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恶霸,罪女为妻渔猎天下》 第一卷 第1章 开局官府发罪女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一歇是几个意思?” 话音入耳,躺在地上的夏云扬猛然惊醒,睁眼就瞧见眼前站立着两名圆滚滚的女子! 这两名女子体型肥硕,屁股像磨盘,胸口像布袋,活像那些热量极度过剩的阿美国女人! 夏云扬心中一阵恶寒,再结合这两个女人刚才说的话,他赶紧向自己腰间瞧去,发觉自己虽然衣衫不整却穿着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碰上这种“榨汁机”型的女人,哪个男人心里不发毛? 他凝眸细看,这才发现二女穿的不是T恤和牛仔裤,而是粗布长裙。 而她们说话的对象也不是夏云扬,而是一头背负两大捆柴火正气喘吁吁的毛驴。 夏云扬看看四周,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处颇有古风的土墙院落中,他眉头紧锁,努力琢磨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穿越了! 一阵头疼欲裂后,夏云扬得出了这个令他无法接受的结论! 昨天晚上,夏云扬正躺在床上面带姨母笑刷着视频,却不防手中正在充电的千元手机发生爆炸,直接将他送到了这个名为大魏的古代国家! 此地乃大魏潞城府佳宁县清水镇莽山村,此身乃村中夏姓人家的第三子,只因昨日偷牛犊子,被愤怒的母牛一头拱下断崖身负重伤! 其后,被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回来,捱到清晨不治身亡,正好被同名同姓的夏云扬魂穿而来! 眼前这两名“榨汁机”女子,正是原主大哥的两个老婆——大林氏和小林氏! 等等,为什么是因为偷牛犊子重伤而亡,原主是个小偷? 夏云扬满腹疑惑,一阵回忆后大吃一惊! 原主竟然是个恶名昭著的村霸! 踹寡妇门趟绝户坟、祸害大姑娘小媳妇、偷鸡摸狗无恶不作,简直就是个连鬼都憎恶的极品村霸! 四邻八村的村民们过年祭祖的第一句话,不是“祖宗保佑人丁兴旺”,而是“祖宗保佑赶紧把夏云扬这个小畜生带走”! 之所以他能活到现在,一是因他曾拜一名武师学了一身好拳脚,二是因他有个在县衙里当差役的大哥夏云庆护着! 天崩开局!天崩开局啊! 正当夏云扬欲哭无泪悲愤难当之际,一名老妇进入他的视线。 这老妇五十多岁,长相尖酸刻薄鼻孔朝天,一副老娘天下之最的模样。 夏云扬认出来了,正是自己的便宜老娘夏王氏! 一看到夏王氏,夏云扬心中一阵悸动,来自原主的畏惧瞬间浮上心头! 记忆里,这个夏王氏打小就开始打骂他,从记事起就是干不完的家务,到了十岁更是直接成了家里的壮劳力,像个成年人一样被使唤,亏得他天赋异禀力大无穷,这才没被活活累死! 看着躺在地上的夏云扬,夏王氏一脸嫌恶的开了口,“呸!活脱脱一个扫把星,死也不死个痛快,白花了老娘一两银子的诊金!” 大林氏撇撇肥厚的嘴唇,“婆婆,奴家早就说不要给他花钱诊治,死了拉倒,您偏要去找大夫。” 小林氏哼了一声,“就是,活下来算他命大,活不成找个坑埋了就是,还在他身上花那个冤枉钱!” 夏云扬听的一股恶气直冲头顶,这一家子都是什么猪狗畜生,老子可是你们的亲儿子亲小叔啊! 夏王氏翻翻三角眼,“你们懂个屁!他要真死了,家里每天三缸水谁来挑?那十来亩地谁来耕种?天天能吃到嘴里的鸡蛋和肉谁去偷谁去抢?” 大林氏和小林氏不服气的别过脸去。 夏王氏啐了一口,阴沉着脸道:“现在倒好,这扫把星死了,往后所有家务和地里的活都该咱们上手了,白瞎了老娘十八年的粮食,还有一两银子的诊金!” 说着犹不解恨,抬起脚狠狠踹向夏云扬的小腿,“天杀的短命鬼,早知你活不过来,倒真不如直接埋了你!” 嘶—— 夏云扬腿伤处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短命鬼没死!” 婆媳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夏云扬缓缓撑起身子,冷眼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又冷声道:“既然我没死,那一两银子的诊金,就不算白瞎了吧?” 夏王氏脸色骤变,“你……你竟敢顶嘴?” 十八年了,夏王氏第一次从夏云扬眼中看到了那不属于驯服者的眼神,而是猛兽将醒的寒光。 “官府发罪女了!家中没有老婆的男丁快去打麦场领老婆喽!”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锣声和里正洪亮的嗓门。 夏王氏定定心神,又看看夏云扬的伤腿,用手一指蹲在门口的一个老汉。 “当家的,这个扫把星腿断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去干农活,你赶紧去替他领个罪女回来,正好给咱家添个劳力!” 老汉正是这夏家的当家人夏初升,闻言毫不迟疑,起身向外走去。 夏云扬一皱眉,自己的腿明明只是些皮肉擦伤,并没有断啊? 或许,是因为穿越的原因,断腿被复原了······ 大林氏扬起胖脸提醒道,“公爹,记得挑个像我和妹妹这种体格的,身子壮才好干活!” 夏云扬嘴角一抽,尼玛还挑你俩这种体格的,领进门老子一天不得吐八回! 小林氏掩嘴直笑,“可不嘛,还好生养,将来好给咱家添几个小劳力!” 夏云扬冷眼旁观,心头却如明镜,这夏家早已将他视为牲口,瘸了便补一个劳力,死了也不过白费一两银子。 如今既已穿越,便再不是任人驱使的牛马。 谁领回来的谁要,反正老子不挨边儿! 他缓缓攥紧拳头,目光投向院外渐远的背影。 不容夏云扬多想,夏初升又走回院子,“里正说了,要各家男丁亲自去挑,官差还要本人摁手印。” 说罢看向夏云扬,“三子,起来走一趟吧。” 夏云扬正合心意,他打消了把腿没断的信息告诉家人的念头,咬紧牙关,撑着伤腿站起身来,装出一副痛苦挣扎模样。 爹娘和两个嫂子都跟没事人一样看着他,仿佛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夏云扬实在搞不清为何自己在这个家中地位这么惨,他摸到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跟着夏初升来到打麦场。 打麦场已聚满人群,既有来挑选罪女的,也有来看热闹的,嘁嘁喳喳好不热闹。 几名官差立于高台,身后一排女子垂首而立,身上皆穿着粗布罪衣,蓬头垢面。 夏云扬目光扫过,但见那些罪女高矮不一,大多面黄肌瘦,显然之前遭罪不少。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希冀,这种眼神夏云扬非常熟悉,是那种宠物店里渴望被人们选中带走的宠物们的眼神。 这些女子们的命运,却还不如现代社会中的猫狗! 第一卷 第2章 我就要她 一见夏家父子到来,村民们全都自发地闪在一边,眼神里满是嫌恶和畏惧。 一名官差清清嗓子,高声道,“都听好了,此次一共发放罪女七人,最大的三十六岁,最小的十六岁,皆是婚育年纪!” 说着一抖眉毛,嗓门提高,“都给老子记住,给你们发老婆是要你们给国家生娃娃的,一年后生不出来,老子们就抓他去做苦役!” 官差讲话完毕,里正赶紧让各家的未婚男丁排好队,开始依次挑选罪女,还不忘好心的提醒一句,“没人要的罪女会被发配到军营去做营妓,大家伙能挑走都挑走吧。” 里正的话引来一阵讪笑。 谁都知道,领一个罪女回家,不但要多交一份人头税,还要冒着生不出娃娃就要被抓走当苦役的风险! 因此,对于不合心意的罪女,男丁们宁可不领也不去滥发那个善心! 无一例外地,男丁们都把目光落到了那些个骨骼粗大体型壮硕的罪女身上,她们虽然现在有些瘦弱,将养一些时日就是能干粗活的好手! 在他们心里,脸蛋漂亮不能当饭吃,能干活能生养才是第一位! 眼见夏云扬这个村霸在一众罪女身上目光逡巡,男丁们谁也不敢挑头上前,心里只恨这小子昨晚咋没摔死! 直到官差动了怒,对着男丁们吆喝一声,夏云扬才惊觉男丁们的态度,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男丁们这才一拥而上挑选起来。 几个官差就是一皱眉。 夏云扬却只顾冷眼旁观,见那些男丁如挑牲口般上前对罪女们捏脸掐腰,被官差一顿呵斥后才老老实实挑选起来。 夏初升眼见那些膀大腰圆的罪女被人挑走,他又不敢直接上前代选,急得抓耳挠腮,对夏云扬瞪眼吼道,“小三子,你他娘的摔傻了不成,还不赶紧去挑,再晚了能做活的都被挑没了!” 说罢,指着一名肩宽胯大的女子喊叫起来,"就她!一看就是能扛粮袋的主儿,准能生养!” 夏云扬却拄着棍子纹丝不动,鄙夷的看了夏初升一眼。 这个便宜爹就是个窝里横,只敢对他大吼大叫,对外人却怂得像条狗,此刻更是挤出谄笑向官差点头哈腰。 “官爷,我家大小子夏云庆也在县里当差,还请看在他的面子上,把那个罪女给我三小子吧。” 官差眼皮一抬,压着怒气看了看夏云扬道,“既然是同僚的家人,自当照顾,你们选中了谁就把谁领走吧。” 夏初升大喜,也不顾身份顾忌,上前就要领人。 “等等!” 夏云扬忽然喊了一声,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指向队尾一名无人问津的女子,“我就要她!” 众村民好奇看去,就见那名女子不过十六七岁,身材苗条匀称,一身宽大的囚衣也掩不住窈窕身姿,发丝散乱间露出半张秀美面容。 女子本来眉目低垂心如死灰,被这一声喊惊得身子颤抖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夏云扬。 众村民也是吃了一惊! 女子这模样分明不是干粗笨活的料,怕是连锄头都拿不稳! 官差也皱眉摇头,似嫌夏云扬不知轻重。 夏初升更是气得跳脚,指着夏云扬骂道,“你个兔崽子,竟敢不听老人言,你都不能给家里干活了,还要领这样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子进门,这不是白添一张嘴嘛!” 众乡亲们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夏家小畜生真是个混蛋玩意儿,不过也好,领个这样的女子进家门,日后啥也干不成,也算是报应! 夏云扬眼神坚定,对官差说道,“官差大哥,我要定那个女子了!” 官差刚要接话,忽听一声瘆人的干嚎传来,“天杀的短命鬼,你要翻天了不成!” 就见夏王氏急火火冲到近前,指着夏云扬鼻子骂道,“你个忤逆的不孝子,竟敢不听你老子的话,你不知道以顺为孝吗······” 吧啦吧啦。 夏云扬不由皱起眉头。 从记事起,这个便宜老娘就揪着他的耳朵灌输“以顺为孝、百事孝为先、孝比天大”的理念,所以只要他一旦抗拒爹娘交代的事,心里就会涌出强烈的罪恶感,之后不但言听计从,还会生出一种“我很孝顺”的自豪感! 想到此处,一个情景忽然在他脑海中浮起:昨天去偷牛犊,正是夏王氏想吃牛肉,闹着要他去的! 夏王氏的原话言犹在耳,“老娘不管你是偷也好抢也罢,反正今晚老娘和你爹你嫂吃不上牛肉,你就是不孝······” 回想到此处,夏云扬的记忆终于完整起来,他之所以会进化成一个村霸,完全就是被老娘夏王氏教唆出来的! 他刚会满地跑的时候,夏王氏就开始教唆他偷村民鸡蛋,进而就是偷柴火,还因为夏王氏经常不给他吃饱,逼得他只能去偷村民们的食物,长大后就是明抢! 夏云扬终于明白过来,原主这个傻缺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不过是牛马罢了! 他被爹娘和哥嫂利用,不但要当牛马干重活,还被故意培养成一个村霸,好让他们以此在村中立威! 而那些被他祸祸的女子,全是因为两个“榨汁机”嫂子嫉妒那些女子的美貌,撺掇他去出手故意败坏人家名声的! 大彻大悟的夏云扬怒极反笑,这一家子人啊······ 一个字,绝! 夏王氏还在唾沫横飞的叭叭,夏云扬忽然抬眼,目光如刀般刺向夏王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娘啊,我的女人我来选,往后,你们谁也别想再插手我的事!” 嘶—— 夏王氏被当场噎住,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她习惯性的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夏云扬却不闪不避,只冷冷盯着她:“这一巴掌你敢落下来,我便敢掀了家里屋顶!” 此言一出,众村民也都倒吸一口冷气! 谁不知道夏云扬这小畜生虽然在外无恶不作,在家里却是言听计从,从不忤逆爹娘哥嫂,就算被夏王氏“扫把星、短命鬼”的骂,他都从没有反抗过。 今天这是怎么啦? 更有不少村民冷笑,小畜生就是小畜生,连老畜生的话都不听了! 夏王氏的手僵在半空,浑身发抖,再一次感受到了三儿子身上的野兽气息。 她看着夏云扬冷得像冰刀一般的眼神,第一次对这个曾任由自己拿捏的三儿子心生畏惧! 片刻后,夏王氏终于嘶吼出声,“天杀的短命鬼!养你十八年不如狗,今日你若敢挑那个女子,就给老娘滚出夏家!” 第一卷 第3章 侯门之女柳风华 一个官差不耐烦了,横眉怒道,“有完没完!当你们家炕头啊,要吵回家去吵,莫要耽误老子们的正事!” 夏云扬目光扫过夏王氏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缓缓移开视线,不再看她一眼,一瘸一拐的走到那女子身边,拉住了女子纤纤小手。 柳风华身子一抖,抬起明亮的眸子看了夏云扬一眼,又迅疾低下头去。 她指尖冰凉,却在夏云扬掌心里开始微微发烫。 官差挑了挑眉,冷声喝道:“带走!去那边摁手印!” 夏云扬攥紧柳风华那只手,瘸拐着去按了手印,又对柳风华语气坚定道,“走,回家!” 呆立当场的村民们一见二人走近,如同被定海神针刺入的海水般向两边退去,柳风华心中讶异不已:选中自己的男子,在村里的威望这么大吗? 夏王氏和夏初升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夏王氏不敢再用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老天爷啊,没天理啊,这个不孝子想活活气死我们老俩啊,乡亲们都给评评理啊······” 可她哭嚎得再凶,也没人上前劝一句。 村民们心里全都乐开了花,比过年吃顿肉饺子都高兴! 报应啊报应!你这个老虔婆也有今天! 评理?评你个臭狗屎!你撺掇这个小畜生祸害乡里的时候找谁评理了? 活该!死去! 夏王氏哭嚎半天,夏初升凑过来尴尬劝道,“老婆子起来吧,人家都挑完罪女回家了。” 夏王氏左右看看,果然打麦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几个好事的吃瓜群众坐在远处,笑吟吟的看向这里。 “天杀的短命鬼!” 夏王氏怒骂一声,戳着夏初升脑门子道,“你个老废物,刚才为何不拦着那个短命鬼!” 夏初升被戳得直往后退,嗫嚅道:“我……我也不敢啊,你没见他刚才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你是他爹,他能吃了你!” 夏王氏又骂了一句。 “那怎么办,官差也造册了,手印也摁了,既然木已成舟,那就认了吧。” 夏初升悻悻道。 “放屁!没门儿!” 夏王氏蹦起多高,叉着腰嚎道,“老娘说过,他要敢不听话,就把他赶出夏家的门!” 夏初升脸皮颤了颤,“老婆子,你把他赶出家门,以后那些粗活重活谁干?” 夏王氏啐了口唾沫,“还干个屁!你没听郎中昨晚说的吗,那个短命鬼的腿伤一年半载也好不了,还不能干重活,咱们还养他一个废物何用!” “那短命鬼本来就吃得多,如今又添了一张不能干活的嘴,就更留他不得,今天就把他赶出家门!” 夏初升皱起一张老脸,“这,会让村里人看笑话吧,说咱们卸磨杀驴,不要伤残儿子······” “怕个屁!谁敢嚼舌根子老娘让大儿子来抓他!” 一提起大儿子夏云庆,夏王氏忽然有了底气。 夏初升也是双眼一亮,“行!我这就找里正,回家去把这个逆子逐出家门!” 夏王氏恶狠狠补充道,“让这个短命鬼净身出户,一粒粮食都不能给!” 回家路上,柳风华从夏云扬手心里默默抽出了被攥住的手。 夏云扬只以为她是因为不好意思,不想柳风华迟疑片刻,竟然搀扶住他伤腿一侧的胳膊,如此一来,他走路就不那么艰难了。 倒是个懂事的女子。 夏云扬心中一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罪?” “奴家叫柳风华,是,是荥阳侯之女······” 柳风华的声音细如蚊蚋。 荥阳侯?! 夏云扬顿时吃了一惊! 荥阳侯乃是大魏举国闻名的统兵猛将,前不久在北境与匈奴作战时兵败失地,举国哗然! 大魏皇帝震怒之下,下旨将荥阳侯府的男丁尽数斩首,女眷皆成罪女! 想不到,自己一个山村恶霸竟然得到一个侯门之女! 这种事,也就是在这个世界才会发生。 刚进院门,看到柳风华的大林氏和小林氏顿时就炸了锅! “老三,不是让你找个像我们姐妹俩一样的罪女吗,怎么领了个娇里娇气的狐狸精回来!” 大林氏脸上肥肉直颤,气哼哼问道。 “就是啊老三,你脑袋里灌了尿汤啦,领这样一个货色回来,她能干些什么活?” 小林氏也气呼呼喊起来。 柳风华不由自主的躲到夏云扬身后,自从被抄家拘押以来,她已经受过无数惊吓,稍有风吹草动便惶惶不安。 眼前的男人,虽说是第一次见,看样子又像断了一条腿,却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 夏云扬冷笑,“领什么样的女子回来是我的事,再说了,你们口口声声要挑像你们这样的女子,我倒要问问,你们都能干什么活啊?” 大小林氏脸色顿时一滞。 她俩本是夏王氏的娘家亲戚,被夏王氏做主嫁给了夏云庆后,便仗着婆婆的爱护,在家里除了干些生儿育女的勾当,其它什么都不干! 夏家一切家务活和农活都是夏云扬去干,间或她俩还能吃上夏云扬偷抢回来的好吃食,活的简直不要太滋润! “你怎么跟我俩说话呢,忘了娘时常教导你要尊长吗?” 大林氏沉下脸来,开始搬出嫂子的身份教训夏云扬。 “我俩说的有错吗,你的腿断了,压根就干不成重活,还巴巴的领回来一个娇弱女子,是想倒反天罡,让这一大家子伺候你俩吗?” 小林氏也叉着腰气势汹汹。 夏云扬冷冷一笑,“怎么,老子活该伺候你们一辈子?!” 大小林氏顿时瞳孔一缩,他居然敢自称“老子”! 这个短命鬼没被摔死,却把胆子摔肥了吗? 大林氏声音陡然拔高,“老三,胆儿肥了是不是,在哪偷吃猪油蒙了心,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小林氏更是撸起袖子,露出肥嘟嘟的小臂,瞪着夏云扬身后的柳风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都是你这腥臊的狐狸精,勾了老三的魂儿也就罢了,还想让他跟我们作对?” “今日若不把你打个万紫千红,日后这屋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夏云扬一步跨前,怒道,“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看看老子会不会把你们屎都打出来!” 诶? 大小林氏顿时傻了眼! 这小叔子出门一趟竟变得如此放肆,平日里在家里唯唯诺诺的模样全然不见,反倒生出几分煞气来! 躲在夏云扬身后的柳风华心中一热:多日来颠沛流离的拘押生活让她受尽呵斥辱骂,还是第一次有个男子如此霸气的维护自己! 正对峙间,夏王氏老两口和里正先后进了院门,夏王氏脸上立刻黑云密布,“反了天了,你个短命鬼,谁给你的胆子吼你嫂子们!” 第一卷 第4章 断亲文书 大小林氏一见公婆进门,顿时一阵呼天抢地,“哎呀没法活了,婆婆,公爹,你们快管管这杀千刀的老三吧,他如今六亲不认,竟要伙同那野女人打我们!” 里正看着眼前一幕,眼珠儿乱转,一副憋笑的表情。 这一幕,回头一定和乡亲们好好讲讲! 当他的视线落在柳风华身上时,柳风华身子微蹲,规矩行礼道,“里正大叔好。” 里正神色就是一滞。 眼见夏云扬依旧一副桀骜模样,夏王氏捂住心口,痛苦表情夸张到如遭千刀万剐,“里正,您看见没有,这个短命的小畜生他不是个人啊!” 里正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嗯嗯嗯,看到了看到了,简直是畜生!” 一旁的夏初升被夏王氏连续几个眼神催促,接话说道,“里正,您可全都看到了,这个小畜生忤逆父母大嫂,不尊不孝,今日,我,我,我要将这逆子逐出家门!”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人除了夏王氏全都愣在当场。 里正瞠目结舌,娘诶,还有这好事? 这是老天爷开了眼,终于让夏云扬这个恶霸得了报应了! 里正搓搓脸,开始补刀,“可需要文书公正?” 夏云扬嘴角一抽,这里正,就不问问青红皂白、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夏王氏语气蛮横,“那是自然!大小林氏,你俩去找纸笔来,咱们这就请里正立下文书!” 大林氏犹豫道,“婆婆,把他逐出家门,那以后家里的各种活计······” 夏王氏还没说话,里正先把脸一沉,“大林氏,你忘了以顺为孝这句话了,还不听你婆婆的话,赶紧去取纸笔来!” 大林氏缩着脖子不敢再言,只得转身去取来纸笔。 里正铺开纸张,一阵笔走龙蛇写就了断亲文书,又皱眉问道,“老夏啊,这断亲文书里还有关于财产分割的事项,你们······” 他话未说完,夏王氏急忙打断,“财产一文不给!让他净身出户!” 夏初升连连点头,还不忘补充一句,“连一粒粮食都不能带走!” 里正嘴角扬起压不住的笑意,“唰唰唰”就把老两口的意思写在了文书上! 等来等去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呵呵,村霸一家窝里斗,老畜生要搞死小畜生,看这小畜生今后怎么活! 里正舒心展意的把文书上的墨迹吹了吹,递到夏初升手上,“老夏,你们摁手印画押吧。” 夏初升迟疑的看了看夏云扬,目光落在他那条伤腿上时,终是把心一横,摁下了自己的手印。 里正又看向夏云扬,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夏家老三,不,应该直接叫你夏云扬了,该你了。” 夏王氏和大小林氏看着夏云扬,只等夏云扬张皇失措跪地求饶,她们再狠狠羞辱一番,踩碎他最后的尊严。 夏云扬却缓缓抬头,冷眸扫过众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仿佛看透了这场闹剧背后的拙劣与不堪。 他撑着瘸腿站直身躯,声音沙哑却如寒刃出鞘:“这样的家,这样的家人,老子不要也罢!” 说着毫不迟疑摁下了手印。 空气骤然凝滞,连里正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谁都没想到夏云扬会如此决绝! 在这个社会体系,一个个体一旦被家庭抛弃,且是净身出户,那无异于走上了自生自灭之路! 蓦然,孩童们的笑声响起,声音里透着顽劣。 两个八九岁的胖小子跑进院子,语气神态如同大小林氏的翻版。 两个胖小子先是斜了柳风华一眼,又叉着腰对夏云扬喊叫道,“杀千刀的短命鬼,快去给我们找鸡蛋吃,找不回来让奶奶打死你的罪女老婆!” 这两个胖小子名叫大虎、二虎,乃是夏家老大夏云庆和大小林氏所生,自小有样学样顽劣不堪,对夏云扬从来不叫小叔,张口闭口都是“杀千刀的短命鬼”。 里正看在眼里,心里又是唏嘘又是解气:这夏家的畜生事业可真是生生不息后继有人,迟早家破人亡! 夏云扬不想与两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只是冷着脸骂了句“滚”。 大虎二虎仗着有爷奶爹娘撑腰,从小到大还从未被夏云扬骂过一句,闻言立刻攥起了小胖拳头! 两个屌孩子似乎看出了夏云扬与往日的不同,对视一眼后把目光落在柳风华身上,扑到柳风华身边就去撕扯她囚服的裤腿! 柳风华惊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死死拽住裤腰! 大小林氏顿时兴奋起来,她们料定夏云扬不敢对两个娃娃动手,纷纷加油鼓劲,“使劲扯!把这个骚狐狸精的裤子扯烂,看她以后如何见人!” 夏王氏更是扯着嗓子喊道,“乖孙孙好样的,扯倒这个狐狸精,踢她的腚沟子!” 夏云扬瞳孔骤缩,喉间滚出一声低吼,一手一个揪住大虎二虎的头发,“忽”的一下全都甩进了脏污不堪的猪圈里! 里正看在眼里,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爽意。 大小林氏尖嚎一声,也顾不得什么脏污了,扭着肥胖身躯跳进猪圈,将各自的儿子捞了出来。 两个胖小子早已喝了数口脏水,惊怕之下,不停“哇哇”呕吐。 夏王氏和夏初升暴跳如雷,口中“逆子、小畜生短命鬼”骂个不停,冲过来就要打夏云扬。 夏云扬把柳风华护在身后,高声吼道,“咱们已经签了断亲文书,你们若敢动手,我必还手!” 老两口被吼声惊醒,吓得僵立原地。 夏云扬不但力大无穷,还有一身好拳脚,挨上他一拳头真不是闹着玩的! “里正,这个天杀的短命鬼下手这么狠,您可要给我们一家子主持公道啊!” 夏王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向里正哭嚎起来。 里正这次却偏向了夏云扬,“夏王氏,你家那两个孙子不干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管?人家一个外人为了保护自己家眷,替你管教两个不成器的孙子,何错之有?” “你!” 夏王氏顿时把眼一瞪。 若是放到往日,里正绝不敢这样和自己说话,说到底还是夏云扬这个短命鬼被逐出家门了,里正胆子就大了! 夏初升对里正张张嘴,想了想又闭上。 夏王氏拧身爬起来,看着夏云扬的眼中满是怨毒,“都赖你这短命鬼!你赶紧给老娘滚出去!” 里正不想再掺和这家子的破事,背上手就往外走。 夏云扬目光如炬,“临走之前,我就想问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此话一出,不但夏家老两口一愣,里正也停下脚步,一脸探究的看向老两口。 他也不明白这老两口为何对这个小儿子如此的······恶毒。 第一卷 第5章 净身出户 夏王氏先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像被马蜂蛰了一般尖叫起来,“你个天杀的短命鬼,说的什么畜生话!” “你去问问村里的三奶奶,就是她给你接的生,你是吃老娘奶水长大的,老娘真是瞎了心,喂养出你这忤逆不孝的小畜生,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扔尿盆子里淹死!” 夏云扬眉梢一抖,“既然是你们亲生的,那为何我和两个哥哥待遇大不一样?为何我从小挨打,还要被你们逼着去偷抢东西!” 这句话顿时戳中了夏王氏的肺管子! 夏王氏满眼恶毒,“你个天杀的短命鬼,少在这里污蔑爹娘!你自己不学好长歪了,却往亲娘老子身上泼脏水,老娘诅咒你不得好死!” 夏云扬冷哼一声,再也不愿纠缠,拉上柳风华就往外走。 眼看夏云扬、柳风华还有里正出门而去,大林氏看着仍在哇哇狂吐的大虎哭嚎道,“婆婆,就这样让那个短命鬼走了,他白祸害你宝贝孙子了?” 夏王氏一脸阴沉,对着夏初升道,“你去找人给老大捎信,让他务必从县里回来一趟,给老娘两个乖孙孙好好出一口气!” 夏云扬几人出了夏家大门,里正忽然问道,“三小子,你的腿不瘸了?” 夏云扬见装不下去了,笑道,“离开这个家,百病全消!” 里正有些吃惊的看看夏云扬,这小子今天着实不一样啊! 他看看夏云扬身侧的柳风华,忍不住说道,“三小子,你有了媳妇,往后莫要再犯浑了!” 又怕夏云扬意识不到,赶紧补充道,“你已经和夏家断了亲,你那个当差役的大哥自然就不会维护你,你若再犯混,乡亲们可就······” 夏云扬咧嘴一笑,“叔,您和乡亲们都放心吧,以前的夏云扬,已经死了!” 里正不疑有他,语重心长道,“能洗心革面就好,那个,小三子啊,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断亲之事事发突然,夏云扬哪里有什么打算,当务之急是先找个能安身的地方。 他默默思索,想起了村东莽山脚下有座山神庙,于是说道,“我想先去那山神庙里暂住,不知里正叔同不同意?” 里正从话里骤然感受到了夏云扬的变化! 以前的夏云扬,那是为所欲为,何曾客气的询问过别人的意见? 里正点头道,“山神庙是村民们合伙建的,又不是私产,只要你不拆庙,没人管你。” 心中却道:村民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知道你小子被赶出家门一事,失了庇护,你能在山神庙里活多久,就看你的命有多硬了! 他不习惯和夏云扬相伴太久,感觉浑身的不自在,找个由头扭身去了别处。 跟在夏云扬身侧的柳风华,一路上感受着村民们怨毒和鄙夷的目光,好像自己跟着一个瘟神一般。 就连路上的狗都夹着尾巴躲到胡同口,对着夏云扬偷偷喷着响鼻儿,心中不由对夏云扬产生了深深地好奇和一些惧怕。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能做到人见人厌狗见狗嫌?! 这个男人,以后会不会虐待自己? 但一想到刚才他如怒目金刚般保护自己时的模样,柳风华心里却又安定了不少。 柳风华忽的生了一种直觉:这个男人,应该坏不到哪去! 夏云扬自然也不可能忽略村民们不善的目光。 其实里正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就在刚刚,夏云扬还生了向全体村民诚恳道歉请求原谅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他打消了! 你为非作歹十几年,被赶出家门了失去庇护了,你说你想安稳你想放下刀做个人畜无害的老实人,可能吗?! 假如自己真那样做,马上会有人捡起刀分割了你! 想活下去,想让自己的亲人活下去,你只能把刀握得更紧,而不是放下! 这把锋利的刀,就是自己无穷的力气、强硬的拳头,和一直以来能止小儿夜啼的恶霸的人设! 只有把恶人当到底,才能熬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一天! 夏云扬打定主意,瞪起眼撇着嘴,恢复了往日凶恶面相,目光扫视沿途村民。 果不其然,村民们一个个目光闪避莫与争锋,实在躲不过的还投来讨好的一笑。 这就对了! 来到山神庙,夏云扬找来一些稻草铺在墙边,柳风华犹豫一下,缓缓坐在稻草边缘。 夏云扬环顾四周,不禁苦笑出声。 安身的地方有了,如何立命呢! 现在自己二人实在是惨不忍睹,没有一文钱,没有一粒粮,没有任何家当,就算想去要饭,却连个破碗都没有! 似乎察觉到了夏云扬心中压抑,柳风华乖巧的闭上嘴一声不吭,庙屋内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良久,似是为了缓解这份压抑,柳风华忽然顾自哼唱起来,“暖阳小院鸟儿叫,竹篱青青花正茂,板凳排排檐下靠······” “阿爷摇扇哼童谣,邻家小妹拍手笑,流萤提着灯笼四处飘······” “狗儿跳那个猫儿闹,吾家小宝吃甜糕······” 柳风华的嗓音甜美温婉,刚唱了几句就让夏云扬听得入了迷,不由挨着柳风华坐在稻草堆上。 靠在斑驳的庙墙上,夏云扬看着正在哼唱的那个人儿,神思忽然恍惚起来。 前世,夏云扬无数次畅想过这样的场景,奈何仙女太多,瞧不上他这小镇青年,这些场景也就只能存在于幻想中了。 此刻,这粗陋阴凉的山神庙里竟也有了几分暖意,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在二人身上,尘埃在光柱中轻舞,柳风华的侧脸在微光中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更添几分恬美。 夏云扬痴痴地看着,突然想起苏大学士那句经典的诗句:吾心安处是吾乡。 庙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妇人,静静站立看着庙里二人,脸上表情由嫌恶渐渐转为平和。 夏云扬心有所感,扭脸看去,认出那妇人正是里正周大平的老婆,赶紧起身迎了过去。 “婶子,您这是?” 里正老婆叹了口气,“我就明说了吧,是你大平叔逼着我来的!” 说着将手中一只盛水的瓦罐和一个布包塞进夏云扬怀中,又语气不善道,“这可不是为你,是你大平叔看着罪女可怜,不过,我家粮食也不多,也只能送这一餐,以后还是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夏云扬还没来得及道谢,里正老婆已经转身匆匆离去。 他打开布包,里面竟然是两个杂粮饼子! 在这个多数人都吃不饱的世道,能给外人两个饼子,已经是相当大方了! 里正夫妇,却是两位面冷心善的好人! 夏云扬喉头微微发紧,默默记下了这份情谊。 第一卷 第6章 穿越附带的御兽术 夏云扬回到柳风华身边,递出一个饼子,“饿了吧,赶紧吃吧。” 柳风华这几天就没正经吃过东西,早就饥肠辘辘,却起身道,“还请夫君先吃。” “夫君?” 夏云扬眉梢一挑,对这个称呼还不适应。 柳风华顿时有些慌乱,她是罪女,即便被男子选中,是妻是妾甚或是婢女,也都是男子说了算,所以“夫君”这个称呼,可不是乱叫的。 柳风华垂下头去,语音艰涩道,“奴家该如何称呼,还请明示。” 夏云扬伸手抬起柳风华下巴,不容置疑道,“你叫得没错,我就是你的夫君!” 二人四目相对,这才相互看清了对方容貌。 柳风华生着一张鹅蛋脸,虽是面黄肌瘦,却不失柳眉杏眼温婉秀美的底色。 夏云扬生的剑眉星目,面部轮廓分明,也是一副俊逸的好相貌。 柳风华脸色一红,嗫嚅道,“奴家知道了,夫君。” 夏云扬满意放手,在柳风华一再坚持下,才带头吃起了饼子,柳风华又用水罐上扣的一只粗瓷碗给夏云扬倒了水喝。 夏云扬边吃边感慨:古代女子在“三从四德”这方面做的实在到位,搁到现代,想屁吃去吧! 饼子吃完,夏云扬却更饿了,他本就力气大饭量大,一个饼子只够垫底的。 再看柳风华,也是舔着嘴唇意犹未尽的模样。 夏云扬发发狠,打算去邻村偷只鸡或是摸条狗回来,忽听房梁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抬眼望去,却是一条五彩斑斓的花蛇正盘附在房梁上,口中信子不断吞吐,金黄竖瞳射出两道寒光,正死死盯着地上二人! 柳风华也循声看去,却被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后扑进夏云扬怀中! 面对这条鸡蛋粗细、三米来长的大花蛇,夏云扬也有些惊惧,情急之下对着花蛇怒斥一声,“老实点!” 令人愕然的一幕出现了,那花蛇如同听懂人话般身子一滞,口中信子停止吞吐,两只竖瞳中慑人寒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畏惧的眼神。 夏云扬瞳孔一缩,这什么情况? 鬼使神差般,夏云扬对那花蛇喝道,“给老子滚下来!” 就见花蛇蠕动身体,沿着柱子蜿蜒而下,爬到夏云扬面前三尺处,乖乖的趴伏在地。 夏云扬顿时有些不会了! 这条凶悍的花蛇怎么如此听话,莫非以前是某人的宠物? 蓦然,夏云扬脑中一闪,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正看着那个被百万网民膜拜、尊称为“御兽宗圣女”的大网红“小奶奶”的视频! 难道,自己穿越时被赋予了这个御兽技能? “花蛇,绕着供桌转两圈!” 夏云扬再次试探道。 花蛇闻声而动,真的绕着供桌游走了两圈。 夏云扬大为惊喜,一时邪念顿生,馋上了花蛇的身子,“花蛇,识相的话,把你的身子贡献出来!” 花蛇闻言“嘶”了一声,蛇头昂起,竖瞳中再次冒出凶光! 夏云扬心中一紧,看来,这御兽术只能令兽类对自己畏惧,却不可令其献出性命。 好比是个奴隶,你可打他骂他杀了他,但若是让他自尽成为食物,那就是逼兔子急眼咬人了。 花蛇一见夏云扬迟疑,游动身体掉头便逃。 夏云扬哪能让到嘴的肉飞了,撇下怀中二人,一个箭步冲到花蛇身后,探手抓住花蛇尾巴,提起蛇身就是一阵乱抖! 可怜花蛇被抖得骨节错乱身死道消,最后像一根粗麻绳般软绵绵瘫在夏云扬手里。 在柳风华惊骇目光中,夏云扬徒手撕开了花蛇颈部的蛇皮,又走到院里一脚踏住蛇头,双手倒提蛇身,揪住蛇皮往上一撕,“嗤拉”一声将蛇皮完整的脱将下来,只剩一溜儿白生生粉乎乎的蛇身。 柳风华顿时不寒而栗,“夫,夫君,奴家听说庙里的蛇都是精灵,身上都有鬼神之气······” 话未说完,夏云扬咧嘴一笑,“那你听没听说,神鬼怕恶人?” 柳风华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夏云扬在石墙脚下找到一块石板,用水冲洗一下架在两个石块上,又掏出火折子引燃了一把干草,塞进石板下炙烤起来。 石板渐热冒起白烟,夏云扬摔碎一个石块,用碎石边缘将蛇肉切成数段,摆在石板上炙烤起来。 “喵!” 一只野猫站在墙头,对着院里发出一声猫叫,开始舔舐嘴唇。 夏云扬双眼一眯,为了避免吓到柳风华,他对着野猫轻声道,“大咪,想吃蛇肉啦?” 那野猫一怔,呆愣愣看了夏云扬半晌,这才点头轻喵一声。 夏云扬将尾部较小的几块蛇肉拿在手中,“大咪,想吃就下来,表演几个对空翻。” 野猫毫不犹豫,跳到夏云扬跟前接连上演了几个漂亮的对空翻! 夏云扬满意的将蛇肉丢给野猫,野猫狼吞虎咽起来。 “呀,好可爱的猫咪!” 柳风华看着表演才艺的野猫惊喜出声,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自古至今,女孩子对撒娇卖萌的猫啊狗啊的都没有抵抗力。 夏云扬嘴角一勾,“大咪,去,撒娇去。” 野猫看看夏云扬,轻快的跑到柳风华脚下,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去蹭柳风华的脚面。 柳风华蹲下身子,欢快的开始撸猫。 夏云扬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温馨一幕,忽然心中一动:既然拥有了这御兽术,何不用来打猎,干嘛还要去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 只要找到猎物,对它们说一声“乖乖过来”,然后一棍子将其放倒,不就大功告成了! 夏云扬越想越是激动,四下望去,见院里一棵椿树上落着几只鹧鸪,于是伸手喊道,“来,飞到我手里来。” 尴尬的一幕出现了,几只鹧鸪不为所动,该交配交配,该打架打架,夏云扬好似对空气说话一般。 好在柳风华只顾撸猫,没有看到这令人脚趾抠地的一幕。 夏云扬挠挠头,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毕竟是穿越附带技能,这御兽能力还很浅薄,只能对那些具有灵性的禽兽发挥作用······ 对,一定是这样! 夏云扬厚着脸皮肯定了这一结论,然后专心炙烤起蛇肉来。 蛇肉渐渐泛起焦香,油脂滴在柴火上,溅起细小的火花。 “好了,蛇肉可以吃了!” 夏云扬招呼一声,却看柳风华犹豫着不愿过来,便对野猫轻声道,“大咪,把她拽过来。” 第一卷 第7章 强占猎场 野猫“喵呜”一声,咬住柳风华裤腿就往这里拖。 夏云扬用树枝叉起一块烤得金黄的蛇肉递给柳风华,“怎么,怕我烤的不好吃?” 柳风华赶紧摇头,“奴家,奴家不是嫌弃,是不敢。” 夏云扬一笑,“吃吧,没啥不敢的,咯嘣脆鸡肉味!” 柳风华却想着花蛇生前那丑陋模样,心中一阵恶心,依旧有些抗拒。 夏云扬脸色一冷,“你要不吃,我就打你屁股!打成两瓣的那种!” 柳风华心中一紧屁股也一紧,夫君好凶! 她赶紧壮着胆子接过蛇肉,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香!” 虽说这烤蛇肉上没有咸盐和调料,但胜在原滋原味,加之她成为罪女之后就不曾见过荤腥,所以瞬间启动了“真香定律”。 夏云扬得意起来,顺嘴道:“为夫烤的鸡肉才叫香,不过以后可能没得吃了,我把四邻八村的鸡快偷光了······” 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就是一黑。 柳风华不由一笑,鬼使神差般夸赞道,“夫君好本事。” 夏云扬看着那明媚靓丽的笑容又痴了。 这出水芙蓉般的笑靥,不施粉黛却勾人心魄,吊打前世的网红脸千百倍。 他忽然想,若能就此永居山林,日日为她猎野味、煮羹汤,看这笑靥如花绽放,倒也不枉穿越一场。 “喵呜!” 野猫不满的叫了一声,似是在骂他“舔狗”。 夏云扬赶紧叉了一块蛇肉递到野猫嘴边,讪笑道:“大咪,别闹脾气,你也吃。” 说着摸了摸野猫额头。 就在将手搭在野猫额头的瞬间,夏云扬忽觉双眼一阵刺痛,旋即一个全新的视角出现在眼前! 在这个视角里,完全是野猫眼中的景象,就连听力都清晰了数倍,不但能听见柳风华衣袖摩擦的细微声响,甚至捕捉到远处溪流中鱼儿摆尾的水声。 夏云扬心神剧震,这……竟是共享了大咪的五感? 他眨眨眼,双眼视角发生变化,一只眼中是自己的视野,另一只眼中则是大咪所见的世 界。 两幅画面并行不悖,清晰分隔,仿佛灵魂分裂成双,一端系于人身,一端附于猫身。 夏云扬激动起来,这个技能太牛逼了,自己完全可以带着野猫去山上,由它来搜寻猎物,不但省了自己许多事,还可役使它捕捉野鸡野兔等小型猎物! 说去就去! 夏云扬往嘴中塞进最后一块蛇肉,咀嚼着说道,“我去山里转一圈,你关好庙门好好呆着,这时节也没有来上香的,任谁来都不要开门!” 一听唯一可做依赖的人要进山,柳风华顿时一脸忧色,“奴家听闻山里都是危险重重,夫君腿上还带着伤,还请夫君晚几日再上山吧。” 夏云扬心中一暖,却忽然想起了里长警告过的话,不由眉头一皱。 “不必担心我的腿,皮肉伤而已!” 他转而看着野猫道,“还是让大咪保护你吧,大咪野性强,一般人不敢惹它。” 野猫“喵呜”一声,自觉地蹲在了柳风华脚下。 柳风华咬咬嘴唇,一双妙目中满是依赖,“既然夫君打定主意,奴家会把这庙里打扫干 净,等着夫君平安归来。” 夏云扬忍不住一把揽过柳风华柔弱娇躯,低头向红艳樱唇吻下。 柳风华猝不及防,“唔”的娇哼一声,浑身颤抖着瘫软在宽厚坚实的怀抱中。 野猫看着两只互咬的两脚兽,眼神中充满疑惑。 一盏茶后,夏云扬恋恋不舍的松了口,柳风华此时已是面如红布神思恍惚,一张樱桃小 口也被品咂的红肿起来。 夏云扬深深看了柳风华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此时的他,第一次感受到“牵挂”二字的意味。 出了庙门,夏云扬一边上山一边留意着眼中野猫的视野。 视野中,柳风华抿着红肿的嘴唇,一手紧捂起伏不定的胸口,一手攥紧了衣角,显然是情动的厉害。 夏云扬满意一笑。 走出三十米后,野猫视野倏然消失。 夏云扬恍然,这一技能也有距离限制,也就三十米远的控制范围。 他正盘算着再找一只野猫当打猎助手,忽见前方走来四五个汉子,却是隔壁牛家庄的猎户。 那几个猎户一见夏云扬就变了脸色,为首的猎户警惕道,“夏云扬,这山上是我牛家庄的猎场,你去山上干啥?” 这处山林,原本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可上山采摘打猎,却在两年前,被牛家庄的村民仗着人多势众独自霸占,外村人擅入便要遭围殴。 夏云扬一抬下巴,“老子想干啥就干啥,用得着你们管!” 几个猎户顿时嗤笑起来。 为首猎户摘下背上弓箭,横眉立目道,“夏云扬,你小子少耍混!平时欺负一下寻常人也就算了,我牛强把话撂这儿,敢在老子们面前立棍儿,老子们把你扔到山沟里喂狼!” 另一名猎户也气势汹汹道,“强哥,少跟这小恶霸废话,他和咱村那漂亮小寡妇有一腿!” “今日既然撞见了他,索性将他做掉,回去咱们轮番上床,好好惩治一下那个不知廉耻的小荡妇! 其余三个猎户嘿嘿浪笑,随即面带凶光扬起了手中的长矛猎叉。 夏云扬嘴角一抽,牛家庄漂亮的小寡妇?! 顿时,一段记忆涌上心头。 那个漂亮小寡妇确实和自己有一腿,不过是那小寡妇主动勾引的自己。 而且,自己和小媳妇有的“这一腿”,也不过是偶尔同床而眠罢了,印象中小寡妇从不让自己碰她的身子,好像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唬人的靠山而已。 一想起这个小寡妇,那几个被夏云扬祸祸过的女子们纷纷涌进他的脑海! 在这个名节大于性命的世道,这些被夏云扬败坏了名声的大姑娘小寡妇,在村民和家人们的唾弃中该是怎样的艰难求活! 见夏云扬呆愣出神,一副不把这边当回事的模样,牛强顿时恼羞成怒! 他一晃手中弓箭道,“夏云扬!你少仗着学过些武道功夫就眼高于天,老子们也不是吃素的!今天定要把你这小恶霸大卸八块,为这四邻八乡除害!” 夏云扬回过神来,看着牛强手中弓箭双眼一亮,语出惊人道,“此物与我有缘!” 话音未落,夏云扬已纵身扑上,速度快得惊人。 牛强一愣,本能弯弓搭箭。 可夏云扬竟劈手一把攥住弓身,抬脚踹在牛强小腹,顿时将弓箭夺在手中! 牛强闷声倒地,左近一名猎户反应极快,挺起猎叉直刺夏云扬左臂! 第一卷 第8章 灵貂和猞猁的生死斗 夏云扬身形一扭,猎叉贴着左臂滑过,他顺势一把握住猎叉杆,猛然发力一夺,同时左脚踢在对方小腿迎面骨上! 伴着“咔吧”一声脆响,那猎户“嗷”的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抱着小腿满地打滚。 夏云扬旋身横扫猎叉,叉柄砸中另一猎户膝盖,惨叫随之响起。 余下两人还要上前,夏云扬弃了猎叉,双手张弓搭箭,锋利箭头指向二人,“谁敢上来!” 两个猎户顿时僵在原地。 “告诉你们,这猎场,往后归老子了!” 夏云扬目光如刀扫过众人,“今后谁要上山打猎,得先问过我手中的箭答不答应!” 山风拂过衣袂,猎户们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动。 这些猎户早就认识夏云扬,不止因为他凶名赫赫,更是因为他曾拜梅家村里有名的武师梅晓川为师,学了一身的功夫。 只是以前他们一心打猎,从未与夏云扬有过冲突,今日遇上了这个人嫌狗厌的小恶霸,便想着倚仗人多势众和手中家伙收拾他一顿,哪晓得被他夺弓反制,吃了一个大瘪! 夏云扬缓缓收弓,语气沉冷:“这山本不该是哪一家的私产,但既然你们牛家庄的先耍横,老子就把这个恶人当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从今往后,进山打猎者需留一半猎物于山神庙前,否则的话,老子就用箭将他钉死在这莽山上!” 说完目光落在一名猎户腰间的剔骨小刀上,又厉声发问,“刚才,是你说要对陆秋蓉不利来着?” 陆秋蓉,便是那个漂亮的小寡妇。 那猎户脸色一滞,颤声说道,“我,我就是嘴上一说······” 随即识趣的解下腰间的小刀,连带刀鞘递向夏云扬。 夏云扬眉梢一挑,“算你识相!” 接过小刀揣进怀里,夏云扬一拳擂在那猎户嘴上,登时将猎户擂得嘴唇破裂牙齿迸飞! “这就是嘴贱的代价!” 夏云扬凶态毕露,指点着几个猎户,“日后陆秋蓉若是被人欺负,老子不管谁干的,先拿你们开刀!” 几个猎户吓得噤声不语。 夏云扬吹了声口哨转身离去。 牛强捂着发痛的小腹蹲在地上,眼中怒火翻涌却不敢轻举妄动。 其余猎户面面相觑,终究没人敢追,眼睁睁看着夏云扬的身影渐渐隐入山林深处。 山林幽深,松涛阵阵,夏云扬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小心查看着四周动静。 忽觉耳畔风动,夏云扬猛然旋身,只见一道灰影自枯叶间疾扑而出——竟是山中灵貂! 这灵貂乃是莽山特有,连带尾巴长不过二尺,通体银灰快如闪电,如魅影般来去无踪。 别看此兽如此娇小,却是狡猾凶悍,既敢捕食各种毒蛇,更敢袭杀山羊野鹿等比它大数倍的兽类,尤喜食用这些兽类的鲜血和内脏。 夏云扬心中大喜,若能将灵貂收为己用,不用自己费力,就能获得完整的猎物皮肉! 眼见灵貂自前方一闪而过,夏云扬刚要追踪,忽闻一声戾啸破空,竟有一只皮毛斑斓的猞猁飞身扑至! 那猞猁体型硕大,双目金黄,犬齿外露,显然是冲着灵貂而来。 夏云扬浑身汗毛险些炸开,身形一矮蹲在灌木丛中。 这猞猁可不简单,乃是顶级掠食者中近乎全能型的猛兽,有着“屠狼山君”之称! 论起凶猛野兽,在这莽山中,除了虎豹,便数得着这“屠狼山君”了。 夏云扬屏气凝神看向前方,就见猞猁身形灵动,几个纵跳便追上灵貂,张开血红大口咬去! 灵貂逃无可逃,竟返身一个弹跳,跃上猞猁颈背一口咬下! 奈何猞猁皮毛厚密,虽是疼得嘶吼一声却无大碍,将头拱地一个翻滚便将灵貂甩下。 灵貂不甘坐以待毙,昂起头颅呲出满口尖细牙齿,对着猞猁发出“叽嘎、叽嘎”的威胁叫声。 猞猁张嘴“哈斯”一声,扬起爪子拍向灵貂,趁着灵貂闪避,又张嘴咬去。 灵貂弹跳躲过,身如闪电直扑猞猁咽喉。 猞猁低吼一声,利爪横扫,竟将灵貂拍飞数尺。 灵貂翻滚落地,毫发未伤,双目幽光一闪,再度扑上,两兽顿时缠斗成团,一时间枝叶纷飞毛发四散。 不多时,灵貂显然落了下风,闪跳搏斗中被猞猁爪子接连拍中几下,动作变得迟缓下来。 眼见猞猁一爪摁住了灵貂尾巴,张开猩红大嘴,夏云扬再也不冷眼旁观,起身对着猞猁大喝一声,“住口,别动!” 那猞猁猛然回头,先是看着夏云扬怔了一怔,旋即对他张口龇牙发出“哈斯”一声的威胁! 夏云扬立刻明白,自己虽然可以与这畜生沟通,却对它没有任何控御能力。 这种猛兽只认力量,不认言语。 夏云扬不再迟疑,立刻弯弓搭箭。 猞猁看出这两脚兽的意图,撇下灵貂向夏云扬扑来! 灵貂翻身趴起,纵身跃上一旁小树树杈,目光幽幽看向夏云扬。 慌乱间,夏云扬猛地拉满弓弦,却因用力过大,弓弦骤然崩断! 夏云扬心头一沉,眼看猞猁已扑至身前,金瞳中尽是凶光,腥风扑面而来。 他咬牙侧滚,猞猁森森利爪“唰”的一下抓破了他的左肩! 夏云扬的背脊顿时被鲜血和冷汗浸透,浑身微微颤抖。 纵然他比常人力大,可面对猞猁的尖牙利爪,也不敢和这畜生正面硬刚,稍有不慎,便会被这畜生的利爪开膛破肚。 猞猁落地,哈斯一声纵身再扑! 夏云扬瞳孔一缩,扭身闪过扑击,双拳蓄力,顺势砸在猞猁脊背上! 夏云扬势大力猛,猞猁狂啸一声被砸落在地。 夏云扬丝毫不敢耽搁,一个飞扑压在猞猁身上,拼尽全力压住猞猁身子,双手死死摁住猞猁脑袋,说啥也不让这畜生扭身! 猞猁连连狂叫,四肢疯狂抓地,刨的落叶沙土四处飞扬。 那灵貂忽从树杈跃下,如银线掠空,直扑猞猁咽喉。 尖牙深陷,血管破裂,猞猁颈部血液“汩汩”而出,发出声声惨嚎。 夏云扬趁机抽出怀中剃骨小刀,稳住呼吸后寒光一闪,一刀刺入猞猁心脏! 猞猁四肢抽搐,金瞳中的凶光逐渐涣散,最终瘫软不动。 夏云扬喘着粗气瘫坐在一旁,第一次与如此猛兽殊死搏斗,着实令他惊悸乏力。 然而付出的代价很是值得,这猞猁足有五六十斤重,莫说这身漂亮结实的皮毛,单是肉就能卖出个好价钱! 灵貂松了口,跃上猞猁脊背,两只灵动的眼睛看着夏云扬,眸光如星。 夏云扬喘了口气,伸手去摸灵貂的头,“小家伙,若没有你,我还真没办法干掉这畜生。”灵貂“叽嘎”一声,任由夏云扬抚摸头顶。 一阵刺痛感传来,夏云扬左肩的伤口在山风中火辣辣的疼,他不由捂住伤口皱眉咬牙。 第一卷 第9章 清水镇第二恶霸 灵貂跳上夏云扬肩头,竟伸出粉嫩的舌头给他舔舐起伤口来。 夏云扬先是一惊,生怕被灵貂唾液感染病菌,随即又感到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不由自嘲一笑,反正是被舔了,生死由命吧。 蓦然,夏云扬一只眼中出现了自己伤口处的景象,浓重的血腥味中,四道深深的爪痕皮开肉绽,却在一只粉嫩舌头的舔舐下止了血。 这是灵貂眼中的景象! 自己已经共享了灵貂的五感,换言之,这只灵貂已经为己所用了! 夏云扬大喜,呼唤道,“小貂,过来。” 灵貂轻盈跃下夏云扬肩头,尾巴微翘,看着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温顺。 夏云扬轻抚灵貂毛茸茸的身子,灵貂双目微闭,一副享受表情。 夏云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想了想后用刀豁开了猞猁胸腹,将心脏取出递给灵貂。 灵貂欢快的“叽嘎”直叫,捧住猞猁心脏大快朵颐,不过片刻功夫,拳大的一颗心脏已被灵貂尽数吃进腹中。 见灵貂开始舔着爪子上的血迹,夏云扬下达指令,“小貂,去抓一只野兔来!” 灵貂“叽嘎”一声,轻盈跃入林间,似一道银色闪电。 片刻后,灵貂便衔着一只肥大的灰兔跃回夏云扬面前。 “好样的!” 夏云扬将野兔拴在腰带上,抚摸灵貂的头,眼中满是赞许。 灵貂半眯着眼享受着他的抚慰,尾巴轻轻摇摆,嘴中还发出细微的满足声。 果然,只要遇到了人,所有禽兽都会变得狗里狗气。 第一次狩猎,夏云扬便尝到了大甜头,不但有了灵貂相伴,还收获了一只可以卖出大价钱的猞猁,心中极是满足。 想着自己身上有伤,又担心柳风华和兜兜的安危,他一把扛起猞猁,快步向山下走去。 灵貂“叽嘎”一声,顺着夏云扬裤管爬到猞猁尸体上蹲伏下来,一双灵动的眼睛警觉地扫视四周。 沿途,夏云扬发现了不少山楂树,山楂果红透如丹砂,缀满枝头。 彼时的山楂果并未经过人工培育嫁接,不但个头小还入口酸涩,人们根本无法直接食用,只能用来入药。 夏云扬随手采了一些,这山楂果虽然口感不好,但在煮肉时放进一两颗,不但能让肉变得软烂,还能去腥解腻提升风味,是极好的佐料。 下山时多了些闲情逸致,夏云扬观察的就仔细了些,不但又发现了大量的山茱萸、五味子等药材,还采摘了一些吴茱萸和花椒。 这吴茱萸在古代可是辣椒的前辈,其辛辣之味虽不及后世辣椒那般猛烈,却足以刺激味蕾,去除邪味,然而因古时受限于食材匮乏和烹饪技术简单,山茱萸和花椒一样,只被村民们当做驱寒祛湿的药物。 夏云扬却知其妙用,带回山下定能为菜肴倍添滋味。 一边走着,夏云扬一边打定主意,明天便去县城卖了猞猁,捎带问一下这些药材的价格。 毕竟这些药材虽然到处都是,却都长在陡峭偏僻处不好采摘,若是价高便想办法采摘去卖,如此便又多一个进项。 半个时辰后,夏云扬下山回到山神庙前,他满心欢喜的敲击庙门,却发现庙门虚掩,一推便开了,庙内更是空无一人。 “娘子!娘子!” “大咪!大咪!” 夏云扬呼唤几声毫无应答,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莫非,柳风华遭遇了什么不测? 一股不祥预感充斥夏云扬心头,他找个角落卸下身上猎物,用树枝乱草盖好,又伸手抚住灵貂的小脑袋,命令道,“小貂,仔细听。” 灵貂“叽嘎”一声,昂起头来转动大而直立的双耳,开始仔细倾听起来。 刹那间,夏云扬便感受到了灵貂那敏锐的听觉,要知道,人类听觉范围是20赫兹至20千赫兹,而貂的听觉范围却是20赫兹至44千赫兹,一些人类压根听不到的高频声音,貂类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只灵貂更是要比一般貂类的听力强上数倍! 很快,夏云扬就在各种声音中听到了人的叫骂声,还有猫咪激烈搏斗时发出的“哈斯”声! 他迅速走出庙门辨别一下方位,确定声音就是从西边二里地外那处小树林里发出,当即一拍灵貂额头,“小貂,快去那里看看!” 灵貂“叽嘎”一声,如一道银色闪电向小树林掠去! 夏云扬紧随其后,距离小树林越近,叫骂声越是清晰,等灵貂钻进了小树林,夏云扬开启感知技能,开始共享灵貂的视线。 灵貂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中场景顿时让夏云扬血脉贲张! 就见柳风华脸色煞白,手中死死攥着一个破瓦片指向对面,她的身边围着数名手持棍棒凶神恶煞般的男子,那只被自己叫做大咪的野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见是不得活了。 夏云扬怒吼一声,几个箭步冲进小树林,上前一把将柳风华挡在身后! 柳风华叫了声“夫君”,“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几个男子一见夏云扬赶到,吓得都是后退几步,不约而同看向站在中间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面色白净,却是一脸的邪气,此时看着夏云扬也是有些惧色。 夏云扬一眼就认出,这年轻男子正是村里狗大户王世轩的儿子、自称“清水镇第二恶霸”的王明石! 这王明石仗着自己家是莽山村唯一的有钱人家,自幼便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长大后更是结交了四邻八村的混混们为祸乡里,却唯独不敢惹独来独往的夏云扬! 起初,王明石觊觎夏云扬“清水镇第一恶霸”的名头,极欲取而代之,于是带领一帮狐朋狗友没少找夏云扬干架,却次次被夏云扬打得落花流水! 在最后一次被夏云扬暴揍并磕头求饶后,王明石终于认清现实,退而求其次,打着“清水镇第二恶霸”的名号开始横行乡里。 “怎么回事?” 夏云扬冷冷斜了王明石一眼,问柳风华道。 柳风华断断续续哭诉道,“夫君,这些恶人一直跟着奴家到了此处,还说今天就是专门来欺负奴家的,幸亏大咪拼死保护奴家,不然,不然奴家已经被······” 说到此处,柳风华痛哭失声,“可是大咪,大咪被这些恶人打死了!” 夏云扬顿时火往上撞,训斥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在庙里不要出来么!” 柳风华吓得一哆嗦,委屈道,“奴家担心夫君的腿伤,想着左右无事,就出来挖些草药准备带回去给夫君疗伤,哪料到被这些恶人盯上······” 眼见柳风华哭得梨花带雨,再者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村里已经危机四伏,夏云扬顿时心软了。 他抚住柳风华肩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放心,这次之后,夫君我要让你在村里横着走,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第一卷 第10章 老子手中刀不嫌人多 夏云扬看向王明石,眼中冒火,“王八蛋,老子几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都敢欺负老子女人了!” 王明石被猫抓伤的白脸上闪过一丝畏惧,却壮起胆子骂道,“夏云扬,你已经被逐出家门,现在就是一条丧家犬而已,以后少特么在本少爷面前张狂!” 夏云扬一怔,自己被逐出夏家的事这么快就被村里人知道了? “你听谁说的?” 夏云扬冷冷问道。 王明石以为对方已然心虚,胆气顿时壮了不少,玩味一笑,“就是你娘,不对,是夏王氏站在房顶吆喝的,全村人都听到了!” 说到此处,王明石又是阴险一笑,“她还说以后夏家人再也不会庇护你,让乡亲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纵然是把你打死,他夏家人也绝不会吭一声!” 夏云扬嘴角一抽,他实在想不通夏王氏这个妇人怎么对自己儿子如此恶毒! 柳风华也变了脸色,一脸担忧的看向夏云扬。 二人神情落入王明石眼中,他更加笃定夏云扬已经心虚胆怯,不由嘿嘿笑道,“现在知道怕了还不晚,夏云扬,只要你答应老子两个条件,老子今天就放过你,否则的话,就别怪哥几个弄死你!” 夏云扬眉梢一挑,“说说。” 王明石更加嚣张,“这第一嘛,就是你给老子磕三个响头,管老子叫爷,承认老子才是‘清水镇第一恶霸’!” 夏云扬似笑非笑,等着王明石的下一句。 王明石抖抖肩膀,一指柳风华,“这第二嘛,就是把这个罪女送到老子家里,让老子好好玩儿几天,等老子玩爽了,可以考虑一下让你以后跟着老子混的事!” 话音未落,几个狐朋狗友浪笑起来,更有一个混混喊道,“王哥,不能只你一人爽,这罪女长得太馋人了,也得让弟兄们都爽一爽!” 王明石得意忘形,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咱弟兄们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刚才那混混浑然不觉夏云扬的额头已是青筋毕露,继续猥琐笑道,“王哥,我倒有个主意,咱们弟兄就当着夏云扬的面轮了他的罪女老婆,好好杀一杀这个曾经的第一恶霸的威风······”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如闪电般晃到这混混面前,随着寒光一闪,混混捂着嘴巴哀嚎起来! 就见这混混口中污血从指缝中流淌而出,夏云扬站在他身边,一手持着锋利短刀,一手捏着一件物事,对着众人抛了过来。 众人定睛看去,那物事赫然是一截血淋淋的舌头,顿时吓得倒退几步! 柳风华虽未惊叫出声,却也是花容失色,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夏云扬对众人森冷一笑,手中短刀挽个刀花,“今日嘴贱之人不少,不过老子手中刀却不嫌人多!” 说着身形一晃,已经来到另一个混混面前! 不等那混混有所反应,夏云扬已经一手掐住他的脖子,迫使其舌头使劲吐出,一手已经挥刀斩下! “奧——” 那混混闷哼一声,口中舌头已然被割断,滴沥着鲜血掉落地面。 王明石汗毛倒竖,怪叫一声转身就逃! 另外三个混混终于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恶霸,发一声喊,也往四下逃去。 夏云扬冷笑,“若叫你们逃了,我这清水镇第一恶霸也就白当了!” 说着,对着蹲在一旁树杈上看好戏的灵貂命令道,“中间那人别管,追上其他人,咬断他们一只脚的脚筋!” 灵貂眼中幽光一闪,“叽嘎”一声电射而出。 夏云扬对准王明石逃跑背影,将手中短刀奋力抛出! “噗!” 短刀正中王明石左腿腿肚,王明石“哎呦”一声扑倒在地,随即就见另外三人被一道银色身影挨个点卯,接连摔躺在地,纷纷抱着一只脚后跟开始惨叫打滚。 夏云扬踱步走到王明石面前,王明石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惊恐喊道,“夏哥,不,夏爹,夏爷爷,饶了孙子吧,孙子再也不敢了!” 夏云扬也不搭话,摁住王明石的伤腿,拔出短刀后顺势在其脚后跟抹了一刀! “啊!” 王明石脚筋被切断,捂住伤口惨叫起来。 夏云扬目光阴冷,一脚踩住王明石胸膛,手中短刀慢慢对着他裤裆挑去。 王明石瞳孔骤缩,惨嚎起来,“夏爷爷,杀人不过头点地,孙子我已经被割了脚筋,绕过孙子吧······” 夏云扬语音冰冷,“就你这尿性,断一条腿不行,就得三条腿都断了才能老实!” 王明石声音尖厉近乎变形,“夏爷爷,孙子再也不敢了,孙子愿出钱向夏奶奶赔罪······” “钱”字入耳,夏云扬心中一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自己一穷二白分逼没有,自身的境遇也被夏王氏这个恶毒婆子宣扬的人尽皆知,不知有多少人想着趁自己病要自己命,真正应了那句古文:称此危急存亡之秋也! 现在,一个既能得到钱财、又能震慑那些人的机会不正摆在自己面前吗! 思虑一番后,夏云扬回到柳风华身边,问道,“你刚才说出来采挖草药,莫非你会医术?” 柳风华认真点头,“奴家母亲在世时,总说父亲杀戮太重,便让奴家自幼学医,虽不能说精通医术,却也勉强算个郎中。” 想不到,老子相中的女子,竟然还是位医女! 夏云扬心中一喜,指着两个被割了舌头、已经面无血色的混混对柳风华说道,“能给他们止血,保住他们性命吗?” 柳风华略一思索,认真道,“不敢保证完全止血,不过命可以保住。” 夏云扬诡异一笑,“那就行,你给他们医治吧,治完你就先和我的貂回庙里,等着好事临头吧!” 柳风华黛眉一蹙,“你的貂?” 夏云扬一敲额头,指着树杈上的灵貂说道,“就是它,我在山上时救了它,这可是只敢跟猞猁玩儿命的小家伙!” ······ 一炷香后,莽山村村西口出现了令人骇然的一幕! 只见四个蓬头垢面手拄木棍的瘸子翘脚而行,领头的瘸子一脸痛苦之色,脖子上还挂着一只黄色狸猫的尸体! 瘸子们身后,踉踉跄跄跟着两个面无血色却满口是血之人,只要稍加打量,就能看出这二人是刚被割了舌头! 村民们被这异景吸引住,纷纷站在街边指点议论起来。 蓦然,有村民指着领头的瘸子惊呼出声,“那不是清水镇第二恶霸、咱村的王明石嘛,他为何惨成这副吊样?” 第一卷 第1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一声惊呼,引来更多村民的叫嚷,“还真是,这小子不是挺厉害吗,看他翘脚的样子,是被人割了脚筋了?” “他身后的不是李家村的狗蛋和臭鱼吗,这几个混子成天混在一起为非作歹,不知今天是惹了哪个大恶人,被一起收拾了?” “你们看那两个满嘴是血的人,那不是胡家湾的胡大和胡二吗,这是舌头被人割了吧,啧啧,谁下手这么狠啊!” “这叫个屁的狠,这叫恶有恶报!” 村民们一边叫嚷,一边暗自高兴。 让他们恨得牙根发痒之人,除了夏云扬就是这几个混混,早盼着他们遭报应了! 唉,哪天要是能亲眼看到夏云扬那个恶霸也落个如此下场就好了! 所有村民心中均是发出如此感叹! 正感慨议论间,众村民忽见夏云扬满脸凶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一名胆大的村民终于按捺不住,对夏云扬喊道,“小畜生,清水镇第二恶霸已经被人废了,倒要看你这第一恶霸嚣张到几时!” 闻言,众村民均是幸灾乐祸的看向夏云扬。 夏云扬旁若无人,却对王明石四个瘸子厉声呵斥道,“你们也被割了舌头么,还不给老子喊起来!” 四个瘸子吓得浑身一颤,随即强打精神高喊道,“我等不是人,畜生出山林,骚扰夏夫人,报应来缠身······” 两个被割了舌头之人,更是跟在后面“呜哩哇啦”的喊着,恐惧目光还不时瞄向夏云扬。 众村民饶有兴趣的听着,哪知听了两遍就听出了端倪! 这几个恶霸混子,竟然是被夏云扬收拾的这么惨!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醒过味来的村民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庆幸刚才的心里话没有宣扬出口。 那名胆大的村民更是双腿发软,转身就溜。 夏云扬一个箭步冲过来揪住他的脖领,忽的扬起能扇死人的大巴掌! 一股死亡气息迎面扑来! 那村民吓得把眼一闭脖子一缩,瞬间想起了乡亲们来家里吃席的场面! 众村民也惊呼出声,心说此人要完! 哪知夏云扬却轻轻拍了拍此人的脸颊,似笑非笑道,“你给老子记住,老子是恶霸,不是畜生!” 说罢便松了手。 众村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以往,哪怕有人敢嘀咕夏云扬一句,这个恶霸一准儿把人打个半死,更别提这个村民骂他是“小畜生”了! 今天这恶霸是吃了什么菩萨果了? 那村民双腿战战,裤腿里早流出一滩黄水来,口中不停念叨着“是恶霸,不是畜生······” 夏云扬赶着王明石几人径直向其家中走去,众村民猜到有好戏发生,对这种恶霸相斗的场面喜闻乐见,都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更有几个机灵鬼早早的跑到前面,在王明石家附近占领了制高点,坐等好戏开场。 如此,王明石父亲王世轩不可避免的得知消息,随即一脸阴沉的走出院门等待。 王世轩的原配早就病亡,娶了几任续弦却都被王明石赶跑,因此偌大的家业任由王明石糟蹋挥霍。 王明石一见王世轩,把拐杖一丢就跪在地上,拉着长音哭喊道,“爹啊,救我——” 夏云扬一脚把王明石踹翻,“你爷爷在此,喊你爹干嘛!” 王世轩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喊叫道,“夏云扬,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爹娘都不要你了,你那当差役的大哥更不会管你,老子这就找人报官抓你,告你个残害人命之罪!” 夏云扬仰天大笑,随即脸色一变,“老王八,官府来了得先抓你家小王八,你先听听你家小王八都干了何事,为什么会被老子弄成这样?” 说着一指王明石几人,“你们把今天干的事都讲一遍!” 几个混混不敢隐瞒,一同把今天做的丑事讲述出来。 围观村民“嗡”的一声又议论起来,虽说他们也极恨夏云扬,但王明石这些混子恶霸干得确实不是人事,言语间自然就对这些人尖刻起来。 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儿揭露儿子的丑事,王世轩脸皮直抽抽。 他把心一横,指着夏云扬道,“我儿子他们做的是不对,可你也不该下如此重的手,老子豁出身后这份家产给官老爷,也要抓走你重重治罪!” 夏云扬龇牙一笑,凑近王世轩,把一句冰寒彻骨的话语送进他的耳朵,“那你信不信,老子被抓走前,先烧你家房子杀你全家······” 王世轩顿时瞳孔一缩! 他太信了,夏云扬这个恶霸急眼了啥事干不出来?! “你想怎样才能放过我儿子?” 王世轩知道现在这局面不算完,气馁地问道。 夏云扬面容一整,“赔偿!赔老子媳妇的惊吓费、名誉损失费!” 王世轩眨眨眼,“多少?” 此时,夏初升一家子使劲挤出人群,眼巴巴的看了过来。 夏云扬早就盘算好了,这个世界一千文钱可兑换一两银子,以王世轩的身家,家里怎么也有百八十两的现银! 他伸出一巴掌,“五十两银子!” 王世轩顿时一哆嗦,瞪着眼喊道,“五十两!村里一家人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六七两银子,你张嘴就要我五十两?” 夏云扬也不争论,转身掏出短刀就向王明石走去。 王世轩大惊失色,赶紧上去拽住夏云扬衣襟,却被夏云扬扭身一脚踹翻在地! “五十两就五十两!我给!” 王世轩躺在地上大叫,随即挣扎起身,回屋去取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出来,塞到夏云扬手中。 “嗡!” 村民们炸了锅! 这可是五十两啊! 要知道,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六七两银子,男村民给人家做力工,苦哈哈干上一天也不过才十文钱的工钱! 这个恶霸抬手就得了五十两银子,比拦路抢劫的山匪来钱都快! 人群中,夏初升一家人看着银票顿时眼前一亮,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夏云扬这才展颜一笑,却又指了指挂在王明石脖子上的狸猫尸体,语气愤懑道,“你家小王八把老子的猫兄弟打死了,也得赔!” 王世轩面皮一抽,“赔多少?” 夏云扬又伸出一巴掌。 王世轩尖叫起来,“什么?一条破猫要我五十两银子!你干脆把我儿子打死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恶霸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残害人命!” 此时,莽山村有名的和事佬周有德站了出来! 周家乃是莽山村的大姓,周有德更是周家大辈,村民们有了纠纷,不占理的那家都爱找周有德出来调解,原因无他,周有德就爱以德压人! 曾经有家村民的媳妇与娘家表哥有了奸情怀了身孕,要被这家村民打回娘家索要补偿,这家媳妇哭哭啼啼的找到周有德,周有德顿时义愤填膺,在他一番软硬兼施的说教下,硬是让这户人家睁一眼闭一眼,替人家养了个儿子! 第一卷 第12章 以毒攻毒 就见周有德先是咳嗽几声,然后煞有介事道,“云扬啊,你莫要这样咄咄逼人,我来说句公道话······” 夏云扬顿时嘴角一抽。 他太了解周大宽了,每当此人说出“我来说句公道话”这句话时,那就是要以德压人拉偏帮了! 王世轩像见了救星一般,弯着腰拉着周大宽的袖子涕泪横流,“有德叔,您德高望重为人公正,咱村的人最敬服您,您可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人群里,里长周大平面色顿时阴沉无比。 众村民一见周有德出马,立刻惋惜起来。 完了,好戏看不成了! 哪料想,接下来的一幕大大出乎了村民们的意料! 就见周有德开始进入状态,对夏云扬语重心长道,“云扬啊,老话讲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你老母!” 夏云扬一句话就把周有德噎了个跟头。 嘶—— 众村民睁大了眼睛。 不愧是恶霸,怼的真他娘狠! 周有德深吸口气,一副长者宽容姿态,“云扬啊,老夫知道你少教,不跟你计较,今天这事儿,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一点责任吗?” “抛你老母!” 夏云扬言简意赅,再次把周有德噎了个跟头! “噗嗤!” 人群中有人没憋住笑,赶紧捂住了嘴。 周有德一张老脸已经气得通红,语气中带了一丝强硬,“夏云扬,你自小顽劣霸蛮,可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宽容,要大度······” 周有德嫁到外村的幺女小翠今日恰巧回娘家,正挤在人群中看热闹,此时也撇着嘴帮腔道,“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一个罪女被人非礼了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逼迫人家吗,一点都不大度!” 夏云扬眉梢一挑,撇下周有德,径直向小翠走去。 众村民吓得立刻让出一条通道,将小翠显露出来。 小翠顿时心里一惊,却色厉内荏道,“怎的,你这恶霸还想打女人不成!” 夏云扬龇牙一笑,“既然知道老子是恶霸,就不该招惹老子!” 说着伸手一把将小翠衣裙撕开! 众目睽睽之下,两只白兔失了束缚,“扑灵灵”的跳了出来! 众村民大饱眼福! “啊!” 小翠赶紧双手护胸尖叫起来。 夏云扬邪魅一笑,“听老子一句劝,事儿不大,你要大度!” 女人名节大于天,小翠当众露胸,顿时羞愤欲死,高声哭喊起来,“我不活了!” 一边喊着一边向井边跑去,所幸被一帮子妇人拦住。 再看周有德,一张老脸已经成了猪肝色,翘着胡子高声怒骂起来,“夏云扬,老夫弄死你!” “老夫要报官,老夫绝不姑息纵容你这恶霸,你就是莽山村的耻辱!” 夏云扬冷笑一声,“耻你老母!” “呃——” 周有德被一口老痰卡住,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村民们赶紧上前施救,有揉心窝的,有敲脊背的,那个曾被周有德力劝、喜提别人儿子的汉子敲得尤为卖力。 夏云扬不再理他,转身看向王世轩,“我那猫兄弟的命,你赔是不赔?” 王世轩一跺脚,破罐子破摔道,“老子没银子了,索性你把我们爷俩儿都杀了吧!” 夏云扬冷哼一声,“跟老子耍光棍,你这王八蛋还嫩点儿!” 说罢迈步进了王家院子,从柴棚里拽出一捆稻草点燃,高举着去点王家的房檐! 王世轩瞳孔骤缩,声嘶力竭地嚎了一声,“我赔——” 那边,周有德哼了一声醒转过来,刚睁眼就一把抱住里正周大平的胳膊,“大平,快去报官,夏云扬这个恶霸必须死!” 周大平悠悠长叹,“你不怕他烧你家房子杀你家人啊,唉,有德叔啊有德叔,你说你惹夏云扬这个混蛋干啥!” “是啊,有德爷爷,您老要宽容要大度,不就是闺女被扒了衣裳让大家伙看了大仍子嘛,这是您老的福气啊!” 那个喜提别人儿子的汉子,也语重心长的劝解周有德。 周有德气的双眼暴突,再次昏死过去。 王世轩将家里所有现银铜钱都凑出来,也不过才三十多两银子。 夏云扬把眼一眯,“王八蛋,老子也不要你卖房子卖地了,拿你家的器具用品抵债不过分吧?” 王世轩刚要张嘴,夏云扬已经把眼一瞪把短刀一亮,王世轩瞬间闭嘴。 夏云扬对村民们挥手道,“谁给我出力搬东西,我给谁十文工钱!” 此话一出,众村民鸦雀无声! 沉默半晌,一个村民忽然小声嘟囔道,“给一个恶霸出力打工,丢先人。” 话音未落,一个干瘦的妇人突然冲出人群,直奔王家院门而去! 刹那间,众村民炸锅了! 十文钱,那可是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钱啊! 上百村民冲进王家院子,见什么拿什么,反正只要搬运就有钱拿,傻子才空手! 一时间,王家的锅碗瓢盆衣服被褥桌椅板凳都被村民们拎到手里,就连刚会跑的娃娃们手里都抱着枕头攥把筷子! 眨眼之间,王家已经被搬得空空如也! 王世轩父子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像一对傻子一般! 夏云扬又在院里挖个坑,将狸猫尸体埋了进去,还写了块“大咪之墓”的牌子插在上面,心里默念,“大咪啊大咪,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夏初升一家人碍于身份没有参与,馋的的眼珠子差点着火。 夏王氏突然一拍大腿,自语道,“不对!那个短命鬼走路正常,还能打残几个混混,哪里是个断腿的残疾了?” 夏初升和两个儿媳妇也是神色一滞,异口同声道,“咱们被那小子骗了!” 夏家人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损失,一个个扯着嗓子喊叫起来! “夏云扬,你个天杀的短命鬼,你竟敢骗我们!” 夏王氏更是一屁股坐在村民们面前挡住去路,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呀老天爷啊,让人没法活啦,夏云扬这小畜生和里正相互勾结,抛弃家人自立门户呀······” 一直冷眼旁观的周大平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夏王氏!你活不起了是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断亲文书喊道,“夏云扬是你们主动要赶走的,断亲文书是你们主动要签的!” “还有,当初写文书时,我还想写上是因为夏云扬断了腿你们才和他断亲,是你们怕丢人死活不让写,怎的,现在看人家腿没事了又开始耍无赖,还赖上我了是吧!” 一众村民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全都鄙夷的看向夏家人。 夏初升背上手扭头就走,大小林氏也变成了哑巴。 夏王氏停止哭嚎,起身拍拍屁股,依旧嘴硬道,“哼,就是那个天杀的骗了我们,这事儿没完! 第一卷 第13章 秀色可餐 夏云扬压根儿都不理她,带领众村民浩浩荡荡的搬运着一应生活物品回到了山神庙。 山神庙里,柳风华被蜂拥而入的村民们吓了一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夏云扬让众村民将东西都归置好后,这才清查人头分发工钱,一百多人,不过才花出去一两多银子。 他一点都不担心有人私藏物品,除非那人也想被他抄家。 众村民欢天喜地,有几个村民还悄悄告诉夏云扬,以后有这种好事莫要宣扬,他们几个包了! 夏云扬又掏了几十文钱,请几个村民在院里搭了一间厨房砌了锅灶,如此一来,山神庙里就可起火做饭正常生活了。 剩下的银钱,夏云扬留了几十文应急,剩下的都交给了柳风华保管。 柳风华看着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的新家,看着八十多两银钱,还有墙角的一袋粗粮一袋细粮,如做梦一般。 等村民们都走光,柳风华轻叹一声,“夫君,奴家像是在云里雾里,走路都深一脚浅一脚的。” 夏云扬咧嘴一笑,“你若走不稳路,我可以抱着你,说,你想去哪?” 柳风华脸色一红,却又迟疑道,“夫君,奴家听乡亲们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从王家抢来的,这,会不会太过了些······” 夏云扬哼了一声,“过?你想过没有,这事要是倒换过来,他们能把你夫君我扒皮抽筋!” 柳风华想起之前那伙混混差点对自己得手的时候,自己杀他们一万次的心都有,顿时不言语了。 “我的貂呢?” 夏云扬忽然想起了小貂。 “叽咕”一声,灵貂从柳风华柔软的怀里探出头来,亮眼如星的看向夏云扬。 夏云扬就是一皱眉,“你这小家伙倒会找地方,出来!” 灵貂看着柳风华,口中“叽咕叽咕”叫了几声。 柳风华宠溺的摸摸灵貂脑袋,央求道,“夫君,小貂好可爱,就让奴家多抱它一会儿吧。” “不对,它怎么对我是叽嘎,对你是叽咕?” 夏云扬对灵貂叫声提出疑问。 柳风华不知夫君在说什么,疑惑的看向灵貂。 夏云扬有些不悦,对灵貂勾勾手,“过来!” 灵貂“叽嘎”一声,却赖在柔软怀抱里不动。 柳风华唯恐夫君生气,对灵貂柔声说道,“去吧小貂,乖。” 灵貂“叽咕”一声,这才奔向夏云扬。 夏云扬顿时恍然大悟,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东西,特么的是看人下菜碟啊! 夏云扬一把将灵貂抱在手中,举起来仔细观瞧。 柳风华满脸疑惑,“夫君,你在看什么?” 夏云扬随口说道,“没事,我看看它是公是母。” 柳风华无语。 此时天色大黑,夏云扬让柳风华翻找出可穿的衣裙,换下那身囚服,自己则去厨房杀剥野兔。 很快,一身嫩绿衣裙的柳风华翩翩来到厨房,夏云扬顿时眼前一亮! 此时的柳风华宛若仙子下凡一般,要不是夏云扬满手兔血,他恨不能抱住这绿衣佳人,亲手测一测佳人的三围和体脂率! 以及弹不弹润不润! 柳风华也是一脸娇羞,想着君子远庖厨,便让夏云扬离开厨房自己动手做饭。 夏云扬却想着小娇妻这些日子一定受了许多苦,今日定要亲手做菜,一为了庆祝二人成亲,二为庆祝小娇妻脱离苦海。 看着忙碌的夏云扬,柳风华眼圈发红鼻头发酸。 这一天她的心情真可谓大起大落! 先是早间刚来莽山村时,自己还担心不受这些农夫的待见,没人挑选自己,只能去当悲惨的营妓; 说实话,那时自己已经做好了自尽的打算! 意外被夫君选中后,却因自己身板娇弱被夏家扫地出门,和夫君一穷二白的来到这山神庙里安身; 正发愁往后如何过活,夫君竟会打猎,还变戏法般一下子让山神庙变成了个富足的新家,虽说是抢来的,却是众村民一起动手帮着抢来的,用着也安心! 而在来山神庙的路上,自己还隐约察觉到夫君在村里是个不良人,还担心自己会不会遭受虐待,想不到夫君不但不在意自己罪女的身份,还如此贴心的关爱自己! 得夫若此,尚有何求! 想到此,柳风华打定主意:不管夫君是恶霸也好是不良人也罢,自己是死心塌地跟着夫君过日子了! 夏云扬一心处理野兔,将兔心兔肝喂给灵貂吃了,小家伙欢快的在二人身上蹦来蹦去,逗得柳风华欢笑出声。 此时已经有油有盐,夏云扬开始做红烧兔肉。 柳风华痴痴看着夫君背影,却赫然发现夫君衣服肩头处的染血爪痕,不由担心惊呼,“夫君,你受伤了?” 夏云扬这才想起来被猞猁抓伤之事,于是轻描淡写的来了句,“无所屌谓!” 接着对柳风华讲了经过,心中也奇怪自下山以来为何一直没感到疼痛。 柳风华急的眼圈泛红,让夏云扬脱掉衣服,举着油灯照向伤口处,却一脸的不可思议,“夫君身体好生健壮,这伤口竟然已经结痂愈合了!” 夏云扬顿时想起灵貂曾舔过自己伤口,不由看向灵貂,难道这小家伙的唾液不但没有病菌,还有快速愈合伤口的功效? 灵貂“叽嘎”一声,似乎肯定了夏云扬的猜测,又“哧溜”一下跃上夏云扬肩头,再次给他舔起了伤口。 夏云扬决定不再追究灵貂看人下菜碟之事。 柳风华端详着那处伤口,脸上满是钦佩,“夫君能猎杀那种猛兽,真乃世间罕有的猛士!” 佳人在侧,夏云扬不由心猿意马,伸手环住柳风华的腰,“还有更猛的,要不要见识一下!” 柳风华虽知必然要走这一遭,却还是娇羞无比,挣扎着逃出夏云扬魔掌,跑回屋去收拾桌椅碗筷。 很快,夏云扬端来饭菜,招呼柳风华上桌,柳风华还是第一次单独与男子同桌而食,未免有些局促,却在尝了一口红烧兔肉后,双眼大放异彩! 太好吃了! 原先自家府里重金聘用的厨子都没做出过如此好吃的兔肉! 她哪里知道,夏云扬前世在王牌野战军服役时,可是一名炊事班长! 炊事兵在部队中的综合技能,懂的都懂! “夫君,奴家长这么大,这是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柳风华眼波流转,由衷赞叹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 夏云扬笑眯眯的看着柳风华,直觉秀色可餐。 吃罢饭,夏云扬开口道,“早些睡吧,明日一早我还要去县城一趟。” 柳风华再无借口逃避,去把被褥铺好后,无比羞涩道,“夫君,奴家已经多日不曾洗浴······” 夏云扬立刻来了精神,“洗!必须洗!咱俩一起洗!” “啊?” 柳风华羞得差点晕过去。 第一卷 第14章 敢钻被窝,老子嘎了你的铃铛 夏云扬手脚麻利,从搬来的家当中找出大木桶,又是烧水又是倒水,但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害羞的柳风华,鸳鸯浴的梦想未能实现。 郁闷之下,夏云扬将跟着窜来跳去的灵貂赶到了房梁上不许下来! 但是,鸳鸯梦是可以实现的。 这一夜,真可谓“鸳鸯被里人成双,一树木棉压海棠”! 柳风华看起来温婉柔弱,初尝云雨后却是热情似火,夏云扬血气方刚,一夜五次郎! 灵貂不堪其扰,从房梁上溜了下来,钻进一个墙洞躲起了清净。 次日清晨,疲惫的柳风华沉睡不醒。 夏云扬惦记着去卖猞猁,悄悄起床后叫出来灵貂,叮嘱它在家保护好柳风华。 奇怪的是,今天的灵貂对自己明显多了一丝敬畏,显得很是听话。 没有多想,夏云扬将猞猁装进一只竹筐,径直出了庙门。 刚出庙门,夏云扬就开启了灵貂的视线。 视野中,床铺越来越近,柳风华的一头秀发清晰可见,眨眼间,视野已经到了床上,那张娇美沉睡的面颊近在咫尺,粉红小舌头开始轻舔面颊! 虽说夏云扬已经把灵貂当做宠物对待,可如此视野下,他还是心生醋意。 “给老子老实点!” 夏云扬心中发出警告。 “叽嘎!” 粉红小舌头缩了回去,视野又显露出柳风华雪白肩头与被窝之间的缝隙。 还特么想钻被窝! 夏云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即严重警告,“敢钻被窝,老子嘎了你的铃铛!” “叽嘎!!” 视野平稳下来,稳稳落在枕边不动。 夏云扬这才满意一笑,向村外走去。 一边走着,夏云扬忽然发觉这次对灵貂的意念和视线的可控距离,提升到五十米才消失! 正百思不得其解,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莫非,和昨晚云雨之事有关? 联想到刚才灵貂对自己多了些敬畏,夏云扬越发确定,只要自己和女子云雨过后,御兽的能力便会增强! 这还不得夜夜笙歌啊! 夏云扬越想越高兴,大步流星向佳宁县城赶去。 莽山村是清水镇里距离佳宁县城最近的一个村子,饶是如此,夏云扬走了半个时辰,又搭了一程骡车才赶到县城。 距离县城越近,路上的景象越令夏云扬触目惊心! 路边不时出现骨瘦如柴的饿殍,偶尔还有身上带着血迹的尸体横卧路沟,一看便知是死于非命! 但这世道,又有谁管这些无根之人的死因呢? 一辆收尸的牛车慢悠悠在路上移动,车上的收尸人浑身恶臭眼神麻木,似乎抬上牛车的不是人尸,而是一条条死狗。 离城门还有些距离,夏云扬就陆续看到一些乞丐跪在路边乞讨钱粮。 城门口也排起了长队,凡是带着东西进城之人都要接受差吏盘问,总之不拿出几文钱的过门费就要交些东西当好处。 如此情景落在夏云扬眼中,直令他发出一声感慨:饿殍遍地、乞丐丛生、恶吏横行,果真是乱世之象! 他心思一动,从路边折了些树枝盖在竹筐上,又摸出五文钱攥在手中。 交出五文钱后,夏云扬顺利的进了佳宁县城,开始四处打问哪里有收山货的货栈。 一名依靠在城门洞里的中年汉子注意到了夏云扬,更注意到了他竹筐破洞里露出的皮毛。 中年汉子双眼一亮,走到夏云扬面前热络的打起招呼,“这位小哥,可是第一次来城里卖山货的?” 夏云扬瞅了中年汉子一眼,笑道,“正是,大哥可知哪一家货栈最大?” 中年汉子爽朗一笑,“小哥,你算问对人了,我家主人就是开货栈的,在这佳宁县城里数不着第一,绝对占着第二!” 夏云扬咧嘴一笑,“缘分呐,大哥。” 中年汉子点头,抬手就去掀盖着竹筐的树枝,“来,老哥看看你这是什么山货,给你掌掌眼。” 夏云扬闪身一躲,“老哥,还是到了你家货栈再说吧。” 中年汉子尴尬一笑,“也好,小哥请跟我走吧,对了,我叫老余。” 说罢,老余便带着夏云扬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 夏云扬跟着老余七扭八拐,不是小街就是小巷,连条像样的大街也没见一条,心中顿时戒备起来。 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乡巴佬样子,终让老余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冷笑。 一顿饭的功夫后,老余带着夏云扬来到一处大门紧闭的宅院前。 “老余,这是什么地方,货栈不应该开在大街上吗?” 夏云扬一脸疑惑的问道。 “哈哈,这里是货栈的仓房,我家主人也住在这里,跟你说,老哥我看你是个实在人,直接到这里收的价高。” 老余一脸真诚的答道。 夏云扬也真诚的笑了。 他已经看出这老余不是个正经货色,而这里,必定是老余和同伙们的窝点! 既然是窝点,那钱物什么的绝对少不了! 想黑老子,老子给你们来个黑吃黑! “谢谢你啊,老余!” 夏云扬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老余用特殊的敲门方式敲开了房门,领着夏云扬穿过院子进了堂屋。 堂屋里肉香扑鼻,八仙桌上放着一大盆肥美的羊肉和两坛酒,五个粗壮汉子正摩拳擦掌的坐在桌前。 坐在正中央的是一个络腮胡,身后还站着一名容貌艳丽体态丰腴的女子,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侍女打扮。 一见二人进来,络腮胡张嘴问道,“老余,来的什么买卖?” 老余一笑,“胡子哥,这位小哥死心眼,不让问也不让看,非要到了地方才露东西。” 胡子哥看向夏云扬,语气不善的说道,“小子,把东西亮出来,我看看是什么宝贝?” 夏云扬此时的目光完全落在胡子哥身后那美艳侍女身上,充耳不闻。 大!真特么大!这要把脸贴上去,一准儿被捂死! 美艳侍女狠狠给了夏云扬两颗乌鸡白凤丸,把脸扭向一边。 夏云扬眉梢一挑,娘的,老子可是气死卫阶羞死潘安的美男子,你竟敢对老子甩脸子扔卫生球! 等着,老子迟早让你念aoe! “咣!” 胡子哥狠狠一拍桌子,“小子,来这地方了还不老实,当心老子剜了你的眼珠子!” 夏云扬猛然惊醒,憨憨笑道,“我看那位大姐很像一位亲人,不由多看了几眼,呵呵。” “少他娘的废话,赶紧让老子们看看你的山货!” 胡子哥明显失去了耐心。 夏云扬笑嘻嘻的放下竹筐,掀开了盖在上面的树枝,猞猁那美丽的皮毛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嘶——” 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胡子哥更是霍然起身,走到竹筐旁将猞猁尸体抱出来,放到地上仔细观看。 “啧啧啧!” 众人一阵惊叹,眼中冒出贪婪光芒。 那美艳侍女也被吸引过来,伸出一只白嫩手掌轻抚猞猁皮毛,口中喃喃道,“好漂亮的皮毛,比豹子皮都毫不逊色!” 夏云扬一副乡巴佬模样,讷讷问道,“几位大哥,这猞猁值多少银子?” 第一卷 第15章 卖猞猁,黑吃黑 胡子哥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银子!” 夏云扬顿时吃了一惊! 这胡子哥开价好生大方! 他扫了屋内众人一眼,却见众人脸上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明白其中有鬼。 “好,那这猞猁就卖给胡子哥了。” 夏云扬使劲搓手,一副激动模样。 胡子哥哈哈一笑,指着外面厢房道,“那是账房,你跟老余去那里取银子吧。” 说着便对厢房那里喊了一嗓子,“老狗,准备好银子,有人要过去了!” 厢房那里隐隐有人应了一声。 老余满脸堆笑,伸手做个“请”的动作,“小哥,咱去拿银子吧。” 夏云扬点头,起身向外走去,老余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夏云扬心中弥漫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 他不动声色的四下打量,正好看到一只老鼠正在墙洞里探头探脑,于是心中一动,双眸骤然一亮。 