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乡村好快活》 第1章 王寡妇的腰 秀水村的晌午 六月的秀水村,日头毒得能晒掉人一层皮。 正值晌午,村子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家都在歇晌,只有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村东头那间独门小院里,王翠花正趴在凉席上,哎哟哎哟地哼唧着。 “二狗,你轻点...哎哟,疼...” 陈二狗蹲在炕沿边,正给王翠花按摩着。 这婆娘刚从地里回来,说是锄草时闪了腰,非要他给按按。 “翠花姐,你这腰闪得不轻,得按透了才管用,比村里姑娘家的腰还娇贵些,经不起折腾。” 陈二狗嘿嘿笑着,手指稳稳按着她的腰侧劳损处,没有半分逾矩。 王翠花扭了扭身子,调整到舒服些的姿势,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笑:“少贫嘴,专心按你的。按好了,姐晚上给你蒸个白面馒头当奖励。” 陈二狗是村里出了名的闲汉,二十五六了还没成家。 说起来他也是陈氏神医家族的后人,祖上出过御医,可惜传到他这辈已经没落。 他爹妈死得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小时候睡过张家的牛棚,住过李家的柴房,后来在村尾搭了个茅草屋,算是有了自己的窝。 半个月前在河边摸鱼,一个猛子扎下去就没上来,差点淹死。 醒来后脑子里就多了祖宗传下来的《龙王诀》,里头有医术有仙法,这几天正偷摸着试呢。 给邻居家崽子治个发烧咳嗽,一按就好;在地里催生几棵菜苗,眼瞅着就蹿老高。 “翠花姐,你这裤腰有点紧啊,要不松松?勒着血脉不通,按了也白按,见效慢。” 陈二狗如实说道,没有半点试探的心思。 王寡妇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笑骂道:“死鬼,按个腰还多事儿?你这点小心思,当姐不知道?怕按着力气白费是吧?” 话是这么说,她却自己把裤腰往下褪了褪,露出一截结实的腰肉——常年下地干活,她的腰没有姑娘家的纤细,却透着健康的光泽。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只当是手心的热气熏得,稳稳把手贴上去,专注地按着劳损的部位。 “你这手咋这么热乎?按得还挺舒服。” 王翠花扭过头来看他,眼角带着笑。 “祖传的手艺,这叫内家真气,按着眼见效快。” 陈二狗信口胡诌,其实他自己也纳闷,自打得了那龙王传承,手心就总是热烘烘的,按啥毛病都好使。 他按着按着,手指顺着劳损的经络轻轻往下挪了挪,刚好按到酸痛点。 王翠花身子一颤,随即放松下来,轻声问:“二狗,你说姐这腰,以后还能好好下地干活不?总这么疼也不是事儿。” 陈二狗心里一动,知道她是惦记地里的收成,认真说道:“能,咋不能?我再按几次,保准你能下地,比以前还利索。” 他凑近些,语气诚恳:“翠花姐这身子骨结实,就是劳损久了,按透了就没事,一看就是能扛事、能干活的。” 王翠花咯咯笑起来,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拧了一把:“小兔崽子,毛没长齐,倒是会说宽心话。” 陈二狗吃痛,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刚好按到她腰侧的另一个酸痛点。 王翠花“哎哟”一声,身子松了些,轻声说:“就是这儿,再重点。” 陈二狗的手刚加了点劲,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叫喊。 “翠花!大白天的插着门干啥呢?快开门!” 是李大壮的声音,这人是村支书的儿子,在村里横行霸道,早就惦记着骚扰王翠花,前些天还放话,说非要缠着她不可。 王翠花吓得一哆嗦,赶紧直起身提裤子:“坏了坏了,这个瘟神咋来了!二狗你快从后窗走,他看见你在这儿,非找你麻烦不可!” 陈二狗也慌了一瞬,但想起自己得了祖宗传承,胆子又壮了起来。他非但没跑,反而一把按住王翠花的手,语气笃定。 “怕他干啥?让他砸去,有我在,他不敢咋样。” 陈二狗凑到王翠花耳边,又把手放回她腰上继续按:“咱这按摩还没完呢,按完了他也未必能砸开。” “你疯啦?”王翠花急得直跺脚,“让他看见你在我屋里,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大壮是啥人,仗着他爹是村支书,在村里无法无天的!” 门外李大壮已经开始踹门了,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王翠花!我听见你屋里有人说话!再不开门老子把门拆了,看你藏得住谁!” 陈二狗看着慌里慌张的王翠花,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他得了龙王传承后,还没正经试过身手呢,要是李大壮真敢动手,倒是个试试本事的好机会。 “让他拆,”他的手在王翠花腰眼上不轻不重地按着,安抚道,“咱先把你的腰按好,正事要紧,剩下的交给我。” 王翠花又急又气,可被陈二狗按得浑身舒畅,原本紧绷的身子也软了些,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这小冤家...非要惹祸...可这按得是真舒服。” 陈二狗的手顺着她的脊梁骨慢慢往上爬,指尖在她背心的穴位上轻轻打转,帮她缓解紧张。 王翠花忍不住轻舒了口气,又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说:“别...别按太急,让他听见动静更麻烦了。” “听见就听见,”陈二狗浑不在意,语气带着几分护着她的意思,“正好让全村都知道,翠花姐是我在帮着治腰,省得他总来骚扰你。” 这话说得王翠花脸一红,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害怕。她守寡这些年,不是没人打她主意,可像陈二狗这么大胆护着她的,还是头一个。 就在这时,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院门终于被踹开了。李大壮骂骂咧咧的声音已经到了院里:“好你个王翠花,果然在屋里藏人!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们!” 陈二狗的手还搭在王翠花腰上,专注地按着最后一个穴位,两人齐齐抬眼看向门口,神色各异。 第2章 暴揍李大壮 李大壮这一嗓子,又粗又哑,像破锣似的,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 他块头大,往门口一站,直接把光都挡了一半,屋里顿时暗了下来。 李大壮瞪着一双牛眼,先是狠狠剐了王寡妇一眼。 接着就死死盯住了炕边的陈二狗,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王寡妇李翠花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想从炕上爬起来。 可身子被陈二狗按着半边,又加上刚才那一阵按摩弄得她浑身发软,一下子没撑稳,又歪了下去,嘴里急着分辩: “大…大壮兄弟,你…你胡说啥呢!二狗是…是来给我按腰的,我闪了腰……” “按腰?按腰用得着插门?按腰你脸红个啥?” 李大壮呸了一口,抬脚就往屋里跨。 “陈二狗,你个没爹没娘的穷光蛋,敢动老子女人的心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这李大壮是村里一霸,仗着他爹是村支书,平时在村里横着走,没人敢惹。 他早就把王寡妇看成是自己碗里的肉,哪容得下别人碰? 现在逮个正着,更是火冒三丈,挥着粗胳膊就朝陈二狗抓过来,想把他从炕上拽下来揍一顿。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陈二狗见了李大壮这架势,肯定吓得腿肚子转筋,扭头就跑。 可今天不知咋的,陈二狗心里虽然也咯噔一下,但更多的是一股邪火往上冒。 尤其是看着李大壮那副吃定他的模样,再看看身边吓得发抖的王寡妇。 他脑子里那本《龙王诀》好像自己翻开了几页,一股热乎乎的气流从小肚子那儿升起,一下子窜遍了全身。 说时迟那时快,李大壮的手爪子眼看就要抓到陈二狗衣领了。 王寡妇吓得“啊”了一声,闭上了眼。 陈二狗却突然动了。 他也没啥花哨动作,就是抬起右手,看着轻飘飘地往前一挡,正好迎上李大壮抓过来的手腕。 “砰”一声闷响。 李大壮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撞在了一根烧红的铁棍上,又烫又硬,震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他“哎哟”一声怪叫,猛地缩回手,不敢相信地看着陈二狗。 “你…你小子使啥邪劲?” 陈二狗自己也有点愣。 他刚才就是下意识地调动了那股热流,没想到效果这么猛。 他顺势从炕沿上跳下来,挡在王寡妇前面,歪着头看着李大壮: “大壮哥,翠花姐不愿意,你硬来算啥本事?” “老子愿意就行!轮得到你放屁?” 李大壮恼羞成怒,觉得在娘们面前丢了面子,这口气哪能咽下去? 他骂了一句,抡起另一只拳头,使足了力气朝陈二狗面门砸过来。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非得把陈二狗鼻子打塌不可。 王寡妇刚睁眼就看到这情景,急得大喊:“二狗快躲开!” 陈二狗这回心里有底了,他不躲不闪,眼看拳头到了跟前,才猛地一矮身子,动作快得像水里的泥鳅,一下子钻到了李大壮怀里。 同时,他的肩膀借着冲劲,结结实实地顶在了李大壮的心口窝。 这一下,陈二狗可是用上了刚悟出来的一点巧劲,那股热流也跟着涌了上去。 “呃!” 李大壮只觉得胸口被大锤砸了一下,气都喘不过来了,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一屁股坐倒在地,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脸憋得通红。 陈二狗站直身子,拍了拍手,走到李大壮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大壮哥,还打不?” 李大壮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看着陈二狗眼神里那点冷光,心里直发毛。 这小子邪门!太邪门了!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陈二狗,今天咋变得这么厉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你…你给我等着……” 李大壮色厉内荏地撂下句狠话,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狼狈地跑出院门,连头都没敢回。 第3章 晚上给你特殊奖励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知了还在树上拼命地叫。 陈二狗看着李大壮跑远,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两下子,看着轻松,其实也耗了他不少精神。 他转过身,看见王寡妇还坐在炕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翠花姐,没事了,那瘟神让我打跑了。” 陈二狗走过去,想安慰她一下。 王寡妇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二狗…你…你啥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刚才你那一下,跟…跟龙王爷附体似的……” 陈二狗心里得意,但嘴上还是嘿嘿一笑: “没啥,就是庄稼把式,可能是他李大壮太虚了,不经打。” “要不姐你也感受一下,我可精壮了。” “去你的!” 王寡妇这会缓过神来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陈二狗那动作,那力气,根本不是普通庄稼汉能有的。 尤其是他挡在自已身前那会儿,那身板,那气势,让她心里怦怦直跳,一种被保护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小伙子,以前只觉得他长得不赖,嘴皮子利索,没想到身子骨这么结实,这么有劲儿…… 她看着陈二狗结实的胸膛和胳膊,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刚才被按摩时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更强烈了些。 她松开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声音放软了些:“二狗,刚才…可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李大壮那个浑人还不知道要闹成啥样。” “谢啥,应该的。”陈二狗闻着王寡妇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心里也有些痒痒的。 王寡妇眼波流转,往炕里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站着干啥,坐呀。刚才按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我这腰还酸着呢。” 陈二狗一听,心里乐了,赶紧挨着炕沿坐下:“姐,那咱继续?” “嗯…” 王寡妇低低应了一声,重新趴好,把脸侧向里边,小声说,“你刚才按得挺好,姐说话算话,晚上…给你弄点好吃的。” 陈二狗的手重新按上那细滑的腰肢,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他故意装傻:“啥好吃的?有肉不?” 王寡妇扭过头,飞了他一个白眼,带着点娇嗔:“瞧你那点出息!就知道肉!比肉还好的东西,你想不想尝尝?” 这话里的意思,陈二狗再傻也听出来了。 他心跳得更快了,手上加了点力道,顺着腰眼往下按。 王寡妇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身子微微扭动。 “姐,你说啥呢,我听不懂。”陈二狗憋着笑,继续装糊涂。他觉得这样逗弄王寡妇特别有意思。 王寡妇见他装傻,又气又笑,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小滑头!跟姐这儿装大尾巴狼是吧?刚才摸我腰的时候,那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陈二狗吃痛,“嘶”了一声,手上却不停:“刚才…刚才那不是为了按摩效果嘛。” “呸!”王寡妇笑骂,“信你才怪!”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屋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陈二狗的手在王寡妇腰背上游走,时轻时重,那股热流也若有若无地传递过去,让王寡妇觉得又舒服又难熬,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爬。 她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身子也越来越软。 按了大概半个时辰,王寡妇觉得浑身舒坦,腰也不酸了,精神头也足了。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红扑扑的:“行了,舒服多了。二狗,你这手艺真不赖。” 陈二狗也收了手,笑嘻嘻地问:“那姐,晚上的奖励……” 王寡妇横了他一眼,风情万种:“急啥?天还没黑呢。你先回去歇着,等太阳落山了,姐做好了饭叫你。” “好嘞!” 陈二狗知道好事将近,心里美滋滋的,痛快地应了一声,从王寡妇家走了出来。 午后的日头还是那么毒,但他觉得浑身是劲,走路都带风。 得了祖宗传承,又教训了村霸,晚上还有俏寡妇的“奖励”,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这晚上的奖励可不能错过了! 第4章 你想要怎么样对你那... 陈二狗回到自己村尾的茅草屋,心里美得直冒泡。 他一会儿回味着揍李大壮时那股爽劲,一会儿想着王寡妇那软乎乎的腰肢,还有她说的“比肉还好”的奖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娘们,真会撩人!”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好不容易等到日头西斜,天色擦黑,陈二狗赶紧洗了把脸,换了身还算干净的汗衫,屁颠屁颠就往王寡妇家跑。 到了院门口,看见门虚掩着,他贼兮兮地推开一条缝,一股饭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堂屋里点着煤油灯,王寡妇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炒鸡蛋、腊肉炒咸菜、凉拌黄瓜,还有一盆白米粥。 这伙食,在秀水村算是顶好的了。 “来了?快进来坐,就等你了。” 王寡妇看见他,脸上笑开了花。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头发梳得溜光,换了件碎花短袖衫子,领口开得有点低。 陈二狗咽了口口水,一屁股坐下: “翠花姐,你这弄得也太丰盛了,比我过年吃得都好!” “说好的奖励嘛,姐还能亏待你?” 王寡妇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快吃吧,忙活一天,早该饿了。” 陈二狗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王寡妇不停地给他夹菜,看着他吃,眼里都是笑。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王寡妇轻声说。 “二狗,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陈二狗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说:“姐,你别老谢来谢去的,多见外啊!” 王寡妇放下筷子,凑近了些:“二狗,你跟姐说实话,你今天那本事,到底是咋回事?姐看你长大,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厉害。” 陈二狗心里早有准备,不能把《龙王诀》的事说出来。 他咽下嘴里的饭,开始胡诌: “姐,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家祖上是御医,传下来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我以前没开窍,前段时间在河里差点淹死,可能是呛了水,把脑子呛明白了,突然就悟到了一点祖宗的东西。” 王寡妇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只是感叹: “看来真是老祖宗保佑。你有这本事,以后在村里,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那是!”陈二狗得意地一扬脖子。 “以后我保护姐,看谁还敢来捣乱!” 这话说得王寡妇心里一暖,看着陈二狗自信的样子,越看越喜欢。 吃完饭,陈二狗抢着要洗碗,王寡妇也没拦着,就在旁边陪着说话。 收拾妥当,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两人走到院里乘凉。 夜风吹来,很是惬意。 王寡妇往陈二狗身边凑了凑,胳膊挨着他的胳膊。 “二狗,你看,姐这个人...咋样?” 陈二狗心里一跳,知道正题来了。 他嘿嘿一笑:“姐你...你挺好的,能干,身材也好。” 说着眼睛往她胸前瞟。 王寡妇嗔怪地打了他一下:“没个正经!姐问你正经话呢!” “我说的就是正经话啊!”陈二狗装傻。 “姐对我最好了,我心里清楚。” “那...你想不想一直对你好?” 王寡妇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他耳边吹气。 陈二狗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心跳得厉害。 但他转念一想,现在刚得了奇遇,可不能这么快被拴住。 他假装没听懂,抬头看天:“姐,今晚月亮真圆啊,明天肯定又是个大晴天。” 王寡妇见他岔开话题,心里有些失落,但也不甘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二狗,你是不是嫌姐是寡妇,配不上你?” “没有!绝对没有!”陈二狗赶紧否认。 “姐,你可别瞎想。我就是...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哪样挺好?”王寡妇追问,一只手悄悄放在他大腿上,轻轻摩挲着。 陈二狗感觉浑身一激灵,但还是强装镇定:“就是...能常来帮姐干干活,说说话,吃姐做的饭...就挺好...” 王寡妇见他还在装傻,又气又笑,手上加重了力道:“小滑头,跟姐装糊涂是吧?” 第5章 这个冤家…… 李大壮灰溜溜跑远后,院子里总算恢复了安静,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王翠花紧绷的身子一松,腿一软差点摔倒,陈二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入手处温软的触感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姐,你没事吧?”陈二狗的手还搭在她胳膊上,指尖不经意间蹭到她的皮肤,带着点痞气的调侃,“刚才看你吓得,脸都白了。” 王翠花摇摇头,脸颊泛起红晕,挣开他的手,轻声道:“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慌。二狗,今天真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咋办。”她抬头看向陈二狗,眼神里满是感激,月光洒在她脸上,添了几分温柔。 “跟我客气啥?”陈二狗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带点痞气的虎牙,往她身边凑了凑,故意压低声音,“护着漂亮姐姐,本就是我该做的事。再说了,你还答应给我贴玉米饼子呢,总不能让我白干活。” 王翠花被他逗笑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滑头,就知道惦记吃的。放心,饼子管够。”笑过之后,她又想起刚才李大壮的纠缠,眼神暗了暗,“就是这李大壮,以后怕是还会来骚扰我。” 陈二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却依旧带着痞气的笃定:“怕啥?有我在呢。他要是再敢来,我就再收拾他一次,让他知道你是我护着的人,不敢再动歪心思。” 听着他直白又带着保护欲的话,王翠花心里暖暖的,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明亮。她守寡三年,过得小心翼翼,从没人心这样明目张胆地护着她,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心底慢慢蔓延开来。 院子里静了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王翠花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她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二狗,姐知道你有志气,不是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光棍能比的。姐不图你别的,就是觉得跟你在一块,心里踏实。” 她顿了顿,脸颊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寡妇,姐这院门,以后随时都为你开着。” 陈二狗浑身一僵,没想到王翠花会说出这话。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带着忐忑的眼神,心里的情愫再也忍不住,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王翠花的手软软的、热乎乎的,像是有魔力一样,被他抓住后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去。 “姐,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呢?”陈二狗咧嘴一笑,痞气又冒了出来,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早说啊,我等这话好久了。” 王翠花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他一眼:“小滑头,光会说好听的。”话是这么说,却往他身边靠了靠,身子轻轻倚在他肩膀上。 陈二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感受着她靠过来的柔软,心里痒痒的。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胳膊,轻轻搂住了她的腰。王翠花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让他心跳得更快了。 “姐,你放心,”陈二狗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认真,“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等我以后有了本事,就风风光光地娶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王翠花听了,眼睛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姐相信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月光下,身影紧紧依偎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暧昧的氛围在夜色里慢慢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王翠花才抬起头,看着陈二狗说:“二狗,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夜里凉,别冻着。” 陈二狗点点头,不舍地松开手,眼神痞痞地盯着她:“姐,那我回去了。你要是再不舒服,不管啥时候,喊一声我就来。对了,别忘了给我留的玉米饼子。” “嗯,忘不了。”王翠花点点头,送他到院门口。 陈二狗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王翠花站在月光下,身影纤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神里满是不舍。他咧嘴一笑,挥了挥手,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姐,晚安,梦里可别想我啊!” 王翠花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轻轻挥了挥手:“快走吧,小冤家。” 看着陈二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王翠花才轻轻关上院门。她背靠着门板,心还在怦怦跳,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小子身上的热气。 “这小冤家……”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想起刚才他护着自己的样子,想起他说要娶自己的话,她心里就暖暖的。要是真能跟他正经过日子,生个一儿半女的,这辈子也算有靠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王翠花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转身回屋,这一宿,她睡得格外沉,梦里都是陈二狗带着痞气的笑容。 第6章 夜路闻声 陈二狗从王寡妇家出来,咂摸着嘴,一脸回味。 他边走边哼着小调,浑身舒坦得像刚蒸完桑拿。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下次找个啥借口再去快活快活。 眼看快到村尾自家那破土坯房了。 他放轻脚步,倒不是怕吵醒隔壁嫂子张巧芬,是琢磨着能不能偷摸瞅两眼嫂子睡相。 刚凑近自家院门,耳朵突然支棱起来。 隔壁嫂子屋里传来不对劲的动静。 凳子哐当响,还有女人压低的哭喊和男人的淫笑。 “滚开!你们出去!” 是嫂子张巧芬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就让人让人火大! “哼!欠债还钱!还不上钱,就拿人抵债!你男人都点头了!”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响起。 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血往上涌。 是王老五手下的癞皮张和歪嘴李这两个王八蛋! 敢动我嫂子! 他一个箭步冲到嫂子家院门口,发现门从里面插着。 “妈的,翻墙进来的?” 陈二狗抬脚就踹在破木门上,砰一声巨响。 “里面的孙子!给你陈爷爷滚出来!敢动我嫂子,活腻歪了!” 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紧接着传来张巧芬带着哭音的尖叫:“二狗!二狗!快救嫂子!” “操!是陈二狗那小子!” 癞皮张的声音有点慌。 “怕个球!正好一块收拾了!” 歪嘴李骂骂咧咧。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光着膀子的混混走了出来,一脸晦气。 张巧芬头发散乱,衣服被扯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皮肉,正躲在门后发抖,脸上挂满泪痕。 看到陈二狗,她像见了救星,眼泪掉得更凶了。 “哟呵!癞皮张,歪嘴李,长本事了啊?敢跑我嫂子家撒野?” 癞皮张强装镇定,指着陈二狗骂: “陈二狗,少管闲事!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块废了!” 歪嘴李更横,直接掏出把匕首比划: “识相点,等我们哥俩快活完,说不定还能赏你口汤喝!” “我喝你姥姥!” 陈二狗啐了一口,心里那股得了龙王传承后的底气直往上冒。 他非但没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往前凑: “想动我嫂子?问过我这小叔子没有?” “你他妈找死!” 歪嘴李被他的态度激怒,挥舞匕首就刺过来。 张巧芬吓得尖叫:“二狗小心!” 陈二狗现在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匕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歪嘴李的手腕。 稍一用力。 “哎哟卧槽!” 歪嘴李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痛彻心扉,匕首当啷掉地。 没等他反应过来,陈二狗左拳已经狠狠捣在他肚子上。 “呕!” 歪嘴李胃里翻江倒海,弯下腰像只煮熟的虾米,倒在地上直哼哼。 癞皮张一看,脸都绿了。 “你……你……” 他顺手抄起墙角的铁锹,朝着陈二狗脑袋拍下来,想拼命。 “二狗!”张巧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二狗不屑地撇撇嘴,轻松侧身躲过铁锹,顺势抓住锹把往怀里一带。 癞皮张收不住脚,往前扑来。 陈二狗阴笑着抬起膝盖,结结实顶在他裤裆要害。 “哦呜!!!” 癞皮张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双手捂裆,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眼泪鼻涕横流,缩成一团筛糠。 转眼间,两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混混,就躺在地上成了死狗。 张巧芬捂着嘴,看傻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厉害了?还带着一股子狠辣的流气? 陈二狗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癞皮张面前,用冰凉的刀面拍打着他的肿脸。 “孙子,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我哥真说过那混账话?” 癞皮张疼得死去活来,看着陈二狗那似笑非笑的狠辣眼神,吓得魂飞魄散。 “狗爷……饶命啊!是五哥……是五哥让来的……钱是真欠了……” “大狗哥……他临走是跟五哥喝过酒……好像……好像提过一嘴说还不上就让五哥看着办……但真没说让睡嫂子啊……是五哥自己琢磨的……” 陈二狗心里有数了,他哥可能真不是个东西,但这俩混混和王老五更不是玩意儿。 他蹲下身,匕首在癞皮张裤裆附近比划着,吓得对方直哆嗦。 “听着,钱,老子会还。” “但你们再敢踏进我嫂子家一步,或者在外面瞎哔哔……” 陈二狗手起刀落,匕首擦着癞皮张的裤裆插进土里,离命根子就差毫厘。 “老子就把你们这玩意儿剁下来喂狗!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狗爷饶命!再也不敢了!” 俩混混磕头如捣蒜。 “滚!” 陈二狗一声喝骂。 俩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出院子,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月光,立在地上的匕首,惊魂未定的张巧芬,和一脸痞笑的陈二狗。 陈二狗走到张巧芬面前,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嘿嘿一笑。 “嫂子,没事了,坏人让我打跑了。” 第7章 嫂子的眼泪 陈二狗甩了甩手腕,嘿嘿一笑,嘴角带着点痞气的得意:“呸!两个怂包,还没过瘾呢!”他心里美得很,没想到这龙王传承这么管用,打人跟打小鸡似的,之前憋的窝囊气总算出了。 他转身走到屋门口,一眼就看见躲在门后发抖的嫂子张巧芬。张巧芬脸色惨白,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吓坏了。 “嫂子,别怕了,人都被我打跑了。”陈二狗凑过去,蹲下身,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安抚,却还是改不了那股痞劲儿,“就那俩货色,再来十个也不够我打的,翻不起啥浪。” 张巧芬这才慢慢抬起头,看清是二狗,紧绷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整个人软软地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陈二狗赶紧上前,一把将她扶起来:“地上凉,坐这儿干啥,我扶你进去。” 张巧芬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稳住身子,声音带着哭腔:“二狗……你可算回来了……” 陈二狗扶着她走进屋,把她稳稳放在炕沿上,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他的动作坦荡,没半点不规矩,只是纯粹的安抚。 张巧芬靠在炕沿上,哭得梨花带雨,身子一颤一颤的:“二狗……幸亏你回来了……要不是你……嫂子今晚就……”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却难过得直哽咽。 陈二狗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大大咧咧地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嫂子你说啥呢!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以后谁再敢来骚扰你,我直接打断他的狗腿,让他知道咱陈家不是好欺负的!” 他嘴上说着狠话,手却老老实实地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着,帮她平复情绪。张巧芬哭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下来,但还在小声抽噎。 陈二狗松开她,起身去外屋水缸舀了一瓢凉水,又找了个干净的碗倒上,端进屋里:“来,嫂子,喝口水压压惊。” 张巧芬接过碗,手还在抖,喝了一小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陈二狗眼疾手快,随手拿起旁边的布巾递过去:“慢点喝,别呛着。”没敢直接用手碰她,免得让嫂子不自在。 张巧芬接过布巾擦了擦嘴角,脸微微发红,低下头小声问:“二狗……你刚才……咋那么厉害?那两个人……还拿着刀呢……”一想起刚才那两个混混亮刀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发抖。 陈二狗挠挠头,嘿嘿一笑,顺势吹起牛来,痞气又冒了出来:“嫂子你不知道,我最近可是得了高人真传!就后山那个老道士,你见过没?仙风道骨的!他教了我几手绝活,别说拿刀的混混,就是来个练家子,我也照样摆平!” 张巧芬将信将疑,但今晚二狗的表现确实跟以前不一样,又猛又有底气,不像之前那个跟着她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半大孩子了。她叹了口气,低下头,眼眶又红了:“都是嫂子没用……拖累你了……你哥那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没信,还欠下这么多债……惹来这种祸事……”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二狗皱了皱眉,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嫂子,别老提我哥,扫兴!他跑了是他的事,不管他,以后我罩着你!欠债的事儿你也别操心,包在我身上!” 张巧芬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里满是担忧:“那三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咱家哪拿得出啊……你一个半大孩子,能有啥办法?可不能去偷去抢啊!” “嘿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有正经办法。”陈二狗笑得神秘兮兮的,拍了拍胸脯,“反正我能搞定,到时候让你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这种委屈!” 张巧芬看着他自信的侧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他硬朗的线条。不知不觉间,那个瘦弱的小叔子真的长大了,变得有点坏笑,有点张扬,却格外让人安心。她心里一暖,又泛起一丝酸楚,轻轻叫了一声:“二狗……” “嗯?”陈二狗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 张巧芬看着他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本来想问,刚才混混说的,他哥是不是真的说了那种混账话,可转念一想,问清楚了又能怎样,只会更伤心。她挪了挪身子,往二狗身边靠了靠,声音细若蚊蚋:“二狗,今晚……你别回去了行不行?就在嫂子这屋的外间搭个板睡吧,我……我一个人怕……”经历了刚才的事,她实在没勇气一个人待着。 陈二狗眼睛一亮,咧嘴一笑,痞气十足:“行啊!嫂子有令,我哪敢不从?你放心睡,有我在外间守着,啥妖魔鬼怪都不敢来捣乱!” 听他这么说,张巧芬才稍微安心,站起身:“我给你找床被子。”她走到墙角的旧木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床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薄被。 递被子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陈二狗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一样迅速分开。张巧芬脸一热,赶紧转过身:“被子给你了,你在外间搭好床就赶紧休息吧,天快亮了。” “好嘞,嫂子你也快去睡吧。”陈二狗接过被子,笑嘻嘻地应着,没再多说别的。 张巧芬“嗯”了一声,慢慢走回里屋,轻轻关上了门。陈二狗在外间找了两条长凳,搭了个简易床铺,铺上被子躺了下来。 屋里静悄悄的,他能听到里屋嫂子躺下后翻身的声音,还有几声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陈二狗知道嫂子心里苦,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快点搞到钱,把债还了,让嫂子彻底安心。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开始琢磨《龙王诀》里的内容,养鱼、种地、治病,哪个来钱快?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里屋的炕上,张巧芬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嫁到陈家这几年,没享过一天福,丈夫不顾家,留下烂摊子让她收拾,要不是有二狗时常帮衬,她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熬下去。 想到今晚二狗挡在她面前的样子,那结实的臂膀,那凶狠的眼神,还有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坏样,和记忆里那个瘦弱少年判若两人。她心里乱糟糟的,又有点发烫,赶紧摇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去——他是她的小叔子,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外间传来陈二狗均匀的鼾声,沉稳而有力。张巧芬听着这声音,心里渐渐平静下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慢慢闭上了眼睛。至少今晚,她是安全的,有他在外间守着。 第8章 嫂子身材太好了 天刚蒙蒙亮。 陈二狗在外间的板铺上睡得正香,还做着美梦。 他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鼻子抽了抽。 是葱花爆锅的香味,还有玉米饼子烙得焦香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外屋灶台那边有个人影在忙活。 是嫂子张巧芬。 她正在做早饭。 陈二狗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坐起身,眼睛一下就直了。 张巧芬显然刚起没多久,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掉下来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脖颈上。 她身上就穿了一件洗得发薄的碎花短袖睡衣。 夏天天热,布料很薄,被晨光一照,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弯腰去舀水的时候,身段的曲线一下子绷了出来,该细的地方细,该圆的地方圆。 陈二狗感觉嗓子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眼睛像钩子似的盯着看。 张巧芬直起腰,一回头,正好撞见陈二狗直勾勾的目光。 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红云,非但没躲,反而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心里有点偷偷高兴:看来自己还不老,还能让这傻小子看直眼。 “看啥呢?傻小子!”她嗔怪地瞪了陈二狗一眼,语气里却带着得意。 陈二狗这才回过神,嘿嘿一笑,不但没躲,反而凑过去。 “嫂子,你穿这身真好看。” 说着,手就往她腰上摸。 张巧芬啪地打开他的手,脸更红了。 “去!没大没小的!赶紧洗脸吃饭!” 陈二狗嬉皮笑脸地穿上鞋。 “我这就去洗,洗完了好看嫂子。” 他晃晃悠悠地出门,走到院子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慢悠悠地洗着脸,眼睛却一直往屋里瞟。 张巧芬在屋里看着他磨蹭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心里那点因为昨晚的阴霾,散了不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这个二狗……越来越没规矩了……” 等陈二狗磨蹭完回屋,早饭已经摆上桌了。 一碟咸菜丝,几个玉米饼子,两碗稀粥。 虽然简单,但在穷苦农家,已经是好饭了。 “快坐下吃吧。”张巧芬招呼他,自己已经坐下,夹了个饼子递过去。 陈二狗接过饼子,咬了一大口,眼睛却还往张巧芬身上瞟。 “嫂子,今天这饼子真香,跟你一样香。” 张巧芬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受用。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她故意找话问:“二狗,今天有啥打算?” 陈二狗几口把饼子塞进嘴里,又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粥。 “我去咱家地里看看,黄瓜西红柿该摘了吧?” “嗯,是差不多了。”张巧芬叹了口气,“但今年天旱,长得都不好,又小又蔫,卖不上价。” 陈二狗一抹嘴,满不在乎地说:“嫂子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它们长好!” 张巧芬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你能有啥办法?别累着了。” “累不着!”陈二狗站起身,“我去了,晌午可能不回来吃,你自己弄点吃的。” 说完,他凑过去在张巧芬脸上快速亲了一口,这才笑嘻嘻地出门。 张巧芬摸着脸,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心里甜丝丝的。 陈二狗扛着锄头来到自家菜地。 看着地里蔫了吧唧的菜,他骂了句:“真他妈不争气!” 但他心里有底。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然后按照《龙王诀》里的方法,盘腿坐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体内那股热流。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小腹发热,一股暖流顺着意念流向菜地。 他“看”到一些淡淡的光点飘向那些蔫巴巴的菜苗。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感觉有点头晕,这才停下来。 睁开眼睛一看,菜地好像……没啥变化? “妈的,不会是骗人的吧?”陈二狗骂了一句。 他不死心,凑近一棵黄瓜秧仔细看。 好像……叶子是绿了点? “管他呢,先干活!” 他抡起锄头开始松土除草。 有了龙王传承,他力气大了不少,干活利索得很。 以前要干半天的活,现在个把时辰就干完了。 地翻得松松软软,草除得干干净净。 干完地里的活,他又去旁边水洼喂鱼。 看着几条半大的草鱼有气无力地游着,他割了些青草扔进去。 “快吃吧,长肥点好卖钱。” 忙活完这些,日头已经老高了。 陈二狗出了一身汗,扛起锄头往回走。 路过王寡妇家时,他放慢脚步,心里痒痒的。 想起王寡妇那身子,他咂咂嘴。 但想了想,还是没进去。 大白天的,影响不好。 他加快脚步朝家走去,心里盘算着下午去后山转转,看看有没有草药可以挖。 《龙王诀》里医术篇认识草药,说不定也能卖钱。 他得赶紧想办法搞钱,把债还了,让嫂子过上好日子。 到时候……嘿嘿。 第9章 特大号蔬菜! 陈二狗回到家,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 “嫂子!渴死我了!” 张巧芬正在院里晾衣服,见他满头大汗,嗔怪道: “瞧你这身汗,跟水里捞出来似的。缸里有凉水,自己舀去!” 陈二狗嘿嘿一笑,把锄头往墙根一靠,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瓢,剩下一半从头顶浇下来,痛快地甩了甩头。 “地里的活干完了?”张巧芬一边抖衣服一边问。 “那可不!”陈二狗抹了把脸,“草除了,土松了,就等菜长好了。” “唉,今年这天旱的……”张巧芬叹了口气,“能收点就不错了,别指望卖钱。” “嫂子你就瞧好吧!”陈二狗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我有法子让菜长好。” 张巧芬白他一眼:“你能有啥法子?还能让老天爷下雨不成?”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陈二狗卖了个关子。 正说着,张巧芬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刚才王寡妇来过了。” 陈二狗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来干啥?” “送了点豆角。”张巧芬指了指窗台,“还问起你,说让你有空去她家一趟。” 她说着,眼神在陈二狗脸上扫了扫:“二狗,你跟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跟王寡妇……走得挺近?” “哪有的事!”陈二狗赶紧否认,一副正经模样,“她就是看我力气大,有时候叫我帮个忙。嫂子你可别瞎想!” 张巧芬“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帮忙啊……王寡妇是不容易,你帮衬点是应该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盯着陈二狗:“她毕竟是个寡妇,你大小伙子,注意点影响,别让人说闲话。” “知道知道!”陈二狗连连点头,“我有分寸!” 张巧芬这才满意,晾好最后一件衣服,端起空盆:“饭在锅里热着,你自己吃吧,我去村头李婶家借个鞋样子。” 说完就出门去了。 陈二狗看着嫂子背影,松了口气。 心里却琢磨:王寡妇找我干啥?难不成…… 他摇摇头,进了屋。从锅里拿出饭菜,一碗粥,一个窝头,一碟咸菜。 三下五除二吃完,觉得困劲上来了,便回自己屋打算睡个午觉。 这茅草屋又小又破,但好歹能遮风挡雨。陈二狗往硬板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 梦里,地里的黄瓜西红柿长得又大又好,密密麻麻挂满了秧子。 他和嫂子笑着摘菜,堆了满满一院子。 正笑着呢。 “二狗!二狗!快开门!”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陈二狗吵醒了。 是嫂子张巧芬的声音,又急又激动,还带着哭腔。 陈二狗一个激灵坐起来,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跑去开门。 “嫂子,咋了?是不是那些混混又来了?” 门一开,张巧芬站在门口,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眼睛瞪得老大,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回来的。 “二狗!地里……地里……”她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地里咋了?”陈二狗心里一紧,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是不是有人捣乱?我弄死他!” “不是!不是捣乱!”张巧芬一把拉住他,激动地指着村西头方向,“是菜!地里的菜!” “菜咋了?” “菜……菜长疯了!”张巧芬声音都在发抖,“我回来路过咱家地,想顺便看看……结果……结果看见黄瓜!西红柿!都……都变得那么大!” 她用手比划着,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大小。 “我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的那么大!还有那豆角,一串一串,都快把架子压塌了!” 陈二狗愣住了。 他想起早上用的那个“春风化雨诀”。 难道是……真起作用了?还这么猛? “走!快跟我去看看!”张巧芬不由分说,拉着陈二狗就往地里跑。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菜地边。 当陈二狗看到地里景象时,也彻底惊呆了。 早上还蔫巴巴的黄瓜秧子,现在变得绿油油、精神抖擞,叶子肥大得像小蒲扇。 更吓人的是藤上挂着的黄瓜,一根根翠绿欲滴,又粗又长,比成年男人胳膊还粗! 西红柿更是离谱,秧子长得有半人高,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一个个比拳头还大,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旁边的豆角架,更是被密密麻麻的豆角覆盖了,根本看不见架子本身。 每一根豆角都又长又饱满,绿得发亮。 这哪里是菜地?这简直是聚宝盆! “这……这咋回事啊?” 张巧芬看着这片奇迹般的菜地,又看看陈二狗,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二狗,你早上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不是……”陈二狗摇摇头,心里又惊又喜。 龙王传承,太厉害了! “那是咋了?神仙显灵了?”张巧芬双手合十,对着天地直拜,“老天爷开眼了啊!” 陈二狗心里明白,这哪是老天爷开眼,这是他陈二狗的本事!但他现在还不能说。 他走到一棵西红柿前,伸手摘下一个最大的,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嫂子:“嫂子,你尝尝。” 张巧芬接过西红柿,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 汁水瞬间迸溅出来,甜滋滋、酸溜溜,带着浓郁西红柿香味,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天哪!太好吃了吧!”张巧芬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红柿!” 她又跑到黄瓜架下,摘下一根顶花带刺的大黄瓜,用手抹了抹,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爽口,满嘴清香。 “这黄瓜也绝了!”张巧芬激动得脸通红。 “二狗!咱们发财了!这么好的菜!拉到镇上集市,得卖多少钱啊!” 陈二狗看着嫂子高兴的样子,也咧嘴笑了:“嫂子,这下欠债的钱,有着落了。” “何止是有着落!”张巧芬看着满地的“奇珍异果”,眼睛都在放光,“这一地菜卖好了,能把债还清,还能剩不少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抓住二狗胳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二狗,这事太邪乎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咱得偷偷摘了,偷偷去卖!” 陈二狗点点头:“嫂子你说得对,树大招风。” 他心里想,看来这“春风化雨诀”不能随便用,效果太吓人了,得控制着点。 但不管怎么说,赚钱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第10章 酒醉情迷 地里的菜长得喜人,卖相更是惊人。张巧芬激动得一下午都坐立不安,目光落在那些水灵灵的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上,就像看着一堆沉甸甸的金元宝,心里踏实又欢喜。 傍晚时分,她特意去了村头的小卖部,赊了半斤散装白酒,又狠了狠心,把家里攒着换盐的两个鸡蛋拿出来,炒了一盘金黄喷香的鸡蛋,再切上一碟自家腌的咸菜疙瘩——这已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庆祝规格。 陈二狗从地里忙活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当即咧嘴一笑,痞气又冒了出来:“嫂子,今天啥好日子啊?还特意备了酒,是要给我庆功吗?” 张巧芬脸上挂着难得的轻松笑容,拉着二狗到小桌前坐下,语气里满是兴奋:“可不是庆功嘛!庆祝咱家菜地出息了!二狗,你是没看见,下午我又去地里看了两回,那菜好像又蹿高了点!照这个长法,用不了几天就能摘了去镇上卖钱了!” 她说着,拿起酒壶给二狗倒了满满一碗,又给自己倒了小半碗,把碗往二狗面前推了推:“来,二狗,咱娘俩今天高兴,喝点!多亏了你有本事,咱才有今天的盼头。” 陈二狗看着嫂子眼底藏不住的喜悦,心里也热乎乎的,端起碗郑重地说:“嫂子,辛苦你这些天跟着我忙活菜地,这碗酒我敬你,以后咱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碗,陈二狗仰头喝了一大口,劣质白酒辣乎乎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让人觉得浑身畅快;张巧芬也抿了一小口,辣得直皱眉头,嘴角却始终扬着笑:“吃菜吃菜,这鸡蛋我多放了点油,香着呢!”说着就给二狗夹了一大筷子鸡蛋。 她自己的筷子却大多伸向咸菜,陈二狗看在眼里,把鸡蛋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嫂子,你也吃,别光给我夹,这鸡蛋香,你也多补补。” “哎,我吃我吃。”张巧芬嘴上应着,夹鸡蛋的动作却依旧克制,只是多夹了两筷子,就又转回了咸菜。 几口酒下肚,话匣子渐渐打开。张巧芬望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眼神暗了暗,轻轻叹了口气:“二狗,你说你哥……他到底去哪儿了?这都两年多了,一点音信都没有,他的心咋就这么狠呢?” 陈二狗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闷头喝了一口酒,语气带着怒气:“别提他!他不配当我哥!没良心的东西,扔下你一个人扛着家里的债,跑了就没影,这种人不值得你惦记!” 张巧芬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有时候我就想,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啥孽,这辈子的命才这么苦……嫁过来没享过一天福,男人还是个不靠谱的……要不是有你帮衬着,嫂子真不知道这日子咋熬下去……”她说着,拿起酒壶给自己添了点酒,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陈二狗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拿起酒壶给她的碗里添了点酒,又给自己满上,语气坚定:“嫂子,别想那些糟心事了。以后有我呢,我肯定好好把菜地打理好,多卖钱把债还上,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也不让你受委屈!” 张巧芬抬起头,看着二狗眼里的笃定,心里一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笑着点了点头:“嗯,嫂子信你。二狗长大了,是咱陈家的顶梁柱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就着饭菜慢慢喝着酒,半斤白酒很快就下去了一大半。张巧芬酒量浅,没多久就有些醉了,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变得迷离,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去外屋添点水,脚下一软,身子就晃了晃,差点摔倒。 “哎哟。”张巧芬轻呼一声,陈二狗眼疾手快地起身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关切:“嫂子,你慢点,醉了就别忙活了,我去给你倒水。” 张巧芬软软地靠在他胳膊上,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丝酒气飘过来,陈二狗赶紧稳住心神,扶着她慢慢坐到炕沿上,语气放轻:“嫂子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倒水。” “二狗……”张巧芬仰起脸,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软软的,“你比你哥……强多了……他要是有你一半担当……我也不至于……”话说到一半,就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陈二狗心里叹了口气,没接话,只是轻声安抚:“嫂子,你别想了,先歇着,我去倒水。”说着就转身去外屋,倒了一碗温水端进来,递到张巧芬手里:“喝点温水缓缓,会舒服点。” 张巧芬接过水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渐渐清明了些,脸上的红晕却没褪。她看着二狗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涩:“二狗,今晚……你还是在外间睡吧,天晚了,别来回跑了。” “好嘞,嫂子你放心,我在外间守着。”陈二狗点点头,等张巧芬喝完水,又扶着她躺到炕上,给她盖好薄被,“嫂子你好好睡,我在外间,有事喊我。” 张巧芬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因为醉酒和疲惫睡了过去。陈二狗帮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到外间,在之前搭好的简易床铺上躺下,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事——菜长得好,得赶紧去镇上卖掉,可没车咋整? 想来想去,村里也就王翠花家有辆破三轮能拉货。陈二狗挠了挠头,心里嘀咕:刚帮着翠花姐挡了李大壮,现在去借车,应该没啥问题吧?虽然昨天刚跟翠花姐表了心意,今天就去麻烦她,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卖菜挣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打定主意,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天刚亮,陈二狗就醒了,简单洗漱了一下,跟刚起床的张巧芬打了声招呼:“嫂子,我去翠花姐家借三轮,今天去镇上卖菜。” 张巧芬刚醒,还有些迷糊,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点,卖菜的时候也别让人坑了。” “放心吧嫂子!”陈二狗咧嘴一笑,挥了挥手,就朝着村东头王翠花家的方向走去。 第11章 王寡妇的奇怪要求 走到王寡妇家院门口,陈二狗心里琢磨开了。 借车是正经事,可前天晚上刚在这娘们儿屋里过了夜,今天又来,总觉得有点别扭。 他站在门口听了听,院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王翠花哼小调的声音,听着心情不错。 陈二狗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伸手敲敲门,扯着嗓子喊:“翠花姐!在家不?我来给你还债来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王翠花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笑意: “谁呀?讨债讨到我家门口了?” “是我,二狗!来还前天晚上的‘人情债’!”陈二狗故意把话说得暧昧。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翠花站在门口,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身上那件水红色短衫被水打湿了一片,贴在身上,曲线若隐若现。 她看见是陈二狗,眼睛一亮,笑着迎上来:“哟,原来是二狗啊!还知道来看姐?” 陈二狗眼睛往她身上瞟,嘿嘿一笑:“哪能忘了姐啊,这不是想你了嘛。” “贫嘴!”王翠花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前儿晚上让你留下吃饭,跑得比兔子还快!咋,姐家的饭不合胃口?” “合胃口,合胃口!”陈二狗顺势抓住她的手。 “主要是那天有事,急着回去看我嫂子。” 王翠花抽回手,白了他一眼:“说吧,今儿来有啥事?总不会是专门来看姐的吧?” “还真是有事求姐。”陈二狗搓搓手,“我家那点菜该摘了,想去镇上卖,想借姐的三轮车用用。” “借车啊?”王翠花眼珠转了转,上下打量他,“你家那点菜,够拉一车吗?” “够!今年长得还行,够装一车了。”陈二狗拍着胸脯保证。 王翠花想了想,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借给你也行,不过……姐可不能白借。” 陈二狗心里一紧:“要多少?我现在可没多少钱……” “瞧你吓的!”王翠花噗嗤一笑,又拧了他一把,“姐不要钱,要你帮姐干点活。” “啥活?姐你尽管说!” “后屋那堆柴火,劈了半个月了还没劈完,你帮姐劈了,车就借给你,咋样?” 陈二狗一听乐了:“就这?小意思!我现在就给你劈了!” 他跟着王翠花来到后院,果然看见墙根下堆着一大堆粗木柴。 陈二狗脱了外衣,露出结实的膀子,抡起斧头就干。 砰!砰!砰! 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而裂,干净利落。 王翠花靠在门框上看他干活,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小子身子骨是真结实,那胳膊上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看着就带劲。汗水顺着脊梁流下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转身回屋倒了碗凉茶端出来:“二狗,歇会儿,喝口水。” 陈二狗正好渴了,接过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抹了把嘴:“谢谢姐!” 王翠花接过空碗,手指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二狗,姐问你个事。” “啥事?”陈二狗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要问啥。 “你昨儿……在你嫂子家过的夜?”王翠花压低声音,带着试探。 陈二狗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没啊,我回自己家睡的。” “可我咋听人说,昨儿傍晚看见你从你嫂子家出来,今儿一大早,又看见你从你家那边过来?”王翠花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他身上。 陈二狗闻着她身上的雪花膏香味,心里痒痒的,嘴上却说:“我早上过去给我嫂子送点东西,咋了?” “是吗?”王翠花似笑非笑,“二狗,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你嫂子……有点啥?” 陈二狗嘿嘿一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姐,你这话说的,那是我嫂子,我能有啥?倒是姐你,老打听我跟我嫂子的事,是不是……吃醋了?” 王翠花脸一红,啐了一口:“谁吃醋了!姐是提醒你,注意点影响,别让人说闲话!”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陈二狗松开手,继续劈柴。 王翠花看着他赌气干活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 没过多久,一大堆木柴就劈完了,整整齐齐码放在墙边。 陈二狗穿上衣服:“姐,柴劈完了,车……” “给你给你!”王翠花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他,“在棚子里,自己去推吧。” 陈二狗接过钥匙,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姐,等我卖完菜回来,再好好‘谢’你。” 王翠花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去你的!没个正经!” 陈二狗哈哈一笑,去棚子里推了车。 这辆三轮车确实很旧了,锈迹斑斑,车胎也有点瘪,但总比没有强。 王翠花送他到院门口:“二狗,卖完菜早点回来,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姐,回见!”陈二狗骑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翠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小滑头……” 陈二狗骑着吱呀作响的三轮车回到自家地头,张巧芬已经在地里忙活了,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巨大的黄瓜西红柿往筐里摘。 看见陈二狗骑着三轮车回来,她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车借来了?” “嗯,跟翠花姐借的。”陈二狗停好车,也过去帮忙。 两人默默地摘着菜,都不怎么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但好在有活干,不至于太难受。 很快几个大筐就装满了,那些菜个个水灵,个头惊人,看着就喜人。 陈二狗把筐抬到三轮车上,用绳子固定好:“嫂子,我去了。” “嗯,路上慢点,早点回来。”张巧芬站在地头轻声嘱咐,“卖多卖少没关系,人平安就行。” “知道了。”陈二狗点点头,骑上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朝镇上驶去。 张巧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陈二狗骑着车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心里也在琢磨。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以后咋办? 他甩甩头,不再去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些菜卖掉换成钱,把高利贷还上,让嫂子过上好日子。 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12章 镇上的风波(1) 青山镇。 离秀水村最近的镇子,逢三六九赶集。 今儿个初六,集上人头攒动,热闹得跟煮饺子似的。 道路两旁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二狗蹬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三轮,在集市旮旯犄角找了个空,把车停稳。 他把筐搬下来,将那些奇形怪状、个头吓人的黄瓜西红柿摆开。 起初没人搭理他这僻静角落。 陈二狗也不急,叼着根草茎,眯着眼打量来往的大姑娘小媳妇。 过了一会儿,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晃悠过来,瞥见他摊上的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哎哟喂!小伙子,你这黄瓜是吃啥长大的?咋比俺家擀面杖还粗?” 她蹲下身,拿起一根翠绿粗壮的黄瓜,掂量着,啧啧称奇。 “还有这西红柿!好家伙,这是西红柿还是红灯笼啊?” 她这一嗓子,立刻招来不少人围观看热闹。 “嚯!这黄瓜成精了吧?” “这色儿真鲜亮,看着就水灵!” “小子,你这菜咋卖的?” 人们七嘴八舌地问价。 陈二狗吐出草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黄瓜五毛一斤!西红柿八毛!” 这价比普通菜贵了一倍还多,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抢钱啊!” “啥金贵菜值这个价?” “就是,长得大又不能当饭吃!” 刚才那大妈也放下黄瓜,直摇头:“小伙子,菜是好菜,价也太咬手了。” 陈二狗不慌不忙,拿起一个顶大的西红柿,双手一掰! 沙瓤迸现,汁水淋漓,一股浓郁的番茄清香瞬间飘散开来,勾得人直流口水。 “大娘,您先尝尝味儿再说价!” “我这菜,可是祖传秘法种出来的,不光个头唬人,味道更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您尝尝,不好吃我分文不取!” 大妈将信将疑,接过一小块西红柿放进嘴里。 轻轻一咬,汁水在嘴里炸开,酸甜可口,浓郁的番茄味直冲脑门! 大妈眼睛瞬间亮了:“嗯!好吃!真他娘的好吃!”她又拿起那根大黄瓜,“这黄瓜也能尝不?” “管够!”陈二狗掰下一截递过去。 大妈咔嚓一口,清脆爽口,满嘴清香,丝毫没有涩味。 “哎呀!这黄瓜也绝了!”大妈激动得拍大腿,“这味儿,值这个价!”她立马掏钱,“给我来两根黄瓜!三个西红柿!”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按捺不住,纷纷要求尝鲜。 陈二狗来者不拒,大大方方让人品尝。 凡尝过的人,没一个不竖大拇指,摊位前瞬间挤得水泄不通。 “给我来点!” “我也要!” “给我称五斤西红柿!” 陈二狗忙得脚不沾地,收钱称菜,脸上笑开了花,心里美滋滋:照这势头,不到晌午就能卖光! 正当他忙得满头大汗时,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着膀子挤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黄毛,叼着烟,斜着眼,一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架势。 他们是镇上有名的混混,专在集市上敲诈勒索。 见陈二狗摊位火爆,黄毛眼睛一亮,带着俩跟班挤到摊前,用脚踢了踢菜筐。 “哟呵,小子,生意不赖啊!”黄毛吐着烟圈。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陈二狗心里一沉,知道麻烦上门了。 他停下手,斜睨着黄毛:“啥规矩?” “啥规矩?”黄毛嗤笑。 “在这摆摊,得交管理费!一天十块!” 十块?陈二狗眉头拧起,这他妈是明抢!他辛苦一天也未必挣到这个数。 “没钱。”陈二狗干脆利落。 “没钱?”黄毛脸色一沉。 “没钱就滚蛋!别碍老子事!” 他身后一个跟班伸手就要掀摊子。 陈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那人手腕,稍一用力。 “哎哟卧槽!”那跟班感觉手腕欲裂,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敢动手?”黄毛骂了一句,挥拳直冲陈二狗面门。 陈二狗得了龙王传承,反应极快,偏头躲过,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黄毛手腕,反向一拧! “哎哟哟!疼疼疼!大哥松手!”黄毛顿时惨叫,身子弯成了虾米。 另一个跟班想上前,被陈二狗一瞪,吓得缩了回去。 周围看热闹的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卖菜的小伙子这么生猛! 陈二狗看着冷汗直冒的黄毛,冷笑:“还要钱不?” “不要了不要了!大哥饶命!”黄毛连声求饶。 “滚!”陈二狗松手,顺势一脚踹在黄毛屁股上。 黄毛和跟班连滚带爬逃了,边跑边回头撂狠话:“小子你等着!有种别跑!” 陈二狗朝他们背影啐了一口:“呸!怂包!”转身继续卖菜。 经这一闹,他的菜名声更响,不到中午就卖得精光。 陈二狗数着手里厚厚一沓毛票,足足八十多块!简直是一笔巨款! 他美滋滋地把钱仔细揣进内衣口袋,蹬上三轮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回走。 心里盘算着:先买点米面油,给嫂子扯块好布做衣裳,剩下的攒起来还债……这日子,真他娘有奔头! 车刚拐出镇子,走上回村的土路,前面山弯处突然冒出几个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刚才那黄毛,身边还跟着五六个手持棍棒的混混。 而站在黄毛旁边的,是个穿绸衫、叼烟袋、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陈二狗心里一咯噔,刹住车。 那人他认得,是秀水村的村霸,王老五。 王老五眯着眼,上下打量陈二狗,吐出一口浓烟,慢悠悠开口: “陈二狗,长能耐了啊?敢动我王老五的人?” 第13章 暴打王老五 王老五眯缝着眼,把陈二狗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噗地吐出一口浓痰,混着烟油子味开了腔: “陈二狗,你小子是裤裆里耍大刀——够屌的啊?” “连我的人都敢动?” 声儿不高,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身后那七八个拎着棍棒的混混立马往前逼了一步,棍子敲得手心啪啪响,眼神跟刀子似的剐人。 陈二狗心里打了个突,但腰杆挺得笔直,咣当一声把三轮车支好,跳下车,歪着头瞅着王老五。 “五叔,话得讲理。是你的人先撩骚,强收啥鸟管理费,我这是正当防卫。” “防你娘的卫!”王老五嗤笑一声,烟袋锅子差点戳到陈二狗鼻子上,“上回在我弟妹家,揍我收债的兄弟,也是防卫?今儿在镇上,又打我收管理费的弟兄,还是防卫?你他妈是属豪猪的?浑身是刺儿?” 陈二狗梗着脖子,迎上他那狠戾的目光,半点不怵: “五叔,欠你的钱,我陈二狗认,指定还你。但一码归一码!你那帮龟孙欺负我嫂子,强收保护费,就是欠揍!” “欠揍?”王老五脸一沉,把烟袋在千层底布鞋上狠狠一磕,“在秀水村这片地界,我王老五放个屁都是香的!你个小瘪犊子三番五次打我脸,今天不卸你条腿,老子以后在村里还混不混了?” 他朝后一挥手:“给老子弄他!往残废了打!” 那群混混早就按捺不住,嗷嗷叫着挥舞棍棒冲了上来,七八个人瞬间把陈二狗围了个水泄不通。 换做以前,陈二狗早尿裤子了。可如今得了龙王传承,眼疾手快,力气更是大得邪乎。他瞅准第一个抡棍子砸来的混混,身子一矮躲过去,同时一记狠辣的肘击精准捣在那人软肋上。 “呃啊——!”那混混杀猪般惨叫,捂着肚子瘫倒在地。 陈二狗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棍影里穿梭,拳头、胳膊肘、膝盖、脚尖,全成了要命的家伙什。 砰!啪!哎哟! 闷响掺着惨叫,没几下功夫,刚才还嚣张的混混全躺地上了,抱腿的抱腿,捂裆的捂裆,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王老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叼着的烟袋忘了吸,差点烫了嘴。他知道陈二狗最近能打了点,可没想到这么能打!这他妈是吃了仙丹了? 陈二狗解决完杂鱼,一步步朝王老五逼近。 王老五脸上肥肉哆嗦,强撑着没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想干啥?动了我,秀水村没你立锥之地!” 陈二狗走到他跟前,几乎脸贴脸,能闻到他嘴里那股恶臭的烟油味。他看着王老五那双藏着惊惧的三角眼,突然觉得这老梆子有点可怜。 “五叔,钱,我指定还。但你听好了,别再招惹我嫂子,也别再纵容手下作妖。” 王老五看着满地找牙的手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钱……钱还上再说!” 陈二狗盯着他,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拳轰出,带着风声直砸对方面门! 王老五吓得魂飞魄散,闭眼等死。可拳头在离他鼻尖一寸处硬生生停住,拳风刮得他脸皮生疼。他颤巍巍睁眼,看着那近在咫尺、青筋暴起的拳头,冷汗唰地湿透了绸衫。 陈二狗慢慢收回拳头,冷冷道:“钱,三天,一分不少。但你给我记住,我陈二狗,站起来了!再耍花样,下一拳,直接送你见阎王!” 王老五两腿筛糠,嘴唇哆嗦,屁都放不出一个。 陈二狗懒得再搭理,转身去推三轮车。就在转身刹那,脑子里《龙王诀》的医术篇自动流转,他下意识瞥了王老五一眼,不由得一愣——只见王老五眉心一团黑气缠绕,脸色蜡黄,分明是病气深重、时日无多的面相! 他犹豫一下,还是开了口:“五叔,念在同村,送你句话。你最近是不是半夜盗汗,胸口憋得慌,右肋下针扎似的疼?” 正要溜走的王老五猛地僵住,骇然回头:“你……你咋晓得?” 陈二狗指了指他脸:“看你那脸色,跟死了三天没埋似的。你这病……忒重了,赶紧去县医院瞅瞅,晚了就准备棺材板儿吧!” 王老五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恼羞成怒:“放你娘的七十二拐罗圈屁!老子壮得能日穿炕席!用你咒我?三天!拿不出三千块,老子把你那破草房都扒了!” 他色厉内荏地吼完,也顾不上地上哼唧的手下,脚步虚浮地溜了,背影仓惶。 陈二狗摇摇头,推起三轮车往回走。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爱咋咋地吧。 回到村口,天已擦黑。他把三轮车推到王寡妇家院门口,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刚想敲门,却隐约听见一阵奇怪声响,像是女人压抑的呻吟,还夹着断断续续的呼唤: “二狗……嗯……死二狗……冤家……” 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这声儿……是王翠花?这娘们,大晚上不睡觉,搁这儿干啥呢? 第14章 夜半呻吟 陈二狗杵在王翠花家院门外,脚底板像生了根。 里头那王翠花的声儿断断续续往耳朵里钻。 陈二狗可不是啥清纯小雏儿,立马就明白这娘们在屋里搞啥名堂。他脸上腾地一下烧起来,心口像揣了只兔子,蹦跶得厉害。他万万没想到,平时泼辣得像朝天椒的王寡妇,关起门来还有这一面。更让他浑身燥热的是——这娘们嘴里喊的是他陈二狗的名号! 这他娘的……有点臊得慌,可心里头又忍不住冒出点得意,像三伏天灌了凉水,舒坦又难熬。 他正抓耳挠腮,不知该敲门还是溜号,屋里的动静却戛然而止。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儿,还有下床的脚步声。 陈二狗心里一慌,刚想躲,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翠花披着件松垮的外衫,端着个搪瓷盆走出来,看样子是想倒水。一抬头,正好撞见推着三轮车、傻愣在门口的陈二狗。 “啊呀!”王翠花吓得手一抖,盆差点砸脚面上。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神躲闪,说话都磕巴了:“二……二狗?你……你啥时候杵这儿的?咋跟个鬼似的没点声响!” 陈二狗也臊得恨不得钻地缝,耷拉着脑袋不敢瞅她:“刚……刚到,正准备敲门……” 空气跟凝固了似的,尴尬得能拧出水。 王翠花想起自个儿刚才那番动静,肠子都悔青了。这死小子,指定全听见了!她强装镇定,把盆往地上一搁,走过去拉开院门:“车使唤完了?菜卖得咋样?”她故意扯着嗓门,想掩盖心虚。 “还……还成,卖光了。”陈二狗把车推进院支好,钥匙递过去,“谢了翠花姐。” 王翠花伸手接钥匙,指尖碰到他热乎乎的手心。两人都像过电似的猛缩回手。 “那……天不早了,我……我先回了。”陈二狗只想赶紧逃离这是非地。 “急啥!”王翠花叫住他,见他这副囧样,反倒来了劲,刚才的尴尬散了大半,“进屋喝口水,姐有正事问你。” 陈二狗脚底像粘了胶水:“不了吧……太晚了……” “咋?怕姐吃了你不成?”王翠花眼一斜,转身就往屋里走,“麻溜的,真有正事!” 陈二狗没辙,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 煤油灯忽明忽暗,屋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暖烘烘的。王翠花舀了碗凉水递过来,自个儿在对面板凳上坐下,理了理鬓角,脸上红潮还没退尽。 “二狗,跟姐掏心窝子,今儿在镇上是不是跟人干架了?” 陈二狗一愣:“你咋知道?” “哼,村里早传疯了!”王翠花一拍大腿,“说你把镇上那帮癞子揍得屁滚尿流,能耐啊!刚回来路上,是不是又撞见王老五那老瘟神了?” 陈二狗点头:“嗯,带了七八号人堵我。” “啊?那你没伤着吧?”王翠花噌地站起来凑近,一股雪花膏混着汗味的女人香直扑陈二狗面门。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没……没事,全让我撂趴下了。” 王翠花长舒口气,重新坐下,眼睛亮得吓人:“真行!现在这么虎实!王老五那老瘪犊子,早该有人收拾了!”她压低嗓门:“听说……你跟他叫板,三天内还钱?” “嗯。” “三千块呢!你上哪儿捣鼓这么多钱?”王翠花眉头拧成疙瘩,“要不……姐这儿还有点压箱底的钱,你先拿去应应急?” 陈二狗心里一热,摇头:“不用,姐,我有招。” “你能有啥招?去劫道啊?”王翠花不信。 “反正……我能弄到钱。”陈二狗没法说菜地的事,只能含糊。 王翠花看他这倔样,叹口气:“成,你心里有数就行。可别硬撑,有难处一定跟姐言语!” “知道了,谢姐。”陈二狗灌完水,起身,“我真得回了,嫂子该等急了。” 听见“嫂子”俩字,王翠花眼神黯了黯,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二狗,”她突然拽住他袖口,声儿轻轻的,“刚才……你没听见啥怪动静吧?” 陈二狗老脸一热,支吾道:“啥……啥动静?我耳朵背,啥也没听着!” 看他慌得同手同脚,王翠花噗嗤笑了,那点别扭彻底散了:“没听见就好,快回吧!” 陈二狗如蒙大赦,一溜烟窜了。 王翠花倚着门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笑骂:“这小冤家……” 陈二狗一路小跑回家,张巧芬果然还亮着灯等他。 见他全须全尾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咋这晚?没出啥事吧?” “没,嫂子,菜全卖光了!” 陈二狗掏出那叠票子拍桌上,“整八十六块五!” 张巧芬盯着那厚厚一沓零钱,眼都直了:“这……这么多?” “那必须!咱家菜金贵,卖得上价!”陈二狗兴奋得直搓手。 “钱你收着,明儿我买米买肉去!剩下的攒着,很快就能填上王老五的窟窿!” 张巧芬捏着钱,手直哆嗦。 可看着二狗亮晶晶的眼睛,再想起昨晚的荒唐,心里又像打翻了五味瓶。 “二狗……昨夜……” “嫂子!”陈二狗猛地打断,表情认真起来。 “昨晚是我混账,灌多了猫尿犯浑。你放心,往后绝不会了!你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嫂子!” 张巧芬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心里一酸,空落落的。 她点点头,把钱仔细揣进怀里,那滋味儿,像生啃了口青柿子,又涩又苦。 可她还是强扯出个笑:“嗯,嫂子明白。” “累一天了,赶紧洗洗歇着吧。” 她转身去铺床,背影有些僵硬。 这一夜,陈二狗鼾声如雷。 而张巧芬瞪着黝黑的房梁,翻来覆去,直到鸡叫三遍也没合眼。 第15章 王翠花生病了 第二天,陈二狗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吵醒的。他揉着惺忪睡眼趿拉着鞋走出外间,看见张巧芬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粥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二狗,醒啦?快洗把脸吃饭。”张巧芬回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跟平常没啥两样,仿佛之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陈二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嫂子是真的放下了之前的事,认可了两人叔嫂的本分。他应了一声,晃到院里舀了凉水洗脸,冰凉的水浇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等他擦着脸回屋,张巧芬正好把一碗热腾腾的粥端到小桌上,旁边还摆着一碟腌得爽口的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显然是昨晚卖菜赚了钱,特意改善了伙食。 “发啥愣?快坐下吃啊。”张巧芬见他站着不动,笑着催了一句,又转身去拿筷子。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薄的细布褂子,动作麻利又干练,全然没有半点异样。 陈二狗赶紧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嫂子,这粥真香!比平时稠多了。” “昨天卖菜赚了钱,就多放了点米。”张巧芬坐在对面,拿起馒头慢慢啃着,眼神温和,“你今天还去镇上卖菜不?剩下的菜也该摘了。” “去!”陈二狗点点头,扒拉着粥说道,“吃完我先去地里摘菜,再去翠花姐家借三轮车,争取早点去镇上,赶上个好时辰多卖俩钱。”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气氛平和又自然。张巧芬收拾碗筷的时候,叮嘱道:“路上当心点,别再跟人起冲突了,卖菜的时候也别让人坑了价。” “放心吧嫂子!”陈二狗拍了拍胸脯,“我心里有数,保证安安稳稳把钱带回来。”说完,他拿起草帽,转身往院外走,准备先去地里摘菜。 刚走到院门口,他想起三轮车还得去王翠花家借,索性先绕去村东头,省得等会儿再跑一趟。王翠花家的院门还是虚掩着,跟上次一样。 陈二狗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听着比昨天更痛苦:“哎哟……难受死了……” 他皱起眉,这回的声音不像是普通的不舒服,反倒透着股钻心的疼。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担心王翠花真出了啥事,也顾不得敲门的规矩,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翠花姐?你咋了?”一边喊一边往屋里走。 里屋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陈二狗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慌乱的动静。他怕王翠花出事,下意识地推了下门,正好撞见王翠花正背对着门口整理衣裳,显然是刚要穿衣服。 “啊!”王翠花吓得尖叫一声,猛回过头,看见是陈二狗,脸瞬间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把衣裳拢紧,又急又羞:“二狗!你……你咋不敲门就闯进来了!快出去!” 陈二狗也闹了个大红脸,赶紧转过身去,连连道歉:“对……对不住姐!我听见你哼哼得厉害,以为你出事了,着急了才没敲门……” 虽然他刚才只瞥了一眼,却看得真切——王翠花光洁的后腰上,长着个鸡蛋大小的肿块,颜色暗紫,瞧着就吓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疙瘩!他脑子里《龙王诀》的医术篇瞬间运转起来,自动蹦出三个字:附骨疽! 这病他在医术篇里见过记载,看着是皮肤表面的疙瘩,实则深入骨膜,要是耽误了,轻则烂肉蚀骨,重则危及性命!陈二狗也顾不上尴尬了,急声问道:“翠花姐,你后腰上那大疙瘩,啥时候长的?” 王翠花一愣,系扣子的手停住了,脸色变了变,声音有点发虚:“你……你问这干啥?就是个普通的火疖子,过几天就好了……” “不对!那不是火疖子!是恶疮!”陈二狗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吓人,上前两步急切地说,“这病厉害得很,耽误不得!你最近是不是浑身没劲,有时候发低烧,那地方又胀又痛,碰都碰不得?” 王翠花彻底惊呆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慌乱:“你……你咋晓得这些?这些日子我确实浑身不得劲,总觉得累,还发过两次低烧,那疙瘩碰一下就疼得钻心……” “你别管我咋晓得的!”陈二狗一脸凝重,“这病真不是小事!快把衣裳撩起来点,让我仔细瞧瞧,确认一下情况!” 王翠花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透了。她看着陈二狗认真焦急的表情,半点没有耍流氓的意思,心里挣扎了一下——毕竟刚才也被他瞥见了,而且他说得句句都对,不像是胡编乱造。 她咬了咬牙,心里一横,背过身去,声音发颤地说:“那……那你可不许瞎看!就看疙瘩那块!”说完,慢慢把后背的衣裳撩起来一点,露出那个紫黑色的肿块,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紧张的。 陈二狗凑过去仔细查看,那肿块颜色暗紫发黑,边缘模糊不清,用手轻轻一按,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他刚一碰到,王翠花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颤。 没错,这就是附骨疽!而且已经有些严重了,再拖下去就麻烦了。陈二狗退后一步,沉声道:“看完了,姐,你把衣裳穿好吧。” 王翠花赶紧把衣裳拉好系紧扣子,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既有羞赧,又有担忧:“二狗,你……你真懂这个?这疙瘩到底是啥病?严不严重啊?” 第16章 给王翠花治病 陈二狗看着王翠花惊疑不定的眼神,心里稳了稳神。他知道这种时候必须拿出底气,才能让对方信服。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翠花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家祖上是御医,传下来点看病的本事。” 他往前凑了半步,刻意压低了声音,免得被外人听见。 “你背上这个,叫‘附骨疽’,是挺厉害的毒疮,弄不好要耽误诊治,后续更麻烦。” 王翠花吓得脸都白了,手直往后背摸,却又够不着准确位置。 “真……真的?你别吓唬姐!” “我吓唬你干啥?治病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陈二狗神色严肃,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累,没精神,夜里还出虚汗?” “对对对!就是这样!” 王翠花连连点头,眼神里的疑虑少了大半,彻底信了几分。 “那……那咋办啊?去医院得花不少钱吧?” 她愁眉苦脸地说,家里条件本就不宽裕,一想到医药费就犯愁。 陈二狗摆摆手,语气笃定:“去医院是得花钱,而且你这病初期,用我家祖传的推拿手法配合草药敷贴,效果更快,还省钱。” “你这病,我现在就能先给你推拿缓解,后续再给你配点草药。” 王翠花瞪大了眼睛。 “你治?咋治?” 陈二狗正色道:“用我家祖传的推拿手法疏通经络,把毒气逼出来就行。不过有个讲究,得让背部皮肤露出来,不然推拿的力道传不到位,效果会打折扣。”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是治病,有规矩的。我找块布给你挡着前面,只露需要推拿的背部,而且我娘也教过我,男女有别,治病时绝对守分寸。” 王翠花脸微微一红,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的病痛和医药费,还是咬了咬牙。 “还……还得露背部啊?” “是这样,推拿讲究精准发力,隔着衣服确实没用。”陈二狗语气诚恳,“你要是不放心,我去把隔壁李婶叫来陪着?” “别别别,这点事儿就不麻烦李婶了。”王翠花连忙摆手,她也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得这病。 她想了想,走到门口,把院门和屋门都插好——倒不是怕别的,是怕治病的时候有人突然进来打扰。 然后回到炕边,陈二狗已经从柜子里找了块干净的旧床单递过去:“翠花姐,你把这个围在前面,只露背部就行。” 王翠花接过床单围好,背对着陈二狗,慢慢解开了上衣的扣子,确保前面被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需要诊治的背部。 陈二狗站在后面,目光只落在肿块的位置,半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他知道治病要紧,坏了名声可就没法再给人看病了。 “姐,你趴好,放松点,我下手会有轻重的。” 王翠花顺从地趴下,把脸埋在臂弯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身子微微发僵。 陈二狗伸出手,稳稳地按在肿块位置上,手指顺着经络的方向慢慢发力,动作沉稳又规范。 “姐,有点酸胀是正常的,疏通经络都这样,你忍忍。” 王翠花身子一颤,咬着牙点了点头,没吭声。 陈二狗专注地推拿着,手上的力道时轻时重,始终围绕着肿块和周围的经络,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他一边推一边讲解:“我这是在把淤积的毒气往外面导,等会儿你会觉得有点热,那就是起效了。” 果然,没过多久,王翠花就觉得背部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原本胀痛的地方也舒服了不少。 “二狗……这感觉好多了,不那么胀了。”她的声音也放松了些。 “那就好,再坚持一会儿,把这一块的经络彻底疏通。”陈二狗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专注。 又推拿了约莫一刻钟,陈二狗收回手:“好了,今天先到这儿,肿块已经消下去不少了。” 王翠花慢慢坐起来,赶紧把衣服穿好,摸了摸背部,果然肿块小了很多,也不怎么疼了。 “太谢谢你了二狗!这真是帮了姐大忙了!”她的语气里满是感激。 “不用谢,都是乡里乡亲的。”陈二狗摆摆手,“我等会儿回家给你配点草药,熬成水敷在背上,明天再来给你推拿一次巩固一下,差不多就能好了。” “那得给你多少钱啊?”王翠花连忙问道。 “都是小事,不用给钱。”陈二狗笑了笑,“实在过意不去,等你好了,给我家送几个你蒸的馒头就行。” “那可不行,多少得给点!”王翠花坚持着。 “真不用,”陈二狗摆了摆手,“我先回家配草药,等会儿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句:“姐,你今天别干重活,好好歇着。” 王翠花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摸着背上舒服了不少的地方,心里满是感激。这小伙子虽然年轻,但手艺是真不错,人也实在。 陈二狗哼着小曲往家走。今天帮王翠花治好了病,心里也挺痛快。 他盘算着,回家赶紧把草药配好送过去,明天再巩固一次,争取让她彻底好利索。 毕竟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就是用来帮人的,可不能辜负了。 第17章 第二次治疗 陈二狗推着三轮车往家走,脑子里盘算的全是王翠花的病情,担心她的毒疮没彻底稳住,忍不住皱了皱眉,暗下决心得好好跟进治疗。 这翠花姐平时看着泼辣能干,真生了病也怪可怜的,他得把祖上传的法子用到位,帮她彻底治好。 他先拐到自家地里,把剩下那些水灵得邪乎的黄瓜西红柿摘了,装满筐——这些菜本是要去镇上卖的,现在先搁家里,治病要紧。 没直接奔镇上,而是先蹬车回了家。 张巧芬正在院里撒米喂鸡,见二狗这么快回来,一愣: “二狗,咋回来了?车没借着?” “借着了,菜也摘妥了。” 陈二狗停好车,凑到张巧芬身边,语气正经: “嫂子,我刚从翠花姐那儿过来,她病了。” 张巧芬一怔:“病了?啥病?厉害不?” “背上长了个大毒疮,挺凶险的。”陈二狗道,“我用咱家祖传的推拿手法给她缓解了下,看着是轻了点,但这毒疮容易反复,得连治三天才能除根,我得再去几趟。” 张巧芬一听是毒疮,也急了:“呀!那可受大罪了!毒疮这东西耽误不得,你赶紧去给人家治啊!都是隔壁邻舍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嗯,我这就去,顺便把家里配好的草药带上,推拿完给她敷上,好得更快。” 陈二狗说着,就要去拿墙角的草药包。张巧芬见状,赶紧拦住他:“等等,你早饭还没吃利落,拿两个馒头带上,忙完了垫垫肚子。” “不用嫂子,我先去治病,回来再吃。”陈二狗摆摆手,眼里满是着急。 张巧芬也不勉强,叮嘱道:“那你注意着点力道,别让人家遭罪,有啥需要帮忙的,让翠花打发人来叫我。” “知道了嫂子!” 陈二狗拎起草药包,转身风风火火出了门。张巧芬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办事倒挺上心。” 这回他没直接进门,先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翠花姐,我回来给你复诊了,还带了草药!”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王翠花才来开门,脸色还有点苍白,鬓发略显凌乱,看来病还没完全缓过来:“二狗啊……你咋这么快就来了?” “毒疮这玩意儿最会反复,得趁热打铁连治几天才能除根。”陈二狗说得认真,目光落在她脸上,关切地问,“姐,你这会儿感觉咋样?背上还疼不?” 王翠花摇摇头,侧身让他进屋:“好多了,不咋疼了,就是还有点软。那……还是推拿吗?” “对,今天推拿完,再给你敷上我配的草药,能更好地收口。”陈二狗走进屋,把草药包放在桌上,“还是老规矩,用床单挡着前面,只露背部就行,我手法有分寸。” 王翠花点点头,没再犹豫,转身进屋拿了干净床单围好,然后面朝下趴在炕上,比上次放松了不少——早上的治疗效果摆在那儿,她已经完全信任陈二狗了。 陈二狗坐在炕沿,从草药包里倒出提前调好的药油,搓热了手掌才贴上去。刚一碰到王翠花的背部,就感觉她浑身一颤。 “放松点姐,这次力道比上次轻些,主要是疏通剩余的淤堵,再把药油揉进去。”他手心运起祖传手法的温热,顺着脊柱缓缓下推,动作沉稳又轻柔。 王翠花起初还绷着点劲,渐渐被那热流熨得浑身舒坦,之前的酸软感也缓解了不少,不再像上次那样紧张。 陈二狗专注地推拿着,遇到淤堵稍重的地方,就放慢速度轻轻揉按,一边揉一边说:“姐,这儿还有点堵,我稍微用点力,你忍忍。” 王翠花闷哼一声,点了点头,这次没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淤堵的地方被揉开了,格外舒坦。 推拿到后腰的关键穴位时,陈二狗特意收了力道,只轻轻按压:“这儿是关键穴位,得把药油揉透,后续恢复得更快。” 王翠花缩了缩脖子,是正常的穴位酸胀感,没别的不适,便乖乖趴着没动。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陈二狗轻柔的推拿声。 约莫二十分钟后,陈二狗收回手:“推拿完了,现在给你敷草药。” 他从草药包里拿出调好的草药膏,均匀地涂在干净的纱布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王翠花背部的肿块处,再用布条轻轻固定好。 “好了姐,这草药敷两个时辰再取下来,别沾水,也别干重活。”陈二狗收拾好东西,叮嘱道,“明天我再来最后一次巩固下,应该就能彻底好了。” 王翠花慢慢坐起来,穿好衣服,摸了摸背上的草药,感觉暖暖的很舒服,眼里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二狗!这两天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这病还不知道要拖到啥时候。” “客气啥,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陈二狗笑了笑,“我先回去了,明天准时过来,你好好歇着。” “好!好!”王翠花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蹬上三轮车远去的背影,心里越发觉得这小伙子靠谱。 陈二狗蹬着三轮车,心里踏实得很。王翠花的病情在好转,再治一次就能除根,没白费功夫。他盘算着,等治好了王翠花的病,再把车上的菜拉去镇上卖,两不误。 车斗里的菜筐随着颠簸晃晃悠悠,像极了他此刻踏实又轻快的心。 第18章 大卖特卖 陈二狗蹬着三轮,又晃荡到了青山镇。 今儿个不逢集,街上人稀拉了些。他熟门熟路摸到昨天那犄角旮旯,停好车,摆开阵势。 有了昨天的好名声,今儿开张贼快。不少昨儿买过的主顾,今儿特意寻来,还拖家带口带着邻居。 “小伙子,你家菜神了!我家那口子吃了,昨晚多刨了半碗饭!” “给我来五斤西红柿!昨天的没吃够!” “黄瓜还有没?多来点!” 人们围在摊前七嘴八舌,生意比昨儿还火爆。陈二狗忙得脚打后脑勺,收钱称菜,脸上笑开了花。照这架势,今儿就能把地里菜卖个大半! 正忙得汗流浃背,一个刺耳的动静响了起来。 “让开让开!都围这儿干啥呢?”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三个穿制服、戴红袖章的挤了进来。是镇上市管所的。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姓赵,外号赵黑脸,脸拉得老长,手里小木棍敲得三轮车梆梆响。 “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有照吗?” 陈二狗心里一咯噔,知道麻烦上门了。 “同志,我就搁这角落卖点自家种的菜,不挡道……” “少废话!”赵黑脸打断他,“没照就是违规经营!按规定,罚款五十!东西没收!” 五十块!周围看热闹的都倒吸凉气。这他娘是明抢! 陈二狗也急了:“同志,我就一种地的,卖点菜糊口,上哪儿弄执照去?这也罚得太狠了吧?” “狠?”赵黑脸冷笑,“不交罚款,就跟我们走一趟!”他身后两个年轻市管员,撸袖子就要上来搬菜筐。 “住手!”陈二狗拦住他们,“你们讲不讲理?镇上摆摊的多的是,凭啥单罚我?” 赵黑脸皮笑肉不笑:“别人都有固定摊位,就你是流窜的!不罚你罚谁?再说了,有人举报你卖的东西邪性,个头大得不正常,怀疑用了禁药!” 陈二狗一下子明白了。这准是王老五或昨天那帮混混捣的鬼!故意找茬! 他看着赵黑脸那副嘴脸,知道今儿这事没法善了。这跟揍王老五不一样,这是镇上市管所的人,打了更麻烦。他一小农民,斗不过。 他压着火,从兜里掏出昨天卖菜的钱,数出五十块递过去:“罚款我交,菜能不没收不?我立马走人。”他想破财消灾,赶紧撤。 赵黑脸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掏出五十,愣了下,接过钱蘸着唾沫数了数,眼珠一转揣进兜,却没罢休的意思:“钱是交了,东西还得没收!谁知你这菜有没有毒?得带回去化验!”说着又示意手下搬。 这他妈就是明抢了!陈二狗的火噌地窜上来。叔可忍,婶不可忍!他一把攥住一个市管员伸向菜筐的手腕。 “钱也罚了,凭啥还收我东西?” “嘿!还敢动手?”赵黑脸见状,掏出哨子就吹,“哔——哔哔——”尖锐哨声响起,远处又跑来几个市管所的。眼看要干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背着手踱了过来。 “吵吵啥呢?怎么回事?” 赵黑脸一见这人,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笑脸:“刘主任!您怎么屈尊到这儿来了?没事没事,就一无照经营的,我们正处理呢!” 那刘主任没理他,目光落在陈二狗那些异乎寻常的菜上。他拿起根黄瓜瞅了瞅,又拿起个西红柿闻了闻。 “小伙子,这菜你种的?” 陈二狗看这人气度不一般,点点头:“是,自家地里长的。” “咋长这么大?用的啥法子?” 陈二狗心里一动,又把那套说辞搬出来:“家传的土方子,用些草药泡水浇,可能管点用。” 刘主任眼睛一亮:“哦?土法子?有点意思。”他转头对赵黑脸说:“老赵,这位小同志是搞农业技术创新的,值得鼓励嘛!别动不动罚款没收。” 