕的衣服盖好。
西谷夕脸颊爆红,一口咬在海世鱼央手指上。
混蛋!敢扒他衣服!
海世鱼央愣怔地松开手掌。
好机会,反击!
西谷夕红着脸,沿宿敌的胳膊向上突进,像个小炮弹似的直直撞向海世鱼央的下巴,头槌!
砰。
西谷夕稳稳落地桌面,捂住脑袋,顺便在海世鱼央的手指上踩踩踩。
哼,要让你知道厉害!
两败俱伤……啊咧,脑袋好像不疼!
海世鱼央有些错愕,但他没有看自己的手掌,哪怕一眼。
他全程紧盯着西谷夕。
比起来得快去得快的微小痛感,小家伙不是机器人更让海世鱼央震惊。
“你真的是西谷夕?我以为你是机器人……”
在他印象里,西谷夕是千鸟山的自由人,实力强悍。
绝不是现在娇小的模样。
不科学。
西谷夕收回脚,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机器人,因为要当你的守护甜心才会变小!再说了,我是不是西谷夕你看不出来???”
海世鱼央:“甜心?”
他还真看不出来眼前的小家伙是不是西谷夕,因为海世鱼央从没亲眼见过西谷夕。
嗯,这个小辣椒脾气,是西谷夕本人没跑了。
被宿敌叫甜心,西谷夕一哽。
哪有守护宿敌的,这样不行,他要找岚解除守护关系!
“抱歉,”海世鱼央语气真挚,“我不知道你是守护甜心,看到你的翅膀我才发觉……”
西谷夕激动的眸子闪闪放光,他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翅膀!我有翅膀?”
西谷夕朝他走近两步,兴奋回头,看不见自己的背,费劲吧啦用手摸也够不着。
可恶的小短手!
海世鱼央打开手机相机,翻转为前置镜头,放在小甜心背后。
西谷夕瞬间心花怒放。
他背后千真万确有一对小乌鸦翅膀,缓缓翕动。
而且,他可以控制这对翅膀!
海世鱼央:“你会飞?”
西谷夕坦然摇头,他控制翅膀不太熟练。
小事,他一定会学会飞的!
对着镜子,西谷夕各种姿势360度欣赏他的小翅膀。
沉迷翅膀,无法自拔。
以后去别的地方玩,不用骑自行车,可以自己飞过去,这也太爽了吧!
实现飞行自由!
不过,解除和海世的守护关系后就不能飞了。
西谷夕:盯——
海世鱼央:观察的视线要不要这么明显。
海世鱼央继续享用午餐,一副安静和气的模样,仿佛刚才诱骗自己的人不是他。
害,先飞个过瘾再说,以后再解除。
西谷夕一门心思捣鼓他的翅膀,在玻璃茶几上试飞。
他可以飞去鸥台男排部观摩一番,嘻嘻!
看西谷夕扑腾,像只学飞的小蝴蝶,海世鱼央轻笑一声。
“作为补偿,可以请你吃寿司吗?我不是故意抓你,掀你衣服的。”
真的吗,西谷夕审视着海世鱼央的脸,这样的神情很熟悉……
像是浅淡的水波漫上海岸,海世鱼央的嘴角只是微微扬起。
这到底是不是在笑?
西谷夕目光微动,海世的眼睛……
弯起的眼角毫无疑问昭示着,这双海蓝色眼睛的主人有多愉悦。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却想不起来。
该想起来的迟早会想起来,不纠结了,西谷夕干脆利落道:“行,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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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
望着空荡荡的食盘,再看看西谷夕毫无起伏的小肚子。
海世鱼央:小手办还挺能吃。
至于吃相嘛……
海世鱼央舀汤饮尽。
蛮下饭的。
作为学生会成员,放学后,海世鱼央接下任务,他要收缴各个社团的入部申请表。
终于可以换地图,去鸥台男排部转转了!
这一下午,西谷夕又发现了新奇玩意,他顾不上翅膀,净研究守护甜心面板去了。
面板里有很多甜心魔法,比如显身魔法。
现在的他只有海世鱼央和动物能看见,用了魔法就能让其他人也看见他。
还有听心声的喇叭花,工作发条……魔法道具不少!
西谷夕扒着制服包的边缘,探出脑袋,观察鸥台校园的一草一木。
话说海世鱼央个子好高,哪怕所有人都是巨人,宿敌也是巨人中的Top。
腿好长!西谷夕坐在制服包里,跟坐观光车似的。
不,是摇摇车!
摇摇车驶进鸥台排球体育馆。
拥有蛇瞳的高中生挥动手臂,体育馆里响起排球砸地的巨响。
迎接西谷夕的是一个直冲面门的排球。
排球体育馆危机四伏,要时刻提防流弹!这种事,资深自由人西谷夕再熟悉不过。
他一个灵活回旋:“Rolling Thunder!”
宽大的手掌挡在他的身前,西谷夕愣住。
海世鱼央动作很快,排球与两人擦肩而过。
西谷夕仰起脸,海世鱼央正垂眸打量他,确认片刻后,蓝色的眼睛冰冷注视球场另一侧的发球员。
“小海鸥们的防守……”发球得手的大将优轻松甩甩手臂,舌尖滑过上唇,“该怎么说呢,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诹访爱吉额角青筋暴起。
作为鸥台排球部的部长,他欢迎上门踢馆的球队,热爱挑衅的除外。
蛇队,就是一支酷爱巧言令色的心机boy球队。
嘴太欠了!真想套个麻袋把他们打一顿。
西谷夕一脸艳羡:“刚才那球好转!真想接接看!”
海世鱼央:?
用这副小小的身体?
西谷夕眨眨眼睛,他看见白蓝球服的黑发男生远远盯着自己。
咦,岚不是说只有守护对象能看见自己吗?
西谷夕恍然大悟,那个黑发男生,是在看海世鱼央吧!
别所千源拉住队长诹访爱吉的衣袖。
“队长,那就是我们班的海世,他是不是改主意了?”
星海光来:“谁?海世?”
诹访爱吉一愣,望向赛场外的海世鱼央,那个全国第一主攻,制霸国中排球界的海世鱼央来了。
从鲤波私立升入鸥台,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海世鱼央会加入排球部,然而他没有。
之前别所千源问过海世鱼央几回,他说没有入部打算。
诹访爱吉心想,难道他改变主意了?太好了。
鸥台请求比赛暂停。
大将优:“诶,没意思,只是一个60分的发球,有必要暂停吗?”
……
鸥台队0人注意到大将优的挑衅,他们都一脸期待围在赛场外。
大将优:这群家伙搞什么。
西谷夕“哇”了一声,有被鸥台出众的平均海拔惊艳到。
人均一米七以上!除了这位羽毛球同学。
顶着诹访爱吉求贤若渴的目光,海世鱼央开门见山。
“我代表学生会,来收取入部申请表。”
大家怀着希冀凑过来,听海世鱼央公事公办的态度,眼里的小火苗刷的熄灭了。
诹访爱吉晃了晃神,一拍脑门:“不好意思,我找一下。”
裁判吹哨,示意暂停结束。
海世鱼央欲言又止,他突然低头看向制服包里的守护甜心,若有所思。
西谷夕盘腿坐在守护蛋顶部,视野完美,翘首以盼,等着看比赛。
“……等比赛结束再把申请表给我吧。”
海世鱼央朝诹访爱吉说。
西谷夕眼尖:“诶,那个像蛇的队长也来了!”
大将优当然知道海世鱼央的鼎鼎大名,但鸥台球员们正低落着,没人跟他介绍,他也不认脸,只觉得球场旁一米九的蓝发男生有点眼熟。
“那个高个子是谁?不参加比赛吗?”
没等海世鱼央说话,诹访爱吉摆摆手:“他只是观众。”
什么叫只是观众?西谷夕诧异。
“海世,你不上场?”
海世鱼央嗯了一声,也不解释,只是静静地站在场外。
蛇队继续挑衅,鸥台并不接招,但分数的差距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得队员们喘不过气。
“位置轮换没什么意义嘛,”大将优眯起眼睛,开口如毒舌吐信,“换来换去也就这些人。”
“有点无聊。”
西谷夕捏手指关节喀喀作响,或许是自家球队里没有大将优这么嚣张的家伙,他不禁代入了鸥台球员。
练习赛听垃圾话,真的会气炸!
“喂,海世,这你都忍得住不教训他们!?”
海世鱼央似是没有听见西谷夕的话。
他面色不佳,气场糟糕到了极点,眼底有浓浓的不悦。
望着他冷峻的神色,西谷夕却莫名其妙想起了中午熟悉的微笑。
像是在海洋宁静如眠的时候,被风吹起的浅浅涟漪。
海世的心声,是什么呢?
3. 甜心魔法
有了!
西谷夕打开背包面板,他记得有一个魔法道具是……
【心声喇叭花】
广告语写的是:
【你的心声我在聆听!Just do it!>.<>
【ps:自动巡航,无需瞄准~】
一朵喇叭花形状的喇叭,出现在西谷夕手里,喇叭花握把上有亮晶晶的反光贴纸,上面有说明文字。
【按这里~】
西谷夕按下按钮。
一发烟花从喇叭花蕊中射出,像命运的flag,在海世鱼央头顶打上花火。
特效灿烂。
西谷夕呆呆地抬头,海世鱼央将制服包搁在椅子上,气场骤变,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狂傲。
海世鱼央的鞋尖一拨一挑,脚边排球弹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然后,心声吐露。
海世鱼央:【我要是排球部的一员,你们早就被打爆了。】
西谷夕:哇,宿敌还是这么爱说“打爆”!
体育馆死寂三秒,所有人整整齐齐看向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径直走到鸥台队长面前。
诹访爱吉被气势震慑,咽了口唾沫。
海世鱼央:“我要入部。”
鸥台众人:……诶!?
西谷夕怔住,入部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海世鱼央方才低气压站在场外的模样,那样子,分明就像个局外人。
海世鱼央居然没有加入鸥台排球部!
顶着喇叭花的烟花特效,海世鱼央丝滑填写入部申请,丝滑站上1号位,丝滑进攻。
跳发凶猛,似乎能穿墙裂石,地板阵阵嗡鸣。
西谷夕在休息椅上都有震感,看爽了:“扣得好!”
千鸟山和鲤波私立一直没能对上,没能在球场上堂堂正正跟宿敌PK一把,算是遗憾。
如果,可以接宿敌的发球就好啦。
他好想接!
赛场上,可怕的攻势仍在继续,就算狡猾的蟒蛇盘踞伺机,海世鱼央暴烈的进攻也能先发击断蛇骨。
排球擦着大将优的耳朵飞过去,惊起他一身冷汗。
要死,这个蓝发新人,发球和进攻明晃晃地针对他,他有得罪他吗?
蓝发……嘶,初中时有个新秀也是蓝发来的,叫海世。
OMG!是初中时期的全国第一主攻手!?
户美球员们半晌回不过神。
“好强……”
西谷夕看比赛入迷。
练习赛以2:1结束,鸥台胜利。
海世鱼央迈着人机的步伐,走到赛场外,在长椅上坐下。
西谷夕惊叹:“你小子真不赖!”
啪,海世鱼央垂眸看了他一眼,烟花燃尽,他低头坐着,掉线般失去意识。
星海光来:“思考者?”
别所千源:“最近有个沉睡的侦探很有名,这种既视感……”
诹访爱吉轻声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鸥台众人陷入沉思。
海世同学打那么激进,累得睡着也正常耶。
只有西谷夕知道,这绝对不是睡着!
西谷夕抓住他的裤子:“海世?你怎么样?”
海世鱼央没有回应,如同睡着一般。
烟花特效消失后,海世鱼央就闭眼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行,昏倒就得去看医生!
可是,鸥台选手们看不见自己,没法请他们帮忙抬人……
西谷夕果断打开甜心面板。
-
海世鱼央是在校医务室苏醒的,仿佛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说来奇怪,他记得他在打排球,怎么闪现到医务室了。
“你醒啦!头晕不晕?”
西谷夕在一旁的制服包上蹦哒。
刚才海世鱼央昏迷,他只好用魔法道具,两人灵魂互换。
他操纵着海世鱼央的身体来医务室,刚和校医说清楚病情呢,海世鱼央就上线把他这个外来账号给顶了。
海世鱼央看看活泼的甜心,再看看眼前的校医。
“我没事了,谢谢。”
说完起身,抓着西谷夕一块走了。
校医心中疑惑。
这位同学的气质怎么跟刚才不一样了?
回到排球部,诹访爱吉正在和其他部员一起收拾球网。
“那些入部申请表我已经帮你交去学生会了,”诹访爱吉相当体贴,“听别所同学说,你刚才身体不舒服,拎着包就冲出去了……”
交了?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都是一愣。
大家很关照新部员,海世鱼央不用留下来收拾场地,可以先回家。
西谷夕忐忑地望着海世鱼央,想说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时,他听见海世鱼央的心声,说……
【我要是排球部的一员,你们早就被打爆了。】
的确,喇叭花检测到海世鱼央的心声,为了把他的心声变成现实。
做了两件事。
第一,成为排球部的一员。
第二,把户美打爆。
他再迟钝也能发现,海世原本大概不打算加入排球部。
西谷夕叩了叩制服包的搭扣,像是敲门。
“海世……”
“回家再说。”
海世鱼央没有低头,看向远处的蓝眸里生出一点冷意。
一扇扇高门由侍者打开,奢华的欧风别墅里,没等西谷夕感叹建筑物的气派,精神矍铄、阴沉着脸的老人拦在两人面前。
“你今天去排球部做什么?”
海世鱼央波澜不惊:“有事。”
一声闷响,老人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地。
“有事?作为海世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比你不懂管理时间更重要。”
继承人?演电视剧呢!
西谷夕抬眸,望见海世鱼央低沉的眉宇。
“当然有,”海世鱼央眸光锋利,“比如,为什么您在学生会里安排监视我的人,爷爷,您不信任我。”
“你没有让我信任的理由,现在,把中午那份文件整理完给我,”海世宗一郎好整以暇地坐下,“明天你去提申请,退出排球部。”
管家呈上电脑,海世鱼央面无表情接过,那是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文件,运营数据和业务记录相当混乱。
“我为什么要退部?”
“因为你不会有打排球的时间,我说过,毕业以后我就把担子交给你,你最好别小瞧这些事,说不定,”海世宗一郎喝了口茶水,不紧不慢,“就这么份文件,你今晚得熬夜。”
海世鱼央冷哼一声,坐在餐桌前,开始办公。
“饭都不让吃?”
西谷夕的视线在爷孙俩之间来回打量,这就是财阀家吗,好严格!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西谷夕凑近看了眼,电脑右下的时间显示18:20。
表格里,一堆繁琐的文字数字令人头大,有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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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小道具……有的!
“海世,可以节省时间的魔法发条,要不要用用看!”
海世鱼央的手指一滞。
魔法发条,真是匪夷所思,果然,今天下午莫名其妙入部和睡过去的事,都与这个小不点有关。
西谷夕拿出发条,此道具全名【机器人发条】,镂刻有复古的荆棘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
甜心面板里的魔法小道具看起来都很好玩,如果可以,西谷夕想每一个都玩一遍!
“用吗?用就眨两下眼,不用眨三下。”
海世鱼央眨眼两次,只有两人可以看见的光点闪过,【机器人发条】开动!
海世鱼央:似乎无事发生。
不对,光标点击按钮,过了会网页才弹开,一串字符输完,隔了一两秒文字才出现。
电脑变卡了?
西谷夕、海世宗一郎和一旁的管家都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的眼里,海世鱼央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出残影,仿佛开了八倍速,就连电脑的处理速度都跟不上他。
三分钟后,文件整理完毕,海世鱼央甚至还有余地,照例总结,做了个ppt。
他看见电脑右下角显示时间是18:23,按下保存键,背后缓缓旋转的发条,啪,消失了。
西谷夕兴奋搓手。
这样,海世鱼央的爷爷应该就不会再刁难他了,或许会允许海世加入排球部。
海世鱼央起身,将电脑放在爷爷面前,关于这件工作,他什么也没说,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事。
海世宗一郎戴上眼镜,那双总是流露出挑剔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
文件整理效果堪称完美,海世鱼央的工作总结更是一针见血。
原文件极其凌乱,哪怕海世宗一郎最得力的助手亲自上阵,也要整理至少一个小时。
海世鱼央却只花了三分钟,还是在他眼皮底下完成的。
西谷夕在电脑边走来走去:“看,你爷爷他们都惊呆了!感觉怎样,好玩不?”
海世鱼央瞧了神奇小甜心一眼,自言自语般说道。
“晚饭要吃什么呢。”
西谷夕眼睛亮起,海世家的餐桌很大,一只只餐碟整齐摆放。
飞碟停车场!
西谷夕穿梭其间,像迷路的Q版外星人,餐碟不高,奈何西谷夕个头比幼年龙猫还小,想看清楚菜品得蹦起来。
“烤肉!”
海世鱼央:跳得真高。
海世鱼央拿起烤肉餐碟,听西谷夕在旁边“不要洋葱不要洋葱”地喊,另几只碟子放在小餐车上,西谷夕助跑、冲刺、跳上餐车。
他闻到肉香了!
海世鱼央推着满满当当的三层小餐车,他朝想要代劳的管家伯伯摆摆手,经过仍处于震惊状态的海世宗一郎。
“爷爷,我去楼上吃。”
扬长而去前,他露出一个轻描淡写的笑,仿佛是在说“三分钟的小事,有什么可急的?”
小题大做。
海世宗一郎:……
老人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一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
噗,西谷夕差点乐出声,他扭过头,朝海世鱼央挑眉。
合作愉快。
海世鱼央脚步顿了顿,眉宇舒展,蓝眸温润像天鹅湖的水,暖黄灯光下,他凝视着西谷夕。
眨眼两次。
西谷夕:?
西谷夕抖抖翅膀,小脑袋歪向一侧。
眨两次是什么意思啊?
4. 羁~绊~
晚餐很丰盛。
烤肉、喉黑鱼釜饭、若竹煮、樱鲷茶泡饭、草莓大福……只要没有洋葱,西谷夕不挑食,都爱吃。
海世鱼央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
直到晚饭结束,西谷夕心满意足吃完草莓大福。
是时候说下午那件事了!
“海世,下午我对你用【心声喇叭花】了,抱歉!我应该问问你的,我当时很想知道你的心声……你那时候是什么感觉?你是不是不想加入排球部?”
西谷夕连珠炮似地问完,圆圆的手紧握着,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故作轻松揣进口袋。
他站得很直,脚尖却一直无意识地碾着桌面,仿佛桌上有颗石子。
西谷夕不喜欢做需要道歉的事,每一次犯错道歉,都会感到很大的压力,像背了一只装满石头的双肩包。
但逃避没用,必须解决!
每一次解决问题,如同风暴的压力过后,会有彩虹般的轻松。
西谷夕的眼睛既真诚又热情。
海世鱼央的目光在甜心小小的脸蛋上轻点,一触即离。
其实他的桌屉里,有一张填完信息的入部申请表,意向社团正是排球部。
高中生涯到底要不要加入排球部,似乎已有人替他做出选择。
比起入部,海世鱼央更在意别的事。
海世鱼央冷冷凝视:“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西谷夕点头:“用【心声喇叭花】就可以。”
海世鱼央默了默,拿起展架上装饰用的金色鸟笼,动作依然从容优雅,眼底却一片深沉。
西谷夕:???
“喂!你要是敢用笼子抓我,我饶不了你!”
西谷夕拔腿就跑。
今天中午,海世鱼央趁他不备抓过他一次,同样的错,他绝对不会犯第2次!
以他敏锐的反应,超人的直觉,强悍的本能,想要夺过海世鱼央的追捕,易如反掌!
海世鱼央的手臂长而有力,手掌宽大。
但小不点超级灵活,难抓,不愧是他。
西谷夕踩着厚厚的原装书,扭头做了个鬼脸。
略,抓不到!
桌上变得凌乱。
乱点好啊,利于他隐藏!西谷夕一个滑铲,滑进丛丛书林。
咦,这里怎么有栅栏?
吱嘎一声,海世鱼央关上门,落锁,撤掉金笼周边的伪装设施。
趁西谷夕没注意,他把笼子藏在这些凌乱的书里面。
西谷夕:!
难道他的行动路径也在海世的算计之中吗?好阴险狡诈的宿敌!
海世鱼央转转手指,指尖钥匙在西谷夕眼前晃悠。
“西谷同学,可以聪明一点吗?”
西谷夕啧了一声,向四周张望。
金笼有着中世纪教堂样式的圆形穹顶,金丝铁栅从天而降,把天空切割成一块块狭小区间。
海世鱼央倾身观察,他离得很近,几乎要把眼睛贴到金笼上。
他笑了笑,发现自己露骨的兴味有些意外。
不奇怪的。
璀璨的金笼宛如艺术品,笼底铺设了赤红天鹅绒,笼里站着一只被困的小鸟儿。
圆溜溜的、宛如浸在溪流里的金色眼睛,衬得脸庞更加小巧,西谷夕明明身量娇小,却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双眼酝酿着怒火。
西谷夕差点气笑,站在囚笼里,这真是前所未有的视野。
不可思议……不爽!
他抬脚踹在金笼的门框上,铁栅剧颤。
“把门打开!”
海世鱼央面无表情盯着他,怎么看都是一副想把他关到地老天荒的神情,片刻后,他竟然真的掏出小小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
西谷夕走出金笼,与宿敌保持距离。
要是宿敌再耽搁一会,自己大概会狠狠教训他。
不过……
如果不是他使用了【心声喇叭花】,海世或许不会加入排球部。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造成了,必须想出解决办法。
海世要么留在排球部,要么退部。
其实,从初二那次纷争之后,和海世鱼央在全国赛场上一较高下,成了西谷夕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念头。
可惜,没等到实现就毕业了。
如果海世鱼央以后不打排球,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跟他好好打一场。
西谷夕想要两人都全力以赴的对决。
愿望不是执念,就算是,也不是像现在这样,海世鱼央勉强入部。
海世鱼央爷爷那么严苛,他是学生会的成员,还要参加排球社团的部活,岂不是要忙得脚不沾地!
西谷夕挠挠头发,果断道:“行了,我知道了!”
海世鱼央唇角勾起:“你知道什么了?”