那老鼠与他四目相对,顿时怔在原地。 与此同时,夏云扬的一只眼睛中出现了老鼠的视线! 成了! 夏云扬心中一喜,看来,老鼠比鹧鸪要有灵气! 他意念闪动,操控着老鼠从洞里钻出来,沿着墙角一溜烟儿的跑进了那间厢房里。 厢房里光线昏暗,老鼠特有的夜视能力却将屋内景色一览无余。 屋内空无一人,夏云扬正纳闷之际,视野转向门后,一双大脚忽然出现! 顺着大脚往上看去,就见一名彪形大汉藏在门后靠墙而立,手中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牛耳尖刀! 果然! 此处是一个杀人越货的黑店! 夏云扬眉梢微动,若无其事的走到厢房门口。 老余跟在身后,脸上隐现狠辣笑容,一只手也揣进怀里,握住了一把短刀。 夏云扬迈进门槛向前走了两步,猛地一个转身,同时早就藏在袖中的短刀倏然滑进手中,身子闪电般扑向门后! 藏在门后的壮汉刚抬起拎刀的手,早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咽喉,心口也猛地被刺了两刀! 壮汉连声音都未及发出,一双眼睛瞪的大大,身子一软向下滑倒。 此时老余刚迈进屋门,被这猝不及防的景象看得一楞,旋即转身就逃! 夏云扬探出手臂一把薅住老余发髻,猛地往回一带,将老余整个身子带进了屋内! 老余惊得魂飞魄散,刚要高声喊叫,早被一把利刃割断了喉管! 这一切,前后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看着两具尚在抽搐的身体,夏云扬猛地感到一阵反胃! 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皆是出于前世在部队中强训出的肌肉记忆,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这还是第一次动手杀人! 强忍着胃部不适,夏云扬甩了甩头,又对那看傻眼的老鼠命令道,“去堂屋,看看那里的情况!” 老鼠站起身子“吱”了一声,扭头向堂屋跑去。 堂屋里,那名美艳侍女此时竟然坐到了桌前,一个瘦猴般的汉子正依次给众人倒酒。 就见那美艳侍女蹙眉道,“总是干这杀人营生,我这心里越来越不是个滋味!” 瘦猴汉子一边倒酒一边说道,“那有何办法,老余和大脚是吴大头的人,他们又不听咱们的。” 夏云扬眨眨眼,看得有些蒙圈。 瞧这样子,这个窝点里的人还不是一拨,那个吴大头又是谁? 还有,那个美艳侍女怎么还有上桌吃饭的资格? 胡子哥大大咧咧道,“管他们作甚!三娘子,你也别太在意,反正人都是吴大头他们杀,咱们只管合伙做生意就是。” 另外三个汉子纷纷附和。 三娘子仍是皱眉道,“人虽是他们杀的,可江湖恶名却由咱们担,长此下去总不是个事!” 胡子哥摸了摸胡子,“忍忍吧三娘,谁让吴大头势力大呢!再说恶名大了也是名,往后江湖行走,道儿上兄弟冲这恶名也得给几分面子!” 看到此处,夏云扬心中有了判断:这几人,起码那个三娘子,倒不是十恶不赦必杀之人。 胡子哥殷勤的给三娘子斟茶,不防茶壶嘴碰到了茶碗,茶水连带茶叶溅到三娘子腿上。 三娘子眉头一皱,起身去了里屋收拾。 胡子哥连声道歉,却迅速地将一个小纸包打开,捏了一小撮粉末放进三娘子茶碗,又迅速冲水调匀。 瘦猴汉子小声说道,“胡子哥,您真要······” 胡子哥淫邪一笑,压低嗓音,“今天,老子说什么也要办了三娘子!” 又对他和另外三个汉子发出一个警告眼神。 看到此处,夏云扬顿时一怔,黑窝点就是黑窝点,里面的人对自己人都黑! 三娘子很快从屋里出来,随手拿起茶碗喝了两口,随即娥眉一蹙,似乎察觉哪里不对。 夏云扬不想再看下去,迈步走向堂屋。 胡子哥刚端起酒碗,一眼瞅见迈步进屋的夏云扬,顿时像见了鬼一样,手中酒碗“当啷”落地! “你,你怎么还活着,老余呢?” 其余人闻声看去,见到夏云扬顿时变了脸色。 夏云扬展颜一笑,“明说吧,老余和大脚已经被老子送走了,你们要想活命就好好想想,是要利诱老子呢,还是色诱老子?” 说着色眯眯看向三娘子。 三娘子神色一凛。 “轰隆!” 众人猛然起身,胡子哥恶狠狠道,“小毛崽子吓唬谁呢,也不在这县城里打听打听,西城这一片谁不知道我胡子哥和三娘子的威名!”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哆”的一声插在桌子上,“老余他们没弄死你是他们没本事,今天老子一准儿弄死你,你要能活着出去,老子以后跟你姓······” “打住,打住!” 夏云扬不耐烦的摆手,“老子向来不喜欢废话,你们要么利诱要么色诱,若是无利无色,老子就打到你们脱臼!” 话音未落,身子已经激射而出,一拳捣在一个汉子的下巴上! “咔!” 汉子被打得仰面而飞,下巴脱臼昏死过去! 胡子哥等人刚有所动作,夏云扬已经一个手刀砍在左侧汉子的脖颈上,那汉子身子一软,无声瘫倒。 胡子哥已然拔出刀子,对着夏云扬胸口直刺而来。 夏云扬一个侧身,刚躲过刀子,另一名汉子已经抡圆了板凳兜头砸下! 夏云扬躲无可躲,举双臂架在头顶! “咔嚓!” 板凳断裂碎木横飞,夏云扬毫发无伤,那汉子惊呼一声,“这毛崽子入品了!” 夏云扬并不知道什么是“入品”,不容他思索,胡子哥又是一刀砍来,刀锋划向胸腹! 夏云扬胸腹一缩,一手钳住他手腕,一手四指并拢如剑,直取他腋下! “咔吧!” 胡子哥手腕骨被生生钳断,还没等他惨呼出声,腋下又遭重击! 电光火石间,瘦猴汉子举着一根铁棒砸向夏云扬后腰! 另一个汉子也从腰间拔出了刀子刺向夏云扬左肋! 第一卷 第16章 你越这样,我就越兴奋 夏云扬松了手,绷紧肌肉运足气力,硬生生让腰背扛了一棒! 铁棒瞬间弯曲,瘦猴汉子瞳孔一缩,“我草,他真的是入品武者!” 夏云扬左手向下挥砍,格挡住刺向左肋的一刀,那汉子持刀手腕被砍得生疼,“当啷”一声刀子落地! 不等他反应,夏云扬已经右腿旋踢,一脚勾在他后脑上! “啪!” 那汉子被踢的白眼一翻飞了出去,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昏死过去。 再看胡子哥的一条手臂已经直接垂了下来,疼得面色焦黄,发出声声惨嚎! 此时,屋内尚有抵抗力的只剩瘦猴汉子和三娘子了! 夏云扬看向瘦猴汉子,瘦猴汉子举着弯曲的铁棒,忽然哭丧着脸喊道,“好汉,好汉爷,瘦猴我有眼不识泰山,求好汉爷放我走吧,我还要回家给我娘做饭给媳妇收衣服呢·····” 夏云扬嘴角一抽,上前说道,“这也算放过你的理由?你们老大吃了多少屎把脑子吃傻了,找了你这么个家伙当手下!” 三娘子原本白腻如脂的脸顿时蒙上一层黑雾。 瘦猴看着逼近的夏云扬,满面惊恐,“你,你不要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夏云扬气极反笑,继续上前。 瘦猴一咬牙,猛地将铁棒敲在自己额头上! “嘭!” 瘦猴仰面栽倒,手中铁棒甩出老远。 “你有种!” 夏云扬一挑大拇指,转而走向三娘子。 胡子哥忍痛冲向门口欲逃,被夏云扬从侧面一脚踹得撞在墙上! “咚”的一声墙皮剥落,胡子哥口鼻冒血昏死过去。 三娘子楚楚可怜,身体瑟缩,“你,你要做什么,奴家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你莫要为难奴家······” 夏云扬一撇嘴,这女人倒是个戏精! 明明是个女老大,却扮成弱女子模样,若不是刚才借助老鼠视线看到的景象,夏云扬此时一定信她了。 “呵呵,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老子就越是兴奋!” 夏云扬一脸邪笑,故意捡起一根凳子腿。 三娘子花容失色,“你不要伤害奴家,大不了,大不了奴家任由你处置好了。” 夏云扬顿时兴趣倍增,“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上前一把揪住三娘子胳膊,“我先问你,吴大头是谁?” 三娘子神色一僵,“你,你如何知道吴大头的?” 夏云扬手上加了把劲,“直接回答问题!” 三娘子疼得眼中泛起泪花,小模样更惹人怜惜,“吴大头是县城江湖老大,操控着县城所有道上生意,不过他为人低调,一般人都不晓得有这号人物!” 夏云扬松了手劲,正想逼问三娘子此间有何财物,熟料画风突变,三娘子手中不知怎的多了一根峨眉刺,“嗤”地一声刺向夏云扬胸肋!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从躲避! 夏云扬顿时头皮发麻,“大意了!” “吱!” 电光火石间,那只一直默默观察的老鼠突然纵身跃起,跳到三娘子手腕上张嘴欲咬! 三娘子尖叫一声,本能收力,峨眉刺刚刚刺破夏云扬皮肉便收了回来,随即猛抖手腕将老鼠甩飞。 夏云扬死里逃生,大怒之下一把掐住三娘子细嫩脖颈! 还没用力,三娘子忽然满脸妩媚,娇声道,“你弄疼奴家了······” 夏云扬一愣,就见三娘子眼中秋波荡漾,面色红润的似要滴出水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舍得杀了奴家么?” 三娘子不退反进,身子贴近夏云扬,一股异香也从她身上氤氲发散,香味幽幽荡人心魄。 夏云扬忽然想到胡子哥在茶水中做的手脚,心中顿时了然:三娘子喝下的药水起效了! 三娘子眼神变得迷离,吐气如兰,“公子,你好生俊朗,奴家,奴家好想和公子春风一度······” 夏云扬仍是心有戒备,静观三娘子表现。 三娘子脸上显现痛苦之色,声音里也带了哭腔,更是伸手臂揽上夏云扬脖颈,“公子,奴家好想,奴家好难受,求公子与奴家共赴云雨!” 夏云扬长叹一声,“我虽恶霸,却最看不得女子受难,也罢,就随了你意吧!” 说罢,将三娘子拦腰抱起进了里屋! 很快,三娘子开始大声念起了汉语字母······ 半个时辰后,夏云扬满脸奶香,不对,是满面红光的走了出来,口中还嘟囔道,“想不到,这个三娘子混江湖这么久,居然还被我拿了一血,啧啧,赚大发了!” 他走到八仙桌前,拿了一大块羊肉丢到鼠洞前,对刚才奋不顾身见义勇为的老鼠夸道,“干得不错!重重有赏!” 老鼠“吱”了一声,又回身对着鼠洞一阵吱吱,鼠洞里顿时跑出来一群大小老鼠,转眼间将一大块羊肉分成小块叼回洞中。 夏云扬开始在屋中翻箱倒柜搜罗财物,一阵翻找后,搜出了几张不同面额的银票,还有现银和铜钱,加起来有二百两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包金银首饰,最大的收获是两根不低于五十年的山参! 单这两根山参,就价值五百两银子! 发财了! 夏云扬将财物打好包裹,又开始在五个被打昏的壮汉身上搜罗起来。 这一搜,又有三十多两的碎银和几百文钱进账。 临走时,夏云扬本着吃干抹净的精神,又把桌上的羊肉一并打包塞进了竹筐。 “畜生!你趁人之危,老娘一定杀了你!” 三娘子浑身瘫软,对外面怒骂一声。 这女人,念完经就打和尚! “老子是恶霸,不是畜生!” 夏云扬愉快的回了一句,背起竹筐走出这个黑窝点。 财色双收,夏云扬心情大好,花了几文钱让人带路找到了一家正规的货栈。 货栈老板一见猞猁就是双眼一亮,要知道猞猁生性凶悍很难捕猎,皮毛如此完整的猞猁,他开货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看看夏云扬打扮,开价道,“小哥,十两,我收了!” 夏云扬笑了笑,问道,“你要哪只脚?” 老板一皱眉,“别闹,我说的是整只!” 夏云扬背起竹筐就要走,老板急赤白咧道,“小哥莫急,开个玩笑而已,五十两,五十两行不行?” 夏云扬皱起眉头,“你想要肉还是要皮?” 老板想不到这乡巴佬少年如此难缠,只得不装了,“一百两!要实在不行就只能请便了,你随便打听去吧,这价格也只有我老袁出得起!” 第一卷 第17章 他是我老丈人 夏云扬其实也不知这猞猁究竟能值几何,刚才不过是在诈老袁,眼见火候差不多了,一百两银子也着实不少,这才点头应允。 银货两清,老袁巴结道,“夏小哥,我看出你不是一般人,往后再有什么猎物就直接送来,老袁我一准儿给你最高价!” 夏云扬点头,又问道,“茱萸、五味子和花椒你收不收?” 老袁略一迟疑,“一般这些药材都是医馆自己收,不过量大的话我也能收。” “多少算量大?收的话什么价格?” 老袁思索一下道,“起步五十斤,价格嘛,这些药材不好采摘,医馆一般都是按每斤四十五文收购,我多少赚点,给你按每斤四十文好了。” “行,下次进城我就给你带来!” 夏云扬也嫌一家家的跑医馆麻烦,索性以后都卖给老袁省事。 离开客栈,夏云扬又去了牙行,让牙行的人带他买了一辆骡车。 以后猎物肯定会很多,还有那些药材,总不能靠自己一趟趟往县城背吧! 花了二十五两银子,夏云扬买了一头大青骡和一辆大车,卖车的老板还要赠夏云扬一根马鞭,却被他拒绝了。 笑话,我夏云扬赶骡子还用得着鞭子? 于是,牙行伙计和车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靠着口令指挥着骡车绝尘而去。 路上,夏云扬又在一条狗身上试验了一下。 果然,刚拿了三娘子一血的夏云扬,对动物的控制范围又有增加,成了七十米! 夏云扬有所明悟,看来,拿一血就能增加二十米,特么的,要想控制数公里外的动物,那得拿多少一血啊! 如此一想,夏云扬又是头疼又是腰子疼。 路过一家茶馆时,门口的动静让夏云扬立刻停住了骡车! 茶馆门口,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和两个伙计正使劲推搡一个说书先生和一名少女,少女年约十七八岁,生的明眸皓齿,和说书先生不停对老板说着好话。 夏云扬一眼就认出这少女名叫陈星若,是那个说书先生的女儿,而她另一个身份,就是被夏云扬祸祸过的女子之一! 陈星若和父亲相依为命,本来在清水镇以说书为生。 一次大小林氏去镇上时听了书却不想给钱,陈星若和她俩争吵几句,大小林氏回来就怂恿夏云扬去祸祸陈星若! 那时的夏云扬对父母哥嫂的话言听计从,去镇上找到陈星若后,当着一茶馆的人抱住人家就亲,还摸了两把QQ! 陈星若的名节就这样被夏云扬霍霍了! 羞愤之下,陈星若本想投河一死了之,却被父亲死死拦下! 想着自己若是死了,瞎眼的父亲生存更加艰难,陈星若只得忍辱负重,带着父亲来县城里说书过活。 回忆至此,一股巨大的内疚感涌上夏云扬心头,他跳下骡车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老板打量了一下夏云扬,嘴角差点撇到天上,“你是哪根葱上的须须,也配问怎么回事?” 陈星若一眼认出了害得自己身败名裂的夏云扬,刚要开口怒骂,又怕在老板面前被翻出不堪往事,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老板,借一步说话。” 夏云扬上前抓住老板胳膊把他往一边拉。 老板想要挣脱,却被抓的牢牢的,顿时把眼珠瞪的溜圆,“光天化日你想干什么,想绑票不成!” 两个伙计挽起袖子就要对夏云扬动手,却被夏云扬一眼瞪得僵在原地! 杀过人的目光,最是冷冽慑人! “老板别急,在下只是想问问你和他们父女二人有何纠纷。” 夏云扬解释道。 老板也被夏云扬气势所慑,没了刚才嚣张气焰,眯着眼反问道,“你是什么人,管这闲事做什么?” 夏云扬咧嘴一笑,“那瞎老头儿是我老丈人,女子是我媳妇儿,你说我管这闲事做什么!” 老板一怔,“哦?没听说陈瞎子有女婿啊,只听说他那水灵灵的闺女被一个混蛋恶霸轻薄过,没人愿意娶她。” 说到此处,老板忽然双眼瞪大,盯着夏云扬道,“莫非,你就是那个······” 夏云扬龇牙一笑,“没错,我就是那个混蛋恶霸!” “嘶——” 老板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像他这种做开门生意的买卖人,最怕遇上夏云扬这样的混混儿恶霸! “说说吧,到底咋回事?” 夏云扬再次追问,只是语气有些不善。 老板干笑两声,“呵呵,是这么回事,上个月陈瞎子,哦,您的老丈人和媳妇儿来我这里说书,本指望他能给我的茶馆多多吸引客源,哪知他说的书人家茶客们都不爱听!” “结果别说他们的打赏钱少得可怜,我的老茶客们都跑了不少,您说说我如何承受得住,只能要他们父女另谋去处。” 夏云扬听明白了,这事儿还真不怨老板! 他眼珠一转,不悦说道,“瞎扯淡!谁说我老丈人说的不好,那是他没拿出压箱底儿的技艺来!” 老板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心说陈瞎子翻来覆去就会讲那两本书,有什么压箱底的技艺? “知道你不信,这样吧,我可是受过我老丈人亲传的,亲自去你们茶馆里说一段压箱底的如何?” 夏云扬挺着胸脯说道。 “你?” 老板再次打量对方,打死都不信一个混混会说书。 夏云扬摸出十两银子晃了晃,“打个赌行不行,我说的书要是没人喝彩,这十两银子归你!” “我说的书要是能赢个满堂彩,你倒输我十两银子!” 老板看着那锭银子眼睛就是一亮,左右看着夏云扬不像个会说书的,当下一拍巴掌,“赌就赌!” 又威胁道,“到时候你可别犯浑耍赖,这可是佳宁县城,有衙门有官差!” 夏云扬笑了,“你知道就好!” 老板一愣,哼了一声,转身来到陈瞎子面前,“老陈,你女婿来救驾了,先跟我回茶馆,等会让你们看一出好戏!” 说罢带着伙计头也不回进了茶馆。 陈瞎子干瘪的眼皮一颤,“说什么疯话,我何时有了女婿?” 陈星若一见老板走了,顿时对夏云扬杏眼圆睁,“你这个恶霸、人渣,你怎么就不死啊!” 夏云扬淡淡一笑,“因为我想的开。” 陈星若一滞,随即咬牙切齿道,“你毁我一次不够,又跑到县城来毁我,你是想逼死我吗?”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我怎么舍得?” 夏云扬嘻嘻笑道。 第一卷 第18章 大话西游 眼见陈星若拿出要同归于尽的架势,赶紧整肃面容,“咳咳,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想弥补过错、真心想帮你们一把。” 陈星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就你?我信狗不吃屎都不信你有这心思!” 夏云扬轻叹一声道,“你和你爹都跟来茶馆看看吧,半个时辰后,你们不但不用走,茶馆老板还会像祖宗一样供着你们!” 说着迈步进了茶馆。 陈星若迟疑片刻,想着反正已经走投无路,不妨进茶馆观瞧一番,当下便对爹爹说了情由。 陈瞎子长叹一声,自知今日若被这家茶馆赶走,日后在这佳宁县城便再无立足之地,无奈之下硬着头皮回到了茶馆。 陈星若刚扶着爹爹在一个角落里坐下,就见夏云扬迈步上台,先对底下茶客做了个罗圈揖,又开口道,“众位客官,在下乃说书人陈老先生之婿······” 此言一出,陈星若顿时俏脸一红,心中更是怒火上涌! 她刚要起身怒骂,却被爹爹一把拉住,“稳住,你若一闹,咱们再也无法在此地立足!” 夏云扬继续说道,“今日他老人家身体不适,便由在下给客官们说一段书,实话告诉大家,这段书可是我岳丈压箱底的宝贝,大家今日算来着了!” 一众茶客顿时来了兴趣,全都安静下来看向台上。 夏云扬神采奕奕气场十足的坐在了桌案前,努力回忆一下《西游记》的开头内容。 前世上高中时,身为文艺小组长的夏云扬没少给同学们讲西游记原著版,同学们虽说都看过电视剧,但是看着一个人声情并茂活灵活现的将原著讲出来,却又是一番全新感受! “啪!” 醒堂木一拍,夏云扬朗声开口,“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大魏的说书人都是没有定场诗的,夏云扬这个令人耳目一新的定场诗顿时勾起了茶客们的心劲儿,竟有一人叫了一声好出来。 陈瞎子听得也是身躯一震,支棱起耳朵仔细倾听。 夏云扬缓缓开口,“感盘古开辟,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在下今日讲的这部书单表东胜神洲。” “话说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山,唤为花果山······” 夏云扬底气十足声音洪亮,语调抑扬顿挫,声音直传到茶馆外,不但让一众茶客听得津津有味,一些路人也被声音吸引径直拐进茶馆,可容纳四五十人的茶馆很快人满为患! 如此盛景,也就是刚开业时有过两天,茶馆老板顿时乐开了花,赶紧让伙计加凳子。 然而随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茶馆里已经坐不下人,就连凳子都不够用了,茶馆老板只得在门口圈出一个地方,卖起了“站茶”。 想听?对不住,就得站着买碗茶水听! 此时的陈瞎子和陈星若大为震惊! 二人谁也想不到,这个混混恶霸竟然真的会说书,书的内容他们闻所未闻,关键是这恶霸说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扣人心弦,直令人欲罢不能! 半个时辰后,夏云扬一拍醒堂木,告一段落! 茶馆里顿时沸腾了! 叫好声鼓掌声此起彼伏,差点没把茶馆顶棚掀了! 夏云扬对着台下目瞪口呆的陈星若一挑眉,“媳妇儿,还愣着干啥,没看客官们都等不及要打赏了吗?” 陈星若顿时如梦初醒,却被一声“媳妇儿”叫得满脸通红,狠狠剜了夏云扬一眼! 陈瞎子一扯闺女衣袖,“跟谁过不去,也莫要跟钱过不去!” 陈星若气鼓鼓的端起专门用来盛打赏钱的木盘,开始从门口往里挨个儿收打赏钱。 夏云扬还不忘喊了一声,“媳妇儿,记住没给赏钱的人,下次说书别让他听!” 陈星若咬咬嘴唇,再次向里面剜了一眼。 听到夏云扬的话,所有人都给了打赏,少则一文多则半吊,唯恐被陈星若记住,以后不能再听这精彩的故事。 还没收到一半,木盘中已经满满当当,陈星若瞠目结舌,赶紧回去将钱倒进陈瞎子怀里腾空木盘。 夏云扬起身便要下台,此时,忽听一人高喊道,“没听过瘾,不行,小先生再来一场!” 此话一出,近百人轰然响应,纷纷呐喊着要夏云扬再讲一段! 夏云扬看了一眼茶馆老板,笑道,“众位客官莫急,在下与老板有赌约在身,等老板履约了再说!” 茶客们闹哄哄的看向老板。 这种情况,脑子被驴踢了的人才会悍然违约! 茶馆老板把牙一咬,走到台上暗戳戳把十两银子塞进夏云扬手中,又小声央求道,“小先生,您接着再来一场,不然下面的人得把我这茶馆砸喽!” “那个,往后您还来这里说书吧,算我求您了!” 夏云扬咧嘴一笑,对着台下一扬下巴,“再说一场也成,以后的事儿,得和我老丈人和媳妇儿商量!” “好好好!我知道了!” 茶馆老板站直身子高喊道,“客官们都听好了,小先生答应再说一场,不过客官们都要换新茶,打赏也要另给!” 喊罢,匆匆跑到陈瞎子父女身边,又是陈老爹又是姑奶奶的央求起来。 众茶客为了听书也是拼了,麻利的掏钱换了新茶。 夏云扬四平八稳的坐下,醒堂木一拍,接着说起书来。 陈瞎子这辈子都没被人如此低三下四的求过,听着茶馆老板的恳求和恭维,一张老脸满是光彩,甚至不可控的抽搐起来! 但转念一想,却没把握让那个恶霸听自己的,所以一直憋着不开口。 茶馆老板眼见财神爷的事定不下来,急得管陈瞎子叫起了爷爷,又开价每场书给陈瞎子一百文的报酬,陈瞎子这才开口道,“等那小子说完书,我跟他说!” 茶馆老板一颗心落地,千恩万谢的忙去了。 陈星若皱起柳眉,“爹,您就这样答应老板,你能做得了那个恶霸的主儿?” 陈瞎子没有回答,只是神秘莫测的一笑。 半个时辰后,夏云扬说书完毕,众茶客再次打赏后,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茶馆老板好一顿恭维,说什么也要请夏云扬和陈瞎子父女吃饭。 此时也正好到了饭点儿,夏云扬自然是不吃白不吃。 陈瞎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陈星若提着钱袋还没消气,别别扭扭的跟着爹爹进了后院。 第一卷 第19章 恨死夏云扬的师姐 茶馆老板摆下一桌丰盛酒席,敬了几杯酒后借故出去。 陈瞎子主动开口道,“那个,你叫夏云扬是吧,此间茶馆老板不错,在我和星若最难的时候接纳了我们,叔求你个事,你看,能不能在这茶馆多说几天书啊?” 陈星若板起了脸。 夏云扬笑着摇头。 陈星若气哼哼道,“爹,你求他干嘛,人家不乐意!” 陈瞎子顿时一脸失落,叹口气道,“云扬啊,叔老了,也没别的本事,星若跟着我就没享过福,你说书的本事不错,这样吧,你要是答应一直在这里说书,我就把星若送给你当媳妇!” 陈星若“噌”的站起来,满脸通红道,“爹!你瞎说什么!谁要给这个恶霸当媳妇!” 夏云扬欠欠一笑,“你不给我当媳妇,还能给谁当?” 陈瞎子精神一振,接话道,“就是啊星若,你跟着爹饭都吃不饱,再说现在谁还敢娶你,爹让你做他媳妇绝不是害你,实在是用心良苦啊!” 一听二人现在如此困顿,夏云扬掏出了老板输给他的十两银子,“老丈人,星若,这十两银子你们收着,算是我对你们赔罪了!” 陈瞎子和陈星若都是一愣,谁也想不到这个臭名昭著的恶霸还会赔礼道歉,且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陈瞎子皱眉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这样可就生分了!” 说着伸手摸索到银子揣进怀里,干瘪的眼皮兴奋地直跳。 夏云扬假装没看见,接着说道“我不能天天来说书,是因为事情很多,这样,我把《西游记》给你们写下来,老丈人说这本书,一定能大火,到时候您就是佳宁说书届第一把交椅!” 陈瞎子顿时兴奋的满脸放光。 当说书界的行业魁首,那可是陈瞎子一辈子的梦想! 陈星若沉默了。 她对这个恶霸的恨刻骨铭心,恨到晚上做梦都狠狠地喊夏云扬的名字,但每次午夜梦回,当初夏云扬那痞气的坏笑、霸道的亲吻和不老实的手就会让她意乱神迷。 今天,这个恶霸又是给她们解围,又是帮她们大赚了一笔赏钱,还赔了十两银子,更要对老父亲传授新书,让老父亲实现行业封神的愿望······ 这一切,怎能不令人对这个恶霸刮目相看! 夏云扬喊门口伺候的伙计找来纸笔,对陈星若笑道,“媳妇儿,我来背书,你来写吧。” 陈星若使劲白了夏云扬一眼,开始研磨铺纸。 夏云扬小声背诵起来,一边背诵一边吃喝,间或还搂搂陈星若的细腰,捏捏大腿什么的。 陈星若又羞又恼,想要发怒骂人,却被夏云扬恐吓道,“我背诵的时候你最好别打断我,断了我的思路,我老丈人也别想一书封神了!” 陈瞎子不愧是瞎子,又看不见发生了什么,还帮腔道,“星若,云扬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别老是放不下以前,老想对人家动怒!” 陈星若只得咬着嘴唇一忍再忍,却把字写得如自己身子一般颤颤巍巍。 半个时辰后,夏云扬收回咸猪手,起身说道,“这次就到这里吧,也够我老丈人说上几天的了,等过两天咱们继续。” 陈瞎子好一阵感谢。 陈星若长出口气,夏云扬忽然从背后凑过来,来了个脸贴脸,在陈星若耳边喷着热气说道,“来,我再给老丈人说几句定场诗,你记下哈······” 陈星若汗毛倒竖浑身酥麻,如同魔怔般记下了几行字。 等她清醒时,夏云扬早已走了,再看纸上,第一句话赫然竟是“我陈星若誓死要当夏云扬的媳妇儿”! 夏云扬来到茶馆前厅,告诉老板老丈人要自己说压箱底的书了,让老板尽管放心,等着生意火爆就是。 离开茶馆,夏云扬由陈星若想到了另外两个被自己祸祸过的女子。 一个是牛家庄的小寡妇陆秋蓉,另一个,就是师父梅晓川的宝贝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师姐——梅寒雪。 尤其是一想到梅寒雪,夏云扬就大骂夏云扬畜生! 可以说,梅晓川和梅寒雪是他在这世上最对不起的人! 梅晓川这么好的师父,不仅主动收他为徒传授武功,还不要束脩免费管饭,人家就是看他是个武学奇才,不想让他在夏家这土鸡瓦狗的家庭中一生蒙尘! 师姐梅寒雪对别的男孩子高傲冷淡理都不理,可对夏云扬却极是关心,不但容忍他在家里白吃白住,还时不时偷做肉包子给他吃! 然而夏云扬是如何回报师父师姐的呢? 就因为有次练完武回家,大小林氏问了他一嘴梅寒雪美不美,仍子大不大?他老实回答又美又大。 大小林氏就让夏云扬趁梅寒雪洗澡时摸她仍子抢她肚兜,还要把肚兜给梅花村的人看! 夏云扬要是不干,大小林氏就要向夏王氏告状说他不尊不孝! 于是,夏云扬这畜生就照做了! 于是,梅晓川和梅寒雪在村里的名声就臭了,夏云扬自然也被梅晓川痛骂一顿逐出师门。 夏云扬驾着骡车去粮行买了几袋精粮米面,又去酒家买了两坛最好的酒,出了城门直奔梅花村而去。 其实在夏云扬的心里,一直都把师父梅晓川当做仙人的。 夏云扬至今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梅晓川时是个起雾的清晨,梅晓川一身白衣正在练功,淡淡雾气随他周身流动,时散时聚,那仙气飘飘的景象把夏云扬震撼得目不转睛,当场就给梅晓川跪下了! 梅晓川是仙人,梅寒雪便是仙子! 梅寒雪性子矜持清冷,生的柳眉凤目管鼻樱唇,一身出尘脱俗的气质,可惜生生毁在了夏云扬手中! 大青骡受了指令,不需扬鞭自奋蹄,小半个时辰便来到了梅花村。 骡车停在师父家门口时,夏云扬吃惊发现,这里已经住上了师父的堂弟一家人! 堂弟名叫梅晓峰,只说堂哥搬走了,便不耐烦地将夏云扬赶出家门。 夏云扬硬着头皮向村民们打听师父的去向,村里人都认出了夏云扬,自然是不敢惹这个恶霸,却对他的行径极为不齿,一问一个不知道。 夏云扬也明白,不管这些人知不知道,是没人跟他说实话的。 无奈之下,夏云扬只得对几个经常四处打柴的小孩子使用了“钞能力”。 发出去十几文钱后,终于有个小孩告诉夏云扬,梅晓川父女搬到了莽山脚下的一个山洞中,离群而居。 夏云扬知道,肯定是梅寒雪和师父受不了村里人异样目光,只得离群索居去了。 草!夏云扬你个王八蛋! 夏云扬狠狠骂了一声,驾着骡车出村直奔那个山洞。 第一卷 第20章 以前你不但坏,还蠢 山洞外开垦出了些许荒地,稀稀拉拉种着一些菜蔬和粟米。 时值初秋,地里一点都没有庄稼即将成熟时的灿烂景象,却给人一种萧瑟之感。 刚停好骡车,听到动静的梅寒雪从山洞里走了出来,一看夏云扬顿时怔住。 此时的梅寒雪,身形有些消瘦,清冷之态更甚。 夏云扬心里一疼,走上前去打招呼,“师姐,我来看你和师父了。” 梅寒雪俏脸紧绷,紧紧抿着嘴唇,突然提起脚尖去踢踹他的小腿! 一下,两下,三下······ 夏云扬一点没感觉到疼。 眼看梅寒雪身子一动,胸前就一片汹涌,夏云扬忽然明白了师父之前为何断了她的练武之路! 师父的话言犹在耳:“你师姐不能练拳,她练出来也是歹徒兴奋拳······” 转眼间,梅寒雪已经狠狠踢了夏云扬十几脚,终于承受不住,脚尖吃痛哭泣起来! 山洞外,一名面容憔悴的中年汉子拄着拐杖默默看向这里。 夏云扬浑身一个激灵,此人正是他的师父梅晓川! 梅晓川八年前便开始传授夏云扬功夫,却在一年前,因为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成了废人一个! 也就是在这个当口,夏云扬对梅寒雪做出了禽兽之举,不然的话,梅晓川早把他弄死八百回了! 一年未见,师父更显消瘦落魄! “师父!” 夏云扬喉头哽咽叫了一声。 梅晓川看也不看夏云扬一眼,似乎和他说一句话都嫌脏了嘴,只是对梅寒雪沉声说道,“寒雪,还不赶紧回来!” 梅寒雪狠狠擦了眼泪,拧身走向父亲,扶着他往山洞走去。 “师父,不肖徒儿给您赔罪了!” 夏云扬几步抢上前去,一下子跪在梅晓川面前! “师父,徒儿之前做了违背良心的事,徒儿知错了!” 夏云扬痛彻心扉道。 梅寒雪从牙缝中蹦出一句话来,“错了!你从不做违背良心的事,因为你没良心!” 小师妹的表现在意料之中,夏云扬“咣咣”给师父磕了几个响头,“师父,徒儿真心悔过,还求师父宽恕徒儿!” 梅晓川长叹一声,终于开口道,“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这不是你作恶事的理由,你我之间师徒情分早被你狠狠撕碎了······赶紧走吧,莫要让我们再看见你!” 夏云扬鼻子一酸,长跪不起。 眼见梅晓川父女俩进了山洞,夏云扬一咬牙,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膝行向前,跪着跟进了山洞。 梅晓川微微动容,依旧不说话。 山洞里摆设简单,两副门板分别搭成的小床就是父女俩的卧榻;洞口用石块垒成一个锅灶,锅灶旁是小半袋豆子粟米混合的粗粮,还有一把蔫巴野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眼看曾经意气风发的师父落魄到如此境地,曾经的仙子师姐也如怨妇缠身,夏云扬心如刀割。 同时一个疑问也跃上心头:他俩搬家到此,为何连一些简便的家具都不带? 他“噌”的起身,对青骡喊道,“来!” 青骡驾着骡车乖乖的来到洞口。 夏云扬从车上将大米白面和酒都搬进了洞中,又到附近翻找出一张厚重的天然石板,搬回来后用石块支起,成了一张简易石桌,随后将那一大包羊肉铺在石板上。 梅晓川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梅寒雪突然冲过来,咬牙切齿地挥舞着一根树枝抽打在夏云扬身上,“滚!你给我滚!我们不稀罕你的施舍!” 夏云扬不躲不避,“师妹,饿了吧,吃了这些羊肉你身上就有劲了,有劲了才能打的疼我!” 梅寒雪一把甩了木棍,趴在小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你变了!” 一直沉默的梅晓川忽然开口,眼中重新泛起光亮,“以前的你,不但坏,还蠢!” 夏云扬一愣,但马上意识到师父的态度有所松动,他立马拍开一个酒坛的泥封,“师父,徒儿以前禽兽不如,您先喝酒吃肉,吃饱喝足了狠狠骂徒儿一顿解解气吧。” 真爷们儿之间,就没有一顿大酒解不开的疙瘩。 好在锅灶旁还有几只碗,夏云扬倒了酒,跪在地上双手端给梅晓川。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再心硬的男人面对如此礼数也得心软下来。 梅晓川再次长叹,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好酒!我已经一年多没喝过如此美酒了!” 梅晓川放下酒碗唏嘘道,夏云扬赶紧送上一块羊肉,心里轻松了不少。 梅晓川却没接,看着夏云扬恨恨说道,“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对小雪做出禽兽之举,我把你剁成肉泥的心都有!” 夏云扬满脸羞愧,又给师父倒了碗酒,“师父,您接着骂接着喝。” 梅晓川却话锋一转,“可你不知道的是,假如那天你不那么做,以后还能改了又坏又蠢的毛病,我会考虑把小雪嫁给你!” 夏云扬目瞪口呆。 梅寒雪猛地坐直身子,“爹,你说什么疯话!” 梅晓川顾自说道,“云扬啊,你是个武学奇才,只要好好习练,定会有一番大成就,我当初之所以主动收你为徒,还有个原因是直觉你本质不坏,都是被你家里人教坏的!” 梅晓川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以为多带带你,你长大了会变好的,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你是越大越坏!” “我说你蠢,是因为你不辨是非,一味听信执行你爹娘哥嫂的话,我还想着找机会点醒你,可还没有实施,你就对小雪,唉!” 梅晓川痛心疾首,又猛干了一碗酒。 夏云扬也干了碗酒,目光炯炯道,“师父,徒儿已经悔悟了,就在昨天,我和夏家已经断亲了!” “什么?” 梅晓川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云扬,“你爹娘和哥嫂舍得对你放手?!” 梅寒雪也偷偷看向夏云扬。 夏云扬便将昨天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梅晓川顿时来了精神,“好!断的好!你能脱离那个禽兽之家,才能海阔任鱼跃啊!痛快!” 说着,梅晓川又干了碗酒,然后主动抓起一块羊肉大嚼起来,“香!这羊肉好香!” 梅寒雪脸色却更冷了。 夏云扬有了罪女为妻,那······ 夏云扬拿了一块羊肉递到梅寒雪面前,“师姐,你也吃一块吧。” 梅寒雪“啪”的一下将羊肉打翻在地,眼圈顿时红了。 夏云扬咧嘴一笑,“师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话未说完,梅寒雪已经冷冷打断,“谁要你负责,我这辈子就跟着爹爹,等他百年以后就去尼姑庵当姑子去!” 第一卷 第21章 这死老太婆,比我还狗 夏云扬挠挠头,不敢再触霉头,转移话题问梅晓川道,“师父,您把家搬到这里,怎么也不带些生活器具来?” 梅晓川身子一僵,面皮不由自主抽搐几下,似是被触碰到了难以启齿之事。 夏云扬顿时瞧出端倪,刚要追问,梅寒雪已经愤恨道,“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堂叔早就盯上了我家的宅子,一直说我爹是绝户,要爹把宅子送给他!” “那日你做的事让我和爹爹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我堂叔趁机说我家风不正辱没门楣,没有资格再住在村里,便联合族人将我和爹爹赶了出来······” 说着,梅寒雪羞愤难当,再次哭了起来。 夏云扬顿时明白了,是那个梅晓峰趁着师父成了废人又名誉受损,借机霸占了师父的房子! “草他娘!” 夏云扬怒骂一声站起身来,“师父,师姐,走,我带你们打将回去,要回房子,再让那些狗娘养的付出代价!” 不等父女二人有所反应,夏云扬已经收拾东西,把搬进洞里的东西重新搬回骡车。 在梅晓川诧异目光中,夏云扬将他搀起,扶他坐进骡车。 “师父,这两根老山参您收好,回家后让师姐炖给您喝,您身子很快就会补养回来。” 夏云扬将那两根从黑窝点搜刮来的老山参塞进梅晓川怀里。 梅晓川怔怔无语。 “不许你碰我,我自己走!” 到了梅寒雪时,她本能的抗拒起来。 “不行,你必须坐车上!” 夏云扬不由分说,一个公主抱将梅寒雪抄进怀中! 梅寒雪尖叫着剧烈反抗,夏云扬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过年的猪,犯倔的驴,生气的媳妇上岸的鱼······” 梅寒雪身子一僵,呜呜哭着用一对粉拳使劲捶打夏云扬肩头。 夏云扬觉得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师姐的拳当真是歹徒兴奋拳! 等夏云扬把梅寒雪放到师父身边时,梅寒雪已经停止哭泣,复又变回清冷模样。 夏云扬跳上骡车,也不坐下,叉着腰站在车头,大声吆喝道,“青骡,还去村里刚才那户人家!” 青骡发出一阵似驴似马的嘶吼,撒开蹄子跑将起来。 夏云扬双脚生根,钉在车头纹丝不动,宛如古代冲锋战车中的战将! 梅家父女眼神复杂的看着夏云扬背影,久久凝视。 车轮辚辚尘烟大起,昂首挺胸的夏云扬和坐在车中的梅家父女吸引了不少梅花村村民,纷纷跟在骡车后面一探究竟。 骡车堪堪在梅晓川家门口停下,梅家父女顿时一脸错愕:这匹大青骡听得懂人话? 夏云扬跳下车,一脚踢开大门,高声呼喝,“里边的人给老子死出来!” 一条大黑狗汪汪狂吠扑了过来,夏云扬把眼一瞪,“狗日的,你想红烧还是清炖?” 大黑狗立刻趴伏在地,两只前爪还捂住了脑袋。 屋内闻声走出一对中年夫妇,正是梅晓川的堂弟梅晓峰和他老婆梅张氏! 梅晓峰一皱眉,“你这小子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我堂哥他们搬走了吗?” 夏云扬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登时把梅晓峰踹了个跟头! “放你娘的屁!我师父他们是被你鹊巢鸠占赶走的,日你八······” 夏云扬刚想骂“八辈祖宗”,想着把师父先人也骂上了,只得改口道,“老子日你亲娘! 趁着我师父身子有病占了他的房子,你还有脸叫他堂哥!” 梅晓峰捂着肚子,痛苦不堪的在地上打滚,还“哇”的一声呕出口血来,显然是被踹狠了! “杀人啦!有恶霸打上门杀人啦!” 梅张氏扑在梅晓峰身上尖叫起来。 “天杀的小王八羔子!你不是要日老娘吗,来来来,老娘就站这里看你这王八羔子怎么日!” 一个白发老妇从屋里冲出来,指着夏云扬高声骂道。 这一下倒把夏云扬整不会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腔。 那老妇人气场十足,对着梅张氏指挥道,“就知道哭丧!还不去找里正和我那两个孙儿,就说有恶霸畜生到咱梅花村来撒野打人,还要淫辱老太太!” 夏云扬瞳孔一缩,这死老太婆,比我还狗! 梅张氏闻言,起身向门口走去。 “爹——” 随着一声喊叫,从厢房又跑出一名十五六岁的蓝衣少女,蹲在地上扶住梅晓峰,眼神恶毒的看向夏云扬。 “小王八羔子,也不知道吃了几两干饭,就跑来给那个绝户头插旗立棍子,告诉你,老娘一家占他家宅子天经地义,总比他死后归了外人强!” 老妇人理直气壮的骂着。 夏云扬怒火中烧,可他再不是东西,也下不去手打老人! 他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大黑狗身上,灵机一动,转身背对看热闹的人群,对着黑狗念念有词。 只念叨了两句,黑狗突然站起身来,抖抖皮毛后掉转狗头,直扑老妇人! 老妇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黑狗扑倒在地! 黑狗把老妇人死死摁在地上,后腰拼命耸动,做出一连串不堪的虚拟动作! 老妇人嚎叫起来,“天杀的,狗日的,老娘活扒了你的皮······” “嗡——” 趴在墙头看热闹的村民们哄闹起来,觉得比看场大戏都过瘾! 一些八婆妇人更是拼命往前挤,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珍贵的八卦素材。 “大黑,你干什么,赶紧滚开!” 蓝衣少女撇下梅晓峰,操起一根木柴劈头盖脸的打向黑狗! 黑狗也不闪避,“呜呜”威胁两声,嘴里淌着口水,眼中冒出不可描述的光芒,直勾勾的看向蓝衣少女。 蓝衣少女吓得倒退几步,向外边哭喊起来,“叔叔大爷们,谁来帮帮忙啊,这狗疯了······” 一个汉子看不过,拎着锄头走进院子。 夏云扬一把抢过锄头,“显着你了是不是!我师父被赶出家门时你怎么不发好心!草!” 说着双臂一较劲,“咔嚓”一声,鹅蛋粗细的锄把儿登时被撅成两截! “嘶——” 围观村民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真功夫!不愧是梅晓川的徒弟! “滚!” 夏云扬骂了一声,汉子臊眉耷眼的捡起断锄跑了回去。 梅寒雪搀着父亲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若是以往,她一定嫌弃夏云扬言行粗鄙,可现在,她却觉得万分解气!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那黑狗为何发疯,怎么就疯的这么好这么巧? “都让开,让开,老子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东西敢单枪匹马来我村里闹事!” 街上传来粗犷的喊声,梅花村的里正梅国良带着一众梅氏族人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第一卷 第22章 里长被废,族长让贤 梅花村里,梅家是大姓,里正也一直由梅姓把持。 梅国良一眼瞅见门口的梅晓川父女,顿时就撇起了嘴。 梅晓川少年时便外出学艺,十年前带着女儿回村后如同过上了隐居生活,与同村同族走的并不太亲近。 梅国良前几年想让儿子跟着梅晓川学武,梅晓川竟然不给他这个族叔兼里正的面子,以两个兄弟没有习武天资拒绝了! 可是梅晓川却对莽山村一个没有亲缘关系的少年青眼有加,又是管吃又是管住传授武功,为这事梅国良记恨上了梅晓川。 等到梅晓川走火入魔成了废人,女儿又出了丑闻,正好梅晓峰又送了他些钱财,他便让族人帮着梅晓峰将梅晓川逐出了村子,好好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今天听说这个废物带人跑回来闹事,梅国良就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往日里无比清高的族侄! 梅国良背着手在梅晓川面前站定,冷哼一声,“你这个废物绝户头吃什么大补药了,敢找帮手回来搞事情!” 话音未落,梅国良眼前一花,“啪”的一声脆响,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着实不轻,打得梅国良横飞出去,满口牙飞的漫天都是! 夏云扬站在师父面前冷声道,“谁再敢骂我师父是绝户,老子弄死他!” “娘的,这小崽子敢打里正,搞死他!” 几十个梅姓青壮顿时急了眼,高举棍棒往前就冲! 突然,有眼尖的梅姓青壮认出了夏云扬! “我草!这小崽子不是那个清水镇第一恶霸吗?” “就是他!他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怎么又来出头了?” “这小子可不好惹,我昨天去牛家庄找朋友,听说有几个猎户被这小子在山上一挑五,打残了两三个!” 梅姓青壮顿时停住了脚步。 梅国良的儿子高喊起来,“老子不管他是哪里的恶霸,打了我爹就是找死!大家一起上,给我爹报仇!” 梅国良此时也清醒过来,他吐出口中血水,大叫道,“都给老子上!谁打死这小崽子,老子赏他五十斤猪肉五十斤细粮!” “谁他娘的敢畏缩不前,老子把他全家逐出村子!” 这个世道,为了几斤肉几斤细粮就能要一条人命,如此重赏都能去灭门了! 梅姓青壮个个双眼通红,像闻见肉味的恶狗,“嗷”一嗓子就往上冲! 村民们赶紧往两边躲避,本来宽敞的街道顿时拥挤混乱起来。 “师父,说不得,徒儿要杀人了!” 夏云扬对梅晓川说道。 如此多疯狂之人,夏云扬仅凭拳脚根本无法制胜,不见血是不可能的。 梅晓川自然理解,却犹豫一下道,“最好,少要人命。” 夏云扬点头,拔出短刀倒握在手! 梅晓川眉头一皱,他传授的刀法里可没有这种握法。 夏云扬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握在左手,木棍也是倒握,紧紧贴着左臂。 梅寒雪紧张地看着夏云扬。 梅国良儿子率先冲来,手中柴刀猛然砍向夏云扬脑袋! 梅寒雪发出一声惊呼。 “咄!” 夏云扬举左臂格挡,柴刀砍在木棍上。 与此同时,夏云扬右手划出一道雪影,“嚓”地一声割断了此人举刀的手腕! “啊!” 此人捂着手腕惨叫起来。 又有两人冲到面前,刚刚举起棍棒,早被夏云扬一刀一个扎进肩窝! 两人同时惨叫,撇了棍棒!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后面人压根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依旧高叫着往前冲杀。 夏云扬索性冲进人群,左臂抬起格挡刀棍,右手刀接连出击,又是划割又是挑刺,却全都避开要害部位,伤在对方皮糙肉厚的地方!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师父成为全村公敌! 鲜血飞溅间,夏云扬又放倒了五个! 他将手中短刀挽出一个刀花,满脸是血怒视众人,高声怒喝,“还有谁!” 此时,这些青壮们才清醒过来,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近这个狠人。 夏云扬目光死死盯住后面的梅国良,径直向他走去。 梅晓峰的两个儿子一直藏在人群中没吭声,此时觉得有机可乘,突然一左一右同时出手,两根棍棒砸向夏云扬! 夏云扬眼睛眨都不眨,挡住左边棍棒,侧身闪过右边,手中刀“噗”的扎进左边人的肩窝,又顺手一拧! “啊——” 惨呼中,夏云扬已经拔出刀子回手刺入右边人的大腿! 就是这么快! 夏云扬恨他们家霸占师父宅子,虽然没有下死手,却在短刀刺入时都拧了一把,废了二人一条臂膀一条腿。 青壮们看看满地翻滚的伤者,再看看浑身浴血的夏云扬,顿时毫无斗志,纷纷撇下手中刀棍,自动闪开一条通道。 梅国良满脸惊恐,“你,你想清楚,我可是里正,还是你师父的族叔,论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爷,你若害我,就是不仁不义······” 夏云扬蹲下身子森冷一笑,“你跟一个恶霸讲仁义,不觉得可笑吗?” 说着,手中刀“噗”的扎进梅国良大腿! 梅国良厉声惨叫,夏云扬拔出刀子,眼神凛冽,“你对我师父不仁不义,却要让我对你讲仁义,不觉得可笑吗?” 又是一刀扎进大腿! 再次拔出刀子,夏云扬挑眉冷笑,“你这种人,压根就不配当里正,后半辈子就好好躺在床上歇着吧!” 说着,两刀割在梅国良腿弯处! 众村民心头巨震,威压梅花村二十年的里正梅国良,就此废了! 夏云扬站起身来,厉声喊道,“梅姓族长在何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颤巍巍的站出来,一脸惶恐道,“不知小哥是问现在的族长还是以后的族长?” 夏云扬眉梢一挑,“老头儿,你什么意思?” 老头儿晃着满头白发,“小老儿的意思是,若问现在的族长,那就是小老儿,若问以后的族长,那就是梅晓川!” 所有人顿时大吃一惊! 白发老头儿颤巍巍走到梅晓川面前,情真意切道,“晓川啊,你三爷爷我年事已高身体不济,之前犯了老糊涂,也没帮你,你莫要怪罪三爷爷!” 说着,还擦了把浑浊老泪。 夏云扬撇了撇嘴:哼,戏精老登! 梅晓川冷着脸没说话,白发老头接着道,“晓川啊,你早就是风云人物,只不过淡泊名利,可你也看到了,咱们梅氏子孙里有不肖之徒啊!” 说到此处,老头儿拉住梅晓川的手,满脸恳切,“晓川啊,也只有你能管好那些个不肖子孙,这族长之位,三爷爷就让给你了,你要是推辞,三爷爷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说着,又一脸威严看向众人,“让梅晓川当梅氏族长,你们有没有异议?” 众人看看夏云扬手中的刀,皆是摇头。 第一卷 第23章 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梅晓川赶紧扶住老头,态度含混起来。 夏云扬咳嗽一声,问道,“这位三爷爷,我问个事啊,梅晓峰霸占我师父的宅子,不顾我师父和师姐的死活,把他们赶出村子,这事儿怎么解决?” 梅寒雪冰雪聪明,立刻明白夏云扬是要让老头儿卸任前当次坏人,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 老头儿也是千年狐狸,立刻听出夏云扬用意。 老头儿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弯着腰摆着手道,“哎呦,小老儿老毛病又犯了,不行了不行了,晓川啊,你即刻就上任族长吧,三爷爷撑不住要回家等死了······” 说着,老头儿将族长令牌交给梅晓川,让家人搀着走了。 老滑头! 夏云扬腹诽一句,看向师父。 院里,老太婆依旧被黑狗摁在地上,奶奶祖宗的骂着黑狗。 蓝衣少女,也就是梅寒雪的族妹一会看看他爹梅晓峰,一会儿看看奶奶,歇斯底里的哭骂不停。 梅晓川咳嗽一声,对着几个族人道,“你们去把那疯狗打跑,这样子成何体统!” 几个族人看了一眼夏云扬,见他没有反对,这才挥舞棍棒冲向黑狗。 夏云扬暗中对黑狗发出指令,黑狗撇下老太婆,纵身跃上墙头逃之夭夭。 梅张氏忽然跑到梅晓川面前跪下,哭天抹泪道,“晓川哥,都是我们的不对,我那当家的和两个儿子也都伤的不轻,您看在咱们是血亲的份上饶过我们吧!” 梅晓川也不想做的太绝,点头道,“只要你们赶紧搬走······” 夏云扬提醒道,“师父,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若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您和我师姐岂不是白受罪了!” 老太婆忽然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夏云扬衣袖,“让我们搬走也行,你得赔钱!你把我儿子伤成这样,不能就这样白白算了!” 梅晓川一见此景顿时警醒,今日若发善心宽恕了这家人,日后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梅姓族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太婆拉走,扔到村外去醒醒脑子!” 梅晓川举着族长令牌对族人命令道,“梅张氏,你和梅晓峰也去我住过的山洞里住上一年,敢不听从的话,将你们全家从梅氏族谱里勾除!” 老太婆还要撒泼打滚,早被几个青壮抬起来往村外走去。 梅张氏知道越闹只会越惨,只得哭丧着脸去屋里收拾行李。 夏云扬呵斥道,“不许再进我师父的房子,这里的一针一线都是我师父的,需要什么东西,去你们旧宅子里找!” 梅张氏被训得打个哆嗦,哪敢反抗,叫上蓝衣少女扶起梅晓峰就往外走。 梅寒雪忽然一指蓝衣少女,“当初赶我们走的时候,你强行扒下我身上的这套蓝衣裙,今天我也不动手,你自己脱下来!” 蓝衣少女眼神恶毒看向梅寒雪,也不吭声。 夏云扬心中一凛,想不到师姐还有这遭遇! 他跨前一步对着蓝衣少女冷笑,“你脱不脱?信不信小爷我扒光你!” 梅晓峰忍着腹内剧痛,争辩道,“你扒一个姑娘的衣服,不怕传扬出去毁了你的名声吗?” 夏云扬笑了,“我堂堂一个恶霸,会在意名声吗?” 蓝衣少女咬了咬嘴唇,转身向屋里走去,口中还恨恨道,“脱就脱!一件破衣服而已!” 夏云扬断喝一声,“就在这脱!” 一个姑娘家当众脱衣,那不是自毁名节? 梅张氏慌得赶紧跪下,替女儿苦苦求饶。 夏云扬眯着眼问道,“当初她扒我师姐衣裙时,你替我师姐求过情吗?” 梅张氏哑口无言,悔不当初。 院外几个想浑水摸鱼的不良子趁机鼓噪起来,“对!就在这里脱!” “她以前怎样羞辱别人,今天就怎样还回去!” “不脱就扒光她!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代劳!” 蓝衣少女看出来夏云扬说得出做得到,又见几个不良子的邪火越烧越旺,只得背过身去脱下衣裙,只剩里边短小贴身的亵衣。 不良子们看着她裸露的肌肤,顿时吹着口哨浪笑起来。 蓝衣少女顿时羞愤欲死,更是对梅寒雪和夏云扬恨之入骨! 梅张氏赶紧脱下自己衣裙裹在女儿身上,反正她的年纪大了,她丢人总比女儿丢人好! 在村民们唏嘘声中,只穿着一身亵衣的梅张氏扶着梅晓峰,生无可恋的去往梅晓川父女住过的山洞,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年冬天。 他们女儿和两个受伤的儿子,哭哭啼啼凄凄惨惨的回了空荡荡的老宅。 夏云扬冷笑:真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村民们各自散去,夏云扬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又帮着师父收拾屋子。 梅晓峰家算不上富裕,却也被夏云扬在屋里翻找出了几两碎银,和几百文铜钱。 这些钱就算是给师父的补偿了! 梅寒雪将那套蓝衣裙,连带着自己屋中被蓝衣少女穿过用过的衣物被褥,全都一把火烧了! 夏云扬看在眼里,悄默声的出去找到村里的大户,买了人家一套新衣裙新被褥回来。 “师姐,这些都是全新的,你先穿用着,等哪天得空了你再去县城里买自己中意的!” 看着夏云扬手中的东西,梅寒雪怔了一下,随即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这个混蛋,倒还有几分心思! 夏云扬又从怀里掏出从黑窝点搜刮来的那二百两银钱,尽数塞到梅晓川怀里。 “师父,虽说您走火入魔伤了身子,但您懂熬练之法,去买些熬练身体的好药材,总能恢复些元气。” 二百两,都能在县城当个富户了! 梅晓川吃了一惊,“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夏云扬扯谎笑道,“徒儿打猎猎到些好野物,去县城卖了好价钱!” “师父放心,徒儿如今能赚银子了,您尽管花,花完了徒儿接着给!” 梅晓川看着这一大笔银子,再想到夏云扬之前给的两根老山参,不由唏嘘不已。 这个徒弟,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不过,也算是自己当初没看错人! “你过来一下!” 梅寒雪面色清冷把夏云扬叫到堂屋,打来一盆温水让他清洗了脸上血渍,又命令道,“伸伸胳膊,弹弹腿,再蹲几下。” 夏云扬不明就里,却乖乖照做。 梅寒雪似乎放松不少,再次命令,“去凳子上坐好!” 夏云扬坐在凳子上。 梅寒雪站到夏云扬面前,俯下身子开始仔细检查他的头发。 原来,师姐是想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夏云扬心中一暖。 二人贴得很近,梅寒雪胸前的汹涌与夏云扬的脸近在咫尺。 闻着师姐身上独有的阵阵幽香,夏云扬心神一荡,伸手轻轻环住了师姐的小蛮腰。 夏云扬回忆起当初偷看师姐洗澡时,师姐的腰上有两个腰窝,一看就让人······ 第一卷 第24章 我是你义父 梅寒雪一惊,挣扎着要脱离环抱,慌乱中却脚下一滑身子向前一倾! “唔!” 夏云扬的脸立刻被埋进汹涌之中! 梅寒雪羞愤难当,小声骂道,“你要死!” 夏云扬的胳膊骤然箍紧! 梅寒雪被勒得哼叫出声,身子顿时软了。 “小雪,怎么了?” 梅晓川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快松开我!” 梅寒雪微弱的语气中透着哀求。 夏云扬这才松了手,对着梅寒雪邪魅一笑。 梅寒雪满脸通红,一个歹徒兴奋拳打在夏云扬胸膛上,随即脚下像踩着棉花般逃出了堂屋。 她想不到这个浑蛋恶霸胆子这么大,竟敢在父亲眼皮子底下发坏······ 夏云扬定定心神,回到里屋陪师父说起了话。 片刻之后,梅寒雪端来了热好的羊肉,还炒了两盘新鲜菜蔬。 看来,梅晓峰一家过得挺滋润,留下的油盐菜蔬不少。 之前在山洞中没有吃好,现在三人的心情好了,胃口也是大开,吃到嘴里的羊肉更香了! 这个世界的酒还是纯发酵酒,夏云扬和师父喝了一整坛酒才有了些许醉意,于是起身告辞,“师父,天色不早了,徒儿该回去了,徒儿会时常来看您的!” 梅晓川还想挽留一下,梅寒雪已经板着脸说道,“赶紧让人家走吧,人家还有娇滴滴的小媳妇盼着他回家呢!” 这天算是聊死了! 送走了夏云扬,梅晓川看着梅寒雪,意味深长道,“大丈夫三妻四妾的,不很正常嘛。” 梅寒雪顿时粉面带霜,“爹,您真是喝多了!” 出了梅花村,已是夕阳西斜,夏云扬原想着去牛家庄看望一下小寡妇陆秋蓉的,却又担心起家里的柳风华。 他总感觉夏家那几个坏种憋着什么坏屁,想着明天还要上山打猎,干脆等打了猎物再去看陆秋蓉也不迟。 于是一带缰绳,骡车径直向莽山村行去。 临近莽山村地界,夏云扬忽见右前方一片小树林上空有几只乌鸦不停盘旋飞舞,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 夏云扬好奇望去,隐约看到林中草地上似乎趴伏着一个人影! 那里距离夏云扬不过七八十米,他心中一动,抬头盯上一只山雀儿,试探着控制道,“去那里看看!” 山雀儿歪着小脑袋看了看夏云扬,发出“滴哩哩”一声悦耳鸣叫,径直向小树林飞去!与此同时,夏云扬眼中出现了山雀儿的视野,眨眼间,已经到了那小树林的上空,下面 果然躺着一人! 第一次控制飞禽成功! 夏云扬心中大乐,又发出指令:落下去,看看那人情况!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肥胖的身躯,躯体上是颗硕大的头颅,头面上的五官难以理解的像 包子褶一样紧凑在一起! 雾草! 居然是包子! 夏云扬看清那人长相,不由惊呼出声! 包子是夏云扬给此人起的绰号,大名却非常响亮上口——石振剑! 说起来,石振剑此人力大心狠,不但是清水镇闻名的狠角色,还是夏云扬曾经的好兄弟!好到什么程度呢? 夏云扬对石振剑言听计从,清醒时打狗撵鸡,喝多了月下遛鸟,变着法儿的为非作歹,那都是石振剑带着他升华的! 而且每次惹祸,都是石振剑让好兄弟夏云扬打头阵,败露了都是夏云扬出面背锅,夏云扬稍有不从,就会被好兄弟石振剑痛骂没有江湖义气,不够朋友! 关键的是,每次石振剑让夏云扬背完锅,夏云扬都会发自内心的说一声“谢谢啊”! 说实话,若不是石振剑两年前眼高于天,要去县城闯天下,清水镇第一恶霸的名号还真落不到夏云扬头上! 回忆至此,夏云扬嘴角一抽,不愧是好兄弟啊,这不就是老赵往死里玩儿老范吗? 他通过山雀儿视野仔细查看石振剑状况,竟发现他心口位置有处伤口,伤口处血渍已经凝固,更有好多蛆虫在伤口处不停蠕动,观之令人头皮发麻悚然欲呕! 这小子死了? 视野向上移动,就见石振剑双眼微睁,嘴巴不易察觉的不时开启,驱赶着试图在其口中下卵的苍蝇。 还活着! 夏云扬犹豫一下,跳下马车翻过一条水沟,径直来到石振剑身边。 “包子,包子!” 夏云扬使劲推了推石振剑的身子。 石振剑双眼无神,嘴唇轻轻蠕动,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夏云扬双眉一耸,“你不认识我了?” 石振剑又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夏云扬面上浮现一丝坏笑,石振剑啊石振剑,你也有今天! 他龇牙一笑,“我是你义父!” 石振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义父,救我。” 夏云扬眉梢一挑,这小子,不会是失忆了吧? 这小子是不是装的? 一念及此,夏云扬“啪啪”抽了石振剑几个耳刮子,又拿树枝捅了一下石振剑的伤口,让他说出自己叫什么名字! 得到的回应是:“义父,我,真,不知道。” “好,你记住了,你是我义子,叫包子!” 夏云扬认真对石振剑说道。 好歹是曾经在为非作歹的事业上奋斗过的好兄弟,情意还是有的,夏云扬心生怜悯,决定救他一救。 他背上石振剑回到原处,将其十分小心的像扔白条猪一般扔进骡车,吆喝一声往山神庙赶去。 眼见要到嘴的食物丢了,乌鸦们追上骡车愤怒大叫,却被夏云扬一个“滚”字骂得落荒而逃! 当山神庙的轮廓在眼中逐渐清晰,站在门口的一个窈窕身影,还有一个上蹿下跳的银色小东西也映入夏云扬眼帘! 一种被家人急切等待的“风雪夜归人”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夏云扬的胸腔! 满脸欢欣的柳风华,和摇头晃脑的灵貂给了夏云扬最大的情绪满足。 就连大青骡都被情感氛围感染,好像回到了久别的家中一样“呜昂呜昂”的叫个不停。 夏云扬刚停下骡车,灵貂“嗖”的一声蹿上骡车跳到他的怀里,“嘤嘤嘤”的叫唤起来。 夏云扬就是一皱眉,这灵貂一天不见,怎么变得狗里狗气的? 柳风华一脸惊喜的问道,“夫君,你怎么赶着骡车回来了?” 夏云扬俯身一把将柳风华抱上骡车,“夫君把那只猛兽卖了个好价钱,就置办下了。” 又故意埋怨道,“虽说村里人不敢来招惹了,你也不能总呆外边啊!” 柳风华赶紧解释,“夫君,奴家一直待在庙里,刚才小貂上蹿下跳的叫个不停,奴家心有所感,就开了门等在外边,还真等回了夫君!” 第一卷 第25章 恶霸夏云扬,你的克星来了 夏云扬狠狠亲了柳风华一口,“回家!” 柳风华又羞又喜,依偎在夫君怀中,又好奇的打量着骡车,却突然被车里躺着的石振剑吓了一跳! 夏云扬赶紧安慰道,“莫怕,那是我的,呃,义子······” 柳风华微微蹙眉,“他怎么长得像个包子?” 夏云扬点头,“对,所以他叫包子!” 骡车进了庙门,就见院子里的杂草已被拔光,地面干净整洁,显然是柳风华下了气力打扫。 夏云扬把石振剑抱下车来,安置在一张简易床铺上,对柳风华解释了一通石振剑的来历。 当然,在他口中,石振剑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腿的小迷弟。 柳风华一听是夫君的义子落难,立刻就着了急! 她仔细观察石振剑的伤口,舒了口气道,“万幸!他的心与一般人不同,长在了右边,不然早就死了!” 这种情况夏云扬也听说过,不由庆幸这小子命大! “一定要把他救活,我想听他天天叫我义父!” 夏云扬说道。 柳风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救人的理由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夫君,他的伤口化脓生蛆,已经有了毒性,需要蓝花芸豆叶的汁水驱虫祛毒,不过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柳风华肯定答道。 这个世界可没有青霉素一类的消炎药,受了如此重的伤,还真的是看伤者造化! 不过柳风华的治疗方法倒让夏云扬耳目一新。 柳风华说的蓝花芸豆,夏云扬倒是知道哪里有,当即就出去揪了些这种植物的叶子回来,捣成泥后将汁水挤出,滴撒在石振剑伤口上。 很快,钻在伤口里的蛆虫像遇见毒药般纷纷爬了出来,都被夏云扬用竹篾挑了去。 柳风华也不顾伤口脏臭,用块干净的布蘸着芸豆叶汁水擦拭伤口,又去煮了一碗鸡蛋粟米汤,一勺勺喂给石振剑喝。 看着认真忙碌的小妇人,夏云扬真想给她颁个最佳医护奖。 石振剑的眼神里有了光,嘴唇开始蠕动。 夏云扬凑过问道,“我是谁?” “义,父。” 石振剑艰难回答。 柳风华忽然觉得不对,问道,“夫君,看起来他比你还大,为何······” 夏云扬打个哈哈,“义父嘛,是不能按岁数大小论的,他死活要拜我为义父,我也没办法,哈哈。” 柳风华就信了。 夏云扬看着石振剑,好奇问道,“谁捅的你?” 石振剑忽然一脸愤怒,断续说出几个字,“红裙,黑衣······” 刚说出这几个字,石振剑顿时情绪激动起来,口中开始“嗬嗬”的喘起了粗气。 这种情况显然是不能多问了,柳风华拿来一根缝衣针给石振剑灸了几针,石振剑终于昏昏睡去。 撇下石振剑,夏云扬给青骡解了套,喂了一把粟米后一拍青骡屁股,下指令道,“自己出去吃草饮水去,吃饱喝足自行回来,敢进庄稼菜地,回来老子炖了你!” 青骡“呜昂”一声,甩着脑袋跑出庙门。 估计它也有些懵逼,按说出了一天的力,当主人的不应该管吃吗,还得自己出去觅食? 关键是一个吃不好还有被下锅的风险! 尼玛!跟了这样的主人,上哪说理去! 夏云扬把卖猞猁的银子掏出来,除去买青骡和大车的二十五两,还剩七十五两,都交到柳风华手中。 柳风华完全就是个快乐的小媳妇,收下银子夸赞道,“夫君真棒,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银子!” 她的夸赞发自内心,想当初她父亲荥阳侯还没获罪时,偌大的荥阳侯府,账房一天的进项也不过一百多两银子! 夏云扬嘿嘿笑,心里却道这算什么!还有不能跟你说的呢! 柳风华刚想给夫君端水泡脚,忽听庙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夏云扬,你给老娘滚出来!” 此时的柳风华,已经从罪女身份的阴影中摆脱出来,恢复了大家闺秀处事不惊的风范。 她没有惧怕,只是直起身子看向庙门。 夏云扬立刻听出了夏王氏那个恶毒妇人的声音,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早就趴在房梁上的灵貂“叽嘎”一声,警惕地看向庙门。 “没你的事儿,好好趴着!” 夏云扬对灵貂下了命令。 很快,夏王氏、大小林氏跨进庙门,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阴鸷、身穿差役制服的年轻男子。 这名男子,正是刚请假回来的夏家大儿夏云庆!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们跟在夏家人后面,站在第一位的正是那个爱说公道话的周有德! 周有德是专门来看当差役的夏云庆,是如何收拾夏云扬这个恶霸的! 夏云扬一皱眉,“咱们已经断亲了,你们又跑来做什么?” 夏王氏叉着腰骂道,“你个天杀的短命鬼!你装什么糊涂!” 大林氏也跺着脚骂道,“扫把星短命鬼,你昨日打了我们的宝贝儿子,今日我们专门来找你算账!” 小林氏一脸傲娇,“恶霸短命鬼,你的克星回来了,今日你若不跪下磕头赔罪,再掏出一百两银子赔偿,我们夫君定要把你抓进大牢吃牢饭!” 夏云扬冷笑,开口就是一百两,这是看准了我昨日从王世轩那里到手的银子! 夏云庆差服在身,背着手威严开口,“夏云扬,老子已经不是你大哥了,再也不可能庇护你,且不说你做下的无数恶事,单就昨日打伤我的两个儿子,就够你吃十年八年牢饭的!” 说着,右手一抖专门用来拿人的锁链! “哗啷啷!” 铁链响动的声音刺入在场众人的耳中,众村民顿时一缩脖子心生畏惧。 对于平民百姓而言,这锁链代表着官府,代表着王法,一旦锁在身上就是万劫不复! 夏王氏瞪着三角眼喊叫起来,“天杀的短命鬼,识相的还不赶紧磕头拿银子!” 众村民全都看向夏云扬,看这个恶霸敢不敢对抗王法。 “夫君?” 柳风华担忧的看向夏云扬。 夏云扬轻笑,“把心放肚里,无所屌谓!” 不知为何,一听到夫君那句“无所屌谓”,柳风华就会心安无比。 夏云扬哼了一声,“夏云庆,你虽是官府差役,行事也脱不开一个‘法’字!你们只说我打了那两个龟儿子,为何不说他俩骚扰我妻在先?” 夏王氏厉声喊叫起来,“他两个还是小孩子!小孩子不懂事,不管做什么事,你都不能和孩子一般见识!” 第一卷 第26章 抓他去县里砍头 “我来说句公道话!” 周有德突然站出来插话道,“夏王氏说得对,小孩子们懂什么,无非是些顽皮打闹之举,无论如何,你动手打小孩就是不对!” 说罢,一脸正义的看向夏云扬。 大林氏也叉着腰骂道,“扫把星,你还有脸提你那个骚货狐狸精!她一个下贱罪女罢了,有何资格和我们儿子相提并论!” 小林氏也骂道,“你不提那个骚货倒也罢了,既然你提了,她也得跟着磕头赔罪,不然我们摁倒她撕烂她的骚沟子!” 柳风华被这粗鄙污秽的言语骂的浑身直打哆嗦! 她双手指节攥得发白,却没和乡下泼妇打过交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夏云扬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众人就觉眼前一花,大小林氏的两张肥脸上已经挨了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大小林氏捂着脸目瞪口呆! 众村民也都一脸震惊,不愧是恶霸,敢当着官差的面儿打他老婆! 夏王氏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敢打你嫂子?还一下打俩?” 夏云扬啐了口痰,“什么狗屁嫂子,咱们都断亲了,在老子眼中,她们就是两个嘴贱的泼妇!” 大小林氏同时“哇”的一声哭嚎起来,跑到夏云庆跟前扯着他袖子叫喊道,“他当你的面都敢打我们,若你不在家,他岂不是要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夏云庆压根没料到夏云扬敢出手,也有些发愣,被两个老婆一顿哭喊才清醒过来! 他抽出腰间铁尺冲过来,“夏云扬,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夏云扬背着手轻蔑一笑,“打死我?你打得过我吗?” 夏云庆堪堪在夏云扬面前停住脚步,论功夫,他还真打不过对方! 换个方式说,他连夏云扬的对手都算不上! 夏云庆又抖出锁链,色厉内荏道,“老子不跟你玩好勇斗狠那套,识相的话,乖乖让老子锁了你带去县里大牢,若有不从,便是对抗王法意图谋反!” “对抗王法意图谋反”八个字如同一道炸雷,在众人耳中轰然炸响! 谁若遭了这个罪名,那就是抄家灭族之罪! 这下,夏云扬这个恶霸算是当到头了! 众村民惊惧中混杂着幸灾乐祸,看向了大祸临头的夏云扬和他的小娇妻! 柳风华更是如遭雷击,却马上打定了主意:倘若夫君被抓入大牢,她去沿街讨饭也要等到夫君出来的那一天! 看着冰冷铁链,夏云扬忽然嘿嘿冷笑起来! 他缓步走到夏云庆面前,不过没有抬起双手,而是轻声说道,“在他们眼里,你是个高高在上的官差,在我眼里,你算个鸡脖!” “你说什么?” 夏云庆大怒,咄咄逼人道,“你还真想抗法谋反不成!” 夏云扬的笑容意味深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夏云庆,我要是告诉县衙的刘典史,他的小老婆和一个差役私通,你说他会不会对那个差役下死手?” 此话入耳,夏云庆顿时瞳孔一缩脊背发凉,浑身的汗毛孔都炸了起来! 刘典史,虽说其只是个未入流的佐杂官,但其职责重要,负责缉捕、典狱等事务,莫说夏云庆一个差役,就连他的顶头上司黄捕头,见了刘典史也得毕恭毕敬! 至于夏云扬所说“刘典史小老婆”之事,便是夏云庆的死穴! 就在一年前,刘典史随手抓差,命夏云庆给自己的外室小老婆裴氏去干活,夏云庆懒得出力,便叫了夏云扬去当苦力。 哪知这裴氏放荡轻佻,嫌弃刘典史年老无力,竟然对样貌俊朗的夏云扬眉来眼去有意勾搭。 夏云庆看出端倪,买来酒菜让夏云扬和裴氏对饮,趁着裴氏醉倒,将夏云扬赶出屋后,欺身而上把妖艳贱货裴氏给办了! 裴氏酒醒后也只得认了,自此便和夏云庆成了一对野鸳鸯。 而他之所以能当上一个班头,也是裴氏在刘典史耳边吹枕头风的缘故。 夏云庆万万想不到,以前有些憨傻的夏云扬还记得此事,并以此事威胁自己! 倘若此事被刘典史得知,不但自己这班头做不成,很可能被刘典史拿捏个罪名投入大狱,来个死于非命! 夏云庆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语音干涩道,“云扬,兄弟,咱们有话好说······” 夏云扬嗤笑一声,“都断亲了,谁特娘的还是你兄弟!” 夏云庆满脸惊恐,颤声道,“你,当真要毁了我吗?” 夏云扬眼神冰冷,“你说呢?” 夏云庆冷汗直冒,不住哀求,“云扬,断亲的事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我若在家,断然不会让那些糊涂鬼那样干的!” “云扬,再怎样说咱们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要完了,夏家就完了,你不替大小林氏想想,就不替爹娘想想吗?那可是咱们的亲爹亲娘啊!” 夏云庆被逼入绝境,开始用血缘亲情绑架夏云扬。 二人话语很轻,外人看在眼中,想当然的认为是夏云扬在小声恳求夏云庆高抬贵手。 夏云扬被“亲爹亲娘”这句话戳中了心窝。 无论夏王氏和夏初升如何苛待他,也是给了他生命的人,就从这一点上,夏云扬就做不出让夏家完蛋的事。 “滚吧,以后让夏家人少来这自讨霉头!” 夏云扬吐出一句话来,还是放了对方一马。 夏云庆连声说好,转身对老娘和大小林氏道,“走,赶紧回家!” 婆媳三人面面相觑,大小林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夏云庆!你还是不是男人,还是不是官差!你的老婆孩子都被打了,他跟你说几句好话就放过他了?” 夏王氏也一蹦多高,“老大,他和咱都断亲了,你还心软个什么劲儿!乡亲们都在这,你一声吆喝,乡亲们就能一起帮你抓他去县里砍头!” 小林氏也不甘寂寞接话道,“还有他那个罪女贱妻,回头卖到县城窑子里去,也能得些银子······” 她话未说完,“啪”的一声,重重挨了夏云庆一巴掌! “你也打我?” 小林氏捂着胖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云庆。 夏云庆脸色铁青,“都给我回家去!” 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山神庙。 大小林氏顿时炸了锅,张牙舞爪的追了出去,“夏云庆,你给老娘站住,敢打我(我妹),老娘跟你没完······” 夏云庆演了一出“窝里斗”,把夏王氏气的直哼哼,她自己势单力薄撂不成蹶子了,放下几句狠话也怏怏离去。 第一卷 第27章 围捕猴群当劳力 众村民暗暗叹息,心中都想着夏云扬还挺会讨饶,硬生生把夏家老大给说得放了他一马! 正当村民们摇头晃脑的散去时,夏云扬忽然走到周有德跟前,劈面就是一个耳光! 众村民看得瞠目结舌:连周大圣人都敢打,不愧是恶霸! 周有德被打得眼冒金星口鼻窜血,反应过来急吼吼喊道,“你这个恶霸,连老人都打!” 夏云庆龇出一口白牙,笑容瘆人,“老而不死是为贼!打的就是你这爱道德绑架的老贼!” 周有德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手指着夏云扬,声音愤怒到发颤,“老朽要告到县衙,老朽要告到皇宫大内······” 夏云扬嗤笑,“爱告哪告哪,你这老家伙只管记住,往后别老觉得自己是圣人别人都是蠢人,好好在家颐养天年,真要闲得蛋疼,我倒可以给你根治一下!” 说着一指周有德裤裆,右手做个抹杀的动作。 “嘶——” 周有德莫名感觉裤裆一凉,下意识伸手去捂。 “呵呵呵——” 众村民捂着嘴笑了起来。 虽然他们恨夏云扬这个恶霸,却完全不影响他们看夏云扬这个恶霸教训大圣人周有德。 周有德恼羞成怒,吹胡子瞪眼道,“来啊,动手啊,老朽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到看看你这恶霸如何对我这德高望重的老人动手!” 夏云扬二话不说,掏出短刀直奔周有德而去! 周有德一见对方凶神恶煞模样,认定真要对自己动刀子,吓得掉头就跑,六十多岁的年纪跑得风生水起矫健多姿! 夏云扬也不追赶,只在原地使劲跺脚,周有德甩着袖子跑得更快了。 众村民被这一幕看得捧腹大笑,各自散去。 大青骡正好也吃饱喝足颠了回来,很是主动自觉的去了骡车一旁歇息。 柳风华叹息一声,“明明是夫君你顾全了夏家,可他们,却全都以为是夏家老大放过了夫君,真是一群愚人!” 夏云扬知道柳风华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却无从解释,只是仰头望向星空。 柳风华过来,将头靠在夏云扬怀里,幽幽说道,“奴家知道夫君委屈,还是顾及爹娘的生养之恩。” 夏云扬搂住柳风华肩头,下巴轻轻在她柔顺青丝上摩擦。 柳风华忽然掩口而笑,“夫君刚才打那两个泼妇,还有那个张口闭口讲公道话的老头儿,实在令人解气!” 说着,柳风华扬起俏脸看着夏云扬脸庞,一双凤眼奕奕放光,“夫君,你知道吗,有时候你恶起来,在奴家眼里可爱的紧······” 夏云扬心神一荡,搂在她肩头的手顺势从衣缝里钻了进去,满满一握! 柳风华“嘤咛”一声,娇喘起来。 夏云扬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柳风华抱起往里面走去。 柳风华娇羞道,“夫君,庙门还没关······” 夏云扬抬头对房梁上的灵貂说道,“有点眼力见儿,去,看大门去!” 灵貂“叽嘎”了好几声,颇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夏云扬眉头一皱,“别让我在快乐的时候扇你!” 灵貂“嗖”地一声跳下房梁去看大门。 次日清晨,夏云扬带着灵貂上了山。 为防万一,他还是带上了弓箭和长矛,毕竟山里凶险莫测,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大型猛兽。 柳风华的安危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现在已经没人敢招惹山神庙里的一草一木了。 至于石振剑,心善的柳风华会好好照顾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 昨夜又经云雨,夏云扬发觉这次御兽技能并没有太大精进,控制范围不过多了几米而已。 看来技能提升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一只盘现在头顶的鹰隼引起了夏云扬的注意,一番尝试下,他控制并共享了鹰隼的视野,开始从空中搜寻猎物。 七十多米的垂直距离,也足够了! 不得不说,还是有制空权好啊! 鹰眼俯瞰之下,哪里有什么野物一览无余! 夏云扬今日要打些大猎物,什么兔子野鸡,他都不带看第二眼的。 很快,夏云扬定位好一群野鹿,放出灵貂后接连咬死了两头野鹿! 如此轻易地获取了猎物,不但夏云扬精神大振,就连那鹰隼都振奋起来,又在空中盘旋一会儿后,发现了一群在林中觅食的野猴! 这些年来,莽山下的村子没少受猴群之害! 这些猴子时常下山偷吃庄稼,关键的是糟蹋的厉害,许多庄稼果蔬要么咬一口就扔,要么掰扯抛洒的到处都是,往往吃一毁三,让村民们恨得咬牙切齿! 更有甚者,有几次胆大的猴子们潜入了村庄,翻窗进屋偷吃粮食鸡蛋不说,还差点偷走婴孩! 各村的猎人们倒是组织起来猎杀过猴子,初时也杀死过几只,可这些猴子瞧出厉害后就往渺无人烟的深山密林里钻,猎人们也是干瞪眼没办法! 想到此,夏云扬灵机一动,再联想到山里的那些花椒、茱萸,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应运而生。 他原打算请村民上山采摘的,却因为这些药材都生长在山体陡峭处,尤其是花椒树满是尖刺,采摘极为不易。 还有一点,村民们不是猎户,对于深入山林有着深深的恐惧,因此请人工不知要花多少钱! 倒不如驯服这些猴子,让它们进行采摘工作,大不了花费些粮食果蔬供养罢了! 如此一来,人猴之间相安无事互不滋扰,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此,夏云扬精神为之一振,也不顾打猎了,招来鹰隼和灵貂一阵面授机宜,降服野猴计划正式开始! 灵貂向猴群所在地追踪而去,鹰隼一飞冲天,一阵鸣叫后又招来了三四只同伴,径直向猴群飞去! 那个猴群有百八十只成年猴,正在山林中跳跃嬉戏,忽然被一只灵貂从地面气势汹汹的发起了攻击! 猴群自然是惹不起敢吃毒蛇的灵貂,一阵惊慌啼叫后,猴群被灵貂赶到了树上! 此时,盘旋在空中的鹰隼开始向下俯冲攻击! 相对于灵貂,躲藏在树梢的猴群更怕鹰隼! 鹰隼来去如风,钢钩般的喙和爪子配合默契,一击之下就能啄瞎猴子眼珠! 猴群顿时慌乱起来,在猴王带领下夺路而逃,却不防在有意识的空地夹击之下,一步步逃向了夏云扬这个恶霸所在的方位! 夏云扬特意找了一个平坦的所在,气定神闲的站在了当场。 百十只猴子被驱赶而来,猛然发现有个两脚兽矗立在此,顿时进退不得,惶恐不安的猬集成团,尖叫不止。 夏云扬目光逡巡,一眼认出了体型粗壮被毛浓密、脸和屁股都比其他猴子红润的猴王,他目光一凝开始和猴王沟通,进而控制。 现在他的御兽技能已经提升,不用再以手抚头,单靠眼神交流就能发挥技能。 猴王面对夏云扬的沟通,一张猴脸顿时变得血红,狂暴的亮出尖长犬齿发出威胁! 在它带动之下,十几只凶猛的公猴也对夏云扬亮出犬齿蠢蠢欲动! 雾草! 这猴王居然如此逆反! 夏云扬顿时怒了! 如此近的距离,以夏云扬的身手,无论是用弓箭还是长矛,都可以将猴王一击致命! 但夏云扬要的不是猎杀,是控御! 一旦将猴王杀死,群猴无首,在惊恐之下便会一哄而散,分散重组成数个小群体,再想聚拢它们就难上加难了。 第一卷 第28章 暴打猴王 赶过来的灵貂“叽嘎”叫个不停,夏云扬命它和鹰隼不要攻击,只在猴群四周游走,防止猴群炸群。 猴王瞧出眼前两脚兽的厉害,额头皮毛耸动不已,口中不时发出“吚吚呜呜”的恐吓声。 夏云扬稍一思索,“诱敌深入、擒贼擒王、杀鸡儆猴”的计划在脑中瞬间成型。 他猛地向前探身,作势欲扑! 猴王筋肉紧绷,尖叫着准备迎战,身后的公猴打手也摆开了架势,准备一哄而上围殴这两脚兽! 夏云扬却后退几步,等猴王本能向前时,夏云扬再次探身,做出攻击架势,随即后撤,诱使猴王再次向前。 如此三番,猴王距离夏云扬越来越近,而它身后的公猴打手却懈怠下来,只剩下两三只公猴紧紧跟随。 时机正好! 夏云扬奋力掷出长矛,随即猛然扑向猴王! 长矛如电,将猴王身后那只最凶的公猴一矛贯穿! 巨大的冲击力将公猴身体钉在了草地上! 公猴们炸了锅,撇下猴王向后逃散。 猴王惊疑之际,夏云扬已经冲到它身前,飞起一脚踢在它胸腹上! 猴王尖叫一声,被踢的飞了出去。 不等落地,夏云扬早已追击而至,探手揪住猴王尾巴,抡圆了胳膊将猴王身子在空中转了一圈,“啪”地一声猛摔在地上! 猴王惨叫起来。 饶是它强壮无比,一踢一摔之下,已是七荤八素痛楚不堪。 猴群震惊的看着猴王被袭,一个个上蹿下跳尖厉吼叫,却没一只猴儿敢上前! 没等猴王缓过劲来,夏云扬已经掏出绳子捆住了它的四肢! 猴王不甘受缚,猴眼中射出狂野光芒,还亮出犬齿对夏云扬发出不屈威胁! 夏云扬掐住它的脖子,当着猴群的面儿开始狂扇它耳光! “一身傲骨不低头是吧!” “啪啪啪!” “放荡不羁爱自由是吧!” “啪啪啪!” “凶狠叛逆是吧!” “啪啪啪!” “心理强大是吧!” “啪啪啪!” 一阵大耳刮子抽得猴王魂飞魄散头大如斗。 猴群看着猴王被狂抽耳光,初时还暴躁狂跳,对夏云扬做出攻击架势,待到后来看猴王被抽得惨不忍睹,终于安静下来,面露惶恐之色。 夏云扬只想着将猴王打服,并不想把它的猴王之位抹掉,眼见猴王眼神清澈了许多,停下手喝问,“怎样,服是不服?” “不服的话,老子不介意把你炖成猴肉大补汤,再扶植一个猴王上来!” 猴王的面部表情又是乖巧又是畏惧,吱吱叫着点头。 夏云扬解开绳子,猴王活动一下手脚,面向夏云扬臣服在地。 夏云扬昂首而立,浑身散发出威压之势,不怒自威的看向猴群! 猴群畏服,老老实实学着猴王的样子趴伏在地。 四下静寂无声,唯有鹰隼在空中发出一声啸叫。 此时,应有《狮子王》的主题曲唱响! 夏云扬发出一声中二的慨叹,比味十足的摆摆手,“都起来吧。” 众猴平身,满心畏惧的围拢过来,好多母猴展现出最高礼仪——调转身子撅起屁股。 夏云扬顿时一脸黑线。 “都听好了,猴王还是你们的王,老子只是你们猴王的王,以后,你们还要继续听你们王的话!” 夏云扬对猴群灌输了自己的意图。 猴王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的王。 “以后,你们不许再下山祸害庄稼,更不许进村滋扰人类!” 夏云扬警告一句,从怀里摸出花椒和茱萸,摊在手上让猴王看,“只要你们给我好好采摘这些东西,我自会时常赏给你们东西吃!” 猴王用爪子从夏云扬手中捏起花椒和茱萸,闻了闻又尝了尝,一阵吱哇乱叫后吐了出来,然后对夏云扬恭敬点头。 夏云扬四下打量,选了下山路上的一处平坦山体,指着那里对猴王道,“你们摘了这些东西,就运到那里,我自会找时间取走。” 猴王看看那处山体,乖巧点头。 “跪安吧!” 夏云扬再次比味十足的摆摆手,猴王率领猴群恭敬退下。 看着天色还早,夏云扬带着灵貂和鹰隼继续打猎。 这次鹰隼多了几只,搜寻猎物更加快捷,很快就发现了一群野猪! 夏云扬瞄上了其中最大的两头野猪,他命令灵貂和鹰隼合作攻击一只,自己去猎杀另一只。 众所周知,成年野猪的咬合力惊人,公野猪更是长着长长的獠牙,攻击力不逊于虎熊。 又因为爱在泥地里打滚、在松树上蹭松脂,所以原本就坚韧厚实的皮毛上黏结了厚厚的一层坚硬混合物,俗称“野猪挂甲”,防御值也是直接拉满! 因此,一般的猎人是断然不敢直接对野猪动手的,常使用陷阱圈套或是铁夹进行捕猎。 夏云扬第一次捕杀野猪,手心里也是冒汗。 等悄悄接近野猪群,夏云扬打了个唿哨,灵貂迅速出击,跳跃到一只大野猪背上,修长柔软的身子一拧,挂在野猪脖颈下,一口咬在咽喉处! 几只鹰隼上下翻飞,不停攻击这只野猪的双眼! 夏云扬同时对另一只大野猪射出一箭! “嗤!” “嘭!” 箭矢射在野猪背上,激起一团尘雾! 其余野猪受惊,四散奔逃! 那大野猪一边奔逃一边猛抖皮毛,只两三下就将箭矢抖落! 由此可见,箭矢只射进了那层“铠甲”,连皮毛都未穿透! 夏云扬见状一惊,依旧提起长矛追了上去! 大野猪报复心极强,知道是这两脚兽射了自己一箭,当即调转猪头向夏云扬冲来! 夏云扬凝眸与野猪双眼对上,试图控住野猪,岂料两只猪眼中全是狡诈狠辣眼神,压根不为夏云扬所控! 狗日的猪刚鬣! 夏云扬怒骂一声,攥紧长矛弓身站好,死死盯着野猪身形! 野猪冲到夏云扬近前,张开獠牙大嘴纵身一跃,准备给这两脚兽来个开膛破肚! “来得好!” 夏云扬呼喝一声,手中长矛全力向野猪嘴里捅去! “嚓!” 矛尖刺入猪嘴,借着野猪巨大的冲击惯性,直直刺进咽喉深处! 野猪嗥叫一声重重落地! 不等它喘息,夏云扬双臂较力,将野猪挑翻在地,随即一脚踏住野猪硕大的脑袋,一手掏出短刀捅进野猪心脏! “噗!” 猪血喷涌而出,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四周,野猪弹动四肢一阵抽搐。 夏云扬撇下这只野猪,转而看向另外一只。 就见三四十米外,那只野猪已经被鹰隼啄瞎了双眼,正带着死死咬住咽喉的灵貂暴走不已,不但接连撞断了数棵碗口粗的小树,尖锐獠牙更是将几棵大树挑的木屑横飞! 第一卷 第29章 小罪女居然过上了好日子 如此凶悍的战斗力,着实令夏云扬吃了一惊! 等夏云扬追到时,野猪正在一棵大树上狠命的挤撞自己咽喉,试图将灵貂活活挤死! 灵貂死不松口,柔软身躯不停变换方位躲避挤压,却一时对皮糙肉厚的野猪咽喉奈何不得。 夏云扬一步跨前,挥刀捅进野猪心脏! 猪血喷溅,野猪身躯摇晃几下,终于力竭倒下抽搐起来。 夏云扬擦了把额头汗珠,真正体会到捕猎大型猛兽的惊险。 灵貂似乎红了眼,无论夏云扬如何安慰,依旧死死咬着野猪咽喉猛烈撕扯。 夏云扬只得由它泄愤,动手剖开野猪肚皮,将内脏割碎喂给那几只鹰隼。 今日猎到了两只鹿两只猪,每只鹿有二百来斤,每只野猪有三百来斤,加起来已经有上千斤,如何将它们运下去,夏云扬犯起了难。 他再力大无穷,也不过抵得上三五个寻常人的力气,根本无法一次将上千斤的猎物运到山下。 怎么办,下山喊人帮忙?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他打消了! 一来一回要费不少时间,他若不在这里看着,指不定会被什么食肉动物或是其他猎人把猎物给偷了。 夏云扬把目光落在依旧发泄怒火的灵貂身上。 “小貂,差不多行了,气大伤身。” 夏云扬拍拍灵貂脑袋,“今晚回去,我炖猪心猪肝给你吃,跟你说,我炖的那叫一个好吃!” 灵貂这才“叽嘎”一声松了嘴,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儿看向夏云扬。 夏云扬交代了灵貂几句,灵貂身形如电,向山下弹射而去。 夏云扬搬来两棵被野猪撞倒的小树,削去树枝,做成了一副简易滑杆,又将猎物搬到滑杆上绑好。 滑杆做好,远处也传来“嘚嘚”蹄声,夏云扬抬眼看去,就见灵貂蹲在大青骡背上,正“叽嘎”叫着,指挥着大青骡赶来这里。 “干得不错!” 夏云扬摸摸灵貂伶俐的小脑袋,夸赞了几句。 大青骡一见那副滑杆和上面沉重的猎物,立刻闹起了情绪,“呜昂呜昂”的叫唤起来。 一般而言,骡子最多能拉四五百斤的物品,大青骡高大健壮,也不过能拉六七百斤,这些猎物重达千斤,对大青骡来说,真是拿骡不当骡啊! “行了行了,回去给你料里加黑豆粟米和盐水,再加几个鸡蛋,管饱!” 夏云扬御兽术的沟通技能给大青骡画了张大饼。 大青骡这才停止发牢骚,顺过身子让夏云扬把滑杆绑到了背上。 “回家!” 随着一声吆喝,大青骡拉着滑杆走在前面,灵貂蹲在夏云扬肩头跟在后面,开始下山。 好在这是滑竿,若是木轮大车,打死大青骡也拉不动! 几只鹰隼飞上天空盘旋跟随,直跟到山脚下才飞离。 分别前,夏云扬又大方的剖开一只野鹿的肚子,让几只鹰隼带走了一些内脏。 人情世故,在禽兽界一样适用。 刚一进村,村民们便发现了满载而归的夏云扬,顿时三三两两的凑过来,看着如此众多的猎物又是惊叹又是艳羡! 要知道,就算是一群经验丰富的猎户,也不可能一次打到如此多的猎物,尤其是里边还有两只生性凶悍的大野猪! 这个恶霸,得有多厉害! 这么多肉,嘴边得流多少油! 村民们啧啧称奇,一连串的羡慕嫉妒恨简直让他们的脸都变了形! 回到山神庙,柳风华看到这么大的收获不由惊喜连连,看向夫君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那些跟随而来的村民,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看着柳风华,心中五味杂陈感叹不已。 就在前两日官府发罪女时,这些大姑娘小媳妇还在偷偷讥笑:这个被恶霸选中的罪女,这辈子算是掉火坑里了,估计都活不过明年开春! 可现在,看看人家,穿好的用好的吃好的,还不用下地干活,这日子过得······ 夏云扬故意当着众村民的面,砍下了半片肥硕的猪后座,扛在肩上向里正周大平家走去。 