赵黑脸傻眼了:“刘主任,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刘主任摆摆手。 “他还收了我罚款!”陈二狗嚷道。 “赶紧把钱还人家!你这市管员怎么当的?”刘主任脸一沉,“我看这菜挺好。这样,这些菜我全要了,按市价两倍算!” 他又对陈二狗说:“小伙子,我是镇上新来的分管农业的副主任,刘建国。你对种地挺有研究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农技站交流交流经验?” 峰回路转,陈二狗喜出望外,赶紧应下:“愿意!当然愿意!谢刘主任!” 赵黑脸等人面面相觑,灰溜溜还了钱,臊眉耷眼走了。 刘主任真按双倍价买下所有菜,还给他留了地址,让他改天去农技站细聊。 陈二狗揣着卖菜得来的一百多块,蹬着空车,心花怒放往回走。没想到因祸得福,竟攀上了镇上的主任!这下卖菜路子更宽了!他觉着今儿的日头都格外暖和。 回到村口,已是后晌。他先到王翠花家还车。王翠花气色好了不少,正在院里扫地。见着二狗,脸上飘起两朵红云,但眼神自然多了。 “二狗回来了?菜卖得咋样?” “卖光了!翠花姐,多亏你家车!”陈二狗乐呵呵道,把车推进棚子放好,“对了,你背上那疙瘩咋样了?还疼不?” “不疼了!真神了,都快摸不着了!”王翠花感激道,“二狗,今晚别走了,在姐这儿吃,姐好好谢你!” 看她那热切眼神,陈二狗心里一暖,还是摇摇头:“不了姐,我嫂子还等我回去吃饭呢。改天,改天一定来叨扰。” 听到“嫂子”俩字,王翠花眼神黯了下,很快又笑起来:“行,那你快回吧,别让巧芬等急了。” 陈二狗跟她道了别,朝家走去。看着他背影,王翠花倚着门框,幽幽叹了口气:“有个家,真好啊……” 陈二狗一路小跑回家,迫不及待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嫂子。他推开院门,扯着嗓子喊: “嫂子!我回来了!咱要发啦!” 第19章 灶台边的便宜 陈二狗推开院门,人还没进院子,欢快的声音先飘了进来:“嫂子!看我把啥带回来了!” 张巧芬正在灶台前炒菜,锅铲翻炒间滋滋作响,闻声拿着锅铲回头,见陈二狗一脸喜气洋洋的模样,笑着问道:“咋了?捡着金元宝了?这么高兴?” 陈二狗几步窜到灶边,从怀里掏出一沓叠得整齐的钱,啪地轻轻拍在灶台上,语气里满是得意:“看看!整整一百二十八块五!今儿个卖菜赚的!” 张巧芬放下锅铲,探头一看,望着那厚厚一沓零票,眼睛都直了,语气里满是惊喜:“我的天!这么多?” “那可不!”陈二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怎么被市管所的人刁难,又怎么凭借菜的好品质被刘主任赏识,说得绘声绘色。当然,期间发生的小冲突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怕嫂子听了担心。 “镇上的主任?还想请你去农技站?”张巧芬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锅铲都忘了动。 “那可不!”陈二狗挺起胸脯,一脸嘚瑟,“刘主任说了,我这是有农业技术天赋!以后咱家的菜,他全包了,还按双倍的价钱收!往后咱再也不用愁卖菜的事了!” 张巧芬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出息了!没白忙活这阵子!” 陈二狗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还是嫂子你跟着我一起忙活的功劳!快炒菜吧,不然菜该糊了。” 张巧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继续炒菜,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连翻炒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晚饭格外丰盛。张巧芬用卖菜赚的钱割了半斤肉,和土豆一起炖得软烂入味,满屋飘香;还炒了一盘金黄的鸡蛋,又烫了一碟青菜,这是家里近来最像样的一顿饭。 “嫂子,今天这伙食也太硬了!”陈二狗坐到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盘土豆炖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庆祝你出息了呗!”张巧芬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又夹了一大块炖得软烂的肉放进他碗里,语气温和,“多吃点,今天跑前跑后肯定累坏了。” “不累!”陈二狗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一想到能赚钱还债,还能让嫂子过上好日子,我浑身都是劲!” 张巧芬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轻声叮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煤油灯的灯光柔和,映得屋里暖烘烘的,两人对坐着吃饭,气氛温馨又安稳。这是陈二狗哥走后,家里少有的轻松时刻。 吃完饭,陈二狗抢先一步收拾碗筷:“嫂子,你歇着,我来洗碗!今天你也累了。” “你才累呢,还是我来洗吧。”张巧芬也伸手去接碗筷。 “别跟我抢!”陈二狗把碗筷往怀里一抱,耍起了小性子,“我现在能赚钱了,也能干活了,以后这些活我多干!你就负责在家歇着,等着享清福!” 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张巧芬忍不住笑了,不再跟他争:“行,那你洗吧,小心点,别把碗摔了。” “放心吧!”陈二狗乐呵呵地端着碗筷去了灶台边,接了凉水认真地洗了起来。张巧芬则在一旁擦桌子、收拾灶台,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屋里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格外安稳。 另一边,县医院里。 王老五攥着刚取出来的检查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惨白如纸,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报告都快拿不住了。他快步走到医生办公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医……医生,这……这上面写的啥?我没看懂……” 戴着眼镜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拿起报告仔细看了一遍,面色凝重地抬起头,看着王老五:“王老五同志,根据CT检查和活检结果,你肝部这个肿瘤,恶性程度很高,而且已经出现了多处转移……” “说人话!到底是啥病!”王老五粗暴地打断医生的话,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让他浑身发紧。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是肝癌,晚期。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治疗时机,就算进行化疗,效果也不太乐观。” “按照目前的情况,如果不进行积极治疗,可能……只剩下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了。” 轰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王老五的头上。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瞬间发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王老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声音尖利地反驳,“医生你肯定是看错了!我身体好得很!就是最近有点累,有点疼……根本不可能得这种病!” “不会错的。”医生把报告推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图片和数据,耐心解释,“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肿瘤已经很大了,压迫到了胆管,所以你才会出现黄疸、腹部疼痛、浑身乏力的症状,这些都是晚期肝癌的典型表现。” 王老五顺着医生指的方向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奇怪的图片他一个都看不懂,可医生的话却像冰锥一样,扎得他浑身冰凉。他猛地想起了陈二狗那天在村口说的话。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盗汗,胸口发闷,右肋下隐隐作痛?” “你这病……不轻。” “最好赶紧去县里大医院瞧瞧,晚了……就来不及了。” 当时他还以为陈二狗是故意咒他,气得跳脚,可现在回头一想,陈二狗说的那些症状,跟医生说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王老五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声音问:“医生……治……这病还能治吗?不管花多少钱都行!我有钱!”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钱的问题。已经到了这个阶段,治疗的意义不大,主要是减轻痛苦,提高最后的生存质量……” 后面的话,王老五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陈二狗说对了!他真的全都说到了! 那小子既然能一眼看出他的病,说不定……说不定有办法治好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抓住了濒临崩溃的王老五。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报告,踉踉跄跄地冲出诊室,连一句谢谢都忘了说。 他要回去!现在就去找陈二狗! 第20章 王老五跪求救命 夏夜的秀水村,静得只剩下虫鸣。 陈二狗和张巧芬刚温存完,并排躺在炕上歇气。 张巧芬脸上红潮还没退,手指在陈二狗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二狗,你刚才……可真像头小蛮牛。”张巧芬声儿小小的,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满足。 陈二狗嘿嘿一笑,搂紧了她:“那可不,咱这身子骨,棒着呢!” 他正得意,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又急又重,跟催命似的。 “陈二狗!二狗兄弟!开门啊!救命啊!” 一个带着哭腔的破锣嗓子在门外喊,声音里全是惶急。 张巧芬吓得一哆嗦,赶紧抓过薄被遮住身子:“谁……谁啊?大晚上的……” 陈二狗也皱起眉头,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他披上汗衫,趿拉着鞋走到院里,没好气地冲门外喊:“谁啊?嚎丧呢?大半夜的!” “二狗兄弟!是我!王老五!求你开开门,救救我吧!”门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王老五? 陈二狗和张巧芬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老瘟神,白天刚在县医院确诊,晚上就摸上门了?消息传得可真快。 陈二狗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他慢悠悠地走到院门后,拔掉门闩,把门拉开一条缝。 月光下,王老五哪还有半点村霸的模样?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跟抽了骨头似的瘫跪在门口。 手里还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县医院的检查报告。 一看见陈二狗,王老五就像见了救星,往前一扑,差点抱住陈二狗的腿。 “二狗兄弟!二狗爷爷!我错了!我以前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这条老命吧!” 王老五声泪俱下,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泥地上,砰砰响。 陈二狗叼着根刚才顺手从灶台边摸来的牙签,斜靠在门框上,冷眼瞧着。 “哟,这不是五叔吗?”陈二狗阴阳怪气地说道,“您这是唱的哪出啊?跪我家门口,我可受不起,折寿啊!” 王老五抬起头,老泪纵横,把手里的报告拼命往陈二狗眼前递:“二狗兄弟,你神了!你说得全对!县医院……县医院说我这是肝癌!晚期!没……没几个月活头了!” 他越说越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医生都说没治了!让我回家想吃点啥吃点啥……二狗兄弟,你既然能看出来,你肯定有法子!求你救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张巧芬这时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王老五这副惨状,女人家心软,忍不住轻轻拉了拉陈二狗的胳膊。 “二狗,你看他这……怪可怜的。” 陈二狗拍了拍张巧芬的手,示意她别说话。 他继续看着王老五,冷笑道:“五叔,您可别抬举我。我一小农民,土里刨食的,哪会治病?那天就是随口胡咧咧,蒙对了。您啊,还是赶紧去省城大医院瞧瞧吧,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了。” 王老五一听,更慌了,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抱住陈二狗的腿不放。 “不!二狗兄弟!你不是一般人!我知道!你揍我那帮手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人!县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我只能指望你了!”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活不松手:“钱!我有钱!只要你肯救我,多少钱都行!那三千块钱我不要了!我再给你钱!” 陈二狗心里乐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掰开王老五的手,站直身子,掸了掸裤腿。 “五叔,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陈二狗慢条斯理地说道。 王老五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你答应了?” 陈二狗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家祖传的医术,不能白用。这个数,五千块诊金。少一分,免谈。您考虑考虑?” “五千?”王老五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他得卖多少粮食才能攒出来? 张巧芬也吓了一跳,轻轻掐了陈二狗一下,觉得他这价开得太狠了。 王老五脸上肌肉抽搐,看看陈二狗不容商量的表情,又想想医院下的死亡通知,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行!五千就五千!我给!”王老五豁出去了,命比钱重要。 “空口无凭。”陈二狗早有准备,从屋里拿出纸笔,“写个欠条,按手印。” 王老五现在哪敢说个不字,哆哆嗦嗦地写下欠条,又咬破大拇指按了手印。 陈二狗拿起欠条,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满意地点点头。 “成,这事儿我应下了。”陈二狗这才松口,“三天后,晚上这个点,你带二斤上好的关东烟丝,五斤六十度以上的老白干,上门来找我。记住,要悄悄的,别惊动旁人。” “哎!好!好!一定!一定!”王老五连声答应,千恩万谢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背影仓惶又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期盼。 等王老五走远,张巧芬才担忧地开口:“二狗,五千块……是不是太多了?再说,你真能治他那病?我听着都吓人,肝癌晚期啊……” 陈二狗搂住她的腰,嘿嘿一笑:“嫂子,你心肠就是太软。王老五这种恶霸,平日里欺男霸女,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叫劫富济贫!至于他的病……” 陈二狗凑到张巧芬耳边,压低声音:“你忘了我祖传的本事了?放心,我心里有数。治得好,是他造化;治不好,那也是他命该如此。这钱,咱不赚白不赚!以后啊,这钱都归你管,给我当管家婆!” 张巧芬被他那句“管家婆”说得心里甜丝丝的,红着脸啐了他一口:“谁要给你当管家婆!没羞没臊!”身子却软软地靠进了他怀里。 月色下,两人相拥着,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第21章 深夜施针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这天晚上,月亮被云层遮住,村子里黑灯瞎火的。 王老五果然准时来了,挎着个布袋子,鬼鬼祟祟地敲响了陈二狗家的院门。 陈二狗开门把他让进来。 王老五把袋子递上,讨好地说:“二狗兄弟,你看,上好的关东烟丝,劲大醇厚!老白干也是镇上新买的,绝对够度数!哦对了,还有只老母鸡,给……给弟妹补补身子。”他看了眼站在屋门口的张巧芬,别扭地换了称呼。 陈二狗接过东西,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行,五叔还挺上道。”他指了指院里早已准备好的一块旧门板,“脱了吧,躺上去。” “脱……脱了?”王老五一愣。 “废话!不脱衣服咋扎针?隔着衣服扎,扎偏了算谁的?”陈二狗眼睛一瞪。 王老五不敢怠慢,只好扭扭捏捏地脱得只剩一条大裤衩,臊眉耷眼地躺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晚风吹过,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张巧芬见这情形,脸一红,转身就想进屋回避。 陈二狗却一把拉住她:“嫂子,别走啊。你就在这儿看着,顺便给我搭把手,递个毛巾啥的。以后咱家开个夫妻诊所,你得多学学。” 这话一出,张巧芬的脸更红了,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羞涩,嗔怪地瞪了陈二狗一眼,但脚却像生了根,没挪动步子。 王老五躺在门板上,听着这话,心里五味杂陈,但也不敢吱声。 陈二狗装模作样地净了手,然后取出一个旧布包,展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几根银针,还是他爹留下的老物件,平时根本不用。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龙王诀》里“金针渡厄”的法门。 其实这针就是个幌子,关键是要用他体内的龙王真气,疏导王老五肝部郁结的病灶和死气。 “五叔,我可要下针了。这针下去,又酸又麻又胀,滋味可不好受。你得忍着点,别乱动,动了气,扎坏了经络,我可不管。”陈二狗捏起一根最长的针,在煤油灯的火苗上烧了烧。 王老五看着那明晃晃的长针,咽了口唾沫,紧张得浑身肌肉绷紧:“哎,哎,我忍着,我肯定不动!” 陈二狗心里暗笑,运起一丝真气,对准王老五肝区附近的一个穴位,快准狠地扎了下去! “嗷——!!!” 一针下去,王老五感觉像被烧红的铁钎捅了进去,疼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差点从门板上弹起来。 这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估计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别动!”陈二狗低喝一声,用手按住他,“这才第一针!乱动就前功尽弃了!” 王老五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陈二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全村人都听听,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村霸王老五,如今在他陈二狗手下,是咋样嗷嗷叫唤的。 接下来,陈二狗运针如飞,专门挑那些刺激感强的穴位下手。 每扎一针,都伴随着王老五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哎哟喂!” “妈呀!” “轻点……二狗爷爷轻点……”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飘荡。 左邻右舍果然被惊动了,不少人家亮起了灯,隐约能听到议论声。 “听,是王老五的声儿!他在二狗家干啥呢?叫得这么惨?” “不知道啊,是不是二狗在收拾他?” “活该!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张巧芬在一旁听着,又是好笑又是担心,生怕陈二狗把王老五扎出个好歹。 陈二狗却浑不在意,一边运针,一边将精纯的龙王真气,透过银针,缓缓渡入王老五的肝经,梳理着那些郁结的病气。 王老五起初只觉得剧痛难忍,但渐渐地,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从针扎的地方扩散开来,原本肝区那种针扎似的隐痛,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陈二狗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陈二狗额头也见了汗。 他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才逐一将银针拔出。 “好了,起来吧。” 王老五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惊喜地发现,身上轻松了不少,那种沉重的疲惫感也消失了! “神了!二狗兄弟!你真神了!我感觉好多了!”王老五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陈二狗就要再跪下。 陈二狗摆摆手:“别急着谢,这才第一次。你这病根深蒂固,一次除不了根。” 他拿起纸笔,写了个方子递给王老五:“照着这个方子,每天上山采新鲜的三七、金银花、蒲公英,每样三钱,熬水喝,连喝一个月。这期间,忌酒忌荤腥,清淡饮食。” “哎!好!我记下了!一定照办!”王老五双手接过方子,如获至宝。 他穿好衣服,千恩万谢地就要走。 “等等。”陈二狗叫住他。 王老五赶紧转身:“二狗兄弟还有啥吩咐?” 陈二狗走到他面前,虽然比王老五矮半头,但气势却稳稳压过他一头。 陈二狗指了指旁边的张巧芬,慢悠悠地说道:“五叔,咱一码归一码。病,我给你治。钱,你照付。不过,往后在秀水村,要是再让我知道,有谁敢欺负我嫂子,或者给我家使绊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该知道咋办吧?” 王老五浑身一激灵,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二狗兄弟你放心!从今往后,巧芬妹子……不,弟妹!那就是我亲妹子!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王老五第一个不答应!你就是我亲爹!” 为了活命,王老五现在是毫无底线可言。 陈二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记住你说的话。回去吧,三天后再来。” 王老五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张巧芬走过来,替陈二狗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后怕。 “二狗,你可真厉害……我刚才听着他那惨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陈二狗得意地搂住她:“小意思!对付这种恶人,就得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走吧嫂子,回屋睡觉,明天还有好事呢!” “啥好事?” “刘主任不是让我去农技站吗?我明天就去镇上会会他,给咱家菜找条大销路!” 陈二狗搂着张巧芬,吹熄了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只剩下两人晃动的影子。 第22章 扩大种植 王老五在陈二狗手下治好了顽疾的事儿,像长了翅膀,没两天就传遍了秀水村。 村民们这下彻底炸了锅。 “了不得啊!陈二狗这小子,是真得了祖宗真传了!连县里都判了死刑的病,他都能治!” “可不是嘛!王老五那天晚上叫得虽凶,可第二天有人看见他,嘿,气色好了不少,还能自己溜达了!” “神了!真是神了!” 一时间,陈二狗在村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以前大家看他,就是个没爹没妈、踏实肯干的穷小子。 现在再看,那眼神里都带着敬畏和信服。 陈二狗出门,碰见村里人,个个都堆着笑脸跟他打招呼。 “二狗,吃了没?” “二狗兄弟,上家里坐坐啊?” 就连村头平时最势利的张婆子,都破天荒地塞给他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陈二狗嘴上客气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大家认可了他的本事,这正是干事的好机会。 这天晚上,吃完饭,陈二狗拉着张巧芬在炕头算账。 他把卖菜挣的钱、王老五那还没到手的五千块诊金,都摊在炕上。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嫂子,我寻思着,咱不能光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了。”陈二狗眼睛发光地说道。 张巧芬数着钱,心里踏实,笑问:“那你想咋整?” 陈二狗一拍大腿:“扩地!种更多的菜!咱村西头那片荒地,连着山坡,少说也有十亩!咱把它租下来!” “十亩?”张巧芬吓了一跳,手里的钱都差点掉了,“二狗,你可别瞎折腾!那地贫得很,草都不爱长,能种出啥?再说租地、买种子、请人干活,哪样不要钱?万一赔了咋办?” 她过惯了紧巴巴的日子,一想到要投入这么多,心里就直打鼓。 陈二狗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嫂子,你把心放肚子里!你忘了咱家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了?”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有《龙王诀》里的农耕法子在,别说荒地,我准能给它改良过来!到时候种上高产的菜,咱不仅自己吃不完,还能拉去镇上批发,肯定能挣钱!” 张巧芬被他说得动了心,轻轻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有点怕。” 不过,看着陈二狗自信满满的样子,再想想之前菜地里的奇迹,她心里的担忧也去了大半。 “那……那也得谨慎点。”张巧芬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我有谱。”陈二狗说道,“这事儿,还得让王老五出面。他在村里人头熟,跟村干部谈地租,能更顺利些。” 第二天,陈二狗就把王老五叫来了。 王老五现在对陈二狗那是言听计从,满心感激。 “二狗兄弟,有啥吩咐?”王老五一脸诚恳地问。 陈二狗翘着二郎腿,说道:“五叔,你在村里有面子,帮我去跟村里说说,把村西头那十亩荒地租下来,价格嘛,尽量往实在了谈。” “包在我身上!”王老五拍着胸脯保证,“那破地没人要,我出面,肯定给兄弟你拿个公道价!” 果然,由王老五出面,村里很快就把地租给了陈二狗,价格便宜得很,村里人都觉得是陈二狗给村里带来了希望,乐意扶持他。 地有了,陈二狗又雇了村里三个老实肯干的闲汉,答应每天管饭还给工钱。 消息一传开,村里又议论开了。 有羡慕的,有佩服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陈二狗这是要干大事业啊!” “我看悬,那破地能种出啥?”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就怕太急功近利!” 陈二狗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带着雇来的人,热火朝天地开始开荒。 就在他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王翠花找上门来了。 “二狗,听说你包了大地,要搞种植?”王翠花笑吟吟地说道,眼神落在旁边正在帮忙记工的张巧芬身上,带着几分客气。 张巧芬见到王翠花,停下手里的笔,笑着点了点头:“翠花来了。” 陈二狗抹了把汗,说道:“翠花姐,你消息可真灵通。这不刚把地租下来,正忙着开荒呢。” 王翠花走到他跟前,直截了当地说:“你这摊子铺这么大,进出账目肯定多,得有个明白人管着。姐以前在娘家帮过账房的忙,会算账,你看我能不能来搭把手?工钱不用多给,跟那几个干活的一样就行。” 她话里话外都是真诚,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张巧芬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王翠花,心里琢磨着:自己确实忙不过来,有个人帮忙管账也好。 陈二狗看看王翠花,又看看张巧芬,心里有了主意。 他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哎呀!翠花姐你来得正好!我正愁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他走到张巧芬身边,说道:“嫂子,你心细,就管着记工和日常开销这些细账。翠花姐有管账经验,就负责汇总大账、核对收支,当个‘财务总管’。你俩配合着来,我就能专心开荒种地了!” “财务总管?”王翠花没听过这词,但知道是管账的要紧活儿,脸上笑开了花,“成!姐肯定给你管得明明白白的!” 张巧芬听了,点了点头,真诚地说:“翠花姐,那以后就麻烦你了。咱俩分工合作,准能把账管清楚。” 王翠花笑着摆手:“客气啥!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二狗救过我的命,我帮他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生疏感也消失了。 陈二狗见两人相处融洽,心里也踏实了,笑着说:“太好了!有你俩帮我管着内务,我就能放心干外面的活了!” 当天晚上,陈二狗和张巧芬坐在炕头,详细商量着后续的种植计划。 “嫂子,我打算先把荒地深耕一遍,用《龙王诀》里的法子改良土壤,然后种上黄瓜、西红柿这些见效快的蔬菜,等后续土壤养好了,再种点药材试试。”陈二狗认真地说道。 张巧芬点了点头,把他说的都记在本子上:“行,你定就行。明天我跟翠花姐一起把账册整理好,把每天的开销和工钱都记清楚,不耽误你干活。” 陈二狗看着张巧芬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辛苦你了嫂子。等咱们种的菜丰收了,挣了钱,就先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让你过上好日子。” 张巧芬脸微微一红,笑着说:“我跟你一起干,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映着两人踏实又充满希望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好日子。 第23章 城里来的丫头 地开垦好了,种子也撒下去了。 陈二狗偷偷施展了几次“春风化雨诀”,那十亩原本贫瘠的荒地,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菜苗蹭蹭地往上长,绿油油的一片,长势比之前自家那一分菜地还要喜人! 尤其是那黄瓜,才几天功夫,就长得比小孩的胳膊还粗,翠绿翠绿的,看着就馋人。 西红柿挂果累累,压弯了枝头,一个个红得像小灯笼。 这下,村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傻眼了。 “邪门了!真邪门了!陈二狗这是会点石成金术啊!” “看来老王家的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镇农技站的刘建国主任,真的亲自来秀水村考察了。 原来,陈二狗安顿下来后,就托人给刘主任捎了信,邀请他来指导工作。 刘主任本来就对陈二狗这个“土专家”很感兴趣,接到信就带着人来了。 当刘主任站在村西头那十亩菜地边时,惊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他蹲下身,摸着那粗壮的黄瓜,又看看那硕大的西红柿,嘴里不停地念叨:“奇迹!真是奇迹!小陈同志,你这……你这用的是啥种植技术啊?这产量,这品质,我搞农业这么多年,见都没见过!” 陈二狗叼着根草茎,一脸得意,但还是故作谦虚:“刘主任,没啥,就是些祖上传下来的土办法,瞎琢磨的。” “土办法?这要是土办法,那我们农技站研究的那些,不成笑话了?”刘主任激动地站起来,紧紧握住陈二狗的手,“小陈同志,你立大功了!我回去就向县里打报告,一定要把你这儿,当成我们镇的‘科技种植示范点’!重点推广!” 跟着刘主任一起来的,还有个年轻的女技术员,叫李梅。 二十出头的样子,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模样挺俊,就是眼神清冷,看人带着一股子审视的味道。 她一直没怎么说话,拿着个小本本和照相机,在地里到处看,到处拍。 听到刘主任这么夸陈二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李梅走到陈二狗面前,语气平淡地问:“陈同志,你这蔬菜长势确实异常。请问你具体使用了什么肥料?有没有喷洒过什么特殊的生长激素或者农药?” 陈二狗早就注意到这个冷美人了,觉得她板着脸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 他嬉皮笑脸地回答:“李技术员是吧?我这种菜,全凭老天爷赏饭和祖宗保佑,用的都是农家肥,啥激素农药,一概不用!纯天然,绿色食品!” 李梅显然不信,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哦?是吗?按照常规农业知识,这种长势不可能自然形成。我需要取一些土壤和植株样本,带回站里做农药残留和成分检测。” 她这话带着明显的怀疑,意思是陈二狗可能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陈二狗有点不爽了,这城里来的丫头,架子还挺大。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碰到李梅,挑衅地看着她:“美女,你要检就检!我陈二狗把话放这儿,我这菜里要是能检出半点农药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陈二狗三个字,倒着写!以后见着你,绕道走!” 李梅被他的突然靠近弄得有些窘迫,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恢复冷静:“希望如此。科学数据会说明一切。” 刘主任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小李也是职责所在,严谨一点好。小陈同志有信心是好事嘛!” 考察结束,天色已晚。 刘主任决定在村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他被王老五热情地请到了家里住。 李梅是女同志,不方便,就被安排住在村部的一间空房里。 陈二狗为了显摆,也为了跟刘主任套近乎,晚上摘了一篮子顶好的黄瓜西红柿,给刘主任和李梅送去。 他先给王老五家送了一份,然后拎着另一份来到村部。 村部的条件简陋,李梅那间房连个正经窗帘都没有,只用一块旧布勉强挡着。 陈二狗走到窗根下,听见里面有哗啦啦的水声。 他好奇地凑近布帘缝隙往里一瞧…… 只见屋里点着煤油灯,李梅正背对着窗户,在一个大木盆里洗澡! 月光和灯光交织下,她那平时被工装包裹的好身材一览无余。皮肤白皙,腰肢纤细,臀部挺翘…… 陈二狗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不由得加重。 就在这时,李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正好看见窗外陈二狗那张目瞪口呆的脸! “啊——!!!流氓!” 李梅发出一声尖叫,又羞又怒,下意识地舀起一瓢洗澡水,隔着窗户就朝陈二狗泼了过去! 陈二狗被泼了一脸水,顿时清醒过来。 他非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水,把手里的菜篮子往窗台上一放,压低声音说:“李技术员,别喊别喊!我给你送菜来的!接着洗啊,水凉了容易感冒!” 说完,他转身嘿嘿笑着跑掉了,心里却把这个冷美人牢牢记在了小本本上。 “城里来的丫头,脾气挺辣,身材更好……有意思!” 李梅又气又急,赶紧穿上衣服,看着窗台上那篮水灵灵的蔬菜,想起陈二狗那副痞痞的样子,脸涨得通红,心里暗骂:“这个无赖!乡巴佬!等着检测结果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24章 检测报告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二狗在地里忙活,指挥着雇来的三个闲汉浇水施肥,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检测结果。 他虽然对《龙王诀》有十足的信心,但毕竟头一回碰上这种科学检测,万一……万一那机器不认祖宗的法术呢? 张巧芬看出他有点心神不宁,宽慰道:“二狗,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没用药就是没用药,怕啥?” 王翠花也扭着腰过来送水,插嘴道:“就是!咱家二狗的本事,那是祖传的,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机器靠谱多了!” 她说着,还故意瞟了张巧芬一眼,意思是“我比你更懂二狗”。 张巧芬没接话,低头继续记她的账。 第三天下午,刘建国主任的车再次开进了秀水村。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脸色不太好看的李梅。 村里人一看这阵势,又都围了过来,想看看热闹。 刘主任一下车,就满脸红光地大步走向在地头忙活的陈二狗。 “小陈!小陈同志!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刘主任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几张纸。 陈二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面上却装作很平静,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过去:“刘主任,啥事这么高兴?” 刘主任把报告塞到陈二狗手里:“你看!检测报告出来了!农药残留,零!各项营养成分,平均值比普通市售蔬菜高出三倍还不止!尤其是维生素C和微量元素,简直是奇迹啊!” 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村民大声说:“乡亲们!陈二狗同志种的菜,是真正的绿色无公害食品!是高科技……不,是超高科技的农产品!这在城里,是抢破头的好东西!” 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叹,看陈二狗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 刘主任又握住陈二狗的手:“小陈,我代表镇农技站,正式跟你签订长期收购合同!以后你种的菜,我们站按市场价两倍……不,三倍的价格全部收购!咱们要把秀水村的品牌打出去!” 这可是笔稳赚不赔的大买卖!陈二狗心里乐开了花。 “多谢刘主任信任!我一定好好干!”陈二狗赶紧表态。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李梅走了过来。 她手里也拿着一份报告副本,眉头紧锁。 “陈同志,我承认,检测结果确实没有农药残留。”李梅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是,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生长速度和营养成分,科学上根本无法解释!你能不能详细说明一下,你所谓的‘土办法’,具体操作流程是什么?有没有使用过任何未经登记的有机催化剂或者微生物制剂?” 她盯着陈二狗,眼神锐利,一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架势。 陈二狗最烦这种刨根问底的,尤其是这丫头片子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吊儿郎当地掏了掏耳朵,凑近李梅,故意用痞痞的语气说道:“李技术员,你这人咋这么较真呢?我都说了,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叫‘龙王诀’!” 他顿了顿,看着李梅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坏笑道:“这秘诀啊,老祖宗立了规矩,传儿不传女,传媳不传婿。李技术员你想学啊?也行,除非你愿意入门,给我当媳妇儿,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手把手教你……” “你……流氓!无赖!” 李梅哪受过这种调戏,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 她狠狠瞪了陈二狗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似笑非笑的刘主任,觉得羞辱难当,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跑,连招呼都没跟刘主任打,直接冲上车,摔车门的声音震天响。 刘主任有点尴尬,打圆场道:“咳咳……小李同志就是太认真,太讲究科学精神了……小陈你别介意,合同咱们照签!” 陈二狗看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嘿嘿一笑:“没事,刘主任,我就喜欢有性格的。” 搞定合同,陈二狗心情大好。 晚上,他特意带上张巧芬,拉着一车新摘的顶好的蔬菜,去镇上交货,顺便下馆子庆祝。 镇上新开了一家小饭馆,生意不错。 陈二狗点了好几个硬菜,还要了一瓶酒,和张巧芬有说有笑。 张巧芬也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脸上一直带着笑。 正当两人吃得高兴时,饭馆角落传来一阵吵闹声。 陈二狗扭头一看,乐了。 真是冤家路窄! 只见李梅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小桌旁,正被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围着。 带头的是个黄毛,嬉皮笑脸地要去摸李梅的脸。 “美女,一个人吃饭多寂寞啊,陪哥几个喝一杯呗?” 李梅又气又怕,脸色煞白,紧紧攥着筷子:“滚开!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嘿嘿,警察来了咱也是请你喝酒,犯啥法了?”另一个混混伸手就去拉李梅的胳膊。 陈二狗本来想看好戏,但看到李梅那孤立无援的样子,尤其是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恐,他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嫂子,你坐着别动。”陈二狗对张巧芬说了一句,站起身走了过去。 “喂!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姑娘,要不要脸啊?”陈二狗吊儿郎当地说道。 那黄毛回头一看,见是个穿着土气的乡下小子,顿时骂道:“哪来的土包子?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 陈二狗也不生气,走到李梅身边,把她挡在身后,笑嘻嘻地对黄毛说:“这闲事我还管定了。她是我妹子,你们吓着她了,赶紧道个歉,滚蛋。” 李梅看着陈二狗不算宽阔的背影,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黄毛被激怒了,骂了一句“找打”,挥拳就朝陈二狗面门砸来。 陈二狗得了龙王传承,身手敏捷得很,稍微一侧身就躲了过去,同时脚下使了个绊子。 黄毛收不住力,“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一起扑了上来。 陈二狗正好拿他们试试手,运用起龙王诀里的一点皮毛功夫,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混混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逃出了饭馆。 饭馆里的人都看呆了,随即响起一阵掌声。 陈二狗潇洒地拍拍手,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李梅眨了眨眼:“怎么样,李技术员,我这‘土办法’拳脚,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李梅看着他那副痞痞的、却又带着点得意的样子,心情复杂。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声道:“谢谢。” 虽然声音还是有点冷,但明显软和了不少,也没再提检测的事。 “不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陈二狗大咧咧地一摆手,回到自己座位。 张巧芬把刚才的一幕都看在眼里,眼神有些复杂。 回去的路上,坐在颠簸的三轮车后座,张巧芬靠着陈二狗的背,幽幽地说道:“二狗,那个李技术员……长得挺俊的,又是城里人,有文化……你是不是……动了啥心思?” 陈二狗心里一跳,赶紧哈哈一笑,反手搂住她的腰:“嫂子,你说啥呢!再俊能有你俊?你可是咱秀水村的一枝花!那城里丫头,瘦得跟麻杆似的,哪有嫂子你身上软和?” 他凑近张巧芬耳边,热气喷在她脖子上:“走,回家,今晚好好疼疼我的好嫂子……” 张巧芬被他逗得脸一红,轻轻掐了他一下,心里的那点疑虑暂时被甜蜜冲散了。 第25章 县里的收购商 陈二狗和刘主任的合同签了没多久,更大的鱼儿就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这天,一辆看起来就挺贵的小轿车,直接开到了陈二狗的地头。 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双踩着细高跟、裹着肉色丝袜的脚。 接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钻出车门。 这女人打扮得跟秀水村格格不入。 一头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米色西装套裙,包臀裙紧紧裹着丰满的臀部,走起路来风情万种,吸引了不少在地里干活的男人目光。 她径直走向正在指挥干活的陈二狗,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 “您就是陈二狗陈老板吧?久仰大名!我是县里‘绿源农产品有限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周彩霞。”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味道。 陈二狗还是头一回被人叫“陈老板”,又见是个这么漂亮时髦的女人,心里有点飘。 他赶紧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跟她握了握。 周彩霞的手软绵绵的,握起来很舒服。 “周经理,你好你好,啥风把你吹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陈二狗笑着说道。 周彩霞妩媚一笑,眼波流转:“陈老板现在可是名声在外啊!我们公司主打高端绿色农产品,听说您这儿的蔬菜品质独一无二,所以特地过来拜访,想跟您谈谈合作。” 她开门见山:“我们公司愿意以市场价的三倍,包销您地里所有的出产!而且,我们可以预付三成定金!” 三倍价格!还预付定金! 这条件比刘主任那边又优厚了一大截! 旁边干活的王翠花和张巧芬都听到了,惊讶地张大了嘴。 陈二狗心里也是怦怦跳,但他面上还是稳住了。 “周经理,这条件确实不错。不过,我已经跟镇农技站的刘主任签了初步合同了……” 周彩霞轻轻“哦”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香水味飘进陈二狗的鼻子。 “陈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应该知道,价高者得嘛。合同可以慢慢谈,关键是诚意。” 她说着,从精致的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陈二狗手里,手指“不经意”地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今天来得仓促,陈老板要是方便,晚上我在镇上的‘悦来酒楼’设个便宴,咱们详细聊聊?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这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陈二狗看着周彩霞那勾魂摄魄的眼神,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瞟了一眼不远处正紧张看着这边的张巧芬,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眼前的诱惑打败了。 “成!周经理这么有诚意,我一定到!”陈二狗爽快地答应下来。 下午,陈二狗特意回家换了身体面的衣服,跟张巧芬说要去镇上跟大客户谈生意。 张巧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了句:“早点回来。” 悦来酒楼是镇上最好的饭店。 周彩霞包了个小包间,桌上已经摆满了鸡鸭鱼肉,还有一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白酒。 就他们两个人。 周彩霞很会来事,不停地劝酒,说话又甜又嗲,把陈二狗捧得晕晕乎乎的。 几杯酒下肚,陈二狗话也多了起来,开始吹嘘自己的种植技术,当然,关键部分都用“祖传秘方”糊弄过去。 酒过三巡,周彩霞的脸颊也泛起红晕,眼神更加迷离。 她借口夹菜,身子靠过来,那穿着高跟鞋的脚,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蹭上了陈二狗的小腿。 陈二狗心里一荡,但脑子还清醒着。 他知道这女人是冲着他的菜来的,手段老辣。 他假装醉酒,眼神迷离地看着周彩霞:“周姐……你……你真是个大好人……这么照顾我生意……” 周彩霞见他上钩,笑得更媚了,手也搭上了他的胳膊:“二狗兄弟,姐一看你就投缘。以后你的菜,姐全包了,保证让你赚大钱!” 她说着,又给陈二狗倒满一杯:“来,再喝一杯,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陈二狗来者不拒,仰头干杯,然后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周彩霞香喷喷的怀里,嘴里还含糊地念叨:“周姐……我……我不行了……头好晕……” 周彩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扶住他:“哎呀,二狗兄弟,你喝多了。姐在楼上开了个房间,扶你上去休息会儿吧。” 陈二狗半推半就,被周彩霞搀扶着,进了宾馆房间。 一进门,周彩霞就把陈二狗放倒在床上,自己也贴了上来,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扣,气息喷在他耳边:“二狗兄弟,让姐好好照顾你……” 就在她的红唇快要亲上来的时候,陈二狗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哪有一丝醉意! 他猛地一个翻身,反而将周彩霞压在了身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周姐,谈生意就谈生意,你想睡我……可得另算价钱啊!” 周彩霞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非但不恼,反而咯咯地笑起来,手指划过陈二狗的胸膛:“小坏蛋,原来你没醉!装得挺像嘛!不过……姐就是喜欢你这样野的!” 她说着,就要主动亲上来。 就在这时,陈二狗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陈二狗拿出来一看,是张巧芬打来的。 周彩霞眼神一冷,但脸上还是挂着妩媚的笑:“谁呀?这么晚还打电话?” 陈二狗看着她,故意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张巧芬温柔又带着点担忧的声音:“二狗,谈完生意了吗?啥时候回来?我给你烧了热水。” 陈二狗看着身下的周彩霞,对着话筒语气自然地回道:“嫂子,我马上就回,生意谈得差不多了。对了,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镇东头那家的桂花糕。” 电话那头的张巧芬声音立刻开心起来:“真的?那你路上慢点,我等你。” “嗯,挂了。” 陈二狗挂断电话,再看周彩霞,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却明显冷了三分,多了些算计的味道。 “哟,二狗兄弟还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呢。”周彩霞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陈二狗从她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笑嘻嘻地说:“周姐,你看,家里嫂子还等着呢。合作的事,就按你说的条件,明天咱们签合同!至于别的嘛……来日方长,对吧?” 周彩霞也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笑得更加妩媚动人:“好,姐姐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那咱们……明天见?” 陈二狗拿起外套,潇洒地挥挥手,走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周彩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陈二狗……有点意思。不过,我周彩霞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第26章 周彩霞的算计 周彩霞在陈二狗那里吃了瘪,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她周彩霞在县里的商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而且还是在一个乡下小子手里! 她越想越不甘心。 陈二狗那些蔬菜,品质好得离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回到县里,她立刻动用人脉关系,找了更专业的检测机构,花大价钱对陈二狗的蔬菜进行了更深入的分析。 几天后,结果出来了。 报告显示,蔬菜确实没有任何农药残留,但里面却含有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活性极高的未知物质! 这种物质似乎是蔬菜疯狂生长和营养成分激增的关键! 周彩霞看着报告,眼睛都红了。 这哪里是蔬菜?这分明是摇钱树!是金矿! 如果能拿到这种物质的配方,或者掌握培育方法,她周彩霞就能垄断整个高端农产品市场,到时候赚的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她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秘密弄到手! 硬的不行,就来阴的。 她雇了几个私家侦探,日夜不停地跟踪陈二狗,摸清他的行踪和人际关系。 很快,详细的报告就放在了周彩霞的办公桌上。 报告里不仅有陈二狗每天的活动轨迹,还重点提到了两个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嫂子张巧芬,和关系暧昧的寡妇王翠花。 “哼,果然是个小色鬼!”周彩霞冷笑一声,心里有了算计。 这天,陈二狗正在地里查看蔬菜长势,周彩霞的电话就打来了。 “陈老板,别来无恙啊?”周彩霞的声音依旧娇媚,但带着一丝冷意。 “周经理啊,有啥指示?”陈二狗懒洋洋地问道。 “指示不敢当。就是最近听到一些关于陈老板的有趣传闻,想跟你核实一下。”周彩霞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说,你和那位守寡的嫂子张巧芬,关系不太一般啊?还有村东头的王寡妇,似乎也跟你走得很近?” 陈二狗心里一沉,脸色冷了下来:“周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查我?” “哎哟,陈老板别生气嘛。”周彩霞笑道,“我就是好奇。你说,要是这些风流韵事传到县里,或者让刘建国主任知道了,他还会跟你合作吗?咱们这‘科技示范点’的名头,会不会有点……名不副实?”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明人不说暗话。陈二狗,把你种菜的秘方交出来,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就别怪姐姐我把你的这些烂事,弄得人尽皆知!让你在秀水村,在青山镇,都混不下去!” 陈二狗握着电话,眼神变得冰冷。 他最恨别人威胁他,更恨别人拿他身边的人威胁他。 “周姐,”陈二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查我女人,这梁子,可就算结大了。” 周彩霞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少废话!给还是不给?” 陈二狗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假装妥协,叹了口气:“行,周姐,你厉害。秘方我可以给你,但这东西见不得光,得找个僻静地方。” “哦?你想在哪交易?”周彩霞心中一喜。 “后山有个废弃的山洞,知道吧?明天下午三点,你一个人来。我把秘方和第一批‘原料’给你。”陈二狗说道。 “好!一言为定!陈老板是聪明人!”周彩霞得意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周彩霞果然一个人开车到了后山山脚。 她精心打扮过,想着拿到秘方后如何大展宏图,心情激动。 按照陈二狗的指示,她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黑黢黢的,往里看深不见底。 “陈二狗?陈老板?”周彩霞喊了两声,只有回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山洞里阴冷潮湿,光线很暗。 她刚往里走了十几米,突然感觉周围的景象好像扭曲了一下,来时的洞口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周彩霞心里发毛,赶紧往回走。 可奇怪的是,她明明朝着洞口方向走,却总是在原地打转,好像鬼打墙一样! “陈二狗!你搞什么鬼?出来!”周彩霞慌了,大声喊道。 只有她的回声在洞穴里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洞里越来越黑,越来越冷。 周彩霞又冷又怕,穿着高跟鞋的脚也崴了,衣服被突出的岩石和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直到半夜,月亮升起来,清冷的月光透过洞口缝隙照进来一点。 周彩霞才感觉那股诡异的力量消失了,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山洞。 山洞外,陈二狗正靠在一棵大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此时的周彩霞,头发散乱,满脸污垢,昂贵的套裙被划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皮肉,高跟鞋也掉了一只,别提多狼狈了。 陈二狗丢给她一件自己的旧外套。 “周姐,山里晚上凉,披上吧。” 周彩霞又惊又怒,裹上外套,浑身发抖地指着陈二狗:“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二狗走到她面前,收起笑容,眼神锐利:“没做什么,就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我陈二狗的东西,我想给,你才能要。我不想给,你抢不走,也要不起!” 他凑近周彩霞,压低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今天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周姐,你要是再敢玩阴的,打我或者我身边人的主意……” 陈二狗冷哼一声:“下次,可就没这么客气了。这大山里头,失踪个把人,警察都找不到。” 周彩霞看着陈二狗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森冷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神秘和可怕得多! 她不敢再放狠话,裹紧外套,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连掉的高跟鞋都不敢捡。 陈二狗看着她的背影,啐掉嘴里的草茎。 “跟我斗?哼!”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周彩霞这种女人,不会轻易罢休。 麻烦,恐怕还在后头。 但经过这次,周彩霞对陈二狗,除了恐惧和愤怒,心底深处,竟然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兴趣和征服欲。 这个神秘又强大的乡下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第27章 嫂子怀孕疑云 解决了周彩霞的麻烦,陈二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地里的菜长势越来越好,刘主任那边的货款也结得爽快,陈二狗的小金库越来越鼓。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把家里的老房子翻修一下,或者干脆盖个新的,让嫂子住得舒服点。 可就在这天早上,出了点意外。 张巧芬起来做早饭,刚闻到油烟味,就一阵恶心,跑到院子里干呕起来。 陈二狗正在院里刷牙,见状连忙过去给她拍背。 “咋了?不舒服?” 张巧芬呕了半天,也没吐出啥,脸色有点苍白,虚弱地摆摆手:“没……没事,可能有点着凉了。” 陈二狗也没太在意。 可接下来几天,张巧芬总是食欲不振,闻到点油腻的东西就恶心,还特别容易犯困。 更关键的是,陈二狗偷偷算着日子,发现嫂子的月事,好像推迟了好几天没来了!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陈二狗的脑海! 难道……嫂子有了? 算算时间,好像就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那会儿! 陈二狗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有惊喜,有期待,还有点莫名的慌张。 他表面上装作很担心,扶着张巧芬坐下,关切地问:“你这症状……持续好几天了,月事好像也……要不,我去请村头的赤脚医生来看看?” 张巧芬自己也隐隐有些猜测,又是害羞又是忐忑,红着脸点点头。 还没等陈二狗去请医生,消息灵通的王翠花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脸色不好、被陈二狗小心翼翼扶着的张巧芬,心里那股醋意再也压不住了。 “好你个陈二狗!”王翠花叉着腰,指着陈二狗,声音又尖又酸,“这么快就让她怀上了?你……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陈二狗一阵头大,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屋外。 “我的好翠花姐,你小点声!这事还没确定呢!” 王翠花甩开他的手,眼圈都红了:“没确定?这症状明摆着的!陈二狗,你个没良心的!当初在我炕头上是怎么说的?现在倒好,先让她揣上崽了!” 陈二狗见她真急了,连忙搂住她哄:“哎哟,我的翠花姐,你急啥呀!就算真怀上了,你也是孩子干妈!咱俩以后日子长着呢,你加把劲,咱也怀一个,让她给你孩子当哥哥姐姐,多好!” 王翠花被他这混账话气得又掐又打:“呸!谁要跟你生!你想得美!” 但被陈二狗搂着哄着,那股火气也消了大半,更多的是委屈和不甘。 陈二狗好说歹说,才把王翠花哄走。 他决定,不能再拖了,必须去镇上的卫生院检查清楚。 当天下午,陈二狗就借了三轮车,小心翼翼地扶着张巧芬,去了镇卫生院。 挂号,排队,看医生。 医生问了情况,开了张化验单。 等待结果的时候,陈二狗和张巧芬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张巧芬是既期待又害怕,期待新生命的到来,又害怕这层关系带来的流言蜚语。 陈二狗则是既兴奋又有点不知所措,自己要当爹了? 然而,化验结果出来,却让两人都愣住了。 “不是怀孕。”医生推了推眼镜,“是急性肠胃炎,加上有点贫血。最近饮食是不是不太规律?或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虚惊一场! 张巧芬长长松了口气,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陈二狗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居然有点小失望? 他赶紧摇摇头,甩掉这奇怪的念头。 医生看着化验单,又补充了一句,像是随口叮嘱:“不过,你爱人这身子骨是有点虚,气血两亏。这次虽然是肠胃炎,但也得好好调养。女人家,身子是本钱,不然以后……想怀孩子的时候,可就费劲了。” 这句话,像颗种子,悄悄埋进了陈二狗的心里。 从医院出来,陈二狗带着张巧芬去抓药。 走在卫生院走廊里,张巧芬还有些虚弱地靠着他。 “二狗,医生说我……不好怀孩子……”张巧芬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瞎说!”陈二狗搂紧她,“医生是说需要调养!你放心,有我在,肯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你想生几个,咱就生几个!” 张巧芬被他逗得破涕为笑。 就在两人走到药房门口时,迎面撞见了一个熟人——李梅! 李梅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看起来病恹恹的,正在窗口拿药。 “李技术员?你也病了?”陈二狗打招呼道。 李梅看到陈二狗,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他亲密地搂着张巧芬,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她点点头,声音沙哑:“有点感冒,来开点药。” 陈二狗看她那样子,职业病犯了,说道:“我帮你看看?” 说着,也不等李梅同意,就伸手搭上了她的脉搏。 李梅想缩手,但陈二狗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没挣动。 陈二狗凝神感觉了一下,皱起眉头:“你这脉象浮紧,舌苔我看一下……嗯,白腻。你这不是普通感冒,是前几天中暑了,暑湿内蕴,加上最近……嗯,心思郁结,肝气不顺。你喝那藿香正气水不对症,越喝越堵。” 李梅将信将疑:“你……你真会看病?” “试试不就知道了?”陈二狗一笑,也不管周围人来人往,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李梅后背的某个穴位上,一丝微不可查的真气渡了过去。 李梅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背涌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原本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胸口那股憋闷感也消散了大半!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二狗,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怎么样?是不是舒服点了?”陈二狗松开手,得意地问。 李梅感受着身体的轻松,不得不承认,陈二狗的手段确实神奇! 她之前对陈二狗那些“土办法”的怀疑,在这一刻,彻底动摇了,甚至变成了强烈的好奇和……一丝崇拜。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方法?”李梅忍不住问道,眼神火热地盯着陈二狗。 陈二狗看着李梅那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嘿,这冷美人,总算是对咱的“龙王诀”服气了吧! 第28章 李梅入伙 李梅从镇上回到秀水村,整个人都变了样。以前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带着三分挑剔的冷美人技术员不见了,现在是一个满脑子问号、对陈二狗充满无限好奇的姑娘。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陈二狗就那么轻轻一按,自己缠磨了好几天的难受劲儿,竟烟消云散了。这根本不是科学能解释的!难道,陈二狗说的那个什么“龙王诀”,是真的?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于是,李梅放下了技术员的架子,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天天往陈二狗那十亩地里跑。此时,陈二狗正指挥着人浇水,一抬头就看见李梅来了,依旧是那身工装,但眼神热切得跟以前判若两人。 “陈二狗,你……你那天用的,到底是什么方法?”李梅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陈二狗心里暗笑,面上却装作为难,叼着根草茎晃悠:“李技术员,你这可是为难我了。都说了是祖传的秘方,哪能随便告诉外人?” “那……那我拜你为师!”李梅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教我!我跟你学!” 陈二狗上下打量她,噗嗤笑了:“拜师?李技术员,你这细皮嫩肉的,拿得动锄头吗?认得清稗草和菜苗吗?我这手艺,可不是光动嘴皮子就能学会的。” 李梅被他笑得脸一红,倔强劲儿上来了:“你别小瞧人!你能干的活,我一样能干!” “哦?”陈二狗眼珠一转,起了捉弄的心思,“想学艺也行,得先经过考验。看见没,那边那片地,草长得比苗都高,你去帮着除除草,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他随手一指,那是一块还没顾得上精细打理的边角地,杂草丛生。 李梅看着那一片乱糟糟的野草,深吸一口气:“除就除!”她挽起袖子,拿起地头的锄头,笨手笨脚地开始锄草。锄头在她手里根本不听使唤,不是刨深了伤了菜苗,就是刨浅了草没除根。没一会儿,她就累得满头大汗,腰酸背痛,手上还磨出了两个水泡。 旁边雇来的村民看着直乐,窃窃私语:“瞧那城里丫头,哪是干活的料?”“二狗这是故意折腾人家呢!”李梅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咬着牙没喊一声苦、没求一句饶。 陈二狗远远看着,心里倒有点佩服这丫头的倔劲儿。连着两天,李梅天天准时来“上工”,虽然干活效率低得可怜,但态度极其认真。陈二狗看她不像是一时兴起,也开始偶尔指点她两句。 “哎,停停停!那是马齿苋,能吃的,别当杂草除了!”“浇水不是你这么浇的,得顺着垄沟慢浇,你这样泼,苗都让你冲倒了!”“看这天色,晚点怕是有雨,今天少浇点水。” 陈二狗教她的,其实都是些最基础的农活常识,顶多夹杂一点《龙王诀》里关于观察土壤湿度、云层变化的皮毛。但李梅却如获至宝,学得极其认真,拿着小本本不停记笔记。她发现,陈二狗嘴里那些看似土得掉渣的经验,往往蕴含着惊人的准确性。她对陈二狗的看法,也从最初的不屑、怀疑,慢慢变成了好奇、佩服,甚至滋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这一切,张巧芬都看在眼里。这天下午,日头正毒,李梅在地里晒得脸蛋通红,汗流浃背。张巧芬提着一罐冰镇的绿豆汤走了过来:“李技术员,歇会儿吧,喝碗绿豆汤解解暑。” 李梅有些意外,接过碗低声道:“谢谢……张姐。” 张巧芬看着她磨出水泡的手,心疼地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二狗那人就是嘴坏,心不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梅摇摇头,眼神坚定:“张姐,我是真想学点真东西。陈二狗他……确实有本事。” 两个女人坐在田埂上,一边喝绿豆汤一边聊了起来。张巧芬性子温柔、说话和气;李梅虽然性子冷,但心思单纯。聊着聊着竟发现很投缘,张巧芬说些村里的趣事,李梅讲些城里的见闻,气氛十分融洽。 张巧芬看着李梅被晒红的脸,突然轻声说:“李技术员,你是个好姑娘,有文化、模样也好。二狗他虽然有时候混不吝,但也是个有担当的孩子。你们……挺合适的。” 李梅正喝着汤,听到这话猛地呛了一口,脸更红了,连连摆手:“张姐,你……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跟他学技术,没……没别的意思!” 张巧芬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是看透了一切。 晚上,陈二狗忙完地里的活回到家,张巧芬已经做好了晚饭,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二狗,洗洗手吃饭了。” 陈二狗一边洗手一边问:“嫂子,今天咋这么高兴?” 张巧芬给他盛好饭,坐下说道:“我看李梅那丫头,真不错。性子直了点,但没坏心眼,肯吃苦,又有文化,模样也周正。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正经找个媳妇了,这样的城里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可别错过了。” 陈二狗正扒拉着饭,听到这话差点噎住,抬头看着张巧芬,有点摸不着头脑:“嫂子,你说啥呢?啥配不配的?我跟她就是普通的教手艺、学手艺,没别的想法。” 张巧芬白了他一眼,带着点嗔怪:“还跟我装傻?人家姑娘天天往你这地里跑,图啥?我都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你别总吊儿郎当的,正经事上得上心。” 陈二狗这才明白,原来嫂子是动了给他说媒的心思,心里一暖又觉得好笑,放下碗筷认真道:“嫂子,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现在心思都在种地上,想先把债还完,让你过上好日子,找媳妇的事不急。再说,我跟李技术员真没那层意思,别瞎琢磨了。” 张巧芬见他态度认真,也不再多劝,只是叹了口气:“行,我不多管。但你自己心里得有数,遇到合适的别错过。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陈二狗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碗筷。屋里的灯光柔和,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气氛平和又安稳。 第29章 李大壮的报复 陈二狗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有人可就坐不住了。 村支书李建国家,气氛阴沉得能拧出水。 李建国指着儿子李大壮的鼻子破口大骂:“废物!你就是个废物!连个没爹没娘的陈二狗都搞不定!现在倒好,让他在村里耀武扬威,连王老五都成了他的狗腿子!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李大壮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爹!那小子邪门!力气大得不像人!我能有啥办法?” “没办法?你就不会动动脑子?”李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现在不就靠着那几亩破菜吗?要是他的菜出了事,看他还怎么嘚瑟!” 这话像是一道闪电,劈醒了李大壮。 对啊!弄不过陈二狗本人,还弄不了他的菜吗?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里成形了。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李大壮揣着一瓶从家里翻出来的剧毒农药,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门,直奔村西头陈二狗的菜地。 他要把这药撒进地里,让陈二狗的“科技菜”全都烂掉!看他到时候还怎么跟镇上交差!怎么在村里做人! 看着眼前长势喜人、绿油油的菜地,李大壮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陈二狗,让你跟老子抢女人!让你打老子!老子让你血本无归!” 他拧开农药瓶盖,就要往地里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大壮,我等你半天了。” 李大壮吓得魂飞魄散,猛一回头,只见陈二狗不知何时,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正冷冷地看着他。 原来,陈二狗修炼《龙王诀》,灵觉远超常人。李大壮刚靠近菜地,那股恶意就被他感应到了。 “你……你怎么……”李大壮吓得手一抖,农药瓶子差点掉地上。 “我怎么知道是你?”陈二狗一步步逼近,“就你这点出息,除了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还能干啥?” 李大壮见事情败露,狗急跳墙,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恶狠狠地朝陈二狗捅去! “老子跟你拼了!” 陈二狗眼神一冷,不闪不避,看准时机,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李大壮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弹簧刀被踢飞出去老远。 李大壮手腕剧痛,还没反应过来,陈二狗已经欺身而上,抓住他的胳膊,一拧一送!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李大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胳膊被陈二狗硬生生卸脱臼了!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陈二狗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捡起地上的农药瓶子。 “走,找你爹评理去!”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通知全村开会。 村部门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陈二狗站在最前面,脚下躺着像死狗一样哼哼唧唧的李大壮,旁边桌子上,摆着那个醒目的农药瓶子。 村支书李建国脸色铁青,坐在桌子后面,手指都在发抖。 陈二狗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要不是我发现得早,这十亩地的菜,还有咱们村‘科技示范点’的名声,就全让这个败家子给毁了!大家说,该怎么办?” 村民们早就对李大壮横行乡里不满了,此刻群情激奋。 “太缺德了!这是断咱们全村财路啊!”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李支书,你儿子干出这种事,你可得给个说法!” 李建国看着激愤的村民,又看看不成器的儿子,知道今天不给大家一个交代,自己这个村支书也当到头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李大壮骂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子没你这样的儿子!” 他转向村民,痛心疾首地说:“乡亲们,是我李建国教子无方!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宣布,从今天起,把这个孽障送到南方他姨夫那打工去!永不准他再回秀水村!免得他再祸害乡亲们!” 这处罚,算是很重了。 村民们见李建国大义灭亲,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个村民上来,架起瘫软如泥的李大壮,就要往外拖。 临走前,李大壮用剩下那只完好的胳膊,死死指着陈二狗,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陈二狗!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回来!弄死你!”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他当着全村人的面,左右开弓,一把搂住了站在他身边的张巧芬和王翠花的腰。 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脸上飞起红霞,但都没挣脱。 陈二狗看着李大壮,笑嘻嘻地说道:“行啊,我等着。下次回来,记得提前捎个信,我好让你干娘和……嗯,和你二娘准备准备。对了,记得叫我爹,不然不给你开门!” “你……噗!” 李大壮气得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真的喷了出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李建国臊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灰溜溜地钻回了村部。 陈二狗搂着两个女人,感受着她们柔软的腰肢,看着村民们敬佩的眼神,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第30章 县城来的挑战 陈二狗在村里混得风生水起,名声都传到了县城里。 这天,一辆小轿车风尘仆仆地开进了秀水村,停在了陈二狗的地头。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老者。 这老头看上去七十多岁,头发胡子全白了,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穿着一身丝绸唐装,手里还拄着根文明棍,派头十足。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小伙,像是徒弟模样,一脸傲气。 村里人哪见过这阵势,都围过来看热闹。 老头扫了一眼绿油油的菜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不屑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开口问道:“哪个是陈二狗?” 陈二狗正在地里查看黄瓜的长势,闻声直起腰,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我就是。老头,你谁啊?找我有事?” 老头身边的一个徒弟立刻呵斥道:“放肆!这位是县城‘回春堂’的坐馆大夫,孙神医!还不放尊重点!” “孙神医?”陈二狗掏掏耳朵,没听说过。 孙神医摆摆手,制止了徒弟,上下打量陈二狗,眼神轻蔑:“你就是那个,号称用祖传医术,包治百病的陈二狗?哼,年纪轻轻,不学好,跑到这穷乡僻壤招摇撞骗!” 陈二狗一听,乐了:“哟,老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招摇撞骗了?我种我的地,我看我的病,碍着你了?” 孙神医冷笑一声:“巧舌如簧!老夫行医五十年,什么江湖骗子没见过?你那套鬼画符,骗得了愚夫愚妇,骗不了我!今天,我就是来揭穿你的!” 他环顾四周,大声对围观的村民说:“乡亲们,不要被这黄口小儿骗了!医术一道,博大精深,需要几十年苦功!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信孙神医的名头,也有人替陈二狗不服气。 陈二狗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问:“那你说,咋样才算不骗人?” 孙神医捋了捋胡须:“简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把那个据说被你治好的王老五叫来,老夫当面查验!若真有奇效,老夫掉头就走!若是假的,哼,你就得跟老夫回县里,当众认错,永不再行医骗人!” “成啊!”陈二狗一口答应,对旁边看热闹的一个半大孩子说,“铁蛋,去把王老五叫来。” 不一会儿,王老五就屁颠屁颠跑来了。 他现在的气色,跟半个月前判若两人,脸上有了血色,走路也带劲了。 孙神医让王老五坐下,仔细给他号脉,又看了舌苔,问了病情。 越是检查,孙神医的脸色就越是凝重。 脉象平稳有力,肝经郁结之象大为缓解!这……这怎么可能?肝癌晚期,就算是用最好的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有如此明显的改善! “神医,怎么样?二狗兄弟是真神仙啊!”王老五激动地说,“我现在能吃能睡,浑身是劲!二狗兄弟救了我的命啊!” 孙神医脸上有点挂不住,强辩道:“或许……或许是误诊!县医院也有出错的时候!” 陈二狗嗤笑一声:“老头,输不起啊?要不,咱们再比比?” 孙神医被他一激,老脸一红:“比就比!怎么比?” 陈二狗随手一指围观的村民:“咱们就在这乡亲里面,随便找三个身体有毛病的,各自诊断,看谁说得准,治得快!敢不敢?” “有何不敢!”孙神医对自己的医术极度自信。 很快,三个自愿的村民被推了出来。 第一个是经常腰疼的老刘头。 孙神医让他趴下,仔细按压检查,又号了半天脉,才沉吟道:“腰肌劳损,兼有风湿,需针灸配合汤药,慢慢调理。” 轮到陈二狗了。 陈二狗装模作样地围着老刘头转了一圈,其实暗中运起龙王诀的望气之术,一眼就看到老刘头腰间有一团滞涩的黑气。 他伸手在老刘头后腰某个位置猛地一按! “哎哟!”老刘头疼得大叫一声。 陈二狗笑道:“刘叔,你这不是劳损,是去年秋天扛粮食闪了腰,没养好,筋骨错位了!忍着点!” 说完,他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轻响! 老刘头又是一声惨叫,但随即感觉腰上一松,那股钻心的疼竟然消失了! 他活动活动腰,惊喜地喊道:“神了!不疼了!真不疼了!” 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 孙神医脸色变了变。 第二个是个经常心慌气短的婶子。 孙神医诊断是心气血虚,开了个补气血的方子。 陈二狗看了看她的气色,直接说:“婶子,你这不是虚,是晚上睡觉枕头太高,压着胸口了,加上心思重,一口气不顺。换个矮枕头,少操点心,自然就好了。” 那婶子一想,还真是!连连称奇。 第三个是个年轻后生,说自己老是没精神,睡不醒。 孙神医说是湿气重,要祛湿。 陈二狗却笑道:“你小子是晚上不睡觉,偷摸去邻村看人家寡妇洗澡,熬虚了!少干点亏心事,比吃啥药都强!” 那后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三局比试,陈二狗又快又准,效果立竿见影! 孙神医彻底傻眼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行医一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这陈二狗的医术,简直神乎其神!闻所未闻! 他扑通一声,竟然对着陈二狗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小……小先生医术通神!老夫……老夫有眼无珠,冒犯了!敢问小先生,尊师是哪位高人?所用是何医术?” 陈二狗扶起他,大咧咧地说:“没啥师傅,祖传的,叫《龙王诀》。” “《龙王诀》?”孙神医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他把陈二狗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恳求:“小先生,刚才是老夫不对!你这《龙王诀》,乃是无价之宝!放在这乡下,实在是明珠蒙尘!这样,你开个价!多少钱?我把回春堂给你都行!把这医术抄本卖给我,让它发扬光大,如何?” 陈二狗心里冷笑,这老家伙,输不起就想买?想得美! 他摇摇头:“不卖。祖宗的东西,不能卖。” 孙神医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小先生,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在县城的地界上,医术这块,还是老夫说了算!敬酒不吃,你可别吃罚酒!”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陈二狗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他嘿嘿一笑:“罚酒是啥味?我还真想尝尝。老头,请便!” 孙神医见他油盐不进,气得胡子直翘,冷哼一声,带着徒弟灰溜溜地上车走了。 晚上,陈二狗回到家,跟张巧芬说了今天的事。 张巧芬有点担心:“二狗,这孙神医在县城有名有号,咱会不会得罪人了?” 陈二狗满不在乎:“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留了个心眼。 果然,半夜里,他假装睡着,就听到院门有极其轻微的响动。 他悄悄起身,从窗户缝往外看,只见一个黑影撬开了他屋门的锁,溜了进去,翻箱倒柜一阵,最后从他故意放在显眼处的一个旧木匣子里,拿出一本薄薄的、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线装书,如获至宝地揣进怀里,迅速溜走了。 陈二狗看着那黑影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木匣子里的《龙王诀》手抄本,是他前几天闲得无聊,用旧账本胡乱画的,里面还夹了几张春宫图,专门用来糊弄人的。 真的《龙王诀》,早就印在他脑子里,烧都烧不掉了。 几天后,县城传来消息。 回春堂的孙神医,得到一本“医书”后,闭门研究了好几天,突然大叫一声,口吐白沫,中风偏瘫了! 据说是因为发现那“医书”是假的,里面还有不堪入目的图画,活活气病的。 陈二狗听到这消息,只是撇撇嘴:“活该!心术不正,还想偷学我家祖传宝贝?遭报应了吧!” 经过这事,再也没人敢来秀水村质疑陈二狗的医术了。 他的名声,反而更响了。 第31章 扩大经营 赶走了孙神医,陈二狗在秀水村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菜地生意红红火火,钱像流水一样赚进来。 陈二狗的胆子也大了,心思活络起来。 光种菜哪够?得搞点更赚钱的! 他看上了村东头那个废弃的大鱼塘。 那鱼塘以前是集体的,后来包产到户,没人愿意接手,嫌管理麻烦,效益慢,就荒废了,长满了水草。 陈二狗找到村里,说要承包鱼塘,搞水产养殖。 村里正愁这鱼塘荒着可惜,陈二狗现在又是村里的能人,自然一口答应,价格给得相当优惠。 消息一传开,村里又热闹了。 “二狗这是要当农场主啊!” “鱼塘可不好弄,搞不好就赔本!” “人家二狗有本事,说不定真能成!” 陈二狗不管别人怎么说,说干就干。 他雇人清理鱼塘,加固塘坝,买来鱼苗虾苗,准备大干一场。 这下,他一个人可忙不过来了。 李梅第一个找上门,眼睛亮晶晶的:“陈二狗,鱼塘养殖涉及水体生态、病害防治,需要科学管理。我大学辅修过水产养殖,我可以当技术顾问!” 陈二狗看着这个城里来的高材生,主动请缨,心里挺受用,大手一挥:“成!李技术员,不,李顾问!鱼塘的技术这块,就交给你了!” 张巧芬也主动揽活:“二狗,这么多人干活,吃饭喝水是个大事。我在家也没事,后勤伙食我管着,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有力气!” 王翠花扭着腰过来,掐了陈二狗一把:“死鬼,摊子铺这么大,钱袋子可得看紧了!账目收支,还得姐给你把着关!” 得,三个女人,各自领了差事。 陈二狗心里美滋滋,这甩手掌柜当得,舒坦! 鱼塘清理好了,鱼苗虾苗也撒了下去。 陈二狗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鱼塘边,按照《龙王诀》里记载的“驭水术”,将一丝微弱的龙王真气融入水中。 这“驭水术”能改善水质,促进水生物生长,虽然他现在功力尚浅,效果比不上对蔬菜那么逆天,但也足够了。 果然,没过几天,鱼塘里的鱼苗就跟吹了气似的,长得飞快,而且活蹦乱跳,精神头十足。 捞上来几条尝尝,肉质鲜美细嫩,没有一点土腥味,比野生的还好吃! 消息传到镇上县里,那些饭店老板都坐不住了,纷纷跑来订货。 连好久没露面的周彩霞,也厚着脸皮找上门了。 她这次学乖了,不再耍横,而是摆出职业笑容:“陈老板,恭喜发财啊!你这鱼品质一流,销路交给姐,保证卖到市里的大饭店,价格再翻一番!” 陈二狗看着她,心里好笑。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把周彩霞带到临时搭的工棚里,张巧芬、王翠花、李梅正好都在。 “周经理想谈合作。”陈二狗对三个女人说,“咱们现在也算是个团队了。这样,外销的事,周经理是行家。技术,李顾问负责。内部后勤和账目,巧芬姐和翠花姐管着。具体怎么合作,利润怎么分,你们四个谈,谈好了告诉我结果就行。” 说完,他真就拍拍屁股,去鱼塘边溜达去了,把四个女人晾在了工棚里。 这下可热闹了! 四个女人,心思各异。 周彩霞想独揽销售大权,要价高。 李梅坚持要保证产品质量和技术标准,反对过度追求利润。 张巧芬觉得大家和和气气赚钱就好。 王翠花则寸步不让,每一分钱都要算清楚。 工棚里,唇枪舌剑,明争暗斗,简直像唱大戏。 陈二狗在鱼塘边,都能隐约听到里面的争论声,心里偷着乐。 吵了大半天,四个女人终于达成了协议。 周彩霞负责所有对外销售和渠道拓展,李梅负责技术指导和品质把控,张巧芬和王翠花共同负责内部生产、后勤和财务管理。利润四方分成,陈二狗拿六成,她们四个分剩下的四成。 虽然吵得凶,但协议一定,四个女人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默契和竞争意识,都铆足了劲要把事情做好。 鱼塘事业,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搞起来了。 这天晚上,陈二狗在鱼塘边搭了个草棚守夜,怕有人搞破坏。 月色很好,水面波光粼粼。 李梅拿着个手电筒,也来了。 “我来看看夜间溶氧量。”她解释道,脸有点红。 陈二狗递给她一罐啤酒:“辛苦了,李顾问,歇会儿。” 两人坐在草棚边,看着月光下的鱼塘,喝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几罐啤酒下肚,李梅的话多了起来。 她说起城里的生活,说起大学的趣事,说起对农业的梦想。 陈二狗一直在听,觉得这姑娘喝醉了还挺可爱。 “陈二狗,”李梅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酒意,“我知道……你跟张姐,还有王寡妇……关系不一般。” 陈二狗心里一跳,没吭声。 李梅靠过来,声音很轻,带着热气喷在他脸上:“我……我不在乎。你有本事,是干大事的人。我……我就想像现在这样,帮你做事,跟你一起……把事业做大。” 说着,她突然凑上来,在陈二狗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去,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陈二狗愣了一下,摸着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心里一荡。 这城里丫头,酒后吐真言了? 他正想顺势做点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二狗?李技术员?你们在吗?我给你们送点夜宵。” 是张巧芬!她提着个食盒,打着手电走了过来。 草棚里的两人赶紧分开。 张巧芬走到近前,看着脸色通红、眼神躲闪的李梅,又看看有点尴尬的陈二狗,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暗了暗。 “我多带了点饺子,一起吃点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陈二狗心里叫苦,这下好了,被“抓奸”了! 今晚这觉,怕是睡不安稳了。 第32章 嫂子发威 张巧芬提着食盒,刚走到草棚门口,就见棚子里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陈二狗和李梅凑得近近的,脑袋几乎挨到一起,正对着李梅手里的笔记本嘀咕。 李梅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是学进去的兴奋劲儿,可陈二狗那小子,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草茎,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漫不经心地指着笔记本,脸上挂着股漫不经心的笑,看着就没个正形。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气——是陈二狗守夜时偷抿的二两散酒,驱寒用的,可在张巧芬眼里,这味儿都透着股不规矩。 “好你个二狗!”张巧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食盒“啪嗒”一声砸在地上,饺子滚了一地,蘸料溅得到处都是。 她声音发颤,不是温柔,是憋着气的冷:“刚过几天好日子,翅膀就硬了?深更半夜在这荒郊野地的草棚里,跟姑娘家凑这么近!你小子可真会找地方风流!” 李梅被这一嗓子吓懵了,猛地站起来,笔记本都掉在了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地辩解:“张……张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在说农活的事,二狗他教我认土壤……” “说农活?”张巧芬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两人,“说农活需要贴这么近?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你当我眼瞎?”她转头瞪着李梅,语气带刺,“李技术员是城里来的文化人,该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吧?别被某些没正形的小子带坏了!” 李梅被噎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羞又急,捡起笔记本捂着脸,哇的一声哭着跑了,连手电筒都忘了拿。草棚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张巧芬胸口起伏的粗气声。 陈二狗起初也愣了一下,随即把嘴里的草茎吐在地上,挠了挠头,脸上那股痞笑没完全褪去,反倒多了点无奈:“嫂子,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跟李技术员真没别的,她死活要问我土壤分辨的诀窍,我不教她,她赖着不走,我有啥办法?” “没别的?”张巧芬眼泪终于掉下来,指着地上的饺子,声音哽咽,“我大晚上给你送热饺子,就看见你跟人家姑娘搂搂抱抱似的凑一起!你忘了当初穷得叮当响,住漏雨茅草屋的时候,是谁给你缝衣服、热剩饭?是谁在你被李大壮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心疼得直掉眼泪?现在出息了,就开始跟我这儿装糊涂耍流氓了?” 陈二狗见嫂子真哭了,那点痞气瞬间收敛了大半,却也没急着低声下气求饶,而是蹲下身,随手扒拉了两下地上的饺子,语气软了点,却还带着点不服气的混劲儿:“嫂子,你这醋劲儿也太大了。我跟她凑近点,是怕煤油灯太暗,她看不清笔记,我这是好心办坏事。再说了,就她那细皮嫩肉的样,哪入得了我陈二狗的眼?” “你还嘴硬!”张巧芬气得伸手拧他的耳朵,“我跟你说李梅姑娘不错,是觉得她有文化能帮你打理地里的事,不是让你跟她在这种地方不清不楚!你小子要是敢忘恩负义,我……” “哎哟哎哟,嫂子松手!耳朵要掉了!”陈二狗疼得龇牙咧嘴,伸手去掰张巧芬的手,脸上却露出点嬉皮笑脸的模样,“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没注意分寸,不该跟她凑那么近,让你误会了。我陈二狗要是忘恩负义的人,天打雷劈,出门就让狗咬!” 张巧芬被他这副又疼又痞的样子逗得气消了点,手却没松:“你知道错就好?” “知道知道,比谁都清楚!”陈二狗连连点头,等张巧芬松了手,他揉着发红的耳朵,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红布包,凑到张巧芬面前,脸上的痞笑换成了认真,却还带着点耍帅的劲儿:“喏,给你的。今天去县城卖菜,顺道买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枚亮闪闪的银戒指,样式简单,却打磨得光滑。张巧芬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忘了擦。 “别跟个小花猫似的哭了。”陈二狗伸手,用粗糙的拇指蹭掉她脸上的眼泪,语气带着点痞气的温柔,“我知道你跟着我受了不少苦。这戒指不值啥大钱,先戴着玩。等以后我赚了大钱,给你换金的,换带钻的,让你在村里扬眉吐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却还是改不了那点混不吝的调调:“我陈二狗这辈子,别的不敢保证,绝不会忘恩负义。你是我嫂子,是我这辈子最该护着的人。往后我给你养老,让你过上好日子,谁也别想欺负你。这戒指,就是我的保证。” 张巧芬看着那枚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的戒指,又看看陈二狗揉着耳朵、一脸痞相却无比真诚的脸,眼泪又涌了上来,却是感动的。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哽咽着点头:“嗯……我信你……” 陈二狗脸上瞬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大小正好。他拍了拍胸脯,又恢复了那副痞痞的样子:“这就对了嘛!地上的饺子脏了,我再给你煮点。今晚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虽然比你差远了,但也能吃!” 张巧芬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你个死小子,就会哄我……” 就在这时,旁边的鱼塘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水里翻江倒海!两人吓了一跳,瞬间收了笑容,警惕地看向鱼塘。 月光下,水面被搅得巨浪翻滚,一圈圈波纹疯狂向外扩散。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响的水响!一条金黄色的巨大影子猛地从水里跃了出来,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岸边的草地上! 那是一条鲤鱼!大得超乎想象!通体金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神秘的光,尾巴鲜红,长长的须子在空中乱颤,估摸着得有三四十斤重!它躺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尾巴使劲拍打着地面,透着股野性的劲儿。 “我滴个乖乖!这是啥玩意儿?成精了?”张巧芬吓得紧紧抓住陈二狗的胳膊,声音都发颤了。 陈二狗也看傻了眼,随即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痞气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狂喜。他脑子里《龙王诀》里的记载瞬间冒了出来——金鳞、长须、体型硕大,吸纳天地灵气而成的祥瑞之物,龙鲤! 肯定是他天天在鱼塘用《龙王诀》的驭水术滋养,引来了水灵之气,才养出了这等宝贝!陈二狗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光,嘴里嘀咕:“好家伙,这可是大吉之兆啊!看来老子要走大运了!” 第33章 龙王显威 那条金黄色的大鲤鱼在岸上扑腾了几下,竟然没有立刻跳回水里。 它那双鼓鼓的鱼眼,在月光下似乎闪烁着灵性的光芒,直勾勾地看向陈二狗和张巧芬的方向。 陈二狗心里一动,想起《龙王诀》里的记载,遇到此等祥瑞,需心怀敬畏。 他拉着还在发愣的张巧芬,对着那条金色鲤鱼,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 “龙王爷爷保佑……”张巧芬也下意识地跟着念叨。 那金色鲤鱼仿佛能听懂人言,巨大的尾巴轻轻摆动,竟然调转方向,围着跪在地上的陈二狗,慢悠悠地转了三圈。 它游动时,身上的金鳞摩擦着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转完三圈,鲤鱼停在陈二狗面前,鱼嘴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无声的语言。 然后,它猛地一摆尾,身形矫健地弹起,划过一道耀眼的金光,“噗通”一声,重新没入了漆黑的鱼塘水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圈圈涟漪。 岸上,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气,和草地上被压出的痕迹,都证明着那条金色龙鲤的真实存在。 陈二狗和张巧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二狗……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张巧芬声音发颤地问道。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神秘地说:“嫂子,这是祥瑞!是龙王爷给咱的吉兆!说明咱这鱼塘,是块风水宝地!以后肯定大发!” 第二天,金色龙鲤现身的事情,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秀水村的每个角落。 村民们彻底沸腾了! “了不得!了不得啊!二狗果然是能人!连龙王爷都显灵了!” “我早就说二狗不是凡人!你看他种的菜,养的鱼,还有那医术!现在连金龙都现身了!