西谷夕跨过钢笔,推开桌上的墨水瓶,仰头望着海世鱼央。
“海世,我们解除守护甜心关系吧。”
闻言,海世鱼央垂眸,收敛所有表情。
西谷夕是认真的,他想得很清楚。
不能一厢情愿插手别人的事,如果不搞清楚海世鱼央到底想干嘛,不仅帮不了他,还会让海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他开口。
“不过你放心,排球部的事我会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海世鱼央喃喃重复着,语调渐渐结冰,“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如果你要退部……”西谷夕苦恼地踱了几步,语气坚决,“我会向鸥台的队员们请求,然后向他们道歉!”
辜负别人,让大家满心期待落空什么的,想想就很愧疚……
他没忘记,得知海世鱼央要加入排球部,鸥台队长兴奋不已的模样。
还有其他队员,大家都很欢迎新伙伴。
而且,海世会在大家眼里变成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人吧。
海世鱼央错愕地盯着他。
随即,他定了定神:“你别忘了,他们根本看不见你。”
西谷夕丝毫没有意外。
“是的,我是说我会从宫城到长野县来道歉,坐大巴车应该要花半天……”
“当然你要是想留在排球部里,我还是会补偿你。”
海世鱼央疑惑:“你能补偿什么?”
“时间,”西谷夕毫不犹豫,不苟言笑时,小甜心看起来又酷又认真,“高中这三年,你因为加入排球部花了多少时间,我就补你多少时间,我可以帮你做其他事。”
“我说了,我会负责到底。”
海世鱼央久久没有做声。
西谷夕耐心等待。
最后,海世鱼央用指节轻轻敲击桌面。
“我不同意。”
西谷夕愣住,小翅膀都忘记扇动了。
“不同意什么?”
海世鱼央一脸理所当然。
“不同意解除守护甜心关系。”
西谷夕瞪圆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从海世鱼央身体左侧跑到右侧。
歪着脑袋,仿佛在看外星人。
这家伙被迫入部,不爽到要把自己关进笼子,肯定气得不轻。
他居然不同意解除守护关系,为什么?
像是拔河拔到一半,两边队员陷入沼泽,这一天的事没有了下文。
翌日,海世鱼央照常参加鸥台的训练,他在考虑是否留下吗,西谷夕不得而知。
晚饭点,海世鱼央没有回家吃,而是去了餐厅。
坐在餐垫上,西谷夕遥遥望着餐厅外的山林,他还没木质牙签盒高呢。
西谷夕抹抹嘴角,可恶,好浓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冲。
守护甜心是灵魂态,并非真正肉/体,不进食就能活,美味佳肴不是必需品。
海世鱼央默默切割牛排。
“这块切的太小了,要不要尝尝?”
切得小和给自己吃有什么关联?
西谷夕没搞懂。
见小不点呆呆扭头的模样,海世鱼央温和地将小餐盘推向他。
“就算有深仇大恨,我也不至于让你没饭吃……”
在海世鱼央看来,餐盘里只不过是一节拇指大小的牛肉。
对于西谷夕来说,这个尺寸的肉块正好能拿着吃。
“谢了!”
西谷夕身材娇小,食量是与之成反比的黑洞级别。
一块烤得鲜香四溢的牛肋条,他只要十分钟,必能炫完。
吃完美味的肉,西谷夕满足地揉了揉肚子。
好爽!
海世鱼央吃相优雅,慢条斯理。
两人一起发力,旁边堆积起一人高的餐碟,整整齐齐,服务生目瞪口呆。
西谷夕:哟,这家伙食量也不赖!
他吃完晚餐,继续向窗外远眺。
嗯,放松眼睛!
这一看不要紧,他居然发现高高的松树枝上,有一只摇摇欲坠的白色小奶猫。
“海世,你看那有只猫。啊,要掉下来了!”
海世鱼央定睛一看,黑夜山林中,果然有一只哀哀叫唤的幼猫。
餐厅店员将工字梯搬到山墙边,试图阻拦爬梯子的海世鱼央。
“客人,我们来救猫就好了。”
海世鱼央坚持自己上。
开玩笑,他的守护甜心在树上呢,别人可看不见!
海世鱼央爬到梯子顶端,皱起眉,他距离挂小猫的枝梢太远了。
西谷夕是最先注意到这一点的。
挂小猫的松树生长在山墙外斜坡上,与山墙内的海世鱼央,既有水平距离,也有垂直距离。
难搞。
西谷夕:幸好有我在!
他掏出神奇小道具,锵锵锵锵,【铜锣烧飞碟】登场!
甜心指定专属载具~
还是抹茶红豆配色涂装,看着怪好吃的!
要不是正在救援小猫,海世鱼央真想掏出手机拍照。
他有种在看动画片的错觉。
西谷夕无师自通驾驶飞碟,飞碟顶着小奶猫的屁股,试图把它推回树枝上。
“乖哦!”
然而小奶猫吓坏了,颤颤巍巍,根本不敢挪动两只前爪。
西谷夕摇摇头,果断道。
“我会抓住小猫,放在你那个布袋里。”
海世鱼央:“你抓得住?”
西谷夕撸起袖子,摁下抓取按钮:“废话!”
然后,海世鱼央就看到飞碟窗口伸出个机械爪,像黄金矿工里的,他张开手中布袋。
西谷夕靠近小猫后颈。
凭他多年跟猫猫咪咪们互挠的经验,这里是猫咪的敏感地区,一旦猫妈妈叼住此处,小猫一秒安静如鸡。
这就是命运的后脖子吧!
西谷夕伸手,小猫咪突然脱力,爪子一滑。
海世鱼央和底下围观的人都是一惊。
“喵呜!!!”
西谷夕本能地驾驶飞碟疾飞,追过去,机械爪抓住了猫咪的尾巴。
小奶猫重量有限,飞碟拎一只猫崽小case啦。
然而,小猫咪疯狂地扑腾起来。
它一乱动,西谷夕不仅感觉重力骤增,甚至连飞碟的平衡都维持不了了。
“你别动啊!啊!”
西谷夕眼前天旋地转,被小猫拖着一起下坠。
他刚才对比过山墙内外的地势。
山墙外的斜坡很深,少说15米,掉下去小猫死翘翘概率99.9%。
墙内只有三四米高。
而且,有海世在。
所以,一定带着它越过山墙这条线,只要越过去……
小猫剧烈挣扎。
西谷夕被晃得头晕,好在铜锣烧飞碟给力,他也锲而不舍,硬生生拖着小猫飞进山墙内。
恍惚间,他看见海世鱼央手中的布袋。
往那个方向飞吧。
噗嗤。
是小猫落袋为安的声音。
西谷夕放心了,紧接着,他好像安稳地被接住了,象征魔法的奇异光芒闪过,飞碟消散。
耳边鸣动着很响很沉重的砰砰声,像打鼓一样。
西谷夕睁眼,手里扶着一枚纽扣。
海世鱼央的衬衣纽扣。
海世鱼央低头,小小的西谷夕被护在手掌和胸膛间,仰着脑袋,惊讶地望着他。
“你心跳得好快。”
西谷夕的两只小手覆在海世鱼央胸膛上,似乎这样还不够,他还要把耳朵贴上去听。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粗暴地握着他,举至眼前,像握一只甜筒。
“松手啊混蛋!”
西谷夕在他手里张牙舞爪地乱动起来。
只有海世鱼央知道,自己的心跳没有平复。
刚才看见西谷夕坠落的那一刻,海世鱼央的脚随即踏上山墙,围观店员吓得魂都飞了。
如果没能接住西谷夕,他一定会后悔,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好像,这种事曾经真真切切地发生过。
来的时候是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加一窝大猫小猫。
小猫们被安置在海世宅的草坪上。
大猫警惕,四处巡逻,小猫无忧无虑,撒着欢儿在草坪上打滚。
夜幕四合,点点星光。
海世鱼央坐在花园吊椅上,目光从贪玩的小猫,转移到心事重重的西谷夕身上。
西谷夕在石桌上走得很慢,视线锁定在小白猫身上,若有所思。
他没注意到,海世鱼央抓住吊椅把手,又松开,几次举起茶杯又放下。
坐立不安的两人看天看地,终于在猫妈妈叼着小猫们回窝的时候,不约而同打破沉默。
“海世,我们聊聊。”/“西谷,我有话想对你说。”
两人都是一怔,目光与目光一触即分。
难捱的寂静后,爽利稚气的少年声音和清朗的声音再一次同步。
“我先说!”/“我先说。”
西谷夕、海世鱼央:……
最后,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西谷夕胜!
海世鱼央淡淡道:“先说清楚,我决定留在排球部。”
西谷夕被这人的不要脸震惊:“你抢跑,明明是我赢了!”
西谷夕伸出小拇指:鄙视……
他绝对不会再给海世鱼央插嘴的任何机会!
“我是想说之前的事!”
“我当时特别想听你的心声,所以用喇叭花,我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让你入部。”
“以后,会跟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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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不会再对你用我不了解的东西了。”
听了他的话,海世鱼央的笑容温和明亮。
西谷夕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他同意继续守护关系呢。
他凝神,冷静回忆。
“被喇叭花操控的那段时间……其实不能说是操控,加入排球部和上场比赛都是我的想法,是我不打算执行的想法。”
“当时,我一心只想着打败对面,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事。”
原来他是这种感受,西谷夕静静地听着。
海世鱼央继续说。
“我不会让我的生活脱离掌控……”
海世鱼央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他俯身,视线高度低到与西谷夕齐平。
“对不起,不管怎么生气,都不该把你关起来。”
西谷夕点头连连。
“嗯!你不要小看人,我不是你的小宠物,是和你一样的人!你应该对我尊重点!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那是囚禁……”
受守护甜心机制所限,西谷夕本就不能离开海世鱼央超出500米。
要是海世鱼央还敢乱关他,这守护甜心真是没法干!
海世鱼央:“我同意。”
西谷夕朝他扬扬下巴,金色发丝被被风吹起,亮亮的。
“你呢,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海世鱼央微笑着,俊朗深邃的五官在朦胧夜晚里像一幅画。
“第一,不能听我的心声,这是隐私。
“第二,不要打乱我的行动和计划。”
“第三,不要在我有事的时候碰我,或大声说话。”
“事挺多……”西谷夕抛起果盘里的糖果,又接住,干脆道,“行,没问题!”
海世鱼央语调平和从容:“那就说定了。”
西谷夕把糖抛起:“既然如此,这些事就翻篇吧!”
西谷夕一口咬住糖,望着茫茫星空。
海世鱼央垂眸喝茶。
月光无私地照拂着两个孩子,在两人的眼角眉梢照出相似的笑意。
像是突然飞出囚笼的鸟儿,轻松惬意的氛围洋溢在两人之间。
就这样静静的,哪怕不说一句话,也很好。
直到海世鱼央打开校园论坛,他的脸色逐渐变黑。
“翻篇是翻篇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海世鱼央冷笑,把手机屏幕举在西谷夕面前。
“这个站在屋顶上对日狂笑的人是谁,这个原地蹦跶的人是谁,被做成GIF动态表情包的人又是谁?”
西谷夕看了眼,僵住。
昨天,海世鱼央晕倒以后,他用【晴天娃娃の魂】道具收纳海世鱼央的灵魂。
西谷夕的灵魂暂时操控了海世鱼央的身体,去了医务室。
西谷夕解释:“当时你晕倒,没人能看见我,我只能附你身上!不然,我没法把你搬到医务室。”
海世鱼央审视着他。
西谷夕捏起大拇指与食指:“就一下下,我在去医务室的路上稍微运动了一下下,其他什么都没做!”
他没忍住,在去医务室的路上跑跑跳跳。
没办法,海世鱼央1米9的身高,视野实在太好了。
回想当时……
好高!一米九……好高!太高了吧,能不能分我一点!
有一种登顶珠峰,俯瞰人类的感觉!就算把他往太平洋里一戳,他都不会淹死的程度。
西谷夕扑在地上泪流满面,用拳头痛击医务室地板:“该死,好羡慕!”
海世鱼央能想象出那是何等可笑的画面。
“真幼稚。”
鸥台校园网被疯传的表情包里,“他”欢脱地跳来跳去。
还好只有一个背影。
西谷夕正大光明地偷瞄宿敌手机屏。
论坛里,有人猜表情包的主角是海世鱼央,被立刻反驳了。
“怎么可能?蓝头发的人多了去了,绝对不可能是海世,他蛮高冷的,怎么可能像笨蛋一样跳来跳去。”
海世鱼央:哼。
西谷夕:切。
大家采信了这位热心网友的观点,对表情包的主角激情猜测,最终也没能破案。
但这不妨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家,在论坛里用表情包刷屏。
铺天盖地。
西谷夕看得津津有味,差点粘到海世鱼央手机上,小翅膀乐不可支地抖动。
“表情包能不能发我一份?”
海世鱼央:拳头硬了。
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恐怖。
“西谷夕,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留在排球部?”
嘶,海世这家伙跟之前误认他机器人,骗他握手言和的表情一模一样!!!
西谷夕摇头,抬起双拳,战斗姿势准备。
海世鱼央朝他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海世鱼央,主攻手,擅长扣杀,所以……”
他弯腰逼近西谷夕,轻声宣战,明明是娓娓道来,听者却只能感受到阴湿森冷的威胁。
“我会扣爆你,扣哭你。”
“扣到你后悔把我搞回排球部为止。”
这股赤果果的不再掩饰的危险味道,西谷夕敏锐地嗅到了。
危险,就是用来挑战的!
西谷夕不闪不避。
“扣爆我?那你就试试看!”
他抬眸,金眸锋利,一个眼神把海世鱼央带回了剑拔弩张的赛场。
“你听好了,我最爱接扣杀!”西谷夕骄傲地拍拍胸脯,“我防过的重炮手能从鹿儿岛排到北海道,你的扣球,我会一个不落全部垫回你嘴里!”
一定要打败他!
这个曾经没能交锋的宿敌!
“叮咚。”
弥漫的火药气息,被电话铃声打断。
西谷夕打开迷你手机。
喔,岚来电话了!就是在昨晚睡梦里,告诉他守护甜心任务的那个山神。
电话接通,岚慢慢悠悠向他们解释守护甜心的机制。
“有时候,用魔法道具会有副作用,微乎其微,不用放在心上~”
据他所说,守护甜心来源于西谷夕的灵魂,守护值可供西谷夕维持甜心态。
“守护值怎么搞,要给这家伙帮忙吗?”
西谷夕一头雾水。
他最近都在帮倒忙诶。
海世鱼央掏出纸笔,边听边记录:“守护任务是什么,要达成某个目标?有数据参考吗?”
“有,目标就是海世实现梦想,梦想实现,守护任务就圆满over啦,至于守护值,是守护甜心和守护对象之间的羁绊~”岚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帮助实现梦想会增加,阻碍则扣分,我查询一下哦。”
扣分……还要扣分啊!
西谷·学渣·夕想起被考试支配的恐惧,哈哈干笑了两声。
羁绊?似乎“绊”比较多。
西谷夕能肯定,排球不是宿敌的梦想,这几天的唯一加分项是用【机器人发条】,帮海世开8倍速应付他爷爷那次吧。
海世鱼央轻嗤:“零分。”
没那么高。
西谷夕打了个响指:“我猜是负数!”
岚:“199。”
西谷夕、海世鱼央:?
5. 咕
看他们一副不信的样子,岚把电脑推到两人面前,笑眯眯指着粉红色的天文数字,温声重复。
“你们的守护值是199分哦。”
西谷夕咋舌,这比他期末考试所有科目的总分还高!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有一半时间在给海世鱼央添乱,为什么还有这么高的守护值!?
难道海世鱼央喜欢他添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西谷夕:“我到底守护了什么啊?”
岚的目光在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间来回游移,见两个高中生都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他有些好笑地耸耸肩,拈起酒杯畅饮。
“其实不止这几分,你们已经花掉一部分了,小夕,你用过好几回道具吧。”
他这么说,西谷夕和海世鱼央猛地反应过来。
神奇小道具不白用,要扣守护值的!
照这么说……西谷夕皱起眉头,掰着他短短的手指,算数艰难。
反正加上扣费,他们今天肯定攒了不少守护值!
怎会如此?
西谷夕:“诶!那边的宿敌,你有什么头绪吗?”
海世鱼央:。
岚打了个酒嗝,叮嘱西谷夕:“你的灵魂被分成两块,每天同时在宫城县和长野县活动,你的记忆会自动同步,应该没什么问题。”
“另外,我在研发新功能哦,说不定你们以后能用任意门呢。”
西谷夕两眼放光:“那我岂不是可以从家里直达天涯海角??好好玩!”
见他期待,岚多嘴道:“大概你成为正式守护甜心的时候,我就造出来了……”
西谷夕猛地后仰:“正式?我现在不正式?”
岚:“你是见习守护甜心,之后会有转正考试。”
西谷夕呆住。
考、考试?突然有些紧张怎么办!?他跟考试相性不合啊!
岚施了法术,变出本说明书,犯困的效果立竿见影。
“用守护值可以换很多东西,这些商城里都有啊,你们自己慢慢看,我要去睡觉,拜拜。”
岚一干二净地闪人了。
西谷夕捏着说明书。
嗯,守护值,以后得存这个!只要帮海世鱼央实现梦想就OK了吧。
似乎比他的冒险基金好存。
作为一位未来的冒险家,西谷夕从初中就有存钱意识,虽然他的冒险小金库经常见底……没事,等毕业后,他就能好好赚钱。
西谷夕摸着下巴,翻翻岚留下的说明书。
感觉岚有点不靠谱,是错觉吗。
海世鱼央:不是错觉。
他问题还没问完呢,这个山神跑得脚底抹油。
海世鱼央打开《甜心守护指北》,西谷夕一眼看见关键词。
“可以花守护值让其他人看见我诶,我要试!”
海世鱼央冷静道:“先开个互相定位。”
西谷夕诧异:“你不担心泄露你的隐私?”
海世鱼央语气森森:“弄丢你更头疼。”
两人开了定位,手机上,两个小小的红点聚在一块,像依偎取暖的两颗星星。
海世鱼央接着道:“还有line和手机号码。”
“为什么,”西谷夕把头一偏,“当守护甜心的时候跟你有牵扯就算了,在宫城县,我可不想接到你的电话。”
海世鱼央淡淡道:“不是要表情包吗,不要算了。”
西谷夕狐疑,这小子居然这么好心???
“加!”
按照《甜心守护指北》,西谷夕将甜心灵魂休眠,意识在宫城县醒来。
浑身松泛的西谷夕拉开窗帘,任由晨光涌入。
他穿着柠檬黄的睡衣T恤,扑回云朵般的棉被里,打了个滚,像是轻云后若隐若现的明媚夕霞,悠闲慵懒。
日历上,今天才周四。
他把枕头高高抛起,再接住。
变成守护甜心真好!每天可以过两次,玩的时间是原来的两倍!
傍晚,乌野高中放学,他下意识往排球部走。
远远看到体育馆,他才想起处分尚未结束,欢快的脚步生生停下。
不知道排球部的大家现在在做什么?
排球是6个人的战斗,大家一起玩会更开心。
可是……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显示宿敌发来一条信息。
是表情包!西谷夕兴冲冲地点开查看大图。
然而,画面里的人不是海世鱼央。
是沉睡的他自己。
睡在守护蛋壳里,西谷小甜心抱着海世鱼央的手帕,蜷成一团。
不仔细看,会将小小的Q版甜心,错认成精致食盒里一枚软糯和菓子,舍不得吃留到最后的、最好吃的那一枚。
少年态的西谷夕看着照片上甜心态的自己。
好神奇!
表情包要么搞笑,要么搞抽象,海世鱼央发来这张图两不沾。
起初西谷夕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他看见照片里,自己的额头上贴了一张小小的纸片,像是打牌输了往脸上贴的那种纸片。
纸片上的大字清晰端正,堪比印刷体。
笨。
光是看到这个词,西谷夕就能想象出海世鱼央嘲讽意味拉满的笑。
好一个睚眦必报的宿敌,小气!
西谷夕气得立刻翻进鸥台校园论坛,偷来表情包,朝海世鱼央怒发十条。
他向女子排球室狂奔:“可恶,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西谷宅的夜晚总是很充实,西谷夕吃完晚饭消了会儿食,抱着排球回家,发现爷爷西谷节男正和西谷夜通电话。
电话边赫然放着一只鸟笼,里面有只受伤的小鸽子。
鸟笼……
西谷夕箭步上前,骂骂咧咧打开鸟笼门,小鸽子一只腿受了伤,翅膀很灵活,飞到西谷夕肩膀上,单脚独立着,亲人极了。
西谷夕:“咕?”
小鸽子:“咕。”
喔,灰灰也不喜欢笼子!西谷夕顺手把鸟笼踢出院子,动作潇洒一气呵成。
西谷节男拉下墨镜,打量孙子:“小夕,怎么火气这么大?”
西谷夕轻哼一声,谈起往事,有如过眼云烟。
“有个蓝发蓝眼的混蛋扒我衣服,还把我关进笼子里,囚禁我。”
爷爷的墨镜掉在地上:???
电话那端的三姐西谷夜顿时清醒了。
不对,这是幻听吧。
什么扒衣服,什么囚禁的?
难不成她看的R18强制爱BL文,都报应到弟弟身上了!?
爷爷和三姐早就习惯西谷夕嘴里经常冒出来虎狼之词,但这话有点太糙了……
爷爷:“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西谷夕:“昨晚。”
爷爷:“在哪里?”
西谷夕:“梦里,长野县。”
西谷夜:……啊?
洗漱后,西谷夕入眠,甜心小夕苏醒。
鸥台排球部。
晨练,西谷夕喜滋滋观摩鸥台队员们的进攻。
他站在角落一只黄蓝相间的排球上,小小的身体,只有排球1/30那么大。
排球滚动,他凭借超绝平衡力,站在球顶,稳得一批。
甚至还能调转方向走来走去,不愧是西谷·杂技选手·夕!
上林鲸一郎,鸥台的自由人选手,他看着角落,不规则贪吃蛇形走位的排球,像有灵魂一样。
他捡起球:“奇怪,球还会拐弯……”
西谷夕在地面蹦跶,伸出无力的小手。
“啊,我的球!”
球,被抢走了。
“呵。”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声冷漠的笑,西谷夕回头,只看见宿敌的背影。
西谷夕:。
他特地跑到最右侧球场,从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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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那薅了个排球。
海世鱼央眉眼流露几分温柔。
只见Q版小手办,推着几倍于他身体的排球,推到球场边。
未免排球骨碌碌乱滚,引起选手们注意,西谷夕趴在球顶,慵懒地翘着腿。
模样怪乖巧的。
海世鱼央正在练习发球。
井水不犯河水,这是西谷夕和海世鱼央达成的无言共识。
西谷夕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暗中侦查混蛋宿敌那边的状况,最先吸引他注意的是星海光来。
羽毛球同学是个攻守兼备的选手!扣球技术丰富,跳跃一绝。
话说他的发型很有精神,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品牌的发胶呢?