他就是要村民们知道,他夏云扬不只是个恶霸,更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众村民不明就里,还以为他要送肉给夏家人赔罪,乌泱泱又跟了过去。 来到周大平家,夏云扬的嗓门震耳欲聋,“大平叔,婶子,在家吗?” 周大平和周婶吓得赶紧出屋,皱着眉头道,“云扬啊,这么大的嗓门是出啥事了?” 夏云扬“咚”的一声,将三四十斤的猪后座撂在院里的石板上,“大平叔,婶子,我来给你们送肉!” 周大平两口子看着猪后座,顿时瞳孔一缩,“这么多肉,你这是?” 夏云扬朗声笑道,“叔,婶,前两天我俩被赶出家门,是您们给了两个饼子,我们才没被饿死,我打到了野物,自然得先感谢您二老。” 周大平两口子顿时手足无措,“哎呀,这话怎么说的,就两个饼子而已,这肉也太多了!” 村民们投来艳羡目光。 这年头,家家户户也就过年能吃顿肉饺子,可里正家就给了夏云扬两个饼子,就换来几十斤肉! 夏云扬道,“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叔,婶,这都不算啥,往后只要我猎到野物,就有您二老的一份!” 周大平激动地满脸红光,看着几十斤猪肉两手直颤。 夏云扬也不耽搁,寒暄两句就告辞回去。 村民们更不淡定了,听夏云扬的话,这是要把里正两口子当爹娘养啊! 却不知夏家人听说后会是什么反应? 几个好事的八婆在一起嘀咕一阵,满脸兴奋的向夏家跑去。 夏云扬言而有信,回到山神庙就给大青骡拌了精饲料,还把最后两个鸡蛋也打了进去,让大青骡美美的饱餐一顿。 看着从王世轩家抢来的已经空空如也的鸡蛋篮子,夏云扬问柳风华,”二十来个鸡蛋,两天就没了?” 柳风华看向躺在偏殿里的石振剑,“为了救活你义子,都给他吃了,奴家今天还出去采了些化瘀去腐的草药,煎了药汤给他喝。” 夏云扬来到石振剑身边,就见石振剑仍在昏睡,但是面色红润了许多,伤口的脓肿也消了下去。 夏云扬拍拍石振剑的包子脸,“包子,你他娘的两天就把老子的鸡蛋干完了,还辛苦老子的女人熬药汤伺候你,你要是不活下来,真是对不住你老子我!” 柳风华感叹道,“夫君,包子是条硬汉,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却恢复的极快,肯定能活下来!” 石振剑忽的睁开眼,努力辨认一下眼前的二人,一张包子脸抽动几下,虚弱说道,“义父,义母,我包子一定能活下来,报答二老救命之恩。” 夏云扬脸色一变,“不许叫她义母,叫她嫂子,呃,不对,叫她干娘!” 前世夏云扬看得伦理教学片不少,不管是叫义母还是嫂子,都特娘的容易出事! 撇下石振剑,夏云扬开始盘算:两只野鹿先剥了皮,其中一只鹿肉分成三份,一份去送给师父,一份自己和柳风华吃,最后一份拿去牛家庄,看看那个小寡妇陆秋蓉。 第一卷 第30章 和乡亲们修复关系的机会 剩下一只野鹿和两只野猪,包括两张野鹿皮,等明天去山上收了猴子们采摘的花椒茱萸,一起送去县城卖掉。 就这么办! 做好计划,夏云扬开始剥两头野鹿的皮毛。 灵貂又跑去柳风华面前撒娇卖萌,把柳风华迷得母爱泛滥,“乖乖宝宝”的叫个不停。 大青骡看不过眼,不停对灵貂打着响鼻。 山神庙门口,一群不到五六岁的孩童不时探头探脑。 柳风华走过去,好奇问道,“你们有事吗?” 一个胆大的孩童咬着手指说道,“夏家娘子,等会儿你家煮肉时,能不要盖锅盖吗?” 柳风华奇怪问道,“为何呀?” 另一个孩童说道,“不盖锅盖,我们就能多闻一些肉味。” 柳风华先是一怔,随即鼻孔一酸。 这些个一年只能尝到一次荤腥的娃娃,定是知道了她家今天会煮肉,眼巴巴的来闻肉味过瘾来了! “你们在门外等着,都别走啊。” 柳风华梗着喉咙轻声说了一句,数了数人头,随即去厨房拿了菜刀,走到那只被砍去后座的野猪尸体前。 夏云扬专心致志的剥鹿皮,似乎丝毫没注意到柳风华的举动。 柳风华像做贼一样,拿着菜刀开始偷偷切割猪肉。 蓦然,一只大手攥住了柳风华拿刀的手。 柳风华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一样,悚然一惊。 “女人家家的,动刀不好。” 夏云扬的声音响起,又看着柳风华沉声说道,“说吧,要几条肉?” 柳风华顿时又是感动又是羞惭,原来夫君早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夫君,我······” 夏云扬打断道,“不能给太多,升米恩斗米仇,让娃们香香嘴就行。”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切割猪肉,约莫半斤一条,切得很是均匀。 “够了么,一个娃儿一条肉,忘了谁也会哇哇哭的。” 夏云扬切了十几条后,问向柳风华。 柳风华眼圈顿时红了,“足够了,夫君,你是个好人,不是恶霸······” 夏云扬坏坏一笑,“昨晚在床上,你不是一直骂我是恶霸大坏蛋吗?” 柳风华顿时脸色殷红,咬着嘴唇道,“夫君好坏,什么都往外说!” 夏云扬呵呵一笑,将肉条交给柳风华,“你在咱家煮好,让他们直接吃了,若是他们拿回家去,指不定落在谁的肚子里。” 柳风华接过猪肉,突然想起夫君说过的以前在夏家的遭遇,不禁心里一阵难过,乖乖嗯了一声。 肉条很快就煮熟了,柳风华拿出去分给孩童们,让他们当着自己的面吃下。 孩童们一开始都傻了。 当知道这些肉条真是给自己吃时,顿时乐得欢蹦乱跳,直接跪下叩谢柳风华。 柳风华也不是个萌蠢的女子,发出肉条后就预感到一些事情,哄着孩童们远远离开就回来关紧了大门。 夏云扬心中暗笑,这傻丫头,其实一点都不傻。 等夏云扬刚剥好鹿皮,叩门声骤然响起。 “云扬啊,开开门,我是你大平叔。” 门外传来周大平的声音。 柳风华看向夫君,夏云扬示意她去开门。 周大平被迎进院里,看着那些猎物先是一阵错愕,又搓着手道,“云扬啊,村里人都知道你打了许多猎物,大家伙让我来问问,看能不能低价从你这里买些肉骨头下脚料什么的······” 夏云扬心中一动,这不正好是和乡亲们修复关系的机会么? 表面上却沉吟不语。 周大平难为情道,“云扬啊,我知道你这些肉肯定是要卖钱的,反正骨头不值个钱,你费费事把骨头剔出来,也让乡亲们跟着你沾沾荤腥吧······” 夏云扬故意叹了一声,“大平叔,您发话了,我自然不能驳您的面子,这样吧,” 说到此处,夏云扬似乎是内心挣扎一番,这才说道,“看您面子上,这次我就留下一只野猪不往城里卖了,按家猪的半价卖给乡亲们好了!” “什么?” 周大平不可置信的看向夏云扬。 猪肉市价二十文一斤,野猪肉贵上一倍,可夏云扬张口就按十文一斤的价格卖给村民,简直是打骨折了! 我这张老脸这么值钱? 周大平先是深深陷入自我怀疑,随即又成就感爆棚! 我这张老脸在云扬这里就是这么值钱! “呃,云扬啊,你岂不是赔大发了?” 周大平开始替夏云扬着想起来。 夏云扬笑道,“反正是自己打的猎物,什么赔不赔的,只是肉分好赖,都按十文钱卖,就怕乡亲们闹意见啊。” 这还真是个问题,野猪身上各个部位的肉质不同,村民们买的时候自然会挑肥拣瘦,虽说十文一斤已经很便宜了,可凭什么买的手的肉和别人的不一样? 想到此,周大平拍着胸脯道,“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二侄子周黑牛是屠夫,让他过来把野猪分割了,每个部位都放一起搭配着卖,谁也别想挑肥拣瘦!” 夏云扬夸道,“还是大平叔有办法,就这样办!” 周大平兴冲冲地去找来周黑牛开始分肉,又让村民们奔走相告,人家夏云扬按照最低价卖给村民们野猪肉。 整个莽山村顿时沸腾了! 这么多年,何曾有过如此低价的肉,还是野猪肉! 一时间,村里各家的当家人揣着铜钱,纷纷来到山神庙外等候起来,气氛相当热烈。 这年头,吃肉是大事,其意义不亚于过个年节! 众村民正兴高采烈的聊着天,忽见夏家人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不由精神一振,今天不但能吃上便宜肉,还有场好戏看! 夏初升又没跟来,这个男人只在家里豪横,出了家门脊梁骨就塌了,压根就不敢过来。 夏王氏一马当先,率领两个高度与宽度几乎相等的儿媳跳进了山神庙! “夏云扬,你这个不仁不孝的短命鬼!打了这许多猎物,也不知道先孝敬爹娘!” 夏王氏叉着腰,指着夏云扬开骂。 夏云扬气极反笑,“你是不是昏头了,又把断亲一事忘了?” 夏王氏急赤白咧道,“再断亲,老娘也是你亲娘,你爹也是你亲爹,你有了什么好东西就得先想着你亲爹亲娘!” 大林氏也唾沫星子横飞,支援婆婆,“婆婆说得对,天大地大爹娘最大,爹娘可以不认你,你不能不认爹娘!” 小林氏看着满院子的肉更是眼热得直冒火星子,上去就要抢一条猪大腿,“夏云扬,这条猪腿就算是你给我们赔罪了!” 夏云扬还没说话,周大平已经怒喝一声,“放下!” 第一卷 第31章 三个赖婆娘,给老子滚蛋 小林氏吓得一哆嗦,放下了猪大腿。 周大平看向夏王氏,满脸鄙夷,“夏王氏,亲是你主动断的,儿子是你亲手赶出去的,怎么,现在看人家有好东西了,又跑来自称爹娘老子了?” 夏王氏理直气壮道,“他爹播的种,老娘肚子里掉出来的肉,他一辈子都得叫爹娘,一辈子都欠老爹老娘的!” 周大平气的满脸通红,“夏王氏,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我可告诉你,断亲文书都摁了指印,我这当里正的也画了押,你想毁文书欺王法不成!” “告诉你夏王氏,就算官司打到京城,你这也是撒泼耍赖,是要被打板子的!” 一听要被打板子,夏王氏的气势顿时萎了下来。 大林氏却又开口了,“夏云扬,你这不知感恩的短命鬼!我家云庆仁慈心善,昨晚放了你一马,你都不知感恩戴德吗?” 夏王氏一拍大腿,“就是!夏云扬,我家老大念在之前的亲情放过了你,你不知感恩图报,良心被狗吃了!” 此话一出,周大平不好参与了。 他和所有村民一样,都以为昨晚是夏云庆高抬贵手放过了夏云扬。 夏云扬怒极反笑,“大林氏,你把你家男人叫来,我倒要问问,到底是谁放了谁一马!” 大林氏一听就急了,“你这个短命鬼还想不认账么,我男人今天一早就回县里上差了,他亲口告诉我们是他于心不忍,才放你一马的!” 夏云扬冷笑,“那你就把他再喊回来,看他敢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大林氏顿时眼神一凝,心里不免犯起了狐疑。 众村民听到此处,琢磨出了一些味道。 莫非,夏云庆还真不敢惹这个恶霸前弟弟? 夏云扬不想再废话,对着周黑牛说道,“今天,夏家这三个婆娘不走,这肉就不卖了!” 此言一出,村民们一下子炸了锅! 开玩笑,心心念念了半天低价肉,就因为这三个撒泼耍赖的婆娘,就吃不到嘴里了? 家里老人孩子可都吧砸着嘴等着吃荤腥呢! 周黑牛顿时瞪起了牛眼,屠夫气质显露无疑! 他把手中屠刀对着夏家婆媳一指,“你们三个赖婆娘,给老子滚蛋!” 众村民难得的异口同声,“滚蛋!” 夏王氏瞳孔骤缩,眼见犯了众怒,赶紧拉上大小林氏就跑。 她瞧得出来,今日若是让村民们吃不上肉,村里的一帮老娘们能把她们仨撕吧喽! 周大平怒气未消,亲自给村民们称肉。 村民们排队上前,没有一人敢挑肥拣瘦。 柳风华在一旁负责收钱,众村民对她态度大变,一改之前鄙夷模样,一个个陪着笑脸,努力拉近着和柳风华的关系。 夏云扬突然看到一些村民依旧站在庙门外,眼巴巴看着欢天喜地带着肉回家的村民,脸上极尽羡慕之色。 这些人,都是村里最穷困的人家,要么是家中孩子多,要么是家中有病人,连几文钱都掏不出来。 夏云扬心中一动,对这些村民喊道,“哥嫂兄弟,叔伯婶子们,你们若是手头没钱,尽可以拿粮食和瓜菜果蔬折价来换,鸡蛋也行!” “倘若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那就打下欠条,一斤肉一个工,回头给我做工抵消,总之,今天这肉,我夏云扬说什么也要让大家伙吃上!” 此言一出,那些穷困户顿时喜上眉梢,有东西的回家拿东西,实在一穷二白的就过来请周大平写下欠条,准备以后打工抵账。 周大平双眉一杨,深深看了夏云扬一眼,心道天爷显灵,夏云扬这个恶霸终于开始有君子之风了! 话音刚落,忽听夏云扬在门口臭骂道,“老家伙,滚回家说你的公道话去,什么时候不说公道话了,什么时候再来买老子的低价肉!” 门口传来周友德恼羞成怒的声音,“你这小子出言不逊,不宽容不大度,气煞我也······” 周大平叹息一声,恶霸就是恶霸,无论如何成不了君子。 有周黑牛和周大平帮忙,一头猪很快卖完了,夏云扬没让周黑牛掏钱,把剔剩的骨架和碎肉,还有一挂猪肠子全都给了他。 周黑牛感激的无以复加,连声道谢后说道,“云扬兄弟,往后再有什么差遣,你尽管说话,我要打个犇就不是人揍的!” 送走二人,柳风华欣喜说道,“夫君,今日卖了一千五百文钱,还有一筐鸡蛋,许多粗粮和瓜果蔬菜,抵工的欠条也有七八张。” 夏云扬已经不把这些小钱放在心上,将一份鹿肉和特意留下的猪肝猪心放进锅里,加上调料,锅底烧上硬柴,开始小火慢炖起来。 按照计划,夏云扬往骡车上装上了两份鹿肉,想了想,又带了半袋粗粮和一千文钱,告诉柳风华去师父家一趟,驾着骡车出了山神庙。 柳风华昨晚听夫君说了师父的事,叮嘱安全后便关上庙门,一边逗着灵貂,一边收拾院子。 夏云扬驾车来到梅花村,进了村,他却不急着去师父家,而是沿着村里街道绕了一大圈,颇有些“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恐吓意味。 如此举动自然是惊动了不少村民,他们悄默声的跟着骡车来到梅晓川家门口,就见夏云扬从车上搬下来几十斤红艳艳黄膘膘的鹿肉,进了师父家门。 梅花村村民们不禁叹息:这小子是个恶霸不假,可他真是个好徒弟啊! 梅晓川往后有福了! 一进院门,梅晓峰家的那只大黑狗先摇头晃脑的迎了上来。 梅晓川父女随之出屋,见到夏云扬手中几十斤的鹿肉,不由吃了一惊。 “师父,今早刚打的野鹿,趁着新鲜给您和师姐送来些!” 夏云扬说着,将鹿肉搬进厨房。 “这也太多了,你还是拿走些卖钱吧。” 梅晓川忍不住说道。 夏云扬呵呵一笑,“这鹿肉很是滋补,师父您使劲吃,吃不完的就腌起来做腊肉。” 说罢又看向大黑狗,“这狗东西怎们跑回来了?” 梅晓川道,“今天一早它就跳进院子,像个龟孙子一样又是打滚又是舔我脚,想着昨天它那样对梅晓峰老娘,再没人敢养它了,也就留下它了。” 梅寒雪想起昨天老太婆吃的憋,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夏云扬看向师姐,却见她两眼通红,面带疲倦,于是问道,“怎么了师姐,又有人欺负你了?” 梅寒雪哼了一声,“除了你这恶霸,还有谁敢欺负我?” 说着往屋里走去,又冷冰冰甩过来一句,“跟我过来!” 第一卷 第32章 小寡妇陆秋蓉 夏云扬乖乖跟着进了屋,却见梅寒雪拿出了一身新衣裤扔到床上,“赶紧换上!” 夏云扬有些吃惊,“师姐,你什么时候买的?” 梅晓川适时出现,站在门口幽幽说道,“你师姐翻出了一匹新布,就连夜给你做起来,为了做这身衣裳,早饭午饭都没管我······” 说到后来,语气已经颇为幽怨。 夏云扬嘻嘻一笑,开始脱衣服。 梅寒雪羞怒道,“等我出去!” 说着逃也似的跑出屋门。 “是你让我赶紧换上的。” 夏云扬一边嘟囔一边换上了新衣裤。 师姐绝对可以称得上“缝纫狂人”! 别人三五天才能做出一身衣裳,师姐一夜加半天就做出来了! 虽说面料算不上华贵,胜在手工细致穿着舒适,看起来也挺大气,穿在身上,更是将他衬托的俊逸洒脱! 夏云扬迈步出门,对着梅寒雪嘿嘿直笑,“师姐,你这制衣手艺,县城里最好的裁缝都得跪下叫师傅!” 梅寒雪唇边勾起一抹笑,“油嘴滑舌!” 梅晓川关心问道,“云扬啊,是不是打完猎就把肉送来了,连饭都没吃?” 梅寒雪追了一句,“师弟,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梅晓川不满道,“我都饿一天了,你也没问我一句。” 梅寒雪冷着脸道,“谁让你是我爹?” 梅晓川被宝贝女儿噎得一愣,“当爹没理呗?” 梅寒雪抢白道,“师弟给你的老山参,你不是揪了几根须子吃吗!” 梅晓川不说话了。 “还不快说,想吃啥?” 梅寒雪再次问夏云扬。 夏云扬嘿嘿一笑,“师姐,我想吃大肉包。” 看着夏云扬邪魅笑容,梅寒雪没来由的想起了那日他偷看自己洗澡时说的一句话,“师姐的肉包子好大······” 梅寒雪顿时满脸羞怒的瞪向夏云扬。 梅晓川不明所以,笑道,“肉包好,肉包好,就蒸鹿肉包子吃!” 夏云扬忽然看向外面,“咦,师父,门外好像有人找你。” “哦,我看看谁啊?” 梅晓川向院门走去。 夏云扬眼看师父走远,一脸坏笑的看向梅寒雪。 梅寒雪顿时升起一股不妙感觉。 突然,夏云扬抬手狠狠摸了一把梅寒雪的汹涌,掉头就跑! 门口,没看到人的梅晓川转身回走,却差点和夏云扬迎头撞上! “你这么着急走干嘛,不吃肉包子啦?” 梅晓川疑惑问道。 夏云扬跳上骡车,催了声“走!快走!” 大青骡猛地跑了起来,夏云扬的话远远飘来,“今天不吃了,跟我师姐说一声,改天一定来吃肉包子!” 牛家庄就在梅花村十里外,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骡车进了牛家庄。 夏云扬指挥青骡径直到了小寡妇陆秋蓉家门口。 在夏云扬的记忆里,这家并不怎么好看的小寡妇是主动要求被自己祸祸的,换言之,就是她主动勾引的自己。 大概半年前,夏云扬闲得蛋疼来找牛家庄的混混儿打架,结果这里七八个混混愣是没打过他,全牛家庄的人都知道了清水镇第一恶霸干翻了本村的全体混混! 打完架,这个不怎么好看,但是娇娇柔柔的陆秋蓉就找他搭话,还把他拉到家里非要管饭,不知怎么就睡陆秋蓉床上了。 等夏云扬睡醒一觉,这陆秋蓉就哭哭啼啼的说自己是个寡妇,既然被他坏了名节,他就要经常过来看她陪她。 那时的夏云扬颇有些憨傻,觉得睡了人家就该听人家的,于是就隔三岔五跑来找小寡妇睡觉。 没错,真的就是睡觉! 反正他一来,小寡妇给他做顿好吃的,吃完他就开始睡觉,甭管是中午还是晚上,反正是睡醒一觉就走。 夏云扬就觉得有些怪异。 今天,夏云扬说什么也要搞清状况,倘若自己没干过什么,那这个有心机的小寡妇就不用再惦念了。 骡车在门口停好,夏云扬刚要往下搬东西,忽听院子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个骚沟子刺挠的小浪蹄子,天天往家招野汉子,老娘成全你,主动找个男人给你解痒,你还扮起贞洁烈女了,信不信老娘让我侄子强上了你!” 一个略显粗哑的妇人声音传了出来。 夏云扬眉梢一挑,听出了这是陆秋蓉那个厉害婆婆郑吴氏的声音。 当然,只要一见夏云扬,郑吴氏就不厉害了。 陆秋蓉的声音响起,清丽却刺耳,“你们就不怕我那个恶霸男人来收拾你们!” 郑吴氏冷笑起来,“你休要再提那个野汉子,你还不知道吧,他不仁不孝被家里人断亲了,还带着个低贱的罪女被扫地出门!” “现在,他都不知道饿死没有,你还指望他给你出头!” 一个男子的声音接着响起,“嫂啊,我姑不也是为了你们好么,你嫁给我表哥时他就瘫了,你俩也没留下一儿半女,这不是等着被别人吃绝户么!” “你从了我,生下个儿子,以后你也有指望不是,嫂啊,咱也莫要耽误功夫了,快进屋搞起来吧,嘿嘿,我那活儿定会让你欲仙欲死······” 郑吴氏狠狠威胁道,“你若再敢不从,老娘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你这模样也就只能当个低等妓女,让你被千人骑万人跨!” 陆秋蓉的声音有些绝望,“你们等我再见他一面,只要让我再见他一面,怎样都好说!” 郑吴氏嘿嘿冷笑,“你个小浪蹄子又想拖延时间,上次就是信了你的鬼话,结果让你勾搭上了那个小恶霸,吓得老娘和我侄子没逼你成事,这次你休想!” 听到此处,夏云扬顿时明白了! 这个小寡妇陆秋蓉,在她男人瘫痪时嫁了过来,因为没有生下儿女,郑吴氏想把家产留给娘家人,所以就让娘家侄子来播种! 偏偏陆秋蓉不乐意,恰好那天他来牛家庄打架玩儿,就主动找上他这个恶霸当挡箭牌,现在,都听说他被扫地出门,成了无根之木,那郑吴氏就又打起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主意! 娘的,真当老子离开夏家那个畜生窝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夏云扬大怒,一脚踹开了枣木大门,对里面大喝一声,“老子夏云扬又回来了!” 里面正在拉扯的三个人顿时呆立当场。 郑吴氏和一个年轻男子赶紧松了手,一个二十出头样貌平平、身穿粗布衣却凹凸有致的女子顿时满脸惊喜,“傻蛋,你可算来了!” 说着便跑向夏云扬。 夏云扬满脸黑线,傻蛋?这尼玛什么称呼? 但转念一想,每次大老远来了就睡个素觉,可不是傻蛋么? 第一卷 第33章 假戏就得真唱 夏云扬瞬间戏精附体恶霸上身,凶巴巴的看向郑吴氏和那男子,“敢碰我清水镇第一恶霸的女人,你们活腻歪了!” 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横行乡里的地痞恶霸,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郑吴氏先是吓得一哆嗦,随后又强横说道,“你个野男人休要撒野,你当老娘不知道,你这第一恶霸的名号全仗了你那个在县里当差的哥!” “现在你被扫地出门了,你就是条丧家犬,谁还会怕你不成!” 那个男子起先也是吓了一跳,得知他就是夏云扬后,接着夏王氏的话说道, “我姑说的没错!今早我就听你们莽山村的人说,昨夜你哥从县里回来要收拾你,若不是顾念着兄弟情义,再给你一次机会,早把你锁拿到县里坐大牢去了!” 陆秋蓉闻言,脸上顿时隐现忧色。 夏云扬对着那男子哂笑,“所以你就色胆包天,又跑来想成就好事了?” 说罢,大步走到郑吴氏面前,扬起巴掌抽到她脸上,“死老太婆!以前对你太过宽仁了!” 说实话,若不是郑吴氏骂那句“低贱罪女”,夏云扬还真下不去手! 可这老太婆偏偏骂了,那就二罪归一了! 郑吴氏“嗷”的惨叫一声,被抽飞了出去。 夏云扬看向那男子,那男子吓得一哆嗦,顺手抄起一根木棒,指着夏云扬道,“老子告诉你,老子也是个打架的好手,你别过来,你信不信老子去县里找你大哥告你一状······” 话未说完,早被夏云扬一脚踢在铃铛上! 男子“嗷”了一声,捂住裤裆瘫倒在地。 夏云扬一脸鄙夷,“就你这鸡脖样儿,还想碰我的女人,赶紧滚蛋,慢一步老子嘎了你的铃铛喂狗!” 男子连疼带怕,脸色煞白的捂着裤裆蹒跚而逃。 郑吴氏捂着肿起老高的脸,左顾右盼后又撒出杀手锏!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手就要拍打大腿,“哎呀······” 夏云扬把眼一瞪,“你再给老子哎呀一句!你哎呀一句老子抽你一巴掌,你拍一下大腿老子踢你一脚,不信你试试!” 恶霸的威胁,永远比一本正经讲道理管用! 同样,喜欢讲道理守规矩的人,永远斗不过撒泼耍赖的人。 因为道理是讲给守规矩的人听的,对善于撒泼耍赖的人讲道理,只会让他更看不起你! 任何时候,以恶制恶才是王道! 果然,郑吴氏硬生生把后面的唱词吞进肚里,老老实实爬起身来,回到自己屋插好屋门,连个屁都不再放一个! 夏云扬出去把骡车牵了进来,车上的鹿肉和粮食都搬下来,看着陆秋蓉那不逊于梅寒雪的汹涌道,“我还没吃饭,饿了。” 被解了危难,又得了这许多的肉和粮食,陆秋蓉喜不自胜。 她眉开眼笑道,“等着傻蛋,我这就给你烧饭吃!” 说着,陆秋蓉将东西拎进厨房,烧了一盘鹿肉,烫了一盘青菜,叫上夏云扬到了自己那屋。 屋里摆设异常整洁,还有股似有似无的幽幽香气,处处显示出这个小寡妇不是那种随性散漫的村妇。 饭菜摆上小桌,夏云扬是真饿了,开始大吃大嚼起来。 陆秋蓉眼神游动,问道,“刚才他们说你领了一个罪女为妻,被家里扫地出门,可是确有此事?” 夏云扬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 “那,你这些鹿肉和粮食从哪来的,不是当了山大王吧?” 陆秋蓉试探道。 夏云扬呵呵一笑,“没错,还真是山大王!” “你们村里人没和你说么,我把你们村的猎户打了,还占了山上的猎场!” 陆秋蓉顿时眉开眼笑,“我们傻蛋就是厉害,对了,就算你有了媳妇,往后还是要常来我这里睡觉啊!” 夏云扬心中升起厌恶之情,却摇着头憨憨道,“不了,我只喜欢和媳妇睡觉,不喜欢和你睡觉了。” 陆秋蓉一愣,“为什么?” 夏云扬盯着陆秋蓉嘿嘿笑了起来,“我媳妇能让我那个,你不能!” 陆秋蓉脸色一红,愠怒道,“你怎知我没让你那个,你是睡得太死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云扬一脸狐疑,“你说的,是真的么?” 陆秋蓉咬咬嘴唇,“你这傻蛋,当然是真的!” 说罢又笑道,“傻蛋,渴了吧,也没顾上煮粥,凑合着喝碗水吧,喝了水咱就睡觉。” 夏云扬含混点头。 陆秋蓉起身去了外屋,夏云扬盯上墙角一处鼠洞,心中默念:出来! 一只老鼠探出头来,与夏云扬四目相对,随即“哧溜”一声跑去了外屋。 夏云扬眼中出现了老鼠的视野:陆秋蓉丰硕的臀部······ 不,这不是重点! 夏云扬呵斥一声,视角改成了陆秋蓉的侧面。 就见陆秋蓉倒好两碗水,回身看了一眼,从怀里摸出只小瓷瓶,往一个水碗里磕了少许粉末······ 夏云扬心中一动,这是要乱我的性子,强大我的男人能力吗? 不对!自己压根就没有和她欢好的记忆,她至于给自己上强度吗? 联想到自己每次来都要程序化的睡一觉,夏云扬顿然醒悟! 这小寡妇往碗里放的东西是催眠药! 如此一来,既坐实了自己和小寡妇睡觉的名声,当了小寡妇的保护伞,还占不成小寡妇便宜! 正思索间,陆秋蓉已经端着水走了过来。 夏云扬收回视线,开始思考应对办法。 “傻蛋,喝水。” 陆秋蓉笑吟吟的把下药的水碗递了过来。 夏云扬憨憨的接过水来作势欲喝,却催动意念。 刚才那老鼠溜过来,突然爬上了陆秋蓉的裤腿! 陆秋蓉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在屋中转着圈儿跳脚。 夏云扬趁势将两只水碗调换。 老鼠逃走,陆秋蓉吓出一身冷汗,夏云扬端起碗喝水,陆秋蓉不疑有他,也喝了半碗水。 夏云扬嘿嘿笑了起来。 陆秋蓉开始眼皮打架,突然警觉问道,“你是不是,换了水碗?” 夏云扬点头,笑道,“你给老子记住,老子是恶霸,不是傻蛋!” 陆秋蓉吃了一惊,“你,你如何发现水里动了手脚的?” 夏云扬冷笑,“你只需知道,玩弄利用一个恶霸的感情会是什么后果!” 陆秋蓉后背发凉转身想逃,却一阵迷糊,摇摇晃晃栽倒在床上。 夏云扬刚要走,看着床上那惊人的腰臀比,邪魅一笑,“敢玩儿老子,老子连本儿带息收回来!” 半个时辰后。 醒来的陆秋蓉缩在床头,披头散发满眼怒火,用杀人目光怒视夏云扬。 第一卷 第34章 大突破 夏云扬看着床铺间一朵红梅,讶然道,“你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陆秋蓉咬牙切齿,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蓦然,陆秋蓉像一只暴怒的母狮,身子向夏云扬弹射而来! 夏云扬猝不及防,被陆秋蓉一掌击在左肩! 夏云扬瞬间觉得左肩如遭锤击,疼痛难当! 陆秋蓉骤然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我,我居然突破禁锢了?!” 夏云扬强忍疼痛,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秋蓉。 倘若刚才陆秋蓉有这般剽悍,他绝不可能让陆秋蓉轻易就范。 可是,他却诡异的感觉到自己的气力仿佛比之前增大了许多! 陆秋蓉面上欣喜之色渐浓,看向夏云扬的眼神里杀意更盛! “畜生,受死!” 陆秋蓉欺身上前,一掌砍向夏云扬脖颈。 一股寒意从陆秋蓉手掌上发散而出! 掌风! 陆秋蓉居然有了内力! 夏云扬心中一凛,知道这小寡妇真的动了杀心,他身形如电闪过手掌,随之一把抓住陆秋蓉如藕玉臂往怀里一带! 毕竟陆秋蓉刚被疏通过,此时下盘不稳,忽的一下撞到了夏云扬怀里! 陆秋蓉怒极,扬起另一只拳头击向夏云扬太阳穴! 夏云扬挥臂格挡,随即顺势将陆秋蓉双臂抱紧,如八爪鱼般紧紧箍住她的身子! 此时,二人才意识到双方都处于不着寸缕的状态! 陆秋蓉又羞又怒拼命挣扎,却惊恐的发现她越是挣扎,夏云扬的呼吸越是沉重急促,箍的她越紧! 一切水到渠成,陆秋蓉发出绝望的悲鸣······ “真好听!” 夏云扬喘息道。 陆秋蓉瞬间闭嘴。 可是很快,她就闭不上嘴了! “你这个恶霸,畜生,我要杀了你······” 陆秋蓉愤怒大叫,但马上就念起了aoe······ 又是半个时辰后。 夏云扬以手托腮,意犹未尽的看着躺在身边的陆秋蓉,“这就是你玩弄老子的代价!老实说,还想不想杀我?” 陆秋蓉自知不敌,抓起被子蒙住头面,含混说道,“迟早杀了你!” 夏云扬嘿嘿一笑,“就怕你舍不得。” 他起身穿衣,感觉体内气力又增进了一些,只是不如第一次后增强的那么明显。 夏云扬把那一千文钱摆在了床头,陆秋蓉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上了骡车,夏云扬还不忘对着郑吴氏那屋喊了一嗓子,“死老太婆,再找人打我女人的主意,老子把你卖进光棍窝儿!” 刚喊完,他想起陆秋蓉突然拥有的掌风内力,便是三四个壮汉都已不是她的对手,自己还担心个屁! 此时已是夕阳西斜,青骡认路,欢快的一路小跑着回家。 夏云扬躺在骡车上,翘着二郎腿怔怔出神。 一只被他意念控制的鸽子在空中盘旋,夏云扬发现,他现在的控制范围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米! 也就是说,他拿下陆秋蓉一血后,比之前一下提高了五十米! 之前,他拿下柳风华和三娘子的一血后,也就分别提高了二十米! 他怎么想都觉得陆秋蓉这小寡妇身上透着诡异。 以前郑吴氏骂街的时候说过,陆秋蓉是自行找上门要给郑吴氏瘫痪儿子当媳妇的,瘫子死后,陆秋蓉为了免受别的男人骚扰,不惜自毁名声找上夏云扬睡觉,却又不干人事,她图的什么? 还有就是,陆秋蓉原本柔柔弱弱的,可和他一场云雨后,居然突然有了内力,还说什么“突破了禁锢”,这又是怎么回事? 夏云扬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山神庙,夏云扬赫然发现陈瞎子和陈星若父女坐在院里! 柳风华迎了上来,迟疑道,“夫君,这位说书先生说是你的······一个老丈人。” 夏云扬嘴角一抽,看向陈瞎子父女,“你们怎么找来了?” 陈瞎子起身,讪讪说道,“那个,女婿啊,明天你再去茶馆说一场吧,我再观摩观摩。” 陈星若似乎很不齿父亲所为,扭着脸不说话。 夏云扬立刻明白了,肯定是陈瞎子说得不如自己精彩,茶客们有了意见。 他把柳风华拉到一边,坦诚道,“我之前祸祸过好几个女子,因为我,她们过得都很不好,更没有正经人家敢娶她们,所以······” 柳风华先是一怔,随即展颜笑道,“夫君种下的因,自然要接住结下的果,有一个算一个,都收了!” 说着又一脸认真道,“奴家巴不得夫君多子多福人丁兴旺,定要让夏家人看看,我夫君离了他们过得有多好!”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夏云扬慨叹一声,狠狠吻了小娇妻一口。 他走回去故意看向陈星若,“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陈星若哼了一声,“随便。” 陈瞎子提起盲杖敲了女儿腿一下,“这丫头,就不会说句好听话,你想气死我啊!” 陈星若这才不情愿道,“去呗。” 夏云扬把脸一板,“不知道好听话怎么说是吧!老子不但不去,那本书后面的章节也不写了!” 陈瞎子一惊,“那不是断了我的活路了!死丫头,还不赶紧捡好听的说!” 陈星若深吸一口气,“夏先生,劳驾您明天再去茶馆说一场!” “你应该叫我什么?” 夏云扬挑眉问道。 陈星若满脸疑惑的看着对方。 柳风华走过拉住她的手,含笑道,“妹妹,该叫夫君啊。” 陈星若悄脸“腾”的红了。 陈瞎子听到夏云扬的媳妇如此宽容大度,笑得合不拢嘴。 “大点声,叫啊!” 夏云扬板着脸说道。 陈星若又羞又怒,拧身向门口走去。 柳风华追过去拉住陈星若,“妹妹,别理他,夫君有时候坏得很,走,咱俩做饭去。” 说着拉上陈星若去了厨房。 夏云扬和陈瞎子都笑了。 陈星若进了厨房,被里面的各种食物惊的目瞪口呆! 这个恶霸居然这么富足,家里肉蛋粮菜琳琅满目,锅里还炖着香喷喷的鹿肉! 她几个月才舍得买回肉吃,人家看样子天天都有肉吃! 这日子过的,什么样的女子娶不进家门? 外面,夏云扬又给陈瞎子写了一些章节,陈瞎子高兴地差点喊夏云扬叫大哥。 等到吃饭时,满嘴流油的陈瞎子暗戳戳告诫陈星若,“女儿,千万莫要错打主意,此人前程不可限量,你可一定要把他抓紧了!” 第一卷 第35章 这些猎物,谁出价高就卖给谁 众人正吃着,石振剑捂着伤处,一步一挪的从偏殿里走了出来,包子脸上的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闻着味道。 夏云扬不禁暗自吃惊,这小子身体素质真好,恢复的真快! “干娘,吃肉也不叫孩儿一声啊。” 石振剑虚弱的埋怨。 陈星若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像包子的人,惊得筷子险些掉地上。 想起以往被石振剑欺辱的经历,夏云扬一点都不想惯着他,当即把脸一拉,“没看见义父在这吗,也不知道叫一声!” 石振剑乖乖叫了义父。 “往后有点眼力见儿!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你要做个懂事的孝敬的孩子!” 夏云扬呵斥道。 石振剑满脸羞惭,“义父,孩儿知错了,孩儿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义父。” 柳风华白了夏云扬一眼,拿了块鹿肉给石振剑,“好孩儿,去屋里吃,院里有风。” “知道了干娘。” 石振剑乖乖答应,拿上鹿肉磨蹭回了偏殿。 很快,偏殿里传出“啊呜啊呜”的吞食声, 陈瞎子竖起耳朵,“女婿啊,你们还养了只猪么?” 夏云扬嘴角一抽,呵斥道,“逆子!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食!” 偏殿里的声音马上温柔了许多。 陈星若好奇心爆棚,小心问柳风华道,“风华姐,这人为何是,是他的义子?看这人年岁比他还大,他是如何把屎把尿带大的?” 这个“他”自然是夏云扬,陈星若打死都不想称呼这个恶霸为“夫君”。 柳风华莞尔一笑,“夫君的话,有时候你听听就算了,不能全当真的。” 陈星若似有所悟,“哦”了一声又问道,“那这人是傻子吗?” 柳风华想了想微笑摇头,“也不能说傻吧,我只知道他失忆了。” 陈星若恍然,“明白了,那就是单纯的傻。” 柳风华一滞,虽说她对包子并无多少亲情,可夫君的义子被人说是纯傻子,也有些接受不了,于是维护道,“包子不算太傻。” 陈星若眨眨眼,“他叫包子啊,真是人如其名,那眉眼嘴鼻凑一起真像包子褶,啧啧。” 随即看向夏云扬,狐疑道,“你是不是趁他失忆,在耍弄人家?” 夏云扬撇撇嘴没接腔,去把猪心猪肝喂给灵貂吃。 陈星若看到灵貂惊喜说道,“这是你的貂吗,好可爱,我能摸摸吗?” 夏云扬笑了,“我的貂,就是让你们摸的。” 陈星若和柳风华觉得话里不对,却又不知到底有什么不对。 吃罢饭已经天色大黑,夏云扬挽留道,“老丈人,今晚你们就在这里凑合一宿吧,反正明日一早我要去县城,一并把你们送回去。” 陈瞎子本也不想和女儿赶夜路,关键是明早还能蹭顿肉吃,当即答应下来。 山神庙里有两座偏殿,柳风华抱了两套被褥,让父女俩在另一间偏殿里过夜。 下午时,夏云扬已经和陆秋蓉大战了两回,然而鹿肉大补,燥热之下,忍不住又和柳风华开了战。 听着主殿里的厮杀呐喊声,陈瞎子不动声色,陈星若却双腿夹紧俏脸涨红,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众人吃罢饭,夏云扬先去了山上收花椒和茱萸。 他来到那处平坦山地,不禁霍然一喜。 就见山石上堆着不下百斤的花椒和茱萸,光这些东西就能卖好几两银子! “猴王,出来!” 夏云扬吆喝一声,猴王和猴群立刻从隐身的树丛里跑了过来。 夏云扬将背来的瓜菜粗粮倒在地上,又将花椒和茱萸装进麻袋。 猴子们喜不自胜,冲过来开始抢食。 夏云扬摸摸猴王脑袋,“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猴王抱着一只南瓜,口中“吚吚呜呜”的表示会坚决执行,努力工作。 回到山神庙,夏云扬套上骡车,将鹿肉鹿皮和野猪放上去,载着陈瞎子父女向县城赶去。 灵貂则被他留下守护柳风华,他不担心旁人,担心石震剑这个逆子恢复记忆对柳风华犯浑。 陈瞎子摸着鹿皮和野猪,心中惊骇不已,咬着牙暗道:这女婿,瞎子我要定了! 女儿要是再敢不乐意,打折她一条腿! 陈星若看着这些猎物也是心思翻涌,想不到这个恶霸会打猎,还能猎到如此大的野猪! 来到茶馆时还没营业,夏云扬放下陈瞎子父女,却被茶馆老板何盛拦住去路。 当何盛问清车上的鹿和野猪是夏云扬打的猎物时,也是吃了一惊! “夏公子,您这些猎物准备卖给谁去?” 何盛问道。 夏云扬道,“打算找几家酒楼,谁出价高就卖给谁。” 何盛一拍巴掌,兴奋道,“夏公子,您何必舍近求远呢,在下就开着家酒楼,正缺些野味招牌菜,索性就卖给在下好了!” 夏云扬笑道,“也行,你开价多少?” 何盛略一沉吟,“这样吧,野猪净肉市面价每斤五十文,在下给你按毛猪每斤四十文;” “鹿肉嘛,在下给你按一百文一斤,绝对都是最高价,如何!” 夏云扬一估算,野猪大概能卖十两银子,鹿肉能卖二十两左右,倒也能够接受,却诈何盛道,“你说最高价就是最高价?我可告诉你,往后我打的猎物只会多不会少,价开低了我再不会卖给你!” 何盛面容一整,举起只手道,“天地良心!你可以随便去问,若是在下出价低了,莫说你不再卖我猎物,您大可带着陈先生跳槽去别的茶楼,别忘了,我可是拿您和陈先生当财神爷呢!” 夏云扬点头道,“那行,过称吧。” 何盛当即叫来伙计给肉过称,一番称算后共得银二十九两另九百八十文。 何盛马上喊来账房,大手一挥,“去,给夏先生支三十两银子来!” 陈瞎子的耳朵立刻支棱起来! 陈星若双眼睁得大大,她和爹爹辛苦说一年的书,也不过挣八九两银子,这个恶霸少年一下子就到手三十两银子,厉害! 夏云扬掂掂银子,问陈星若道,“媳妇,你和我老丈人住哪?” 陈星若脸一红,把脸扭到一边。 陈瞎子接话道,“何老板人很好,在茶馆后院找了间屋子让我和星儿暂住。” 夏云扬当即递过去十两银子,“寄人篱下终归不好,这十两银子你们拿去租一座小院吧,住的也方便。” 陈瞎子眼皮乱颤,连连说道,“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一边说着,双手向前摸索,摸到夏云扬掌中的银子一把抓在手中,“女婿一番心意,那就却之不恭了,我们这就去找合适的院子!” 夏云扬咧嘴一笑。 陈星若表情复杂,深深看了一眼夏云扬,扶着爹爹去找牙行。 陈瞎子还不忘叮嘱一句,“女婿啊,记得巳时来茶馆说一场啊!” 夏云扬答应一声,坐上骡车直奔老袁的货栈。 老袁收了花椒和茱萸,称算了八两多银子,当把鹿皮拿给老袁看时,老袁顿时瞠目结舌。 “啧啧啧,我这辈子就没收过如此完整的鹿皮!” “夏小哥,不,夏公子,您是用什么手段猎的鹿,身上竟然连处箭伤都没有!” 第一卷 第36章 吴爷是能将你灭门的人 夏云扬微然一笑,“也没啥,就是使劲追它们,把它们活活累死就行。” 老袁诧异的看了夏云扬一眼,“想不到夏公子还是位飞毛腿,厉害!” 两张鹿皮,老袁给出了二十两银子的高价,夏云扬没要现银,让老袁给了银票揣进怀里。 刚要出货栈,夏云扬心里一动,把骡车留给老袁帮忙照看,随后凭着记忆再次找到了三娘子的那个黑窝点。 夏云扬总结出一个道理:乱世中,相较于正经生意,还是黑吃黑来银子最快! 黑窝点的堂屋里,胡子哥正一脸惶然的僵立原地。 瘦猴和另外三个汉子木然的看着胡子哥。 三娘子眼中射出杀人目光,手里捏着一个纸包道,“胡子,之前你一直嘴硬,今天终于让老娘搜出了这腌臜药粉,你还有何话说!” 胡子哥“扑通”跪在地上狠狠抽打自己耳光,“三娘子,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馋你的身子······” 三娘子双眼冒火,“你这个畜生,竟然使出下三滥的手段想毁老娘清白,老娘千刀万剐了你!” 此时门帘一挑,一个高挑俊逸的男子走了进来,满脸堆笑道,“各位好啊,几日不见,你们想小爷我没?” 众人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三娘子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刻骨铭心恨之入骨的男子,先是脸上一红,随即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又对胡子哥断喝一声,“胡子,你只要把他杀了,老娘我既往不咎!” 胡子哥闻言身子一震,起身看向夏云扬,“小子,老子们正在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上次被你打个措手不及,今天势必将你碎尸万段!” 夏云扬一脸不耐烦,“又说废话,放马过来!” 胡子哥阴狠咬牙,“好猖狂的小子,不怕告诉你,你惹错人了!老子和三娘子不过是明面上的人,吴大头吴爷才是你最惹不起的人!” 见吴大头再次被提及,夏云扬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吴大头是真名还是假名?” 胡子哥傲然冷笑,“你只需知道,吴爷是能将你灭门的人!上次你抢走的钱物,大部分都是属于吴爷的!” “识相的话赶紧把钱物还回来,老子还能保你祸不及家人,否则,吴爷一声令下,定将你底细挖个明白,让你全家鸡犬不留!” 夏云扬眉梢一挑,“这么厉害,那就让你家吴爷挖好了,小爷我倒要看看,这个吴大头有多厉害!” 胡子哥见此人如此油盐不进,当即招呼几个同伴一声,各抄家伙杀向夏云扬! 几个回合后,屋里除了夏云扬,只有瘦猴和三娘子还站着。 眼见夏云扬瞧向自己,瘦猴反应极快,手中铁棒往自己额头敲去! 一击之下,瘦猴立刻晕倒在地。 三娘子退无可退,拔出峨眉刺向夏云扬刺去! 夏云扬和她过了几招,寻个破绽一掌劈在她手腕上! 三娘子痛呼一声,峨眉刺摔落在地。 夏云扬探手钳住三娘子臂膀,一把将她带到怀里,俯首在她胸襟处狠狠吸了一下鼻子,赞道,“好香,比上次还香!” 三娘子羞愤欲死,“老娘定要你死!” 夏云扬轻笑一声,“上次小爷我豁出自己的身子给你解媚药之毒,你不感谢也就罢了,竟然心心念念要搞死小爷,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坏女人,说,想要小爷如何惩罚你!” 三娘子被夏云扬牢牢箍在怀中动弹不得,盛怒之下张开樱口扭脸咬向夏云扬脸颊! “咔!” 夏云扬手速极快地卸了三娘子的下巴,肆意品尝起樱唇。 三娘子浑身颤抖起来。 占够了便宜,夏云扬故意咂咂嘴道,“其实,咱俩最为般配,恶霸配女贼,简直天作之合!” 说着,给三娘子下巴复位,又问道,“我问你一些事,你要老实回答。” 三娘子“呸呸”数声,恨恨道,“休想!” 夏云扬眉梢一挑,将三娘子抱进屋去。 三娘子像要被杀的年猪一般剧烈挣扎起来,“畜生,放开我,不许再碰我身子······” 很快,三娘子如泣如诉的声音回荡在屋里,余音绕梁不绝。 夏云扬用一根鸡毛搔弄着三娘子白嫩粉红的脚心,不停逼问,“说不说,说不说······” 三娘子手脚被绑一脸痛苦,咬着樱唇不停哼叫,“畜生,杀了我吧!” 夏云扬用鸡毛在脚心上画圈。 终于,三娘子打熬不住,尖叫一声道,“我叫苗三娘,现年二十有三,是此间的首领,未曾婚配,穿侍女服是想掩人耳目······” 夏云扬满意点头,追问正题,“吴大头真实姓名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苗三娘眸光一凛,摇头道,“不知道,他黑白通吃却极少露面,日常联络都是他的手下过来。” 夏云扬一脸凶相,“敢不说实话,看来,不对你动真家伙是不行了!” 说着,伸手去解自己腰带。 苗三娘立马紧闭双眼,却悲愤说道,“我真的不知,你若对我用强,我便咬舌自尽!” 夏云扬本就没想着真对三娘子用强,眼见她宁死也不肯说出吴大头底细,顿时索然无味。 思索片刻,夏云扬凑到苗三娘耳边说道,“不管那个吴大头到底是谁,也不管他有多厉害,小爷我一概不惧!” “我只问你,像你这样的黑窝点还有几个,都在哪里,你若不说,嘿嘿······” 说着,夏云扬脸上露出“你懂的”表情。 苗三娘轻咬樱唇,“我只知道一处,金源货站。” 夏云扬轻笑,“这才是个乖女子。” 说罢,又好好领略了一把巨大的汹涌,夏云扬这才满意出屋。 苗三娘如崩溃般嘤嘤啜泣,口中含混说道,“我一定要杀了你,禽兽不如······” 夏云扬再次将这里搜刮一遍,这次只翻出了十多两银子和十几匹绸缎。 看来,这个黑窝点这两日的业务不是很红火,还是去“金源货栈”走上一遭吧。 打定主意,夏云扬扛上绸缎刚要往外走,却意外发现地上少了一人,正是那个鸡贼的瘦猴! 夏云扬目光一凛,快步出了黑窝点。 拐过一个胡同钻进一条小巷,夏云扬发现前面赫然站着几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汉子,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而那个瘦猴就站在最前面! 夏云扬担心的事果然发生,这个瘦猴假装昏迷,然后偷跑出来搬救兵堵他了! 瘦猴指着夏云扬,对身后的一名红脸青年喊道,“就是他!” 红脸青年一挥手,带领瘦猴和两名青年逼了过来。 第一卷 第37章 请你当通天帮主 夏云扬一眼看出,这几人身上的功夫比胡子哥他们高一个层次,动起手来怕是要费一番周折,因此打定主意,要尽量一击毙命不可缠斗。 夏云扬扔掉肩上绸缎,暗中攥刀在手,冷冷看着对面。 红脸青年走到夏云扬身前站定,忽然抱拳说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夏云扬一怔,冷声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红脸青年一脸真诚,“公子莫要误会,我乃通天帮主顾天柱,听闻了公子大破黑窝点一事,对公子万般敬仰,自愿让出帮主之位,追随公子干一番大事业!” 通天帮? 追随我干大事业? 夏云扬顿时一脸懵逼。 顾天柱不管不顾,指着身边一个身材高大胖壮的青年道,“公子,他叫哑巴,勇武有力彪悍无比,是我通天帮副帮主!” 哑巴看着夏云扬,“阿巴阿巴”一阵招呼,夏云扬观察到此人口中少了一截舌头,果然是哑巴! 顾天柱继续介绍一个圆脸青年,“他是副帮主徐谦,人狠话不多!” 徐谦一副“无所屌谓”的气度,轻轻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瘦猴站前一步,顾天柱介绍道,“公子对他不陌生吧,我等就是通过他知晓公子神勇的,他也是副帮主,乃是我通天帮潜伏在黑窝点的卧底。” 瘦猴严肃补充道,“金牌卧底!” 夏云扬直感觉遇到了一群奇葩,皱眉道,“不是,谁让你给我介绍的,咱们很熟吗?” 顾天柱一怔,解释道,“这不是对公子坦诚相待么,往后公子成了通天帮主,咱们不就熟了?” 夏云扬气极反笑,“谁说要当什么通天帮主,你们是有什么大病吧!” 瘦猴瘦削的脸上浮起诚挚之色,“公子可是看不起我们通天帮?话说我们弟兄四人自三个月前成立通天帮以来,虽说没有什么辉煌战绩,却也发誓要有一番作为,假以时日,我通天帮必定一飞冲天!” 徐谦口中蹦出五个字,“那都不叫事!” 哑巴拍着胸脯道,“阿巴!阿巴巴!” 顾天柱更是对夏云扬正色道,“公子,我等自出道以来,誓要将通天帮发展成天下第一大帮,却苦于修为有限实力不济,总被县城各方势力打压,因此一直想要找位智勇双全之人做带头大哥!” 说到此处,顾天柱堂堂七尺汉子,眼圈竟然红了,“我等苦苦寻觅,发现公子你恰好就是智勇双全之人,必能带领通天帮发展壮大!” “公子,我等赤诚之心苍天可鉴,还望公子万勿拒绝!” 说着,顾天柱竟然单膝跪地,抱拳相求。 瘦猴等人面面相觑,随即跟着跪倒,满眼企盼的看着夏云扬。 面对一群奇葩,夏云扬颇感无奈,只得应付问道,“你们通天帮是做什么的?” 顾天柱歪头想了想,答道,“什么赚钱做什么,什么出名做什么!” 夏云扬无语。 这就是一帮热血上头、没有具体目标规划的乌合之众! “你们通天帮有多少人?” 夏云杨接着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思虑一下,顾天柱伸出四根手指,“四百人!” 夏云杨起身就走。 顾天柱赶紧拦住他,“公子,我说的是一年后,一年后肯定会发展到四百人!” “就说现在多少人?” 夏云杨不耐烦的问道。 顾天柱依旧伸出四根手指,“四十人!” “说实话你会死啊!” 夏云杨撂下一句就要走。 顾天柱一把扯住夏云杨袖子,再次伸出四根手指,“不瞒公子,我通天帮现有,那个,四人!” 靠! 合着就你们几个帮主呗! 夏云杨一口老血差点喷顾天柱脸上! 忽悠老子是吧,老子可是看着赵大叔的小品长大的! 一念及此,夏云杨眸中精光一闪,对几人拱手道,“想不到几位兄弟都是胸怀大志的草莽豪侠,刚才我夏云杨失敬了,还望几位兄弟莫要怪罪!” 一听“夏云杨”这个名字,几人神色顿时一滞! 顾天柱又惊又喜,“公子莫非就是人见人怕花见花谢的清水镇第一恶霸夏云扬?” 哑巴,“阿巴?” 徐谦:“呦呵!” 瘦猴:“难怪敢单枪匹马两杀黑窝点,幸亏我机灵!” 气氛到位必须配合,夏云扬背着双手长身玉立,缓缓吐出二字,“正是在下。” 一阵秋风袭来,梅寒雪新做的那身青色长袍衣袂飘飘,令夏云扬整个人看起来气质非凡英气飞逸。 顾天柱喜极而泣,“夏兄弟,蛇无头不走,鸟无翅不飞,还请夏兄弟就任我们通天帮帮主,振我通天帮雄风!” 夏云杨慨然道,“几位兄弟如此至诚,夏某也只好忝居帮主之位了!” 顾天柱几人大喜,再次行跪拜大礼,齐声高呼,“我等见过新任通天帮主!” “阿巴阿巴!” 夏云扬请几人起身,突然眼含热泪面带忧伤。 顾天柱几人慌忙关心询问,“帮主,何事如此伤心?” 夏云扬哽咽道,“几位副帮主有所不知,我本恶霸,却在数日前遇见一位白发老翁,被其一番点化后幡然醒悟,自此立志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好一个“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顾天柱几人听得精神一振,满脸敬佩的看向自己的帮主。 夏云扬一指地上的那些绸缎,“我之所以两次杀进黑窝点,皆是为了劫富济贫这四字,然而我所抢财物有限,天下却有无数贫民百姓流离失所衣食无依,念及此处,我这心里就哀伤不已······” 顾天柱几人耸然动容,心忧天下苍生之念油然而生。 夏云扬看向几人,“这两日,我便要变卖家财,周济穷苦,只是手头财力有限,你我弟兄心意相投,不知······” 顾天柱一脸凝重,“了解!帮主心有大爱,我等自不会落后,顾某愿倾尽所有助帮主救济贫苦!” 说着,从怀里摸出钱袋,毫不犹豫的递给夏云扬。 瘦猴感动莫名,在怀里一番摸索后,也摸出了三四两碎银和百来文钱。 哑巴脱下小船般的大鞋,从鞋垫里抽出一张十两银票递给夏云扬,又一边“阿巴”着一边拍打身上,表示已身无分文。 徐谦从裤裆中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以一种“无所屌谓”的姿态塞到夏云扬手中。 夏云扬捏着鼻子感动道,“诸位侠肝义胆心忧苍生,实乃佳宁县之福,大魏之福,天下之福!” “我夏云扬能做诸位的帮主,三生有幸啊!” 顾天柱几人顿时神采飞扬,直觉自己获得了升华! 第一卷 第38章 绕不过去的坎儿就平了它 “哑巴兄弟,你这长命锁可是家传之物?” 夏云扬指着哑巴胸前的银锁发问。 “阿巴!” 哑巴点头确认,不知帮主为何对这银锁起了兴趣。 夏云扬仰天慨叹,“这天下,却不知有多少苦难孩童在饱受饥寒之苦,这一只银锁,能换多少杂面饼能救多少嗷嗷待哺的孩童啊!” 哑巴眼圈顿时红了,立马摘下二两重的银锁塞进夏云扬手中,“阿巴阿巴”的比画了几下。 夏云扬拍拍哑巴肩膀,“好兄弟!有格局!” “阿巴!” 哑巴顿时满脸放光,成就感爆棚! “诸位兄弟,迄今为止,你们都做成了什么,赚了多少钱?” 夏云扬话锋一转,对几位副帮主问道。 顾天柱一脸骄傲,“我通天帮自成立以来,已经将西市的十家茶楼酒肆纳入麾下,每日可收辛苦费二百文!” 靠,就是收保护费的混混呗! 收这么点儿鸡零狗碎,还好意思显摆! 夏云扬差点往那张傲娇的脸上捣一拳! 顾天柱脸上忽然浮现羞愧之色,“不过,前几日和吴大头的人碰了碰,被他们把地盘抢了去。” 再次听到吴大头这三个字,夏云扬皱眉问道,“这个吴大头,到底是什么底细?” 顾天柱道,“吴大头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他的心腹,谁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 说到此处,顾天柱突然加重语气道,“别让老子们探知他的底细,一旦知道,老子们定要零刀碎剐了他!” 夏云扬轻笑道,“不就是被他手下抢了收些小钱的地盘么,至于发这么大的狠?” 哑巴突然情绪激动地“阿巴”起来,还攥着拳头直比画。 徐谦开口,言简意赅,“丧天良,必须死!” 猴子也怒容满面,“这吴大头不但杀人越货强取豪夺,更派手下四处搜罗那些流浪儿,男娃被采生折割,卖到府城花子堆里当乞讨工具,女娃被卖到青楼妓馆当雏妓!” 顾天柱接话道,“前几日,咱们就是因为不让吴大头手下在西市上抓流浪儿,被他们纠集了百十号人来寻仇,这才丢了地盘!” 夏云杨听到此处,突然对顾天柱几人看法转变,多了几分好感。 与此同时,他也嗅到了来自“吴大头”这三个字的威压气息! 他忽然生出一种直觉,这个在佳宁县势力庞大且丧尽天良的吴大头,日后必定是自己的一大威胁,甚至是个自己人生路上绕不过去的坎! 不想被这道坎绊倒摔死,就要把这道坎平了! 生逢乱世,单打独斗注定会败得极惨,唯有拉起一伙志同道合心意相通的人来,才能站稳脚跟成就其事! 眼前的这几人,不就是老天送给自己的基本盘么? 想到此,夏云扬断然说道,“娘的,这吴大头如此该死,专门残害苍生,咱们今天就寻一个他手下的地盘,干他一家伙!” 顾天柱几人大喜过望,“帮主要带我们去抢回西市那边的地盘?” 夏云扬摇头,“收保护费这种不上台面的事,值得我通天帮去干?要干就干大的,咱们去端他的一个黑窝点!” 几人顿时兴奋起来,顾天柱搓着手道,“还是帮主豪气,咱们这就去干?” 夏云扬忽然想起说书一事,“不急,你们先跟我去个茶馆,等过午后咱们再去动手不迟。” 几人兴冲冲就要跟着走,夏云扬忽然说道,“瘦猴副帮主,你还是要回去继续卧底,我要通过三娘子他们掌握一些吴大头的讯息。” 瘦猴虽有些不情愿,但帮主说话就是命令,只得遵从。 夏云扬又叮嘱他回去编好谎话开脱自己,带上其余三人先去把绸缎寄存到老袁的客栈,然后才来到了茶馆。 此时距离巳时还差一刻,茶馆内外已经人满为患,老板何盛带着几个伙计和一众茶客正站在门外焦急张望翘首以盼。 夏云扬见此情景,顿时心生警觉:往后再去抢劫黑窝点必须要蒙面了,否则谁敢保证来此听书之人里没有黑窝点的人! 顾天柱三人原以为帮主是带他们来此喝茶办事,哪成想夏云扬刚到门口,茶客们就发出阵阵叫好声鼓掌声,宛如迎接贵客一般! 随即,夏云扬如众星捧月般被簇拥到台上,上百名茶客高声喊叫,迫不及待的请求夏云扬早些开讲。 顾天柱三人啧啧称奇。 因为三人是夏云扬带来的,何盛不敢怠慢,将三人安置在说书台下左前角的位置。 顾天柱艳羡道,“瞧见没有,这就叫众星捧月,这就叫场面!” 徐谦不再无所屌谓,脸色有些诧异道,“说书先生?” 哑巴也有些不可置信,“阿巴?阿巴!” 顾天柱撇嘴,“瞧你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叫深藏不露多面人,懂不懂!” 夏云扬在台前坐定,把醒木一拍,抑扬顿挫道,“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好——” 两句定场诗一出,立刻勾起震天的叫好声! 坐在台后观摩(仔细听)的陈瞎子颤抖着干瘪的眼皮,感叹道,“同样是他写的定场诗,我说出来就是不如他说得有气势,唉,吾不及也,不及也!” 陈星若守在爹爹身边,看着面前的青衣背影,一双眼儿看得出了神儿。 夏云扬环视当场,待全场安静后郎朗开口,“上回书说到,美猴王孙悟空被天庭招安,获封‘弼马温’,美猴王一怒之下放飞天马返回花果山,立起一杆高耸入云的大旗,旗上书写‘齐天大圣’四个大字······” 众茶客瞪大眼睛侧耳倾听,生怕错过一个字,就连端茶碗时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 当夏云扬讲到美猴王在蟠桃园被一众小仙女羞辱后,一怒之下使出法术定住小仙女们,返身去糟蹋仙桃时,几个茶客入了戏,忽然高声发问道,“夏先生,美猴王当真是定住仙女,却去吃仙桃了?” 夏云扬一怔,不悦说道,“美猴王大怒之下,不去吃仙桃还能做什么?” 几个听众顿时痛心疾首,喊叫道,“畜生啊畜生,竟然不干人事儿!” 夏云扬顿时一脸黑线。 又有一名茶客起身发问,“夏先生,美猴王吃得当真是仙桃吗?” 夏云扬顿时大怒,指着几人骂道,“老子讲的是西游记,不是肉蒲团!茶馆伙计何在,将这几个扰乱茶馆的狗东西叉出去!” 不等伙计们动手,顾天柱三人已经闻声而动,干净利落的将几个入了戏的茶客叉出茶馆。 第一卷 第39章 打劫之前要踩盘子 茶馆里恢复了平静。 半个时辰后,一段书说完,众茶客疯狂叫好,都不用陈星若起身,何盛早安排伙计们代劳,直接下去收了四大盘子的碎银铜钱交给陈星若。 众茶客不肯罢休,嚷嚷着请求夏云扬再说一段。 夏云扬当然知道,他越出彩,茶客们越认他,陈瞎子以后肯定说不下去,而他也不可能总是跑来说书,当下心思一动,顺应请求加了一场。 然而这一场,夏云扬却说的如温吞水一般,还刻意在美猴王大闹天宫的精彩处戛然而止,留了一个大钩子给下一场。 众茶客听得意兴阑珊又心痒难耐,只好等下午时陈瞎子说的那场来听。 夏云扬下了台,陈瞎子连连感谢,“好女婿,我眼瞎心不瞎,知道你在为我铺垫,新家小院我和星若已经租好了,趁着晌午没事,咱爷俩去家里喝一杯如何!” 说着,又语气神秘道,“星若的厨艺可不一般,她也有点酒量,能陪女婿你喝几杯,不过放心,她喝不过你的,呵呵。” 一旁的陈星若俏脸顿时红了,这次却没有生气,反而用眼偷瞄夏云扬的反应。 夏云扬想着去“金源货栈”打劫一事,婉拒道,“老丈人,下午我还有事要办,还是以后吧。” 陈星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却又明显失落起来。 陈瞎子有些失望,却又挤出笑容道,“好女婿,那个肉蒲团是哪本书,你能否给我说说······” 夏云扬嘴角一抽,“也不是不行。这样吧,回头我跟星若讲一讲这本书,她乐意不乐意对你讲,那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事了。” 陈瞎子心想,宝贝女儿怎会舍不得给自己讲新书,当即满脸堆笑的点头称好。 夏云扬带上顾天柱三人,去寻了一个僻静的小酒馆商议正事。 几人落座,点了酒菜边吃边聊。 顾天柱几人已是急不可耐,“帮主,吃罢饭咱们就去搞金源货栈吧!” 夏云扬夹了口菜,悠悠问道,“怎么搞?” “嘁哩喀嚓,冲进去见人就打,打服了见东西就抢啊,还能怎么搞?” 顾天柱直言不讳。 “阿巴!” 哑巴双眼放光,把粗大的指关节捏的咔吧响。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徐谦无所屌谓的说道。 夏云扬斜了这三个棒槌一眼,“你们知道金源货栈里有多少人,这些人里有多少好手?又有几道门几间屋,跑了人去通风报信怎么办?事情不利的话如何脱身?” “还有,事成之后是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来,让沿街路人都看清咱们,还是找个侧门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全身而退?” 顾天柱几人面面相觑,都蔫了。 夏云扬开启教育模式,“干任何事都要先有筹划,这次去端金源货栈,” 说到此处,他扭头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先要摸清里面的情况,山匪下山抢劫之前还知道踩盘子,咱堂堂通天帮就知道蛮干?” 顾天柱几人恍然,徐谦挑眉道,“瞧瞧,这就叫专业。” 顾天柱一皱眉,对徐谦的抢词行为很是不悦。 “帮主,怎么摸?我们和吴大头手下干过两架,万一货栈里有认识我们的人,不就摸不成了?” 顾天柱摸着下巴说出疑虑。 哑巴忽然“阿巴阿巴”的比画起来。 夏云扬看不懂哑语,徐谦随着手势开始翻译,“盯住一个,等他出来,干翻,逼问他!” 夏云扬笑着夸赞道,“哑巴副帮主真乃可造之材,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徐谦笑着看向哑巴,“呦呵!” 哑巴脸上顿时大放光彩。 顾天柱严肃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让哑巴先说了。” 夏云扬道,“这个办法好是好,只是太费时间,若想早些干成,你们就听我吩咐便是!” 眼见帮主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顾天柱几人不再说话,开始埋头干饭。 吃罢了饭,几人一路打听,找到了三条街外的金源货栈。 夏云扬让顾天柱他们找了附近一处茶摊等待,自己到货栈外溜达了一圈,竟发现店门紧闭,门口上挂着“今日盘点”的木牌。 真是天赐良机! 夏云扬用意念控制了一只鸽子和一只狸猫,随后返回茶摊,一边若无其事的喝茶,一边探查货栈里的情况。 鸽子绕着客栈飞翔一圈后落在货栈院墙上,透过鸽子的视线,夏云扬看清了货栈内的布局。 货栈前面的店铺不大,只有两间屋大小,后面却是一间大院子,院子里也是一座正房和两座厢房的格局,还有一间柴房和一间牲口棚。 院里面的人出出进进,大概有十几人的样子,一道专供大车出入的栅栏门儿开在东厢房南边的院墙处。 “地方不小,人也不少。” 夏云扬忍不住嘀咕一声。 “帮主,你怎么了?” 顾天柱眼见夏云扬怔怔出神,还自言自语,不禁问道。 夏云扬摆手示意噤声,又开启了狸猫的视线。 狸猫从屋顶跳进院子,先是进了店铺,就见柜台里面只有两个账房先生,正“噼里啪啦”的照着账簿拨打算盘,柜台上赫然摆着十几锭十两的大银和若干碎银! 夏云扬眼前一亮,让狸猫缓慢移动仔细观瞧。 柜台里面摆着一只箩筐,里面装了半筐串好的铜钱,既有千文一串的大贯,也有百文一串的小贯,粗略估计也有上百贯之多! 两个壮汉坐在门口,百无聊赖的耍弄着手中短刀,一看便是护院打手! 狸猫悄无声息的走出店铺,进了右厢房。 四间屋大小的敞间里,一半面积堆放着各种粗细粮食,一半面积堆放着油盐酱醋,尤其是装盐的麻袋,竟有十袋之多! 左厢房也是当库房使用,里面一半面积摆放着日常生活用品和布匹绸缎,一半面积摆放着值钱的干货,如茶叶红糖和参翅鲍贝,品类极为丰富,涵盖人们生活所需之物。 发达了! 夏云扬心中一阵窃喜! 狸猫向正房走去,蓦然,一股血腥气息从右厢房与正房当中的柴房中飘散而出。 夏云扬心念一动,狸猫从柴房简陋的门底钻了进去。 “喵呜!” 狸猫轻叫一声,视线里,一具被芦席包裹的尸体横躺在地上,一双风尘仆仆的靴子露在外面。 不用问,定是哪个可怜短命的游商被诱骗到此处,落个被劫财害命的下场。 就在这具尸身旁边,夏云扬又发现了被半张破芦席包裹着的小小躯体,一看便知是个小孩! 这孩童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夏云扬不禁心生疑惑。 第一卷 第40章 杀光这些畜生 狸猫钻出柴房又进了正房,正房堂屋正中坐着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 老者手中“哗啦啦”的盘着一对核桃,正目光阴鸷的盯着面前的一名疤脸壮汉。 “那个小女娃子,为何把她也杀了!” 老者嗓音沙哑,语气冰冷。 疤脸壮汉嘴角撇了撇,“邢爷,属下杀那个游商时,那个女娃不停大声哭喊放过她爹爹,还想咬属下,属下一怒之下才掐断她脖子。” 邢爷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娃娃而已,你一巴掌就能把她抽的动弹不得,却偏要杀了她,你可知,你一下掐没了五两银子!” 疤脸壮汉不服气道,“邢爷言重了吧,女娃子不都是二两银子么,长得伶俐些的最多三两。” 邢爷手中核桃停止转动,“你懂个屁!” “你说的那些都是流浪儿,一个个面黄肌瘦,自然卖不上高价,这个女娃是被他爹天天带在身边的,比那些女娃水灵多了!” 那疤脸壮汉这才低头不再做声。 夏云扬顿时明白了那个被半截芦席裹着的小身躯是如何来历,一想到这对可怜的父女相依为命四处经商过活,却被这些畜生戕害,顿时心中怒火中烧,浑身杀气充盈! 邢爷重重出了口气,“行了,过会儿盘点完毕,你把不相干的放回家去,留下自家弟兄吃喝一场!” 疤脸汉子迟疑一下,说道,“邢爷,那两个账房······” 邢爷点头道,“他俩是吴爷新派来的,自然要好酒好肉供着。” 疤脸壮汉道声明白,走向左偏屋。 屋里,七八条面色不善的壮汉在一条大通铺上或躺或坐,四个伙计模样的人老老实实蹲坐在地上,正轻声谈论着明日会发多少工钱。 夏云扬看的出来,这些人里,只有那老者和疤脸汉子功夫高,其余人皆是一群武夫莽汉。 疤脸汉子挥手让四个伙计回家,明日一早再来上工,又对那七八个汉子说道,“邢爷发话,弟兄们忙碌一个月辛苦了,过会儿咱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壮汉们顿时欢叫起来,四个伙计艳羡的看了他们一眼,走出屋子向前面店铺走去。 他们却不知,这一走,竟是从鬼门关上逃了出来。 狸猫转身走向东偏屋,里面空无一人,看样子是那个邢爷独自居住的地方,墙边摆着十几只布袋,里面撒发出浓郁的药香气,却不知是何药材。 “哪里来的野猫,怎么跑进屋里来乱逛!” 邢爷眼中凶光一闪,脚尖勾起一只板凳,流星般砸向狸猫! 夏云扬早有防备,狸猫“喵呜”一声,纵身急躲,板凳砸在墙角摔得粉碎! 厉害! 夏云扬顿时对这个邢爷留了心。 此时院内情况已经探明,夏云扬召回狸猫,起身去旁边卖羊杂汤的小摊前买了半斤羊杂喂给狸猫。 等他返回茶摊,却发现顾天柱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诧异和敬畏! “干什么,怎么这种眼神看我?” 夏云扬还以为自己御兽技能被三人发现,试探问道。 顾天柱抖了抖眉毛,小声说道,“帮主,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身上的杀气足以杀死一头牛!” 哑巴“阿巴”一声,使劲点头。 徐谦眨眨眼,“没错儿!” 夏云扬骤然想起那对裹在芦席中的父女,身上杀机再次迸发,“等大门里出来四个人后,咱们就进去杀光那些畜生!” 顾天柱三人顿时被帮主气势所慑,闭上嘴看向金源货栈大门。 很快,从大门里走出四个伙计,各自分头回家。 顾天柱三人正讶异帮主的料事如神,夏云扬已经招呼一声,开始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出货栈布局图和人员方位。 一番讲解后,夏云扬开始分配任务,“顾副帮主,哑巴副帮主······” 顾天柱脸皮一抽,很有自知之明道,“帮主,就直呼我等名字好了,等咱手下有了四百弟兄,再称呼我等副帮主好了。” 夏云扬也不矫情,直接说道,“过会儿我去骗开店门,然后诸位弟兄如此这般······” 分工完毕,夏云扬加重语气,“诸位一定记得,这不是混混打架,务必按照分工行事,倘若由着自己性子莽干导致失利,通天帮今天便会灰飞烟灭!” 顾天柱三人面色凝重,用力点头。 夏云扬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们手里可有趁手的家伙,像什么刀子短剑之类的?” 说着刻意压低嗓音道,“这是你死我活的营生!院里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必须一个不留全部杀光,只要跑了一个,咱们今晚就都会折在这金源客栈里!” 顾天柱一笑,拍了拍腰间,“帮主放心,咱们弟兄也动手杀过几个没人性的泼皮,刀子一直带在身上,今日定让它喝饱了血!” 夏云扬深吸口气,起身带领三人向街上走去,刻意走出茶铺老板视线后才折返回来,在金源货栈门口站定。 “啪啪啪!” 夏云扬拍打门环。 “眼瞎啦,看不见门上挂着盘点的牌子么!” 大门里传来不耐烦地喝骂声。 夏云扬语气急促,“开门啊,街上有人被马车撞了,说是你们店里的伙计,求我们来此找人帮他。” 门里含混的骂了一声,“咣当”一声卸了门闩,一扇门开启,一个护院阴沉沉的脸出现在夏云扬面前。 “人在哪被撞的?” 护院话音未落,夏云扬手中刀已然闪电般一挥,倏然割断他的咽喉! 护院双眼瞪得大大,双手捂住喷血咽喉,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外几人。 夏云扬一脚将他踹进屋内,旋即向另一个护院冲去! 顾天柱和哑巴快速进门,直扑那两个账房! 最后的徐谦将店门插上,直奔店铺通往后院的那道门! 此时另一个护院才反应过来,刚要叫喊,夏云扬手中刀已然刺到! 护院骇然之下敛气凝神,挥刀格挡,却被夏云扬一脚踹在左腿膝盖侧面! 护院吃痛下跪,夏云扬左掌手指并拢,“咔”的一下击中护院喉管! 护院立时丢了刀子,口中发出“嗬嗬”怪声,又被夏云扬一刀刺入心口,登时白眼一翻死于非命! 徐谦看着夏云扬行云流水般格杀动作,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脸上虽然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无所屌谓”的表情,眼神中敬畏之色却越发浓重。 与此同时,两个账房先生也来不及吭上一声,一个被一刀送走,另一个被掐住脖子出声不得。 夏云扬看向把在门口的徐谦,徐谦点头,示意后院未被惊动。 夏云扬对着柜台上一扬下巴,顾天柱和哑巴快速将上面的账簿银两装进一个包裹,塞进装铜钱的竹筐里。 顾天柱对那师爷威胁几句,师爷定定心神,被押到门口向后院喊道,“邢爷,骆爷,这里有锭假银子,您二位谁来看看?” 第一卷 第41章 活撕邢爷 骆爷便是那个刀疤脸。 依照夏云扬设想,清除店铺里的人后,便诱使邢爷和刀疤脸其中之一过来杀掉,如此,后续行动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二人果然上当,刀疤脸和邢爷交谈两句,穿过院子,大步向店铺走来。 哑巴和顾天柱迅速隐藏在屋门两侧,夏云扬和徐谦贴墙而立,只等刀疤脸进屋! 刀疤脸不疑有他,撩开门帘迈步进屋,哪知他刚进店铺,忽然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刀疤脸暗叫“不好”,身子骤然向前猛冲! 此时顾天柱与哑巴的短刀已然从两侧刺出,却一刀刺空! 夏云扬急中生智,奋力将手中刀掷出! 刀疤脸刚刚扭转身子欲高声呼喊,眼见一道寒芒射来,情急之下抬起右臂隔档。 “嗤!” 短刀刺入刀疤脸右臂,刀疤脸“呦”了一声,一把将刀拔出,反手将刀掷向夏云扬! 谁都没想到刀疤脸应变如此之快,夏云扬眼神一凛正待躲闪,忽见哑巴抢身过来,劈手一刀将飞刀击落! 夏云扬对哑巴好感巨增,心说这哑巴兄弟够仗义,硬是要得! 刀疤脸见状眉梢一挑,顾天柱早已持刀追刺而来! 刀疤脸功夫不弱,一个侧身闪过刀锋,顺势腰身一拧,飞起左腿踢向顾金柱太阳穴! 顾天柱收刀不及,右拳猛然轰出,一拳轰在踢来的腿上! “八品!” 刀疤脸和顾天柱看着对方,同时惊呼出声! 哑巴“阿巴”一声,从斜刺里杀出,一刀戳进刀疤脸左肋! 刀疤脸闷哼一声,身子瘫软倒下! 夏云扬暗呼侥幸,这刀疤脸如此棘手,幸亏先把他诳来杀了,否则和对方混战起来,己方断然不会取得压倒性胜利! “帮主!” 徐谦低呼一声,示意夏云扬看向正房。 夏云扬预感不妙,扭脸看去,就见邢爷出现在正房门口,正目光阴鸷的看向店铺这里。 “骆驼,怎么回事?” 邢爷森然发出疑问。 夏云扬赶紧对那账房耳语几句。 账房强忍战栗答道,“没事邢爷,骆爷查出假银子是护院做的手脚,正在教训他俩!” 邢爷皱了皱眉,骂了几句后返身回去。 夏云扬观察片刻,对徐谦使个眼神。 徐谦毫不迟疑,一刀将账房送走! 夏云扬一挥手,四人鱼贯走进后院,徐谦站定守在院中,其余三人直扑正房! 邢爷坐在椅中,手里核桃骤然停止转动,眼中精光爆射,厉声吼道,“弟兄们,有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来砸明窑(抢劫)了,抄家伙弄死他们!” 说话间,夏云扬三人已经冲到门口! 夏云扬也低吼道,“我搞这个老头子,天柱哑巴堵住西偏屋的人!” 说罢纵身冲向邢爷。 顾天柱和哑巴随之冲进屋门,正好将嗷嗷狂叫的护院们堵在屋里,双方展开一场混战! 西偏屋的七八名护院不过是一群壮汉莽夫,仗着人多势众打个群架还可以,遇到顾天柱和哑巴这样有功夫的,立刻变成了菜鸡! 只一个照面,护院们便被戳死了三个,剩余之人举着刀棍胡乱挥舞渐渐后退。 有两人见势头不对,撞破窗户纵身而逃,却被守在院里的徐谦一刀戳翻一人! 另一人慌不择路,一头撞进柴房。 徐谦追了进去,一声惨呼传出后,徐谦拎刀走出柴房,口中怒骂,“畜生!连个女娃都杀!” 西偏屋里,哑巴嫌刀子太过轻巧,捡起一根铁棍,一个横扫千军便砸爆了两人脑袋! 此时屋内只剩一名护院,那护院脸色煞白,手中斧头“当啷”落地,跪地求饶道,“爷爷,祖宗,饶过小的吧,小的不过是混口饭吃······” 话未说完,早被顾天柱一脚尖踢在咽喉上,护院仰面飞起,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二人将地上死尸检查一遍,回身看向堂屋,就见夏云扬短刀插进一根柱子里,正和邢爷拳来脚往打的不可开交! 顾天柱只看了两眼,顿时骇然出声,“都是七品!” 哑巴也瞪大眼睛“阿巴”一声! 这个世界,武道一门源远流长。 一些武道先辈为了区分武功高下技能优劣,便仿照朝廷官职,也制定了一个九品中正制,以九品为最低,一品为最高,其中每一品级又分高低两阶。 习武之人,凡是具备一定技能水平后便是入品,也就是九品,随着水平增高技能增强,便可逐步上升提高品级。 顾天柱四人都是武道八品,不过除了顾天柱是高阶,剩余三人都是低阶,刚才被哑巴一刀戳死的疤脸却是个八品高阶,所以才那么难缠。 顾天柱和哑巴都看出来,正在缠斗的夏云扬和邢爷,二人居然都是七品,然则夏云扬是低阶,邢爷是高阶,因此夏云扬的短刀才被打飞,更是在一番缠斗后渐落下风! 邢爷一手握着一只铁核桃,拳出如锤,夏云扬对轰几拳,直觉双拳隐隐作痛,辅以双肘才堪堪抵挡住邢爷攻势。 蓦然,邢爷一拳轰出,似乎底盘不稳,身子趔趄一下向一侧歪去。 夏云扬见有机可乘,双拳横扫向邢爷胸肋! 岂料,这正是邢爷故意卖的一个空挡! 邢爷见夏云扬上当,身形即刻前进半步,提起左肘击打向夏云扬后脖颈! 夏云扬直觉后脖颈发凉,条件反射般向右猛躲,却又中了邢爷预判! 邢爷左脚早就蓄势待发,一见夏云扬身形晃动,左脚立时勾出,一脚踢在夏云扬左小腿上! 夏云扬被踢的翻倒在地,邢爷不容他喘息,欺身而上,抬脚向他头部跺去! 顾天柱和哑巴飞身出了西偏屋,却救之不及,心中同时暗道,“完了!帮主是躲不过这一脚了!” 电光火石间,夏云扬举起双肘护住头面,口中爆喝一声,“出来!钻他” 令顾天柱和哑巴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一只老鼠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小小身形快如闪电,“哧溜”一下钻进邢爷裤腿中! 邢爷双眸猛地一睁,快速收回腿脚,探手向裤腿上拍去。 夏云扬再次喝道,“废了他的子孙袋!” 话音刚落,邢爷“嗷”的惨叫一声,旋即双手捂裆两腿大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天柱清醒过来,看了哑巴一眼,说道,“撕了他?” 哑巴点头,“阿巴!” 二人冲过去一人抱住邢爷一只脚,邢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嗓子喊破了音,“等等——” 夏云扬也是目光一滞,“等等!” 第一卷 第42章 这么多好东西,运到哪存放 顾天柱和哑巴充耳不闻,咬紧牙关往两边奋力一扯! “走你!” “阿巴!” “啊——” 邢爷长声惨呼,自胸腹以下,活生生被撕成两半! 夏云扬惊得半天没眨眼,徐谦从外面进来,对二人一挑大拇指,“有一套!” 夏云扬懊恼说道,“你们倒是等等再下手啊,还指望从他嘴里掏出吴大头的讯息,这下没指望了!” 顾天柱眨眨眼,“坏了,刚才没想那么多!” 哑巴把手一摊,“阿巴。” 徐谦风轻云淡,“无所屌谓,再找!” 夏云扬无语。 四人稍作休息,开始四下查看物资,一个个喜上眉梢。 尤其是顾天柱三人,看着邢爷屋里的十几袋药材惊喜不已。 夏云扬纳闷问道,“这些药材有何用,为何你们看见药材比看到金银珠宝还高兴?” 顾天柱毫不掩饰,“不瞒帮主,这些药材乃是专为习武之人打熬筋骨之用,只要配伍和熬制方法得当,经过药汤泡浴后起码可提升一个品级!” 夏云扬恍然,难怪邢爷会将这些药材放在自己屋里。 蓦然,夏云扬想起师父曾说过用药材打熬筋骨之事,随口问道,“你们知道如何配伍和熬制吗?” 顾天柱几人顿时面露失落之色,顾天柱道,“我等修为浅薄,自然不知,只盼着有缘份得到那个方法吧。” 夏云扬轻笑,“我认识一人会此方法,倒可以给你们引荐一下,就看他肯不肯教了。” 顾天柱三人大喜,连连道谢。 夏云扬让三人将牲口棚里的马车套上,将银钱、盐糖、细粮、鲍参翅贝等值钱之物装上马车,自己翻墙出去,前往老袁客栈去赶自己的骡车。 街上行人往来,沿街买卖照旧,谁也没有发觉这个大院中已经是腥风血雨。 回来后,夏云扬将骡车从侧面的栅栏门赶了进去,又将库里的布匹绸缎装到车上,还装了几坛菜油和酒。 看着满满两大车货物,几人相视而笑。 临走时,夏云扬一眼瞥见柴房里那一大一小两具尸体,心中不由一沉,当即翻出一匹粗布将父女俩重新包裹,小心翼翼搬到骡车上。 顾天柱三人停止嬉笑,默默看着夏云扬的举动。 直到此时,夏云扬才发觉一个问题,搞了这么多好东西,却要运到哪里去呢? 县城内肯定不行,只要吴大头发现这里出事,以此人的势力和手段,一番追查下定能查出这些物资! 运回莽山村山神庙的家里? 那更不行,莫说没有存放的地方,就夏家人的德行,闻见味就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迟早会把秘密泄露出去。 夏云扬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最合适的地方,莫过于师父家了! 那地方他刚大杀一场,梅花村里的村民无不惧怕自己,加之师父家地方大房间多,且又刚刚当了族长兼里长,没人敢吃饱了撑的来贼眉鼠眼! 夏云扬打定了主意,却还是要探知一下顾天柱他们的心意,倘若他们心怀异念各有心思,那他立马就把东西分了各奔前程!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诸位,这些物品往何处存放,你们可有打算?” 夏云扬问道,同时暗中观察各人神色。 顾天柱率先摆手,“没有,我等虽都在城内居住,但这么多东西搬运起来难以掩人耳目,不知帮主有合适的地方没有?” 哑巴把手一摊,“阿巴阿巴。” 徐谦面色如常,“无所屌谓,哪都行。” “既然如此,我倒想起一个好地方,就在城外梅花村我师父家,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夏云扬说出自己打算。 “阿巴阿巴!” 哑巴顾自爬上骡车,催着夏云扬快走。 顾天柱和徐谦对视一眼,顾天柱道,“哑巴都上车了,咱还等什么?” 徐谦一把头一扬,“可说呢!” 说着蹦上马车车辕。 临出门,夏云扬暗中催动意念,召出几只老鼠,让它们跑出去在大街上大闹一顿,报酬就是库房里的那些粮食。 天色渐黑,一辆骡车一辆马车驶出金源货栈的栅栏门。 此时街上已经混乱一片,十几只老鼠在沿街店铺摊点里窜上窜下,搞得一众老板伙计焦头烂额,行人更是驻足观望看着笑话,谁也没注意到从货栈驶离的两辆大车。 出了县城,夏云扬寻处幽静空地,招呼三人挖个墓坑安葬了游商父女的尸体。 众人看着坟包,心中一阵黯然,却对夏云扬更添几分尊重。 众人继续赶路,行不多久,哑巴一脸崇拜,对着夏云扬一边比划一边“阿巴”不停。 顾天柱在后边大声翻译道,“帮主,哑巴问你,你是如何能让老鼠钻那个该死的老头裤裆的!” 夏云扬一怔,随即笑道,“说起来也算有缘,我自小就喜欢老鼠,经常省下口粮喂老鼠玩,时间长了就能让它们听懂一些话。” 哑巴顿时若有所思。 顾天柱闻言一滞,“还有这童子功?” 徐谦一耸肩,“你瞧瞧。” 接下来,当哑巴看到骡车不用扬鞭自奋蹄,且全靠夏云扬一两句简单指令就能知道走哪条道路时,再次感到惊诧莫名。 他挠挠头,扭过脸对着后面马车上的顾天柱和徐谦发出疑问,“阿巴?” 顾天柱看了一眼徐谦,“啧啧,不用说,肯定又是帮主自幼跟牲口玩儿,练就的童子功。” 徐谦点头,“对,没错儿。” 蹄声的的,车轮辚辚,天色大黑时,两辆大车已经驶进梅花村,停在了梅晓川家门口。 大黑狗在院里汪汪几声,随之摇头摆尾的钻出狗洞向夏云扬献媚。 梅晓川随之开门出来,一见外面这两辆大车和顾天柱三人就是一怔。 夏云扬解释道,“师父,这几位是我在县城新结交的朋友,详情等进去再和您说。” 梅晓川二话不说,开了大门让车辆驶入,随即关好了大门。 梅寒雪听到动静后,心中一喜刚要出迎,却发觉来了些陌生男子,只得又躲了回去。 夏云扬对师父也不隐瞒,直接把事情说出。 梅晓川也曾是江湖中人,心中自有一番豪气在,对徒儿和他朋友的举动没有显出一丝推却畏惧之心,当即指挥众人将东西搬进不起眼的两间空屋里妥善安置。 夏云扬又对顾天柱三人介绍了师父,当听到“梅晓川”三个字时,三人竟然纳头便拜! 如此举动,直把梅晓川和夏云扬都搞懵了! 顾天柱三人竟然湿了眼眶,道出了其中隐情。 第一卷 第43章 师姐怎么就这么好看 原来,顾天柱、瘦猴、哑巴和徐谦都是师承一人,此人身着一身百衲道衣,因道衣花花绿绿,是以自称“花老道”! 这花老道教会了四人武功,还将四人带入了八品境界,却一直不许四人叫自己师父,更不许四人相互间称呼师兄师弟! 花老道离开四人时,特意告知说自己有个师弟名叫梅晓川,乃是潞城府人氏。 若他们有福缘遇到梅晓川,便有可能获得用特殊药材打熬筋骨之法,可省去许多修炼时间,直接破境界升品级! 如此,四人便辗转来到潞城府佳宁县,心心念念想找到梅晓川,却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梅晓川竟就在佳宁县境内,更想不到竟然是被他们赶鸭子上架、强行认下的帮主的师父! 夏云扬听罢恍然大悟。 梅晓川更是吃惊不小! 那个花老道确实是他的师兄,其人荒诞不羁,行事从不按套路出牌,谁知道他竟然收了四个徒弟却不让人家认师门! 不过,能干出这事的也只能是他师兄。 师兄不认徒弟,他这做师弟的却不能不认师侄! 梅晓川当即表态,明日便传授师侄们药材打熬筋骨之法! 顾天柱三人顿时感激涕零,重新对梅晓川行了叩拜之礼! 得知几人还没吃饭,梅晓川当即喊女儿梅寒雪出来烧菜,要和师侄们喝上一场。 当白衣胜雪的梅寒雪袅袅婷婷走出屋时,顾天柱三人眼都看直了! 师叔的女儿,简直是仙子下凡啊! 怎么就这么好看! 夏云扬看在眼里,就很想冲上去,把这三个副帮主兼师兄弟兼棒槌兼癞蛤蟆痛揍一顿! 他悄悄跟去了厨房,对师姐开始没话找话,梅寒雪一直冷着脸不理他,搞得他郁闷不已,蔫不溜的回了正屋。 梅晓川和师侄们寒暄几句,梅寒雪就把今天刚炖好的鹿肉端了上来。 顾天柱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梅寒雪进屋,又看着她出屋,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热腾腾香喷喷的鹿肉,暗中不知吞咽了多少次口水。 梅晓川立刻招呼道,“来来来,吃吃吃,这是云扬打得鹿肉,你们都别客气!” 顾天柱三人又一齐对夏云扬目不转睛:这位新任帮主兼师兄弟,又会当恶霸、又会说书、又会黑吃黑、又会调教老鼠、又会打猎,还有什么不会的?! “来来来,都别愣着,快吃啊!” 梅晓川热情招呼师侄们。 顾天柱三人这才放下对夏云扬的关注,双眼放光的对鹿肉伸出筷子。 “咳咳。” 夏云扬咳嗽几声。 顾天柱三人继续伸筷。 “咳咳咳!” 夏云扬的咳嗽声大了起来。 顾天柱猛然惊醒,示意哑巴和徐谦都放下筷子,规规矩矩道,“我等无状,帮主不要介意,还请帮主先动。” 夏云扬心中冷笑:老子不动筷子,你们几个谁敢先动!没大没小的,不点一点你们,不知道大小王了还! 嘴上却笑道,“都是自家弟兄,这么生分干嘛,来来来,师父,您先动筷子,弟兄们都别愣着,赶紧吃啊。” 饶是梅晓川行走江湖多年,也被自己徒弟的操作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由感叹:孩子真长大了······ 众人边吃边喝,气氛逐渐热烈。 梅晓川问了问三位师侄的年纪,却都比夏云扬大,于是说道,“你们那个通天帮是你们的事,不过在我这里,你们还是要以师兄弟相称,云扬比你们都小,以后他管你们叫师兄,你们管他叫师弟!” 夏云扬点头,“都听师父的。” 又看着顾天柱三人笑,笑容意味深长,“你们说呢。” 三人面面相觑,眼睛不停眨巴。 顾天柱一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师叔,师侄认为不可。” 梅晓川眉毛一扬,“哦?为何不可?” 顾天柱道,“师叔,我们师父压根就不让我们叫他师父,承蒙师叔不弃,认下我们三个师侄,如此算来,我三人就已经比帮主,那个,您徒弟入门晚了,” “师门之中不论岁数,只论入门早晚,据此说来,我三人应该尊称他为师兄!” 说到此处,顾天柱一脸诚恳的看向夏云扬,“对吧,师兄?” 夏云扬一副为难模样,“要这么说,也不为错,那我就凑合着当你们师兄吧。” 梅晓川嘴角一抽,心说你脸现在咋这么大! 但为了顾及徒弟的面子,也只好默认了。 一场酒直喝到夜深才散,梅晓川知道师侄们要在此留宿,早让梅寒雪收拾出一间屋子来。 夏云扬刚想坐上骡车走人,梅寒雪款款而来,冷冷撇下一句“有了媳妇忘师父”,说罢又款款而去。 夏云扬挠挠头,回去对梅晓川咧嘴一笑,“师父,好久没陪您抵足夜谈了,今晚我太累就不回去了,陪您老人家说一宿话。” 梅晓川自然高兴,夏云扬请他找到一个族人,让那人去莽山村山神庙告诉柳风华一声,今晚留宿师父家,明日一早再回,还给了那人二十文钱做报酬。 打发走那人,夏云扬便陪师父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梅晓川忽然说道,“云扬啊,为师知道你以前祸祸过好些女子,那些女子因为你的缘故,受尽了家人外人的轻视和唾弃!” 夏云扬嘴角一抽,师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再说了,哪有好些,几个而已! 梅晓川意味深长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可以不认错,但要知错改错,你现在有了媳妇,不知如何对待之前的那些女子啊?” 夏云扬猛然意识到师父所为何意,当即挺着胸脯道,“师父,徒儿惹下的事,自会一力承担,这些女子,徒儿全都收做媳妇,且不论大小尊卑,一律以妻礼待之,让她们都过上好日子!” 梅晓川这才满意点头。 二人继续闲聊,忽听外面顾天柱和徐谦一口一个“师姐”,贱兮兮的叫个不停,就连哑巴都甜腻腻的“阿巴”起来。 夏云扬仔细倾听,这三人不是问梅寒雪水缸在哪,明天替师姐担水;就是问梅寒雪柴房在哪,明天替师姐去烧火,主打一个没话找话大献殷勤! 哑巴表现欲更强,比划着锄地的动作,要替师姐去种地! 日了狗了,人家根本就不用下地干活儿好不好! 夏云扬心中顿时醋水四溅怒火上涌! 娘的,老子不去啃一口,你们还真当这块天鹅肉没主儿是吧! “师父,徒儿去去就来!” 夏云扬起身往外走去。 第一卷 第44章 难怪师兄能把师姐变师嫂 梅晓川叮嘱道,“今晚你就和师弟们一屋睡吧,为师受不了你的呼噜声!” 夏云扬出屋,拉下脸对围着师姐大献殷勤三个棒槌冷声道,“都干嘛呢,一个个跟孔雀开屏似的缠着你们师嫂,都当自己是纯真无邪小男孩呐!” “师嫂?!” “阿巴?!” 顾天柱三人,包括梅寒雪都诧异的看向夏云扬! 夏云扬对三位师弟似笑非笑道,“我是你们师兄,她是我媳妇,说她是你们师嫂有错吗?” 梅寒雪满脸羞红刚想开口怒斥,却抿抿嘴唇,一拧腰身就往屋里走! 她脸色虽然依旧清冷,嘴角却漾起压不住的笑意。 夏云扬抬脚追了上去。 顾天柱三人傻在原地。 “这事儿整的,咱也不知道啊!” 顾天柱摊手说道。 徐谦“咳”了一声,“你瞧瞧。” 哑巴一拍大腿,“阿巴!” “行了都别傻愣着了,咱赶紧过去给师兄赔不是吧,我老感觉咱这师兄有一百种办法收拾咱们,不然他能被誉为清水镇第一恶霸?” 顾天柱招呼二人去给夏云扬赔不是。 梅寒雪的闺房就在正房的西屋,眼见她就要走进闺房,夏云扬在堂屋追上梅寒雪,道,“师姐,我是哪里又得罪你了,老这么冷冰冰的对我?” 梅寒雪冷着脸不说话。 夏云扬皱眉道,“莫非,师姐是生气刚才,我说你是我媳妇?” 梅寒雪一咬嘴唇,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若再敢像上次那样轻薄我,我就让爹爹把你逐出师门!” 夏云扬顿时笑了。 上次临走时,他对梅寒雪伸了咸猪手,敢情梅寒雪还在为此事生气。 一见他笑,梅寒雪脸色更冰冷了,甩开夏云扬就要进屋。 夏云扬突然哎呦一声,捂着头晃了晃身子。 梅寒雪立刻紧张起来,不由伸手扶住他身子,“你怎么了?” 夏云扬眉头紧锁面色痛苦,“没什么,今天和一个老坏蛋打斗时受了些内伤,师姐不要担心我,哎呦我的胸腹里好痛啊······” 梅寒雪不由分说把夏云扬扶到了自己闺房里,夏云扬顺势斜倒在床上,闻着床铺上的馨香味道,心中不由一乐。 堂屋外,顾天柱三人被这位帮主兼师兄的操作看的瞠目结舌,心中对他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顾天柱咂着嘴道,“难怪师兄能把师姐变师嫂。” 徐谦幽幽开口,“瞧瞧,这就叫专业。” 哑巴深以为然,“阿巴!” 看样子歉是道不成了,三人感慨万千的回了厢房那间被梅寒雪收拾好的屋子,继续展开热烈的讨论。 闺房里,梅寒雪都搞不清自己怎么就坐在了床上,夏云扬怎么就把头枕上了她的双腿。 夏云扬揪着胸口,“哎呦,胸口火辣辣的疼,疼的要死,师姐给揉揉呗······” 梅寒雪黛眉微蹙,一只玉手开始轻揉夏云扬心口。 夏云扬心中一乐,“哎呦呵,肚子里像被人抓扯一样,一定是被那老混蛋踢断了肠子,师姐给揉揉肚子呗······” 梅寒雪一边揉着夏云扬肚子,一边心疼道,“以后不许再干这冒险的事,我这就找爹爹给你熬些药来!” 夏云扬一把抓住她胳膊,“师姐的小手比什么药都管用,哎呦,我小肚子火辣辣的难受,怕是丹田被打坏了,师姐给揉揉呗。” 梅寒雪刚把手放到夏云扬丹田位置,突然瞧见这小子一脸坏笑,立刻意识到着了他的道儿! 梅寒雪一张玉面瞬间红温,手像被烫了一样弹开,咬着樱唇从床边针线盒里“噌”的抽出一根大号的缝衣针! 夏云扬一骨碌从梅寒雪腿上滚下床,起身就逃! 厢房里,顾天柱三人正热烈讨论着夏云扬的神秘莫测,忽听一声咳嗽响起,就见夏云扬施施然走了进来。 “咦,帮主师兄,你不是进了师嫂的房间了,怎么舍得又跑来这里?” 顾天柱疑惑问道。 夏云扬眉梢一挑,“师兄我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后可以为,懂不懂?” 三人都听迷糊了。 “说正事!” 夏云扬咳嗽一声,“今日不算那些货物,单是银锭和碎银子就有一百八十多两,铜钱换算成银子也有一百一十两,咱们商量一下如何分!” 顾天柱三人同时摇头。 顾天柱一脸坚定道,“师兄,我们已经商议好了,往后您不但是我们帮主,是师兄,更是我们带头亲大哥,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让我们跟着亲大哥鞍前马后誓死效忠就好!” “哦?