这肯定是真龙转世啊!” “没错没错!以后咱可得把二狗当活神仙供着!” 李梅听到传闻,皱着眉头,用她的科学知识试图解释:“这很可能是罕见的基因突变,导致色素缺失和个体巨大化,是一种自然现象……” 但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村民们狂热的议论中。 王翠花则信誓旦旦地对人说:“我亲眼看见的!那鱼身上的鳞片,一圈一圈的,跟龙纹一模一样!绝对是龙鲤!” 周彩霞嗅觉最敏锐,立刻找到陈二狗,两眼放光:“陈老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营销机会!‘龙鲤现身,福泽之地’!咱们就把这个当品牌故事打出去!这鱼塘里的鱼,不,以后所有从这里出去的产品,都能卖出天价!”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包装宣传了。 然而,就在一片喜庆和憧憬中,几辆挂着“水利执法”牌子的吉普车,气势汹汹地开进了秀水村,直接停在了鱼塘边。 车上下来几个穿着制服、面色严肃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他拿着文件夹,板着脸对闻讯赶来的陈二狗和村干部说道:“谁是陈二狗?经过我们勘查和对比图纸,你承包的鱼塘,存在私自扩大水域面积、违规侵占河道缓冲带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水法》和《河道管理条例》!” 他抖了抖手里的文件:“现在正式通知你,限期三天,自行拆除超占部分,恢复原貌!并处五千元罚款!逾期不整改,我们将强制填塘!”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 “怎么会这样?这鱼塘荒了多少年了,咋突然就违规了?” “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找茬!” 陈二狗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戴眼镜的干部,隐约记得好像在孙神医的回春堂附近见过。 这是孙神医那帮人吃了亏,现在动用官面上的关系来报复了! 想断我的财路?还想填我的塘? 陈二狗怒火中烧,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走到那个干部面前,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位领导,鱼塘我是合法承包的,手续齐全。你说我违规,拿出确凿证据来!至于填塘?” 陈二狗指了指波光粼粼的鱼塘水面,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塘,是龙王爷显过灵的地方!你想填?行啊!先问问这塘里的龙王爷,答不答应!” 第34章 智斗水利局 水利局那帮人,还真不是吓大的。 第二天中午,日头正毒,两辆黄色的挖掘机就轰隆隆地开到了秀水村村口,后面跟着那几辆吉普车。 带队的王科长戴着安全帽,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指挥着挖掘机就往鱼塘方向去。 “陈二狗!限期已到!你既然不自行整改,就别怪我们强制执行了!”王科长拿着喇叭喊话,声音在村里回荡。 村民们闻讯都跑了过来,围在鱼塘边,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担忧和气愤。 “太欺负人了!说填就填啊!” “二狗,这可咋办啊?” 张巧芬、王翠花和李梅也急匆匆赶来,站到陈二狗身边,紧张地看着那两台钢铁巨兽。 周彩霞也开着车来了,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二狗却一脸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独自一人,走到鱼塘边,挡在了挖掘机前面。 “王科长,”陈二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再最后说一次,这塘,你们填不得。” 王科长嗤笑一声:“填不得?你以为你是谁?龙王爷啊?给我上!先把这碍事的小子拉开!”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就要抓陈二狗。 陈二狗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那是他昨晚照着《龙王诀》里“御水符”的样子,随便用朱砂画的,其实就是个心理作用。 他手持黄纸,面向鱼塘,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谁也听不清他念的啥,但那架势,还真有几分神秘感。 “装神弄鬼!”王科长不屑地撇嘴,催促挖掘机司机,“别理他!开工!” 挖掘机的履带轰隆作响,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从哪里飘来大片大片的乌云,迅速汇聚,眨眼间就遮住了太阳,天色暗了下来。 “咦?这天咋说变就变?”有村民抬头看天,觉得奇怪。 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咔嚓!”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就变成了倾盆暴雨! 这雨下得邪门,好像长了眼睛一样,主要就集中在鱼塘这一片,尤其是水利局那帮人和挖掘机所在的位置! 雨水像瓢泼一样往他们头上浇,挖掘机周围很快就泥泞不堪。 “哎哟!我的鞋!” “这雨太大了!快躲躲!” 工作人员被淋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 更糟糕的是,挖掘机沉重的履带陷进了泥泞里,司机猛踩油门,机器发出沉闷的吼叫,却只是在原地空转,越陷越深,根本动弹不得! 而站在鱼塘边的陈二狗那边,雨势却小得多,只是蒙蒙细雨。 他手持黄纸,站在雨幕中,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仿佛真的能呼风唤雨! 村民们全都看傻了眼,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龙王爷显灵了!二狗真把龙王爷请来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信了!纷纷对着鱼塘和陈二狗的方向作揖磕头。 王科长也被淋得浑身湿透,看着眼前这无法解释的一幕,又想起关于陈二狗医术通神、以及孙神医被气中风偏瘫的传闻,心里开始发毛,脸色变得惨白。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邪门的地方?龙王爷……是真的? 陈二狗见火候差不多了,收起黄纸,慢悠悠地走到王科长面前。 雨水顺着王科长的头发往下流,他看着陈二狗,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王科长,看见了吧?龙王爷今天不高兴了。他老人家托我给您带个话,这塘,是他的地盘。谁要是敢动一铲子土……他就让谁家宅不宁,破财招灾,家破人亡!你好自为之。” “家破人亡”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王科长心上。 他想起家里年迈的父母,上学的孩子,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撤……撤!快撤!”王科长声音发颤,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连滚带爬地钻回吉普车,催促司机赶紧离开。 那两台挖掘机也顾不上了,陷在泥里像两个巨大的铁乌龟。 水利局的人来得快,去得更快,灰溜溜地跑了。 暴雨也奇迹般地停了,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满大地,鱼塘水面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把陈二狗围在中间,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活神仙! “二狗!你太牛了!” “以后咱就跟着你干了!” 当晚,周彩霞做东,在镇上最好的饭馆摆了一桌庆功宴。 张巧芬、王翠花、李梅都去了,加上陈二狗,正好五个人。 饭桌上,气氛有点微妙。 周彩霞心情极好,频频向陈二狗敬酒,眼神火辣辣的。 “二狗兄弟,哦不,陈老板!你今天可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姐姐敬你一杯!”周彩霞说着,身子就靠了过来,丰满的胸部几乎要蹭到陈二狗的胳膊。 张巧芬看在眼里,低着头,默默吃着菜,手指绞着衣角。 王翠花则毫不客气地瞪了周彩霞一眼,给陈二狗夹了一筷子菜:“二狗,少喝点酒,伤身子。” 李梅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心里酸溜溜的,也没怎么说话。 酒过三巡,周彩霞胆子更大了。 她借着敬酒的机会,凑到陈二狗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弟弟,你今天可真威风……姐姐在县城有套别墅,环境好,也安静……想不想……上去坐坐?喝杯醒酒茶?”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张巧芬虽然没听清具体内容,但看周彩霞那暧昧的姿势和眼神,也猜到了七八分,脸色更不好看了。 陈二狗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看看身边醋意盎然的张巧芬,又看看对面眼神失落的李梅,再瞅瞅怀里这个风情万种的周彩霞。 他突然哈哈一笑,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当着另外两个女人的面,一把搂住周彩霞的肩膀,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响亮! 桌上瞬间安静了。 三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二狗和周彩霞身上。 周彩霞也愣住了,没想到陈二狗这么大胆。 陈二狗亲完,松开手,笑嘻嘻地大声说:“坐!周姐的别墅,肯定豪华!改天我一定去坐坐!好好参观学习!” 他这话说得光明正大,反而让周彩霞有点接不住,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地坐回座位。 张巧芬气得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陈二狗一脚。 王翠花直接哼了一声。 李梅则低下头,眼圈有点发红。 一顿庆功宴,吃得是暗流涌动,火花四溅。 陈二狗却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第35章 县城别墅 庆功宴后没两天,周彩霞还真又找上门来了。 这次她开着一辆更漂亮的小轿车,直接停在了陈二狗家门口。 “陈老板,今天有空没?姐带你去县城转转,考察考察市场,顺便……去姐那儿坐坐?”周彩霞穿着一身紧身的连衣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笑吟吟地看着陈二狗。 陈二狗正好也想了解一下县城的农产品行情,便答应下来。 张巧芬帮陈二狗整理衣服,小声叮嘱:“早点回来……别……别乱喝酒。” 陈二狗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放心,嫂子,我就是去办正事。” 坐在周彩霞舒适的小轿车里,闻着车里淡淡的香水味,陈二狗感觉确实比他那破三轮强多了。 周彩霞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陈二狗,见他神色如常,心里有点没底。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上次亲都亲了,这次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到了县城,周彩霞先带着陈二狗去了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蔬菜、水果、水产琳琅满目。 陈二狗看得很仔细,尤其关注那些所谓的“精品菜”、“有机菜”的价格和品质。 周彩霞跟在他身边,介绍着行情,心里却盼着赶紧结束这无聊的考察。 “二狗,这市场有啥好看的?又脏又乱。姐那别墅就在附近,环境可好了,咱去那儿歇歇脚,喝杯茶,慢慢聊?”周彩霞忍不住又暗示道。 陈二狗头也不回,指着一处摊位说:“周姐,你看那家的西红柿,标着有机,个头也不小,但颜色和光泽度,跟咱的差远了,价格却卖得死贵。这说明啥?说明高端市场,潜力巨大啊!” 周彩霞一愣,这才明白,陈二狗是真来考察市场的,心思根本没在她那套别墅上。 她又是气又是笑,感觉自己一番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是是是,陈老板有眼光。”周彩霞没好气地应和着。 就在这时,市场入口处突然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卫生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大声喊道:“例行检查!所有摊位,把进货凭证、质检报告都拿出来!” 市场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周彩霞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她做的都是正规生意,手续齐全,不怕查。 检查人员一个个摊位查过去,很快就到了周彩霞公司长期包租的几个精品摊位前。 周彩霞自信地让店员拿出所有文件。 检查人员仔细翻看,点了点头,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就在这时,一个检查人员随手拿起一盒包装好的“精品香菇”,打开闻了闻,又用手捏了捏,眉头皱了起来。 “这香菇,颜色不对,味道也有点怪。你们的质检报告呢?还有供货方的资质证明?” 店员赶紧又拿出一沓文件。 检查人员对比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这报告是去年的!今年的呢?还有,这供货商的资质已经过期了!你们这是涉嫌销售三无产品!” 周彩霞心里咯噔一下,这几个摊位主要是她一个远房表弟在打理,她平时不太过问细节,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同志,这……这可能是下面人疏忽了,我马上让人补办!”周彩霞赶紧上前解释。 “疏忽?这是违法!”带队的人毫不留情,“根据规定,这些产品要暂时查封!摊位停业整顿!等候进一步处理!” 周彩霞急了,这要是被查封,损失钱是小,信誉受损是大!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眼看检查人员就要贴封条,一直没说话的陈二狗走了过去。 他不动声色地运起龙王诀里的“望气术”,看向那盒问题香菇。 只见香菇上面,笼罩着一层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灰黑色气息!这绝不是香菇本身的问题,而是后天被人动了手脚!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与旁边另一个摊位老板相连的恶意气息! 是竞争对手使坏!偷偷换了样品,或者加了东西! 陈二狗心里有数了。 他拦住要贴封条的人,笑嘻嘻地说:“领导,先别急。这香菇我看着挺新鲜的,怎么就三无了?” 那个竞争对手老板也在旁边看热闹,阴阳怪气地说:“卫生局的领导火眼金睛,还能看错?周老板,你这可不行啊,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 陈二狗没理他,拿起那朵香菇,对检查人员说:“领导,你看这香菇的菌盖边缘,是不是有一圈非常不明显的白色粉末?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酸味?” 检查人员凑近一看,果然如此! 陈二狗继续说:“这根本不是香菇本身的问题!这是有人故意撒上了变质的面粉和醋精,想陷害周老板!不信,你们去查查旁边这位老板的摊位,特别是他仓库里那些没摆出来的货,说不定更有‘惊喜’!” 那个竞争对手老板脸色瞬间大变,眼神慌乱。 检查人员一看这情形,立刻起了疑心,马上派人去查那个老板的仓库。 果然,在他的仓库角落里,查出大量过期、变质的干货,还有用来作假的粉末和液体! 人赃并获! 那个老板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周彩霞的危机瞬间解除!她看着陈二狗,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不可思议! 这小子,不仅会种地看病,连这种商业陷害都能一眼看穿?他到底是什么人? 检查人员对周彩霞的态度也缓和了,教育了几句,让她尽快补办手续,就去了下一个摊位。 经过这场风波,周彩霞对陈二狗更是倾心,觉得这个男人无所不能。 回去的路上,周彩霞开着车,心潮澎湃。 车子开到一段僻静的山路时,周彩霞突然“哎呀”一声,把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陈二狗问。 “好像……发动机有点问题,熄火了。”周彩霞说着,解开安全带,身子一软,就靠在了陈二狗怀里,声音带着诱惑的颤抖,“弟弟……山里风大,姐有点冷……” 陈二狗闻着她发间的香味,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心里那点火也被勾了起来。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冷啊?”陈二狗坏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搂住她,大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那我帮姐姐取取暖……” 周彩霞嘤咛一声,半推半就,两人就在车后座纠缠起来,气氛越来越暧昧。 就在陈二狗准备更进一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一辆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呼啸着从他们车边疾驰而过,速度飞快,直奔秀水村的方向而去! 陈二狗和周彩霞都吓了一跳,动作停了下来。 陈二狗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地一沉。 警车去秀水村干什么?村里出什么事了? 他顿时没了旖旎的心思,推开周彩霞,坐直身体。 “周姐,车还能开吗?赶紧回村看看!” 周彩霞也有些扫兴和不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重新发动车子。 奇怪的是,车子一下子就打着了,根本没什么毛病。 两人各怀心事,车子朝着秀水村疾驰而去。 山风吹进车窗,带着一丝凉意,也吹散了刚才的暧昧。 第36章 警花上门查案 陈二狗和周彩霞赶回秀水村时,远远就看见村口停着一辆警车,车顶的红蓝灯还在一闪一闪,格外刺眼。 不少村民围在陈二狗家院子外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担忧。 “坏了!真出事了!”周彩霞脸色一变,赶紧把车停下。 陈二狗心里也是一沉,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拨开人群往院里冲。 院子里,张巧芬正手足无措地站着,脸色煞白,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面前,站着三个穿着警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女警察,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穿着一身合体的警服,更显得英姿飒爽。她没戴帽子,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和干练,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扫视着四周。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男警察,表情严肃。 “嫂子,咋回事?”陈二狗几步冲到张巧芬身边,把她护在身后,目光迎上那个女警察。 “二狗!你……你可算回来了!”张巧芬见到陈二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音说,“警察同志说……说你害死人了!” “害死人?”陈二狗眉头一皱,心里快速盘算着,自己最近得罪了谁?王老五?李大壮他爹?还是…… 那个女警察上前一步,亮出警官证,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你就是陈二狗?我是镇派出所刑警队的林雨晴。现在有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导致县城回春堂的孙神医病情加重,不治身亡。请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孙神医死了? 陈二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肯定是孙神医的家人,或者他那些徒子徒孙,把老头子的死算在自己头上了!这是报复! “林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陈二狗镇定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痞笑,“孙神医死了,我很遗憾。但我什么时候给他行过医?又什么时候开过药方?你们有证据吗?” 林雨晴看着陈二狗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微蹙,语气更冷:“有没有行医,有没有开药,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要看证据!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回所里接受询问。” 说着,她身后的一个男警察就拿出了手铐。 围观的村民一阵骚动。 “不能抓二狗!二狗是好人!” “孙神医是自己气病的,关二狗啥事?” “就是!你们不能乱抓人!” 张巧芬也急了,死死拉住陈二狗的胳膊:“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二狗是冤枉的!” 周彩霞这时也挤了进来,赶紧打圆场:“林警官是吧?我是县里绿源公司的周彩霞,跟陈老板有合作。这事肯定有误会,陈老板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非法行医呢?” 林雨晴扫了周彩霞一眼,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更加锐利:“是不是误会,调查清楚就知道了。陈二狗,请你配合!” 陈二狗看着林雨晴那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今天不去一趟是不行了。 他拍了拍张巧芬的手,安慰道:“嫂子,别怕,清者自清,我就是去配合调查,说清楚就回来。” 他又对周彩霞和村民们说:“没事,大家散了吧,该干啥干啥。” 然后,他主动伸出双手,对林雨晴说:“林警官,走吧。我相信人民警察不会冤枉好人。” 他这配合的态度,反倒让林雨晴有些意外。她示意同事不用上手铐,带着陈二狗就往外走。 陈二狗被带上了警车,在村民和张巧芬担忧的目光中,离开了秀水村。 镇派出所的询问室里,灯光雪亮。 林雨晴亲自审讯,另一个警察做记录。 “陈二狗,孙神医的家属指控你,在与他比试医术失败后,怀恨在心,用不明药物加重了他的病情,导致他中风偏瘫,最终死亡。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二狗坐在椅子上,神态自若。 他暗中运转起《龙王诀》里一种宁心静气、洞察细微的法门,这法门让他心跳平稳,思维清晰,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虚实和情绪波动。这类似于一种高级的测谎和反测谎能力。 “林警官,我承认,我和孙神医是有点过节。”陈二狗不紧不慢地说,“他看不起我的土办法,非要跟我比试,结果他输了,面子上挂不住。但说我下药害他,这纯属污蔑!” 他直视着林雨晴的眼睛:“我陈二狗行事光明磊落!我确实懂点祖传的医术,但我从不轻易给人开药,更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人!孙神医年纪大了,脾气躁,输了比试急火攻心,加上本身就有重病,这才中了风。这事,当时很多村民都可以作证!” 林雨晴紧紧盯着陈二狗,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心虚或慌乱。 但她惊讶地发现,陈二狗的眼神清澈坦荡,语气平稳有力,呼吸均匀,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这种镇定,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能装出来的。 “你说你没开药,那孙神医家里发现的那本所谓的《龙王诀》手抄本,你怎么解释?上面可是有一些疑似药方的东西!”林雨晴换了个方向追问。 陈二狗心里冷笑,果然是为了那本假货!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那本破书啊!那是我放在家里垫桌角的旧账本!里面还有我瞎画的符呢!根本不是什么医书!肯定是孙神医自己偷偷摸摸去我家,当宝贝偷走了!结果发现是假的,一口气没上来,这才……唉,说起来,我还得告他个入室盗窃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责任反推给了孙神医。 林雨晴被他的伶牙俐齿噎了一下。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警察进来,在林雨晴耳边低语了几句,还递给她一些材料。 林雨晴接过材料翻看,脸色变幻。 材料是李梅送来的,她是农技站的技术员,身份有说服力。她提供了详细的证据,证明孙神医从陈二狗那里“得到”的所谓医书,经检测就是普通的旧账本和涂鸦,没有任何医学价值。 而且,孙神医的死亡医学证明上,明确写着死因是“脑溢血后遗症,多器官衰竭”,与陈二狗毫无关系。 同时,外面来了黑压压一大群秀水村的村民,以王老五为首,联名写担保书,按了红手印,集体证明陈二狗是好人,医术高超,救死扶伤,绝不可能是凶手。 人证物证都对陈二狗有利。 林雨晴合上材料,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人是抓不了了。 她走到陈二狗面前,语气依旧冰冷,但缓和了一些:“陈二狗,你可以走了。目前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你与孙神医的死亡有直接关系。但是……” 她盯着陈二狗,警告道:“这件事还没完!我会继续调查!你最好安分守己,别让我抓到任何把柄!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陈二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凑近林雨晴,压低声音说:“林警官,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干嘛老是板着脸?多累得慌啊!” 林雨晴眉头一竖:“你!” 陈二狗赶紧后退一步,依旧嬉皮笑脸:“开个玩笑嘛!不过林警官,看在你这么负责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一卦。 我观你眉心隐有黑气缠绕,印堂发暗,最近几天,尤其是晚上,恐有血光之灾哦!出门执勤,可得小心点!”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封建迷信!”林雨晴气得脸色发青,指着门口,“赶紧走!” 陈二狗哈哈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派出所。 看着陈二狗离开的背影,林雨晴气得胸口起伏。 这个陈二狗,太邪性了!明明证据对他不利,他却能轻松化解!还有他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 以及,他最后那句“血光之灾”……不知为何,像根刺一样,扎在了林雨晴心里。 第37章 林雨晴的麻烦 陈二狗被无罪释放的消息,很快传回了秀水村。 村民们放鞭炮庆祝,简直像过节一样。 张巧芬更是哭成了泪人,抱着陈二狗不肯松手。 陈二狗好一番安慰,才让她平静下来。 经过这次风波,陈二狗在村里的威望更高了,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而派出所那边,林雨晴虽然憋着一肚子火,但职业素养让她把精力放在了其他案子上。 她确实没把陈二狗那句“血光之灾”的鬼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胡说八道,故意气自己。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林雨晴轮值夜班,带队在镇上巡逻。 夜深人静,街上没什么人。 当他们巡逻到一条偏僻的小巷附近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惊呼和挣扎声! “救命!抢劫啊!” “闭嘴!把钱拿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林雨晴心里一紧,立刻示意同事停车,她拔出配枪,率先冲进了小巷! 巷子里,一个蒙面男子正持刀抵在一个晚归女子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在抢她的包。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林雨晴举枪瞄准,大声喝道。 那劫匪见警察来了,不但没怕,反而狗急跳墙,一把推开那个女人,挥舞着匕首就朝林雨晴扑了过来!眼神凶狠,是个亡命之徒! 林雨晴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但近距离面对持刀歹徒,还是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她侧身躲过第一刀,想找机会擒拿,但对方动作很快,第二刀又扎向她的小腹! 眼看刀尖就要刺到,林雨晴甚至能感受到匕首带起的寒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啪!”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石子,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劫匪握刀的手腕上! “啊!”劫匪惨叫一声,手腕剧痛,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雨晴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劫匪死死按在了地上! “铐上!”她对赶来的同事喊道。 控制住劫匪后,林雨晴才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刚才真是险象环生!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巷口阴影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叼着草茎,笑嘻嘻地看着她。 是陈二狗! 他怎么在这里? 林雨晴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他前几天说的“血光之灾”! 难道……他早就知道? 这时,同事已经给劫匪戴上了手铐,扯下了他的面罩。 林雨晴上前检查,当她看清劫匪的脸时,浑身一震!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是贴在派出所通缉令上整整半年的脸! 这是邻省流窜过来的一个重案通缉犯!身上背着好几起抢劫伤人的案子!他们排查了很久都没线索! 没想到,今晚竟然被她撞上,还成功抓获了! 立了大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更大的震惊和寒意笼罩了林雨晴。 陈二狗! 他怎么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用一颗石子就解决了危机? 他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林雨晴让同事先把惊魂未定的受害者和通缉犯带回所里,自己则走向巷口的陈二狗。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雨晴盯着他,眼神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陈二狗吐掉草茎,嘿嘿一笑:“巧了呗,林警官。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正好看见英雄救美……哦不,是美救英雄?也不对,反正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不用谢我!” “少跟我油嘴滑舌!”林雨晴根本不信,“陈二狗,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这里会发生抢劫?你知道那个通缉犯会出现在这里?” 陈二狗装傻充愣:“林警官,你说啥呢?我又不是神仙,我能未卜先知啊?我就是眼神好,运气也好而已。”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不过,林警官,我上次说的‘血光之灾’,应验了吧?要不是我,你今晚可悬了。怎么样?现在信我有点真本事了吧?” 林雨晴看着他那张看似无辜又带着点痞气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太神秘了!医术神奇,种地厉害,还能预知危险?他到底是谁? 强烈的职业好奇心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林雨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回到所里,处理完后续工作,立了功,受到了表扬。 但她心里,对陈二狗的调查欲望却越来越强。 她调阅了所有能查到的关于陈二狗的档案,发现一片空白,就是个普通农民。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可疑。 尤其是,资料显示他和村里至少三个女人关系暧昧不清。 张巧芬,王翠花,李梅……现在可能还要加上一个周彩霞? 这个陈二狗,简直就是个乡村情圣! 林雨晴觉得,要想真正了解这个人,查清他背后的秘密,常规手段恐怕不行了。 必须深入虎穴! 几天后,林雨晴换了一身便装,再次来到了秀水村,直接找到了陈二狗。 陈二狗正在鱼塘边喂鱼,看到林雨晴,有点意外:“哟,林警官,又来抓我?” 林雨晴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陈二狗,孙神医的案子还有一些疑点需要核实。而且,你作为重要相关人员,近期可能会有打击报复的风险。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便于我们调查,所里决定,派我驻点保护,并随时了解情况。” “保护我?”陈二狗乐了,上下打量着她,“林警官,你确定是你保护我,不是我保护你?” 林雨晴脸一红,想起那晚的事,强作镇定:“这是命令!你给我安排个住处,要离你近点,方便工作。” 陈二狗眼珠一转,心里乐开了花。 这冷美人警察要住进村?还要住我隔壁?这不是羊入虎口……啊不,是深入基层,体验生活嘛! “成啊!”陈二狗一口答应,“我家旁边就有间空房,以前是放杂物的,收拾收拾就能住!保证离我近,有啥风吹草动,你第一时间就能来‘保护’我!” 他特意加重了“保护”两个字,语气暧昧。 林雨晴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陈二狗兴冲冲地带着林雨晴去收拾屋子,还热情地帮忙搬东西。 张巧芬看到又来了个漂亮女警察,还要住在隔壁,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晚上,陈二狗想溜进张巧芬屋里,却被她一把推了出来。 “砰!”地一声,门从里面插上了。 “今晚睡地上!或者去找你的警察妹妹睡去!”张巧芬在屋里气呼呼地喊道。 陈二狗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在外间打了地铺。 他正躺在地上数星星,琢磨着怎么哄嫂子,突然,敲门声轻轻响起。 咚……咚咚…… 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 陈二狗一愣,这么晚了,谁啊? 他爬起来,打开门。 月光下,林雨晴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脸色有些苍白地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捂着肚子。 “陈二狗……”林雨晴的声音有点虚弱,完全没了白天的冷峻,“我……我肚子疼得厉害……你……你不是会看病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第38章 女警的试探 月光下,林雨晴捂着肚子,眉头紧锁,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站在陈二狗家门口。 陈二狗看着她那略显夸张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冷美人警察,肚子疼是假,想试探他是真。 估计是上次抓通缉犯的事太巧了,让她起了疑心,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或者……有没有坏心思。 陈二狗心里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哎呀,林警官,你这是咋了?快进来快进来!”他赶紧侧身把林雨晴让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外间的地铺还没收,屋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林雨晴有些别扭地坐在炕沿上,眼神却悄悄打量着陈二狗的反应。 “可能是晚上着凉了,肚子绞着疼……”她声音虚弱,继续演戏。 “着凉可大可小,我来给你看看。”陈二狗搓了搓手,在她身边坐下,一本正经地说,“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林雨晴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陈二狗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皮肤触感细腻微凉。 陈二狗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凝神感受。 其实根本不用细查,他稍微运转龙王诀的感知,就发现林雨晴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哪有什么腹痛的迹象?分明健康得能打死一头牛! 但他故意沉吟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嗯……林警官,你这脉象……浮紧而数,像是寒邪直中啊!得赶紧治,不然寒气入骨,可就麻烦了!”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林雨晴心里一紧,难道他真的看出来了?还是瞎蒙的? “那……怎么治?”她试探着问。 “简单!”陈二狗松开把脉的手,一脸正气,“我用家传的推拿手法,给你揉揉腹部几个穴位,驱散寒气,立马见效!” 说着,他那只温热的大手,就朝着林雨晴的小腹按了过去! 林雨晴心里警铃大作! 来了!果然要动手动脚了!这个色胚! 就在陈二狗的手即将按到她睡衣的瞬间,林雨晴猛地出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手腕!动作又快又狠,不愧是练过的! “陈二狗!你想干什么?”林雨晴瞬间变了脸色,眼神锐利如刀,哪还有半点病弱的样子! 陈二狗手腕被捏得生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露馅了吧! 他脸上却装出极度无辜和委屈的表情:“林警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你治病啊!肚子疼不揉肚子,揉脑袋啊?” “治病需要靠这么近?需要直接上手?”林雨晴冷笑,手上加力。 “哎哟喂!轻点轻点!”陈二狗龇牙咧嘴,“我的姑奶奶!我这手法叫‘隔衣导热’,隔着衣服效果不好!再说了,你穿着睡衣呢,我能碰到啥?我陈二狗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吗?” 他瞪大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我要是想占你便宜,上次在派出所,你审我的时候,我早就……我还用得着等你肚子疼?”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林雨晴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吱呀”一声,里屋的门开了。 张巧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刚才在屋里,把外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哟,陈大夫,这大半夜的,又忙着行医救人了?”张巧芬把姜汤放在桌上,声音不咸不淡,眼神在陈二狗还被林雨晴抓着的手腕上扫过,带着一丝冷意,“要不要我出去避一避?给你们腾地方?” 林雨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陈二狗的手,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 “张……张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慌忙站起身,语无伦次。 陈二狗也赶紧揉着手腕解释:“嫂子,林警官肚子疼,我给她看看……” “肚子疼?”张巧芬走到林雨晴面前,看着她虽然有些慌乱但明显红润健康的脸色,淡淡一笑,“林警官,我看你气色好得很,不像生病的样子。是不是查案太辛苦,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话里有话,点破了林雨晴的伪装。 林雨晴的脸更红了,知道瞒不下去了。在张巧芬那了然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恢复了警察的冷静,但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张姐,陈二狗。我……我确实是装的。我只是……只是想试探一下他。” 她看向陈二狗,眼神复杂:“你太神秘了,我……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二狗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嫂子来得及时,不然这戏还真不好收场。 张巧芬叹了口气,把姜汤推到林雨晴面前:“林警官,趁热喝了吧,驱驱寒。虽然你是装的,但夜里风大,喝点总没坏处。” 她看着林雨晴,语气真诚了几分:“我们家二狗,是有点混不吝,油嘴滑舌,没个正形。但他心眼不坏,有啥本事,也都是用在正道上。你查案,我们配合,但请你别戴着有色眼镜看他,更别……用这种方式试探他。他是个实诚人,经不起这个。”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维护了陈二狗,也点明了林雨晴做法的不妥。 林雨晴看着张巧芬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触动。 这个女人,是真心实意地在护着陈二狗,相信他,包容他。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让她这个外人看着,竟然有点……羡慕? 她端起那碗姜汤,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谢谢张姐,我明白了。是我不对,方法欠妥。”林雨晴低声道歉,喝了一口姜汤,辛辣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 她看着陈二狗,又看看张巧芬,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正面强攻看来不行了,这个陈二狗滑不溜手,还有张巧芬这个“护法”。 也许,该改变策略了。 第二天一早,林雨晴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主动来到院子里。 张巧芬正在井边洗衣服。 “张姐,我帮你吧。”林雨晴挽起袖子,拿起一件衣服就开始搓。 张巧芬有点意外,但也没拒绝。 两个女人,一个温柔娴静,一个干练利落,并肩坐在井边,一边干活,一边聊起了天。 林雨晴不再提案子,而是问起村里的情况,问起陈二狗的过去。 “张姐,陈二狗他……以前就是这样的吗?我听说他父母去得早?” 张巧芬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有些飘远。 “是啊,二狗命苦。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睡过牛棚,住过柴房……但他性子倔,从不叫苦。后来在村尾自己搭了个茅草屋,算是有了个窝。”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以前吧,就是村里普通的后生,有点小聪明,但也没啥大出息。就是前段时间,在河里差点淹死,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就开了窍,本事也大了……” 张巧芬絮絮叨叨地说着,说起陈二狗怎么帮她赶走混混,怎么种出神奇的菜,怎么治好王老五的病,怎么带着村民一起赚钱…… 她的语气里,带着心疼,带着骄傲,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深情。 林雨晴静静地听着,心里的偏见一点点在动摇。 这个陈二狗,似乎并不像她最初想象的那样,是个只会故弄玄虚、玩弄女性的乡村神棍。 他的崛起,充满了传奇色彩,但也伴随着实实在在的努力和对身边人的庇护。 他让这个贫穷的村子,看到了希望。 看着张巧芬说起陈二狗时发亮的眼睛,林雨晴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调查方向,或许真的有些偏颇。 要了解陈二狗,也许真的该放下警察的身份,先从了解他的生活,了解他身边的人开始。 第39章 情敌联盟 林雨晴在陈二狗家住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飞遍了秀水村。 自然也飞到了王翠花的耳朵里。 王翠花正在自家院里喂鸡,一听这话,手里的鸡食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鸡群吓得四散奔逃。 “啥?又来个女的?还是个警察?就住二狗隔壁?”王翠花柳眉倒竖,醋意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好你个陈二狗!家里一个,外面一个,现在连警察都招惹上了!你当你是皇帝选妃呢!” 她越想越气,在院里转了几圈,最后一跺脚。 “不行!我得去看看!看看这警察妹子长啥天仙样,把二狗的魂都勾跑了!” 她回屋掀开锅盖,把炖了一上午的老母鸡汤盛了一大碗,盖上毛巾,拎着就风风火火地往陈二狗家走去。 院子里,张巧芬和林雨晴刚洗完衣服,正在晾晒,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居然还挺融洽。 陈二狗则翘着二郎腿,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着两个女人干活,心里美滋滋。 就在这时,院门“哐”一声被推开了。 王翠花扭着腰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到:“哎哟,二狗!听说你病了?姐给你炖了鸡汤,快趁热喝点补补!”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晾衣服的林雨晴。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噼啪作响。 王翠花上下打量着林雨晴,心里哼了一声:长得是不错,身材也好,穿个运动服都掩不住那股子劲儿!难怪把二狗迷住了! 林雨晴也感受到了王翠花目光里的审视和敌意,她面色平静,微微点头示意。 张巧芬见王翠花来了,心里叹了口气,知道麻烦来了,但还是笑着迎上去:“翠花来了,二狗没病,好着呢。你这是……” “我没病!”陈二狗赶紧声明,从门槛上跳起来。 王翠花把鸡汤往陈二狗手里一塞,眼睛却看着林雨晴,话里有话地说:“没病也得补补!这整天操心劳神的,身边莺莺燕燕又多,身子骨哪受得了?” 林雨晴哪能听不出这指桑骂槐,她脸色一冷,淡淡道:“这位大姐是?我来是执行公务,保护证人,不是来添乱的。” “公务?”王翠花嗤笑一声,走到林雨晴面前,叉着腰,“警察同志,你这公务执行得可真细致,都住到人家家里来了?是查案啊,还是查‘男人’啊?” 这话就有点难听了。 张巧芬赶紧打圆场:“翠花!瞎说啥呢!林警官是来工作的!快进屋坐,喝口水。” 陈二狗端着那碗滚烫的鸡汤,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赶紧打哈哈:“都进屋都进屋,站院里像啥话!翠花姐的鸡汤真香!巧芬姐,快拿碗,大家都尝尝!” 四个心思各异的男女,前后脚进了屋。 气氛那叫一个微妙。 张巧芬拿出碗,给每人盛了一小碗鸡汤。 王翠花坐下,故意挨着陈二狗,开始忆苦思甜,哦不,是忆“甜”思“更甜”。 “二狗啊,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姐背上长那个大疙瘩,疼得睡不着,就是你给按好的?”王翠花声音又软又嗲,眼神瞟向林雨晴,“你那手啊,又热又有劲,按得姐啊……浑身舒坦,比吃啥药都管用!” 陈二狗一口鸡汤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张巧芬脸色有点不自然,低头喝汤。 林雨晴听得直皱眉头,这都什么跟什么?按背?还浑身舒坦?这陈二狗果然是个流氓! 就在这尴尬时刻,院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陈二狗!好消息!县里的专项扶持资金批下来了!” 李梅拿着一个文件袋,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一进屋,她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 张巧芬,王翠花,还有一个……穿运动服的陌生漂亮女人?这又是谁? 四个女人,八只眼睛,互相打量着,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陈二狗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 李梅很快反应过来,压下心里的酸涩,走到陈二狗面前,把文件递给他:“你看,县里很重视你的种植技术,特批了五万块钱,让我们建标准化大棚,作为科技示范点!”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陈二狗接过文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四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王翠花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李技术员也来了?真是巧啊!看来咱们二狗兄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连建大棚都有贵人相助!” 李梅脸一红,争辩道:“王姐,你这是说什么话!这是正经的公事!我和陈二狗是为了工作!” “工作?深更半夜在草棚里也是工作?”王翠花不依不饶。 李梅气得眼圈都红了。 T^T。 张巧芬看着这乱成一团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放下碗,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都别吵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巧芬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又看看一脸无辜的陈二狗,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个女人,虽然心思各异,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都对陈二狗这小子有意思!而且,看起来也都有点本事,能帮上他。 既然拦不住,那不如…… 张巧芬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翠花,李技术员,还有林警官。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二狗,也都是为了他好。现在二狗的事业刚起步,需要人手帮忙。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把事业做大,让日子过得更好,那咱们为啥不能联手呢?总比在这里争风吃醋,让外人看笑话强吧?” 她这话一出,另外三个女人都愣住了。 联手? 王翠花、李梅、林雨晴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戒备。 联手?可能吗? 陈二狗一听,眼睛亮了!嫂子这主意高啊!后宫和谐,才能江山稳固啊! 他赶紧凑趣,嘿嘿一笑:“嫂子说得对!团结就是力量!要不……你们四个拜个把子,结成姐妹?我嘛,就当个压寨相公,负责给你们端茶送水,暖床叠被……” “呸!想得美!” “滚!” “闭嘴!” 四道杀人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异口同声地啐道。 陈二狗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嘴,但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联盟没成,但至少,战火暂时平息了。 第40章 大棚建成 有了县里特批的五万块专项资金,再加上陈二狗自己赚的钱,标准化大棚的建设进度快得像坐了火箭。 李梅这回可算是找到了用武之地,她拿着图纸,天天泡在工地上,指挥着工人怎么搭钢架,怎么铺塑料膜,怎么安装滴灌系统,专业得像个总工程师。 陈二狗乐得当甩手掌柜,偶尔背着手去转一圈,看看进度,对李梅的工作赞不绝口。 “李顾问,可以啊!这大棚整得,比城里那些还气派!” 李梅被他夸得心里美滋滋,脸上却还绷着:“这是最基本的标准化要求,以后还要安装温湿度自动控制系统呢。” 消息传到县里,领导们也很重视,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乡村振兴典型,还特意派了县电视台的记者下来采访报道。 采访这天,大棚基地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红旗招展,锣鼓喧天,比过年还热闹。 记者扛着摄像机,先把气派的大棚拍了一遍,然后就要采访主角陈二狗。 陈二狗却把记者拉到一边,笑嘻嘻地指着正在跟工人交代事情的张巧芬说:“记者同志,你采访她,她是我们这儿的后勤总管,也是……嗯,我们家的当家人。没有她支持,我陈二狗也干不成这事。”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记者心领神会,立刻把话筒对准了张巧芬。 张巧芬哪见过这阵势,吓得直往陈二狗身后躲,脸羞得通红。 “嫂子,别怕,就说咱咋种菜,咋建大棚就行!”陈二狗鼓励地搂了搂她的肩膀。 在陈二狗和村民们的鼓励下,张巧芬磕磕巴巴地接受了采访,虽然紧张,但言语朴实,句句都离不开陈二狗的好和对未来的期盼。 剪彩的时候,陈二狗更是坚持让张巧芬拿着剪刀,站在最中间的位置。 “嫂子,你来剪!这好彩头,必须你来!”陈二狗把红绸带塞到张巧芬手里。 张巧芬看着眼前的大红绸子,看着周围村民们羡慕和祝福的目光,再看看身边一脸得意的陈二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知道,这是陈二狗在全县人面前,给她正名分呢! “咔嚓!”一声,红绸剪断,鞭炮齐鸣,掌声雷动。 张巧芬看着漫天飞舞的彩纸,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之前因为几个女人带来的那点醋意和不安全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王翠花作为财务总监,忙着登记礼金,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虽然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看着账本上不断增长的数字,更多的是兴奋。 周彩霞凭借她在县城的人脉,把“秀水村龙王牌绿色蔬菜”的名头打得响亮,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价格是普通蔬菜的五倍,还供不应求! 林雨晴也没闲着,她以“警民共建,保障乡村经济发展”的名义,成了大棚基地的“法律顾问”,虽然没啥具体事,但穿着警服往那一站,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四个女人,阴差阳错,还真的各司其职,把大棚的摊子撑了起来。 陈二狗看着这景象,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趁机推出了“会员制”,只有预存高额会费的VIP客户,才能优先订购最顶级的“龙王菜”,把周彩霞掌握的县城高端人脉利用到了极致。 事业眼看着蒸蒸日上,红红火火。 然而,树大招风。 这天,陈二狗正在大棚里查看新一茬黄瓜的长势,一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进来。 “二狗!不好了!陈瞎子……陈瞎子在你大棚门口闹起来了!还……还带着锄头!” 陈瞎子?陈二狗一愣。 这陈瞎子是村里的一个孤寡老人,眼睛半瞎,平时靠给人算算命、看看风水糊口,在村里存在感很低。他怎么会来闹事? 陈二狗赶紧走出去。 只见大棚门口,围了不少人。 陈瞎子拄着根棍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啊!陈二狗!你占了我家的祖坟地啊!你在这上面盖大棚,惊扰了我家先人,要断子绝孙的啊!你得赔我!赔我十万块钱!不然我天天来诅咒你!让你这大棚寸草不生!”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那半瞎的眼睛偷偷瞄着四周的反应。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同情陈瞎子,有的觉得他是无理取闹。 张巧芬、王翠花她们也闻讯赶来,一脸焦急。 “陈叔,这话从何说起啊?”陈二狗走到陈瞎子面前,心平气和地问,“这地是村里批的,以前是片荒地,咋就成了你家的祖坟地了?你家祖坟不是在后山吗?” 陈瞎子梗着脖子:“我说是就是!我爹临死前告诉我的!这块地底下埋着我们陈家的老祖宗!你现在用机器这么一挖,把风水都破坏了!你必须赔钱!” 陈二狗看着陈瞎子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冷笑。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起龙王诀的“望气术”,仔细看向陈瞎子。 这一看,果然看出了问题! 陈瞎子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败之气,这是时运不济的征兆。但在这层灰败之气外面,却缠绕着一丝不属于他的、带着贪婪和算计的“财气”!这财气还很新,跟某个方向隐隐相连! 而且,陈瞎子说话时眼神闪烁,气息不稳,明显是心里有鬼! 他是受人指使!来敲诈勒索的! 陈二狗心里有数了。 他蹲下身,凑近陈瞎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叔,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给你钱,让你来我这闹事的?你身上这新崭崭的钞票味,可还没散干净呢。” 陈瞎子浑身一颤,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 陈二狗继续施加压力,眼神锐利:“陈叔,我敬你是长辈,不想跟你计较。但你替人当枪使,就不怕真遭报应?指使你的人,给了你几百?够买你的良心,够买你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吗?” 陈瞎子被陈二狗的气势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吓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老泪纵横:“二狗……二狗侄子……我对不起你啊!是……是隔壁刘家村的刘大虎!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来闹事,说事成之后再给五百……我老糊涂了!我鬼迷心窍了啊!” 真相大白! 村民们一片哗然! “原来是刘大虎那个王八蛋!” “太缺德了!自己竞争不过,就来阴的!” 陈二狗扶起瘫软的陈瞎子,对村民们大声说:“大家都听到了!是刘大虎搞的鬼!跟陈叔没关系!陈叔也是一时糊涂!这事就算了!” 他这以德报怨的态度,赢得了村民们更大的好感。 陈瞎子千恩万谢,灰溜溜地走了。 但陈二狗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刘大虎? 第41章 高科技怎么比得过我仙法! 刘大虎是邻村刘家村的一霸。 这家伙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早年在外地混过工地,赚了点钱,回到村里承包了不少地,也搞起了蔬菜种植,仗着有大型农机和舍得用化肥农药,倒也搞得有声有色,是附近几个村有名的“种植大户”。 以前,就属他刘大虎最风光。 可自从陈二狗异军突起,种出的菜又好吃又金贵,把他的生意抢了一大半,刘大虎就恨得牙痒痒。 这次指使陈瞎子闹事,就是想给陈二狗添堵,恶心恶心他。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陈二狗识破了。 刘大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决定来硬的。 几天后,他亲自开着那辆崭新的拖拉机,带着七八个本家的壮劳力,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秀水村,直接堵在了陈二狗的大棚门口。 “陈二狗!给老子滚出来!”刘大虎跳下拖拉机,叉着腰吼道。 陈二狗正在棚里指导工人间苗,闻声慢悠悠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张巧芬、王翠花等人,林雨晴也闻讯赶了过来,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嗓门。原来是刘老板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穷地方来了?”陈二狗掏掏耳朵,懒洋洋地说道。 刘大虎看着陈二狗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陈二狗,少他妈跟我装蒜!你抢老子生意,还欺负我们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陈二狗笑了:“刘老板,这话说的就没道理了。市场买卖,各凭本事。你的菜卖不动,是你自己的问题,咋能怪我呢?至于陈瞎子,是他自己承认受了你的指使,我可没逼他。” 刘大虎被噎得脸通红,恼羞成怒:“好!各凭本事是吧?那咱们就比比!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比?比什么?”陈二狗来了兴趣。 “就比种地!”刘大虎指着旁边一大片荒地,“咱们各租十亩地,一样的种子,一样的起点,一个月为期!看谁种出来的菜好,产值高!输的人,从此滚出种植这一行!敢不敢?” 村民们一听,都替陈二狗捏把汗。 刘大虎有大型农机,有经验,舍得下本钱,这比赛不公平啊! 张巧芬也紧张地拉住陈二狗的胳膊。 陈二狗却浑不在意,他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说道:“光滚出这一行多没意思?要不咱们加点彩头?” “加什么彩头?”刘大虎瞪眼。 陈二狗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输的人,不仅要退出,还得给赢家当三年长工!鞍前马后,端茶倒水,叫你往东不能往西!怎么样?刘老板,敢玩吗?” 这条件可就狠了! 当三年长工,那简直是把尊严踩在脚底下! 刘大虎被将了一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怂了,以后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他咬咬牙,把心一横:“好!陈二狗,这是你自找的!就这么说定了!签字画押!谁反悔谁是孙子!” “成!”陈二狗一口答应。 两人当场立下字据,按了手印。 比赛正式开始! 刘大虎仗着财大气粗,立刻雇人用大型拖拉机把那十亩地深耕了一遍,然后撒上厚厚的化肥,又喷了一遍除草剂和杀虫剂,恨不得一下子就把地里的肥力榨干。 他看着陈二狗那边,还在用牛耕地,人工除草,嗤笑道:“土包子!这都啥年代了,还玩这一套?等着给老子当长工吧!” 陈二狗对他的嘲笑充耳不闻,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他表面上也是正常耕作,但暗地里,每晚都会偷偷去地里,施展《龙王诀》里的“养地术”。 这“养地术”不是直接催生作物,而是调理土地本身,激发土壤的活性,使其变得肥沃、有灵性,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微型生态系统。 李梅看着刘大虎地里长势迅猛但叶子过于油绿的菜苗,担心地对陈二狗说:“他用了太多化肥和生长激素,前期长得快,但后期容易出问题,而且对土地伤害很大。咱们这样……能比得过吗?” 陈二狗神秘一笑:“李顾问,别急。让他先得意十天。十天之后,再看。” 果然,头十天,刘大虎地里的蔬菜像是打了兴奋剂,蹭蹭往上长,绿油油一片,看着就喜人。 而陈二狗地里的菜,长势虽然稳健,但看起来就是普通水平。 刘大虎天天背着手在自己地头转悠,得意洋洋,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使唤陈二狗这个“长工”了。 然而,十天一过,情况开始逆转! 刘大虎地里的蔬菜,因为化肥施用过量,土壤开始出现板结,根系发育不良,加上农药残留的影响,叶子渐渐开始发黄,长势明显慢了下来,甚至出现了病虫害的迹象。 而陈二狗的地里,那些蔬菜却像是后劲十足,越长越精神,叶子肥厚油亮,茎秆粗壮,在阳光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最关键的是,土壤松软肥沃,充满生机! 高低立判! 刘大虎傻眼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拼命加大化肥和农药的用量,结果反而加剧了土壤恶化。 眼看比赛就要输,刘大虎恶向胆边生。 一天夜里,他派了两个心腹,偷偷摸摸溜到陈二狗的地里,想用除草剂把菜苗都毁了! 这两人刚摸到地头,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埋伏在暗处的林雨晴带人抓了个正着! 原来,陈二狗早就料到刘大虎会耍阴招,提前请林雨晴帮忙守夜。 人赃并获! 陈二狗站在自家长势旺盛的菜地边,看着对面刘大虎那一片狼藉的田地,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跟他斗?哼!有龙王诀在手,种地?他就是祖宗! 第42章 落荒而逃的警花 刘大虎派来搞破坏的两个手下,被林雨晴当场抓了个现行,人赃并获。 林雨晴连夜审问,那两人起初还嘴硬,但在铁证和林雨晴强大的审讯压力下,很快就撂了,指认是受刘大虎指使。 证据确凿,案件清晰。 林雨晴带着笔录回到派出所,准备正式立案,传唤刘大虎。 可还没等她提交材料,所长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小林啊,坐。”所长五十多岁,面色和蔼,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为难。 “所长,这是刘家村刘大虎指使他人破坏生产经营案的笔录和证据,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可以申请拘传了。”林雨晴公事公办地递上文件。 所长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放在了桌上,搓着手,叹了口气:“小林啊,这个案子……先放一放吧。” “放一放?”林雨晴眉头一拧,“为什么?事实清楚,影响恶劣,必须依法处理!” 所长点了根烟,语重心长地说:“小林,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刘大虎在县里……有点关系。刚才上面来电话了,说这事就是村民之间的小纠纷,教育教育就行了,没必要上纲上线,影响团结。” 他压低声音:“打电话的是王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硬要办,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好。” 林雨晴愣住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办案向来雷厉风行,最恨这种人情干扰,徇私舞弊! “所长!这怎么能是小事?这是蓄意破坏,是犯罪!如果因为谁有关系就网开一面,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林雨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所长脸色有些难看,敲了敲桌子:“林雨晴同志!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命令!案子暂时搁置,那两个人教育一下,放了!至于刘大虎……我会找他谈话的!” 林雨晴看着所长不容置疑的表情,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敬礼,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所长办公室。 回到秀水村,林雨晴的心情糟糕透了。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怀疑,也对陈二狗产生了一丝愧疚。是她没能把坏人绳之以法。 在大棚边找到陈二狗时,他正蹲在地头,看着那些差点被毁掉的菜苗,眼神平静。 “对不起。”林雨晴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刘大虎在县里有关系……上面打了招呼……案子办不下去了。” 她说出这些话,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陈二狗抬起头,看到林雨晴紧抿的嘴唇和眼里的不甘与委屈,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就这事啊?我当啥呢。林警官,你按规矩办,没毛病。至于刘大虎……”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有他的关系,我有我的办法。你放心,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心服口服地认输,还得跪着来给我赔罪。” 林雨晴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更疑惑了:“你……你想干什么?陈二狗,你可别乱来!违法的事不能做!” 陈二狗摆摆手:“放心,我可是守法好公民。我就是去跟他……讲讲道理。” 林雨晴还想再问,陈二狗已经哼着小曲走了。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陈二狗换了身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村子,直奔邻村刘大虎家。 刘大虎家是村里为数不多的二层小楼,此刻灯火通明,里面传来划拳喝酒的吵闹声,看来是在庆祝“逃过一劫”。 陈二狗绕到屋后,像只灵巧的狸猫,攀着墙上的缝隙就爬上了二楼阳台。 透过窗户缝,看到刘大虎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喝得面红耳赤,吹嘘自己如何摆平了派出所。 陈二狗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三根在祠堂香炉里顺来的香,又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纸,咬破指尖,在上面飞快地画了一个玄奥的符号——这是《龙王诀》里记载的一种粗浅的“慑魂术”,能引动受术者心神不宁,噩梦缠身。 他将染血的黄符贴在窗户上,点燃三根香,插在阳台的花盆里,心中默念法诀,将一缕微弱的精神力附着在香烟上,随风飘进屋内。 做完这一切,陈二狗悄无声息地溜下阳台,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刘大虎正喝得高兴,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咋突然有点冷?”他嘟囔一句,没在意,继续喝酒。 这一晚,刘大虎做了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梦里,他那些早已过世的祖宗,从爷爷的爷爷到他爹,排着队来找他,一个个披头散发,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肖子孙!我老刘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 “投机取巧!坑蒙拐骗!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还敢去害人?老子打断你的腿!” “输了不认账!耍无赖!我们老刘家没你这样的种!” 祖宗们轮番上阵,骂得唾沫横飞,最后还一起扑上来揍他! 刘大虎吓得魂飞魄散,在梦里哭爹喊娘,连连求饶。 他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枕头都湿透了。 再看窗外,天刚蒙蒙亮。 刘大虎心有余悸,越想越怕。 他本就迷信,联想到昨天刚指使人去破坏陈二狗的菜地,晚上就做这么邪门的梦…… 难道是祖宗显灵,怪罪他行事不正,得罪了“有祖宗保佑”的陈二狗?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天刚亮,刘大虎就顶着一对黑眼圈,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失魂落魄地跑到秀水村,敲响了陈二狗家的大门。 一见到陈二狗,刘大虎“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二狗兄弟!二狗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求求你,饶了我吧!别再让我祖宗来找我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黑塑料袋往陈二狗手里塞:“这是五万块钱!算我赔偿你的损失!比赛我认输!从今往后,我刘大虎再也不搞种植了!见到你我就绕道走!求求你,跟祖宗们说说情,别再吓唬我了!” 陈二狗接过钱,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刘老板,你这是干啥?快起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祖宗们也是恨铁不成钢,你以后好好做人,他们自然就安心了。” 刘大虎如蒙大赦,又磕了两个头,才连滚爬爬地跑了,背影仓惶得像条丧家之犬。 这一切,都被早起练功的林雨晴看在眼里。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刘大虎那副吓破胆的样子,再联想昨晚陈二狗说的“讲道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快步走到陈二狗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 “陈二狗,你昨晚到底对刘大虎做了什么?他为什么吓成那样?还有之前孙神医,还有你那些菜,那些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或者说……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陈二狗看着林雨晴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明亮眸子里深深的困惑和一丝恐惧,忽然觉得这冷美人警察此刻的样子,有点可爱。 他没有回答,反而上前一步,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林雨晴的手腕。 林雨晴一惊,想挣脱,却没挣脱开。 陈二狗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结实滚烫的胸膛上。 砰砰!砰砰! 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到林雨晴的掌心。 陈二狗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低声说: “是人是妖……林警官,你摸摸看,这心跳,这体温,像是妖怪吗?” 林雨晴像被电流击中,浑身一颤,猛地抽回手,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心跳如鼓,比陈二狗的心跳还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那滚烫的触感和耳边那低沉的话语在回荡。 她不敢再看陈二狗,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二狗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嘿嘿一笑。 这女警察,好像……也没那么冷嘛。 第43章 早起和嫂子“晨练” 秀水村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特有的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 东边的山头上,刚露出一点点鱼肚白,晨雾还像轻纱一样笼罩着村庄,给这座静谧的小山村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诗意。 陈二狗家的小院里,那棵老枣树上,几只麻雀已经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似乎在打破这清晨的宁静。 林雨晴起得很早,或者说,她这一宿压根就没怎么睡踏实。 昨晚在鱼塘边,陈二狗那句带着痞气的“都想”,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难以平复的涟漪。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坦诚得近乎无赖的眼神,还有掌心那滚烫的触感。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土炕上时,林雨晴再也躺不住了。她迅速起身,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这是她作为警察的职业习惯,也悄悄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推开房门,院子里的空气清冷而新鲜。陈二狗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缸边刷牙,满嘴白色泡沫,听见动静,转过头含混不清地打了个招呼:“哟,林警官,起这么早?不再睡个回笼觉?” 林雨晴看着他那副穿着个大裤衩、踩着趿拉板的随性模样,很难将他和昨晚那个眼神深邃、话语犀利的男人联系起来。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故作镇定地说道:“不了,所里还有一堆案子等着处理,昨晚……昨晚也就是临时过来看看情况。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这借口找得有些蹩脚,连她自己都觉得没啥说服力。陈二狗“咕噜噜”漱了口,把水吐在一边的排水沟里,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笑嘻嘻地凑过来:“这就走了?早饭都不吃?我嫂子可是熬了小米粥,香着呢。” “不吃了。”林雨晴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那种若有若无的男性气息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王局那边……我得回去做个详细的汇报,关于刘大虎那个案子,还有……还有这里的治安情况。”提到工作,她的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有些闪躲。 陈二狗也没再强留,只是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成,那你路上慢点。有什么麻烦,或者那个王副局长再给你穿小鞋,记得跟我说。虽然我是个种地的,但在县里,这点面子应该还是能挣回来的。” 林雨晴愣了一下,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外的警车。手搭上车门的瞬间,她鬼使神差地停住,回头深深看了陈二狗一眼。 晨光熹微中,男人倚着门框,晨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那双眼睛在晨雾中显得格外亮,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身为警察的理智与克制,有身为女人的羞涩与悸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陈二狗,”林雨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药……我会按时吃的。”说完,她不等陈二狗反应,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发动引擎,警车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有些仓促地驶离了陈家小院,消失在村口的晨雾中。 陈二狗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咂摸着嘴:“啧,这丫头,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有那么吓人吗?”他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儿,转身回了屋。 刚一进堂屋,一股浓郁的小米粥香味就扑鼻而来,夹杂着咸菜和葱花油饼的香气。灶台边,张巧芬正背对着他忙活。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腰间系着围裙,动作麻利地盛着粥,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冷气”。 “嫂子,好香啊!”陈二狗凑过去,腆着脸笑道,“今儿早饭这么丰盛?” 张巧芬手里的勺子重重地磕在锅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连头都没回,声音凉凉的:“香吗?我看有些人是魂儿都被勾走了,还能闻出饭香来?” 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昨晚的“余震”来了。他赶紧赔着笑脸,想要去接张巧芬手里的碗:“哎哟,嫂子,你这是说的啥话?我的魂儿不在家里,还能在哪儿?快给我,别烫着你的手。” 张巧芬身子一扭,躲开了他的手,把碗重重地墩在灶台上,转过身来,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幽怨。 “陈二狗,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张巧芬手里还拿着饭勺,指着门外,“刚才在院子里,跟那个林警官眉来眼去的,当我是瞎子呢?又是‘路上慢点’,又是‘记得跟我说’,还得‘按时吃药’……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多亲近呢!” 这醋味,简直比山西老陈醋还冲。 陈二狗看着嫂子那副气鼓鼓的样子,非但没觉得烦,反而觉得特别可爱。平日里张巧芬总是温柔贤惠,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种小女儿家的娇嗔。 他知道,嫂子这是把他当亲弟弟疼,才会这么在乎。 “嫂子,你这可是冤枉我了。”陈二狗嬉皮笑脸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合适的距离,解释道,“人家林警官那是公事公办,我跟她搞好关系,是为了咱村的治安,为了咱的大棚不被人捣乱。这叫……这叫为了咱这个家的安稳考虑!” “呸!满嘴跑火车!”张巧芬啐了他一口,伸手把油饼往他怀里一塞,语气软了些却仍带着气,“赶紧吃你的!吃完了跟我去地里看看,昨晚下了点露,得瞧瞧菜苗有没有被打蔫。” 第44章 我给你按按嫂子,大单来了!每天要一千斤! 听到这话,陈二狗心里既愧疚又有点小得意。愧疚的是累着了嫂子,得意的是自己这身板够结实,能扛事,还能靠祖传本事帮衬嫂子。 “怪我怪我,光顾着琢磨生意,没注意你累着了。”陈二狗吊儿郎当地笑了笑,语气却软了下来,“来,嫂子,我给你揉揉。我这祖传手法可不是吹的,保证揉完酸劲儿全消。” 说着,他暗暗运起体内的《龙王诀》,掌心慢慢泛起温热。 一股精纯的龙王真气顺着掌心,缓缓透入张巧芬的后腰。这不是乱七八糟的摩挲,而是实打实的经络疏通,带着股滋养的暖意。 张巧芬只觉得一股热流像温煦的小太阳,瞬间穿透皮肤肌肉,直往酸胀的地方钻。原本僵着的酸痛感,竟顺着这股热流慢慢化开,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嚯……”她舒服地轻呼一声,身子放松下来,往后靠在椅背上,“二狗,你这手还真有点门道,热乎乎的真管用。” 陈二狗手上动作没停,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嘴上却没个正形:“那是!这叫‘龙气通经’,专门治你们这些忙活家务累出来的腰酸腿疼,长期揉还能少长皱纹,比城里那些化妆品都管用。” “就你嘴甜,净捡好听的哄我。”张巧芬白了他一眼,眼里却没半点恼意。之前忙活的疲惫散了,心里也暖烘烘的。 陈二狗嘿嘿一笑,手上收了力道:“哄你开心也是正经事。你是咱家后勤大总管,你舒坦了,我才能安心在外头闯。” 他正说着,厨房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是陈二狗裤兜里那部老式诺基亚在响。 张巧芬吓了一跳,立马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角:“哟,电话来了。” 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刚跟嫂子唠得热乎,被这铃声打断,顿时有点不爽。他黑着脸掏出手机,心里骂骂咧咧:哪个不开眼的,大清早的扰人清净! 看清屏幕上“周彩霞”三个字,他愣了愣——是那个浑身透着精明劲儿的女老板。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小烦躁,接通电话,语气带着点没睡醒的痞气:“喂?周姐,这大清早的,啥事这么急?没要紧事,我可真要吐槽你了啊。” 电话那头,周彩霞的声音兴奋得拔尖,压根没在意他的语气:“二狗!发了!咱们要发大财了!” “啥发财了?你先别咋呼,慢慢说。”陈二狗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点,免得震耳朵。 “你的菜!你种的那些菜爆火了!”周彩霞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昨天我送市里五星级酒店试菜的样品,你知道不?行政总厨尝了一口直接拍桌子,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菜!口感、色泽、营养全是顶级的!” 她咽了口唾沫,接着喊:“刚才采购经理直接给我打电话,要跟咱们签独家供应合同!价格不是之前说的三倍,是五倍!五倍啊!还追加订单,每天至少一千斤!预付款马上就打过来!” 陈二狗这下彻底没了刚才的烦躁,眼睛瞬间亮了。五倍价格?每天一千斤?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真要发家致富了! “周姐,你没跟我开玩笑?”他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点确认的郑重。 “我疯了才跟你开这玩笑!合同都让人拟了!”周彩霞在那头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点媚意,“二狗弟弟,姐姐可是把身家都押你身上了。你那边产量跟得上不?大棚得抓紧扩建,还有县里的超市、机关食堂,都在抢你的菜!现在‘龙王菜’的名头,在咱县餐饮圈都响透了!” 陈二狗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眼神发亮的张巧芬,嘴角勾起一抹痞帅的笑,语气豪气十足:“产量你放心,我陈二狗办事,啥时候掉过链子?只要钱到位,要多少有多少!这地里的菜,听我的话!”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周彩霞说道,“我马上开车过去,咱见面细聊合同和扩建的事,你在家等着别乱跑。” “成,我等着。” 挂断电话,陈二狗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就冲张巧芬扬了扬下巴,眼里闪着光:“嫂子,咱家要发达了!” 张巧芬刚才把“五倍价格”“一千斤”“发财”这些词听得明明白白,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手里的馒头都忘了啃:“五……五倍?那得赚多少啊?” “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咱这路子走通了!”陈二狗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接下来要忙疯了,扩建大棚、招人、跟大老板打交道,你这后勤总管的担子,可不轻啊。” 张巧芬回过神,眼里满是激动,握着拳头说:“我不怕累!只要能帮上你,只要家里好,让我干啥都行!” 她顿了顿,看了陈二狗一眼,小声嘟囔:“就是……刚才那是周老板吧?你跟她打交道,可得注意点,别被那些花哨的生意人绕进去,也别……别被外面的人迷了眼。” 陈二狗哈哈大笑,故意凑得近了点,语气痞里痞气却带着真诚:“放心吧嫂子!外面的人再花哨,也比不上家里的后勤总管靠谱。赚的钱全给你管着,你就是咱家的财政部长,我啥都听你的。” “去你的,没个正形。”张巧芬红着脸推了他一把,眉眼间全是笑意。 陈二狗端起碗,大口喝着小米粥,脑子里已经盘算起了后续的计划:周彩霞要来谈合同,扩建大棚得找支书批地,地里的菜得安排人盯着……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嫂子,吃完饭我去趟地里,再去村部找支书说扩建用地的事。”陈二狗放下碗,抹了把嘴,“周彩霞待会儿来,你帮着准备点茶水,别让人家觉得咱村户人家小气。” “知道了,你放心去忙。”张巧芬应得干脆,虽然对周彩霞有点小嘀咕,但也知道这是正事,得好好招待。 陈二狗站起身,看着窗外越发明亮的阳光,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味的空气。 他陈二狗,非得在这秀水村,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不可! 第45章 进城风波,美女总裁的座驾 秀水村的上午,阳光明媚,蝉鸣声声。 陈二狗刚送走来大棚帮忙的村民,正蹲在自家院门口,拿着根树枝逗弄着地上的蚂蚁,心里盘算着那“五倍价格”的合同到底能换成多厚的一沓票子。 就在这时,村口那条蜿蜒的土路上,突然扬起了一阵黄尘。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像闷雷一样滚了过来,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 “突突突……嗡!” 这动静可不是村里那种冒黑烟的手扶拖拉机能比的,听着就透着一股子“贵气”。 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纷纷直起腰,手搭凉棚往村口张望。 只见一辆火红色的宝马X5,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霸道地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卷着尘土,却依然稳稳当当、气势汹汹地开了进来。 阳光洒在那锃亮的车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简直要晃瞎了村民们的眼。 “乖乖!这是啥车啊?咋这么大个儿?” “看着像那个……那个宝马!我在电视上见过!听说这一辆车能在县城买一两套房呢!” “真的假的?一两套房?那就是好几十万啊!” “好几十万?你做梦呢!这型号,少说也得百八十万!” 村民们炸了锅,放下手里的锄头镰刀,围在路边指指点点,眼里满是艳羡和敬畏。 车子径直开到了陈二狗家院门口,稳稳停住。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大墨镜、涂着烈焰红唇的精致脸庞。 周彩霞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冲着陈二狗妩媚一笑:“二狗弟弟,等急了吧?姐来接你了。” 陈二狗扔掉手里的树枝,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来。看着这辆豪车,再看看周围村民们那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表情,他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曾几何时,他陈二狗是村里人人嫌弃的穷光蛋,谁能想到,如今会有开着豪车的美女老板亲自上门接送? “周姐,你这阵仗可够大的,把咱村的路都压实了。”陈二狗嘿嘿一笑,也不怯场,大步走了过去。 张巧芬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辆气派的豪车,又看了看车里打扮时髦、光鲜亮丽的周彩霞,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涌起一股自卑和酸楚。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走上前帮陈二狗理了理衣领,温柔地嘱咐道:“二狗,去了县城好好谈事,别……别给人家周老板添麻烦。” 周彩霞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裙,上身是修身的小西装,里面是一件蕾丝边的低胸吊带,下身是一条堪堪包住臀部的黑色短裙,腿上裹着超薄的肉色丝袜,脚踩着一双八厘米的尖头高跟鞋。 这一身行头,在这满是黄土的秀水村,简直就像是凤凰落进了鸡窝里,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哟,嫂子也在呢。”周彩霞笑着跟张巧芬打招呼,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优越感,“放心吧嫂子,二狗交给我,我肯定把他照顾得好好的,少不了一根头发。” 这话听着客气,可张巧芬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陈二狗感觉到了两个女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咱赶紧出发吧,别让大酒店的经理等急了。” 他说完,转头给了张巧芬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里冷气十足,还飘着一股好闻的高级香水味,跟外面的尘土飞扬简直是两个世界。 周彩霞重新戴上墨镜,冲张巧芬挥了挥手,一脚油门,宝马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绝尘而去。 只留下张巧芬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影,久久没有回神。 …… 出了村子,上了通往县城的省道,路况好了不少。 车窗紧闭,车内形成了一个私密而狭小的空间。 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在流淌。 陈二狗靠在椅背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眼睛一直往旁边瞟。 周彩霞开车的姿势很飒,双手握着方向盘,身体微微后仰。 因为坐姿的关系,那条原本就短的包臀裙不可避免地往上缩了几分,露出大半截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白皙、细腻,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随着她踩油门和刹车的动作,那腿部肌肉微微紧绷又放松,线条优美得让人喉咙发干。 “好看吗?” 周彩霞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并没有转头,嘴角却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陈二狗被抓了个正着,却也不脸红,反而大大方方地把目光停留在那双腿上,咂咂嘴道: “周姐这车不错,腿……更不错。这丝袜质量挺好啊,我就纳闷了,这么薄,咋就勾不破呢?” “小流氓!”周彩霞嗔骂了一句,不仅没生气,反而故意把右腿往陈二狗那边偏了偏,“想不想摸摸看?这可是进口的,手感好着呢。”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手指动了动,心里那股火苗子蹭蹭往上窜。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周姐,咱可是去签合同的,正经生意人,不兴这一套。”陈二狗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把头扭向窗外,装作看风景,“再说了,你在开车呢,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周彩霞噗嗤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喜欢看这个乡下小男人明明动了心,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二狗弟弟,跟姐透个底。” 周彩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那种菜的秘方,还有那鱼塘里的金龙鱼,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姐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像你这么邪乎的人。你该不会是……哪个大研究所跑出来的隐世高人吧?” 她一边说,一边趁着换挡的间隙,那只涂着红指甲的手,有意无意地在陈二狗的大腿上轻轻划了一下。 指尖隔着裤子,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陈二狗浑身一激灵,心里冷笑一声。 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细啊!这女人,生意做大了,心眼也多了。 “我要是高人,还能住那破草房?”陈二狗打着哈哈,“就是运气好,老天爷赏饭吃。周姐你要是想学,改天备上厚礼,磕头拜师,我说不定一高兴就传给你了。” “切,不说拉倒。”周彩霞收回手,白了他一眼。 “不过二狗,姐提醒你一句,现在县里盯着你这块肥肉的人可不少。除了我,还有别的势力。没有姐给你撑腰,你在县城可寸步难行。” 正说着,车速突然慢了下来。 前面的车排成了长龙,红色的刹车灯亮成一片。 “怎么回事?堵车了?”周彩霞皱起眉头,有些烦躁地按了按喇叭。 这天本来就热,虽然车里有空调,但这长龙一眼望不到头,看着就让人心烦。 车子一点点往前挪,最后彻底停住了。 “前面好像在修路,单行道,估计得堵一会儿。”陈二狗看了看前面,说道。 这一堵,就是半个多小时,纹丝不动。 周彩霞熄了火,有些烦躁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事业线,以此来透透气。 “热死了!”她拿着一份文件扇着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一种凌乱的颓废美。 狭小的车厢里,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而粘稠。 周彩霞转过身,面向陈二狗,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二狗,这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直往陈二狗鼻子里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 第46章 在车上治病 陈二狗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还有那起伏不定的胸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周姐,这……这不太好吧?光天化日的,前后都有车……” “怕什么?这是单向透视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周彩霞媚眼如丝,一只手竟然大胆地覆上了陈二狗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再说了,你不是神医吗?姐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你给姐……检查检查?”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自己的大腿根部,慢慢往上滑,眼神里充满了挑逗。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陈二狗虽然好色,但他心里清楚,周彩霞这种女人,是带刺的玫瑰。 现在是合作关系,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地上了,以后恐怕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甚至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想要压住这个女强人,就得拿出点真本事,让她从心里敬畏! 想到这里,陈二狗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龙王诀》的口诀。 瞬间,他的双眼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金光。 “望气术”,开! 在他的视线中,周彩霞身上的衣服仿佛变成了透明,紧接着是肌肤、肌肉、骨骼……最后呈现出的是人体经络和气血的运行图。 本来他还想趁机大饱眼福,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彩霞的小腹时,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只见周彩霞的小腹位置,盘踞着一团浓郁的青黑色寒气,那寒气像是一条条细小的小蛇,死死地缠绕在她的子宫和附件周围,导致那里的气血运行极其迟缓,甚至有凝滞的迹象。 而在那团寒气中,还隐隐透着一股暗红色的血煞之气。 “周姐,你别动。” 陈二狗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把抓住了周彩霞正在作怪的手。 周彩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愣住了:“怎么了?弄疼你了?” “疼的不是我,是你吧?” 陈二狗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的小腹。 “你这几天,是不是小肚子坠胀得厉害?尤其是到了晚上,手脚冰凉,腰像断了一样酸?而且……你的例假应该刚走没两天,但还是滴滴答答不干净,颜色发黑,有血块?” 周彩霞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症状,都是她的隐私,就连最亲密的闺蜜她都没说过! 这几天她确实被这妇科毛病折磨得死去活来,刚才的烦躁,除了堵车,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身体的不适。 “我是医生,望闻问切是基本功。” 陈二狗松开她的手,收起了刚才那副色眯眯的样子,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威严。 “你这是典型的宫寒入体,寒凝血瘀!再加上你平时为了生意,应酬多,酒喝得太凶,又爱穿这种露腿的短裙,寒气顺着腿经直冲胞宫!” 陈二狗指了指她的小腹:“周姐,你这毛病要是再不治,不出三年,恐怕就……很难再生育了,甚至会长东西。” “啊?!” 周彩霞这下是真的慌了。 她虽然是女强人,但也是个女人,这种后果她根本承受不起。 刚才那股子勾引陈二狗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恐惧和求助。 “二狗……那你既然能看出来,肯定有办法治吧?” 周彩霞一把抓住陈二狗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姐刚才……刚才那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救救姐,只要能治好,你要什么姐都给你!” 