真想问问他!
而且,鸥台还有“高手”。
两米高的白马芽生同学,比一米九二的海世鱼央更高!
扣球和拦网,就跟上课举手一样简单!技术似乎有点欠缺。
这证明他有很强的发展潜力啊!
西谷夕远远斜了海世鱼央一眼。
海世鱼央:……
还有昼神幸郎,拦网决绝,和伊达工的铁壁不相上下。
代入一下对面的防守,西谷夕面色凝重。
接拦网球是西谷夕最近练习的重点。
毕竟,之前和旭学长争执就是因为被拦网之后,乌野很难重新组织进攻。
步伐、节奏……一定有规律在!
西谷夕盯得超认真,在昼神幸郎附近停留最久。
砰。
发球的击打声愈发沉重。
像是为庆祝喜事而鸣放的烟花,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强烈,大有不被人注意到就不停下的意思。
连精神高度集中的西谷夕都忍不住分出注意力。
什么动静?
最右侧球场,海世鱼央的发球存在感超强,声声震耳。
西谷夕驾驶排球,悄悄跑到海世鱼央身后,盘腿坐在球上欣赏。
宿敌身形挺拔,比例优越,教科书般的起跑、跳跃动作,像一件艺术品。
要不是在排球馆里,西谷夕会误以为自己在看秀场上的男模特。
海世鱼央抬高手臂,前冲跃起。
击球时机完美。
砰。
在嘈杂的体育馆里,球的落地声脱颖而出。
这一球锤子般砸下去,不止队员们,就连艾隆·墨菲教练都露出惊叹的表情。
鸥台男排部像是一台稳定运行的机械,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就停止运转。
现在不是自由训练,大家都专注着自己手里的练习,偶有交流,但没人闲聊。
看起来是这样。
实际上,小海鸥们的脑电波……
别所千源:怎么回事,今天有人惹到海世了吗?
诹访爱吉:果然没有看错,海世同学。
昼神幸郎:我怎么觉得他在试图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星海光来:吸引谁?教练吗?
西谷夕走到海世鱼央面前。
海世鱼央连轴转地练球,恰好就在这时停下训练,晨光在锋利的眉骨上镀了层金边。
他随意地举起水壶,仰头灌水,喉结急促滚动。
不得不承认,海世鱼央的发球扣球有两把刷子。
否则,西谷夕也不会把他当宿敌了不是。
这家伙的长相显然是收情书收到手软的类型,想想就很不爽!
西谷夕别开眼,望着鸥台队员们,从左到右,按顺序依次夸夸。
“你们队的攻手都很有水平!星海的跳跃很特别,两米巨人的拦网太犯规了!6号的气势超强,还有……”
海世鱼央的位置就在最右边,他心中了然,嘴角微微翘起。
西谷夕收回目光,双眼亮晶晶。
“还有,我想请教你队友一些问题,我要用守护值开通被大家看见的权限!”
海世鱼央:……
6. 小海鸥大震惊
西谷夕等待着宿敌的回应。
好吧,其实是通知,毕竟他和鸥台选手们交流不触犯他们的约法三章!
海世鱼央拦也不行!
见他是认真的,海世鱼央放下水壶,敛眸深思,脑海里似乎闪过了千万个念头。
西谷夕怀疑自己声音太小,海世鱼央没听清时。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西谷夕提别的事,惜字如金的海世鱼央终于开口,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嗯。”
刚好,教练宣布自由训练。
鸥台的大家嘴里喊累,坐在休息区喝水抹汗。
西谷夕一秒打开权限,满怀期待地猛冲到众人面前。
他踩着排球,从鸥台队员们的眼前飘过,像只抱着蜜罐子在花丛间飞行的小熊蜂。
鸥台众球员各干各的事,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
西谷夕:怎么没反应?
按理说,除了教练,鸥台队员们应该都能看见他!
白马芽生用毛巾擦擦眼睛。
他乐呵呵扭头,跟昼神幸郎搭话。
“运动久了是不是会出幻觉啊?我竟然看到一个长翅膀的小孩在排球上耶。”
昼神幸郎的超平静神情逐渐冻结,最后裂开:“好像……不是幻觉。”
其他人:?
鸥台众人:看你们都不说话,我还以为只有我能看见呢!
西谷夕叉着腰:“我不是小孩,我只是身体变小了!”
星海光来:“头脑依旧冷静?”
被不可名状的本能控制着接完话,星海光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你会说话!?”
海世鱼央有点无奈,还有一点点趣味。
“西谷,你不觉得这样对他们来说冲击太大了吗。”
“你不要小看高中生的接受能力啊!”
西谷夕摇摇头,信誓旦旦。
小甜心自信不疑:“守护甜心而已,又不是拯救世界!”
而已吗?
鸥台体育馆爆发出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
诹访爱吉看似坦然接受,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别所千源悲痛地摇晃着口吐白沫的队长:“醒醒,对抗都市怪谈的任务就交给队长你了。”
星海光来抱着脑袋蒙克式呐喊:“教练,教练!!!”
什么也看不到的艾隆·墨菲不想理这群不捏也吵的尖叫海鸥。
“别光叫我不说事啊……”
只有自由人上林鲸一郎一秒接受,过于正常,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
好可爱。
海世鱼央露出了“学长你还蛮有眼光”的神情。
西谷夕望着上林鲸一郎的笑容,心中一凛。
这个笑容……怎么和午绪姐的笑容一模一样啊!!!!
西谷夕自认是好运爆棚的人。
无数根中奖“再来一根”的嘎哩嘎哩君冰棍,可以为他证明!
他过马路,红灯总会恰好结束倒计时,绿灯通行。
就算起迟了,狂奔到学校,也一定能踩着正巧延误的铃声进入教室。
抽签背诵,他常常轮空!
只有二姐西谷午绪对他露出可疑笑容的时候除外。
每次午绪姐说他很可爱的时候,总有厄运发生!
就是这种笑!!!
温柔不失邪恶的笑容,外加“好可爱”的惊呼,宛如噩梦的预兆信号,已经深深刻入西谷夕的DNA!
没事!应该是错觉,这个自由人同学并没有说自己可爱,只是笑得很诡异,肯定是错觉!
看着如临大敌的小家伙,海世鱼央嘴角勾起。
鸥台众人:“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啊!?”
经海世鱼央的帮忙,西谷夕站上休息长椅。
一群高个子体育生瑟瑟发抖躲在海世鱼央身后,一个个对比手掌还小的Q版手办如临大敌。
这画面太美,上林鲸一郎露出“真是抱歉啊,不成器的队员们让你见笑了”的表情。
哈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密室逃脱呢!
西谷夕清清嗓子,朗声道:“你们好,我是西谷夕!高二,打自由人位置!是海世鱼央的守护……甜心。”
海世鱼央瞥了他一眼,西谷夕回以瞪视,片刻后,海世鱼央接过话头。
“西谷他只是想向你们请教排球上的问题,没有坏心。”
鸥台队的队员们接受了两人的说法。
也是,这么小,不被风吹走就好了,只有被欺负的份,能有什么坏心啊?
昼神幸郎好奇凑近:“怎么变小的?”
西谷夕摊手:“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大家虎视眈眈地围着,但又不敢轻易伸手。
明明知道西谷夕是高中生,但看见这么小的体型,还是会下意识的觉得他是小朋友呢。
诹访爱吉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温柔:“你有什么问题?问吧,我相信大家都很乐意为你解答。”
上林鲸一郎:是错觉吗?感觉队长夹起来了。
鸥台众人安静下来,严阵以待,直勾勾地盯着西谷夕。
他会问什么?谁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呢?
怎么办,既想被他提问,又担心自己回答得不好啊啊啊!
西谷夕感受到一道道炽热的目光。
大家好热情!
他望向星海光来。
大家松了口气,但看星海光来的眼神有点羡慕。
星海光来咽了咽,双拳紧攥,他一向自尊心超强,尤其是在他看重的排球领域。
大脑飞速运转,为了能够流畅地回答西谷夕的问题,他打好腹稿。
不管是跳跃、发球、救球,问什么都可以,他已经准备好了!
西谷夕认真道。
“你的发胶是什么牌子?看起来完全不炸毛!”
大家:……
星海光来愣怔了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呆呆地回答了西谷夕的问题。
倒是海世鱼央听完后,指腹在西谷夕脑袋上抚了抚,动作很轻柔,以至于西谷夕以为只是一阵风撩过。
西谷夕的发丝柔顺地垂着,看起来很乖。
海世鱼央决定,今晚就把海世宅所有发胶锁进保险箱。
星海光来静静看着,他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许是失望吧。
西谷只是问发胶吗,也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醉心于排球的人。
紧接着,西谷夕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次的问题就非常详细了,他尝试分析了星海光来的进攻思路,最后询问他。
“刚才的打手出界,能再扣一个让我看看吗?好强!”
球员们沉默片刻,旋即叽叽喳喳起来。
昼神幸郎不禁咋舌:“光来,他连你的上步习惯都一清二楚诶。”
诹访爱吉:“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我之前都没注意到。”
这算什么?被看穿了?星海光来兴奋地抱起球进入球场。
“打手出界,没问题啊。”
说到做到,星海光来演示了一遍。
“西谷是吧,你看清楚了吗,觉得怎样?”
西谷夕面色凝重,像是安静富有耐心的猎人,他在脑海里复现刚才的画面,如同思考陷阱如何安置一样,模拟接球时手臂的角度。
片刻后,西谷夕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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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一语未发,只是笃定地伸出大拇指。
然后他就接着专注地思考如何接住星海光来的球去了。
星海光来:……
怎么办,感觉这小家伙有点帅有点耀眼!!
星海光来走到新部员身边,压低声音,像密谋交易的特工。
“海世,他以前是不是认识我啊?”
海世鱼央思索片刻,挑眉一笑。
“昨天他有来过我们部,今天算是第二天。”
星海光来和偷听的其他小海鸥倒吸一口凉气,才第二天就能分析出选手们的习惯!
没有人会因为西谷夕长得可爱,而小看他了。
别所千源:感觉海世的表情,很骄傲,很嘚瑟是怎么回事?
星海光来走到西谷夕面前,他高高地昂起头。
“西谷,你是哪支球队的?”
闻言,西谷夕灿然一笑。
“宫城,乌野。”
西谷夕是初见扮酷耍帅,实则很好沟通的类型。
有排球和海世作为桥梁,他和鸥台部员们很快熟络了。
鸥台众人:是外校球员,应该警惕没错啦,但他性格很可爱啊!
只有白马芽生不这么想。
白马芽生:“小谷,我没看错你,你这家伙果然是个硬汉!”
西谷夕:“芽生,你也不赖!哈哈哈哈哈!”
体育馆里回荡着一大一小豪迈的笑声。
诹访爱吉头疼:“白马,不要再玩了。”
队长在记分牌上夹了一只手机支架,就是简陋版躺椅,方便西谷夕坐着看比赛。
流弹球不长眼,但有记分员在,记分牌没那么容易被袭击,能够最大限度保证西谷夕的安全。
海世鱼央把自己的手帕铺了上去,权当坐垫。
是应该购置些用具了……
上林鲸一郎很关心:“我先说明我不喜欢玩过家家,但说真的,应该搞一个小房子给你住,虽然我不喜欢玩过家家……”
他看着乖巧坐在记分牌上的西谷夕,老天,这完全是gsc小手办!
偶尔搭搭积木的海世鱼央:同感。
西谷夕在他的安全座椅上坐直。
“没事,这样就很好!”
上林鲸一郎指了指远处的箱子:“渴了饿了记得找我们,大家会给你拿水和零食。”
“好!谢谢!”
类似的话海世鱼央跟他说过,不过语气很差劲就是了!
上林鲸一郎笑眯眯的。
明明是同龄人,但是西谷同学说话有一点稚气,很难不把他当小孩看。
鸥台男排部的晨练结束,队员们边聊天边收拾东西。
白马芽生正在畅想。
“西谷,老师看不见你对吗?我记得海世是年级第一!海世,你考试的时候能不能让西谷帮我传答案?”
西谷·小学渣·夕睁大了眼睛:“他年级第一!?”
海世鱼央漫不经心:“学长,我是一年级,还有,你别把西谷带坏了。”
蓝眸掠过Q版小人,年级第一有什么好吃惊,难道西谷不擅长学习?
白马芽生凑过来,若有所思:“西谷,你真的好像手办,你是硬的还是软的?我能不能碰你一下?”
部员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过来。
其实大家都很好奇,尤其是西谷夕的脸颊圆圆的,看起来手感就很好。
西谷夕大方伸手:“来吧,兄弟,握手!”
白马芽生伸出一根食指。
就在西谷夕要抓住手指的那一刻,一只无情铁手从天而降。
白马芽生的手指触了个空。
西谷夕一怔,和抓住他的海世鱼央面面相觑。
7. 飞~
白马芽生以及其他的鸥台队员齐齐望着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面色不改,微笑着示意。
“教练来了。”
因为教练?
昼神幸郎看着在海世鱼央掌心跳上跳下的小家伙,挑眉不语。
艾隆·墨菲在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照例给大家反馈。
“大家今天上午格外有干劲嘛,希望下午的训练能够延续这样的态度。”
大家干劲满满。
一方面是与队友们竞争的快乐,另一方面嘛……
大家看着那个到处跑的小身影。
那孩子完全不怕被球砸!
一想到西谷夕在看,队员们训练的观赏性都提升了。
星海光来屏气凝神。
他,要做球场上发球最精准的男人!
作为自由人,西谷夕是最擅长感受队内气氛变化的。
如果队友士气低落,他身为自由人,必须鼓舞队友!
鸥台气氛融洽,大家都很好相处!
是一支很好的球队!
话说他们球队板凳储备相当可怕。
板凳储备即替补球员,鸥台作为长野县的排球大校,设备先进,人员众多。
为了争夺有限的正选名额,竞争氛围较之乌野更加浓厚。
而且,西谷夕发现在自己来了以后,正选球员间的较量更加明显了。
良性竞争,好事!
唯一不妙的是,西谷夕发现,他不能距离大家太近。
有时候他为了能够看清队员们手上的动作,跑得太近,队员们怕打到他,都束手束脚地不敢动了。
队员们也很震惊。
再怎么痴迷排球,西谷夕现在也变成小手办了,热爱重要,安全也得留心吧。
面对一个顶他六个大的排球,还是携带巨力高速运转的排球,正常人应该都会躲着走,更不要说还没手机高的小家伙了。
然而西谷夕完全不怕被球砸。
西谷夕比耶:“灵魂不怕创,还有痛觉削弱呢!”
鸥台众人不置可否。
他们算是知道了,西谷虽然看起来娇小脆弱,但性格很勇敢!
同为自由人的上林鲸一郎最清楚自家球员的实力。
鸥台球员们身高出众,技术力均衡,星海、昼神的扣杀都很强力,进攻强度放眼全国也稳步中上。
哦,现在不只算中上,是上上。
因为海世入部了。
要防守这些“排球怪物”,就算全副武装一心一意,用两手好整以暇地接,手臂也会痛。
西谷夕是自由人,他不可能不清楚,竟然还敢直愣愣地往前冲,对自己的接球水平真自信啊。
西谷夕默默退后到记分牌的位置,然后不再越雷池半步。
大家真贴心啊,他绝对不要影响大家训练。
话说,像他这样小小地观赛尚且要小心妨碍到队员们,自己的本体在比赛时,更应该注意站位才对。
站位不能妨碍队友的行动,还有……
西谷夕摸着下巴,思忖新的课题——飞行!
【铜锣烧飞碟】开起来很丝滑,但比不上他自己飞!
如果搞定飞行技能,他的移动速度肯定比闪电还快,大家不必担心打球误伤他了!
西谷夕站在休息椅边缘,跃跃欲试。
他要从休息椅起飞,沿体育馆的墙壁飞一个来回。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残忍,西谷夕已经坠机无数次了。
很容易偏航,为什么会这样……
幸好守护甜心是灵魂凝结而成,轻易摔不坏,随便造,而且痛感只有正常人体的十分之一。
这么刺激的飞行体验,前所未有。
再试一次,他一定要学会飞!
空中飞舞的小身影十分瞩目,海世鱼央在心里默默说“加油”,不由想起生物老师上课说的话。
“在离巢期,乌鸦的翅膀基本发育完全,但尾巴很短,飞行不稳,短距离的滑翔和扑腾还行,降落就很灾难了……”
确实很灾难。
海世鱼央赞同生物老师的说法。
短短几个小时学会滑翔,放在真正的乌鸦宝宝里,西谷夕也是个小天才。
如果想一口气all in从起飞到降落全流程,他恐怕要失望。
西谷夕低头看,休息椅对他来说是陡峭山崖。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扑去,翅膀拼命扇动。
飞行轨迹歪歪扭扭。
飞着飞着,他的身形和姿态稳定下来,航线也趋近一条优美的弧线,渐入佳境。
他飞向海世鱼央,像一只真正的小鸟。
难道这么快就学会飞了吗!?
海世鱼央挪不开眼。
在西谷夕飞行的必经之路上,教练艾隆·墨菲路过,仿佛凭空出现座摩天大厦!
西谷夕不想撞人,只好紧急侧身,c型走位,几乎是贴着艾隆·墨菲的手臂飞过。
哦吼,转过头了!
用翅膀飞行,不比骑自行车转方向盘灵活。
在空中失去平衡,强烈的风往西谷夕脸上拍,最难对抗的是失重感与加速度。
西谷夕向地面急坠。
耳旁风声呼啸,西谷夕勉力睁眼,地板在西谷夕视野中急速掠过。
速度太快!停不下来!
刹车失灵的窒息感涌上心头,西谷夕拼命扇动翅膀,改变微乎其微。
啪。
不是那种“砰砰”的惨案。
西谷夕睁开眼睛,他的身体被温暖宽大的手包裹住,比冰冷的地板要软得多。
好熟悉的感觉。
手掌松开,西谷夕看到海世鱼央的脸。
他看起来松了口气。
海世鱼央捏了捏铺在休息椅上的毛巾,把西谷夕放在上面,眉心蹙起。
“别逞强。”
西谷夕坐不住,从沙发似的毛巾上跳下来,走到海世鱼央面前,抬起头。
“没事,刚才坠机很多次,我马上就掌握坠机了!”
海世鱼央:这种事就不要掌握了吧……
西谷夕理了理风中凌乱的头发,要是有发胶就好了!
他揪着两侧翘起的发丝,手动塑型,像扎了两个小辫子,在海世鱼央的毛巾上踱步。
“不管怎么说,谢了!”
海世鱼央回神。
小手办已经背过身去,走到休息椅边缘,准备下一次飞行。
西谷夕没有逞强的意思。
他不怕危险,能让他感到危险的事比世界上的红色四叶草还少。
至于危险分子……
哼。
试飞不断,坠机不断。
队长诹访爱吉:“海世同学,那边的球网拜托你了。”
“好。”
海世鱼央心不在焉地收起球网。
晚训即将结束,体育馆里人来人往收拾球场,阻断了西谷夕的低空飞行计划。
西谷夕安静地倚靠海世鱼央的运动水壶,小短腿在椅子边沿荡啊荡。
正在捡球的昼神幸郎停下观察,嘶,好小一团,还没有mini罐可乐高呢。
维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鸥台选手们整理完球场,西谷夕都一动不动,留给鸥台众人一个渺小落寞的背影,脑袋上似乎顶着一团乌云。
上林鲸一郎小声道:“他还好吧?”
鸥台选手们拧着眉。
西谷夕屈起双腿,两手环抱,怎么看都是失落。
毕竟飞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功,被打击到了吗?看起来怪可怜的。
可怜夕夕!
星海光来翻包:“他飞饿了吗?我这里有梅子味虾条。”
海世鱼央陷入回忆:“他好像更喜欢肉和甜食……”
白马芽生灵光一闪:“我记得教练屯了好多布丁,我去找他!”
诹访爱吉拦住队友,挠头,该怎么安慰一下沮丧的西谷同学呢?
事实上并没有沮丧,西谷夕只是在复盘前几场飞行,他垂眸,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里,对周围的其他事浑然不觉。
思考的时候,他总是像雪人一样宁静。
似乎是在否定大家的猜测,西谷夕站起来。
他转转胳膊脚踝,热身几下,站在椅边,凝视深渊。
光是看看,西谷夕的脑海都会自发模拟出坠落感,他心头一跳。
西谷夕闭上眼睛。
假如身处无垠的碧蓝天空,他向地面坠落,视野中地表建筑朝他迫近,仿佛地图快速放大。
然后,就在撞到地面的前一秒,如同飞行员拉起方向盘,力挽狂澜,他振翅重新飞向天空。
好刺激!!!
西谷夕嘴角翘起,睁开眼,一鼓作气地飞了出去。
上林鲸一郎、白马芽生:“加油。”
西谷夕舔舔嘴唇,很好,没偏航,这次一定要软着陆!
“啊!”
撞到记分牌,西谷夕捂着脑袋,没来得及降落。
海世鱼央心里一紧,似乎撞得不轻。
西谷夕收回手,与周遭的气流抢夺平衡。
忘了记分牌吧,干脆飞回休息椅!
失去平衡的时候,视野天旋地转,能够按捺住心中的惊慌与恐惧都很不易,更不要说重新找目标了。
但西谷夕就是看准了方向。
他离开盲区,飞行轨迹缓慢抬升。
西谷夕加快了飞行速度,像一支离弦的箭,在空中劈开一条匪夷所思的曲线。
不是狼狈的硬着陆,这一次,他停得很稳。
“完美!”
西谷夕停在海世鱼央的水壶上,翅膀开心地抖了抖。
他的翅膀又小又软,像两瓣云朵,又像两只小蘑菇。
小海鸥们看傻了,纷纷鼓掌。
“好厉害……”
西谷夕心想,这才哪到哪,他飞得还不稳当呢!
只见鸥台选手们一个个都稀奇欣喜得不行,第一次近距离看小手办飞行,众人都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西谷夕:嘻嘻~
排球部晚训结束,学生会还有一些工作等待海世处理,鸥台球员们恋恋不舍告别西谷夕和海世鱼央。
“不用,我不想待在制服包里。”
学以致用,眼下正是飞行的好时机!西谷夕严词拒绝了海世鱼央的提议。
海世鱼央把蛋壳放回制服包,他每天放学都有助理接送,西谷夕只管在校园里飞,飞行路倒也不长,不必担心出事。
一下午的飞行特训,效果显著,除了拐弯有点费劲,西谷夕飞得很顺畅。
只是他来不及观察鸥台校园的一草一木,因为……
西谷夕怒视海世鱼央的腿。
这家伙走路很快,步子迈得大,不认真飞会跟丢。
腿长真好!