当真?” 夏云扬挑眉问道。 三人均是坚定点头。 夏云扬慨叹一声,“你们能这样想,兄心甚慰!如此,何愁大事不成,何愁天下苍生不宁!” 顾天柱三人感觉内心再次得到了升华,也感受到了身上担负的沉甸甸的责任,目光全都变得坚毅起来。 夏云扬叹息结束,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每人面前分了五六两,“你们不要,当师兄的不能不给,这些碎银子你们带在身上当零用吧。” 说着,又把哑巴那只银锁拿了出来,对哑巴正色道,“师兄知道你心怀慈悲,惦念那些饥寒交迫的孩童,不过这是你家传之物,师兄替他们把你的心意收下了,银锁还是带在身上!” 三人呆呆看着夏云扬,眼中满是钦敬,顾天柱难掩心中激动,喃喃道,“师兄,对我们真好啊······” 徐谦嘴唇蠕动,“你瞧瞧······” 哑巴刚张嘴,夏云扬已经将银锁挂在他脖颈上,又拍拍他肩头,语重心长道,“心系天下也不能舍了亲情,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家人啊!” 哑巴情难自已,“阿巴”一声,攥紧拳头敲敲自己心口,又敲敲夏云扬心口。 夏云扬动情说道,“师弟,我明白,以后咱师兄弟们,就是过命的交情!” 顾天柱和徐谦耸然动容,内心激荡之下,异口同声道,“师兄说得对,咱们自此就是过命的交情!” “行了,都早些睡吧,明天一早你们还要给师嫂打水砍柴锄地呢!” 夏云扬调侃一句。 三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躺下不多久,顾天柱忽然幽幽说道,“师兄,今天给你的钱袋里有一只鸡蛋大的银佛,也是我家传之物,你看能不能也······” 夏云扬翻了个身道,“什么你的我的,到我手里就是我的,睡觉。” “好,吧。” 顾天柱应了一声,莫名觉得师兄说的也对。 第一卷 第45章 日后若不倾囊相授,枉为夫君 次日清晨。 夏云扬悠悠醒来,却见屋内除了自己再无一人,出屋后就见师父正和师弟们大眼瞪小眼坐在院中石桌旁。 “诶,你们起来也不叫我一声。” 夏云扬埋怨师弟们。 顾天柱看了一眼厨房,一脸幽怨道,“师嫂不让,还不让我们说话,怕吵醒了你。” 说着又看了眼梅晓川,“刚才师叔哈哈了两声,就被师嫂一顿白眼不敢说话了。” 梅晓川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徐谦一脸无奈,“你瞧瞧。” 夏云扬干笑两声,忽然觉得少了什么。 “哑巴呢?” 夏云扬问道。 顾天柱一指院子墙角,夏云扬看去,就见哑巴正撅着肥硕的屁股趴在那不知在干什么。 梅晓川却看着夏云扬若有所思。 夏云扬好奇过去,眼前一幕令他目瞪口呆! 哑巴趴在地上,一手捏着一只老鼠,一手捏着一块饼子,嘴里“阿巴阿巴”的念叨着。 “哑巴,干嘛呢?” 夏云扬疑惑问道。 哑巴扭头见是夏云扬,立刻起身比划起来,还把手中老鼠让夏云扬看。 跟过来的徐谦翻译道,“哑巴说,他要像师兄一样让畜生们听话,就从老鼠开始!” 夏云扬掉头就走,生怕哑巴缠着他请教御鼠之法。 回到石桌旁,夏云扬对师父告辞道,“师父,今天事多,徒儿先回去了,师弟他们就拜托您多关照了。” 梅晓川皱眉,“你信不信,你要不吃这顿早饭,小雪能让我把你逐出师门?” 夏云扬一愣,顾天柱一拽他袖子,满脸欣喜道,“师嫂在蒸大肉包子!” 夏云扬心中顿时一暖,上次说想吃大肉包,师姐就惦记上了,虽说此包非彼包,却足见师姐的用心,毕竟蒸包子要和面发面剁馅调馅,还要包还要蒸,这得起多早啊! 师姐如此一位气质出尘的佳人,肯为自己做这些烟火气十足的事,日后若不倾囊相授,简直枉为夫君! 正感慨间,厨房里传来梅寒雪的清丽声音,“包子好了。” 随即就见梅寒雪端着一大盘雪白包子,在一片蒸汽云雾里飘然而出,宛若一位腾云驾雾手托蟠桃的仙子下凡而来。 顾天柱口中啧啧连声,发自内心道,“师嫂真是上得天庭下得厨房,我要是师兄,一头碰死在这都心甘情愿!” 徐谦跟着叹息道,“可说呢。” 哑巴闻着味儿,攥着老鼠就跑了过来。 夏云扬嘴角一抽。 顾天柱这话说得他竟无法反驳。 吃包子时,梅寒雪看似无意,却一直盯着夏云扬手里的包子,一个快吃完时就又递上一个,生怕他比别人吃的少了。 梅晓川心情复杂的快要哭了! 女儿长这么大,都没对他这亲爹这样好过! 一顿肉包早饭吃得皆大欢喜。 吃罢饭,趁着师侄们去帮着洗刷锅灶的空档,梅晓川突然问道,“云扬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机缘?” 夏云扬心里一动,不愧是师父! “师父,不瞒您说,徒儿最近还真有些奇遇。” 夏云扬回答道。 梅晓川眼中精光一闪,盯着夏云扬等候下文。 夏云扬老实说道,“师父,就在夏家人与我断亲前一日,夏家那个老虔婆逼我去给她偷牛吃······” 于是,夏云扬就把这几日的经历,挑重要节点说给师父听,就连和柳风华、三娘子和陆秋蓉云雨后自己的御兽技能和力气增强也和盘托出。 梅晓川听得目瞪口呆! 良久,梅晓川才不可置信的开口道,“为师怎么觉得你在说天方夜谭?” 夏云扬知道不显露一下,师父断然不会相信,于是说道,“师父,你看师姐。” 梅晓川扭脸看向正在院中晾晒被褥的梅寒雪。 夏云扬催动意念,就见数十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从院外陆续飞来,或是落在梅寒雪身上慢慢张合翅膀,或是围绕着梅寒雪翩翩起舞,将梅寒雪衬托的宛如蝴蝶仙子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令梅寒雪惊喜万分,一时呆立在原地陶醉其中。 梅晓川开始怀疑人生。 夏云扬挥手,蝴蝶翩翩飞离。 梅寒雪看着骤然离开的蝴蝶怅然若失。 梅晓川半天才缓过神来,开口说道,“前日那大黑狗突然发疯,对我堂婶大耍流氓,我就很是奇怪,原来真是你小子搞的鬼!” 夏云扬龇牙一笑,调转话题道,“师父,我也有一事困惑不已,什么叫入品,为何您以前没和我说过?” “还有,我第一次去黑窝点时,那里的人只说我入了品,可今日在金源货栈时,顾天柱却说我和那邢老头一样是七品,为何短短两日我就升了两级?” 梅晓川瞳孔巨震,盯着夏云扬陷入沉思。 前日夏云扬为他出头大杀四方时,梅晓川就看出夏云扬入品了,却没想到夏云扬竟连武道品级都茫然不知,真是匪夷所思! 沉思良久,梅晓川才对夏云扬将武道品级的设定细述一遍,又解释道,“你当初随为师习武时,已经即将入品,为师为了让你扎实习武就没和你讲品级之事,后来你祸祸了小雪被我赶走,所以,咳咳······” 梅晓川咳嗽几声,重新组织好语言,道,“武道一途,有人自有天分,不需刻苦修炼便可轻松破境升级;有人后天有缘,依靠机缘打通武道坦途,而你既有天分又有机缘,实乃世间罕有的天授奇才!” 说到此处,梅晓川激动起来,“你的御兽之技,还有你和女子云雨后便会提升品级技能,便是你后天获得的大机缘!” 梅晓川越说越是兴奋,“依靠此种途径,你可自行破境升级,为师猜测,你应该是和你的罪女之妻那个,呃,云雨之后入品的,然后是什么三娘子,后来又是什么陆秋蓉,助你连升两级成为七品武者!” 一番话,说的夏云扬豁然开朗! 梅晓川见他想得入神,告诫道,“切记,这些女子和你必有机缘,方能助你提升,若你不加把持四处滥情,想通过与陌生无缘之女云雨来提升自身修为,则必遭反噬!” 夏云扬心中一凛,连连称是。 梅寒雪脚步款款向闺房走去,夏云扬目光追随,心中忽然一动,却不知师姐和自己······ 见此情景,梅晓川立刻意识到徒儿心中所想! 虽说他早已打定心意将女儿许给徒儿,可心里还是莫名生出一股火来,突然变脸道,“为师和你心中疑惑都已解开,滚吧!” 夏云扬咧嘴一笑,“师父,昨晚徒儿说过,会把被徒儿祸祸过的女子都娶了做媳妇的,师姐当我媳妇,您不会生气吧?” 梅晓川面色阴沉,走了几步又停下,恨恨说道,“虽说大白菜就是要让猪拱的,可当一个人亲手养成的大白菜就要被猪拱了,尤其这头猪还先拱了别的白菜,更尤其是这棵白菜还非要这头猪拱不可,你说说养白菜这人会不会生气?” 不等夏云扬回答,梅晓川突然情绪失控,“老子现在看见你就烦,赶紧给老子滚鸡脖蛋!” “好嘞!师父,我这头猪过两天再来看您和大白菜!” 夏云扬赶紧套好骡车驶出师父家院子。 第一卷 第46章 贤惠的小娇妻,懂事的义子 回家路上,夏云扬对照师父的话,将自己这几日的经历梳理一遍,思路更加清晰! 那御兽技能是穿越附带,而提升技能和武道入品升级,则是靠云雨、尤其是首次云雨获得,若是遇到身负大机缘的女子,则提升的尤为强烈。 夏云扬口中啧啧连声,想不到云雨欢爱后还附带这等好事,只不过对腰子来说似乎不太友好。 捋清了这些事,夏云扬开始复盘昨日行动,这一复盘,夏云扬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昨日倘若没有顾天柱他们的加入,自己对武道品级一窍不通,单凭着对金源货栈之人战力的粗浅估量,贸然闯入后,那姓邢的老头和刀疤汉子两人就能把自己办了! 看来,金源货栈实则是个龙潭虎穴,那个三娘子对自己说出这个地址,大概率是哄骗自己去送死的! 娘的!下次进城还要再去找这个恶毒的娘们儿,夯死她! 夏云扬越想越怒,心里把三娘子X了千百遍! 当山神庙出现在眼前时,那个窈窕的身影不出意外的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夫君,你可回来了!” 夏云扬刚把骡车停下,柳风华就跳着一头扎进他怀里! 夏云扬心里柔软无限,轻抚柳风华如瀑青丝,嘴里却故意调侃道,“这才一晚没回而已,你就急成这样。” 柳风华俏脸通红,噘着嘴道,“奴家就是担心夫君,就是想夫君。” 灵貂“叽嘎”一声也蹿进夏云扬怀里,毛茸茸的小脸使劲蹭着夏云扬脸颊,口中“叽咕叽咕”叫个不停。 夏云扬爱怜的抚摸起灵貂皮毛,灵貂舒服的闭上眼睛,口中又发出“嘤嘤嘤”的撒娇声。 夏云扬笑骂道,“这小貂现在怎么狗里狗气的。” 柳风华宠溺道,“小貂可比狗子好多了,还能上树给包子掏鸟蛋吃。” 夏云扬笑道,“那是不错,对了,包子又好些了没有?” 话音刚落,一个稍显虚弱的声音响起,“义父,孩儿好多了。” 随即,一个高大胖壮的身影蹒跚到夏云扬身边,一张五官紧凑的大脸径直向夏云扬怀里扎来! 卧槽! 夏云扬差点没把刚吃的包子吐出来! “起开起开,你干嘛呢!” 夏云扬嫌恶的推开石振剑那张大脸。 石振剑一脸委屈,“干娘能扎你怀里,小貂能扎你怀里,为何孩儿就不能扎你怀里?” 夏云扬干呕一声,捋了捋胸口道,“你听义父说啊,包子,你是大男孩子,大男孩子就要有大男孩子的做派,总之是你不能这样,会恶心死人的知不知道!” 石振剑瘪着嘴,不情不愿的“嗷”了一声。 夏云扬直怀疑人失忆了是不是就变傻子了,还是石振剑受伤时头部遭受重击被打傻了? 柳风华有些不忍,“夫君,刚才包子一听奴家要出来等夫君,就不顾身子虚弱,非要扶着墙出来迎接,你对他是否太过冷漠了。” 夏云扬“切”了一声,脱口说道,“你知道以往他对我的口头禅是什么吗,‘老子扶墙都不服你’!” 柳风华一怔,“他不是夫君义子吗,怎敢对夫君口出妄语?” 夏云扬知道说漏了嘴,打马虎道,“你别看他现在像个菜乎乎的老实包子,以前这逆子叛逆的不是个东西,没少让我操心上火!” “行了不说他了,我还要赶紧上山打猎,去晚了回来可就晚了。” 灵貂一听打猎二字,顿时兴奋地上蹿下跳,口中“叽嘎”大叫。 夏云扬把卖鹿皮鹿肉、野猪肉的银票,和抢掠两个黑窝点的银钱都交给了柳风华。 柳风华一见这么多银钱,惊得小嘴张成了“O”型! 随即紧张的把装钱的包裹紧紧抱在怀中。 夏云扬看着她可爱模样哈哈大笑。 “夫君难道做了财神爷的女婿,怎么一下就赚这么多钱!” 柳风华不可置信道。 夏云扬搂着小娇妻进了山神庙,笑道,“你夫君我和财神爷拜了把子,他天天保佑我发财呢,快去把银子藏好吧。” 柳风华忽然一脸担忧期盼之色,“夫君,加上这些,咱们现在已经有七百多两银子了,这些银子省着些花,够咱们花用一辈子了,夫君还是莫要再冒险去打猎了,好不好?” “这么多银子了?” 夏云扬一怔,他还真没仔细算过到底给了柳风华多少银子。 但随即就笑了起来,搂住柳风华道,“这才哪到哪啊,你看啊,咱们不能总在这山神庙里栖身吧,得盖座新房吧!” “盖新房不能就盖咱俩的吧,以后咱们还会生十个八个娃娃,这房子得盖大些吧?” 柳风华一听就红了脸,嘟囔道,“奴家又不是母猪······” 夏云扬嘿嘿笑,“好好好,不用你生那么多,不过,还有你的那几个姐妹呢,你不是说了想让夫君我多妻多子么?” 柳风华扬起俏脸,一脸郑重,“奴家是说真的,等盖新房时,就盖个几进的大套院,把姐妹们接来住一起,既能互相照应,也省得让夫君每天到处跑了!” 夏云扬忍不住在小娇妻吹弹可破的嫩脸上亲了一口,“有妻如此,夫心甚慰!” 柳风华被吻得俏脸火热,夸得一脸幸福。 夏云扬趁热打铁,“这大套院盖下来不得个几百两银子?咱一下就把银子花光了,那以后你们姐妹们购物游玩、胭脂衣裙,娃儿们的学费辅导费什么的,不都得花银子么,你说,夫君敢停下赚银子的脚步么?” 柳风华虽然不是那种爱慕虚荣乱花银子的女子,却也被夏云扬说的焦虑起来。 “夫君,那就只好辛苦你了!” 柳风华感动说道。 “为娘子服务,不辛苦!” 夏云扬嘻嘻一笑,包了一大包瓜果蔬菜,又叮嘱道,“记着让包子给大青骡饮水喂草料。” 柳风华迟疑道,“可是他伤势还没好······” 夏云扬一挥手,“你别老宠着他,自古慈母多败儿,懂事的孩子都孝顺,再说了,多运动有助于他伤情恢复!” 柳风华还要辩解,石振剑已经凑过来插嘴道,“干娘,义父说得对,孩儿干些小活儿不碍事,孩儿是个懂事的孩儿!” 夏云扬笑道,“我说什么来着,看看多懂事。” 说罢,对着灵貂一招手,灵貂“哧溜”一声爬到夏云扬身上,蹲在他肩头。 夏云扬提上长矛弓箭,背上包裹迈步出门,头也不回道,“包子,在家听干娘的话,义父回来给你炖肉吃!” “嗷!义父放心,注意安全!” 石振剑乖乖答道。 柳风华看着石振剑,心说夫君说的就是对! 第一卷 第47章 惊险的猎杀(一) 夏云扬一边往山上走着,一边想着猴群昨天也不知给摘了多少花椒和茱萸了。 来到那片平坦山石处,就见红彤彤的花椒和茱萸已经堆放了两座小山大小,粗略估计各有两百斤左右! 还没等夏云扬招呼,猴王已经带领猴群在树林中现身出来,争先恐后的向这里跳跃而来。 夏云扬打开包裹,犒劳猴王和猴子猴孙们。 猴王蹲在夏云扬面前,“吚吚呜呜”的一阵比画,讲述它如何带领猴群采摘,如何在附近看管,如何勇敢赶跑了两个企图偷走花椒和茱萸的人类。 夏云扬自然是有过就罚有功必赏,当即就命灵貂去抓了一只野兔来,割下一条兔腿赏给猴王吃,剩下的兔肉拴在腰间。 须知,猴子也吃肉,只不过因为自身能力问题,只能抓些蚂蚱小鸟什么的,正儿八经的肉是吃不上的。 猴王接过兔腿,龇出满嘴牙乐不可支。 夏云扬没想到它并不急着吃,“吱吱喳喳”的从猴群中叫来一只公猴,将那兔腿在公猴面前晃来晃去。 公猴把脸扭到一边,猴王竟然抬爪将公猴的脸扳正,让公猴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一口一口的啃食兔腿,颇有些嘚瑟显摆意味。 那只公猴面无表情,开始装睁眼瞎。 夏云扬明悟,这只公猴一定是想挑战猴王宝座,被猴王借机打压一番! 猴王之举翻译过来就是,瞧瞧,老子的王赏给老子兔腿吃,你小子想争王位,先过了老子的王这一关再说! 夏云扬哭笑不得,很想踹这鸡贼的猴王一脚! 带来的瓜果蔬菜很快被猴群瓜分干净,夏云扬告诉猴王,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包裹里看好了,等他下山时来取。 猴王点头,忽然一脸愤怒与委屈,“吚吚呜呜”的向夏云扬诉起苦来! 夏云扬耐着性子听下去,大概意思听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猴群每年都会把采集的野果存进一些枯树的树洞,以待冬季来临食物匮乏时食用,可是这些树洞一旦被贪婪的野猪发现,就会将枯树拱断,将里面的果子吃个干净。 猴王的意思,是想请夏云扬这位王上王出手把野猪们都弄死,保住自己族群过冬的食物。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夏云扬当即就让猴王带路去储存野果的地方。 猴王精神大振,叫上两只马仔猴,在树林中蹿跳行进开始带路。 一边行进,夏云扬一边观察四周山林。 这片山林里,漫山遍野都是红艳艳的山楂,数量比花椒和茱萸大得多! 只是因为这些山楂都未经过人工培育,个头小且味道酸涩,实在无法入口,因此夏云扬之前根本没有动过吃山楂的念头,只把它当做一味煮肉料而已。 而今天夏云扬忽然想到了一个解锁这些野山楂作用的新办法:他昨天从金源客栈获取了几百斤的红糖,有了红糖的加持,就可以把野山楂加工成酸甜可口的山楂糕和果丹皮。 这两种食物即可当做解腻化食的药物,又可当做日常消遣的食物,可谓药食一体老少皆宜。 尤其是这两种食物耐储存好运输,完全可以行销天下长期售卖! 想到此,夏云扬心里乐开了花,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猴王和两只马仔猴在前面的树林中跳跃穿行,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行进到一片宽阔的山坡中。 许是因为地势高的原因,这片山坡上遍布着被雷击枯死的大树,刚刚接近这些大树,夏云扬就闻到一股发酵的果酒的味道,煞是好闻。 夏云扬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他前世曾看过一个纪录片,里边翔实记录了猴子自古就有往树洞里储存野果的习惯,一些野果因为过早腐熟便会发酵,最终糖化成含有酒精的熟果子,香醇的味道和独特的口感常招来许多野兽抢食。 难怪上次猎到的野猪肉有股果香味,比之一般腥臊难闻的野猪肉要好吃多了,却原来是经常吃发酵野果的缘故! 娘的!卖给何盛的野猪肉价格还是低了! 夏云扬有些懊恼,当即打定主意,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猎杀野果猪的专用猎场! 他正打算放出灵貂去搜寻野猪行踪,蹲在肩上的灵貂忽然站直身子,警惕的看向一处茂密的茅草丛,嘴里发出“叽嘎叽嘎”的不安叫声。 很快,趴在树上的三只猴子也焦躁的低吼起来,声音里充满恐惧! 猴王告诉夏云扬,一只猛兽就在茅草丛里! 会是什么猛兽呢? 夏云扬顿时加了小心! “吼——” 随着震耳欲聋的吼声,一只黑瞎子突然从茅草丛中蹿了出来! 那黑瞎子体型庞大膘肥体壮,看起来足有四五百斤之重! 夏云扬顿时一惊,黑熊在猛兽界可是排名前三的凶兽,不但力大无穷,牙齿爪子更是长而锋利,一掌可拍断一棵碗口粗的树,一爪就可将人抓的肚破肠流! 就算专门猎熊的猎人都不敢直面其锋,只能投毒或是下套,还必须等黑熊体力大量消耗之后,又得是三五个猎人结伴才敢群起而杀之! 第一次直面此等猛兽,夏云扬大脑中陷入短暂的空白! “吼——” 黑瞎子狂吼一声直立起来,粗壮的身躯足有六尺高,瞬间让夏云扬有了悚然的压迫感! 夏云扬清醒过来,他顺直长矛,双眼死死盯着黑熊,握着矛杆的手心里渗出汗水,开始对黑熊催动意念。 然并卵! 夏云扬悲催发现,自己目前的御兽水平对这种猛兽根本没有作用,反而是黑瞎子看到长矛对准自己之后变得狂暴起来,又是怒吼一声,纵身冲向夏云扬! 看到这一幕,三只猴子站在树头开始尖叫跳跃,疯狂摇动树枝,试图从氛围上干扰黑瞎子! 不等夏云扬发令,灵貂已经电射而出,瞬间飞跳到黑瞎子前胸,一口咬住它脖颈! 黑瞎子嘶吼一声,瞬间立起身子,前肢利爪抓向灵貂! 灵貂灵活转换身形,“哧溜”一下蹿到了黑瞎子后背! 趁此机会,夏云扬从背上摘下弯弓,对着黑瞎子“嗤嗤”射出两箭,随着“嘭嘭”两声响起,皆射中黑瞎子前胸! 黑瞎子狂吼,一只爪子挥动之下,两只羽箭被打落在地! 夏云扬不由瞪眼,显然,箭头并未深入黑瞎子皮肉! 灵貂爬上黑瞎子后脖颈,狠狠咬下! 黑熊吃痛,使劲摇晃肩颈,又往后伸出前爪想抓住灵貂,却被灵貂灵活走位躲过,在黑瞎子宽厚的后背上跳来窜去,东咬一口西咬一口,虽不能伤及黑瞎子肉骨,却主打一个膈应! 夏云扬当机立断,弃了弓箭挺起长矛,拼尽全力刺向黑瞎子胸口! 第一卷 第48章 惊险的猎杀(二) “噗”的一声闷响,矛尖刺入黑瞎子胸口,却被黑瞎子坚韧的皮毛和厚实的脂肪所阻,只刺进了两寸之许! 黑瞎子被彻底激怒,挥掌一拍,“啪”的一声将矛杆拍断,随即挥爪抓向夏云扬! 夏云扬骇然,往旁边鱼跃翻滚躲过这开膛破肚的一抓。 黑瞎子抓空,往后一仰躺倒在地,企图一举压死后背那不停膈应熊的小东西! 灵貂快速移动身形躲过重压,黑瞎子被气得暴怒不已,躺在地上不停翻滚,却始终压不住灵貂,索性不再管它,起身再次向夏云扬扑来! 夏云扬被逼到一棵大树前退无可退,掏出短刀把牙一咬,准备拼死一搏! “吼——” 黑瞎子对着夏云扬狂吼一声,腥臭的热烘烘的气息已经喷到夏云扬脸上! 危急时刻,夏云扬灵智爆发,低喝道,“小貂,搞瞎它眼睛!” 灵貂立即蹿到黑瞎子脑袋上,两只爪子狠命向一只熊眼挖去! “吼!” 黑瞎子嘶吼一声,熊掌狠狠拍向灵貂。 灵貂纵身跳到旁边树上,黑瞎子熊掌一下子拍到自己眼睛上,立时将本已受伤的那只眼睛拍爆! 剧烈的疼痛让黑瞎子抱着脑袋翻滚在地,口中狂吼连连! 夏云扬不再迟疑,冲上一步,伸双臂抓住黑瞎子一条后腿,鼓足全身气力,“嗨”地一声将数百斤的黑瞎子抡了起来! “卧——槽!” 夏云扬长声怒吼,将黑瞎子笨重身躯在空中抡了一圈后砸向地面! “轰!” 黑瞎子被狠狠砸在地上翻身不得,惨叫声中,四肢弹动不断。 夏云扬纵身一扑,骑上黑瞎子后背,将手中短刀狠狠插向黑瞎子硕大头颅! “咔!” 短刀被黑瞎子坚硬头骨顶断,夏云扬大怒,甩飞断刀,双手握拳,玩儿命的砸向黑瞎子脖颈! “嗵!嗵!嗵!” 黑瞎子厉声嘶吼,夏云扬铁拳不停。 十几拳后,黑瞎子被硬生生砸断颈骨,再也动弹吼叫不得! 夏云扬已经近乎虚脱,从黑瞎子背上滚落下来躺在地上。 缓了几息之后,夏云扬仰望蓝天,忽然纵声狂笑起来! 放眼大魏,有几人能赤手空拳打死五百斤重的黑瞎子! 灵貂从树上跃下,跳到夏云扬胸口,伸出粉嫩小舌头开始舔舐夏云扬脸庞。 夏云扬抱住灵貂亲了又亲,生死经历让一人一貂更加亲密。 缓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夏云扬恢复了气力,翻身而起看着地上黑瞎子尸体。 这黑瞎子可全身都是宝啊! 黑瞎子皮毛坚韧厚实,是做裘皮大衣的首选;黑瞎子肉具有补气补血,滋阴壮阳之效,至于熊胆熊掌更不必说,前者是珍稀药材,后者是滋补绝品! 熊油治疗烫伤冻疮,比之獾油更显疗效,对于消除伤口疤痕也有奇效,更有滋养肌肤之能。 就连熊骨都可泡酒,用来治疗湿痹之症。 夏云扬想好了,快要过冬了,这张熊皮包括以后猎到的熊皮都留着不卖,交给“制衣狂人”梅寒雪做几件裘皮大衣,师父和几个媳妇一人一件! 他弯腰去翻黑瞎子尸体,惊讶发现自己的气力又增加了许多,将近五百斤重的黑瞎子一把就翻了过来。 夏云扬又有明悟:猎杀大型猛兽后,自己的气力便会随之增强! 那么御兽技能会不会增强呢? 夏云扬让灵貂留在原地,向前迈出标准步伐,同时默记步数。 标准步伐一步是七十五公分,他迈出一百六十步、也就是大约一百二十米后停下,这是他之前的御兽控制最远距离。 做个标记后,夏云扬对留在原地的灵貂催动意念,瞬间,一只眼中出现了灵貂的视线! 他继续向前走去,依旧默记着步数。 灵貂视线中,自己的背影越来越远,当迈出第六十八步后,灵貂视线瞬间消失,换成了自己的视线! 六十八步大约是五十米! 猎杀黑瞎子后,自己的御兽控制距离又增加了五十米,达到了一百七十米! 夏云扬大为高兴,兴奋心情压抑不住,总想再猎杀一头野猪,试试自己的御兽能力是否有所增强。 他从熊瞎子身上拔出半截断矛别在后腰,对树上看傻眼的猴王命令道,“爬上最高的树,看看哪里有野猪。” 猴王此时对夏云扬已经敬畏的无以复加,马上爬上最高的一棵杉树树尖,向四下瞭望起来。 很快,猴王指着不远处“吱吱喳喳”的叫唤起来。 夏云扬命猴王带路,又催动意念,眼中出现猴王的视线:前方百米处,四五头野猪正围着一棵枯树乱拱。 夏云扬带上灵貂直奔猪群而去。 来到野猪群近前,野猪们已将枯树拱倒,正大吃大嚼里边刚发酵的野果。 夏云扬眼光锚定了其中最大的一头野猪,大吼一声! 野猪群被吓了一跳,随之凶狠看向眼前的两脚兽。 那大野猪与夏云扬四目相对,眼神顿时一滞。 夏云扬催动意念,试图将其控御。 大野猪眼神中出现短暂的迷乱,又渐渐变得慌乱,几息之后调转猪头就逃! 虽未能控御住大野猪,夏云扬心中仍旧一喜,很明显,自己的御兽能力是提高了的! 他拔腿追向大野猪,灵貂也跳下肩头开始追击。 大野猪惊恐之下疯狂奔逃,三百来斤的体格竟连转身一战的勇气都丧失了! 追出百米之后,灵貂跳到大野猪背上,大野猪慌不择路摔下一个山坡。 夏云扬紧随着跳下,不等其翻身起来,一屁股坐在它身上,一手死死按住猪头,一手握拳对着猪胸肋狠狠殴击! 大野猪嚎叫着拼命挣扎,三百斤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却始终无法将夏云扬从身上掀落下来! “嗵!嗵!嗵!” 夏云扬三拳擂出,大野猪胸肋上肉眼可见的塌陷了一处! 大野猪发出凄厉嚎叫,挣扎的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剧烈,口中也涌出带着气泡的血水。 这畜生的肋骨被生生擂断后扎破内脏,眼见是不得活了! 夏云扬赶紧抽出断矛,从脖颈下方直捅进野猪胸腔,开始放血。 若不赶快放血,如此好的野果味猪肉可就糟蹋了! 放了血,夏云扬又用已经变钝的铁矛尖用力豁开野猪肚皮,将一片肝脏割下喂给灵貂吃。 灵貂却不吃,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不时看向黑瞎子尸体的方向。 夏云扬笑骂,“你这小东西真是贪心不足,有了熊肝就瞧不上猪肝了!” 说着,将那割下的猪肝赏给了树上的猴王。 猴王抱着猪肝吃美了,站在树枝上一边跳跃一边啼叫,不停为自己的王大唱赞歌。 夏云扬上次猎到野猪时就试验出自己御兽能力没有提高,这次心有不甘,又试验了一次,发现依旧如常,这才觉悟野猪并不会帮助自己提升能力。 至于为什么,鬼才知道。 第一卷 第49章 这个恶霸不是人 夏云扬轻松背起三百来斤的大野猪,回到黑瞎子尸体旁。 “小貂,快回去把大青骡带过来。” 夏云扬再是力大无穷,也不可能背着八百多斤的黑瞎子和野猪走十几里山路。 灵貂“叽嘎”一声,跳到黑瞎子身上看着夏云扬。 夏云扬气笑了,口中说道,“行行行,皇帝不差饿兵,老子这就给你这小机灵割熊肝吃!” 用矛尖剖开黑瞎子肚腹后,白花花颤巍巍的脂肪呈现在夏云扬眼前。 时值仲秋,黑瞎子正是拼命积攒脂肪之时,那肥厚的熊脂足有一拳之厚,直把夏云扬看得欣喜不已,脑中忽然闪过用熊脂制造香皂的念头! 这个世界,洗衣都是用草木灰加木槌捶打去除污垢,洗澡则是用皂角制作的皂豆,清洁体验非常之不好! 而穷苦人甚至连皂豆都用不起,洗头脸用的是淘米水,洗身子更是直接硬搓! 这头黑瞎子身上的熊脂不下几十斤重,若是精心制作,所得香皂够他和几个媳妇用一年都绰绰有余! 那头野猪因为经常吃含有酒精的发酵野果,促进了消化吸收,不但肉味香浓,身上的肥膘也比一般野猪多了不少,夏云扬就打算将猪油熬制出来制成肥皂,让媳妇们洗衣服用。 “叽嘎!” 灵貂看夏云扬怔怔出神,叫了一声以示提醒。 夏云扬收回思绪,割下一片熊肝给了灵貂。 灵貂吃饱了熊肝,“叽嘎”一声往山下跑去。 夏云扬趁着新鲜取了黑瞎子胆囊,从随身带的绳子上拆下一股细绳,将胆囊拴在腰间慢慢风干,又用小树和绳子绑了一副滑杆,将黑瞎子和野猪搬到滑杆上固定好。 当太阳西斜时,大青骡驮着灵貂来到夏云扬身旁。 一见地上的黑瞎子,大青骡吓得扬起前蹄直起身子,口中“昂昂”惊叫! 灵貂差点被摔下骡背,气得“叽嘎”大叫。 夏云扬好不容易安抚住大青骡,大青骡看着那副滑杆又摇头晃脑的叫唤起来。 夏云扬大怒,“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干不干,不干老子今晚就野猪肉炖骡子肉!” 大青骡打了两个响鼻,撅起嘴唇龇着大牙整出一副讨好笑容,随即将身子顺正,规规矩矩站在滑杆前。 “这还差不多,回去给你草料里加粟米加黑豆加鸡蛋!” 夏云扬说着,把滑杆绑到大青骡背上。 大青骡“昂昂”叫唤两声,拖着滑杆随夏云扬下山而去。 猴王带着马仔猴在树林里跳跃穿梭,先一步来到那块平坦山地等待。 当大青骡拖着滑杆出现在猴群面前时,滑杆上的黑瞎子顿时让猴群炸了锅! 初春之时,刚冬眠出来的黑瞎子饿急了眼,真能上树抓猴吃! 猴王在猴群面前“吚吚呜呜”一阵训话,猴群这才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的对夏云扬趴伏在地,只差喊出“吾皇威武”了。 “众猴无须多礼,退下吧。” 夏云扬云淡风轻的摆摆手,再次装了一波A与C之间。 猴群敬畏,依旧趴伏不动。 等夏云扬将花椒和茱萸打好包带走,猴群这才退入山林。 当夏云扬出现在村口时,莽山村再次轰动了! 村民们聚集在道路两旁,一个个骇然的看着夏云扬和大青骡拖拽的野物,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是啥玩意儿,黑乎乎的好大个儿!” “看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不是黑瞎子么!” “说得好像你亲眼见过一样!咱村见过黑瞎子还能活着回来的人就没几个!” “卧槽!好大的黑瞎子!今天可算是开眼了!诶诶,快看,还有头大野猪!” “快看,他肩上还有一只貂!他还养了一只貂!” “别人养狗他养貂,果然恶霸不走寻常路!” “天爷奶奶!这两头大凶物都是他一个人猎回来的?” “是猎的吗,前天山那边打雷,他不会是捡的死物吧,十个猎户一齐出马都不见得能猎到一头黑瞎子,他一个人就能做到,还捎带猎一头大野猪?!” 几个胆大手欠的村民伸手去摸一摸摁一摁黑瞎子和野猪的身体,又发出惊叫声,“卧槽!身子还软乎,真是刚猎到的嘿!” 村民们顿时不说话了。 还能说啥? 这个恶霸夏云扬,单枪匹马上山,竟然能猎到一头大黑瞎子和一头大野猪! 这还是人吗?! 这是猎神! 众村民一边议论一边感慨,心里又生了一分失落,上次吃了顿便宜猪肉,这次人家夏云扬还愿意便宜卖,也没有闲钱买了! 这两年的年景也不知怎的,一年干旱一年水涝,地里收成本就不好,官府税赋却年年递增,村民们剩余的口粮少得可怜,掺上野菜才能混饱肚子,上次吃顿荤腥已经是寅吃卯粮的咬牙之举了。 一人一貂一骡,如被夹道欢迎般行走在村路上,就连大青骡都感受到异样的荣光,头颈昂的分外高,步子迈得分外优雅。 山神庙里,柳风华心有所感出了庙门,顿时被外面的阵仗吓了一大跳! 这么多村民尾随着夫君,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大青骡身后拉的黑乎乎一大坨是什么? 等柳风华看清大黑瞎子后,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大青骡翘起嘴唇龇出大牙,“昂昂”的叫唤起来,灵貂“叽嘎”一声,一口咬在它耳朵上,立刻老实了。 “夫君,这,这是黑瞎子吗?” 柳风华俏脸煞白,指着滑杆上问道。 夏云扬将她揽入怀中,看了一眼围观村民,故意提高音量,“没错!今晚我就给娘子炖熊掌吃,回头再给娘子做身熊裘大衣穿!” 嘶—— 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吃熊掌! 穿熊裘大衣! 村民们顿时不淡定了! 一个被恶霸选中为妻的罪女,原以为她都活不到来年,谁知道人家越活越滋润,皇妃娘娘的小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夏云扬要的就是他们这种反应,当下揽着小娇妻带着青骡进了大门。 石振剑已经从偏殿出来守在院里,恭恭敬敬叫了声“义父”,将尾随而来的村民们关在了门外。 柳风华看着大黑瞎子大野猪,还有那一大包的花椒茱萸,脑子有些发晕,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夫君,你好生神勇,居然凭一己之力猎了一熊一猪!” 柳风华一脸崇拜的看着夏云扬道。 夏云扬正要风轻云淡的说“这都不叫事儿”时,灵貂“叽嘎”一声跳到黑瞎子身上,又跳到野猪身上,反复横跳不停。 柳风华掩口而笑,一脸宠溺的抱起灵貂,“就知道有我家貂貂的功劳,我家貂貂可厉害了。” 大青骡在一旁打起响鼻。 夏云扬目光不善的看向灵貂。 柳风华娇羞一笑,“夫君辛苦了,奴家今晚一定好好,好好伺候夫君······” 说到最后,已是玉面殷红,声音羞不可闻。 夏云扬心神一荡,挑起柳风华柔润下巴,就要吻上那两瓣红艳欲滴的嘴唇。 石振剑忽然凑了过来,一脸真诚道,“义父神勇!义父辛苦!孩儿今晚也要好好伺候义父!” 第一卷 第50章 老子的女人,熊掌敞开吃 夏云扬顿时瞳孔一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柳风华更是无法言喻,红着脸捂着嘴“嗤嗤”憋笑。 石振剑一脸茫然,“孩儿说的哪里不对吗,对了干娘,今晚你要如何伺候义父,跟孩儿说说,孩儿也要像干娘一样,把义父伺候的舒舒服服顾的。” 柳风华十根脚趾头已经抠出了一座两进四合院。 夏云扬咳嗽几声,劝阻道,“孩儿啊,你的孝心义父心领了,不过今晚,包括以后,永远,你都绝对不能学你干娘!” 石振剑有些委屈说道,“为什么,干娘能伺候义父,孩儿为何不能!” “咳咳咳咳!” 夏云扬都快被咳嗽呛到了,努力平复语气道,“孩儿啊,这涉及到生理心理伦理和三观,这样吧,你去给大青骡好好拌一顿草料,把它伺候好了就等于把义父伺候好了,义父一样高兴!” 石振剑终于面露喜色,高高兴兴去给大青骡拌草料去了。 看着石振剑背影,夏云扬叹息一声,“娃是个好娃,就是······” “咣咣咣!” 院外传来拍门声。 夏云扬眉梢一挑,看向大门。 柳风华平复心绪,问道,“谁啊?” “云扬兄弟,弟妹,是我,周黑牛!” 门外传来周黑牛的声音。 夏云扬对柳风华点头,柳风华身形款款去开了大门,“黑牛哥,有事吗?” 周黑牛局促的站在门口,搓着手道,“那个,我听说云扬兄弟又猎到了野物,就过来问问有什么能帮忙的不。” 夏云扬一笑,“黑牛哥来的正是时候,我还正想找你来帮着剥皮割肉呢。” 周黑牛顿时双眼一亮,“那行,那我这就开始干活吧。” 夏云扬点头,告诉周黑牛先把熊掌割了,黑瞎子的皮剥了,然后把熊脂猪膘割下来,再等他决定割多少肉下来。 周黑牛满口答应,专心致志的开始割起熊掌。 趁这功夫,夏云扬把熊胆吊到房梁上风干,又把那只少了条腿的野兔也丢给周黑牛剥皮。 灵貂跑跳了多半天,爬上房梁开始睡觉。 “女婿,女婿啊。” 随着陈瞎子的声音传来,陈星若搀着他走进了院子。 夏云扬嘴角一抽,这瞎老丈人鼻子可真不瞎,莫非从县城就闻见熊肉味跑来了? 柳风华迎上去,“陈伯父,星若妹妹,你们来得正好,今晚咱们有好野味吃!” 陈瞎子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花,“那感情好,柳丫头啊,瞎子我自己胡乱算过一卦,我后半辈子的命会很好,没想到还真灵验了,这不,哪次来都能遇上吃野味。” 夏云扬心中腹诽:合着你命好就是指能吃上野味,遇上老子这好女婿你是一个字都不提! 陈星若打过招呼,看了一眼夏云扬,脸上就是一红,赶紧转移视线。 当看到周黑牛刀下的状况时,也是吓了一跳,不由惊呼出声! “天呐,是黑瞎子!” “天呐,好大的野猪!” 陈瞎子顿时来了精神,“呵呵,瞎子我又有口福了!” “老丈人,你是为新书来的吧,你就这么急着想听肉蒲团?” 夏云扬也不客套,直接问道。 陈瞎子丝毫不以为意,摇头道,“不是为了要新书,女婿啊,是这么回事,何老板今天对我说,你卖给他的猪肉非常好吃,不但膘肥肉嫩还有股果子香,他那间酒楼里的菜都卖疯了!” 夏云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种野猪肉做的菜,不卖疯才怪! 陈瞎子继续说道,“本来他想让我带他亲自来,想请你及早打些野猪卖给他,我想着没经过你同意不好带他来家里,就没答应,女婿,你看这事儿?” 夏云扬说道,“这个好说,反正明天我就要去县城卖货,到时候我亲自和他说。” 陈瞎子更高兴了,明早儿又能多蹭一顿野味吃了。 此时,周黑牛已经把四只熊掌割了下来摆在一边。 夏云扬随手拿起一只熊掌,闻着味道就是一皱眉,问道,“黑牛哥,你可知这熊掌如何做才不腥臭?” 周黑牛一脸羞愧,“云扬兄弟,这是我第一次见熊掌长什么模样,它知道如何做我,我不知道如何做它······” “做熊掌?女婿,你不往外卖,要自己做了吃?” 陈瞎子一脸震惊。 夏云扬淡淡道,“怎么,不行啊?” 陈瞎子激动起来,“女婿,你知道这熊掌有多值钱么!市面价,一只前掌一百两银子,一只后掌七十两银子!” 嘶—— 此话一出,柳陈二女和周黑牛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周黑牛捧着熊掌,险些晕死过去。 柳风华犹豫道,“夫君,要不,还是不要吃了,留着卖钱吧。” 夏云扬眉梢一挑,“怎么,你不想吃?” 柳风华窘迫道,“不是,是,奴家实在舍不得吃。” 说起来,柳风华之前还是荥阳侯府的千金小姐时,也不过在一次年夜宴上吃过熊掌,还是一大家子一起吃的,每个人就是夹一筷子尝尝味的事。 “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了,刚才你夫君我已经放出话去,要给娘子吃熊掌,我夏云扬吐口唾沫是个钉,怎能言而无信!” 一番话听到陈星若耳中,她看着夏云扬的眼里都是小星星。 柳风华抿抿嘴唇,“要不,就炖一只后掌就好······” 夏云扬大手一挥,又指点着柳风华和陈星若,“老子的女人,前掌后掌都得吃,还得吃个够,四只都下锅,就这么定了!” 此话一出,柳风华和陈星若全都瞪大了美眸看着夏云扬,浑身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甚至激动地身子微微发颤,差点当场献身。 “是个爷们儿!” 陈瞎子怒赞一声。 一旁的周黑牛恍惚起来,忽然生出一种为何自己不是夏云扬女人的巨大憾意! “那个,女婿,我虽然没吃过也没做过熊掌,不过走南闯北这些年,倒是听说过一些熊掌的精妙做法,你要信我,我就指挥着星若做熊掌,如何?” 陈瞎子毛遂自荐道。 夏云扬当即应允,“行,那就劳烦老丈人了。” 柳风华也自告奋勇道,“陈伯父,奴家也帮你打下手。” “好!” 陈瞎子开始指挥,“找一只坛子,把熊掌摆里面,再找些生石灰洒在熊掌上······” 周黑牛用刀背敲敲额头,把自己敲回现实,重新振作精神开始剥皮。 夏云扬正琢磨是把师父他们接过来一起吃,还是等熊掌炖好了送过去,忽见里正周大平的老婆周婶急匆匆走进院子。 “云扬,你娘,不是,夏王氏带着人往你这来了!” 第一卷 第51章 问世间,羞耻为何物 周婶又是担忧又是气愤道,“云扬啊,你娘,不是,夏王氏听说你猎到了黑瞎子,带着两个儿媳,还有她的两个来走亲的兄弟,往你这来了,估计是又来翻后账了!” “夏王氏的两个兄弟?” 夏云扬脸上顿时罩上一层寒霜。 在和夏家还没有断亲之前,他一直管那两人叫舅舅! 这两个舅舅和夏王氏不愧是一奶同胞,每次来姐姐家走亲,都会让夏云扬去偷鸡摸狗供他们吃喝,吃饱喝足了还不顾大辈身份,向夏云扬打问他都祸祸过哪个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有一次要让夏云扬带他们去找陆秋蓉,想一亲这小寡妇芳泽! 夏云扬不乐意带他们去,就被他俩戴上一顶“不尊不孝”的大帽子一顿斥骂。 要不是那天夏云扬躲了出去,夏王氏非逼着他满足俩舅舅的心愿不可! 想到此,夏云扬冷笑一声,“让他们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想闹什么妖蛾子!” 周婶可是听说过那二人的赖名声,有些担心的问夏云扬,“她那两个兄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要我把你大平叔叫过来压压场面?” 夏云扬笑了,“不用,周婶,你忘了我夏云扬是什么字号了?敢在我面前耍浑,那就是厕所里点灯——找屎!” 周婶恍然。 也是,混混无赖跑恶霸家里搞事情,就像豺狗子跑老虎洞里撒野,可不是找死吗! 这几日她家和夏云扬亲近了不少,夏云扬的言行颠覆了以往的印象,让她差点忘了夏云扬的恶霸身份! “那行,婶子就在一边瞧着,有什么不对再说!” 周婶心里是真向着夏云扬,拿个小板凳在院子角落坐下来。 柳风华懂事的给周婶端来一盘甜瓜。 石振剑喂完大青骡又凑了过来,“义父,谁要来找屎啊?” 夏予扬摆摆手,“没你的事,回去歇着,好好养你的伤去。” “嗷!” 石振剑听话的回了偏殿。 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夏王氏带着大小林氏气势汹汹的进了大门,三个酒气熏熏的男人紧随其后,其中两个满脸醉意的男人正是夏王氏的哥弟——王金柱和王银柱,而那个记吃不记打爱说公道话的周有德也赫然在列!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跟了过来,聚拢在大门外看起了热闹。 夏初升这个窝里横窝外怂的男人没敢跟进门,藏在人群外一闪一躲的往院里瞧。 柳风华身为女主人,自然不能躲在厨房,走了出来站在夏云扬身侧。 “夏云扬,你个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今天必须要给老娘一个说法!” 夏王氏叉着腰率先开火。 夏云扬眉毛一扬,“说清楚,你又要什么说法?还有,你家午饭吃屎啦,怎么张嘴就喷粪!” “轰——” 围观村民哄笑起来。 夏王氏一滞,又咬牙切齿道,“老娘不和你耍嘴皮子!老娘就问你,别管咱们断没断亲,你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崽不?” 夏云扬抿抿嘴,没有说话。 他再恨夏王氏再不想搭理她,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周有德一见夏云扬被戳中了软肋,立刻站前一步,义正词严道,“我来说句公道话!俗话说只有不对的儿女,没有不对的爹娘!夏云扬,抛开事实不谈,断亲之事你就没错、就不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柳风华奇道,“我夫君是被夏家扫地出门赶出来的,何错之有?又有何事要反思?” 周有德撇撇嘴,依旧看着夏云扬道,“当时你爹娘说断亲,你为何要同意?你为何不先反思一下你爹娘为何要断亲,为何不想方设法让你爹娘收回成命!”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你和你爹娘断了亲,这骨肉血脉总断不掉吧,你如今有了媳妇,日子过得好了就忘了你爹娘,有了好东西就想不起你爹娘,这不是忘恩负义忤逆不孝是什么!” 说了一大堆,周有德就是想给夏云扬扣一顶“忤逆不孝”的大帽子,想让他心灵遭受暴击继而崩溃大哭跪地认错! 这是他惯用手段,也是他孜孜以求的场面! “周大叔说得对!” 王金柱突然瞪着红彤彤的眼睛骂道,“夏云扬,你个小崽子如今能打猎了出息了,就把你亲娘老子给忘了,这是人干的事吗,畜生才不认爹娘!” 王银柱喷着酒气紧随其后,“夏云扬,今天我们哥俩就是来给老姐和姐夫打抱不平的,你要是能跪地认错,求你爹娘认回你这儿子,我们这当舅舅的就对你既往不咎!” 村民们看在眼里,顿时不满的议论起来,都说夏家人的心肝不知道咋长的,原先不顾死活把人家一脚踢出家门,现在又要人家磕头认错,求着认回爹娘,咋就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这些村民心里都有杆秤,也有朴素的价值观,虽说对夏云扬这个恶霸并不亲近,可夏家人如此下作,他们也看不过眼去! 夏云扬面无表情,看着三个借酒撒疯的醉汉也不言语。 他不是窝囊,也不是隐忍,更不是个轻易被道德压制被名声裹挟的人,他只想让这帮人自己玩儿命的作,作到他下手时再无心理负担为止! 柳风华也是心中冒火,本想上前替夫君理论,可他们毕竟是夫君的血亲,谁知道夫君会不会转变念头认回父母? 这样的事儿又不是没有过! 夏王氏心里立刻舒坦起来,还得是娘家人管用,几句话就说的那小畜生没蹶子可撂! 见老姐向自己投来赞许眼神,王金柱更来劲了,“夏云扬,你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糊弄过去,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你娘磕头认罪,老子这拳头可不答应!” 王银柱贪婪地看了一眼周黑牛面前的黑瞎子肉,跟着威胁道,“你把你娘气得大病一场,光是磕头认错可不行,还要赔银子给你娘,还要赔熊肉熊掌给你娘!” 夏云扬冷冷一笑,最后的龌龊心思都露出来了吧! “说完没有?” 夏云扬冷冷问道。 见夏云扬如此问,王金柱气势更足,扯着嗓子喊道,“没有!你违逆人伦不认爹娘,这么大的罪过岂能轻易饶过,况且今日又动了我们当舅舅的大驾!” 说到此处,王金柱看了柳风华一眼,咽了口唾沫,又看向兄弟王银柱。 王银柱心有灵犀,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后一指柳风华,“要想我们当舅舅的不再追究,就让这个罪女跟我们回家,端茶倒水服侍几天,让我们好好消消火,不是,好好消消气儿!” 第一卷 第52章 好死不送 此话一出,村民们都炸了锅! 如果说王家哥俩之前的言行纯属蛮不讲理的话,那现在绝对属于为老不尊不知羞耻! 两个曾经的舅舅来给老姐撑腰,教训曾经的外甥,关人家媳妇何事?! 还恬不知耻要把人家小媳妇带回家,给他们端茶倒水好生服侍,如此禽兽不如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都说人至贱则无敌,今天村民们终于开眼见到了无敌之人,更是明白夏王氏和大小林氏为何会不顾脸面,几次三番的跑来夏云扬这里搞事情了! 因为夏王氏和他娘家人从不知羞耻为何物! 一直不想掺和夏家家务事、闷着头剥皮的周黑牛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抬头看向周婶,想让婶子去把大叔周大平叫来管管这几个畜生,却见周婶看着台阶上,脸皮直抽。 他又看向台阶,蓦然感受到一股凛然杀气扑面而来! 台阶上,夏云扬眼神如刀,语气森冷,缓缓开口,“你们两个,今天是不可能活着出这个门了!” 话说出口,一阵秋风吹过,树叶“哗哗”飘落,在场众人莫名打个寒颤,突然感觉院子里充盈起一股肃杀之气! 夏王氏没料到这次又没压制成功,她深刻了解夏云扬的恶霸脾气,一见他如此就知道要不管不顾下手了! 见势头不对,夏王氏“托”的跳到两个兄弟身前,色厉内荏压制道,“你个小畜生,还想打杀你舅舅们不成!” 夏云扬冷笑,“我没舅舅!还有,打你我还会思量思量,打他们两个,老子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王金柱不肯丢了面子,把夏王氏拨拉到一边,“老姐你别管,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胆子敢打老子!” 王银柱更是拍着胸脯道,“来来来,往这打!老子把你从小打到大,还真不信你敢倒反天罡打老子!” 周黑牛突然“咄”地一声将剔骨刀插在案板上,大声说道,“你们两个作死的货!他都敢活活打死黑瞎子,还不敢打你们这两个蠢货?” 王金柱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你个杀猪的少在这胡说八道,十个八个猎户都不敢对黑瞎子下手,这小崽子最多是挖坑下套逮的黑瞎子,你说他能活活打死黑瞎子,老子打死都不信!” 周黑牛看了看黑瞎子被打碎的脊椎骨,冷冷一笑,“良言劝不回该死的鬼,好死不送!” 夏云扬不再跟他们废话,缓步下了台阶,走向王家兄弟。 夏王氏顿时浑身僵硬,挡在两个兄弟身前颤声道,“你,你别过来,他们是你长辈,你不能对长辈动手······” 王家兄弟却兀自在夏王氏身后蹦跳,“让他来,有本事让他来!” 夏云扬沉着脸,抬手一拨,夏王氏顿时飞了出去,“哐”的一声撞到了院里的椿树上! 周有德在一旁一跺脚,“大逆不道啊,你敢打你亲娘!” 王家兄弟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云扬,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没等他俩反应,夏云扬已经一拳杵在王金柱嘴上! 王金柱仰面飞出丈远,“噗”地一声,当空喷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水来! 众村民发出一阵惊呼! 人群后面的夏初升掉头就跑! 周有德痛心疾首,“畜生啊,亲舅都打!” 王银柱瞳孔一缩,这小子真敢动手! 原本跃跃欲试,想跟随两个舅舅浑水摸鱼的大小林氏,吓得面色惨白紧紧闭嘴。 “咔嚓!” 夏云扬抬脚踹在王银柱左腿膝盖上,王银柱的左腿顿时呈现出不可思议的“L”型! 众村民再次发出一阵惊呼! 王银柱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异形的左腿,足足两息之后,这才扑倒在地,张大嘴巴发出瘆人的惨叫声! 远处的王金柱满脸是血,虽被打得脑中一片混沌,求生的本能却促使他翻转身子,像只癞蛤蟆一样慢慢向门口爬去。 夏云扬脚步沉稳,走到王金柱身边,眸光一寒,“老子说过,今天你俩活着出不了这个门!” 说罢,右脚尖踩在王金柱一只脚后跟上,用力一碾! “咯吧!” “啊——” 王金柱脚后跟被碾得粉碎,发出凄厉惨叫! 看着这一幕,村民们又觉得解气又觉得恐怖,心中同时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恶霸以前惹不得,今后更是丁点儿都惹不得! “金柱!银柱!” 夏王氏哭嚎着滚爬过去,一会儿扑在王金柱身上拉扯一阵,一会儿爬到王银柱身上拍打一阵,如丧考妣! 周有德花白眉毛竖了起来,义愤填膺道,“夏云扬,爹大娘大,舅舅更大!你如此残忍,就不想想以后的名声吗?” “老夫奉劝你赶紧悬崖勒马恕人恕己,莫要做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之事!” 陈星若突然从厨房里跳了出来,指着周有德骂道,“你个不辨是非的老货,刚才那两个畜生满嘴喷粪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奉劝!人家好好的教训畜生关你个老货什么事!人家是日了你老娘了还是奸了你闺女了,张嘴千夫所指闭嘴万人唾骂!我看你这老货是吃饱了撑的穿暖了烧的,嫌死的慢跑这里作死来了!”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村民们看着这个俊俏嘴刁的丫头,心里同时喝了声彩,“骂的痛快!” 夏云扬更是嘴角一抽,看向陈星若,想不到这丫头平时少言寡语的,骂起人来跟连珠炮似的! 他原本想直接出手废了周有德这条狺狺狂吠的老狗,现在看来,让这条老狗挨陈星若的骂比废了他效果还好! 周有德被骂的满脸涨红,指着陈星若“你你你”了半天才一跺脚,“老夫周有德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被一个丫头片子辱骂,真乃奇耻大辱······” 陈星若柳眉倒竖,继续火力输出,“你这老货也配知羞辱!老话说得好,越是缺什么越是张扬什么,你最缺德所以叫有德,你最不要脸所以最爱让别人顾及脸面,自己还得意扬扬以为你是道德楷模、以为山高你为峰被万人景仰,其实别人看你就是光着屁股推磨转圈儿丢人,光着屁股上吊死不要脸!” “卧槽!” “这骂功这口才!” “骂得刺激骂的豪爽!” 村民们顿时喝起彩来! 周有德瞳孔一缩,嘴巴一张,“呃”了一声仰面栽倒! 柳风华暗叫惭愧,这些话打死她都想不出来更骂不出来,于是悄悄拉住陈星若的手以示亲近。 几个村民犹豫着想去救治周有德,却被人拉了回去。 第一卷 第53章 忠心护母的义子 王金柱此时已经活活疼昏了过去,夏云扬一脚踩在他伤处,口中说道,“醒醒,咱们继续,到死为止!” 强烈的疼痛感又将王金柱活活疼醒过来,再次发出惨嚎声! 夏王氏趴在兄弟身上,拼命捶打夏云扬的腿,哭嚎道,“畜生,把腿挪开!” 夏云扬不为所动,脚下更添一分力! “啊——” 王金柱长声惨呼,再次疼昏过去。 “夏云扬,你再敢动手,老娘就死给你看!” 夏王氏终于使出杀手锏,以死相逼。 夏云扬看着夏王氏,像看一个不相干的人,面无表情道,“你敢死,我就敢埋!” “啊?” 夏王氏表情凝固,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夏云扬已经不是以前的夏云扬,“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在他面前已经完全失灵! “扑通!” 夏王氏总算认清形势,跪在夏云扬面前哭求起来,“云扬啊,娘错了······” 夏云扬立刻闪到一边,语气依旧冰冷,“我没有娘!” 夏王氏一滞,又哭道,“云扬,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们,饶了他俩的性命吧,求你了云扬······” 哭着哭着,夏王氏竟然给夏云扬磕起头来! 夏云扬跳得远远的,终于长叹一声,对夏王氏挥了挥手,“再有下次,休怪我对你不认血脉之情!” 夏王氏如蒙大赦,又连声哀求看热闹的村民帮忙抬走两个兄弟。 众村民嫌恶王家兄弟的言行,纷纷退后不愿出手。 夏王氏万般无奈,扭头看见正坐在板凳上吃甜瓜的周婶,像见了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苦苦哀求道,“嫂子,求您给说句话,找乡亲们帮帮忙吧,求求嫂子了!” 周婶起身拍了拍手,走到夏云扬面前道,“云扬,人不能死在你这儿,晦气!” 夏云扬点头,周婶又对夏王氏道,“乡亲们帮忙抬人,不能白帮吧?” 夏王氏一滞,心疼道,“谁来抬人,我给谁两文钱!” 周婶扭头就走。 夏王氏赶紧拉住周婶,“嫂子,每人五文钱,好不好!” 人群中有人喊道,“每人十文,我门就抬!” 周婶也不说话,看向夏王氏。 夏王氏一咬牙一跺脚,“十文就十文!不过得抬到我家床头上,不能扔院里就走!” 周婶这才看向外面,挑拣出十二个家境不好的老少出来抬人。 夏王氏吸了口凉气,“嫂子,抬两个人如何用十二个人?” 周婶斜了她一眼,“你兄弟两个都带着伤,需得小心搬运,你自己算算,一人抬头,四人抬胳膊腿儿,还有一人托腰,加起来可不得十二个!” “你要嫌少,嫂子我再给你找几个!” 夏王氏连连摆手,“不少不少,已经很周全了!” 当下,十二个老少爷们抬起王家兄弟往外走。 周婶又找了两人去把周有德架回家去,她唯恐夏王氏到家耍赖,也跟在了队伍前头。 大小林氏战战兢兢跟在最后,当她俩经过台阶,看到容颜滋润气质出众的柳风华时,心情瞬间崩塌! 一时间,自行惭秽、羡慕、嫉妒、仇恨等复杂心情掺杂一起,如山洪暴发般汹涌冲击她俩心头,终于,疯狂战胜了恐惧,二女停下脚步,恶毒的看向柳风华。 大林氏率先绽放毒舌,“都是因为你这低贱罪女,让那个傻憨子有了媳妇就不认爹娘哥嫂,老娘咒你不得好死!” 小林氏颤着浑身肥肉跟着骂道,“骚狐狸贱狐狸,要不是你,那个傻憨子也不会离开夏家,他今天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供我们享用,包括这顿熊肉和熊掌,老娘咒你这骚狐狸烂觜烂沟子!” 柳风华自小在侯门长大,哪会用污言秽语骂街吵架? 陈星若气得一叉腰,刚要替柳风华出头,石振剑忽然捂着胸口从偏殿里冲了过来! “草你们姥姥!敢骂我干娘,老子弄死你们这两头猪!” 石振剑高声怒骂,一拳一个,顿时将大小林氏打得猪头脸乘二次方! 陈星若看着石振剑不禁感慨,若我也有这么忠心护母的干儿子多好! 柳风华生怕石振剑伤口迸裂,赶紧跑下台阶阻止。 大小林氏这才得以连滚带爬的逃出大门! 临出门时,夏云扬又伸腿一人绊了一跤,将大小林氏摔了个狗吃屎! 大小林氏每人磕掉了几颗牙,捂着嘴哭嚎而去。 陈瞎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干瘪的眼皮颤动几下,说道,“今天这事,回去编成书去茶馆一说,绝对观者如云叫好不绝!” 周黑牛嘿嘿一笑,“老先生,干嘛要回去,现在就说说呗,让咱先给您叫几声好!” 陈瞎子意气飞扬书瘾大发,“成啊,你不是说黑瞎子和野猪是被我女婿生生打死的么,咱这开头就是‘猎神在世,三拳打死黑瞎子,一脚踢死大野猪’!” 说罢还站着丁字步,摆出一个手拿纸扇遥指东方的造型。 周黑牛赞道,“好造型!” 石振剑跟着鼓掌道,“瞎子好风采!” 陈瞎子听出石振剑的声音,也已经知道了石振剑的身份,不高兴的数落道,“包子你不许乱叫,论起来我闺女也是你干娘,你得叫我瞎姥爷!” 石振剑乖巧一笑,“嗷,瞎姥爷好风采!” 陈星若尴尬的脚趾抠地,“爹爹,咱不料理熊掌了?” “哦哦哦!” 陈瞎子赶紧收了造型,转身钻进厨房。 夏云扬开始思考熊掌该如何分配。 柳风华、陈星若、梅寒雪、陆秋蓉,四个媳妇按说一人分一只熊掌,可谁吃前掌谁吃后掌? 还有,总不能重色轻师、重色轻友吧? 师父、陈瞎子、还有顾天柱那三个棒槌和义子石振剑,不能让他们眼巴巴的瞪眼儿干瞅着吧,起码让他们戳一筷子闻闻味儿啊! 夏云扬越想越头疼,娘的,媳妇多了是麻烦! 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干脆,都他娘的叫过来一锅烩得了! 夏云扬打定主意,先对柳风华说了此事。 他原本以为柳风华会有所迟疑不悦,没想到柳风华莞尔一笑,一句“但凭夫君做主”就将夏云扬心中的纠结一扫而空! 此时周黑牛已经将黑瞎子皮剥好,野猪也杀剥干净了。 夏云扬让周黑牛将熊肉的骨头都剔下来,打算把熊骨送给师父泡酒健身喝。 “黑牛哥,你可认识会鞣制兽皮的人?” 夏云扬打量着熊皮问周黑牛道。 周黑牛把脸一扬,“我就会啊!” “你?” 夏云扬一脸狐疑的看着周黑牛。 第一卷 第54章 陆秋蓉这小寡妇又想通了? 周黑牛把胸脯一挺,“我们干屠夫的都是一条龙的手艺,在我们这行里,鞣制皮革我可是叫的上号的人物!” 见他言之凿凿,夏云扬道,“那正好,这张熊皮劳烦黑牛哥给鞣制了,多少钱你开个价!” 周黑牛喜不自胜,“啥钱不钱的,你把那套猪下水给我,我就感激不尽!” “还有,鞣制熊皮前得先刮油,光是这熊皮上带的油脂也能刮下一两斤来,今年我家过冬的油腥就齐活儿了!” 夏云扬也不客套,让周黑牛把那套熊下水也带走,周黑牛却死活不要! 周黑牛道,“人活着得有自知之明,熊下水金贵,可不是我家这样的粗人能吃的,真要拿回家去,只怕无福消受!” 见周黑牛如此实诚,夏云扬心里十分感动,说道,“黑牛哥,干脆往后你跟着我打猎好了,也不让你冒险,就帮着打打下手就行!” 周黑牛顿时大喜过望! 能跟着猎神当助手,那往后家里还能缺了肉! 石振剑忽然又凑了过来,“义父,孩儿也想跟你去打猎!” 夏云扬歪歪嘴,“哪都有你,行,等你伤好利落了就带你上山!” “叽嘎!” 听到“打猎”二字的灵貂从屋里房梁上窜了下来,兴奋的跑到夏云扬面前,把周黑牛吓了一跳。 夏云扬给灵貂切了一小片熊肝哄走了它,又让周黑牛割了一块猪肉,加上一大块熊肉和熊下水一起送进厨房,和熊掌一同炖煮,剩下的肉都搬倒阴凉处遮护好,只等明早去县城售卖。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夏云扬赶紧套上骡车准备去接师父他们。 一个半大小子忽然出现在门口,拘谨问道,“敢问夏公子是住这里吗?” 夏云扬一看这半大小子不是莽山村的人,问道,“我就是,你哪村的,找我做什么?” 半大小子瞅着他道,“我是牛家庄的,那个,陆嫂子让我来找你去她那里一趟。” 陆嫂子? 夏云扬眉梢一挑,“你说的可是陆秋蓉?” 半大小子点头,“是,她让你务必去找她一趟,那个,还说你要是今天不去,往后也别去了!” 夏云扬顿时就来气了! 这个有心机的小寡妇,上次离开她时还咬牙切齿的说要杀死老子,这才过了一天就想通了? 想通就想通呗,还敢威胁老子! “你回去告诉她,就说我说的,让她今晚必须来这里一趟,若是不来,往后也不必相见了!” 夏云扬板着脸道。 半大小子见夏云扬发了火,吓得一缩脖子,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柳风华走了过来,温言劝道,“夫君,可是你说的那个秋蓉姐姐?不行还是接她一趟吧,现在天色已晚,她一个弱女子别在路上遇到坏人。” 夏云扬心道,就陆秋蓉现在的本事,寻常三五个男人根本靠不近她身前,真要遇到,坏人得管陆秋蓉叫坏人! “没事,我心里有数,对了,过会儿你去把周大叔和周婶请过来一起吃饭,有他俩在,我师父和老陈不会别扭。” 夏云扬嘱咐道。 柳风华温婉一笑,“夫君想得就是周到!” 夏云扬嘴角一勾,也不管有人看着没有,勾住柳风华的小蛮腰一把带进怀里,坏笑道,“我怎么就这么喜欢听你说话呢,一和你说话就想办你!” 柳风华娇羞无限,挣扎道,“夫君,星若妹妹和包子他们都看着呢!” 夏云扬挑眉而笑,“看就看呗,咱又不犯王法,等等,你是说,包子?” 说包子包子到! 石振剑又不知怎么就凑了过来,“呵呵,义父,孩儿也老喜欢听干娘说话了,对了义父,办是啥意思?” 夏云扬一脸的不自然,“办就是揍的意思,伴奏伴奏嘛,是吧,行了一边玩儿去吧。” 石振剑恍然大悟,“嗷——我明白了,办就是揍,伴奏就是这么来的。” 另一边。 陈星若脸上发烫心里发痒,扭身进了厨房。 周黑牛脸凑到熊皮上,喃喃自语,“啥也看不见,啥也看不清,这么多根熊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夏云扬驾车来到梅花村师父家,正巧碰到师父刚和顾天柱他们仨药浴健身完毕。 从金源货栈老邢头那里搞来的药材,果然是打熬筋骨之用。 梅晓川又掏了一百两银子,托人从县城买了几只浴桶和一批药材,混合熬煮后和师侄们一同泡浴。 眼看师父几人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显然是药浴起了效果,夏云扬心中也十分高兴。 梅晓川等人得知夏云扬来意后,先是吃惊于夏云扬的神勇,又感到一阵惊喜,谁不知道熊肉大补熊骨强筋呢! 顾天柱三人当即催着师叔赶紧出发去莽山村。 梅晓川沉吟片刻,对夏云扬道,“我没问题,你师姐不好说,还是你去同她说一说吧。” 夏云扬自然理解,梅寒雪心性冷傲,更何况还没有成为他的女人,岂会愿意去他家里与其他女子同席。 而梅晓川身为父亲,更不能亲自下场劝说女儿。 夏云扬来到梅寒雪闺房,梅寒雪果然清冷的拒绝了。 夏云扬灵机一动,笑道,“师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年岁比她们大,又不如她们好看,所以?” “你胡说!” 梅寒雪白腻冷艳的脸上浮现愠怒,“谁说我不如她们好看,不是,我才不是因为这个!” 夏云扬凑到她身边,不留痕迹的拉住她的嫩手,“所以你才要去啊,我知道,你是怕自己去了让她们花容失色,没事的,她们听我说过师姐,都巴不得要见师姐你一面呢!” “我跟你说啊,你去了要是不想说话就不说,光顾着吃熊掌就成,那熊掌对女子来说可是绝佳的好东西,吃了能美容养颜,那肌肤娇嫩的都不能碰,一碰一股水儿······”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夏云扬出了房间,得意的对师父比个说定的手势。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大黑,几个男人也等得脸色发黑。 终于,梅寒雪打扮停当出了闺房,看到众人就不满道,“你们怎么这么拖拉,还不赶紧出发!” 夏云扬看看梅晓川,“师父,我师姐······” 梅晓川咳嗽一声,“女人嘛,都这样,你师娘当年出个门也这样,习惯就好!” 夏云扬无语,看来女人自古如此! 梅晓川父女上了骡车,夏云扬吆喝一声,大青骡知道这次车上拉了重量级人物,抬起蹄子比哪次跑得都稳当。 从金源客栈里带回的马车早已经套好,顾金柱三人跳上马车,跟在骡车后向莽山村行去。 第一卷 第55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来到了山神庙,众人一进门就闻到了特殊的浓郁的肉香气。 柳风华迎了过来,在夏云扬介绍下,极为得体的对梅晓川父女和顾天柱、徐谦、哑巴一一行礼。 梅晓川和梅寒雪见柳风华如此性格温婉谦恭有礼,毫无先入为主的矫情姿态,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柳风华对梅寒雪尤其友好,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梅寒雪清冷的面容也绽露出几许笑意,还在柳风华引见下和陈星若熟络起来。 夏云扬不由暗暗称奇,自己这小娇妻似乎自带亲和魔力,很快就能与人打成一片。 顾天柱三人看到柳风华和陈星若不禁再次傻眼! 咱家帮主兼师兄的女人们怎么都这么漂亮,简直美得各有千秋,任何一人拉出去都是冠绝一方的丽人! 还特娘的有天理没! 此时周大平夫妇也已来到,夏云扬在众人间相互介绍,众人一边寒暄一边等着肉和熊掌出锅。 正相互热络间,忽听门口传来一声清丽的呼喝,“夏云扬,你出来!”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一名样貌平平但身材比例极度完美的女子站在门口,正冷冷看向众人。 夏云扬一皱眉,走过去说道,“你来啦。” 来者正是小寡妇陆秋蓉! 陆秋蓉满脸怒色,低声斥问,“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偏要我过来!” 夏云扬心中不快,淡淡道,“不想过来你可以不过来啊。” 陆秋蓉一滞,没想到夏云扬会如此对她! 陆秋蓉眼圈红了,“你,你欺负了我,现在又欺负我!” 毕竟有过肌肤之亲,夏云扬心软了,轻轻拉住陆秋蓉的手,柔声说道,“让你过来,是为了让你吃熊掌,好好给您补补身子,来,先进来说话吧。” 陆秋蓉语气软了下来,“谁稀罕。” 柳风华此时猜出了陆秋蓉的身份,迎过来道,“是秋蓉姐姐吧,夫君时常提起你,还说马上要建一座大宅子,到时候要把姐姐接来一起住呢。” 夫君?大宅子? 陆秋蓉打量一眼柳风华,也猜出她就是夏云扬的那个罪女妻,而柳风华的话让她心中一动,仔细观察之下,柳风华脸上那纯真至诚的笑容,让她先自生了两分好感。 “不了,我来说些事情,说完就走。” 陆秋蓉放轻了语调说道。 柳风华不由分说,拉上陆秋蓉的手就往院里走,嘴里热络说道,“姐姐既然来了,岂有空腹离开的道理,今天夫君猎了一头熊瞎子,回来就念叨着要咱们姐妹一起吃熊掌,还说一只都不许留,全给咱们吃了!” 陆秋蓉就感觉自己和柳风华好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姐妹,迷迷糊糊就被拉进了院子,连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夏云扬看着二女背影,不由自主摇头一笑。 顾天柱三人整整齐齐趴在马车车帮上,盯着陆秋蓉目不转睛。 顾天柱口中啧啧连声,小声说道,“看长相不过如此,看身材原来如此,没天理啊没天理!” 哑巴摇头晃脑,“阿巴!” 徐谦无所屌谓的哼了一声,“累不死他。” 蓦然,一张五官极度紧凑的大脸出现在三人面前! “卧槽!” “阿巴!” 三人吓了一跳,身子猛往后仰。 “你们是谁啊?” 石振剑学着他们样子,趴在车帮另一面问道。 顾天柱打量一下石振剑,不耐烦道,“你管老子们是谁!” 石振剑一皱眉,“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顾天柱双眉一抖,“叫板是吧,老子们管你是谁!” 石振剑有些怒意,“我再问一遍,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顾天柱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拉开了架势,顾天柱警惕问道,“倒要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石振剑眨眨眼,“我问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只要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在他的心里,完美的对话流程应该是这样的: 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答:不知道。 问:那我告诉你们,我叫包子。 答:知道了。 石振剑就有些纳闷,这么简单的事儿,眼前这三个棒槌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顾天柱眉头紧锁,忽然问出一个触及灵魂的问题,“小子,你有病吧!” 石振剑虎躯一震,反问了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你有药啊?” 顾天柱被噎的使劲眨眼,徐谦忽然跟上,“你要多少?” 石振剑毫不示弱,“你有多少?” 顾天柱反应过来,“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石振剑,“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徐谦:“你有病吧!” 石振剑,“你有药啊!” 哑巴:“阿巴,哈哈哈哈······” 另一边。 梅晓川把夏云扬叫到一边,“云扬啊,师父刚想起一件事来,我们梅花村山多地少,乡亲们日子一直过得紧巴,这两天乡亲们找了我几次,说想着上山去采些野果野菜和药材什么的,又怕你不许,你看?” 夏云扬一脸疑惑,“师父,他们怕什么,徒儿我从未说过不许人进山采集野菜药材啊!” 梅晓川问道,“你不是打伤了好几个牛家庄的猎户吗?” 夏云扬顿时笑了,“那是因为那些猎户先占地盘耍横在先,徒儿给他们一顿教训,谁知道竟以讹传讹成这样,还真当徒儿是恶霸了。” “说得好像你不是恶霸一样,咳咳,那没事了。” 梅晓川回应道。 夏云扬忽然想起山楂来! 正所谓时令不等人,山楂还有不多几天就会完全成熟,到时候再采摘的话就不好储存了。 他原想着让猴群帮忙采摘,可一想到猴群那摘一颗吃两颗扔三颗的尿性他就头疼加心疼。 师父提的事让他灵机一动,他需要劳力,劳力需要钱,这不正好各取所需各得其所吗? 当下,夏云扬将想法和盘托出,梅晓川顿时喜不自胜。 梅晓川虽淡泊名利不贪图什么名声威望,可在其位谋其政,他既然当了族长兼代理里正,能让村民们增加收入多份进项,他还是很高兴很有成就感的。 但转念一想,梅晓川却有些担忧道,“云扬啊,是不是你先摘些山楂少做几斤试试,等确实有了销路确实能赚钱了,再大量收购山楂?” 夏云扬知道师父是为自己着想,却把手一摆道,豪气说道,“师父放心,徒儿有把握一炮而红,绝对不愁销路的!” 又补充道,“时令不等人,再等下去,山楂熟透掉落,烂在地里后就再也没有搞头了!” 见夏云扬如此有把握,梅晓川也不再纠结。 第一卷 第56章 恶霸的女人都不简单 两人一拍即合,商定明日就开始采摘山楂,按照野菜价格以每斤一文钱由梅晓川先行代收,凑够一马车后就让顾天柱他们送来。 那边,顾天柱三人和石振剑已经打得火热。 没错,真的是打得火热! 顾天柱三人围着石振剑大打出手,石振剑虽然失忆,却不知为何,身上功夫却没丢下,反击的异常凶猛,在三人围攻之下竟然不落下风! 若不是石振剑伤势未愈,只怕早就已经将顾天柱三人放倒了! 夏云扬和梅晓川都是行家,一看石振剑的身手顿时心头一震! 尤其是梅晓川,一眼便看出石振剑的武功招式和修为竟然是五品! 夏云扬得知后,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武道一途,修炼极为艰难,既需要天分、机缘,更需消耗大量钱财和资源,是以有财侣法地之说。 九品至六品之间,提升品级相对容易,五品以上便可称为高手,但自此每提升一个品级便是难如登天,不知多少武道中人止步于六品与五品之上,蹉跎一生再无提高! 师父梅晓川走火入魔修为尽失前就是五品,而放眼佳宁县所属的潞城府,五品高手不过十位数而已,却可横行于江湖,少有人敌! 夏云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才一年多未见,当初刚踏入九品的石振剑如何能扶摇直上,火箭般蹿升到了五品高手级别! 看来,石振剑遇到了比自己还大的机缘,至于到底什么大机缘,也只有等他恢复记忆再说了。 眼见几人打得火热,柳风华和梅寒雪因为牵扯到己方亲近之人,赶忙上前劝架,陈星若和陆秋蓉也跟在后面。 哪知,几个女子一出面,几人打得更不可开交了。 女子面前,是个男人都不会认怂服软,只会越斗越勇! 就好比篮球场上,一旦多了女性围观,队员们就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的道理。 “都住手!” 夏云扬爆喝一声! 石振剑和顾天柱三人顿时停手。 当问清动手原委后,众人啼笑皆非! 夏云扬向众人介绍了石振剑,当然,涉及面子问题,他依旧声称石振剑是他的义子,因为受伤失忆,但不是傻子! 梅晓川也告诫三个师侄,莫要再惹这个失忆的五品高手! 顾天柱三人顿时震撼不已,对夏云扬的神秘莫测再次刮目相看! 胆魄、心机、武技、猎神、美眷,现在又加上了一个五品高手身份的义子,这是要逆天啊! 此时周黑牛从厨房里出来,告诉众人熊掌和肉已经炖的熟烂,可以上桌了! 这周黑牛很有眼力,看得出今日所来之人其实还都是客人身份,而柳风华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厨房里不去招呼人,所以就自告奋勇喊来了自己老婆,一个烧火一个打杂,将众人都从厨房里解放出来。 不仅如此,周黑牛夫妇还极为憨直,夏云扬曾通过灵貂溜进厨房查看,见夫妇二人守着一锅香喷喷的肉,没有偷吃一口,就连口肉汤都没有偷喝。 如此品性,可谓难能可贵,夏云扬愈发认可周黑牛的人品。 肉和熊掌上桌,四名女子和周婶坐了一桌,夏云扬等男人们坐了一桌,石振剑不等安排,主动坐到了女子桌上,非要守着干娘柳风华。 周黑牛和老婆一见酒菜安置妥当,说什么也不上桌,抱上熊皮就回了家。 四只熊掌分做了两份,前掌都给了女子们,后掌被男人们用来下酒。 说起这熊掌,被称为“古上八珍”之一,极其珍贵难得,便是达官显贵们吃的也很少,可以说是身份的象征! 如今他们一群寻常百姓能吃到嘴里,真个如做梦一般! 正因如此,众人看着盘中色泽红亮香郁扑鼻的熊掌,满眼都是惊艳之色。 陈瞎子的炮制熊掌之法果然高明,那熊掌经过处理,不带一根熊毛,吃到嘴里就觉肉质细腻入口即化,满口的特殊的香味与胶原,便是夸做仙食都不为过! 山风徐徐,明月高悬,伴着院外的蛙虫鸣叫声,众人心情大好,敞开心怀吃喝起来。 周婶今天和周大平一样,既是客人也是陪客,她不是一般的乡村农妇,一番审视考量之下,知道身边这四位女子哪个都不是简单庸常之辈! 柳风华虽是罪女出身,且看起来纯真烂漫毫无心机,但身上那出自豪门的贵气和自上而下的亲和力, 在她举手投足间不时散发出来,稍加接触便会被其浸润同化。 梅寒雪,十里八村人尽皆知的武道高手梅晓川之女,相貌冷艳气质出尘,莫说府城,便是京城女子看到她也会自行惭秽。 陈星若,虽只是个说书先生之女,却如深山里的俊凤凰,生的美艳不可方物,加之性格泼辣敢说敢干,哪个男子日后不会迷得不要不要的? 陆秋蓉,一个看似样貌平平的小寡妇,却能让夏云扬隔三岔五就寻过去相会一场,可不单是身材火辣的原因,必然小有心机,非但如此,此女身上还隐隐透出一股狠厉肃杀之气,令人心生畏怯之感。 因此,周婶虽是长辈,又是里正老婆,却毫无托大摆谱之态,只是不停劝着几个小辈女子吃熊掌,自 己反而吃的极少。 反倒是柳风华,唯恐这位心地淳厚的长辈不好意思下筷,不着痕迹的给周婶夹了几块熊掌。 石振剑挨着干娘坐在女子桌上,庞大的身躯和几个女子娇小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宛若驼入羊群,突 兀无比。 听干娘柳风华一一介绍后,除了周婶叫奶奶,其余三女石振剑一概称呼干娘,把梅寒雪、陈星若和陆秋蓉叫得既害羞又欢喜,纷纷夸他好孩儿,不停往他碗里夹肉,把个身材魁梧的石振剑宠成了一个娃娃! 石振剑乐在其中,一边吃肉一边乐,“干娘多了就是好!义父再给我找几个干娘更好!” 四个女子顿时收了宠溺笑容。 周婶一筷子敲到石振剑头上,“傻孩子,这么香的肉都堵不住你嘴,少说话多吃肉!” “叽嘎!” 灵貂休息够了,又从房梁上跳下来,跑过来直立起身子,瞪着乌溜溜的黑眼珠好奇的看着梅寒雪和陆秋蓉。 “哇,好可爱!” “呀,好漂亮!” 女人天性喜欢小动物,梅寒雪和陆秋蓉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就惊喜出声。 灵貂跳到柳风华腿上,小脑袋轻轻去蹭她的胳膊。 柳风华爱抚着灵貂,向梅寒雪和陆秋蓉介绍,“它叫小貂,可通人性了,不但能看家,能帮着夫君打猎,还能跑回来招呼家里的骡子上山去驮猎物!” 第一卷 第57章 老鸦岭的山匪 梅陆二女惊讶不已,这小家伙也太有灵性了吧。 灵貂又从柳风华身上跳到陈星若腿上,像个被宠坏的娃娃,每个大人怀里都要去腻歪一番。 “我们能摸摸它吗?” 梅寒雪在小萌宠面前彻底丢失了矜持,满面期待的看着灵貂。 陆秋蓉也是满眼期望。 陈星若有些显摆道,“自然能!他说过,他的貂咱们随便摸。”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不虚,也为了显摆自己与灵貂的熟稔,陈星若对灵貂说道,“貂貂,去,让这两位漂亮姐姐摸摸去。” 灵貂“叽咕叽咕”叫着,跳到梅寒雪怀里腻歪一会儿,又跳到陆秋蓉怀里打两个滚,直把二女逗得欢声阵阵花枝乱颤。 “哇,它的毛好软啊!” “哎呀,它好调皮,还躺下让人给它挠肚皮!” 石振剑被灵貂抢走了宠爱,闷闷不乐使劲吃肉。 男人那桌。 有了周大平居中调节气氛,梅晓川和陈瞎子倒也没有觉得尴尬,二人和周大平“老哥老弟”的喝得不亦乐乎。 夏云扬和顾天柱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起了用药材泡浴熬炼筋骨之法。 一番交谈之下,夏云扬得知在师父教授下,三人身体经过一日的药浴熬炼,的确获得了改变,三人有望在半月之后,便会脱胎换骨提升一个境界! 夸赞几句后,夏云扬看看三个老头儿,小声说道,“三娘子上次给我下套,欲置我于死地,此仇必报!明天我会去县城卖货,准备再去三娘子那里搞他们一次!” 顾天柱有些吃惊,又鸡贼的问道,“师兄,你是想去搞三娘子他们,还是去搞三娘子?” 徐谦和哑巴都一脸欠欠的看向夏云扬。 夏云扬一脸黑线,用压迫目光看向三人,“有区别吗?” 顾天柱三人心中一凛,齐齐摇头,“没有!” “阿巴!” 夏云扬又问道,“去三娘子那里必会遇到瘦猴,你们对他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顾天柱想了想,情真意切道,“请师兄转告他,我们三个找到了师叔,不但跟着师叔修炼提升,还跟着师兄吃上了熊掌,让他好好当卧底,切勿惦念!” 夏云扬嘴角一抽,要照着这样说,瘦猴还不立马撂挑子不干了! 就不该问你这老六! 顾天柱看了一眼那边桌上的石振剑,问道,“师兄,那个包子到底是何来历,居然是个五品高手?” 说到此处,顾天柱眉头一皱,“我就参悟不明白,明明看起来他比你还大,居然是你义子?还有,为何你的义子是五品,你却是七品?” 夏云扬夹了口熊掌,悠悠说道,“关于第一问题,这叫萝卜不大长在了辈上,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就和你们一样,不照样哭着喊着叫我帮主和师兄么!” 顾天柱一滞,无可辩驳的点头。 徐谦无所屌谓道,“你瞧瞧!” 哑巴深以为然,翘起大拇指,“阿巴!” 夏云扬看看徐谦和哑巴,很想赠予二人“金牌捧哏”的光荣称号。 “至于第二个问题,你们懂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 夏云扬颇为自得的说道。 顾天柱三人顿时一脸的崇拜! 一顿熊掌宴,直吃到亥时才散。 众人尽兴起身,周大平夫妇自行归家,梅晓川父女和顾天柱几人赶着马车带上熊骨回梅花村,临走,梅寒雪看了一眼主殿里那张床榻,一阵怅然若失。 陈瞎子和陈星若自然是留宿在此,柳风华本想让陆秋蓉也留下,陆秋蓉却不肯。 夏云扬给陆秋蓉套好了骡车送到门外,叮嘱道,“大青骡通人性,你只管告诉它如何走就行,等明日一早再放它回来,不然这家伙归心似箭,我怕它走夜路翻山沟里去。” 陆秋蓉一对星眸在黑夜中闪闪发亮,忽然咬着嘴唇发狠道,“上次你假戏真做,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若敢不时常去看我,我就来杀了你!” 夏云扬一挑眉,伸手拍在她圆润肥腚上,又往自己身前一带,将她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高举把柄威胁道,“动不动就杀呀杀呀的,你舍得么?” 陆秋蓉瞬间浑身滚烫,“嘤咛”一声,身子软在夏云扬怀里,用颤抖的语调说着狠话,“就想杀了你,打死你踢死你咬死你······” 夏云扬嘿嘿坏笑,“明晚洗香香等我,我绝不还手,任由你摧残!” 陆秋蓉哼哼两声推开夏云扬,捋捋发丝定定心神,嗔怒道,“都怪你这臭恶霸死恶霸,差点忘了正事!” 夏云扬笑道,“咱俩之间有什么正事?” 陆秋蓉正色道,“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牛家庄的猎户恼你独占山上猎场,联络上了老鸦岭上的山匪,要找机会对你下手!” 夏云扬眸光一凛,“你听谁说的?” 陆秋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那个恶婆婆,郑吴氏!” “她今早威胁我,说很快就有人收拾你,我以后便再没有依仗,我将她痛打一顿才逼她吐出了实情,不过,再详细的她就不知道了!” “老鸦岭的山匪!” 夏云扬重复一句,心中立刻有了印象。 老鸦岭,乃是四百里莽山中的一个山头,就在牛家庄村西十几里外。 那老鸦岭上原本没有山匪,只因近些年交不起税赋的农户和猎户越来越多,纷纷躲入山林后,不知怎么就在老鸦岭上啸聚成一股山匪! 这股山匪初时只是打劫一下过往客商,慢慢壮大后便开始下山劫掠各村的富户,而官府不知是懒得管还是不敢管,竟一直未派兵征剿过,以至于这股山匪的名气越来越大! 夏云扬沉吟一下,叮嘱道,“明晚咱们见面再议,你明日只管从郑吴氏口中问出哪个猎户是带头的即可!” 陆秋蓉点头答应,夏云扬忽的一个公主抱将陆秋蓉抱上骡车,又在她肥臀上猛拍一掌,“走吧!” 青骡扬起四蹄小跑起来,山路上传来陆秋蓉羞怒的骂声,“死恶霸——” 夏云扬嘴角带笑,转身进门。 是夜,受了熊肉滋补的夏云扬和柳风华自然是酣战一场,灵貂听不下去,跑到偏殿里和石振剑做起了伴。 另一间偏殿里,陈星若听着靡靡之音,不由自主的脑补出自己想象中的画面,顿时浑身发热意乱情迷,夹了一夜的腿。 次日清晨,众人正在赶早吃饭,大青骡果然自己跑了回来,夏云扬便让石振剑去给青骡喂草料。 石振剑黑着脸拌好了草料,终于忍无可忍跳到夏云扬面前,瞪着一对紧凑小眼气咻咻说道,“义父,包子有话说!” 第一卷 第58章 乱世将近 夏云扬眉梢一挑,“你这样子是想吃了我啊,啥事儿说吧。” 石振剑攥紧拳头,愤愤说道,“以后不许再打我干娘!” 灵貂不知何时跑到石振剑脚下,同仇敌忾的跳着脚对夏云扬“叽嘎”一声! 陈瞎子和陈星若看了过来。 夏云扬一脸疑惑,“我心疼你干娘还来不及,何时打过她?” 石振剑怒哼一声,“还不承认!一到晚上你就办揍我干娘,她都哭喊着说不要了,你还不停手,‘啪啪’的打得老起劲了!” 夏云扬顿时一脸黑线。 柳风华满脸通红窘迫至极,十根脚趾头开始抠四进大套院! 陈瞎子脸皮抽搐,埋头干饭。 陈星若瞬间想起昨晚动静,顿时面如红布,尴尬的差点将筷子咬断。 夏云扬一阵干咳,“咳咳,那个,包子啊,义父知道你心疼干娘,义父那不是打她,是,呃,在给她治病,一种非治不可的病,不治病就生不出娃娃来!” 石振剑这才转怒为喜,“真的吗,那就是包子错怪义父了,以后还请义父多多为干娘治病,让她早点生娃娃,包子保证喜欢干娘的娃娃!” 风波平息,众人继续干饭,柳风华却躲进屋里不出来。 吃罢早饭,夏云扬将熊肉和野猪肉还有那一大包花椒茱萸装上骡车,径直向县城行去。 临近县城,路边的流民乞丐越来越多,路沟里的死尸比往日也只多不少,看了让人心里发沉。 陈瞎子听了女儿的述说,叹息道,“咱大魏朝局糜烂,内有官员横征暴敛,视人命如草芥,外有异族强国虎视眈眈蚕食不断,百姓命如猪狗渐无活路,这天下,只怕要大乱了!” 陈星若不忍,下了骡车挨个给捧着破碗乞食的流民施舍铜钱。 夏云扬赶紧喝止,却见上百流民已经蜂拥而至,一张张因饥饿而狰狞扭曲的脸庞如跳跃的鬼魅面具般围了过来! 陈星若吓得花容失色,被夏云扬一把揽到怀里,催促大青骡冲出流民包围圈! 陈星若倒在夏云扬怀里一阵恍惚悸动,想着挣扎起身,却浑身无力,更是对这温热宽厚的怀抱起了不舍之心,只想着就这样一辈子不动才好。 夏云扬心中却毫无旖旎,刚才的情景和陈瞎子的话让他陷入沉思! 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命如蝼蚁,易子而食······ 夏云扬脑中不时浮现出前世学过的相应历史片段,当一个国家出现这些状况后,人类个体的命运会是如何无助、如何凄惨悲凉! 为今之计,必须要搞钱! 必须要壮大自己、壮大自己的实力和势力,唯有如此,方能立足于乱世! 而那些流民,绝不是一个馒头一文铜钱就能拯救的! 能拯救他们的,是一个乃至一群能带领他们平定乱世的人! 经过城门时,守门差吏的嘴脸愈发贪婪,看看骡车,张口就要一百文钱,比前次多了一倍! 夏云扬相信,这一百文钱绝不是上限,世道越乱,各路关卡索要的越多! 天下,真的是快要乱了! 进得城来,陈瞎子让夏云扬先将他们父女送到了租住的宅子里。 这个宅子不大,十步见方的小院,一座正房,一座偏房一间厨房,足以让陈瞎子父女住的舒坦了。 临出门,陈瞎子还特意交代夏云扬,“女婿,这也是你的家,星若特意给你收拾出一个屋子,要是今天办事耽搁了行程,索性就来这住一住吧。” 话里意思已经很明白。 陈星若此时已经毫无抗拒之情,满心期待的看着夏云扬。 夏云扬含混道,“看事办得顺不顺吧,若是回不去了,晚上一定来此和丈人你醉一场。” 陈瞎子父女没有得到确定答案,顿时有些失望。 出了宅子,夏云扬驾车直奔何盛开的酒楼。 听到酒楼小厮禀报,何盛慌里慌张跑了来,半是惊讶半是埋怨道,“夏公子怎么不去茶馆找在下,却跑来了这里?” 夏云扬半真半假道,“怎么,怕被同行看到是我给你送的野味,挖了你的墙角?” 何盛一滞,强颜欢笑道,“夏公子何出此言,在下是怕夏公子累到,走走走,咱们进后院说话!” 说着就请夏云扬将骡车赶到后院,还特意看了看是否有人注意。 当何盛看到熊肉时,惊喜的差点跳起来! “夏公子,您真是猎神啊!咱佳宁县可是将近一年没有熊肉入市了,您一出手,便开了一个大张啊!” 何盛说话时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夏云扬笑道,“谈正事,熊肉什么价钱?” 何盛思虑再三,伸出一根手指,“一两!一两银子一斤肉,价格绝对不低!” 夏云扬笑而不语。 何盛有些急了,“夏公子,这价格是真不低了,再高的话,在下做成菜品后,放眼这佳宁县城有几人吃得起啊!” 夏云扬熟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道理,甚至可以说这是历史规律! 世道越乱,达官显贵豪绅巨贾就越有钱,越有钱就越爱攀比显摆,一顿饭花上百两银子,这帮人眼睫毛都不带眨的! “既然何老板没有诚意,那在下就再去转转。” 夏云扬跳上骡车就要走。 何盛赶紧拦住,急赤白咧道,“夏公子好商量,一两五钱一斤如何!” 说罢补充道,“这绝绝对对是最高价了,我何盛对天发誓,潞城府府城的酒楼也不过这个价格!” 夏云扬跳下骡车,笑道,“成交!上称!” 何盛喘口粗气,伸出一个大拇指,“夏公子,您是这个!” 伙计们给熊肉过了称,一共是三百五十斤净肉,折价五百二十五两银子! 这可是笔巨款! 何盛肉疼的付了五百二十两的银票和五两碎银,好奇问道,“夏公子,熊皮熊骨估计是你留下了,可是那四只熊掌呢?” 夏云扬将银票和碎银揣进怀里,淡淡道,“吃了。” 何盛身子一僵,“吃,吃了?您怎么就把四只熊掌都吃了?” 夏云扬咧嘴一笑,“觉得好吃就吃呗!” 何盛像看天外来客般看着夏云扬,良久,何盛痛心疾首的跺着脚喊道,“四只熊掌,腌渍风干后送到府城能卖一百两银子!” “若是当礼物送到官老爷府中,那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您就这么轻飘飘的给吃了······” 夏云扬“切”了一声,“何掌柜何至于此,不就是熊掌么,大不了在下回头再猎一头熊,把熊掌一并给你送来便是。” 第一卷 第59章 再次收拾三娘子 何盛顿时像喝了碗参汤,满眼放光道,“夏公子说的当真么?” 夏云扬满不在乎道,“你就说打算什么时候要吧。” 何盛脸上肌肉抽搐起来。 如此凶猛的野兽也能预定,这位夏公子莫非真是猎神转世不成? “五日后,连熊肉带熊掌,可否?” 何盛试探问道。 夏云扬点头,“没问题,五日后我给你送来!” 何盛眨眨眼,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又掏出五十两银票,“夏公子,何某就信您一回,我下定金,你签字据,五日后我要见到货!” 夏云扬毫不犹豫,收下定金签了字据就要走。 何盛再次拦住他,“夏公子,这野猪肉咱还没过称呢?” 夏云扬再次笑而不语。 何盛摇头苦笑道,“在下经商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夏公子您这样精明的年轻人,罢了,谁让您猎到的野猪肉香呢,这样,野猪肉一斤再涨二十文,按六十文一斤总行了吧!” 夏云扬大笑,“过称!” 过秤结账,二百九十斤的野猪得银一十七两另四百文,夏云扬还是能要银票就要银票,剩下的碎银和铜钱都揣进怀里。 夏云扬忽然想起一事,问何盛道,“何老板,你家酒楼的厨刀都是在哪家铁匠铺打制的?” 何盛随口道,“就城北‘三虎铁匠铺’,他家弟兄三人,个个都是锻造铁器的高手,怎么,夏公子要买菜刀?” 夏云扬摇头道,“我的短刀和长矛在猎黑瞎子的时候都断掉了,要再买两把,想着厨子们用的刀具里有上好的钢刀,就想买同样材质的好刀好矛头。” 何盛一怔,“夏公子,您说刀和长矛都断掉了,那您是如何猎到这头熊的?” 夏云扬风轻云淡道,“只能用拳头呗。” 何盛顿时一阵猛烈咳嗽,“咳咳咳,夏公子,您是在消遣在下吧,咳咳咳!” 夏云扬咧嘴笑道,“消遣你又没银子挣。” 何盛捶捶胸口,挑起双手大拇指,“夏公子,夏爷!我何盛服您,您是当之无愧的猎神!” 出了酒楼,夏云扬又直奔老袁的货栈。 老袁一见夏云扬,一张嘴咧到了耳朵根,“夏公子,这两天我可就等您呐!” 夏云扬问道,“怎么,花椒和山茱萸卖火啦?” 老袁大摇其头,“那些东西哪能成气候,我说的是皮子!” 又一脸兴奋道,“实话跟您说吧,以前您送的猞猁和鹿皮,因为皮质完整品相上佳,被一位京城来的大客商相中了,要在下以后多多收购这种好兽皮,另外还让在下留意,想收到同样品质的狼皮,多多益善价钱好说!” 夏云扬不动声色,“价钱好说,到底有多好说?” 老袁抿抿嘴,“猞猁皮和鹿皮还是原价,狼皮一张十两,一定要身上不带伤的,只要有一处口子,价格斩半!” 夏云扬心中暗喜,这价格相当漂亮啊! 于是当即应允道,“行,过几天我便给你送些鹿皮狼皮来,至于猞猁,太过稀少,遇到再说吧。” 老袁大喜,却陪笑说道,“夏公子,您看,到时候您就别亲自来了,那城门口的差吏盘剥得厉害,在下有门道,到时候您找人来通知一声,在下亲自带车去拉!” 夏云扬顿时明白,这也是个怕被挖墙脚的主儿。 不过想着老袁说得也在理,也就应允下来,正好不用给那些该死的守门差吏进门钱了。 