车内的气氛瞬间反转。 刚才还是女妖精勾引小和尚,现在变成了病患求助神医。 陈二狗看着周彩霞那张苍白中带着惊恐的脸,心里暗爽。 小样儿,还想拿捏我?现在知道谁才是老大了? “治倒是能治,不过……”陈二狗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在她小腹上扫了一圈。 “不过什么?你说啊!”周彩霞急得额头冒汗。 “不过得现场施针,还得配合推拿,把里面的寒毒逼出来。”陈二狗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这环境……不太方便吧?” “方便!怎么不方便!”周彩霞看了一眼窗外纹丝不动的车流,“反正堵着也是堵着!二狗,你快给姐治治,刚才那一下疼得我又想吐了!” 说着,她竟然主动把驾驶座的座椅放倒,整个人平躺了下来,咬了咬牙,伸手就要去解裙子的拉链。 “你不是说外面看不见里面吗?就在这儿治!” 陈二狗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女人为了治病这么豁得出去。 看着眼前这具横陈的妙曼躯体,陈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 这可是立威的好机会,绝不能露怯! “行,那我就得罪了。” 陈二狗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银针,消了消毒。 “把手拿开,放松。” 陈二狗的大手按在了周彩霞平坦而柔软的小腹上。 哪怕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冰凉的触感还是让陈二狗眉头一跳。这寒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可能会有点热,忍着点。” 说完,陈二狗暗运《龙王诀》,指尖金光一闪,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关元、气海几大穴位。 紧接着,他掌心贴在针尾,精纯的龙王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嗯……” 周彩霞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 这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的销魂。 但这并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那股久违的暖流。 就像是一个快要冻僵的人,突然被泡进了温热的泉水里。 随着陈二狗大手的揉动,周彩霞感觉小腹里那股绞痛的寒气正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轻松。 她看着上方那张专注而严肃的脸庞,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竟然这么帅…… 而且,他的手好暖,好有安全感……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二狗额头也渗出了汗珠。 “好了。” 他拔出银针,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 周彩霞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惊喜地发现,那种坠胀和冰凉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 “神了!真神了!一点都不疼了!”周彩霞激动地一把抱住陈二狗,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二狗,你真是姐的救命恩人!” 陈二狗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僵硬,那两团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让他刚压下去的火又有点抬头的趋势。 就在这时,前面的车流终于动了。 “滴滴——”后车的喇叭声催促着。 “车动了,快开车。”陈二狗赶紧推开周彩霞,坐直了身体。 周彩霞这才反应过来,脸红扑扑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前行,经过前方拥堵路段时,陈二狗往窗外看了一眼。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被撞得变了形的黑色桑塔纳,旁边还围着几个穿着黑背心、胳膊上纹着纹身的大汉,正跟交警比划着什么,一脸的横肉和戾气。 而在那辆桑塔纳的后面,还停着一辆看起来很低调的奥迪A6,车牌被遮挡了一半。 陈二狗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修路或者交通事故。 那几个大汉身上的气息,跟之前他在镇上遇到的那些混混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子见过血的狠劲儿。 而且,那个奥迪车里,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黑气,那是煞气! “人为的车祸……”陈二狗心里暗道。 这县城的水,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看什么呢?”心情大好的周彩霞随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几个车主不像好人。”陈二狗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周彩霞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嗨,县城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管他们,咱们去签咱们的合同!” 车子加速,朝着县城那片繁华的高楼大厦驶去。 第47章 豪门大酒店 云天大酒店。 这五个烫金大字,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敢直视的富贵气。 作为县城里唯一的一家准五星级酒店,云天大酒店不仅是这座县城的地标,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门口那两尊汉白玉雕刻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来客,将“三六九等”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周彩霞那辆火红色的宝马X5,像是一团流动的火焰,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酒店大堂富丽堂皇的旋转门前。 “二狗,你先下去等我会儿,我去把车停好。” 周彩霞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冲陈二狗抛了个媚眼,那股子刚才在车里还没散尽的暧昧劲儿又勾了起来,“待会儿带你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陈二狗无奈地笑了笑,这女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调戏他两句。 他推门下车,脚掌踩在酒店门口那铺着红地毯的大理石台阶上,感觉有些软绵绵的。 车门关上,周彩霞一脚油门,宝马车轰鸣着向地下停车场驶去。 陈二狗站在台阶上,抬头打量着这座高耸入云的酒店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进进出出的全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或者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摩登女郎。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和昂贵烟草混合的味道,这就是县城的名利场,销金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虽然干净,但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土布裤子,裤脚上甚至还沾着点刚才在村口没拍干净的黄泥点子;脚上那双千层底的黑布鞋,更是与这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格格不入。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光鲜男女忍不住投来了异样的目光,甚至有人掩住口鼻,像是怕沾染了什么晦气似的,快步绕开。 陈二狗对此毫不在意。 他双手插兜,神态自若。 在他眼里,这酒店再豪华,也不过是一堆钢筋水泥;这些人穿得再好,身子里有没有病,那是衣服遮不住的。 正当他迈步准备走进旋转门,去大堂里吹吹空调等周彩霞时,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却横空伸了出来,冷冷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站住!干什么的?” 拦住他的是门口的保安。 这保安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肩膀上还别着对讲机,乍一看比正规警察还威风。 只是那双眼睛,却不是用来看安全的,而是用来“量人”的。 他上下打量着陈二狗,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就像是在看一只误闯进皇宫的土狗。 “吃饭。”陈二狗停下脚步,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吃饭?” 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用鼻孔对着陈二狗: “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地儿了?这是云天大酒店,不是路边的苍蝇馆子。你知道这里的一盘土豆丝卖多少钱吗?够你那一身行头买十套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那边有卖盒饭的,十块钱管饱,别在这儿碍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能进的吗?” 陈二狗眉头微微一皱。 他原本心情不错,不想跟这种看门狗一般见识,但这人的话实在太难听。 “怎么?云天大酒店有规定,穿布鞋不能进?”陈二狗也不恼,只是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平静地反问,“还是说,你们酒店打开门做生意,还要先把客人的祖宗十八代查一遍?” “嘿!你个土包子还挺牙尖嘴利!” 保安没想到这乡巴佬还敢顶嘴,顿时脸一沉,手里拿着的橡胶辊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往前逼近了一步,那架势像是要动手赶人。 “规定?老子就是规定!”保安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酒店接待的都是贵宾,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看看你这一身穷酸样,脚上的泥都没刷干净,要是踩脏了我们的地毯,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赶紧滚!别逼我动手把你扔出去!” 周围进出的客人有不少停下来看热闹的,对着陈二狗指指点点,大多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哪来的乡下人,真是不懂规矩。”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想进云天吃饭?” “保安也是,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轰走不就完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陈二狗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城里人,所谓的上流社会? 一群披着人皮,却还没学会怎么做人的东西。 他正要开口,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像野兽的咆哮一样,由远及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辆造型拉风、线条流畅的明黄色保时捷911跑车,像一道黄色的闪电,极其嚣张地冲上了酒店门口的坡道。 那速度极快,直到离门口还有几米远的时候,才猛地一脚刹车。 “吱——!”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留下了两道黑色的印记,车头几乎是擦着陈二狗的裤腿停下的。 刚才还对着陈二狗凶神恶煞的保安,一看到这辆车,那张脸瞬间就像变戏法一样,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腰弯得,恨不得脑袋都要贴到地上去。 “哎哟!赵少!您来了!” 保安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殷勤地拉开了保时捷的驾驶座车门,还得贴心地把手挡在车门框上,生怕里面的人碰了头。 一只穿着限量版AJ球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钻出了车。 这人染着一头扎眼的奶奶灰头发,戴着墨镜,耳朵上打着耳钉,身上穿着花里胡哨的名牌潮服,手腕上那块镶满钻石的理查德米勒手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就是县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家里搞房地产开发的赵泰,赵大少。 副驾驶上也下来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标准的“网红脸”。 下巴尖得能戳死人,欧式大双眼皮宽得能夹死蚊子,胸前两团高耸得有些不自然,穿着一条紧身的亮片短裙,恨天高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她一下车就紧紧挽住了赵泰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嗲声嗲气地说道:“亲爱的,你刚才开得太快了,人家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呢~” 赵泰伸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这就算快了?待会儿在床上,本少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快’!” 网红脸娇嗔一声,用小拳头捶了一下赵泰的胸口:“讨厌~这大白天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两人打情骂俏,旁若无人。 保安在一旁点头哈腰,一脸的奴才相:“赵少,您今儿个还是老包厢?” “废话!不是老包厢还能去哪?”赵泰不耐烦地把车钥匙扔给保安,“把车给我停好了!要是蹭掉一块漆,老子把你皮扒了!”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当祖宗供着!”保安接过钥匙,就像接过了圣旨。 赵泰搂着网红女正要往里走,突然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陈二狗身上。 刚才车停得太急,他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门口还杵着个人。 第48章 教训阔少爷 赵泰摘下墨镜,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陈二狗,然后夸张地捂住了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风。 “我说怎么一股子馊味儿呢,原来门口立着个叫花子啊。” 赵泰斜着眼,一脸的嫌弃,转头冲保安吼道: “你们云天酒店是怎么搞的?这种垃圾也让他站在门口?不知道本少爷有洁癖吗?要是这穷酸气熏着我的宝贝儿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网红女也十分配合地捏住鼻子,依偎在赵泰怀里,一脸矫揉造作的恶心:“就是呀,好臭哦~亲爱的,咱们快进去吧,我都快吐了。” 保安一听赵少发火了,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刚才对着赵泰那副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凶狠的恶狼相。 “听见没有!赵少发话了!还不赶紧滚!”保安挥舞着手里的橡胶辊,就要去推搡陈二狗,“真是给脸不要脸!非得让老子把你打出去是吧?” 陈二狗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地上,任凭保安怎么推,竟然都推不动分毫。 保安愣了一下,自己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怎么连个瘦瘦小小的乡巴佬都推不动? “怎么?推不动?” 陈二狗看着保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我说过,我是来吃饭的。好狗不挡道,你这条看门狗,不仅眼瞎,耳朵也不好使?” “你骂谁是狗!”保安恼羞成怒,举起棍子就要砸。 “慢着。” 一直看戏的赵泰突然开口了。 他松开怀里的网红女,饶有兴致地走到陈二狗面前,像是在看一个新奇的玩物。 “有点意思,居然还敢还嘴?”赵泰晃了晃手腕上的大钻表,一脸的高高在上,“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陈二狗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谁跟我有关系吗?我来吃饭,不是听你狗叫的。” “噗——” 周围看热闹的人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泰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妞面前! “好!很好!很有种!”赵泰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本来不想见血。但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赵泰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朝着陈二狗的胸口狠狠地推了一把! “给我滚下去!” 赵泰虽然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但他毕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这一推又是含怒出手,力气着实不小。 若是普通人,站在这种台阶边上,被这么猛地一推,肯定会失去平衡,直接滚下台阶,摔个头破血流。 那网红女甚至已经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尖叫声,等着看这个土包子出丑。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陈二狗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棵扎根在岩石缝里的苍松,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主动出手的赵泰,在手掌接触到陈二狗胸膛的那一瞬间,脸色陡然剧变!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推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而是推在了一块高速运转的钢板上,或者是推在了一个充满高压气的轮胎上。 就在接触的刹那,陈二狗体内《龙王诀》运转,一股浑厚的真气瞬间涌向胸口,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护体气劲。 “崩!”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赵泰的手掌,如电流般瞬间传遍了他的整条手臂。 “啊——!” 赵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弹了出去。 他脚下不稳,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五六步,最后“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更惨的是,他那只推人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那是脱臼加骨裂的征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保安手里拿着车钥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网红女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不敢出声。 谁也没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赵少去推那个乡巴佬,怎么那个乡巴佬纹丝不动,赵少反而自己飞出去了? 这……这不科学啊! 陈二狗拍了拍胸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赵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大少是吧?我看你这身体有点虚啊,连路都走不稳,还怎么让人家姑娘见识你的‘快’?” 陈二狗摇了摇头,一副“我很同情你”的表情,“年轻人,要节制啊,肾虚成这样,以后怕是连传宗接代都成问题。” “你……你……” 赵泰疼得冷汗直流,脸上青筋暴起,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美女的面,被人说“肾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混蛋!你敢阴我!”赵泰抱着手腕,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面目狰狞地吼道,“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给我上!打死他!出了事我负责!给我往死里打!” 那保安这才如梦初醒。 赵少在他的地盘上吃了亏,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饭碗可就砸了! “妈的!敢打赵少!兄弟们,抄家伙!” 这保安也不管刚才到底是谁先动的手,直接拿出了对讲机呼叫支援。 没一会儿,从酒店大堂里呼啦啦冲出来四五个手里拿着橡胶辊的内保,一个个凶神恶煞,迅速将陈二狗围在了中间。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二狗看着这群围上来的打手,眼神逐渐变冷,双手微微握拳,体内的龙王真气开始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既然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非要找打,那他不介意在吃饭前,先活动活动筋骨! “我看谁敢动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冷而充满威严的女声,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从大堂内传了出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气质高冷,气场强大的女人,正带着几个酒店高管,快步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就连刚才还叫嚣着要打死陈二狗的赵泰,看到这个女人后,眼中的凶光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甚至透出一丝忌惮。 陈二狗转头看去,眉毛一挑。 哟,这又是哪路神仙? 第49章 贵宾待遇,打脸来的太快 这女人大概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却掩盖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场。 原本围着陈二狗跃跃欲试的那几个内保,一看到这个女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齐刷刷地喊道: “苏总!” 就连那个刚才还狐假虎威的看门保安,此刻也是脸色煞白,两条腿肚子直打哆嗦,刚才那股子要把陈二狗大卸八块的狠劲儿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来人正是云天大酒店的总经理,苏青。 苏青没有理会那些保安,也没有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她那双锐利的凤眼在场中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在跌坐在地、狼狈不堪的赵泰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移开了。 赵泰一看苏青出来了,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顾不上手腕钻心的剧痛,在网红女的搀扶下,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指着陈二狗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苏青!你来得正好!你们酒店是怎么搞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赵泰额头上全是冷汗,表情扭曲地吼道。 “这个乡巴佬,不仅挡了本少爷的路,还敢动手打人!你看看,我的手都被他弄断了!今天这事儿没完!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让你这酒店开不下去!” 赵泰虽然是个纨绔,但他爹是县里的地产大亨,也是云天酒店的大客户之一,平日里苏青多少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苏青听了他的咆哮,脸上并没有露出平时那种职业性的歉意微笑,反而是一脸的冷漠,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地下停车场的方向传来。 “二狗!出什么事了?” 周彩霞停好车,刚走到大堂就感觉气氛不对,还没出旋转门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等她冲出大门,一眼就看见被保安围在中间的陈二狗,还有那个一脸凶相的赵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陈二狗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像一只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死死地盯着赵泰。 “赵泰!又是你!”周彩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寒意。 赵泰看到周彩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下流而嘲讽的笑容。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周大美女啊。”赵泰忍着痛,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这乡巴佬是你带来的?周彩霞,你这品味是越来越差了啊。以前装得跟个圣女似的,对我爱答不理,原来是好这一口?喜欢这种满身土腥味的泥腿子?” 周彩霞和赵泰是老对头了。 赵泰家除了搞房地产,最近也把手伸向了农产品供应链,一直想吞并周彩霞的“绿源公司”,垄断县城的食材供应。 两人在商场上没少交手,赵泰手段下作,周彩霞没少吃亏,心里早就恨透了这个二世祖。 “赵泰,你嘴巴放干净点!”周彩霞冷冷地说道。 “陈先生是我的贵客,也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你若是敢动他,就是跟我周彩霞过不去,跟我绿源公司过不去!” “合作伙伴?哈哈哈哈!”赵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抽,却还是忍不住嘲讽道。 “周彩霞,你脑子进水了吧?找这么个穿得跟乞丐一样的乡巴佬当合作伙伴?还靠山?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既然你这么缺男人,早说啊,本少爷虽然挑食,但看在你这身材的份上,勉强也能满足满足你,何必找个这种货色来恶心人?” 那个网红女也跟着掩嘴偷笑,看着周彩霞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不屑: “就是呀,姐姐,这种土包子带出来多丢人呀,也不怕拉低了你的档次。” 周彩霞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 陈二狗拍了拍周彩霞的肩膀,示意她消消气,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周彩霞身前。 他看着赵泰,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动手的前兆。 “说够了吗?”陈二狗淡淡地问道。 “说够了,就闭上你的臭嘴。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你敢!”赵泰色厉内荏地吼道,转头看向苏青。 “苏总!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让保安把这对狗男女给我轰出去!还有这个乡巴佬,把他抓起来!送派出所!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那看门保安见状,以为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挥着棍子又要上前:“苏总您发话!我这就废了这小子!”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苏青并没有理会赵泰的叫嚣,也没有看那个献殷勤的保安一眼。 她径直走到了陈二狗面前,那张原本高冷如冰山的脸上,竟然在瞬间冰雪消融,露出了一抹极其谦卑、甚至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县城酒店业的女王,对着穿着旧衬衫、布鞋的陈二狗,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态度诚恳得让人怀疑人生。 “陈大师!实在是对不起!” 苏青的声音清亮:“我有眼无珠,御下不严,让您在自家门口受了这种委屈,是我的失职!请您责罚!” 酒店门口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赵泰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大,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那个网红女手里的名牌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挥舞着棍子的保安更是直接傻了眼,手里的棍子举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就连周彩霞也有点懵。 她知道苏青肯定会重视陈二狗,毕竟“龙王菜”的样品就是送到了这里,但她没想到,苏青的态度竟然会卑微到这种地步! “陈……陈大师?”赵泰结结巴巴地问道,“苏青,你疯了吧?你管这个乡巴佬叫大师?” 苏青直起腰,转过身面对赵泰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冰冷的寒霜。 “赵泰,请注意你的言辞。”苏青冷冷地说道,“这位陈二狗先生,是我们云天大酒店最尊贵的贵宾,也是我们即将签约的顶级战略合作伙伴。他对我们酒店的重要性,无可替代。” “什么?”赵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顶级战略合作伙伴?就凭他?一个种地的?” “没错,就凭他。”苏青语气坚定。 “陈先生培育出的‘龙王系列’蔬菜和水产,是目前市场上绝无仅有的顶级食材。我们酒店的行政总厨评价,那是‘神仙吃的菜’。赵泰,你是我们酒店的常客,应该知道,食材对于一家高端酒店意味着什么。” 赵泰当然知道。 这几年餐饮业竞争激烈,谁家能拿出独一无二的顶级菜品,谁就能称霸市场。他家也涉及这块,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 但他怎么也无法接受,那个掌握着“神仙菜”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刚才被他踩在脚底下的泥腿子! “苏总,言重了。”陈二狗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他看着苏青,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就是个种地的,来吃顿饭都被人骂成叫花子,还要被赶走,哪敢当什么贵宾啊。” 苏青心里一紧,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昨天周彩霞把样品送来的时候,她和行政总厨都惊为天人。那种蔬菜,不仅口感绝佳,而且吃了之后让人神清气爽,仿佛身体都被净化了一样。 她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云天酒店冲击五星级,甚至称霸全省餐饮界的关键! 所以,今天听说陈二狗要来签约,她特意推掉了所有的会议,亲自在大堂等候。 可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手底下不长眼的狗给得罪了! “陈大师,这都是误会,是底下人不懂事。”苏青连忙解释,然后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射向那个早已吓瘫的保安。 “你!被开除了!”苏青的声音冷得掉渣,“去财务结账,立刻滚蛋!以后云天旗下所有产业,永不录用!” 那保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苏总!苏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他又爬向陈二狗,想要去抱陈二狗的大腿:“这位爷!陈大爷!我错了!我自己掌嘴!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说着,他左右开弓,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陈二狗嫌恶地后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自己的裤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陈二狗冷冷地说道。 “当看门狗也要有看门狗的觉悟,别真把自己当成主人了。苏总的处理,我很满意。” 苏青一挥手,旁边的几个内保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保安拖了下去。 第50章 我要赵家倾家荡产! 处理完保安,苏青又看向了赵泰。 “赵泰,虽然你是我们酒店的VIP客户,但陈先生更是我们的贵宾。刚才的事情,我想监控都拍得很清楚,是你先动的手,也是你一直在言语侮辱陈先生。如果你不向陈先生道歉,那我只能很遗憾地通知你,云天大酒店,以后不欢迎你。” “什么?你要赶我走?”赵泰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苏青!你为了一个种地的,要得罪我?得罪我们赵家?你不想混了吗?” “这是为了维护酒店的声誉和尊严。”苏青寸步不让,“而且,我相信陈先生带来的价值,远超你那一年的几百万消费。” 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泰的脸上。 他在县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巴结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一个酒店经理,为了一个乡巴佬,当众下了逐客令!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让赵泰觉得如芒在背。 他知道,今天这个面子是彻底栽了。 “好!好!好得很!”赵泰捂着断了的手腕,眼神怨毒地在苏青、周彩霞和陈二狗身上扫过,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青,你给我记着!还有周彩霞,你个贱人!还有你,陈二狗是吧?你们给我等着!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敢跟我赵泰作对,我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们走!” 赵泰一脚踹开旁边想来扶他的网红女,钻进保时捷,用单手艰难地发动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看着赵泰离开,周彩霞长长地出了一口恶气,感觉浑身舒畅。 “二狗,真有你的!姐这几年受的鸟气,今天全让你给出了!” 周彩霞挽住陈二狗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苏青也松了一口气,重新挂上职业的微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大师,周总,外面热,咱们去楼上包厢聊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最好的酒席,给陈大师接风洗尘。” 陈二狗点了点头,也不客气,大步走进了旋转门。 这一次,再也没人敢拦他。 大堂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陈二狗走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两边是躬身行礼的迎宾小姐,前面是毕恭毕敬的酒店老总,身边是风情万种的美女老板。 这待遇,确实比刚才那个看门狗的冷脸舒服多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尊重,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他穿得好,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龙王菜”,是因为他身上那不可思议的本事。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有了实力,穿着布鞋也能踩在云端;没有实力,开着跑车也得被人打脸。 三人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顶层的豪华包厢。 包厢里装修得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县城的景色。 苏青亲自给陈二狗拉开主座的椅子,又亲自倒茶。 “陈大师,这是今年的雨前龙井,您尝尝。”苏青的态度依旧恭敬。 陈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苏总,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周姐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们想要我的菜,还要签独家?” “是的。”苏青也恢复了商界精英的干练。 “您的菜品质量,是我们目前见过最好的。我们愿意出普通市场价的五倍,全盘收购!而且,我们希望能签独家供应协议,也就是说,您的顶级‘龙王菜’,只能供应给云天大酒店,不能给我们的竞争对手,比如……赵泰家旗下的餐饮。” 陈二狗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五倍价格,确实有诚意。不过……” 陈二狗顿了顿,目光在苏青和周彩霞脸上扫过,“独家供应嘛,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苏青急忙表态。 陈二狗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窗外赵泰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泰那小子刚才说要弄死我。我这人胆子小,怕死。所以,我希望云天大酒店和周姐的绿源公司,能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周彩霞和苏青异口同声地问道。 “很简单。”陈二狗眼神一凝,霸气侧漏道。 “我要你们在生意场上,全面围剿赵家的产业!我要让赵泰那小子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不仅是断只手那么简单,我要让他……倾家荡产!” 苏青和周彩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以及……那一抹兴奋的火焰。 围剿赵家?这可是个大动作! 但如果有“龙王菜”做王牌,再加上陈二狗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能力,这事儿……未必不能成! “好!”周彩霞第一个拍了桌子,“二狗,姐听你的!早就看赵家不顺眼了,这次咱们就跟他干到底!” 苏青沉吟片刻,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陈大师,云天大酒店愿意与您共进退。只要您的菜品供应稳定,我们有信心在餐饮这块,彻底挤垮赵家!” “成交!” 陈二狗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三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场针对县城豪门赵家的商业围剿战,就在这间豪华包厢里,在一个穿着布鞋的农民的主导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正在医院接骨的赵泰,突然打了个寒颤,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并不知道,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乡巴佬,而是一条正在苏醒的……过江龙! 第51章 饭桌上不老实的周彩霞 随着云天大酒店总经理苏青的识趣退场,偌大的顶层VIP包厢内,便只剩下了陈二狗和周彩霞两个人。 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包厢内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柔和而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电动圆桌,此时却只坐了他们二人,显得空旷而静谧。 周彩霞此刻的心情显然极好。 刚才在楼下,陈二狗不仅用雷霆手段震慑了不可一世的赵泰,更是让苏青这种眼高于顶的女强人都不得不低头折腰。 这一切,都让她这个作为“引荐人”的合作伙伴倍儿有面子,甚至可以说是扬眉吐气。 “二狗,今天真是太解气了!” 周彩霞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干练的步伐走到陈二狗身旁,没有坐在他对面,而是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保持着恰当的伙伴距离。 一股清淡的玫瑰香水味随风飘来,干净而舒服。 “赵泰那个王八蛋,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平时没少给我使绊子。今天看他像条丧家犬一样滚蛋,我这心里简直比喝了蜜还甜!”周彩霞语气里满是畅快。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醒酒器,那里面早已醒好了苏青特意准备的顶级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在高脚杯中摇曳,宛如玛瑙般剔透。 “来,姐姐敬你一杯!要不是你,今天这口气我还咽不下去,你是姐姐的贵人!” 陈二狗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眼神随意地扫过眼前这个干练中带着几分爽朗的女人。刚才在车上给她治好了宫寒,此刻她的气色明显红润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苍白的病态,而是透着一股健康的光泽,更显精神。 “周姐客气了,互惠互利嘛。”陈二狗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嘴角带着点痞气的笑意,“再说了,那小子嘴太臭,我不过是治治他的臭毛病,顺带帮你出出气。” 两人一饮而尽。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因为只有两个人,周彩霞并没有点太多花哨的菜式,但每一道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而且全是滋补的药膳。 “这是‘极品花胶炖响螺’,温和滋补;这是‘黑松露红烧肉’,肉是特供的黑猪肉,口感好;还有这个‘虫草老鸭汤’,滋阴润燥……”周彩霞热情地给陈二狗介绍着菜式,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语气真诚,“你平时在村里干活辛苦,又是跑运输又是管种植的,得好好补补。男人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尤其是像你这么有本事的,更得保养好,后续咱们的合作还得靠你扛事呢。” 陈二狗看着碗里堆起的菜,听着她实在的叮嘱,嘴角勾起一抹痞坏的笑:“周姐,你这又是好酒又是补品的,把我伺候得这么周到,待会儿我要是劲头太足,光想着跟你谈合作,你可别嫌我太急啊。” 周彩霞闻言,笑着摆了摆手,眼神清亮:“急点才好呢!我就喜欢跟你这种爽快人打交道,磨磨唧唧的才让人难受。只要合作能成,我巴不得你天天跟我急着谈正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周彩霞脸颊泛起些许红晕,眼神却依旧清明,没有丝毫失态。她原本就不是爱酗酒的人,今天不过是借着酒劲抒发一下心里的畅快。 她身子微微坐直,收起了刚才的畅快神色,多了几分生意人该有的严谨:“二狗,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该聊聊正事儿了。” 陈二狗早就等着这话,他靠在椅背上没动,痞气不减:“正有此意。我就知道周姐是干大事的人,不会光跟我喝酒唠嗑。” 说着,他大手一伸,从放在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草案,“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声音干脆利落。 “五倍价格,独家供应。周姐,这可是咱们俩发财的凭证,你好好看看。” 周彩霞立刻拿起合同,指尖划过纸张,认真地逐条审视起来。她没有凑得太近,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抬起头询问几句关键条款,语气专业:“二狗,这条款里写的‘如遇不可抗力导致供应中断,双方互不追责’,这个不可抗力的范围得再明确一点,比如自然灾害、政策变动这些,都得写清楚,免得后续出纠纷。” 陈二狗听着她的疑问,脸上的痞气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认真:“周姐考虑得周到,这个确实得补充。你说的这些我都同意,等下让秘书修改了重新打一份。” 周彩霞点点头,继续往下看,时不时用笔在合同上做个标记,都是关于合作细节的备注。过了十几分钟,她看完了所有条款,放下笔看着陈二狗,眼神里带着认可:“整体条款没问题,诚意很足。除了刚才说的不可抗力范围,其他的都符合我的预期。” 她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签字笔,在合同草案上暂时签了个“阅”字,递回给陈二狗:“等你把修改后的版本发我确认,咱们再正式签字盖章。” 陈二狗接过合同,咧嘴一笑,痞气又冒了出来:“没问题!我这就让人改,保证今天之内给你发过去。周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周彩霞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指尖触碰即分,礼貌而得体,“等合同正式签了,咱们再好好庆祝一下,到时候我做东。” 第52章 赌石,透视眼 这种赤裸裸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抵挡的核武器。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龙王真气疯狂运转,勉强压下那一股股往上窜的邪火。 他知道,这女人是在用美人计,想把他彻底绑在她的战车上。 不过,这又何尝不是他想要的?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行!既然周姐这么有诚意,那这合同,我签!” 陈二狗反手握住周彩霞的手,带着她的手,在合同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陈二狗。 “啪!” 签字笔被重重地拍在桌上。 周彩霞看着那个名字,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这个神奇的小男人,算是彻底绑在一起了。有了他的“龙王菜”,她在县城商界,将再无敌手! “周姐,合同签了,我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陈二狗松开她的脚踝,将她扶正了一些,正色道。 “什么事?你说,只要姐姐能办到的。”周彩霞此时心情大好,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重新穿上高跟鞋。 “咱们的大棚要扩建,鱼塘也要升级,这都需要钱。”陈二狗伸出一根手指,“我需要预支一百万的货款,作为启动资金。” 一百万! 在秀水县,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在县城最好的地段买上几套大房子,或者买一辆像周彩霞那样的好车。 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农民来说,张口就要一百万,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周彩霞仅仅是愣了一秒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拿出了手机。 “卡号。” 只有简洁利落的两个字。 陈二狗报出了一串卡号。 不到两分钟。 “叮——” 陈二狗那款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您尾号5678的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13:14分转入人民币1,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53,200.00元。】 看着那一连串的零,陈二狗的心脏也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一百万!到账了!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一笔钱! 以前为了几百块钱都要愁白了头,被王老五逼得走投无路。而现在,谈笑间就是百万入账!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改变!这就是权势和财富的味道! 陈二狗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看向周彩霞的目光中多了一份真诚的认可。 这女人,虽然有心机,爱算计,但做生意确实痛快,有魄力! “谢了,周姐。这钱我算利息,以后从货款里扣。”陈二狗说道。 “跟我还谈什么利息?只要你能保证供货,这点钱算什么?”周彩霞笑着摆摆手,重新给两人的酒杯满上,“这一百万,五十万算预付款,另外五十万,算姐姐借你的,不要利息。你尽快把规模搞起来,把赵泰那边的市场份额给我抢过来,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没问题!干死赵泰那孙子!”陈二狗豪气干云地举杯。 两人再次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周彩霞看着陈二狗,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二狗,钱我给你了,人……我也准备好了。不过,今晚你得帮姐姐一个忙。” “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干。”陈二狗开了个玩笑,心情大好的他现在看周彩霞那是越看越顺眼。 “没那么严重。”周彩霞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说道,“今晚,县城有个非常私密的酒会,是关于‘赌石’的。” “赌石?”陈二狗眉头一挑。 他在村里也听过这玩意儿,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那是把身家性命别在裤腰带上的玩儿法,刺激得很。 “对,就是赌玉石毛料。”周彩霞正色道,“这次酒会的主办方是从缅甸那边过来的大老板,带了一批成色极好的老坑料子。赵泰那家子也会去,听说他们想拍下一块标王,用来做他们新楼盘的镇宅之宝,顺便炒作一下声势。” 说到赵泰,周彩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不想让他们如愿。而且,我也想弄几块好料子,做点投资。” “那你带我去干啥?我对那石头可是一窍不通。”陈二狗摊了摊手。 “你少给我装蒜!”周彩霞伸出手指,在陈二狗的眉心轻轻一点,“你那双眼睛,连我肚子里的寒气都能看出来,连那些香菇上的粉末都能看清楚,我就不信你看石头看不准?” 周彩霞是个极为精明的女人。 从陈二狗一眼看穿她妇科隐疾,到在市场上识破竞争对手的陷害,她就敏锐地察觉到,陈二狗这双眼睛,绝对有古怪! 那种洞察力,简直就像是……透视眼! 虽然这个猜测很荒谬,但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直觉告诉她,带上陈二狗,绝对会有意外收获! “而且……”周彩霞放软了声音,拉着陈二狗的袖子摇了摇,撒娇道,“那种场合,鱼龙混杂的,我一个弱女子去了,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舍得让姐姐一个人去面对赵泰那帮混蛋吗?今晚你就当姐姐的男伴,给我掌掌眼,要是赚了钱,姐姐分你一半!好不好嘛?” 弱女子? 陈二狗看着眼前这个身家千万、手段狠辣的女强人,嘴角抽了抽。 不过,赌石…… 陈二狗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的《龙王诀》里,有望气之术,能看人气运,能看病灶。而玉石乃是天地灵气之精华凝聚而成,必定也有其独特的气场。 如果能通过望气术看到原石内部的灵气强弱,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陈二狗的眼睛亮了。 这不仅是帮周彩霞,更是一个检验自己能力,甚至大捞一笔的绝佳机会! 一百万虽然多,但要彻底翻身,要把秀水村建成世外桃源,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赌石,或许是个捷径! “成!”陈二狗一拍大腿,“既然周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走一遭!不过咱先说好,我要是看走眼了,你可别怪我。” “放心,赔了算我的,赚了算咱俩的!”周彩霞见他答应,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走,姐姐带你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今晚可是高端酒会,咱不能被赵泰那帮人看扁了!” “得嘞!全听富婆安排!” 陈二狗嘿嘿一笑,搂着周彩霞的纤腰,大步走出了包厢。 第53章 赌石酒会,冤家路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县城最繁华的滨江路尽头,坐落着一座名为“锦绣山庄”的私人会所。 这里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接待持有会员卡的顶级富豪,今晚却门庭若市,豪车云集。 停车场里,奔驰、宝马那是入门级,保时捷、宾利也不在少数,甚至还停着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劳斯莱斯。 一辆火红色的宝马X5缓缓驶入,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落地,紧接着,陈二狗从车里钻了出来。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白天那副旧衬衫、黑布鞋的寒酸打扮。 在周彩霞的精心“包装”下,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意式手工西装。 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胸肌。 头发也简单打理过,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一收拾,陈二狗身上那股子乡土气荡然无存。 配上他修炼《龙王诀》后自带的那种挺拔身姿和深邃眼神,竟然透出一股子邪魅的帅气。 比那些被酒色掏空的富二代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啧啧,二狗,姐这眼光真是不错。” 周彩霞挽着陈二狗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惊艳和痴迷。 “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待会儿进去了,指不定多少小妖精要往你身上扑呢。” 今晚的周彩霞也换了一身行头。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低胸晚礼服,长裙曳地,将她那S型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白的肩头披着一条白狐皮坎肩,脖子上挂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气场全开。 “扑就扑呗,反正我现在也是‘名草有主’,身上贴着周老板的标签呢。” 陈二狗嘿嘿一笑,顺势紧了紧挽着她的胳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 “贫嘴!”周彩霞娇嗔地掐了他一下,随即正色道。 “待会儿进去了,少说话,多看。这地方水深,全是人精。不过你也别怕,有姐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陈二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放心吧周姐,我心里有数。” 两人递交了请柬,通过了安检,走进了会所的大厅。 一进门,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男人们端着红酒高谈阔论,女人们争奇斗艳笑语盈盈。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几十张长桌,桌上并没有摆放美食美酒,而是放着一块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 这就是今晚的主角——翡翠原石。 也就是俗称的“赌石”。 陈二狗虽然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但他并没有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东张西望,反而显得异常淡定。 他体内有龙王传承,连真龙都见过,这些凡俗的富贵场面,根本压不住他的气场。 “周总!你也来了?” “哎哟,周总今天这身打扮,真是艳压群芳啊!” 周彩霞在县城商界也是一号人物,一进来就有不少人上前寒暄。 她游刃有余地应酬着,时不时介绍一下身边的陈二狗,只说是公司的“特别顾问”。 那些人见陈二狗面生,但气质不俗,也不敢怠慢,纷纷客气地点头致意。 应付完一圈熟人,周彩霞带着陈二狗来到了原石展示区。 “二狗,怎么说?看出点门道没?”周彩霞压低声音问道。 陈二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暗中运转起了《龙王诀》中的“望气术”。 刹那间,原本在他眼中普普通通的石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灰扑扑的石皮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石头内部隐隐散发出一股股不同颜色的“气”。 大部分石头里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或者是灰蒙蒙的死气,这代表里面全是废料或者在大理石。 只有极少数的石头里,透着点点绿光,或者是红光、黄光。光芒越盛,代表里面的翡翠品质越好,蕴含的灵气也越足。 “啧,这奸商。”陈二狗看了一圈,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几十块石头里,能切涨的恐怕连五块都没有,剩下的全是坑爹货。” “嘘!小声点!”周彩霞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 “这可是缅甸来的大盘商,这话要是让人听见,咱俩得被轰出去。”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哟,这不是周大美女吗?怎么?你也来凑热闹?”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嚣张。 陈二狗转头一看,乐了。 真是冤家路窄。 来人正是白天刚在云天酒店吃了大亏的赵泰。 这货的手腕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脸上还贴着块创可贴,看着有些滑稽。 但他身后的排场可不小,跟着四个彪形大汉,旁边还陪着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头。 那老头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鼻孔朝天,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赵泰一看到陈二狗,那双眼睛瞬间充满了怨毒,恨不得扑上来咬两口。 “陈二狗!你还真敢来啊!”赵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为你拿了周彩霞的钱,早就跑回乡下躲着去了呢。” “我为什么要躲?”陈二狗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泰那只断手。 “倒是赵大少,这手都断了还不在医院躺着,跑这儿来送钱?身残志坚啊!” “噗嗤——” 周围有几个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泰气得脸色铁青,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冷笑一声,侧身把那个唐装老头让了出来。 “土包子,本少爷今天不跟你逞口舌之利。这里是赌石酒会,玩的是眼力和财力,不是靠你那点蛮力就能撒野的地方!” 赵泰指着身边的老头,一脸得意地介绍道: “给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城来的‘翡翠王’,马大师!马大师的一双神眼,那是断玉如神,从无走眼!今天有马大师在,这里的标王,非我赵家莫属!” “嘶——竟然是马大师!” “天哪,赵少居然把翡翠王都请来了?那咱们还玩个屁啊!” “听说马大师去年在公盘上,帮人切出一块玻璃种帝王绿,价值三个亿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看向那个老头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周彩霞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想到赵泰为了这次赌石,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二狗,这下麻烦了。”周彩霞在陈二狗耳边低声说道,“这个马大师很有名,是真正的行家。咱们今天……恐怕很难捡漏了。” “行家?”陈二狗看了一眼那个马大师。 只见那老头头顶上虽然有一丝淡淡的清气,但更多的是浑浊的贪婪之气。 “我看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陈二狗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第54章 三千块的废料?赌什么! “放肆!” 马大师猛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两道精光射向陈二狗: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老夫玩石头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赵泰见缝插针,立刻跳出来挑衅: “陈二狗,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看不起马大师吗?行啊!是个男人就跟本少爷赌一把!咱们现场解石,一局定胜负!你敢不敢?” “赌什么?”陈二狗挑了挑眉。 “就赌咱们各自选一块石头,现场切开!谁切出来的翡翠价值高,谁就赢!”赵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赌注嘛……我看你那一百万也太寒酸。这样,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当众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然后滚出县城,这辈子不许踏入半步!还有周彩霞,你那家绿源公司,得无偿转让给我!” “那如果你输了呢?”陈二狗反问。 “我输?哈哈哈!有马大师在,我会输?”赵泰狂妄地大笑,“我要是输了,我给你磕头!再输给你五百万现金!” “赵泰!你别太过分!”周彩霞急了,这赌注太大了,不仅赌上了陈二狗的尊严,还赌上了她的公司。她虽然相信陈二狗的医术和种地本事,但这可是赌石啊,隔行如隔山! “二狗,别答应他!这是激将法!”周彩霞死死拉住陈二狗的手。 陈二狗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五百万太少。”陈二狗看着赵泰,摇了摇头,“既然要玩,就玩大点。一千万!外加你以后见到我和周姐,必须三跪九叩!敢不敢?” “一千万?!” 全场哗然。 这简直是豪赌了! 赵泰也被陈二狗的气势震了一下,但他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傲然的马大师,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好!一千万就一千万!本少爷跟你赌了!”赵泰大吼一声,“在场的所有人做个见证!谁要是反悔,谁就是孙子!” “开始选石!” 随着一声令下,赌局正式开始。 马大师也不含糊,拿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背着手,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一样,走进了原石区。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块石头都要打灯看表现,摸皮壳,听声音。 赵泰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脸的谄媚和期待。 反观陈二狗,就显得随意多了。 他双手插兜,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在原石堆里晃晃悠悠,甚至连个手电筒都没拿。 “这小子到底懂不懂啊?” “看样子是个愣头青,连基本工具都不带,纯属送人头。” “唉,周总这次是被这小白脸给坑惨喽。”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看好陈二狗。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马大师在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石头前停了下来。 这块石头表皮是黄盐沙皮,上面有一条明显的绿色蟒带缠绕,而且已经开了一个小窗,窗口处露出了阳绿色的翡翠肉质,种水看起来极好,至少是冰种。 这就是今晚的“标王”!标价两百八十万! “就是它了!”马大师收起手电筒,一脸自信地拍了拍石头。 “这块料子,表现极佳,蟒带缠身,必有色进!只要切开,里面至少能取两只满绿手镯,价值不下千万!赵少,拿下它,必赢无疑!” 赵泰大喜过望,立刻挥手:“好!就要这块!刷卡!” 他挑衅地看向陈二狗:“小子,我选好了。你的呢?该不会还在那儿瞎转悠吧?” 此时的陈二狗,正蹲在展区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堆放着一堆没人要的“边角料”和“废料”。 这些石头要么是皮壳表现太差,要么是裂纹太多,标价都很低,几千块钱一块,根本没人多看一眼。 陈二狗的手,正按在一块黑乎乎、形状像个大窝瓜、表面还长满了青苔的石头上。 这块石头,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块用来垫脚的烂石头,甚至连赌石都算不上。 但在陈二狗的“望气术”视野里,这块黑石头的内部,却正散发着一团刺目的、如同实质般的紫色光芒! 那紫光浓郁得化不开,宛如帝王降临,尊贵无比! “就要这块了。”陈二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地上的黑石头说道。 “啥?” 不仅是赵泰,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赵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陈二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他妈就是一块垫脚石!你是知道自己输定了,所以破罐子破摔,想给我也省点钱?” 马大师更是嗤之以鼻,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黑乌沙,皮壳松散,无蟒无松花,这就是一块砖头料。小伙子,不懂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周彩霞也急了,跑过来拉住陈二狗:“二狗,这块不行啊!这看着太丑了,要不咱们换一块?那边那个……” “不用换,就它。”陈二狗却异常坚定,甚至还冲那负责看管石头的工作人员喊道,“多少钱?” 工作人员都有些尴尬:“那个……这块是以前剩下的废料,老板说处理价,三千块。” “三千?”陈二狗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那是他随身带的零花钱,直接拍在工作人员手里,“不用找了,这石头归我了。” 三千块的废料,对决两百八十万的标王。 这在所有人看来,已经不是赌局,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好好好!既然你找死,那咱们就解石机上见真章!”赵泰一挥手,“抬上去!当场解开!我要让大家亲眼看看,这乡巴佬是怎么给我磕头的!” 两块石头被搬上了解石机。 巨大的砂轮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除了陈二狗。 他依然双手插兜,一脸淡定,仿佛那里面切的不是决定千万归属的石头,而是一个大西瓜。 “先切我的!”赵泰迫不及待地喊道。 第55章 极品帝王绿,全场震惊 解石机刺耳的轰鸣声,瞬间将整个会场的紧张气氛推向了顶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泰那块黄盐沙皮的“标王”上。这块石头皮壳紧致,莽带缠绕,还没切开就已经显露出了不凡的气象。 “滋滋滋——” 随着砂轮的飞速旋转,石屑纷飞。 赵泰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握拳,手心全是汗,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虽然马大师打了包票,但这毕竟是一千万的豪赌,容不得半点闪失。 马大师则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半眯着眼,手里盘着核桃,仿佛胜券在握。 十分钟后,机器声戛然而止。 “开了!开了!” 人群蜂拥而上,把解石机围了个水泄不通。 解石师傅拿起水瓢,往切面上泼了一瓢清水,洗去灰白的石浆。 下一秒,一抹清亮通透的光泽瞬间映入众人的眼帘。 “涨了!大涨啊!”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切开的平面上,肉质细腻,种水通透,虽然没有满绿,但飘着几朵灵动的蓝花,底子干净得像是一汪清泉。 “高冰种!飘蓝花!而且没有裂!”一个懂行的珠宝商拿着强光手电凑上去,激动地大喊。 “这块料子,取三个手镯没问题,剩下的还能做牌子和挂件!保守估计,价值在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两百八十万买的,切出一千万!这可是翻了三四倍啊!” “马大师果然名不虚传!神眼啊!” 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 赵泰听到估价,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过身,用那只完好的手指着陈二狗,嚣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陈二狗!听到了吗?一千万!老子这块石头值一千万!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块三千块钱的垫脚石吗?” 他越说越得意,甚至开始脑补陈二狗跪地求饶的画面: “赶紧的,把膝盖擦干净,准备给爷爷磕头!还有周彩霞,你的公司我也笑纳了!今晚你就陪本少爷好好乐呵乐呵,庆祝我大获全胜!” 周彩霞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一千万……这几乎是难以逾越的高山。 除非陈二狗那块废料能切出顶级的翡翠,否则根本不可能翻盘。 但那可能吗?那可是一块大家都看不上眼的黑乌沙啊! “二狗……”周彩霞的声音都在发抖,紧紧抓着陈二狗的袖子。 陈二狗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姐,别慌。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说完,他大步走向解石机,从地上抱起那块黑乎乎、长着青苔的废料,“砰”的一声放在了案台上。 “师傅,该切我的了。”陈二狗淡淡地说道。 解石师傅刚才切出了高冰种,正沉浸在喜悦中,此刻看到这块丑陋的黑石头,眼里满是嫌弃。 “小伙子,这石头一看就是砖头料,切了也是浪费砂轮。要不直接从中间来一刀?早死早超生。”师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别浪费大家时间了,赶紧跪下磕头吧!” “这破石头要是能出绿,老子把切下来的石皮吃了!”赵泰的一个狗腿子叫嚣道。 陈二狗没理会这些嘲讽,他拿起记号笔,并没有像师傅说的那样从中间切,而是沿着石头边缘三分之一处,小心翼翼地画了一条弯曲的线。 他在用“望气术”精准定位,这块石头里的翡翠形状不规则,要是乱切,切坏了一点点,那损失都是几百万! “照着这条线切,慢点,别切坏了里面的肉。”陈二狗嘱咐道。 “还里面的肉?我看是里面的豆腐渣吧!”师傅嗤笑一声,但碍于规矩,还是按下了开关。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石粉飞扬。 所有人都漫不经心地看着,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离场,或者围在赵泰身边巴结讨好。 在他们看来,胜负已分,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闹剧。 只有周彩霞,死死地盯着那飞转的砂轮,手心里的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解石师傅的手猛地一抖,机器的声音变得有些异样。 “咔嚓!” 石头沿着画线处断开,一块厚厚的石皮掉落在地。 师傅习惯性地拿起水瓢,漫不经心地泼了一瓢水上去。 下一秒。 “卧槽——!!!” 这声惊叫不是别人发出的,正是那位阅石无数的解石师傅。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手里的水瓢“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了?切垮了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是不是切到手了?” 周围的人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原本正得意洋洋接受恭维的赵泰和马大师,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块黑石头的切面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幽绿色光芒! 那绿色,纯正、深邃、霸道,仅仅是一眼,就让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裂纹,通透得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绿潭水,甚至能透过它看到石头背面的纹路!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足足过了五秒钟。 “玻……玻璃种?!” 那个之前帮赵泰估价的珠宝商,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解石机前,哆哆嗦嗦地掏出强光手电,按在了切面上。 灯光打下去的瞬间,整块石头仿佛活了过来,那浓郁的绿色在光晕中流转,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荧光! “帝王绿!是帝王绿啊!” 珠宝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激动得差点跪下。 “玻璃种!帝王绿!满色!满肉!我的天呐!我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看到这么大一块极品!” “什么?帝王绿?我没听错吧?” “真的是帝王绿!你看那水头,看那色泽!我的妈呀,这太漂亮了!” “这哪是石头啊,这简直是祖母绿宝石啊!” 第56章 这一块4000万?!! 人群疯了一样往解石机前挤,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睹这绝世珍宝的真容。 马大师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赵泰的脚边。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乌沙怎么可能出帝王绿?那是砖头料啊……这不科学……” 赵泰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脸上的得意还未完全褪去,却已经凝固成了滑稽的惊恐。 “假的……肯定是假的!那是啤酒瓶底子!”赵泰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否认眼前的现实。 但没人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在场的人虽然大多是富豪,但这种级别的翡翠,也是只在传说和拍卖会上听说过。 “小兄弟!这块料子我要了!两千万!我现在就转账!”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挥舞着支票本大喊。 “两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这可是玻璃种帝王绿!这么大一块,至少能出两只正圈手镯,外加一堆挂件!我出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卖给我!” “四千万!小兄弟,交个朋友!”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眨眼间就突破了四千万大关! 周彩霞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千块买的石头……转眼变成了四千万? 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她看着站在人群中央,面对众人的疯狂出价依旧云淡风轻的陈二狗,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崇拜和狂热。 这个男人,真的是神吗? 陈二狗站在解石机旁,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块冰凉温润的翡翠,感受着里面澎湃的灵气。 这块翡翠的灵气浓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用来制作护身符或者是布置阵法,简直是极品材料!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疯狂的人群,落在了面如死灰的赵泰身上。 “赵大少,怎么样?大家给的估价你也听到了,四千万。”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你那块一千万的破石头,还要拿出来比吗?” 赵泰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面子,输了里子,还输了一千万的赌注! 那可是一千万现金啊! 哪怕他是赵家的少爷,这也是一笔伤筋动骨的巨款! 更别提还要当众下跪磕头,叫这个乡巴佬爷爷! “不……我不服!你出老千!你肯定作弊了!”赵泰红着眼睛,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作弊?”陈二狗冷笑一声。 “石头是这里的,切也是师傅切的,大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怎么作弊?赵大少,愿赌服输,别给你们赵家丢人现眼。” “就是啊,赵少,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会想赖账吧?” “刚才叫得那么欢,现在输了就不认了?赵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周围的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更有不少人平日里就看不惯赵泰的嚣张跋扈,此刻更是痛打落水狗。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嘲讽声中,赵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那是他准备用来竞拍标王的备用金,里面正好有一千万。 “给你!都给你!”赵泰把卡狠狠地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吼道。 “陈二狗!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也没脸再待下去,连那个“翡翠王”马大师都不管了,捂着脸,在保镖的护送下,像丧家之犬一样挤出人群,狼狈逃窜。 至于磕头叫爷爷,他选择了直接耍赖跑路。 陈二狗也没去追,反正这一千万到手,赵泰的脸也丢尽了,目的已经达到。 地上的银行卡被周彩霞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她拿着卡,手都在发抖,兴奋得满脸通红。 “二狗……咱们……咱们赢了!一千万啊!” 陈二狗笑了笑,转身看向那些还举着支票想要买翡翠的富豪们。 “各位老板,实在抱歉。” 陈二狗伸手将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抱在怀里,朗声说道: “这块翡翠,我不卖。” “什么?不卖?” “小兄弟,嫌价格低还可以再谈嘛!四千五百万!” “五千万!” 陈二狗坚定地摇了摇头:“多少钱都不卖。这块翡翠,我有大用。”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抹醉人的绿色,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我要把它带回去,亲手雕琢成几件护身符。” 陈二狗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深情。 “送给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女人。有这块玉护着,能保她们一生平安,百病不侵。这比多少钱都重要。” 全场一片哗然,紧接着是无数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几千万的极品翡翠,不卖钱,竟然拿回去做护身符送女人? 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多深的宠爱! “天哪,太浪漫了!我要是那个女人,我死了都愿意!” “这才是真男人啊!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周彩霞站在一旁,听着陈二狗的话,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最重要的几个女人……” 她看着陈二狗那如刀削般俊朗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期盼和酸涩。 这其中……会有我吗? 她不知道答案,但此时此刻,看着这个意气风发、万众瞩目的小男人,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 陈二狗抱着翡翠,在众人敬畏和羡慕的目光中,搂着周彩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所。 有了这块充满灵气的帝王绿,配合《龙王诀》中的炼器之法,他就能制作出真正的法器! 到时候,不管是保护嫂子她们,还是对付赵家这种牛鬼蛇神,他都将拥有更加强大的底牌! 而在会所的阴影处,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陈二狗……怀璧其罪!这块帝王绿,你拿得走,恐怕没命享!” 第57章 夜色迷离,杀机暗藏 锦绣山庄山路上。 周彩霞和二狗坐在车里交谈着。 车厢里流淌着轻柔的萨克斯曲,空调冷气吹得正舒服,但这会儿周彩霞心里头那把火,却烧得正旺。 “四千万……我的天,二狗,你快掐我一下,使劲掐!” 周彩霞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还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在那张存了一千万现金的银行卡上摩挲着,眼神迷离得像是喝了二斤陈酿。 “我这心肝到现在还扑通扑通乱跳呢!这钱来得也太快了,比印钞机还猛!咱们今晚是不是把这辈子的运气都给透支了?” 副驾驶座上,陈二狗正闭着眼假寐,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帝王绿的锦盒。 听到这话,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皮都没抬: “周姐,瞧你这点出息。这才哪到哪?咱这叫实力,跟运气不沾边。老天爷赏饭吃是一回事,能不能端住这碗饭,那得看咱的本事。赵泰那孙子,也就是投胎技术好点,真要论手段,他在我眼里那就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娃娃。” “你呀,夸你两句尾巴就翘上天了!” 周彩霞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今晚你是真给姐长脸!你是没看见赵泰走的时候那张脸,跟吃了死苍蝇似的,绿得都快赶上你怀里那块玉了!” 说到这儿,周彩霞又有些心疼地瞥了一眼那个锦盒: “二狗,这宝贝你真不打算卖?那可是几千万啊,能在省城买好几栋别墅了……” “不卖。” 陈二狗回答得斩钉截铁,手掌轻轻抚摸着盒面。 “钱这东西,也就是个数字,没了咱再赚。但这帝王绿是有灵性的,是天地精华聚出来的宝贝。我想把它雕成几个护身符,给嫂子她们,还有你,都戴上。有这玩意儿护着,那些个脏东西、霉运势,都别想近身。” 听到“还有你”这三个字,周彩霞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热蜜糖,甜得发腻,又暖得发烫。 “算你有良心……”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眼角眉梢全是掩不住的春意,脚下的油门也不自觉地踩深了几分。 此时,车子已经驶离了市区,拐进了一段正在扩修的盘山公路。 这地方偏僻,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两边是半人高的荒草地,远处是黑漆漆的树林子,夜风一吹,树叶子哗啦啦响,跟鬼拍手似的,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 陈二狗原本懒散的身子,突然猛地绷紧了。 体内的《龙王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行运转起来,丹田里那股热气突突直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像针扎一样刺痛了他的后背。 空气里,隐隐约约飘着一股子杀气,那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味道。 “周姐,慢点,踩刹车!”陈二狗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 “啊?咋了?”周彩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去踩刹车。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前方漆黑的弯道口,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道雪亮的大灯! 那是改装过的高强度氙气灯,亮得刺眼,瞬间把宝马车的挡风玻璃照得白茫茫一片,啥都看不见了。 “呀!” 周彩霞一声惊叫,本能地把刹车踩死。 “吱——嘎——!” 轮胎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晃动,甚至甩了个尾,险之又险地停在了路中央。 还没等周彩霞魂儿归位,后视镜里也突然炸起两团强光。 一前一后,两辆破旧却结实的金杯大面包车,像两头早在草丛里埋伏好的饿狼,一头堵住去路,一头截断退路,把宝马车死死地夹在了中间。 “这……这是遇上劫道的了?” 周彩霞脸色煞白,手心里全是冷汗,声音都在打哆嗦。 她虽然在商场上是个女强人,可哪见过这种黑灯瞎火被人堵截的阵仗? “劫道?哼,一般的毛贼哪有这胆子截这种车。” 陈二狗冷笑一声,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是有人不甘心输那一千万,更不甘心让咱们把宝贝带走啊。” “是赵泰?!” 周彩霞捂住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他疯了?这是法治社会,他敢乱来?” “对于那种疯狗来说,脸面比天大,一旦丢了脸,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陈二狗解开安全带,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彩霞冰凉的手背,声音沉稳有力。 “别怕,把车门锁死,我不叫你,千万别下来。就在车里待着,听话。” “二狗,你别去!咱们报警吧!别下去,他们人多……”周彩霞死死拉住陈二狗的衣角,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报警?等警察来了,咱俩早凉透了。” 陈二狗轻轻掰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脸。 “放心吧,你男人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就这几只臭虫烂虾,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说完,他推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 两辆金杯车的车门猛地拉开,像是下饺子一样,呼啦啦跳下来十几号人。 这帮人一个个穿着黑背心,露着花臂,手里提溜着明晃晃的片刀、钢管,在车灯的照射下,那刀刃泛着渗人的寒光。 他们也不急着动手,而是呈扇形散开,把陈二狗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狞笑。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 最显眼的是他脸上那道疤,从眉骨一直斜拉到嘴角,跟条红蜈蚣似的趴在脸上。 一笑起来那蜈蚣就跟着扭动,看着格外瘆人。 这就是赵泰手下的头号疯狗,人送外号“刀疤哥”,在县城这片地界上也是响当当的狠角色,据说早些年身上是背过人命官司的。 “哟呵,这小子胆儿挺肥啊,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刀疤手里拎着一把厚背开山刀,一边用刀背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 一边迈着八字步晃悠过来,嘴里叼着根牙签,斜着眼瞅陈二狗。 在他看来,陈二狗虽然穿得人模狗样,但这细皮嫩肉的,估计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或者是运气好点的土包子。 面对这十几号提刀的兄弟,就算不尿裤子,也得吓得腿软。 陈二狗随手关上车门,倚在车身上,从兜里掏出一根廉价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赵泰让你们来的?” “少他妈跟老子套近乎!” 刀疤“呸”地一声吐掉牙签,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既然知道是赵少的事,那你就该知道规矩!今儿个,这事儿能不能善了,全看你会不会做人。” 刀疤用刀尖指了指车里的周彩霞,又指了指陈二狗: “把那块帝王绿交出来,还有那一千万的卡,都给老子吐出来!另外,车上那个娘们儿,得留下陪兄弟们乐呵一晚上,败败火。至于你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留下一只手,外加两条腿,我也好回去跟赵少交差。咋样?这买卖公道吧?” 听到对方不仅要抢钱抢东西,还要动周彩霞,陈二狗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汪平静的湖水,那现在,这就是即将爆发的海啸。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原本,我只想打断你们的狗腿,给赵泰那个废物提个醒。” 陈二狗弹飞了烟头,那红色的火星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咋?想跪下磕头求饶?”刀疤哈哈大笑。 “晚了!刚才给你脸你不要……” “不。” 陈二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悸的冷笑。 “我是想……把你们全废了,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过!” “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刀疤勃然大怒,大手一挥,吼道:“兄弟们,给我上!剁了他!往死里剁!” “杀呀!” “弄死这小子!” 十几个混混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怪叫着冲了上来。 那钢管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车里的周彩霞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捂住了眼睛:“二狗!!” 第58章 龙王绝学——分筋错骨手! 面对这铺天盖地砸过来的刀光棍影,陈二狗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以前的他,打这种架或许还得费点劲,弄得一身伤。 但现在?自从得了龙王传承,每晚修炼《龙王诀》,他的身体早就脱胎换骨了。 在普通人眼里快如闪电的动作,在他现在的眼里,就像是放慢了倍速的电影镜头,全是破绽! 太慢了! 简直就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鸭子在挥翅膀! “太慢了。” 陈二狗轻哼一声。 就在第一根钢管即将砸碎他脑壳的一瞬间,他动了。 不动如老树盘根,动如旱地惊雷! 他身形微微一侧,那根钢管就贴着他的耳边砸了个空。 紧接着,陈二狗右手成爪,五指如铁钩,猛地探出。 龙王绝学——分筋错骨手!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折断干柴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里的钢管直接拿捏不住“当啷”落地。 陈二狗并没有停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拉,右膝盖猛地顶出,重重地撞在对方的小腹上。 “砰!” “呕——” 那混混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眼珠子暴突,口吐苦水,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点子扎手!一起上!别留手!” 剩下的混混见状,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仗着人多势众,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封死了陈二狗所有的退路。 “来得好!” 陈二狗低喝一声,体内的龙王真气如江河奔腾,瞬间灌注于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又像是一条在浅滩翻腾的狂龙。 “砰!” 他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这一拳带着破空之声,直接砸在侧面劈来的一把片刀刀面上。 “崩!” 那把精钢打造的片刀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弯了! 握刀的混混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虎口震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三四米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陈二狗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必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是武力值的降维打击! 短短不到两分钟。 刚才还叫嚣着要剁碎陈二狗的十几个好手,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捂着胳膊打滚,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原本寂静的荒野公路上,此刻充满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像是进了屠宰场。 场中,只剩下那个刀疤还站着。 但他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手里的开山刀也在不停地颤抖,两条腿肚子跟筛糠似的直打摆子。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刀疤看着眼前这个连发型都没乱、呼吸依然平稳的年轻人,感觉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赤手空拳,一个人打十几个持械歹徒,还毫发无伤?就算是传说中的特种兵王也没这么变态吧! “我说了,我是来收你这两条腿的。” 陈二狗一步步向刀疤逼近。 每走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压得刀疤几乎喘不过气来。 “别……别过来!我弄死你!” 刀疤也是被逼急了眼,知道今天求饶也没用,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朝着陈二狗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若是劈实了,绝对能把人劈成两半。 然而,在陈二狗眼里,这一刀简直慢得像是老太太绣花。 他不退反进,右手闪电般探出。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让刀疤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陈二狗竟然用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把锋利的开山刀的刀刃! 无论刀疤怎么用力抽拔,脸涨得通红,那刀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在道上混的资本?” 陈二狗轻蔑地一笑,手指微微一用力。 体内真气爆发。 “崩!” 那把厚背开山刀,竟然在陈二狗的两指之间,发出一声悲鸣,硬生生地崩断成了两截! “卧槽……”刀疤彻底傻了,看着手里的断刀,脑子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二狗已经一脚踹出。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刀疤的膝盖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刀疤的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折,白森森的骨茬都戳破了裤子露了出来。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刀疤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陈二狗没有丝毫怜悯,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赵泰。” 陈二狗的声音冰冷。 “这次只是收点利息。他要是再敢动歪脑筋,尤其是敢动我身边的女人……下次断的,就不是腿,而是他的脖子!滚!” 说完,他一脚踢在刀疤的下巴上,直接将他踢晕了过去。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些混混微弱的呻吟声。 陈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真气。 这第一次真正的实战,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爽!真他娘的爽! 以前在村里受了气只能忍着,现在有了这身本事,看谁还敢欺负他! 他转身走向宝马车,轻轻敲了敲车窗。 “周姐,没事了,开门。” 车锁解开的声音响起。 陈二狗拉开车门,刚坐进去,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一个带着浓郁香风的柔软身躯就猛地扑了过来。 周彩霞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在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瞬间打湿了陈二狗的衣襟。 “二狗……呜呜……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的样子,就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女人,在向自己的依靠寻求安慰。 陈二狗心里一软,大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囫囵个儿的回来了,连皮都没破。就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还伤不了你男人。” 