海世鱼央时不时回头,确认西谷夕跟在身后。
那双小小的翅膀快扇出残影了,今天飞了这么久,会很疲惫吧。
海世鱼央放慢步速。
西谷夕认真扇动翅膀,一脸坚毅,在超越海世鱼央的时候,终于露出大仇得报的坏笑。
“哈哈哈!我赢了!”
成功把宿敌甩在身后,这就是学飞最好的奖励!
海世鱼央:。
西谷夕飞向满天霞光,声音朗然,元气充沛。
“今天收获满满!”
坐在空无一人的学生会会议室里,西谷夕拿着印章在文件上飞舞。
啪!
最后一份文件盖章完成!
这也是他和海世鱼央的约定。
海世鱼央入部后,西谷夕依然会对他负责,补偿海世鱼央时间,比如像现在这样帮海世鱼央盖章。
补偿约定是双向的,还有另外半份。
海世鱼央正在完成爷爷交给他的工作,这事没法假手他人。
“周末去哪你决定,只要不是北极、南极就行。”
北极南极太远了,一个周末玩不下来。
“北极南极!?”西谷夕大受震撼,“我觉得能把长野县玩透就很棒了!我想想,我要坐船!”
在水面上低空飞行,不知情人士远远看着会以为有人在湖水上溜冰呢,说不定他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
周末,海世鱼央要陪西谷夕出去潇洒,去哪里,怎么行动,由西谷夕全权指挥!
这是海世鱼央对西谷夕的承诺。
望着安静会议室里快乐忙活的西谷夕,海世鱼央的不爽感终于消失了。
这是他的守护甜心。
队友们都不知道西谷夕是他的守护甜心,跟西谷接触不会征求他的意见。
这就是不爽的根源。
西谷夕见宿敌盯着自己,好像有话想说。
西谷夕举着印章飞到他面前,大有宿敌说话不好听就盖章报复的架势。
“想说就说!”
海世鱼央缓缓道:“我们俩的守护关系大家知道没关系,但甜心魔法最好守口如瓶。”
西谷夕抬眼打量,他能清晰看见海世鱼央眼里的关心,宿敌竟然在担心他。
担心他有魔法,会被别人利用?
他飞到海世鱼央面前。
“除非有非说不可的理由,不然我不会说。”
西谷夕心里有点雀跃,这点小兴奋完全写在脸蛋上,海世鱼央忍不住放下手上的事,像是自言自语。
“魔法是珍稀的,容易被卷入危险,要用谨慎的态度来对待……”
危险。
如果是在自然界,西谷夕偶尔会感到危险,但是人类社会里……
西谷夕拧着眉:“我觉得危险的事没那么多。”
他抬头望着海世鱼央高大的身影。
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
海世鱼央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说我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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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谷夕抱着胳膊走开:“用不着,我会直说!”
说你危险,不是坏话。
西谷夕说话总是斩钉截铁的,海世鱼央观察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时不时会回想起西谷夕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负责到底……
起初他以为这是西谷夕逞能彰显自己的漂亮话,漂亮到过去许多天,海世鱼央仍然念念不忘。
他能感觉到。
西谷夕是认真在帮他,一点没马虎,哪怕满心满眼想要出去嗨的样子,也会一折不扣地把答应的事做完。
从来没有敷衍他。
西谷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想到这里,海世鱼央更期待比赛了。
“喏,给你。”
西谷夕飞进书房,利索地把平板电脑推给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正在肝每日必做任务——写日记,他放下日记,接过:“这是什么?”
西谷夕得意洋洋地盘腿坐在屏幕上,两手扒拉,把页面滑到顶端。
《球赛记录!!》
“这些比赛我看过,都很不错,你有空也可以看看,打得特别爽!”
备忘录只有简单的三栏:比赛链接,选手和观后评价。
其中观后评价写得最多,洋洋洒洒十几行,语音输入,错别字大大咧咧堆满一箩筐。
海世鱼央仔细一看,发现是西谷夕的观赛心得体会。
西谷夕是自由人,他看比赛关注最多的就是各路攻手和自由人的表现。
这对海世鱼央也很有用。
海世鱼央托着平板,感觉手上沉甸甸的。
“谢谢。”
宿敌说谢谢的模样可真顺眼!
西谷夕眼睛亮晶晶,豪迈地转身飞走:“顺手的事。”
他飞到落地钟的钟摆上,钟摆左摇右晃,像海盗船!
这海盗船很温和了,他两腿缠着钟摆,还能空出两只手,计算他的时间。
在鸥台侦查敌情,扣掉!
帮海世,扣掉!
看球赛,扣掉!
陪雪球玩,扣掉!
每天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扣除这些还有很多剩余,剩多少呢?
不知道!
西谷夕玩够了“海盗船”回家。
他的豪宅在二楼的小客厅——离海世鱼央的卧室只隔一间书房,豪宅是一间纸板平房,上面全是他自己的涂鸦装饰。
地板和墙纸都是他画的!
海世鱼央从书房向外走时,总会路过这里,曾留下锐评。
“3D儿童画。”
小破屋子外表看起来简陋,里面也很简陋,但他的床垫是婴儿用的软枕,柔软舒服。
他有些睡腻了。
西谷夕望着窗外,背后的小翅膀兴奋地扑腾了两下。
对哦,他有翅膀,他睡鸟窝!虽然不知道鸟窝舒不舒服,但他的整颗心已经一下子飞到了鸟窝里。
西谷夕飞出小客厅,又突然飞回来,艰难拿起一支比他还高的笔。
海世鱼央每晚十一点洗漱完就睡觉,最近,他的习惯有了变化。
每晚睡觉前,他都会离开卧室,穿越书房,去小客厅看一眼。
每一次,西谷夕都在他的小破房子里睡得很香甜。
看到这间与周围装潢格格不入的小屋,再看看软乎乎的Q版小手办,海世鱼央总会忍不住拿起手机。
“折木,定制的小船什么进度。”
然后发给折木一个“急急急”的表情包。
折木:“在做了在做了。”
按理说,今天也是这样。
海世鱼央掀起小破屋子的房顶。
柔软的小枕头上没有安睡的守护甜心,只有一张便签,字不大,需要拿近才能看清。
“我去睡鸟窝!西谷夕留。”
海世鱼央:……
变成守护甜心以后,世界广阔,海世家的花园草坪是西谷夕近期最爱。
他往树上的鸟巢里飞。
想象很柔软,现实很硌人,西谷夕躺在空空的鸟巢里仰望树叶中的星星。
鸟窝很有趣,但舒适性有限。
他飞下树捡落叶,想必给鸟窝铺一层叶子,能睡得舒服一些。
“喵呜。”
背后一个热乎乎毛茸茸的团子亲昵地撞过来,西谷夕差点没站稳。
小猫全身雪白,尾巴像天线高高竖起。
这是开心的表现。
“雪球!”西谷夕张开双手抱住小猫的腿,小猫伸出舌头,舔湿了西谷夕的头发。
雪球就是他和海世在树上救下的小猫,胆小好动,非常亲人。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西谷夕抚着头顶,小猫坐好,西谷夕站直,比了比一人一猫的高度。
雪球比他高,小猫成小象了!
西谷夕望着某乖巧站立的如同小马驹的奶猫,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驾!”
西谷夕驾着小猫在草坪上飞奔。
小猫吃完晚餐肉正需要消化,迈开四肢,跑得很有劲。
西谷夕趴在小猫的背上,他抱着小猫的脖子,把脸埋进温暖的猫毛里。
啊,有股小猫味!
西谷夕眼睛半睁半阖,脑袋放空,看着划过身侧的野草,野草上沾了薄薄的露水。
突然,他坐起身,往身后的光点张望。
萤火虫闪耀着,像一颗颗小星星!
在他的指点下,雪球去扑萤火虫,差点把西谷夕掀飞。
人好咪坏!
雪球:喵呜~
心虚小猫带着人跑回猫窝里,西谷夕深吸一口气。
“要被可爱死了!”
像雪球这样可爱的小猫,还有六只!
西谷夕双手叠放在胸口,幸福地躺在大猫猫身上。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和像他一样的经历,嘿嘿!
西谷夕闭上眼睛,怀里抱着毛茸茸,耳边听着喵喵咪咪的天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海世鱼央缓步在草坪上,他很久没爬树,刚才爬了一棵,发现技能有些生疏。
连探了两三个鸟窝,都没有发现自家守护甜心。
海世鱼央握着手电筒,心念一动。
他走到空荡荡的猫窝后,那里有一个纸箱。
猫就是这么神奇的生物,有猫窝,但不肯睡,一定要睡纸箱。
海世鱼央蹲下身。
沾了露珠的青草间,萤火虫飞舞,仿佛童话书里的插画。
猫咪喜欢温暖,毛茸茸的五六只小猫睡成一团,争相挤着最温暖的热源。
海世鱼央的手指悬在半空,目光温柔地触及西谷夕的脸颊。
西谷夕的脸看起来很温暖,很柔软。
西谷夕沉浸美梦,被挤在猫猫缝里,头发都挤乱了。
他抚了抚西谷夕乱翘的头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
8. 懵啦
甜心态西谷夕在海世宅醒来,他发现身边的小猫都不见了,怀里多出一只毛绒娃娃。
是一条蓝色的毛绒鱼挂件!
西谷夕打着哈欠卷吧卷吧将小鱼继续抱在怀里。
还挺舒服的,很适合当抱枕!
西谷夕抱着鱼鱼起身,在窗边散步,朝霞艳丽,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他听到敲门声。
宿敌打开房门。
他一袭深蓝色的真丝睡衣,衣料柔软垂坠,有时甚至能看出睡衣下身体肌肉的线条。
蓝发向后随意撩起,露出浓眉与深邃的眼眸,一张帅气的俊脸格外干净清爽,像撩人的微风,高挺的鼻梁一侧还有水珠,看样子是刚洗漱完。
西谷夕顿时受到了某种直男无法理解的冲击,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海世鱼央俯身,声线比平时略低,悦耳。
“可以把家搬到书房来吗?”
“啊?可以……”
等西谷夕反应过来,他的房子和他本人都已经被打包,从小客厅搬家到离海世鱼央卧室更近的书房。
西谷夕懵懵的。
咦!怎么就搬家了?
宿敌的动作太丝滑了,像是预演过无数遍。
新家落户在海世鱼央的大书桌上,说大书桌真不是西谷夕夸张。
这张黑色木桌有操场那么大!还是哑光的,西谷夕当场就想跑一圈400米。
他的守护蛋和潦草小屋安置在“操场”的右边。
海世鱼央的书和巨大显示器盘踞书桌左侧,白瓷盆的多肉堆放在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上,书桌的新格局明显是临时挪动出来的。
海世鱼央把一台掌上电脑放在西谷夕面前:“这样你就不用拿着东西来回飞了,这台电脑是空置的,你可以用。”
喔,宿敌想的还挺周到,方便!
西谷夕摆弄了会儿掌上电脑,电脑对海世鱼央来说太小,对小甜心则刚刚好。
玩了会扫雷小游戏,西谷夕环顾四周,打量海世鱼央的书房。
“让我看看你书房有什么好玩的!”
整个房间是晨雾般的灰蓝色调,风格冷淡知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六七个连排的大书柜,每一个都装满了书,书脊上什么文字都有。
看得西谷夕一阵头疼。
有点晕字了!
飞到最后一个书柜,玻璃门后有许多相机,还有望远镜。
西谷夕把脸蛋贴到玻璃上,直勾勾看着那台拍立得相机,陈旧但干净,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
相机旁陈列了一些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风景照,拍得很美。
看起来像电视剧里事业有成的主角他爸办公用的房间,这家伙真的是高中生?
西谷夕飞回书桌,观察得极其直接。
海世鱼央吃完早餐就开始看电脑,往日此时,他应该在晨跑。
现在阴差阳错加入了排球部,晨跑的环节就省去了。
但他早起的时间没有变。
西谷夕远远地辨认显示器上的字,什么金融啊管理的,不愧是财阀家继承人!
荧白的显示器光映照在海世鱼央脸上,他盯着屏幕,专注安静。
他喜欢这些事?
如果说这些高深莫测的东西,只是让西谷夕看到另一种特别的生活方式,那么,显示器角落里的日程表就让西谷夕啧啧称奇。
不仔细看,西谷夕根本不敢相信那是海世鱼央的计划表。
长长的,像购物狂的小票。
精确到分钟的计划制定,看起来没有喘息的空间。
好强!
能掌握自己的时间,就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这么精细的计划,有种太阳一定会从西边落下的可靠感。
难怪……
如果是这种精度的计划,被打破没有心态全崩就不错了,执行人不满那不是很正常。
像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稳定运行在轨道上的行星,突然脱轨,会横冲直撞。
规律的生活被打破,总会有被人妨碍的烦躁感。
西谷夕在计划表的小字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哼,西谷夕开心起来,宿敌这么卷,他可不要输!
“海世,加油!”
他把电脑的声音关小,飞到不会扰人的远处窗台,和啾啾喊他的小麻雀看球赛去了。
一边看一边伸手在掌机上有节奏地敲敲敲,暴力输出观后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地鼠。
每次一回到书房,海世鱼央第一眼都会看见桌上的潦草小屋。
太显眼了,如果生活是一道解谜游戏,潦草小屋必然藏了彩蛋。
彩蛋……还真有!
西谷夕从守护蛋里翻出他的双肩汉堡包,一顿摸索,里面装了他的道具。
暖黄的小台灯下,格外娇小的人陷在光晕里,几缕金色发丝温暖得像被阳光烘过。
西谷夕捧着《甜心守护指北》,逐字拜读,认真的模样透着股孩子气。
倘若国文老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欣慰得晕过去!
好乖。
海世鱼央意外于自己的评价,他打算把这个不切实际,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宿敌只是稍微安分一点点,跟乖巧怎么会沾边。
假的。
一串温柔的敲门声,书房门打开。
“晚上好,”和蔼干练的管家爷爷端着茶点,他侧身让路,“有客人找你。”
虽然知道管家爷爷看不见他,西谷夕还是朝他挥手,健气满满:“晚好!”
说完埋头看说明书。
海世鱼央低下头,才看见“客人”。
雪球动动耳朵,喵了一声,它蹭蹭海世鱼央的裤腿,像是在打招呼。
海世鱼央薅了把小猫头,把雪球放在忙碌的西谷夕身边。
“找你的。”
西谷夕抬头看了眼,是雪球啊,看完接着研究守护甜心说明书。
人学习,咪不允许!
雪球咬住小哥哥的衣角。
“哎呀,你先别动!我现在有大事!”
西谷夕冷酷地抵抗小猫的可爱攻势。
雪球:陪咪玩就是大事。
然而西谷夕铁了心沉迷研究,雪球扭头看看大哥哥。
海世鱼央盯着电脑。
雪球只好自己玩了会球,百无聊赖,最后揣着手手在西谷夕身后趴下,把毛茸茸的下巴压在西谷夕头顶。
猫山压顶!
西谷夕恍若未觉。
他一定要搞清楚守护甜心的魔法,这个魔法说不定会很有用!
海世鱼央结束爷爷交办的任务,才开始享用管家爷爷先前带来的马卡龙。
西谷夕仍在奋斗。
窗外天色暗淡,雨水淅淅沥沥,将人隔绝在温暖干净的室内。
雪白猫咪昏昏欲睡,Q版小人头顶猫猫头,撩起挡眼睛的刘海,精神百倍。
听着雨声,看着眼前的一幕,让人有想要睡觉的冲动。
但又舍不得睡。
海世鱼央打开相机,像是怕打扰了谁,轻轻地按下拍摄键。
“我知道【沃克通缉令】怎么用了!”
西谷夕张狂地笑了,惊得半梦半醒的雪球一个后空翻。
海世鱼央正在翻照片,闻言,他放下手机。
雪球歪着脑袋,好奇凑近。
海世鱼央:“那是什么?魔法道具?”
“嗯,需要守护值才能解锁,”西谷夕把守护甜心的面板投屏,直接投进海世鱼央的脑海,“你把你的任务填进沃克通缉令,每完成一项,就能奖励相同的时间。”
“那不血赚?”海世鱼央一挑眉,“有限制条件吧。”
“很宽松的!”西谷夕指着面板,“完成任务后的奖励时间将强制用于娱乐,而且无法离开完成任务时的地区。”
“所以是时间地点都有限制。”
西谷夕打了个响指:“怎么样,有没有心动?我们试试看!”
海世鱼央打开他的计划表,从里面挑出一个时间短的待办,填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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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通缉令】上。
他动作很快,如常完成计划。
泛黄的通缉令卷轴上,字泛红光,鲜血一般滴落到地面,有灵魂似的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圆环,将两人圈在其中。
看起来像邪教献祭的黑魔法,被禁的那种。
西谷夕:在这种环境下娱乐,还怪有氛围感的!
他伸手试了试,果然,人不能出这条魔法圈,一旦触碰到红色的界限,手就会像被烫到一样。
西谷夕拿出自己在海世宅里好不容易找到的扑克牌,目露犹疑。
早知道这个功能这么带劲,应该玩恐怖游戏或者海龟汤!
下次一定!
西谷夕熟练发牌:“开始娱乐大作战!!!”
5分钟后。
海世鱼央胸有成竹,嘴角含笑。
“娱乐……你说,虐菜算娱乐吗?”
西谷夕愁眉紧锁,咬牙切齿。
垃圾话,垃圾话,不要理他,理他就上当了!
扑克牌和西谷夕差不多高,可以潦草小屋的门。
好大一张!还好纸牌很轻,挪动很方便,只不过看牌艰难。
海世鱼央很贴心,把画架似的平板架推过来,供他放牌。
西谷夕托着腮帮子,打牌打得如临大敌,他深思熟虑良久。
海世鱼央长长的手指拈出一张纸牌:“出什么都行,赢不了我的。”
“你好烦!”
西谷夕气得凭本能选了张,举起纸牌顶在头上,跑到海世鱼央面前,啪的放下。
海世鱼央勾起唇角,摊开手里的牌,西谷夕顿时抱着脑袋,后悔无已。
“早知道我应该先出8的!”
海世鱼央笑着洗牌。
赢不赢倒无所谓,主要是想看西谷夕拿着比他人还大张的纸牌跑来跑去。
特别有意思。
西谷夕在一边嘀咕。
“有本事跟我玩五子棋,我可是五子棋国手,不,不用五子棋,飞行棋就能虐爆你!”
他誓要扳回一局!
海世鱼央不信,巧了,他打开身边的抽屉,飞行棋招待。
西谷夕站在偌大棋盘上,以他的袖珍身形,用不着专门拿个棋子。
他自己就是棋子!
海世鱼央全程盯着变成小棋子的守护甜心,掷骰子掷得心不在焉。
走1步,他把骰子递给西谷夕。
西谷夕悠悠接过,双手把骰子抱在怀里,再松开,骰子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圈。
西谷夕跑过去看。
又是6。
他往前跳了6步,步伐轻盈又得意,活像只衔了梦情宝石的小乌鸦。
尾巴要翘上天了!
西谷夕炫耀地叉着腰,抬脚轻蔑地碰了碰宿敌遥遥落后他两圈的蓝色棋子。
“哈哈,怎样?”
小家伙次次甩到6,海世鱼央也是没脾气了,无奈笑笑。
“这不叫实力,这叫运气。”
哟,宿敌羡慕了,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西谷夕嘬嘬嘬地摇手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红光减弱,地面上的圆环消失了。
西谷夕立刻飞奔出圈,仿佛解脱。
“虽然是娱乐,但因为是强制,总感觉不那么自由!”
他走近安静了很久的雪球,捏了捏猫咪山竹般的小爪子。
“对吧雪球!”
雪球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屏幕。
西谷夕目瞪口呆,小猫也有手机瘾?
顺着小猫的目光望去,西谷夕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他愣住。
哼哼,宿敌的马脚被他逮住了!
西谷夕抓着手机的一角,拖到宿敌面前。
他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看得海世鱼央停下手上的事。
西谷夕目光疑惑,金眸炯炯有神盯着宿敌,仿佛要看穿宿敌的一切小心思。
“海世,你手机里为什么有我的照片?”
“你偷拍我!”
9. 粉丝!
海世鱼央不动声色,从容地接过西谷夕手机。
“多拍几张,给你做表情包。”
不信,谁家表情包这么唯美!
西谷夕笑出声:“胡说!这些照片一看就不能做表情包!”
海世鱼央瞥了眼屏幕,神色才有些变化。
“怎么发出去了?”
西谷夕见状,飞过去看。
海世鱼央的社媒主页上,最新动态发布了一串乱码,附带几张图片。
第一张图就是西谷夕在小猫堆里睡着的照片。
不止这一张,还有刚才拍的西谷夕头顶小猫照也没能幸免。
海世鱼央立刻将图片,连同这条不知所云的消息删除。
账号随即收到了几条消息,提示有人@他。
西谷夕看到海世鱼央账号的粉丝数——23.5W。
哇,这家伙居然是博主!
海世鱼央眉头紧锁,那两张照片热度不小。
#梦中情娃#
海世鱼央放下手机:“我没想到照片会发出去。”
西谷夕:“小事。”
自己的照片误打误撞被发出去了?
西谷夕对此不甚在意,他满脑子都是粉丝的事。
23.5万粉丝,好厉害!海世鱼央的账号平常都发些什么呢?
西谷夕打开自己的掌上电脑。
“Asterorca……咦,粉丝数怎么变成23.6w了!”
不是错觉,西谷夕多刷新几回,发现粉丝已经快冲破23.7w了。
不止粉丝数肉眼可见地猛涨,最新一条动态的评论区也很热闹。
评论数每刷新一次,就增加好几十条。
“小可爱睡得真香呐,想捏捏脸~”
“甜甜小手办!请问怎样才能拥有?”
“速速量产!否则不许馋我!”
“博主为什么删图???让我再看一眼!求求惹QAQ”
“别慌,我保存发主页了。”
西谷夕乐呵呵地刷完,后知后觉地一愣。
小可爱,说的不会是他吧!
西谷夕自嘲地猛摇头。
哈哈哈哈!肯定是恶搞,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五个人真心这么想,也没关系。
个别言论,不必放在心上。
他笑嘻嘻低头,定睛一看,首条评论的点赞数超过1w。
西谷夕:?