老袁这才让伙计验看花椒和茱萸,称算后,四百斤的药材,夏云扬又进账十四两白银! 想着要去收拾三娘子,夏云扬依旧把骡车留在货栈,老袁殷勤的让伙计给大青骡饮水喂料。 走在路上,夏云扬惊讶发现,在茶馆说的《西游记》已经在县城里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可谓家喻户晓! 入眼所见,但凡是会跑的小娃娃,乃至到一些小泼皮小混混几乎人手一根棒棒,耳中不时听到经典台词——“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不但如此,就连青楼妓馆门口那些卖野药的也在大声吆喝,“吃了咱家的神药,诸位爷们儿就如孙大圣的如意金箍棒一般,可大可小可长可短,犁庭扫穴直捣魔窟,定会叫那些女妖精苦苦求饶!” 夏云扬苦笑不已。 来到三娘子那个黑窝点大门前,夏云扬已是熟门熟路,翻墙进院后直奔正房。 堂屋内,一身绿色侍女裙的三娘子和胡子哥、瘦猴等人正愁眉不展的坐着,忽见一个高挑俊逸的男子挑开门帘,满脸堆笑道,“各位好啊,几日不见,你们想小爷我没?” 嘶—— 倒吸凉气声在屋里同时响起!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套路······ 那个恶霸又来了! 瘦猴二话不说,抄起铁棒往自己额头一敲,熟悉的昏死过去。 胡子哥脸上肌肉像被针扎一般颤抖不停。 剩余三名壮汉面色煞白,其中一人带着哭腔悲愤喊道,“瞎子拾柴火,你认准这块地儿了是吧!” 三娘子眼中冒火,一双嫩手攥的指节发青。 夏云扬看看胡子哥四人,指着瘦猴冷笑道,“你们是学他,还是小爷我亲自动手?” 胡子哥毫不迟疑的捡起瘦猴的避祸法宝,夏云扬挑眉道,“丑话说在前边,若是被我发现装昏的话,直接把你们送走!” 胡子哥咬牙,握紧铁棒狠狠往自己额头敲去,旋即昏倒。 另三名壮汉一一效仿,全部昏倒在地。 夏云扬缓步走向三娘子,三娘子怒喝一声,这次手中的峨眉刺换作一把寒光闪闪的柳叶刀,一道寒光直取夏云扬眉心! 夏云扬侧身,一手扼腕一手击向三娘子肘关节! 三娘子应变极快,另一只手中也多了一把柳叶刀,直刺夏云扬小腹! 刀芒冷冽刀气强劲,夏云扬急忙撒手回撤,小腹猛缩才堪堪躲过刀尖! “武功修为比前两次时厉害了许多,八品上!” 已经对武道品级开窍的夏云扬,立刻瞧出了三娘子的变化和品级! 莫非,三娘子和陆秋蓉一样,和自己云雨后自身的修为也会有所提升? 不容他多想,三娘子又是一刀劈到。 夏云扬不敢轻敌,挥臂挡住三娘子手腕,不等另一把刀劈来,飞起一脚踢在三娘子左肩上! “嘭!” 三娘子如断线风筝一般被踢进了里屋,手中两把柳叶刀脱手而飞。 三娘子咬牙起身,双手成鹰爪抓向夏云扬,“老娘和你拼了!” 第一卷 第60章 为奴为婢,侍奉终身 夏云扬运气于小臂之上,硬接了两招鹰爪功,旋即寻个空档,双手齐出钳住三娘子手腕,将其两臂伸展控制! 三娘子大惊之下,提起右膝顶向夏云扬裆部。 夏云扬同样提膝硬刚,三娘子吃痛之下马上收回右腿,却被夏云扬伸腿在她两腿之间左右横扫,两条腿顿时被扫的大开,三娘子一时站立不稳,身子如同一个“大”字,仰面向后栽倒! 夏云扬双臂控制着三娘子的双臂,也是重心不稳,被三娘子带倒在地,重重压在她的身上! 二人几乎是脸贴脸,三娘子立刻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 她又惊又怒,身子剧烈扭动挣扎,却惊恐发现,她挣扎的越是激烈,对方的把柄就越扎实,对自己的威胁更甚! 终于,三娘子气力全失,身子一软放弃抵抗,闭上眼悲鸣一声,“禽兽,来吧!” 夏云扬邪魅一笑,将三娘子手脚捆住扔到床上,掏出一根棒棒使出了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的刑法! 三娘子时而低声呜咽,时而失声尖叫,口中呻吟道,“禽兽,杀了我吧······” 夏云扬回忆着前世足浴城里金牌技师的手法,手持一根短小木棒,找准穴位点戳在三娘子神经丰富粉红白嫩的脚底板上,直把三娘子戳的生无可恋怀疑人生! “你明知金源货栈里点子硬,还把小爷指引过去,害得小爷我差点陷入龙潭虎穴,今日若不把你搞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小爷就不是个男人!” 夏云扬一边施展酷刑一边怒骂。 “我只知道金源货栈这一处,你又催逼甚急,只能说了出来,如今你又怪我!” 三娘子怒声辩解。 夏云扬闻言更怒,“小爷我要吴大头的信息,今日你若再不说,小爷就把你扒光吊到城门楼上!” 三娘子瞳孔一缩,却依旧强硬骂道,“禽兽!无非一身臭皮囊罢了,江湖儿女何惧之有!” 对于三娘子这种性子刚烈之人,夏云扬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是恶霸不假,却不是禽兽,他可以杀了三娘子,却做不出禽兽之事,毕竟三娘子不属大奸大恶之人。 蓦然,夏云扬的目光落在了地上几只蚂蚁身上。 稍加尝试,夏云扬心中一喜,嘴上却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放大招了!” 说罢,胸有成竹的对着地面吹了声口哨! 霎那间,从墙角地缝里钻出无数蚂蚁,黑压压的汇聚成一体,浩浩荡荡向床上爬来,看得三娘子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你,你会妖术!” “别管什么术,你尽管继续嘴硬下去!” 夏云扬威胁一声,又吹出一声口哨。 那爬到床上的蚁群足有上万之众,密密麻麻如同一层黑色地毯,听到口哨声后,立刻蠕动起来,观之令人毛骨悚然! 夏云扬双手抱胸娓娓讲述,“不知你听说过万蚁噬心没有,如果我再吹声口哨,这群蚂蚁就会兵分两路,从你的两条裤腿中蜂拥而入!” “想想看,上万蚂蚁爬过你的脚腕、小腿、大腿、腰间,直至胸腹位置······” 三娘子听得身上鸡皮暴起如坠冰窟,仿佛真的感受到成千上万的蚂蚁钻进了自己裤腿,然后裹满两条腿往上攀爬······ 夏云扬语气变冷,字字诛心,“蚁群会猬集成团,开始在你的心口疯狂啃噬,一万张嘴,就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咬你的心,直到把你的心咬得千疮百孔······” 三娘子浑身僵硬双脚抠起,一双杏眼瞪得大大,一张脸已经毫无血色,接近崩溃边缘! 夏云扬话锋一转,“还有,你想过没有,蚂蚁最爱钻洞,蚁群顺着裤腿往上爬时,难免见洞就钻,想想看,上万只蚂蚁啊,啧啧·······” 三娘子尖叫一声,疯狂的摇着头喊叫起来,“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求你快把这些蚂蚁赶走,求你了!” “你不让小爷说,小爷就不说?你让小爷怎样做,小爷就得怎样做?” 夏云扬不屑说道,又伸出手指一晃。 蚁群顿时蠢蠢欲动,已有数百只蚂蚁爬满三娘子两只娇嫩的金莲,恨不得一声令下就爬进裤腿! 恐惧深入骨髓,三娘子彻底崩溃,“呜”的一声哭了起来,“求你了,我从了,只要你赶走它们,你想要我怎样都行!” “我呸!” 三娘子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夏云扬更加怒了,“小爷我第一次来时你就这样说,结果掏出峨眉刺差点要了我的命!” “你中了媚药之毒,求着小爷我给你解毒,小爷牺牲色相以身解毒,你念完经就打和尚,口口声声要杀了小爷,如此歹毒忘恩之人,我凭什么还要信你!” 三娘子哭得梨花带雨,“公子,我对天发誓,这次说得是真的,只要公子应允,我愿为奴为婢,终身侍奉公子!” 夏云扬心里一动,“你倒发一个誓言我听听?” 三娘子咬咬嘴唇,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小爷姓夏!” 夏云扬只告诉了她姓氏。 三娘子发狠道,“我苗三娘以祖先名义发誓,自今日起,自愿给夏公子做奴做婢,一心一意侍奉夏公子,终生不悖,若有虚言,祖先蒙羞我身消亡!” 夏云扬看了苗三娘半晌,这才吹了声悠长口哨。 蚁群如一层黒毛毯般向床下移动,到了地面分作数股,重新钻入墙角地缝,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苗三娘如同虚脱一般,鼓胀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香汗淋漓瘫软如泥。 夏云扬解了她手脚束缚,直截了当道,“说说吴大头!” 苗三娘缓缓坐起,倚靠在窗台上稳了半天心神,才开口道,“夏公子······” 夏云扬忽然打断道,“叫夏爷!” 苗三娘睫毛一颤,畏惧答道,“是,夏爷!奴家确实不曾见过吴大头其人,只见过他的总管,去年以前,江湖上谁都没有听说过吴大头这个字号!” “就在今年年初,江湖上开始传出吴大头的名号,仿佛一夜之间,道上人皆谈吴色变,说此人乃是五品高手,黑白通吃势力庞大,且为人心狠手辣,凡敢违逆其人者皆被一夜灭门,就连孕妇和婴孩都不放过!” 苗三娘顿了顿,不自然的将一双赤足收回裙中。 夏云扬收回目光,盯着她胸口,衣领上绣的一朵小花道,“你接着说,我在认真听。” “是,夏爷!吴大头名号叫响之后,他也从不出面,而是派人打着他的旗号四下吞并城内的江湖商号,敢不从者,直接杀人越货抢占商号!” 第一卷 第61章 苗三娘的失落 苗三娘语气里既有愤恨也有畏惧,“奴家的这家货栈原本是兄长所开,最初只是买卖一些私货禁品,从不干杀人越货之事,可就在年初,兄长不幸暴病而亡,” 说到此处,苗三娘轻拭眼泪,“恰在那时,吴大头的总管找上门来,奴家和胡子等人势单力孤抵抗不住,只得归于吴大头旗下!” “你们没有找过官府?” 话一出口,夏云扬就后悔了。 苗三娘愤然说道,“似我们这种商号本就不被官府保护,那吴大头又被传是黑白两道,官府说不定就是他的靠山。” 夏云扬默然,他早就应该想到这层的。 苗三娘忽然说道,“夏爷,有件事奴家忘了告诉您,前两次您杀了老余和大脚,还,还抢了货栈里的银两货物,事关重大,奴家不敢对吴大头那边隐瞒,便据实上报了!” “昨日吴大头的总管洪庆之亲自来此,狠狠训斥了奴家一顿,还说他已在附近安插了多处人手,若是您再来此处出手,便让奴家缠住您及时示警,那些人便会飞速赶来将您捕杀!” 夏云扬眸光一凛,心想这才短短几天,便被两伙势力当做了眼中钉,又是牛家庄的猎户和老鸦岭的山匪,又是吴大头的手下,看来,自己吸引火力的本事不小! 他开始权衡起来:这两伙都欲置自己死地的势力,吴大头这边背景不明势力庞大,绝不可当做首先动手的目标,只能先让苗三娘打探消息,回头慢慢突破! 而老鸦岭的山匪,倒可以想办法先解决掉,毕竟那群山匪盘聚在深山里,他可以更好的施展御兽技能干掉他们! 或许,还可以将那些山匪收为己用,成为自己的一支武装力量! “想不想从吴大头手里,收回你和兄长辛苦打拼出的这家客栈?” 夏云扬忽然问苗三娘道。 苗三娘眼中闪现讶然之色,却又摇头道,“奴家已经发誓终身侍奉您,对于这家货栈已经没有什么执念了。” 夏云扬咧嘴一笑,“侍奉我又不用追随左右,你还在此地跟着吴大头干,不过即日起要不动声色的留意那个洪庆之的行踪,还有他派在附近的人手都隐身在哪里,等时机一到,你们便随我铲除了这些祸害!” 苗三娘又吃一惊,“夏爷,您最多是位七品,又是单枪匹马,那吴大头是五品高手,又势力庞大,您如何与他抗衡?” 夏云扬成竹一笑,“七品不假,可谁说七品就不能再升了?况且我也不是单枪匹马,放心,夏爷我自有手段,你只管按我吩咐去做便是!” 苗三娘刚才见识了夏云扬的手段,现在还心有余悸,只觉得他高深莫测胸有千秋,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当即点头称是。 “你的手下,就是外面的胡子他们,对你忠不忠心?” 夏云扬问道。 苗三娘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迟疑片刻道,“瘦猴才跟着奴家干了不过半年,他不好说有多忠心。” 夏云扬想了想,忍住没说瘦猴是卧底之事。 苗三娘又脸色微红,愠怒道,“胡子和另外三人一直跟着奴家和兄长打拼,可谓忠心耿耿,但是胡子对 奴家起了龌龊心思,还对奴家下药,此人现今不好评说!” 夏云扬了然,断然道,“今天我便了结了他,除了这个后患!” 苗三娘一惊,念着旧时情谊想要劝阻几句,却见夏云扬嘴唇紧绷,显然是动了杀心不可更改,当下不敢再说。 此时的苗三娘,在夏云扬面前早没了之前那狠辣刚烈的劲头,尽显温驯柔婉,一时间多了几分惹人爱怜之态。 夏云扬心中一动,抬手向前,将苗三娘因刚才剧烈挣扎和惊吓,而导致蓬乱汗湿的发丝轻轻撩到她耳后。 苗三娘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丝诧异,却任由夏云扬动作。 夏云扬手指不停,顺势滑向苗三娘半敞的胸襟,直奔那片白腻鼓胀而去。 苗三娘脸颊瞬间红温,紧紧闭上杏眼,长而弯曲的睫毛微微颤动,贝齿轻轻咬住樱唇。 夏云扬将苗三娘的胸衣理正,遮挡住胸前大好春光,说声“走了”,起身往外走去。 苗三娘倏然睁大双眼,愣在当场! 不知为何,她突然生出一丝失落之感。 夏爷,为何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夏云扬来到堂屋,眼皮眨都不眨,抬脚踩在胡子哥脖颈上! “咯嚓!” 色心未偿的胡子哥就此魂归地府。 苗三娘眼神一凛,心中惧意又添几分。 夏云扬找到一条麻袋,将胡子哥尸身装了进去,又问道,“这附近有废弃屋舍没有?” 苗三娘收敛心神,恭声说道,“此处出门左拐,顺着胡同走到一个小十字路口再左拐,不远处就有一处废屋,已被荒弃数年。” 夏云扬点头,扛起麻袋径直向大门走去。 苗三娘跟在后面相送,轻声问道,“以后奴家若有事禀报,要去哪里找夏爷?” 夏予扬略一思忖,说道,“这两天我还会来一趟,到时再细说。” 听到这话,苗三娘心中竟忽的生了一丝期待。 谨慎起见,苗三娘给夏云扬打开大门一侧的小门,一句关心话语顺嘴说出,“夏爷,路上当心。” 夏云扬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说。有件事还想问你,上次我和你云雨之后,你是否感觉品级有所提升?” 苗三娘黛眉一挑,忘了羞意,张口问道,“夏爷如何知道,莫非?” 说到此处,苗三娘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夏云扬眨眨眼,“就是你想的那样,等夏爷我下次来,再助你提升一些如何?” 苗三娘害羞低头,“奴家是夏爷的奴婢,任由夏爷吩咐。” 夏云扬无声一笑,转身出门。 苗三娘关好大门,开始怔怔出神。 夏云扬按照苗三娘所说,拐了两道弯后果真看到一处废弃的土坯院落。 他瞅瞅四下无人,进入荒草丛生的院落,将肩上麻袋扛到屋顶已经坍塌的破屋内,扔到一面土坯墙下,随即出屋,抬腿大力踹向这面土坯墙! “轰隆!” 土坯墙坍塌,飞扬的烟尘中,废墟掩盖了一切! 烟尘散尽时,夏云扬已经来到城北“三虎铁匠铺”外。 “来了老弟儿!” 一个嘹亮豪爽的女子声音盖过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铁匠铺里呼啸而出直刺耳膜,一听就让人精神一振! 夏云扬循声看去,就见一名三十出头,一身粗布长裙的窈窕妇人正站在铁匠铺里,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第一卷 第62章 耿玉凤和三个虎兄弟 夏云扬看着这名娇俏窈窕的妇人,实在想不出那一嗓子是如何在这具苗条的身躯里酝酿而出的。 “来了老弟儿!” 那妇人似乎对这种目光已经司空见惯,再次喊了一嗓子! 夏云扬顿时醒过神来,“嗯呐!来了老姐儿!” 妇人掩口而笑,走出铁匠铺问道,“你这老弟儿还挺有趣儿,说说,想买啥?” 夏云扬一笑,“老姐儿,老弟儿我想买把短刀,一支矛头,要钢制的,有现成的么?” 妇人对夏云扬仔细打量一番,这才笑道,“我叫耿玉凤,你叫我凤姐就好,你想买钢制的,可有使用文书?” 大魏国自立国以来便严管民间铁器,民间铁匠铺只允许打造铁质农具和厨房刀具,以及猎户用的短刀、长矛、猎叉,长刀是严禁制造的。 至于酒楼中专用的钢制厨刀,需得酒楼老板出具一式两份的使用文书,给铁匠铺一份以备官府日后查验。 说白了,这使用文书就是酒楼的保证书,保证这种利器仅供厨师们削切精致菜品时专用。 何盛早就给夏云扬准备好了使用文书,上面还盖着自家酒楼的专用印章。 凤姐看过文书,微然一笑,“老弟儿,这上面分明写的是厨刀,你却要短刀和矛头,这不是难为咱家么?” 夏云扬拍拍怀里,碎银子发出悦耳声音,“凤姐,它是厨刀还是短刀,还不全凭人的一张嘴么!至于矛头,这上面不是写着剔骨刀么?” 凤姐豪爽一笑,“成,一把厨刀一把剔骨刀,一共二十两银子,保证好钢!” 一般的铁刀和铁矛头不过二三两银子,但是出于一种直觉印象,夏云扬却毫不犹豫,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凤姐。 “爽快!跟我来!” 凤姐扭身进了铁匠铺。 夏云扬迈步跟上,一进门,就被火炉前的三个年轻铁匠吸引住了! 三个铁匠最大不过二十七八,最小不过十六七岁,个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想来就是何盛口中的大虎、二虎、三虎这三个铁匠兄弟。 他们都赤着上身,胸背胳膊上肌肉虬结,八块腹肌赫然可见,古铜色皮肤上挂满汗珠,随着每一次发力锻打手中铁器,汗珠迸发而出,勾勒出一幕呈现强壮暴力之美的画面! 这尼玛不比现代社会里那些花钱撸铁的强! 夏云扬吐槽一句,跟着凤姐来到内屋。 内屋墙壁上挂着各种农具和铁器,全是中规中矩的家用器具。 凤姐弯腰,从一个角落里摸出两件用布包裹的物事,抬手扔向夏云扬,“接着老弟儿!” 夏云扬眉头一皱,这女人心真大,这可是带尖带刃的利器,就这么一扔,也不怕伤到买家! 等接到手中打开那层布一看,一把尺长的短刀和同样长度的矛头,竟然都带着皮鞘! 夏云扬心中赞许,这家铁匠铺居然给产品带了附加值,就凭这一点,就甩其他铁匠铺三条街! “老弟儿,验验货,不满意你白拿走!” 凤姐双手抱胸,看着夏云扬提醒道。 还能仅退款? 夏云扬心中好感又添几分,当即褪下两件利器的皮鞘,顿时,两道寒芒激发而出耀人眼球! 那短刀宽约一寸五分,通体雪亮,刀身上刻着一道血槽,线条流畅精细,刀把长短恰到好处,上面贴心地缠着皮绳,握在掌中舒适顺手! 夏云扬手指轻弹刀身,听到一声清脆吟响,不禁赞道,“好刀!” 他将那块裹布抛起,手中刀挽个刀花,迎着落下的裹布一挥。 “嗤”的一声,裹布迎刃割成两半! “好快的刀!” 夏云扬怒赞一声! 凤姐看着夏云扬身手,眼中掠过一丝讶然。 将刀插进刀鞘,夏云扬又去端详那只矛头。 这矛头打造的相当精致,两边开刃中间带棱,矛尖更是被打造的极为尖锐! 要知道,一般的矛尖都是圆头,就是怕尖头容易折断。 敢将矛尖打造成尖头的,一是所用材质坚韧结实,二是铁匠锻打技艺已经炉火纯青,丝毫不担心矛尖折断的问题! 这样的钢矛,挂甲再厚的野猪也会被一矛刺穿! “好矛头!” 夏云扬再次赞叹一声,将矛头插入皮鞘用布裹了起来。 “出了这个门,这东西就不是咱家做的,你若硬要攀咬,咱家可不是好相与的!” 凤姐抱着胸依靠在门框上,依旧笑吟吟说道,一股杀机却从她眉眼弯弯的笑意中涌出。 夏云扬心头一凛。 七品!这个看似娇小的凤姐竟然也是位武道中人,且修为绝不低于七品! “规矩我懂,往后说不得还会来照顾你家生意。” 夏云扬意味深长道。 走出铁匠铺,夏云扬再次回头,就见凤姐正站在三虎兄弟面前说着什么,那娇小身材与三具铁塔般的身躯站在一起,违和感直接拉满! 这耿玉凤与三虎兄弟也不知是何关系? 夏云扬脑中闪现八卦念头。 正胡思乱想间,二人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夏云扬忽然心里一动,斜眼看了二人一眼。 那二人都是三十来岁的男子,其中一人长着四方脸,走起路来耸肩缩脖,山上还背着一个满是瓜果的竹筐。目光警觉的向四周瞟来瞟去。 另一人是个黄脸膛,目光阴鸷直视前方,脚步扎实落地有声,一看便知都是个武道中人。 引发夏云扬注意的是,二人衣襟和裤腿上都沾挂着些许绿豆大小的带刺野花,而这种野花只有莽山山脉深处才有,由此可见,这二人乃是从莽山中走出。 但是二人穿着打扮又不像采药的山民和猎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山匪! 夏云扬走出几步,躲到了一棵大柳树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向二人行踪,就见二人径直进了“三虎铁匠铺”。 大柳树距离铁匠铺不过五十来米的距离,夏云扬催动意念,铁匠铺的一个墙洞里探头探脑的钻出一只老鼠,悄悄溜到一个能窥视全屋的角落,静静看着刚进来两个男人。 夏云扬眼眸微跳一下,一只眼中呈现出老鼠看到的景象,耳中的声音也如身在其中一般。 铁匠铺内,凤姐一见二人进来立马收了笑脸,语气清冷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叮当”的打铁声骤然停止,三虎兄弟停下手中活计,冷冷看了过来。 目光阴鸷的黄脸膛开口道,“耿玉凤,你考虑清楚没有,到底做不做我们老鸦岭上的压寨夫人!” 老鸦岭!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夏云扬心中暗道,正要找你们,你们却送上门来被小爷我盯上! 凤姐冷笑一声,“马有才,老娘再说一次,回去让你们寨主撒泡尿照照镜子,看他身上哪块肉配得上老娘!” 第一卷 第63章 马王爷一共有几只眼 被唤作马有才的黄脸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草!耿玉凤,我们大当家的看得起你才几次三番派我们来说项,也不想想你这岁数和臭脾气,有哪个男人还会娶你!” 凤姐勃然变色,叉腰骂道,“放你姥姥的祖奶奶的罗圈屁!老娘稀罕那个黑脸狗看得起!一个不上台面的烂山匪头子想娶老娘,想瞎了心!” 三虎兄弟里的大虎瓮声瓮气道,“黑脸狗想娶我大姐,先过我们哥仨这一关!” 二虎手中铁锤一指马有才,“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寨主,想娶我大姐,没门儿!” 年纪最小的小虎脾气最爆,张口骂道,“黑脸狗连老子的屁都不配吃,老子要是见了他,非把他屎攥出来不可!” 说罢,“忒”的一声,一口浓痰吐出,直向马有才脸颊激射而来! 马有才脑袋微晃躲过浓痰,一张黄脸瞬间变得铁青。 夏云扬明白了几分,看来是老鸦岭山匪的大当家看上了耿玉凤,想娶她做压寨夫人,耿玉凤姐弟不乐意了。 与马有才同行的方脸汉子看向三虎兄弟,一耸肩道,“有话好说,今天咱们可是带着满满诚意而来,何必要恶语相向呢?” 说着,将背上竹筐放到地上,从瓜果中摸出一个鼓囊囊的包裹解开,屋内顿时熠熠生辉! 包裹里,竟然是一堆金银珠宝,观其价值不可估算! 夏云扬双眼顿时一亮! 凤姐和三虎看着那堆珠宝也是一惊。 方脸汉子得意道,“瞧瞧,这些东西价值不下五千两银子,咱家黑寨主对凤姐的诚意够不够?” 凤姐嗤笑一声,“牛立根,你们就是搬一座金山来,老娘也不嫁那个黑脸狗!” 大虎也瓮声瓮气道,“牛立根,你们怎么就不知道要点脸面呢,我姐说了多少次不乐意,你们还要来纠缠,非逼我们报官不成!” 马有才忽然阴恻恻笑了起来,“草!有胆量你们尽管报官,咱们老鸦岭从你家买了十多把长刀,报到官府你们谁都逃不掉‘通匪’的罪名,全都得抓起来砍头!” 此话一出,耿家四姐弟同时一滞。 牛立根见状,又是威胁又是利诱,“你们姐弟也不想想,跟我们老鸦岭沾了边,能那么轻易就脱身?一朝通匪便一世为匪,耿玉凤,你就干脆嫁给我们黑寨主,当个压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马有才紧跟着说道,“还有你们三虎兄弟,成天在这打一些破菜刀烂农具能挣几个铜钱?草!要是跟着你大姐一同去老鸦岭,好歹打造几件兵器,寨主赏的银子够你们几辈子花!” 看到此处,夏云扬不禁疯狂吐槽,那个姓黑的寨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但想要了当姐姐的身子,还想收了三个技艺精湛的铁匠弟弟。 “你们都给老娘闭嘴!” 凤姐瞪圆眼睛怒斥道,“老娘早就看透你们的鬼心思,告诉你们,老娘姐弟四个宁可让官府抓住砍头,也不会让你们奸计得逞,赶紧给老娘滚,不然老娘把你们填进打铁炉!” “滚!” 三虎齐声骂道。 马有才冷笑,“草!既然咱们好话说尽,你们还如此不上道,那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罢扯了牛立根一把,起身就走。 牛立根恨恨的叹了口气,将那堆金银珠宝塞进竹筐盖好,跟着往外就去。 夏云扬收了御兽技能,目光紧紧盯着牛立根背上的竹筐,动起了心思。 牛马二人已经走出铁匠铺数丈之远,那马有才越想越气,再次扭头撂下一句狠话,“草!一凤三虎,你们给脸不要脸,给老子等着,我马王爷必定带老鸦岭弟兄来烧你家铺子干你家人!” 他话音刚落,暴脾气的小虎突然从铁匠铺冲了出来,手中铁锤向马有才兜头砸下,口中骂道,“草你姥姥!老子今天先干了你!” 小虎冲得快砸得急,马有才猝不及防,本能之下抬起左臂运气格挡! “咔嚓”一声,铁锤砸在马有才左小臂上,顿时破了他的内劲,将他臂骨砸断! “嗷——” 马有才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抱着左臂厉声叫喊,“草!你个小兔崽子敢动我马王爷!” “小虎住手,回来!” 凤姐站在门口厉声喝斥。 小虎气咻咻的指着马有才道,“算你这老小子命大,有本事把你们老鸦岭的蛤蟆老鼠都叫来,老子挨个把你们锤个稀巴烂!” 说罢气哼哼的回了铁匠铺。 牛立根赶紧扶起马有才,马有才已经脸色煞白,口中兀自骂道,“草!老子堂堂一个八品武者,居然让个小铁匠给锤了!” 牛立根又生气又无奈,埋怨道,“大当家就不该派你这臭嘴来!你嘴臭也就罢了,还眼瞎,看不出三虎兄弟个个都是八品么!” 马有才满脸痛苦,呻吟道,“草!少鸡脖说两句,那小崽子废了老子一条胳膊,快带老子去看郎中!” 牛立根搀扶着马有才行走起来,劝阻道,“先忍忍,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出城去再找郎中!” 马有才恨声道,“草!回去后就跟大当家的说,把咱山上好手都调下山,趁夜摸进城里灭了这狗日的铁匠铺,将三虎活活锤死,把那个贱女人活活玩儿死,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马王爷有几只眼!” 夏云扬看到此处,脑中灵光一闪,观察四周后将目光锁定不远的一处水塘。 佳宁县城内有六七处大小不一的水塘,均是通往场外护城河,起着雨季排涝蓄水的功效,水塘四周芦苇稠密水草高深,很是遮人眼目。 牛立根搀着马有才刚经过一棵大柳树,夏云扬从旁边一条胡同中走出,满脸惊讶道,“这位老哥面色惨白手臂肿胀,看样子受了很重的的伤,还是及早找郎中医治为好。” 断骨之痛痛死人,马有才已经在咬牙支撑,刚要说好,牛立根摇手道,“不必了,我们城外有亲戚,到了亲戚家再说。” 夏云扬也不强说,好心提醒道,“那你们躲着点巡街差役,像你们这样,必然会被拦下盘问,那些差役沙土里都能攥出油水,两位老哥还是能躲就躲省得麻烦。” 说罢转身就走。 牛马二人对视一眼,牛立根赶紧叫道,“等等小兄弟,不知小兄弟可知这附近有没有郎中?” 夏云扬止步转身,点头道,“我家邻居就是位老郎中,就离此不远,你们是否要去?” 马有才痛楚骂道,“草!这不是废话么,问你自然是想要去医治的。” 第一卷 第64章 山匪寨主的猎杀计划 夏云扬满脸的不高兴,“你这人嘴好臭,疼死活该。” 说罢就要拂袖离去。 牛立根一皱眉,赶紧说好话道,“小兄弟别和他一般见识,他是疼昏了头口不择言,这样,小兄弟带我们到郎中家里,我给你五十文的酬劳。” 夏云扬犹豫一下,点头道,“既然如此,那随我来吧,穿过那片水塘就是老郎中的医馆。” 牛马二人一喜,跟上夏云扬往水塘走去。 苇路幽深,牛马二人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待走到芦苇深处,二人心中顿生不祥之感! 这怎么和老子们下山截道一样的手法?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牛立根搀着马有才停下脚步,警觉问道。 夏云扬闪身堵在二人身后,脸上笑意全无,“你们老鸦岭,最近是不是盯上了莽山村一个叫夏云扬的人?” 牛马二人一滞,牛立根一耸肩一缩脖,“什么老鸦岭,什么莽山村夏云扬······” 马有才忽然脸上肌肉一抽,“不对,难道,你就是那个夏云扬!” 夏云扬点头冷笑,“正是小爷我,说说吧,你们打算如何对付我?” 牛立根背后竹筐突然滑落,身子猛然前冲,一拳轰向夏云扬眉心! 夏云扬侧身闪过,飞起右腿从侧后踢在牛立根颈背上! 力道之大,把牛立根踢得踉跄倒地,头面“嘭”地一声砸在一堆砂石上,再抬头时已是鼻血长流。 夏云扬左脚随之而出,一脚踢在牛立根胸肋上! 牛立根惨呼一声,被踢得身子直飞出去撞倒大片芦苇,随即捂着胸肋瘫在苇丛中,口中倒吸凉气。 夏云扬嗤笑一声,“区区八品下,也敢偷袭小爷!” 一旁的马有才强忍剧痛,右手入怀摸出一把短刀,咬牙怒道,“草!老子让你明白马王爷有几只眼!” 话一出口,手中刀已然刺向夏云扬咽喉! 夏云扬身子猛往后仰,一个铁板桥躲过刀锋,同时右脚飞起,猛然踢在马有才手肘上! 马有才右臂一麻,手中短刀握持不住“当啷”落地,当即惊得倒退几步,险些跌入水塘。 夏云扬抽出短刀,冷笑,“你也有三只眼,只是马王爷的第三只眼长在额头,你的第三只眼嘛······” 说话间,短刀倏然刺进马有才胸口,刀身锋利,竟如刺进一块豆腐里一般! 马有才满脸惊骇的看着露在胸外的刀柄,嘴巴大张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这样怔怔死去。 夏云扬拔出短刀,马有才尸身仰头摔入水塘,溅起大片水花! 牛立根心中大骇,捂着胸肋拼命向苇丛深处爬去,却被夏云扬几步赶上,一脚将他身子勾翻了过来。 “小子,既然你知道老子们是老鸦岭上的好汉,就应该知道老鸦岭有多不好惹,若不想被屠村灭户就乖乖走人,老子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牛立根依旧撂着狠话,试图博取一线生机。 夏云扬一刀斩在牛立根大腿上! 血花飞溅,牛立根惨呼一声,骂道,“小崽子出手好狠!” 夏云扬依旧不吭声,又是一刀斩下! 牛立根疼得抱紧伤口满地翻滚,口中连连求饶,“莫要砍了,莫要砍了,我牛立根服你就是!” 夏云扬一脚踏住牛立根胸膛,让他动弹不得,厉声问道,“老实说!你们老鸦岭和牛家庄的猎户到底是如何勾结的?” 说话间,眼中已是杀机弥漫,直看得牛立根浑身冰寒恐惧不已。 “小兄弟,不,夏爷,这事情不能怪在我们老鸦岭头上!” 牛立根咽口唾沫艰难说道,“是牛家庄的牛强带着几个猎户上山找上我们黑大当家的,他说莽山村有个姓夏的恶霸狂妄至极,不但霸占了他们村的猎场,还放言说日后要踏平老鸦山,杀光山上的人去找官府报功领赏!” 牛强! 夏云扬立刻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山时遇到的那伙牛家庄猎户,打头的就叫牛强! “接着说!” 夏云扬冷冷逼问。 牛立根喘息片刻继续说道,“牛强又说他们村里顶漂亮的小寡妇是夏爷你的女人,风骚至极满身狐媚,还说夏爷你的罪女妻也生的风华绝代娇美至极,又靠打猎挣了不少银子,只要我们出手杀了你,那两个漂亮女子和你的银子就归黑大当家了,而且他们往后打猎会拿出一半猎物孝敬山寨。” 听到此处,夏云扬心中冷笑,牛强,你已有取死之道! “你们想如何对我下手?” 夏云扬问出关键问题。 牛立根犹豫片刻,“夏爷,我若说了,能否饶我一命?” 夏云扬浑身散发压迫杀机,“你若不说,现在就死!” 牛立根喉头滚动,“我们黑大当家今晚会派出二十个好手,由牛强领路去莽山村直接动手,杀你,抢女人、抢银子!” 夏云扬眼神闪动,“二十个好手,怎样的好法?” 牛立根稍一思索,“内中有十个亡命徒,六个九品武者,三个八品,还有一个七品,就是我们老鸦岭的二当家霍青。” 夏云扬心中升起一片阴云,如此战力,不容小觑。 看来,今晚是要将御兽技能发挥到极致了! 只在短暂间,夏云扬就想好了一个反杀计划。 想到后续的行动,夏云扬追问道,“你说的这二十个好手,是你们老鸦岭上全部的好手么?” 牛立根立刻答道,“差不多了,除了他们,就是我和马有才还有黑大当家,我和马有才是老鸦山的三当家四当家,也都是八品,黑大当家品级最高,整座山寨只有他是六品武者!” “夏爷,我已将全部事情和盘托出,绝无一丝隐瞒,求夏爷饶我一命,我绝不会······” 牛立根的哀求还没说完,夏云扬已经抽刀将他一刀抹喉! “饶了你,今晚我如何完美猎杀你们老鸦岭的那些杂碎!” 夏云扬冷冷说道,将短刀在牛立根身上蹭了蹭插入刀鞘,四下张望片刻后,背起藏有金银珠宝的竹筐往水塘外走去。 离开水塘,夏云扬在街上转了一圈,见无人盯梢,这才去了老袁货栈去取骡车。 此时早已过了午时,夏云扬也没顾得吃午饭,驱赶骡车出城直奔梅花村。 他想出的反猎杀计划,还得要那三个棒槌参加。 进了梅花村,刚驶进师父家所在街巷,夏云扬就不由眉梢一挑。 只见村民们络绎不绝的往师父家赶去,一个个肩扛手提,包裹和篮筐里装的全是红彤彤的山楂! 夏云扬精神一振,看来,村民们采摘山楂的热情很是高涨啊! 第一卷 第65章 反猎杀计划 进了师父家的大院,就见两名中年壮妇正忙着给来送山楂的村民称重,梅寒雪一袭素衣,一边检查着山楂里有无烂果杂物,一边记账发钱,态度极其认真。 瞧这股认真劲儿,真当自家生意了,这媳妇硬是要得! 夏云扬心中赞了一句! 领到钱的村民个个欢天喜地,今日一早,梅晓川就召集全体村民议事,告知了他们收购山楂的消息。 村民们原本将信将疑,毕竟山楂酸涩难吃,只有些药贩子会来少量收购一些,价格也低得可怜,三斤山楂才给一文钱,可梅晓川张嘴就开出了一斤山楂一文钱的高价! 他们今天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摘的山楂,却没想到回来当场就拿到了报酬,顿时惊喜无限,又是后悔今天疑心太重没摘太多,又是鼓足了劲头要等明天多摘一些。 若是卖力采摘,一天下来每人能摘回五六十斤,强壮的男村民甚至能往山里跑两趟,摘回一百来斤! 如此一算,一个五口之家一天就能收入二三百文,这对于仅靠土里刨食的村民们来说可是一笔巨额财富了! 梅晓川父女在村民与族人中的威信声望,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师姐,辛苦了!” 夏云扬走近梅寒雪,笑着寒暄道。 梅寒雪一见夏云扬,嘴角就是一翘。 她依旧保持着清冷面容,口中却关心道,“刚从县城卖货回来?吃午饭了没有?” 夏云扬揉揉肚子,“还真没吃,本来不饿,师姐一问立马就饿了。” 梅寒雪白了他一眼,问道,“想吃什么,师姐这就给你做。” 夏云扬一挑眉,“当然想吃大肉包子了!” 梅寒雪俏脸立刻红了,一双丹凤眼狠狠瞪着夏云扬。 夏云扬赶紧陪笑道,“我真的想吃大肉包子,真的那种,不过今天时间太紧,师姐还是以后再蒸给我吃吧。” “不行!” 梅寒雪把账本和钱袋塞给夏云扬,“你先替我会儿,我这就蒸给你吃,天塌下来也得吃完再走!” 说着挽起袖子便去了厨房。 夏云扬不禁感慨,咱这师姐媳妇,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关键是真心疼自己啊! “师姐,师父和那几个棒槌呢?” 夏云扬惦记着晚上的事,一边给村民结账一边对厨房里喊道。 梅寒雪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剁陷声传了过来,“爹爹带他们去村南树林练功去了,估计就回来了!” 果不其然,也就一刻钟功夫,梅晓川和顾天柱三人练功回来。 打发走最后一个村民,夏云扬关上大门便和师父他们说了今晚之事,并详尽的说出了自己的反猎杀计划。 按照计划,徐谦和哑巴去牛家庄悄悄把陆秋蓉接到莽山村山神庙,防止老鸦岭的山匪临时变卦,先行掳了陆秋蓉; 到了晚间,哑巴留在山神庙里,和石振剑合力保护柳风华和陆秋蓉,以防意外之事发生; 夏云扬和顾天柱、徐谦三人在山神庙外、牛家庄过来的方向上设伏,趁着暗夜截杀老鸦岭山匪和牛强,争取一个不漏全数击杀! 听罢,梅晓川有些吃惊,哑巴很是不满,顾天柱和徐谦却兴奋地跃跃欲试! 梅晓川面带忧色,捻捻手指道,“云扬啊,依你所说,对方人数和实力不俗,就你们三人有把握将他们猎杀么,可别大意被反杀啊!” “这样,为师也跟过去帮你看着点。” 夏云扬成竹在胸,“放心师父,您忘了徒儿的那项特长了?再者说,您去了徒儿还得分心照顾您,您就安心在家吧。” 梅晓川眼皮一抖,立刻想到了夏云扬的御兽之术,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有那个神技傍身,对方就是再来十人也是白送人头! 梅晓川夏云扬看看天色,又对厨房里喊道,“师姐,给三个棒槌也做上饭,我们今晚都有事,过会儿一起走!” 顾天柱皱眉看向夏云扬,齐齐问道,“谁是三个棒槌?” “阿巴!!!” 夏云扬打个哈哈,“这是本帮主对你们的爱称,别人想让我这么叫我还不叫呢!” 梅寒雪敏感的从厨房内走出,柳眉微蹙道,“什么事儿这么急,还要一起走?” 夏云扬随口道,“我晚间要打猎,让他们给做个帮手。” 说罢又补充道,“要猎一些狗獾,那些畜生只有晚间出来。” 梅寒雪这才回了厨房。 很快,饭菜做好,梅寒雪先端了馒头和菜出来,最后又端来六个新蒸的大包子,特意说道,“这是专门蒸给云扬师弟吃的,你们都不许和他抢,回头我再蒸给你们吃!” 梅晓川心中五味杂陈,真是女大不由爷,有了心上人,连亲爹都没包子吃了! 哑巴立刻就不乐意了,比划着手势一个劲的“阿巴”。 徐谦翻译道,“又不让跟着干架,又不让吃包子,瞧不起人!” 说罢摇摇头,“不让吃就不吃,无所屌谓!” 顾天柱也翻起了白眼儿。 夏云扬厚着脸皮道,“一个个小肚鸡肠的样子,你们仨一天三顿吃师姐做的饭,我说过啥!” 说罢抓起包子就吃,边吃边故意显摆,“师姐的大肉包子就是好吃!” 梅寒雪又羞又气,站在夏云扬身后狠命的拧他臂膀上的软肉。 梅晓川和顾天柱三人假装没看见,心里一起加油:使劲掐,玩命掐······ 吃罢饭,徐谦和哑巴套上马车去了牛家庄。 梅晓川将自己私藏的几把刀枪放到了骡车上,夏云扬和顾天柱坐上骡车直奔莽山村而去。 回到山神庙,夏云扬独自叫过柳风华,将竹筐里的金银珠宝和怀里的银票尽数取出,交给小娇妻。 柳风华虽说是见过世面的侯门千金,但见夫君一下子拿出这巨额的珠宝财物,顿时震惊莫名! 夏云扬也顾不得和她解释这些财物的来历,催她保存好后,叫来石振剑,一五一十的将今晚要发生的事说给二人听。 柳风华并没有像夏云扬想象的那般恐惧,反而飒飒说道,“夫君尽管放手去做,奴家虽是女子,却也出自将门,勇武之气还是有的,倘若贼人真的闯了来,奴家定不会像只绵羊一样只知道瑟瑟发抖!” 石振剑更不必说,似是已经将干娘的性命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直言誓死保护干娘!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分,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两三个八品武者不在话下,更何况还有哑巴和陆秋蓉助力,夏云扬对山神庙里的防备力量完全放下心来。 第一卷 第66章 猎杀,反猎杀 夏云扬将买回的钢制矛头套上一根枣木杆,又将弓弦调试一番,只等出发。 天色渐暗,徐谦和哑巴带着陆秋蓉也赶了过来。 当陆秋蓉被徐谦二人找上门说明来意的那一刻,心里便对夏云扬的细心安排触动到了。 她没有料到,这个原先有些憨傻愚钝、后来有些粗蛮好色的恶霸,竟对她如此关怀上心,一时间对夏云扬的看法和感知再起变化。 为防止牛强或老鸦岭事先派人来踩盘子,夏云扬让灵貂爬上山神庙庙顶,用它天生的夜视能力居高临下巡视山神庙四周,未发现可疑情况后才带上它和顾天柱徐谦二人赶往伏击地点。 夏云扬断定,牛强和那伙山匪不会为了好走些而去绕远走大路,于是来到牛家庄通往莽山村的山间小路上设伏,设伏地点就在一个小山包的顶端,山下地势开阔一览无余。 三人站在山顶,但闻松涛阵阵夜鸟鸣鸣。 此时天上浓云密布,半点星月光芒也无,目之所见,唯有四周如墨染的山林和那条微微发白的蜿蜒山路。 顾天柱与徐谦第一次经历如此事件,不时紧张的望着那条蜿蜒小路。 夏云扬放出灵貂,“去,找只小点的猫头鹰!” 灵貂搜索起来,于就近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一只雕鸮,夏云扬赶过去对雕鸮催动意念,马上就······失败了。 夏云扬拍着灵貂小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给我找个小点的,小点的听明白没,大的老子搞不动!” 灵貂“叽嘎”一声再次出动,这次找到了一只体型较小的角鸮。 夏云扬再次尝试,终于控制角鸮飞向空中,开始利用角鸮的夜视能力俯瞰前方那段隐入密林的山路。 众所周知,鸱鸮科的各种猫头鹰被称为暗夜之王! 它们的视网膜中有许多感光性很强的锥状细胞,且视网膜基底有一层反光作用很好的膜,光线再弱也能清晰地看清四周景象,夜间时,它的瞳孔会完全打开,地面上的一只蚂蚱都难逃它的眼神! 夏云扬躺在一片草地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棍,“你俩不用老盯着,放松一下节省体力,有了什么动静我会告诉你们的。” 顾天柱和徐谦还不知夏云扬有御兽之术,看到他悠闲的样子不禁大眼瞪小眼,心中直呼这位爷真是心大的没谱。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夏云扬翘动的脚尖忽然停止,一双眸子在暗夜中闪闪发光,口中低呼一声,“来了!” 随即翻身爬起,向山间小路尽头的那片密林望去,口中默默数数,“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人数正好!” 顾天柱和徐谦使劲揉揉眼窝,瞪大眼睛向下面望去,却是一切如旧,什么都看不到。 夏云扬一改刚才不羁之态,正色道,“顾天柱,徐谦,听本帮主命令!” 夜色如墨,顾徐二人虽看不清夏云扬面容,却感受到他身上的凛凛杀气,不由心头一震,齐声答道,“请帮主下令!” 夏云扬沉声道,“你二人一左一右隐身在山顶入口,本帮主动起手后,你俩不得命令不许现身,只等截杀想要下山逃跑者,倘若违抗命令,驱逐出通天帮!” “遵命!” 二人上山时除了自带的短刀,顾天柱提了一把长矛,徐谦拿了一把长刀,当即按夏云扬吩咐在山路两边的乱石中隐身下来。 空中盘旋的角鸮发出一声“呜噜噜”的鸣叫,声音凄厉悠长,骇人心魄。 山下对面的密林中,陆续走出黑绰绰的身影,如长蛇般行进在泛白的山路上。 顾天柱和徐谦不由自主的数着数,当数到“二十一”时,二人瞳孔巨震,不可思议的回望身后的夏云扬! 夏云扬视线中出现了那些人的具体样貌,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那个牛强! 夏云扬抿了抿嘴唇,打定主意最后再好好收拾这个带路党。 再看这些人的手中兵刃,刀枪斧矛不一而足,还有两个身背弓箭之人。 夏云扬思忖一番,悄悄退到最高处的一块山石后面,轻声告诉灵貂去守住下山的出口,遇到有人想冲下山口,只管咬死便是。 山匪一行人走的极快,偶尔响起的咳嗽声已经清晰可闻。 角鸮在山顶盘旋一圈,稳稳落在一棵高大的杉树上,一张如面盆般的鹰脸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俯视下方。 牛强的声音响起,“真他娘的邪门,那个扁毛畜生跟了咱们半天,叫得真瘆人!” 一个山匪跟着嘀咕道,“二当家,我怎么觉得今天哪里不对劲,从刚才出了那片密林开始,我这心里就直发慌。” “都给老子闭嘴!咱们当山大王的还信邪吗,告诉你们,神鬼怕恶人,咱们就是恶人!” 夏云扬通过角鸮那清晰视线看的真切,说话的是一个矮墩墩体型如冬瓜的男子,此人脚步扎实踏地有力,应该就是牛立根口中的二当家、七品武者霍青! 牛强再次开口,声音里透着怯懦,“二当家,过了这个小山包,下去不远就是那座山神庙了,咱们到了山顶歇息一会儿可好,我这腿肚子有点转筋。” 霍青骂道,“废物点心!就知道你是怕了,告诉你,此事都是因你而起,你若敢畏缩不前,老子一刀豁了你!” 牛强不敢吭声了。 霍青挥舞胳膊道,“弟兄们加把劲儿,过了山头就到地方了,动手时别废话,直接砍翻那小子抢走他女人和银子,临走时再从村里抢几个俊俏娘们和牛羊,回去好好犒劳弟兄们!” 此时山匪们已经尽数走上了山顶,用一阵浪荡笑声回应二当家霍青。 夏云扬抿嘴冷笑,在山石后弯弓搭箭,对准牛强大腿“咻”的射出一箭! “啊——” 牛强应声倒地,惨叫声回荡在空旷山间,惊起夜鸟无数。 角鸮再次“呜噜噜”的鸣叫起来,山匪们顿时炸了锅,“有埋伏”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啊!” “啊!” 又是两声惨叫,两名背弓箭的山匪刚刚取下弓箭就被射翻在地,攥着箭杆嚎叫起来。 可怜二人身为九品武者,竟连对手都没看见,叫喊几声后气绝身亡! 山匪们惊得四散躲避,他们张惶四顾,全不知箭从何来。 霍青趴在地上听声辨位,还没听出个子丑寅卯,一支羽箭便激射而来! 霍青挥刀砍断羽箭,就地滚了两滚,高声怒骂道,“何方鼠辈,躲在暗处偷袭,不是英雄好汉!” “咻!” 又是一箭飞来,霍青早有防备,再次砍落羽箭,刀尖一指夏云扬藏身的山石,“狗日的藏在那块大石后面,冲过去剁了他!” 山匪们号叫起来,向夏云扬冲去。 第一卷 第67章 杀神降世 夏云扬心中正自惋惜,手中的弓不过是一石弓,箭矢也是普通的小箭簇,但凡弓力强上一些箭簇重上一些,那霍青绝对会被一箭穿心! 眼见山匪们冲来,夏云扬跳上山石再发两箭,又是两名山匪毙命! 一名膀大腰圆的山匪已然冲到近前,手中长斧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寒光,拦腰砍向夏云扬! 夏云扬手中弓箭已来不及发射,一个后空翻避过长斧跃下山石,,甫一站稳便撇下弯弓,顺手抄起靠在山石后的长矛。 持斧山匪紧追而来,一个“力劈华山”当头劈下! 此匪乃是一名八品武者,手中长斧又势大力沉,夏云扬怕长矛折断不敢硬挡,足尖点地跳到一旁,趁对方一斧劈空,手中长矛一挺,直刺对方咽喉! “噗!” 暗夜中血花飞溅,那山匪丢下长斧捂住咽喉,连惨叫声都不及发出,已被锋利矛头将脖颈刺穿。 夏云扬抽回长矛,山匪轰然倒地,却又有两名山匪攻到近前! 这两名山匪各持长刀,一左一右斩了过来。 夏云扬手中长矛左右横扫磕开长刀,趁对方再次举刀之际欺身向前,将长矛交到右手,左手拔出精钢短刀往左边山匪胸口处刺去! “嗤!” 短刀直没入柄,那山匪闷哼一声歪倒在地。 右边山匪一刀劈空,高声怪叫,“点子扎手,是个七品,弟兄们一起上啊!” 夏云扬拔出短刀倒提在手,与此同时单手挺矛刺入那山匪小腹。 “啊——” 山匪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攥住长矛矛杆,口中嚎叫道,“弟兄们快上,趁这机会剁了他!” 众山匪怪叫连连,围拢过来。 夏云扬也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山匪竟然如此亡命,当即运足气力,右臂一较劲,“嗨”的一声将那山匪身体刺穿! 长矛力道不减突刺向前,直接又将此匪身后冲来的一名山匪串了个透心凉! 两名山匪被穿在一根长矛上,同时惨叫倒地。 围拢来的山匪们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骇然无比,一时呆愣原地。 天上浓云渐淡,微弱月光洒了下来。 霍青一见势头不对,举刀喊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有孤身一人,给老子上,谁杀了他赏谁一百两,今夜抢的女人先让他挨个尝鲜!” 此话一出,众山匪像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再无胆怯之心,嗷嗷叫着扑向夏云扬! 夏云扬打个唿哨,树上的角鸮“呜噜噜”一声叫,展翅飞下直扑霍青! 黑夜之中,谁也不曾注意这只角鸮,霍青猝不及防,被角鸮一爪子抓瞎了左眼。 霍青疼得怪叫一声,惊怒之下一手捂眼一手挥刀乱劈,却正将身前一名山匪劈个正着! 角鸮盯紧了霍青,时而高飞盘旋,时而俯冲而下,一对利爪不停向他头面招呼。 霍青左支右绌,手中长刀渐渐舞得不成章法,全靠乱砍胡抡抵挡角鸮攻击,一时狼狈至极。 其余山匪心中只顾着百两赏银和女人,不管不顾的冲向夏云扬,其中仅存的三个九品武者和一个八品武者更是一马当先,围住夏云扬厮杀起来。 不远处,顾天柱和徐谦眼睁睁看着这边厮杀的异常激烈,他二人却未得命令不敢擅动,急得连连搓手心中似烈火烹油。 混战中,夏云扬手中短刀优势全无,眼见其余亡命徒也围拢过来,他急忙催动意念,利用角鸮的视力寻到那柄长斧,几个翻滚来到长斧一旁,操起长斧挺身而立! 那名八品山匪追到近前,举刀对着夏云扬肩窝斜劈而下! 夏云扬手中长斧一磕,“当”地一声,长刀如螳臂当车脱手而飞! 不等那山匪回过神来,夏云扬运足气力,长斧对着山匪当头劈下! “哗——” 巨力加持之下,长斧如刀切豆腐一般,从那山匪头顶直劈到两腿间! “咄”的一声,长斧落地,斧刃砍在山石上,迸溅出簇簇火星,在暗夜中异常刺眼! 众山匪身子僵直,眼睁睁看着那名山匪的身子分作两半向左右倾倒,浓重腥臭的血腥味脏器味在夜空里弥漫开来。 这是多大的神力才能将一名八品武者直直劈为两半! 夏云扬在满地尸身中长身而立,长斧横在胸前,一双星眸在暗夜中发出慑人寒光。 山风袭来,衣袂翻飞,发散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巨大的恐惧感袭上每个山匪心头,众山匪看着宛若杀神的那道身影,灵魂出窍! “咯嚓!” 夏云扬脚步踏出,踩响碎石。 众山匪突然发疯般四散而逃,口中狂呼,“杀神降世了!修罗现身了!” 然而一番胡乱奔跑后,却发现两边均是悬崖,唯有山路两头才是通途,当下再狂喊一阵,七八人向着来路逃去,唯有一人慌不择路逃向莽山村方向。 顾天柱与徐谦终于得以出手,一刀一矛上下翻飞,不出片刻就杀翻了六七个逃窜而来的山匪,剩下两个九品武者困兽犹斗,被顾天柱踹翻一人,一刀砍飞了首级! 剩下一人连滚带爬的躲过截杀,顺着山坡草地往下狂奔。 徐谦眼疾手快,将长矛奋力掷出,一矛将其钉在了草地上! 此时角鸮已经停止攻击飞回树上,霍青瞎着一只眼,看着眼前崩溃场景如遭噩梦一般。 夏云扬缓步走向霍青,霍青如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尖着嗓子喊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跟我们老鸦岭爷们儿过不去!” 夏云扬冷笑,“到了现在地步,你这蠢货还没清醒么?也罢,小爷我提示一下,你们今晚要去杀谁?” 霍青顿时浑身冰凉,颤声道,“你,你就是那个夏云扬?” “不错!正是小爷我!刚才你嚣张得很啊,说吧,是想小爷我把你劈成竖的两半,还是横的两半?” 夏云扬掂掂长斧,杀意盎然道。 “嘶——” 霍青倒吸凉气,只觉得有把无形的冰刀,从尾椎骨开始,自下而上慢慢的将脊背划开,一直划到脖颈处,虽不疼,却冰寒彻骨! 一股不受控制的尿意突发而至,霍青裤腿浸湿,旋即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扬起后匍匐在地,带着哭腔道,“好汉,夏爷,饶我一条狗命······” 夏云扬嗤笑,“饶你?对小爷我有何好处?” 霍青顿时来了精神,昂起头语无伦次道,“霍爷,我杀人从不手软,死在我手上的商旅村民不下数十,以后您让我杀谁我就杀谁,让我如何杀就如何杀!” 夏云扬森然冷笑,“那小爷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为那些枉死的商旅村民斩了你这屠夫!” 第一卷 第68章 这小家伙竟是杀人凶兽 话音未落,夏云扬抡圆了长斧,对准霍青腰身剁下! “嗡!” 长斧劈开夜色,发出破空之声。 “咔嚓!” 霍青腰身处被一斧斩断! 霍青口中厉声惨嚎,双手死死抠进土里,挣扎着向前爬去,半截身躯血涌不止骇人眼球! 顾天柱和徐谦赶来,看着眼前一幕也不禁头皮发麻,心中巨浪翻腾。 霍青只向前爬了数尺便血尽而亡,夏云扬目光扫视顾天柱和徐谦,面无表情道,“以后遇到此种大奸大恶之人,莫要有一丝怜悯之心!” “是!帮主!” 此时在顾天柱和徐谦心中,夏云扬已经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上位者、一位侵彻他们灵魂的领袖! “帮主,属下二人已经将场内尸首补刀,清点人数后,发现只有十九人,还缺二人!” 顾天柱恭敬禀报道。 夏云扬眉头一皱,转身向下山方向走去,顾天柱二人尾随其后。 果然,一名山匪倒在下山路口,灵貂那娇小玲珑的身躯正蹲守在一旁。 “叽嘎!” 灵貂飞奔过来蹿上夏云扬肩头。 夏云扬用脚翻转那山匪身体,只见此人已气绝身亡,脖颈上依旧在“汩汩”淌血。 “你吸他血了?” 夏云扬皱眉问向灵貂。 灵貂“叽嘎”一声,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珠瞪着夏云扬,表情神态活比窦娥还冤,还不时做出呕吐状。 那意思很明显:人血臭,老子没吸,莫冤枉老子! 夏云扬放下心来,倘若灵貂真的吸食人血,他是无法接受的!不管它吸得是什么人的血! 顾天柱和徐谦二人看看地下的山匪,再看看灵貂,全都错愕不已! 看起来如此乖巧呆萌人畜无害的小家伙儿,比一只老鼠大不了多少,竟然是只杀人凶兽?! 它又是如何被帮主一家当做宠物豢养的? 由此,二人又想到了刚才的那只角鸮! “帮主,刚才那只小猫头鹰,不会也是您的宠物吧?” 顾天柱狐疑的问向夏云扬。 夏云扬似笑非笑,给了一个充满想象的答案,“只要我想。” 顾天柱顿时一滞。 徐谦幽幽叹道,“海水不可斗量,不可斗量。” 现在已经找到一人,还缺一人的踪影,夏云扬立刻想起那人是谁! 牛强! 这小子大腿中箭,必定跑不远,夏云扬对着杉树上的角鸮打个呼哨,角鸮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起来。 夏云扬眼中出现角鸮的视线,很快,在山顶崖边的草丛中发现了一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躯体! 夏云扬打个响指,“走,最后一人找到了!” 顾天柱和徐谦对视一眼,叹服一声,跟着夏云扬向那片草丛走去。 还没走近,三人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骚臭气味,夏云扬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喝道,“牛强,滚出来!” 草丛中毫无动静,夏云扬诈道,“牛强,老子早看到你了,再不出来一箭射死你!” “别别别,别放箭,我出出出,出来了!” 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臭不可闻的牛强爬了出来,暗夜中,一张脸已经白的吓人,牙齿不停地“嘚嘚”打战。 “大大,大爷,祖宗,饶,饶命······” 牛强已经惊恐地说不全话。 夏云扬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原先想狠狠折磨他一番的念头荡然无存,就如一只猫抓住了一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老鼠,再无戏弄心思一般。 “这小子叫牛强,就是他把山匪引来的,他如何个死法,你们看着办吧。” 夏云扬对顾天柱和徐谦丢下一句话,走到一旁开始收敛兵器并顺手摸尸。 当山匪的都有个习惯,爱把钱财随身携带,一旦有机会就要醉生梦死一把,夏云扬觉得,不摸尸就是对他们这一习惯的极大不尊重。 顾天柱看着牛强,问徐谦道,“把他丢山崖下如何?” 徐谦一耸肩,“无所屌谓。” 牛强惊恐万分,大声求饶起来。 顾天柱一脚将他踢晕,俯身抓住两条小臂,示意徐谦去抓牛强小腿。 徐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姓顾的,不仗义!” 顾天柱“啧啧”两声,“谦儿啊,我忘了他腿上全是屎尿了,咱俩一人拽一条胳膊总成了吧。” 片刻后,山崖下传来一阵跌落碰撞的回声。 二人回来,顾天柱问道,“帮主,这些尸体如何处置,也抛下山崖?” 夏云扬摇头道,“不能都扔山下边,若是把那些吃肉的畜生招来,让它们吃上几顿人肉,咱这十里八村的人都该遭殃了!” 思索片刻后,夏云扬又让角鸮起飞,在附近找了条狭窄幽深的山缝,三人一起动手把尸体都抛了下去。 现场打扫完毕,夏云扬将摸尸所得二百六十多两银子和一些金饰珠玉尽数递向顾徐二人。 顾天柱连连摆手,“帮主,属下们只是出了些小力,帮主还是拿去拯救天下苍生吧。” 徐谦也道,“咱们跟着帮主混,钱不钱的无所屌谓。” 夏云扬挨个拍拍二人肩头,一脸欣慰,“不错,你们跟着本帮主觉悟又显提高,不过纵然我浑身是铁又能打多少钉子?” 说到此处,夏云扬开始语重心长,“所以,天下苍生仅靠我一人是救不来的,还是要靠咱们通天帮所有弟兄!这些钱财你们拿去买药材,好好打熬筋骨,咱们通天帮强大了,才能拯救更多的黎民百姓!” 顾天柱耸然动容,接过钱财哽咽道,“帮主,我替天下苍生谢谢您,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徐谦眼圈也红了,“帮主,自从有了你,生命里都是奇迹!” 夏云扬瞳孔一缩,随口吟唱道,“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我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 顾天柱和徐谦同时打个冷战。 夏云扬也是一激灵,赶紧甩甩头道,“打住,都不许再煽情,赶紧回家喝酒吃肉庆功!” 顾天柱和徐谦扛起打好捆的兵器往回走去。 夏云扬想着家中前日剩的炖熊肉已经所剩无几,于是让二人先行回去,他和灵貂顺路再打点野味。 树上的角鸮突然“呜噜噜”啼叫一声,似有所想。 夏云扬再次共享了角鸮视线,角鸮飞起,在夏云扬头顶飞了一圈后向林中飞去。 夏云扬紧紧跟随,走出几百米后,角鸮开始盘旋,夏云扬视线中赫然出现了两只正在觅食的猪獾! 夏云扬大喜,猪獾这东西,可比野猪身上的肉肥多了! 当下,夏云扬盯住一只大点的猪獾,用意念指令角鸮和灵貂一齐对付那只较小的猪獾,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同时出击! 第一卷 第69章 恐怖的双头蛇 这两只猪獾长约四尺,每只重量在四十斤上下,虽说獾类都属于一惹就疯不死不休的“平头哥”,但绝对算不得什么大型猛兽。 夏云扬忽发奇想,想要试试能否控御住这两只猪獾。 一念及此,他嘬着嘴唇轻吹一声口哨,两只猪獾立即警觉看来。 夏云扬与那只体型稍小的猪獾四目相对,当即聚精会神开始催动意念进行控制。 那只猪獾先是一怔,旋即四肢伏地,眼神中露出畏服之色,另一只猪獾看着同伴模样,惊疑的哼叫一声,陷入短暂的懵逼状态。 夏云扬眼中开始出现猪獾的视线,视线移动,对上另一只猪獾那张茫然的脸。 成了! 夏云扬心中一喜,发出指令:快到我碗里,不是,快到我这里来! 猪獾哼叫一声,起身向夏云扬走来。 另一只猪獾看看夏云扬再看看同伴,似乎清醒过来,低下头用力冲撞同伴,试图将其阻止。 那猪獾不为所动,被撞得趔趄着身子依旧走向夏云扬。 夏云杨又试图同时控制住另一只猪獾,不出所料的以失败告终,只得全心把精力放到被控制的猪獾身上。 眼见那猪獾离自己越来越近,夏云扬杀心骤起,挺起手中矛尖对准那猪獾脊背。 蓦然,那猪獾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猛地止住脚步,眼神也骤然凌厉起来,凶狠的瞪向夏云扬! 夏云扬一怔,旋即明悟:御兽之术只可用于控御,其核心乃是“为己所用”,而不是“被己所杀”! 即便小如一只老鼠,御兽术也不能使其自献生命,只要施术之人怀有杀其之心,此术立即失效! 就在夏云扬出神之际,那猪獾已经调转身子和同伴飞速奔逃。 夏云扬重新控御灵貂和角鸮,一个唿哨后,灵貂和角鸮追向一只猪獾,夏云扬迈开大步追向另一只! 眼见距离拉近,夏云扬奔跑间连射两箭却皆是射空,此时箭矢已经用尽,他猛地掷出手中长矛,于十数米外一矛穿入一只猪獾体内! 那猪獾惨叫一声,身子拖着长矛向一侧山坡滚落下去! 此时另一只猪獾也被灵貂追上缠在脖颈上撕咬咽喉,角鸮也不时俯冲下来用双翅扇打其头面、抓啄其双眼,慌不择路之下,跟着另一只猪獾也滚下山坡! 夏云扬毫不犹豫跳下山坡追逐过去。 山坡下是一处飘着薄雾的凹地,满是厚厚的枯枝败叶。 等夏云扬追逐而来,发现一只猪獾已经被长矛刺穿身体动弹不得,另一只猪獾蜷缩在地,在灵貂和角鸮攻击下发出阵阵哀鸣。 夏云扬几步上前,捅破两只猪獾胸腔放血,又割下其中一只猪獾的肝脏喂给灵貂和角鸮。 角鸮吃饱,“呜噜噜”鸣叫一声后振翅飞走,夏云扬割了一截树藤将猪獾绑在腰上,带着灵貂开始寻找上坡的地段。 正往上攀爬间,蹲在夏云扬肩头的灵貂忽然“叽嘎”叫了一声,声音尖锐高亢,异于往常! 夏云扬都能觉出灵貂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灵貂示警! 夏云扬顿时心中一凛,能让灵貂如此紧张,定是附近出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凶禽猛兽! 夏云扬不敢大意,立刻共享了灵貂视线。 视线穿透凹地里轻纱般的薄雾,赫然看到一株开着紫色如吊钟般小花的植物,就在植物的根部,盘着一条大蛇! 一条通体油黑大张蛇口的双头蛇! 饶是夏云扬胆大,也吓得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双头蛇显然已经发现了夏云扬,缓缓立起一截头身,大张的两只蛇口中露出尖锐毒牙,两根信子吞吐不停,四只竖瞳发出慑人的幽幽荧光。 如此凶暴之物,绝不是夏云扬所能控御。 “叽嘎!” 灵貂跳到地面,浑身银灰色毛发炸起,对着双头蛇嘶鸣一声。 夏云扬定定心神,仔细观察着双头蛇和它身边的那棵紫花植物。 双头蛇的两只头如同大号烙铁,鹅蛋粗细的身子在地上盘了四五圈,若伸直了得有三米多长! 再看它紧紧守护的那株植物,茎秆只有筷子粗细,高也不过三尺,细枝细叶,看起来平平无奇,夏云扬却知道,像这种被毒蛇守护的植物,必是世间珍品! 怎么办,是悄然转身离开此地,还是奋力一搏夺了那株植物? 还未等他想出个子丑寅卯,灵貂原本乌溜溜的眼珠忽然变得赤红,夏云扬竟然感知到灵貂体内的亢奋和狂暴之性! 那是源自灵貂血脉里对蛇类的敌视和必欲食之而后快的刻骨遗传! “嗖!” 灵貂竟不顾双方体型差异,更不顾对方是只双头蛇,细小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双头蛇激射而去! “嘶——” 双头蛇张大蛇嘴发出恐怖声音,电光火石间被灵貂一口咬在一只蛇头上! 灵貂牙齿虽然细小,却极其锋利,更具有天生的强大咬合力,一般而言,只要是被灵貂咬住脑袋的蛇类,基本都会被咬穿脑骨成为灵貂的口中餐! 可这次,那双头蛇烙铁般的头颅竟是坚硬无比,灵貂口中发出“嘎吱”得酸牙声响,竟是咬不穿那头颅! 偏在此时,另一只蛇头扭了过来,森森大口一下便咬在灵貂身上! 灵貂发出“叽嘎”惨叫,发狠啃咬蛇头,却只啃掉了些许鳞片! 双头蛇毫不迟疑,一口将灵貂从被咬的蛇头上拽下,口中毒牙使劲向灵貂体内灌注毒液,而刚摆脱的蛇头也张开大口咬住灵貂后半截身子,两只蛇头用力撕扯起灵貂来! 灵貂发出痛苦的叽嘎声。 这一切,不过用了短短两三秒钟! 夏云扬怒火中烧,抢前几步,以矛做棍,对准盘着的蛇身猛然拍下! “啪!” 枣木矛杆拍在蛇身发出巨响,两只蛇头疼得张嘴长嘶,灵貂一扭细长身子逃离蛇口,却只跑出一丈来远便虚弱倒地,几番挣扎也起身不得。 好强的毒性,竟连号称毒蛇克星的灵貂都难逃其毒! 夏云扬暗自吃惊,急忙飞身向前想抢起灵貂。 双头蛇“嘶”的一声怪叫,身子先是弯曲成一个“S”型,蓄力后突然弹射而起,两只蛇头直扑夏云扬面门! 夏云扬挥矛横扫,岂料刚一扫中蛇身,蛇身立即缠绕攀附住矛杆,随即绕着矛杆快速攀爬,两张蛇口眼看就要咬住夏云扬手臂! 夏云扬心中一惊,双手猛的将长矛掷出! 岂料那双头蛇竟脱离飞出的长矛,身子一弹再次射向夏云扬面门! 夏云扬避无可避,仓促间伸出双手,一手攥住一只蛇头,暴喝一声往两边用力一撕! 第一卷 第70章 向死而生 顷刻间,双头蛇被生生撕开,直撕到露出了蛇身里的脏器,蛇头却在被撕开的一瞬间低头狠狠咬在夏云扬的两只手腕上。 夏云扬先是觉得手腕上一凉,接着便是火辣的灼烧感,随即就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血管直逼心脏! 好霸道的毒性! 夏云扬瞬间就觉得恶心欲呕呼吸不畅,就连双眼都模糊起来! 他心中大骇,本能的看向那株紫花植物,拼尽全力扑到紫花植物跟前,一把将其连根拔起,送到嘴中大嚼起来。 巨大的眩晕感让夏云扬心脏近乎停止跳动,呼吸也凝滞起来,刚勉强把紫花的根茎吞咽进肚里便晕死过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夏云扬奇迹般苏醒过来。 他知道,是那株紫花植物救了他一命! 夏云扬低头看去,两只死去的蛇头依旧面目可憎的咬在手腕上,只是竖瞳里早已黯淡无光。 他取出短刀割断蛇头,远远扔的远远,随即去把灵貂捧在手中。 灵貂已是两眼无神,修长玲珑的身子微微颤动,若不是体内强大的抗蛇毒基因支撑,只怕早已死去。 也幸亏是灵貂先承受了双头蛇的大部分毒液,否则的话,夏云扬怕是连拔出紫花植物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夏云扬顾不得难过,情急中灵光一闪,想到现在自己的血液中必定含有解毒元素,当下毫不犹豫,挥刀割破左手掌心,又握手成拳,一串血珠滴进灵貂的口中。 “小貂醒来!快些醒来!你不能死!” 夏云扬又不停轻轻按压灵貂胸腔,红了眼圈儿。 灵貂是他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陪他生死与共的生灵,如今命在旦夕,怎能不令他倍感伤悲。 在夏云扬的努力下,一刻钟后,灵貂两只眼珠中逐渐有了光彩,一人一貂四目相对,夏云扬忽然在灵貂眼神里感受到了浓浓的服从与虔诚之意。 灵貂挣扎着翻过身子,将头拱在地上。 “叽嘎!” 灵貂驯服的叫了一声,向夏云扬表明心迹:自此之后,它将是夏云扬忠实的仆从和战士。 夏云扬大喜。 就在这一刹那,夏云扬突然明悟:灵貂认主! 自此以后,夏云扬就是灵貂的主人,灵貂与他也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被控御、并依存合作的关系! 换言之,自此以后,灵貂的思想和灵魂尽在夏云扬掌握。 夏云扬甚至不必再考虑他对灵貂的控御范围,不管灵貂身在何地,他都可以共享灵貂的视线、嗅觉乃至听觉。 这简直是一种堪称奇迹的控御技能! 与此同时,夏云扬再次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丹田里气息更加浑厚、力气再次增大、筋骨再次增强,尤其是明显感觉到了自身武道修为竟然连升两阶,从七品下骤然跃升至六品下! 又是一次大突破! 这次突破的机缘,应是与双头蛇的剧毒和那神秘的紫花植物有关。 灵貂也在肉眼可见的发生着变化,出乎意料的是,它的体型竟然小了一圈,看起来更加呆萌可爱,但夏云扬却切实感受到这小家伙的凶猛程度和战斗力、抗毒力都有显著提升。 看来,灵貂在它们禽兽界里也提升了品级,只不过这种品级的底蕴不为人知罢了。 最令夏云扬大喜过望的是,灵貂通过心灵沟通,告诉夏云扬它已经拥有了通过牙齿释放微量毒液的能力。 而这种毒液不会致命,只会令被咬者神经麻痹,通俗说就是灵貂的牙齿不但能咬死对手,还能麻醉对手! 这一神奇技能在打猎时就太重要了,毕竟有些猎物是可以活捉后圈养起来的。 像野鸡野鸭野猪野鹿,这些禽畜都可以大加养殖,加上夏云扬脑中来自现代的养殖知识,完全可以达到出肉率高生产周期短的目的! 夏云扬越想越美,抱起灵貂狠狠亲了一口。 他将蛇心割下喂给灵貂,蛇胆自己吞下。 看着重约十来斤的蛇身,夏云扬自语道,“你这畜生想毒死咱们,咱们今天就吃了你!” 用短刀将蛇皮剥下后,夏云扬将七八斤蛇肉用几片大树叶包裹起来拴在背上,随即脚下点地,几个跳跃便轻松翻出了凹地。 他又寻了一只夜鸟,实验自己此时对其它禽兽的控御范围,发觉又增加了五十米,已经达到一百七十米之远! 夏云扬脚步轻快的往回赶去,刚下得山来,忽见前方火把点点,一群人迎面而来。 待走的近了,夏云扬看的真切,却是柳风华一干人来接他了。 原来顾天柱二人回去以后,柳风华见到扛回这么多兵器,心里早就喧闹起来。 而顾天柱他们自然不会坐等帮主打猎回来,要返回去接应,柳风华便一定要跟来。 她这一闹,石振剑和陆秋蓉自然也坐不住,一群人便打着火把一起出了山神庙。 火把照耀下,柳风华一见浑身浴血的夏云扬,顿时就扑到他怀里哭了,夏云扬赶紧温言安慰。 陆秋蓉眼神复杂的看着二人,站立不语。 身为武者,陆秋蓉最关心的是,那个恶霸夏云扬是如何带着顾天柱和徐谦这两个八品武者杀光老鸦岭上的山匪精锐的! 顾天柱回到山神庙就神采飞扬说夏云扬单杀了十一个山匪精锐,陆秋蓉听后大感震惊,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恶霸竟有如此实力! 石振剑和哑巴只顾看着夏云扬背上捆着的猪獾,双眼放光。 又他娘的有肉吃了! 回了山神庙,夏云扬就被柳风华拉去了正殿角落里。 柳风华在这里拉了一块布帘,让夏云扬脱掉脏衣服帮他清洗身上血污,提心吊胆的柳风华不放心,一边清洗一边仔细检查夏云扬的身体。 夏云扬邪魅一笑,趁柳风华聚精会神时将其一剑封喉。 柳风华口中受惊,心里却不住庆幸夫君身上没有什么伤势。 当问及两只手腕上的咬痕时,夏云扬轻描淡写的敷衍了过去。 外面,顾天柱等人将猪獾剥皮去脏,正要上火炖煮,夏云扬却出来阻止道,“大家伙都饿了,炖煮的话时间太长,咱们今天吃一顿铁板烧獾肉。” “我给大家分一下工,有烧火的,有找东西的,还有最重要的一项,切獾肉!” 众人别说吃了,听都没听过铁板烧烤,一个个摩拳擦掌等待夏云扬安排分工。 夏云扬环视几人后,将自己的短刀给了石振剑,让石振剑将獾肉的肥油割掉后,再把瘦肉切成两枚铜钱厚度的肉片,还要切得薄厚均匀。 第一卷 第71章 铁板烧獾肉 顾天柱几人这才明白为何帮主说切獾肉最重要,试想一下,把肉全都切成同样厚度、薄厚均匀的肉片,恐怕只有顶级厨子才能做到了。 他们把目光投向石振剑,想见识一番这个五品高手的高超刀法。 石振剑很是高兴义父能将如此重要的环节交给自己,他满脸喜色,挺胸叠肚的走到案板前面,先在案板上摆好两枚铜钱以做参考,随即手握短刀开始闭目养神。 顾天柱撇撇嘴,“撞壁!” 徐谦挑挑眉毛,“你瞧瞧。” 哑巴斜了斜眼,“阿巴!” 话音未落,就见石振剑突然抛起那块獾肉,手中短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挥舞起来! 骤然间,一团雪亮刀花暴击众人眼球,细微的“嗤嗤”声连绵不绝。 片刻之后,一块五六斤重的獾肉化作漫天肉片,洋洋洒洒的飘落在案板上! 顾天柱三人石化在原地。 柳风华被干儿子精湛的刀法折服,不由鼓掌跳脚叫起好来,“包子好样的,我家包子简直就是刀神!” 陆秋蓉虽然表面矜持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是惊涛骇浪。 石振剑使劲撇着嘴角,得意的摇头晃脑起来。 他虽然失忆,但是满身的修为却是刻在了骨子里,丝毫没有丢却,正好让众人见识了五品高手的高超刀法。 夏云扬对顾天柱三人咳嗽一声,三人赶紧忙碌起来。 顾天柱找来一块铁板洗刷干净,哑巴和徐谦把一堆木柴烧成炭火。 众所周知,烧烤三要素一是食材新鲜,二是灵魂调料,三是火候。 为了好吃,夏云扬亲自动手制作调料。 他把新鲜茱萸、嫩花椒和山葱野蒜加上盐粒一起捣碎,再将一些干花椒焙干碾成粉末,最后将这些调料和在一起,便做成了独家秘制的铁板烧肉蘸料。 铁板架在了炭火上面,一切就绪,夏云扬开始给众人示范如何做铁板烧肉。 他先切碎了一块肥油在铁板上炼化,随即夹着一片片獾肉铺在铁板上烧烤起来。 “滋滋”声中,浓郁的肉香气从铁板上飘摇而起,柳风华和陆秋蓉站在夏云扬两侧,好奇地看着即将新鲜出炉的美食。 顾天柱等人站在夏云扬对面,看着铁板上滋滋冒油的肉片垂涎欲滴。 薄薄的肉片很快被烤熟,夏云扬将肉夹进盘子里,对着众人道,“来来,快趁热蘸着调料吃!” 顾天柱三人咽下口水退后一步,齐声说道,“帮主先吃!” 石振剑一怔,也跟着喊道,“义父先吃!” 夏云扬面容一整,“来,咱们有福同享,都吃!” 说着带头伸了筷子,众人这才恭恭敬敬的跟着伸了筷子。 这一吃不要紧,众人全都瞪着大眼僵在原地。 柳风华和陆秋蓉出于女子的身份和矜持,刚才没有去伸筷子,现今一见他们这样,心中不由一怔:怎么,这獾肉难道很难吃吗? 夏云扬也是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发问,顾天柱忽然幽幽说出一字,“麻!” 哑巴用手在嘴边扇风,“阿巴!” 徐谦轻叹一声,“鲜!” 石振剑涕泪横流,“香啊!” 柳风华和陆秋蓉顿时明悟:原来烤肉麻辣鲜香! 二女再也顾不得矜持,各自拿筷子夹了一片獾肉蘸了调料放进嘴里,一经咀嚼后也猛然怔住,看向夏云扬的眼神里满是灿烂的小星星。 这也太好吃了! 夏云扬得意一笑:就喜欢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把蛇肉也拿过来,切成段后在铁板上炙烤起来。 柳风华主动换下夫君,亲自动手为众人炙烤蛇肉。 陆秋蓉看着粉白的蛇肉段直皱眉,柳风华一边翻动蛇肉一边娓娓诉说,“陆姐姐,这烤蛇肉可好吃呢,当初奴家和夫君两手空空的来到这山神庙,夫君亲手为奴家烤了一条蛇吃,虽说只是用的瓦片,也没有今天这样的调料,但那一顿蛇肉香甜的滋味,奴家至今还记得······” 说着,脸上表情已经陶醉在回忆中。 陆秋蓉也不吭声,夹起一块蛇肉直接送进嘴里,咀嚼几下就吞进腹中,点头道,“确实好吃!” 柳风华一双丹凤眼瞬间瞪得大大,这位陆姐姐好生猛! 夏云扬和众人连吃带喝,气氛好不热烈。 柳风华不时用一双满含秋水的明眸看向夏云扬,却意外发现顾天柱几人看向夫君的眼神和对待夫君的态度发生极大改变,用“敬畏有加”四字形容绝对恰如其分。 陆秋蓉也忍不住偷眼观瞧夏云扬,发现他比以往更加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势和隐现的修为比以往强大许多! 莫非,这个恶霸又提升品级了?! 灵貂没像往常那样回来就跑到房梁上睡觉,而是像一个忠实的卫兵一样蹲在夏云扬肩头。 柳风华叫了好几次,灵貂都不为所动,搞得柳风华很是郁闷。 灵貂以前最喜欢黏着她了,今天却不知是怎么了? 夏云扬观察到此景,摸摸灵貂脑袋,“去,和你主母玩会去。” 他是灵貂主人,柳风华自然是灵貂主母了。 灵貂得了许可,这才“哧溜”一下蹿到柳风华怀里撒起娇来。 柳风华开始佯装生气不搭理,遭不住这小家伙实在太会卖萌,很快就怜爱的搂抱起灵貂来。 酒过三巡,顾天柱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起之前的山顶伏击战,情节跌宕起伏震撼人心。 徐谦在一旁当起了最佳捧哏,添油加醋的恰到好处,极大的渲染出夏云扬的神勇,直把哑巴和石振剑听得目不转睛热血沸腾! 柳风华和陆秋蓉在一旁也听得心潮澎湃着迷不已,都忘了给蛇肉翻面,险些烤糊! 尤其是柳风华,她出身将门之家,对于英雄有着天然的亲近和崇拜,在她心目中,夫君绝对是位热血英雄! 当讲到夏云扬斧劈山匪,尤其是腰斩霍青、夏云扬朗声喊出“替天行道”的精彩片段时,石振剑和哑巴已经听得满脸潮红激动万分,浑身上下的胖肉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 “好一个替天行道!” 柳风华忍不住赞了一声,起身走了过来。 她双眼奕奕放光,端起一只酒碗对夏云扬道,“想不到夫君竟有如此胸襟如此大志,奴家为这句‘替天行道’敬夫君一碗酒!” 说罢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随即轻轻咳嗽起来。 虽是低度米酒,从不饮酒的柳风华也不习惯。 夏云扬轻笑,一只手轻轻揽住柳风华细腰,喝了碗中酒后毫无顾忌的在柳风华脸上“啵”了一口! 第一卷 第72章 对付吴大头的计划 柳风华顿时面如红布羞涩不已,顾天柱三人和陆秋蓉更是看得眼热心跳低下头去。 四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帮主(他)果然是奇男子,行事作风真个是大胆豪放,一点都不避人! 石振剑咧开嘴笑了起来,对众人显摆道,“你们等着瞧,义父今夜又要办揍干娘了,包子快有小弟弟玩耍了,嘿嘿嘿!” 顾天柱一脸探究,问石振剑道,“包子兄,敢问何为办揍?” 夏云扬顿时一脸黑线。 柳风华拧身,逃也似的回去继续烤肉。 哑巴粗中有细看出端倪,瞪着眼对顾天柱一阵“阿巴”,顾天柱赶紧低头假装喝酒。 徐谦刚要问出的话也生生憋回肚里,半晌才吐出一句,“你瞧瞧。” 石振剑还想解释何为“办揍”,早被夏云扬狠狠一眼瞪得闭嘴不言。 陆秋蓉干咳几声,好奇问柳风华道,“风华妹妹,他们为何叫他帮主?之前不是叫师兄么?” 柳风华还未从羞涩中恢复过来,侧着脸道,“夫君先是他们帮主,后来他们又认了夫君的师父做师叔,所以他们既叫夫君为帮主,又叫师兄。” 说罢,唯恐陆秋蓉不明白,又解释道,“夫君说,他和师弟几人是在县城遇上的,师弟他们看夫君长得英俊潇洒,便求着夫君当他们帮主,后来跟着夫君见到师父他老人家,才知道那是他们师叔。” 陆秋蓉恍然,却撇撇嘴暗道,这个恶霸脸皮还挺厚,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英俊潇洒! 不过话说,他还真有点,那个英俊潇洒。 柳风华继续说道,“对了,他们帮派好像叫什么‘通天帮’!” 陆秋蓉顿时瞳孔一缩,“好霸气的帮名!风华妹妹,不知他们有多少帮众?” 柳风华伸出五根手指。 陆秋蓉黛眉一挑,“五十?” 柳风华摇摇头,神色凝重。 陆秋蓉陡然睁大双眼,“难道是,五百?” 五百之众,都能攻打县城了! 柳风华忽然掩口而笑,笑的花枝乱颤,“一共就五个!哈哈哈,当初夫君就是这样逗我的。” 陆秋蓉顿时意兴阑珊,随即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夏云扬喝着酒,对顾天柱他们讲述了这次去县城的经历,当听到瘦猴把自己打晕的动作已经极其熟练时,顾天柱三人顿时笑了起来。 夏云扬又说了苗三娘子被自己收服一事,顾天柱三人叹服之余,心中均想幸亏那三娘子甘愿为仆,否则的话,他们又多了一位师嫂兼帮主夫人! 拢共就五个人的通天帮,光帮主夫人就五六个,想想就让人······郁闷! 顾天柱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一个问题,小声问道,“帮主,收服了三娘子,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接对吴大头动手了?” 此话一出,徐谦和哑巴停止吃喝,都看向了夏云扬。 谁都知道,若是能干翻吴大头,他们通天帮将名震佳宁县城,他们几人更是能名扬佳宁县! 夏云扬点点头又摇摇头,“吴大头肯定是要除掉,不过不是现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咱们现在对他还是一无所知,马上动手就是在冒险,不到特殊情况,我不能拿弟兄们的命硬拼。” 顾天柱等人心中一暖,频频点头。 夏云扬喝口酒,接着说道,“等三娘子摸清些情况,等你们都提升了品级增强了实力,咱们再从吴大头周边动手!” “吴大头在暗,咱们也在暗,但是他的好多产业和人马却都在明处,咱们就一点点的蚕食他,等到逼他现身时,他的实力已经大减,到时候便能将其一举拿下!” 夏云扬说的条理清晰思路明确,直把顾天柱几人听得摩拳擦掌振奋不已。 石振剑一直在听着,突然插话道,“义父,孩儿听出来了,义父想要收拾什么人,一定要带着孩儿一起去,孩儿要打他个屁滚尿流!” 夏云扬笑道,“那是自然,包子可是义父的一员大将,到时候义父一定会让你打先锋!” 石振剑顿时咧着大嘴笑了。 夏云扬又对顾天柱道,“这几日我要在家里忙一些事情,暂时不会去城里,你们加紧打熬筋骨,再抽空去县城和瘦猴见上一面,把我的意思和他说清楚,让他安心卧底。” 顾天柱点头称是,众人目标既已明确,又开怀畅饮起来。 一顿獾肉宴,直吃到晨曦微露时才尽欢而散。 众人大快朵颐,吃了二十斤獾肉和一条蛇,喝了几十斤酒,已经醉意朦胧。 夏云扬却没有丝毫醉意,前世喝惯了高度烧酒,十来斤低度米酒对他来说不过几泡尿的事儿。 顾天柱三人醉醺醺的爬上马车,哑巴从收缴回来的兵器堆里顺走了那柄长斧,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嘴里“阿巴阿巴”说个不停。 徐谦醉眼朦胧道,“你瞧瞧,哑巴想学帮主替天行道。” 顾天柱躺在马车上踢了哑巴一脚,“就你这鸟样,连帮主的屁都吃不上热乎的,也想学帮主!” 夏云扬一拍马屁股,马车载着醉话连篇的三人绝尘而去。 石振剑一边嘟囔着“替天行道”,一边趔趄到偏殿倒头睡下。 柳风华过来关切道,“夫君,累了一晚,还是睡一觉补补精神吧。” 夏云扬看了一眼旁边的陆秋蓉,笑道,“好啊,咱们三人大被同眠如何!” 柳风华和陆秋蓉顿时身子一僵,面如红布,陆秋蓉更是狠狠剜了夏云扬一眼。 夏云扬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就算了,咱也不睡觉了,跟着夫君我做香皂如何?” “香皂?” 柳风华和陆秋蓉同时疑惑出声。 “对,香皂!就是带香味的皂豆,不过比皂豆好用多了。” 夏云扬解释道,随即便进了厨房,叫过二女开始熬炼熊油和獾油。 上次熊肉上割下了四五十斤的熊脂,这次两只猪獾身上割下了十多斤的獾脂,加在一起够做上百块香皂了。 经常穿越的朋友都知道,制作手工香皂的技术核心是靠碱液与油脂发生皂化反应,步骤并不复杂,无非是熬炼油脂,提取碱液,熬煮混合原材料,固化成型。 碱液最直接的原材料就是草木灰。 夏云扬将一只陶罐的底部钻出孔眼,铺上层沙子后再铺上过了细筛的草木灰,上面再盖一层沙子,然后缓缓倒入开水。 开水经过两层沙子和一层草木灰的淋滤,从陶罐底部浸透出来,颜色已是灰黑一片。 第一卷 第73章 小山楂,大生意 夏云扬将水又反复淋滤了两次,最终得到了一小盆浓碱水。 这盆浓碱水再经过细纱布过滤掉杂质,便可使用了。 为了检验碱水的浓度,夏云扬又找来一只鸡蛋放入其中,鸡蛋入水后马上浮起,证明浓度已经达标。 夏云扬让柳风华拿来平时所用香粉,化入碱水中备用。 此时油脂已经熬炼成液体,将油渣捞出后,夏云扬把灶膛里的柴火撤去大半,让锅里的油保持微沸状态,然后一边搅拌一边把碱水缓缓倒入油锅,锅里的油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稠,香料的香气也氤氲开来。 柳风华和陆秋蓉目不转睛的盯着夏云扬的动作,充满了好奇与期盼。 终于,锅里的油液变成了膏状物,夏云扬钉了一只木盒,内壁抹上油脂后,将锅里的油膏舀出来盛进木盒,再将表面抹平,只等其凝固后完全皂化。 柳风华和陆秋蓉蹲在待凝固的香皂旁,好奇的看个不停。 夏云扬稍作休息,开始盘算这几日要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先去师父家,教会师姐做糖葫芦、山楂糕和果丹皮这些山楂制品,那漫山遍野的小小山楂,定然能做成一门大生意。 第二件事:带上周黑牛去山上猎狼,卖给老袁狼皮,还要再猎一头熊和几只野猪卖给何盛,这都是五日为限约定好的,断不能违约! 第三件事:“办揍”陆秋蓉几次,看看能不能再提高些修为。 夏云扬总觉得陆秋蓉不简单,身上似乎隐藏着一些参不透的秘密,决定找机会挖些内情出来。 至于师姐梅寒雪,有师父看着,夏云扬实在下不去嘴。 做好打算,夏云扬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山楂制品一经推出,必定会一路畅销,生产量会很大,肯定不能指望梅寒雪一人做,还要从她们村里找帮工的。 而山楂制品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可以说一学就会,等那些帮工都学会了这个新兴的赚钱技术,大概率会自己去干! 要杜绝这个隐患,既要有独门秘技让别人无法超越,更要垄断市场! 夏云扬脑中灵光一闪,既然制作技术无法保密,那就在制作步骤和原料上动脑筋! 制作山楂糕和果丹皮时需要将山楂煮熟、捣烂成泥,这世界上还没有料理机更没有什么榨汁机,而经手工捣烂的山楂泥的细腻程度很成问题! 如果能做出一款手动料理机,用手动料理机打制山楂泥,不但生产效率会大大提高,单就口感细腻这一方面,旁人就无法超越。 料理机的原理夏云扬还是懂的,只要找铁匠制作的时候将齿轮部分封好,旁人就摸不清料理机的工作原理,自然就仿制不出来。 光是口感细腻还不行,制作山楂制品必须要加糖的,否则一样酸涩难吃,索性就开发出两种甜味的产品,一种加糖,卖的便宜些,一种加蜜,卖的贵些! 反正山里有的是蜂巢,只要他夏云扬往山里走一趟,哪一支蜂群敢不把蜂蜜乖乖奉上? 想到此夏云扬眼睛更亮了一些,想得到蜂蜜,他完全可以凭借御兽技能搞出个大型蜂场! 这件事别人打死都学不来,更别说挖他墙角了! 夏云扬嘴角上扬,继续往下想去。 山楂制品做出来后还得铺货,大量铺货占领市场才更加让别人无机可乘! 要在购买力较强的县城先摆个摊子,把山楂制品打出名气,吸引来外县乃至潞城府的小商贩来进货,如此才能独占市场。 只是,让谁在县城做这个买卖呢? 夏云扬忽然想起了陈星若。 这个泼辣伶俐的丫头正好擅长这种抛头露面与人打交道的事。 看来,今天去了梅花村,还要去一趟县城了。 打定了主意,夏云扬开始去套骡车。 此时天已大亮,大门外忽然响起拍门声。 “夏家娘子,劳烦开开门啊。” 一个妇人的声音传进院子。 柳风华刚想去开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身用柴草盖住了那些山匪的兵器,这才去开大门。 “你也不问问是谁?” 夏云扬皱眉问柳风华。 柳风华道赶紧解释道,“是村里的周五婶子,她家小孙孙病了,昨天奴家就给她小孙孙治了病,想来没有大好,今天又来找奴家了。” 夏云扬一愣,“你还给村里人瞧上病了?” 柳风华莞尔一笑,“奴家忘记和夫君说了,奴家前两日去里正家送肉汤,顺手治好了一位婆婆的伤寒,结果被乡亲们知道了,这两日有两三家病人来找奴家瞧病呢!” 说着便打开大门,果然是周五婶子抱着孙子来瞧病,周五婶子一见柳风华就连声感谢,说孙子已经好多了,希望柳风华今天再给瞧上一瞧。 一边说着,周五婶子还非要塞给柳风华几个鸡蛋。 柳风华给娃娃看了病,又回屋去拿了几份自己采挖的草药给了周五婶子,又硬是把鸡蛋塞到娃娃怀里。 周五婶子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千恩万谢的走了。 柳风华正目送周五婶子,夏云扬走到她身后,伸出巴掌使劲拍在丰腴的屁股上,佯装生气道,“你夫君我是个恶霸,你却要当个救死扶伤的医女,这不是打你夫君的脸么?” 柳风华被拍的“啊”了一声,随后娇羞道,“夫君以前是恶霸,现在是好人,就算是恶,也是只对恶人才恶!” 夏云扬舔舔嘴唇,“这小嘴儿甜的,来,让夫君尝尝甜度有多高!” 柳风华慌忙闪身躲开,娇嗔道,“夫君越来越胆大妄为了,大门都没关,下地干活的人又来往不断,也不怕人看见!” 夏云扬挑眉一笑,“看见又如何,羡慕死他们!” 二人打情骂俏,陆秋蓉远远看着,心中浪花起伏。 腻歪一阵,柳风华认真道,“若是夫君不高兴奴家多事,那奴家往后就婉言推辞,不再给他们瞧病了。” 夏云扬摇头,呵呵笑道,“你做的是善事,我怎会不高兴呢,再者说以前乡亲们可是没少被我祸祸,你就当是替为夫我赎罪了。” 见夫君如此说,柳风华不由娇俏一笑,“那奴家就多去挖草药给乡亲们治病,多替夫君赎一赎罪过。” 夏云扬走到骡车边道,“你不要去山里挖草药了,把所需药材写在纸上,我今天要去一趟县城,到时候去药行里给你买回来。” 柳风华听话点头,转身去屋里写清单去了。 陆秋蓉走到夏云扬身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说道。 第一卷 第74章 你是要养蜂还是要疯 陆秋蓉赌气般说道,“我不回牛家庄了,我要住在这里,反正你已经占了我的身子,我就是要住在这里!” 听到这近乎威胁耍赖的话语,夏云扬不由乐了,“真想三人大被同眠啊?” 陆秋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却又倔强的挺了挺胸脯,眼神里满是挑衅,“我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风华妹妹乐不乐意。” 夏云扬故技重施,一掌拍在陆秋蓉软弹丰腴的柔腚上,眨眼笑道,“你去问问她。” 陆秋蓉猝不及防,想要闪身躲避,却被夏云扬的魔爪攥得动弹不得,羞愤之余心中又是一惊,“这个恶霸果真又升了品级!” 她明明记得上次云雨后,二人动手时夏云扬是七品才对,可现在居然成了六品! 短短几天,这个恶霸是如何做到的? 门外传来过路人的咳嗽声,陆秋蓉羞恼不已,怒道,“松手!” 夏云扬眉梢一挑,“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有本事你说话时再强横些。” 陆秋蓉咬死他的心都有,却也只得放软了语调求饶道,“快些松手好不好,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笑话?” 夏云扬呲牙一笑,“笑话?老子是恶霸,还怕人戳脊梁骨?” 陆秋蓉还真忽视了这一点,心中哀叹拿这个恶霸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再次服软道,“求求你,赶紧松手好不好?” 夏云扬这才松了手,却看见柳风华正拿着一张写着药材名称的清单捂嘴偷笑。 陆秋蓉红着脸扭头就走,夏云扬接过清单交代道,“今天我要办的事情很多,倘若晚间不回来,你们莫要担心。” 柳风华也不多问,只是叮嘱夫君凡事小心,多保重自己身体就好。 夏云扬给柳风华要了几张银票带在身上,装上剩下的那只猪獾,想了想,又切下一条尚未凝固的香皂用布包好放在骡车上,驾上骡车直奔梅花村。 师父家里。 梅晓川一见夏云扬拎来的獾肉,双眼就是一眯,这头猪没白养,孝顺! 家里大院中的一间房内已经堆满了收来的山楂,不下三四千斤。 梅晓川拉着夏云扬指给他看,又皱眉说道,“云扬啊,已经收了这么多的山楂了,是不是让乡亲们停一停?” 夏云扬笑道,“这还算多,真要干起来,这些山楂不过是一两天的用量。” 梅晓川瞳孔一缩,“你小子野心真是不小,对这门生意就这么自信?!” 夏云扬道,“徒儿今天来就是准备开干的,到时候让师父看看这生意到底有多火!” 说罢又问道,“师父,梅花村有多少木匠?” 梅晓川略一思忖,“有七八个吧,你想打桌椅?” 夏云扬摇头,“也是和这门生意有关,徒儿想打五百只蜂箱,养蜂割蜜。” “五百只蜂箱?” 一旁的梅寒雪惊讶出声,“就凭你?你是要养蜂还是要疯?” 难怪梅寒雪如此惊讶,这个世界养蜂人可是一门技术性要求极高的职业,既要会诱蜂又要会养蜂,给蜂群分巢更是一门学问,不会养蜂之人要么会把蜂养死,要么蜂王会携群出走,落个血本无归。 夏云扬撇撇嘴,“师姐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你怎知我养不成蜂?” 