周彩霞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双手捧起陈二狗的脸,借着车里的阅读灯,疯狂地检查着。 “真没受伤?刚才我看那么多刀砍过来……” “真没事。”陈二狗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你看,好着呢。” 周彩霞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回想起刚才他如天神下凡般把那群恶徒打得落花流水的英姿。 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女人天生慕强。 而此时的陈二狗,就是她眼中最强的王,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在这荒郊野外,在这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刺激下,周彩霞感觉自己体内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彻底爆发了。 “二狗……” 她喃喃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而动情。 下一秒,她猛地凑上去,红唇狠狠地印在了陈二狗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激,以及浓烈爱意的吻。 热烈,疯狂,不顾一切。 她笨拙却热烈地索取着,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陈二狗的身体里。 陈二狗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反手搂住周彩霞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化被动为主动,热烈地回应起来。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升高,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滚烫。 在这荒凉的野地里,在满地伤残的背景下,这辆豪车里却在上演着最原始的激情。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周彩霞瘫软在陈二狗怀里,眼神迷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胸口剧烈起伏着,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粉色。 “二狗……” 她在陈二狗耳边轻声呢喃,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 “今晚……别回村了,去我家。” 陈二狗看着怀里这个风情万种的尤物,喉咙有些发干,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这……不太好吧?嫂子还在家等我……”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搂着腰的手却一点没松。 “就一晚。” 周彩霞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还有一丝勾人的媚意:“我怕……刚才吓死我了,我不敢一个人睡。你陪陪我,好吗?就当是……为了保护那块帝王绿。” 看着这个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如此脆弱又如此动情的模样,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行!听你的!保护美女和宝贝,那是我的职责!” 第59章 周彩霞被二狗征服了 红色宝马X5驶入县城最高档的小区“江景一号”时,已经是深夜。夜色如墨,小区里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少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静谧。 周彩霞住在顶层的复式楼王,光是进门的玄关,就比陈二狗家的堂屋还大。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彩里,隔绝了外界的脚步声。 刚一进门,周彩霞就把手里的爱马仕包随手扔在了玄关的矮柜上,倒是没忘了把那个装着四千万帝王绿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正中央,随后反手就把门反锁了——今晚赵泰带来的惊吓还没完全散去,反锁门才能让她稍稍安心。 “啪”的一声,灯光并没有全开,只留了客厅天花板上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不刺眼,恰好驱散了深夜的冷清。 “二狗……”周彩霞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没褪去的颤抖,白天强撑的干练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脆弱。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眼神里满是依赖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刚才在酒店楼下,若不是陈二狗及时出手,她真不敢想自己会落到什么地步。 此时的陈二狗,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膀上,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肌肤,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户外夜风的气息。这味道不精致,却格外让人安心,和这豪宅里的精致香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姐,到家了,安全了。”陈二狗看出了她的紧张,语气放缓了些,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安抚一下,动作里带着点痞气的随意。 谁知周彩霞却一把抓住了他那只粗糙的大手,紧紧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汲取着一点温暖和安全感。 “别叫周姐了……就叫我彩霞吧。”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精明强干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真切的柔弱,“今晚……谢谢你,二狗。要不是你,我今天真的栽了。” 陈二狗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抽回手挠了挠头,咧嘴一笑,痞气又冒了出来:“谢啥?咱们是合作伙伴,我总不能看着你被那孙子欺负。再说了,你要是出事,我的五倍供货合同跟谁签去?” 他刻意用玩笑话缓和气氛,周彩霞果然被逗笑了,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扯出了一抹笑意:“你啊,就知道提合同。行,合同的事包在我身上,修改好我第一时间跟你签。” 笑过之后,周彩霞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她松开抓着门板的手,走上前把陈二狗拉到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你坐会儿歇口气,今晚折腾这么久,肯定累了。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再给你找件干净的睡衣,你今晚就在这儿凑活一晚吧,这么晚了回村里也不方便。” 陈二狗没推辞,往沙发上一靠,顺势把肩膀上的西装外套扔在旁边,大大咧咧地说:“成,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省得我摸黑开山路。” 周彩霞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一杯温水过来递给他,随后又转身往二楼的卧室走:“你先喝口水缓一缓,我去拿睡衣,浴室在那边,你等下可以去洗个澡解解乏。” 陈二狗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目光扫过客厅的装修——欧式的吊灯、质感十足的家具,处处透着奢华,和他在村里的土坯房简直是两个世界。他心里没什么羡慕的,只觉得这地方太规矩,不如村里自在。 没过多久,周彩霞拿着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下来了,递给他:“这是我弟弟之前在这儿住的时候留下的,尺寸应该跟你差不多,你先对付穿。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都是未拆封的。” “谢了,彩霞。”陈二狗照着她的话叫了一声,拿起睡衣起身往浴室走。他能感觉到,周彩霞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后,带着点感激,还有点没完全散去的依赖。 浴室很大,装修得同样精致。陈二狗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了那套宽松的睡衣,身上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出来的时候,看到周彩霞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装着帝王绿的锦盒,神色有些复杂。 “这玩意儿,你打算怎么处理?”陈二狗走过去坐下,指了指锦盒,语气随意。 周彩霞把锦盒合上,放在茶几上,看着他说:“先放我这儿保管着吧,这东西太贵重,放在你村里不安全。等咱们的合作稳定了,我再找个靠谱的渠道出手,到时候钱咱们按之前说的分。” “随你,你看着办就行。”陈二狗没意见,他对这些身外之物本来就没太多执念,“对了,赵泰那孙子,你后续得多注意点,他要是再找你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 提到赵泰,周彩霞的眼神沉了沉,随即又放松下来,看着陈二狗说:“我知道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二狗,说真的,跟你合作,我心里踏实。” 她顿了顿,继续说:“以后在县城,不管是生意上的事,还是其他事,你要是有需要,随时跟我说。我周彩霞别的不敢说,在县城这块地界上,还是能帮上点忙的。” 陈二狗咧嘴一笑,痞气十足地挑了挑眉:“行啊,那我可就记下了。以后要是真有事儿,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周彩霞点点头,起身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客房在二楼最里面那间,我已经收拾好了。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你喊我一声就行。” “好。”陈二狗应了一声,看着周彩霞走上二楼,脚步比刚才沉稳了不少,显然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 他靠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来就是来谈合作的,没想到还帮周彩霞解决了个麻烦,顺带敲定了合同,这趟县城之行,算是圆满。 片刻后,陈二狗起身往二楼客房走去。深夜的豪宅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他推开客房的门,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被褥都是新的。 简单洗漱了一下,陈二狗躺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的周彩霞,却辗转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今晚的惊吓和安心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认准了陈二狗这个合作伙伴,也多了一份不一样的信任。 第60章 身上的脂粉味被嫂子闻出来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淡紫色的落地窗帘缝隙,慵懒地洒在客房的大床上。陈二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不是自家那糊着报纸的顶棚,而是精致的水晶吊灯,身下也不是硬邦邦的土炕,而是柔软的床垫。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薰气息,是这客房自带的味道。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昨晚和周彩霞谈完合作后的后续事宜——为了敲定大棚蔬菜的长期供货合同,两人又仔细核对了大半宿的条款,直到后半夜才各自回房休息。周彩霞作为合作方,热情地安排他在自家小区的客房住下,说是方便第二天再确认细节。 “这女总裁是真拼。”陈二狗轻声嘀咕了一句,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洗漱完毕后,他在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合同细节已确认,我先回村处理大棚事宜。后续对接随时联系,记得按时吃饭,别太劳累。二狗留。” 写完,他又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有帝王绿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这是昨晚谈合作时,周彩霞坚持要送的感谢礼,说他的蔬菜品质能帮公司打开新市场,推了好几次都没推掉,只能先收下。做好这些,他才轻轻带上门离去。 出了高档小区,陈二狗深吸了一口早晨略带凉意的空气。虽然城里的条件舒坦,但他心里头最惦记的,还是秀水村那几间瓦房,还有那个在灶台前忙活的身影。昨晚周彩霞非要把那辆宝马X5让他开回去,说是让他来回跑业务方便,还能撑撑场面,但陈二狗拒绝了。一来太招摇,二来那是周彩霞的座驾,开回村里难免引人议论,嫂子看见了也会担心。 他打了辆出租车,一直坐到了镇上,又换乘了回村的三轮摩的。“突突突——”破旧的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路黄尘。赶车的王老蔫一边把着车把,一边扯着嗓子喊:“二狗啊!听说你在搞那个啥大棚蔬菜,发财了?昨儿个我看见好几辆大车往你地里拉砖头水泥呢!” “发啥财啊,都是瞎忙活,为了搞大棚还欠了一屁股债呢!”陈二狗递给王老蔫一根烟,嘿嘿笑着打马虎眼。这叫财不露白,村里人多嘴杂,真要说自己谈成了大合作,估计明天就能传得变了味,到时候不管是借钱的还是眼红的,门槛都能给踏破了。 到了村口,陈二狗付了车钱,跳下车。熟悉的泥土味儿混合着庄稼的清香扑面而来,虽然不怎么精致,但陈二狗却觉得格外踏实。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娘们正一边纳鞋底,一边闲聊,其中就有村里有名的“大喇叭”——刘二婶。 “哟,这不是二狗吗?”刘二婶眼尖,大老远就看见了,那双绿豆眼在陈二狗身上滴溜溜地转,“昨儿晚上没回村吧?这一身西装革履的,是进城谈生意去了?” 旁边几个婆娘跟着起哄:“怕是谈成大买卖了吧?瞧这模样,越来越精神了!” 陈二狗也不恼,这种乡下闲聊他听多了,随口应道:“二婶,各位婶子,就是进城对接点蔬菜销路的事,算不上啥大买卖。倒是二婶你,昨晚没睡好?看这黑眼圈,怕是家里活儿太多累着了?” “去去去!小兔崽子,连婶子的玩笑都敢开!”刘二婶笑骂着挥了挥手里的鞋底,“赶紧回家吧,你嫂子昨晚都在门口张望好几回了,估摸着是担心你。” 听到这话,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穿过半个村子,回到自家的小院门口。院门虚掩着,那只大黄狗正趴在门槛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耳朵一竖,窜起来摇着尾巴就扑了上来,围着陈二狗的腿蹭个不停。 “去去去,大黄,一边玩去。”陈二狗揉了揉狗头,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老母鸡在墙角刨食,那棵老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堂屋的门帘掀开,张巧芬端着个簸箕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头发有些凌乱,随意地挽了个髻,脸色看着有些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一看见陈二狗,张巧芬手里的动作一顿,簸箕里的豆子差点撒出来。她站在那儿,眼神复杂,有惊喜,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平淡的家常话:“……回来了?吃饭没?” 陈二狗看着嫂子这副模样,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他在外面跑东跑西谈合作,可家里这个女人,却在这一盏孤灯下,提心吊胆地等了他整整一夜。这才是家啊。 “没呢,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陈二狗咧嘴一笑,大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簸箕放在一边,“嫂子,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面了,多放点葱花,再卧两个荷包蛋。” 张巧芬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原本想责备几句“出去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走上前,并没有急着去做饭,而是凑近了陈二狗,那挺翘的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陈二狗身子一僵。坏了!昨晚在周彩霞小区的客房住了一宿,客房里的香薰味很特别,加上女人在这方面的嗅觉格外灵敏,这要是被闻出来,指不定又要误会了…… 第61章 山珍海味不抵嫂子的一碗葱花面 果然,张巧芬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和酸楚。 “一身的脂粉味儿……”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是个小钩子,钩得陈二狗心里发慌。 “哪……哪有啊!” 陈二狗赶紧扯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装傻充愣。 “我就闻见一股子出租车里的烟味儿。嫂子你是不是闻错了?要不就是昨天谈生意那个女老板喷的太浓了,我离得近了点,沾上了。” “谈生意需要离那么近?” 张巧芬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还得在外面过夜?” “那是应酬嘛!喝多了,就在酒店趴了一宿。”陈二狗一把拉住张巧芬的手,赶紧转移话题,“嫂子,别管那些味儿了。你知道我这次带啥回来了吗?” 张巧芬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抽动,只能任由他握着,没好气地说:“带啥?带个城里的小妖精回来?” “咳咳,哪能啊!” 陈二狗神神秘秘地掏出那张银行卡,在张巧芬眼前晃了晃,“钱!大钱!嫂子,咱发财了!” “钱?” 张巧芬看着那张普普通通的卡,有些疑惑。 “谈成生意了?人家给预付款了?” “那是肯定的!”陈二狗拉着她进屋,让她坐在炕沿上,自己蹲在她面前,一脸献宝的表情。 “嫂子,你猜猜这卡里有多少钱?” “五万?”张巧芬试探着问。 在她看来,五万块钱已经是顶天的巨款了,够盖三间大瓦房了。 陈二狗摇摇头。 “十万?”张巧芬瞪大了眼睛。 “嫂子,你胆子再大点。” “难不成……五十万?”张巧芬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是一千万!”陈二狗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 “多……多少?!” 张巧芬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没从炕上栽下来。 她一把抓住陈二狗的胳膊,指甲掐得生疼,脸色煞白: “二狗,你……你别吓嫂子!一千万?你去抢银行了?还是干啥违法乱纪的事了?咱穷归穷,可不能走歪路啊!你要是进去了,嫂子可怎么活啊!” 说着,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二狗看着嫂子这副惊恐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 “哎哟我的亲嫂子诶,你想哪去了!” 陈二狗赶紧帮她擦眼泪,把昨晚赌石的事儿挑拣着说了说。 当然,隐去了赵泰找人截杀那段惊心动魄的过程,只说是运气好,看中块石头切涨了,又赢了那个富二代一笔。 “你是说……就这村里随处可见的破石头,里面能切出宝贝?还能卖几千万?” 张巧芬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那可不是一般的石头,那是翡翠原石。” 陈二狗拍着胸脯保证。 “这钱来路绝对正,,你就放心大胆地花!以后你想买啥买啥,想穿啥穿啥,咱再也不用过那种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苦日子了!” 张巧芬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卡,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没有像陈二狗想象中那样欢呼雀跃,反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卡重新塞回陈二狗手里。 “二狗,这钱你自己收着。嫂子不要。” “为啥啊?嫂子,这钱就是给你赚的啊!”陈二狗急了。 张巧芬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 “男人手里没钱怎么行?你现在事业刚起步,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而且……你现在有出息了,以后要接触的大人物也多,手里得有钱傍身,不能让人看扁了。” 她伸手理了理陈二狗额前有些乱的头发,声音轻柔: “嫂子在村里,也没啥花钱的地方。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嫂子就知足了。” 陈二狗心里一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就是他的嫂子啊。 永远都在为他着想,永远都不图他什么。 哪怕他现在有了千万身家,在她眼里,他依然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嫂子……” 陈二狗忍不住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张巧芬纤细的腰肢,把头埋在她的小腹上。 “二狗……别……大白天的……” 张巧芬身子一僵,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嫂子,这钱我先拿着投资大棚。等以后赚了更多,我一定给你盖个大别墅,让你当全村最幸福的女人。”陈二狗闷声说道。 “行行行,嫂子信你。”张巧芬笑着拍了拍他。 “快松开,一身的汗味儿,也没洗澡……我去给你擀面条去,饿坏了吧?” 陈二狗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张巧芬转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哒哒哒”切葱花的声音,紧接着是油锅烧热,“滋啦”一声炝锅的声响。 那一瞬间,浓郁的葱油香味飘散开来。 陈二狗坐在炕上,闻着这熟悉的味道,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只觉得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外面的世界再繁华,再刺激,都不如这一碗热腾腾的葱花面来得实在。 十几分钟后。 一大海碗手擀面端了上来。面条筋道,汤色清亮,上面漂着厚厚一层碧绿的葱花,还有两个煎得金黄流油的荷包蛋,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快吃吧,趁热。” 张巧芬把筷子递给他,自己则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吃。 陈二狗也不客气,接过碗,“呼噜呼噜”地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巧芬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真香!嫂子做的面,给个神仙都不换!”陈二狗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一碗面下肚,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陈二狗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只觉得浑身舒坦。 “对了嫂子,下午我要去趟后山,看看那片荒地。” 陈二狗放下碗说道。 “既然有钱了,我想把后山那片地也包下来,种点药材。咱这龙王山,可是个聚宝盆。” 张巧芬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行,正事要紧。不过你得小心点,听说后山最近不太平,老有野猪下山祸害庄稼。” “野猪?”陈二狗眼睛一亮。 “那感情好啊,正好打两头回来,给嫂子改善改善伙食,做个红烧野猪肉!” 看着陈二狗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张巧芬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宠溺的笑。 这日子,虽然因为这一千万变得有些不真实,但只要人还在身边,这烟火气儿,就还在。 只是张巧芬不知道的是,陈二狗去后山,不仅仅是为了包地和打野猪。 他怀里那块帝王绿,需要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配合《龙王诀》的秘法,才能雕琢成真正的护身法器。 而这,才是他保护这个家,应对未来赵家报复的最大底牌。 (今天三章!) 第62章 翠花姐,你这是馋猪肉呢,还是馋人呢? 残阳如血,像是把一缸子红染料泼在了西边的山沟沟里,把整座龙王山都染得透红。 后山的密林深处,老树盘根错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松脂和腐叶混合的特有味道。 平日里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今儿个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奇异的波动。 陈二狗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卧牛青石上,双眼微闭,呼吸绵长。 在他掌心里,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此刻正像是有生命一般,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天地无极,龙王借法!炼!” 随着陈二狗一声低喝,他丹田内的龙王真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顺着经脉喷涌而出,化作一团肉眼难辨的金色火焰,瞬间包裹住了那块翡翠。 若是让城里那些珠宝大亨看见这一幕,非得心疼得当场脑溢血不可。 这可是四千万的极品料子啊,就这么被他像烤红薯一样拿火烤? 但在陈二狗眼里,这就是块承载灵气的石头。 只有经过龙王真气的淬炼,剔除杂质,刻入符阵,它才能从死物变成真正的护身法器。 坚硬无比的翡翠在真气的作用下,仿佛酥软的年糕,表面的石皮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最精纯、最通透的绿髓。 陈二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炼器比打架还费神。 他并指如刀,在那团绿光上飞快地刻画着,每一笔落下,都要消耗大量的精气神。 他在根据身边每个女人的体质和性格,量身定制。 “嫂子巧芬,性子柔顺,顾家,需保平安。这枚取自玉心的‘平安扣’给她,内蕴土行灵气,厚德载物,最为稳妥。” “翠花姐,媚骨天成,容易招惹是非。这块带点红翡的边料正好,雕个‘灵狐坠’,既能护身,又能锁住她的桃花煞。” “李梅是个知识分子,用脑过度。这枚‘水滴坠’给她,清心明目,滋养精神,省得她天天喊头疼。” “雨晴那丫头是警察,常在刀尖上走。这块最硬的料子刻上‘龙鳞纹’,关键时刻能挡灾挡子弹!” ……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时,陈二狗猛地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见他掌心中,静静躺着几枚形态各异、流光溢彩的玉佩。 每一枚都触手温润,仿佛里面蕴含着一汪活水,隐隐还能听到一丝龙吟之声。 “成了!” 陈二狗擦了把脸上的汗,看着手里的宝贝,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有了这些东西,就算赵泰那孙子再找人报复,也伤不了他的女人们分毫。 这才是他陈二狗最大的底气! “咕噜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这一通炼器,把真气抽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他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正想着弄点啥吃的,旁边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怪响,紧接着地面都跟着颤了几下。 一头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大野猪,顶着两根锋利的獠牙,红着眼睛从林子里窜了出来,看样子是把陈二狗当成了入侵领地的敌人。 “哟呵?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刚想吃肉你就送上门?” 陈二狗眼睛一亮,不退反进。 在那野猪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身形一侧,右手握拳,借着腰劲,一记朴实无华的“崩山拳”狠狠地砸在了野猪的天灵盖上。 “砰!” 一声闷响,这头在后山横行霸道多年的“猪王”,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蹄一软,直接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陈二狗拍了拍手,单手抓起野猪的一条后腿,像拎只小鸡仔似的往肩上一扛,哼着小曲儿往山下走去。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莫回头哟……” …… 下山的路要经过一片茂密的青纱帐,那是村里连片的玉米地。 这会儿玉米杆子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正是村里那些野鸳鸯们最爱钻的地方。 陈二狗扛着野猪刚走到地头,就听见里面的玉米叶子哗啦啦一阵乱响,紧接着传来一声娇媚的惊呼。 “哎哟!谁在那?吓死个人了!” 随着声音,一个丰腴的身影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 借着朦胧的月色,陈二狗定睛一看,乐了。 这不翠花姐吗? 今儿个王翠花穿得那是相当凉快。 上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的确良衬衫,也不知道是这婆娘太丰满还是扣子太松,胸前崩开了两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肉,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像是刚出笼的大白馒头。 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大花裤衩,裤腿卷得老高,露着两条白生生的小腿,脚上踩着双沾泥的布鞋。 她手里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嫩玉米,看样子是趁着黑天来掰棒子了。 王翠花一看来人是陈二狗,原本受惊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那双勾人的狐媚眼立马就亮了。 尤其是看到二狗肩膀上扛着的那头硕大野猪,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的亲娘嘞!二狗?这大晚上的,你扛着个啥玩意儿?野猪?!” 王翠花扭着水蛇腰走过来,也不避嫌,伸手就在那野猪身上拍了拍,又顺手在陈二狗那硬得跟铁块似的胳膊肌肉上捏了一把。 “啧啧啧,这野猪得有三百斤吧?你就这么单手扛着?二狗,你这是成精了啊,这一身牛力气,嫂子看着都……馋得慌。” 她这声馋,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劲儿,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陈二狗把野猪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 他嘿嘿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王翠花那崩开的领口上扫了一圈:“翠花姐,你这是馋猪肉呢,还是馋人呢?” “呸!没个正经!” 第63章 四处留情的二狗 王翠花白了他一眼,身子却像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贴。 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香气混合着玉米叶子的清香直往二狗鼻子里钻。 “猪肉我要,人……我也想要。听说你进城发大财了?咋样,有了城里的小妖精,还记得姐当初给你送的那半碗红烧肉不?” “哪能忘啊,那肉味儿我记一辈子,又香又软。”陈二狗意有所指地坏笑着。 “那就好,姐还给你管账呢,你可不能忘了姐。” 他看了看四下无人,从怀里掏出那枚带着点红翡的“灵狐坠”。 “姐,伸手。” “干啥?给姐变戏法?”王翠花好奇地伸出手掌,手心还有些干农活留下的薄茧。 陈二狗将那枚玉坠轻轻放在她手心。 借着月光,那一抹嫣红如同活过来的小狐狸,妖媚动人,跟王翠花这股子媚骨天成的气质简直是绝配。 “哎呀!这……这是玉?” 王翠花虽然不识货,但也知道这东西漂亮得紧,摸着还热乎乎的,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这得不少钱吧?二狗,你这是送给姐的?” “这叫护身符,专门去大庙里开过光的。” 陈二狗一本正经地胡诌。 “戴上它,保你以后没病没灾,而且……越活越年轻,迷死全村的老少爷们。” “死样!姐才不稀罕迷别人,就想迷死你个小冤家!” 王翠花喜滋滋地拿着玉坠,当着陈二狗的面,直接解开领口的扣子,把那枚玉坠塞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玉坠入肉,那一抹冰凉让她轻哼了一声,随即媚眼如丝地看着陈二狗:“二狗,帮姐看看,戴正了没?” 这赤裸裸的邀请,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陈二狗喉咙有些发干,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红绳,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一片滑腻。 “正,正得很。”陈二狗声音有点哑。 王翠花趁机在他脸上香了一口,软糯地说道:“晚上去姐家不?姐给你包饺子吃,好吃不过饺子……好玩……” “咳咳,今晚不行。” 陈二狗强压下心头的火. “打了野猪,得赶紧回去给巧芬嫂子分肉,还得收拾。你也来吧,带张嘴就行,管够!” “行,算你有良心。” 王翠花也不纠缠,她知道陈二狗现在是大忙人,能给她送这么个宝贝,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那一会儿姐换身衣裳就过去,帮你嫂子打打下手。” 陈二狗拍了拍她那丰满的磨盘大屁股,扛起野猪继续往村里走。 …… 过了玉米地,离村口不远就是新建的蔬菜大棚基地。 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但一号大棚里还亮着灯。 陈二狗心里一动,扛着野猪走了过去。 透过塑料薄膜,只见李梅正蹲在地上,拿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 她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透着股知性美。 和王翠花那种乡野间的火辣不同,李梅就像是一株兰花,清冷又高雅。 只是这会儿,她显然是累坏了,时不时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眉头紧锁。 “李专员,这么拼命?这就是给资本家打工,也不能把命搭上啊。” 陈二狗放下野猪,敲了敲大棚的钢架子。 李梅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陈二狗,推了推眼镜,没好气地说: “你还知道回来?这些天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拿着投资款跑路了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看到陈二狗那一刻,紧皱的眉头明显舒展了不少,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光彩。 “跑路?我舍得这大棚,也舍不得李大美女啊。” 陈二狗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数据:“咋样,这龙王菜长势如何?” “简直是奇迹。” 一提到专业,李梅的眼睛就发光: “二狗,你这些菜的生长速度是普通蔬菜的三倍,而且抗病虫害能力极强,营养成分更是爆表!你那独家秘方到底是什么?我真的好想研究一下。” “秘方就是……” 陈二狗神秘一笑,突然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李梅捂着额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秘方就是这个。”陈二狗摊开手,掌心里躺着那枚晶莹剔透的“水滴坠”。 这枚玉佩选的是帝王绿中最通透的部分,水头极足,造型简单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正符合李梅的气质。 “送你的。” “这是……”李梅愣住了。 她是识货的,家境也不错,一眼就看出这玉质地不凡。 “我看你天天对着电脑和数据,眼睛都熬坏了,脑子也累。” 陈二狗声音难得的温柔: “这玉能养神,戴着它,保证你以后头不疼眼不花,写论文都能多写两篇。算是老板给员工的福利。” 李梅握着那枚温凉的玉佩,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掌心直冲脑门,刚才的疲惫感竟然瞬间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李梅脸有些发烫,想要推回去。 “给你你就拿着!咱们是合伙人,你身体垮了,谁给我赚钱?” 陈二狗一把按住她的手,霸道地说道:“收好!以后不许摘下来!” 感受着男人手掌的温度和那种不容置疑的霸气,李梅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舍得松手,低声说了句: “那……谢谢老板。” “行了,别忙活了,赶紧收工。” 陈二狗指了指地上的野猪:“今晚我家杀猪,全村都去,你也去尝尝鲜!补补脑子!” 说完,他又扛起野猪,风风火火地走了,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李梅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玉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个陈二狗……还挺会心疼人的。” “就是上次……被打断了,早知道亲他一下再让他走了。” 她收拾好东西,关了灯,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第64章 警花林雨晴也来了,这一院子的春色 陈二狗扛着那三百斤的大野猪,刚走到自家那破木板拼成的院门口。 还没来得及喊一嗓子“嫂子我回来了”,脚底下就跟抹了油似的,差点打了个趔趄。 为啥? 因为那院子里,除了那只摇着尾巴乱叫的大黄狗,还多了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就停在墙根底下,跟咱这土墙破瓦显得格格不入。 紧接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堂屋门口传了出来。 “巧芬姐,你这手真巧,这鞋垫纳得,针脚比缝纫机踩出来的还密实。” “嗨,瞎做,闲着也是闲着。倒是雨晴妹子,你这皮肤才叫好呢,平时风吹日晒的跑案子,咋还能这么白净?是不是有啥城里的偏方?” 雨晴妹子? 陈二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推开那个没门板的院门,定睛往里一瞅。 好家伙! 只见堂屋门口那棵老枣树下,支着个小马扎。 自家嫂子张巧芬正拿着针线,而在她对面,坐着个穿着便装的大美女。 上身是件简单的白色紧身T恤,那料子挺括,把那傲人的上围绷得紧紧的。 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浅色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脚上踩着双帆布鞋。 头发高高扎了个马尾,露出一张素面朝天却依然惊艳的鹅蛋脸。 不是县公安局的那个火爆警花林雨晴,还能是谁? “哟,二狗回来了!” 张巧芬一抬头,看见二狗和他肩上的野猪,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看见了主心骨,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 “咋才回来?哎呀妈呀,真打着这么大一头?!” 林雨晴也转过头来,那双平日里审犯人时冷冰冰的大眼睛。 此刻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上下打量着陈二狗,最后目光落在他那满是汗水的古铜色胸膛上。 脸稍微红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陈二狗把那头死沉的野猪往院子中间一扔,震得那几只正在啄米的老母鸡“咯咯哒”乱飞。 “那啥……林警官,今儿个哪阵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到咱这穷山沟来了?” 陈二狗一边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边嘿嘿笑着打哈哈。 “是不是所里伙食不好,想来咱这儿蹭顿杀猪菜?” “少贫嘴。” 林雨晴站起身,那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儿立马就出来了。 她走到野猪旁,用脚尖踢了踢那厚实的猪皮,似乎在掩饰什么: “我是来……回访的。昨晚滨江路上那事儿,虽然赵泰那边没报警,说是民事纠纷,但我身为人民警察,总得来看看当事人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有没有防卫过当吧?” 话是这么说,但陈二狗那是人精,一眼就看穿了这丫头的心思。 这哪里是来查案的,分明是担心自己受伤,特意跑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陈二狗心里头暖烘烘的,趁着嫂子去厨房烧水的功夫,他凑到林雨晴身边,一股子好闻的皂角香混合着淡淡的汗味直往鼻子里钻。 “咋样,是不是发现我毫发无伤,还扛了头大野猪回来,心里头特别崇拜我?”陈二狗压低声音,坏笑着问。 “自恋狂。” 林雨晴白了他一眼,嘴硬道:“我是怕你死了,没人口供不好结案。” “得了吧,嘴硬心软。” 陈二狗看着四下无人,突然神色一正:“把手伸出来。” “干嘛?想袭警啊?”林雨晴警惕地退了半步,手却下意识地伸了一半。 陈二狗一把抓住她的手。 一枚触手温润、雕刻着古朴龙鳞纹路的方形玉牌,轻轻落在了她的掌心里。 借着院子里的灯光,那玉牌通体透着一股子墨绿色,上面的龙鳞仿佛活的一样,隐隐透着一股子肃杀和威严,跟林雨晴身上的正气简直是绝配。 “这……” 林雨晴也是识货的人,这一上手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玉……成色这么好?陈二狗,你哪来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是违反纪律的!” “拿着!” 陈二狗没让她把手缩回去,反手紧紧包住她的拳头,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点霸道: “这不是贿赂,是我送你戴的,你这工作,天天在刀尖上打滚,谁知道哪天遇到亡命徒?这玩意儿是我特意炼的,能挡灾,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盯着林雨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记住了,洗澡睡觉都不许摘。你要是敢摘下来,我就去派出所,坐你办公桌上不走了!” 感受着男人手掌的温度,林雨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看着陈二狗的眼睛,原本想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咬了咬嘴唇,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低声说了句: “那……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行啊,要是还不起,拿人来抵债也行。”陈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滚!想得美!”林雨晴羞恼地抬腿就要踢他,却被陈二狗灵巧地躲过。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大嗓门,那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巧芬呐!二狗回来没?我看他在后山打了头野猪王?哎哟喂,我这刚摘的顶花带刺儿的黄瓜,还有地窖里藏的那瓶老白干,特意拿来给你们添个菜!” 紧接着,一个丰腴的身影扭着水蛇腰就进来了。 王翠花换了一身衣裳,虽然还是农村妇女的打扮,但那件红底碎花的上衣明显紧了点,把那丰满的身段勒得曲线毕露。 她手里拎着个篮子,另一只手提着酒瓶,一进门看见院子里还有个警察,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狐狸眼就眯了起来。 “哟,这不是那个……林警官吗?” 王翠花可是村里的人精,眼珠子一转,笑着打招呼。 “这大晚上的还在办案呐?真是辛苦。” 还没等林雨晴说话,又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巧芬姐,二狗,我也来了。” 李梅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帆布包,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这院子里的架势,泼辣的寡妇、英气的警花,还有那个正在厨房忙活的贤惠嫂子。 李梅推了推眼镜,眼神在陈二狗身上停留了一秒。 陈二狗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好家伙! 这是要把秀水村和县城的半边天都凑齐了? 嫂子张巧芬这时候正好端着一大盆热水出来,一看这院子里站着的三个女人,愣了一下。 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醋味儿”。 王翠花那眼神像是要把二狗吃了,李梅虽然文静但目光一直跟着二狗转,至于这个林警官,刚才俩人凑那么近干啥呢? 但张巧芬毕竟是“正宫”嫂子,那气度是有的。 她脸上立马堆满了热情的笑,把盆往地上一放,招呼道: “哎呀,都来了呀,那是正好!今儿个家里热闹,翠花,李专员,还有林警官,快快快,屋里坐!这野猪肉多,咱们今晚好好聚聚!” 然后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陈二狗,嗔怪地瞪了一眼: “还愣着干啥?三个大美女等着吃肉呢,还不赶紧动手杀猪?还要嫂子教你咋动刀子啊?” “哎!好嘞!这就杀!这就杀!” 陈二狗如蒙大赦,赶紧抄起门后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逃也似的奔向那头野猪。 “看好了各位,今儿个给你们露一手祖传的二狗解猪!” 陈二狗大喝一声,手里的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只见寒光一闪,陈二狗手起刀落。 那把杀猪刀在他手里就像是有了灵性,顺着野猪的骨缝游走。 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皮肉分离的脆响。 他光着膀子,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时高高隆起,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那种原始的力量感,看得院子里的几个女人都有点失神。 王翠花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热。 李梅推了推眼镜,脸有些红。 林雨晴则是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专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不到半个钟头,一头三百斤的大野猪,就被陈二狗大卸八块,分得明明白白。 五花肉、排骨、猪蹄、下水,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嫂子!肉好了!下锅!” 随着陈二狗一声吆喝,陈家的小院里彻底热闹了起来。 大铁锅架在院子里,底下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在锅里翻滚,加上干豆角、土豆、粉条,再倒上王翠花带来的老白干去腥,那股子浓郁的肉香,顺着烟囱飘出去二里地,把全村的狗都馋得直叫唤。 这一晚,四个女人围着一口大锅,虽然各怀心思,但在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杀猪菜和几杯烈酒下肚后,竟然出奇地和谐。 王翠花讲着村里的荤段子,逗得林雨晴脸红心跳,李梅讲着大棚的未来规划,听得张巧芬一脸向往。 而陈二狗,就像个勤劳的小蜜蜂,穿梭在花丛中,一会儿给这个夹块排骨,一会儿给那个倒杯酒,还得在桌子底下小心提防着不知道是谁伸过来的小脚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着这一院子的欢声笑语,陈二狗摸了摸怀里那枚还没送出去的、也是最好的一枚“平安扣”。 目光落在那一直在忙前忙后照顾大家、脸蛋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嫂子身上。 他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外面的野花再香,这屋里的灯,才是归处。 只不过……今晚这桃花阵,怕是不好破啊。 因为他发现,王翠花已经喝高了,眼神迷离地拉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李梅也借着酒劲,靠在他肩膀上说头晕。 就连林雨晴,也托着腮帮子,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看,嘴里嘟囔着还要喝。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感觉今晚这觉,怕是没法睡踏实了。 第65章 嫂子的红肚兜,这才是家 夜深了,月亮像是喝醉了酒,躲进云层里半天不肯露头。 陈家小院里的那盏昏黄的灯泡,却还不知疲倦地亮着,照着这一地的狼藉,也照着堂屋里残留的热闹余温。 这一顿杀猪菜,直吃到月上中天。那几斤老白干早就见了底。 此时的堂屋里,酒气混合着饭菜的香气,熏得人晕乎乎的。 王翠花毕竟是经过事的寡妇,酒量那是练出来的。虽然脸红得像猴屁股,但脑子还算清醒。 她打了个酒嗝,那双带着几分精明的眼睛在陈二狗身上扫了一眼,语气带着点玩笑似的熟络:“行了,巧芬,今儿个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王翠花扶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又稳了稳。“二狗,你也别送,姐自个儿能走。记住姐的话,哪天要是想吃姐做的农家菜了,随时言语一声。” 说完,她拎着那个空篮子,脚步虚浮却还算稳当地走了。出门时顺手拉了拉被风吹乱的衣领,倒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送走了王翠花,陈二狗松了口气。再看李梅,这高知女博士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数据……这就是生长奇迹……样本……” 陈二狗无奈地摇摇头,这姑娘也是个工作狂,一门心思全扑在研究上了。他走过去,尽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李梅打横抱起——李梅身形纤瘦,抱起来倒不费力。 李梅像只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手还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领,睡得很沉。 “嫂子,我把李专员送回大棚宿舍去,几步路的事儿。”陈二狗扭头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张巧芬说。 张巧芬闻言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水,眼神里带着点关切:“慢点走,别摔着人家。人家是城里来的姑娘,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磕碰。” “知道了。”陈二狗应了一声,抱着李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把李梅安顿好回来,陈二狗发现最难办的还在屋里——林雨晴彻底喝高了。这警花平时看着威风凛凛、一丝不苟,喝醉了竟然是个“武疯子”。 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攥着那枚陈二狗送的龙鳞玉牌,正对着空气胡乱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大胆狂徒!敢袭警?看我不把你拷起来……老实点……” “这咋整?”陈二狗看着那一身英气的警花此刻这副憨态,有点哭笑不得。 “还能咋整?”张巧芬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林雨晴摇摇欲坠的身子,“这大晚上的,她喝成这样也没法开车,路上也不安全。让她在西屋对付一宿吧,那是你原来住的屋,被褥都是干净的,我下午刚晒过。” 陈二狗心里一暖。还得是嫂子,这气度,这胸襟,一般女人真比不了。他走上前,和张巧芬一起,一人扶着一边,合力把林雨晴扶进了西屋。 两人小心地给她脱了鞋,把她放到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林雨晴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陈二狗,混蛋”,然后就沉沉睡去了,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块龙鳞玉牌。 忙活完这一切,小院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不知名的虫子在墙角低声鸣叫,伴着昏黄的灯光,透着一股乡村深夜特有的静谧。 张巧芬回到堂屋,继续收拾那一桌子的残羹冷炙。她低着头,动作麻利地把碗筷往盆里放,擦拭着桌子上的油污,但背影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落寞和疲惫。 陈二狗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在外面风光无限,赚了大钱,能打跑恶霸,身边也围着不少人,但回到家,只有这个女人,默默地给他收拾烂摊子,不争不抢,也从不抱怨。 这才是家啊。 陈二狗走过去,轻轻从张巧芬手里拿过那块油腻的抹布,扔在盆里:“嫂子,别收拾了,明天再弄。” “二狗,你干啥?这一桌子狼藉,放一夜该馊了。”张巧芬有些慌乱地抬起头,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馊不了,先泡着,明天一早我来收拾。”陈二狗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他突然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张巧芬,动作轻柔,没有丝毫逾矩。 张巧芬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嫂子……”陈二狗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瘦削的肩膀上,闻着她发间那股混合着油烟味和皂角香的熟悉气息,只觉得无比安心,“委屈你了。” 这四个字一出,张巧芬原本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转过身,轻轻靠在陈二狗怀里,无声地抽泣起来:“我不委屈……只要你好,嫂子咋样都行……” 陈二狗心疼坏了,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还说不委屈?这一晚上,看着她们几个在这儿,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有点……”张巧芬倒是实诚,带着浓重的鼻音哼了一声,“那王翠花嘴甜会来事,那个李专员有文化,长得也俊,还有那个林警官,人家是吃公家饭的,气派得很……嫂子就是个农村妇女,啥也帮不了你,还怕给你丢人……” “胡说八道!”陈二狗把她的脸轻轻捧起来,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眼神无比认真地说道,“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你是这个家的根,没你在,我陈二狗就算赚再多的钱,那也只是个没家的野狗。以前是你照顾我,以后换我照顾你,谁也别想让你受委屈。” 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枚一直藏着的、成色最好的“平安扣”。灯光下,那枚帝王绿的平安扣流光溢彩,正中间那一点红翡,格外亮眼,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张巧芬看呆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是最好的一块,专门留给你的。”陈二狗解开红绳,小心翼翼地绕过张巧芬的脖颈,郑重其事地给她戴上,“这玉叫‘平安扣’,我就盼着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一直陪着我,给我做我爱吃的饭菜。” 碧绿的玉扣滑入衣领,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张巧芬低头摸着那枚玉,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心口蔓延全身,之前的酸楚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二狗……”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感动,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呐,“你对我真好……” “傻嫂子,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陈二狗笑了笑,轻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时间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快去歇着吧。这里我来守着,有啥事儿我叫你。” 张巧芬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也不再坚持收拾,转身往东屋走去——那间屋子,自从大哥走后,一直是她一个人住。走之前,她还不忘回头叮嘱:“那你也早点歇着,别熬太晚。” “知道了。”陈二狗应了一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东屋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转身把盆里的碗筷泡好,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堂屋的地面,然后走到院子里,靠在门框上。深夜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更加清醒。 西屋里,原本应该沉睡的林雨晴,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她皱着眉头,似乎在梦里听到了什么动静,手里的龙鳞玉牌握得更紧了,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陈二狗……不许偷懒……要保护好大家……” 陈二狗自然没听到这句梦话。他望着天上逐渐露出的月亮,心里一片踏实。外面的世界很大,诱惑很多,但这小院里的温暖,这个愿意为他守着灯、等着他回来的女人,才是他陈二狗拼了命也要守护的根。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关上了堂屋的灯,轻手轻脚地走到西屋隔壁的小房间——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后来腾出来当储物间,临时收拾一下也能住。他简单铺了床,躺了上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夜色渐深,小院里一片安宁。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地清辉,守护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第66章 大清早的,二狗就开始了 秀水村的大公鸡,那嗓门是出了名的亮,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扯着脖子嚎,非得把全村人都嚎醒不可。 陈家东屋的土炕上,张巧芬被公鸡叫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脸颊还有点泛红——昨晚跟陈二狗说开了心里话,又得了那枚珍贵的平安扣,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觉都睡得格外安稳。 “二狗,醒醒,天快亮了。”张巧芬轻轻推了推旁边还在熟睡的陈二狗,声音温柔。 陈二狗睡得沉,昨晚忙活完安顿众人,又在储物间凑活了半宿,这会儿被推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光着膀子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点发直。他体质特殊,经过龙气调和,哪怕休息时间不长,也依旧精神饱满,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嫂子,早啊。”陈二狗打了个哈欠,咧嘴一笑,痞气又冒了出来,“这大公鸡叫得真准时,比闹钟都管用。” 他刚想下床穿衣服,突然神色一僵——隔壁西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叮里咣啷”脸盆掉地上的动静。 “咳咳……水……谁把灯关了……我头疼死了……” 是林雨晴!这警花昨晚喝断片了,这会儿显然是刚醒,宿醉得厉害。 张巧芬一听这动静,赶紧催促道:“坏了,林警官醒了!二狗,你快把衣服穿上,别光着膀子让人看着不体面。” “知道了。”陈二狗麻溜地抓起旁边的背心套上,一边系扣子一边有点心虚地问:“嫂子,咱这土坯墙隔音不行,昨晚她没听见啥吧?” 张巧芬脸微微一红,摇摇头:“应该没有,昨晚你安顿好她就去隔壁屋睡了,咱也没咋说话。不过不管咋说,还是注意点好。” 陈二狗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再说了,就算听见啥,咱也是光明正大的一家人,怕啥?” 刚穿好衣服推开东屋的门,就看见西屋的门帘被掀开了。林雨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T恤,一脸迷茫地走了出来。她那双平日里精光四射的大眼睛此刻还有点肿,眼角挂着眼屎,毫无往日的威风,反倒多了几分憨态。 两人在堂屋打了个照面,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林雨晴盯着陈二狗看了两眼,又扫了一眼紧闭的东屋房门,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后半段发生了啥。 “早……早啊,林警官。”陈二狗率先打破尴尬,转身从灶台上端过一杯晾好的凉白开递过去,“醒酒的,赶紧喝了,能舒服点。” 林雨晴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喉咙里的干涩感总算缓解了点。她放下水杯,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二狗:“昨晚……我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儿吧?” “没,那哪能啊。”陈二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角却藏着坏笑,“也就站在凳子上要给我上手铐,还非要拉着大黄狗结拜,说它是你的警犬二号,让它跟你一起巡逻抓坏人。” “噗——”林雨晴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气:“陈二狗!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信不信由你,反正大黄现在还在院子里趴着,估计还没缓过劲来。”陈二狗指了指窗外,笑得更痞了。 正说着,张巧芬收拾整齐从屋里出来了。她特意洗了脸,眉眼间带着几分平和的笑意,看见林雨晴,热情地招呼道:“林警官醒了?快,先去洗把脸清醒清醒,早饭我熬了小米粥,还有刚腌的咸鸭蛋,都是家常口味,你尝尝。” 这一顿早饭吃得相当微妙。林雨晴低头喝粥,眼神却忍不住往张巧芬脖子上瞟——那枚碧绿的平安扣在晨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格外显眼。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兜里那块硬邦邦的龙鳞玉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说不清是酸还是别的,只觉得有点别扭。 吃完饭,林雨晴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正,挂断电话后对陈二狗说:“局里有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了。” 临走前,她站在警车旁,深深看了一眼陈二狗,语气认真:“陈二狗,昨晚谢谢你照顾我。还有这块玉,我很喜欢,谢谢你。另外提醒你一句,最近赵泰那边可能会有动作,你自己多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二狗倚着门框挥挥手,痞气十足地补充了一句,“常来蹭饭啊,大黄还等着跟你结拜呢。” 林雨晴被他气笑了,瞪了他一眼,发动警车绝尘而去。看着警车消失在村口,陈二狗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嫂子,别收拾了。”陈二狗转身走进屋,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昨晚装钱回来的旧蛇皮袋,往地上一放,“今儿个,咱有大事要办。” “啥大事?”张巧芬擦着手走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个蛇皮袋。 “搞钱,搞地!”陈二狗拍了拍那个沾着土的蛇皮袋,眼神坚定。 “今儿个我就要把后山那一百亩荒地全包下来,再把西边的河滩也拿下,一共一百二十亩,把咱们的龙王菜种遍整个秀水村!让那些以前看不起咱家、笑话咱的人,都把眼珠子瞪出来!” 半个钟头后,村口的大喇叭里传出了村长赵得柱那破锣嗓子:“喂喂喂!全体村民注意啦!各家各户的当家人,马上到村部大院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谁家不来,别怪以后没肉吃啊!” 大喇叭一响,沉寂的小山村立马热闹起来。村民们三三两两议论着,猜着村里有啥大事,纷纷往村部赶去。 村部大院就在老槐树底下。此时,院中间摆了张掉漆的长条桌,村长赵得柱正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旁边还坐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那是村里的会计,刘金宝,外号“刘算盘”。这刘算盘可是个出了名的势利眼,平时跟村里的老油条王老五穿一条裤子,没少在村里账目上动歪心思,村民们都有点看不惯他。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乌压压站满了人。陈二狗带着张巧芬也来了,他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旧衣服,脚上踩着千层底布鞋,手里提着那个破旧的蛇皮袋,看着跟刚从地里回来似的,毫不起眼。 “哎哟,这不是陈二狗吗?”刘算盘眼尖,一看见陈二狗,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听说你最近挺能耐啊,又是打野猪又是进城的,咋地,今儿个提个破袋子来,是打算给村里捐点红薯?” 底下的村民们听了,立马发出一阵哄笑,不少人跟着起哄: “二狗啊,听说你在搞啥大棚种蔬菜?别瞎折腾了,那种地能挣几个钱?还是老老实实去城里搬砖靠谱!” “就是,你看他那穷酸样,还想学人包地?别到时候把巧芬那点嫁妆钱都赔进去,哭都没地方哭!” 面对众人的嘲讽和哄笑,陈二狗面不改色,甚至还慢悠悠地掏出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 “刘算盘,你这嘴是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吧?说话这么臭。”陈二狗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全场的哄笑声瞬间小了下去。 “你!陈二狗,你别给脸不要脸!”刘算盘被噎得脸色涨红,猛地拍案而起,指着陈二狗的鼻子骂道,“你今天把大伙叫来到底是干啥?要是没事找事消遣大家,小心我让治保主任把你轰出去!” “我要包地。”陈二狗没跟他废话,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狠狠碾灭,声音掷地有声,“后山那片荒地,连带着西边的河滩,一共一百二十亩,我全要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起哄的村民们都愣住了,眼神震惊地看着陈二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第67章 拿钱砸死你 刘算盘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溅出几滴茶水,指着陈二狗那张不算白净的脸,笑得前仰后合: “一百二十亩?陈二狗,你怕是还没睡醒吧?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片地吗?你知道得多少承包费吗?” 底下的村民也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一百二十亩,加上河滩,一年少说也得好几万吧?” “二狗这是疯了?就算打了头野猪,种了点菜,也没这么个烧钱法啊。” 赵得柱背着手,一脸官腔地说道: “二狗啊,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咱们村部办事讲究个实事求是。你要包地,行,先把保证金交了。” “按照规矩,一百二十亩,一年租金加押金,少说也得十万块。你拿得出来吗?” 刘算盘更是阴阳怪气地接茬: “村长,您别难为他了。您看他手里那个破蛇皮袋,里面装的能是啥?顶多是几个红薯干!他要是能拿出十万块,我刘算盘当场把这桌子吃了!” 陈二狗没说话,只是勾起一抹冷笑。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把那只沾着泥土的蛇皮袋往长条桌上一扔。 “砰!” 陈二狗看着刘算盘,淡淡地说道: “刘会计,牙口挺好啊?那你可得准备好牙签了。” 说完,他伸手拉开了蛇皮袋的拉链,猛地往下一倒。 “哗啦啦——” 一捆捆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就像是红砖头一样,争先恐后地从袋子里滚了出来,瞬间堆满了半个桌子。 原本嘈杂的村部大院,瞬间没声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刘算盘更是吓得一屁股从椅子上跌坐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这……这这这……” 赵得柱的手哆嗦着,想去摸那钱,又像是怕烫手一样缩了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二狗……这……这都是真钱?” 陈二狗随手拿起一捆,在赵得柱的脸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村长要是觉得是假的,可以拿验钞机来验验。这里是五十万,够不够包那一百二十亩地的?” “五十万?!” 人群瞬间炸了锅。 “我的娘咧!二狗这是发了大财了啊!” “这也太多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二狗出息了!真出息了!” 刚才还嘲讽陈二狗的那些村民,此刻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恨不得冲上去抱陈二狗的大腿。 张巧芬站在陈二狗身后,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眶微微湿润,心里充满了自豪。 这是她男人! 刘算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一堆钱,眼里全是嫉妒。 他眼珠子一转,又要使坏: “慢着!陈二狗,你这钱来路不明!你一个种地的,哪来这么多钱?莫不是……偷来的抢来的?” “啪!” 陈二狗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刘算盘的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刘算盘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你……你敢打人?!”刘算盘捂着脸,难以置信地道。 “打的就是你这种满嘴喷粪的东西!” 陈二狗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如刀: “这钱是我赚来的,每一分都干干净净!你要是不服,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要是查不出来问题,我不介意亲自缝上你的狗嘴!” 一听这话,刘算盘瞬间怂了。 他虽然坏,但也知道陈二狗最近跟县里的女警官走得近,真要报了警,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好!好!你有种!”刘算盘捂着脸,躲到了赵得柱身后。 赵得柱到底是老江湖,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 他立马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一脚踹在刘算盘屁股上: “混账东西!怎么跟二狗老板说话呢?还不快滚去写合同!” 转头又对着陈二狗笑眯眯地说道: “二狗啊,别跟他一般见识。既然钱到位了,这地,村里肯定优先包给你!这是造福全村的大好事啊!” 陈二狗也没废话,指了指桌上的钱: “那一百二十亩地,我要包三十年。这里是五十万,多出来的,算是给村里修路的赞助费。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赵得柱看着那钱,眼睛都在放光。 “第一,以后村里的账目,必须公开透明,让大家伙都能看见。” 陈二狗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朗声说道。 “第二,我的大棚基地要招工,优先用咱们村的人。一天八十,管饭,当日结账!谁要是想干,一会找我嫂子报名!” 这话一出,全场欢呼。 “二狗仁义啊!” “一天八十?比在镇上打工都强!” “二狗,我报名!我有的是力气!” “我也报!我干活细致!” 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陈二狗,张巧芬的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第68章 这明目张胆的 签完合同,按完手印,那五十万现金被赵得柱小心翼翼地锁进了保险柜,这是要分出去每家每户的。 陈二狗在村民们的簇拥下,好不容易才挤出村部大院。 刚一出门,一个香喷喷的身子就凑了过来。 “哎哟,二狗老板,今儿个可是威风坏了。” 王翠花不知道啥时候换了身更显身段的旗袍,那开叉都快到大腿根了,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看得路边的老少爷们眼珠子直发直。 她手里拿着把瓜子,媚眼如丝地看着陈二狗,身子有意无意地往他胳膊上蹭: “刚才你在里面甩钱那架势,姐在外面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真帅!比电影里的明星还帅!” 陈二狗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嘿嘿一笑: “翠花姐,你这旗袍挺紧啊,也不怕崩开了?” “崩开了才好呢,崩开了……给你看。” 王翠花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刚才你说招工的事儿,姐能去不?姐干不了重活,但给你端茶倒水、捏腰捶腿,或者是晚上给你暖个被窝啥的……姐在行。” 这寡妇,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这么撩拨。 陈二狗心里一荡,面上却正经道: “那哪能让翠花姐干粗活啊,大棚的后勤不是都归你管吗,这样,姐你平时记记工分,管管伙食,咋样?我给你双倍工资。” 王翠花眼睛一亮,喜得眉开眼笑: “愿意!太愿意了!二狗你真好,姐今晚……” “咳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张巧芬沉着脸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那是刚才记报名名单用的。 她看了王翠花一眼,眼神里带着正宫娘娘的威严: “翠花,既然要干活,就得守规矩。大棚里那么多男人看着呢,以后穿衣裳注意点,别影响不好。” 王翠花也不恼,咯咯一笑,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 “知道了巧芬姐,我这不是为了给二狗撑场面嘛。既然二狗发话了,我肯定好好干,把二狗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话里有话,听得张巧芬脸更黑了。 陈二狗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只觉得头大如斗,赶紧打圆场: “那啥,嫂子,咱们赶紧回家吧,还得规划规划明天动工的事儿呢。” 回到家,陈二狗刚想喝口水歇歇,院门就被敲响了。 “二狗在家吗?” 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陈二狗推门一看,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个马尾辫,长得清秀水灵,就是有些黑瘦。 这是村东头老李家的闺女,叫李小草,学习那是全村第一,可惜家里穷,爹又是个瘸子。 “小草啊,咋了?进来坐。”陈二狗招呼道。 李小草站在门口,没敢进来,手里攥着衣角,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二狗哥……我听我爹说,你那儿招工……我……我想去干活。” “你干活?”陈二狗一愣,“你不是在县里读高中吗?不上学了?” “不上了……” 李小草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俺娘病了,要吃药,家里没钱交学费了。俺想去你那大棚干活,赚钱给俺娘治病……” 看着这小丫头可怜巴巴的样子,陈二狗心里一酸。 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是因为穷,受尽了白眼。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李小草的脑袋: “傻丫头,书读得好好的,不上学干啥?你这手是拿笔杆子的,不是拿锄头的。” “可是……没钱……”李小草哭得更凶了。 “钱的事儿,哥给你想办法。” 陈二狗从兜里掏出一叠还没来得及放好的钞票,也没数,直接塞进李小草手里。 “这钱你拿着,先去给你娘看病,剩下的交学费。” “二狗哥……这……这太多了……”李小草吓了一跳,那是好几千块钱啊。 “拿着!” 陈二狗板起脸,“这钱不是白给你的,算哥借你的。等你以后考上大学,有出息了,再连本带利还给我。听见没?” 李小草捧着钱,看着陈二狗那张不算英俊但格外高大的脸,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狗哥……谢谢你……俺一定好好读书!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快起来!这孩子,这是干啥!” 张巧芬听见动静出来,赶紧把李小草扶起来,也是一阵心疼。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李小草,张巧芬看着陈二狗,眼里满是柔情: “二狗,你心肠真好。” “那是,也不看是谁带大的。”陈二狗嘿嘿一笑。 “今晚不行!” 张巧芬脸一红,推了他一把,“今晚你得去大棚守着,刚进了那么多设备,别让人偷了。再说……我身子还酸着呢……” 陈二狗一听要去大棚守夜,心里突然一动。 大棚里……李梅好像就住在旁边的简易房里吧? 那个高知女博士,戴着眼镜一本正经的样子,上次被嫂子打断了,不然应该就成了,要是……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有点期待今晚去大鹏守夜了。 第69章 打断二狗撩妹的下场! 夜深了,月亮像是害羞的小媳妇,躲进了云层里。 秀水村西头的蔬菜大棚基地,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田里的蛐蛐在“唧唧”地叫着,偶尔传来两声狗吠,显得格外空旷。 简易房里,李梅正趴在办公桌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紧身的淡蓝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那一片雪白的肌肤。 或许是坐久了,她停下动作,摘下黑框眼镜,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向后仰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哎哟……” 李梅眉头微蹙,反手锤了锤酸痛的后腰,嘴里发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吟。 “咋了?李专员这是累着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李梅吓了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眼镜扔出去。 她一回头,就看见陈二狗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瓶冰镇啤酒和一包花生米,笑得一脸灿烂。 “陈二狗!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想吓死我啊?” 李梅拍着胸口,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多少怒气,反倒透着一丝惊喜。 “我是看你太专注了,没舍得打扰。” 陈二狗走进来,把啤酒放在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梅身上扫了一圈: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荒郊野外,李专员就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切,你有那个胆子吗?” 李梅重新戴上眼镜,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 “家里有巧芬嫂子,外面还有个俏寡妇惦记着,你忙得过来吗?” “那可不一定,男人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 陈二狗嘿嘿一笑,绕到李梅身后,把那双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别动,我看你刚才一直揉腰,是不是老毛病犯了?” 李梅身子猛地一僵,刚想挣扎,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陈二狗的掌心传了过来。 “放松点,我是医生,这是正经治疗。” 陈二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的大拇指精准地按在李梅颈椎的大椎穴上,缓缓用力揉捏。 “嗯……” 那种酸爽中带着酥麻的感觉,让李梅忍不住哼出了声。 太舒服了。 就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开了堵塞的经络,那种常年伏案工作带来的僵硬感正在一点点消散。 “二狗……你这手艺……还真行……” 李梅的声音变得软糯起来,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向后靠在椅背上,任由陈二狗摆弄。 陈二狗的手并不老实,顺着肩膀慢慢滑到了后背,又顺着脊柱一路向下。 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子,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 “李专员,你这腰肌劳损有点严重啊,得深层按摩一下。” 陈二狗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可能会有点热,你忍着点。” “嗯……轻……轻点……” 李梅闭着眼睛,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简易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粘稠。 就在陈二狗的手准备进一步探索“生命科学”的奥秘时。 “砰!” 一声巨响,简易房那扇薄薄的铁皮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陈二狗!给老子滚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屋里的旖旎气氛瞬间震得粉碎。 李梅惊叫一声,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乱地整理着衣服。 陈二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眯起眼睛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七八个手持钢管、流里流气的混混。 而领头的,正是白天刚挨了一巴掌的会计,刘算盘。 此时的刘算盘,半边脸还肿着,但神情却嚣张得不可一世。 “刘算盘?你这脸是不疼了,还是皮又痒了?” 陈二狗冷冷地说道,顺手把李梅挡在了身后。 “陈二狗!你别狂!” 刘算盘指着陈二狗,唾沫星子横飞: “白天你仗着人多欺负我,今晚老子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看见没?这几位可是镇上跟‘虎哥’混的兄弟!” 他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手里掂着钢管,斜着眼打量着陈二狗: “就是你小子打了刘会计?还拿出五十万装逼?挺有钱啊?兄弟们最近手头紧,借俩钱花花?” 陈二狗看都没看那黄毛一眼,只是盯着刘算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刘算盘,你是不是忘了,这秀水村是谁的地盘?” “谁的地盘?今晚过后,这就不是你的地盘了!” 刘算盘恶狠狠地吼道: “给我砸!先把这破大棚给老子砸了!再把那女的拖出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那群混混闻言,怪叫着就要往里冲。 李梅吓得紧紧抓住了陈二狗的衣角,瑟瑟发抖。 “找死。” 陈二狗眼中寒光一闪,刚要动手。 突然,一道粗犷如闷雷般的怒吼声,从大棚外面的黑暗中炸响: “我看谁敢动陈神医一根手指头!!” 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常年好勇斗狠的煞气。 紧接着,一个光头大汉,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横肉和纹身,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开山斧,像一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拿着铁锹、锄头的壮汉。 正是曾经的村霸,如今的“陈家军”——王老五! “王……王老五?!” 刘算盘一看来人,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又跪地上。 在秀水村,王老五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主儿,虽然最近听说得了病老实了,但那余威还在啊! 王老五冲到跟前,二话不说,抡起巴掌,对着那个正要动手的黄毛就是一记大耳刮子。 “啪!” 这一巴掌,比陈二狗白天打得还狠。 黄毛原地转了三圈,两颗带血的牙直接飞了出去。 “瞎了你们的狗眼!” 王老五把开山斧往地上一得,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指着刘算盘的鼻子骂道: “连陈神医的大棚都敢砸?不知道陈神医是老子的救命恩人吗?!” 自从上次陈二狗用银针压住了他的癌痛,又给了他活命的希望后,王老五现在就把陈二狗当祖宗供着。 他今晚本来是想来这附近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碰上二狗,再讨个那啥方面的方子,没成想正好撞上这一出。 “五……五哥……这……” 刘算盘彻底傻眼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平日里横行霸道的王老五,怎么突然成了陈二狗的看门狗了? “误会……都是误会……” 刘算盘一边后退,一边想溜。 “误会你妈个头!” 王老五一脚踹在刘算盘肚子上,把他踹了个滚地葫芦。 然后转身对着陈二狗,立马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腰弯成了九十度: “二狗爷爷,您受惊了!这几个小瘪三交给我处理,您和李专员……继续?继续?” 陈二狗看着这一幕,淡淡地点了点头: “老五,既然你来了,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记住了,别弄出人命,但也别让他们好过。尤其是那个刘算盘,帮我好好给他‘松松骨’。” “得嘞!您就瞧好吧!” 王老五狞笑一声,拖死狗一样拖着刘算盘往黑暗处走去。 “啊——!五哥饶命!二狗爷爷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听得人头皮发麻。 简易房里。 陈二狗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的李梅,摊了摊手: “你看,我就说吧,这村里,还是好人多。” 李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刚才他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那种如山一般的安全感,让她这个一直要强的女人,第一次有了想依靠的感觉。 “二狗……” 李梅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迷离,主动拉住了陈二狗的手,按在了自己那起伏不定的胸口上: “刚才……没按完……我们……继续吧?” 第70章 李专员的深入治疗 简易房的铁皮门被重新关上,陈二狗顺手把门栓给插得死死的。 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纷扰,让屋里的氛围渐渐平复下来。 李梅坐在办公椅上,双手还紧紧抓着扶手,指尖微微泛白。刚才混混们砸门叫嚣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她看着眼前这个刚把一群混混吓跑,此刻正一脸痞笑走向自己的男人,心跳依旧有些急促,却多了几分踏实。 “那个……二狗……”李梅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努力稳住声音,试图找回平日里技术专员的冷静,“刚才……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过来,今晚这大棚和里面的试验样本,恐怕都保不住了。” “谢啥?”陈二狗走到她身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靠在桌沿上,胳膊搭在桌角,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咱俩是合作关系,你是我请来的技术专员,这大棚是咱俩的心血。保护自己的合作伙伴和地盘,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要谢谢你。”李梅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是因为暧昧,而是纯粹的感激和些许羞涩,“刚才要不是他们突然闯进来,你给我治腰的疗程也不会被打断。” 提到治疗,陈二狗直起身子,神色认真了几分:“说到这,我正想跟你说。刚才治疗刚进行了一半就被打断,对你的恢复不好。你这腰疾是老毛病了,常年坐办公室吹空调,体内寒湿重,得一次性调理到位才行。李专员,为了你的腰能彻底好,咱们得把剩下的治疗做完。” 李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刚才谢谢你还特意记着这事儿。”她能感觉到,刚才短短几分钟的治疗,已经让腰部的酸痛缓解了不少,对陈二狗的医术也多了几分信任。 陈二狗走到她身后,示意她放松:“你坐直点,放松肩膀,别紧张。这次没人打扰,我好好给你调理调理。” 李梅依言放松身体,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陈二狗暗运《龙王诀》,丹田内那股温热的真气顺着手臂涌向指尖,随后轻轻覆上了李梅纤细的腰肢。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老茧的手指精准地落在酸痛的穴位上,力道恰到好处。 “嗯……”李梅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那种感觉很奇妙,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蔓延开来,原本僵硬的肌肉渐渐放松,像是有暖流在血管里流淌,酥酥麻麻的,驱散了积攒已久的寒意。 “热……感觉暖暖的,很舒服。”李梅轻声说道,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连带着心里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热就对了。”陈二狗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丝毫杂念,“这是真气在帮你驱散体内的寒湿。你常年待在空调房里,寒气都积在骨头缝里了,得多排排。” 说着,他的手顺着脊柱两侧的穴位缓缓向上按压,动作始终保持着专业和克制,只在穴位上精准发力,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这些穴位连着腰背,按通了能缓解你颈椎和腰椎的不适,以后长时间做试验也不会那么累了。” 李梅微微仰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温热触感,原本因为熬夜做试验和刚才受惊吓带来的疲惫感,渐渐消散无踪。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二狗的按压很有章法,每一下都能精准命中痛点,显然是真的懂医术,而不是随口说说。 治疗持续了将近半个钟头,陈二狗才收回手,撤回真气,轻轻舒了口气:“好了,这次彻底调理到位了。你活动活动试试,看看还疼不疼。” 李梅慢慢站起身,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又活动了一下颈椎,原本僵硬酸痛的部位果然灵活了不少,疼痛感彻底消失了。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推了推眼镜,看向陈二狗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二狗,你的医术也太厉害了吧!困扰我好几年的老毛病,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陈二狗咧嘴一笑,痞气又冒了出来:“那是自然,我陈二狗别的不行,治个腰酸背痛还是绰绰有余的。以后要是再犯,随时找我,免费给你调理。” 李梅被他逗笑了,原本清冷的气质柔和了不少:“那我可就记下了。不过还是希望别再麻烦你,毕竟总麻烦你也不好。” 陈二狗走到办公桌前,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客气啥?咱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办公桌上还放着没整理完的试验数据和笔记本电脑,李梅走过去,轻轻把文件整理好,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担忧:“二狗,刚才那些混混,应该是赵泰派来的吧?他在县里势力很大,咱们得罪了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有点担心,咱们的大棚项目会不会受到影响。” 提到赵泰,陈二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语气依旧轻松:“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泰要是敢再来搞破坏,我就让他知道知道,秀水村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也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顿了顿,看向李梅,语气变得坚定:“再说了,咱们的大棚项目能不能成,关键看产品。你是技术大拿,负责把菜种好;我有独家秘方,能让菜的品质独一无二。只要咱们种出来的菜够好,不管赵泰耍什么手段,都拦不住咱们发财。” 李梅看着陈二狗自信的模样,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她能感觉到,陈二狗虽然看着痞气,却是个有担当、有能力的人,跟着他干,心里很踏实。 “嗯,我信你。”李梅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以后不管是试验还是种植,我都会尽全力做好。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跟你一起扛。” 这一刻,李梅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对陈二狗的信任不再仅仅源于合同和工作,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托付。她知道,只要和陈二狗一起努力,这个大棚项目一定能成功。 陈二狗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痞气的模样:“这就对了嘛!有你这个技术大拿帮忙,咱们肯定能把生意做大,让秀水村的人都跟着沾光!” 第71章 翡翠龙瓜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简易房的窗户照了进来。陈二狗神清气爽地起了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经过昨晚处理完混混后的打坐调息,他体内的龙王真气不仅没有损耗,反而愈发浑厚纯净。 他想起昨晚李梅受了惊吓,大概率没休息好,便轻手轻脚地走出简易房——昨晚险情解除后,他让李梅在简易房休息,自己则在大棚外的值守点凑活了一夜。 刚一出简易房,一股浓郁得让人迷醉的清香扑面而来。陈二狗愣了一下,这味道比之前大棚蔬菜的香气还要浓郁好几倍!他快步走进大棚,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呆了。 只见昨天才刚浇过水的那片黄瓜地,此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黄瓜藤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比昨天粗了一大圈,叶片绿得发亮,上面挂满了晶莹的露珠。而藤上结的黄瓜,不再是普通的翠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如同翡翠般的半透明质感,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里面有流光转动。 “卧槽?这是进化了?”陈二狗随手摘下一根,在衣角擦了擦,直接咔嚓咬了一口。 “嘶——!”一股冰凉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那种清爽醇厚的味道,比之前的龙王菜还要好吃十倍不止。而且,随着果肉入腹,陈二狗竟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在体内化开,缓缓滋润着五脏六腑。 “带灵气的蔬菜?!”陈二狗狂喜不已。他瞬间明白了,昨晚他在大棚附近打坐调息时,体内的龙王真气不慎外溢,又恰逢大棚里本就布有聚灵阵,两者相互作用,竟误打误撞地让这批黄瓜再次进化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蔬菜啊?这分明是带着灵气的珍品!陈二狗看着这满棚的翡翠黄瓜,眼神发亮:“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这种品质的菜,别说五倍价格,就是五十倍,那些追求健康和品质的有钱人也得抢破头! 就在这时,简易房的门开了。李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熬夜和受惊后的疲惫。她刚走出房门,就被大棚里飘来的清香吸引,当看到大棚里的景象时,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二……二狗……这……这是怎么回事?!”作为农业专家,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再次被颠覆。一夜之间,普通的黄瓜怎么就长成了这般如同玉石的模样? 陈二狗转过身,举着手里那根被咬了一口的翡翠黄瓜,笑着对李梅说:“李专员,看来咱们的大棚聚灵阵起了奇效,这批黄瓜进化了!” 李梅快步走到黄瓜架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晶莹剔透的翡翠黄瓜,脸上的表情比看见稀有品种还精彩。“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她推了推刚戴上的黑框眼镜,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轻轻摩挲着黄瓜表面,感受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 陈二狗蹲在田埂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李梅那副较真的可爱模样,打趣道:“科学也有解释不了的奇迹嘛。