竟有这么多人觉得他可爱!?
开什么玩笑?他,西谷夕,狂野剽悍,刚强勇猛,最靠谱的自由人!怎么会……
首条评论的点赞数突破天际了,说明很多人都和那位网友抱有一样的想法。
他们也都想捏捏自己的脸吗!?
不不不!
西谷夕捂住脸蛋,暗自抓狂:“可爱???这、这对吗!?”
海世鱼央微有讶异。
被觉得可爱是很糟糕的事吗,西谷夕不喜欢被别人说可爱?
西谷夕两眼一黑,黑暗中浮现二姐的笑容。
西谷午绪:“小夕卡哇伊!”
西谷夕感觉汗毛倒竖。
二姐是经常这么说没错,但那是小时候,他还很依赖姐姐。
而且二姐自带姐姐滤镜,才会这样说。
自己只是身体变小,其他什么都没变啊。
难道说,他和网友有代沟?
西谷夕不信邪,点开粉丝保存的图。
柔和的星月之光下,小小的西谷甜心蜷在猫咪团子间,眉眼弯弯,睡颜乖巧,怀里还抱着毛茸茸的猫尾巴。
点点萤火虫飞舞,如梦似幻。
一切都像童话,让人不忍打扰。
西谷夕:……不得不承认,海世照片拍得有水平。
是宿敌把自己拍得太孩子气了!
他锲而不舍地翻评论,终于给他挖掘出几条“正常”讨论。
“难道就我觉得那不是手办吗?”
“我也觉得很逼真……但是,真人不可能有这么萌的比例,二头身诶。”
“再精致的bjd也有关节和接缝,可是图里这个完全没有。”
“毫无疑问是P图了呀。”
“这可是Asterorca出的图,看起来逼真很正常。”
Asterorca是海世鱼央的账号,用来堆放他平时拍摄的照片。
作为一个惜字如金的博主,海世鱼央先前发的10多张照片,连一个字的配文都没有。
按照评论里粉丝们的控诉,他为人相当高冷,从不回复网友评论。
粉丝们都看得出来,博主只是单纯分享照片上平台,把账号当相册用。
太冷酷了,冷酷得让人想取关。
那为什么没有取关呢?
自然是因为Asterorca有特殊的拍摄技巧。
十几张照片中,有繁华都市钢铁森林,也有山巅之上斗转星移,每一张都构图精妙,意境丰满。
最出圈的是一张风景照。
海上夕烟。
自然界最秾丽的颜色都在此处了。
这张照片不仅被各大杂志、网站争相转载,还是许多人的电脑桌面。
是以,评论区有不少人都在感叹。
“博主,是打算改换路线了吗?”
“关注博主了,把萌萌照片放出来吧。”
“多来点,不够看!”
“小手办赛高!能不能点菜,想看小手办吃蛋糕的照片,想想就heart软软~”
西谷夕灵光一闪,断掉的逻辑逐渐连上。
对哦,大家只看过他和猫猫互动、睡觉的照片,有猫猫做可爱加分项,所以大家才会觉得他很萌。
其实他本人很帅,只是没被大家看见而已。
要成为全世界最帅的冒险家,当然要让大家看到自己最帅的一面!
“我想要粉丝!”
西谷夕说这句话声音并不大,但海世鱼央听得很清楚。
他垂眸。
西谷夕抱着手机,眼巴巴地看着账号上不断增加的粉丝数,很坚定地说。
想要粉丝。
这稍微有一点出乎海世鱼央的意料,他没想到西谷夕是渴望别人关注的性格。
之前跟西谷夕接触,总感觉他是个我行我素、张扬恣肆的人。
狂野人生无需解释,何必在意他人眼光。
也是,海世鱼央恍然,不在意别人看法和想要得到大家关注并不冲突。
海世鱼央翻看留言。
评论区里,70%的人都在猛夸小手办可可爱爱。
25%的人在求链接。
只有5%的人在争论图到底是不是p的。
大部分人认定他的守护甜心是粘土人、bjd,毕竟高中生灵魂变成守护甜心的故事太玄幻。
运营账号和生活中其他事一样,要谨慎,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能放松。
有时,忽视细节是致命的。
只要谨慎,坚守底线,别让大家知道小夕有甜心魔法,即可高枕无忧。
后续运营尽量不要暴露隐私,毕竟他们现在是学生,要把那些潜在的危险因素全部杜绝……
海世鱼央越想越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他想得太认真,没注意到,这些心理活动他全部说出口了。
西谷夕觉得很有道理,总之,不管是他想到的,还是他没想到的。
海世鱼央通通想到了。
甚至还帮他分析后续如何运营,如何排除泄露信息的隐患。
这种方方面面都在掌控中的感觉……蛮缜密的。
西谷夕是行动派,打开迷你电脑,注册账号,随口问道。
“我打算开个自己的账号,你说名字叫什么比较好?”
“夕酱。”
海世鱼央即答,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仿佛答案在脑海里已酝酿许久。
“诶!”西谷夕挠头,“这个昵称听起来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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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我想要霸气一点,酷炫一点!”
海世鱼央微微一哂,看起来随意温和,深谙人性。
绝对没有忽悠的意思。
“昵称只是一部分,内容更重要,而且夕酱只是听上去可……幼稚,等你帅气的照片发出后,跟昵称形成反差不是很有趣吗,不过,这样挑战性太大,换一个也好。”
西谷夕的大脑检索到关键词,神色由茫然变为憧憬,他捏紧拳头。
“挑战性!?”
“嗯,”海世鱼央循循善诱,“大家都觉得你可爱,你却展现出无可置疑的帅气,逆风翻盘,不是更帅了吗?”
海世鱼央压低声音,打出最后一击。
“是颠覆性的帅。”
KO!
啪嗒!西谷夕激情按下回车键,账号“夕酱”注册成功。
“至于自我介绍,”海世鱼央思索道,“大家都觉得你是bjd,我觉得说是机器人也可以,以后你发视频,他们也不会奇怪……”
“不!我不是bjd,也不是机器人!”西谷夕撩起碎发,笑容灿烂,“我就是人类!Human!”
海世鱼央沉默了一会儿,get到西谷夕的用意,会心一笑。
原来如此,反其道而行之。
告诉大家自己不是手办,大家不仅不会反驳,还会配合。
这就是账号的人设。
完全没想这么多的西谷夕不知道宿敌在脑补什么,一注册就发了张自拍。
自拍开了鱼眼镜头,小小的人看起来格外迷你,望向镜头的表情有些困惑。
眼睛大大的,嘴巴成“^”型,像是在琢磨要以什么角度拍摄。
评论暴增。
“夕酱,好甜的名字~”
“哎呀,图怎么有一点糊呀,不过没关系,糊糊的画质挡不住清晰的萌。”
“好呆的小家伙,P个问号就是表情包!”
“夕酱小朋友在跟我们打招呼吗?你好~”
海世鱼央目露疑惑,虽说他刚才忽悠,哦不对,是游说西谷夕。
他的目的就是劝西谷夕采用“夕酱”这个昵称。
可西谷夕自己应该想走帅气路线,这张照片帅得不突出,满满稚气。
西谷夕望着评论:“啊?已经发出去了吗?手滑了,我还没选好图!”
唔,这张不算,下一张拍帅气的!
海世鱼央:。
既然已经发出去了,那就随它去,看评论区,西谷夕自动屏蔽了“可爱”。
至少大家很喜欢!
望着没多久就达到5k的粉丝数,西谷夕有点飘飘然,他抖抖翅膀,无意识地飞起。
然后立刻踏实地落回桌面,研究姿势。
他一定要凹一个最帅的Pose,让粉丝们刻骨铭心感受到他的帅!
否则,总说可爱什么的……
话说,宿敌怎么想呢,他总不会也觉得可爱吧。
西谷夕撇撇嘴,回头一看,海世鱼央手里举着手机,又偷拍他,笑容安逸。
是那种放松至极,毫无负担的笑,如同卷着浪花与泡沫的春季海风。
西谷夕怔住。
海世扣球的时候会这么笑吗?
他抱着这个问题迷迷糊糊入睡,灵魂在宫城县苏醒。
这几天观摩鸥台训练,不仅没能缓解他“漂泊”在排球部外的遗憾,反而使他和队友一块打球的心愿愈发强烈。
回排球部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他运气好,肯定不会撞到教导主任的!
想干就干,just do it!
一下课,西谷夕就冲出二年三班的教室,像离弦的箭,全然没听见同学们的讨论。
后桌同学宫崎宵行收回手,望着西谷夕的背影失笑:“跑得也太快了。”
“西谷同学很像那个吧?”
“好像是哦。”
“发色一模一样呐。”
“嗯,感觉……怪可爱的。”
10. 夕酱?
西谷夕没听到身后同学讨论的声音,只是在路过洗手间镜子时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镜中的少年比例匀称,双腿有力,仿佛能跑十圈操场。
果然还是高高的本体最好!虽然没有翅膀,但跑得快跳得高看得远!!
而且,能够肆无忌惮地接!重!扣!
西谷夕回到心心念念的乌野体育馆。
只见陌生橘子头和蓝莓头正在练接球发球,橘子头引人注意,蓝莓头似曾相识。
很快,他的目光集中在蓝莓头的发球上。
跳发又高又精准,打在手臂上肯定砰砰的!啊,想接接看!
钟爱的黑色制服悄然坠地,一个身影矫健如闪电,迅疾出现在球场上,双臂以千万次训练所求的完美姿势准确伸出。
排球温驯,返回二传站位,A pass!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呆愣愣地望向来人。
西谷夕白色的T恤上四个大字——一骑当千!
“没给你们介绍过吧,”菅原孝支莞尔一笑,压低声音,凑近两位新生,“这是西谷,打自由人位,是我们队的……”
“守、护、神。”
一片寂静。
橘子头和蓝莓头大惊后仰:“守护神!!!好帅!”×2
西谷夕出窍的灵魂终于找到回家的路,守护神是在说自己吗!?
“守、守护神?那是什么啊啊啊!!”
西谷夕脸颊爆红,在空中胡乱挥手,像是要赶走周遭害羞的气氛。
菅原孝支眨眨眼,对哦,西谷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称号呢。
“大地特意给你取的哦。”
泽村大地认为这个称号万分中肯,乌野其他选手也是全票通过。
作为新生入部前,乌野唯一的小天才,担当守护防线重任的西谷夕名副其实。
因为处分的关系,大家久违地在体育馆再次听到西谷夕的声音,少年音色清亮活泼,每次都很响亮地撞在体育馆里,回声高扬。
菅原孝支一时竟觉得有些怀念。
还好,处分马上就要结束,他们的守护神即将归队。
“啊啊啊可恶,”西谷夕捂住自己的发热的脸,“大地学长太犯规了!”
守护神的称号,笑纳!
虽然都是守护,但是守护神的称号比守护甜心要酷炫多了。
不愧是大地学长!
几句聊下来,西谷夕得知两人是乌野的一年级新生,是他的新队友。
好耶,支持乌野做大!做强!
“真不错,”西谷夕捡起诘襟外套,随手搭在肩上,向影山飞雄一指,“我一定接过你的发球!至少在哪看到过……”
日向翔阳:这位西谷学长好帅啊!
影山飞雄:接球好干脆利落,完美……
两只小乌鸦的眼神亮晶晶的,崇拜之意一个比一个明显。
西谷夕轻咳一声,高冷地扬起头。
他终于可以听别人叫他前辈了,嘿嘿,要拿出前辈的气度!
日向跳得很高,像飞起来一样,影山发球很犀利,新人都蛮有一套的!
说到发球……还是海世鱼央的发球更猛。
那个混蛋的发球是全鸥台阵仗最大的。
震耳欲聋,砸地的时候,西谷夕的翅膀甚至会和地板一起震颤。
可惜他现在在宫城,不在长野,否则他非接一回海世鱼央的扣杀不可!
接重扣,接重扣,我要接重扣!!!
打排球最有趣的事,便是和队友一块琢磨升级球技。
西谷夕以前不怎么用电脑,偶尔用,都是在看球赛集锦,如果能复刻出的其中的高光片段,他能爽十天。
和队友们一起,将天马行空的鬼才构想落地,大脑中的构想转变为现实……
那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西谷夕下意识地兴奋扭头。
“旭学长!我们来试一下……”
剩下的只言片语仿佛出界排球,沉重坠地,西谷夕闷闷地止住话头。
“……他没回来吗?”
菅原孝支神色微变,他正想回答,体育馆大门打开,清水洁子和田中龙之介步入。
“洁子学姐,请让在下帮你拿包吧!!”
“已经到体育馆了。”
“……对哦。”
半含委屈的星星眼噌地亮了,西谷夕箭步冲刺,将郁闷情绪甩在身后。
“洁子学姐!我好想您!”
作为曾经的跨栏运动员,清水洁子敏捷点满,西谷夕就喜欢扑来扑去的,她本能地闪避。
然而,冲到一半,西谷夕却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响起宿敌的声音。
他想起使用心声喇叭花后,宿敌冰冷漠然的语调。
西谷夕拧着眉,眼睫失落,仿佛淋雨小鸟低垂的尾羽,他在清水洁子面前失魂落魄晃了一圈。
“洁子学姐早。”
然后,蹲到角落画圈圈当土豆去了。
体育馆的大家面面相觑,清水洁子第一反应是看向田中龙之介。
毕竟他是西谷夕的铁杆哥们。
田中龙之介一头雾水,要命,好兄弟这是咋了?
菅原孝支俯身揉揉西谷土豆的发丝:“你怎么啦?”
大家凑近,竖起耳朵。
西谷夕抬头,见队友们围了一圈,清水洁子本来要去放包,现在也停下脚步看着他。
大家!好暖心,好感动!
西谷夕唰地站起来,拍拍胸脯。
“没事,我就是感觉……”西谷夕望着清晨体育馆里稀稀拉拉的人,“有点冷清。”
菅原孝支和清水洁子对视一眼,霎时了然,西谷会感到失落冷清是因为旭没有回排球部吧。
田中龙之介大大咧咧地勾住兄弟肩膀。
“小谷,平时的晨训时间还没开始,缘下他们都还没来呢。”
“也是!”西谷夕潇洒地一挥手,恢复活力百分百,“大家不用担心我!有件事,你们肯定会很感兴趣……”
见他恢复状态,菅原孝支放心打趣:“未必,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西谷夕眸光狡黠,坏笑。
神秘感是黑色的帅气,他最懂!
只是,他不知道,因为他太认真,每回试图营造神秘气氛,都像是小朋友强装酷哥。
打球的时候,酷得漫不经心,酷得不费吹灰之力,是真的酷。
萌的时候也真是萌。
只不过孩子气的模样总会被队友们自动忽略,也会被他自己自动忽略,还是帅气的他更加深入人心。
“是鸥台,我搞到了鸥台的一手情报!”
大家茫然的脑袋上升起“?”。
只有影山飞雄瞳孔一缩:“是长野县的那个鸥台?”
影山,你是懂行的!
西谷夕满意地重重点头:“Bingo!”
菅原孝支眯起眼睛审视:“西谷怎么会知道长野县的事?”
“呃……秘密!今天的对话不要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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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原孝支:嚯,还有秘密。
“哎呀,反正鸥台是长野县的强豪校!有全能羽毛球,有两米巨人,还有个……哼,不提也罢!”
“总之他们队人特别多!三四十个呢!”
狂风骤雨般地一连串输出后,西谷夕脸上有毫不掩饰的羡慕。
“我们队以后成为强豪校,也会有这么多人吧!”
田中龙之介一脸向往:“还会有啦啦队和粉丝,说不定还有应援灯牌和横幅那种高级装备。”
高级装备!田中龙之介的话说到西谷夕心坎里去了。
两个排球笨蛋的手啪的一声紧紧握住,发出众人难以理解的呐喊。
“强豪校!强豪校!”
日向翔阳已经被他们带歪了,甚至影山飞雄也蠢蠢欲动。
菅原孝支不由得失笑。
在他身后,清水洁子若有所思。
她放下包,包里是刚才她经过学校公布栏揭下的招新海报。
今天是招新的最后一天。
作为乌野男排部的经理,她的工作任务不算困难,但也不简单。
恰好是她能接受的强度范围。
乌野的经理一直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排球部的大家都很热心会帮她。
但是,她也会希望,有人和她同样作为经理,并肩作战。
部员们叽叽喳喳的晨练结束,清水洁子拿起揭下的海报和胶带。
按照去年招新的经验,真正想参加社团的同学,一开学就会递交入部申请。
最后一天,应该不会再有新人入部。
去年是这样,所以今天早上路过,她才会顺手将海报揭下。
但是……万一呢?万一最后的半天时间会出现奇迹呢?
她想到西谷和田中是多么钦羡鸥台的家大业大。
西谷那个表情,像是每次拆开嘎哩嘎哩君包装前无比期待的模样。
其实她也很期待。
这么想着,清水洁子低头向布告栏走去,经过转角,一个身影突然出现。
清水洁子迅速避开,手上的海报和课本没拿稳,掉了一地。
差点与她相撞的金发女生惊得疯狂道歉,立刻俯身去捡。
那女生拿反了排球部海报,疑惑发问。
“这是……进击の巨人???”
谷地仁花恍恍惚惚。
她跟在清水洁子身后,一脚重一脚轻,每一步都踩得不真实。
她本不打算加入社团,安心在回家部多香啊。
还是男子排球社团,她对排球根本一窍不通,要跟很多不认识的男生打交道也会不由自主紧张。
运动社团的队员应该都是高个子?
丸辣,真成进击的巨人了!
但她实在无法拒绝,温柔美丽善良学姐发出的邀约。
救命,她真的能融入排球社团吗?
清水洁子轻抚她的肩膀,向排球部大家介绍。
“谷地同学今天只是来排球部参观,大家不要吓到她哦。”
谷地仁花打完招呼,用力鞠躬,死死盯着脚尖,总感觉头晕晕的。
压力山大。
等等,不跟大家眼神互动会很奇怪吧?
她把视线从地面上拔起来,体育馆的队员们乌泱泱一片,她一眼看到和善微笑的灰发学长。
还有灰发学长身后,探头探脑观察的寸头和黑发金刘海的男生……
谷地仁花忘却了紧张,难以置信睁大眼睛。
“夕酱?”
11. 冷脸萌
“嗯?”清水洁子讶然,“谷地学妹认识西谷吗?”
田中龙之介瞎猜:“是老同学?”
不是老同学,西谷夕认真回忆,对眼前的金发女孩毫无印象,辨认三遍后摇头如拨浪鼓。
谷地仁花连连摆手,她笑得有点勉强:“真的很抱歉!我不认识他,我大概是认错了。”
怎么会认错?队长泽村大地疑惑:“可是,他的名字的确是夕,你没有叫错。”
谷地仁花手指匆忙比划:“我刚才说的夕酱,是我在网上关注的那个夕酱,最近很火很可爱,这位学长跟他长得很像。”
其实,她认为长得一模一样,都是黑发加金色挑染!
眼睛也都是金色的,发型不同而已,夕酱是顺毛,乖一点,眼前男生发型像火龙果,活泼一点。
西谷夕:猫猫逐渐理解一切.jpg
原来这孩子是他的粉丝啊!
还好不是甜心态的他得知这个喜讯,否则他肯定挥挥小翅膀,控制不住地飞到天上去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跳起来,看吧,他的知名度打开了,居然有学妹能认出他!
他暗自高兴,按捺飘飘然的心,队友们却沉默了。
缘下力打量西谷夕两眼:“比较像西谷,还很可爱???”
小乌鸦们的重点迅速歪了,头顶整整齐齐冒出问号。
西谷夕,他们队的自由人,守护神,是自认兼公认的狂野帅气。
虽然身量是全队最娇小的,但气场Max。
像西谷夕就跟可爱画上了不等号。
见他们都不信,谷地仁花利索掏出手机:“是真的很萌!”
西谷夕咽了咽,他莫名有不祥的预感。
清水洁子微笑。
不管怎么说,有这个小误会打岔,学妹不再拘束紧张,是好事。
她用只有学妹能听见的声音:“我认为西谷是帅气的外形和性格,顶多有点稚气。”
谷地仁花翻出在“夕酱”账号保存的照片,人在安利的时候不仅不累,甚至会忘记紧张。
她献上手机。
清水洁子登时愣住。
她低头看手机,抬头看西谷夕,动作重复三个来回。
“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什么?我也要看!”菅原孝支凑到两人身边,大惊失色,声音不自觉地变轻,“西谷,你怎么变Q版了?”
他们看到自己变小的照片了,西谷夕一开始还挺骄傲。
变小超有趣!
他已经准备好召开“变小之后有什么特殊经历”的记者发布会了。
然而,大家看过照片,评价出奇的一致。
“好迷你。”
“好Q。”
日向翔阳已经有购买欲了:“如果是真的手办我妹妹一定会喜欢!”
西谷夕:。
哦吼,他的硬汉形象,似乎要塌了!!!
西谷夕清清嗓子,试图补救一下他霸气的形象:“只是身体变小,我的性格跟现在一样……”
缘下力坚定认同西谷夕的帅气地位,哪怕在队友们180度大转弯之后,他依然保持初心。
直到同年级的田中龙之介、木下久志、成田一仁倒戈。
缘下力动摇了。
这是什么?看一眼就糟的认知病毒?细想有点掉san,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见识一下到底怎么个事。
缘下力抬腿往队友里挤,一边吐槽:“原来这就是恐怖片主角作死前的心路历程。”
记住了。
他看见照片里头顶猫咪的西谷夕,那只雪白猫咪一看就是只幼猫,而西谷甜心竟然比幼猫还要娇小许多。
他头顶毛茸茸的猫咪,两只金色眼睛又亮又有神,任凭小猫咪怎么蹭怎么闹,他都认真地盯着什么,显然是个安静的乖孩子。
呃,这不是可不可爱的问题。
缘下力的大脑出现一丝混乱,照片里的西谷,现实里的西谷……
在他看了照片里的甜心西谷以后,再看眼前身高一米六的高二男生,目光明亮满含期待。
那双金色的眼睛与照片上别无二致,甚至更闪耀更澄澈,如同金色夕阳的辉光。
眼睛看起来好大,有点萌。
啊,回不去了怎么办?
他开始觉得照片外的西谷夕也很卡哇伊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队友们的心声。
西谷夕满怀希冀:“力!你……”
缘下力很贴心:“我不会说那个词的。”
西谷夕啪嗒倒地,再起不能。
“所以,”谷地仁花难掩激动,“学长真的是夕酱?”