梅晓川自然知道徒弟的本事,当即说道,“养得成!云扬就没有养不成的玩意儿!为师这就去找工匠,云扬,你想多久要?” 夏云扬笑了,“自然是越快越好,还请师父告诉他们,要经久耐用的好木材,价钱不是问题。” 说着就要往外掏银子,梅晓川摆摆手,“你师弟他们一回来就给了我二百多两银子和一些珠宝金饰,这个阶段的药材钱已经够了,剩下的银子收山楂做蜂箱足够!” 说罢抬脚出屋,又丢下一句话来,“为师也要吃铁板烧獾肉,你小子赶紧招呼上,等为师回来咱爷俩边吃边喝,你好好给为师说说昨夜是如何绞杀山匪的,让为师也痛快痛快!” “好嘞,师父您就擎好吧!” 夏云扬痛快答应。 眼瞅着梅晓川走出大门,夏云扬对着梅寒雪邪邪一笑,“师姐,就剩咱俩了,你看······” 梅寒雪身子一滞,从线板上抽出一根大号缝衣针,咬着嘴唇道,“你敢发坏,扎死你!” 夏云扬嘻嘻笑道,“师姐针下死,做鬼也风流,来啊,扎死我吧!” 说着挺身向前。 梅寒雪哪里舍得真扎,慌忙后退几步,却被墙壁挡住后路,随后硬生生被夏云扬身子挤得紧贴墙壁动弹不得。 梅寒雪耳根都红了,颤声道,“等爹爹回来,我要告诉他你欺负我。” 夏云扬感受着胸前的汹涌与柔软,邪魅一笑,“你敢告诉师父,我就敢把生米煮成熟饭。” 说着,嘴唇已经凑了上去,轻轻含住梅寒雪已如血玉般的耳垂。 梅寒雪“嘤咛”一声,身子顿时瘫软如泥。 大门口忽然传来几声咳嗽。 梅寒雪惊叫一声,闪身进了闺房。 梅晓川的声音幽幽传来,“猪拱白菜,哪有明目张胆大白天拱的?” 夏云扬触电般跳到一旁,尴尬笑道,“师父,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梅晓川冷着脸,隔空虚指夏云扬,“逆徒!老子压根就没走!” 说罢张张嘴似乎想骂几句,却又闭上嘴恨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 夏云扬叹息一声,来到顾天柱三人的屋前,一脚踢开屋门道,“都特么别补觉了,给本帮主起床!干活!” 片刻后,顾天柱三人强打精神开始忙活,哑巴操刀切割獾肉片。 夏云扬来到梅寒雪闺房,梅寒雪立刻扑过来,举起粉拳就是一阵捶打,“都怪你都怪你,让我以后如何见爹爹!” 夏云扬嘿嘿笑着接受捶打,说道,“师姐,我来教你做糖葫芦如何?” 梅寒雪停了手,没好气道,“什么糖葫芦?” “就是咱们生意的第一个拳头产品,开胃化积老少皆宜,你们女子更是爱吃!” 夏云扬笑着介绍道。 梅寒雪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满脸狐疑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尝尝便知。” 夏云扬叫上梅寒雪来到厨房,先取了些山楂清洗干净,切成两半后拿筷子捅去山楂核,又将一根竹竿劈成一把竹签,清洗后将山楂挨个串了起来。 “穿个竹签就是糖葫芦?又酸又涩都无法入口,还吹嘘我们女子都爱吃?” 梅寒雪感觉自己被骗了。 夏云扬斜了师姐一眼,“真是胸大无脑,还没看完就下结论。” 梅寒雪气得又拿出大号缝衣针。 夏云扬烧开一锅水,将山楂串放进开水中断生去涩,然后去了当做仓库的屋子。 第一卷 第75章 你是不是被鬼神附身了 那里储存着从金源货栈里拉回来的红糖,夏云扬装了一些红糖回到厨房,把红糖倒入一口小锅中,加入适量清水熬煮起来。 红糖水被煮沸,夏云扬开始不停搅拌。 梅寒雪目不转睛的看着,直觉那红糖历经熬煮后散发的香甜气息很是浓郁。 当红糖水熬到黏稠无比,筷子挑起而糖液不断时,夏云扬开始拿起山楂串探入锅里翻转,将山楂裹满糖液后迅速放入一盆清水中冷却。 很快,十几串糖葫芦大功告成! 夏云扬拈起一根糖葫芦,笑吟吟递给梅寒雪,“师姐,尝尝。” 梅寒雪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咬下一颗山楂,皱着眉头开始咀嚼。 蓦然,梅寒雪一双丹凤眼睁得大大! 这味道,甜甜的,酸酸的,又甜又酸,又酸又甜,真个是爽口无比! 梅寒雪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咽下了口中山楂,随即开始吃第二颗、第三颗,然后就是第二根糖葫芦······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当梅寒雪要吃第四根糖葫芦时,被夏云扬无情阻止了! 过犹不及,再吃的话,胃酸过多反而会胃疼! 梅寒雪欺霜赛雪的脸上破天荒出现了小女子的撒娇之态,竟然嘟着嘴道,“这糖葫芦好好吃,就让师姐再吃一根嘛······” 一边说还一边轻摇夏云扬衣袖。 这夏云扬哪能受得了! 只好又让梅寒雪吃了半根糖葫芦。 看着梅寒雪得偿所愿又意犹未尽的娇俏神态,夏云扬心中长叹,呵,女人! “师姐,就问你这糖葫芦爱不爱吃!想不想吃!能不能大卖特卖!” 夏云扬得意问道。 梅寒雪此刻再无矜持,不住点头道,“能,一定能!” 夏云扬道,“师姐,这糖葫芦的制作就拜托你了,你先物色好几个老实可靠的村妇,然后教给她们糖葫芦的做法,争取这三两天就能手法熟练大量制作。” 说罢,又正色道,“记住,这是吃食,务必要人品可靠!” 梅寒雪有些兴奋,点头道,“放心,我明白师弟的意思,定会找老实心正之人。” 夏云扬又叮嘱道,“这些人,师姐许诺给她们二十文的工钱,等以后生产量提高了,工钱也要相应提高。” 梅寒雪有些讶然,“给这么高的工钱么?一个男青壮每日也不过十五文钱。” 夏云扬意味深长道,“工钱给的高,她们才会少生异心。” 梅寒雪顿时恍然。 “师姐,还要劳烦你去镇上买一批细竹篾编的竹匾,要最细密不留缝隙的,回头儿做山楂糕和果丹皮时用得到。” 夏云扬又提出一个请求。 梅寒雪“哦”了一声,问道,“这两样要何时开始制作?” 夏云扬道,“等我把手动料理机鼓捣出来,就可以着手做了,做起来也简单,晾晒一天就能拿出去卖了。” “手动料理机?” 梅寒雪冰清玉洁的脸上再次浮现疑问。 夏云扬就约略的把手动料理机介绍一遍。 梅寒雪好看的丹凤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震惊。 半晌,梅寒雪忽然用异样眼光看着夏云扬,“你是不是被什么神鬼附了身?” 夏云扬一怔,“师姐何来此问?” 梅寒雪缓缓摇头,“想想以前的你,再看看现在的你,简直天壤之别,由不得别人疑心你遭遇了什么变故。” 夏云扬岂能对师姐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 他坏坏一笑,“不错!我的确被神鬼附身了,那个神鬼叫情魔,而这情魔的主人,就是师姐你!” 说话间,一条臂膀已经轻轻揽上梅寒雪曼妙的腰肢。 梅寒雪顿时满脸通红,啐了一口低下头去,声如蚊蚋道,“再敢乱讲,拿针扎你······” 厨房窗外,一张红脸一张圆脸和一张大胖脸趴在窗沿,正鬼迷日眼的看向里面。 三张脸移下窗沿,红脸的顾天柱仰天长叹,“望尘莫及,望尘莫及啊!” 圆脸的徐谦无所屌谓道,“瞧瞧,真会。” 大胖脸的哑巴一脸崇拜,悠悠叹出一句“阿巴”。 “你们三个不去好好练功,鬼迷日眼的趴在那里做什么!” 大门口传来呵斥声,梅晓川随之走进了院子。 夏云扬跳出厨房,满脸堆笑道,“师父回来啦,师父辛苦!” 梅晓川斜了他一眼,言简意赅道,“找了八个木匠,八个木匠再各自拉一班人手,约定好五日后交货!” 夏云扬陪笑道,“师父出马,一个顶仨,多谢师父了,等会儿就让师父吃上铁板烧獾肉。” 夏云扬越是殷勤,梅晓川心里越是犯嘀咕,正要起身去厨房看看,忽然梅寒雪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道,“爹爹,尝尝师弟做的糖葫芦,顾师弟徐师弟哑巴师弟,你们也来尝尝。” “哦,原来你们在做糖葫芦啊。” 梅晓川松了口气,顺嘴说道。 夏云扬一脸无辜道,“您以为呢?” 梅晓川干咳几声,“我以为你们在里边拌嘴呢。” 夏云扬差点笑了出来,刚才他和师姐确实拌了一阵嘴,师姐的嘴唇都差点拌肿。 梅晓川几人吃了几口,顿时被糖葫芦的味道折服,顾天柱直嚷嚷,说吃了糖葫芦心眼里都透着一股子清亮酸爽。 梅晓川拿起第二串糖葫芦,边吃边频频点头,“云扬啊,别说,你搞出来的这玩意儿吃着还真,怎样说呢,不但嘴里舒爽肚里舒服,脑瓜子都清明了许多,好好干,这生意指定能火!” 听到爹爹罕见的夸奖夏云扬,梅寒雪一贯清冷的面容上不由浮上一丝笑意。 夏云扬去厨房里做好了灵魂蘸料,柴火堆也烧成了炭火,几人便围坐在铁板前热热闹闹的开始吃烤獾肉。 夏云扬烤着獾肉,余光完全的感受到了梅寒雪从獾肉入口的停滞、震惊,到扭过脸来盯着自己看,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得意:呵,女人! 这世上,就没有美食拿不下的女人! 除非她没有味觉! 梅晓川坐在众人正中,端庄的夹了一片獾肉,蘸了蘸料后缓缓放入嘴中。 蓦然,梅晓川眼神凝滞,看向顾天柱三人。 顾天柱三人作为过来人,极度配合的跟着夹起肉片放入口中,随即大点其头,不住叫嚷好吃! 梅晓川终于放弃矜持大快朵颐,忘了自己身为师父和师叔的身份······ 夏云扬心里装着事,所以并没有尽情吃喝,加之这顿獾肉宴开始的早,所以刚过午时便结束了。 第一卷 第76章 既能飘飘欲仙又能提升实力的神仙功法 梅晓川吃喝的心满意足心情大好,神神秘秘把夏云扬叫到了自己屋里,从橱柜里拿出一本书来,语重心长道,“云扬啊,这是为师特意为你从古籍中翻出的一本修行功法,拿走不谢!” 夏云扬接过这本纸张泛黄的古籍,一看之下便瞪大了双眼。 “大日迷天合欢功!” 夏云扬缓缓念出书名,心中震撼不已。 好屌的书名! 再看书中内容,每一页都是男女肉搏的图画,下面配以文字说明,堪称图文并茂精彩纷呈。 饶是前世看多了真人动作片的夏云扬,也不禁一阵脸红耳热,他抬头看向梅晓川,“师父,这······” 梅晓川轻咳一声,表情忽然凝重起来,“云扬啊,你这身修行升级的本事,走的不是常人途径,纵观世间功法,唯有这本适合你,若你潜心研修,加上天赋异能,日后必成武道大魁!” 夏云扬感动莫名。 师父简直太好了,这么精彩的小H书,不是,这么精彩的功法秘笈都舍得给自己,真是拿自己当亲儿子看啊! “师父,这功法我能和师姐一起参详么?” 夏云扬诚恳问道。 “滚特么蛋!” 一向儒雅的梅晓川爆了粗口。 “好嘞师父,您歇着回头再来看您!” 夏云扬揣上大日迷天合欢功跑出屋子。 “你又要去哪?” 梅寒雪见夏云扬驾上骡车要走,不由皱眉问道。 夏云扬拍拍额头想起了什么,从车里拿出包着香皂的布包递给梅寒雪。 梅寒雪打开布包,摸摸已经半凝固的香皂,感觉触手滑腻,还有一股扑鼻幽香,好奇问道,“这是什么糕点?” 夏云扬一笑,介绍道,“这可不是吃食,是香皂,就是用来洗脸洗澡的东西,等它彻底干硬之后就能用了。” 说完又欠欠的一挑眉眼,“师姐,你用它洗澡,身子白生生滑溜溜香喷喷,能把我活活迷死!” 梅寒雪玉脸一红黛眉一竖,伸手指就去拧夏云扬肋下软肉。 夏云扬一拍大青骡屁股,大青骡一溜烟跑出大门,直奔县城而去。 夏云扬躺在骡车上开始翻看大日迷天合欢功,看着看着,便从初始时的猎奇心理转而庄重起来。 这本功法秘笈实在太对应自身的情况了! 经过和特定机缘的女子合欢双修,可提升自身修为增强自身的功法技能,对方也会强身健体容颜不老,若对方也是武者身份,更能一起提升修为,简直是共同进步的不二法门! 真是一门既能飘飘欲仙又能提升实力的神仙功法! 夏云扬心里乐开了花,下定决心早一些和师姐梅寒雪合欢,而且要好好的卖力的合欢,以此报答师父的良苦用心和赐功之情! 进了县城,夏云扬直奔三虎铁匠铺。 到了地方,一句“来了老弟儿”,顿时让夏云扬嘴角翘起。 耿玉凤如昨日般热情,迎上来道,“老弟儿,今天又想买点啥?” 夏云扬笑道,“凤姐,今天不买东西,想让三位兄弟给打造一套稀罕物件儿。” “哦,啥稀罕物件?” 耿玉凤不施粉黛却清丽明媚的脸庞上满是好奇。 夏云扬从怀里摸出事先画好的手动料理机构造图,递给耿玉凤。 耿玉凤看看构造图,顿时一脸讶然,三虎兄弟也停下手中活计围了过来,传看一番构造图后,一个个眉头紧锁一脸懵逼。 夏云扬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发明齿轮! 或者说,只有齿轮的雏形,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齿轮! 无奈之下,夏云扬只好先把齿轮的原理讲述一遍,三虎兄弟顿时开悟! “老弟儿啊,这么多那什么齿轮,都得用精铁,不然太脆了容易崩齿,价钱可是不会低啊。” 耿玉凤和三个兄弟商议后,先对夏云扬提醒道。 能做出来就行! 夏云扬心里一乐,大方道,“价格你们随便提,我只有一个条件,越快越好!” 姐弟四人再次商议片刻,耿玉凤道,“老弟儿,五天时间给你打出来,价钱嘛,看你也是个爽快人,连工带料一百两银子,预付定金三十两,如何?” 夏云扬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定金给五十两,写契约吧!” “爽快!” 耿玉凤立马将银票收起,写了一张契约给夏云扬。 夏云扬又对三虎详细讲解了一番料理机的运作原理,三虎兄弟不愧是冶金兼铸造界的天才,一经点拨便立刻明悟。 一番交流下来,三虎兄弟和夏云扬颇有些惺惺相惜,三人平时沉默寡言,今日却和夏云扬交谈甚欢,把个耿玉凤看得一惊一乍。 不知不觉间已是太阳西斜,夏云扬这才起身告辞,离开了铁匠铺。 距此不远的水塘里。 一个班头带着一班差役,正围在牛立根和马有才尸体旁漫不经心的聊天。 发现尸体的人和看热闹的人站在稍远处,指着地上尸体议论纷纷。 差役们对这种横死的人命案子见怪不怪,他们草草走访一下四周,就准备按常规操作胡乱抓几个人,敲诈些银钱结案。 蓦然,看热闹的人群中站出一人,指着那两具死尸道,“差爷,小人愿作证,死去的两人和三虎铁匠铺的一凤三虎发生过冲突,小人还亲眼看到了耿小虎锤击过其中一人。” 差役们顿时来了精神! 谁都知道三虎铁匠铺生意好赚钱多,但是慑于他家姐弟四人孔武有力,又都是入了品的武者,差役们从未敢打过他家的秋风,这下可算找到了敲他们银子的由头! 这可是人命案子,能敲一大笔银子,能敲的三虎铁匠铺倾家荡产! 没有一个差役探究目击者、包括死者的身份姓名和事发详情,也没有一个差役询问在哪里发生的冲突、为何二人会死在这里。他们想的只是即将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 班头大手一挥,气势磅礴的吼道,“弟兄们,随我去三虎铁匠铺锁拿杀人凶手!” ······ 夏云扬驾着骡车来到陈瞎子父女租住的院落。 陈瞎子一听见是夏云扬来了,顿时大喜过望,又是招呼陈星若打酒买肉,又是拉着夏云扬的手嘘长问短。 陈星若风风火火的采买了一大包鱼肉菜蔬回来,钻进厨房开始烹制菜肴。 陈瞎子抖着干瘪的眼皮道,“女婿啊,我家闺女做菜手艺可不是吹的,今日定要让你把筷子都嘬细喽!” 夏云扬的胃口顿时被勾了起来。 陈星若干活如她性格一样,很是利落,不大功夫,就把几样精致可口的下酒小菜端上了桌。 第一卷 第77章 说书说到了床上 夏云扬和陈瞎子开始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很快,陈星若又把一盘醋烧鱼和一盘酱焖鸭端了上来。 陈星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两道硬菜,夏云扬很是惊讶! 再尝尝这两道菜,醋烧鱼酸香开胃入口即化,酱焖鸭酱香浓郁肉质软烂,手艺一点也不输大酒楼的名厨! 夏云扬不吝赞美之词,大加称赞,陈瞎子笑得合不拢嘴,陈星若心里美开了花。 “星若,你这手艺是如何学来的?” 夏云扬嚼着一根酱烧鸭腿问道。 陈星若也不避讳,大方说道,“我自小就跟着爹爹四处说书,闲得无聊时,就爱趴着后厨门框闻里面的烟火气,再后来就是偷看大厨烧菜。” 说到此处,陈星若狡黠一笑,“好多大厨秘不传人的独门绝技都被我的火眼金睛看在眼里,我烧出的菜自然好吃喽!” 一听“火眼金睛”二字,夏云扬随口问道,“西游记说到哪里了,现在反响如何?” 陈星若顿时兴奋起来,“刚说完流沙河,忘了告诉你,何盛老板把自家酒楼的一楼也改成了说书场,现在爹爹除了茶馆,还要到酒楼说两场!” “何老板还想着多付酬劳加夜场,不过被爹爹以身子吃不消婉拒了。” 陈瞎子轻咳一声,矜持道,“好货要悠着卖,再说了,不吊着他们的胃口,如何让他们抓心挠肝的盼着来听下回书!” 夏云扬一挑大拇指,“老丈人,你和何老板都挺会做生意的!” 陈瞎子赶紧摆手,“一切都是拜你这好女婿所赐,好了,我酒量不济,回屋歇着去了,让星若好好陪你喝!” 说罢还压低声音说道,“你肯定喝不过她,不信你试试!” 夏云扬抿嘴一笑。 激将法! 这老丈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陈瞎子回屋去了,陈星若不像寻常女子那般躲着不上桌,落落大方的坐在夏云扬对面。 她笑吟吟端起酒碗,“这碗酒我替爹爹谢谢你,你不知道,现在好多说书先生都跑来听爹爹说书了,有想偷活儿的,有想拜师学艺的,爹爹这两天别提多得意了!” 说罢将酒一饮而尽,白嫩嫩的脸上顿时飞起红霞,宛若一朵红白相间的牡丹花,绚丽耀眼。 夏云扬不禁多看了几眼,心中直想就陈瞎子那品种,怎么就养出了这么好看的牡丹花来。 陈星若语气中多了几分娇憨,“你不是说过要把肉蒲团这本书讲述出来给我爹爹开新书么,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夏云扬嘴角一抽,“呃,你确定要听?” 陈星若认真点头,“纸笔我都准备好了,你说我记。” 夏云扬长出口气,“好吧,不过,讲这本书,我要喝到位才能讲得精彩。” “好说,我陪你,一定把你喝到位!” 陈星若豪爽的再次端起酒碗。 当夏云扬喝得尽兴之时,陈星若竟然没倒,依旧陪着夏云扬大碗干酒,陈瞎子在屋里像是生了肺火,不住干咳。 夏云扬不知连着干了多少碗酒,终于有了些醉意,起身摇晃着身子去茅厕小解,回来时发现陈星若刚给大青骡卸了套,正一边和它说话一边给它饮水喂料,像个女主人在喂自家牲畜。 这是开始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这媳妇,酒量大还懂事,硬是要的! 夏云扬暗自认可,顺势进了陈氏父女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陈星若只当他是喝醉了,喂好了大青骡后,犹豫一下,拿上笔墨纸砚去了夏云扬的卧房。 “你醉的厉害不,还能说书吗?” 陈星若迟疑问道。 夏云扬翘着二郎腿躺在摞起的被褥上,笑道,“不妨事,我这就讲给你听,你可记好了啊!” 陈星若赶紧坐在桌边铺好纸张,认真的模样活像给某个大人物撰写回忆录的作家。 夏云扬悠悠开口,“诗云: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今日,某家就讲一个风流才子流连花丛的传奇异事······” 陈星若精神振奋,握笔疾书。 听着听着,写着写着,陈星若的面庞就红润起来。 她贝齿轻咬樱唇,身子微微颤抖,双腿也不由紧紧并拢,写下的字也开始歪扭起来。 夏云扬说的绘声绘色,画面感十足。 又听了一炷香的时间,陈星若嘴唇咬出血痕,一双妙目看着夏云扬,似要喷出火来! “坏蛋!这就是你讲的新书!” 陈星若怒斥一声,猛地起身扑向夏云扬,去捶打他的身子! 该发生的就这样水到渠成的发生了,为给诸君省些流量,此处略去三千字。 总之,夏云扬将大日迷天合欢功法七七四十九式中的前二十八式,带着陈星若尝试了一遍,顾惜到陈星若初经云雨便早早收功入睡。 翌日清晨,尚在睡梦中的夏云扬被用力掐醒。 他睁眼一看,就见通体雪白的陈星若躺在自己怀中,媚眼如丝道,“夫君,奴家只觉精神健旺,还请夫君重振龙马精神,不要顾惜奴家······” “嘶——” “好个索求无度的小女人,那就休怪为夫不怜花惜玉了!” 夏云扬怒喝一声,这一次他不再束手束脚,使出浑身解数对陈星若口诛笔伐倾囊相授,最终一地鸡毛满床狼藉。 话说这大日迷天合欢功法果然不同凡响,七七四十九式完全施展下来,夏云扬不但丝毫没有倦意,反而直觉地感到自己的气力、筋骨乃至品级修为,又有了质的提升! 武道品级又是直升两阶,从六品下跃升到了五品下,已然跻身武道高手之列! 再看陈星若,不愧是个身负机缘的女子,她虽初经人生云雨便遭遇大战,却毫无萎靡之态,身上肌肤竟变得比以前莹润了一些。 已经缺水断粮的二人相视而笑,陈星若更是紧紧贴在夏云扬胸膛上,恨不得将自己身子化进夏云扬怀里! 二人此时已是灵肉交融,夏云扬这才把想让陈星若出面在县城做山楂生意的事说了出来。 陈星若的爽利性格展露无遗,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又说道,“夫君放心,两天之内奴家就会找到合适的地方,物色好靠谱的摊贩,三天后,夫君尽管把你说的糖葫芦送过来,奴家保证让它一炮而红!” 夏云扬大感欣慰,又邪魅笑道,“说起一炮而红,昨晚你可是······” 陈星若娇哼一声,伸出柔荑捂住夏云扬嘴巴。 第一卷 第78章 一凤三虎被抓了 夏云扬嘿嘿坏笑,又问道,“你都没尝过那些糖葫芦山楂糕,哪来的自信能一炮而红?” 陈星若娇媚一笑,雪白藕臂搭上夏云扬肩头,“奴家信夫君,只要是夫君所为,必能成功!” 夏云扬一怔,随即吻上陈星若额头。 二人又温存片刻,看看窗外已是日上三竿,陈星若起身出屋去了厨房。 夏云扬只觉得浑身气机充盈,他挑开窗户看向屋外,控制住一只鸽子,让其飞向周遭他曾去过的地点,一番测算后发现,御兽技能的控制范围又添五十米,已达二百二十米之遥! 夏云扬心中暗喜,下床洗漱后走出屋子。 陈瞎子那屋已经人去屋空,应该是去说书去了。 或者说,是一早就避出去了。 陈星若端来热腾腾的饭菜,此时的她完全是一副娇俏温婉的小媳妇模样儿,再没了以往强势刁蛮之态。 夏云扬大为享受,恬不知耻的让陈星若喂他吃饭,陈星若竟一脸宠溺的随他所愿。 腻腻歪歪吃罢了饭,夏云扬惦记着手动料理机的事,打算再去三虎铁匠铺一趟,套好骡车又想起一事,从怀里摸出十两面额的银票道,“这是租店面和做山楂生意前期的花费······” 话未说完,却被陈星若一把推了回去,“奴家有钱,不用夫君再给!” 夏云扬坚持道,“早先给你们的银子,租这宅子花了不少吧,再说了,就你那几文体己钱,还是留着自己花用吧。” 陈星若豪爽一笑,“夫君瞧不起谁!”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又从钱袋里倒出几两碎银几十文铜钱,还有五六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 陈星若将银票一一打开让夏云扬看,夏云扬不由吃了一惊。 那几张银票有面额五两的有面额十两的,加起来竟有四十两之多。 夏云扬赶紧摇头,“这不行,老丈人说书不易,我可不能动老丈人的老本儿!” “夫君说什么呀!” 陈星若娇嗔一笑,“爹爹的钱都是他自行保管,这都是奴家的私房钱!” 夏云扬有些吃惊,“就你?能攒下这么多私房钱?” 陈星若自豪说道,“那是!奴家的私房钱不比爹爹攒下的钱少!” 眼见夏云扬不信,陈星若俏脸一扬,“奴家可不止偷学厨艺,奴家自小就趁爹爹说书时偷偷找小商贩买些瓜子小吃食什么的,卖给茶客们赚些差价,就这样积少成多攒下这些钱财!” 看着陈星若充满骄傲的面庞,夏云扬却忽然感到一阵心疼,轻轻将她揽进怀中。 这四十两银子,陈星若得付出多少辛苦才能攒得到啊! “丫头,你受苦了。” 夏云扬发自内心在陈星若耳边说道。 心有灵犀。 一句话顿时让陈星若身子轻颤一下,随即完全沉沦在夫君关爱的浪潮中。 自小到大,陈星若跟随瞎眼父亲在一处处龙蛇混杂良莠不齐的茶馆中游走生存。 她的泼辣,她的倔强,包括她的火爆脾气一直在支撑着她自强自立。 但在这一刻,那些特性全都消失不见,她只想将自己化作一泓秋水,浸润到夏云扬的身体里。 “你的私房钱,给自己留着!” 夏云扬不容置疑地说道,将那十两银票塞进陈星若手中。 陈星若不再坚持,软糯说道,“全听夫君的,奴家会记好账,做好这门生意。” 夏云扬揉揉她的头发,笑道,“我还有事要办,走了。” 陈星若脸上闪过一丝不舍,旋即换做平时的干练神色,说道,“夫君,奴家和你一起出门,你忙你的,奴家去寻门面房。” 夏云扬牵上骡车,二人一同出了院门,彼此一笑后分头而行。 大青骡驾车悠然前行,等到了地方,眼前一幕让夏云扬吃了一惊! 就见铁匠铺大门紧闭,还被贴了官府封条! 夏云扬暗暗吃惊,找了邻居打问,邻居的回答顿时让夏云扬眉头紧锁。 原来,昨日他离开铁匠铺不久,县衙差役就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直说西边水塘里的两具死尸是姐弟四人所杀,二话不说就锁了姐弟四人押往县衙,铺子也给封了。 原本三虎还想反抗,耿玉凤觉得清者自清,事情总会澄清,便劝说三个弟弟配合官差办案,遂被押入暗无天日的县衙大狱。 听罢原委,夏云扬暗道一声惭愧。 西边水塘里的死尸就是他前日杀死的牛立根和马有才,没想到自己动手杀人,却把这姐弟四人搭了进去。 得想办法打听一下四人的情况,万一被这帮黑心的差役们咬死了杀人罪名,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这四人,他必须捞出来,一是不能让这四人跟着自己遭受无妄之灾,二是三兄弟的打铁手艺,日后对他必有大用! 只是,找谁打听呢? 夏云庆肯定是不能找的,那个曾经的大哥已经和他形同陌路甚至是仇人! 那日为了熊肉,他可是打残废了两个曾经的舅舅,夏王氏一直没有拿报官来威胁自己,怕是夏云庆给压下来的,他此时去找夏云庆,那小子肯定憋不出好屁。 蓦然,夏云扬从夏云庆身上想到了刘典史的小妾裴氏! 在夏云扬的认知里,县衙的差役都归捕头管,而捕头又归典史管,典史则直接对县令负责。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差役们私下捕了人后为了多分些银子,一般只上报到典史,待敲诈完成分到银子后再偷偷放人。 除非是实在榨不出银子的案件、或是县令签发的案件,抓捕到相关人犯后才会上报到县令案头,经由县令审判定罪。 所以这刘典史就是夏云扬能否见到、甚至于捞出一凤三虎的关键人物! 目标确定,夏云扬驾着骡车直奔裴氏的住所。 路上,夏云扬想出一个计划:利用裴氏控制住刘典史,威胁刘典史放人。 只是,这个计划有些过于生硬,倘若刘典史危急关头压根就不顾及裴氏的生死,那就只有硬干了,这样的话,就算最终能控制住刘典史,也是后患无穷! 来到裴氏所住院落,夏云扬环顾四周,不经意间瞥见落在一棵槐树上的乌鸦,一个更稳妥的主意顿时冒上心头。 他拍打门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妈子开了一条门缝,在门里上下打量一番夏云扬,警惕问道,“你是何人,想找谁?” 夏云扬咧嘴一笑,“我是大盛酒楼的伙计,奉掌柜之命来此找刘典史刘老爷。” 第一卷 第79章 设局救人 “我家老爷正在衙门当值,你去县衙找他吧。” 老妈子一脸的不耐烦,心里直骂夏云扬没有眼力见,也不说塞几文铜钱意思意思。 夏云扬猛地一把推开院门,闪身进去后将门插上。 老妈子猝不及防,被仰面推了一个跟头,她爬起来刚要叫嚷,被夏云扬一记手刀砍晕。 “张妈,是谁在敲门?” 屋内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夏云扬迈步进屋,那裴氏刚好起身出屋查看,二人迎面撞个正着。 “是你!” 裴氏发出一声惊呼。 看着打扮得妖媚艳丽的裴氏,夏云扬一皱眉,“你还记得我?” 裴氏脸上的惊讶之色褪去,换成万种风情,媚笑道,“奴家如何能忘了夏家小哥,你这小没良心的,那日灌醉了奴家却让你哥哥捡了便宜,奴家一想起你就恨不得咬你两嘴!” 说着,裴氏莲步轻移,凑过来就要索吻。 好个淫荡的贱妇! 夏云扬暗骂一声。 一年前,刘典史让夏云庆来给裴氏搬运物件,夏云庆偷懒找了夏云扬来当壮劳力,被裴氏一眼看上! 裴氏本打算和夏云扬吃喝一番后趁着酒兴成就好事,却被动了色心的夏云庆支走夏云扬,占了醉酒后的裴氏的身子。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想不到这裴氏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眼见裴氏那血红嘴唇亲了过来,夏云扬一把推上裴氏肩头,直把裴氏推得仰身倒在床上。 裴氏胸前一阵颤动,媚笑道,“想不到夏小哥如此猴急,这就要和奴家上床办事了?” “你且等等,待奴家将张妈支走,咱二人好好云雨一番!” 裴氏说着就要喊那老妈子。 “省省吧,她一时半会儿可醒不了!” 夏云扬冷冷说道。 裴氏一滞,夏云扬的神色让她清醒不少,不由惊疑问道,“你把张妈如何了?你来此地做什么,难道不是馋奴家的身子······” 夏云扬嗤笑一声,“小爷我得有多饥渴才会馋你这种女人的身子!小爷过来,是想让你办一件事情。” 裴氏稳了心神,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戏谑道,“一不提好处,二不知好言相求,你就是这样求人办事的?” 夏云扬冷笑,“小爷可不是求你,是命令你!” 裴氏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威胁我?你难道忘了老娘男人可是跺一跺脚,整座佳宁县城都颤三颤的典史老爷?” 夏云扬也笑了,“夏云庆难道没告诉过你,小爷我是清水镇第一恶霸,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裴氏眼泪花都笑了出来,“我家老爷专门收拾混混恶霸,就你这种货色,关进大牢里一夜都撑不下来!”“老娘就是喜欢你这种头硬的,识相点,赶紧过来好好伺候老娘,把老娘伺候舒爽了就饶了你胆大妄 为之罪!” 话刚说完,裴氏立刻就变了脸色,再也笑不出来。 三只尺把长的大老鼠不知何时跳上床头,整齐的蹲在床上,六只绿豆大的眼珠里冒着幽幽赤光,不怀好意的盯着裴氏半露的酥胸,灰溜溜毛瘆瘮的身子跃跃欲试,似乎随时要扑过去撕咬一番! 裴氏顿时浑身恶寒,是个女人都怕老鼠,更别提三只如此大如此丑陋的老鼠了! “要不要它们三个好好伺候你?老鼠可是最擅长钻洞!” 夏云扬戏谑道。 “嘶——” 裴氏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夹紧了双腿,面无血色道,“你,你会邪术?” “可以这么理解,废话少说,你就说答不答应替我办事!” 夏云扬恶声恶气道。 “你说,只要奴家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裴氏再无刚才气势,声音颤抖的应允。 “你知不知道,昨日县衙差役们抓了几个铁匠的事?” 夏云扬询问道。 裴氏点头,“昨夜老爷是在奴家这里过得夜,很是高兴,说抓了几个犯了命案的铁匠,还说那几个铁匠是什么武者,所以一下到大狱就被穿了琵琶骨打了一顿杀威棒。” 夏云扬眉头一皱,差役们好狠的手段,琵琶骨被穿,任你武功再高也如废人一个! 裴氏又讨好说道,“老爷还说那家铁匠铺生意很好,这次说什么也能敲出上千两银子!” 夏云扬眉眼一跳,问道,“以你所知,他们被敲诈完银子后会被放掉么?” 裴氏迟疑片刻,摇头道,“不会,被敲诈出的银子越多,越不能放,只会搞出个狱中病亡的由头灭口!” 夏云扬眼神一凛,沉声道,“我去把张妈弄醒,你让她去县衙找刘典史,就说你得了急病,要他赶紧回来一趟!” 裴氏瞳孔骤缩,“你想逼老爷放人么,老爷会武且为人狠辣,既不会听奴家的劝,更不会被你的邪术吓住!” 夏云扬冷笑,“那要看他遇到的是谁,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他必会放人!” 说罢挥手让那三只大鼠溜走,对着裴氏交代起来。 裴氏越听越是震惊,一双眼眨都不眨,只是怔怔看着夏云扬说话。 夏云扬交代完毕,又问道,“那个张妈是你的人还是刘典史派来的人?” 裴氏不敢欺瞒,“奴家从良前张妈就一直服侍奴家,老爷为奴家赎身时便把张妈一并带出来了,我与她可以说情同母女。” 夏云扬点头,端起桌上冷茶去院中将张妈泼醒。 张妈悠悠醒转,一睁眼却发现一把雪亮短刀横在自己脖颈间! 张妈白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夏云扬无奈收刀,一阵巴掌将她抽醒。 张妈已是体若筛糠,“小,小爷爷,莫要杀我,要人要钱随你心意便是,我虽年老色衰,年轻时口技还是相当了得的!” 夏云扬心中一阵恶寒。 裴氏赶紧过去扶住张妈,“张妈,你莫要慌张,且听我说······” 张妈听得满脸惊骇,看看夏云扬再看看裴氏,点头道,“裴姐儿放心,我一定按裴姐儿的说法将老爷从县衙叫回来,保证不吐露有关这位小爷爷半个字!” 夏云扬警告道,“小爷我现在还不想同官府为敌,倘若你们想动什么歪心思逼急了小爷,小爷我有的是手段杀掉你俩,还有那个刘典史!” 两个妇人身子一颤,就见夏云扬对着外面大槐树上的一只乌鸦念叨了几句,那只乌鸦展翅飞起,在空中“呱呱”叫了几声,随即越飞越高,叫声也越发嘹亮。 第一卷 第80章 乌鸦站宅,大凶之兆 裴氏和张妈眼神巨震,眼睁睁看着天上几十上百个黑点儿从四面八方飞来,汇集成群后开始在院子当空盘旋起来! 张妈满脸仓皇,出门而去。 裴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看着夏云扬,心中不停念叨着一个词——“妖异”! 夏云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记住我交代给你的话,若生差池,小爷我定取你们性命!” 说罢动身往外走去。 裴氏想起了姘头夏云庆,却不知他与此事有无关联,便对着夏云扬背影喊道,“夏小爷,你的大哥······” 夏云扬脚步一顿冷冷说道,“他已经不是我大哥了,我也没有大哥,你若对他说出半个字,小爷我照样杀了你们!” 裴氏满脸惊疑,全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佳宁县县衙门口,匆匆走出了一名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 此人年近五十,身材干瘦却步伐稳健,一看便是名武者,正是佳宁县掌管刑名治安的典史刘金武! 张妈一溜小跑,紧紧跟在刘金武身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着担心。 刘金武一路疾行,刚拐进自家巷子,顿时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就见自家院落的屋檐和围墙上,黑压压蹲满了乌鸦,数量总有数百之巨! 那些乌鸦一见到刘金武走来,全都支棱起翅膀张大嘴巴,瞪着乌溜溜的眼珠瞅了过来,场面甚是诡异骇人! 刘金武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惊骇无比。 要知道,乌鸦被人视为不祥之兆,一般都在乡村山地栖息,进入城中的乌鸦甚少,为何竟有如此之多的乌鸦会盘踞在自家的院落中? 莫非,家中有什么大凶之兆?! 刘金武捡起路边碎石就要投掷,那群乌鸦像是有什么人统一指挥一般,“轰隆”一声尽数飞起,却又不飞太高,只是“呱呱”怪叫着盘旋在他头顶。 如此异象,不但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纷纷驻足观看,四周的住户也纷纷登上房顶向这里瞭望起来。 刘金武大怒,冲进自家院子,从屋中取出弓箭瞄准天空鸦群。 其中一只乌鸦突然“呱呱”怪叫,声震当空,鸦群又像是得了什么命令般,忽的四散升高,随即在高空中对准刘金武拉起屎来! 顿时,无数黄白色的稀屎从天而降,雨点般砸向刘金武身上。 刘金武避无可避,狼狈逃回屋内,裴氏脸色煞白,扑到刘金武怀中,惊恐哭泣道,“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空中,盘旋而飞的鸦群又像是得了什么指令,“呱呱”乱叫着再次降落在屋檐墙头上,虎视眈眈看向屋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金武急吼吼问向裴氏。 裴氏哭诉道,“就在方才,奴家忽觉心中绞痛不止,派张妈去找老爷之后,又瞧见院墙上纷纷落下些乌鸦,煞是瘆人,就挣扎着想先去看郎中,哪知刚出门就遇到一位算命先生!” “那算命先生说他是循着一股煞气而来,还对奴家说,乌鸦站宅定有大凶,奴家害怕之余便想花重金求先生给破解一番,算命先生推算出老爷是县衙里的官人,这两日误抓了与什么龙凤虎豹有关的清白之人,坏了老爷的命格风水,这才招致煞气上门乌鸦站宅!” 刘金武听罢大怒,“简直妖言惑众!那算命先生去往哪里了,我这就去把他抓进大狱严刑拷打一番!”裴氏哭得更加厉害,抱着刘金武胳膊道,“老爷万万不可,您说他妖言惑众,那这群乌鸦如何解释?自 古以来,乌鸦站宅都是大凶之兆,老爷不可不信啊!” 刘金武心里也开始发毛,沉下心问道,“那算命先生还说了什么?” 裴氏提起精神道,“算命先生说给他多少金银也无法破解,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想奴家和老爷能祛凶解厄,只有老爷将被抓的清白之人放走!” 刘金武顿时犹豫起来。 依那算命先生所说,这起“乌鸦站宅”之事皆因抓了与龙凤虎豹有关之人而起,而与之有关的人无非是昨日抓的一凤三虎姐弟四人! 其实这姐弟四人是否杀了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姐弟四人必须担下杀人的罪名! 唯有如此,他刘金武才能在姐弟四人绝望之际出手相助,最终在四人感恩戴德之后得到耿玉凤的身子、将耿氏三兄弟收为己用! 这些话,昨夜他自然是不会对裴氏讲的。 刘金武是七品武者,为了再升一个品级,花重金淘得了一个双修技法,这技法就是寻觅一名女性武者,在双方自愿的情形下以生命交流的方式双修,即可快速提升品级。 而放眼整座佳宁县城,女性武者寥寥无几,就在前不久,刘金武偶然得知耿玉凤是名六品武者后,顿时大喜过望,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让对方与自己双修之际,天降机缘,这姐弟四人竟然牵扯进人命案子中! 刘金武立即开始布局。 首先,他对县令封锁了抓捕一凤三虎的讯息,其次,他命令手下穿了四人的琵琶骨严刑逼供,自己却不出面,只等四人被逼到绝境时再跳出来当青天老爷,还四人清白! 只要耿玉凤心甘情愿与自己双修,他和耿玉凤都提升一个品级,再加上身为七品武者的三个铁匠小舅子,他刘金武日后在佳宁县就是无冕之王! 到时候,县令大人都要对他敬畏几分,而那个在别人眼里神秘无比、在他眼里不过是县令门下走狗的“吴大头”更是不在话下! 然而,如此一个近乎完美的谋局却因一群乌鸦的到来即将破产。 眼见刘金武面露犹豫之色,裴氏按照夏云扬之前所教,擦擦眼泪道,“老爷,奴家好生害怕,旁的不说,这一大群乌鸦汇集此处,被全城百姓知道了,咱这里岂不成了凶宅!” 刘金武顿时瞳孔骤缩! 是啊,如此异象,若再不处理,必将在全城传的沸沸扬扬! 他倒并不畏惧百姓是何看法,他畏惧的是县令大人若是知道此事,定会追查到他扣押案情拒不上报之事,这可是欺瞒上官心怀不轨的大罪! 一旦被县令查实,那他刘金武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莫说双修升级了,只怕会被革职查办流放边军! 想到此,刘金武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面对满盘皆输的风险,和解释不清的异象,刘金武终于妥协了。 第一卷 第81章 挑了他们手筋,扔出大牢 “我这就回衙,放了那姐弟四人!” 刘金武跺脚说道。 一只老鼠将鼠头探出洞外,静静看着屋内一切。 百米开外的一个街角,夏云扬倚靠在一棵树下,眼中同步看到这一情景,不由玩味一笑,同时把手一挥。 屋内,裴氏终于破涕为笑,“老爷英明,不就是少搞些银子吗,日后再寻其他人就是,老爷趋吉避凶才是正理。” “妇道人家懂个屁!” 刘金武有些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扑扑啦啦”的振翅声。 二人同时向屋外看去,就见几百只乌鸦扇动翅膀四散飞走,只剩下几只蹲在墙头仍在观望。 “这么灵验!” 二人同时惊呼出声! 裴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闭双眼念念有词,不停地许愿发愿。 刘金武舍弃最后一丝犹豫,匆匆赶往牢狱放人。 一只蜂鸟不紧不慢的飞在刘金武身后不远处,夏云扬远远跟随,始终与这一人一鸟保持二百米的距离。 刘金武一路脚步不停,直接进了阴森潮湿的牢狱。 牢狱中各种难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恶心窒息,越往里走越是阴暗,刘金武的脚步最终在最里边的两间牢房前停下。 牢头带着两个狱卒紧随其后,谁也没有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只无声飞行的蜂鸟。 发霉的墙壁上点着一盏松油灯,冒着黑烟的灯火忽明忽暗,将牢门里面照得如同阴曹地府,幽明转换。 两间牢房里,一间关押着一个女人,一间关押着三个壮汉,可怖的是,四人的右肩锁骨都穿着一根固定在墙上的细长锁链,身上也是衣衫破碎血迹斑斑,一看便是遭了大刑伺候。 刘金武眯着双眼在四人身上审视一番,不甘的叹息一声,叫过身后的牢头低声耳语几句。 牢头听的点头哈腰,随即面孔一板,对着两间牢房冷声喝道,“耿玉凤,耿大虎耿二虎耿小虎,典史老爷明察秋毫,已经查明水塘尸案不是你们所为,特地来还你们清白,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耿家姐弟四人顿时精神一振,却都是冷冷看着刘金武和牢头,动也不动。 刘金武面色一寒,牢头更是高声怒斥,“你们耳朵聋了还是腿上插棍子了,跪下,磕头,谢恩!” 耿玉凤冷笑一声,“我等本就是清白之人,你们这些贪婪残暴的狗官差不问青红皂白,将我等抓来就严刑逼供,我等还没追究你们滥施刑罚折磨百姓之罪,你们反倒想着让我等磕头谢恩,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 牢头大声命令狱卒打开牢门,冲进去扬起手中鞭子,“你个臭娘们不要不知好歹,再嘴硬老子抽你个半死!” 耿玉凤把脸一扬,眼中冒出倔强怒火,“有本事你就打,老娘要是求饶就不叫耿玉凤!” 耿家三兄弟在另一件牢房里暴怒不已,纷纷怒骂道,“狗官差,等老子们出去杀你们全家!” 牢头脑门青筋暴起多高,举着鞭子看向刘金武,“大人,如此暴虐之徒,还要放吗?” 刘金武眼中一寒,阴森说道,“放是一定要放的,不过放之前,挑断他们手筋,老子倒要看看,四个废物如何杀人!” 牢头顿时阴狠一笑,对着几个狱卒一招手,“来啊,挑了他们手筋,再把他们扔出大牢!” 几名狱卒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蓦然,一只乌鸦突然穿过牢狱大门飞了进来,扑棱着翅膀对着刘金武呱呱怪叫,其势瘆人! 牢头和狱卒顿时吃了一惊,刘金武更是瞳孔骤缩,咬着腮帮子喊道,“放人!立刻!马上!” 乌鸦停止聒噪,落在一根木柱上静静观望。 牢头和狱卒们慌忙打开锁头,将细铁链从姐弟四人的锁骨中缓缓抽出! 姐弟四人眦目欲裂,强忍着巨大痛楚等待解脱束缚,当最后一环铁链当啷落地时,四人已疼的快要昏死过去,却都咬牙强撑站立不倒。 牢头和狱卒心中暗自吃惊,早就听说一凤三虎性子刚烈,现今看来,果真如此! 县衙大牢门外,夏云扬倚靠在一棵柳树上,悠闲地看着里面。 他控制的乌鸦视线里,一凤三虎正互相搀扶,艰难的从牢房里走出。 夏云庆办差归来,一眼瞅见了夏云扬。 二人四目相对,夏云扬收了控制视线,毫不示弱的和曾经的大哥对视。 夏云庆也是差役老手,从夏云扬身上立刻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气势,不由心头一凛! 这小子,不但武道品级不俗,身上赫然流露的杀机足以证明他手上的人命不少! 夏云庆对这个曾经的弟弟太了解了,之前的夏云扬,不过是力气大了些,为人愚鲁混蛋了一些,压根连武者都不是! 而且这个恶霸前弟弟有个特点,他打起架来虽然是照死里捶人,却从未捶死过人,怎么现在有了人屠气势? 诡异的是,这才短短几日不见,他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对视的功夫,夏云庆脑中便有无数思绪涌现,一时竟胆怯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两位舅舅被你打残了,娘非要把你告到县衙来,是我死活把他们拦下了,你还要对我不依不饶么?” 夏云庆心虚道。 夏云扬轻蔑一笑,摆了摆手,像赶一个叫花子一样说道,“我来接几个欠我账的人,你走开,别挡着我接人。” 如此态度,顿时让夏云庆羞怒异常,却也只得暗气暗憋的走进牢狱大门,心中暗自发狠道,“狗日的小崽子,以后莫要犯到老子手中!” 一只乌鸦从大门里飞出,随后,一凤三虎垂着受伤的臂膀,步伐虚弱的从里面踉跄而出。 四人蓬头垢面,还没走出大门就被外面明媚阳光晃得眯起了眼睛。 夏云扬牵着骡车迎上几步,和煦笑道,“诸位受苦了,上车,在下送你们回家。” 姐弟四人见到夏云扬就是一惊,他们谁都想不到竟是这个主顾来接他们出狱。 四人在牢里被刑讯逼供时已然料到不会有善终,如今死里逃生,被夏云扬如此对待,眼圈顿时就红了。耿玉凤虚弱摆手,“老弟儿,你还是离我们远一些好,省得麻烦上身。” 夏云扬龇牙一笑,“凤姐,我若是怕,就不来牢狱门口接你们了,不想被别人看着狼狈的话,就赶紧 上车吧。” 姐弟四人身子已是虚弱痛楚至极,一听夏云扬说的在理,便依言而行。 夏云扬将四人轻轻托举上骡车,一经接触,四人心中都是一惊:此人举重若轻,竟是一名高品武者! 第一卷 第82章 能否活下来,看四人各自的造化了 夏云扬也同时被四人的伤势惊到了。 四人身上都是皮开肉绽,尤其是肩头锁骨处,上下两个拇指大的血窟窿张着嘴不停往外淌血,骇人心魄。 尤其让人揪心的是,那锁骨伤口处不但散发着血腥气,还有股铁锈味道。 夏云扬一皱眉,“听说你们被铁链穿骨,那铁链可是锈蚀的厉害?” 耿玉凤点头,咬牙切齿道,“那帮狗官差就没打算让我姐弟活下来!” 随即又奇怪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被铁链穿骨了?” 夏云扬跳上骡车喊了声“走”,说道,“还是赶紧带你们去看郎中吧,如此伤情,万万大意不得!” 大青骡撒开四蹄小跑起来。 大门里,探头探脑走出了夏云庆。 他看着骡车冷哼一声,贴着街边追踪而去。 刚才进大门后,夏云庆始终躲在附近观望动静,当看到夏云扬是来接耿氏兄妹时,心中直觉必有蹊跷, 打定了主意要看看夏云扬和这几个杀人嫌犯有何勾连,一旦被他发现丁点儿线索,必将置夏云扬于死地! 他不知道的是,没走出多远,一个头戴斗笠之人就盯上了他身上的差役制服。 眼看骡车拐进一条街道,夏云庆职业性顿了一下脚步,默数了三下后刚要跟进,忽觉一尖锐之物顶住 了后腰,随即就听身后响起一个暗哑冷冽的声音,“不想死的话,拐进左手边的小巷里!” 夏云庆心里一寒,乖乖走进了左边一条偏僻小巷。 “站住!我问你答,敢废话敢乱喊,老子一刀捅穿你腰子!” 身后的暗哑声音再次传来。 夏云庆额头冷汗直冒,鸡啄米般点头,不敢多说一字。 “我问你,上次县衙往乡下押送的罪女里,有没有一名出自荥阳侯府的年轻女子?” 暗哑声音问道。 荥阳侯府?年轻女子? 夏云庆立刻想到了夏云扬的罪女妻柳风华! 他吞咽下口水努力镇定,老实回答道,“有,名叫柳风华!” 顶在他后腰的尖锐之物明显颤动一下,那暗哑声音也明显紧张起来,“说,柳小,那女子如今在何处?” 夏云庆不知对方何为,眼珠一转说道,“她被明水镇莽山村一个叫做夏云扬的恶霸看中,领走当暖床奴婢了。” 暗哑声音透出怒意,“记住,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若敢泄露半个字,它就是你的下场!” 话音未落,就听“嗤”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一只正飞过夏云庆面前的苍蝇立时分为两半,打着旋儿落地。 好快好准的刀法! 夏云庆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便遭受一击! 这一击令夏云庆眼冒金星视线模糊,却又并不致命。 等到清醒过来时,已是四周无人。 佳宁县最有名的医馆外,夏云扬和耿家姐弟四人相看无言。 刚才,医馆的首席坐堂郎中看着耿玉凤姐弟四人的伤口直摇头,直言如此严重的伤势,大罗神仙下凡也难救! 坐堂郎中开了些去腐解毒的药材,却隐晦的告诉几人:牢狱里邪秽脏污,姐弟四人的伤动了筋骨染了邪毒,能否活下去就只能看四人各自的造化了! 夏云扬明白,坐堂郎中口中的“邪毒”,就是现代的破伤风,专指因外伤感染破伤风杆菌造成的病症! 在这个世界,得了破伤风就等于宣告死亡! 那些差役,从给姐弟四人上刑开始就没想让他们活! 耿玉凤拖着右臂,牙齿快要将嘴唇咬出血来,突然愤怒道,“横竖是死,老娘先去杀了那个乱摸老娘的张班头!” 耿大虎也愤恨说道,“不光是他,凡是在牢里对咱们用刑的狱卒,能杀几个是几个!” 耿二虎和耿小虎也咬牙切齿地响应起来。 耿玉凤又对夏云扬歉然说道,“你还是到外地躲一躲吧,我们这一闹,只怕会牵连到你,还有,你的定金也被狗日的张班头从我身上搜走了,老弟儿,今世欠的账,只能等来世再还你了!” 夏云扬眉头皱起又松开,“报仇的事以后再说!你们的伤,在下想办法给你们治上一治!” 耿玉凤凄然一笑,“连号称神医的大郎中都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办法,老弟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是劳烦送我们回铁匠铺吧。” 夏云扬呵的一笑,“大郎中又不是阎王,你们是生是死他说的不算,还是老实跟我治伤去吧!” 说着,夏云扬不由分说将姐弟四人按在了骡车上,吆喝一声直奔城外而去。 路上,夏云扬唯恐颠到四人伤口,命令大青骡走得稳稳当当,直令耿玉凤姐弟心中暖暖。 耿大虎内心涌上一阵愧疚,“兄弟对不住了,你要打造的东西,唉,我们这样子,只怕要对你违约了!” 夏云扬淡淡一笑,“无妨,先治好伤再说。” 耿大虎一阵感动,又一阵苦笑,只当是夏云扬安慰他们的说法。 耿玉凤强忍痛楚,开口问道,“老弟儿,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姐弟四人被放出来,怕是你出的力吧?” 耿家兄弟看看姐姐,又看看夏云扬,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云扬眉梢一挑,问道,“凤姐因何如此说?” 耿玉凤舔舔干裂嘴唇,认真说道,“其一,以姓刘的和那帮狗官差的尿性,不得到巨大好处或是巨大威胁,我们绝不可能活着走出牢狱!” “其二,姓刘的走进牢狱时,有只蜂鸟一直无声无息的跟在他后面,再到后来,他要狗官差们挑了我们手筋之时,又突然冲来一只乌鸦对着姓刘的大叫,充满威胁,而姓刘的马上就恐惧不已,下令放人!” 夏云扬心中一动,暗道这耿玉凤的眼神好生犀利! 耿大虎忽然皱眉道,“我想起来了,在医馆里等着大郎中医治时,就有病人闲聊,说到那姓刘的狗官外宅里出了异象,数百只乌鸦站宅,城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耿二虎和耿小虎也是精神一振,接话道,“我们也听到了,当时还以为是百姓们恨那姓刘的狗官,乱编 出来的故事呢!” 耿玉凤脸上表情更加笃定,对夏云扬道,“最后一点,你能在第一时间等在牢狱门口,显然是知道我们几时能被放出来,尤其深牢大狱重重封锁,你竟还知道我们被铁链穿骨,这三点,足以证明就是你给了姓刘的什么好处、极大可能是给了他巨大威胁,才让他被迫放过我们!” 第一卷 第83章 绝不放弃 夏云扬听罢轻笑,“第二点,你不觉得匪夷所思么,你如何确定那蜂鸟和乌鸦与我有关?” 耿玉凤目光犀利,坚定说道,“我耿玉凤绝不会看错,虽然我不懂这是为什么,但你绝对是位能人异士,那蜂鸟和乌鸦,就是被你驱使的!” 耿家三兄弟看着夏云扬,瞠目结舌。 夏云扬朗声而笑,“玉凤姐好缜密的心思,没错,就是在下使了一些手段,逼着那刘典史放了你们!” 虽说心中早有定论,但这句话从夏云扬口中说出,耿氏兄妹还是心头一震,随即不顾身处行驶中的骡车,强忍锥心痛楚,就在车中对夏云扬拜道,“恩公!谢恩公救命之恩!” 夏云扬急忙叫停大青骡,一一搀扶兄妹四人,说道,“几位都是不拘小节之人,我夏云扬只不过看不惯那些狗官行径,做了些应做之事罢了。” 说完这番话,心中却暗自说道,若被你们得知事因我起,却不知你们作何感想? 耿玉凤有些蜡黄的脸上满是决然,“恩公莫要谦辞,我耿玉凤虽是女流之辈,却也懂知恩图报一理,我代三位兄弟把话撂这儿,往后,我们一凤三虎的命就是恩公你的了!” 耿家三兄弟对视一眼,亦是慨然说道,“恩公放心,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夏云扬大为感动,发誓道,“我夏云扬定当竭尽所能,为几位哥姐兄弟疗伤!” 后边行程,几人间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夏云扬毫不隐瞒你,将自己拥有御兽异能、并利用御兽技能威胁刘金武搭救他们的经过讲述一遍。 一凤三虎听得咋舌不已,心中除了感激,更添几分敬服。 夏云扬原本想将四人带到山神庙,让柳风华给四人疗伤,但想着山神庙里已经没有安置四人的地方,便又改成了去往师父梅晓川的家。 师父家里不但房屋够住,作为一名曾经的武道高手,师父也会一些疗伤手段,毕竟自古医武不分家! 梅晓川和顾天柱等人刚刚药浴打熬筋骨完毕,一见夏云扬载着四个遭受过酷刑之人过来,顿时吃了一惊! 梅寒雪看到一凤三虎的惨状,更是花容失色不忍目睹。 夏云扬不敢有丝毫耽搁,在众人间简单介绍后,让师姐梅寒雪安顿房间,将四人引入屋内躺下,请师父查看伤势想法疗伤。 梅晓川看着四人肩头伤势,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一番询问后,又拿一根铁丝在火中烧了片刻,去探查那些如婴孩小嘴般的伤口,随即将夏云扬拉到了角落。 “师父,能治好他们的伤吗?” 夏云扬满怀希冀道。 跟过来的顾天柱、徐谦和哑巴也一脸期盼的看向师叔。 梅晓川叹息一声,“云扬啊,他们的伤太重了,尤其是铁链穿骨,虽然只有一天时间,但那伤口内外都已经脓烂,且四人身子也有了痹症,城里那郎中说得不假,他们已经中了邪毒,为师的金疮药只能治表不能治本啊!” 众人听了心中均是一沉。 顾天柱三人虽说与一凤三虎素昧平生,却也为四人遭遇感到愤懑与惋惜。 “师父,那些脓烂消除了,人会不会好些?” 夏云扬不甘心的问道。 梅晓川点头又摇头,“消除伤口表面的脓烂容易,里面的却是难啊,为师说句难听的话,他们也就这几天的日子了!” 夏云扬沉默不语。 众人脸上沉重的表情落入一凤三虎眼里,四人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耿玉凤脸上露出决绝表情,挣扎起身道,“恩公,你们不要再费心了,只请赐我们一顿饱饭,再偷偷将我们送回城内,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带走几个狗官差!” 好个刚烈的女子! 梅晓川看着耿玉凤不由眉梢微扬。 夏云扬忽然想起前世在军史馆里看到的,关于那些伟大的先辈军人在缺医少药的艰苦环境下治伤的记载,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他一脸肃然,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凤姐,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夏云扬也决不放弃你们!” 说着转向梅晓川,“师父,劳烦您和师弟们先给他们喂上一碗红糖水,再清理一下伤口表面,徒儿马上想办法给他们深入治疗!” 夏云扬说罢,叫上梅寒雪来到厨房帮忙。 他要制作烧酒,高度烧酒,给一凤三虎做一次简易的外科手术! 若非此事相逼,他还真想不到制作烧酒! 烧酒的主原料是高粱,现酿高粱肯定是来不及了,好在有好几坛从金源货栈拉回来的低度粟米酒。 夏云扬就地取材,搬来一坛粟米酒倒进锅里,又让梅寒雪找来了相应工具材料,制做了一个简易但实用的蒸馏装置扣在锅上。 为了达到密封的目的,夏云扬又将蒸馏装置的所有缝隙都用细布掖得严严实实,在灶里添柴烧起火来。 梅寒雪虽然不知夏云扬要做什么,却一声不吭的在他指挥下搭手帮忙。 很快,锅里传出酒液沸腾前的微响,夏云扬改用文火炙烧,又取来一只空酒坛接在蒸馏装置探出的竹管下面。 浓郁的酒香在厨房里氤氲开来,平时不喜饮酒的梅寒雪忍不住深吸了几口,目光诧异的看向夏云扬,“师弟,这酒一经烧制,味道竟如此香郁?” 夏云扬点头一笑,“这就叫烧酒,等以后有时间了,师弟我用五种粮食烧制出复合香味的烧酒,那才叫真香!” 梅寒雪一双美丽的凤眼眨个不停。 她越来越看不懂夏云扬了,只觉得他越来越高深莫测,时不时地就让人吃上一惊。 “成了!” 夏云扬低呼一声,就见竹管被削尖的一端,一股细细的液体似蚯蚓般蜿蜒而出,从端头一滴滴落入下面的空酒坛中。 “滴答!滴答!” 空气中的酒香越发浓郁,酒液滴落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一股缓缓流淌的酒线。 夏云扬用碗接了一碗底酒液,缓缓倒入口中。 “啊——” 他张开嘴巴呼出酒气,畅快说道,“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度数!” 这个度数,应在五十到六十度之间,绝对称得上烈酒了! 梅寒雪好奇心大起,也学着他的样子接了一碗底酒液,只喝了一口就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原本白腻晶莹的面庞瞬间变得通红,张嘴吐舌连呼好辣! 夏云扬笑着伸手托住梅寒雪下巴,说道,“师姐,闭上嘴巴从鼻孔出气。” 梅寒雪依言而行,蓦然睁大凤眼道,“好香,真的好香。” 说罢,忍不住又饮了一小口酒,闭上眼陶醉在酒香中。 第一卷 第84章 帮主,神医,制酒大师 眼见接了有三四斤烧酒,夏云扬换了一只酒坛,让梅寒雪看着灶火,自己提着烧酒去了一凤三虎的屋子。 此时,梅晓川几人已经用盐水清洗了耿家三兄弟的伤口,却对耿玉凤束手无策。 原因无他,男女授受不亲。 若想清理耿玉凤的伤口,难免要除去她的衣物,甚至会暴露胸口和大腿等部位,梅晓川一个中年老男人,顾天柱三个年轻男子,一个个畏手畏脚不肯动手。 夏云扬一咬牙,说道,“伤情火急耽误不得,医者眼中无男女,师父,江湖儿女不拘俗套,下手吧!” 梅晓川还在纠结,“这事儿,师父年纪大了,还是你们年轻人下手为好,要不让小雪过来?” 夏云扬立即否定,“过会还要深度清创,让师姐来只怕会晕过去。” 话音未落,忽听耿玉凤呻吟起来,众人看去,却见耿玉凤正在躲在被中艰难的脱着衣服,随即,耿玉凤满头汗水的说道,“恩公不肯放弃救治,我罗玉凤又怎敢自暴自弃,恩公,梅先生,你们就把我当做个男子,该如何就如何吧!” 说着掀开被子,只用破烂衣裙盖住要害部位,坦然闭上双眼。 梅晓川顿时生了几分佩服,这女子,不矫情! 当下再不纠结,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开始用盐水擦拭耿玉凤浑身伤口。 等他用盐水清洗一遍伤口后,夏云扬用干净棉花蘸着烧酒给伤口消毒,顾天柱三人闻着烧酒味道不停的抽着鼻子。 “帮主,您这是什么酒,怎么如此香气扑鼻?” 顾天柱忍不住问道。 “烧酒!现在顾不得解释,等给他们治好了伤再和你们说。” 夏云扬一心清创,给耿玉凤清理好后又倒了一碗烧酒,让顾天柱按照自己的做法给耿家三兄弟消毒。 给耿玉凤其它伤口上了金疮药粉,用布包好后,关键的一步到了! 夏云扬对耿玉凤说道,“凤姐,等下我要用布条蘸着烧酒给你锁骨的伤口深度清创,会很疼的,你要忍耐一下。” 耿玉凤点头,脸上波澜不惊,“恩公放心,我耿玉凤不是娇弱女子,恩公尽管放手医治就是!” 夏云扬将一块干净棉布卷成一个长卷,粗细刚好能塞进那处伤口里,放进碗中浸满烧酒。 身后传来一阵“嘶哈”声,不用看,定是顾天柱三人“以权谋私”偷喝烧酒了。 夏云扬顾不得理会那三个棒槌,却灵机一动,又拿碗倒了半碗酒,对耿玉凤道,“凤姐,一口气喝下去!” 耿玉凤毫不犹豫,一口气干了半碗酒! “好酒量!” 眼瞅着耿玉凤面色变得殷红,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夏云扬这才将手中布卷塞进她的伤口。 耿玉凤身子一颤,却咬牙而笑。 夏云扬用擦了酒的铁丝将布卷捅进伤口,又从锁骨另一端的伤口捅出来,随即双手拽住布卷的两头,狠了狠心拉拽起来! 耿玉凤身子巨震,闷哼连连,牙齿也咬的“咯吱”作响。 梅晓川赶紧拿了一块布塞进耿玉凤口中,防止她咬碎牙齿。 每一次拉拽,布卷都带出一股血水,上面也逐渐沾染上脓液和星星点点的铁锈。 梅晓川和顾天柱徐谦哑巴等人直看的浑身发紧头皮发麻,心中直呼这耿玉凤是条汉子! 耿玉凤锁紧眉头,浑身战栗,双手险将褥子抓烂。 夏云扬换了一个布卷如法炮制,终于将伤口深处彻底清理消毒,最后用棉花敷上金疮药捂紧伤口。 做完这一切,梅晓川贴心的为耿玉凤盖好被子,眼神里满是对这名女子的钦佩之情。 如此煎熬的过程,耿玉凤全程没有喊叫一句,其强大的自制力和忍耐力连一般男子都自愧不如! 夏云扬已是满头汗水,双手也沾满血水,随口说道,“师父,劳驾给擦擦汗。” “哦哦。” 梅晓川连忙拿过湿毛巾,十分温柔的给耿玉凤擦拭额头和脸颊,动作之温柔,活像一个丈夫照顾刚诞下一子的产妇。 夏云扬顿时无语。 这老登,满心满眼都是耿玉凤,丝毫不管亲生徒弟的死活! “哑巴,给本帮主擦汗!” 夏云扬退而求其次,喊向懂事儿的哑巴。 哑巴马上过来给帮主擦汗,口鼻中喷出阵阵酒气。 夏云扬如法炮制,又给耿家三兄弟做了深度清创。 三兄弟如同姐姐一样,也是强忍剧痛没有叫喊一声,令顾天柱三人钦佩不已。 夏云扬挨个查看姐弟四人状态,许是做清创前一口闷下半碗烧酒的缘故,四人都有些醉态。 耿大虎和耿二虎还好,年纪最小的耿小虎醉眼迷离,对着夏云扬“呵呵”傻笑道,“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把我老姐娶了吧,额呵呵。” 古语有云:醉话见真心! 夏云扬顿时嘴角一抽:娘的,我把你当兄弟,你竟想把我当老姐夫! 还好梅寒雪没在屋里。 夏云扬正暗自庆幸,耿玉凤又说出了更骇人听闻的醉话! 只见耿玉凤满面红霞,眼神迷离嘴角含笑,对梅晓川喃喃道,“梅先生温柔倜傥,奴家好生喜欢,不知可曾婚配否?” 梅晓川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老脸一红,转身逃出屋子。 雾草! 这是要唱一出一见钟情的戏码啊! 此时草药已经煎好,夏云扬让顾天柱三人给耿家三兄弟喂药,自己则来到师父屋里。 梅晓川正襟危坐却一脸尴尬,夏云扬忍住笑道,“师父,药煎好了,您去给耿家大姐喂药吧。” 梅晓川把眼一瞪,“小兔崽子,皮痒了是不是,敢跑来拿为师寻开心!” 夏云扬一脸无辜道,“人家耿家大姐指名要您去喂药,说您温柔细心,别人喂的药她喝不下去!” 梅晓川一脸不悦,“恨,这个女子好生矫情!” 说着便起身出屋。 夏云扬跟在身后,就见师父一见到耿玉凤就换了副嘴脸,先是动作轻柔的将耿玉凤上半身用被子垫高,又将汤药用小勺送到自己嘴边吹温,再小心的送进人家嘴里,眉眼动作将“温柔”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反观顾天柱三人喂药,那叫一个简单粗暴,主打一个“灌”字! 耿家三兄弟看着大姐的待遇,心中艳羡至极。 喝了汤药,一凤三虎已是精疲力竭,全都沉沉睡去。 众人退出屋子,梅晓川欣慰道,“他们姐弟四人身上高热已退,只要三个时辰内不再反复,性命就算是保住了!” 夏云扬顿时长出口气。 第一卷 第85章 带斗笠的男子 梅晓川话锋一转,“云扬啊,你这一手‘深度清创’太管用了,为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不知你是从何处学来?” 夏云扬一滞,迟疑片刻道,“是徒儿在深山中打猎时,遇到的一位老猎户所教,此人常年独处,遇到什么伤病都是自己疗伤,便独创了这一治伤手段。” “如此说来,你那烧酒制法也是老猎户所教了?” 梅晓川看着夏云扬似笑非笑。 夏云扬连连点头,“师父英明,就是如此。” 梅晓川意味深长一笑,不再追问。 自己这徒弟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梅晓川真有些看不懂猜不透了。 既然如此,爱咋地咋地吧,反正徒弟本事大师父没亏吃! 夏云扬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却被师弟们的表情吓了一跳。 “你们想做什么?” 看着顾天柱三人凑近的三张大脸,夏云扬警惕问道。 三人齐齐伸出大拇指,顾天柱带头夸赞道,“想不到,帮主还是位神医!” 徐谦满脸堆笑,“你瞧瞧,还是位制酒大师!” 哑巴打个酒嗝,“阿巴!” 夏云扬再看那只酒坛,已经空空如也! 原本四斤烧酒,疗伤大约用了二斤多,剩下的全进了这三个棒槌的肚子。 夏云扬无语。 厨房里,梅寒雪又接了十斤左右的烧酒,而锅里的粟米酒已近告罄,如此算来,五十斤的粟米酒差不多能蒸馏出十五斤高度酒来。 夏云扬又开灵智,解锁了穿越者必备赚钱技能之一的制酒大法! 这种粟米酒在市面上算得上是高档酒,一斤能卖五十文,制成烧酒的话,一斤起码要卖到一百五十文以上才不会亏本。 夏云扬有信心将烧酒卖到三百文以上,最起码翻倍赚! 等山楂制品的生意走上正轨,马上就开始制酒酿酒! 其实夏云扬昨天制作香皂时,就想到了香皂以及肥皂的生意,然而,现实却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因无他,香皂肥皂的原材料就是动物脂肪,夏云扬打猎获取的动物脂肪只够自用,远远达不到大量供应市场的地步。 若想从市场上采购肥猪油的话,那就需要大量资金,还要耗费大量精力,所以,这门生意也要往后安排。 由此,夏云扬又想到了眼下。 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何盛和老袁的承诺,离五日之约还剩三天了,这三天里除了筹备山楂生意,就要抓紧猎熊猎狼了! 想着耿玉凤他们还有三个时辰的观察期,夏云扬不愿干等,索性将剩下的两坛粟米酒全部倒进锅里,接着蒸馏起来。 “师弟,尝尝师姐的手艺。” 梅寒雪将一只糖葫芦递到夏云扬面前。 夏云扬接过来一看,就见山楂颗颗晶莹剔透,不但糖浆裹得均匀,两边的糖片就像蝴蝶翅膀一般的美丽,不但勾人食欲还赏心悦目。 夏云扬咧嘴笑了,“漂亮!师姐不但自己长得美,做出的任何东西都美!” 梅寒雪嘴角一翘,心中无限受用,却故作清冷道,“还用你夸。” 夏云扬吃着山楂道,“师姐这手艺绝对没问题,对了师姐,你明天做出几串糖葫芦,回头我告诉顾天柱他们送城里去,我已经找好售卖山楂制品的人,三天后就能送货售卖了。” 梅寒雪点头道,“我也找了三个老实可靠的妇人,今日已经教会了她们,随时都可以大量制作。” 梅晓川忽然走进厨房,看着梅寒雪道,“小雪,你去看看耿家大姐的身量,给她做身衣裙吧。” 梅寒雪一怔,心想爹爹何时开始关心女子穿着之事了。 梅晓川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尴尬道,“她是你师弟领回来的,身上衣裙已经衣不蔽体不像样子,被人看见会笑话你师弟的。” 夏云扬心中吐槽,你个老登,想关心人家就直说呗,往我身上扯什么犊子。 梅寒雪答应下来,跟着爹爹出了厨房。 顾天柱三人又溜了进来。 “帮主,又烧酒呐,多烧点哈。” 顾天柱腆着脸道。 徐谦和哑巴也摇头摆尾的。 夏云扬双眉一竖,“看不出你们三个竟然是一对半酒鬼!本帮主今天把话撂这,以后除非我发话你们才能饮酒,若被我发现你们偷偷饮酒,帮规处置!” 顾天柱三人眼神一凝,立马垮下脸来。 哑巴胆怯的“阿巴”两声,徐谦翻译道,“帮主,哑巴问帮规是什么?” 夏云扬也是一怔,怎么把这事忘了,通天帮压根就没制定过帮规! 他清清嗓子,严厉道,“帮规第一条,凡违背帮主命令者,逐出通天帮,永不再用!其余条款以后再说!” 三人神色一滞,苦着脸齐声道,“谨遵帮主之令!” “阿巴!” 夏云扬又对顾天柱道,“你们还没去县城和瘦猴碰头吧,明天一定去一趟!” “另外,去的时候记得带上些糖葫芦,进城后送到你们陈星若师嫂家,让她尝尝味道做好准备。” 夏云扬安排好,又对顾天柱说了陈星若父女的住址。 三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眼看一凤三虎没有什么异样,体温也没有升高,夏云扬这才放下心来。 想着明天一早进山打猎之事,夏云扬恳请师父师姐照顾好一凤三虎,驾上骡车回到了莽山村。 灵貂心有灵犀,早早就等在大门外,一见夏云扬就窜入他怀中,热烈的舔着他的脸颊。 刚进山神庙,夏云扬眼神就是一凛! 正殿台阶之上,一名身材高大、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正站在柳风华身旁,男子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夫君,你回来了?” 柳风华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跑下台阶迎接夏云扬。 陆秋蓉也从正殿里走出,却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 夏云扬对那斗笠男子一扬下巴,面无表情道,“他是谁?” 柳风华抿抿嘴唇,沉默片刻才说道,“他是我爹爹生前的亲军校尉,刀影!” 夏云扬眉梢一挑,荥阳侯的亲军校尉,他还活着?又是怎么找来的? 柳风华扭头对刀影说道,“刀校尉,他便是我的夫君夏云扬,还不过来拜见!” 刀影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缓缓抬起脸来。 那是一张白净英俊线条分明的面孔,一双鹤眼犀利有神。 只是,看到夏云扬和他身后的骡车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倨傲与嘲弄。 打量完夏云扬,刀影才态度生硬的抛出一句话来,“一个趁人之危的乡村恶霸而已,有何资格配本校尉拜见!” 第一卷 第86章 荥阳侯战死内幕 刀影转而看向柳风华,“卑职知道,大小姐是被逼无奈才跟了这乡村恶霸,大小姐莫要怕他,更莫要自哀自弃,卑职护您去晋阳府,离开这个辱没您身份之人!” 夏云扬顿时大怒,指着刀影呵斥道,“你小子挺会装比啊,还想带走老子女人?老子问你,身为亲军校尉,荥阳侯战死疆场时你在哪?你家风华小姐被朝廷发配成罪女时你又在哪?” 刀影身子明显一滞。 夏云扬嗤笑道,“主帅身死,你这亲军校尉却安然无恙,贪生怕死也就算了,还有脸跑来这里冲好汉,老子若是你,早一头撞死在你家小姐面前了!” 刀影双臂垂下,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浑身骤然散发出凛凛杀机。 五品上! 夏云扬立刻判断出了刀影的修为品级。 石振剑忽然跳出偏殿,对着刀影暴喝一声,“好小子,从你一进门老子就看你不对付,要不是刚才干娘拦着,老子早就把你屎都打出来了,怎么,还想对老子义父动手么!” 刀影压住心中怒火,冷冷警告,“你这丑陋的乡村莽汉,再对本校尉大呼小叫,本校尉必杀之!” 石振剑大怒,戟指骂道,“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装比的玩意儿!” 说着纵身前扑,对着刀影挥拳就打! “轰!” 烈烈拳风轰向刀影面门。 五品上! 刀影暗吃一惊,想不到这个一脸包子褶的糙汉竟有如此修为! 来不及多想,他挥起右臂对轰一拳,左腿瞬间高抬,脚尖直点石振剑心口位置! 这一脚不但力道极大还狠辣无比,就是奔着踢爆石振剑心脏去的! 柳风华惊呼一声,“脚下留情,他有伤!” 刀影听到大小姐出言阻止,脚上立刻减了几分力度,却已是收势不及,眼看就要踢爆石振剑胸口那处刚愈合的伤口! 蓦然,一条青衣身影闪电般扑到石振剑身前,以自身胸膛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脚! 刀影只觉得自己脚尖踢到了铁板上,脚掌连带左腿被震得酸麻无比,巨大的反弹力让他整个身子退后几步。 “嘶~” 刀影站稳身形,看着矗立在眼前的夏云扬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恶霸村汉好强的筋骨和内力! 石振剑怒不可遏,哇哇叫着还要前冲,夏云扬将他一把拦下,“包子歇会,你重伤未愈,别崩了伤口。” 刀影心中一凛,这个包子脸有伤在身还如此强悍,若是身体康健之时,自己决计奈何他不得! 他看着夏云扬,再也不敢对这乡村恶霸有任何轻视,脚步轻踏间摆出一个迎敌之势。 夏云扬身形不动,只给了刀影一个鄙夷神色,“一个弃主将于不顾的亲军校尉,有何资格配我动手!” 话音刚落,就听“叽嘎”一声,一道银灰色身影闪电般从夏云扬肩上蹿出,直扑刀影咽喉! 电光火石间,刀影袖中忽然滑出一把短刀,一道寒芒斩向那道银灰色身影! 好快的刀法! 夏云扬心念猛动,灵貂修长娇巧的身子凌空翻滚躲过一斩,刚刚落在刀影脚面上便又纵身飞起,攀住刀影左腿往上猛扑! 刀影心中大骇,又是一刀斩向灵貂。 灵貂神速无比,硬是比刀芒快了一分,堪堪被斩下尾尖上的几根毛发! “叽嘎!” 灵貂怪叫一声,张开嘴巴,尖细冰冷的牙齿刺破了刀锋咽喉处的皮肤! 刀影顿时浑身冰凉灵魂出窍,“我命休矣!” “小貂住口!” 柳风华花容失色娇喝一声,旋即又看向夏云扬,哀求道,“夫君留情,饶过刀校尉吧!” 夏云扬心念一动,灵貂嘴巴停止发力,嘴巴依旧含在刀影咽喉之上。 刀影就觉得一股灼热气息在自己喉咙上喷洒不已,更有两股温热液体自咽喉皮肤处蜿蜒流淌,旋即,他便闻到了自己的血腥气。 柳风华俏脸含霜,一改往日温婉模样,侯门千金的气势瞬间上身,对刀影呵斥道,“刀校尉,你对我夫君如此无礼,合该受此惩戒,快向我夫君赔罪,如若不然,本小姐便再也不认你这故人!” 刀影刚想回话,忽觉一股麻痹感觉自咽喉处向浑身上下蔓延开来,不到几息功夫,他已经身不受控站立不稳,“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就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小貂松了嘴,在刀影胸膛上蹦跳几下尤不解恨,又对刀影头面滋出一泡黄尿来,将刀影英俊脸庞浇的满面金黄。 刀影此时才看清,偷袭自己的竟是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呆萌可爱的小貂,一股奇耻大辱顿时涌上心头,然而却喉头麻痹连骂都骂不出声了。 柳风华吓得脸色惨白,带着哭腔道,“夫君,刀校尉被,被小貂咬死了么?” 夏云扬扶住她肩头,轻声安慰道,“莫怕,小貂牙上有了麻醉之毒,你家这校尉不过是被暂时麻痹了,缓上一缓就好了。” 柳风华顿时舒了口气。 夏云扬神色凝重,问道,“他是何时找来的,又是如何找来的?” 柳风华唯恐夏云扬误会,赶紧解释道,“夫君,刀校尉也是刚找到此处的,听他说,是在县城从一个差役口中逼问出了奴家的下落。” 说到此处,柳风华忽然一脸凄然,“夫君,刚才刀校尉对奴家提到了父亲战死的一些内幕,我柳家军战败、数万儿郎和父亲战死,乃是朝中一些权贵合力策划的结局!” “什么?” 夏云扬眉心一紧,“你是说,你父亲战败身亡,乃是一场阴谋?” 柳风华凄楚点头,“奴家犹记得,当初那道催父亲出征的圣旨下的十万火急,几乎没有给父亲任何准备时间,父亲虽顾虑深深,但念及北境疆土百姓安危,便毅然率部出征了!” “事发仓促,父亲所率柳家军只携带了五天的粮草辎重便出发了,原想着朝廷会让柳家军驻地的潞城府将后续粮草辎重,筹备齐全后火速发往北境,可不知为何,潞城府却一直扣留不发,为此事,当初娘亲没少带着父亲派回的粮秣官去找知府催促。” 听到此处,夏云扬顿时听出了一丝蹊跷。 荥阳侯的战死,绝不是一次简单的军事失败! 十万火急的出征圣旨,少得可怜的粮草辎重,扣留不发的大军后勤,组合在一起便凑出了一场阴谋的戏码。 这一切看似巧合,细想之下,只能是位高权重之人才能操控的事件,而这一结局的诱因又是什么? 第一卷 第87章 凭我敢造反 是党争的牺牲品?皇帝的眼中钉?亦或是得罪了朝中大佬被故意逼到绝境送死? 夏云扬大脑飞速运转,猜想着每一种可能性。 “父亲战死之前,应该预感到了凶多吉少,便严令刀校尉率二百亲兵杀出重围潜回侯府,接应母亲和奴家去往晋阳府娘舅家,躲避朝廷对荥阳侯府的清算!” 柳风华说到此处已经悲愤的不能自己,轻轻擦拭眼泪道,“奴家父亲兵败殉国后,柳家军也成了罪军,余众被举国通缉,刀校尉他们也是昼伏夜行才潜行回来找到了奴家。” 夏云扬心中恻然,问道,“刀校尉还知道些什么内幕?” 柳风华抿抿嘴唇,道,“刀校尉说,朝廷派来的监军只顾严令父亲率军急进,丝毫不顾及父亲怕中埋伏的顾虑,结果就在柳家军孤军深入陷入重围后,那监军忽然后悔的嚎啕大哭,告诉父亲他也是受人蒙蔽,被人当了棋子!” 夏云扬眉心一蹙,“监军怎么说?” 柳风华愤慨道,“那监军说是受内阁次辅暗中指派,命他严令柳家军直击匈奴,还对他说有另外两路人马绕后夹击匈奴军,战胜之后赏他高官厚禄,” “结果直到柳家军陷入绝境,监军也受伤将死,那两路人马也没有出现,监军这才知道自己也被利用了!” 夏云扬顿时明了,荥阳侯和柳家军的确被人做局了! 死无对证的局! 沉默片刻,夏云扬又问道,“你那个晋阳娘舅家是做什么的,根基很深么?” 柳风华道,“奴家娘舅,便是大魏五姓七望中的晋阳王氏,家族庞大底蕴深厚,母亲病死前也曾一再叮嘱奴家,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想尽办法去到娘舅家寻求庇护。” 听到此处,夏云扬终于明白刀影为何一再要带柳风华去晋阳了。 “娘子,或许你跟着刀影去晋阳娘舅家会过得更好,你若想去,我绝不阻拦。” 夏云扬说道,眼神里不带一丝杂质。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秋蓉黛眉一挑,眼神明显亮了许多。 柳风华一脸讶然,连连摇头道,“夫君说的哪里话来,夫君就是奴家的天,夫君身边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夫君在哪,奴家就在哪!” 夏云扬明知故问道,“想过没有,或许你去了娘舅家,可利用那边的家族人脉推动皇上调查你父亲兵败殉国之事。” 柳风华先是一怔,随即凄楚摇头,“奴家母亲不是嫡出一族,且娘舅家虽在朝为官者众,但在父亲出征前却无一人有过警示,且出事以后,他们若有心庇护我和母亲,早就派人来寻了,何至于让母亲在发配途中病死、让奴家辗转流离月余被押来此地!” 态度证明一切,夏云扬知道,冰雪聪明的柳风华已经对娘舅家死心了。 夏云扬伸出手臂,将柳风华缓缓揽入怀中。 柳风华如一叶厌倦了风雨飘摇的孤舟回到温暖港湾里一般,微微悸动的娇躯平复下来。 夏云扬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刀影,对灵貂下令道,“小貂,把他舔醒过来。” 灵貂趴在刀影脖子边开始轻舔伤口,它的唾液中自带解毒功效,不长时间便解了刀影所中麻痹之毒。 刀影踉跄站立,看看石振剑又看看灵貂,最终将目光落在夏云扬身上,目光中充满忌惮。 “刀校尉,我只想守着我的夫君,哪里都不想去,你还是不必费心了。” 想着刀校尉九死一生从战场上返回寻找自己,柳风华的语气里有了歉意。 刀影抿抿嘴唇,“可是,护送大小姐去晋阳,是侯爷对卑职的命令,也是对大小姐您的遗言。” 柳风华深吸口气,语气坚定道,“刀校尉,我母已逝,我也找到了最能保护我的地方,所以,我父亲的命令你业已完成,可以向他在天之灵交令了。” 刀影英俊面容上露出复杂神色,“大小姐,侯爷此次兵败殉国,摆明是遭人陷害,您就不想追查侯爷兵败的幕后推手、不想为侯爷平反吗?” 柳风华眼圈顿时红了,“自然是想,但绝不是依靠晋阳王家!” “那能依靠谁,靠这个乡村恶霸么?” 刀影激动地一指夏云扬,“卑职承认,这个恶霸有些本事,可他再有本事,能和晋阳王家的势力相提并论吗,能对抗朝廷里那些挥手间便令天下震动的大佬吗?” 柳风华身子一震,娇美面容上呈现纠结之色。 她相信夫君能保护好自己,但若是想让夫君去对抗朝廷势力,进而揭开父亲兵败真相为父亲洗刷罪名沉冤昭雪,她却无半点自信。 夏云扬忽然笑了,“刀校尉,你能冒着被官府缉捕的风险来寻你家大小姐,倒也不失忠义,这一点夏某很是钦佩,你言必称夏某恶霸,说明来此之前你是经过一番打问的,这一点夏某也敬你是个心细之人。” 说到此处,夏云扬话锋一转,“只是,你认准了晋阳王家能为柳侯爷沉冤昭雪,这一点,夏某就要笑话你大错特错一厢情愿了!” 刀锋不屑道,“你区区一个乡村······” 说到此处,刀锋注意到柳风华恼怒眼神,当即把“恶霸”二字咽回肚里,“本校尉倒要听听你的高论。” 柳风华却把话接过来,说出了自己对娘舅家的判断和感悟。 刀锋听罢顿时心神激荡,一时呆愣无言。 夏云扬冷笑道,“刀校尉,你信不信,若你一意孤行非要护送你家大小姐去晋阳,你家大小姐非但得不到呵护,你和你的那些被朝廷通缉的手下也会被告发到晋阳官府,尽数锁拿!” 刀锋瞳孔骤缩,面色铁青的僵立原地。 “刀校尉,听夏某一言,为今之计就是先率领你的手下在这绵绵莽山中蛰伏起来,静待时机!” 说到此处夏云扬眉梢一挑,“你家大小姐已经是夏某娘子,荥阳侯自然是夏某的老泰山,老泰山的冤屈,夏某定然一力伸张!” 此话一出,柳风华包括后面的陆秋蓉都是眸色一凝,不可思议的看向夏云扬。 刀锋神色一滞,像看天外来客般再次上下打量夏云扬,随即捧腹大笑起来。 夏云扬安之若素,只是静静看着刀锋发笑。 刀锋笑声戛然而止,英俊脸上布满嘲弄之色,从牙缝中挤出了四个字,“你,凭什么?” 夏云扬眸光深邃,轻飘飘说出五个字来,“凭我敢造反。” 第一卷 第88章 我的后台就是我自己 夏云扬音调不高,这五个字从他嘴里飘然而出,却如一串惊天动地的炸雷响彻当空,直炸得刀锋魂飞魄散! 陆秋蓉双眸陡然瞪大,目眦欲裂。 柳风华如遭雷击,险些瘫倒在地。 他这是吃了多少熊心豹胆,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石振剑忽然跳脚击掌,呵呵笑道,“造反好,造反好,造了反义父就是皇帝,干娘就是皇后,包子我就是太子的大哥,好好好!” 柳风华的魂都快吓飞了,第一次对包子呵斥道,“包子,给干娘闭嘴!” 夏云扬看向满眼惊惧浑身绷紧的刀影,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刚才你不是特牛逼么,你不是特傲然于世么,一听造反就吓成这鸟样子了?” 柳风华顿时拍着胸口,口中喃喃道,“夫君往后莫要再说玩笑话,差点吓死奴家。” 夏云扬却一本正经道,“谁说我说的是玩笑话!倘若连堂堂荥阳侯都无处申冤昭雪,那天下千百万平民百姓受了冤屈,岂不更是求告无门!” 夏云扬越说越激动,“现今天下乱象频出民不聊生,皇帝老儿和朝中权贵不但坐视不管追索更甚,更是借异族之手清除异己,活生生将数万将士送入绝地为异族屠杀,这样的皇室、这样的朝廷,不反了他们,怎对得起含冤战死的荥阳侯和数万英烈、怎对得起千百万被压榨如猪狗的黎民百姓!”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振聋发聩,柳风华更是被触动心中伤痛,一时悲愤的不能自已,掩面而泣! 刀影脸皮颤了几颤,眼中异样光芒一闪而逝,冷笑道,“你倒说的轻巧,朝廷拥兵数十万,战将如云,就凭你的一腔热忱就能成事?” 夏云扬轻笑,“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你连想都不敢想,还在夏某面前逼逼赖赖个什么劲儿?” 刀影讥讽笑容更甚,“好个谋事在人,本校尉倒要听听你如何谋划!” 夏云扬脑中闪过那些乱世枭雄的崛起之路,大袖一挥道,“其一,先埋头赚钱,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稳固地盘和一支训练有素的武装,同时尽力吸纳人口,进可攻退可守,此为根据地也!” “其二,打出为民请命为荥阳侯和战死将士伸冤的旗号,和朝廷干上几场,朝廷奈何我不得定会招安,如此,我便可以官身吞并附近势力壮大自身,朝廷会越发奈何我不得!” 刀影想不到眼前这个乡下少年竟有如此胆魄和谋略,不由追问道,“如今世道想成为大商巨贾,若没有权势背景便如待宰羔羊,想吸纳人口打造武装更是要有钱有粮,本校尉倒要请教,你有什么可依仗的背景后台,又如何完成这第一步?” 夏云扬傲然一笑,“夏某的后台,就是自己!” 刀影眼眸一凝,这姓夏的好狂的口气! “夏某既是恶霸,亦是财神,凡挡我财路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凡助我生财者,夏某亦不吝慷慨!” 说这番话时,夏云扬语气淡淡,听在刀影耳中却是轰隆作响,他再次审视夏云扬,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底蕴。 一股强大的只有上位者才具有的底蕴! 刀影眼神清澈又明亮,“请教夏公子,做的是何生意?” 夏云扬卖起了关子,“一门这世上还未有过的生意,这生意有多赚钱,半个月后便见分晓!” 刀影语气明显柔和起来,追问道,“不知夏公子想在哪里打造根据地,吸纳什么样的人口,又凭什么有自信能对抗朝廷大军,逼得朝廷招安与你?” 眼见刀影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夏云扬却话锋一转,“刀校尉,想必还没有用晚饭吧,不如就在这里用些粗饭,正巧夏某有些好酒,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刀影一滞,他刚才对夏云扬态度傲慢多有冲撞,没想到夏云扬竟然有如此胸襟,不但不报复自己还要请自己喝酒吃饭,一时间讷讷无言,脸上火辣起来。 柳风华见夫君没有怪罪刀影,还要与他吃喝谈心,立刻转忧为喜道,“夫君,刀校尉,你们稍等,奴家这就为你们弄几样下酒菜来。” 刀影连忙上前拦阻,“大小姐使不得,卑职何等身份,怎敢劳烦大小姐亲自下厨!” 柳风华淡淡一笑,“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且不说咱们都已沦落尘埃,奴家现在是夫君的娘子,有娘家人上门,自当下厨好生款待。” 一句“娘家人”,顿时让刀影热泪盈眶,直觉得自己这十几日来历经千难万险风餐露宿的辛苦付出,值了! 陆秋蓉看看夏刀二人,略一思索后跟着柳风华进了厨房。 夏云扬从骡车上搬下一只小酒坛来,里面装的是此前在师父家蒸馏出的几斤烧酒。 石振剑磨磨蹭蹭过来,夏云扬吩咐道,“包子,你只管吃喝,不许多嘴。” 石振剑憨笑着连连点头。 如同所有初见石振剑的人一样,刀影也问道,“夏公子,这位壮士如何成为了你的义子?” 这个问题夏云扬早已回答的烦不胜烦,含混说道,“他是我养大的,所以成了我的义子。” 刀影何等聪明,当即住口不问。 酒坛泥封打开,刀影和石振剑皆是猛抽鼻子,齐呼“好浓郁的酒香!” 看着清澈透亮的酒液倒进碗中,刀影和石振剑更是瞠目结舌! 活这么大喝这么多酒,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纯净的酒液! 刀影迫不及待的端起酒碗,夏云扬赶紧出言提醒,“酒烈,悠着点!” 刀影毫不在意,像往常一般喝了一大口,随即便涨红着脸咳嗽起来,却又舍不得口中酒气,硬憋着咳嗽闭上嘴巴。 半晌,刀影缓缓呼出一口酒气,问道,“夏公子,这酒是何地所产,酒为何名?” “此酒名为白玉烧,乃是夏某自制。” 夏云扬随口胡诌了一个酒名。 石振剑张张嘴,看看夏云扬后又闭上嘴巴。 刀影满脸震撼,“夏公子,你是说,此酒是你自制?” 夏云扬缓缓点头,一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神态。 刀影瞳孔微缩,“这世间独有的白玉烧,就是夏公子所说的生意,对不对?” 夏云扬眯了口酒,咂着嘴道,“不全对,这只是其中之一。” 第一卷 第89章 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嘶——” 刀影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云扬。 柳风华将几碟菜品端上桌,刀影身为射猎经验丰富的武将,一眼就认出了盘中的肉食是何物! 熊肝!熊心!熊肾!熊舌! 柳风华轻声细语道,“刀校尉,仓促间没有什么好吃食招待,这是夫君猎得熊瞎子剩下的零碎,奴家煮熟后一直用盐腌着,刀校尉莫要嫌弃才是。” 刀影瞪大双眼看着菜品,过了半晌才问夏云扬道,“夏公子,卑职观察这些熊内脏个头不小,想来那熊的个头也一定巨大,不知你们多少人才能猎到这头巨熊?” 夏云扬夹起一片熊肝放进灵貂嘴中,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 刀影吃了一惊,“十人?才十人就猎到一头巨熊,比卑职这些行伍之人都厉害!” 柳风华掩口而笑,“什么十人,是夫君一人猎得,哦,还有我家小貂。” 说着,柳风华抬手轻轻抚摸灵貂的小脑袋。 “嘶——” 刀影瞳孔巨震,狠狠吸了一口凉气! 一人一貂,就敢猎杀巨熊,可能吗? 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就算是军中的“万人屠”也不过如此! 还没等刀影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大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夏兄弟,弟妹,我是周黑牛。” 柳风华赶紧过去开了门,忽见一头黑黢黢的巨熊闯进门来! 刀影心中一惊跳将起来,却见一张人脸从巨大熊皮中钻了出来,对着柳风华和夏云扬嘿嘿笑道,“兄弟,弟妹,熊皮鞣制好了,我家婆娘念着熊皮珍贵,怕在我们那个穷家有什么闪失,就让我及早给你们送过来。” 夏云扬起身给周黑牛让座,周黑牛见有陌生人在吃饭,说什么也要回家。 夏云扬接过熊皮道,“黑牛哥,明日一早我去山上打猎,你和我一同去吧。” 周黑牛兴奋的眉毛差点抖掉,搓着手道,“那感情好,好好好,那我明日卯时就过来!” 刀影凑到跟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熊皮道,“夏公子,卑职能看看这张熊皮吗?” 夏云扬随手一抛,刀影赶紧接住,双臂大张撑开熊皮仔细观瞧。 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后,刀影口中啧啧连声,“这熊皮居然如此完好,敢问夏公子,是用大型捕兽夹猎到的这头巨熊么?” 周黑牛挺着胸脯抢话道,“瞧不起谁呢,这黑瞎子是我夏兄弟用拳头活活捶死的!” “嘶——” “咳咳咳——” 刀影被自己吸进的凉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夏兄弟,我就先回家了,明早我就在庙门口等你!” 周黑牛一脸期待的告辞。 刀影止了咳嗽,脸上已咳得涕泪横流。 他将熊皮轻轻挂在台阶立柱上,挥袖抹了把脸,端起酒碗面对夏云扬肃立。 此时,他看向夏云扬的眼神中已无半点傲慢,有的只是真心实意的尊崇。 “夏公子,不,姑爷!” 刀影毕恭毕敬地改了称谓,“姑爷,刀影刚才言语粗鲁多有不敬,现在知错了,还望姑爷大人大量莫要怪罪,刀影向姑爷赔罪了!” 