你想想,这大棚里的土壤经过改良,又有聚灵阵加持,长出这种珍品也不算奇怪。” “话是这么说……”李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捧着黄瓜仔细端详,“这黄瓜的品相太完美了,如果拿去化验,里面的营养成分肯定会超出预期。二狗,这东西不能按斤卖,得按个定价,绝对是高端市场的抢手货!” 就在两人专注讨论翡翠黄瓜的定价时,一个又酥又麻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从大棚门口飘了进来:“哟,这一大清早的,咱们李大专员就跟二狗研究上业务了?” 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太熟了。只见大棚的塑料门帘一掀,王翠花扭着腰走了进来。今儿个她没穿旗袍,换了身紧身的红碎花的确良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显得干练又精神。手里还挎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个热乎的煮鸡蛋。 王翠花一进门,目光先在陈二狗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李梅身上,笑着说道:“我路过这儿,看见大棚亮着灯,就过来看看。昨晚听说有混混来捣乱,你们没事吧?” “多谢翠花姐关心,没事了,都处理好了。”陈二狗站起身迎了上去。 王翠花把手里的篮子递过来:“没事就好。我想着你们忙活一早上肯定没吃早饭,特意煮了几个鸡蛋送过来,补充补充营养。”她又看向李梅,笑着递过两个鸡蛋,“李专员也吃一个,看你这脸色还有点差,肯定是没休息好。” 李梅接过鸡蛋,脸颊微微发红,轻声道:“谢谢翠花姐。”昨晚受了惊吓,确实没睡踏实,被王翠花这么一说,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王翠花瞟了一眼李梅手里的翡翠黄瓜,好奇地问:“这黄瓜咋长这样?绿油油透亮的,跟玉石似的,是新品种?” “可不是新品种嘛,这是咱们大棚里的黄瓜进化来的,味道特别好,还带着灵气呢!”陈二狗笑着把手里的黄瓜递过去让她看。 王翠花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哎哟,这也太稀罕了!长得真好看,肯定老贵了吧?” 还没等陈二狗开口,又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响起:“二狗,李专员,翠花也在呢?”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张巧芬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食盒里飘出淡淡的粥香。 第72章 年轻人不懂节制,二狗你也不怜香惜玉一点 张巧芬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那是她起大早熬的小米粥,还有刚烙好的葱花饼。 她一进来,大棚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一个是知性高冷却刚刚破防的女博士,一个是泼辣大胆的俏寡妇,一个是温柔隐忍的正宫嫂子。 陈二狗感觉后背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这比打十个流氓还累人。 张巧芬看了看衣衫不整的陈二狗,又看了看羞红脸的李梅,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挑衅的王翠花身上。 她心里明镜似的,但作为大房,她得端得住。 “既然都在,那就趁热吃点吧。” 张巧芬把保温桶放在简易桌子上,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女主人范儿: “翠花也来了?正好,我熬得多,一起吃一口。这大棚里的活儿重,不吃早饭可不行。” 王翠花原本想发作,但看着张巧芬那副淡定的样子,像是打在棉花上,没劲。 “成,那我就尝尝巧芬姐的手艺。” 三个女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坐了下来。 陈二狗坐在中间,左边是嫂子,右边是李梅,对面是王翠花。 这顿饭吃得,那是相当的“热闹”。 “李专员,多吃个鸡蛋,补补身子。” 王翠花剥了个鸡蛋,硬塞给李梅。 “年轻人不懂节制,二狗你也不怜香惜玉一点。” “谢谢翠花姐……”李梅低着头喝粥,不敢接话。 “二狗,你尝尝这饼,咸淡合适不?” 张巧芬夹了一块饼放在二狗碗里,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昨晚守夜辛苦了,多吃点。” 陈二狗埋头苦吃,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陈二狗突然想起了那根被冷落的翡翠龙瓜。 “那个……嫂子,翠花姐,你们别光吃饭。” 陈二狗献宝似的把那根黄瓜拿过来,放在桌子中间: “你们尝尝这个!” “这不就是根黄瓜吗?”王翠花撇撇嘴。 “长得倒是挺俊,跟玉雕的似的,能吃?” “能不能吃,尝尝就知道了。” 陈二狗直接徒手把黄瓜掰成四截,一人分了一块。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股浓郁的清香瞬间盖过了葱花饼的味道。 三个女人同时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张巧芬最先忍不住,咬了一小口。 紧接着,她的眼睛亮了。 “这……” 随着汁水入腹,她感觉这几天因为操劳而有些酸痛的腰,竟然瞬间热乎了起来。 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好吃!太好吃了!又脆又甜!” 王翠花也咬了一口,随即惊呼出声: “哎呀妈呀!二狗,这黄瓜咋回事?我咋感觉吃了一口,脸都热乎乎的。” 李梅到底是专家,她吃完之后,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不仅仅是口感好,我感觉这里面可能含有一种特殊的生物活性酶,能极快地被身体吸收,促进新陈代谢。” “简单说,这就是纯天然的美容养颜圣品!” 一听到美容养颜。 不管是什么性格的女人,在变美这件事上,那都是统一战线的。 “二狗!这黄瓜地里还有多少?” 王翠花一把抓住陈二狗的胳膊,激动得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不多,也就十几根。”陈二狗老实回答。 “那不行!这根归我了!” 王翠花二话不说,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黄瓜护在怀里。 “我要拿回去切片敷脸!这比城里几百块的一张面膜强多了!” “翠花,这可是二狗要卖钱的……”张巧芬虽然也心动,但还是以大局为重。 “嫂子,这一根两根的卖不了几个钱,给自家人用那是应该的。” 陈二狗看着三个女人因为一根黄瓜而暂时放下了恩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宝贝,简直就是后宫和谐的神器啊! “嫂子,梅子,还有翠花姐。” 陈二狗看着她们,豪气干云地说道: “这只是第一批,以后,我要让这满大棚都长满这种翡翠龙瓜!到时候,你们想吃就吃,想敷脸就敷脸,甚至拿来洗澡都行!” “真的?”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眼里满是小星星。 “必须真的!” 陈二狗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候,王翠花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凑到陈二狗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二狗,这黄瓜既然能美容,那肯定也能那个……壮阳吧?” 这话一出,李梅和张巧芬的脸都红了。 陈二狗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三个女人: “壮不壮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陈二狗吃了这瓜,这秀水村的地,我有多少就能耕多少,保证把你们这几块良田,都伺候得水灵灵的!” “呸!不要脸!” 三个女人虽是唾骂,但那眼神里,分明都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 大棚里其乐融融,充满了温馨和那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陈二狗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美啊。 这就叫本事! 能把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凑在一块还没打起来,全村除了他陈二狗,谁还有这能耐? 然而,这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哐当!哐当!” 一阵刺耳的铜锣声突然在大棚外面炸响,紧接着是吵杂的人声和叫骂声。 “停下!都给我停下!这里不许动工!” “谁让你们在这儿种地的!遭天杀的哟,这是在挖我们老赵家的祖坟啊!” 第73章 刚收了钱,又来挑事,找死! 大棚的塑料膜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群人呼啦啦地冲了进来,气势汹汹。 领头的正是昨天刚挨了打、此时半边脸还贴着膏药的会计刘算盘。 在他旁边,背着手、阴沉着脸的,是村长赵得柱。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赵家的本家亲戚,一个个手里拿着铁锹、镐头。 有的还披麻戴孝,抬着个白布条幅,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 “还我祖坟”。 “陈二狗!你给我滚出来!” 刘算盘仗着人多,又是村长撑腰,那是相当的嚣张,手指头都快戳到陈二狗脸上了: “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为了赚钱,连人家祖坟都敢刨?你不怕遭报应吗!” 陈二狗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葱花饼,擦了擦嘴,站起身。 他把三个女人护在身后,眼神冷冷地扫过这群人,最后落在赵得柱身上: “村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昨天刚收了我的钱,签了合同,今儿个就带人来闹事?这脸翻得比书都快啊。” 赵得柱吧嗒了一口旱烟,眼皮都没抬,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二狗啊,你也别怪叔。昨天签合同的时候,我是真忘了这茬。刚才赵老三家来找我哭诉,说你这大棚底下,埋着他们家太爷爷的坟!” “对!就是我太爷爷!” 一个流里流气的闲汉跳了出来,正是村里的无赖赵老三。 他指着大棚正中间那块地,唾沫横飞: “昨晚我太爷爷给我托梦了,说有人在他头顶上撒尿种菜!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陈二狗,你这是坏了我们家的风水!断了我们家的香火!” “哦?太爷爷?” 陈二狗笑了,笑得有点冷: “赵老三,我怎么记得你太爷爷是逃荒死在路上的,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哪来的坟?” “你放屁!那就是个衣冠冢!” 刘算盘在旁边插嘴道,一脸的义正言辞: “衣冠冢也是坟!也是祖宗!陈二狗,你现在这大棚压在人家坟头上,这是大不敬!按照村里的规矩,要么你把大棚拆了,把地还给人家,要么……” 说到这,刘算盘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要么你就得赔钱!这叫‘迁坟费’和‘精神损失费’!” “对!赔钱!” 赵老三把铁锹往地上一顿: “少说也得一百万!不然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大棚给砸了!让你种不成菜!” 原来是冲着钱来的。 陈二狗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是看他昨晚拿出五十万太痛快,觉得他是只肥羊,想合伙宰他一刀。 “一百万?” 陈二狗还没说话,身后的王翠花先炸了。 这俏寡妇那是出了名的泼辣,哪能受这气? 她把手里的黄瓜往桌上一拍,双手叉腰,直接冲了上去,指着刘算盘的鼻子就骂: “刘算盘,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儿!昨天二狗那巴掌是没把你扇明白是吧?讹人讹到姑奶奶头上了?还衣冠冢,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想把你自个儿埋进去!” “你……你个泼妇!”刘算盘气得哆嗦。 “泼妇咋了?泼妇也比你这见钱眼开的狗东西强!” 王翠花骂完,张巧芬也站了出来。 她虽然平时温顺,但涉及到底线,那也是寸步不让。 “村长,做人得讲良心。” 张巧芬看着赵得柱,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地荒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坟。你们这时候来说事,不就是欺负二狗老实吗?这事儿传出去,咱秀水村还要不要脸了?” 赵得柱被这一红一白两个女人挤兑得老脸有点挂不住,但为了那一百万,他还是把心一横,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 “少扯那些没用的,这是风水大事!我是村长,我说了算!今儿个要么给钱,要么停工!” “我看谁敢动!” 李梅推了推眼镜,拿出了知识分子的气场,手里还举着手机: “我现在就录像,这块地的土地性质是荒地,承包合同合法合规。你们这是寻衅滋事,是敲诈勒索!我要报警!” “报警?” 刘算盘冷笑一声: “警察?警察也不能包庇刨别人祖坟啊,兄弟们,给我上!先把这棚子给我拆了!” 那几个赵家亲戚一听,挥着铁锹就要动手。 三个女人虽然嘴上厉害,但面对这群红了眼的汉子,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下意识地往后退。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挡在了她们面前。 陈二狗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没有动手,而是开启了《龙王诀》中的“望气术”。 双眼之中,金光一闪而逝。 只见那块所谓的坟地下面,只有乱石和黄土,别说棺材板了,连根骨头渣子都没有。 但是,在赵得柱和刘算盘的头顶上,却飘着一团浓浓的黑气,那是即将倒霉的征兆。 “既然你们非要说下面有祖宗,那行。”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我就把这位祖宗请出来,让大伙儿都开开眼!” “你……你要干啥?”刘算盘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干啥?挖坟啊!” 陈二狗随手抄起一把铁锹,眼神戏谑地看着赵老三: “赵老三,你说这是你太爷爷?行,今儿个我就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你这太爷爷挖出来。” “要是真有东西,哪怕是个瓦罐,我赔你两百万!但要是啥都没有……” 陈二狗猛地将铁锹插入土中,杀气腾腾: “那就是你欺祖灭宗,拿着祖宗名义诈骗!到时候,可别怪我让你下去亲自给你太爷爷赔罪!” 第74章 认狗作父 “挖!你尽管挖!” 刘算盘躲在赵得柱身后,阴测测地叫唤,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着等着看好戏的贼光: “陈二狗,大家都看着呢,等会儿挖出棺材板或者骨灰坛子,我看你咋赔这一百万!少一个子儿,我就让你去局子里蹲大牢!” 赵老三更是趴在坑边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一边抹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对着坑底嚎丧,嗓门大得像个破锣: “太爷爷啊!孙子不孝啊!让人在您头顶上动土啊!您老人家要是泉下有知,就把这不肖子孙带走吧!” 三个女人站在陈二狗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二狗……要是真挖出来咋办?” 张巧芬还是担心,毕竟这是农村,死者为大,这要是真挖出个好歹,有理也说不清。 王翠花也紧张地抓住了陈二狗的衣角,倒是李梅,举着手机的手虽然有点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嫂子,把心放肚子里。” 陈二狗头都没回,手里的铁锹反而挥得更快了,每一锹下去,都带起一大捧黄土: “我说了,今儿个就是让赵老三跟他祖宗团聚团聚。我不光要挖,还要给大伙儿看看,这赵家的根到底是个啥模样!” 话音刚落。 “当啷!” 铁锹像是铲到了什么硬东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脆响。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死死盯着那个土坑。 “挖到了!挖到了!” 赵老三兴奋得一蹦三尺高,那架势比捡了金元宝还高兴,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坑里跳: “陈二狗,你完蛋了!这是我太爷爷的灵骨坛子,这是铁证!你赔钱,少了一百万,我跟你没完!” 赵得柱也背着手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副官僚相,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 “咳咳,二狗啊,事实胜于雄辩。既然碰着东西了,那就别怪叔不讲情面了。停工,赔钱吧。这可是风水大忌,没个百八十万的,平不了这事儿。” 刘算盘更是举着手机咔咔拍照,一脸的狰狞: “这就是证据,破坏祖坟,罪大恶极!陈二狗,你等着坐牢吧!”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威胁,陈二狗却停下了动作。 他拄着铁锹,看着坑底那个露出的一角白森森的东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邪气。 “赵老三,你确定这是你太爷爷?” 陈二狗问道,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戏谑。 “废话!不是我太爷爷还能是你太爷爷?” 赵老三脖子一梗,唾沫星子横飞:“赶紧拿钱!不然我就躺你这坑里不走了!我要抱着我太爷爷哭死给你看!” “行,既然你这么孝顺,那我就成全你。” 陈二狗猛地弯下腰,伸手在那坑里用力一拽,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起!” 随着一声低喝,那个所谓的“祖宗”被连根拔起。 “哗啦——” 泥土飞溅。 陈二狗手里拎着个东西,高高举起,在大棚明亮的阳光下,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那哪是什么棺材?哪是什么骨灰坛子? 那分明是一具早已风化发黄的——动物骨架! 而且看那长长的头骨,尖尖的獠牙,还有那蜷缩的四肢。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眼看出来。 这特么是一条狗! 甚至在那狗脖子的位置,还挂着个生了锈的铁铃铛,随着陈二狗的晃动,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清脆又讽刺。 刚才还叫嚣着要一百万的赵老三,嘴巴张大,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是个滑稽的小丑,伸出去想要接“祖宗”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赵得柱那刚拿出来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刘算盘举着手机的手也在发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的。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大棚里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差点把大棚顶给掀翻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赵老三的太爷爷?” “哎哟妈呀,原来赵老三是狗娘养的啊?怪不得平时见人就咬!” “这太爷爷长得挺别致啊,还带铃铛呢!赵老三,快叫两声给你太爷爷听听!” 王翠花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扶着陈二狗的肩膀,眼泪都笑出来了,胸前那波澜壮阔更是跟着乱颤: “二狗,你太损了!你这是让赵老三认祖归宗啊!哎哟我不行了,肚子疼!” 李梅也忍不住推了推眼镜,嘴角疯狂上扬,拿着手机给了那个狗头骨一个大大的特写,还一本正经地解说: “这确实是犬科动物的骨骼,死亡时间大概在二十年左右。赵老三,你这认亲的跨度有点大啊,跨物种了都。” 陈二狗拎着那具狗骨头,直接怼到了赵老三的脸上,那空洞的眼眶正对着赵老三的眼睛。 “来,赵大孝子,快给你太爷爷磕一个。” 陈二狗晃了晃手里的狗骨头,那铃铛叮当作响: “看你太爷爷多想你,还跟你打招呼呢。你刚才不是说昨晚托梦了吗?它是不是跟你说,想吃骨头了?还是说让你给它抓两只跳蚤?” “呕——” 看着那黑洞洞的眼眶和满嘴的大獠牙,还有那股子土腥味,赵老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这不是我太爷爷!这……这肯定是搞错了!肯定是你动了手脚!” 赵老三脸涨成了猪肝色,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搞错了?” 陈二狗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刀: “刚才不是你信誓旦旦说的吗?这是你家祖坟,底下埋着你的根。怎么?现在看是个狗,就不认了?你这孙子当得不地道啊!” “我……我……” 赵老三被怼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他眼珠子乱转,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刘算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抱住刘算盘的大腿: “是他,都是刘算盘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来闹,讹来的钱分我三成!我根本不知道这底下有啥,我就埋了个破罐子啊!咋变成狗了啊!” 第75章 一人扇自己一百个巴掌,我就放过你们 这一嗓子吼出来,算是彻底炸了窝。 原本还想看热闹的村民们,脸色瞬间变了。 “赵老三!你血口喷人!” 刘算盘吓得魂飞魄散,一脚踹开赵老三,跳着脚大骂。 这要是坐实了诈骗,他这会计也不用干了,还得进去蹲着吃牢饭。 “我喷人?昨晚就是你在我家喝的酒,村长也在!” 赵老三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同盟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一股脑全抖落出来: “村长说二狗发了财,得宰一刀。这地方也是你选的,说是风水宝地,肯定能讹着钱!那罐子还是你给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赵得柱。 像是一根根针,扎得赵得柱浑身难受。 赵得柱那张老脸,此刻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完美的计划,最后竟然毁在了一条死狗身上! “这……这都是胡说八道!这是疯狗乱咬人!” 赵得柱强装镇定,背着手想要溜: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算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这赵老三疯了!” “算了?” 陈二狗把那狗骨头往地上一扔,正好砸在赵得柱的脚面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刚才李梅录的视频,声音冰冷: “村长,刚才你们敲诈勒索的过程,可是录得清清楚楚。还有赵老三刚才的证词,大伙儿也都听见了。” 陈二狗眼神如刀,直刺赵得柱的心窝: “一百万,这可是数额巨大。我要是把这视频交给镇上的纪委,您说,您这村长的帽子,还能戴几天?怕是以后得去里面踩缝纫机了吧?” “谋取不义之财,还是这么大的数额。” 赵得柱的腿肚子终于开始打哆嗦了。 他看着陈二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小子,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揉捏的穷小子了。 他是一头狼,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二……二狗,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赵得柱那张老脸挤成了一朵苦瓜花,再也没了刚才的官威,低声下气地求饶,甚至想去拉陈二狗的手: “叔是一时糊涂,听了刘算盘的谗言。你看在咱们是一个村的份上,别把事做绝了。叔以后都听你的,这村长……我不当了行不?” “做绝?” 陈二狗冷哼一声,嫌弃地躲开他的手: “你们带人来挖我大棚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活路吗?” “那……那你想咋样?”赵得柱擦着脑门上的汗,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简单。” 陈二狗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洪亮,让全场都能听见: “第一,村里修路的钱,你掏钱出了,算是给村里造福。第二,你们得陪我一笔精神损失费!第三……” 陈二狗指了指地上的赵老三和刘算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俩人污蔑我的名声,吓坏了我的员工。让他们就在这大棚门口,跪着扇自己一百个耳光,要带响的!少一个都不行!扇不完,咱们就去派出所见!” “这……”赵得柱面露难色,这太丢人了。 “怎么?村长不愿意?那我就只能给林警官打电话了,正好她早上刚走,应该还没走远。”陈二狗作势要拨号。 “别别别,我答应,我都答应!” 赵得柱吓得赶紧按住陈二狗的手,转过身,对着刘算盘和赵老三就是一脚,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这俩替罪羊身上: “都聋了吗!还不按二狗说的做!跪下,掌嘴!谁敢偷懒,老子亲自动手!” 刘算盘和赵老三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今天这跟头是栽到底了,连裤衩子都输没了。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棚前响起,一声比一声响亮。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两人,现在跪在地上,一下下抽着自己的脸,脸肿得像猪头。 眼泪鼻涕流了一地,还得时不时看看那地上的狗骨头,心里那个悔啊。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解气啊,纷纷叫好。 “好!打得好!” 王翠花带头鼓掌,一脸的崇拜,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亲陈二狗两口: “二狗,你真爷们儿!今晚姐必须好好奖励奖励你!” 陈二狗站在阳光下,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畅快。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比他们更狠,更绝! “行了,都散了吧!” 陈二狗大手一挥: “今儿个让大家看笑话了,改天等我这大棚菜下来了,请全村人吃席!” “好嘞!二狗仁义!” 人群渐渐散去,赵得柱也灰溜溜地跑了。 只剩下跪在地上还在扇耳光的两个人,和那个依旧在风中晃荡着铃铛的狗骨头,成了秀水村今天最大的笑话。 (今天五章) 第76章 玉米地里的约会 大棚那边的闹剧散场,日头也渐渐偏西,落到了西山沟里,只留下一抹烧得通红的晚霞,把秀水村的屋顶和地头都染成了暖红色。 赵老三抱着那个挂铃铛的狗头骨,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家,估计这会儿正跪在祖宗牌位前怀疑人生呢。刘算盘被打得鼻青脸肿,捂着脸灰溜溜地跑没了影,连村里的会计账本都忘了拿。 陈二狗在地里安排好后续的大棚管护事宜,就哼着小曲儿,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回了家。刚进院门,一股子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韭菜的鲜香,就顺着门缝飘了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 “嫂子!我回来了!”陈二狗扬声喊了一嗓子,声音里满是轻松。 堂屋的门帘一掀,张巧芬腰里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蒜臼子,一脸笑意地迎了出来。虽然是在家干活,但她今儿个显然是特意收拾过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挽了个利落的发髻,脸上透着一股子白里透红的润泽,没了往日的疲惫。尤其是胸前那枚碧绿的“平安扣”,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衬得她气色愈发好。 “回来啦?快进屋,饺子刚出锅,热乎着呢!”张巧芬上前自然地接过二狗的外套,动作娴熟又默契,带着过日子的烟火气。 陈二狗咧嘴一笑,语气带着点痞气的亲昵:“嫂子,今儿个这是啥好日子啊?还特意包饺子,闻着就香!” “知道你今儿个在大棚那边费了大力气,肯定累坏了,就给你包点爱吃的韭菜鸡蛋大肉馅儿补补。”张巧芬脸颊微微发红,转身往屋里走,“快去洗手,我还给你烫了一壶老酒,解解乏。” 进了屋,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个个皮薄馅大,像是一个个白胖的小元宝。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猪头肉,一盘油炸花生米,外加一壶温热的散白酒——这在农村,可是顶级的待客待遇,只有过年过节才舍得这么置办。 陈二狗洗了把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蒜泥,一口塞进嘴里。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韭菜的鲜香混着肉香瞬间充满口腔,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坦了。 “嘶——香!嫂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陈二狗一边嚼一边夸赞,含糊不清地说道。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张巧芬坐在他对面,也不动筷子,就托着下巴,一脸满足地看着他吃,眼神里满是温柔。 “二狗,今儿个在大棚那边……真是吓死我了。”张巧芬想起白天赵老三带人闹事儿的阵仗,还是有点后怕,声音都轻了些,“你说那赵老三要是真讹上咱,那一百万咱上哪弄去啊?” “讹我?他还嫩了点。”陈二狗滋溜一口小酒下肚,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语气带着不屑,“嫂子,你太小看你男人了。这帮孙子,也就是欺软怕硬。我早就看透了地底下那是啥玩意儿,知道他是故意找茬,这才敢跟他们赌。” “就你胆子大。”张巧芬给他满上酒,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心疼,“不过二狗,你是真长本事了。以前村长赵得柱在村里那就是土皇帝,谁敢惹?今儿个让你治得服服帖帖的,嫂子看着……心里真解气。” “解气就对了!”陈二狗伸手握住张巧芬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摩挲着那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语气认真,“嫂子,我说过,以后这秀水村,没人再敢欺负咱们。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人人都羡慕你。” 张巧芬心里一暖,眼圈有点发红。她反手握住陈二狗的大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嫂子不图穿金戴银,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哪怕天天吃糠咽菜,嫂子也乐意。” 两人四目相对,屋里的氛围满是温情。陈二狗看着灯光下嫂子温婉的脸,心里踏实得很,酒劲儿也散了几分。他松开手,往她碗里夹了个饺子:“快吃吧,饺子都快凉了,别光看着我。” 张巧芬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 吃饱喝足,夜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村里的狗叫声稀稀落落,月亮爬上了树梢,把整个秀水村照得一片银白,透着乡村深夜特有的静谧。 陈二狗躺在炕上歇了一会儿,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张巧芬收拾完碗筷,也回东屋睡下了。陈二狗悄悄起身,披了件衣裳,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今晚,他还有事要办。 白天在大棚里,王翠花悄悄跟他递了个眼色,说有关于开荒的事儿要跟他商量,约他今晚到村西头刚包下来的河滩地碰头。陈二狗知道王翠花是村里的老农户,懂种地的门道,也有号召力,正好要跟她聊聊开荒的具体事宜。 村西头的河滩地足足有一百二十亩,连着河滩,芦苇荡密密麻麻,夜色里看着像一片黑沉沉的青纱帐。陈二狗溜达到地头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河水流过的哗哗声和草丛里的虫鸣声。 “咕咕——咕咕——”陈二狗学了两声布谷鸟叫,这是他和王翠花约定的暗号。 没一会儿,那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黑影猫着腰钻了出来,借着月光一看,正是王翠花。 今晚的王翠花穿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和长裤,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两瓶水和几个馒头——显然是怕夜里饿,特意准备的。 “二狗,你可算来了。”王翠花迎上来,语气带着点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崇拜,“白天看你把赵得柱那个老东西治得服服帖帖的,真是太解气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都是小事,不值一提。”陈二狗摆了摆手,开门见山,“你找我来,是想跟我聊开荒的事儿吧?” “对!”王翠花点点头,眼神亮了起来,“你包下这一百二十亩地的事儿,村里都传开了。我寻思着,这地荒了这么多年,杂草长得比人都高,要开荒可不是件容易事。我在村里认识几个信得过的姐妹,都是干活的好手,想问问你要不要人帮忙?工钱好说,给点粮食都行!” 陈二狗心里了然,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王翠花在村里的寡妇群体里有号召力,有她牵头,开荒的活儿能省不少心。 “正有此意。”陈二狗笑了笑,往玉米地深处走了几步,找了个干净的土坡坐下,“这地确实得先把杂草清了,还得平整土地。你能牵头找些靠谱的人,再好不过。工钱我不会亏待大家,按天算,比在城里打工挣得不少,管吃管住。” “真的?那太好了!”王翠花眼睛更亮了,连忙坐下,“我就知道你是个大方的!有你这句话,我明天一早就去跟姐妹们说,保证把人给你凑齐了!” 陈二狗从怀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她,自己也点了一根:“另外,我还有个要求。开荒的时候,要按我的吩咐来,哪里先清,哪里后清,都得听我的安排,不能乱动乱挖。” “这没问题!你是老板,听你的!”王翠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她拿起陈二狗递来的烟,却没点燃,夹在手里把玩着,“对了,二狗,你包下这地,是打算种啥啊?这河滩地虽然广,但以前种庄稼收成可不太好。” “种药材,还有特殊品种的蔬菜。”陈二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烁着野心,“我有独家的种植方法,能让这些作物长得又好又值钱。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聚宝盆,不仅我能发财,跟着我干活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王翠花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心里彻底踏实了。她之前还担心陈二狗年轻,没经验,现在看来,人家早就有了全盘计划。 “我信你!”王翠花重重地点点头,“你送我的那块‘灵狐坠’,我一直戴着呢。自从戴了它,我这身子骨都轻快了不少,干活也有劲儿了。我就认准了你这个人,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陈二狗笑了笑,他送玉坠本来就是为了拉拢人心,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放心吧,有我在,跟着我的人都不会吃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过两天,我会在这地里布个‘阵’,帮助作物生长。到时候你们按我的标记来,别碰那些标记好的地方就行。” “布阵?”王翠花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是不是跟你大棚里种的菜一样,有啥门道?行,我记住了,到时候一定叮嘱姐妹们,绝不乱碰!”她虽然不懂啥是阵,但知道陈二狗有本事,照做就行。 两人又详细聊了聊开荒的具体细节,比如开工时间、需要准备的工具、吃饭住宿的安排等,一直聊到后半夜,才敲定了所有事宜。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陈二狗站起身,“明天一早我会去地里看看,你把人聚齐了,咱们正式开工。”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王翠花也站起身,拎起布袋子,“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陈二狗点点头,看着王翠花的身影消失在玉米地深处,才转身往家走。夜色更深了,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天,斗恶霸、安家人、定开荒大计,虽然累,但陈二狗心里满是充实。他知道,这片河滩地,将是他商业帝国的第二块拼图,也是他带领秀水村人致富的第一步。 第77章 彩霞姐的办公室风情 这一夜,陈二狗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虽说昨晚和王翠花敲定开荒事宜,来回折腾到后半夜,但修炼《龙王诀》得来的身板,就是非同一般。 一大清早,公鸡刚叫头遍,陈二狗就从炕上蹦了起来。伸个懒腰,浑身骨头节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像是炒豆子似的。这一觉醒来,不仅没觉得累,丹田里那股真气反而更足了,运转起来愈发顺畅。 “这功法果然玄妙,越练越有精神。”陈二狗嘿嘿一笑,转身去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从头浇到脚,冰凉的井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彻底驱散了残留的困意,整个人神清气爽。 嫂子张巧芬早早就起来了,正在灶台前忙活早饭。看着陈二狗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冲凉,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在晨光下挂着水珠,张巧芬的脸微微一红,连忙收回目光,语气温柔地喊道:“二狗,快擦干身子换件衣裳,饭在锅里温着呢,吃了再走。” “不吃了嫂子!今儿个我有大事,得进城一趟!”陈二狗擦了把脸,回屋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搭配那条利落的迷彩裤和布鞋,看着精神十足。 他快步跑到大棚里,精挑细选了十根品相最好的“翡翠龙瓜”,小心翼翼地用报纸包好,装进了那个红白蓝的蛇皮袋里。这翡翠龙瓜可是他的得意之作,也是他这次进城,打算敲开富豪圈子、拓展销路的重磅武器。 …… 县城,绿源农产品公司。 作为县里数一数二的农产品龙头企业,绿源公司的办公楼气派得很,门口还站着俩穿制服的保安。要是换了以前,陈二狗这种骑着破三轮、拎着蛇皮袋的,连大门都进不去。但现在不一样了,上次他帮周彩霞解决了混混骚扰的麻烦,又给她提供了品质绝佳的蔬菜,早就成了绿源公司的“特殊合作伙伴”。 那保安一看来人是陈二狗,立马收起了平日里的严肃,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陈哥来了!周总在楼上呢,特意交代过,您来了直接上去,不用通报!” 陈二狗扔给俩保安各一根烟,笑着点了点头,提着那个扎眼的蛇皮袋,大摇大摆地进了办公楼,按下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顶层,总经理办公室。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签字笔敲击桌面的声音,透着几分烦躁。 陈二狗抬手敲了敲门,喊道:“彩霞姐,我来了。” “进。”屋里传来周彩霞略带疲惫的声音。 陈二狗推门而入,只见办公桌后面,周彩霞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今儿个她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职业套裙,勾勒出干练的身形,领口规整,尽显女强人的专业风范。她腿上裹着肉色丝袜,脚踩细高跟,正微微蹙着眉,手里的签字笔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显然是被工作难题困住了。 “谁让你不敲门就……”周彩霞头都没抬,习惯性地说了半句,抬眼看清来人是陈二狗后,话锋瞬间一转,眉头舒展,眼里泛起笑意,“二狗?你怎么来了?” 她把手里的笔一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了过来,一阵淡淡的、得体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我还以为你在村里忙着大棚的事,抽不开身呢。” “可不是忙着给你准备好东西嘛。”陈二狗笑嘻嘻地把蛇皮袋往旁边的真皮沙发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下来,开门见山,“我这刚种出一批好东西,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了。” “好东西?”周彩霞狐疑地看了看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撇了撇嘴,“就这破袋子,能装啥好东西?别又是你那地里的普通蔬菜吧?虽然你种的菜品质好,但公司最近的常规供货已经够了。” “普通蔬菜?那是过去式了。”陈二狗神秘一笑,把手伸进蛇皮袋里掏了掏,“这回带来的,可是能让你这农产品公司更上一层楼的宝贝,保证你见了都得惊艳。” 说着,他掏出一根用报纸仔细包着的翡翠龙瓜。随着报纸一层层揭开,那晶莹剔透、碧绿如玉的瓜身显露出来,在办公室的水晶灯下,闪烁着温润迷人的光泽。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清新自然,把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都压了下去。 “这……这是黄瓜?”周彩霞可是做农产品起家的,眼光毒辣得很,她一眼就认出了品类,却被这绝佳的品相惊得睁大了眼睛,快步走上前,语气满是不可思议,“这品相也太绝了吧?跟玉雕的似的,还带着这么浓的清香味!” 她伸出手,想仔细摸摸又怕碰坏了,动作格外小心:“这瓜你是怎么种出来的?品质比市面上最好的有机黄瓜还要出众好几倍!” “这叫翡翠龙瓜,是我特意培育的新品种。”陈二狗得意地笑了笑,把黄瓜递到她面前,“光看可不行,得尝尝才知道它的妙处。这瓜不仅口感好,还带着淡淡的清甜,最关键的是,长期吃能美容养颜、调理身体,特别受女性和养生人群的欢迎。” “真有这么神奇?”周彩霞半信半疑,从桌上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上,轻轻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咔嚓!”清脆的响声过后,饱满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清冽的甘甜瞬间充斥味蕾,没有丝毫普通黄瓜的涩味,口感脆嫩又细腻。咽下去之后,还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透着一股舒坦。 周彩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惊喜:“好吃!太好吃了!这口感、这味道,绝对是顶级的!你说的美容养颜功效要是真的,这瓜绝对能卖上高价!” 她从事农产品行业多年,一眼就看出了这翡翠龙瓜的市场潜力,原本的烦躁一扫而空,语气都变得急切起来:“二狗,你这次带了多少来?这瓜我全要了!不对,我要跟你签长期供货合同!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别急啊彩霞姐。”陈二狗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次就带了十根,主要是让你尝尝鲜,看看市场反应。我打算先把这翡翠龙瓜推向高端市场,比如星级酒店、高端养生会所这些地方,先打出名气,再批量供货。” 周彩霞闻言,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这等品质的东西,确实不能按普通蔬菜的路子卖。高端市场才有它的价值。”她看着陈二狗,眼里满是欣赏,“没想到你不仅会种地,还懂市场运作。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绿源在县城乃至市里的高端渠道都有资源,我可以帮你对接。” “这正是我找你的目的。”陈二狗笑了,“我知道绿源的实力,想跟你合作,把这翡翠龙瓜推出去。你负责对接渠道、开拓市场,我负责稳定供货,利润咱们按比例分。” “没问题!”周彩霞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的笔,“咱们现在就可以草拟一份合作意向书。我敢保证,这翡翠龙瓜绝对能成为爆款,咱们俩都能大赚一笔!” 第78章 被翡翠龙瓜效果震惊的苏青 一小时后。 周彩霞衣衫稍微有些凌乱,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潮红,正坐在老板椅上补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讶地发现,眼角的细纹竟然真的淡了不少,皮肤水嫩得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 “神了!真神了!” 周彩霞放下粉扑,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陈二狗,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二狗,这黄瓜要是推向市场,那帮有钱的阔太太绝对会疯的!这哪里是菜,这简直就是美容养颜的神药啊!” “那必须的。” 陈二狗吐了个烟圈,一脸的得意: “不过,这东西产量低,我不打算走批发市场。我想走高端路线,直接上拍卖会,或者进五星级酒店。” 听到五星级酒店,周彩霞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精明起来: “你是想……找苏青?” 到底是女强人,脑子转得就是快。 “没错。” 陈二狗点了点头: “云天大酒店是咱们县唯一的准五星级,只有那里,才能把这翡翠龙瓜的价格炒上去。” “而且我听说,苏青最近正为评星的事儿发愁,缺一道镇得住场子的招牌菜。” 周彩霞合上化妆镜,站起身,走到陈二狗面前,有些吃味地哼了一声: “行啊陈二狗,算盘打得挺精。你这是想借这趟去泡那个冰山美人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看人家的眼神就不对。” “哪能啊!” 陈二狗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在我心里,彩霞姐才是最亲的。我找她,纯粹是为了搞钱。咱们把钱赚了,以后我不就能天天开车带你出去兜风了吗?” 这甜言蜜语,把周彩霞哄得心花怒放。 “行了,少贫嘴了。” 周彩霞白了他一眼,却也认真起来: “不过,有了这翡翠龙瓜,再加上你这……不要脸的劲儿,说不定还真行。” 她看了看表: “正好,我和苏青约了今中午一起吃饭,谈个酒店蔬菜供应的续约合同。本来我还发愁怎么跟她谈价,现在有了你这宝贝,老娘底气足了!” 周彩霞一拍桌子,霸气侧漏: “走!带上你的瓜,姐带你去砸她的场子!今儿个要是不能让她苏青大出血,我就不叫周彩霞!” “得嘞!听姐的!” 陈二狗把烟头掐灭,提上那个蛇皮袋,屁颠屁颠地跟在周彩霞身后。 …… 云天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这里是整个县城最高端的地方,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全城的景色。 苏青坐在靠窗的卡座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高雅而冷艳。 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但周围的服务员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惊扰了这位出了名严苛的女老总。 “苏总,周总到了。”秘书小声提醒。 苏青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职业的微笑,正准备起身迎接。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到周彩霞身后那个穿着迷彩裤、提着蛇皮袋的身影时,她的眼神瞬间亮了,原本职业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和惊喜。 “彩霞,你可算来了。” 苏青快步迎了上去,但她的注意力明显更多地放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苏总,好久不见啊。” 陈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把那蛇皮袋往肩上一扛,那模样跟这高档餐厅格格不入,但他那股子自信劲儿,却让人无法忽视。 周围的食客和服务员都惊呆了。 这人谁啊? 穿得像个进城务工的,还扛着个蛇皮袋,怎么敢跟苏总这么说话? 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苏青,竟然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反而主动伸出了手,语气里透着一股难得的客气: “陈先生,真是稀客!上次一别,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请您来坐坐,没想到今天您亲自来了。” “苏总客气了,叫我二狗就行。” 陈二狗伸出手,和苏青那只保养得极好的玉手握了握,只觉得触感微凉细腻。 “那我就托大,叫一声二狗兄弟。” 苏青笑着侧身引路: “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去包厢谈。正好,我前两天刚得了一罐好茶,请二狗兄弟品鉴品鉴。”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服务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苏青亲自引路?还要请他喝茶? 这还是那个连县长来了都要端着架子的苏总吗? 进了VIP包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三人落座。 苏青亲自给陈二狗倒了杯茶,这才切入正题: “二狗兄弟,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跟着彩霞过来,肯定是有什么关照吧?” 陈二狗也不废话,直接把那个扎眼的蛇皮袋往那张昂贵的花梨木桌子上一放。 “苏总,听说你最近为了评五星酒店的事儿,正愁找不到镇场子的主菜?” 苏青叹了口气,也没瞒着: “是啊,省里的评审团马上就到,赵老嘴又刁,身体还不好。我这几天试了几十道菜,没一道满意的。二狗兄弟既然这么问,难道是有办法?”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如果是别人拿个蛇皮袋来,她早让保安轰出去了。但如果是陈二狗,她信他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办法就在这袋子里。” 陈二狗解开袋子,掏出一根还带着泥土气息的“翡翠龙瓜”。 随着那层报纸被揭开,晶莹剔透的绿色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苏青作为行家,一眼就看出了不凡。 “翡翠龙瓜。” 陈二狗拿起桌上的餐刀,利落地切下一片,递给苏青: “苏总,您是识货的人。多余的话我不说,您尝一口,咱们再谈价格。” 苏青看着那片仿佛翡翠薄片一样的黄瓜,闻着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没有任何犹豫,优雅地放入口中。 “咔嚓。” 下一秒,苏青那张原本淡定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紧接着,一抹红晕浮上脸颊,她感觉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温泉里,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这简直是神物!” 第79章 冤家路窄,赵泰又来了 苏青优雅地放下筷子,平日里的高冷脸庞。 此刻却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就连那双美目中,都荡漾着一层水雾。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热气,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冲胃部,又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困扰她多日的胃寒和偏头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感觉涌向全身。 “二狗兄弟……” 苏青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陈二狗: “你这瓜……神了。我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这简直比人参燕窝还补。” 陈二狗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茶杯,嘿嘿一笑: “苏总识货,这翡翠龙瓜,那是吸了天地灵气长的,不仅口感一绝,还能排毒养颜。” “滋阴……讹,那个,强身,也就是你苏总,换了别人,我还不舍得拿出来呢。” 苏青到底是商界女强人,短暂的失态后,她迅速抓住了商机。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那件米色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雪腻: “二狗兄弟,这瓜你有多少?我全都要了!价格你随便开,我只有这一个要求:独家供应云天大酒店。” 她心里清楚,只要有了这道菜,别说评五星,就是把云天做成全省第一的食府都有可能! 陈二狗却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苏总,独家没问题,但我不卖断,咱们合作,搞个龙王宴拍卖会。我要借你的场子,把这瓜的名气炒上天!” 就在两人准备深入探讨几个亿的大生意时。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门,被人从外面粗鲁地一脚踹开了。 “苏青!你在里面吧?我听见你声音了!” 紧接着,一个令人讨厌的公鸭嗓带着几分嚣张和得意传了进来。 陈二狗眉头一皱,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白色阿玛尼西装、头发抹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的男人。 他怀里抱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身后还跟着俩点头哈腰的跟班。 正是陈二狗的“老朋友”,赵泰。 “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处理一下。” 苏青起身让二狗他们坐着等她一会。 刚出门。 赵泰的眼珠子就直勾勾地盯着面色潮红的苏青,眼里闪过一丝色相: “青青,我就知道你在!听说你为了省里评审团的事儿发愁?” “我特意托朋友,从日本北海道空运来了最顶级的‘夕张蜜瓜’和‘梦幻青瓜’!” 赵泰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那个檀木盒子往桌子上一墩。 “这可是日本皇室专供的品种,一根就要八百块!绝对能镇得住那帮评审团的老家伙!” 赵泰一脸献宝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打开盒子: “有了这宝贝,我看谁还敢说咱们县没有好食材?至于之前那个什么姓陈的乡巴佬送来的野菜,那是给人吃的吗?喂猪都嫌寒碜!” 苏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比外面的冰雪天还冷。 她最讨厌赵泰这种不请自来、还满嘴喷粪的做派。 “赵泰,谁让你进来的?” 苏青声音冰冷:“还有,请叫我苏总,我和你不熟,这里不欢迎你,带着你的东西出去。” “青青,你别这么绝情嘛!” 赵泰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咱们两家那是世交,我还能坑你?我这可是正宗的进口货,不像某些人……”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坐在苏青里面的陈二狗。 赵泰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像是活吞了一只死耗子。 “陈……陈二狗?!” 赵泰指着陈二狗,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陈二狗慢悠悠地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根红塔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对着赵泰吐了个标准的烟圈: “哟,这不是赵大公子吗?咋地,脸消肿了?又出来蹦跶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赵泰想起上次在赌石场输了一千万,回去被他爹吊起来打的惨状,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好哇!原来是你这土包子在这儿!” 赵泰看了看陈二狗那身迷彩裤,又看了看被挤到一边的蛇皮袋,满脸的鄙夷和优越感瞬间爆棚: “苏青,你宁愿请这个泥腿子喝茶,也不愿意见我?你看他带的那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蛇皮袋?也不怕弄脏了你的地毯!” 赵泰指着桌上那两根包装精美、垫着黄绸缎的日本黄瓜,一脸傲气: “就凭他这种垃圾,也想跟我这几千块的进口货比?简直是笑话!” “青青,你可别被这乡巴佬给骗了,他那种地里刨出来的东西,全是细菌和农药!” 第80章 又是一巴掌,赵泰被打懵了 “你说谁是垃圾?” 陈二狗也不恼,伸手把那个被挤歪的蛇皮袋扶正,从里面又掏出一根“翡翠龙瓜”,往桌上一拍。 “啪嗒。” 这一根瓜,通体碧绿,虽然没洗,带着点泥土,但在那檀木盒子的衬托下,却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生命力。 “赵大公子,你这日本瓜,就像你一样,看着倒是挺精致,跟个娘们儿似的,中看不中用。” 陈二狗拿起餐刀,利落地在那根龙瓜上切了一刀。 “咔嚓!” 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清香,如同风暴一般,瞬间在包厢里炸开! 这味道太霸道了! 它不像那种人工香精的甜腻,而是一种混合了雨后森林、清晨露水和百花盛开的自然异香。 仅仅是一瞬间,就彻底盖过了赵泰那两根日本瓜微弱的果香,甚至连赵泰身上的古龙水味都被压得死死的。 赵泰原本还在冷笑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吸了两口鼻子,只觉得脑子一清,浑身舒坦。 “这……这什么味儿?咋这么香?” 赵泰身后的两个跟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根翠绿的黄瓜。 “香就对了。” 陈二狗用刀尖挑起一块黄瓜,递到苏青面前,眼神玩味地看着赵泰: “苏总你尝尝,对比一下,是这几千块的包装盒货好吃,还是我这泥腿子种出来的垃圾货好吃?” 苏青非常配合地夹起那块黄瓜放进嘴里,甚至故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媚眼如丝地看了一眼陈二狗: “当然是二狗兄弟的瓜好,那种只知道做表面功夫的次品,哪能跟这真材实料比?”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泰脸上。 “次……次品?!” 赵泰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引以为傲的进口货,在陈二狗的蛇皮袋面前,竟然成了次品? 而且还是被他心心念念的女神亲口说的! “苏青!你是不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了?” 赵泰恼羞成怒,指着苏青和陈二狗,口不择言: “这一根破黄瓜能有什么好的?我看你们就是有一腿!” “好啊,你苏青平时装得冰清玉洁,原来好这一口土味儿的!是不是这乡巴佬床上功夫好,把你伺候舒服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青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赵泰!你给我滚!” “我就不滚!被我说中了是吧?” 赵泰越说越来劲,满脸狰狞: “一对狗男女!还在包厢里私会?我呸!今儿个我就要把这桌子掀了,让大家看看你们的丑事!”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掀桌子。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桌布。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响起。 赵泰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原地转了三个圈,噗通一声撞在了墙角的青花瓷瓶上。 瓷瓶碎了一地。 陈二狗站在赵泰刚才站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嘴巴这么臭,是不是刚吃过屎?要不要我帮你洗洗胃?” “你……你敢打我?!” 赵泰捂着肿起老高的半边脸,嘴角流血,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二狗。 “打你怎么了?” 陈二狗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势压得赵泰喘不过气来: “再敢侮辱苏总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这两颗门牙给掰下来,塞进你那日本瓜里?” 赵泰看着陈二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想起了那天在赌石场被支配的恐惧。 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碎瓷片上。 “嗷——!”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滚!” 陈二狗一声低喝。 赵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屁股上还扎着两块瓷片,鲜血直流。 他怨毒地瞪了陈二狗和苏青一眼,放下狠话: “好!好啊!陈二狗,苏青,你们给我等着!这次评审团的主席可是我爸的老战友!我就不信,凭几根破黄瓜,你们能过关!我要让你们云天酒店关门大吉!”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包厢。 “砰!” 门被关上了。 包厢里终于清净了。 苏青看着地上的狼藉,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二狗兄弟,让你看笑话了,这个赵泰,就像个苍蝇一样,恶心人。” “苍蝇拍死就行了,不碍事。” 陈二狗坐回椅子上,看着苏青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他伸手拿起那根还没吃完的“翡翠龙瓜”,递给苏青,语气里带着几分霸气和温柔: “苏总,别愁了,既然他赵泰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这拍卖会,咱们不仅要办,还要办得风风光光! “我要让全县人都知道,咱们的瓜,还有云天大酒店!” 第81章 给苏青去去火 包厢里,地上的碎瓷片已经被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了。 苏青重新坐回位置上,虽然刚才赵泰放了狠话,但吃了那口翡翠龙瓜后,她现在整个人状态好得不得了,连带着对未来的信心都足了不少。 “二狗兄弟,你刚才说的‘龙王宴’拍卖会,具体想怎么搞?” 苏青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既然决定了要干,那就得干得漂亮。 陈二狗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像喝白酒似的,滋溜一声干了,这才慢悠悠地伸出四根手指头: “四个字——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苏青一愣。 “没错,就是让那帮有钱人饿着!” 陈二狗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里闪烁着那种农村人特有的狡黠智慧: “这翡翠龙瓜,我地里虽然也不多,但也绝不止这几根。但咱们对外,必须说就只有十根!多一根都没有!” 周彩霞在旁边听明白了,眼睛一亮,把话接了过去: “物以稀为贵,二狗这是想把这黄瓜包装成限量的奢侈品,就像那些名牌包包一样,越买不到,那帮人就越想买。” “知我者,彩霞姐也。” 陈二狗冲周彩霞挤了挤眼睛,接着说道: “赵泰不是想靠关系封杀咱们吗?那咱们就发动群众!尤其是那帮有钱的阔太太、官太太!” 说到这,陈二狗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截黄瓜,看着苏青: “苏总,你刚才吃完,有没有觉得脸发热,皮肤发紧?” 苏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点了点头: “确实有,感觉像刚敷完面膜,热乎乎的。” “这就对了!” 陈二狗一拍大腿: “这瓜最大的卖点,不是好吃,是美容!是回春!” “只要咱们把‘吃一根瓜年轻五岁’的风放出去,你信不信,哪怕赵泰他爹亲自来拦着,那帮爱美的老娘们儿也能把他摊子给掀了!” 周彩霞是个做生意的老手,一听这话,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太绝了!二狗,你这脑子咋长的?这招‘夫人外交’要是用好了,那个什么评审团的主席,怕是还没到县城,他家里的夫人就已经给咱们下订单了!” 苏青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迷彩裤、一脸坏笑的男人,心里的敬佩之情那是油然而生。 谁说农民不懂商业? 这简直就是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 苏青当场拍板,眼中的寒霜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兴奋劲儿: “彩霞,你人脉广,县里的富婆圈子你熟。这几天你就负责放风,把这瓜吹得越神越好。我这边负责场地和邀请函,专门请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周彩霞拍着胸脯保证,那波涛汹涌的架势,看得陈二狗眼晕。 “那……二狗兄弟,你负责什么?”苏青转头问道。 陈二狗嘿嘿一笑,指了指苏青那因为兴奋而有些潮红的脸蛋: “我啊,负责给苏总去去火。” “去火?” 苏青一愣,随即脸更红了:“二狗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二狗站起身,走到苏青身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总,刚才你吃的瓜里灵气太足。你身子骨平时有点虚,这一下子大补,虚不受补,容易上火。如果不及时把这股气导引开,晚上你可能会流鼻血,甚至失眠多梦。” 这可不是陈二狗瞎编,普通人吃这种灵气足的东西,确实得有个适应过程。 “那……那怎么办?”苏青有点慌了。 “简单,我给你推拿两下,把气揉散了就行。” 陈二狗说着,也不等苏青拒绝,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搭在了苏青那纤细的肩膀上。 “嘶——” 苏青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触电了一样。 她长这么大,除了父亲,还没被哪个男人这么亲密地碰过。 而且陈二狗的手很热,掌心还有一层粗糙的老茧,隔着那层薄薄的西装布料,那种摩擦感异常清晰。 “放松点,苏总,把你这老板架子放下来。” 陈二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 他暗运《龙王诀》,一丝温和的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苏青的肩井穴。 “嗯……” 苏青原本想挣扎,可随着那股热流涌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泡在冬日的温泉里,又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每一根神经。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身子也慢慢软了下来,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陈二狗的手法很专业,也很……大胆。 他的手顺着肩膀慢慢向下,滑过脊柱,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按压。 周彩霞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酸啊。 这死鬼,当着老娘的面就敢撩妹! 她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陈二狗一脚,那细高跟的杀伤力可不是盖的。 “嗷!” 陈二狗疼得嘴角一抽,手上一哆嗦,差点按错地方。 “怎么了二狗?”苏青闭着眼睛,正享受着呢,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刚才腿抽筋了。” 陈二狗给了周彩霞一个求饶的眼神,手上的动作规矩了不少: “行了苏总,这气算是顺下去了。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胸口不闷了,眼睛也亮堂了?” 苏青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确实,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她站起身,看着陈二狗的眼神里,那股子客气彻底变成了依赖,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二狗兄弟……不,二狗,谢谢你。以后在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姐吧,别苏总苏总的,显得生分。” “哎,好嘞!青姐!” 陈二狗那是顺杆爬的高手,这声姐叫得那叫一个甜。 周彩霞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暗骂:这狐狸精,这就认上姐弟了? “行了,正事谈完了,咱们也别在这儿干坐着。” 周彩霞看了看表,站起身来,那是相当有正宫范儿地挽住了陈二狗的胳膊,宣示主权: “苏总,咱们还得去准备宣传的事儿呢。这二狗我就先借走了,还得让他回村里多准备点货。” 苏青也是聪明人,看出了周彩霞的小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那咱们就分头行动,三天后,拍卖会见。” 第82章 刚才摸爽了吧? 出了云天大酒店。 陈二狗刚坐上周彩霞那辆红色的宝马X5,耳朵就被一只纤细的手给揪住了。 “哎哟!疼疼疼!彩霞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你还知道疼啊?” 周彩霞一边拧,一边气鼓鼓地说道: “刚才摸爽了吧?人家苏总的腰是不是比我的细?肩膀是不是比我的滑?啊?” “哪能啊!” 陈二狗赶紧求饶,一把将周彩霞搂进怀里,在那张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在我心里,彩霞姐永远是排第一的!那苏青就是个生意伙伴,我是为了咱们的钱袋子才牺牲色相的!”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彩霞被这一亲,火气消了大半,趴在陈二狗胸口,手指画着圈: “二狗,这拍卖会要是真成了,咱们可就彻底把赵泰给得罪死了。你怕不怕?” “怕个球。” 陈二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着车窗外繁华的县城街道: “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赵泰要想玩,老子就陪他玩到底。等我把这翡翠龙瓜卖出天价,有了钱,有了人脉,我看他赵家还能嚣张几天!” “好!姐陪你疯!” 周彩霞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宝马车像是一头红色的豹子,冲了出去: “走,送你回村!今晚姐也不回去了,就在你那大棚里将就一宿,正好替你看看那翡翠龙瓜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 陈二狗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大棚里,晚上又要热闹了啊。 只是他不知道,一场针对这次拍卖会的阴谋,正在赵家的别墅里悄悄酝酿…… …… 赵家别墅,书房内。 “啪!” 一个名贵的紫砂壶被摔得粉碎。 赵泰捂着肿胀的脸,站在书桌前,大气都不敢出。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正是赵泰的父亲,县城的首富赵天霸。 “废物!连个种地的都收拾不了!” 赵天霸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赵泰的鼻子骂道: “输了一千万还不长记性?现在还要让人家骑在你头上拉屎?那个什么拍卖会要是真办成了,咱们赵家的脸往哪搁?那个评审团主席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爸……那小子的瓜确实有点邪门……”赵泰小声辩解。 “邪门?再邪门也是个种地的!” 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既然他们想搞事情,那咱们就给它加把火。” “我已经给卫生局的老张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就去查封那个云天酒店的后厨!理由就是...食材重金属超标!” 赵天霸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看他陈二狗的瓜,到底能不能卖得出去!” 火红色的宝马X5,在秀水村那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 “哎哟!” 周彩霞把着方向盘,随着车身猛地一个起伏,那安全带勒着的丰满胸脯也跟着颤了两颤,荡漾出一阵惊心动魄的波浪。 她皱着柳眉,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娇嗔: “二狗,你们村这路是专门跟姐作对吧?这一趟跑下来,我这几百万的车都要散架了,更别说姐这腰了,都要被颠断了。” 陈二狗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放倒,双手枕在脑后。 侧过头看着周彩霞因为颠簸而微微泛红的侧脸,还有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一抹雪白,坏笑道: “彩霞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天然震动按摩。城里人花钱去健身房都练不出这效果。” “再说了,要是腰真疼了,晚上去大棚,我给你用‘独门手法’揉揉?保证让你舒坦得叫出声来。”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周彩霞白了他一眼,媚眼如丝: “我看你是想趁机占便宜吧?不过……要是手艺好,姐也不是不能考虑。” 车子终于开到了村西头。 “滋——” 周彩霞一脚刹车,宝马稳稳地停在了大棚门口的空地上。 她推开车门,先是伸出一条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然后踩着那双八厘米的红底细高跟,优雅地走了下来。 刚一落地,脚下的浮土一软。 “哎呀!” 周彩霞身子一歪,顺势就往陈二狗怀里倒去。 这要是换做平时,女强人周总哪能这么柔弱?分明就是故意的。 陈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入手处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彩霞姐,小心点,这地不平,容易崴了脚。” “就是这地不平,姐才得扶着你这根拐棍嘛。” 周彩霞咯咯一笑,也不起身,顺势就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陈二狗身上,两团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胳膊,那种触感,简直要人老命。 两人就这么黏黏糊糊的一掀门帘,进了大棚。 大棚里,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瓜果的清香。 在一排排绿油油的黄瓜架子深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在松土。 听到动静,那人站起身,回过头来。 正是李梅。 第83章 跟周彩霞吃醋的李梅 今天的李梅,显然已经在大棚里面待了很久了。 原本一丝不苟的白大褂上沾了些泥点子,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眼镜片上也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看到进来的两人,尤其是看到周彩霞那只几乎挂在陈二狗脖子上的手,李梅推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哟,这不是周总吗?” 李梅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不冷不热,带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味道: “今天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大棚里全是泥,别弄脏了您这身高定套裙。” 大家都是熟人,之前为了大棚的合作也吃过几次饭,但这并不妨碍两个女人之间的气场不对付。 一个是浑身散发着金钱和成熟魅力的女商人,一个是清高知性却身材有料的女专家。 这两人凑一块,那比火星撞地球还热闹。 “李专员,辛苦了呀。” 周彩霞松开陈二狗,撩了一下耳边的卷发,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我这不是听二狗说,咱们的翡翠龙瓜长成了嘛。我是投资人,又是二狗的……姐姐,当然得第一时间来看看成果。不像李专员,天天守着这片地,都快成看瓜人了。” 这声“姐姐”叫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还在“看瓜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暗示李梅就是个干活的。 李梅哪能听不出来? 她抿了抿嘴,摘下眼镜擦了擦,淡淡地回击道: “看瓜人也好过某些只知道摘瓜的人,这瓜能长这么好,靠的是科学管理,不是靠喷香水就能喷出来的。大棚里味道重,周总别熏着了。” “哎哟,李专员这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周彩霞也不生气,反而走上前几步,故意站在陈二狗身边,拿手当扇子扇着风: “不过这大棚里是真热啊,跟蒸桑拿似的。二狗,你看姐这妆都要花了,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说着,她当着李梅的面,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这一解,可不得了。 领口微张,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还有那大片因为闷热而泛红的雪白肌肤。 一滴晶莹的汗珠顺着那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进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这场面,是个男人都得咽口水。 陈二狗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 周彩霞见状,得意地瞥了李梅一眼,仿佛在说:小样,跟姐斗?你还嫩点。 李梅被这一幕气得胸口起伏。 她咬了咬牙,好胜心也被激起来了。 “热吗?我觉得还好。” 李梅一边说着,一边竟然直接脱掉了外面那件宽大的白大褂。 “哗啦。” 白大褂落地。 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紧身工字背心! 这背心被汗水打湿了一半,紧紧地贴在身上,把她那虽然不如周彩霞丰满、但却极其挺拔圆润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常年在地里干活练出来的紧致腰线,充满了一种健康的野性美。 李梅把头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眼神挑衅地看着周彩霞: “我们在地里干活的,讲究的就是个利索。周总要是受不了这热,还是回车里吹空调吧,别热坏了身子。” 这哪里是在比热? 这分明是在比身材!比谁更能豁得出去! 陈二狗夹在中间,左看看那深不见底的沟壑,右看看那紧致挺拔的曲线,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晕奶。 “咳咳!那啥,都别吵吵,热就吃瓜!” 陈二狗赶紧当和事佬,随手摘下一根翡翠龙瓜,不用洗,直接徒手掰成两半,递给两人。 “来来来,这是刚摘下来的,最解渴!吃了这瓜,保准你们火气全消!” 周彩霞接过半截黄瓜,也不嫌脏,媚眼如丝地看了陈二狗一眼,张开红唇,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瓜肉,然后才咬了一小口。 那动作,充满了暗示性,看得陈二狗心里火烧火燎的。 “嗯……真甜,全是水。” 周彩霞娇滴滴地说道。 李梅则是一口咬下一大块,嚼得咔咔作响,像是把这黄瓜当成了周彩霞在咬: “口感脆爽,糖分达标,确实是好瓜。” 吃完了瓜,周彩霞眼珠子一转,又有了坏主意。 她把身子往陈二狗身上一靠,软绵绵地说道: “二狗,这瓜也看了,汗也出了,今晚姐不想回城里了,太折腾。今晚我就住你这儿,正好……你给我洗洗这身汗。” “住这儿?” 陈二狗一愣。 “不行!” 还没等二狗说话,李梅先急了。 她推了推眼镜,一脸正气地说道: “简易房里只有一张床,那是二狗守夜用的,周总住这儿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周彩霞挑眉一笑: “我和二狗挤一挤不就行了?反正床小点才暖和。再说了,我是投资人,我得亲自看着我的瓜,万一有人偷怎么办?” “不行就是不行!” 李梅急了,脑子飞快运转,突然说道: “今晚……今晚我也要住这儿!” “哈?”陈二狗和周彩霞都愣住了。 李梅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这批瓜到了关键期,今晚我要监测夜间湿度的变化数据,必须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所以我必须留下!” 她看着周彩霞,寸步不让: “既然周总非要留下,那咱们就一起挤一挤!反正我是为了工作,我不怕挤!” 周彩霞看着李梅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她伸出手指,在李梅那紧绷的脸蛋上戳了一下: “行啊梅子,为了看着姐,连这种理由都编出来了?行,挤就挤!谁怕谁啊?” 周彩霞转头看向一脸懵逼却又暗自窃喜的陈二狗,眼神里满是戏谑: “二狗,听见没?今晚咱们三个……大被同眠!” 陈二狗看了看这简易房那张一米二的小单人床,又看了看这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狠狠咽了口唾沫。 “那啥……那咱三就挤挤?” 这一晚,大棚里的温度,怕是降不下来咯。 第84章 这床三个人太挤了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绒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秀水村。 大棚外的田野里,蛐蛐儿叫得震天响,反倒衬得棚内愈发安静。 简易房里,那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梅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记录监测数据,陈二狗在一旁整理农具,周彩霞则在屋里来回踱步,打量着棚内的作物长势。 “忙活大半夜,大家都歇会儿吧。” 周彩霞转身往外走,没过多久就从宝马X5的后备箱里搬来个纸箱,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一包真空包装的卤牛肉和几个高脚杯。 “我车上常备着些吃食,正好给大家垫垫肚子、解解乏。” 这城里来的女老板就是细致,哪怕是在这满地泥土的大棚里,也想着让大家吃得舒坦些。简易的小圆桌上,红酒很快醒好,醇厚的香气混着卤牛肉的香味,驱散了深夜的疲惫。 “周总倒是会享受,在这大棚里都能喝上红酒。”李梅放下手里的工作,坐在马扎上接过高脚杯,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没有了往日的生硬。 “工作再忙也得懂调剂嘛。”周彩霞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轻轻晃动着酒杯,看向陈二狗和李梅,“这阵子辛苦你们俩了,尤其是李专员,天天扎根在大棚里,比我这个投资人还上心。这酒,算是我替公司谢谢你们。” 陈二狗坐在两人中间,拿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咧嘴一笑:“谢啥?都是为了咱们的大棚项目。来,喝酒!不管在哪喝,跟自家人一起,就是好滋味!” “干杯!”三个人举起酒杯轻轻一碰,清脆的碰撞声在屋里回荡。周彩霞豪气地喝了半杯,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李梅也小口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驱散了深夜的凉意,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几杯酒下肚,屋里的氛围愈发轻松。周彩霞说起了城里农产品市场的最新动态,李梅时不时补充几句种植技术要点,陈二狗则穿插着聊些村里的趣事,三个人聊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外面的蛐蛐声渐渐稀疏。李梅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得盯着监测数据,今晚怕是不能回去了,就在这凑活一夜吧。” 周彩霞也有些困了,看了看屋里唯一一张一米二的小单人床,又看了看地上的空地,皱了皱眉:“这地方也太简陋了,就一张床?” “平时就我一个人在这值守,凑活惯了。”陈二狗站起身,“你们俩睡床上,我去外面打地铺就行,铺点干草,不凉。” “那可不行!”周彩霞和李梅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里都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周彩霞双手叉腰,摆出几分女老板的架势:“我是投资人,项目能成也有我的一份力,哪能让你这个主力去打地铺?要打地铺也是我去,我当年创业的时候,比这苦十倍的日子都熬过!” “周总你这是抬杠了。”李梅推了推眼镜,眼神较真起来。 “创业苦不代表能拿身体开玩笑,夜里地上潮气重,你常年坐办公室,腰本来就不好,再着凉了影响后续工作。还是我去打地铺,我年轻,抗造,而且我是技术专员,项目监测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熬夜值守也是应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 周彩霞嫌李梅太死板:“你这姑娘就是死脑筋,照顾女士是基本礼貌,哪有让女生打地铺的道理?” 李梅则反驳周彩霞太娇气:“周总你别拿性别当借口,工作场合大家都是平等的,没必要搞特殊化!” 陈二狗看着这越争越凶的两人,无奈地扶了扶额,笑着打圆场:“别争了别争了,再争天就亮了。这床虽然小,但挤挤也能睡下三个人,我在中间当隔离带,你们俩在两边,凑活一夜得了,省得谁去打地铺都不踏实。” 这话一出,周彩霞和李梅都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发红。夜里确实凉,打地铺确实遭罪,两人对视一眼,都默认了这个提议。 周彩霞率先躺到床上,往里面挪了挪;李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躺到外侧,紧紧贴着床边。陈二狗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躺到中间,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避免碰到两人。 那张可怜的小床,平时睡一个壮汉都勉强,这会儿挤了三个人,顿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挤死我了,李专员你往那边挪挪点!”周彩霞小声抱怨了一句,调整着姿势,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李梅,“你看你,占了大半张床了,是不是故意的?” “周总你讲点道理,明明是你自己往我这边挤!”李梅也小声反驳,往旁边缩了缩,却不小心撞了陈二狗一下,语气更委屈了,“而且你这腿别压着我,硌得慌!再说了,这床本来就小,要不是你非要凑过来,哪用挤成这样?” 陈二狗夹在中间,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左边是周彩霞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右边是李梅身上清新的肥皂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倒是不难闻,就是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都别动了,再动床该塌了。”陈二狗压低声音说道,“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忙活呢。”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三个人均匀的呼吸声。或许是白天太累了,没过多久,周彩霞和李梅就沉沉睡了过去。陈二狗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不知不觉间也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没有暧昧纠缠,只有合作伙伴间的相互体谅与将就,简陋的简易房里,透着一股别样的温暖。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简易房的窗户照了进来,洒在三人身上。 陈二狗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麻了。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子,低头一看,忍不住苦笑起来:周彩霞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左边,脑袋微微靠在他的胳膊上;李梅则在右边,脸颊贴着床沿,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看着这两个平日里一个干练强势、一个严谨认真,此刻却毫无防备的女人,陈二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抽动了一下胳膊,尽量不吵醒两人。 “嗯……”周彩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了几秒后,她看清了眼前的状况,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坐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早、早啊。” 这一声轻呼,把旁边的李梅也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现状后,也是一脸窘迫,连忙爬下床,小声说道:“我去看看监测数据。”说着,就快步走到电脑前,耳根还泛着红。 陈二狗也跟着下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简易房里的氛围有些微妙,却又带着几分合作伙伴间的默契,新的一天,就在这略显窘迫又温暖的清晨中开始了。 第85章 二狗你真是天赋异禀 李梅到底是脸皮薄,刚醒过来,发现自己因为夜里挤床,半边身子靠在了陈二狗胳膊上,还当着周彩霞的面,那张清冷知性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我……我得回去换衣服!还得整理昨晚的监测数据!那个……我先走了!”李梅抓起那件皱巴巴的白大褂,胡乱往身上一套,眼镜都差点戴歪了,脚步匆匆地冲出了大棚,背影里满是窘迫。 看着李梅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周彩霞懒洋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轻响。她穿的是件简洁的棉质T恤和长裤,丝毫没有暧昧感,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这小丫头,还是太腼腆了,一点小事就脸红。” 周彩霞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转头看向陈二狗,恢复了几分干练:“二狗,别愣着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该去看看你说的瓜王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这次拍卖肯定能镇住场子。” 陈二狗正坐在床边穿鞋,闻言点点头:“没问题,保证让你开开眼。这瓜王可是我用独门方法精心培育的,绝对能把赵泰那孙子的脸打肿。” 两人快速整理好衣服,并肩走进了大棚深处,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有几株被稻草特意围起来的黄瓜架子,旁边还挂着“禁止触碰”的牌子——这几株,是陈二狗特意用《龙王诀》的本源真气催生出来的极品,也是这次拍卖的重头戏。 “就在这儿。”陈二狗掀开稻草帘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嘶——”哪怕是见多识广、常年跟高端农产品打交道的周彩霞,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那翠绿的藤蔓上,挂着三根硕大无比的黄瓜。普通的翡翠龙瓜也就一尺来长,粗细跟手腕差不多,但这三根,足足有半米长,胳膊粗!而且通体碧绿如墨玉,表面光滑细腻,隐隐有着金色的纹路流转,看着就非同凡品。最神奇的是,这三根瓜周围,竟然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冽的甜香,让人精神一振。 “这……这也太大了吧?这真的是黄瓜?”周彩霞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伸手想要去摸,又怕碰坏了,指尖在离瓜身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二狗,这就是你要拿去拍卖的瓜王?就这品相,别说赵泰了,就是市里的大佬们见了,也得惊掉下巴!” “没错,这就是我的镇场之宝。”陈二狗一脸自豪,小心翼翼地摘下其中最大的一根,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四斤重,“这可不是普通的翡翠龙瓜,我用特殊方法养出来的,不仅口感绝佳,养生效果更是顶流。别说美容养颜了,就是常年腰酸背痛、精神不济的人,吃了都能明显缓解。” 周彩霞看着陈二狗手里的瓜王,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兴奋:“太好了!有这宝贝在,咱们这次拍卖稳了!别说一千万的目标了,我看翻一倍都有可能!赵泰想跟咱们抢市场,这次让他彻底死心!” 陈二狗把瓜王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木盒子里,盖好盖子,语气坚定:“走,带着这宝贝进城。咱们不仅要拍卖成功,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秀水村种出来的东西,是他赵泰拍马都赶不上的!” “行!听你的!”周彩霞爽快地答应,恢复了女强人的干练模样,率先往外走,“姐给你当司机,咱们现在就出发,争取早点到酒店准备,苏青还在那边等着咱们呢。” …… 红色的宝马X5轰鸣着驶出了秀水村。 “二狗,待会儿到了酒店,你负责展示瓜王,跟竞拍的大佬们介绍功效,我负责把控流程,跟苏青对接。”周彩霞一边开车,一边快速安排着分工,“赵泰肯定会来捣乱,你别跟他正面冲突,咱们用实力说话,把他的脸打肿就行。” 陈二狗点点头,把装着瓜王的木盒子抱在怀里,眼神沉稳:“放心吧,我有分寸。他要是识相,乖乖看着就行;要是不识相,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下不来台。” 周彩霞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挺沉得住气。对了,刚才李梅那丫头,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昨晚睡觉的时候,她可是一直往你那边靠,生怕被挤下去似的。” 陈二狗老脸一红,连忙摆手:“别瞎说,人家是省城来的专家,就是怕挤而已,想多了。咱们还是好好琢磨拍卖的事吧。” “切,少跟我打马虎眼。”周彩霞撇了撇嘴,脚下轻轻踩了一脚油门,车速稳中有升,“女人的直觉最准了,那丫头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不过说真的,李梅这姑娘不错,踏实能干,技术又好,跟你合作挺般配的。” “彩霞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陈二狗无奈地笑了笑,转移话题,“对了,苏青那边都安排好了吗?竞拍的客户都联系到位了吗?” 提到工作,周彩霞立刻认真起来:“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苏青在酒店行业人脉广,联系的都是有实力的企业家和养生爱好者,绝对能把拍卖的氛围炒起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准备待会儿的‘硬仗’。” 宝马车平稳地行驶在乡间公路上,两边的杨树林快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装着瓜王的木盒子上,仿佛为这即将到来的拍卖会,镀上了一层胜利的光晕。 …… 县城,云天大酒店门口。红毯铺地,花篮林立,一派隆重的景象。 苏青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站在红毯尽头,热情地迎接前来的宾客,但眼神却时不时地望向路口,带着一丝焦急。她刚接到消息,赵泰带着一帮人也来了,看那架势,就是来砸场子的。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宝马X5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车门打开,陈二狗抱着特制的木盒子走下车,周彩霞紧随其后。 看到两人,苏青眼前一亮,连忙迎了上去:“二狗,周总,你们可算来了!赵泰已经到了,就在里面等着呢,来势汹汹的。” 陈二狗拍了拍怀里的木盒子,眼神锐利如刀:“来了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他。苏经理,麻烦你带路,咱们这就去‘会会’他。” 第86章 卫生局的人来了 红色的宝马X5稳稳地停在了云天大酒店的正门口。 今天的云天酒店,那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立在门口,上面写着“热烈欢迎省星级饭店评定委员会莅临指导”。 红地毯从大堂一直铺到了台阶下,两排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一个个站得笔直,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霍!这阵仗挺大啊。” 陈二狗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抬头看了看那烫金的横幅,咂了咂嘴: “看来苏青这回是下了血本了,这要是评不上五星,估计得哭鼻子。” 周彩霞也下了车,手里拎着那个装满瓜王的精致木盒。 她走到陈二狗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 “今儿个可是苏青的生死关,只要评上了五星,云天酒店的身价能翻倍,咱们的拍卖会借着这个势头搞,那叫锦上添花。” 两人刚走到门口。 苏青就带着几个高管快步迎了出来。 今天的苏青,穿了一身庄重的深蓝色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眉宇间还是透着一股子紧张。 一看见陈二狗,苏青那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二狗,彩霞,你们可算来了。” 苏青走上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周彩霞手里的木盒上,眼神瞬间亮了: “这就是那镇场之宝?” “必须的。” 陈二狗拍了拍胸脯,自信地笑道: “苏总放心,有这东西在,别说评五星,就是评个六星,那帮评委吃了也不敢说个不字。” “就你会贫嘴。” 苏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评审团的专家已经在楼上会议室了,马上就要开始午宴试菜环节。咱们快上去吧,这瓜还得让后厨处理一下。” 一行人正准备往里走。 突然。 几辆印着卫生监督字样的执法车,拉着刺耳的警笛,横冲直撞地开到了酒店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七八个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的人,一个个板着脸,手里拿着封条和执法记录仪。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脸幸灾乐祸、嘴角还贴着创可贴的赵泰。 “停下!都给我停下!” 那个胖子一下车,就指着酒店大门吆喝起来: “把门给我堵上!任何人不许进出!我们要例行检查!” 这一嗓子,把门口的迎宾小姐和保安都吓懵了。