西谷夕又支棱起来。
他攥紧拳头:“确实……跟我有关系。”
小乌鸦们察觉到自家守护神的情绪波动。
支支吾吾的西谷夕可太少见了,这是害羞?
队友们安抚地朝他笑笑,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
缘下力帮他找补:“我们只是看到照片才这样,并不是质疑你不帅……”
西谷夕嘴角勾起,心想。
什么嘛,就算全世界都质疑,我也还是最帅的那个好吗。
“不用,大家别因为我改变想法。”
西谷夕正色,目光坚定,锐意逼人。
“因为就算大家都觉得我可爱,我也是最帅的。”
队友们安静下来。
“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愧是西谷,”菅原孝支并不意外,笑眯眯道,“我呢,早就知道队里最帅最让人安心的人是谁了。”
泽村大地会心一笑:“是这样没错。”
“我们这些老人很了解你,新生对你一无所知哦,他们的接球就交给你吧。”菅原孝支话锋一转,“守护神。”
话竟然说到这份上!
西谷夕顿时鸡血打满,他撸起袖子:“来吧!”
他可是堂堂守护神!!!
影山飞雄立刻抱起排球:“是。”
日向翔阳两眼放光:“太好啦,西谷学长,我真的很需要学接球。”
谷地仁花似有所感,接球?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我也可以学吗?”
“当然可以!”
谷地仁花露出一个有点腼腆但很开心的笑,她想起先前清水洁子的评价:“学姐你说的也有道理。”
夕酱学长的确是帅气类型的呢。
望着毫无阻碍融入球队的谷地仁花,清水洁子在心里默默给西谷夕点了个赞。
此后的晚训,西谷夕抽出时间为一年级新生们讲解接球要领。
橘子、蓝莓、草莓、眼镜四位新队友,还有粉丝学妹,齐刷刷露出四双豆豆眼。
只有蓝莓能跟上他跳脱的思路。
清水洁子看着迷茫拿着纸笔的谷地仁花:“这些事可以不用记的。”
毕竟也听不懂。
好在听不懂西谷夕的课,不妨碍大家入部成为乌野的一份子。
处分到期,西谷夕的心情是阳光灿烂,他把诘襟制服随手搭在肩上。
一来体育馆,西谷夕就听见日向翔阳和菅原孝支谈起东峰旭的事。
他眼神一暗,抱起排球,回头恰好发现泽村大地正看着他。
西谷夕想了想,开口:“大地学长,我们能聊聊吗?”
“好。”
“翔阳和影山去找过旭学长了,他好像依然不打算回来。”
西谷夕遥遥一望,他视力很好,远方屋檐下风铃摇晃。
太远,听不见声音。
如果一个人打定主意心门紧锁,无论朋友怎么敲门也不开,即使近在咫尺,他也无法得知对方的心声吧。
泽村大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恐怕还没有迈过那个坎。”
西谷夕撇撇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紧蹙的眉心,流露出一些苦恼,一些无奈,还有一些少见的惘然。
“如果,如果旭学长一直不回来……而我们在没有他的情况下获胜,我觉得这样很奇怪。”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伙伴最重要。
如果没有伙伴,打排球怎么会开心呢?
泽村大地一愣。
果然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看法也大相径庭。
别看西谷夕平常自由自在不拘小节,在一些小事上,他的敏锐和细心足以让所有人惊讶。
西谷夕接着道。
“我原本打算,旭学长不回来,我也不回来!但是……”
西谷夕横眉沉吟,郁色一扫而空,眼里锋利异常,气势慑人。
“我答应过他那个家伙,一定要打败他。”
“所以我要继续打下去!”
“容我打断一下,”泽村大地好奇道,“‘那个家伙’是谁?”
西谷夕抱着胳膊,望着天空含糊道:“哎!就是鸥台的主攻手!”
暗中观察的缘下力:这是何等复杂的表情,看起来又爱又恨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你决定留下来就好,”泽村大地松了口气,拍拍后辈的后背,“如果你也不回来,我不敢想象压力会有多大。”
“怎么会,”西谷夕理所当然道,“大地学长是最靠谱的,再说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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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菅学长在呢!”
泽村大地心里一暖:“既然觉得我靠谱,那就把旭的事情放心交给我吧。”
是该找旭再谈谈了。
西谷夕露出大大的笑容。
“嗯!”
“这还差不多。”
海世鱼央的餐刀慢条斯理,在瓷盘上左右切割,刀刀狠厉。
西谷夕:。
“要是有人把我拉进排球部,却跟我说,他要因为别人退部……”
银叉穿透肉块,海世鱼央优雅地将肉送到西谷夕嘴边。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西谷夕抱着肉嚼嚼嚼,嚼得嘴角一圈光亮:“想多了,我一定给你做我手下败将的机会!”
飞快享用完珍馐大餐,西谷夕兴冲冲扇动翅膀,飞到掌上电脑前。
看了场酣畅淋漓的球赛录像,他准时打开社交账号。
“涨粉好快,飕飕的!”
他涨粉很稳,跟他的营业频率一样稳,已经12w粉丝了。
西谷夕点开评论,熟练地回复粉丝们,这是他现在每天都要做的必修课。
粉丝似乎是摸清了他的规律,时不时就有人在评论区里嚎。
“夕酱,怎么还不回复我啊?”
“夕酱厚此薄彼,我要取关。”
西谷夕单独发了一条动态。
“谢谢大家喜欢!我打字比较慢……不要取关我!”
这条动态是纯文字,没有配图,但200多条评论瞬间出现。
“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不信+1”
好吧,既然粉丝有要求,当然是满足他们喽!
让海世帮忙拍摄一下他打字的画面好了。
西谷夕扭头,恰好看见海世鱼央反光的镜头。
西谷夕:……
海世鱼央:……
西谷夕满不在意:“你是不是已经拍好了?帮我发一下。”
海世鱼央放大照片,和西谷甜心本尊对比。
虽然照片也很清晰,但比不上真实甜心的一根头发丝。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海世鱼央的镜头里,西谷夕绷着小脸,抱着比他还高的手机,笃笃打字,十分努力。
看到夕酱乖乖打字的模样,评论区瞬间倒戈。
“催什么催,不许取关我们夕酱!抠掉你取关键。”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指指点点]”
可惜只有照片,不是视频。
大家完全想象出屏幕的那一头是多么令人心软的场景。
西谷夕小小一只,皱着眉头,伸出短短的食指,急切地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慢慢地找,慢慢地敲。
生怕没得到评论的粉丝感到被冷落,小声道。
“不要取关我……”
以上都是粉丝不负责任的脑补,大家脑补得心碎,摁爆点赞键!
“夕酱在Asterorca的镜头里格外迷你呢~”
“好精致的小手办!”
“能不能拍视频?拍个夕酱vlog!”
“高质量小手办的一天~”
“打卡御用摄影师!”
“拍Vlog,要拍什么内容呢?”西谷夕一手支着脑袋,“拍我吃嘎哩嘎哩君抽到再来一根吧!”
变成守护甜心后的日常也可以。
每天早上,西谷夕和鸥台队员一起晨练。
海世上课的时候,他飞出去玩,或者给海世帮忙,或者看球赛,或者逗小猫惹小狗。
傍晚,侦查鸥台敌情。
晚上,跟粉丝聊天。
“可以拍,但是最近别发,”海世鱼央淡笑,“先钓着。”
西谷夕瞥了瞥他:“啧啧啧。”
宿敌真是坏心眼!
西谷夕继续翻评论,他能总结出粉丝的评论结构。
一个关键词+一堆语气词+一堆感叹号。
关键词是可爱。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他刚才尽量严肃了,嘴角抿着,半点笑容都没露出来,为什么大家还会觉得他可爱,这不对啊。
粉丝们流鼻血:冷脸萌……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海世。”
西谷夕扬起脑袋,一脸认真凝望着他,十分期待回应的模样。
海世鱼央:……为什么有种不真诚作答他就会愧疚的感觉。
他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变得柔和:“想问什么?”
“我想问……”
西谷夕扒着电脑边缘,露出半个脑袋和亮晶晶的眸子。
“你觉得我可爱吗?”
12. 信夕酱,不迷路
海世鱼央沉默,似乎在思考“西谷夕到底是可爱还是不可爱”这个严肃的问题。
实际上已停止思考。
在西谷夕看不见的桌面下,海世鱼央的手紧抓扶手,仿佛要将其捏碎。
可爱吗?
小甜心趴在电脑上,翘首以盼,很坚定的样子。
其实西谷夕一个人在掌上电脑看球赛的时候,他默默观察过。
看到兴奋处,他的小甜心会忍不住乱动,微小幅度地摇头晃脑。
看到热血沸腾的救球,那更不得了,西谷夕会眉飞色舞,原地蹦起来,小短腿恨不得踏穿屏幕,进去亲自体会接球的快意。
“别走神啊,我到底可不可爱?”
西谷夕飞到眼前,不依不饶,像是喊着什么“trick or treat”就冲上来的讨债可爱鬼。
海世鱼央僵硬地别开视线,仿佛违逆生物本能。
“不,可,爱。”
西谷夕松了口气,喜滋滋地坐在电脑上。
宿敌的反应他早有预判。
果然,他不是孤军奋战!
就算全世界都觉得他变小后很可爱,宿敌也是冷冷的,很安心。
西谷夕脚丫子一晃一晃,海世鱼央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说不可爱反而会高兴?
他是想被说帅气吧。
粉丝们对比起夕酱和Asterorca的拍照风格。
“夕酱拍的就很日常生活化,像是随手拍给小伙伴看的照片!”
“我懂,就是那种自然而然,0距离的感觉。”
“我投Asterorca一票,他拍的夕酱宁静又可爱。”
“Asterorca的画面从来都是最精致完美的。”
海世鱼央点进夕酱账号。
确实,西谷夕的自拍总是展现出活力满满的一面。
照片里的他兴奋地向镜头打招呼,热情开朗,晨光在他身后都逊色。
海世鱼央收好相机。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停留在窗台边,那架望远镜上。
他冷落这台望远镜很久了。
久到他想不起来上一次看星星是什么时候。
“想不想看看今晚的月亮?”
海世鱼央在窗边的椅上坐下。
西谷夕飞扑到望远镜上,一脸赞叹:“哇!你会用望远镜,我当它是摆件呢!”
海世鱼央熟练地调试镜头、焦距,动作有条不紊。
西谷夕金色的眸子倒映出窗外月亮。
就算裸眼看月亮,他也能够看见月亮上的色斑。
“好了吗?”
“急什么。”
西谷夕用目光催促,逐渐出神。
海世鱼央的手,那双手大而有力,骨节分明。
镜头里的月亮……他好期待!
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海世鱼央猛地抬头,望向桌上的座机。
“喂……行……我知道了。”
海世鱼央捏着复古座机的听筒,把它摁回去。
西谷夕感受到一阵低气压,看来观赏月亮的行动要泡汤了。
“你爷爷找你有事?”
“嗯,我们……明晚再看吧。”
“不行!”
西谷夕抱着胳膊,斩钉截铁。
海世鱼央怔住。
西谷夕打了个响指,飞到他眼前:“你忘了,明天要跟我一起出门,去电玩城!”
海世鱼央没忘。
之前他答应西谷夕,每周末要带西谷夕出门玩。
但是……
“我记得前几天你说去划船,怎么变成电玩城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西谷夕无辜地一摊手,“你说过,只要不是南极北极都可以的!”
嘿嘿,其实是他临时改变主意,就在刚刚。
海世鱼央浅笑。
“知道了,我又没说不去。”
西谷夕慢悠悠飞在海世鱼央身后。
海世鱼央身姿挺拔,步伐稳健。
一袭最简单的白衬衣,气质特别,特别的引人注意,那种介于青涩男高和所谓集团继承人之间,那种高不可攀的调调。
西谷夕从未见过。
他想起不靠谱的岚上回提及的事。
“守护任务是帮助海世鱼央实现梦想。”
海世鱼央的梦想是什么呢?
在洗漱之后,西谷夕直截了当问了海世鱼央这个问题。
“海世,我听岚说,我是在你许下梦想后,变成你的守护甜心,”西谷夕纳闷,“你的梦想是什么,或者你有什么愿望?”
“愿望……”海世鱼央眼神闪烁了一番,“我许愿明天天气能好一点,话说,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去电玩城呢?”
“当然是因为电玩城好玩!”
西谷夕本来划船,是想亲近亲近大自然。
鸥台环境优美,依山傍水,他们亲近大自然也不少。
倒是海世……
他爷爷真是个严苛的老头!再怎么说也才高中生,逼得这么紧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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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而且,看海世鱼央的样子,他肯定没去过电玩城。
带他去放松一下,最好能彻底放飞!
不然,每天看他怪累的。
虽然是宿敌,但西谷夕只是想在排球上打败他。
并不是想每天看他不开心。
每次看到海世鱼央紧蹙的眉头,西谷夕心里都不舒服。
“你玩就可以了,”海世鱼央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不玩。”
海世鱼央的确没去过电玩城。
他已经决定了,去电玩城,只看不玩。
海世鱼央:盯住这个爱乱飞的小家伙,说不定比打游戏更难。
西谷夕刨根问底:“为什么不玩?”
海世鱼央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要看书了。
哼,固执的家伙。
西谷夕:我就不信,让他放松一下有这么难!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都没想到,迈出第一步才是最困难的。
海世鱼央拿着地图,这张地图应该扔进垃圾桶。
因为它根本没用。
不得不说,西谷夕是会挑的,迷之电玩城处于旧商业街区的迷之地带。
车开不进来就算了,导航上也找不到位置。
海世鱼央这个本地人直接陷入迷路状态。
还好西谷夕全程指挥。
“对!往连廊这走。”
海世鱼央淡定跟随。
也不知道西谷夕指的路对不对,至少,他气势对了。
听上去无比坚定笃信,好像来过似的。
应该给西谷夕一杆导游小旗子,再来个喇叭。
直走了一段路,西谷夕叉腰停下:“这个地方应该要爬楼梯,楼梯在哪?”
海世鱼央瞥了眼比他还茫然的导航,环顾四周,决定撤回一杆导游小旗子。
别说找一条楼梯了,周围的环境是毛坯啊!
像是游戏玩通关后,探索未知区域发现的牌子,上面写着“此处暂未开发,敬请期待”。
海世鱼央:为什么理所当然地认定这里有楼梯?
心里这么想,海世鱼央依然迈开步子寻找楼梯的存在。
结果在隐蔽的拐角后,还真发现一条不宽的楼梯!
“西谷,在这。”
西谷夕远在毛坯大厅的另一端,听到呼唤,飞快扇动小翅膀回来。
“走吧!”
然而海世鱼央没有动,他伸出手掌,手掌宽大有力,像是温和的邀约。
“西谷,你要不要坐在我肩膀上?”
13. 宿敌:我帅吗
西谷夕呆呆盯着他宽大的手掌,差点忘记扇翅膀。
宿敌突然这么好心,不会是糖衣炮弹吧,海世鱼央是有前科的!
西谷夕小眼神观察中,不为所动。
海世鱼央执着地将手往前递,递至西谷夕脚边。
“这个电玩城挺难找的,或许会找很久,而且,”海世鱼央偏偏头,“你飞得太远,我听不清你的话。”
要不要趴在海世鱼央肩膀上呢?
别看甜心态的他小小一只,翅膀也很迷你,但灵魂不易疲惫。
海世鱼央今天没有穿校服外套。
一件薄薄的雾白色皮夹克,款式极简,剪裁合体,在肩膀处勾勒出利落的折角,尽显挺拔。
养眼。
西谷夕心里有了些兴致,欣然站上海世鱼央的手掌。
这到底是第几次他接触海世鱼央的掌心呢。
不知道,总之,是让人安心的触感。
海世鱼央的视线在西谷夕背后的小翅膀上停留片刻,缓缓收回。
他把西谷夕放在肩膀上,小小的,轻轻的,但透过衣服,似有若无传来温暖。
这么小的翅膀,一直飞,应该有些辛苦吧。
“我不累!”西谷夕的声音兴高采烈地扬起,“不过,我很早就想试试看,趴在你肩膀上是什么感觉。”
海世鱼央温声问:“什么感觉?”
不用扯着嗓子说话。
不用一刻不停地扇动翅膀。
西谷夕趴在海世鱼央肩上,海世鱼央的背又宽又挺,像辽阔的海岸一样可靠,趴一个守护甜心绰绰有余。
那话怎么说来着,双开门?反正,海世鱼央的肩就很宽!
嗯,一看就知道是最好趴的肩膀!好评。
而且,海世鱼央走路平稳,哪怕健步如飞,哪怕上楼下坡,他整个人的核心都很稳定。
和他平时待人接物是一个风格。
西谷夕抓着海世鱼央的衣服,换了姿势,坐在他肩上。
良久,海世鱼央耳侧传来西谷夕爽朗响亮的声音。
“直走左转!”
出迷宫,入小道,海世鱼央不得不对西谷夕的超绝空间方位感,刮目相看。
简直人形GPS。
GPS还会断电呢,西谷夕活力四射,电量满格。
总之,两人成功抵达迷之电玩城。
是的,店如其名,地址迷惑,店铺招牌也很迷惑。
红色的霓虹字灯忽明忽暗,边角铁锈斑纹醒目。
海世鱼央直言不讳。
“看起来快倒闭了,里面不会没有灯吧。”
西谷夕斗志满满。
“鬼屋探险,开始!”
两人都未能如愿,因为这家店破烂其外,整洁其中。
店内地面光可鉴人,机器不说全新,至少看上去整齐完备。
只有电玩城老板跟招牌气质吻合。
胡子茬拉,半梦半醒。
他揉揉眼睛,确认面前是一个人类,而不是他在做梦。
“很少看到有人来这里了。”
西谷夕、海世鱼央:……
打哈欠,收费,把满满两筐游戏币交给这个月唯二的客人。
老板就接着睡觉了。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没有清点游戏币的个数,拿着筐就走。
其实,米津健太额外给了两人一些游戏币,具体多给了几枚,他自己也不清楚。
无所谓,不重要,反正他的电玩城马上就要倒闭了。
谁让他只顾压缩成本,选择了店租超便宜、地段超级差的迷之地带呢……
可惜了他精挑细选高价购买的好机子,如果是在别的电玩城,会有很多人愿意玩吧。
“我们先玩打地鼠!”西谷夕直扑打地鼠机,他一把抱住锤子柄,愣住,“好干净!”
不仅锤子柄是这样,游戏机的按键、圆乎乎的地鼠脑袋,通通一尘不染。
一般的电玩城人员复杂,机器看起来干净,玩几个游戏后,玩家才会发现手指沾染一层黑色。
很多游戏机是脏的,只是看不出来罢了。
但是这家店的机器,摸上去是真干净。
西谷夕是玩遍宫城的老玩家,太清楚这种店的含金量了。
他望了眼昏昏大睡的老板。
老板一定很爱他的电玩城!
海世鱼央挥了挥塑料锤:“你拿得稳锤子吗?”
拿不稳。
锤子柄太粗了,西谷夕抱不过来。
“谁说我要用锤子?”西谷夕假装无事发生,跳到地鼠圆咕隆咚的脑袋上,朝按钮面板抬抬下巴,“帮我按开始吧!”
地鼠机一共有6关,难度逐关递增。
前三关都很简单,西谷夕悠闲散步。
第四关难度骤增,海世鱼央看着此起彼伏的地鼠脑袋。
“需要我帮忙吗?”
西谷夕没空答他,辗转在各个闪光地鼠脑袋间。
旁观了一会,海世鱼央知道,西谷夕不用他帮忙。
哪怕地鼠脑袋同时冒出,西谷夕也能迅速飞快地把蠢蠢欲动的小地鼠摁回去。
他不像别的玩家能长臂管辖全局,但他有全图意识。
最重要的是,他足够敏捷,反应力是SSS级。
光这一点,足以弥补其他所有短板。
更不要说西谷夕逆天的手眼协调能力。
眼睛接收信息,大脑处理,指令沿着神经要道发布到末梢的各个肌肉集群。
最后肌肉发力。
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然而西谷夕极快,快得异于常人,大部分人眼睛都没反应过来,西谷夕的手就已经把地鼠脑袋摁回洞里。
就好像他的行动比别人少一个环节似的。
第四、五局安然度过,海世鱼央感到眼花缭乱、无从下手的最终局,西谷夕也轻松拿下。
海世鱼央面色微变。
西谷夕是出名的自由人,以矫健迅捷著称,爆发力、速度是全国顶尖。
游戏机上足可窥见端倪。
有这样的敏锐度,接发球不在话下。
最考验反应力的,莫过于匪夷所思的机会球,和弹指间坠落的拦网球,西谷夕恐怕也能力挽狂澜。
他这位宿敌打排球时,到底是何种姿态?
最后,10只小地鼠整齐地钻出地面,五颜六色,彩光熠熠。
“恭喜通关。”
“恭喜您获得百分百制霸地鼠王国成就。”
“恭喜您打破游戏记录,请输入您的昵称。”
西谷夕啪叽坐在游戏机上。
金瞳闪闪放光。
好爽!比用本体打地鼠还爽!这不是电玩城,这是游乐园!
海世鱼央看得手痒。
“你平时会打音游吗?”
“打!”
不过,音游的打击感还是略逊地鼠机一筹。
打地鼠,甚至有打猎的趣味。
西谷夕骄傲地在面板上输入名字。
Yu。
Yu玩家是该游戏得分第一名!
西谷夕:“可以帮我拍个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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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世鱼央已经在拍了。
镜头里,西谷夕小脸红扑扑,像热腾腾新鲜出炉的草莓味麻薯。
冒蒸气呢~
修长手指罪恶地伸向西谷夕脸颊,指腹一摁,温热柔软的肌肤被压出一个印,指尖几乎陷进软乎乎的脸蛋里。
西谷夕扭头睨着海世鱼央。
宿敌又想干什么坏事?
“你是不是出汗了?”
海世鱼央的手指在触感超好的脸蛋上摁了摁,恋恋不舍收回来。
西谷夕捂着脸,后知后觉大声道。
“灵魂不会有汗!”
海世鱼央:对哦,不会有汗,那为什么脸蛋看起来红红的?
一副很好rua的模样,哪怕知道眼前小家伙是他必须战胜的宿敌,他也想捏。
想用手掌包住西谷夕的脸蛋,重重地捏,会捏坏的吧。
直觉告诉西谷夕,他的宿敌在想些不妙的事情。
西谷夕:瞪!