说罢将酒一饮而尽,随即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给夏云扬行了军中大礼! 夏云扬赶紧扶起刀影,笑道,“刀校尉何必如此,你也是为了你家大小姐着想,夏某岂会怪罪。” 二人重新落座,石振剑只顾埋头吃喝,生怕多说一句话惹义父生气。 夏云扬和刀影误会尽除惺惺相惜,又干了口酒后,看着欲言又止的刀影,夏云扬毫不隐瞒道,“我接着回答刚才你所问之事。” 刀影洗耳恭听。 夏云扬侃侃说道,“这根据地,便是咱们身边这绵绵莽山和佳宁县城,莽山山势险峻地产丰富,佳宁县城一面靠山两面环水,以此为依托,进可攻退可守,只要占据险要多设奇兵,便是十万大军前来也奈何我不得!” 刀影身为武将,自是知晓地势和奇兵在军事上的重要性,不由点头附和,心中也奇怪夏云扬年纪轻轻应该没有从军经历,却为何能懂得这些。 夏云扬呷了口酒,接着说道,“现今佳宁县城内外的流民与乞丐日益增多,这些官府和权贵眼中的累赘,便是日后我要吸纳的人口,” “试想一下,那些一无所有、每天都在饿死的流民,若听到有个地方能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还不赶紧蚁附而来?流民数量何止数万,有了人口,就有了兵员和劳动力!” 刀影听得目光灼灼,忍不住接话道,“加上姑爷独一无二的生意和佳宁县水陆两项运输便利,钱财物资和兵员都不是问题,无论朝廷如何封锁,总有逐利之人会想方设法买通关口前来交易,如此,根据地便会立于不败之地!” 夏云扬赞许点头,“刀校尉与我心意契合,想到一处了!” 刀影忽然皱眉道,“只是,若想把朝廷逼到下旨招安这一步,仅靠这些还是不够,打造出一支令官军无法战胜的军队才是关键所在!” “刀校尉说的一点不错!” 夏云扬颔首道,“那些流民中有不少是退伍失地的兵卒,我再招揽些胸怀大志的能人志士,以他们为筋骨,以流民中的青壮为血肉,再辅以我研发的犀利武器和火器,打造出一个所向披靡的军事巨人,试看天下谁人能敌!” 一番话听得刀影热血沸腾,强压着心头激动问道,“请教姑爷,何为火器?那犀利的武器又是什么?” 夏云扬似笑非笑,盯着刀影双眼问道,“可曾听过连珠弩、神臂弩?” 刀影试探答道,“不曾,不过顾名思义,应该是可连续发射的弓弩和威力大射程远的弓弩。” 夏云扬颔首,“正是!至于火器,便是用火药制作的武器,如点燃引信后毁天灭地的震天雷,还有靠火药催发弹丸的神机铳!” 刀影听得茫然又震惊,“姑爷,那火药又是什么?” 夏云扬略一思索,打个比喻道,“你见过炸雷没有,火药就像炸雷一样,遇火便炸!” 刀影眼中顿时射出惊悚光亮,他虽然才二十五岁,却已从军十年,野外行军作战时,无数次见识过天降炸雷的威力! 这样的火器落入战阵中······ 第一卷 第90章 关于花莲教 刀影腾地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尘土,再次对夏云扬施以军礼,语气激动道,“夏姑爷,刀影代表手下那些百战精兵向姑爷宣誓:此后余生,我等誓死追随姑爷,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夏云扬只等他说出这句话来,也耸然动容道,“刀校尉请起,有刀校尉和你那些忠义弟兄们相助,定能涤荡朝廷奸佞,为荥阳侯申冤报仇,还惨死疆场的数万柳家军一个公道!” 刀影抓着夏云扬胳膊激动道,“姑爷放心,我手下弟兄们皆是忠勇之士,定会全力辅佐姑爷!” 柳风华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在厨房中一直偷听的陆秋蓉睫毛微颤若有所思,随即切了一盘腌菜端到石桌上,又端了碗茶水站到一 旁侧耳倾听。 刀影眼圈忽然红了,动情道“姑爷有所不知,卑职和弟兄们听闻侯爷战死疆场,侯府被抄,又看到朝廷将柳家军残部定为罪军后心都凉了,皆不知往后的路在何方!” “现今找到了大小姐和姑爷,卑职和弟兄们又有了依靠,卑职这心里,这心里实在高兴得紧啊!” 夏云扬亦是动容,承诺道,“刀校尉放心,往后有我和你家大小姐在,定会让你和弟兄有出头之日!” 他太理解刀影此时为何如此激动了,倘若找不到柳风华,刀影和他的手下大概率会沦落为匪,成为世人不齿的山贼屑小。 刀影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姑爷,卑职等前来佳宁县的路上,也发现流民越来越多,一直被朝廷通缉的花莲教也在蠢蠢欲动,正大肆在流民中发展教众,大有对抗官府扯旗造反的势头!” “哦?” 夏云扬顿时心中一动。 陆秋蓉身子一颤,手中茶碗“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众人看向陆秋蓉,陆秋蓉慌忙弯腰捡拾茶碗碎片,口中喃喃道,“茶水好烫。” 夏云扬敏锐问道,“你了解这个花莲教?” 陆秋蓉摇头又点头,略显慌乱道,“只听说过那是一个势力挺大的邪教,多的不知。” 夏云扬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刀影。 刀影清清嗓子,出言介绍起来。 原来这花莲教乃是三十年前,一个名叫刘唯一的神棍所创,初时只是在民间装神弄鬼骗些钱财,待到后来,随着许多能人异士的加入,花莲教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一个在大魏中南部地区民间极有影响力的、坑害人命骗取钱财的暴力邪教! 五年前,花莲教众开始到京城传教,为争利益和一些权贵控制的产业帮派发生了严重冲突,由此,权贵们感受到了威胁,朝廷立刻严令各地官员强力剿杀花莲教! 只用了一年时间,花莲教众被斩杀数万,更是连带着近十万无辜百姓受其牵连丢了性命,遭受致命打击后,花莲教的骨干首脑迫不得已退到了潞城府、宣怀府这样的北境地带蛰伏起来。 夏云扬敏锐意识到了危机将近! 这种邪教最会对底层民众进行思想控制,一旦官府腐败民不聊生之际,邪教便会煽动裹胁着无数穷苦流民袭扰各地,如巨大匪帮一般杀人掠地抢掠四方! 最多三个月,花莲教将会在大魏全境遍地开花,无数兽性大发的教民会如庞大的蚁群般,将大魏这个病入膏肓的巨兽噬咬得千疮百孔,直至消亡! 留给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你手下还有多少人?” 夏云扬定定心神,问刀影道。 “二百人!从冲出包围圈到一路潜行而归,不曾折损一人!” 刀影英俊面庞上闪现自豪之色。 能带领二百人从匈奴军重重包围中安全杀出,果然是一群骁勇的百战精兵! 夏云扬眉梢一扬,吃惊道,“刀校尉,你是如何做到的?” 刀影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笑容,“卑职率部突围时并没有硬拼,而是先趁夜间袭杀了两支匈奴军的夜巡小队,换上了他们的服饰,闯出核心包围圈后,又重金找了一名当地人做向导,沿着一条采药人才知道的羊肠小路翻过一座大山,最终安全冲出了包围圈。” 说到此处,刀影神色忽然黯淡下来,“虽说没有人阵亡,却在包围圈的边缘和匈奴骑兵干了一仗,被砍伤了二十多名弟兄,这一路身上钱财花光缺医少药,几名重伤的弟兄已经快撑不住了!” 夏云扬闻言神色一凛,“你们在何处安身?” 刀影道,“就在距此不远的牛家庄村附近的山里,弟兄们假扮流民,砍伐树木搭建了简易居所暂且安身。” 夏云扬笑了。 那里就挨着老鸦岭,等这几日忙完了,就带领这支百战精兵灭了老鸦岭上的山匪! 柳风华上前道,“夫君,奴家明日想带上草药去刀校尉他们那里,给受伤的军卒们疗伤。” 夏云扬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弟兄们的伤势耽误不得,明日我把师父也叫来和你同去,他会深度清创,能给弟兄们治疗的彻底些。” “还有这些烈酒!” 夏云扬指着酒坛道,“明日一并带去,不但能当做麻醉剂,还能给伤口消毒。” “深度清创?麻醉剂?消毒?” 柳风华和刀锋听得一头雾水。 夏云扬将这些名词简要解释一番,柳风华和刀影对他的钦佩更加深几分。 柳风华迟疑一下,问道,“夫君,奴家能把夫君给的首饰送给刀校尉么,他们,他们应该已经断粮了。” 夏云扬把脸一板,“不行!” 柳风华顿时满脸难堪与失望。 刀锋赶紧圆场道,“大小姐莫要担心,我等在山中可以挖野菜打猎物充饥,姑爷送您的首饰乃是定情之物,万万不可将之送出。” 夏云扬忽然笑道,“娘子,你的首饰你留着,咱们不是有许多银子么,明天给刀校尉他们送两千两去!” 此话一出,不但柳风华和刀锋吃了一惊,就连在厨房偷听的陆秋蓉也是娇躯一震。 陆秋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手就是两千两之巨,这个恶霸,怎么就有了这许多银子? 夏云扬轻抚柳风华肩头,柔声说道,“傻娘子,我知道你不想动用我的银子,你不想想,弟兄们已经奉我为主了,那些银子不给弟兄们花给谁花!” 第一卷 第91章 大被同眠 刀影感动之余,更是惊讶姑爷看起来不起眼,却能如此出手阔绰! 夏云扬看向刀影,“这些银子你给弟兄们按照军饷之数三倍发放,算是弟兄们这次出生入死的奖励,剩下的当做以后的军饷。” 刀影大喜过望,动容道,“卑职替弟兄们拜谢姑爷!” 大魏军卒每月军饷是半两银子,而将帅的亲军相当于私兵,军饷远高于一般军卒,多为二两银子每月,依夏云扬所说,每个军卒就是六两银子,刀影自然满心感激。 柳风华眼神中也充满了感动,却眨了眨美眸道,“夫君,依奴家之见,赏银还是由夫君去亲自发放吧”。 夏云扬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柳风华话中之意:这支亲军队伍已经是他的了,发放赏银这种收买人心之事,自然要他亲自去才好! 夏云扬对柳风华会意点头,又说道,“明日你把房梁上风干的那枚熊胆也拿去给重伤的弟兄用上,我明日会让顾天柱他们采买些粮食油盐,带去给弟兄们,尽早让弟兄们吃上一顿正经饭!” 刀影耸然动容。 熊胆,如此名贵的药材,姑爷竟然眼皮都不眨就拱手相送,这是真没把自己这帮弟兄当外人啊! 柳风华见自己夫君对那些亲军们如此关心,心中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看向夏云扬的眼神都拉起丝来。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夏云扬让刀影就在山神庙里歇下,刀影唯命是从,和不情不愿的石振剑住进了偏殿。 柳风华为夏云扬打来洗脚水,亲自为夫君洗起脚来,陆秋蓉别别扭扭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夏云扬问柳风华道,“你没有给秋蓉在偏殿里安置好被褥?” 话音刚落,陆秋蓉忽然没好气道,“你说过我们姐妹不分大小,我又不是小妾,凭什么要住偏殿!” 夏云扬笑了,指着屋内那张床道,“是不分大小,可这里就一张床,你不去偏殿里睡,莫非是想咱们三人大被同眠?” 陆秋蓉一咬嘴唇,“大被同眠就大被同眠,反正我不住偏殿!” 说着,借着一股气三两下就除去衣裙,上到床上展开一个被窝钻了进去。 柳风华难为情道,“夫君,昨晚我和秋蓉姐就是做伴睡的,要不,还是奴家去住偏殿吧。” 夏云扬坏坏一笑,“不行,今晚就是要大被同眠,夫君要让你们雨露均沾,谁都不能饿着!” 柳风华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陆秋蓉却悄悄起身,飞速的穿上衣裙,夏云扬眉梢一挑,“你怎么又穿上了?” 陆秋蓉面如红布,跳下床来逃也似的跑去了偏殿。 夏云扬哈哈大笑。 偏殿里,灵貂好奇的围着刀影转来转去,似乎对主人的新手下充满了好奇。 刀影想起柳风华说过的关于灵貂帮助姑爷猎杀黑熊的事,也在盯着灵貂努力研究着它。 “小貂,来我这里,别理这个爱装逼的小白脸子!” 石振剑吆喝一声,坐在床上斜眼看着刀影,撇嘴道,“小白脸子,老子警告你啊,你睡觉要是说梦话磨牙放屁打嗝什么的,老子锤死你!” 刀影挺身而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石振剑,冷冷回敬道,“你若也那样,本校尉阉了你!” “呦呵,跟老子叫板是不是!” 石振剑腾地站起身来,凑到刀影面前贴面而立,“老子倒要看看,你如何阉了老子!” 刀影退后一步,石振剑得意笑道,“怎么,怕老子了吧······” 话音未落,就见刀影右手中闪出一道寒光,闪电般劈中了一只从二人面前悠然飞过的飞蛾! 那飞蛾兀自向前飞了几许距离,突然一分为二,打着旋儿飘落在地。 刀影面容冷淡垂手而立,似乎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石振剑顿时瞳孔一缩。 好快的手法! 石振剑竟连对方用的是刀是剑都没看清,刀影真若起了杀心,他的项上人头此刻怕是早已滚落在地了! “小貂,给我咬死这个小白脸子!” 石振剑指着刀影,对灵貂大声命令道。 灵貂“哧溜”一下蹿上房梁,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下面二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石振剑面皮抽搐几下,想大骂灵貂不仗义,但想到之前灵貂上树掏鸟蛋给自己补养身体的事,硬生生将骂貂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刀影,口气兀自强横,“小白脸子,你敢不用兵刃,赤手空拳和老子打一架么?” 刀影冷冷一笑,“你有伤在身,本校尉打赢了你,也是欺负一个受伤的傻子而已,胜之不武!” 石振剑顿时大怒,“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老子今天活撕了你!” 话音未落,忽觉脖颈上一亮,石振剑这才看清了刀影手中的武器,一把长不过二尺的薄刃短刀! 那刀通体雪亮刀身轻薄,架在石振剑脖颈上兀自微微颤动,却将无尽凉意传导进了他体内的四肢百骸。 刀影语气冰冷,“本校尉说了,等你伤好了一定奉陪,若再纠缠······” 说到此处,刀影手中薄刃短刀大开大合地一挥! “唰!” “咔嚓!” 二人身旁的床铺连带上面的被褥被从中斩成了两半! 刀气! 只有高品武者才会具有的刀气! 石振剑双眼一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他彻底服了,在兵刃这一项,他决计不是刀影的对手,也终于明白了刀影为何叫刀影! 刀影手中短刀倏然不见,也不知藏到了何处。 灵貂“叽嘎”一声跳下房梁,再次围绕着刀影转起圈来,似乎很想搞明白那把刀究竟藏到了哪里。 刀影不加理会,一声不吭的从院里柴棚中取来两个木墩,支在半张床下充当床腿,躺到床上和衣而眠。 石振剑有样学样,也搬来两个木墩支起半张床躺在上面,胸脯气的一鼓一鼓,半天不能合眼。 刀影忽然幽幽说道,“等你痊愈了,拳脚上本校尉不是你的对手,实话!” 石振剑一咧嘴,酣然入睡。 灵貂扭着小脑袋看看二人,索然无味之下,也爬到房梁上酣睡起来。 刀影抬手,隔空扇灭油灯,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暗夜中闪烁不停,半晌后才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这位姑爷,绝非池中物,日后成就当在侯爷之上······” 第一卷 第92章 我要做花莲教女教主背后的男人 正殿里,夏云扬正施展“大日迷天合欢功”,和柳风华增益其所不能。 柳风华咬着嘴唇,强烈压抑着自己不哼叫出声,身子却已飘然欲仙。 这大日迷天合欢功法,果然是一门既能令人飘飘欲仙又能提升实力的神仙功法,夏云扬与柳风华鏖战了半个时辰,不但不累,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柳风华虽然在夏云扬引导下试着双修,却因没有武学根基,终是不堪挞伐连连求饶,却又不忍夫君扫兴,直让夏云扬去找陆秋蓉。 偏殿里,一直支棱着耳朵没有入睡的陆秋蓉听到夏云扬的叩门声,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起身开门,又装出睡眼惺忪的样子故意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夏云扬唇角一勾,一把将陆秋蓉横抱起来,陆秋蓉毫无防备低呼一声。 夏云扬将陆秋蓉扔到床上,笑道,“你说我来干什么?” 陆秋蓉呼吸急促脸颊绯红,闭上双眼满心期待起来。 很快,陆秋蓉便又是吃惊又是痴迷的陶醉在夏云扬的引导中。 她本就有武道根基,经了夏云扬的传授,很契合的开始和夏云扬双修,功法练到紧要处时,口中“夫君,夫君”叫个不停,更是开始口称“奴家”。 蓦然,夏云扬停止练功,出口问道,“秋蓉,你到底是何来历?” 练功练得正酣畅淋漓的陆秋蓉,扭动着惊人的腰臀比哀求道,“夫君,练功不要停,等练完功法奴家自会一五一十告诉夫君!” 夏云扬摇头,“不行,你这女人狡猾得很,练完功法你若不说,我难道出手打你不成!” 陆秋蓉恳求道,“夫君,非要在这时候说么?” 夏云扬笑容变得清冷,“今晚你听到了太多,倘若我对你还是不知底细,岂不是作茧自缚自毁家门?”说罢就要单方面拔腿走人。 陆秋蓉快要哭了,“夫君,好夫君,奴家这就实话说给夫君听,还请夫君莫要停止练功!” 夏云扬这才继续练功。 陆秋蓉如泣如诉,开始讲述起来。 夏云扬听着,不由大吃一惊! 这陆秋蓉的身份果然非同一般,其真名叫做许琉璃,竟是花莲教的圣女! 说起这“圣女”的称谓,还要从五年前花莲教未遭受官府致命打击时说起。 那个开创花莲教的神棍刘唯一病死后,教主之位一直由教内骨干推选,五年前,一名叫做周赛儿的女 子当上了教主,其人野心勃勃,尤其不甘女子地位在男子之下,便开始着力培养女姓接班人,这接班人便是花莲教的圣女! 许琉璃乃是周赛儿的义女,自然而然的被当做圣女培养,在花莲教被官府全力打击后,周赛儿率领许琉璃和一众骨干头脑来到了潞城府和宣怀府交界处蛰伏下来。 不等花莲教恢复元气,内部却先掀起了纷争。 一年前,副教主黄炳泰毒杀了周赛儿,将教主之位取而代之,又将许琉璃丹田封禁,令其五品修为半点施展不出,软禁在教内,只等日后当做双修物材使用,武道界专用术语就是“鼎炉”,而且是用完即死的“鼎炉”! 许琉璃不甘坐以待毙,寻个机会逃到了牛家庄,为了安身立命,谎称自己是逃难女,特意在庄内寻个瘫在床上的男子嫁做人妇,如此,既可以隐藏身份又可保住完璧之身。 其夫将死之时,婆婆郑吴氏为了保住家产,竟然打起了歪主意,想逼许琉璃和自己侄子圆房生下子嗣。正当许琉璃无奈之时,巧遇在牛家庄大胜众混混的夏云扬,她灵机一动故意将这个名扬各村的恶霸带 回家中,假装做了一对姘头,这才吓住了郑吴氏和她的侄子保住了清白。 夏云扬听罢唏嘘不已。 一夜之间,他不但得了一名亲军校尉和两百名百战精兵,更是挖掘出一个能撬动大魏国根基的邪教圣女! 夏云扬顿时兴奋起来,大日迷天合欢功奋起神勇,许琉璃招架不住,丢盔弃甲一泻千里。 练功完毕,许琉璃香汗淋漓,趴在夏云扬胸膛上,娇声嗔怪夫君上次在牛家庄时太过生硬,未能多加引导自己。 夏云扬邪魅一笑,说道,“上次我若不对你粗鲁生硬,只怕你还把我当个傻小子耍,能让我假戏真唱?你又怎能打破封禁恢复武道修为?” 许琉璃岂能不知道这番道理,不然也不会主动跑来想通了。 口中却胡搅蛮缠道,“奴家不管,反正上次夫君没有好好引导奴家双修,搞得奴家身体不适了好几天,夫君以后要多多补偿奴家,多和奴家双修才行!” 夏云扬笑道,“上次你恢复到了几品修为?” “九品!” 许琉璃说道,又满眼期待,“也不知今次能恢复到几品?” 夏云扬当即坐起身子,拉着许琉璃拳掌对攻过了几招。 “八品了!” 许琉璃惊喜出声,又抱住夏云扬胳膊撒娇道,“夫君,奴家还要双修,奴家不但要恢复到五品,还要突破五品!” 夏云扬的胳膊被许琉璃胸前的一对白腻嫩滑蹭来蹭去,一时心痒无比,却无奈解释道,“这套功法里特别写明,提升修为不是靠次数的,品级越低的时候提升的越明显,品级越高就越缓慢,还是要循序渐进慢慢积累,否则的话,我当个一夜九次郎,岂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成为一品武宗?” 许琉璃这才作罢,娇哼哼钻进夏云扬怀里却又不睡,只拿青葱般的指尖在夏云扬雄壮的胸肌上画圈儿。 夏云扬忽然说道,“娘子,想不想报仇,回去杀了那个狗日的黄炳泰?” 许琉璃吃了一惊,指尖停止滑动,“夫君,黄炳泰可是个三品武者,放眼潞城、宣怀两府也无人能敌!” 夏云扬眼中流出一抹杀机,“管他几品,敢觊觎老子的女人,还想拿你当鼎炉,老子必杀之!” 许琉璃顿时心生感动,联想到夏云扬之前和刀影说过的“连珠弩”、“震天雷”,再加上刀影和他手下的几百精兵,心中也是勇气倍增! “夫君,你要如何做?” 许琉璃问道。 夏云扬眸光深邃,沉声道,“等生意走上正轨,等我把连珠弩和震天雷搞出来,便带你找上门去杀了黄炳泰!” 第一卷 第93章 许琉璃的真面目 说到此处,夏云扬眼中皆是王霸之气,“震天雷下,管他什么三品二品,都得给老子化为齑粉!届时我不光要杀了黄炳泰,还要将你推上教主之位,老子要当花莲教女教主背后的男人!” 许琉璃脸上浮现娇媚之色,轻咬嘴唇道,“夫君何止是女教主背后的男人,还是女教主上面的男人。” 夏云扬想不到许琉璃想通以后如此火辣奔放,不由嘿嘿笑道,“老子是女教主全方位的男人!” 二人嬉闹一阵,许琉璃忽然问道,“奴家样貌平平,那几位姐妹却天生丽质各有千秋,夫君会不会嫌弃奴家的长相?” 夏云扬抓住一只大白兔,满不在乎道,“怎么会,漂亮脸蛋又不能当饭吃,我对样貌这块倒不是很看重的,对了,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听后莫要吃惊。” 于是便把自己会御兽术一事讲给许琉璃听。 许琉璃惊讶之余又倍感信任,眨眨眼睛道,“既然夫君对奴家无所隐瞒,那奴家也对夫君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夏云扬饶有兴趣道。 许琉璃娇媚一笑,道,“奴家会易容术,为了不被黄炳泰手下查到踪迹,便给自己易了容。” 说着,许琉璃披衣下床,从随身带来的包裹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来,将里面的粉末在茶杯里化开后涂在脸上,又用软布将脸擦拭一番。 当许琉璃转过身来时,夏云扬顿时看得呆了! 就见她眉目如画,皓齿明眸,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明明是未施粉黛的素颜,却美艳的不可方物,与之前那副平淡无奇的样貌简直云泥之别! 许琉璃被夏云扬看得娇羞不已,掩口而笑。 夏云扬痴痴看着,傻傻问道,“现在这样子,是你真实面容,还是又易了容?” 许琉璃娇嗔道,“奴家刚卸了易容,自然是奴家的真实样貌呀。” 夏云扬跳过去一把将许琉璃抱在怀里,嘿嘿笑道,“好美的娘子,老子可是捡到宝了,不行,还要再和娘子修炼一场!” 许琉璃吃吃笑道,“夫君不是对样貌这一块并不看重么,为何现在······” 夏云扬嘿嘿笑道,“常言说,豆腐就是命,但若是有了肉,就不要命了!” ······ 次日清晨。 柳风华早早起身做了早饭,开始打包晾晒在院中的草药,石振剑也懂事的起来给大青骡提水喂料。 刀影拔掉两耳中的棉花团,也起身来到院中。 眼看着柳风华这位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忙前忙后却乐在其中,刀影不禁有些恍惚,仿佛重回荥阳侯府,看到了那位贤良淑德的侯爷夫人。 夏云扬和许琉璃也出了房,只不过许琉璃又把自己易容成往常模样,夏云扬依旧称呼她为“陆秋蓉”。 吃罢早饭,许琉璃自知今日起得晚了,抢着收拾碗筷,夏云扬驾上骡车就要赶往梅花村去接师父,刚一打开大门,就见周黑牛已经等在门外。 想着今天事情挺多,夏云扬不想让周黑牛干等着,就叫过来石振剑,对他和周黑牛吩咐道,“我要先去梅花村一趟,你们两个带上几个大包裹皮,进山后往西走五里路,会看到一块平整的山石,山石上会有不少花椒和山茱萸,你们看看能背多少就背多少下来。” 不等二人反应,夏云扬一拍额头道,“对了,让小貂也跟你们去,去之前再带些瓜果蔬菜,到了地方就把瓜果蔬菜留在那里,倘若看到一群猴子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要招惹它们。” 说罢,夏云扬喊来灵貂交代了几句,口中吆喝一声,大青骡扬起四蹄直奔梅花村,留下石振剑和周黑牛面面相觑。 柳风华过来说道,“夫君往县城的货栈卖着花椒和山茱萸,他和山里的猴子们有了协议,猴子们帮他采摘,他给猴子们吃食,嗯,好像是这样说的。” 什么? 人和猴子达成协议,让猴子给人干活? 石振剑和周黑牛、包括后面的刀影,都听得目瞪口袋,愣在原地。 许琉璃昨晚听夏云扬亲口说了御兽术之事,此时到也没觉得有多惊讶。 石振剑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到了山上抓一只公猴抓一只母猴,带回来让它们给我生小猴子玩!” 周黑牛和刀影都像看智障一样看向石振剑。 石振剑洋洋得意道,“看什么,你们也想让我给你们抓猴子?” “包子,你若不想你义父回来照死里打你,你就使劲抓猴子玩儿!” 许琉璃忽然警告道。 石振剑拉下脸来,“你凭什么教训我?” 许琉璃把腰一叉,“凭我也是你的干娘!” 石振剑哼了一声,大声对柳风华喊道,“干娘!给咱们准备东西吧,咱们这就上山去背东西!” 柳风华把东西准备好,也告诫石振剑道,“包子,你上山不许胡闹,凡事都听着你黑牛大伯些。” 石振剑嗯了一声,瞟了许琉璃一眼后,一本正经道,“包子只认您是干娘,别的女人,哼,休想!” 许琉璃面色一沉,柳风华笑而不语。 看着石周二人上山,刀影好奇之下,请示了柳风华后也跟了上去。 灵貂好整以暇,蹲在石振剑肩头,石振剑仍旧生着昨晚灵貂不讲道义的气,几次三番把灵貂赶下来,可当看到灵貂跳上刀影肩头时,又生气的将灵貂抱下来放在自己肩头。 三人一路沉闷不言,很快到了夏云扬所说地点,果然在一片大山石上看到了分做两堆的花椒和山茱萸,每样都不低于二三百斤! 正当三人张开包袱皮要装这些药材时,令人心惊的一幕出现了! 上百只野猴突然从不远处的密林里涌现出来,一个个跳跃着尖叫着,似乎是恐吓三人不许动这些药材! 周黑牛立刻将背来的瓜果蔬菜倒在山石上,猴群只是短暂的沉寂片刻,又狂躁的嚣闹起来,一只高大强健、看起来是猴王的公猴,更是率领着几十只孔武有力的公猴向三人逼迫而来。 眼前的一幕让三人有些不知所措,刀影对周黑牛和石振剑说道,“这些泼猴若再往前来,说不得,该出手就要出手了!” 话音未落,忽见灵貂飞身蹿出,去到那猴王面前“叽叽嘎嘎”一阵叫。 第一卷 第94章 彪悍的一凤三虎 猴王和猴群立刻安静下来,猴王态度恭顺的听完灵貂叫声,对着身后吼了一声,猴群里跳出几十只猴子,警惕的跑过来抱走了瓜果蔬菜,随即猴王一声啸叫,竟然背负着灵貂往密林里奔去。 只一瞬间,上百只猴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幕看得三人愣怔无言,半晌才缓过神来。 周黑牛依旧一声不吭,弯下腰开始打包。 总计六百来斤的药材,打成了四个巨大的包裹。 周黑牛沉声说道,“包子,咱俩找根棍子往山下抬吧,这一上午的功夫,总能把这四个包裹抬回去。” 石振剑没接话,却瞥了刀影一眼,又哼了一声,一条胳膊串起一个包裹,往后背一甩,大步流星往山下走去。 刀影神色一滞,也不甘示弱的背起两个包裹疾步而行。 崎岖的山路上,二人你追我赶脚下生风,很快就没了影儿。 周黑牛哪知这二人是武道高手,直看得瞠目结舌,心中常识碎了一地。 夏云扬来到师父家,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炸裂的一幕! 一座刚建好的简易铁匠炉前,耿玉凤和三个弟弟正挥汗如雨,疯狂打铁! 耿玉凤负责烧炭,耿大虎耿二虎和耿小虎负责打铁,还全都是吊着一条胳膊独臂作战! 这一幕顿时让夏云扬直呼“彪悍!” 梅寒雪睡眼惺忪的迎了上来,一看就是没睡好。 夏云扬张嘴问道,“这姐弟四个打鸡血啦?” 梅寒雪恨恨说道,“他们打没打鸡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爹爹给他们吃了一根百年山参!” 夏云扬瞳孔一缩,“师父想补死他四个啊?!” 梅寒雪叹息道,“也不知爹爹咋想的,昨夜你走后,逼着我拿你送他的老山参炖了给他们喝,我想少切几片都不行,就得整根炖!” 夏云扬眨眨眼,“看来师父是真心疼这姐弟四个啊。” “嗯,快心疼死了!” 梅寒雪疲惫的俏脸上满是无奈,“喝了参汤,这姐弟四个就眼冒绿光,吵吵着说要讲信誉不能毁约,要在三天内给你把什么手动什么机打制出来。” 夏云扬顿时明白了! 这是耿玉凤他们还惦记着给他打制手动搅拌机的事,倒是几个讲究人! “那这座打铁炉?” 夏云扬指着炉子问道。 梅寒雪苦笑一声,“耿家大姐求着爹爹,让爹爹找村里匠人连夜砌好的,包括木炭铁坯,都是爹爹让师弟他们连夜敲开各家的门买来的!” 夏云扬对师父的敬意油然而生! 师父太给自己面子了,对自己带来的人更是有大爱! “师弟他们呢?我找他们有事!” 夏云扬四处观望着问道,按说这个时辰了,他们早该出来迎接自己了。 梅寒雪掩住檀口打个哈欠,“铁坯不够用,师弟他们被爹爹派去镇上买铁坯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师父呢,他应该没出去吧?” 夏云扬一边问一边向师父房间走去。 梅寒雪喊了他一声,往厨房一指,“爹爹杀了一只老母鸡,在给耿家姐弟炖鸡呢。” 夏云扬心中顿时感动莫名! 师父他老人家,这都是为了我啊! 正感慨间,就见梅晓川从厨房里走出,提着一只瓦罐捏着几只瓷碗,视女儿和徒弟如无物,径直走向打铁棚。 接下来,令夏云扬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梅晓川一改往日沉稳孤傲模样,一脸的沸羊羊笑容,对耿玉凤招呼道,“耿家大姐,歇一歇吧,你们身子还虚,停下手喝碗鸡汤补补身子,这可是我找遍全村才找到的五年以上的老母鸡······” 一个念头赫然在夏云扬心头炸响,感动的笑容僵在脸上。 卧槽,舔狗! 师父这老登居然是舔狗! 铁匠棚里,一凤三虎吃了鸡肉喝了鸡汤,一句废话没有,继续疯狂打铁! 梅晓川看着耿玉凤笑眯眯道,“悠着点儿,慢慢来,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小雪给你们做······” 梅寒雪捂住心口皱紧眉头,指着铁匠棚气道,“你看看,你看看!” 夏云扬忽然一笑,对梅寒雪道,“师父要老树开花了,你该高兴才是。” “你说什么?!” 梅寒雪骤然睁大双眼。 “没什么?” 夏云扬搪塞一句,向铁匠棚走去。 “来了老弟儿!” 耿玉凤一边用一只手往打铁炉里添炭,一边说道,“夏家小哥放心,咱们姐弟就算不要命了,也会按时履约!” 夏云扬舔舔嘴唇,笑道,“凤姐的人品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不用如此玩儿命吧。” 耿大虎手上不停,闷头来了一句,“咱家最重信誉,你又是咱们救命恩人,若是违了你的约,活着也没意思!” “好好好!” 夏云扬对姐弟四人一挑大拇指,又扯一扯梅晓川衣袖,“师父,徒儿有话说。” 梅晓川依依不舍道,“耿家大姐,悠着点昂,千万别累着!” 和夏云扬走出几步,梅晓川脸上顿时恢复清冷威严神色,言简意赅道,“何事?” 个老登! 夏云扬心中吐槽一句,便把来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梅晓川当即点头答应,“乱世间想要立足,自当要有武力支撑,为师还想着将梅花村的青壮组织起来加以训练,等你生意做大了当作镖队使用,现在看来,倒是省了为师的事了!” 夏云扬连忙道,“师父的想法不要更改,乱世将近,最缺的就是武力,青壮们还是及早组织训练为好。” 说着,便把花莲教又蠢蠢欲动之事说给师父听。 梅晓川眉心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他可是亲身经历过花莲教之患的。 五年前,正是因为花莲教,官府秉持“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理念,对花莲教及相关人员大肆屠戮,许多无辜百姓被牵连在内,或被下狱或被砍头! 更有无数土豪劣绅趁机诬告百姓与花莲教有牵连,冤杀百姓霸占其田产子女,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梅寒雪的母亲,就是在那场动乱中染了尸瘟病死的! 现在花莲教又欲起事,官府弹压之下,不知又有多少百姓会被牵连遭殃! 想到此,梅晓川干脆答道,“行,这几天我便把青壮们组织起来,训练出足以保家护院的队伍。” 师徒二人正说着,车轮辚辚,顾天柱三人回来了。 第一卷 第95章 姑爷难道是个神棍 等三人卸下铁坯,夏云扬命三人将小库房中的粮油尽数装在马车上,载上师父往莽山村赶去。 回到山神庙,正巧遇见石振剑与刀影背负着四大包药材从山上风驰电掣般飞奔回来。 远远地,周黑牛下山的身影若隐若现。 夏云扬知道二人在暗中较劲,却佯装不知,让二人将大包装到骡车上后,吩咐顾天柱三人,去到佳宁县城老袁货栈里把花椒和山茱萸卖掉,顺道与瘦猴接头,打探一下苗三娘的状况,再把卖货所得银钱尽数买了粮油回来。 顾天柱三人领命,驾上骡车去往县城。 刀影听着几人谈话,惊觉夏云扬竟还是一位帮主,当得知帮派名称为“通天帮”时,对夏云扬敬畏之心更甚。 夏云扬把刀影介绍给师父梅晓川,二人相见,都生了惺惺相惜之感,不用刻意亲近,心里先自融洽了几分。 把装银子的木箱、柳风华的草药还有那坛高度酒装上马车,夏云扬便让柳风华和刀影、师父三人坐马车去看望那队亲军,自己便要带上石振剑和周黑牛去往山里打猎。 刀影提醒道,“姑爷,犒军之事,当亲为之!” 夏云扬一拍额头,柳风华昨晚就为这事提醒过他。 略一思忖,夏云扬对周黑牛吩咐道,“你和包子原路上山,到山上后呼唤小貂,它会领你们去往一处地方,见到躺倒的猎物只管上去放血便是,再和小貂在附近看管好猎物,只等我上山汇合。” 周黑牛张张嘴巴,又闭上了嘴,默默点了点头。 他这人有个好处,就是不管明不明白,照做就是。 夏云扬又对石振剑道,“包子,你负责保护好黑牛哥,啊呸,保护好你黑牛大伯,他若有了闪失,老子拿你是问!” 石振剑一挺胸脯,豪横道,“义父放心,我黑牛伯要有闪失,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夏云扬又让二人从上次缴获山匪的兵器中,各自挑选了趁手的兵刃防身,这才放二人上山去了。 刀影看着那些算得上精良的武器,不由问道,“想不到姑爷家中还有如此上乘的兵器,一般铁匠既不敢又无法打造这些兵器,想来姑爷花费了不少心思和银钱吧?” 柳风华笑道,“这是夫君和两位帮手袭杀了一伙山匪精锐所得,不曾花费一文钱。” 刀影有些吃惊,追问道,“山匪精锐?有多少人?” 柳风华迟疑一下,说道,“好像是二十来个,单是夫君就杀了十一个山匪。” 刀影再次被震惊到了! 姑爷,竟然单杀了十一个山匪精锐,不愧是能徒手捶死巨熊的猎神! 行将出发,想着山神庙里还有大量财物,需要有人留守,现在已是八品武者的许琉璃主动提出她来留守。 当下,刀影步行引路,夏云扬驾车,载着师父和柳风华向牛家庄方向行去。 马车沿着山路一路颠簸,过了牛家庄后,刀影终于忍不住问道,“姑爷,您让包子和黑牛哥他们只管找到被放倒的猎物放血,难不成早派人进山,事先放倒了那些猎物?” 柳风华和梅晓川也看向夏云扬。 他们虽然知道夏云扬会御兽术,可夏云扬还没进山,是如何做到的呢? 夏云扬淡然一笑,“确实是事先放倒了那些猎物,不过不是人,是小貂和那群野猴!” 刀影顿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道,“姑爷,您真的能和那群猴子达成协议,让它们给您做工?” 夏云扬淡然点头,柳风华和梅晓川都笑而不语。 “您是如何做到的?还有,那只灵貂和猴群又是如何放倒猎物呢?” 刀影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迈动脚步边走边问。 夏云扬正想着如何解释,柳风华先自豪道,“刀校尉,夫君本事大得很,能控御禽兽为己所用,至于如何放倒猎物,那就要让他自己说了。” 控御禽兽!为己所用! 刀影顿时双眼一眯,姑爷难道是个神棍? 呃,不对!应该是个神人! 夏云扬清清嗓子道,“不瞒刀校尉,那猴群有个在树洞中储存野果的习惯,野果在树洞中发酵后就会产生酒精反应,呃,就是发酵成了酒水!” “我让小貂带领猴群去把那些发酵的野果从树洞中掏出来,抛洒到野猪野鹿必经之处,引诱它们来吃,那些猎物自然就会被醉倒,如此,黑牛哥去了之后只管取命放血就好,还不会伤了猎物皮毛!” 刀影听得如同天方夜谭! 野果会发酵他知道,发酵后有酒香味他也知道,他就是理解不了姑爷是如何把命令传达给小貂、小貂又是如何把命令传达给猴群的! 这又不是一支军队,将帅下令给传令官,传令官下令给军卒! 只能说,姑爷真神! 神乎所以神不可测! 刀影引着马车又行进了约莫三里来路,拐进一条崎岖难行的山间小路后,对车上众人说道,“再往前五里就没路了,也是我们驻扎藏身的边界,到时自会有人现身接应。” 走了没多远,众人忽见前面影影绰绰,约有十人挡在路上。 刀影警惕心顿起,当即叫停马车,刚说要上前去查看一番,忽见夏云扬凝眸看向路旁树上一只山雀,那山雀“啾啾”鸣叫两声,自枝头飞起,径直向前飞去。 “姑爷,您这是?” 刀影刚发出疑问,柳风华将手指竖在唇边,“刀校尉,稍等便知。” 就听夏云扬开口说道,“前面有十个差役,还有一个猎户打扮之人,一个差役班头正追问那猎户是否认错了路。” 刀影顿时满眼骇然,姑爷不但能看清一里之外的景象,还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随即便悟到,他是靠控御那只山雀得知的信息! 夏云扬顿了顿,继续说道,“猎户说路没有错,前天就是在此路尽头的一个山尖上,俯瞰山谷发现的流寇,他亲眼看到有数百人之多,皆是精壮汉子······” 说到此处,夏云扬看向刀影,面色凝重道,“刀校尉,你们的行踪,漏了!” 刀影立刻醒悟,这队差役是被猎户叫来侦探自己这支队伍情报的! “那队差役也发现咱们了,分做两边藏身草丛,只等咱们过去抓起来审问一番!” 夏云扬说罢,眼神恢复正常。 刀影脸上杀机浮现,冷声道,“姑爷,卑职去杀了他们!” 第一卷 第96章 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多嘴 夏云扬摆手,“那队差役能来,定是猎户去县里报了官,你这一杀,岂不是让官府坐实了你们隐藏在此的猜测!” 刀影眼神一凛,“那就杀了他们后,再寻宿营地了。” 夏云扬摇头道,“刀校尉行伍出身,杀伐决断没有错,只是有些事并非要靠杀人才能解决,你这样······” 说着,夏云扬对刀影如此这般吩咐几句,刀影听罢大加钦佩,又引领着马车向前行去。 果不其然,马车向前行进了约莫一里路后,随着一声唿哨,一队差役突然从两侧草丛中跳出,将马车围在中间! 差役们看起来训练有素,两名差役拿刀对准了刀影,两名差役上前扣住了马笼头,其余六人紧紧围住马车,当中一个膀大腰圆的班头阴沉着脸厉声喝道,“都给老子下车,敢不听从者按山匪论处!” 刀影冷冷问道,“不知为何要拦阻我等?” 一名差役横眉立目道,“老子们正在搜寻山匪流寇,你们跑到这人迹罕至之处,鬼鬼祟祟,不拦你们拦谁!” 班头扫视车上众人,看到貌如天仙的柳风华时,顿时眉飞色舞浪笑起来,“真是高山出俊鸟,想不到这深山老林里还有这等货色,这次出来算是赚大了!” 夏云扬意味深长笑道,“说得对,绝对赚大了。” 那班头神色一变,“少他娘的废话,你们这些家伙一看就是流寇,弟兄们,给老子动手,男的砍了脑袋回去报功请赏,女的给老子带回去暖床!” 众差役闻言,挥舞手中长刀铁尺,向各自目标砍下,那班头更是伸手去抓柳风华的手腕! 随着一阵惨叫声起,先是攻击刀影的两名差役被踹飞出去,接着便是那班头被夏云扬一把扣住手腕甩了出去,躺在地上起身不得! “娘的,造反了,一起上啊!” 余下差役眼见点子扎手,齐声呐喊着为自己壮胆,却连一个照面都没坚持住,就被刀影和夏云扬悉数放倒在地! 刀影也不废话,沿着小路疾步向前走去。 夏云扬跳下马车,先在草丛中拎出了瑟瑟发抖的猎户,一记手刀将其砍晕,又走到那名班头身前,一脚踏在其胸脯上,冷冷说道,“我问,你答。” 那班头语气兀自强横,“你们这班流寇,敢动张爷我一根毫毛,县令大人定会召集守备军前来杀你们个鸡犬不留!” 夏云扬脚下用力,那班头顿觉条条肋骨即将爆裂,疼得嚎叫起来。 “再说一次,我问,你答!” 夏云扬身上杀机弥漫,语气森冷。 那班头忍住嚎叫,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姓名,住址,家里几口人,爹娘是否同住,几儿几女?” 夏云扬接连问出几个问题,又警告道,“若敢说半句假话,老子把你扔进这山沟里喂狼!” 那班头已是脸色煞白,喘息道,“小的叫张全,家住佳宁县金桂街青柳巷,家中六口,只有老娘与我同住,生有二女一男,小的句句是真,还请好汉爷饶过性命!” 夏云扬眉梢一扬,“哦?你姓张?我问你,前日你可曾率队去查抄过耿家铁匠铺,抓了耿家姐弟四人?” 张班头眼中满是惊惧之色,却也只好老实答道,“不瞒好汉爷,正是小的所为,不知您和耿家姐弟有什么渊源?” 夏云扬嘴角勾起,心道耿玉凤心心念念要杀的张班头,看来就是眼前此人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杀他! 路上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却是刀影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名精壮汉子,此二人形体动作,一看便是行伍出身。 “姑爷,他二人就是卑职布置在前面的岗哨。” 刀影禀报道,又对两名汉子命令道,“还不赶快参拜咱家的小姐、姑爷!” 那两名汉子身为荥阳侯的亲军,自是认得柳风华,当即对柳风华大礼参拜,随即又拜见了夏云扬。 夏云扬微微颔首,对刀影吩咐道,“你带着他俩审问那些差役吧,记住,挨个审问完后再交叉验证一遍,发现说假话的,立马杀死扔进山沟!” “卑职遵命!” 刀影答应一声,立刻按照之前夏云扬所教开始审问几个差役。 “姓名,住址,家里几口人,爹娘是否同住,几儿几女?” ······ 一番审问验证后,差役们都如实交代了自己家中具体情况。 夏云扬听过禀报,对张全和差役们呵斥道,“都给老子过来,站成一排!” 张全和众差役挣扎起身,面对夏云扬站成一排,面带恐惧的看着面前这位面容俊朗却满身杀意的少年。 夏云扬一顿耳光打醒了猎户,俯身问道,“你还认得我是谁么?” 这牛家庄的猎户如何不认得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恐惧道,“认,认得,你是清水镇第一恶霸,夏云扬······” 此话一出,差役们顿时发出一阵低呼! “他就是那个清水镇恶霸夏云扬?” “是了,他是咱们衙门里夏云庆的弟弟,好几次他被告到县衙都是夏云庆给挡下的!” 夏云扬眼冒寒光扫视过去,强大的杀意令众差役顿时噤若寒蝉。 夏云扬重新看向猎户,“认得就好,我问你,你可曾在山上见过老鸦岭的山匪?” 猎户点头道,“见过,还不止一次。” 夏云扬追问道,“那为何不去官府告发?” 猎户迟疑片刻,答道,“小人怕,怕官府不敢招惹山匪,更怕山匪报复小人全家。” 夏云扬哼笑一声,“那这次又为何敢向官府告发了?” 猎户额头冒出豆大汗珠,“小人,小人以为他们是一群流寇,官府会来清剿,小人还能拿个赏钱,夏小哥,不,夏爷,小人不知你和他们是一伙,啊不,是一起的,不然借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告发啊!” 夏云扬直起身子,对柳风华道,“捂住耳朵,转过身去!” 柳风华叹息一声,闭上双眼捂紧耳朵背过身去。 夏云扬对刀影下令道,“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多嘴!” 猎户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起身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刀影对两名亲军使个眼色,一名亲军上前一把掐住猎户脖子,猎户立时翻着白眼吐出了舌头! 另一名亲军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掐住那猎户的舌头使劲一揪,匕首寒芒一闪而过! 半截舌头被扔在地上,兀自微微蠕动不停。 第一卷 第97章 死心塌地的差役们 “啊——” 猎户高声惨叫,口中血流如注,随即捂住嘴巴在地上痛苦翻滚起来! 张全和众差役看得面白如纸,浑身战栗不停。 夏云扬缓缓走向他们,巨大的威压和心里的恐惧令众差役肝胆欲裂,随着“扑通”,“扑通”的声响,一个个都跪在地上。 张全急中生智,喊道,“云扬兄弟,都是自家人,我和你大哥夏云庆不但一起当差,还是生死好友······” 夏云扬厉声打断,“闭嘴!老子没有什么狗屁大哥,也不再是夏家人,休要提他!” 张全神色一僵,虽不知弟兄二人间发生了什么,却从夏云扬表情中看出对夏云庆的厌恶之色,当即改口道,“夏爷,说实话,我和那狗日的夏云庆一点交情都没有,那小子忒不是东西!” 说着又表忠心道,“夏爷,小的虽只是个差役班头,在佳宁县却也有些分量,只要您能饶过小的,往后小的愿效犬马之劳,对您唯命是从!” 夏云扬故意沉默片刻,这才悠悠说道,“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 随即目光扫过众差役,语气变得森冷,“都给老子记住,你们的底细已尽被我掌握,敢说出今日之事,老子杀你们全家!” 众差役早看出夏云扬是位高品武者,且从刚来的二人身上看出此地必然藏有不为人知的势力,当即磕头如捣蒜,又是感谢不杀之恩,又是诅咒发誓效忠于他。 夏云扬知道这群人的秉性,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又冷脸问道,“你们可知昨日,那个刘典史家中乌鸦站宅之事?” 众差役面面相觑,他们作为衙门中人,自然知道刘典史的外宅出了档子诡异事,却不知这位恶霸夏爷为何要提及此事? 夏云扬目光扫视四周,将眼神凝在一处草丛中。 很快,草丛中“窸窸窣窣”的钻出一条七尺来长的王锦蛇来,那蛇足有鹅蛋粗细,吐着信子游到猎户身边,两只金黄竖瞳盯住地上那半截仍在微微颤动的舌头,猛地低头咬住,将其一口吞下! “嘶——” 倒吸冷气声在差役中此起彼伏,全都醒悟刘典史外宅的异象是怎么回事了! 王锦蛇游到差役们面前,竖起身子,如同狱卒查收囚犯一般挨个审视,紫红色的信子吞吞吐吐,几乎触碰到差役们的脸上。 差役们吓得紧闭嘴巴几近昏厥,一股浓烈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夏云扬挥手,王锦蛇伏低身子游进了草丛。 刀影和两个亲军大开眼界,震惊的无以复加。 梅晓川也是第一次见到徒弟如何御兽,也是心神激荡不已。 柳风华此时已转过身来,亲眼见到这一幕,心里也是受到不小的冲击。 夏云扬负着双手冷笑道,“都瞧见了吧,这还只是王锦蛇,若是换作一条五步蛇,哼哼,想想你们背叛老子的下场!” 张全和众差役齐齐拜服在地,全都声音颤抖着说道,“小的不敢!小的用家人性命发誓,愿生生世世效忠夏爷!” “想必你们知道回去后该如何交差吧,都滚吧,带上那个多嘴的家伙!” 夏云扬呵斥道。 众差役如蒙大赦,架上那个猎户狼狈而逃。 刀影率领两个手下恭敬行礼,“姑爷,前方不远就是我部驻扎所在,卑职已命人回营传信,只等姑爷校阅!” 夏云扬手臂一挥,“走!” 马车又向前行了三里来路,道路在茂密的草木前消失。 刀影打个呼哨,十几名精壮亲军从草木中跳将出来,在刀影引荐下拜见了夏云扬三人。 随即,十几名亲军脸上难掩笑意,从马车上将粮油物品搬运下来,一个个肩扛手提,簇拥着夏云扬三人向密林深处行去。 又有两名亲军将马车留在原处看管起来。 密林深处已经开辟出一条小路,行不多远,一个空阔平坦的山谷出现在夏云扬三人面前。 山谷一侧,依托山体建有简易木屋,木屋前方笔直的站着一百多名精壮汉子,一个个精神抖擞英气勃发,均是一副等待官长校阅的模样。 队伍旁边,二十多名轻重伤员或躺或坐,却无一人发出呻吟之声,纵然形容枯槁也未露出颓然之态,夏云扬观之不由赞叹道,“果然是精锐亲军!” 刀影肃然站立,向夏云扬和柳风华抱拳施礼,“原大魏荥阳侯亲军卫队整队完毕,请姑爷和大小姐校阅!” 当下,夏云扬携手柳风华,缓步走向队伍前方。 夏云扬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校阅军队,心里自然有些忐忑。 反观柳风华,自儿时起就见过爹爹荥阳侯校阅军队,且人数都是以万人计,可谓见惯大场面,自然神态自若。 只不过,现今已是实迁事移物是人非,再与这些亲军相见,柳风华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不由得眼圈红了。 一众亲军见到了大小姐,又看大小姐如此模样,也被勾起了心中伤感,跟着红了眼眶。 行伍之中最重士气,如此感情用事,亲军们的士气自然低迷起来。 夏云扬瞧出端倪,陡然高呼,“弟兄们,你们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都给我把头抬起来把胸挺起来!” 一声断喝,顿时让亲军们从伤感中惊醒,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杆。 刀影朗声说道,“弟兄们,今日姑爷和大小姐前来犒赏咱们,荥阳侯府已不存在,往后,咱们就跟着姑爷干了,军队就要有军队的样子,往后咱们不能再称呼姑爷,要称呼主公!” 一众亲军沉默片刻,爆发出吼声,“我等拜见主公!” “唰——” 亲军们齐刷刷单膝跪地行了军礼。 夏云扬定定心神,抬起手臂高声道,“平身!” 亲军们齐刷刷站直了身子。 刀影扫视众人,高声道,“咱们的主公可不简单,身手身份均是了得,主公既是通天帮主,更是一位猎神,我刀影亲眼所见,主公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巨熊,熊皮就挂在主公家中!” 此言一出,众亲军顿时满眼震惊的看向夏云扬。 军人慕强,自古之风。 刀影清清嗓子接着说道,“这还不算,主公还拥有控御禽兽之神技,就在刚才,我们遇到一队来刺探咱们情报的差役,也是我亲眼所见,主公控御山雀探明了差役的情况,又控御大蛇收服了那队差役,弟兄们,这样的主公,你们服是不服!” 第一卷 第98章 逆天神操作 众亲军听得热血上头,举臂高呼道,“服!服!服!” 夏云扬明白刀影在帮自己收拢军心,心中暗道此人日后可委以重用! 刀影又一指摆在队伍前面的银箱和粮油物品,慨然道,“主公不但解救大小姐于危难,在知道弟兄们身逢困顿之际,倾尽家中所有带来了米面粮油,还有每人六两银子的犒赏,弟兄们,这样的主公,你们效不效忠!” 众亲军一听有了粮食还有了赏银,顿时感动万分,举臂高呼道,“誓死效忠主公!” 夏云扬被狠狠地感染到了,昂首道,“我夏云扬只说一句话,我愿以我之命我之血,为荥阳侯申冤,为弟兄们正名!” 众亲军再次振臂高呼,“誓死效忠主公!” 夏云扬趁热打铁,朗声道,“人的名树的影,咱们这支队伍是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不能籍籍无名,我决定,队伍以后就称为破天军,是为武力破天、杀破天庭之意!” 破天军! 武力破天、杀破天庭! 好霸蛮的军名,好霸气的蕴意! 众军卒顿时心生豪迈,一个个眼中发亮脸上泛光。 梅晓川看着属于徒儿的这支队伍,双眼深深眯了起来。 自己这徒儿,身插双翅,就要振翅高飞了! 夏云扬慷慨激昂道,“破天军的弟兄们,虽说咱们现在只有区区二百人,但你们个个都是百战精英,每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以后,咱们破天军一定会发展壮大,到时候,你们人人都是将领,人人手下都会有支人马!” 夏云扬环视众军卒,但见人人脸上皆是亢奋期待之色,继续说道,“咱们破天军,就如同一根坚韧不拔的幼苗,不管是盖住咱们的枯枝败叶,还是压住咱们的石头,都会被咱们奋力顶开,一直长一直长,最终长成一棵遮天蔽日、一棵把天都捅破的大树!” 听到此处,军卒们已是热血沸腾,刀影更是按捺不住心中激荡,振臂高呼道,“主公威武!” 众军卒也跟着拼力高呼,“主公威武!” 夏云扬意气风发,呼应道,“破天军威武!” 一时间,呼啸之声震彻山谷,数不清的山鸟受惊飞起,在山谷上空久久盘旋,其势蔚为壮观。 柳风华看着眼前一幕,双眼再次湿润,心中默念,“爹爹,母亲,战死在北境的柳家军将士们,夫君一定能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发赏银!” 夏云扬一挥手臂,刀影命令几名军卒点检箱中银两,发放赏银。 犒军已毕,柳风华和梅晓川开始给伤者疗伤。 夏云扬检查了每一个伤者的伤情,轻伤者安慰鼓励,重伤者亲自参与治疗,如此举动,不但令伤者感激不已,其治疗方式也令其他军卒吃了颗定心丸。 对于行伍之人来说,流血受伤是家常便饭,最怕的就是伤重不治。 而这位新主公的治疗手段显然比他们遇到的军医都为高明,日后若是受伤,活下来的几率会大大增加,被截肢变成残废的几率则大大降低了! 医治完几个重伤者已近午时,夏云扬急着上山打猎,便留下柳风华和梅晓川继续医治轻伤者,叮嘱刀影训练好队伍,不可懈怠。 刀影却恳求道,“主公,卑职想叫上几个部下随您一起去打猎,亲眼瞧瞧主公的神勇。” 想到带些人上山,既能对他们展示一番自己的实力,让他们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又有人手帮着往回搬运猎物,夏云扬当即点头同意。 刀影大喜过望,点了一名哨官暂行管军之职,又点了一名哨官一名旗官和十几名什长伍长,一共二十名官长携带兵器绳索准备跟随进山。 大魏军制,五卒为伍,十卒为什,各设伍长什长,五十卒为一旗,设旗官,到了旗官便算是有了品级,是为九品武官。 旗官上面又是哨官,掌管两旗人马,是为八品武官;哨官之上便是营官,掌管五哨人马,是为七品武官,哨官之上便是校尉,掌管两营人马,是为六品武官,再往上便是各级将军了。 夏云扬凝眸看向天空,控御了一只山鹰,利用山鹰的视线俯瞰四下山林,寻找通往莽山村那处打猎区域的山路。 一番寻找后,夏云扬确定了最近的直线通路,带上刀矛,率领刀影等人沿路而行。 众人跟在主公身后,看着始终在头顶盘旋引路的山鹰,对于主公的御兽本领确认无疑,心中惊叹不已。 从驻扎的山谷到打猎区域,在山中走直线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一番搜索后,山鹰的视线里出现周黑牛和石振剑还有那群猴子的身影。 二人身边,竟横七竖八散落着大小十几头野猪和三只野鹿的尸体! 发酵水果诱杀猎物的战术,果然见效! 夏云扬喜出望外,带领众人疾步赶到猎杀地,灵貂早已“叽嘎”叫着飞奔而来,一下子窜到夏云扬怀中。 猴王率领猴群紧随其后,在夏云扬面前趴伏在地,一副敬畏模样。 刀影和一众军官,以及随后赶到的周黑牛和石振剑均是第一次看到此等场面,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不已! 夏云扬挥手,让猴王带领猴群再用发酵野果去布置一处诱杀猎场。 当然,作为酬劳,夏云扬让周黑牛剖开一头野猪,将内脏赏给了猴群。 当一众军官逐一翻看地上散落的猎物尸体时,又破防了! 单那三只警惕性颇高、奔跑如风的野鹿,他们至少要出动一旗人马才能围猎成功,更不要提那群凶悍无比的野猪了! 关键的是,猎物身上除了胸口一处致命的刀口,浑身上下竟然皮毛不损,这简直就是逆天神操作! 刀影对众人讲述了主公用发酵野果诱杀猎物的手段,众人听得直拍脑壳,对主公的头脑叹服不已。 “这几头小野猪还活着!” 一名伍长高声叫道。 周黑牛过来对夏云扬解释道,“云扬兄弟,我看这几只小野猪个头太小,也杀不出多少肉来,想着把它们养大了再杀也不错,就没下刀子,专等你来了再做决断。” 夏云扬点头道,“黑牛哥的想法不错,把小野猪带回去养大,和家猪杂交,就能培育出肉质更好更健康的猪来。” 周黑牛一听就来了精神,“云扬兄弟,我大哥二哥家都是养猪人,你看能不能让他俩试着培育一下?” 第一卷 第99章 围猎狼群 夏云扬当即点头应允,又将众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并叮嘱周黑牛严守秘密。 石振剑心大,除了觉得刀影同伴众多,以后更加不好惹之外,全无其他想法。 周黑牛却心中暗暗吃惊,这世道,一个人拥有一支精锐军队,其身家地位有多强便不言而喻,心中更是坚定了抱紧夏云扬大腿的想法! 一直在空中盘旋的山鹰突然发出声声尖厉鸣叫,夏云扬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共享了山鹰的视线,骤然发现就在据他们东南方四五里处的山林中,一个约莫二十多头野狼组成的狼群正盘踞在那里,扬起头颅不停嗅探。 显然,是这里众多猎物的血腥气引来了它们! 来得正好! 夏云扬对众人说道,“都听好了,东南面来了一群狼,约莫有二十头左右,咱们要将它们一网打尽!” 说罢,暗中观察众人神色。 刀影等一众破天军的官长虽然吃了一惊,却没有一人露出畏惧神色,反而个个兴奋异常,仿若即将面临一场大战的铁血战士。 石振剑更不必说,嚷嚷着要第一个冲上去宰狼! 唯有周黑牛,不但面带畏惧之色,双腿也忍不住打起颤来。 这也不能怪周黑牛,他本就是个老老实实的杀猪匠,今天又是第一次上山打猎,面对一头野狼或许不怕,但是面对一群野狼岂会不怕? 夏云扬拍拍周黑牛肩膀,笑道,“黑牛哥莫怕,凡事只有经历过才会消除恐惧,今日你经历一场对猛兽的围猎后,定会变得悍勇起来!” 周黑牛满脸愧色道,“云扬兄弟,我,我给你丢脸了。” 一名哨官安慰道,“周兄弟莫要惭愧,想当年我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时还尿裤子呢!”众人哈哈笑了起来,周黑牛心中松弛下来,畏惧感也消除了大半。 夏云扬开始下达命令,“我与人有约,要提供完整狼皮,所以这次围猎野狼不需要弟兄们冲锋陷阵,你 们只管在外围拦阻威吓狼群,不让野狼逃脱就好!” 对于破天军的官长们而言,夏云扬的命令就是如山军令,必须要严苛遵守。 刀影担心道,“主公,难道您要独自一人单挑狼群不成,那可是二十多头狼,万一主公有什么闪失,我等可是吃罪不起啊!” 夏云扬轻笑一声,“放心,你们只管散开藏好,等把狼群引来后围住就可。” 随即又肃然叮嘱道,“记住,让弟兄们两人一组不可落单,必要时可不择手段将狼击杀,切不可为了完整狼皮而伤及自身,这是命令!” “命令”二字出口,刀影面容一整,抱拳道,“卑职听令!” 很快,在刀影指挥下,二十名破天军官长两人一组,分散隐蔽在猎物四周,周黑牛和石振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趴伏在地隐蔽起来。 夏云扬坦然坐在一头野鹿尸体旁边,唤下天上的山鹰,割下野鹿的肝脏切成小条,开始喂食灵貂和山鹰。 西南方向,一头体型硕大、如同牛犊大小的白狼钻出密林,站在一个小山包上,山风掠过,白狼脖颈上的雪白鬃毛拂动不已,衬托出这头白狼的凶悍之气。 白狼一边凝视着这里的动静,一边抽动鼻子不停嗅探,狼眼里满是警惕和对血肉的渴望。 好漂亮的头狼! 夏云扬心中赞叹,随即双眼一眯,轻轻抚摸灵貂的小脑袋,说道,“小貂,今天就看你的了!” 灵貂“叽嘎”一声,看看远处那头白狼,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山鹰低鸣一声,振翅飞向空中。 那白狼缓缓走下山包,三步一停的向这里接近而来。 警惕!狡猾! 夏云扬站起身来,压抑着自身气机,尽量显出害怕的样子。 在白狼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年轻的胆怯的猎人。 白狼张大了嘴巴,吐出猩红的舌头,突然快速奔跑而来! 夏云扬后撤几步,装出仓皇无措却又舍不得猎物的样子。 狼在动物界是相当聪明的物种,它甚至能从人的体型、神态、表情以及动作判断出这个人是强是弱,是勇敢还是胆怯! 白狼停下脚步盯着夏云扬,背上的毛发炸起,龇牙咧嘴四肢抓地,做出即将攻击的动作。 夏云扬再次后退几步,挥舞手中长矛,惊慌失措的大声喊叫起来。 远处,众官长看到此情此景,不由揪心起来,刀影身边的一名旗官更是小声问道,“刀校尉,主公不是会御兽术么,却为何怕成这样?” 刀影小声呵斥道,“猎场如战场,亏你还是百战老兵,不懂什么是诱敌深入么?” 那旗官立即羞愧闭嘴。 白狼见到眼前这两脚兽如此模样,四下观瞧一番,确认再无其他两脚兽赶来后,昂起头颅嚎叫起来,“嗷呜——” 伴着这声悠远的狼嚎声,西南方向的密林里也传出阵阵凄厉的狼嚎,闻之令人心惊胆战! 随即,密林里陆续钻出二十头野狼,向这里飞奔而来! 趴伏在远处的众人看着孤身一人的夏云扬,手心里全都攥出了汗水。 狼群赶来,在白狼身后散出包围圈,贪婪凶狠的眼神看看眼前的两脚兽,又看看遍地的猎物,口中不停流淌出涎水。 白狼双眼死死盯着夏云扬,口中发出一声急促的嚎叫,两头野狼立刻冲出群体,直扑夏云扬! 夏云扬暴喝一声气场全开,手中长矛一挺,“扑”的一声刺入最前面那头野狼的咽喉,随即挑着这头野狼身体将后面那头野狼撞飞! 两头野狼哀嚎一声摔在地上,一头当即毙命,一头被撞断肋骨受伤不起! 白狼嚎叫一声,显然是被夏云扬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 夏云扬抽出长矛,雪亮的矛尖上甩出一串血珠。 矛尖指向白狼,夏云扬双眸与之凝视,“你想吃老子,老子倒要先吃你!” 白狼眼中闪过一丝惶恐,求生的本能却令它更加暴烈,它喉间发出低吼,威胁眼前这两脚兽要么放自己族群走,要么鱼死网破! 夏云扬冷笑,“既然我不能控御你们乖乖送死,那就只好费一把劲了!” 白狼已经感知到面前这两脚兽的厉害,知道若不拼死一搏,族群将葬送于此,当即昂首长嚎,指挥狼群一起向夏云扬扑来! 第一卷 第100章 与白狼的对决 夏云扬长矛挥舞,矛尖划出一道光影,遏制住狼群攻势。 灵貂闪电般从夏云扬肩头跃出,准确跳在一头野狼颈背上,低头狠狠咬住它的脖颈! 那野狼反应极快,本能扭头,长长的狼嘴咬向灵貂。 灵貂早已飞身跃起,又跳到旁边一头野狼身上,抓住其背上皮毛跳到脖颈处,又是一口咬下。 先前被咬的那头野狼追咬过去,刚张开大嘴却突然浑身麻痹,“扑”的一下栽倒在地,四肢乱蹬却起身不得! 灵貂毫不恋战,只在野狼脖颈间的血管处咬上一口便跳跃到其他野狼身上,如此反复,转眼间便有三头野狼中了灵貂的麻痹毒素,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刀影等人被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狼群乱了阵脚纷纷后退,任凭白狼如何嚎叫催促,甚至为了惩戒,咬翻了一头躲在最后面的野狼也无济于事。 夏云扬长矛一挺杀入狼群,以矛为棍贴地猛扫! 一阵清脆的“咔吧”声响起,立时便有两头野狼的肢体被扫断,哀嚎着栽倒在地! 夏云扬毫不停歇,顺势将长矛悠起,一记“乌云压顶”,狠狠砸在一头野狼的脊背上! “咔嚓!” 那头野狼脊背顿时被砸断! 众人看得血脉贲张,一个个咬紧牙关攥紧双拳,似乎自己也在与狼群搏斗! 石振剑突然跳将起来,高声叫好道,“义父威武!” 众人心中一惊,齐齐看向这个长得像极了包子的愣头青。 白狼情知不妙,低吼一声,率领狼群掉头就逃! 刀影一声令下,与几个武道品级稍高的官长突然暴起,飞奔着去堵狼群后路! 狼群四散而逃,却被早就埋伏好的众人挥舞兵器堵了回来。 白狼瞬间看清了两脚兽们的意图,嚎叫两声将狼群聚集起来,直向来路冲去! 夏云扬紧追不舍,边追边大声喊道,“不要恋战,扩大包围圈跑远些,要始终圈住这些野狼!” 那些破天军的官长最低也是九品武者,奔跑起来速度极快,使出战场上的本领对狼群围追堵截,竟无一头野狼能逃出包围圈。 周黑牛在石振剑保护下冲了过来,开始给倒在地上的野狼专业放血。 灵貂混在狼群中窜跳不停,又接连咬翻了两头野狼,白狼暴怒,嚎叫一声停下脚步,开始与众狼追杀灵貂。 夏云扬趁机追上,挥舞长矛又扫断了一头狼的肢体,径直杀入狼群,直奔白狼而去! 灵貂经过一番殊死拼杀逐渐体力不支,向夏云扬奔去。 白狼怒火攻心,发出一声凄厉狼嚎,剩余的八九头野狼全都停下脚步,转而围在夏云扬四周,狼眼中射出绝望狠戾的光。 大意了! 夏云扬想不到狼群会殊死一搏,不由后悔起来,早知如此,就当一直稳稳黏在狼群后面,挨个放倒狼群后再取白狼性命,眼下情形,只能不再顾惜皮毛大开杀戒了! 刀影看出事态不对,点了三个官长向这里狂奔而来! 白狼前肢伏地,狼眼死死盯住夏云扬咽喉,身体蓄力后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飞扑而出! 与此同时,其余众狼也纵身扑向夏云扬! 灵貂护主,嘶鸣一声扑向白狼,白狼却在半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体,全力向远处逃去! 好一个金蝉脱壳! 夏云扬来不及多想,将手中长矛拼尽全力扫向对面! 伴着几声“咔吧”暴响,两只扑到面前的野狼被扫得骨断筋折摔在地上,而夏云扬手中的长矛也因无法承受如此大的力道断为两截! 夏云扬丝毫不敢迟疑,趁着前方出现空挡,纵身向前冲出,躲过两侧和身后野狼的撕咬,扭过身子的同时掏出精钢短刀,护在当胸! 众狼早已红了眼,扑空后没有一丝停顿,紧跟着扑咬过来,恨不能将夏云扬撕成碎片! 夏云扬手中短刀横砍出一道弧线,惨嚎声中,又有两头野狼被短刀砍中,一头狼被砍断前肢和肚腹,肠肚流了一地,另一头狼直接被砍飞了狼头! 就这一瞬间,一头狼已经扑到他身后,两只前爪搭上他的后背,大张的狼嘴里喷着腥臭热气,森冷獠牙已经触及到了他颈肩肌肤! 夏云扬顿时浑身紧绷汗毛眼大张,反手一刀捅进了那狼口中,刀尖深入,直刺入脑! 那狼登时毙命,身子软趴趴贴在夏云扬后背上。 最后残存的三头狼也已同时扑咬过来,一头咬向夏云扬右臂,一头咬向他的肚腹,一头咬向他的后腰! 他一刀刺进右边野狼的咽喉,同时飞起左脚踢中扑向他胸腹的野狼的胸腔! “咔嚓!” 那狼被这大力一脚踢得胸骨塌陷,身子飞向半空! 而就在此刻,右侧野狼的大嘴已经含在了他的后腰上! 夏云扬心中一沉,暗道今天是非要挂彩不可了! 灵貂纵身扑上,一口咬在那狼的咽喉上,然而仓促间却不能完全阻止野狼的大力咬合! 危急时刻,就听“扑”的一声闷响,一支羽箭从远处飞来,正中那狼的心脏! 那狼身子一瘫摔倒在地,口中的尖牙上还挂着几缕撕扯下来的布条! 夏云扬惊出一身冷汗,摸了摸后腰四下望去,就见刀影身旁站立一人,手持弓箭望向这里。 好箭法! 好胆魄! 仓促之间,能在五十步外一箭射进野狼心脏,且不伤及被救之人,此人不但箭法高超,心理素质更是极强,堪称大师级神箭手! 顾不得夸赞此人,夏云扬四下查找那头狡猾的白狼,刚才差点被咬中腰子的情形让他怒不可遏,说什么也要杀了这头白狼! 一百步外,那白狼身子腾空而起,飞跃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从两个官长头顶跃过,顿时冲出了包围圈,拼命向密林逃去! 夏云扬追之不及,眼眸再次与仍在空中盘旋的山鹰对视,山鹰在他的控制下如飞矢般向白狼俯冲而下! 白狼确非等闲之辈,就在山鹰的一对利爪堪堪触及它脑门上的皮毛时,猛地来个懒驴打滚躲过致命一击,旋即张嘴向山鹰咬去! 山鹰一击不中,立即侧身飞行,躲过狼嘴后拔升高度,盘旋两圈后再次俯冲下来! 乘此机会,夏云扬快步追赶,迅速拉近了与白狼的距离。 第一卷 第101章 谄媚的奸佞 白狼看似只顾逃命,实则一直偷眼观瞧山鹰动静,就在山鹰冲到头顶时,迅疾往旁边一闪躲过鹰爪,随即准确预判到山鹰飞离轨迹,一个前扑咬住山鹰的翅膀! 山鹰啸叫一声被扯落在地! “抓它眼!” 夏云扬一边追赶一边命令山鹰! 山鹰反应迅速,翻转身子抓向白狼双眼,尖利鹰喙狠狠啄向白狼鼻尖! 白狼早已无心恋战,伸出前爪将山鹰蹬翻,再次纵身逃命,山鹰一只翅膀受伤,再也无法起飞追击。 夏云扬狂追几步,猛的弯腰伸臂,一把拽住了白狼的尾尖! 白狼反应神速,猛一甩头咬向夏云扬咽喉! 夏云扬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拳砸在白狼鼻头上! 白狼哀嚎一声,猛烈甩头! 夏云扬趁机抽刀向白狼胸腹捅去,却又舍不得毁了这身雪白皮毛,电光火石间弃刀在地,双手揪住狼尾猛然发力,顿时将一百来斤的狼身轮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狠狠摔在地上! “啪!” 白狼被摔得哀鸣一声,四肢抽搐不停。 夏云扬捡起短刀,一刀捅进白狼胸腔正中! 至此,狼群团灭! “主公威武!” 刀影和一众官长围拢过来振臂欢呼。 “好漂亮的白狼!” 众人近距离查看白狼雪白飘逸的皮毛,不由啧啧称赞。 夏云扬抹了把额头汗水,目光落在刚才射箭之人身上,“你姓甚名谁?” 那人抱拳道,“回主公,卑职乃主公帐下哨官张荣!” 夏云扬眉梢一扬,“刚才那一箭,你不怕射到我吗?” 张荣面不改色道,“卑职有把握不会射到主公!” 刀影在旁解释道,“主公,张荣是军中一等神箭手,可百步穿杨,一箭双雕!” 夏云扬看向张荣手中的弯弓,问道“你这是几石弓,能射多远?” 张荣答道,“回主公,卑职只能开二石弓,此弓平射八十步,远射一百二十步。” 夏云扬知道弓的拉力以“石”为计量单位,大魏国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一步约为一点五米,如此算来,张荣只能算是神射手,却算不得一员大力神将。 夏云扬拍拍张荣肩膀,“若是我给你打造一张神弓,以你的拉力可平射出一百五十步,你还能百发百中么?” 张荣陡然一惊,“什么?那岂不是四石弓了?而且是我能拉开的四石弓?” 夏云扬笑而不语。 张荣惊喜道,“只要卑职拉得开,不但能百发百中,还能一百五十步外射中铜钱孔!” “好!” 夏云扬赞了一声,“不出三日,我便把神弓给你造出来!” “卑职先行谢过主公!” 张荣欢喜道谢。 此时,周黑牛已经将所有野狼都补刀放血,保证每头狼的刀口都在颈下正中位置,如此可确保剥皮时不再有其他刀口,确保每张狼皮都完好无损。 当然,被夏云扬最后砍死的两头狼除外。 “主公,如此多的猎物,卑职是否再去叫些人手帮您搬运?” 刀影问道。 夏云扬看看天色,点头道,“派一个腿脚利落的弟兄回去调人,余下的弟兄留在这里给猎物剥皮。” 刀影当即点了一名什长,命他速回营中调人,临走时,夏云扬又让他将那只受伤的山鹰带回营地医治。 众人午间就没有进食,经过一番猎杀追逐,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着后背,夏云扬让众人给猎物剥皮,自己指挥着石振剑去分割了一头半大野猪,升起篝火后将猪肉切块,用树枝串成肉串烧烤起来。 等众人将鹿皮和狼皮剥好,猪肉串也烤好了,众人一边吃着一边闲聊,相互间很快熟稔起来。 石振剑吃的满嘴流油,主动告诉大家自己叫包子,是义父把屎把尿养大的义子。 不出意料的,所有人都对这个主公的义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却又不敢多问。 填饱了肚子,那名什长带的人手也到了,因为四下都是崎岖山路,营地那边派了一旗人来,这五十名军卒看到如此多的猎物,也是惊诧不已。 夏云扬先指挥众人砍伐树枝制作了一些简易滑杆,又将这一旗人分作两拨,一拨人由石振剑和周黑牛带领,用简易滑杆将野猪野鹿和所有皮子运回莽山村山神庙,一拨人随自己将所有野狼肉运回军营充当军粮。 众人欢天喜地,分头行动。 日暮时分,夏云扬等人带着狼肉回到了营地。 一见到如此多的狼肉,整个营地顿时轰动了! 此前,这支队伍已经断粮,刀影虽然派出打猎队去打猎,却因地形不熟又怕暴露行踪,并未涉足很远,因此只猎得一些野鸡野兔獾子之类的小型猎物,佐以野菜炖汤充饥,可以说是食不果腹。 如今,夏云扬不但带来了粮油盐巴,还打了上千斤的狼肉回来,所有军卒欣喜之余,对主公敬服感激之情更甚。 夏云扬又去看望了那些伤兵,发觉他们气色明显变好,心中大感欣慰。 刀影跟着夏云扬,满眼期盼道,“主公,明日卑职等是否能继续跟着您去打猎?” 想到人手的重要性,夏云扬答应道,“明日一早,你再派出一旗军卒到老地方与我会合。” 刀影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拱手称是。 等梅晓川和柳风华在营中吃罢狼肉晚宴,夏云扬重新换了一根长矛杆,又找了一名军卒随行认路,驾车带上梅晓川和柳风华往莽山村赶去。 回到莽山村山神庙,顾天柱三人也从县城回来了,三人惦记着夏云扬制作的烧酒,不但拉回了一车的粮油,还特意雇了一辆车买回了几百斤的米酒。 许琉璃和周黑牛叫来的自家婆娘,正忙着给那队运送猎物回来的军卒做饭,柳风华见状也凑去帮忙。 夏云扬吩咐道,“给弟兄们炖头野猪吃,莫要亏待了弟兄们!” 这队军卒顿时欢呼起来。 顾天柱自然知道这边是柳风华管账,便将今日的进项和花费明细交到柳风华手中,又舔着脸来到夏云扬面前道,“帮主,咱们又拉了一车酒回来,你看什么时候再做些烧酒让咱们喝啊?” 徐谦也砸吧着嘴一脸期待。 哑巴却上下打量着夏云扬,口中“阿巴”不停,还红了眼圈。 顾天柱和徐谦均是脸色一变。 第一卷 第102章 差点被吃光的香皂 夏云扬看向徐谦,“哑巴说的什么?” 徐谦翻译道,“哑巴说,帮主虽然神勇,打了那么多猎物,却还是要保重身体,注意自身的安危。” 翻译完了,徐谦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就是一变。 顾天柱也眨巴着眼睛,脸色开始不自然起来。 夏云扬哼了一声,“你俩看看哑巴,再看看自己,就惦记着喝酒!” 顾天柱和徐谦看着哑巴,心中同时蹦出五个字来:谄媚的奸佞! 夏云扬拍拍哑巴肩膀,又对顾天柱没好气道,“说正事,和瘦猴接上头没有!” 顾天柱面容一整,“回帮主,见到瘦猴了!” “怎么样?” 夏云扬不耐烦的问道。 “帮主,瘦猴说上次您去的时候,他打自己太狠,真的晕过去了,等醒过来时发现胡子哥消失了,苗三娘不让他们多问,又让他们悄悄去摸清他们货栈四周,吴大头手下们都潜伏在什么地方!” 顾天柱禀报道。 夏云扬心中暗暗点头,看来苗三娘是死心塌地追随自己做事了。 顾天柱又压低嗓音道,“瘦猴还说,这段时间吴大头的势力消停了不少,几乎没再搞过什么事情,好像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 “哦?” 夏云扬双眉一挑,看来,下次去清理吴大头手下的时候要好好审问一下他们,搞清吴大头那里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想到此,夏云扬对三人吩咐道,“你们三个要抓紧药浴修炼了,到时候随我进城再干一票!” 三人顿时兴奋起来,顾天柱表态道,“帮主放心,我三人回去一定加紧修炼升级,只等帮主招呼!” 说罢又一脸关切道,“帮主虽然神勇,却还是要顾及自身安危,切不可孤身冒险,让我等弟兄担心啊!” 徐谦眯眼看看顾天柱,立马跟上,“可不是咋滴,帮主安好,我们才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哑巴对二人鄙夷道,“阿巴!” 吃罢晚饭,顾天柱三人驾上马车,拉上一些粮油和梅晓川回了梅花村,那队军卒也由夏云扬带来的那名军卒引路回去营地,周黑牛抓着几头小野猪和婆娘也回家去了。 夏云扬从皮子中抽出那张白狼皮给柳风华和许琉璃看,直把二女看的满眼心满眼都是欢喜,摸着狼皮爱不释手。 夏云扬道,“等我再猎几头黑瞎子,就让师姐把这张狼皮和黑瞎子皮做成皮裘,你们姐妹一人一件,今冬肯定不畏寒冷了!” 许琉璃忽然问道,“夫君,还能再猎几头白狼么?” 夏云扬摇头道,“白狼可遇而不可求,你看这些狼皮都是这头白狼的族众,里面却再没有一头狼是白色的。” 其实夏云扬也觉得奇怪,按道理说白狼是头狼,应该诞下传承自己毛色的后代,可是这群狼里偏偏没有! 或许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白色基因不利于野外生存,所以就不好传承了吧。 听了解释,许琉璃眼珠一转,“夫君,那我们姐妹谁穿这件白狼裘,谁穿熊裘?” 夏云扬一下子犯了难。 按常理说,熊裘要比狼裘金贵,而且熊裘体积大,可以做成一件熊裘大衣,而狼裘却只能做一件上衣。 然而,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白狼皮因为可遇而不可求,且因其毛色雪白,女子穿在身上更显华美出尘气质,熊裘便在它面前黯然逊色了不少。 柳风华眨着美丽的丹凤眼也看向夏云扬。 夏云扬嘴角一抽,娘的,老婆多了就这坏处,一碗水端不平的话,非闹得鸡犬不宁不可! 他挠挠头,嘿嘿笑道,“到时候让师姐先挑吧,毕竟要用人家的手艺不是!” 许琉璃默认这一决定。 毕竟那位师姐若是心里不痛快,给你把皮裘缝制的丑陋不堪,你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云扬想了想,又从狼皮中挑出一张最大的留下,准备以后给师父做件狼裘穿。 柳风华道,“夫君,明日奴家还要去营地一趟,给那些受伤军卒换药。” 夏云扬点头道,“让包子驾上骡车陪你去,对了,你让刀影在军卒中挑出一两个心灵手巧读过书识过字的军卒,好好培养一下,军中必须要有军医,日后战场上就可实施急救包扎,能及时挽救无数受伤军卒们的性命!” 柳风华理了理鬓边碎发,点头道,“夫君说的极是,我听爹爹和军卒们说过,每次大战,都要等战事停歇后才对受伤的军卒进行救治,有的战斗会持续一天甚至几天,许多军卒就是没有及时救治白白丢了性命!” 夏云扬道,“今天那几斤烧酒应该用完了,这样,今晚我再烧几锅酒,明日你便把烧酒带去使用。” 说干就干,夏云扬又制作出一个蒸馏装置,叫上石振剑和二女做帮手,将那六百斤米酒烧出了二百斤高度酒来。 烧酒时,看着简易的蒸馏装置跑冒出的酒气,夏云扬心疼不已,暗下决心等以后正式酿酒烧酒时要制作出更精细的蒸馏设备来。 柳风华和许琉璃尝了几口烧酒便显出醉意,眼波荡漾的地回了屋,石振剑昨晚尝过此酒的美妙,这次更是怀抱灵貂,一边接酒一边品尝。 夏云扬唯恐石振剑明天醉的爬不起来,赶紧出言阻止,却见石振剑手中捏着一块佐酒之物,嚼的津津有味满嘴白沫。 嗯,怎么香味如此熟悉? 夏云扬闻着味道疑惑不已,问道,“包子,你在拿什么东西下酒。” 石振剑将佐酒之物举到夏云扬面前介绍道,“义父,这是干娘晾在台阶上的好东西,孩儿刚发现用它下酒吃最香了!” 夏云扬仔细一瞧,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竟是前两日刚做出来的、刚风干晾好的香皂! 两个娘子还没用香皂洗澡,这傻包子居然吃香皂下酒! 也幸亏他发现的早,不然的话,大吃货石振剑能把这些香皂都吃光! 不出意料的,石振剑的香皂被没收,人被训斥,郁郁不乐的抱着灵貂回屋睡觉。 夏云扬往正殿的浴桶里提了热水,酒后的柳风华格外娇媚动人,含羞带俏的脱掉衣裙,进到了浴桶里。 夏云扬舔着嘴唇,开始用香皂往柳风华身上涂抹起来,撩拨得那具白玉般的娇躯颤栗不停。 第一卷 第103章 香皂迷情 柳风华樱唇艳红,媚眼迷离,娇声道,“夫君,想不到这香皂竟然如此好用,又香又滑,早知如此,昨晚奴家就用它洗浴了。” 夏云扬勾唇一笑,“嗯,你可把它放好了,可莫让包子再看见。” 说着,忍不住脱掉衣衫也进了浴桶,很快,阵阵水声夹杂着柳风华的吟唱声充斥了整座屋子。 柳风华告饶后,夏云扬又来到许琉璃屋内。 稍加试探,就发觉已是山歌好比春江水。 许琉璃推开夏云扬的咸猪手,撅着小嘴撒娇弄嗔道,“你刚才对风华妹妹怎样,也要对奴家怎样!” 夏云扬嘴角一勾,“刚才,你偷看我们洗浴了?” 许琉璃脸上潮红一片,却嘴硬道,“奴家才没有偷看,奴家只是,只是观摩而已!” 夏云扬笑道,“好好好,不过你要答应一个条件!” 许琉璃俏脸一扬,霸气道,“你说!” 夏云扬邪魅一笑,“过会儿不许嘴硬,只许嘴软!” 许琉璃先是有些疑惑,随即明白了什么,狠狠一口咬在夏云扬手臂上! 当夜,在香皂洗浴的加持下,许琉璃不但吞吞吐吐,夏云扬兴头上差点另辟蹊径。 大日迷天合欢功再次大放异彩。 次日清晨吃罢早饭后,石振剑驾着骡车载着柳风华和一百斤烧酒去了营地。 许琉璃依旧留下看家,夏云扬带上灵貂,和早就等在门外的周黑牛再次上山打猎。 来到昨日的那个地方,刀影带着一旗队伍早早等在那里。 夏云扬召唤出猴群,让它们带路来到另一处抛洒了发酵野果的地方。 今天的成果不大,只有两头野鹿和四五头野猪被醉倒在地。 周黑牛今日特意带了几只木碗,给猎物放血时将鹿血接了,从夏云扬开始,众人都喝了半碗鹿血,顿时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夏云扬控御了一只鹰隼,在空中一番俯瞰后发现了一个由七八头野鹿组成的鹿群! 一番思索后,夏云扬决定兵分两路。 他命神箭哨官张荣带领一路军卒去捕猎那个鹿群,因为这两日所获鹿肉已经不少,因此他特意让灵貂跟随,叮嘱张荣全部抓活的回来。 没错,夏云扬不但要养殖野猪,还要养殖野鹿! 这野鹿可浑身是宝,鹿茸鹿血和鹿肉是大补之物,鹿头鹿角可做装饰品,鹿皮可做皮裘,猎一只野鹿堪比两头野猪! 然而莽山再大野鹿再多,也总有被猎光的一天,未雨绸缪才是正途。 剩下的人手,由他自己和刀影带领,继续搜寻黑瞎子的踪迹。 今天已是五日之约的最后一天,必须要猎到一头黑瞎子了! 一个时辰后,天上盘旋的鹰隼终于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了一头黑瞎子! 夏云扬共享着鹰隼的视线,一番低空观察后,发现那头黑瞎子正在断崖下捣毁一个土蜂巢,如同一个恶霸一般抢吃着土蜂的蜂蜜! 夏云扬心中一喜,率领众人向那处断崖奔去。 距离那黑瞎子还有几十步远,夏云扬立即让众人放轻脚步,随即伏低身子,蹑手蹑脚又往前走了十步,摆手命令众人停下。 众人满心戒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远远看了过去。 只一眼,众人心中便倒吸一口凉气! 这头黑瞎子太高大了,怕不下千斤之重! 眼见这头黑瞎子比之前自己猎到的那头只大不小,夏云扬不但不怕,反而喜上心头! 如此体型的黑瞎子已是罕有敌手,便是老虎也会退避三舍,因此,它的皮毛就不会在打斗中受伤,最是完整! 那黑瞎子大模大样的坐在被捣毁的土蜂巢旁,熊掌捧着一块蜂蜜正大快朵颐。 数百只土蜂“嗡嗡”的扇动翅膀,不停蛰刺在黑瞎子庞大的躯体上,黑瞎子却如挠痒一般随意挠动着身体,似乎一点儿都没受到蜂毒的影响。 如此只能证明一点,这黑瞎子的皮毛非常的坚韧厚实。 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众人心里一沉。 “主公,还要用昨天一样的战术么?” 刀影小声问道。 夏云扬迟疑片刻,缓缓点头道,“这黑瞎子体型巨大,可比野狼凶悍不知多少倍,一掌下去山石都会拍碎,你指挥弟兄们退远些,谁也不许出头,我想办法对付它。” 刀影知道主公不想伤了黑瞎子的皮毛,想了想道,“主公,这次灵貂没有在您身边,您是否谨慎些?” 夏云扬这才想起来灵貂被派给张荣去猎杀野鹿了,心中顿时对黑瞎子多了几分忌惮。 见夏云扬沉吟不语,刀影提议道,“主公,若您相信卑职,卑职可率先出手,砍掉黑瞎子四肢的利爪后主公再行出马,到时候黑瞎子只剩满口利齿和一身气力,以主公的神勇定能将它活活捶死!” 夏云扬双眉一扬,看着刀影沉吟不语。 刀影保证道,“卑职有绝对的自信,只砍掉黑瞎子的利爪,绝不会伤及皮毛!” 夏云扬心中起了疑惑,“既然如此,你上去直接将熊一刀封喉、一刀穿心岂不更为直接?” 刀影脸上闪过一丝尬色,“不瞒主公,卑职所修刀法重在砍削······” 夏云扬顿时了然,沉声道,“你且去试试,但自身安危最重要,不行就撤下来,大不了弟兄们一拥而上剁碎了它,也不能让它伤了你分毫,记住,你绝不能蛮干硬撑,但凡受点轻伤也是违抗军令!” 刀影自然知道主公心意,会意点头后,向手下弟兄们打了一个不可妄动的手势,起身快速奔向那头巨大的黑瞎子。 夏云扬嘴里叼住一根草棍,紧紧盯着刀影的举动。 那黑瞎子正吃的两掌流蜜,忽见一只两脚兽向自己奔来,先是一愣,眼见那两脚兽浑身透着凌厉杀气飞速冲来,顿时抛了蜂蜜怒吼起来! 夏云扬起身奔向当场。 刀影冲到黑瞎子面前,倏的一下从右臂袖筒里滑出那把薄刃短刀,爆喝一声气灌刀身,原本软绵绵的短刀瞬间变得刚硬起来。 夏云扬看得大呼卧槽,立刻对这门功法起了觊觎之心。 这门功法搞到手,那以后修炼大日迷天合欢功时,岂不是随心所欲运行自如! 黑瞎子立起庞大的身子,高挑身材的刀影在它面前却如一只弱鸡一般,所有人看在眼里都是捏了一把冷汗! 第一卷 第104章 人熊互搏 黑瞎子咆哮一声,挥舞右掌拍向刀影,熊掌上那五根钢钩般的爪子闪着黑黝黝的寒光! 刀影侧身闪躲的同时挥刀斩落,随着一道弧形刀芒闪过,就听“咔嚓”一声,五根爪子被齐根斩断,坠落于地! “好精准的刀法!” 夏云扬怒赞一声! “吼——” 黑瞎子直起身子狂躁怒吼! 利爪对于黑瞎子而言,不但是重要的攻击利器,更是挖掘洞穴必不可少的工具,失去利爪相当于去了它野外生存的基础! 黑瞎子暴怒不已,左掌横扫,直欲将这两脚兽抓得支离破碎! 刀影纵身一跳躲过一掌,反身一刀再次斩落! “咔嚓!” 五根钢钩般的爪子又被斩断! “啪!” 电光火石间,黑瞎子右掌再次拍到,落在刀影肩头! 若是普通人,这一掌立时就会将其半边身子拍碎了! 刀影刚察觉出危险,便就势俯身下蹲,卸掉来自熊掌的大部分的力道,饶是如此,左肩也像被重锤击打,胸腔内五脏六腑都像遭了剧烈地震一般,直令他恶心欲呕。 夏云扬对准黑瞎子硕大的脑袋,奋力掷出长矛,同时高呼一声,“刀校尉,速速退下!” 那黑瞎子哪里肯放跑刀影? 熊之所以被称为黑瞎子,并非真瞎,而是相较于其他猛兽视力较弱而已,而其听力和嗅觉却异常灵敏。 它听声辨位,竟一掌打飞了长矛,随即张开血盆大口,低头咬向刀影头颅! 刀影已经躲无可躲,竟仰面躺倒在地,旋即一个翻滚逃出了黑瞎子攻击范围,而就在翻滚的同时,竟还顺势挥刀斩断了黑瞎子一条后肢的利爪! 黑瞎子暴跳如雷,纵身追向刀影! 别看黑瞎子体型庞大,动作却极为灵活,一个纵扑便将刀影再次置于自己的攻击范围。 眼见黑瞎子张大嘴巴,森森利齿咬向自己头颅,刀影心中一凉,我命休矣! 蓦然间,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起,“给老子住嘴!” 黑瞎子突觉有些茫然,就见又一个两脚兽一边死死盯着自己一边飞速奔来,四目相对之下,自身竟不受控制的想要对那两脚兽俯首称臣! 但是,黑瞎子的这种念头只是出现了短暂的一瞬,它很快就夺回了对自身意志的控制力! 这就足够了! 就听“呯”的一声巨响,黑瞎子嘴巴上挨了重重一击,一颗尖长的熊牙飞了出去! 突遭重击,黑瞎子甩甩脑袋愣怔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刀影已被夏云扬托住腰间甩了出去。 刀影站定身子,只见夏云扬手握一柄短刀,正用刀柄再次狠狠砸在黑瞎子嘴巴上! “咔!” 黑瞎子上颚被刀柄砸裂,口中又飞出几颗牙齿! 夏云扬毫不停歇,一刀刺入黑瞎子嘴中,想一刀将其毙命! “咯嚓!” 刀身入嘴,与牙齿发生刺耳碰撞! 这一刀却是刺得低了些,只是刺断了黑瞎子的舌头,刀尖从下颚穿透而出! 黑瞎子疼的剧烈甩头,半截熊舌头淋漓着血水被甩出老远。 如此大力之下,夏云扬也只得松了刀柄后撤几步。 剧烈的疼痛让黑瞎子双眼通红,一边嘶吼一边本能的用两只熊掌去拔口中的短刀,却因失去了钢钩般的爪子徒费气力。 夏云扬趁机绕到黑瞎子身后,挥拳猛击其颈骨! “嗵嗵”! 黑瞎子后颈狠狠挨了几拳,被砸得头昏眼花,终于打熬不住纵身狂奔! 夏云扬飞奔赶上,揪住黑瞎子背上皮毛,飞身骑在它的背上,一手揪着皮毛,一手猛烈锤击黑瞎子后颈,“嗵嗵”的捶击声声如闷雷! 众人看的瞳孔骤缩:拳打巨熊,主公好生彪悍! 黑瞎子再也坚持不住,猛地侧身倒地,想用沉重身躯一举压死背上的两脚兽! 夏云扬翻滚出去,双手依旧死死揪住黑瞎子颈肩皮毛,身子游荡回来时提膝猛然顶在黑瞎子右眼上! “咔嚓”一声,黑瞎子右眼眼球被顶爆,眼眶也被顶的骨折,夏云扬马上松了双手跳到一边。 愤怒和疼痛刺激的黑瞎子在地上不停打滚,四肢将地面刨出道道深沟! “主公,接着!” 刀影捡到被黑瞎子打飞的长矛,远远地抛了过来。 夏云扬揉身而上,接住抛来的长矛,矛尖对向黑瞎子。 黑瞎子力气大减,缓缓起身,右眼处血肉模糊,插着刀的血口中呼呼地喷出血水和腥臭热气,样貌可怖。 夏云扬将矛尖对准黑瞎子咽喉正中,稍稍定神后双膀较力猛地一戳! “噗!” 一尺多长的矛尖没入黑瞎子咽喉,直达颅脑! 黑瞎子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轰然倒地,四肢抽搐片刻后气息皆无。 众人纷纷涌上前来,近乎零距离看着如小山一般的巨熊,回想着刚才人熊相博时惊险无比的场面,一个个口中啧啧连声。 主公威武! 这次众人没有振臂高呼,而是默默看着夏云扬,默默地在心中呐喊喝彩! 这位年轻的主公,日后挺枪跃马上了战场,定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战神! 夏云扬走近刀影,关切问道,“刀校尉,你的肩膀,没受伤吧?” 刀影活动一下左肩,摇头道,“多亏主公搭救及时,卑职无碍。” 夏云扬看了看那个被黑瞎子捣毁的土蜂巢,吩咐众人道,“扎几支松油火把,火把上缠上一些艾草,去把土蜂熏跑,把剩下的土蜂蜜掏来吃!” 一听有蜜吃,众人顿时发出阵阵欢呼! 这年头物资匮乏,能美美吃上一顿蜂蜜,简直是可望不可即的奢求! 众人一阵忙活后,从那个大土蜂巢里又掏出了二十来斤蜂蜜,全用宽大厚实的树叶包裹起来。 夏云扬只让众人分食十斤蜂蜜,剩余的带回去给伤兵们补充营养,并借此立下一条军规:往后,破天军最好的东西必须让伤兵先吃! 众人心服口服,却只分食了五斤蜂蜜,剩余的全部严密包好,准备带回去给养伤的同袍食用。 夏云扬让周黑牛趁着新鲜取了熊胆,交给刀影道,“这熊胆你妥善保存,只等日后营中弟兄们急救之用。” 刀影捧着熊胆,看着夏云扬讷讷无语。 第一卷 第105章 神秘的废墟 刀影是个识货之人,这枚熊胆拿到货栈发卖的话,价值不下百两,主公却轻描淡写的交给了自己,让营中弟兄们救命之用! 这样的主公,如何不让部下舍命跟随! 刀影默默将熊胆用细软的干草包好,揣进怀里,对着夏云扬重重抱拳。 夏云扬轻轻拍了拍刀影臂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做了一副结实的滑杆之后,众人将千斤巨熊绑在滑杆上,轮流拖拽着往来路走去。 为了让弟兄们走的平坦些,夏云扬再次控御了一只鹰隼,俯瞰四下地势。 当发现附近一处狭窄山涧后就是大片平坦草甸、且可绕行至来路时,夏云扬当即下令众人改行此处。行至涧口,走在夏云扬身侧的周黑牛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扯住夏云扬道,“云扬兄弟,此处断然不可通 行!” 众人皆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向周黑牛。 夏云扬也看着周黑牛,面带疑问。 周黑牛咽口唾沫道,“这个山涧形似虎口,应该就是莽山山脉的核心区所在——鬼雾岭了!” “鬼雾岭?” 夏云扬嘴角一抽,这名字好生熟悉! “黑牛兄弟,你倒是说仔细些!” 刀影看着周黑牛问道。 周黑牛咽口唾沫,说道,“我也是听村里人说的,此处山涧形似虎口,故名虎口岭,又因内中时常有云 雾飘出,诡异骇人,因此又名鬼雾岭,传言说鬼雾一起,必有人亡,所以没人敢进入此处!” 听周黑牛如此说,夏云扬源自原主的记忆里也有了相关片段,只是不太深刻而已。 刀影等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即哄笑起来。 