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也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苏青脸色大变,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那个胖子: “王队长?今天是省里评审团来视察的日子,你们卫生局这时候来检查,是什么意思?” 这个王队长,正是赵泰花钱买通的关系,县卫生局稽查大队的王大发。 王大发背着手,挺着那个像怀胎十月的肚子,打着官腔说道: “苏总,我们也难办啊。这不是接到了群众举报嘛。”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赵泰,又说道: “有人举报,说你们云天大酒店为了评星,使用违禁农药超标的蔬菜,还有来源不明的野味。为了保障省里领导的食品安全,我们必须严查!” “放屁!” 周彩霞是个暴脾气,当场就炸了: “我们云天酒店的食材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哪来的农药超标?你们这是故意找茬!” “是不是找茬,查查不就知道了?” 赵泰这时候跳了出来。 他看着陈二狗和苏青,眼里的怨毒都要溢出来了: “苏青,我早就劝过你,别用那些乡下泥腿子送来的烂菜。你不听,非要当宝贝供着。现在好了,被人举报了吧?” 赵泰指着周彩霞手里的木盒子,大声叫嚣道: “王队长,就是那个盒子!我怀疑里面装的就是那个什么毒瓜!含有大量的激素和兴奋剂!吃了能死人的!” “哦?” 王大发眼珠子一转,大手一挥: “来人!把那个盒子给我扣下!带回去化验!还有,把酒店后厨给我封了,所有备菜全部倒掉!” 一听要封后厨,苏青的脸瞬间白了。 这要是封了后厨,今天的午宴就全完了! 评审团还在楼上等着吃饭呢,这时候要是没菜上,别说评五星了,云天酒店这块招牌就算彻底砸了! “你们敢!” 苏青挡在前面,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确凿证据,你们凭什么封我的店?凭什么扣我的东西?” “就凭我是执法队长!” 王大发蛮横地推开保安,就要去抢周彩霞手里的盒子: “苏总,你要是敢阻拦执法,那就是妨碍公务!小心我连你一起抓!” 眼看着那帮人就要冲上来抢东西。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横空伸出,一把抓住了王大发那只肥腻的手腕。 “哎哟!” 王大发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疼得那是杀猪般地叫唤: “疼疼疼!谁?谁敢袭警?!” “袭警?你个管卫生的,也配叫警?” 陈二狗叼着烟,一脸痞气地站在王大发面前,手上一用力。 “咔吧。” 一声脆响,王大发直接跪在了地上。 “二狗!”苏青惊呼一声,生怕他惹出大祸。 陈二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大发和旁边一脸惊恐的赵泰。 “王队长是吧?你说这瓜有毒?” 陈二狗松开手,从周彩霞怀里拿过那个木盒,啪的一声打开。 里面那根半米长、碧绿晶莹的瓜王,瞬间暴露在阳光下。 一股浓郁的异香,在酒店门口弥漫开来。 “这就是你们说的毒瓜?” 陈二狗把瓜拿在手里,像拿了个金箍棒似的晃了晃: “赵泰,你这双狗眼要是瞎了,我可以免费给你治治。这么好的宝贝,你说它是毒药?” “就是毒药!” 赵泰躲在执法队员身后,硬着头皮喊道: “长这么大,这一看就是打了膨大剂!里面肯定全是激素!王队长,快抓他!这就是证据!” 王大发揉着手腕爬起来,恼羞成怒: “反了!反了!来人!把这小子给我铐起来!连人带瓜一起带走!” 几个执法队员拿着封条和手铐就要往上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都在这儿吵吵什么呢!” 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酒店大堂里传了出来。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一群穿着正装的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老者,满头银发,精神矍铄,但走路稍微有点跛,手里拄着根拐杖。 苏青一看到这老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是省评审团的组长,著名的美食家,也是省里的老干部——秦老! 这下好了,不用等吃饭,光是这门口的闹剧,就足以让秦老给云天酒店打个负分了。 “秦老……”苏青脸色苍白,想要解释。 赵泰一看来人,却是大喜过望。 他赶紧跑过去,一脸谄媚地说道: “秦爷爷!您来得正好!我是小赵啊,赵天霸的儿子!这个云天酒店为了评星,竟然用有毒的食材糊弄您!幸亏卫生局的同志来得及时,正要查封呢!” “有毒?” 秦老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最痛恨的就是食品安全问题。 “苏青,这是怎么回事?”秦老严厉地问道。 苏青咬着嘴唇,刚要说话。 陈二狗却抢先一步,拎着那根巨大的黄瓜,大步走到了秦老面前。 “老头,别听这孙子放屁。” 陈二狗语出惊人,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叫省里的领导老头?这陈二狗是不想活了? “你说这瓜有毒?行。” 陈二狗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咔嚓一声,把那根瓜王切下一块。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自己吃。 而是直接把那块瓜,递到了秦老的嘴边。 陈二狗看着秦老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要是吃出个好歹来,我陈二狗把命赔给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泰更是心里乐开了花:这傻逼,竟然敢强行喂领导吃东西?这下不用我动手,保镖就能把他毙了! 然而,秦老看着那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异香的瓜肉,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竟然亮了。 他动了动鼻子,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咔嚓。” 一口咬下。 第87章 谁说是毒瓜?这是神药!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酒店门口显得格外响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泰死死盯着秦老的脸,嘴角挂着一丝阴毒的笑。 他早就安排了刚才给秦老吃的饭里下了药,这会应该已经要发作了。 苏青的手心里则全是冷汗,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只有陈二狗,叼着烟,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结果。 一秒。 两秒。 秦老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着,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瞳孔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这味道……” 秦老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紧接着,根本顾不上说话,甚至是有些急切地又咬了一大口。 “咔嚓!咔嚓!” 三两下,那一块厚实的瓜肉就被他吞下了肚。 随着汁水入腹,秦老感觉一股清凉却又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然后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尤其是他那条常年风湿、一到阴天就疼得钻心的老寒腿,此刻竟然感到了一股暖流在关节处盘旋,那股子阴冷刺骨的疼痛,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呼——” 秦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秦爷爷!您咋样?是不是肚子疼?” 赵泰见秦老不说话,还以为毒发了,赶紧跳出来,指着陈二狗大喊: “王队长!快!抓人!这小子公然给首长下毒!罪大恶极!” 王大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掏手铐: “小子!你完了!跟我们走一趟!” “啪!” 一声脆响。 不是陈二狗动的手。 而是秦老手里那根名贵的黄花梨拐杖,狠狠地敲在了赵泰的小腿肚子上。 “哎哟!” 赵泰惨叫一声,抱着腿跳了起来,一脸懵逼地看着秦老: “秦……秦爷爷,您打我干啥?我是为您好啊!” “混账东西!闭上你的鸟嘴!” 秦老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那声音洪亮得根本不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秘书,扔掉拐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稳稳当当地走了两步,甚至还跺了跺脚。 “毒瓜?我看你们是瞎了心了!” 秦老指着赵泰的鼻子,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哪里是毒瓜?这分明是神药!老头子我这腿疼了二十年,吃了这瓜,竟然不疼了!浑身都有劲儿了!” 全场哗然。 围观的群众和酒店员工都惊呆了。 这瓜……这么神?连老寒腿都能治? “不……不可能!” 赵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根绿油油的黄瓜: “这就一根破黄瓜,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秦爷爷,您是不是被这小子的障眼法给骗了?这里面肯定加了兴奋剂!” “你还在胡说八道!” 秦老气得脸色发青,转头看向那个早已吓傻了的王大发: “你是卫生局的?你说这瓜有毒?那我问你,你化验了吗?你有证据吗?就凭这个小混混一句话,你就要封人家的店,扣人家的东西?” 王大发被秦老那威严的目光一瞪,腿肚子直转筋,“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首……首长,我……我也是接到了举报,一时心急……” “心急?我看你是心黑!” 秦老冷哼一声: “身为执法人员,不分青红皂白,跟这种纨绔子弟混在一起,我看你这个队长也是干到头了!回头我就给你们局长打电话,让他好好查查你的作风问题!” 这一句话,直接判了王大发的死刑。 王大发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怨毒地盯着赵泰。 都怪这个王八蛋!害死老子了! “还有你,赵家的小子。” 秦老转头看向赵泰,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还有,告诉赵天霸,做生意要讲良心,别总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滚!” 赵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虽然心里恨得要死,但在秦老面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他恶狠狠地瞪了陈二狗一眼,咬着牙,带着那一帮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跑了。 酒店门口,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这瓜真神了!” “这才是咱们县的好东西啊!” 苏青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眼眶微红。 她转头看向陈二狗,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崇拜。 “行了,老头,瓜也吃了,病也轻了,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陈二狗捡起地上的拐杖,笑嘻嘻地递给秦老。 秦老接过拐杖,却没用,反而爱不释手地看着陈二狗手里剩下的那截黄瓜: “小伙子,这瓜叫什么名字?还有没有?” “这叫翡翠龙瓜。” 陈二狗也不小气,直接把剩下的半截塞进秦老手里: “至于还有没有……那得看这次评星的结果了。要是评不上五星,我这瓜可就不供货了,毕竟好马配好鞍,好瓜得配好店嘛。” 这赤裸裸的“威胁”,要是换个人,秦老早就翻脸了。 但此刻,秦老却是哈哈大笑,指着陈二狗: “你这滑头!行!冲这瓜,今天的午宴我就充满了期待!” 秦老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评审团成员大手一挥: “都别愣着了,进去!我有预感,今天咱们能吃到这辈子最难忘的一顿饭!” 第88章 这一抱,值个五星 两个小时后。 云天大酒店顶层,云顶包厢。 这里的气氛,比刚才在门口还要凝重几分。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省星级饭店评定委员会的七位专家正襟危坐。 坐在主位的,自然是那位刚吃过瓜、红光满面的秦老。 而在秦老左手边,坐着一个面色黝黑、板着脸的中年男人。 这人叫吴刚,是评审团的副组长。 他还有个身份,是赵天霸当年的老战友,也是赵家这次为了狙击云天酒店埋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 为了这次评级,苏青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然而,吴刚一直没怎么动筷子。他板着那张黑脸,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嘴里阴阳怪气: “这澳洲龙虾,肉质老了,怕是死虾吧?” “这松茸汤,鲜味不够醇厚,现在的五星级标准,可不是随便煮锅汤就能糊弄的。” 站在一旁服务的苏青,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知道吴刚是故意找茬,但她是晚辈,又是被评审的对象,只能陪着笑脸解释,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最后一道压轴大菜端上来。 盖子一掀。 一股浓郁到让人灵魂颤抖的清香,瞬间霸占了整个包厢,把之前那些山珍海味的味道统统盖了过去。 盘子里,并没有什么花哨的雕工。 晶莹剔透的翡翠龙瓜,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整齐地码放在碎冰上,每一片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一件件艺术品。 “这就是那道……神菜?” 秦老眼睛一亮,刚才在楼下他没吃过瘾,这会儿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放入口中。 “咔嚓。” 那种清冽、甘甜、带着勃勃生机的味道,再次在口腔中炸开。 秦老闭上眼睛,一脸的享受,原本隐隐作痛的腰椎,此刻也舒服了不少。 其他的评审吃了,也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叹声此起彼伏: “天呐!这口感……绝了!” “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这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舒服!” 眼看着大局已定,一直阴沉着脸的吴刚坐不住了。 他答应过老战友赵天霸,一定要把云天酒店的评级给搅黄了。 “啪!” 吴刚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很刺耳。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稍微冷静一下。” 吴刚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架势,指着盘子里的瓜: “这东西好吃是好吃,但我有不同意见。” 苏青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吴刚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说道: “咱们评的是五星级酒店,讲究的是烹饪技法,是文化底蕴!这算什么?一盘生切黄瓜?” 他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如果靠一盘生黄瓜就能评上五星,那咱们这标准是不是太儿戏了?传出去,岂不是让省里的同行笑话?说咱们云天酒店是黄瓜酒店?这也太掉价了!” 这番话,说得那是冠冕堂皇,刁钻至极。 几个刚才还在夸赞的评审,面面相觑,有点拿不准主意了。 毕竟吴刚说得也有道理,这菜……确实太简单了点。 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周彩霞气得直跺脚,恨不得冲出去挠这老东西一脸。 陈二狗却依然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脸看戏的表情。 就在苏青不知所措,眼泪都要急出来的时候。 “掉价?我看谁敢说掉价!” 秦老缓缓放下了筷子。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转头看向吴刚,眼神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小吴啊,你也是老评审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秦老,我这是按规矩办事……”吴刚硬着头皮说道。 “规矩?什么是规矩?” 秦老指着那盘瓜,声音洪亮: “中华美食的最高境界,是大味至淡,是返璞归真!能把最简单的食材,做出让人灵魂震撼的味道,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技法!” 秦老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腿: “再说了,这瓜的功效你们刚才没感觉吗?我这老寒腿,吃了两口就不疼了!这是食疗!是养生!这才是未来餐饮的大趋势!” “如果连这种能治病、能让人延年益寿的菜,都评不上五星,那你告诉我,什么能评?是不是得给你上一盘龙肉才行?” 秦老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把吴刚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我同意秦老的看法!” 另一个资深评审立马表态: “这道菜,绝对有资格成为镇店之宝!我投赞成票!” “我也赞成!这瓜简直神了,我这偏头痛好像都轻了!” “赞成!必须通过!” 一时间,桌上的其他五位评审全部举手通过。 吴刚看着这一边倒的局势,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 在秦老的权威和这“翡翠龙瓜”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挑刺的小伎俩,就像是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既……既然秦老和大家都这么说,那……我也没意见。” 吴刚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投了赞成票。 “全票通过!” 秦老大手一挥,当场拍板: “我宣布,云天大酒店,正式通过五星级饭店评审!并且,这道翡翠龙瓜,将被推荐为省里的特级名菜!” …… 酒店大堂。 送走了评审团,吴刚灰溜溜地走了,连饭都没吃完。 苏青一直把秦老送上了车,直到车尾灯消失,她整个人才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松弛了下来。 这一仗,赢得太惊险,也太漂亮了!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陈二狗和周彩霞从电梯里走出来。 陈二狗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兜,嘴角挂着坏笑。 但在苏青眼里,此刻的他,简直浑身都在发光。 “二狗!” 苏青喊了一声,原本还端着的总裁架子,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踩着高跟鞋,也不管周围还有大堂经理和服务员看着,快步冲到了陈二狗面前。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苏青激动得语无伦次,下一秒,她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张开双臂,狠狠地扑进了陈二狗的怀里! “唔!” 陈二狗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紧接着,两团惊人的柔软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胸口。 那触感,Q弹,温热。 苏青抱得很紧,甚至有些用力,那张精致的脸蛋贴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 陈二狗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可是苏青啊! 那个县城里出了名的高冷冰山,那个连握手都只碰指尖的女总裁! 此刻竟然像个小女孩一样,主动投怀送抱? 周围的服务员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一个个赶紧低下头,装作擦桌子、扫地,但耳朵都竖得老高。 周彩霞在旁边看着,酸得牙都快倒了,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89章 总统套房里的庆祝宴 抱了足足有五六秒。 苏青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那种温热坚实的触感,还有陈二狗身上那股子浓烈的男人气息,让她瞬间清醒。 “呀!” 苏青惊呼一声,像是触电一样,慌乱地从陈二狗怀里弹开。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粉了,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陈二狗的眼睛。 “那个……对……对不起……” 苏青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试图找回刚才丢掉的总裁威严,但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有点忘乎所以……” 陈二狗看着她这副羞涩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那个痒痒啊。 他嘿嘿一笑,放下手: “没事,青姐。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说了……” 陈二狗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说道: “被美女总裁这么一抱,我这心里头啊,比吃了蜜还甜。这五星级评上了,我这一抱,咋说也得值个五星吧?” 苏青被他调戏得脸更红了,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瞬间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酥软。 “贫嘴!” 苏青娇嗔了一句,却没生气,反而心里甜丝丝的。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移话题道: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明天就是拍卖会,秦老可是说了要来捧场。今晚……你得留下帮我再核对一遍流程。” 说到这,苏青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补了一句: “那个……只能谈工作,不许想别的。” 陈二狗和周彩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谈工作? 在这暧昧涌动的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工作能不能谈正经了,那可就两说了。 而在酒店对面的马路边。 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赵泰看着酒店大堂里那一幕,尤其是苏青主动抱陈二狗的画面,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这对狗男女!居然当众搂搂抱抱!” 赵泰双眼赤红,面容扭曲: “陈二狗,你给我等着!明天拍卖会,老子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云天大酒店顶层,那是平时不对外开放的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能够俯瞰整个县城的璀璨夜景。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在云端漫步。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气氛烘托得格外旖旎。 餐车已经被推了进来,依然是顶级的酒席,但此刻,只有三个人。 “来!为了今天的胜利,干杯!” 苏青手里举着高脚杯,里面晃荡着殷红的拉菲。 今晚的她,显然是彻底放松了。 那件板正的深蓝色职业西装外套已经被她脱下,挂在了衣架上。 此刻,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的白色吊带背心,下身是包臀的一步裙。 那真丝面料极薄,贴在身上,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 平日里那个高不可攀的冰山女总裁,此刻两颊飞红,眼神迷离,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小女儿家的娇态。 “干!” 周彩霞也不甘示弱,举杯相碰。 她今晚穿的是红裙,像一团火,与苏青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叮——”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三人一饮而尽。 陈二狗坐在两个大美女中间,左边是浓郁的玫瑰香,右边是清雅的兰花香,只觉得这酒还没喝,人就已经醉了三分。 “二狗,姐得敬你一杯。” 苏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身子软绵绵地往陈二狗那边歪了歪,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他: “今天要不是你,云天酒店这块招牌就算砸了。我苏青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一仰修长的脖颈,豪爽地喝干了杯中酒。 或许是喝得太急,一滴红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滑过白皙的下巴,流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锁骨窝里。 这一幕,看得陈二狗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敬酒?这分明是在要命啊! “青姐客气了。” 陈二狗赶紧也喝了一杯压压惊,嘿嘿笑道: “咱们是合作伙伴,你好我才好嘛。再说了,能帮美女效劳,那是我陈二狗的荣幸。” “哟,嘴这么甜,是不是抹了蜜了?” 旁边的周彩霞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醋坛子有点翻了。 她伸出一只穿着黑丝的大长腿,在桌子底下轻轻蹭了蹭陈二狗的小腿,似笑非笑地说道: “二狗,你可别光顾着跟苏总客气。为了这瓜,姐可是跑断了腿,也没见你敬姐一杯?” 第90章 两个大美女明争暗斗 “敬!必须敬!”陈二狗收回思绪,转身给周彩霞倒满酒,语气真诚,“彩霞姐是咱们的大功臣,没有你在商圈里帮着造势、对接资源,这翡翠龙瓜也不可能这么快打响名气。来,我敬你一杯!” “这还差不多。”周彩霞得意地瞥了苏青一眼,端起酒杯与陈二狗轻轻碰了一下,爽快地一饮而尽,“光靠我也不行,关键还是你种的瓜品质硬。不过要说造势,我在圈子里的人脉可没白用,接下来的拍卖,肯定能再掀一波高潮。” 苏青在一旁笑着补充:“周总的人脉确实关键,不少竞拍客户都是冲着周总的推荐来的。我这边也把酒店的资源全调动起来了,评级手续都办妥了,明天的拍卖场地和流程也都确认好了。” “辛苦苏经理了。”陈二狗又给苏青倒了杯酒,“这次拍卖能在云天大酒店举办,多亏了你从中协调。来,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这阵子的忙活。” 苏青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后揉了揉后腰,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说起来,这几天为了筹备拍卖和办理酒店评级的事,我天天站着对接各种事宜,腰确实有点吃不消,酸得直不起身来。” 她看向陈二狗,眼神带着几分信任:“二狗,下午你说你会推拿,能缓解腰酸背痛,这话还算数不?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按两下?实在是太难受了。” 陈二狗闻言,爽快地答应:“算数!这点小事不算啥。苏经理你先坐好,我给你按按松松筋骨,都是老辈传下来的手法,缓解疲劳挺管用的。” 周彩霞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笑着打趣:“哟,陈二狗你还藏着这手艺呢?正好我这几天跑人脉、谈合作,肩膀也有点酸,等会儿你也得给我按按,可不能厚此薄彼。” “没问题,彩霞姐你稍等,一个个来。”陈二狗示意苏青在沙发上坐直,自己则站到她身后,“苏经理,你放松点,我手法轻点,主要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苏青依言放松身体,陈二狗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腰上,找准穴位后缓缓发力。他暗运少许真气,指尖的温热顺着穴位渗透进去,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疼,又能精准缓解肌肉的僵硬。 “嗯……舒服多了。”苏青忍不住轻呼一声,那是疲劳缓解后的轻松,“你的手法确实厉害,这么按两下,腰就不那么酸了。” “这才刚开始,按完这组穴位就更舒服了。”陈二狗一边专注地推拿,一边说道,“你这是长期久坐久站导致的肌肉劳损,平时得多注意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周彩霞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地问两句推拿的技巧,还不忘提醒陈二狗:“你可得用点心啊,别敷衍我。等苏经理按完,我可要好好验收的。” 陈二狗笑着应下:“放心吧,保证让你满意。” 十几分钟后,陈二狗帮苏青推拿完,又转身给周彩霞按肩膀。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专业和克制,全程都是正常的推拿缓解疲劳,没有丝毫越界的举动。苏青休息了一会儿,腰上的酸痛彻底缓解,也跟着凑过来,和两人一起聊起了明天拍卖的细节,商量着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周彩霞和苏青连日忙碌,加上喝了点酒,都有些困了,靠在沙发上渐渐睡着了。陈二狗轻手轻脚地找了两条毯子,分别给她们盖好,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两人。 处理完这些,陈二狗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窗外,县城的灯火璀璨,夜色深沉,原本该是宁静的夜晚,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目光扫过楼下的马路,瞳孔微微一缩——马路边,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窗紧闭,隐约能看到车里有红色的烟头闪烁,显然是有人在刻意守候。凭着直觉,陈二狗瞬间就认出,那是赵家的车。 “看来,明天的拍卖会,注定不会平静啊。”陈二狗轻轻吐了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泰,你倒是挺有耐心,还特意派人来盯着。不过没关系,等明天腾出手来,好好跟你算算总账,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他掐灭烟头,转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周彩霞和苏青,轻轻带上了客厅的门,走到隔壁的房间休息。 他得养足精神,应对明天这场注定激烈的“硬仗”。 第91章 拍卖会大获成功,成立护肤品公司,商业版图! 次日清晨。 云天大酒店,金色宴会厅。 此刻,台下坐着的,那可都是县里、乃至市里有头有脸的贵妇人。 平日里她们为了那张脸,打玻尿酸、吃燕窝,花钱跟流水似的。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台上那辆红绸车。 “各位姐姐,光说不练假把式。” 陈二狗穿着那身稍显紧绷的中山装,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切好的瓜片,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坏笑: “这翡翠龙瓜到底能不能美容,咱们现场验货!哪位姐姐觉得自己最近皮肤状态不好,想上来试试的?” “我来!” 一个体态丰腴、穿金戴银的胖太太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这是县里煤矿老板的媳妇,刘金凤。虽然有钱,但这几年更年期,脸上的黄褐斑和皱纹那是越长越多,用多少大牌护肤品都盖不住。 刘金凤走上台,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瓜片,半信半疑: “小伙子,这玩意儿真能行?我那脸可是花了几十万都没整明白。” “刘姐,您把心放肚子里。” 陈二狗递过一片瓜: “吃了它,十分钟后要是没效果,我把这就地生吞了!” 刘金凤接过瓜片,张嘴吃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起初还没什么反应,可仅仅过了一分钟,刘金凤突然惊呼一声,捂住了脸: “哎呀!热!怎么这么热?像是有一股火在脸皮底下钻!” 台下的富太太们一阵骚动,赵泰坐在角落里,更是幸灾乐祸地冷笑: “哼,露馅了吧?这是过敏了!大家快看,陈二狗要害死人了!” 然而,下一秒,赵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刘金凤放下手,那张原本暗沉发黄、布满斑点的胖脸,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眼角那几道深刻的鱼尾纹,竟然在肉眼可见地舒展、变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熨斗给熨平了! 整张脸像是喝饱了水,透着一股子少女般的白嫩光泽。 “天呐!我是不是眼花了?刘姐的斑淡了!” “真的变白了!而且那个皮肤看着好紧致!” “这哪里是吃瓜,这是换皮啊!” 台下的女人们瞬间炸锅了! 尖叫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对于女人来说,青春那就是命!谁能给她们青春,谁就是她们的亲爹! 刘金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激动得浑身哆嗦,一把抓住陈二狗的手: “神医!小神医啊!这瓜还有吗?不管多少钱,我都要了!我全包了!” 这一嗓子,直接点燃了全场的导火索。 “谁敢全包?我出十万!给我一根!” “我出十五万!谁也别跟我抢!” “二十万!我要拿回去敷脸!” 疯了。 彻底疯了。 原本矜持的贵妇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超市抢特价鸡蛋的大妈,举着牌子疯狂喊价。 第一根,二十万成交! 第二根,二十五万! …… 等到第十根“瓜王”出场时,价格直接飙到了八十八万! 被市里来的一位神秘女富豪拍走。 角落里。 赵泰看着这疯狂的一幕,脸色惨白如纸,像是刚被人抽了脊梁骨。 “疯了……都疯了……” 赵泰哆嗦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陈二狗。 他带来的那些想要捣乱的人,此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捣乱?面对这群为了美貌杀红了眼的富婆,谁敢捣乱,能被她们用高跟鞋踩死! “赵少……咱们还……还揭穿吗?”跟班小心翼翼地问。 “揭穿个屁!” 赵泰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椅子,双眼赤红,嫉妒得都要滴出血来: “走!都给我走!陈二狗,苏青,算你们狠!咱们走着瞧!” 赵泰带着人,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像条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逃了。 …… 拍卖会结束。 苏青的总裁办公室里。 “发了!真的发了!” 周彩霞一进门,就毫无形象地把高跟鞋踢掉,整个人瘫在真皮沙发上,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二狗,你是没看见赵泰临走时那张脸,跟吃了死苍蝇一样!太解气了!” 苏青也难掩激动,给两人倒了杯水,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仅是解气。今天这三百多万的成交额,直接把翡翠龙瓜的身价给定死了。以后咱们酒店,就是全省富婆的朝圣地!” 陈二狗坐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烟,看着两个兴奋的大美女,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咋了二狗?赚了这么多钱,你不高兴?” 周彩霞凑过来,伸出黑丝长腿碰了碰他。 “高兴是高兴。” 陈二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烁着那种农村人特有的精明: “但我刚才在台上就在想一个事儿。你们看啊,这瓜虽然卖得贵,但毕竟是吃的。吃进肚子里,拉出来就没了。” 苏青一愣:“话糙理不糙,那是食材的属性啊。” “不!” 陈二狗猛地掐灭烟头,眼中精光爆闪: “咱们得变通一下!你们没看刚才那帮富婆吗?她们在乎的不是好吃,是变漂亮!是去皱纹!” 他指着桌上的支票,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瓜既然能内服美容,那外敷肯定效果更好!咱们为啥非得卖瓜?咱们完全可以把这瓜里的精华提取出来,做成面膜!做成面霜!做成护肤品啊!” “护肤品?!” 苏青和周彩霞同时惊呼出声,随即两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 “天呐……二狗,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苏青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作为女人,她太懂这个市场的潜力了: “一根瓜卖几十万,那是奢侈品,受众有限。但如果做成一盒几千块的面膜,那受众就是全天下的女人!那是……那是百亿级的市场啊!” 周彩霞更是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陈二狗的脖子,在那张粗糙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二狗!你简直就是个天才!这品牌效应已经打出去了,只要咱们产品一出,绝对卖爆!” “嘿嘿,那是。” 陈二狗顺势搂住周彩霞的腰,又看向苏青,一脸的坏笑: “而且这技术我有,原料我有。青姐你有渠道,彩霞姐你有圈子。咱们这‘铁三角’一合体,开个护肤品公司,还不把那些国际大牌给干趴下?” “干!” 苏青猛地一拍桌子,霸气侧漏: “明天我就让人注册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龙姿’!二狗,这回咱们不光要赚赵泰的钱,还要赚全天下女人的钱!” 看着两个已经陷入商业帝国幻想的女人,陈二狗嘿嘿一笑,心里盘算着: 等这公司开起来,嫂子是不是也能当个老板娘干干? 到时候,把嫂子,翠花姐,李梅她们接到市里去,买套大房子。 这日子,那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92章 温泉池子 夜色已深,云天大酒店的喧嚣逐渐退去。但在酒店最顶层的云顶天宫私人温泉套房里,氛围却格外轻松惬意。这地方不对外开放,是苏青专门用来放松和接待重要宾客的私密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采用了单向透视玻璃,既能俯瞰全城的霓虹灯火,将繁华夜景尽收眼底,又能保证绝对的私密。温泉池里,水面上飘着薄薄一层红玫瑰花瓣,热气蒸腾而上,氤氲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深夜的凉意。 “二狗,护肤品公司的事儿咱们明天再找法务细化条款,现在先好好放松放松。”苏青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棉质浴袍,腰带系得规整,脸颊被温泉热气熏得微红,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今天拍卖会圆满成功,不仅把翡翠龙瓜的名气彻底打响了,还狠狠挫了赵泰的锐气,总算能松口气了。” 陈二狗坐在池边的休闲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花茶,看着眼前的景象,也觉得浑身舒畅:“确实该放松放松,这阵子大家都辛苦了。不过赵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周彩霞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同样穿着舒适的浴袍,闻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赵泰那小子心胸狭隘,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会报复。不过咱们也不用怕他,现在翡翠龙瓜的供应链在咱们手里,护肤品公司一旦落地,咱们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到时候他想动咱们都得掂量掂量。” “我让助理盯着赵家的动静呢,一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咱们。”苏青起身走到温泉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这温泉水是天然的,泡一泡能解乏,你们也过来泡泡吧,别总坐着。” 陈二狗和周彩霞对视一眼,也起身走到池边,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连日来的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二狗,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苏青靠在池边,眼神真诚地看着陈二狗,“如果不是你,云天大酒店的评级肯定过不了,赵泰的阴谋就得逞了,我这半辈子的心血也就毁了。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苏经理客气了,咱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陈二狗笑了笑,“而且我也不是白帮忙,护肤品公司的项目,我也能分到红利,咱们是双赢。” 周彩霞在一旁打趣道:“哟,陈二狗你倒是会说话。不过说真的,苏总,你打算怎么感谢二狗啊?总不能光嘴上说说吧?” 苏青笑了笑,认真地说道:“我已经跟法务部打过招呼了,明天就拟护肤品公司的合作合同,在股权分配上,我会给二狗多留一部分。另外,酒店后续的高端农产品供应,全部优先从二狗的大棚采购,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就够意思了!”陈二狗哈哈一笑,“苏总果然是爽快人。有你这句话,我后续肯定会把最好的产品供应给酒店,咱们一起把生意做大。” 三人在温泉池里一边泡着,一边详细商议着护肤品公司的筹备细节,从产品研发、原料供应到市场推广,每一个环节都讨论得格外认真。不知不觉间,夜色更浓,温泉池里的热气渐渐消散,三人也都有了几分困意。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忙。”苏青率先起身,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衣服,“我已经让人在隔壁准备好房间了,你们直接过去住就行。” 陈二狗和周彩霞也起身收拾妥当,各自前往安排好的房间休息。陈二狗躺在床上,脑海里梳理着今晚商议的商业计划,眼神坚定——只要按照这个节奏推进,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压过赵家,在县城乃至市里站稳脚跟。 而此时的赵家别墅,却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赵泰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在他面前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着唐装、满脸阴鸷的老者,正是赵家的掌权人赵老爷子。 “废物!真是个废物!”赵老爷子手里转着两颗铁胆,铁胆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与他冰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还让他坏了咱们那么多事!云天大酒店的评级没搅黄,反而让他的翡翠龙瓜出了名,你说你能干成什么事!” “爷爷,我错了……是那陈二狗太邪门了,他种的瓜不知道有什么古怪,还有一身莫名其妙的本事,我实在是……”赵泰声音颤抖,试图辩解。 “闭嘴!”赵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找不到借口就说人家邪门?既然他不按常理出牌,那就别怪我赵家不讲江湖规矩!” 赵老爷子转过头,眼神阴狠地看向墙角的阴影处,那里站着一个全身黑衣、气息隐匿的人:“去,请‘黑蛇’出山。告诉她,我要那个陈二狗,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阴影处的黑衣人微微颔首,声音沙哑低沉,随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别墅里。 赵老爷子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狠戾:“陈二狗,敢跟我赵家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第93章 开着福特猛禽进村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云天大酒店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酒店门口,苏青和周彩霞一左一右站在陈二狗身边。 经过昨晚的庆功宴和彻夜长谈,虽然睡得晚,但这两位女强人用了二狗带来的“极品美容瓜”敷脸后,此刻脸上竟看不出一丝疲态,反而皮肤水嫩透亮,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白里透红。 “二狗,真就要走啊?不在城里多待两天?姐还没带你好好转转呢。” 周彩霞有点舍不得,那双桃花眼笑盈盈的,虽然只是商业伙伴,但她对这个充满神秘感的小农民确实青睐有加。 “不了,村里还有一堆事儿呢。护肤品公司刚立项,原料这块我得回去盯着,不能掉链子。” 陈二狗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咔吧作响。虽然昨晚为了谈合作喝了不少酒,但他不仅没觉得累,反而觉得丹田里那股热气因为心情舒畅而比以前更足了。 苏青到底是理性一些,她整理了一下陈二狗有些歪的衣领,柔声道: “正事要紧,公司注册和选址的事交给我,你只管把那龙王菜种好,那是咱们的根基。别到时候供不上货,砸了招牌。” 说完,周彩霞突然神秘一笑,从包里掏出一把车钥匙,直接扔给了陈二狗。 “接着!” 陈二狗一把接住,一看车标,嚯,福特! 顺着周彩霞的手指看去,只见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庞然大物——福特猛禽F-150皮卡! 这车足有两米多高,那粗犷的线条,硕大的轮胎,就像是一头钢铁巨兽,透着一股子野性和霸气。 “咱们以后也是大公司了,老总出门办事,不能太寒碜。你那破三轮也该退休了。” 周彩霞拍了拍那结实的车门,豪爽地说道: “这车底盘高,马力大,还能拉货,正适合你在村里的烂路上跑。送你了!算是公司的配车。” “彩霞姐,这也太贵重了吧?这一百多万呢!” 陈二狗摸着那冰凉的车漆,心里也是一阵激荡。哪个男人不喜欢这种大玩具? “跟咱们未来要做的几个亿的大市场比起来,这算啥?” 周彩霞凑近了一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再说了,昨晚你拿来的那个美容瓜效果那么好,这算是姐给你的……技术入股奖励。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咳咳!得嘞!”陈二狗咧嘴一笑,也不矫情,直接钻进车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位姐姐,等着数钱吧,回见!” 伴随着发动机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黑色的猛禽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留给两个女人一个潇洒狂放的背影。 …… 秀水村,村口的大槐树下。 王老五正蹲在石头上抽旱烟,跟几个村民吹牛逼。 “轰轰轰——”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 “啥动静?地震了?” 王老五吓得烟袋锅子都掉了,刚站起来,就看见一辆比拖拉机还威风的黑色怪车,呼地一下停在了面前,卷起一地尘土。 车窗降下,陈二狗那张戴着墨镜的脸露了出来,嘴角叼着根狗尾巴草。 “老五!发啥呆呢?上车!带你兜一圈,让你知道啥叫推背感!” “乖乖!这是二狗?!” 村民们瞬间炸锅了。 “二狗这又是换车了?这车看着比村长的桑塔纳大好几圈啊!” “这叫皮卡!我在电视上见过,那是美国佬开的,老贵了!这二狗是发大财了啊!” 陈二狗这一路把车开回家,那是赚足了眼球,心里那个美劲儿就别提了。 到了家门口,那巨大的车身把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嫂子!翠花姐!梅子!快出来看!给你们带好东西回来了!” 陈二狗跳下车,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屋里三个女人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张巧芬手里还拿着擀面杖,看见这庞然大物,吓了一跳:“二狗,这……这是哪来的铁疙瘩?” 王翠花倒是眼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扭着腰跑过来,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哎哟我的妈呀,这车真带劲!跟二狗一样,看着就壮实,有安全感!” 李梅推了推眼镜,看着这辆豪车,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对陈二狗这次进城洽谈成果的好奇。 晚饭时分。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摆了一桌丰盛的农家菜。 陈二狗坐在主位,绘声绘色地给三个女人讲拍卖会上的事儿。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个阔太太吃了瓜,脸上的褶子虽然没立马平了,但那气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全场都惊了!” 陈二狗喝了一口酒,眉飞色舞: “最后那一根瓜王,整整卖了八十八万!赵泰那孙子脸都绿了,气得跟吃了苍蝇似的,话都说不利索!” “八十八万?!” 张巧芬惊得筷子都掉了:“那一根黄瓜,能抵咱们以前干一辈子?” “那是!”陈二狗从包里掏出那张三百多万的支票,往桌上一拍,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气势: “嫂子,钱都在这儿了。明天我就找施工队,把咱这破院子推了,盖个全村最大的三层小洋楼!还要给你修个大花园,以后你就当阔太太!” 张巧芬看着那串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是激动的,也是欣慰的。她男人走得早,二狗是她一手拉扯大的,现在终于有出息了。 李梅则是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二狗,这瓜既然这么神,光卖菜确实可惜了。你刚才说要搞护肤品?” “对!梅子,这事儿还得靠你。” 陈二狗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看着李梅: “苏青和彩霞负责出钱出渠道,你负责技术提取。咱们要把这翡翠龙瓜里的精华提炼出来,做成全世界最好的面膜!到时候咱们不仅卖菜,还要做品牌!” “没问题!”李梅眼中闪烁光芒,这是展现她专业能力的最好机会。 “只要原料管够,我一定能做出来!” 王翠花在一旁听着,虽然商业上的事插不上话,但看着陈二狗那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在这个男人身边,她觉得日子特别有奔头。 …… 夜深人静。 三个女人都睡下后,陈二狗并没有睡。 他悄悄起身,开着那辆猛禽,来到了村西头那片一百二十亩的新菜地。 此次进城,不仅赚了第一桶金,更重要的是打开了格局。这种念头通达的感觉,让陈二狗感觉体内的真气前所未有的活跃,甚至隐隐有一种要冲破瓶颈的感觉。 《龙王诀》记载,顺心意,通达念,乃是修行助益。 这片菜地凝聚了天地灵气,加上他此刻心境的提升,正是修炼的最佳契机。 “今晚,就是突破的好时候!” 第94章 黑蛇刺杀二狗?直接全面碾压! 陈二狗站在地头,看着这片广袤的土地。 现在的聚灵阵只是初级的,只能催生小范围的蔬菜。 要想供应未来的护肤品工厂和全省的市场,必须升级! 他从车斗里搬下来一箱子玉石,这是他上次赌石剩下的边角料,虽然不如帝王绿,但也蕴含着灵气。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陈二狗身形如电,在一百二十亩地的八个方位,分别埋下了玉石。 每埋下一块,他就打出一道真气。 当最后一块玉石埋入阵眼时,陈二狗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龙王敕令!聚灵!化雨!” 轰! 陈二狗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声龙吟般的巨响。 体内的丹田瞬间沸腾,那原本如同溪流般的真气,瞬间汇聚成江河,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 “破!” 随着一声低喝。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光柱,从陈二狗身上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龙王诀》,第二层——突破!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 但这乌云并不压抑,反而透着一股子清灵之气。 “哗啦啦——” 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但这雨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蕴含着陈二狗真气和天地灵气的灵雨! 不同于先前的化雨术,这是真真正正的蕴含大量灵力的。 这就是《龙王诀》第二层赋予他的新仙法——【小云灵雨术】! 不仅能行云布雨,更是能大范围地催生植物,改良土质! 在灵雨的滋润下,那一百二十亩地里的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条、开花、结果。 原本贫瘠的沙土地,颜色也变得黑亮肥沃。 “呼……” 雨停云散。 陈二狗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他的双眸中,竟然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黑夜中如同两盏探照灯。 他站起身,感觉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听力、视力都提升了数倍。 就连几百米外草丛里的一只蚂蚱蹬腿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第二层的力量吗?” 陈二狗看着眼前这一片郁郁葱葱、灵气逼人的超级菜地,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笑: “有了这【小云雨术】,以后哪怕是沙漠,老子也能给它变成绿洲!” “赵泰,还有你背后的人,不管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吧!我陈二狗,接着便是!” 就在这时,陈二狗敏锐的听觉突然动了动。 他猛地转头,看向远处的芦苇荡。 那里,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杀气,正在借着夜色逼近…… “来得挺快啊。” 陈二狗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正好刚突破,拿你们练练手! 芦苇荡里,风声鹤唳。 那一丝杀气,极其隐晦,若不是陈二狗刚刚突破了《龙王诀》第二层,感官敏锐度提升了数倍,恐怕真就着了道。 “嗖!” 就在陈二狗转头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一人多高的芦苇丛中激射而出。 寒光一闪! 一把淬了毒的漆黑匕首,带着一股腥甜的恶风,直取陈二狗的咽喉。 快!准!狠! 这绝对是职业杀手的手笔,没有半点花哨,就是要命的招数。 “哟,这赵泰孙子挺舍得下本钱啊,请了个练家子?” 陈二狗站在原地,脚下生根,纹丝未动。 直到那匕首距离他的喉结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他才猛地抬起右手。 “叮!” 一声脆响。 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竟然被陈二狗用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夹住了! 就像是夹住了一根香烟那么轻松。 “什么?!” 黑暗中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魅惑,此刻却充满了震惊。 黑蛇懵了。 她可是省城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金牌杀手,一身“软骨功”练得出神入化,死在她手里的富商巨贾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赵泰花了五百万请她出山,原本以为杀个种地的农民是杀鸡用牛刀。 可现在,这个满腿泥巴的农民,竟然空手入白刃? “松手!” 黑蛇反应极快,手腕一抖,一股阴柔的内劲顺着匕首传了过去,想要震开陈二狗的手指。 “劲儿还不小?” 陈二狗嘿嘿一笑,指尖真气一吐。 “崩!” 那把特制的合金匕首,竟然在陈二狗的指间直接崩断,碎成了三截! 黑蛇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都麻了,惊骇欲绝之下,她借力一个后空翻,轻盈地落在五米开外的湿泥地上。 月光破云而出,照亮了来人的模样。 陈二狗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吹了个流氓哨: “嘘——” 只见这女人一身紧身黑色皮衣,把那火爆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前凸后翘的曲线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脸上戴着黑面纱,只露出一双像蛇一样阴冷的三角眼。 尤其是那腰,细得惊人,仿佛没有骨头似的。 “啧啧啧,大晚上的穿这一身皮衣,不捂得慌吗?” 陈二狗扔掉手里的断刃,一脸的调侃: “妹子,看你这身段,不去跳钢管舞可惜了。咋地,赵泰那孙子给你多少钱?让你来这荒郊野地里送死?” “闭嘴!” 黑蛇被羞辱得眼神一厉: “土包子,有点蛮力就以为自己无敌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古武!” 话音未落,黑蛇整个人突然扭曲起来。 没错,就是扭曲。 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贴地滑行,像是一条真正的黑蟒,在泥泞的菜地里游动,速度快得惊人。 “蛇形刁手——缠杀!” 黑蛇瞬间欺身而近,双腿如同剪刀一般,狠狠绞向陈二狗的脖子,同时双手化作蛇信,分别点向陈二狗的双眼和下阴。 招招阴毒,招招致命!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陈二狗,恐怕真得手忙脚乱一阵。 但现在的陈二狗,那可是刚用两位极品美女“阴阳调和”过,又突破了练气二层的大修士! 在他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里,黑蛇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古武?我看你是属泥鳅的吧!” 陈二狗站在原地,不仅没躲,反而还往前跨了一步。 就在黑蛇的双腿即将缠上他脖子的瞬间,陈二狗猛地一跺脚。 “小云雨术——泥沼!” 刚才那场灵雨,让这片土地充满了水汽。 此刻随着陈二狗心念一动,地上的泥土仿佛活了一样。 “哗啦!” 无数泥浆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两条泥龙,死死地缠住了黑蛇的双腿。 “什么?!” 黑蛇大惊失色。 她感觉自己的腿像是陷进了水泥里,任凭她如何运功,竟然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妖法?! 第95章 擒服黑蛇,这女人长得还挺带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二狗的大手已经像抓小鸡仔一样,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脖颈。 “给老子趴下!” 陈二狗稍微一用力。 “噗通!” 这位叱咤省城的金牌女杀手,直接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脸朝下被按进了烂泥里,啃了一嘴的泥。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黑蛇拼命挣扎,身体像蛇一样扭动,那紧身皮衣摩擦着泥土,发出“吱吱”的声音,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杀我?就凭你?” 陈二狗一屁股坐在黑蛇那弹性惊人的后腰上,把她压得死死的。 他伸手扯下黑蛇的面纱。 月光下,露出一张虽不算绝美、但却带着一股野性魅力的脸庞,嘴角还有一颗美人痣。 “哟,长得还挺带劲。” 陈二狗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把泥巴擦掉一点: “说吧,赵泰那孙子在哪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黑蛇咬着牙,死死盯着陈二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杀手,有职业操守,绝不会出卖雇主!” “职业操守?” 陈二狗乐了。 他手指一弹,一根银针出现在指尖: “妹子,你可能不知道,我除了是个种地的,还是个神医。我对人体的穴位,比你对自己都清楚。” “这一针下去,叫‘万蚁噬心’。你会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你的骨头缝里爬,想死死不了,想晕晕不过去。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慢慢逼近黑蛇的太阳穴。 感受到那银针上透出的恐怖气息,黑蛇的心理防线瞬间崩了。 古武者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吓唬她!这根本不是什么内力,这是传说中的……罡气?! 这土包子是个宗师?! “别!别扎!我说!我说!” 黑蛇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有半点杀手的冷酷: “是赵天霸!赵泰他爹!他让我来杀了你,然后一把火烧了你的大棚!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还安排我跑路去东南亚!” “赵天霸……” 陈二狗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看来这赵家父子,是真把自己当软柿子捏了。 “行,算你识相。” 陈二狗收起银针,却并没有起身,依然坐在黑蛇身上,感受着那皮衣下的惊人弹性。 “既然你输了,那就得付出点代价。” “你……你想干什么?”黑蛇惊恐地护住胸口,“士可杀不可辱……” “想啥呢?我对你这身泥巴没兴趣。” 陈二狗嫌弃地撇了撇嘴,指了指周围这片刚长出来的极品蔬菜: “看见没?我这地里刚好缺个看家护院的。你这身手,虽然杀我不行,但抓个獾子、防个小偷还是绰绰有余的。”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儿给我看大棚!什么时候把赵家欠我的债还清了,什么时候放你走!” “什么?!让我堂堂黑蛇给你看大棚?!” 黑蛇气得差点吐血,她可是金牌杀手啊!出场费几百万啊!居然让她当保安? “怎么?不愿意?” 陈二狗脸色一沉,指尖一弹。 一道金色的真气瞬间打入黑蛇的体内。 黑蛇只觉得丹田一热,紧接着,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苦练了二十年的内力,竟然被封住了!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这……这是点穴?!你是化劲宗师?!” 黑蛇看着陈二狗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恐惧。 在这个年纪就能封住别人内力,这绝对是传说中的化劲宗师,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跟这种怪物作对,赵家是嫌命长了吗? “不愿意也可以,那我就把你扔进河里喂王八。”陈二狗作势要拎起她。 “愿意!我愿意!” 黑蛇彻底怂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跟在一个宗师身边,说不定还能偷学两招呢? “这就对了嘛。” 陈二狗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屁股,站起身来: “以后你就叫‘小黑’。记住了,这地里的瓜,少一根,我唯你是问!” “小……小黑?” 黑蛇欲哭无泪,这名字,怎么跟村口的土狗似的? 就在这时。 “二狗?大晚上的,你在地里跟谁说话呢?” 远处,传来了嫂子张巧芬疑惑的声音。 陈二狗心里一激灵。 坏了!要是让嫂子看见自己大半夜把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人按在泥地里,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咳咳!那啥,小黑,快!钻进那个草垛子里去!别出声!” 陈二狗一脚把黑蛇踹进了旁边的草垛。 黑蛇:“……” 这宗师,怎么看着有点不太靠谱啊? 陈二狗刚整理好衣服,张巧芬就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嫂子,你怎么醒了?” “我听见打雷下雨,怕你淋着,来看看。”张巧芬心疼地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没事,雨停了。嫂子,你看!” 陈二狗献宝似的指着身后的菜地。 手电筒的光芒扫过。 只见原本光秃秃的沙土地上,此刻郁郁葱葱,挂满了硕果。 西红柿像红灯笼,茄子像紫玛瑙,尤其是那满地的翡翠龙瓜,每一根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天呐!二狗,这是……这是咋回事?” 张巧芬惊得捂住了嘴巴: “我就睡了一觉,这庄稼咋都熟了?!” “嘿嘿,嫂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仙法’。” 陈二狗搂住嫂子的肩膀,看着这片丰收的土地,眼中满是野心: “有了这片地,咱们的护肤品工厂,明天就能开工!赵家想整死我们?做梦去吧!” 草垛里。 黑蛇透过缝隙,看着满地的神菜,又看了看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夜之间催熟百亩庄稼? 这……这哪里是宗师? 这分明是神仙啊! “赵天霸啊赵天霸,你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黑蛇心里默默为前雇主点了一根蜡。 第96章 又想使坏的二狗 一百二十亩的新菜地里,那原本只有膝盖高的菜苗,经过刚才那一阵灵雨的滋润,疯了似地窜到了一人多高,密不透风,像是一道天然的青纱帐。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这片田野照得亮堂堂的。 张巧芬还沉浸在震惊当中,这太不可思议了。眼前的菜地足足是先前龙王菜的三倍高不止。 “二狗,你这……你这是变戏法呢?这也太厉害了吧?” 张巧芬关掉了手电筒,借着月光,看着眼前这一根根比甘蔗还粗的玉米杆,还有那挂满了藤蔓的硕大黄瓜,震惊得合不拢嘴。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黑裤子。因为出来的急,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头发也只是随意地用皮筋扎了一下,几缕乱发垂在耳边,透着一股子成熟妇人特有的温婉和居家过日子的烟火气。 “嘿嘿,嫂子,你这回信了吧?你家二狗现在的本事大着呢,那是神仙下凡!” 陈二狗得意地一笑,伸手摘下一片还挂着露珠的玉米叶子,随手把手上的泥巴擦了擦。 “行行行,你最有本事。哎呀,你看你,浑身都是泥,跟个泥猴子似的。” 张巧芬借着月光,看清了陈二狗那身迷彩服上全是泥浆,尤其是胸口和膝盖位置,脏得不成样子。 她心疼坏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带着桂花香的手帕,走上前去,踮起脚尖给陈二狗擦脸上的泥点子: “你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非得来地里折腾。翠花和梅子都睡熟了,我这心里不踏实,怕你出啥事,这才偷偷溜出来看看。” 张巧芬一边擦,一边数落,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关切。 “嫂子,你是特意来心疼我的?” 陈二狗一把抓住了张巧芬那只给他擦脸的手。那手虽然常年干活有些粗糙,但手心却是温热柔软的,握在手里特别踏实。 “去!谁……谁心疼你了。我是怕你把庄稼毁了,这可都是钱。” 张巧芬嘴硬,但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这密不透风的高粱地边上,被陈二狗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毁庄稼?哪能呢!嫂子,你看这地肥的,种子一下去,立马就发芽结果。就像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红红火火,越过越旺!” 陈二狗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 “以后,我让你住最大的房子,穿最好的衣服,让全村,不,全县城的女人都羡慕你!” 这就话听得张巧芬心里暖烘烘的,眼眶都有点发酸。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那粗壮的玉米杆上,玉米叶子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二狗……你有这份心,嫂子就知足了……” “知足啥?这才哪到哪!” 陈二狗嘿嘿一笑,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张巧芬身体两侧的玉米杆上,把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但这动作里没有猥琐,更多的是一种保护和承诺的姿态。 “嫂子,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当阔太太,外面的风雨,我来挡!” 看着陈二狗那坚定的眼神,张巧芬心里最后那点防线也软化了,她轻轻靠在玉米杆上,柔声道: “行,嫂子信你。不过……你也得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此时此刻,离他们只有两三米远的一个大草垛子里。 黑蛇正蜷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她透过干草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两人,心里那叫一个无语和焦灼。 “这大半夜的,跑地里来演什么乡村爱情故事?” 黑蛇身为顶尖杀手,此刻却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躲着。她现在内力被封,浑身酸痛,若是被发现,那个恐怖的陈二狗绝对会要了她的命。 “这土包子……警惕性应该没那么高吧?” 黑蛇心里暗自盘算,试图调整呼吸,让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陈二狗那双刚突破了《龙王诀》第二层的耳朵,早就清晰地捕捉到了草垛里那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了那个草垛。 “这女杀手倒是挺能忍,到现在还不跑。” 既然你想听,那就让你听点“刺激”的,吓破你的胆! 陈二狗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但他并没有看向草垛,而是依然对着张巧芬,故意提高了嗓门,意有所指地说道: “嫂子,你知道这地里为啥庄稼长得这么好吗?” “为啥?”张巧芬一愣。 陈二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身边一株巨大的玉米杆,发出一声脆响,声音冰冷了几分: “因为这地里啊,容易进‘害虫’。有些不长眼的大老鼠,以为躲在草垛子里就没事了。殊不知,我这龙王菜,最喜欢拿这种‘老鼠’当肥料!” “肥料”两个字,陈二狗咬得格外重。 草垛里的黑蛇浑身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发现了?! 他绝对是发现了! 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拿杀手当肥料?这家伙简直是个魔鬼! “啊?有老鼠?”张巧芬吓了一跳,赶紧四处张望,“哪呢?二狗你别吓我。” “嘿嘿,逗你玩呢嫂子。” 陈二狗瞬间变脸,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张巧芬的肩膀,安抚道: “有我在,别说老鼠了,就是老虎来了,也得给我趴着当猫!” 说完,他再次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那个草垛,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警告。 那一眼,仿佛透过厚厚的干草,直接刺进了黑蛇的心里。 黑蛇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快停滞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陈二狗,太可怕了! (已改版...) 第97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陈二狗虽然痞,但更知道心疼人。刚才故意吓唬黑蛇是一回事,真让嫂子担惊受怕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松开了圈着张巧芬的手,改为帮她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行,听嫂子的。夜深了,露水重,这地里蚊虫也多,你先回去吧。” 张巧芬愣了一下,没想到二狗这么听话,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头,借着月光看着这个越发稳重的男人: “那你呢?你不回?” “我再待会儿,看看这水的流势。再说了……”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那个草垛: “地里好像进了只‘大田鼠’,我不把它收拾服帖了,怕它偷吃咱家的瓜。” 张巧芬以为他在开玩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净瞎说,哪来那么大的田鼠。那你早点回,别太累着。” 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陈二狗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 草垛内部。 黑蛇蜷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陈二狗说“大田鼠”的时候,她感觉那道目光像是透视眼一样,直接扎在了她身上。 “这混蛋……到底发没发现我?” 黑蛇心里七上八下。她现在内力被封,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麻难忍,再加上这草垛里闷热不透气,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难受得要命。 等到张巧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四周重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和黑蛇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突然。 “呼~” 外面传来陈二狗伸懒腰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像是踩在黑蛇的心尖上,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草垛跟前。 黑蛇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哗啦!” 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头顶那层厚实的稻草被猛地掀开,刺眼的月光瞬间灌了进来。 黑蛇下意识地抬手挡眼,却看见陈二狗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痞笑,手里还拿着根狗尾巴草晃悠着。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在这儿给大爷我不孵小鸡呢?” “你……” 黑蛇一脸狼狈地从散乱的草堆里爬出来。此时的她,那身原本酷飒的紧身皮衣上挂满了草屑,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泥灰,哪里还有半点金牌杀手的样子。 “陈二狗!你……你早就发现了?!” 黑蛇气急败坏,有一种被当猴耍的羞耻感。 “废话!” 陈二狗蹲下身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那呼吸声跟拉风箱似的,我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怎么着?刚才听得过瘾不?是不是以为能看场好戏?” “你……无耻!” 黑蛇涨红了脸,想起刚才自己在里面的胡思乱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士可杀不可辱!” “啧啧啧,还挺刚烈。” 陈二狗站起身,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再说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是良民,不干那打打杀杀的事。” 他指了指脚下这一百二十亩郁郁葱葱的菜地: “既然来了,就别想白走。我这地里刚好缺个看场子的。” “你想让我给你……当保安?!” 黑蛇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可是杀手排行榜前五十的高手,出场费那是按百万算的! “怎么?委屈你了?” 陈二狗冷哼一声,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那是《龙王诀》修炼者的威压,直接压得黑蛇喘不过气来: “黑蛇,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让你看瓜是给你赎罪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盯着黑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晚你的任务,就是守着这片地。要是有一只野猪或者獾子溜进来啃坏了我的瓜,或者让人进来偷了一根菜……” 陈二狗指了指村口的方向,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就把你这身皮衣扒了……别想歪了,我是说把你捆成粽子,吊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上,挂个牌子写上‘偷瓜贼’,让人展览三天三夜!” “你敢!”黑蛇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陈二狗挑了挑眉,“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陈二狗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身就走,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好好干,干得好,明早赏你根黄瓜吃。那可是美容的,正好治治你这一脸的火气。” 看着陈二狗那潇洒离去的背影,黑蛇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她咬了咬牙,看着那一片在这个季节长得离奇茂盛的庄稼,心里又是憋屈又是震撼。 “看瓜就看瓜!陈二狗,你给我等着,等姑奶奶冲开了穴道,一定……一定把你这瓜田给烧了!” 虽然嘴上发狠,但身体却很诚实。 黑蛇委委屈屈地走到地头最高的一块石头上,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蹲了下来,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想她堂堂金牌杀手,竟然沦落到给人看瓜!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 而此时,走远了的陈二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的身影,嘿嘿一笑。 这护肤品的原料有了,免费的高手保安也有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天,就是大展宏图的时候! 第98章 杀手的尽头是卧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了秀水村的田埂上。 那一百二十亩新菜地,经过一夜灵雨的滋润,绿得发黑,壮得吓人。 “咔嚓。” 李梅穿着一身粉色的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用抓夹盘在脑后,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拿着个游标卡尺,正蹲在地头对着一根刚长出来的黄瓜比划。 换做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她肯定得尖叫着喊不科学。 但现在? 作为云天大酒店技术总监,也是跟陈二狗混了这么久的人,她早就习惯了这家伙时不时搞出来的神迹。 李梅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淡定地记录着数据,嘴里还嚼着半截刚掰下来的黄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嗯,生长周期缩短了三百倍,这口感……水分更足了,略带一丝回甘。”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对着刚从地里伸了个懒腰走出来的陈二狗说道: “二狗,照这个生长速度,以后咱们得专门雇个机械化收割队,不然光靠人工根本摘不过来。” 陈二狗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一脸淡定、满口数据的李梅,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凑了过去: “梅子,你这就没劲了啊。看到这种神迹,你不应该尖叫一声,然后扑到我怀里喊‘二狗你好棒’吗?” 李梅站起身,白了他一眼,但耳根子却微微有点红: “省省吧,自从认识你,牛顿的棺材板早就压不住了。我现在就是看见这地里长出个葫芦娃来,我都只会问你是清蒸还是红烧。” 她把手里的半截黄瓜递到陈二狗嘴边: “尝尝,这批瓜的胶原蛋白活性极高。做护肤品的原料,简直是完美。只要提取工艺跟上,‘龙姿护肤品’绝对能火。” 陈二狗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却没松口,顺势轻轻含了一下李梅的指尖。 “呀!” 李梅触电般收回手,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大清早的耍流氓!这还在地里呢!” “地里咋了?这地都是我种的,我看谁敢管。” 陈二狗嘿嘿一笑,往前逼近了一步,把李梅逼得退到了田埂边: “梅子,你说你这大早上的,穿着睡衣就往地里跑,也不怕走光了?我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李梅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这宽松的睡衣领口确实有点低,赶紧捂住胸口,慌乱地推了陈二狗一把: “流氓!不跟你贫了!既然原料到位了,我这就回实验室提取精华。苏总那边催得紧,发布会就在这几天,我得去准备了!” 说完,她像是身后有狼撵着似的,抱着记录本和半截黄瓜,逃也似的跑向了远处的大棚实验室。 看着李梅那略显狼狈却又充满活力的背影,陈二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丫头,也是个工作狂。” 李梅走后,一边的草垛子里一阵晃动。 紧接着,一条穿着黑色紧身皮裤的大长腿伸了出来。 黑蛇顶着一头乱草,一脸憔悴、满眼红血丝地爬了出来。 此时的她,那身引以为傲的紧身皮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点子,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金牌杀手的样子? 她在地里守了一宿,又听了一宿的“墙角”,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陈二狗……” 黑蛇咬牙切齿,声音沙哑: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羞辱够了没有?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你?那多可惜。” 陈二狗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杀手。 他伸出手,捏住黑蛇那沾了灰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本来呢,我是想让你在这儿给我看大棚的。但我想了想,你这双手是用来杀人的,用来拔草确实屈才了。” “你想干什么?”黑蛇警惕地看着他,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我要放你回去。” 陈二狗语出惊人。 “什么?!”黑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脑子进水了?你不怕我回去带更多人来杀你?” “怕?我陈二狗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陈二狗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刚才顺手搓出来的黑色药丸: “吃了它。” “这……这是什么?”黑蛇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心里发毛。 “这叫‘噬心蛊’。” 陈二狗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是用我的独门内力炼制的。吃了它,你要是敢有二心,或者没有按时回来找我拿解药,每逢月圆之夜,你就会感觉心脏有千万条虫子在咬,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黑蛇看着那颗药丸,虽然名字听着像武侠小说里的,但昨晚她亲眼见识了陈二狗的“仙法”和点穴功夫,对他这种世外高人的手段深信不疑。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她别无选择。 她颤抖着接过药丸,一闭眼,一咬牙,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陈二狗心念一动,那一丝真气在黑蛇体内游走了一圈,让她感觉丹田处一阵冰凉。 “真的有蛊!”黑蛇脸色惨白,彻底绝望了。 “很好。” 陈二狗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三下,解开了她部分的穴道: “现在,你的内力恢复了三成。足够你回去交差了。” “回去告诉赵天霸,就说你任务失败了,我也受了重伤。你要继续潜伏在赵家,一旦他们有什么针对我的新计划,比如请什么杀手组织,或者搞什么阴谋诡计,你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陈二狗眼神冰冷,盯着黑蛇的眼睛: “听懂了吗?” 黑蛇感受着体内重新流动的内力,虽然只有三成,但也让她有了些许安全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里最后的一丝反抗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这个男人,不仅武力值爆表,心机更是深沉。赵家跟他斗,简直就是找死。 而她,现在命都在人家手里,只能认栽。 “懂……懂了。” 黑蛇低下头,声音恭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我会盯着赵家父子的一举一动。” “行了,滚吧。” 陈二狗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记住,别想着找人解毒。这天下除了我,没人能解这蛊。还有,下次来见我,别穿这一身皮衣了,看着像个变态。” 黑蛇脸一红,羞愤地瞪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敢说。 她深吸一口气,运起仅剩的内力,身形一晃,虽然不如来时那么敏捷,但也迅速消失在了晨雾中的芦苇荡里。 看着黑蛇离去的背影,陈二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赵泰啊赵泰,我在你身边安了个定时炸弹。等到时候引爆了,不知道你会是什么表情?” “而且……” 陈二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赵家背后似乎还有什么古武势力,留着这个黑蛇,正好顺藤摸瓜,把这帮隐患一锅端了。”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陈二狗伸了个懒腰,看着满地硕果累累的原料,心情大好。 “接下来,就是‘龙姿护肤品’的面世了。” “嫂子,早饭好了没?我要吃五个大肉包子!昨晚消耗太大,得补补!” 陈二狗哼着小曲儿,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家里走去。 …… 第99章 下河冲澡 县城,赵家别墅。 “砰!” 一个名贵的古董花瓶被摔得粉碎。 赵天霸满脸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泰,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都是废物!那个黑蛇呢?一晚上过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五百万就打水漂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进来: “老爷!少爷!黑蛇回来了!” “哦?”赵天霸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快让她进来!陈二狗那个杂种死了吗?” 门口,黑蛇捂着胸口,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嘴角还带着一丝刻意伪造的血迹。 “赵爷……任务失败了。” 黑蛇声音虚弱,眼神却依旧冰冷,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那个陈二狗……并不像资料里那么简单,他身边似乎有高手暗中保护。我拼了半条命,才勉强逃回来。” “什么?!连你都失败了?”赵天霸脸色大变,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不过……他为了保命,也中了我的独门毒掌,不死也得脱层皮。”黑蛇半真半假地说道,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嘲弄。 赵泰听黑蛇这样说,心里倒是安定下来,哈哈大笑道:“爸,您听见没?虽说这次没杀了他,但也重伤了他!黑蛇你先好好养伤,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黑蛇看着一旁自欺欺人的赵泰,只是在心里冷笑一声,暗自腹诽道: 这赵家父子,死到临头了还做梦呢。 …… 秀水村,后山荒地。 日头偏西,毒辣的太阳虽然收敛了几分,但这后山的背风坡里,依旧闷热得像个大蒸笼,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这里是陈二狗新包下来的一块荒地,位置偏僻,四周都是密林子,平时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呼……呼……” 王翠花手里挥舞着锄头,正费劲地刨着地里的杂草。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的确良衬衫,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藕臂。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黑裤子,为了干活方便,裤脚扎进了袜子里。 虽然是干农活,但她那经常劳作的身板显得格外结实匀称。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打湿了额前的乱发,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子健康、泼辣的劲头。 “二狗,这地里的草根子扎得太深了,这一锄头下去,震得我虎口都在发麻。” 王翠花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陈二狗就在不远处,光着膀子,露出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正把刨出来的草垛成堆。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王翠花,看着她那湿透的后背,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子怜惜,当然,那双贼眼也没忘了在嫂子身上多转悠两圈。 “翠花姐,累了就歇会儿,剩下的我来弄。” 陈二狗扔下手里的活,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坏笑道: “你看你,流这么多汗,都快变成落汤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陈二狗虐待童工呢。” “去你的!谁是童工啊,姐比你大!” 王翠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躲,反而把自己那只沾着泥土的手伸到陈二狗面前晃了晃: “哎呀,全是泥,黏糊糊的难受死了。这一身汗,腻得慌。早知道就不穿这的确良的衣裳了,不透气,贴在身上痒死了。” 她扯了扯领口,试图往里面灌点风,那一瞬间的风情,看得陈二狗眼前一亮。 “腻得慌?那正好。” 陈二狗指了指不远处那条隐没在芦苇荡里的小河沟,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条河是山上流下来的活水,清亮着呢。这会儿四下无人,咱俩……去洗洗?顺便给你去去暑气。” 王翠花顺着他的手看去,那河水哗啦啦地响,听着就凉快。 “这……这不好吧?光天化日的,万一让人看见……” 她有些心动,毕竟这鬼天气实在太热了,身上像是裹了一层浆糊。 “怕啥?这后山连个兔子都不来。再说了,那河边芦苇有一人多高,咱俩往里一钻,谁能看见?你要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啊!” 陈二狗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袖子就往河边走: “走吧姐,别磨叽了,下去泡泡,比啥空调都管用!” 到了河边。 果然如陈二狗所说,这里的河水清澈见底,底下全是鹅卵石,两岸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野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私密空间。 “你……你离我远点啊,不许偷看。” 王翠花看着那清凉的河水,终究是没抵挡住诱惑,红着脸推了陈二狗一把。 “嘿嘿,咱这关系,我还用得着偷看?我光明正大地看!” 陈二狗虽然嘴上占便宜,但行动上还是挺绅士,乖乖背过身去,三下五除二脱了上衣和鞋袜,“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嘶——爽!真他娘的凉快!” 冰凉的河水漫过全身,带走了燥热,陈二狗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像条大黑鱼一样在水里扑腾。 片刻后,身后传来轻轻的入水声。 陈二狗回头一看,只见王翠花也下了水。她并没有全脱,保留了贴身衣物,整个人缩在水里,只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那张羞红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傻看啥呢……” 王翠花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掬起一捧水泼了过去: “转过去!好好洗你的澡!” “姐,我看你刚才一直揉肩膀,是不是累着了?” 陈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嘻嘻地游了过去,但这回没敢太放肆,只是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我这有一手祖传的按摩手艺,专门治腰酸背痛,要不……我给你捏捏?” 王翠花确实感觉肩膀酸痛难忍,刚才刨地用力过猛了。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规矩点啊,只许捏肩膀。” “得嘞!您就瞧好吧!” 陈二狗凑上前,两只温热的大手搭在了王翠花圆润的肩头上。 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陈二狗按起来还真有两下子,力道适中,按得王翠花忍不住哼出了声。 听着这声音,陈二狗心里也是一阵火热,但他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硬是压住了心里的躁动,专心致志地当起了“技师”。 “姐,舒服不?” “嗯……舒服多了,你这手艺还真不赖……” 王翠花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河水微凉,身后男人的胸膛却透着热气,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突然,陈二狗坏笑一声,手底下故意一滑,激起一片水花溅了王翠花一脸。 “哎呀!陈二狗你个坏怂!” 王翠花被吓了一跳,转身就开始反击,捧起水就往陈二狗身上泼。 “哈哈,打不着!” “你别跑!站住!” 两人在河里嬉闹起来,笑声传出老远,惊飞了两只正在岸边喝水的野鸭子。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两人打闹的身影,少了几分欲念,多了几分温馨和田园的野趣。 …… 许久之后。 两人湿淋淋地爬上岸,身上的暑气全消。 王翠花坐在草地上拧着湿头发,脸上的红晕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丽,那是刚才打闹时笑出来的。 “累死我了,比干活还累。” 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娇嗔地白了陈二狗一眼,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陈二狗穿上裤子,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看着这片属于他的后山,豪情万丈: “姐,等以后大别墅盖好了,我在家里给你修个大泳池。到时候,只有咱俩,你想咋游就咋游!” “美得你!谁要跟你游!” 王翠花站起身,轻轻掐了他一把,然后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回家,我都饿了。今晚想吃啥?姐给你做。” “那必须得是嫂子包的饺子啊!我要吃酸菜猪肉馅的!” “行,管够!”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拉扯下,并在了一起,渐行渐远。 第100章 王翠花下厨 日头终于彻底落进了西边的山沟沟里,只在大天边留下一抹红得像胭脂似的晚霞。 后山的小道上,风也凉快了下来,吹得两边的狗尾巴草跟着点头哈腰。 “哎哟……” 王翠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土路上,一只手挎着个空竹篮子,另一只手偷偷揉着自个儿的后腰,嘴里小声嘟囔着: “二狗,你个属驴的,下次再也不跟你来这野地里疯了。这腿现在还软得跟面条似的,要是让村口那帮老娘们儿看见我这走路的姿势,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编排我呢。” 她头发还带着点湿气,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那张本来就俏的脸蛋此刻更是红润得像刚摘下来的大红苹果,透着一股子水灵灵的媚气。 陈二狗扛着锄头走在前面,听见这话,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姐,怕啥?谁要是敢嚼舌根子,我把她牙给掰下来。再说了,你这叫‘干活累的’,谁能往那处想?” “你还说!” 王翠花羞得捡起一块土坷垃就砸了过去,没砸着,自个儿倒是差点崴了脚。 陈二狗赶紧几步跨回来,伸手扶住她那丰腴的胳膊肘: “行行行,我不说了。姐,来,我不扛锄头了,我搀着你。这路不平,全是碎石头,别再把你那嫩脚丫子给硌着。” “去你的,被人看见像啥样。” 王翠花虽然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很诚实地往陈二狗身上靠了靠。 这会儿天色擦黑,地里干活的人都回家吃饭去了,路上静悄悄的。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好闻的味道,那是各家各户烧火做饭冒出来的柴火烟味,混合着路边野蒿子的清香,这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味儿。 两人就这么挨挨擦擦地往回走。 “二狗,晚上想吃啥?要不去我那吃?” 王翠花缓过那股劲儿来了,心思又回到了灶台上。对农村女人来说,把男人的胃伺候好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行,就去姐家里吃,只要是姐做的,我都爱吃。” 陈二狗抽了抽鼻子,那是真饿了,刚才那一场“水仗”打得太消耗体力: “要不,就把刚才咱在地里摘的那几个大茄子给炖了?多放点油,再拍几瓣蒜,那滋味……啧啧。” “成!家里还有块五花肉,给你切成大片,跟茄子一块炖,那是油穿心,最下饭。” 