海世鱼央:。
西谷夕起身活动四肢,做的是每次打球前的拉伸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于是,这台打地鼠机的积分榜第1名和第2名都被西谷夕承包了。
出于谦逊,他决定把第3名留给其他玩家。
西谷夕笑逐颜开地飞离,坐回宝座——海世鱼央肩膀上。
海世鱼央收起摄像机。
不用回放,他也记得很清楚。
打破记录时,他的守护甜心露出星星眼,比真正的星星还要璀璨闪耀。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像一丝雨后的涟漪。
西谷夕没错过这个似有如无的淡笑,他走到海世鱼央耳边,拿手肘拱他。
“怎么样,你也玩玩!”
海世鱼央心里浮现西谷夕的笑容,还有他专注跃动的模样。
海世鱼央明显意动,他眸光一转。
“我不玩打地鼠,我玩那个。”
西谷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机器上赫然写着名字。
拳王擂台,那是一台拳击测力器。
西谷夕的金眸顿时亮了一个度。
海世鱼央身形高大,又是重炮主攻手,看起来能轻松掀翻一头牛!
海世鱼央活动肩颈。
“稍微离我远点。”
西谷夕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象征性地后退一厘米,开玩笑,他才不要放弃最佳视野。
“安啦,不可能打到我,灵魂没那么容易打坏。”
海世鱼央微微一笑:“不,我挥拳很准,只是怕吵到你。”
西谷夕:……这宿敌狂得离谱。
海世鱼央全身发力,全身肌肉绷紧,力量迸发。
砰!
巨响震得西谷夕睫毛抖了抖,远处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电玩城老板惊醒,他甚至走到店外去看天色。
大概是怀疑外边打雷。
游戏机的打击板被撞得向天花板上翻去,花里胡哨的灯光闪烁,屏幕中央出现前所未有的天文数字。
24500!
西谷夕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2万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自己只能打出五六千。
好强!
海世鱼央的身影在西谷夕心里更加高大了!
这个高大可靠的背影转过来,漫不经心地晃晃手腕,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亲昵又促狭。
“西谷,你觉得我怎么样。”
海世鱼央想起昨天西谷夕的问题,他垂眸,掩藏砰砰直跳的坏心,海水般的双眸清澈,映照真心。
“帅吗?”
15. 唯一所求
暖光倾泻,娃娃机里玩偶梦幻精致,如少年的暗恋心事般甜蜜。
每一只软萌的玩偶都激发着玩家的欲望,让他们想要拥有更多的娃娃。
只要投币就好了。
海世鱼央紧盯他唯一想要的娃娃。
那是整座电玩城里最动人心弦的存在,一举一动都能牵引他的目光。
骄傲、敏捷、元气,可……
海世鱼央凝视西谷夕的时候,西谷夕同样也在注意他。
他的宿敌一直是沉稳温和的人,对待别人是这样。
唯独对待他时,有一种淡淡的敌意与攻击性,从不掩饰。
或者说掩饰也没有用,西谷夕总能清晰感知,就像感受海洋里的水温变化、鱼群游弋。
西谷夕乐于看见这样的神情。
所谓敌意与攻击,不过是竞争的替代词。
而竞争,是最能释放激情与肾上腺素的。
他最喜欢了!
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漠不在意,逐渐被执着取代,目无他物。
海世鱼央条件反射按下start键后,机械爪纹丝不动。
剩余游玩次数:0。
Game over.
那一瞬间,西谷夕清楚地看到宿敌眼中的愕然与意外。
西谷夕悄然飞到他面前,笑意盎然。
“我赢了。”
晚饭地点没有选择西谷夕原定的爆辣拉面馆,迷之电玩城附近的那间。
西谷夕坐在海世鱼央肩上,两人登上大厦顶层。
或许是电玩城消耗了两个体力怪的神气,晚餐时刻,两人埋头苦吃,安静不已。
西谷夕一口肉,一口蛋糕,本可以咸甜永动机,一直吃下去。
临窗夜景美得清冷,显得桌上佳肴发腻。
他决定中场休息。
海世鱼央吃得心旷神怡,发觉宿敌没了动静。
哦,原来是在擦玻璃。
他刚想凑过去,与他的守护甜心看同一片风景,手机震动。
西谷夕宁静地俯视地面车流。
如果说人的眼睛、皮肤、鼻子、舌头是传感器,那么,西谷夕的传感器从来都是最灵敏的。
他小时候什么都怕,怕高。
即使现在他看着自己的脚和遥远的地面,大脑会萌生出一种本能恐惧。
很刺激。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大概是爷爷西谷节男半逼半劝推着他爬山,站在高处领略鸟瞰全场的快意后。
爬山就戒不掉了。
他看过瘾回头时,海世鱼央已经操作手机,把自己掌握的数据,补齐到爷爷指定的表格。
手握银勺,食不知味。
“又在走神!”
西谷夕在海世鱼央眼前飞了个数字8,缓缓停在砂糖罐上。
“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在想什么?”
海世鱼央:“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海世宗一郎安排了海世鱼央去公司工作汇报,会议室,时间全部都定好了。
如果是单独跟爷爷汇报,电话、视频足矣。
这阵仗,与会人员恐怕还有管理层的其他人。
西谷夕提起砂糖盖敲得邦邦响。
“你在吃饭!现在就想现在的事,吃饭就想吃饭的事,总是现在想以后,注意力会不集中!”
海世鱼央眨眨眼睛。
为什么看他眨眼感觉是在卖萌啊?
西谷夕晃晃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温柔放下砂糖盖。
“嗯……很重要的事?你看起来压力很大!”
海世鱼央只是重复。
“我看起来承受了很多压力吗?”
西谷夕看见海世鱼央抿直唇角,答案毋庸置疑,他坦诚道。
“总之,不太开心的样子。”
海世鱼央突然很想闭上双眼。
他顿了顿,像猜测别人的心情那样,猜测自己的心情。
“我最近在做没什么趣味的事。”
西谷夕:“你做得好吗?”
海世鱼央:“没人挑得出我的毛病。”
西谷夕:“那一定有成就感!”
海世鱼央:“成就感吗,或许是告一段落的放松感。”
“没兴趣也能做得好,很厉害!如果是我,”西谷夕像听天方夜谭,敬谢不敏,“不感兴趣的事,我做不了!”
海世鱼央突然想刺一刺他。
“你是不是学渣?”
西谷夕:。
守护甜心,几乎石化。
海世鱼央强压笑意,他惊讶于自己的幼稚,在西柚汁里加入绿茶,轻轻搅拌,真诚推到西谷夕面前。
“不想做的事就不做,我觉得这个更难。”
西谷夕的社交账号,已经有20w的粉丝了。
其中5万是一夜之间涨起来的,涨幅惊人。
连带着海世鱼央的账号也多出不少粉丝。
娃娃机照片发布后,两人的评论区都热闹非凡。
#娃娃机里最想要的娃娃,词条火爆。
“太软萌了,这样的娃娃我要抓一打!”
“夕酱,我会一直盯着你,夕酱,我会一直盯着你……”
“变态叉出去。”
“p3的打地鼠积分真实吗?夕酱有没有数据造假呀[坏笑]还是说有代打?”
“这个娃娃机到底在哪啊啊啊!”
西谷夕作答。
尤其是“质疑”他数据造假的,他认真回答。
“是真的!是我打的,不信你们可以去迷之电玩城最角落的那台机器上看,我的留名是Yu!”
评论区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原来这样能骗到夕酱回复,学废了~”
迷之电玩城的生意火爆起来。
准确来说是起死回生。
米津健太从今天上午开始接待了大波大波客流,比过去三个月的总数还要多。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心态从兴奋,到狂喜,到麻了。
笑麻了。
米津健太原本准备卷铺盖回老家,因为承载了他从小到大梦想的电玩城亏本了。
大亏特亏。
他的存款即将耗尽,连迷之地带这么低廉的房租都付不起。
但凡付得起,他都不愿意走。
这种亏本生意,他坚持了三年,终于在今天时来运转。
这泼天的富贵到底从何而来?
在中午饭客流量稍微减少的时候,他终于能腾出手,走出柜台上个厕所,在客流间幸福穿梭,顺便做个问卷调查。
“你们怎么找到我家店的?”
少年白眼一翻,显然是找店时经受了很多风霜。
“大哥,我还想问你呢,老街我算很熟了,你怎么找到这种偏僻角落开店的?”
米津健太赔笑追问。
少年傲娇地掏出手机:“你得谢谢夕酱。”
米津健太接过手机,少年给他看的是一张图片。
图片精美清晰,画面中心有一只小玩偶,或许是手办。
粉色的娃娃机里,小手办秀气精致,像一块被夕阳亲吻过的柠檬糖。
夕酱伸出圆手,轻轻贴在玻璃上,好奇地张望着玻璃外的镜头,满目欣喜,似乎想要和外面的人贴贴。
可惜,小家伙被玻璃挡住了。
这个玻璃它怎么这么坏!
每一个看到照片的人,心里都不由自主升起这样一种感觉。
感觉自己正被娃娃机里的小家伙注视着,关注着……
萌得要冒玫瑰粉色泡泡了!
米津健太: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家娃娃机!
而娃娃机的那个小手办……实在太过袖珍精巧,看样子是可动玩偶。
好精致,如果有一只这样的小玩偶,放在柜台上,整天心情都会很好。
不仅萌,说不定还和招财猫一样,能招财~
米津健太挠挠脑壳,他从未见过这个小玩偶,是谁,是什么时候来拍的?
而且拍摄这个人有点水平,他是怎么把小玩偶放进娃娃机的?
P图?
他核对时间,拍照的人无疑是前天个子很高的蓝发男生。
大概是他来打电玩,顺便给手办拍照。
他关注了夕酱和Asterorca账号,翻了翻账号内容,他认为两个账号是同一个人运营。
就是这幕后博主有点精神分裂,在夕酱和Asteror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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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设两模两样。
一个活跃健谈,一个高冷沉默。
就连拍照风格也截然不同!
现在博主都这么能整活吗?
其实前两年米津健太也找博主做软广,结果,少数慕名而来的粉丝连店都找不着。
差点被打差评!
而且……
米津健太难以置信地看着夕酱的账号。
夕酱的账号里居然发布一张地图——如何找到迷之电玩城的地图。
虽然是纯手绘,横不平竖不直,但指向清晰,再路痴的笨蛋也能看懂怎么走。
他怔怔望着不绝涌入店内的客人,给夕酱和Asterorca发了私信致谢。
“终身免费游玩卡!?”
西谷夕看见米津健太的私信内容,开心得从笔袋上蹦起来。
海世鱼央看了看西谷夕捧到他眼前的私信,他翻到西谷夕画的地图。
海世鱼央天生记忆力不错,看过的书、听过的话、去过的地方,最少能记住八成。
就连迷之电玩城所在的犄角旮旯,只要去过一次,他就不会忘。
但是西谷夕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
他一直觉得西谷夕是热爱运动、对学习苦手的类型,记忆力嘛……
海世鱼央戳戳西谷夕:“今天上午第2节课开头,我数学老师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西谷夕大惊,拿他当变态看。
“你怎么问我这种事?当然不记得!”
海世鱼央:“……你那个时候明明盯着他看。”
西谷夕呆滞陷入回忆,脑电路接通,终于想起。
“我是在看他的发型!”
海世鱼央:“上次电玩城,滑雪机旁边的是什么?”
海世鱼央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他在那附近找了西谷夕很久。
西谷夕双手惬意地背在脑后,秒答:“摩托……我在考试吗?”
海世鱼央:别的记不住,记路线却一清二楚。
这就是天赋?
西谷夕瞧了深思的宿敌一眼,他暂时没搞清楚海世鱼央在想什么,不过,看起来挺开心的。
而且,他突然发现宿敌对他有别样的关注度。
哼哼,开始侦查我了吗?
那就让你看看我有一颗多么热血的排球之心!!
西谷夕打开比赛录像,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看到有疑问的地方,他会跟海世还有鸥台的大家讨论。
现在在上课,先查电脑!
西谷夕摁下搜索键。
他点进一个网页,才发现这是论坛中的一条帖子。
西谷夕把大家的讨论翻到底,心里有数了。
论坛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呢,他浏览热榜,突然发现关于自己的帖子。
是热心粉丝搬运夕酱照片到论坛。
西谷夕:到处都有我的传说!
甚至,同班同学还有乌野高中其他学生,都来问他夕酱的事。
二年三班,每逢下课水泄不通,出门上个厕所都要靠挤的。
大家都是来看夕酱的。
后桌宫崎宵行拍拍他。
“西谷,最近很火的那个‘娃娃机里最想要的娃娃’跟你长得好像。”
西谷夕:就是我本人嘛!
最近,同学们看他的眼光都变了,他时不时能听到大家的友好蛐蛐。
“夕酱好萌啊,以前没发现,西谷同学也是卡哇伊型的呢~”
“是狂野型小正太,反差感拿捏。”
“想没收西谷同学的发胶。”
西谷夕:。
啊,还是翻论坛吧,怎么感觉同学们的话比网友留言更加没轻没重,让他不好意思。
论坛翻着翻着,他难免想起两年前与海世“结仇”的旧事。
想要击败海世鱼央的欲望很清楚,两人成为宿敌的原因却莫名其妙。
“我想起来了!海世,”西谷夕朝海世鱼央一指,动作像侦探游戏的结算动画,“我有个一直想问你的问题。”
象征午饭时间的下课铃播放结束,海世鱼央合上钢笔。
“你问。”
西谷夕直截了当:“我初三那年,你为什么会和古森元也聊到我?”
16. 湿身夕酱~
西谷夕初三那年,与海世鱼央“结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初三的下半学年。
自此,西谷夕就认定海世鱼央为宿敌,海世鱼央亦如此,纷争的导火索是匿名论坛的一条视频。
那是鲤波私立中学与怒所中学的练习赛录像,其中一段问答被人有心截取了出来。
视频里,两队的球员们融洽围坐在一处,热身聊天。
豆豆眉男生惊喜发问。
“你们也知道西谷?”
鲤波私立的队长欲言又止。
那是一个相当纠结的眼神。
既不满于西谷夕是千鸟山球员,又不得不认可西谷夕的实力。
画外其他队员插嘴。
“当然了,西谷是千鸟山的,我们学校和千鸟山……呃,你应该也听说过。”
鲤波私立和千鸟山关系超差。
豆豆眉少年恍然状。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看?”
坐在鲤波私立选手们中央的少年,一改此前缄口不言的状态。
狂妄淡然,眼神冷厉。
“我一定把他打爆。”
这个放狠话的正是鲤波私立的初二学生——海世鱼央。
本来只是一个少年隔空喊话,运动员们年轻气盛互怼几句再正常不过。
但偏偏西谷夕所在的千鸟山初中和海世鱼央所在的鲤波私立中学,旧怨久远。
早在西谷夕和海世鱼央未升入初中的几年前,两队在全国赛上多次对决,却没能传出像垃圾场组合——乌野和音驹那样的佳话。
坏就坏在狂热粉丝上。
线上吵吵闹闹不说,线下比赛,两队的毒唯竟然打起来了。
还打伤了,伤得不轻。
这事在各大排球论坛热议了许久。
是以,两所学校校方对与彼此相关的舆论格外敏感,默契地采取了压制手段而非疏导。
两边粉丝的仇怨不仅没有化解,反而越来越深。
匿名论坛里,就海世鱼央宣战西谷夕的视频,有没素质的鲤波狂热毒唯点评。
讨论排球是假,发泄戾气是真。
“这才是主攻手该有的气势!![赞]一天到晚装谦虚的滚出竞技场,看着无聊!”
“千鸟山的又不敢回话了吧,怂样。”
……
视频连同毒唯的点评被千鸟山狂热粉刷到,围绕这段视频,准确来说,是海世鱼央放的狠话,两边开启新一轮骂战。
好巧不巧,一向不太关注网络潮流的西谷夕竟然刷到了。
鲤波的粉丝骂这么难听,谁能忍?
于是,鲤波私立毒唯聚集的匿名论坛里,出现了实名角色。
西谷夕丝毫不惧,冲进对手主场论坛里,正面回应,指名道姓。
“网上动嘴算什么本事,有种到我面前下战书!这段话给我转告你们队主攻。”
“球都打不爆,还想打爆我?”
“你再长高三十厘米,我西谷夕也接得住你的球,梅世鱼央。”
本就不平静的论坛瞬间炸裂,一片血雨腥风。
战斗扩大,言辞激烈,两边争吵互骂的粉丝越来越多。
战火逐渐烧进两所学校的官方论坛里,这才被校方重视起来。
梅世鱼央……
两年前,海世鱼央认定,西谷夕是故意打错字,鄙视加挑衅。
现在想想,他了解西谷夕那个小乌龟手速,之前多半是手写输入,写错了。
西谷夕:“是啊,写错了!”
手快把“海”写成“梅”了……
最后,两边戾气横生的匿名论坛都被神秘的大手镇压了。
西谷夕咬了口玉子烧,旧怨在他眼里如过眼云烟,他已经看淡了,但好奇心还怦怦跳。
“所以,为什么你当时会提到我?”
鲤波私立中学与怒所初中关系不错,有长期打练习赛的习惯。
一来二去大家都很熟络。
初三的古森元也,是怒所男排部的主攻手。
练习赛结束后,他谈到自己想转型自由人,众人大惑不解。
古森元也擦去汗水:“这件事我还在纠结,不确定要不要付诸实践呢。”
队友们:“为什么?”
古森元也看了眼旁边的表弟。
想转型自由人,一方面是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了差距,与表弟佐久早圣臣的差距。
没办法在综合实力上赢过他吧。
古森元也是这么想的。
佐久早圣臣将毛巾叠得一丝不苟,似乎没有注意这边动静。
“因为我的防守更具竞争力,救球的时候又很爽,”古森元也笑笑,转动手腕,“而且,我找到一个非常好的参考对象哦。”
一个满足他对于自由人全部想象的人。
救球的时候动作飒爽干脆,很厉害。
怒所的自由人听得认真:“是谁?”
“千鸟山的自由人,他叫……”
海世鱼央终于抬眸:“西谷夕?”
这之后便接着匿名论坛里视频中的对话。
以及,紧接着“我一定把他打爆”的狠话,海世鱼央还说了一句。
“我一直期待和他们队打一场。”
自从初中入部,海世鱼央就被学长们科普了与千鸟山的恩怨,西谷夕的名字,他早有耳闻。
然而,从他入部到毕业,千鸟山和鲤波私立都没有在全国赛场上对垒的机会。
原来如此。
西谷夕沉默思索了片刻,将来龙去脉捋清。
所以,是海世鱼央和朋友私下聊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狠话的视频被人发布,事情才变得如此复杂。
西谷夕意识到一件事。
西谷夕哇了一声:“这么说你早就认识我?”
海世鱼央偏过头:“没有,准确来说,哪怕到现在我都不认识你。”
西谷夕满头问号,手里葡萄都不香了:“哈?什么意思?”
海世鱼央确实不认识西谷夕,意思是,他不知道西谷夕长什么样。
网上结仇后,海世鱼央曾经很好奇西谷夕的长相。
然而他翻看全网千鸟山比赛录像,正式赛,练习赛,通通查了个遍。
只有模糊的远景或侧脸。
像是迷雾里的精灵,无论怎么找,就是看不清。
这个念头,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不想让别人去调查,总不能为了看宿敌的脸就跑到千鸟山去吧……
西谷夕看他沉默,心里瞎猜,竟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反正,变成守护甜心后,两人见上面了。
何止是见面,几乎是朝夕相处……
“说起来,我的正常态的确没跟你亲眼见过面!没什么好见的,赛场上自然会见!”
海世鱼央皮笑肉不笑:“呵,同感。”
两人针尖对麦芒地瞪了彼此一眼,把头扭过去,谁也不看谁。
好幼稚。
海世鱼央扶额,他转过身,指腹摁了摁西谷夕毛茸茸的小翅膀。
“所以你到底长什么样?”
西谷夕的小翅膀比以前长大了些,认识第一天只有指甲盖大,现在有波子汽水的瓶盖那么大了。
西谷夕用翅膀挥开海世鱼央乱动的手,握起大拇指点在胸脯。
“就长这样啊!”
海世鱼央不语。
他望着西谷夕熠熠生辉的金色大眼睛,圆圆的脸,小手小脚小翅膀。
少年态怎么可能长这样?
守护甜心这么可……这么小!变大后怎么可能一样!
他按捺住求知欲,坦率道。
“我和你会吵起来,是因为不理智的混蛋夹在中间挑事,就算你真的无缘无故挑衅我两句,我也不会生气。”
“真的吗,我不信!”
西谷夕煞有介事抱着胳膊审视他,没几秒就破功。
“哈哈哈!好啦!我现在根本不觉得我们俩吵架,只是放狠话,很正常!对吧?”
海世鱼央凝视他的眼睛,伸出手。
“对,所以,和解吗?”
和海世鱼央相处这么多天,西谷夕对他态度复杂。
狡猾多思,擅长语言惑人的是他。
沉稳和气,冷静可靠的也是他。
这个人展现出再多特质,西谷夕也不奇怪,反正西谷夕能确定。
海世鱼央不是坏人。
“当然和解!”
如同结成契约。
西谷夕郑重地将手放在海世鱼央食指上,上下轻摇。
触及真相,蒙尘旧事才能真正从记忆里淡褪。
“不过,你还是我的宿敌,我会打败你,这一点不会变!”
西谷夕扬眉一笑,星眸如炬。
海世鱼央展颜:“彼此彼此。”
西谷夕满意欣赏他的潦草小屋,还有潦草小屋边,那架海盗船。
“就叫自由意志号!”
西谷夕打开汉堡包双肩包,掏出不知道从哪来的花花,撒花!
海世鱼央:“行,是你的风格。”
这是西谷夕的新家,以前的潦草小屋也很好,但海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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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央把这架威风凛凛的海盗船塞给他。
“反正也是摆件,怎么用都随你。”
西谷夕眼冒心心。
船!他可太喜欢船了!
西谷夕绕着海盗船走了好几圈,船体是桃花心木雕刻而成,有种饱经风浪的质感,主甲板上缠着细如发丝的亚麻色绳索,桅杆高耸。
有船帆,有船舵,有瞭望台,仿佛随时能起航。
只是摆件吗?
西谷夕敲敲海盗船甲板上的门,入口大小恰好能容纳他进出。
船长的房间是西谷夕的小小卧室,一张木质雕花小床,蓝白条纹的床品,好像真的是船长的床。
船尾还有摆放守护蛋的地方,严丝合缝。
这是专门为他做的吧!
“海世,我很喜欢这艘船,谢谢你!”
海世鱼央:……
他整理完书包,低头看表:“要谢我就跟上,我可不想晨练迟到。”
西谷夕熟练趴上肩膀:“Go!”