周黑牛顿时绷不住了,气急败坏道,“你们以为我是开玩笑?五年前,我们莽山村在这里没了五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仅是我们莽山村的,周边梅花村牛家庄的也一样!” 众人看着周黑牛那副声色俱厉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真假,顿时止住了笑声。 夏云扬却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问道,“黑牛哥,刚才我看到山涧里面花草繁茂风和日丽,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一丝雾气都没有啊?” 周黑牛急得使劲“咳”了一声,脸色凝重道,“云扬兄弟,你爹娘没告诉你吗?” 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 夏云扬已经和夏家断亲,这句话问得太不合时宜了! 于是马上改口道,“云扬兄弟,我说的都是真的,里面诡异得很,咱们还是绕过此处吧。” 夏云扬早已激起了强烈的胜负心,笑道,“你说的鬼雾,无非是因为里面特殊的小盆地气候造就的,有人迷失在里面也是正常,我夏云扬天生不信邪,今日还非得进去闯上一闯,定要见识一下这莽山腹地有何凶险!” 说罢,昂首走进了山涧! 刀影阔步跟了进去,周黑牛一拍大腿,也随着众人进了山涧。 通过山涧没多远,原本阳光明媚的山谷里果然飘来一层淡淡的薄雾,四周顿时变得朦胧起来。 众人心中直呼邪门,周黑牛脸上更是一副“活该不信”的表情。 鹰隼失去视线,落在一棵树上停歇,夏云扬依靠之前的地貌记忆继续前行。 走到一处断崖前时,夏云扬无意间向上一瞥,隐约看到断崖上似乎有几间茅草屋似的建筑,只是乱草萋萋,已经与山体和四周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仔细观瞧,根本不会引发注意。 “刀校尉,派个机灵的弟兄上去看看!” 夏云扬指着那里命令道。 刀影立即指派出一名身手灵活的军卒,那军卒似一只灵猿般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上了断崖。 过不多久,那军卒趴在断崖边上往下喊道,“主公,刀校尉,这里是好大一片空地,不但有几间塌了的草屋,还有一圈破败的围栏······” 夏云扬顿时双眼一眯:草屋,围栏,难道,这看似无人涉足之地,早先却曾有人居住放牧? 想到此处,他命刀影控好队伍,自己向着断崖攀爬跳跃起来。 自从他的修为升级为五品之后,身手更比以往敏捷数倍,虽不如天赋异禀的野兽或山羊,却也能在悬崖峭壁上攀爬自如。 攀越上断崖,夏云扬先自吃了一惊! 但见此地是一块面积庞大的草甸,地面上的草植明显比下面草地上的春草要肥壮许多,简直是一处不可多得的肥沃草场! 一面峭壁下,十数间屋顶坍塌的草屋一字排开,草屋前方,依托峭壁围起了一处大大的围栏。 那围栏虽然已破败不堪,却也能瞧出搭建初期时的规模,粗略估计,约有五亩地大小。 “主公,看这里!” 那军卒突然在围栏里惊叫起来。 夏云扬疾步过去,顺着军卒所指,一眼就看到了草丛中散落着一些骨架,再仔细观瞧,赫然就是马骨! 原来,这个围栏是一个巨大的马圈! 夏云扬扫视四周,又发现数处散落马骨,而在其中一堆马骨中,夏云扬看到了非同寻常的一幕! 就见一截马腿骨的一端,竟然卡着一具硕大的狼头骨! 很显然,此处发生过一场狼与马的殊死搏斗,这根马腿骨所属的马匹在和狼搏斗时,一脚洞穿了一只狼头! 其力道之大,以至于马小腿卡在狼头里无法拔出,这才留下了这惊人的遗物! 或许,这是马王与狼王殊死搏斗后的见证。 很快,夏云扬又在马圈里发现了为数不多的狼的尸骨,足以验证了夏云扬的猜想,只是,夏云扬却始终未发现有人的尸骨存在。 既然这里是马圈,那牧马人又在何处? 难不成遗弃了这个巨大的马圈,远走高飞了? 带着疑问,夏云扬翻出围栏,和那军卒去查看那些草屋。 草屋里的景象,再次让夏云扬吃了一惊! 就见这些草屋里外都长满了荒草,荒草之中,人的骨架和生锈的刀枪散落的到处都是,有些骨架上还穿着残破的战甲! 夏云扬一眼辨认出,这些战甲和兵器就是大魏国军队的制式装备! 夏云扬顿时心生疑惑,这里存在过一个规模不小的马场,和一支正规军队,为何山里山外人却全都不知道,也没听任何人说过? 第一卷 第106章 超级宝库 他捡起一只头盔查看,见那头盔上被劈开个口子,显然是被长刀大力砍出,再看一些战甲和骨架上,也有明显的刀砍枪刺痕迹,证明这些人生前也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而奇怪的是,夏云扬查看一圈,却始终没有发现其它制式的武器装备。 莫非,这是一场内讧? 当绕到草屋后面时,夏云扬的猜想终于得到证实。 沿着几具尸骨,夏云扬追索到了一具倚坐在崖壁边上的尸骨。 这具尸骨保存基本完好,两只已成枯骨的手掌将一个小小皮囊捂在胸骨上,似乎这皮囊是件极要紧的物事。 好奇之下,夏云扬上前从十根指骨中去抠那皮囊,却听“哗啦”一声响,指骨纷纷掉落,皮囊被轻松拿在手中。 打开有些糟朽的皮囊,夏云扬竟发现这是一张写在羊皮上的血书! 羊皮上的字迹颜色黑红摄人心魄,夏云扬喃喃念出声来, “兴成二十一年春,芮王入京讨逆,吾奉芮王密令,率三百精锐铁骑驻守密库之外,凡八月有余,与世隔绝,部众皆猜芮王事败矣;” “十一月初三,部下郑新光等哗变,欲夺密库举事,吾虽极力弹压,奈何事起仓促,力战之下众皆毙伤,吾亦身被重创;” “弥留之际留此血书,以记吾未辱芮王之命耳,若有来人殓葬吾之尸骸,必有重谢!” “大魏芮州府骑军副将李伟孝绝笔。” 夏云扬念罢,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五年前震惊天下的“芮王讨逆”事件! 兴成二十一年,正是五年前,大魏王朝上一任皇帝赵振基驾崩之年的年号纪元! 血书中的芮王,则是就藩在芮州府的皇八弟赵振纲! 那一年,魏皇赵振基病重,皇后干政,赵振纲趁机率芮州府、潞城府、宣怀府等三府兵马骤然杀进京城晋阳,以“清君侧讨奸逆”之名控制皇兄杀死皇后,又大肆屠戮、撤换朝野官员,俨然以新皇自居。 然而就在事成仅仅三个月后,赵振纲便被假装投靠的朝臣和宦官杀死在登基大典上,麾下兵马或被屠戮或被遣散,化作过眼云烟,史称“芮王之变”。 吊诡的是,王公大臣们在拥立新帝登基之后,竟然承认了赵振纲曾经的皇帝身份,只不过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差评——谥号魏炀帝! 虽然“芮王之变”只经历了短短三个月,却给了表面强盛实则渐衰的大魏国致命一击! 经此一变,不但赵振基一病呜呼,无数能臣良将趁乱被杀,朝局更是被权欲熏心之辈操控把持! 自此,大魏朝局糜烂纲纪废弛,文武官员全无家国之念,一心只为钱权,这才变成了现在官员贪虐横行,百姓流离失所的局面! 一切都明了了! 这里曾设有芮王的一座秘密仓库,当年一个骑军副将和三百骑兵在此驻守,凡是接近这里的人都被杀死灭口! 这也正是周黑牛为何说,凡是来此之人都会尸骨无存的原因。 芮王进京后,或是忘了,或是出于其他原因,竟然没有给这些骑兵讯息! 而后,这里有座秘密仓库和一队人马的事情就随着芮王之死也隐入尘埃! 而这些骑兵与世隔绝,驻守八个月后都认为芮王肯定失败了,他们也变成了被遗忘的人,于是就想抢掠仓库,却被上司李伟孝镇压! 一番厮杀后,所有人都死在这里,而他们的战马因为无人看顾,被此地的野狼袭击,最终将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将事件还原到此处,曹锐心中一阵唏嘘。 他看着血书结尾之语,不由嘴角一勾,“李伟孝,你都变成一具骷髅,谈何重谢?” 心中却是对这李伟孝忠勇之举有些敬佩,叫了那军卒过来,二人捡起地上的武器挖了一个坑,将李伟孝的骨架捡拾到墓坑里去。 不曾想,搬走骨架后,竟在原先盆骨位置现出一物。 夏云扬拿起那个物事看去,是一块生满绿绣的铜制腰牌,擦去绿绣后,“大魏芮州府骑军副将”几个字赫然在目! 就在这行字体旁边,夏云扬又发现了一行刀刻的小字,“吾身西行三十步丈高处,哗变之兵开凿一洞,乃密库入口也!” 夏云扬瞳孔一缩,这就是李伟孝的报答方式吗?这个密库里,到底都有什么东西? 他不动声色掩埋了尸骨,又对那军卒吩咐道,“你去崖边把风,我在附近查看一番。” 那军卒抱拳听令,去了断崖边警惕放哨。 夏云扬从李伟孝尸骨位置向西迈了三十步,抬头看去,就见离地一丈高处,有一蓬崖柏长得郁郁葱葱。 一番仔细观瞧,夏云扬敏锐发现在那崖柏遮掩下,内里却是一个犬牙参差的洞口。 就是这里了! 夏云扬心中莫名振奋,纵身一跃攀住崖柏枝条,侧身挤进洞口。 蹲在洞口石台上,夏云扬花了好长时间才适应了里面的黑暗。 洞口处的石壁有半米多厚,里面竟是一个被凿空了的巨大的石室。 石室里几乎堆满了麻袋,夏云扬撕开一只麻袋,看到里边的东西后顿时大喜,是麦粒! 要知道在古代,大部分百姓吃的都是杂粮,像小麦粉这样的细粮一年当中吃的极少,原因无他,较之杂粮,麦子产量太低了! 只是这些麦子已经储存了五年之久,还能不能食用呢? 怀着疑虑,夏云扬抓了一把麦子借着洞口光线细看,却见这些小麦外表光滑干净,入手干燥,毫无发芽或是腐败迹象。 再仔细观察,竟在一堆麦粒中发现了两粒花椒! 夏云扬放到鼻下一闻,不但有股花椒气息,还隐隐有股石灰粉的味道。 夏云扬顿悟,这些麦粒中掺上了花椒用以防虫,而在这些装麦子的麻袋中,也掺杂了一些装有石灰粉的麻袋充作干燥剂! 这才使这些麦子历经五年之久也没有腐败变质! “聪明!” 夏云扬由衷赞叹一声,沿着麦堆走到石室尽头,赫然发现一个空空的石门。 他跳下麦堆,穿过石门,发现外面是条石廊,而石廊的两侧全是这种石室! 他从石壁上摘下一个当初用来照明的松油火把,点亮后挨个石室查看,不禁惊喜交加! 第一卷 第107章 天马 石室中,除了麦子还有其它五谷杂粮,都是靠花椒防虫石灰防潮,其数量之巨,足够一支五万人的大军食用一年! 沿着曲折的石廊一路前行,前方出现一个“Y”型路口。 夏云扬犹豫一下,径直走向右边石廊。 这条石廊较短,两边分布着十余间石室,但是石室中的物品让夏云扬更加兴奋! 里面全是装满金银铜钱的木箱,错略估计,不下百万两白银之巨! “发财了!” 夏云扬抓起这些金银漫天抛洒,看着眼前金晃晃银灿灿的钱财仰天狂笑! 要知道,这个世界一文钱的购买力相当于现代社会一元,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钱,一万两银子就是一千万元,十万两银子就是一个亿! 夏云扬眨眼间就拥有了十几个小目标,怎能不令他欣喜若狂! 狂喜之余,夏云扬又想起了路口另一条石廊,那里又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呢? 他兴冲冲的翻身回去进入左边的石廊,走进一间石室一看,周身的血液险些凝固! 石室里,摆满了寒光闪闪的铠甲和兵器! 铠甲是全甲,兵器是精铁! 在这个世界,铠甲尤其是全甲,是官府严禁民间私有的! 你私贩盐铁,数量不大就不是杀头之罪,但若是你私藏一套铠甲,那就是杀头灭门的重罪! 试想,在没有热兵器的古代,你身披铠甲刀枪不入,手里还拿着锋利的武器,谁能耐你何? 你有十个这样的小伙伴,就敢杀县令夺县城,你有千百个这样的小伙伴,就敢扯旗造反跟皇帝老子对着干! 而这些石室里,铠甲足有五千套,各种军械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装备,足够武装出一支和大魏朝廷分庭抗礼的精兵! 夏云扬现在完全明白了,这个储藏巨量战争物资的藏宝洞,就是芮王当初为了预防起事失败,准备东山再起留的一条后路! 只不过芮王没料到他的造反过程相当顺利,更没料到他失败的迅速彻底,这才便宜了夏云扬这个后来人! 老子现在怕个嘚儿! 夏云扬嘴角扬着AK都压不住的笑意,深一脚浅一脚的原路返回,从洞口翻越而出。 刚一落地,夏云扬就僵在当场! 正前方,马圈里,一匹毛发赤红高大健壮的马儿正警惕的凝视着他! 一人一马四目相对,谁也不动谁也不出声,就这样对峙起来。 夏云扬用尽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控御这匹姿态雄健的骏马。 良久,夏云扬伸手轻摇,“你好,我叫伯乐!” 赤红马轻轻打个响鼻。 “神骏,天马!” 夏云扬看着赤红马由衷赞叹。 赤红马不再对峙,低下头去嗅来嗅去。 夏云扬凝眸看去,赤红马嗅的正是那具腿骨上套着狼头的马骨。 看来,那具马骨生前是这匹赤红马的亲眷,赤红马是来凭吊的。 夏云扬悄悄向赤红马靠近,赤红马抬头,警惕的打了一个响鼻,转身就走。 金黄色的夕阳余晖撒落在赤红马身上,给它周身平添了一层光晕,让赤红马显得更加神秘雄壮。 夏云扬痴迷的看着赤红马,不由自主的尾随过去,眼见赤红马在崖壁前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后,消失不见。 难道真是天马下凡不成! 夏云扬揉揉眼睛,疾步追了过去,就在赤红马消失的地方,赫然又发现一条形如一线天的幽深山涧。 穿过山涧,夏云扬看到了令他激动不已的一幕:赤红马一马当先,率领着数百匹马儿浩浩荡荡向远处奔去! 那些战马没有全军覆没! 它们逃出狼口后繁衍生息,形成了一个野生马群! 夏云扬心中立刻有了论断,同时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得到这群骏马! 有了这些骏马,加上全甲战士,管他是什么吴大头还是老鸦岭的山匪,就算是官府,老子都一概不屌! 想他刚穿越过来时,原以为是天崩开局,哪知在努力自救下,老天爷又为他开了一扇洒满阳光的希望之路! 夏云扬豪气万丈,向着广阔天地仰天长啸! 他志得意满原路返回,刚出了一线天,就见刀影领着十数名军卒正着急忙慌的找寻着自己。 夏云扬走上前去,刀影语气中难掩焦急,“主公,你去了什么地方,为你放哨的军卒都快急哭了!” 夏云扬随口编道,“我看此处像是个被遗弃的军营,便四下里转了转。” 刀影也说道,“主公说的没错,卑职刚才也查看了一番,那些尸骨身上都是军中制式铠甲,散落的兵器也都是制式军械,好像是一处不为外人知却遭遇袭击的军马场。” 说着,刀影掏出一只有些脏污的硬木腰牌递给夏云扬,“主公,卑职从尸骨中找到了这个腰牌,这个军马场应该是当年芮王所建。” 夏云扬接过腰牌,只见上面刻着“大魏芮州府骑军校尉”几个字。 刀影以为夏云扬不知五年前将的“芮王之变”,便将事件向他讲述一遍。 夏云扬频频点头,将腰牌还给刀影道,“此事需保密,免得生出什么事端!” 刀影遵命称是。 此时薄雾渐渐消散,夏云扬又控御了一只山鹰,辨识一番地貌后,带领众人走向莽山村方向。 半个时辰后,夏云扬等人拖着巨熊,终于在分头行动的地方和看守猎物的几名军卒会合,而张荣派来的军卒也赶了过来。 那军卒禀报道,“主公,张哨官在您带来的灵貂配合下,已经将那群野鹿全数捕获,十大六小共计十六头,无一漏网!” “张哨官让小的前来询问主公,要将那群鹿运往何处?” 夏云扬想着那些鹿被灵貂麻痹,还要军卒们辛苦拖拽,便想着自己亲去控御头鹿,将鹿群直接带回莽山村。 于是对刀影和周黑牛道,“你们在此处修整歇息,我去将鹿群带回来。” 刀影也没多想,还问道,“主公,那边有大小十几头鹿,要不要这边再派去几人帮忙拖拽?” 夏云扬笑道,“不用,我要让鹿群自己过来!” 说罢,叫上张荣派来的军卒疾行而去。 刀影看向周黑牛,疑惑问道,“主公是什么意思,他能让一大群野鹿乖乖跟过来?” 周黑牛眨眨眼,“没准儿,云扬兄弟行事深不可测,一切都有可能!” 第一卷 第108章 御鹿而行 夏云扬赶到张荣的捕猎地点,就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数头野鹿,四肢皆被绑缚起来,几套滑杆也已做好。 灵貂在一群军卒中欢跳不停,看得出来军卒们都很喜爱这个充满灵性的小兽,而灵貂也很享受被众人宠爱的感觉。 张荣看到夏云扬过来,号令一声,众军卒马上直立恭迎。 灵貂“叽嘎”一声跳到夏云扬怀中,张荣发自内心夸赞道,“主公,您的这只小兽好生厉害,卑职等人只是远远撒开圈子围住鹿群,这小家伙一口一个把鹿群全部放倒,卑职等人几乎没费力气!” 夏云扬俯身仔细查看,见所有野鹿脖颈的大血管处都有两个针眼般的牙印,心脏依旧在有力跳动。 “小貂,干得漂亮!” 夏云扬摸摸灵貂脑袋夸赞道。 张荣笑道,“这小兽太有灵性了,卑职等人捆好野鹿后,它一边对着卑职叫,一边在一头野鹿肚子上不停蹦跳,初时卑职不解其意,后来才明白它想让卑职取鹿内脏给它吃!” 灵貂对着张荣“叽嘎”叫了一声,似乎嫌弃他告状了。 张荣呵呵一笑,接着说道,“后来卑职告诉它,主公要抓活的,不能杀掉,它马上不叫也不闹了,真是太有灵性了!” 夏云扬摸着灵貂的脑袋宠溺一笑,“等回去了就让你吃鹿肝,对了,你有办法让这些野鹿快些醒来吗?” 灵貂乌溜溜的小眼珠转了几转,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一头野鹿身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开始舔野鹿脖颈上的牙印。 夏云扬嘴角一勾,是了,灵貂既然能释放麻痹毒素,唾液中自然就有解毒成分! 果不其然,灵貂接连舔了六头成年野鹿,那六头野鹿都“呦呦”鸣叫,在地上剧烈挣扎起来。 灵貂吐着舌头看向夏云扬,表示再也舔不动了。 夏云扬走到最大的那头雄鹿跟前蹲下,双眸一凝,盯住雄鹿双眼。 雄鹿不再挣扎,两只大大的鹿眼中流露出惊惧之色。 夏云扬攀住雄鹿宽大的鹿角,口中开始喃喃而语。 张荣和众军卒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一幕,有些军卒已经听说了主公会控御禽兽,今次亲眼看到,双眼瞪得大大,生怕错过一丝过程。 夏云扬忽然起身,对张荣挥手道,“给鹿群松绑!” 张荣一愣,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当即挥手命军卒执行。 几个军卒上前解开了鹿群身上的绳子,那六头已经被解了麻痹之毒的成年野鹿翻身而起,摇头晃脑的抖着身上皮毛活动着身子。 众军卒立刻戒备起来,唯恐这些野鹿撒腿而逃。 那头雄鹿昂首,发出“呦呦”鹿鸣,随即面向夏云扬,和另外五头鹿曲起前肢跪在地上,模样恭顺的像是在谢恩一般。 夏云扬挥手,头鹿晃晃鹿角,带领其他野鹿主动走到了军卒们扎好的滑杆旁边。 张荣和众军卒看得瞠目结舌。 “主公,它们,这是?” 张荣话都问不完整了。 夏云扬浅笑,“我承诺不杀它们,但要它们乖乖听话,行了,让弟兄们把其他的鹿都搬上滑杆,给这些鹿套上绳索,咱们去找刀影会合吧。” 刀影这边。 周黑牛正蹲在巨熊旁边,研究如何将熊皮剥的更妥帖些,忽听一名军卒高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周黑牛起身,和众军卒一起顺着那军卒手指方向看去,顿时愣在当场! 就见夏云扬和张荣等人遛遛达达走在前面,几头野鹿温驯的拉着滑杆跟在后面,滑杆上拉着它们的同伴! 刀影看着这一幕,口中喃喃自语,“逆天!让野鹿当脚力,实在逆天!” 两支队伍会合,这边军卒看着那群毫发未伤温驯听话的野鹿直呼匪夷所思,那边军卒看着地上的巨熊大呼卧槽牛逼,均是大开眼界大为震撼。 至此,夏云扬给老袁和何盛承诺的猎物都已打齐,当即命令众人拖拽着猎物下山而去。 路上,夏云扬问周黑牛道,“把这些野鹿也交给你的两个哥哥家驯养,连带着养殖野猪,我每月给他们每家五两银子,他们可愿意?” 夏云扬话中意思,其实就是让两个周家弟兄给他打工。 周黑牛岂能听不出话中意思! 不由大喜道,“那肯定愿意啊!我那两个哥家人口多负担大,每家五两银子的酬劳上哪找去,他们又不是傻子,跟着您干定了!” 夏云扬点头道,“回去后你让他们来找我,咱们要把养鹿场和养猪场都办起来!” 周黑牛点头不迭。 夏云扬又道,“放心,往后我也给你每月开五两银子!” 众目睽睽之下,周黑牛“噗通”一声就给夏云扬跪下了! “云扬兄弟,不,主公,往后我周黑牛这条命,不,我周黑牛全家的命都是您的了!” ······ 回到莽山村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全村人都涌到村口看着这支数十人的打猎队伍,不但惊讶于他们带回来的那头巨熊和十几头活鹿,更是对这群精壮的猎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夏王氏、夏初生和大小林氏看着那些猎物,眼中更是流露出贪婪和怨毒的目光,若不是畏于那群不知来路的精壮的汉子们,夏王氏只怕又要忍不住带着大小林氏冲出去撒泼耍赖了! 村民们看着眼前这壮观场面,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一个村民酸溜溜的对夏家人揶揄道,“啧啧,看看人家云扬现在的派头,简直像个将军,这下某些人傻眼了吧!” 另一名村民讥讽道,“这就叫机关算尽太聪明,你们当初嫌弃你家二小子腿断了没用了,非要和人家断亲,现在可好,人家发达了,后悔去吧!” 更有一名村民讥笑道,“看看人家的打猎队伍,再看看人家打到的猎物,这百十年来都没有人能超过人家云扬的!你们夏家人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废物,要是不断亲,只怕现在这些猎物都抬进夏家大院了!” 有人开了头,村民们顿时把心中的羡慕嫉妒恨都化作嘲讽的言语,可着劲儿的往夏家人身上招呼。 唯有如此,他们的心里才能舒爽一些。 夏家人心中又悔又恨,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第一卷 第109章 羡慕嫉妒恨 走到山神庙门口,夏云扬当场让周黑牛卸下了一条猪大腿还有猪头,再次当着众乡亲们的面送给了里正周大平一家。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若对他有恩,他会报答一辈子! 所有村民羡慕的眼都红了! 一个猪头、一条带后座的猪大腿,那可是一百来斤肉啊! 娘的,当初夏云扬被赶出夏家之际,咱们怎么就没想着给人家几句温热的话语、怎么就没想到给人家两个杂面饼子吃! 所有村民悔恨的直敲脑袋! 周有德的老婆更是气急败坏地指着周有德鼻子大骂,“你看看里正,两个饼子换来后半辈子有肉吃!你再看看你,闲逼蛋疼的总爱说公道话,除了挨骂挨打挨白眼儿,你能换来个啥!” 周有德被骂的灰头土脸无言以对。 周有德老婆尤不解恨,跳着脚道,“往后你若再假模假样的说什么公道话,老娘先撕烂你的逼嘴!” 众村民爆发出一阵解气笑声。 周有德无地自容,灰溜溜钻出人群掩面而去。 周黑牛尤嫌热闹不够,大声呼喊两个哥哥道,“大哥,二哥,赶紧出来,云扬兄弟说了,往后就由你们两家为他养猪养鹿,每家每月给五两银子!” “嘶——” 人群中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仿佛现场是一个巨大的蛇窝! 每家每月五两银子,一年就是六十两银子,再阔绰的财主也没开出过如此高的工钱啊! 换句话说,这两家给夏云扬干上两年就是财主了! 这个夏云扬,从被夏家赶出来到现在,不过才十天半月的时间,雇工就能开出如此天价的工钱,这是赚下了多少家底啊! “大哥,二哥,你们倒是出来啊!” 周黑牛高声催促。 一脸懵怔的周红牛和周白牛哥俩儿被各自媳妇从人群中扯了出来,恨铁不成钢的掐了一把! 哥俩顿时如梦初醒,慌忙跑到那群野鹿旁边扯住绳子,似乎扯住了决定自家命运的命门,感激涕零道,“请云扬兄弟放心,这些畜生要是养不好,我们哥俩也不活了!” 众村民心中再次掀起羡慕嫉妒恨的狂潮! 蓦然,夏王氏疯了一般冲出人群,往那巨熊身子上一趴,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这头大黑瞎子是老娘的,谁也不准动,它必须是老娘的!” “疯了!夏王氏这老虔婆被气疯了!” 众村民看着这一幕哄笑起来。 刀影凑到夏云扬身边,小声问道,“主公,卑职这就命弟兄们去好好教训一下这疯婆子!” 夏云扬摇摇头,转而看向里正周大平。 周大平上前几步,指着夏初生和大小林氏道,“你们还嫌丢人不够是不是,还不赶紧把这疯婆子拽回家!” 夏初生畏畏缩缩的站在原地,大小林氏在周大平逼视下,颤着两身肥肉,不情不愿的走到夏王氏身边劝阻起来。 夏王氏瞪眼骂道,“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软货,给老娘滚一边去,老娘今天要定这大黑瞎子了!” 周大平刚想开口训斥,许琉璃忽然冲出山神庙,上前一把将夏王氏掀了个仰面朝天! 众村民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这山神庙里还藏着一个妙龄女子,而且出手如此彪悍! 就见许琉璃冷着脸呵斥道,“好个不知廉耻的疯婆子,光天化日下就想霸占我家夫君打的猎物,也不摸摸你那老脸还有没有皮!” 大小林氏顿时被许琉璃的悍妇气质吓住,眼见婆婆摔得尿都出来了,却连上前扶一下都不敢。 夏云扬嘴角一抽,心道,若被那些花莲教众知道他们的圣女如此泼辣,却不知作何感想。 夏王氏半天才缓过劲来,指着许琉璃骂道,“你是哪来的泼妇,却来管老娘的家事!” 许琉璃啐道,“我呸!你还有脸说是你的家事!告诉你也无妨,姑奶奶是夏云扬的娘子,之一!” 嗯?! 众村民全都吃了一惊,这夏云扬怎么又多了一个娘子,还之一? 这小子究竟有多少娘子? 许琉璃柳眉倒竖,开始连珠炮似的输出,“老疯婆,姑奶奶什么都知道,当初夫君被你这老疯婆唆使,给你偷牛吃的时候被牛顶断了腿,你这丧天良的老疯婆不但不好生医治夫君,还恨夫君不听你们意愿,从罪女中挑选了风华姐姐为妻,竟签下断亲文书将他们赶出家门······” 许琉璃口齿伶俐,将从夏云扬和柳风华那里听来的过往一丝不落地倾诉出来,又将夏王氏骂个狗血淋头! 夏云扬心中大呼痛快! 无论如何,夏王氏是生他养他之人,他是不好过分报复的,换做柳风华在此,以她大家闺秀的素养也不会说出格的话做出格的事,唯有许琉璃能骂得酣畅淋漓,替他出一出胸中的这口恶气! 刀影和一众军卒听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主公竟有这不堪的家事,再想到主公和大小姐被这一家人欺辱之事,心中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主公一声令下,他们便冲上去将这老虔婆剁成肉泥! 夏王氏被骂的脸皮直颤,忽然躺在地上打起滚来,“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不让好人活了啊,我生养的儿子不孝啊,就连他的女人都打我骂我,忤逆不孝都没人管啊······” 夏云扬怒不可遏,上前一步道,“给我住口!” 夏王氏满眼怨毒,口边泛着白沫道,“怎的,你这不孝子也要打老娘不成!” 夏云扬冷哼一声,“我不打你,我只想问清一些事!” 夏王氏狠狠一擦嘴边的白沫,“不认爹娘的小兔崽子,你问!” 夏云扬咬咬腮帮,怒声问道,“为何自我记事起,你和夏初生就从未疼爱过我!为何自我记事起你们就哄着逼着我去偷东西!为何夏云庆在家里能得到一个正常孩子可以得到的一切,而我只配得到唾骂和毒打!同样是亲生儿子,为何你们要对我这样!” 一阵连珠炮似的逼问,不但夏王氏哑口无言,就连所有村民都沉默了。 是啊,在那些年长的村民记忆里,夏云扬幼时也不是个恶霸胚子,是无数次被夏王氏打骂、无数次被赶出家门挨冻挨饿后,为了讨好夏王氏才越变越坏! 第一卷 第110章 震惊全村的秘密 许琉璃怒不可遏,对夏王氏大声逼问道,“我夫君在问你话,你这疯婆子倒是说话啊!” 所有村民都冷冷看向夏王氏。 刀影和一众军卒也都攥紧了拳头,等待夏王氏的回答。 夏王氏一张老脸涨得紫红,突然跳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因为你欠老娘的!老娘生你时难产差点死掉,算命先生说了,你上辈子害过老娘,所以不管老娘如何对你,都是你应得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这个世界,是信命运轮回和因果报应的。 许多村民忽然心软起来,甚至对夏王氏生出几分同情。 夏王氏敏锐的发觉自己占领了道德高地,局势转被动为主动,顿时得意起来! 许琉璃不服气道,“疯婆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王氏大怒,扬手要打,却被许琉璃的气势所慑,收回手去假意去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翻着白眼道,“老娘不和你这不知来路的野女子说话,你不配!” 许琉璃见她骂自己来路不正,气得刚想抽她一耳光,却被夏云扬黑着脸喝止。 夏王氏更加得意,抬着下巴撇着嘴道,“小兔崽子,老娘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问你周三奶奶,当初就是她接生的你!” 众村民将目光齐刷刷看向人群中的一名老妇,这老妇便是人称周三奶奶的接生婆,在附近四邻八村都颇有名气。 夏云扬也看向周三奶奶,就在前几天,柳风华还跟他说在村里免费给村民们施药治病,治好了周三奶奶家最小的孙子,周三奶奶还来山神庙送了一趟瓜果。 周三奶奶脸色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夏云扬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丝神色,却不知该如何去逼问。 夏王氏双手叉腰,对着大小林氏和夏初生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去把那头大黑瞎子拖回家去,那是老娘应得的!” 大小林氏顿时喜上眉梢,抖着满身肥肉去抢军卒们手中的绳子。 夏初生腰杆也硬挺起来,挤出人群对一名军卒恶声恶气道,“劳驾,把绳子给了小老儿!” 几个拖拽滑竿的军卒手足无措,纷纷看向刀影和夏云扬。 刀影眼神一凛,凑到夏云扬面前,“主公······” 夏云扬抬手打断下面的话,对那些军卒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许琉璃气的一跺脚,却也无计可施。 夏家人得意扬扬,拖拽上绳子就往把巨熊搞走。 “慢着!” 一声高亢的嗓音忽然响起,就见周三奶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指着夏家人道,“这头大黑瞎子,你们不能拖走!” 夏家人顿时愣在当场,村民们也都吃了一惊。 夏王氏翻翻白眼道,“周三奶奶,我们为何不能拖走这大黑瞎子?” 周三奶奶慢条斯理的说道,“因为云扬小子不欠你们的,你们也不配!”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夏王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周三奶奶,咱们平日里对你可不薄,接生那个不孝子那天咱家也给你封了一个大红包,你可不能作妖啊!” 周三奶奶理了理鬓角的乱发,没理夏王氏,却面对众村民说道,“夏家人忒不是东西,今儿个,我周三奶奶就捅破一个天大的秘密,云扬小子不是夏王氏和夏初生亲生的!” 周三奶奶虽然语调不高,但她说出的话却如一道惊雷在夏云扬及在场众人的耳边炸响! 夏王氏破口大骂,“你这个烂嘴烂腿档的老虔婆,看着那个不孝的小畜生发达了,就上赶着巴结,胡乱编排我们夏家,看老娘撕烂你的臭嘴!” 说着便张牙舞爪扑向周三奶奶! 许琉璃一脚将夏王氏踢翻在地,又指着夏王氏骂道,“再敢在姑奶奶面前撒泼,姑奶奶废了你!” 又对周三奶奶霸气说道,“周三奶奶,您接着说,谁再敢对您耍混,我和夫君饶不了他!” 里正周大平也站出来,肃然说道,“谁敢对周三奶奶不利,老子就消了谁的户籍,让他当任人欺压的流民去!” 夏初生和大小林氏面露惧色,看看左右后赶紧撒手扔了绳子。 夏云扬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强自压抑着情绪说道,“周三奶奶,您接着说吧。” 周三奶奶叹息一声,说道,“云扬小子的确不是夏家亲生的,十八年前,夏王氏在一个夜里确实产下了一名男婴,也确实是老身接生的,不过却是个死胎!” 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来,这夏云扬的身世果然存疑! 周三奶奶咳嗽几声接着说道,“当晚夏初生给了老身十文钱,求老身去把死婴找地方埋掉,哪知刚打开门,就见两个小娘子怀抱一个婴孩站在门口,张口就问有没有人收养男婴!” 全场寂静,众人连咳嗽都不敢出声,全都安静的听着周三奶奶的述说。 “老身认为这是老天爷给夏家降下的好事,便对两个小娘子说刚好这家人诞下死婴,也有奶水给婴儿喝,又去对夏家人说了此事,两边人一拍即合,那两个小娘子虽是万般不舍,还是哭哭啼啼的将婴儿交给了夏家人,这个婴儿,就是现在的云扬小子!” 一切都明了了! 众人“嗡”的一声议论起来。 夏初生扭头就走,夏王氏顿时面如土色,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夏云扬一步跨到周三奶奶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急切问道,“周三奶奶,您说的这些,可有什么凭证?” 周三奶奶毫不迟疑,说道,“你被送到夏家的那晚,老身怕你是个病婴,为你仔细检查过身体,当时你脐带未掉,脚心上还有颗红痣,这么多年,只怕没人见过你脚心吧?” 夏云扬顿时如五雷轰顶,身子踉跄几下险些摔倒! “主公!” 刀影和张荣赶紧扶住夏云扬身子。 “原来我真的不是夏家亲生的,难怪,难怪啊······” 终于搞清了自己是被领养的弃婴,夏云扬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只顾喃喃自语。 众村民也终于明白了夏云扬为何自幼便不被夏家人疼爱的原因,不禁唏嘘不已。 第一卷 第111章 把属于我的都抢回来 许琉璃见夫君大受刺激,便代为追问道,“周三奶奶,把夫君送给夏家人的两位娘子是什么人,可曾留下什么讯息?” 众人都看向周三奶奶。 周三奶奶努力回忆片刻,答道,“那两个小娘子都是衣着不俗,但一眼就能看出年岁稍大之人是产妇,颇有身份的样子,而那稍小的一看就是丫鬟!” “她二人什么都不肯吐露,只说若是有缘便会回来寻亲,不但没要夏家人的钱,还给了夏家人一百两银子的抚养费,对了,还留了一只凤头金钗给婴儿做认亲凭证,那金钗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 众村民惊愕不已! 好家伙,一百两银子的抚养费,凤头金钗······ 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更是回忆起了一些细节:自从夏家人给夏云扬做了满月后就开始大吃大喝,又翻盖了现在那座气派的宅子! 这夏云扬绝对是老天送给夏家的福星,你夏家却不知珍惜啊······ 夏云扬看着坐在地上的夏王氏,怒问,“那金钗呢!” 夏王氏见事情败露,索性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只是翻着白眼看天,直把夏云扬的话当耳旁风。 事已至此,许琉璃再也没有顾忌,上前抡圆了巴掌“啪”的抽了夏王氏一个耳光! “你个老虔婆,说话!” 这一巴掌她使出了十成力气,抽得夏王氏以屁股为轴原地转了一圈,下巴差点被打飞出去! 这下夏王氏再也不敢强硬,捂住一边脸老实说道,“送人了,前年为了让我儿云庆当差役,将那凤头金钗送给了县里的刘典史!” 又是刘典史! 夏云扬大怒,对夏王氏怒斥道,“我的生母当年给了你一百两银子,足够你家当个财主了,你竟还敢将她留给我的认亲信物当人情,若不重重惩戒你们,怎对得起我的生母!” 说着,对众村民大喝道,“自今日起,我再也不叫夏云扬,改名云扬,再者,夏家这几个畜生的宅子是靠我生母给的银子盖起来的,今天我就要把属于我的都拿回来,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众村民全都不应声,原因无它,既觉得夏家人不占理,却又怕夏云庆的差役身份。 夏王氏杀猪般嚎叫起来,“那座宅子是老夏家的祖产,你要敢抢走,老娘跟你拼命!” 云扬冷哼一声,“老子是你一手逼出来的恶霸,倒要看看你如何跟老子拼命!” 大小林氏跟着哭嚎起来,“没天理啊,你抢走了我们宅子,却让我们住哪里啊!” 云扬一脸厌恶,“猪圈狗窝,爱去哪里住去哪里住,那是你们的事,这宅子,老子今天要定了,周大哥!” 周黑牛立刻跳到云扬面前,“主公,您发话!” 云扬一指那些军卒,“你带几个人去夏家,一粒粮食一文铜钱都不要让夏家人带走,还有,把他们的衣裳被褥全都扔到院里烧了,老子不用他们用过的东西,嫌脏!” 周黑牛学着刀影他们的样子一抱拳,又对刀影叫出的几个军卒一招手,“随我来!” 夏王氏忽然打着滚来到周黑牛身边,抱住他大腿道,“姓周的,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吗,你不怕我家云庆回来抓你坐牢吗!” 周黑牛厌恶道,“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有什么可怕!” 云扬冷笑一声,“我还怕夏云庆不回来呢,老虔婆,你信不信他要敢来,老子能让他死在大牢里!” 周黑牛一把将夏王氏推开,带着人往夏家奔去。 夏王氏爬起身来,跑到周大平跟前拉住他胳膊,歇斯底里道,“他大平叔,你是里正,你得主持公道,不能他抢我家宅子啊!” 周大平一甩胳膊,冷哼道,“现在知道我是里正了,现在知道要公道了,前些年你撺掇云扬干坏事,我去劝你时你有没有把我当里正,有没有给别人个公道,现在落得如此下场,活该!” 夏王氏无计可施,急火攻心下失了智,张牙舞爪的扑向云扬,“老娘不活了,带你一起去见阎王!” “唰!” 刀影手中寒光一闪,所有人眼前一花,就看见夏王氏头发乱飞,头皮秃了一片! 夏王氏头顶一凉,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刀影面色冰冷,“再敢冒犯,下一刀削的就是你这老虔婆的脖子!” 夏王氏像只瘟鸡一样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妄动。 大小林氏对夏初升哭嚎道,“公爹,你倒是说句话啊,没了家咱们住哪,两个孩子住哪啊!” 夏初升畏缩的看了云扬一眼,“嗨”了一声,一下子蹲在地上,脑袋扎进了两腿间,玩起了“鸵鸟战术”。 众村民看着夏初升窝囊模样,全都嗤笑起来。 此时,夏云庆和大小林氏所生的两个男孩大虎小虎,哭喊着跑了过来,“奶奶,娘,家里被一群人占了,还把我俩赶出来了,吓死人了。呜呜······” 夏王氏脸色灰白,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对大小林氏说道,“走吧,带上孩子,咱们到县里找云庆去。” 又对夏初升啐了口唾沫,“废物点心,还不滚起来一起走!” 夏初升唯唯诺诺站起身来,蔫头耷脑的来到夏王氏身边,一家人在众村民嘲弄的眼光里狼狈出走。 云扬对众村民拱手道,“众位父老乡亲,我云扬自年幼时就受了夏家人的逼迫,没少对乡亲们做坏事,今天我炖上一头野猪蒸上几锅白面馒头,请乡亲们敞开肚皮吃一顿,当我向乡亲们赔罪了!” 此话一出,众村民顿时沸腾了! 二三百斤的猪肉,白面馒头敞开吃,过年时也没这么奢侈啊! 这一下,众村民对云扬好感倍增! 云扬看向周大平,“大平叔,我这就往夏家大院拉去一头野猪和麦面,请您和大平婶帮忙张罗吧。” 周大平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云扬对刀影道,“让弟兄们把猎物都拉进山神庙,再送一头野猪去夏家的宅子,然后留在这里休整,等吃过饭再回营去。” 刀影遵命。 云扬又对周白牛和周红牛道,“你们先把这些鹿牵回家去,明天就在山神庙旁边盖起猪圈鹿圈。” 哥俩满口答应,牵上野鹿回家去了。 第一卷 第112章 怒打刘典史 日暮时分,石振剑和柳风华从营地回来,听了许琉璃的述说,顿时被这场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云扬对三人一挥手,“走,去新家!” 柳风华和许琉璃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将一应金银财宝和日常穿用之物都搬上了骡车,云扬亲自带路,意气风发的直奔夏家宅子。 夏家宅子虽是十八年前所盖,却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青砖房,不但有正房三间,还盖了东西厢房,这下就算梅寒雪和陈星若都来了也住得下了! 院子里,周黑牛已将一头大野猪分解成块,十几个村民喜气洋洋,在周大平夫妇带领下开始炖肉蒸馍,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如同过喜事一般。 几间屋子里,早有热心肠的婶子大娘帮着打扫了一遍,柳风华和许琉璃来了只管安置就好。 周黑牛见了云扬道,“主公,山神庙那边还有大黑瞎子和这两天猎到的鹿需要剥皮,我这就过去。” 见他如此敬业,云扬很是满意,点头道,“你也不要总是自己干,去了那里找刀校尉,让他找两个刀法好的人帮着你干。” 光给那头大黑瞎子剥皮就要半天的工夫,更别提还有五头鹿皮要剥了,云扬如此安排,周黑牛自然十分高兴。 云扬又叮嘱道,“把那些心肝下水都送过来一并炖了,等炖好了让包子连肉给我师父那里送去一份。” 周黑牛点头应承。 云扬心中始终惦念着那支落在刘典史手中的凤头金钗,看着天色尚不算晚,当即决定去县城一趟! 他对柳风华和周大平分别说了进城之事,让二人招待好乡亲们,驾上骡车往佳宁县城赶去。 刚到城门,守门的四个差役照例要搜身索贿,云扬无心纠缠,对躺在城门四周的几条流浪狗吹声口哨,那几条流浪狗“忽”的站起身来,狂吠着冲向那四个差役。 那四个差役也就有些欺负百姓吓唬混混的本事,面对疯了一样的狗群吓得四散奔逃,云扬趁机驾车冲进城门。 进得城来,云扬忽然想到明日要往城里送的猎物众多,自己的骡车却不知要拉几趟,便决定先去找何盛和老袁,让他们直接出城去拉。 打定了主意,云扬先来到何盛的酒楼,告诉他明日一早带足银钱,再拉上两车粮食两车酒,去莽山村找他拉猎物。 自然,粮食和酒属于替他代购,双方结账时从中扣除便是。 何盛赞道,“夏公子果然是守信之人!” 云扬面容一整,肃然道,“我不姓夏,往后,你直接叫我云扬就好!” 那何盛浸淫生意场多年,什么事没遇到过? 当即便猜出了面前这有为少年与夏姓族人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于是展颜一笑,“何某记住了,往后就叫你云扬公子如何?” 云扬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何盛问道,“云扬公子,不知此番打了多少猎物,我好安排车辆和银钱。” 云扬淡然说道,“鹿五头,野猪七头,大熊一头。” 何盛双眼一眯,“这么多?吊到井里保鲜,够我这酒楼卖上十天半月了,那头大熊有多大多重?” 云扬轻笑,“很大,有上千斤重,且四掌皆全!” “嘶——” 何盛倒吸一口凉气,“上千斤的巨熊!云扬公子,你好生神勇啊!” “这样,何某这就派人去购置粮酒,再去车马行订下明早的车马,免得误事!” 云扬点头道,“也好,我也有别的事要办,告辞了。” 出了何盛的酒楼,云扬驾车来到老袁的货栈。 老袁看着空空如也的骡车,有些失望的问道,“怎么,夏公子,五日之约不能履约了?” 云扬也是告诉他不要再称呼自己姓夏,又说道,“我岂是言而无信之人,你从城内替我代购两车粮食两车酒,明日一早便去莽山村找我拉皮毛!” 老袁面色一喜,问道,“这次都是什么皮毛,有多少?” 云扬道,“鹿皮五张,狼皮二十张,全部完好!” 老袁兴奋地直搓手,“好好好,太好了,明天一早我指定拉着酒和粮食,带足银钱去莽山村!” 将骡车留在老袁货栈,云扬径直去了典史刘金武的小妾裴氏的宅院。 敲响院门,仆人张妈打开一条门缝,一看是云扬,顿时吓得老脸发白。 “咣!” 云扬一脚将院门踹开,张妈被门板撞晕在地。 屋内传出刘金武自带威严的声音,“张妈,外面什么动静?” 云扬大步走进屋子,与正想出门查看的刘金武撞个正着。 刘金武神色一凛,厉声喝问,“你是何人,敢擅闯官吏住所?” 夏云扬也不废话,当胸一把揪住刘金武脖领。 刘金武也是个七品武者,当即气运丹田,一手反握云扬手腕,一手握拳直向云扬面门打去! 可刚一搭上手,刘金武心中就是一凉! 不好!对方比自己品极高! 云扬不闪不避,额头硬刚刘金武轰出的一拳! “嗵!” “咔嚓!” 云扬额头毫发无伤,刘金武的指关节却骨裂了几根! “啊呦!” 刘金武惨叫一声,疼得脸色发白,云扬反扣他手腕,一把将他拧得翻转身子,又抬脚踹向他腿弯! “扑通!” 刘金武跪倒在地,刚走出内室的裴氏一眼看个正着,“啊”的尖叫一声。 “滚进屋里,不许喊叫!” 云扬对裴氏呵斥一声。 裴氏见识过云扬的本事,乖乖钻回了内室,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云扬拧着刘金武胳膊,语气森冷,“老子问你一件事,你给老子老实回答。” 刘金武咬牙切齿道,“你可知殴打朝廷官吏是杀头流放的重罪么,小子,识相些就赶紧放过本典史,再乖乖给本典史跪下磕几个响头,啊——” 刘金武话未说完,陡然发出一声惨叫。 云扬从后面用力抠着刘金武的锁骨,幽幽说道,“老子问什么你答什么,再敢自由发挥,老子活活抠断你的锁骨!” 刘金武疼得汗如雨下面如金纸,用力点头道,“好汉手下留情,好汉发问便是。” 云扬冷冷问道,“我问你,两年前,你可从莽山村夏家人手中收过一支风头金钗?” 刘金武眉头一皱,承认道,“收过,好汉莫非是为了那支金钗而来?” 云扬心中一喜,道,“正是,那支金钗现在何处?” 第一卷 第113章 嫁祸夏云庆 刘金武面皮颤了几颤,结巴说道,“我,我给熔了······” “什么!” 云扬大吃一惊又冲天大怒,手上猛一用力,“咔吧”一声,将刘金武右锁骨生生抠断! “啊——” 刘金武长声惨嚎,旋即疼得昏死过去。 云扬对内屋喊道,“滚出来,去打些凉水泼醒他!” 裴氏战战兢兢走了出来,丝毫不敢违逆,从院里水缸中盛了一盆水泼在刘金武头上。 刘金武激灵一下苏醒过来,自知锁骨断裂武功被废,颓然的哭嚎起来。 云扬没有丝毫怜悯,冷酷道,“监牢之中,被你搞死搞残的无辜之人不知凡几,事到自身却成了这幅鸟样,真让人看你不起,来来来,老子今日也当一回狱卒,好好审一审你这个死贼囚!” 说着,一掌拍在刘金武血肉模糊的断骨之上! “啊——” 刘金武惨叫不停,云扬冷冷问道,“说,那凤头金钗到底在何处!” “好汉!好汉爷!当真被我熔掉了,那金钗一看便是权贵之家流出的宝物,我唯恐留着它招来祸患,思来想去便将它熔掉换银子了!” 刘金武哭嚎着说道。 云扬仍是不信,又将手指抠在刘金武左边锁骨之上。 刘金武吓得浑身颤栗不停,哀求道,“好汉爷,我说的句句是真,你就算弄死我也是如此啊!” “那老子就弄死你!” 云扬“噌”的亮出短刀来,作势就要砍向刘金武脖颈。 刘金武体弱筛糠,仍是哭嚎道,“好汉爷饶命,我说的句句是真,绝对没有半句隐瞒······” 云扬终于相信刘金武所言非虚,想到能追溯自己身世的唯一信物被这个狗官吏毁掉,云扬心中怒火熊熊,索性一刀抹在刘金武脖颈上! “噗!” 血溅三尺! 裴氏“嗷”的惨叫一声吓晕过去。 云扬一脚将刘金武尸体踢飞,狠了狠心,又将裴氏和张妈一刀抹了,从屋中翻出不少金银细软打成一个包裹,迈步出了院门。 关好院门,云扬思虑片刻,找到街头一个小乞丐,掏出一贯铜钱道,“小兄弟,不知你够胆拿这贯铜钱不能?” 小乞丐看着那贯铜钱,顿时两眼放光道,“公子,小的别的没有,就是胆子大!” 云扬将那贯铜钱抛进小乞丐怀中,说道,“你去衙门,找到一个叫夏云庆的差役,告诉他裴氏有约,让他速来相见,记住,传到话后你就出城躲避些时日。” 小乞丐攥紧铜钱,兴冲冲道,“公子放心,小的虽然年虽小,却也算精明,一定按照公子所说去做!” 说着便一溜烟的跑向县衙。 云扬控御了一只飞鸟,跟在小乞丐身后。 那小乞丐果然不辱使命,在县衙外一番打问后便使了十几文钱,将夏云庆约了出来。 夏云庆正被刚来到城里的夏王氏等人缠得焦头烂额,出来一见小乞丐,晕头转向之际也不疑有他,拔 腿向裴氏住所而来。 云扬冷冷一笑,回到老袁货栈,驾上骡车出城而去。 刚回到莽山村,云扬就遇到正要出村的刀影。 “主公,营地里传来消息,弟兄们抓了十几个形迹可疑之人,怀疑是官军派来的探子,卑职正要回去审问一番。” 刀影禀报道。 云阳暗自吃惊,说道,“上车,我和你一同去看看。” 二人驾着骡车直奔营地。 营地里,一群军卒正围着几个汉子拳打脚踢,不断逼问对方身份。 刀影喝止众人,云扬上前一看,那几条汉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兀自争辩连连。 云扬仔细观察,却见几条汉子虽是瘦骨嶙峋,却难掩身上曾经的行伍气质,便出言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意欲何为?” 几名汉子中,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叫屈道,“我等均是行伍中退役的老兵,只因家中无法过活,被逼无奈遁入山林,没想到误闯贵宝地,要杀要剐随便,但要说清一点,我等绝不是什么官军的探子!” 云扬一番打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昂首道,“郭三江!” 云扬看着棱角分明不卑不亢的郭三江,忽然对这个汉子有了兴趣。 “郭三江,你既是个退伍老兵,为何要遁入山林,为何不在家好生务农?” 云扬饶有兴趣的问道。 郭三江脸皮抽动几下,眼神忽然黯淡下来,“我和弟弟杀了人,在家无法落脚,这才跑出来当了流民。” 云扬眉梢一挑,“你们杀了什么人?” 郭三江突然满脸愤懑,“杀了该杀之人!” 云扬看着郭三江的双眼不说话。 许久,郭三江长长吐了口气,“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和弟弟都被征发兵役,按大魏律法,服兵役之人的军械装备都是自置,我们家中无钱,无奈只得向乡绅借了高利贷。” 说到此处,郭三江眉头紧锁,“本想着到军中好好干,积攒些军功和军饷回来还债,哪知军中长官心更黑,不但贪冒军功还克扣军饷!” “我靠军功本可以升到统领一职,却因不爱巴结长官只当了个总旗,又因不愿同流合污碍了长官的眼,给我扣上一个罪名开革出了军队,就这样,我弟兄二人服役五年,却两手空空的回了家。” 云扬听得匪夷所思,他只知道旧时的军队中一直存在着“吃空饷喝兵血”的恶习,却没想到大魏军中的恶行如此严重,更理解不了当兵的保家卫国,还要借钱自置装备! 他哪里知道,大魏开国之初,高祖赵国英褴褛起家,追随他的兵卒都是自置武器装备,依靠军功赏赐获得财富,那时军规严明,无人敢苛待下属,因此兵卒多有积蓄,军队战意高昂。 但在经历过太宗世宗两任皇帝之后,军中不正之风开始肆虐,贪冒军功克扣军饷的行为成了惯例,这就导致了无数兵卒还不起高利贷,回乡后家破人亡,或是沦为家奴苦役,或是咬牙遁入山林。 郭三江眼见云扬面容凝重,便继续说道,“我二人到家之后,因还不起高利贷,被天杀的乡绅捉入官府,又把我和兄弟的妻女掳走抵债!” “我们家眷被卖去远方,官府才把我二人放了出来,眼见家破人散,我二人一怒之下杀了乡绅一家,这才沦落成流民。” 说到此处,郭三江已是悲愤不已,喉间也哽咽起来! 第一卷 第114章 再添生力军 云扬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宽慰。 郭三江迅速恢复正常,歉然道,“小人不该说这么多,扰了公子的心性。” 云扬摇头,“你不说,我怎知你是条有担当、有血性的汉子!” 一句话,顿时让郭三江热泪盈眶! 云扬把住郭三江小臂,认真说道,“在下名叫云扬,乃是这支队伍的主公,不知壮士是否愿意留在我这支队伍中,待日后杀出山去,帮你们杀尽天下恶绅,替你们家人和那些苦命的兵卒们报仇雪恨?” 郭三江闻言顿时一怔,开始仔细琢磨云扬话里意思。 云扬对他点点头,“去留自便,我绝不强求。” 旁边一名哨官急道,“主公,若放任他们离去,只怕会泄露咱们行踪······” 云扬摆手制止,沉声道,“我的眼光不会错,这位壮士绝不是官军的探子,更不是向官府出卖他人之人!” 郭三江眸光一凝,拱手抱拳道,“我等已是丧家之犬,蒙主公抬爱,甘愿加入主公麾下,任凭主公驱策!” 见郭三江如此,其他汉子也纷纷拱手道,“我等愿意追随主公,为主公效命!” “好!” 云扬欣喜道,“你们编入我的破天军,莫看咱们破天军人数少,却个个都是百战精兵,郭三江,你就暂时当一名什长吧,等日后队伍壮大,你也有了军功可以服众,再行拔擢!” 郭三江等人大喜过望,拱手称谢。 云扬和刀影转身离开,还没走出多远,忽听郭三江又呼喊道,“主公,标下有事禀报!” 云扬转身站定,就见郭三江跑过来说道,“标下有好多军中旧友也流落山林躲避债务,主公既然有意壮大队伍,不如将他们召集而来,那也是一群久经战阵随时能打的战士!” 云扬顿时双眼一亮,“他们大概还有多少人?” 郭三江思忖一下,果断说道,“两百人左右,不止他们,像他们这种遭遇的人很多,若是多加联络,不出一个月,就能招揽千人左右!” “好!” 云扬顿时激动起来。 自己手头已经有了秘密宝库里的军资储备,再加上千余老兵,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在这方世界里昂首而立了! “主公,我兄弟也在这些人里,他与那些军中旧友也很熟悉,只要他能顺利出山,定可办成此事。” 郭三江提议道。 云扬点头,“你把他叫过来。” 郭三江应了一声,抬手搭在嘴边,发出几声鹧鸪叫。 很快,一名二十来岁、身形样貌酷似郭三江的汉子来到二人身边。 郭三江介绍道,“,他就是属下兄弟,郭四海!” 郭四海同他哥一样,棱角分明的脸色像面湖水,平静无波。 云扬饶有兴趣问道,“你们平时互相召唤也这样?” 郭三江尴尬一笑,“我哥俩在军中经常执行摸营任务,为了隐蔽,彼此间不能发声,便自创了这种方式。” 云扬心中一动,“那是不是还有手语?” 郭三江一愣,“主公如何知道,那也是我哥俩的自创,只在本营弟兄们之间使用。” 云扬心中一阵兴奋,这是老天爷垂青,给自己送来了两个自学成材的古代特种兵啊! “郭四海,现在我命你暂为破天军的特战教官,把这种联络方式总结完善,让军中弟兄们熟练使用,日后可派上大用场!” 云扬斩钉截铁道。 郭三江和郭四海对视一眼,面露诧异。 想当初他们在军中时,因为这套自创的联络沟通方式,被长官和同僚们嘲笑讥讽过多次,说他们是禽言兽语,是哑巴打仗,却无一人意识到这种联络方式的奥妙所在。 想不到,这位年纪轻轻的主公居然如此认可这套方式,还要他二人发扬光大,顿时令二人有了知音之感! 刀影和围在一旁的其他军官也是神色一凝,却又不得不佩服主公爱才惜才用才的魄力。 郭三江平静的脸上泛起涟漪,悄声对弟弟说了刚才商议之事。 郭四海顿时吃惊抬头,脸色如强风掠过湖面,刮起阵阵波浪。 “怎样,你能完成这个招揽任务吗?” 云扬问郭四海道。 郭四海略一思索,说道,“主公这样的人,他们必然会乐意追随,只是他们许多人都是带着家眷流亡的,来时需得分期分批,否则目标太大,被官府发现,会以‘聚众谋逆’的罪名抓了去!” “不,不能都带过来!” 云扬阻止道,“这样肯定会在路上招致意外,而且此处只是临时营地,无法策应他们的周全!” 说着,云扬从怀中掏出二百两银票,递给郭四海,叮嘱道,“你暂时找一个僻静无人之处,买些日用物资建立一个营地,秘密招揽那些老兵过去,以军队之法进行管理操练,随时等待我的召唤!” 郭四海看着银票愣在当场。 就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就能给如此一笔巨款,主公行事真是非常人所及! 郭四海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主公如此信任,标下定当拼死效力!” 云扬笑了,“你尽快出山去办此事,有了眉目就回来告我一声,花费不用担心,我会随时给你!” 郭四海没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刀影命令一名哨官安置郭三江等人去了,郭四海却连饭都不肯留下吃,揣上一些干粮和狼肉干出营办事去了。 云扬暗暗欣赏,此人倒是个雷厉风行之人。 刀影提醒云扬道,“主公,您把那些退伍老兵安置在外,只怕日后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 云扬点头道,“刀校尉提醒的是,我刚刚想到了一个落脚之处,拿下那个落脚处,进可攻退可守,又可掩人耳目隐藏身份!” 刀影顿时大感意外,“主公,您不是想攻占佳宁县城吧?” 云扬摇头,却遥指十里外的一座山岭道,“那个落脚之处,就是老鸦岭的匪窝!” 刀影先是一滞,随即便醒悟过来! 攻占老鸦岭,对于官府来说,不过是一伙山匪被另一伙山匪吞并,只要不扯旗造反、只要不伤及到过往的达官显贵,他们才懒得管! 而对己方来说,攻占了老鸦岭,便算是有了易守难攻的地盘,入则闭门自守,出则把控要道,以己方的战力,除非官府下定决心派出上万的正规军来攻打,一般的差役和守备军只怕连老鸦岭的半山腰都摸不上去! 想到此,刀锋顿时兴奋起来。 第一卷 第115章 山楂生意做起来 “主公,卑职明早就派出斥候,前往老鸦岭探查敌情!” 行伍之人闻战则喜,刀锋一脸兴奋的对云扬说道。 云扬点头,谆谆告诫,“万万不可轻敌,山匪多为本地人氏,先占了地利一条,咱们破天军弟兄虽悍不畏死,却都是咱们成就大事业的宝贵财富,务求一击全胜,把弟兄们的伤亡降至最低!” 刀影听得出主公爱惜弟兄们之意,当即郑重点头。 云扬又思虑片刻,说道,“明日我就要在县城开展山楂生意,今日跟随我们去打猎的那些军卒我要留下二十人,明日随我一同进城,做为日后立足县城的骨干!” 好一位深谋远虑胸有丘壑的主公! 刀影心中暗自佩服,当即抱拳道,“全依主公吩咐,卑职等莫有不从!” 夜幕降临,云扬驾着骡车离开营地,直奔梅花村而去。 一进师父家院门,就见梅晓川梅寒雪这对父女和顾天柱、徐谦、哑巴众人正围坐在院中,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见到云扬到来,顾天柱三人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云扬纳罕问道,“这是有了什么喜事?” 梅晓川乐呵呵走过来,“你师弟他们三人本阶段修炼圆满,全都升了一个品级!” 云扬大喜,挨个祝贺顾天柱三人,现如今,顾天柱已是武道六品,徐谦和哑巴都成了武道七品! 院中那个简易铁匠棚中,耿氏三兄弟全都闷着头吊着一条胳膊打造那个手动料理机。 耿玉凤吊着一条胳膊走过来,对着云扬深施一礼,“云扬老弟,救命大恩,我姐弟三人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一世报答!” 云扬慌忙搀起耿玉凤,连说客气。 梅晓川老气横秋道,“你和他那么客气干什么,都是一家人。” 耿玉凤用一种带有羞赧嗔怪的眼神看了梅晓川一眼,口中小声呢喃道,“谁和你一家人。” 梅晓川老脸一红,呵呵傻笑。 有状况! 云扬顿时从二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春天的味道。 他咳嗽两声,一脸关切道,“凤姐,你们重伤未愈,还是歇几日再干吧,真若是累坏了身子,我师父会心疼死的。” 说着冷眼观瞧梅晓川,就见梅晓川一脸紧张道,“是啊是啊,云扬说得对,他都不催着要,你们还是养好了身子再干为好。” 果然有状况! 云扬顿时了然。 耿玉凤的刚烈脾气又上来了,断然说道,“那可不成,只要我们还有口气在,就不能违背契约坏了名头!” 说罢,转身又走向铁匠棚。 “诶诶诶,你看你这倔脾气,你歇着,我替你去添炭烧火去!” 梅晓川颠儿颠儿跑向铁匠炉。 云扬众人面面相觑。 梅寒雪一脸无奈,转而看向云扬,“你吃了晚饭没,正好我要烧晚饭吃。” 云扬摇头,说道,“你简单做些就好,估计我家里那边就快送炖肉过来了。” 梅寒雪顿时俏脸一寒,“你哪个家啊?” 云扬揉揉鼻头,嘿嘿笑道,“自然是莽山村咱们那个家啊。” 他特意将“咱们”二字加重,眼见梅寒雪依旧冷着脸,赶紧转移话题道,“告诉你们一件事啊,我从今往后不姓夏了,而且,夏家的宅子也被我抢占了,往后不管谁去,都不会像以前那样挤着歇宿了。” 果然,此话一出,梅寒雪的关注点立刻成功转移,就连顾天柱三人也被吸引过来。 云扬便将事情经过述说一遍,众人听得无不唏嘘,梅寒雪更是从心底里心疼云扬的身世经历。 几人感慨完毕,云扬问梅寒雪道,“师姐,明日上午,能不能做出一千只糖葫芦来,我打算明日就送进城开始发卖。” 梅寒雪自信道,“能!莫说是明日上午,就算是今晚要,我也能带人给你做出来,说实话,这几日找的那几个帮工都已经着急了,总是来催问我何时开工。” 云扬击掌而笑,“那就好!师姐好生能干!” 梅寒雪脸色依旧清冷,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稀罕你夸奖!” 说罢脚步轻盈的去准备饭食去了。 云扬又对顾天柱三人说道,“既然三位师弟大功告成,那明日就随我一起进城,咱们正式和吴大头的手下开干!” 顾天柱三人已经知道有支隶属于荥阳侯的精兵部队归属了云扬,顿时兴奋起来。 顾天柱摩拳擦掌道,“终于等到这天了,往后,这佳宁县城除了县令和县衙,就属咱通天帮大!” 云扬嗤笑一声,“瞧你这点出息,一个佳宁县城算个屁!一个县令和县衙算个屁!往后你可别再说是通天帮的副帮主了,丢不起那人!” 徐谦和哑巴也撇着嘴看向顾天柱,顾天柱讪讪而笑。 正说话间,石振剑背着一包炖肉提着一只酒坛,肩头上蹲着灵貂,一路小跑着进了院子。 云扬眸光一滞,这个逆子,到哪里都不忘拎着烧酒! 顾天柱三人顿时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 灵貂被“叮叮咣咣”的打铁声和四下迸溅的火花吸引,好奇的跑到打铁棚里相看起来。 云扬趁着空隙,从骡车上取了装着刘金武家中搜刮来的金银珠宝的包裹,拎着进了厨房,让梅寒雪找个妥帖的地方保管起来。 梅寒雪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巨额的财富,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思虑再三后让云扬将包裹拎进了她的闺房,藏进了床下挡板中。 放好之后,梅寒雪还不放心,又亲自弯下腰去查看,却被云扬眼馋那浑圆的翘臀,上手狠狠地抓了两把! 梅寒雪恼羞成怒,可等她转过身子,云扬早就跑到了院中,直令她将银牙咬的咯吱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吃罢晚饭,梅寒雪已经将三四个帮工叫了来,开始连夜制作糖葫芦。 云扬赞声贤惠,叫上石振剑和灵貂,驾上骡车准备出发。 梅晓川已经得知明日顾天柱三人要进县城之事,叮嘱云扬道,“你羽翼渐丰,有了自己的本事和想法,为师只叮嘱你一句,万事周密!” 云扬感动道,“多谢师父告诫,对了师父,看您和凤姐那势头,要不要徒儿把那本大日迷天合欢功法还给您?” 梅晓川脸色顿变,骂道,“滚犊子!我用得着那玩意儿!” 说着,急赤白咧的四下翻找趁手的棍棒。 云扬嘿嘿一笑,驾车狂奔。 第一卷 第116章 还未上市便遭抢 跑出老远,忽听身后传来梅晓川的喊声,“那本功法你修炼好了就还回来······” 云扬撇嘴一笑,就知道这老登春心不死! 回到莽山村,村民们已经吃饱,正在帮忙收拾院子。 一见云扬回来,个个满脸堆笑的上来感谢,更有不少村民知道了明天他让周家兄弟修建猪圈鹿圈之事,直言免费帮忙,不要一文钱的工钱还自带干粮! 此时的云扬在村民们眼中,再也不是那个人人恨得牙根痒的恶霸,而是一位身世神秘又悲惨、能力强大又豪横的本事人! 云扬不由一阵感慨,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有向心力啊! 待村民们全部散去,张荣自告奋勇,带领二十名军卒留下,住进了山神庙里,只等明日随云扬进城。 云扬挨个屋子都转了一遍,心中五味杂陈。 自他记事起,他就一直在最偏的那间装杂物的屋里生活,就没住过这里任何一间像样的屋子! 今天风水轮流转,他登堂入室翻身做主了! 也不知柳风华和许琉璃如何商定的,反正柳风华住在了正房的东屋,许琉璃住进了西屋。 石振剑带着灵貂,高高兴兴住进了东厢房的一间屋里,终于不用再和那些泥胎神像为伴了。 晚间,柳风华躺在夏云扬怀中,轻声呢喃道,“夫君,奴家觉得自己如做梦一般,不知为何,躺在这里反倒不如在山神庙里松快。” 云扬知道,对于柳风华而言,山神庙承载了极不一样的意义,或者说,山神庙是柳风华重获新生之地! 云扬默不作声,只是温柔抚摸柳风华香肩。 柳风华奔波操劳了一天,很快就在云扬抚慰下安然睡去。 西屋里传来许琉璃的干咳声。 云扬嘴角一抽,轻轻翻身下床,走到西屋对着床上那两半浑圆猛抽两掌,口中狠狠说道,“你个小妖精、榨汁机······” 次日清晨,莽山村村民再次被震惊到了! 只见数驾装满粮食与酒水的骡马车辆,排成一字长蛇阵驶进了莽山村,一番打听后,全都来到了夏家的宅子前,将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如此场面在莽山村还是第一次,村民们好奇的围上去观瞧起来,就连一早下地干活的村民都扛着锄头铁锹跑回来看热闹。 何盛的车队和老袁的车队几乎是同时进的莽山村,衣着光鲜的二人在夏家宅子、现在的云扬的宅子前先后下车,彼此相视一笑,同时敲响了院门。 云扬打开院门,三人一阵热络寒暄,随即便一同走向了山神庙。 村民们恍然大悟,这是城里的富商老爷亲自上门来拉货物了,不知不觉又一脸艳羡的跟在车队两旁来到了山神庙前。 俗话说财不露富,交易自然是在庙里进行。 何盛和老袁察看着院中各自的货物,口中啧啧称赞不停。 二人经商多年,第一次经手如此众多又如此新鲜完好的兽肉和兽皮,大呼开眼。 一番称重核算,再扣除定金和粮食酒水的价值后,云扬又从两个富商手中得银贰仟一百三十八两又四钱! 其中单是那头巨熊的肉就卖了一千五百两,两只前掌和两只后掌更是分别卖出了一百六十两和一百二十两的高价! 此次,精明的云扬又将鹿鞭和熊鞭单独发卖,仅此一项便是二十多两银子! 何盛咬着牙佩服云扬这年轻人的精明算计。 只这一次交易,云扬就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中买一处两进的大宅院了! 拿这些银子买地,更是可买二百亩良田! 若是放到两天前,云扬看着交割到自己面前的现银和银票早就乐开了花,然而见识过那座秘密宝库中的金银财宝之后,他对面前的这笔财富已经波澜不惊。 何盛和老袁见到云扬如此淡定模样,大感惊讶的同时又心生敬佩,心中均是评价道:此子面对如此一笔横财却气度沉稳,来日必将成就一番大事业! 如此一想,二人对云扬的拉拢亲近之心更甚! 买卖完成,二人将原有货物卸车,各自装上皮毛和兽肉,村民们知道云扬又赚了一大笔银子,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纷纷散去。 此时,顾天柱和徐谦哑巴三人也驾着马车来到了山神庙。 马车上拉着一千只糖葫芦,酷爱洁净的梅寒雪还贴心的定做了些竹篾架子,将糖葫芦一层层摆在其中又用干净麻布苫好。 何盛毕竟开着酒楼,对味道极其敏感,经过马车时好一阵抽动鼻子,又疑惑问道,“云扬公子,这车上拉着什么好东西,怎么味道如此沁人心脾?” 老袁也停下脚步,抽动着鼻子看向马车。 云扬笑了一笑,从苫布下拿出两只糖葫芦递给二人,“这是我家新做出来的一种吃食,名为‘糖葫芦’,二位尝上一尝吧。” 何袁二人接到手中,看着那一颗颗形似蝴蝶、兼具琥珀和艳红之色的山楂,先自咽了一口口水,随即咬在口中一尝,顿时被其味道惊艳了! “酸甜开胃,脆爽弹牙,好吃!” 何盛眉飞色舞,大声赞叹。 “明明是普通的山楂果,经过一番手艺,简直成了仙果降世!好吃好吃!” 老袁赞叹不已。 何盛瞬间意识到了巨大的商机! 他眉毛一挑,过去拉住云扬胳膊来到僻静处,悄声问道,“云扬公子,这糖葫芦可是要去卖的?” 云扬点头,“正是,正要拉去县城发卖。” 老袁也是个精明的,瞬间看透了何盛的意图,“托”地一声跳将过来,不悦道,“何掌柜,你这就不江湖了,有好买卖想吃独食不成!” 何盛也拉下脸来,“袁掌柜,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先发现的商机就是我先做,有本事你早些和云扬公子来谈?” 老袁顿时怒了,涨红了脸说道,“云扬公子这糖葫芦还未上市,自然是谁谈成了谁做,怎就成你的了!” 何盛哼了一声,向远处伙计们霸气喝道,“来啊,把那辆马车给老子围了,老子倒要看看谁能抢走这生意!” 何盛带来的七八个伙计鼓噪一声,上前就要围住马车。 老袁大急,他只带来了两三个伙计,真若是硬拼,还真拼不过人家! 云扬见状顿时拉下脸来,对顾天柱喝道,“谁敢靠近马车一步,给我干他!” 第一卷 第117章 夏家人的报应 此话一出,顾天柱三人立即分散在马车三面,还没等他们动手,张荣已经吆喝一声,从山神庙里顿时冲出二十条精壮汉子,虎视眈眈的护在了马车四周! 何盛的伙计们一见这些身着便装却浑身充满杀气的汉子,顿时馁了下去,谁也不敢近前半步。 何盛什么风浪没有见过,立刻意识到这群汉子绝不简单更不好惹,顿时变了脸色。 老袁却心里一松,暗自庆幸自己带的人少,才没有胆气去做那莽撞之事。 “误会!云扬公子千万莫要误会,我何盛只是不想让别人抢这门生意,绝不是想抢您的马车和糖葫芦!” 何盛急得脑门出汗,赶紧连声解释。 云扬双眼一眯,“何掌柜,亏你还做了这许多年的生意,有这样抢生意的么?莫不是觉得我年纪轻又是个乡下人,你便可以任意妄为?”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盛的心头。 何盛猛醒! 云扬说的没错,潜意识中,他何盛还真是这么认为的,但凡云扬现在有些地位身份,他何盛都不敢如此肆意! 可眼前的云扬,和他身边的这些精壮,绝对不是他此前认为的一般人物! 意识到自己犯了重大过错,甚至可能会错过一次能发大财的巨大商机,何盛彻底怂了。 何盛整整衣袖,双手抱拳,对这个年轻人弓腰施礼道,“云扬公子,在下孟浪,在下知错,还望公子原谅在下!” 如此低的姿态,让云扬不得不消了火气。 他缓和面容,对何盛和老袁说道,“我已将这门生意委托给我在城内的一个娘子全权负责,所以我不便再横加干预,你们还是去找她吧,对了,这个娘子何大掌柜认识,她便是在你家说书的陈老先生之女,陈星若。” 何盛顿时眉梢一挑,心说幸亏之前一直对那对父女不薄,否则的话真就难堪了! “在下知道了,在下这就回去找星若娘子商谈去,云扬公子,告辞了!” 何盛拱拱手,招呼上伙计和车队,火急火燎的奔向城内。 老袁顿时像霜打了茄子一般,唉声叹气道,“完了,你家娘子和何掌柜相熟,这门生意我算是没戏了!” 云扬眯眼一笑,“袁掌柜这么轻易就灰心丧气了?做生意嘛,各有各的渠道,更何况我这糖葫芦也没打算只在佳宁县这一个小地方卖,你尽管去找我那娘子,告诉她是我说的,一家独大不是好事。” 说罢,告诉了老袁陈星若的住址。 老袁顿时双眼一亮,没打算只在佳宁县这一个小地方卖?这年轻人好大的魄力! 当即拱手道,“云扬公子真是深谙经商之道,在下明悟,这就回去找星若娘子去商谈!” 说罢也匆匆离去。 云扬吩咐顾天柱三人道,“你们先行一步,把糖葫芦拉到你们星若师嫂那里,再去县衙找一个叫张全的班头,告诉他,就说我要带二十个刚买来的仆从进城,让他等在城门口准备放行!” 在魏国,进出城池皆要出示身份牒牌,没有身份牒牌就是流民,是严禁进入城市的。 一般而言,守城门的差役对操着本地口音的人是不查验身份牒牌的,但显然,破天军的这些精壮的外地军卒是二般人。 顾天柱三人对视一眼,顾天柱笑道,“听师兄口气,那个叫张全的班头已经是咱们的人了?” 云扬点头,“找了张全之后,你们就在苗三娘那处宅院附近等着,今日,咱们就把吴大头的势力一扫而空,谁敢拦着就干谁,就算是县令都不好使!” 石振剑带着灵貂跳了出来,“义父,要去打架吗,带我一个!” 顾天柱三人均是眼神一凛! 论实力,他们三人一个六品武者两个七品武者,云扬师兄和包子均是横行潞州府无敌手的五品高手,再加上身为七品武者的苗三娘和二十名百战精兵,莫说灭了吴大头的势力,就算是灭了县衙那五十多个差役、或是那一百菜鸡守备军都易如反掌! 云扬对石振剑摆摆手,“包子,你给老子在家好好呆着,上次我和你叔他们灭了老鸦岭的山匪精英,那山匪头目必定不会甘心,说不得会带人来踩盘子偷袭!” “恨!” 石振剑愤愤站到一旁。 云扬从马车上拿下几根糖葫芦,哄劝道,“好大儿,你得知道,凡是能守家的都是最亲最近本事最大的人,去吧,和你两个干娘把糖葫芦分了去。” 石振剑这才转怒为喜,拿着糖葫芦回家去了。 当下,顾天柱三人先行,云扬带着张荣和二十名军卒暗藏兵器随后跟进,向佳宁县城进发而去。 云扬这一路人悠悠而行,来到城门口时,那差役班头张全已然守候在此。 “帮主,小的一得到信儿就守在此处恭迎您大驾了!” 张全远远地就迎上前来,态度极为恭顺地说道。 云扬眉梢一扬,想着张全叫他帮主,一定是顾天柱他们教的,当下也没说别的。 张全在前引路,言行举止像是在恭迎一位品级很高的上司,守门的四个差役也变得乖巧无比,点头哈腰的将众人放进城内。 一边走着,张全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帮主,您可知昨日申时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云扬心中冷笑,所谓大事,无非是刘金武被杀之事! 见云扬面无表情,张全更加笃定了心中猜度,详细说道,“昨日申时,本县典史刘大人被发现死在家中,死状极惨,还有他的外室裴氏,二人皆是被一刀割喉,就连裴氏的女仆张妈也被人击碎脑门而亡!” “查出是谁干的么?” 云扬淡然问道。 张全眼中闪过一丝讨好的光亮,“回帮主,就是夏云庆那狗日的下的狠手!” “哦?” 云扬心中知道自己那一手栽赃嫁祸成功了。 张全听出了云扬语气中有了些感兴趣的意味,兴奋说道,“昨日下午,夏云庆那狗日的一家人来县里寻他,说是在村里受了欺负,还没等说清楚,夏云庆就被一个小乞丐叫了出去!” “当时正好有两个好事的差役在一旁偷听,隐约听到了那小乞丐说什么‘裴氏,有约’,等到夏云庆回来时,竟然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身上鞋上还沾着血迹,我们另一个班头立即就起了疑心!” 第一卷 第118章 扫荡吴大头的势力 说到此处,张全一脸的幸灾乐祸,“其实同僚们早就听闻夏云庆和裴氏有一腿,只不过他是刘典史的大红人,没人敢乱嚼舌头,弟兄们稍加猜想,便跑去裴氏家中查看,这才发现刘典史和裴氏死于非命,家中金银细软也被一卷而空!” “呵呵,也怪他夏云庆不会做人,玩着刘典史的女人还靠刘典史的权势做人嚣张,同僚们凑到一块一合计,断定是夏云庆与裴氏私会被刘典史抓奸,刘典史一怒之下杀了裴氏和张妈,却被夏云庆偷袭杀死,于是同僚们便一起动手抓了夏云庆下到大狱,一顿大刑伺候已经招认了!” 张全说得十分解气,似乎夏云庆是他杀父仇人一般。 云扬知道这是张全在借机示好,当即点头道,“看来就是这狗日的干的,他家里人呢?” 张全一听更是来了精神,“正要跟帮主禀报,那狗日的老娘夏王氏见儿子被抓,便跑到班房大呼冤枉,说她知道是谁杀死的刘典史,还知道刘典史为何而死!” 说到此处,张全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扬一眼,接着说道,“恰好那时是小的在班房当值,便怒斥她为了给儿子脱罪就攀诬他人,又命手下拿竹板掌嘴打坏了她的下巴,让这老虔婆以后连话都说不成了!” 云扬心中一动,知道那夏王氏定是猜到了自己为了追查那凤头金钗的下落杀了刘金武,而这张全竟封了夏王氏的口! 看来,这个张全很是深沉机敏,遇事立刻就能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判断! 云扬停下脚步,赞许道,“很好,你处事很是机敏,本帮主现在就任命你为通天帮佳宁分坛的坛主,具体的负责内容,等我灭了吴大头的势力再对你详说!” 张全先是一喜,随即又是瞳孔一缩,“帮主,您要动吴大头?!” 云扬眯眼问道,“怎的,我动他不得?” 张全吸了半天凉气才说道,“帮主可知,那吴大头和他的势力,可是县令大人一手扶植起来的!” 云扬眼神一凛,“说说!” 张全突然觉得自己即将陷入一个巨大的要命的漩涡,一阵心慌意乱。 云扬眼冒寒光,逼视张全道,“怕了?” 张全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娘的,老子豁出去了! 当即说道,“帮主,此事县衙里只有被架空的县丞一无所知!那个吴大头是县令大人一年前暗中扶植起来的武道高手,专为县令巧取豪夺暗下敛财,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刘典史知其底细!” 云扬思忖片刻,问道,“你可知晓,吴大头的势力叫什么帮派,其老巢在哪里,手下骨干都是谁?” 张全想了想后说道,“吴大头的势力并无明确帮派名称,手下既有心狠手辣的盗匪,也有临时从守备军中抽调的军卒,人数最多的是地痞混混,平日里由一个自称师爷的人出面统一掌管调派,其余的小的就一概不知了。” 云扬抿抿嘴,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已经是通天帮的坛主,发展会众打探消息等一应事务都要承担起来,这一百两银子既有你的酬劳,也是先期的活动经费,我不管你怎样扣如何花,交给你的事务办漂亮即可!” 帮主好大的手笔! 张全喜滋滋接过银票,就听云扬命令道,“本帮主给你一天的时间,务必打探出那个师爷的底细!” 张全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帮主,师爷隐藏的很深,以小的地位,一天的时间只怕打问不出啊。” “你不必向上打问,只管将你的手下和你要好的同僚,还有你的线人都撒出去盯紧些就好!” 说到此处,云扬面色一寒,“本帮主马上就要对他们动手了!还是能惊动到师爷的大手笔!” 张全忽然察觉面前这年轻人浑身发散出森森杀气,顿时不寒而栗,连忙低头应道,“小的遵命!” 看着张全背影消失在县衙方向,云扬带领众人奔向苗三娘的货栈。 距离货栈还有百多米,云扬和顾天柱三人碰了头,他命众人分散在四周的茶馆饭铺吃饭修整,自己熟门熟路的找个僻静处跳墙进了货栈。 堂屋里,苗三娘正和瘦猴等人议事,忽见门帘挑开,那张熟悉的朝思暮想的俊逸脸庞出现在门口,紧跟着,那句熟悉的话语传进了苗三娘的耳朵。 “各位好啊,几日不见,你们想小爷了没?” 苗三娘脸上竟然难掩喜色,立马站起身来,却又马上察觉出不妥,赶紧换上愤怒表情。 一名汉子却哭出声来,“又来了,还让人活不让了!” 云扬迈步进屋,瘦猴眨眨眼,立刻抽出了随身的铁棒打算假装敲晕自己,其余三名壮汉也默契的低头寻找家伙什,准备敲晕自己躲过这恶霸的摧残。 云扬浅笑,“都不许动!” 他的笑容却比沉着脸还瘆人,众人都僵在原地。 云扬大喇喇的找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看向苗三娘,“三娘子,让你打听的事儿怎样了?” 苗三娘看看瘦猴等人,又看看云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云扬笑道,“行了,都这时候了,让他们知道也无妨,告诉你们,你们的三娘子已经是我的人了!” 一句“我的人”内涵丰富,瘦猴和那三个汉子一时瞠目结舌,苗三娘脸蛋也红了。 “主人,奴婢和弟兄们已经摸清了,吴大头派来监视这里的人就隐藏在对面那间土坯房内,共有七个人,其中有两个狠角色,应该是七品武者!” 苗三娘恭顺说道。 主人?奴婢? 瘦猴和那三个汉子瞬间懵逼。 云扬看向瘦猴,“三娘子说的可是真的?” 瘦猴“啊”了一声,如梦初醒道,“啊对对对!” 苗三娘秀眉一蹙,“你——” 云扬笑道,“瘦猴也是我的人,喂,你们几个,是像三娘子和瘦猴一样追随于我,还是——” 说着,云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还是个嘚儿啊! 三个汉子顿时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我等愿追随公子,效犬马之劳!” “好!” 云扬一拍桌子,“三娘子,我命你带领他们去灭了对面吴大头的人!” 第一卷 第119章 挨个儿端,连根儿拔 三娘子神色一滞,“可是主人,奴婢只是个八品······” 话到此处,忽然想到自从那次被云扬“那个”了以后,自己已经从八品武者升级到了七品,不由俏脸一红,改口道,“禀主人,奴婢是七品武者,瘦猴是个八品,那三个弟兄却只有一个是入品武者,对方里却有两个七品!” 说罢又解释道,“奴婢不是怕死,是怕一时打斗不下,被他们跑走漏了风声!” 云扬浅笑,“不必担心,给你们一个六品两个七品当帮手,够不够用?” 苗三娘顿时吃了一惊,连说够用。 云扬看向瘦猴,“瘦猴,顾天柱他们就在外面饭馆里等信儿,你去找他们一同出手,记住,抓几个活的回来,我要问话。” 瘦猴闻言大喜,当即出门而去。 苗三娘深深看了云扬一眼,率领那三个汉子尾随而去。 云扬端坐在屋中,开始闭目养神。 也就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院门大开,苗三娘、顾天柱和张荣等人押着三个身上带伤的汉子进了院子。 苗三娘识趣的没有邀功,顾天柱上前说道,“帮主,咱们在那院子里一共围杀五人,活捉三人,这小子还是个七品武者!” 说着,一脚踢在一名黑脸大汉的腿弯,黑脸大汉顿时跪倒在地。 苗三娘轻咳一声,带着怒意说道,“那里还有三个女花子,已经被他们糟蹋的只剩一口气了!” 云扬看着黑脸汉子,眼中闪过杀意,语气冷淡道,“说出你上面的人,说出他们的窝点都在何处?” 黑脸大汉啐出一口老痰,“怡红院的小白桃,含春苑的宁小腰,都是老子上面的人,你们现在就能去找她们,小白桃一次五钱银子,宁小腰一次六钱······” 众人都是脸色一变,这小子骨头到挺硬,这时候了还打檫! “砍了!” 云扬毫不废话。 顾天柱和苗三娘等人还在愣神的功夫,张荣手下的军卒里麻溜的站出二人,各自拧住那黑脸大汉的胳膊,又一名军卒站在黑脸大汉身侧,用手抓住他头上的发髻猛的一扯,那黑脸汉子的脖颈顿时伸直! 那军卒毫不迟疑,高举手中长刀,对准黑脸大汉脖颈间的骨节用力砍下! “咔嚓!” 首级滚落在地,一腔血冲天而起!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迟滞。 众人看的变颜变色,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人可是荥阳侯的亲军,身兼卫队与执法队之职,在军中专司执行军法,砍人首级如砍瓜切菜一般丝滑。 云扬看向第二个人。 目光所及,那汉子自行跪倒,脸色煞白道,“好汉,我说,刚才被砍之人就是我们这伙人的头目,他上面的人唤作姚大棍,手下还有十数人,就盘踞在东街香满楼饭庄,再有其他的小人就不知了!” 云扬冷哼一声,“不说实话,砍了!” 那三个军卒立刻上前如法炮制,又一颗首级滚落在地。 剩下那汉子顿时瘫软在地,声音都变了形,“爷,大爷们,小人也是就知道香满楼饭庄,不过小人知道饭庄里有地下密室,专门藏金银和拐到手的童男童女!” 云扬看看天色,对瘦猴吩咐道,“你带个人去香满楼盯着,一旦没了食客,立即回来禀报!” 瘦猴此时对云扬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二话不说叫上一个同伴出门而去。 苗三娘抿抿嘴,上前给云扬倒了杯茶水,问道,“主人,奴婢给弟兄们烧些水来?” 云扬点头道,“往后,这个货栈便是我通天帮在佳宁县城的物资采购站,弟兄们往来住宿也都住在这里,一应事务就由你负责了。” 苗三娘鬼使神差的问道,“那主人以后往来是否也住这里。” 话一出口脸就红了。 云扬咳嗽一声,“我会住在城中娘子那里,不过,也会时不时来此小住,助你修炼。” 话已经很明白了,苗三娘顿时又羞又喜,指派一名手下去给众人烧水泡茶喝。 未时,瘦猴派人回来禀报云扬,香满楼的食客已经走光了! 云扬当即下令,“张荣,你带手下弟兄悄悄埋伏在香满楼外面,见到有人逃出不要围堵追杀,任由他们去报信,等他们叫来帮手后再封锁香满楼!” 张荣抱拳遵命。 “顾天柱、徐谦、哑巴,你们跟我杀进香满楼,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顾天柱三人遵命。 云扬又指着被抓的那汉子对苗三娘道,“苗三娘,你和瘦猴还有你的人,让这小子带路去寻密室!” 众人看着云扬,恍若看到了一位排兵布阵的将军。 安排完毕,云扬手臂一挥,“次第出发,莫要惊了香满楼的人!” 当下,云扬和顾天柱三人先行出发,后面依次是苗三娘和张荣。 来到香满楼,云扬等人大喇喇的一人占了一张桌子。 伙计皱眉道,“几位客官,咱们酒楼已经打烊了,想吃喝的话还是另找地方吧。” 顾天柱一拍桌子,大骂道,“去你娘的,挂着酒楼的牌子,开门就是做生意的,哪有将老子们往外赶的道理!” 酒楼管事闻声从后堂出来,扫视一番后厉声喝道,“你们几个混账东西,一人占了一桌,摆明了是来闹事的,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后堂中“噌噌”蹿出了十几条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瞪向众人。 恰在此时,苗三娘也带人进了酒楼,云扬对那群大汉笑道,“都出来没有,你们这些废物点心不够老子们打的,再叫些人来!” 管事的大怒,骂道,“上,给老子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统统弄死,再丢到大街上,看谁以后还敢来此地闹事!” 那群大汉鼓噪一声,冲向云扬众人。 刚一交手,这群大汉就大惊失色,更有一人尖叫道,“全是武者,还有个五品高手,这次要折在他们手上了!” 管事的大惊,知道对方有备而来,趁着混战偷偷溜出酒楼,撒丫子狂奔而去。 外面的张荣谨遵云扬之令,放任他逃去,却留心让一名军卒跟踪而去。 酒楼里的混战很快就结束,单云扬一人就放倒了五六个大汉。 第一卷 第120章 捏住县令的软肋 顾天柱将活着的几人捆住,又将酒楼的厨子伙计都看管起来,苗三娘和瘦猴押着之前被抓那人去寻密室。 云扬上下打量这座两层的酒楼,点头自语道,“这家酒楼不错,归我了!” 张荣走了进来,禀报道,“主公,刚才有个管事模样的人逃了出去,估计是报信摇人去了,标下已经派了一名军卒跟踪他了。” “不错!比我想的周全!” 云扬夸赞一句道,“这样,等那个军卒回来,你亲自带上五个人直接赶去管事报信的地方,能打则打,不能打就盯着,总之不能让那里的大鱼跑了!” 张荣得令,又出了酒楼继续隐藏。 他刚出去,一个差役便火急火燎的跑进了酒楼! 云扬一看,正是班头张全! 张全擦了把额头汗水,呼哧喘气道,“果然是帮主在这里,刚才小的听线人密报,说有人闯进这里闹事,这家酒楼的管事已经逃出去摇人去了,帮主要当心,对方怕是会来数十人!” 云扬撇撇嘴,“便是来上百人我也不怕,你赶紧回去,召集你的死党过来,和刚才那人在外面汇合,过会儿和他一同去堵大鱼!” 张全见云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当即点头应承。 云扬许诺道,“等本帮主干掉了吴大头,抓了县令的把柄,本帮主不但让你当坛主,还会想办法让你当佳宁县的典史!” 张全顿时大喜过望,谢过云扬便去召集人手去了。 过不多时,苗三娘从后堂出来,呼唤云扬道,“主人,奴婢已经找到那处地下密室了,里面有数箱金银财宝,奴婢都贴了封条,还有十几个童男童女,都是这帮人准备卖往府城或是京城的!” 云扬顿时大怒,下令道,“这帮畜生!过会儿对方来了,都给老子下死手!” 说话间,就听酒楼外人声喧嚣脚步嘈杂,众人拉开架势只等对方到来! “呼啦”一声,大门外涌进来四五十号人,几乎将酒楼大堂挤满! 管事从为首一个麻脸大汉身后站了出来,气焰嚣张道,“你们几个混账王八,咱们韩爷到了,识相的赶紧跪地求饶,咱们或许能放过你们家人,否则的话,不管你们家在何处,咱们也要追过去灭你满门!” 那麻脸大汉也斜着眼问道,“你们谁是打头的,站出来!” 云扬也不废话,只对手下众人打个响指,“上!让他们尝尝我通天帮的手段!” 说着,率先冲向那麻脸大汉! 他已经看出,这群人里唯有这麻脸大汉武道品级最高! “敢找上我六品武者,好大的胆量!” 麻脸大汉狞笑一声,一拳轰向云扬胸膛! 拳风烈烈,直将云扬衣袖都鼓荡起来! 云扬右拳下劈,登时将对方拳头砸向一边! “啊!” 麻脸大汉痛呼,同时心中一凛:管事的没说错,果然有个五品高手! 他跳到一边,惊疑问道,“你是何人,从何处而来?这佳宁县地界上就吴大头一个五品高手!” 云扬懒得搭话,脚尖点地纵身跃到麻脸大汉身边。 麻脸大汉就觉眼前一花,“嗵”的一声,一张大麻子脸上已经狠狠挨了一拳,登时被打得满脸开花! 云扬欺身上前,掏出短刀架在麻脸大汉脖颈上,杀机四溢道,“说,你上面的人是谁,在何处?” 麻脸大汉脖子一凉浑身僵硬,却咬牙拿出亡命徒的架势道,“有种你就杀了老子,你可知老子是······” 他话未说完,云扬手腕一沉,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正想着挥刀闯进敌群大开杀戒,云扬却猛然想到此间酒楼日后还要经营,若是杀戮太重,必然不会再有食客敢上门,当即对外面高声喊道,“外面的都给本主公进来,关上大门封锁外面的耳目!” 张荣留下了十五名军卒,听到命令立刻冲进酒楼,迅速将四扇大门关上! 云扬一刀割下麻脸大汉的首级,跳到一张桌子上高举首级道,“你们头目已死,速速跪下投降!” 对方本就被顾天柱等人打得屁滚尿流,一见己方头目被人家割了首级,顿时斗志全无,纷纷跪地投降! “将他们都给我绑了,堵上嘴押到后面去!” 云扬号令一声,那十五个军卒个个都是捆人的好手,找到绳索便将那四十多名对手捆了起来。 “好汉爷饶命,小的们是守备军,若是杀了小的们,必会给好汉爷惹上麻烦!” 投降的人中,有二十几个汉子忽然哭喊起来,更有几人掏出了守备军的身份腰牌高高举起。 云扬嘴角一抽,之前那人说的果然没错,守备军里还真有人掺和了进来。 “谁派你们来的?” 云扬走过去逼问道。 一个守备军战战兢兢,一指云扬手中提的首级,“就是他!他就是守备军的营官,韩方!” 众人脸色均是一变。 佳宁县守备军的韩营官,竟然被云扬杀了! 那十五名军卒拿着绳索,看向云扬。 云扬面不改色,挥手道,“都绑了,先押下去再说!” 等把人都押下去后,众人围在云扬身边,一个个面色凝重。 云扬轻笑,“莫怕,稍等张荣就会有消息传来,咱们就要逮到大鱼了,只要一层一层往上挖,挖到了县令的软肋,我就逼着县令让咱们的人去当守备军的营官!” 顾天柱担心道,“帮主,会有那么容易?” 夏云扬不以为然道,“守备军不是正规军,属地方官辖制,只要县令上书朝廷报上名单履历,兵部备案就可任命!” 那十五名军卒中有懂流程的,当即发声证明主公所言不虚。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苗三娘又问道,“主人,您开始时不是说要对对方下死手吗,为何后来又准他们投降活命了?” 云扬将原因解释一番,又冷冷说道,“我准他们投降,却没想着饶他们的狗命!” “今晚夜深人静之时,让张全支开巡夜的差役,你们把那些坏事做尽的杂碎押到苇塘水坑处,全都杀了,我通天帮的口号就是替天行道,有我通天帮在,佳宁县此后必会安静祥和,再无恶人肆虐!” 众人听后纷纷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