助理折木先生驾车,送两人到鸥台校门。
车外瓢泼大雨,地面厚厚一层水。
海世鱼央撑伞,大步流星向教学楼去。
西谷夕观察阴沉天色,摊开手掌伸出伞外,霎时被豆大雨点打湿。
“要是能开海盗船来上学就好了!乘风破浪!!!”
“风没有,”海世鱼央笑笑,走到廊下将伞收起,“地面上浪不少,要不要下去游泳?”
西谷夕嫌弃。
“噫!还是回家游吧……啊!!”
毫无预兆的,身侧突兀出现一把伞。
伞面如同荷叶倾泻,水流浇下。
仿佛天降浪头糊脸,西谷夕被泼了个结结实实,眼睛都睁不开。
海世鱼央顿觉肩膀一湿。
他压根没看肩膀上的水渍,小心翼翼,将湿漉漉的小家伙拢于掌心,取出手帕。
湿身的西谷夕拽过手帕一角,将脸擦拭干净,他看看在滴水的手,变成落汤小鸡了。
这下真的是乘风破浪!
风吹过,全身凉飕飕。
海世鱼央拿他的咖啡杯冲了热水,西谷夕噗通跳进咖啡杯。
咖啡杯供西谷夕洗澡大小正好,安全感满满。
西谷夕抓起水杯里的小黄鸭,泡澡氛围感必备神器。
啊咧,怎么会有这个?
“你别说。”
听见西谷夕元气的声音,海世鱼央垂眸。
然后他就看见小甜心费劲吧啦探出脑袋,趴在他的咖啡杯边缘。
水汽氤氲,西谷夕赤着肩膀,大大咧咧打招呼,手里还捏着一只小鸭子。
“你的咖啡杯看着不高,其实很难爬,我打滑好几回!”
他好不容易才爬上来呢,杯壁太滑了!
海世鱼央怔住,这算什么,茶宠?不,咖啡小精灵。
西谷夕望着宿敌蠢蠢欲动的手指:?
水很暖和,泡得他肌肤泛起粉色,邪恶的手指在小甜心脑门上轻轻一推。
“啊!”小甜心一个后倒,跌回咖啡杯。
人仰鸭翻。
水温舒适暖和,西谷夕痛痛快快泡了个澡,灵魂都要被温泉般的水熨得服服帖帖,总算活过来。
裹着绒毯,身上暖烘烘的,太阳晒过一样。
像关东煮里的福袋。
海世鱼央忍住想咬一口的饥饿感。
他拿着西谷夕湿透了的小衣服,不知所措。
学校里洗衣服不方便,他给折木打了电话,让他送换洗衣物。
他指的是西谷夕的换洗衣物。
西谷夕满不在乎啃了口苏打饼干,这饼干对他来说跟脸盆一样大。
“把刚才那套烘干就好了,雨水而已,没关系的!”
大不了回去再洗。
海世鱼央在乎,他跟助理交代。
西谷夕裹紧绒毯,像只披风,只露出光溜溜的两条腿和脚丫子。
乱跑过的地方留下迷你脚印,像一枚枚波点,亮晶晶的反光。
海世鱼央的桌面整洁光滑,绝佳溜冰场!
海世鱼央就这么看着他,在桌上滑过来滑过去,迷你花滑选手夕酱,姿态优美,像只活泼的小乌鸦。
说到花滑,得有漂亮的花滑礼服,白色礼服?
海世鱼央脑海里有了画面感,他可以想象西谷夕穿上天鹅花滑服是什么模样。
他家小甜心肯定很适合毛茸茸衣服。
这么想着,海世鱼央的手指触及西谷夕走过的地方。
指尖沾上一滴水珠。
17. 宝座
成衣不合适,还是得定制。
海世鱼央脑海里充斥着各种萌萌小衣服,叫住在桌面上旋转跳跃闭着眼的西谷夕。
“多做几套衣服预备着,我们量一下尺寸?”
此前西谷夕有一身原厂直出的原皮肤,打守护蛋里带出来的那套,其他衣服是在玩偶店购买的现成娃衣。
折木没多久就送来了,海世鱼央捻动手中小衣服的面料。
他不满意。
面料很亲肤柔软,可惜不太合身。
西谷夕:不合身怎么了?总比裸奔好。
他三下五除二换上码数偏大的衣服,衣领有点松,衣袖更是长长的,手都露不出来,垂下来一小节晃晃悠悠,搞得他像个幽灵。
Oversize风!
“海世!”
西谷夕猛地一甩萌袖,打断海世鱼央思索。
宿敌身上弄湿的衣服竟然迟迟没有更换!
他拍拍自己的肩,示意道:“海世,你快把衣服换掉,肩膀上都湿透了!”
在学校,海世鱼央习惯多备一套衣服,课间他将衣服换上。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西谷夕已经将定制衣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海世鱼央迅速吃完午餐。
他吃完的时候,西谷夕还抱着半个可丽饼在啃。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一样,饭量巨大。
两人吃饭的速度也差不多,每次都是同步开吃,同步结束,用餐巾擦嘴都是同步。
今天海世鱼央却吃得这么快。
干嘛,赶着去上课?
不知道为什么,海世鱼央的眼睛比平常更亮,似乎闪烁着期待的火苗。
他拿出卷尺,在手掌上缠了几圈,绷紧。
“来量尺寸。”
西谷夕:。
怎么感觉宿敌跃跃欲试的!
西谷夕走到海世鱼央面前:“我喜欢四字熟语t恤。”
先量头围。
西谷夕乖乖盘腿而坐,纹丝不动。
海世鱼央放轻动作,然后记录数据:“什么四字熟语。”
西谷夕重整发型:“一骑当千、猪突猛进、自由自在、风驰电掣、魂入魂……”
再量肩宽。
海世鱼央展开卷尺:“魂入魂不是三个字吗?”
西谷夕挺胸站得笔直:“就是打个比方,两字三字四字都很好!”
接着量胸围和腰围。
西谷夕配合,双手抬起,低头看卷尺上的刻度。
海世鱼央凑近。
他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西谷夕的肚子。
好软!好Q!
西谷夕感受到腹部被一只手指抚摸,奇怪地睨了海世鱼央一眼。
宿敌面色如常。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他也说不上来。
如果说是肢体接触,他平常趴海世鱼央肩膀的时候可不会觉得奇怪。
像这样被海世鱼央一眼不错地紧盯,还要按照他的指挥行动。
似乎无所遁形……
啊!总之,感觉很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西谷夕眯起眼睛,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用手掌拦住靠近的卷尺。
西谷夕声音渐小:“我自己量!你量感觉好奇怪……”
只剩臀围和大腿围的数据没量了,海世鱼央将卷尺递给他。
他悠闲地用手撑着脑袋,欣赏西谷夕自己量尺寸。
“除了四字熟语T恤,还需要什么衣服?”
西谷夕对穿着并不挑剔,因为他帅,哪怕穿个麻袋也掩盖不了他酷炫的气质。
“黑色的夹克外套……嗯!足够了!”
海世鱼央却有了新想法,他想了想,没说出口。
只是打字记下,连同西谷夕的三围数据一起发给设计师。
放学时,阴雨依旧。
“西谷,你真的不会着凉吗?只穿了一件T恤……”
上林鲸一郎一脸担忧。
西谷夕斜卧在海世鱼央肩上,懒懒地摆手:“真没事!灵魂不会着凉。”
海世鱼央附和:“不会着凉,他身上很暖和。”
而且手感超级好。
念及早晨“乘风破浪”的遭遇,西谷夕仍然坐在海世鱼央肩上,只不过向脖颈处挪了挪。
他原本坐在肩膀最靠外的边缘。
早上经历泼天大祸,也是他跟海世鱼央聊得忘乎所以,以至于没注意身边有人收伞。
只要留心周围就万无一失啦!
如果能听见西谷夕的心声,海世鱼央一定不赞同。
哪里万无一失了,如果有人泼水,还是躲不开啊。
淋水不说,肩膀对于小家伙再宽阔,终究也不平整,而且没有抓手。
要是被人撞一下,从肩膀上掉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在肩膀上装个安全座椅吧!
海世鱼央满脑子安全座椅,没发现,西谷夕已经看他看入神了。
西谷夕注视海世鱼央的脖颈。
准确来说,是白色衬衫领下的宿敌的脖颈。
西谷夕不常穿衬衫,就算穿校服衬衫,也是一粒纽扣都不扣,当外套似的敞着。
怎么会像海世鱼央这样,将纽扣从上到下全部严谨地紧系。
不过,这样穿有这样的穿的优势。
很好看。
衬衣领硬挺,贴合修长的脖颈,显得海世鱼央更不近人情,欲望冷淡。
严整的衬衫领就像是一把锁。
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开。
西谷夕凑近,双手攥住海世鱼央的衣领。
嘻嘻,稳当!
海世鱼央侧头。
西谷夕滚烫的小手存在感极强,若即若离地贴在他脖颈上。
海世鱼央感觉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不如给他个痛快。
海世鱼央一手撑伞,另一手从容解开衬衫顶部第一枚纽扣。
西谷夕:!!!
西谷夕看着海世鱼央敞开的衣领……
咳,有点想看!
就看一眼!他扇动小翅膀飞近,然后若无其事退回海世鱼央肩膀边缘。
坐得很乖巧。
只让看一眼就走可不是海世鱼央的目的。
他整理衣领,看起来有点热的样子。
“你呆在衣领里面,这样不容易掉出去。”
呆在衣领里面,意思是……
西谷夕翻过衣领,坐在海世鱼央锁骨浅浅的凹陷里。
Wow,简直是量身为他定制的宝座!
海世鱼央感受脖颈里热乎乎的一团,痒痒的。
“抓住衣领,可别掉进我衣服里。”
西谷夕噗嗤一笑:“我会飞,不会掉进去!”
刚好,他抓着领口,就像抓着扶手,还能露出一双眼睛眺望远方。
完美!
一时无言。
越安静,西谷夕越想找点话题聊,但靠着海世鱼央的身体,脑子混乱得像一团打结毛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锁骨……这样的接触太近了。
反正西谷夕这辈子没坐过别人的锁骨,经验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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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牵手是好朋友会做的事,Kiss是恋人会做的事,那么,坐在锁骨里算什么关系会做的事呢?
大概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西谷夕扪心自问也答不上来,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置,活像头一回上课的小学生。
海世鱼央扭头时,西谷夕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动态。
海世鱼央的体温比他略低一些。
肌肤温热,触感很好。
西谷夕后仰紧靠宿敌的身体,听见身后人的脉搏,沉重如钟声。
太神奇啦!
西谷夕捂住双颊,几乎缩到衣领后去。
这种安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平静,如无波的碧海,偶尔流过一缕微风,吹得人的心思清澈如明镜。
突然,西谷夕振翅从衣领后飞出来。
飞到海世鱼央面前,直视着他。
雨幕中,海世鱼央随之驻足,漆黑的伞向身前倾斜。
宿敌有一双宁静的眼睛,这么想着,海世鱼央开口。
“怎么了?”
西谷夕满是期待,他的音色比雨声温柔,却带有天然的穿透力。
“海世,你的愿望是什么?”
又是愿望,海世鱼央知道,西谷夕说的是促使守护甜心产生的那个愿望,或者说……
是梦想。
海世鱼央惘然聆听杂乱的雨声,捏紧伞柄。
“愿望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愿望是热情生活的源头,也是心灵的归宿之地,想要得到平静的幸福,心中的愿望要想办法实现啊!
西谷夕用力点头,眸光锐利,却不是伤人的尖利,而是试图划破迷雾的明锐。
仿佛,他是执剑的勇者。
“不知道你的愿望,怎么守护你。”
海世鱼央是他的宿敌,同时,也是他守护对象。
这种守护,跟对队友的守护略有不同。
是生活里的守护,一点一滴,一分一秒,让他自觉有责任感。
西谷夕的目光像一阵坚定的风。
心弦扰乱。
海世鱼央深吸一口气。
西谷夕以守护甜心的身份出现,自然会执着于履行守护甜心的责任。
但海世鱼央并不觉得西谷夕非守护他不可。
恰恰相反,自己才是该守护西谷夕的人。
不管怎么说,身体变小、力量变小会有不安感,还出现在陌生城市的宿敌身边。
虽说没什么危险,但大部分时间只能与忙碌于各种事务的宿敌交流,且不能离开海世鱼央500米的距离。
西谷夕是如此热爱自由的人,被约束的感觉一定不好受。
不说别的,海世鱼央认真打量他的守护甜心。
小巧的身形,轻易就能激发他想要呵护的冲动。
论守护,也是我守护你才对。
海世鱼央正想这么说,抬眸却与西谷夕的目光恰好相撞。
像是被一柄闪光的箭,或者是一颗流星击中。
海世鱼央喉咙发紧,一向不落下风的口舌,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是一种光是看见,就令人想要相信的目光,带有力量。
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总是迸发出巨大的,让人难以想象的能量。
海世鱼央听见自己的心声。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不点歪歪脑袋,执着凝视。
薄唇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眉眼微漾如同泉水。
“我的愿望啊……”
海世鱼央不禁莞尔,字字清越。
17. 宝座
成衣不合适,还是得定制。
海世鱼央脑海里充斥着各种萌萌小衣服,叫住在桌面上旋转跳跃闭着眼的西谷夕。
“多做几套衣服预备着,我们量一下尺寸?”
此前西谷夕有一身原厂直出的原皮肤,打守护蛋里带出来的那套,其他衣服是在玩偶店购买的现成娃衣。
折木没多久就送来了,海世鱼央捻动手中小衣服的面料。
他不满意。
面料很亲肤柔软,可惜不太合身。
西谷夕:不合身怎么了?总比裸奔好。
他三下五除二换上码数偏大的衣服,衣领有点松,衣袖更是长长的,手都露不出来,垂下来一小节晃晃悠悠,搞得他像个幽灵。
Oversize风!
“海世!”
西谷夕猛地一甩萌袖,打断海世鱼央思索。
宿敌身上弄湿的衣服竟然迟迟没有更换!
他拍拍自己的肩,示意道:“海世,你快把衣服换掉,肩膀上都湿透了!”
在学校,海世鱼央习惯多备一套衣服,课间他将衣服换上。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西谷夕已经将定制衣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海世鱼央迅速吃完午餐。
他吃完的时候,西谷夕还抱着半个可丽饼在啃。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一样,饭量巨大。
两人吃饭的速度也差不多,每次都是同步开吃,同步结束,用餐巾擦嘴都是同步。
今天海世鱼央却吃得这么快。
干嘛,赶着去上课?
不知道为什么,海世鱼央的眼睛比平常更亮,似乎闪烁着期待的火苗。
他拿出卷尺,在手掌上缠了几圈,绷紧。
“来量尺寸。”
西谷夕:。
怎么感觉宿敌跃跃欲试的!
西谷夕走到海世鱼央面前:“我喜欢四字熟语t恤。”
先量头围。
西谷夕乖乖盘腿而坐,纹丝不动。
海世鱼央放轻动作,然后记录数据:“什么四字熟语。”
西谷夕重整发型:“一骑当千、猪突猛进、自由自在、风驰电掣、魂入魂……”
再量肩宽。
海世鱼央展开卷尺:“魂入魂不是三个字吗?”
西谷夕挺胸站得笔直:“就是打个比方,两字三字四字都很好!”
接着量胸围和腰围。
西谷夕配合,双手抬起,低头看卷尺上的刻度。
海世鱼央凑近。
他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西谷夕的肚子。
好软!好Q!
西谷夕感受到腹部被一只手指抚摸,奇怪地睨了海世鱼央一眼。
宿敌面色如常。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他也说不上来。
如果说是肢体接触,他平常趴海世鱼央肩膀的时候可不会觉得奇怪。
像这样被海世鱼央一眼不错地紧盯,还要按照他的指挥行动。
似乎无所遁形……
啊!总之,感觉很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西谷夕眯起眼睛,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用手掌拦住靠近的卷尺。
西谷夕声音渐小:“我自己量!你量感觉好奇怪……”
只剩臀围和大腿围的数据没量了,海世鱼央将卷尺递给他。
他悠闲地用手撑着脑袋,欣赏西谷夕自己量尺寸。
“除了四字熟语T恤,还需要什么衣服?”
西谷夕对穿着并不挑剔,因为他帅,哪怕穿个麻袋也掩盖不了他酷炫的气质。
“黑色的夹克外套……嗯!足够了!”
海世鱼央却有了新想法,他想了想,没说出口。
只是打字记下,连同西谷夕的三围数据一起发给设计师。
放学时,阴雨依旧。
“西谷,你真的不会着凉吗?只穿了一件T恤……”
上林鲸一郎一脸担忧。
西谷夕斜卧在海世鱼央肩上,懒懒地摆手:“真没事!灵魂不会着凉。”
海世鱼央附和:“不会着凉,他身上很暖和。”
而且手感超级好。
念及早晨“乘风破浪”的遭遇,西谷夕仍然坐在海世鱼央肩上,只不过向脖颈处挪了挪。
他原本坐在肩膀最靠外的边缘。
早上经历泼天大祸,也是他跟海世鱼央聊得忘乎所以,以至于没注意身边有人收伞。
只要留心周围就万无一失啦!
如果能听见西谷夕的心声,海世鱼央一定不赞同。
哪里万无一失了,如果有人泼水,还是躲不开啊。
淋水不说,肩膀对于小家伙再宽阔,终究也不平整,而且没有抓手。
要是被人撞一下,从肩膀上掉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在肩膀上装个安全座椅吧!
海世鱼央满脑子安全座椅,没发现,西谷夕已经看他看入神了。
西谷夕注视海世鱼央的脖颈。
准确来说,是白色衬衫领下的宿敌的脖颈。
西谷夕不常穿衬衫,就算穿校服衬衫,也是一粒纽扣都不扣,当外套似的敞着。
怎么会像海世鱼央这样,将纽扣从上到下全部严谨地紧系。
不过,这样穿有这样的穿的优势。
很好看。
衬衣领硬挺,贴合修长的脖颈,显得海世鱼央更不近人情,欲望冷淡。
严整的衬衫领就像是一把锁。
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开。
西谷夕凑近,双手攥住海世鱼央的衣领。
嘻嘻,稳当!
海世鱼央侧头。
西谷夕滚烫的小手存在感极强,若即若离地贴在他脖颈上。
海世鱼央感觉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不如给他个痛快。
海世鱼央一手撑伞,另一手从容解开衬衫顶部第一枚纽扣。
西谷夕:!!!
西谷夕看着海世鱼央敞开的衣领……
咳,有点想看!
就看一眼!他扇动小翅膀飞近,然后若无其事退回海世鱼央肩膀边缘。
坐得很乖巧。
只让看一眼就走可不是海世鱼央的目的。
他整理衣领,看起来有点热的样子。
“你呆在衣领里面,这样不容易掉出去。”
呆在衣领里面,意思是……
西谷夕翻过衣领,坐在海世鱼央锁骨浅浅的凹陷里。
Wow,简直是量身为他定制的宝座!
海世鱼央感受脖颈里热乎乎的一团,痒痒的。
“抓住衣领,可别掉进我衣服里。”
西谷夕噗嗤一笑:“我会飞,不会掉进去!”
刚好,他抓着领口,就像抓着扶手,还能露出一双眼睛眺望远方。
完美!
一时无言。
越安静,西谷夕越想找点话题聊,但靠着海世鱼央的身体,脑子混乱得像一团打结毛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锁骨……这样的接触太近了。
反正西谷夕这辈子没坐过别人的锁骨,经验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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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牵手是好朋友会做的事,Kiss是恋人会做的事,那么,坐在锁骨里算什么关系会做的事呢?
大概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西谷夕扪心自问也答不上来,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置,活像头一回上课的小学生。
海世鱼央扭头时,西谷夕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动态。
海世鱼央的体温比他略低一些。
肌肤温热,触感很好。
西谷夕后仰紧靠宿敌的身体,听见身后人的脉搏,沉重如钟声。
太神奇啦!
西谷夕捂住双颊,几乎缩到衣领后去。
这种安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平静,如无波的碧海,偶尔流过一缕微风,吹得人的心思清澈如明镜。
突然,西谷夕振翅从衣领后飞出来。
飞到海世鱼央面前,直视着他。
雨幕中,海世鱼央随之驻足,漆黑的伞向身前倾斜。
宿敌有一双宁静的眼睛,这么想着,海世鱼央开口。
“怎么了?”
西谷夕满是期待,他的音色比雨声温柔,却带有天然的穿透力。
“海世,你的愿望是什么?”
又是愿望,海世鱼央知道,西谷夕说的是促使守护甜心产生的那个愿望,或者说……
是梦想。
海世鱼央惘然聆听杂乱的雨声,捏紧伞柄。
“愿望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愿望是热情生活的源头,也是心灵的归宿之地,想要得到平静的幸福,心中的愿望要想办法实现啊!
西谷夕用力点头,眸光锐利,却不是伤人的尖利,而是试图划破迷雾的明锐。
仿佛,他是执剑的勇者。
“不知道你的愿望,怎么守护你。”
海世鱼央是他的宿敌,同时,也是他守护对象。
这种守护,跟对队友的守护略有不同。
是生活里的守护,一点一滴,一分一秒,让他自觉有责任感。
西谷夕的目光像一阵坚定的风。
心弦扰乱。
海世鱼央深吸一口气。
西谷夕以守护甜心的身份出现,自然会执着于履行守护甜心的责任。
但海世鱼央并不觉得西谷夕非守护他不可。
恰恰相反,自己才是该守护西谷夕的人。
不管怎么说,身体变小、力量变小会有不安感,还出现在陌生城市的宿敌身边。
虽说没什么危险,但大部分时间只能与忙碌于各种事务的宿敌交流,且不能离开海世鱼央500米的距离。
西谷夕是如此热爱自由的人,被约束的感觉一定不好受。
不说别的,海世鱼央认真打量他的守护甜心。
小巧的身形,轻易就能激发他想要呵护的冲动。
论守护,也是我守护你才对。
海世鱼央正想这么说,抬眸却与西谷夕的目光恰好相撞。
像是被一柄闪光的箭,或者是一颗流星击中。
海世鱼央喉咙发紧,一向不落下风的口舌,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是一种光是看见,就令人想要相信的目光,带有力量。
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总是迸发出巨大的,让人难以想象的能量。
海世鱼央听见自己的心声。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不点歪歪脑袋,执着凝视。
薄唇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眉眼微漾如同泉水。
“我的愿望啊……”
海世鱼央不禁莞尔,字字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