王翠花一说起做饭,眼睛都亮了,仿佛刚才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再给你摊俩葱花饼,熬一锅小米粥。咱们吃得热乎乎的。” 正说着话,两人走到了村口。 远远地,就看见李老三正端着个大海碗,蹲在他家门口的石墩子上吸溜面条。 “哟!二狗,翠花!你俩这是才从地里回来啊?” 李老三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 “咋样?那新地收拾得顺手不?看把翠花累的,脸都红成啥样了,走路都打晃。”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直冒汗,生怕被这老光棍看出点啥猫腻来。 陈二狗却是一脸坦然,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大嗓门喊道: “那可不!一百二十亩地呢,草长得比人都高!我姐那是实诚人,干活不惜力,非要把那块地给刨平了才肯回来。这不,累脱力了都。” “倒是你啊李老三,这一天天的光知道吃。改明儿去我地里帮忙!” “哎哎哎,我...我早知道就不该多这一嘴。” 过了村口,王翠花长出了一口气,偷偷掐了陈二狗一把: “就你嘴贫!吓死我了。” 回到家,推开那个掉了漆的木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条大黄狗听见动静,摇着尾巴扑了上来,围着陈二狗的腿蹭来蹭去。 “去!一边玩去!” 陈二狗把锄头往墙根一立,感觉浑身舒坦。 “你先歇着,我去烧火。” 王翠花把袖子一挽,也不顾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手脚麻利地钻进了灶火房。 不一会儿,烟囱里就冒起了袅袅炊烟。 陈二狗在院子里洗了把脸,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滋啦一声——那是五花肉下了锅的动静。 那股子肉香味儿,顺着窗户缝就飘了出来,勾得人馋虫直打滚。 他没忍住,抬脚走进了厨房。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王翠花那张脸红彤彤的。 她正弯着腰,拿着大铁铲在锅里翻炒,腰肢随着动作一扭一扭的,透着一股子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陈二狗悄没声地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呀!” 王翠花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差点扔了,回头一看是他,才嗔怪道: “死样!这是在灶上呢,也不怕烫着!快出去,全是油烟味,别把你那好衣裳熏了。” “姐身上香,熏不着。” 陈二狗在她脸上香了一口,然后松开手,帮她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 “行了,我不捣乱了。赶紧的吧,我都饿瘪了,今晚我要吃三碗饭!” “你是猪啊!行行行,管够!” 王翠花笑着把他推了出去,但那嘴角的笑意,比那灶膛里的火还要旺,还要甜。 夜幕降临。 小院里的一盏昏黄的灯泡亮了起来。 葡萄架下,两人围着一张小矮桌,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茄子,一摞金黄的葱花饼,还有两碗熬得出了油的小米粥。 虽然没有城里的大鱼大肉,也没有红酒高脚杯。 但这一顿饭也是氛围十足。 第101章 翠花姐的饭,嫂子家的灯 天色彻底黑透了,村里的狗叫声也是一阵接着一阵。 王翠花家的小院里,那盏昏黄的灯泡被风吹得直晃悠,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矮桌上,那一盆猪肉炖茄子已经被造得底朝天,连汤都被陈二狗拿馒头蘸着擦干净了。 “嗝——” 陈二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一脸的舒坦: “翠花姐,你这手艺是真绝了。这茄子炖得软烂入味,那一咬全是油,比城里大饭店做得都香!” 王翠花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把蒲扇正给他扇着风,驱赶着蚊虫。 她脸上带着笑意,看着陈二狗那狼吞虎咽的样儿,眼里全是感激和稀罕。今天要不是二狗帮忙,她那块地光靠自己不知得弄到啥时候。 “爱吃就行。姐没啥大本事,就能给你做口热乎饭。” 王翠花伸手把陈二狗嘴角的油渍擦了擦,声音柔和: “二狗,天都黑透了,要不……先歇会儿再走?刚吃饱了走夜路也不好。” 陈二狗看着眼前这个热心肠的女人,心里也是一暖。但他知道分寸,孤男寡女的,待太晚了容易遭闲话,对自己不好,对人家翠花姐名声更不好。 再说了,家里那盏灯肯定还亮着,张巧芬还在家等着呢。 “翠花姐,不了。” 陈二狗嘿嘿一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里透着股子痞劲儿,但却很规矩: “还在家等我汇报工作呢。再说了,我也不能老赖在你这儿蹭吃蹭喝啊,回头村里那帮老娘们儿又该嚼舌根了。” “去你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翠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也没强留,只是拿起手电筒: “行行行,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家里还有那个宝贝等着呢。快回吧,别让她着急。” “嘿嘿,翠花姐最通情达理了。” 陈二狗走到门口,又回头挥了挥手,半开玩笑地嘱咐道: “那片地的后续管理你多费心,那可是咱们发财的聚宝盆。以后我常来‘视察工作’啊!走了!” “快走吧你的!路上慢点!黑灯瞎火的别摔沟里!” 王翠花一直把他送出大门口,看着那个壮实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这才放心地关上了门。 …… 陈二狗哼着小曲儿,背着手在村里的土路上晃悠。 从王翠花家到张巧芬家,得穿过大半个村子。 这时候村里人都睡得早,路上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哪家两口子因为琐事拌嘴或者是娃娃哭的动静,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烟火气。 推开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门。 “吱呀——”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黄狗听见动静,摇着尾巴扑了上来,亲热地蹭着陈二狗的裤腿,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嘘!大黄,别叫,别吵着。” 陈二狗摸了摸狗头,抬头一看。 堂屋的灯果然还亮着。 那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光线有点发黄,透过窗户纸映出来,像是一颗定心丸,看着就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陈二狗心里一紧。这么晚了,还没睡,肯定是在担心他。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掀开门帘。 只见张巧芬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纳鞋底。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碎花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了个纂儿,灯光照在她那张温婉秀气的脸上,显得格外贤惠,却也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听见动静,张巧芬抬起头,那双有些担忧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二狗?回来啦?”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赶紧下炕给他找拖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呼吸一样: “这都几点了?咋才回来?吃饭了没?锅里给你留着饭呢,还是热的。” 看着这副忙前忙后的样子,陈二狗心里涌起一股子愧疚。 这就是家啊。不管你在外面多野,多风光,或者是多累,总有一盏灯是为你留着的,总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怕你饿着冻着的。 “别忙活了,我在翠花姐家吃过了。” 陈二狗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张巧芬的手,把她按回炕上坐着。 看着手指上因为纳鞋底勒出的红印,陈二狗心疼地说道: “这么晚了咋还不睡?不是让你别等我吗?以后我晚回来你就先睡,这鞋底明天再纳呗,又不用赶着穿。” “你没回来,我哪睡得着啊。地里的事儿咋样了?没出啥岔子吧?” 张巧芬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浑身是土,但精神头挺好,这才松了口气。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没多问别的,只是伸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那一帮人干活累吧?去,桌上有洗好的西红柿,刚从井里拔出来的,沙瓤的,凉快,吃了败败火。” 陈二狗看着桌上那个带着水珠的大红西红柿,又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被拨动了。 他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在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想要撑起这个家的顶梁柱。 “,我不吃西红柿。” 陈二狗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把脑袋凑过去,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张巧芬的膝盖边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和撒娇: “有点累了,就想跟说说话。” “累了?” 张巧芬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她伸出手,轻轻帮陈二狗按揉着太阳穴,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 “累了就早点歇着。你现在是做大事的人了,可不能把身子骨熬坏了。咱家的日子刚有起色,以后还得靠你呢。” “嗯,靠我。你放心,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陈二狗闭着眼睛,享受着指尖的温柔,鼻尖萦绕着身上那股特有的皂角香,那是妈妈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行了,别贫了。一身的汗味儿,也不知道去洗洗。” 张巧芬嘴上说着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甚至更轻柔了: “快去擦把脸,早点睡吧。灯太亮了,晃眼。” “得嘞!听的!” 陈二狗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的疲惫仿佛都被这一会儿的按摩给按没了。他嘿嘿一笑,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也快睡,明天还得起来数钱呢!” “这孩子,就知道钱。” 张巧芬被他逗乐了,看着他钻进外屋去洗漱,这才笑着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拉了一下头顶的灯绳。 “啪嗒。” 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一点清辉。 不一会儿,外屋传来了陈二狗均匀的呼噜声。 黑暗中,张巧芬听着这熟悉的呼噜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她拉过被角盖好,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02章 猛禽进城,嫂子变贵妇 昨晚屋子里的灯光亮了很久,一家人为了未来的规划聊到很晚。 第二天一大早,秀水村的公鸡还没叫几遍,陈二狗家的大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那辆黑得发亮的福特猛禽皮卡,像头钢铁怪兽一样停在路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陈二狗穿了一身稍微像样点的休闲装,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架不住身材好,宽肩窄腰,站在车旁显得格外精神。 “二狗,真……真带我去啊?” 张巧芬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那件白底蓝花的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盘了个利索的髻。但看着眼前这辆威风凛凛的大车,再想想城里那大场面,她这心里就直打鼓。 “嫂子,你看你说的。我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去玩。你是咱家的‘财政大臣’,以后公司的账都得你管,你不去谁去?” 陈二狗笑着走过去,帮张巧芬拉开车门,语气里满是鼓励: “再说了,以后咱是要开大公司的人,有些场面你得提前适应适应。咱们是去谈合作,得有底气!” “哎呀,啥大公司,我就怕给你丢人……” 张巧芬脸一红,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小心翼翼地坐上副驾驶,手都不敢乱摸,生怕给那真皮座椅弄脏了。 “哟,二狗,这就出发啦?” 这时候,隔壁院门一响,王翠花走了出来。 她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穿了一件修身的红色连衣裙,虽然样式简单,但胜在颜色正,衬得她气色极好。脚上踩着一双半跟凉鞋,整个人看着利索又喜庆。 “翠花姐,正想喊你呢!” 陈二狗眼睛一亮,这翠花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还真能撑得住场面。 “今儿个进城除了看厂房,还得麻烦你个事儿。以后地里要是招人干活,还得你帮着管理,今天正好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顺便给咱们未来的员工挑几身像样的工作服样板。” “那感情好!这事儿姐在行!” 王翠花一点也不扭捏,拉开后座车门就坐了进去,笑着对张巧芬说道: “巧芬妹子,你看二狗现在多出息,都知道带着咱们一起进步了。咱们也不能拖后腿,今天高低得把这大场面给镇住!” 张巧芬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有翠花这个泼辣的在,她多少有了个伴儿。 “翠花姐说得对,咱们是一起去给二狗撑场子的。” “轰——” 猛禽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地起步,卷起一路轻尘,直奔县城而去。 …… 一个小时后。 县城最大的购物中心,“金鼎百货”门口。 当那辆霸气的猛禽停在停车场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陈二狗带着两位风格迥异但同样淳朴美丽的女性走进了商场。 左边张巧芬温婉端庄,透着股居家过日子的贤惠;右边王翠花热情泼辣,像朵生命力旺盛的山茶花。 “二狗……这地儿太亮堂了,东西肯定贵得吓人,咱们……咱们去批发市场转转就行了吧?” 张巧芬看着那金碧辉煌的装修,还有专柜里那些精致的陈列,手心有点冒汗,下意识抓紧了陈二狗的袖子。 “嫂子,咱们今天来,不仅是为了买衣服,更是为了‘武装’自己。” 陈二狗拍了拍张巧芬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待会儿要去见大老板,咱们代表的是秀水村的形象,是咱们公司的门面。钱这东西,花了再赚,人要是没了自信,那才真叫亏。” 说着,他领着两人走进了一家风格大气沉稳的女装店。 导购小姐虽然看这三人打扮普通,但看陈二狗那不卑不亢的气度,以及这俩大姐虽然衣着朴素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职业素养让她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麻烦帮这两位姐姐挑几身适合商务场合,但又别太拘束的衣服。料子要好,穿着要舒服。”陈二狗大大方方地提出了要求。 “好的,没问题。两位姐,这边请。” 导购小姐笑着引导两人走向试衣间。 “巧芬妹子,你试试这件淡紫色的,看着大气!”王翠花这会儿已经适应了环境,开始帮张巧芬参谋起来。 “翠花,你也别光顾着我,这件黑色的挺适合你,看着干练。” 十几分钟后。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陈二狗眼前一亮。 张巧芬换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淡紫色改良旗袍裙,原本有些拘谨的气质瞬间变成了一种东方的温婉韵味。那淡紫色衬得她皮肤白皙,整个人显得知性而优雅。 “二狗……这裙子……会不会太洋气了?”张巧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敢认。 “不洋气!正好!嫂子,这就叫端庄!这才像咱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嘛!”陈二狗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另一边,王翠花也出来了。 她选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但领口设计得比较活泼,既显得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她在那转了一圈,爽朗地笑道: “二狗,咋样?姐这身看着像不像那电视里的女经理?” “像!太像了!翠花姐,以后咱们的人事经理非你莫属!” 陈二狗笑着点头,直接掏出银行卡递给导购: “这两套都要了,还有刚才试的那几件日常穿的,也都包起来。鞋子也配几双舒服的。” “啊?二狗,这一件好几百呢!太贵了!”张巧芬一看吊牌,还是有些心疼。 “嫂子,这叫投资。咱们穿得精神点,谈生意人家也高看一眼,到时候谈下来的价钱,这点衣服钱早就赚回来了!” 在陈二狗的坚持和王翠花的劝说下,张巧芬终于不再推辞,只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二狗把钱管好,把账算清。 …… 从商场出来,两位女性虽然没有脱胎换骨那么夸张,但精神面貌确实焕然一新。 自信,是最好的化妆品。 “行了,准备妥当,该去办正事了。” 陈二狗看了看时间,把购物袋放进后座: “苏青还在酒店等着咱们呢。” 听到“苏青”这个名字,张巧芬和王翠花对视一眼。虽然没见过面,但她们知道,那是二狗的重要合作伙伴。 “二狗……那个苏总,是大老板吧?咱们这样……真的行吗?”张巧芬整理了一下新裙子的下摆,还是有些紧张。 “放心吧嫂子。苏总是个看重能力的人。咱们有最好的产品,有最勤劳的人,这就够了。” 陈二狗发动了车子,眼神坚定: “走!带你们去见见咱们的盟友。顺便也让城里人看看,咱们秀水村的娘子军,也不是吃素的!” 猛禽轰鸣着,载着三个人的希望,朝着云天大酒店驶去。 ...... 酒店的行政套房里。 苏青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职业装,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驶入停车场的黑色皮卡。 “带了帮手来?” 她轻轻摇晃着手里的咖啡杯,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陈二狗和两位衣着得体的女性,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容。 “懂得包装团队,看来这个陈二狗,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野心,也更有远见。” 放下杯子,苏青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走向门口,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就让我看看,这支来自秀水村的‘创业团队’,究竟能带给我多大的惊喜。” 第103章 懂事的苏青 云天大酒店,旋转门缓缓转动。 当陈二狗带着焕然一新的张巧芬和王翠花走进大堂时,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苏青早就在电梯口候着了。 今天的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装,但脸上没带那种拒人千里的冰霜,反而是挂着真诚的笑意。 一看到陈二狗身后的两位美女,苏青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主动迎了上来。 “二狗,这就是嫂子和翠花姐吧?” 苏青没有先跟陈二狗说话,而是直接走到了张巧芬面前,伸出双手,亲热地握住了张巧芬有些局促的手: “常听二狗提起您,说嫂子做的饭是天下第一香,人也是十里八乡最贤惠的。今天一见,二狗果然没骗我,嫂子这气质,简直比我们城里的那些太太还要端庄。”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张巧芬,又给足了陈二狗面子。 张巧芬原本心里的那点自卑和忐忑,被这一握手、一笑脸,瞬间化解了一大半。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大老板,竟然对自己这么客气,心里一热: “苏……苏总,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农村妇女,没见过世面,以后还得麻烦您多照应二狗。” “嫂子叫我苏青或者是妹子就行,叫苏总多生分。” 苏青拉着张巧芬,又转头看向王翠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位一定是翠花姐了,这身段,这模样,要是进了我们酒店,我这大堂经理都得下岗。真羡慕二狗,身边有你们这样的好姐姐帮衬着。” 王翠花是个爽利人,见苏青这么给面子,也立马自来熟起来: “苏妹子这嘴真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啥力气活儿,尽管使唤!” 陈二狗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女人瞬间打成一片,甚至开始互相夸赞衣服和首饰,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简直就是情同姐妹的大联欢啊! 就在这时,趁着张巧芬和王翠花正凑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的空档,苏青转过身,假装给陈二狗整理衣领,身子却像一条美女蛇一样,软软地贴了上来。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钻进陈二狗的鼻子里,紧接着,耳边传来了苏青那带着一丝娇嗔和邀功的热气: “大坏蛋,刚才是不是吓得后背都冒冷汗了?” 陈二狗嘿嘿一笑,顺势想搂她的腰,却被苏青那只嫩白的小手轻轻拍掉。 她垫起脚尖,红唇几乎贴到了陈二狗的耳垂上,声音酥媚入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哼,便宜你了。为了给你稳住这‘后院’,让你那两个好姐姐不起疑心,我可是把谈几亿大项目的公关手段都使出来了。” 说到这,苏青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轻轻眨了眨,指尖在他胸口暧昧地画了个圈: “我这么懂事,帮你看好了家,灭了火。今晚……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奖励?”陈二狗感觉心尖儿都被她撩拨得痒痒的,喉结动了动,坏笑道:“那青姐想要啥?以身相许?” “想得美。” 苏青轻咬了一下嘴唇,眼波流转,声音却更低更媚了: “我要你把欠我的‘公粮’……加倍交上来。少一次,我可不依。” 说完,她冲着陈二狗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然后瞬间恢复了那副端庄女总裁的模样,转过身对着窗边的两人笑道: “嫂子,翠花姐,别光站着看,去我办公室坐坐,我让人准备了刚空运来的点心。” 看着苏青那摇曳生姿的背影,陈二狗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腰眼子一阵发热。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虽然苏青刚才那一番“咬耳朵”让陈二狗心猿意马,但毕竟还有正事要谈。 “二狗,虽然今天是庆祝的好日子,但这有个小插曲,我得先跟你通个气。” 苏青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却并没有太多的焦虑,更多的是一种商业上的厌烦: “咱们之前看中的那个城北老纺织厂,原本定金都要付了。但就在半小时前,那边厂长给我打了个电话,支支吾吾地说,合同可能得缓一缓。” “缓一缓?” 陈二狗坐在沙发上,左边挨着张巧芬,右边靠着王翠花,正享受着齐人之福,闻言眉毛一挑: “咋地?嫌钱少?还是有人截胡?” “具体的他没敢明说,只说是上面的意思,或者是有人施压。” 苏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在这个节骨眼上卡我们,无非就是想坐地起价,或者是哪个不开眼的竞争对手想恶心我们一下。不过你放心,这种商业上的扯皮我见多了,不用你操心。我让法务部去跟他们磨,实在不行,咱们就换地方,哪怕是把地买下来自建,也不能让人拿捏了。” “行,青姐办事我放心。” 陈二狗大手一挥,完全没当回事。现在的他,手里握着几百万现金,背后还有那一百二十亩“神田”,这点小风浪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今天咱们的主题就是两个字——享受!那些烦心事,明天再说!” 苏青看着陈二狗那副从容霸气的模样,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她合上文件,站起身,脸上恢复了那迷人的笑容,笑着对二狗说道: “既然董事长发话了,那咱们就执行。嫂子,翠花姐,坐了这么久的车也累了吧?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是咱们酒店的‘镇店之宝’。” “咱们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正事一会再谈也不迟。” …… 第104章 超级大浴池 五分钟后,电梯直达顶层的云顶天宫套房。 这是云天大酒店最奢华的总统套房,平时不对外开放,专门用来接待省部级的大员或者是顶级富豪。 “滴——” 随着房门打开,张巧芬和王翠花直接看傻了眼。 入眼的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整个县城的风光尽收眼底。脚下踩着的是比棉花还软的波斯地毯,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那光芒晃得人眼晕。 “乖乖……这房子,比咱们村的大队部还大好几倍啊!” 王翠花张大了嘴巴,那双穿着新高跟鞋的脚都有点不敢往里迈了,生怕把地毯给踩脏了。 张巧芬更是拘谨,紧紧抓着陈二狗的胳膊,声音都变小了: “二狗……这得多少钱一晚啊?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万一碰坏了啥东西,把咱家卖了都赔不起……” “把心放肚子里!苏总都发话了,这是给咱们的最高礼遇。” 陈二狗搂着张巧芬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把她带了进去,一副地主老财的架势: “以后咱们生意做大了,这种房子咱自家盖两栋,一栋住人,一栋养猪!” “噗嗤!” 苏青在旁边听乐了,笑着介绍道: “二狗真幽默。嫂子,翠花姐,你们就把这儿当自己家,随便看。我去楼下处理点刚才那份合同的尾巴,大概半小时就上来。我已经让人放好了洗澡水,还加了特制的精油,你们逛了一上午也累了,先去泡个澡,去去乏。” 说着,苏青冲陈二狗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显:别给我丢人,照顾好你的后勤部长们。 “得嘞!青姐您忙您的!” 苏青走后,屋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没了外人,两个女人的天性瞬间释放了。 “哇!这床!太软了!” 王翠花欢呼一声,直接扑向卧室中央那张三米的大圆床,在上面滚了两圈,也不顾形象了: “巧芬妹子,快来!这床跟云彩似的,还会弹呢!比我家那硬板炕强了一万倍!” 张巧芬也被这气氛感染,红着脸走过去摸了摸那真丝的床单,感叹道: “这城里人真会享受,这一床被子,摸着跟婴儿皮肤似的,滑溜溜的。” “这就叫享受了?更享受的在后头呢!” 陈二狗坏笑一声,一手拉起一个: “走,带你们去见识见识青姐说的大浴池,那是真·神仙享受。” 推开浴室的门,一股温热湿润的水汽夹杂着玫瑰精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个浴室,竟然比陈二狗家的堂屋还大!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冲浪浴缸,里面的水正冒着热气,水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红艳艳的玫瑰花瓣。浴缸旁边是全透明的落地窗,一边泡澡一边能看见外面的蓝天白云。 “我的娘哎……” 王翠花眼睛都直了: “这哪里是洗澡盆,这分明是个游泳池嘛!这得费多少水啊!” 张巧芬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水,又看了看旁边那透明的玻璃,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足无措: “这……这咋洗啊?那窗户是透的,外头人不全看见了?这城里人也太……太不知羞了。” “傻瓜,这是单向玻璃,里头能看见外头,外头看不见里头。这就叫‘把世界踩在脚下洗澡’,懂不懂?” 陈二狗走过去,试了试水温,正好。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风情各异的大美人,嘿嘿一笑: “翠花姐,水都放好了,别浪费。你们刚才踩着高跟鞋走了一上午,脚肯定酸了。赶紧的,下去泡泡!” “那……那你呢?”张巧芬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我?我是咱们公司的首席服务员啊!” 陈二狗把袖子一挽,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条洁白的大浴巾,又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 “里面有浴袍,你们去换上。我就在边上给你们倒倒酒,顺便给你们按按腿。我这《龙王按摩术》,那是只传内不传外,今儿个便宜你们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 王翠花虽然性格泼辣,但到底还是有分寸的。她拉着张巧芬进了更衣室,不一会儿,两人裹着严严实实的白色浴袍出来了。 虽然裹得严实,但在热气的蒸腾下,两人脸蛋红扑扑的,别有一番风韵。 “哗啦。” 两人小心翼翼地坐进了浴缸边的台阶上,只把双腿泡进了满是玫瑰花瓣的水里。 “呼……”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酸痛的小腿,张巧芬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哎呀……这水真神了,一进去就不累了。” “那是,这里面加了药草精油,活血化瘀。” 陈二狗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浴缸边上,也没下水,就这么卷着裤腿,伸手捞起张巧芬的小腿。 “别动,我给你推拿推拿。” 他的大手带着《龙王诀》的真气,轻轻按压在张巧芬的足三里和承山穴上。 那股热流顺着指尖钻进肌肉里,原本酸胀的小腿瞬间轻松了不少,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比泡澡还舒服。 “二狗你这手艺不去开按摩店可惜了” 张巧芬靠在浴缸边上,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哼,偏心眼!光给嫂子按,不管姐了?” 王翠花在旁边看着眼热,伸出脚丫子,轻轻踢了踢陈二狗的胳膊,溅起一片水花。 “哪能啊!这不就来了嘛!” 陈二狗笑着换了只手,也给王翠花按了起来。 浴室里水汽蒸腾,玫瑰花香弥漫。 在经历了辛苦劳作和奋斗后,难得的放松和温馨。 陈二狗看着眼前这两个对他最重要的女人,心里那股子豪气油然而生。 “翠花姐,这只是个开始。” 他一边按着,一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县城景色,眼神坚定: “以后,这种日子就是咱的日常。我要让你们,让咱们秀水村,都过上这种让人羡慕的好日子!” “嗯!姐信你!”王翠花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来,为了咱们的大老板,干一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奢华的浴室里回荡。 …… 泡了足足有一个小时。 三人神清气爽地坐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榻上。 这时候,门铃响了。 苏青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看来大家都休息得不错?那咱们就把最后这道手续办了,以后,咱们就是正式的合伙人了。” 第105章 买房子 张巧芬手里捧着一杯橙汁,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看着窗外那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眼神有些发直: “二狗……这楼里真高啊,人都跟蚂蚁似的。” 陈二狗端着红酒杯,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豪情。 以前,他只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小农民,做梦都没想到能有今天。 但现在,他有了这一身通天的本事,有了这一群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女人,他的野心,也随之膨胀了。 “嫂子,翠花姐。” 陈二狗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我有件事儿,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啥事啊?这么严肃?”王翠花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那被蒸汽熏得水嫩的脸蛋,随口问道。 “我想……在城里买套房。” 陈二狗指着脚下的这片繁华: “咱们直接买一套大的,最好是带花园的大别墅!” “啥?!” 两个女人同时惊呼出声。 张巧芬手里的杯子差点吓掉了:“买……买房?在城里?那得多少钱啊?听说城里房价贵得吓死人,一平米都要好几万呢!” “钱不是问题。” 陈二狗握住张巧芬的手,语气坚定: “现在的护肤品生意马上就要铺开,以后我还要搞药膳、搞连锁酒店。咱们不能老窝在秀水村那个山沟沟里。” “而且……” 陈二狗看了一眼王翠花,又看了看张巧芬: “村里的房子太破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不舍得让你们跟着我受罪。我想给你们一个真正的家,冬天有地暖,夏天有空调,想洗澡随时有热水,出门就有大商场。” “我想把你们都接到城里来住!” 这番话,说得两个女人心里一阵激荡。 哪个女人不想过好日子?哪个女人不想住在这种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 但是…… 张巧芬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不舍: “可是……那是咱们的根啊。家里那几亩地咋办?那一百二十亩大棚咋办?还有老宅子……” 作为传统的农村妇女,故土难离是刻在骨子里的。 “嫂子,我又没说不回去了。” 陈二狗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道: “咱们这是狡兔三窟,村里的地,找人看着,咱们雇人种,隔三差五回去看看就行。平时咱们就住城里,享受生活。等老了,咱们再回村里养老。” “再说了,以后咱们生意做大了,来往的都是大老板,住村里也不方便接待不是?” 这时候,王翠花那种敢想敢干的劲儿上来了。 她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我觉得二狗说得对!巧芬妹子,咱们辛苦了大半辈子,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现在二狗有出息了,咱们就该享福!” “再说了,住城里好啊!以后咱们天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去逛街,去做那个什么SPA,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是村姑!” 看着王翠花那兴奋的样子,再看看陈二狗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张巧芬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松动了。 她看着陈二狗,眼神里满是柔情和信赖: “那……那就听你的。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住哪都行。” “这就对了!” 陈二狗高兴地在大腿上一拍: “等搞定了厂房的事,生产线跑起来,咱们就去看房!要买就买最好的!必须得带个大院子,能种菜的那种!还得有个大泳池,比刚才那个浴缸还要大十倍!” “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在泳池里……” 陈二狗眼神在两个女人身上扫来扫去,露出了一抹极其猥琐的坏笑。 “呸!没个正形!” 两个女人同时红着脸啐了他一口,但谁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就在这时,房门滴的一声开了。 苏青处理完公事,一脸疲惫却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这温馨又暧昧的一幕,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直接踢掉了高跟鞋,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往这边走: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也要加入!” “青姐,我们在聊买房的大事呢!二狗说要把我们都接到城里来,大家住一块儿!”王翠花兴奋地喊道。 苏青动作一顿,随即眼神一亮,直接扑到了陈二狗身上: “真的?那太好了!我看中了御龙湾的一套精装的独栋别墅,早就想下手了,正好咱们一起去看!” “而且……” 苏青趴在陈二狗耳边,当着另外两个女人的面,大胆地咬耳朵: “那里的主卧特别大,床……特别结实。” 第106章 小妖精苏青 苏青这话,带着几分激将法,听得陈二狗眉头一挑。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总裁,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痞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 “妖精,少拿话激我。别说一栋别墅,就是这半个县城,以后也得姓陈。” 苏青被他这股子狂妄又自信的劲儿逗乐了,也没反驳,只是笑着拍了拍手,转身去招呼另外两个女人: “行啦,陈大老板,咱们先办正事。嫂子,翠花姐,赶紧换衣服,咱们去把那栋大别墅拿下来,给咱们的新公司安个家!” 三个女人开始在套房里忙活起来。 刚才买的那堆大包小包,此刻派上了用场。 “二狗……你过来一下。” 更衣室里,传来了嫂子张巧芬那带着几分求助的声音。 陈二狗心中一动,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张巧芬背对着他,正站在落地镜前。 她身上穿着一件刚买的墨绿色改良旗袍,那真丝的料子贴在身上,垂感极好,把她那常年劳作锻炼出来的匀称身段衬托得端庄大气。 特别是那腰身,虽不如少女般纤细,却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韵味。 只是此刻,她正反手费力地够着背后的隐形拉链,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这衣服是不是太瘦了?我……我拉不上去了,要不还是换那件宽大的吧。” 张巧芬从镜子里看到二狗进来,有些局促地说道,眼神里满是不自信。 “嫂子,不是衣服瘦,是你这阵子伙食好,有福气。” 陈二狗嘿嘿一笑,走过去,语气却很认真: “别换,这件最好看,显得贵气。嫂子,你现在是咱们家的管家婆,得有这股子气势。” 说着,他伸手捏住拉链头,另一只手轻轻帮她拢了拢背后的布料。 “吸口气,对,就这样。” 随着拉链慢慢合拢,那墨绿色的丝绸完美地贴合在她的背上。 陈二狗后退一步,看着镜子里的张巧芬,由衷地赞叹道: “嫂子,你看,多合适!这要是走出去,谁敢说你是农村来的?这分明就是豪门阔太嘛!” 张巧芬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听着二狗的夸奖,心里的那点自卑慢慢散去,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嗔怪道: “就你嘴甜……行了,赶紧出去吧,别让苏妹子她们等急了。” 两人走出更衣室。 客厅里,王翠花早就换好了行头。 她选了一件红色的修身连衣裙,配上黑色的高跟鞋。虽然不如张巧芬端庄,但胜在气场强大,那种泼辣自信的劲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 此时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整理裙摆,见二狗出来,王翠花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转了个圈: “咋样?二狗,姐这身行头,跟在苏总后面当个经理,不给你丢份儿吧?” 陈二狗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 “那必须的!翠花姐这一出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跨国公司的公关总监呢!够味儿!” “行了,别互相吹捧了。” 苏青已经换回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拿着车钥匙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人靠衣装马靠鞍,咱们现在的阵容,足够去御龙湾横着走了。出发!” ……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福特猛禽冲出了云天大酒店的地下车库。 陈二狗手握方向盘,那高大的车身让他有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苏青坐在副驾驶指路,后面宽敞的后座上,坐着还在兴奋劲头上的嫂子和翠花。 御龙湾位于县城的湿地公园旁,依山傍水,是真正的富人区,也是身份的象征。 不到二十分钟,巨大的罗马柱大门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陈二狗一脚刹车,车稳稳地停在了售楼处门口的金牛喷泉旁。 “乖乖……这大门,比咱镇政府都要气派啊!” 张巧芬扒着车窗,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售楼大厅,心中既震撼又期待。 王翠花倒是胆大,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踩着高跟鞋整理了一下头发: “巧芬啊,把腰杆挺直了!咱现在可是坐着猛禽来的,是来花钱的上帝!” 陈二狗下了车,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走!进去挑个最大的!咱们也体验体验这人上人的日子!” 四人一行,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售楼大厅。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高档香薰的味道。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做得跟真的一样,连里面的小树都能看清楚叶子,甚至还有流水景观。 几个穿着职业装、画着精致妆容的售楼小姐正聚在前台聊天,嗑着瓜子。 她们听见门口的动静,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苏青时,几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毕竟苏青的气场太强了。 但当目光扫到陈二狗那虽然换了新衣但依然带着几分随性痞气的站姿,以及张巧芬那小心翼翼、东张西望的模样时,她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城里人特有的,带着一种优越感的审视和不屑。 “切,又是那种暴发户吧?” 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售楼小姐撇了撇嘴,低声对同伴说道: “看那男的,走路都没个正形,估计是哪个村拆迁赔了点钱,带着家里人来见世面的。这种人最抠门,事儿还多。” 另一个瘦高个也翻了个白眼,继续嗑瓜子: “别理他们,让他们自己看。这种人也就看看,真要是听到报价,保准吓得腿软,赶紧溜。” 于是,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陈二狗他们进来了好几分钟,围着沙盘转了两圈,竟然没有一个销售过来接待。 苏青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发作,这可是她的待客之道上的失误。 陈二狗却伸手拦住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也不恼,指着沙盘最中间那个被一圈假水环绕的独栋别墅,故意大声问道: “嫂子,你看这套咋样?这院子瞅着挺大,位置也正。” 张巧芬正趴在玻璃围栏上,仔细研究那个院子的模型。她虽然不懂建筑风格,但她懂生活。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一脸认真且惋惜地说道: “二狗,大是大,但这院子里铺的咋都是草皮啊?这也太浪费了。” 陈二狗乐了,凑过去问道: “草皮不好吗?看着绿油油的,显得洋气。” 张巧芬叹了口气,一脸心疼地拍了拍玻璃: “洋气啥啊!这不糟践地嘛!这么肥的土,要是铲了种上大葱和韭菜,那得省多少菜钱?而且自己种的还没农药。” 说到这,她眼睛一亮,指着后院那块空地: “还有这儿,正好能搭个鸡窝,养十几只老母鸡。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土鸡蛋,那多养人啊!”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 “噗——” 那个烫着大波浪的售楼小姐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尖刻地传了过来: “哎哟喂,笑死我了!在御龙湾的千万豪宅里种大葱?还要养鸡?” 她扭着腰肢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张巧芬一眼,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位大姐,这里是全县最高档的别墅区,不是你们乡下的菜园子。想养鸡种地,出门右拐坐大巴回农村去,别在这丢人现眼,拉低了我们楼盘的档次!” 第107章 给我跪下 张巧芬被她这么一抢白,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怎么?随口一说也不行?” 陈二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一步跨到张巧芬身前,那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陈二狗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大波浪,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老子花钱买房子,只要我乐意,就算在客厅里养猪,你也管不着!” 大波浪被陈二狗这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但随即想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又挺直了腰杆: “哟,还横上了?你知道这里的房子多少钱一套吗?” 她伸出戴着假钻戒的手指,点了点那个楼王模型: “这套御龙至尊,售价一千二百万!首付都要四百万!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厕所!” “保安!保安呢?把这几个闹事的给我轰出去!” 大波浪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门口的两个保安闻声,立刻拿着橡胶棍跑了进来,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周围看房的几个客人也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张巧芬吓得拉住陈二狗的衣角,声音都在发抖: “二狗……咱们走吧,这房子太贵了,咱不买了……” 王翠花虽然泼辣,但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毕竟一千二百万这个数字,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陈二狗却纹丝不动。 他轻轻拍了拍嫂子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嫂子,别怕。今天这房子,咱买定了。而且,还要让他们求着咱买。” 苏青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她把手伸进爱马仕包里,刚准备拿出那张象征身份的黑金卡。 突然,一只温热且粗糙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苏青一愣,转过头。 只见陈二狗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但眼底却并没有笑意,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狠劲儿: “青姐,把卡收起来。” 苏青有些意外:“二狗,这几个人狗眼看人低,我让总经理来……” “不用。” 陈二狗摇了摇头,松开苏青的手,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三个女人身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说道: “给自己老婆孩子买窝,哪有让女人出钱出头的道理?传出去,我陈二狗还在不在道上混了?” 这话虽糙,但透着一股子大老爷们的担当。 张巧芬听得心里一颤,看着二狗那宽厚的背影,眼眶不知怎么就红了。 陈二狗转过身,没看那两个拿着橡胶棍的保安,而是死死盯着那个大波浪售楼小姐。 他手伸进裤兜里,摸索了半天。 大波浪见状,以为他在掏凶器,吓得往后一缩,尖叫道: “你想干什么!还想打人不成?保安!快动手!” 就在保安要冲上来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 陈二狗猛地一挥手,一样东西被他重重地拍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不是刀,也不是枪。 而是一张皱皱巴巴、边角都要磨白了的银行储蓄卡。 那是陈二狗用来存卖菜钱和赌石赢来那一千多万的老卡。 空气安静了一秒。 大波浪看清那张破卡后,差点笑岔了气: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掏了半天,就掏出这么张破卡?” “你该不会想用这里面的几百块钱来付首付吧?乡巴佬,你知道这是哪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发出一阵哄笑。 陈二狗面无表情,手指按在那张卡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睁大你的狗眼听好了。” “这套御龙至尊,一千二百万,老子要了。” “现在,马上,给我刷卡。” 大波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刷卡?行啊!要是刷不出来,你就乖乖的滚蛋。” 陈二狗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别急。” “咱们打个赌。” 大波浪一挑眉:“赌什么?” 陈二狗指了指身后吓坏了的张巧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如果这卡里刷不出一千二百万,我陈二狗从这爬出去,刚才的话我吞回去。” “但如果刷出来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在山林里斗野猪、杀黑蛇的煞气瞬间爆发出来,吓得大波浪脸色一白。 “如果刷出来了,你就给我跪下,给我嫂子磕头道歉,再说三声我有眼无珠!” “敢不敢?”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在大厅里回荡。 大波浪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心里竟然莫名地慌了一下。 但她转念一想,这一身地摊货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有两千万?装腔作势罢了! 于是,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好!赌就赌!我看你怎么死!” 说完,她一把抓起那张破卡,对着那两个保安挥手: “把他看紧了!别让他跑了!” “我就不信你小子卡里能刷出来这么多钱!” “你小子休想诈我!” 然后,她拿着卡,重重地插进了POS机里。 “滴——” “请输入金额。” 大波浪为了羞辱陈二狗,故意把POS机的屏幕转向外面,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她手指飞快地按键。 1,2,0,0,0,0,0,0…… 一串零输进去,看得人心惊肉跳。 “输密码!”大波浪把机器往陈二狗面前一推,一脸的挑衅。 陈二狗看都没看,随意地在键盘上按了几下。 这随意的动作,更是让人觉得他是在破罐子破摔。 大波浪冷笑着按下了绿色的“确认”键。 全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 苏青捏紧了手里的包,虽然她知道二狗有钱,但也有点紧张。 王翠花和张巧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一秒。 两秒。 三秒。 机器发出“滋滋”的声音。 大波浪脸上的嘲讽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下一刻,只听滋啦一声长响。 一张长长的白色小票,顺滑无比地从机器嘴里吐了出来。 “交易成功。”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此刻的大厅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大波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那张小票上的数字。 那一串长长的零,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这怎么可能……” 大波浪手一抖,POS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陈二狗弯腰捡起自己的卡,吹了吹上面的灰,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大波浪女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指了指张巧芬的方向: “刷完了。” “该你了,跪吧。” 第108章 有钱人的品味看不懂...... 大波浪浑身颤抖,求助地看向四周。 可周围的保安早就吓得退到了墙根,谁敢惹这种随手刷一千八百万的狠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是销售经理刘胖子。 大波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经理!经理救我!他们……他们逼我下跪!” 刘胖子刚想发火,一抬头看见了站在一旁抱臂冷笑的苏青,心里“咯噔”一下。 再一看地上的那张千万级的小票,刘胖子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去你妈的!” 刘胖子反应极快,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大波浪踹翻在地。 “瞎了你的狗眼!连苏总和这位贵客都敢得罪?” 说完,他看都不看大波浪一眼,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冲到陈二狗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 “哎呀!这不是苏总吗?还有这位先生,鄙人姓刘,是这的经理。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您,该打!该打!” 说着,他竟然真的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陈二狗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刘经理是吧?你这员工刚才可是说了,我要是买得起这房,她就给我嫂子跪下磕头。”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但做人,得言而有信。” 刘胖子一听,立刻转身冲着大波浪吼道: “没听见先生的话吗?还不滚过来跪下道歉!不然立刻卷铺盖滚蛋,这行你别想混了!” 大波浪彻底绝望了。 为了饭碗,她只能忍着屈辱,挪到张巧芬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对……对不起……我有眼无珠……我不该看不起农村人……” 看着刚才趾高气扬的城里人此刻跪在自己脚下,张巧芬虽然心软,但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陈二狗见差不多了,摆了摆手: “行了,别在我这碍眼,滚。” 大波浪如蒙大赦,捂着脸哭着跑了。 刘胖子赶紧捧着购房合同凑上来,一脸讨好: “先生,您看这合同……” 陈二狗接过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了苏青,然后竖起两根手指: “签合同行,但我有两个要求,你得给我办妥了。” 刘胖子赶紧掏出小本本:“您说!只要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陈二狗一本正经地指着那个别墅模型: “第一,院子里那些什么进口草皮,交房前都给我铲了。” “啊?”刘胖子愣住了,“铲……铲了?” “对,铲干净。把土给我翻松了,我嫂子要种大葱和韭菜。那草皮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占地方。” 刘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在豪宅种大葱?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记下:“好……铲草皮,种大葱。” “第二。” 陈二狗接着说道,眼神里透着一丝向往: “我看那个开放式厨房全是洋玩意儿,中看不中用。” “你在后院给我垒个土灶,要那种能烧柴火的大铁锅。” “城里的煤气灶炒菜没火候,还是柴火饭养人。” 这下,连旁边的苏青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 在一千八百万的法式别墅里搭个农村土灶台? 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刘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觉得这要求极其离谱,但看着陈二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咬牙答应: “没问题!土灶!我这就让人去乡下请最好的老师傅来垒!保证火力旺!” 陈二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搂着还在发懵的张巧芬: “行了,嫂子,以后你就安心在城里住着。想种菜种菜,想烧柴烧柴,这就是咱家,你说了算!” 看着四人嚣张离去的背影,刘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本子,哭笑不得: “豪宅种葱,别墅搭灶……这有钱人的品味,我是真看不懂了啊!” 第109章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啊! 从御龙湾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原本还有些阴沉的天空,此刻竟然透出了一丝火烧云的红晕,像是老天爷都在给陈二狗庆祝。 福特猛禽那宽大的驾驶室里,气氛热烈得像是要炸开。 “乖乖……一千八百万啊!” 嫂子张巧芬坐在后座,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紧紧攥着那份沉甸甸的购房合同,像是攥着自家的身家性命: “二狗,咱们真的就把那大房子买下来了?我咋感觉跟做梦似的呢?” 王翠花倒是适应得快,她脱了高跟鞋,盘腿坐在真皮座椅上,兴奋地直拍大腿: “巧芬妹子,掐掐自己的大腿!疼不?疼就是真的!” “以后咱就是御龙湾的业主了!我看以后村里那帮碎嘴婆娘,谁还敢在背后嚼咱们舌根!” 陈二狗把着方向盘,听着后座两个女人的叽喳声,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这种让自己的女人扬眉吐气的感觉,真特么爽! “行了,房子买了,接下来就是填饱肚子!” 陈二狗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今天咱们不回村吃,也不吃什么路边摊。苏总,这县城哪家海鲜最贵?给我指路!” 苏青坐在副驾驶,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 刚才在售楼处,陈二狗那霸气护妻的一幕,让她这颗久经商场、早就坚硬如铁的心,也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她合上口红盖子,转头看着陈二狗,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欣赏和一丝藏不住的媚意: “想吃最贵的?行啊,那就去‘海龙宫’。那里的澳龙和帝王蟹都是空运活鲜,人均消费两千起,敢不敢去?” 陈二狗脚下一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两千?就算是两万,今天也得吃!坐稳了!” …… 二十分钟后。 海龙宫海鲜大酒楼。 这是县城唯一一家敢叫“宫”的饭店,门口停的全是奔驰宝马,陈二狗这辆沾着泥点的皮卡混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霸气十足。 四人刚一进大厅,迎宾小姐那甜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海龙宫!请问几位有预定吗?” “没预定,要包间,最大的那种!” 陈二狗走在最前面,虽然穿着还是那身休闲装,但那一千八百万刷出去的气势还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自信。 服务员一看这架势,虽然心里嘀咕这人穿得不咋地,但看旁边跟着的三位美女个个气质不凡,尤其是那个穿职业装的,一看就是大人物,哪敢怠慢。 “好的先生,咱们三楼‘龙王厅’还空着,请跟我来。” 进了包间,张巧芬和王翠花又是一阵惊叹。 这包间里竟然还有假山流水,餐桌大得能当床睡,顶上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服务员拿着烫金的菜单走了过来,刚要递给苏青。 陈二狗直接伸手截了过来: “不用看了,我来点。” 他翻开菜单,指着第一页那个图片最大的龙虾: “这个澳洲大龙虾,多少钱一斤?” 服务员微笑着说道:“先生,这是顶级澳龙,时价是888元一斤,这一只大概在三斤左右。” “行,来四只。” 陈二狗眼皮都没眨一下,随口说道: “一人一只,抱着啃才过瘾。” “啊?” 服务员手里的点菜宝差点掉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二狗: “四……四只?先生,这一只就够好几个人吃的了,而且这就要一万多……” “咋?怕我给不起钱?” 陈二狗眉毛一挑,把那张磨得发白的银行卡往桌上一拍: “按我说的上。除了龙虾,那个什么帝王蟹,也来两只。还有这个像象鼻子一样的蚌,来四个。” “鲍鱼要双头的,一人两个。” “海参、鱼翅,凡是你们这贵的、招牌的,尽管往上端!” “酒要茅台,先来两瓶漱漱口!” 这一通点下来,旁边的服务员已经听傻了。 这一顿饭,怕是要吃掉五六万啊! 这是哪来的土豪?点菜跟在菜市场买白菜似的! 张巧芬在底下急得直踩陈二狗的脚,小声说道: “二狗!你疯啦!这一顿饭够咱们盖三间瓦房了!赶紧退了,咱们吃碗面就行!” 陈二狗轻轻捏了捏,柔声说道: “钱挣来就是花的。以前咱穷,让你吃苦受罪。现在咱有钱了,我就想让你尝尝这龙虾到底是啥味儿。” “别心疼钱,你男人能挣!” 这一句话,说得张巧芬眼圈一红,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再也不拦着了。 苏青在一旁看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见过无数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但像陈二狗这样,为了让家人开心而豪掷千金,却一点都不显得庸俗,反而透着股可爱的真诚。 “行了,别愣着了,没听见陈老板的话吗?赶紧去下单。” 苏青冲着服务员摆了摆手,那股子女总裁的气场瞬间散发出来。 服务员如梦初醒,赶紧鞠躬退了出去。 很快,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像流水一样端了上来。 那通红的大龙虾,张牙舞爪的帝王蟹,还有炖得浓稠金黄的鱼翅……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来!为了咱们的新家,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干杯!” 陈二狗举起酒杯,豪迈地喊道。 “干杯!” 三个女人也举起高脚杯,红酒在灯光下摇曳,映照着四张笑脸。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王翠花彻底放飞了自我,一手拿着蟹腿,一手端着酒杯,喝得满脸桃花,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张巧芬一开始还拘谨,但在二狗的夹菜攻势下,也尝到了这海鲜的美味,吃得津津有味。 苏青则优雅地品着红酒,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陈二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瓶茅台见了底,又开了一瓶红酒。 陈二狗虽然有真气护体,但也喝得有了三分醉意。 看着眼前这三位绝色佳人,翠花的火辣、苏青的高冷,他只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啊! …… 第110章 省城雷家 晚上十点。 云天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一进屋,苏青就吩咐两个服务员把醉醺醺的王翠花和张巧芬扶去了次卧休息。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陈二狗和苏青两个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县城的万家灯火,宛如地上的银河。屋内,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波斯地毯上,流淌着一股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苏青脱掉了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她似乎也有几分醉意,脸颊上飞着两抹红霞,但眼神却比平时更加清亮,卸下了女总裁的冰冷面具,显露出几分小女人的柔媚。 “二狗,陪姐喝一杯?” 苏青递过酒杯,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陈二狗接过酒杯,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晃了晃杯中酒,笑道: “青姐,今晚咱们可是大获全胜,这庆功酒,我干了。” 说完,他一仰脖,将红酒一饮而尽。 苏青看着他那豪爽的样子,轻笑一声,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二狗……你知道吗?今天在售楼处,你护着巧芬嫂子,怼那些势利眼的时候……真帅。” “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像你这么真实、这么护短的男人,我是第一次见。” 说着,苏青轻轻靠在了陈二狗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谢谢你,让我觉得很安心。” 陈二狗心中一动,放下了酒杯,伸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这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保护欲,也是两颗心在深夜的靠拢。 “青姐,既然上了我这条贼船,那以后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了。” 陈二狗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再说了,你这么漂亮的大老板给我当管家,我哪舍得让人欺负你?” 苏青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满是情意。她踮起脚尖,主动献上了一个带着红酒香气的吻。 这一吻,无关欲望的宣泄,而是两颗强者之心的共鸣。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情意绵绵。 陈二狗一把将苏青横抱起来,走向主卧。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一室的温存。 …… …… 夜深人静。 已经是凌晨两点。 陈二狗靠在床头,并没有睡着。经过刚才的情感交流,他感觉自己的心境似乎更加通达了,连带着体内的《龙王诀》真气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苏青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就在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苏青眉头紧皱,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当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来电显示是“秘书小李”时,她的睡意瞬间醒了一半。 作为她的心腹,小李若是没有天塌下来的急事,绝对不敢在这个时间打扰她。 苏青坐起身,裹好睡袍,按下了接听键,声音瞬间恢复了清冷和干练: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焦急得带着哭腔的声音: “苏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咱们看中的城北那块纺织厂的地皮……被人截胡了!” “什么?!” 苏青脸色骤变,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原本的慵懒一扫而空: “怎么可能?定金合同都准备好了,那个王厂长答应得好好的,明天就签字。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截胡我们云天集团?” 电话那头的小李声音颤抖: “不……不是本地的公司。” “对方直接带着律师团队和一箱子现金去了厂长家,用双倍的价格,当场签了转让合同,连违约金都替王厂长付了!” “而且……而且对方放话了。” 苏青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眼神冷了下来: “放什么话?” “他们说……这块地,他们‘金龙集团’要了。还说……听说这块地原本是那个叫陈二狗的农民要用来建护肤品厂的?” “他们让陈先生……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去省城的‘龙腾大厦’找他们谈判。” “如果去晚了,或者不敢去,这块地……他们就拿来盖个全省最大的养猪场,就在上风口,专门恶心陈先生!” “金龙集团?省城?” 苏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 身为商场老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金龙集团”的名头? 那可是江北省的庞然大物!背景深不可测,黑白两道通吃。 更可怕的是,传闻金龙集团的幕后掌控者,是省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雷家!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据说家族里还供奉着古武高手。根本不是赵泰那种县城暴发户能比的! 苏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会惹上这尊煞神?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苏青手里的电话。 陈二狗此时已经坐了起来,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让人心悸的寒芒。 他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是陈二狗。” 电话那头的小李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喊道:“陈……陈先生……” “刚才你说,对方叫什么?” “金……金龙集团。” “好,我知道了。” 陈二狗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帮我带个话给那个什么王厂长。” “吃了我的,让他怎么吃的怎么给我吐出来,还得加倍吐!” “至于那个金龙集团……”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身上那股狂暴的气势瞬间爆发,仿佛一头苏醒的巨龙: “想截我的胡?还想盖养猪场恶心我?” “行啊。” “告诉他们,明天中午,我会准时去拜访。”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他们的‘金龙’硬,还是我这条‘土狗’牙尖!” “啪!” 陈二狗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了床头柜上。 苏青一脸担忧地抓着陈二狗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二狗,你别冲动!那可是省城雷家啊!” “雷家在省城就是天!他们家族底蕴深厚,不是咱们县城这些人能碰的。咱们……咱们斗不过他们的。这块地没了就没了,咱们再找别的……” 陈二狗转过身,看着一脸惊恐的苏青。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苏青那光滑的脸颊,眼里的寒意消散,化作了一抹温柔和霸道: “青姐,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想给你们最好的家,也想给你们最好的未来。这块地,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 “谁要是敢挡我的路,敢动我的东西……” 陈二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那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别说是雷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崩掉他两颗门牙!” “省城雷家?” 他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呵呵,正好最近骨头有点痒,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拿你们……来给我的新公司祭旗!” 第111章 猛龙过江,钱是通行证 次日清晨,阳光有些刺眼。 苏青早早地就醒了,眼底带着一圈淡淡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她看着正在对着镜子刮胡子的陈二狗,满脸的担忧: “二狗,要不……我还是让公司的保安队跟你一起去吧?” “雷家在省城根深蒂固,你一个人去,万一是个圈套怎么办?” 陈二狗放下刮胡刀,转过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走到苏青面前,伸手轻轻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头: “带保安干啥?人多目标大,还显得咱心虚。” “放心吧,我是去谈生意的,又不是去打仗。” “再说了……” 陈二狗凑到苏青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你男人的本事,昨晚你不是领教过了吗?那是这几个小喽啰能比的?” 苏青脸一红,昨晚那狂风暴雨般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身子不由得软了几分。 “没个正经!那……你自己小心。” “要是情况不对,立马跑,地皮咱们不要了,人平安最重要。” 陈二狗点了点头,收敛了笑容,眼神坚定: “放心,我有数。” 为了不让嫂子和翠花担心,陈二狗撒了个谎,说是去省城帮苏青跑个加急的手续,当天就回。 张巧芬正在厨房煮粥,听了也没多想,只是嘱咐他路上开车慢点。 看着嫂子忙碌的背影,陈二狗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生活。 谁敢破坏这份安宁,谁就得付出代价。 ……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猛禽皮卡,带着轰鸣声驶入了省城江州市的地界。 省城就是省城,宽阔的八车道,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到处都是车水马龙。 相比之下,陈二狗这辆沾着点泥点的皮卡,确实显得有些“土气”。 但他丝毫不在意,单手扶着方向盘,哼着小曲,直奔市中心的CBD核心区。 远远的,一座造型独特、像是一条腾飞巨龙的大厦映入眼帘。 龙腾大厦。 金龙集团的总部,也是雷家在世俗界的门面。 陈二狗一脚油门,猛禽直接冲上了大厦门口的环形车道。 “吱嘎——” 一个漂亮的甩尾,巨大的车身横着停在了大厦正门口的喷泉旁边。 这里是VIP专用停车区,停的不是劳斯莱斯就是宾利。 猛禽往这一停,就像是一头野猪闯进了孔雀群,显眼到了极点。 几个穿着制服、戴着耳麦的保安立马就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保安队长,皱着眉头,手里挥舞着指挥棒,很不客气地敲了敲陈二狗的车窗: “哎哎哎!干什么的?这里不能停车!” “送货走后门!这里是贵宾通道,赶紧挪开!” 陈二狗降下车窗,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哥们,我就上去办点事,一会儿就下来。” 保安队长看了一眼陈二狗的打扮,虽然衣服看着还行,但这车实在是太“狂野”了,顿时一脸的不耐烦: “办什么事也不行!你知道这是哪吗?金龙集团!碰坏了旁边那辆宾利,把你这破车卖了都赔不起!” “赶紧滚蛋!别逼我们动手赶人!” 周围几个保安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陈二狗叹了口气。 果然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他也不生气,伸手从副驾驶的包里掏出一沓红彤彤的钞票。 目测至少有两三千。 “啪!” 陈二狗随手一甩,那沓钞票直接砸在了保安队长的怀里。 保安队长一愣,下意识地接住。 钱! 全是真金白银的百元大钞! “车帮我看好了,要是刮了一道印子,我找你算账。” 陈二狗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保安队长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剩下的,请兄弟们喝茶。” 说完,他看都没看这群保安一眼,大步流星地朝旋转门走去。 保安队长捧着那沓钱,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套路? 开个皮卡,出手却这么阔绰? “队……队长,这……”旁边的小保安咽了口唾沫,眼馋地看着那沓钱。 保安队长反应过来,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冲着陈二狗的背影大喊道: “老板您放心!车我亲自给您看着!苍蝇都不让它落一只!” “都特么愣着干啥!赶紧给老板的车围起来,别让别的车蹭着!” …… 进了大堂,冷气扑面而来。 地面是大理石铺的,亮得能当镜子照。 前台站着两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接待,穿着统一的职业装,脖子上挂着工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陈二狗径直走了过去,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美女,打听个事儿。” “雷虎在几楼?” 左边的美女接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陈二狗一眼。 直呼雷总的大名? 而且这人也没带预约卡,也不像是什么大公司的老板。 虽然心里有些轻视,但毕竟受过专业训练,她还是保持着礼貌: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陈二狗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是他让我来的。” 美女接待眼里的轻视更重了几分。 又是这种来碰瓷的。 每天想见雷总的人多了去了,要是谁都能进,金龙集团成菜市场了。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我们不能帮您通报。” 美女接待低头继续整理文件,语气变得冷淡了许多: “如果您想见雷总,请先去那边填表预约,等排期到了我们会通知您。” “填表?” 陈二狗乐了: “等你们通知,黄花菜都凉了。” 他也不想为难这两个小姑娘,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昨天苏青给他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低沉且傲慢的声音。 “我是陈二狗,我在你楼下。” 陈二狗对着电话淡淡地说道: “你们前台不让我进,你要是不想谈,我现在就回家睡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呵,倒是挺准时。” “让他上来。” 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对身边的人说的。 陈二狗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那个美女接待: “行了,你们雷总让你放行。” 美女接待一脸的怀疑,刚想嘲讽两句这人装模作样。 突然,她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一变,随即立刻站直了身体,看向陈二狗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是……是!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美女接待深吸了一口气,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从柜台里走出来,毕恭毕敬地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先生,实在抱歉!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雷总在顶层会议室等您,请您跟我来,走总裁专用电梯!” 陈二狗耸了耸肩,并没有那种小人得志的狂妄,反而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 “叮——” 电梯门打开,直达顶层。 刚一出电梯,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走廊两边,并没有什么文员或者秘书。 而是站着两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每隔两米站一个,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大门。 这些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沉稳有力,显然都是练家子。 看到陈二狗走出来,这二十几个大汉同时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换做普通人,被这种阵仗一吓,估计腿都要软了。 但陈二狗却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他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悠哉游哉地往前走。 路过一个大汉身边时,那大汉故意往前跨了一步,肩膀一横,想要给陈二狗一个下马威,把他撞个趔趄。 陈二狗眼皮都没抬,脚下步伐不变。 就在两人肩膀即将相撞的瞬间。 陈二狗体内的龙王真气微微一震。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体重至少有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竟然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 “蹬蹬蹬!” 他连退了五六步,最后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半边身子都麻了。 而陈二狗,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 全场死寂。 剩下的那些保镖,原本还想找茬,此刻全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高手! 这绝对是个高手! 陈二狗走到走廊尽头的红木大门前,看着门口那两个想要伸手阻拦的保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开门?” 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惮。 他们默默地退开,伸手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轰——” 大门打开。 一股浓烈的雪茄味飘了出来。 巨大的会议桌尽头,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后站着一个闭目养神的老者。 看到陈二狗进来,中年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陈二狗?” “有点胆色。” “坐。” 第112章 你的面子,不值钱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那股子昂贵的古巴雪茄味,熏得陈二狗皱了皱鼻子。 他没客气,径直拉开雷虎对面的真皮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不仅坐下了,他还顺手把脚搭在了价值不菲的红木会议桌上,鞋底那点干了的泥巴,就在雷虎眼皮子底下晃荡。 “说吧,叫我来干啥?”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我还赶着回村给猪喂食呢。” 雷虎盘核桃的手微微一顿,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雷虎在省城混了三十年,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陈二狗是第一个。 “年轻人,有点性格是好事,但太狂了,容易折寿。” 雷虎把核桃往桌上一拍,给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把一份文件甩到了陈二狗面前。 “这是转让合同。” 雷虎往椅背上一靠,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透着一股施舍的味道: “纺织厂那块地,我给你两百万,算是给你的跑腿费。” “另外,听说你那个美容药有点意思。” “把配方交出来,算你技术入股,以后利润给你一成。” 说完,雷虎眯着眼睛看着陈二狗,仿佛在等他感恩戴德。 陈二狗拿起那份合同,随意翻了两页。 突然,他“噗嗤”一声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雷虎脸色一沉。 “我笑你长得挺丑,想得挺美。” 陈二狗把合同往桌上一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雷虎: “两百万?还要我的配方?” “雷老板,你是早晨出门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昨晚假酒喝多了?” “这点钱,都不够给我家狗买骨头的。” 雷虎眼里的寒光瞬间炸裂。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两颗文玩核桃竟然被他直接拍碎了! “陈二狗!别给脸不要脸!” “这里是省城!是金龙大厦!” “你以为你在那个小县城里有点名气,就能跟我雷家叫板?” “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今天就得横着出去!” 面对雷虎的咆哮,陈二狗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他缓缓站起身,拿起那份合同。 “嗤啦——” 一声脆响。 厚厚的一沓合同,在他手里像豆腐一样,瞬间被撕成了粉碎。 陈二狗手一扬,漫天的碎纸屑像是下雪一样,洒了雷虎一脸。 “我也送你一句话。” 陈二狗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面子,在我这一文不值。” “想抢我的东西?你也配?” “找死!” 一直站在雷虎身后闭目养神的那个唐装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会议室里仿佛刮过一阵阴风。 老者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干枯的手爪弯曲成钩,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陈二狗的喉咙。 这是真正的杀招! 要是被抓实了,喉管当场就得断! 雷虎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是他的贴身保镖,忠叔。 一身鹰爪功练了四十年,是真正的黄阶后期高手! 就算是几厘米厚的木板,也能一爪抓穿。 对付一个乡下小子,杀鸡用牛刀了。 然而,下一秒。 雷虎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陈二狗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 就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滚一边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巴掌声,在会议室里炸响。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老鹰搏兔般的忠叔,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墙上,把那面挂着名家字画的墙壁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然后,像是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那群本来准备冲进来动手的黑衣保镖,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那可是忠叔啊! 是可以空手接白刃、一拳打死牛的高手啊! 就被……一巴掌拍晕了? 雷虎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把昂贵的唐装烫了个洞,他都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巴掌拍飞黄阶后期? 这至少得是……玄阶高手?! 这么年轻的玄阶?! 陈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看都没看地上的老头一眼。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凑到了雷虎面前。 距离不到十公分。 雷虎甚至能感觉到陈二狗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雷老板。” 陈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现在的价码,是不是得改改了?” 雷虎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恐惧。 他伸手拍灭了裤子上的火星,眼神从之前的轻蔑,变成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好身手!” 雷虎突然大笑起来,竟然还鼓起了掌: “啪!啪!啪!”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陈兄弟,刚才是我雷某人眼拙了!” 陈二狗眉毛一挑,有些意外这老狐狸的变脸速度: “怎么?不打了?” “不打了!都是误会!” 雷虎站起身,竟然亲自给陈二狗倒了一杯茶,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在这个世道,实力就是规矩。” “陈兄弟既然有这种实力,那就有资格跟我雷家平起平坐。” 雷虎把茶杯推到陈二狗面前,眼里闪烁着精光: “那个纺织厂的地,我不要了,送给陈兄弟当见面礼!” “不过……” 雷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我这有个更大的生意,不知道陈兄弟有没有兴趣?” “只要你点头,别说几百万,就算是几个亿,也是唾手可得!” 第113章 几个亿的大买卖 雷虎这声“陈兄弟”,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这就是江湖,实力才是硬通货。 陈二狗也没矫情,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雷虎倒的茶,抿了一口: “雷老板,有话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雷虎挥了挥手,让手下先把晕死过去的忠叔抬下去治伤,然后把会议室的门关严实了。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陈兄弟,你听说过斗石吗?” 陈二狗眉头一挑: “赌石我就听过,斗石是个什么鬼?” 之前他在县城,就是靠着透视眼赌石赚的第一桶金,这玩意儿他熟啊。 雷虎叹了口气,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省城这地界,水深王八多。” “最近我和城西的周家,为了争一个新的物流园项目,僵持不下。” “这项目利润至少十个亿,谁都不肯撒手。” “最后道上的长辈出面调停,定了个规矩:今晚在地下龙宫,搞一场斗石大会。” “三局两胜,谁赢了,这项目就归谁。” 说到这,雷虎一脸的苦涩: “周家那个老狐狸,花重金从缅甸请来了号称‘翡翠鬼手’的吴大师。” “我这边虽然也请了几个专家,但跟人家比,那就是小学生跟大学生比,输面太大。” 陈二狗听明白了,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雷虎: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去掌眼?” “但我只是个种地的,刚才动手那是力气大,跟看石头有什么关系?” 雷虎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陈兄弟过谦了。” “练武练到你这个境界,早就有了心眼,对天地灵气最是敏感。” “而且我看陈兄弟这双眼睛,神光内敛,绝非凡品。” “死马当活马医,我就赌陈兄弟这一身本事!” 陈二狗心里暗暗吃惊。 这老小子,眼光还真毒。 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 “帮你也不是不行。” “但那块纺织厂的地皮,本来就是你为了赔罪送我的。” “想让我帮你赢这十个亿的项目,这点筹码,不够。” 雷虎一听有戏,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推到陈二狗面前: “陈兄弟,钱太俗。” “这东西,我想你应该感兴趣。” 陈二狗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只见盒子里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 但在陈二狗的透视眼下,这石头内部竟然流动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青色气流! 那是……灵气! 而且是极为纯净的天地灵气! 《龙王诀》里有记载,这是“灵石”! 这可是修炼的宝贝啊! 若是能吸收了这块石头里的灵气,别说《龙王诀》第三层,就是冲击第四层都有希望! 陈二狗强压下心头的狂跳,伸手把盒子盖上,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破石头看着也没啥特别的。” “不过正好我家里鱼缸缺个摆件,既然雷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 雷虎大喜过望,一拍大腿: “爽快!” “事成之后,除了这块奇石,我再给陈兄弟封五千万的红包!” …… 晚上八点。 省城,地下龙宫。 这里是江州市最隐秘、最高端的地下会所,也是今晚“斗石”的战场。 整个大厅金碧辉煌,安保森严,进出的都是省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陈二狗跟着雷虎,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核心区。 刚一进门,一股喧嚣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摆着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原石,周围围满了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哟,这不是雷老虎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只见对面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西装的中年胖子,满脸的肥肉,笑起来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这应该就是雷虎的死对头,周家家主,周天豪。 而在周天豪身边,站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唐装的老头。 这老头仰着下巴,手里拿着把折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那个什么缅甸来的“翡翠鬼手”,吴大师了。 雷虎冷哼一声,输人不输阵: “周胖子,别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周天豪哈哈大笑,指了指身边的吴大师: “雷老虎,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有吴大师在,今晚这十个亿的项目,我周家吃定了!” 说着,他那双绿豆眼在雷虎身后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的陈二狗身上。 周天豪一愣,随即夸张地叫了起来: “哎哟喂!雷老虎,你这是没人了吗?” “让你请大师,你怎么带了个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啊?” “你看他那鞋上,是不是还沾着牛粪呢?哈哈哈哈!” 周围周家的人也跟着哄堂大笑,看着陈二狗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那个吴大师更是轻蔑地瞥了陈二狗一眼,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雷老板,赌石讲究的是眼力、经验和传承。” “你找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来凑数,这是看不起老夫吗?” 雷虎脸色难看,刚想发作。 陈二狗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吴大师,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开口道: “老头,别装了。” “我看你印堂发黑,眼袋浮肿,脚步虚浮。” “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啊。” “一大把年纪了,还天天去发廊找小妹,身体吃得消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二狗。 这小子……嘴这么毒? 吴大师那张原本高傲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折扇都快捏断了: “你……你胡说八道!黄口小儿,敢污蔑老夫!” 陈二狗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刚才我就闻着你身上有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跟我村里那王寡妇用的一模一样。” “噗——” 雷虎身后的几个保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雷虎也是心情大好,拍了拍陈二狗的肩膀: “陈兄弟,好眼力!一眼就看穿了某些人的本质!” 周天豪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雷虎吼道: “雷老虎!少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第一局,选石!” “谁切出来的翡翠价值高,谁就赢!”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 那个吴大师狠狠地瞪了陈二狗一眼,冷哼道: “小子,待会儿输得裤衩都不剩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牙尖嘴利!” 说完,他拿着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像模像样地走进了原石区。 陈二狗却连工具都没拿。 他双手插兜,像逛菜市场买土豆一样,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眼底深处,一抹淡淡的金光,悄然浮现。 透视眼,开! 在陈二狗的视野里,那些厚重的石皮瞬间变得透明。 有的里面白花花一片,是废石。 有的里面带着点绿,但不值钱。 突然。 陈二狗的目光停在了角落里一块黑不溜秋、用来垫桌脚的石头上。 那石头上面还沾着灰,被人踢来踢去。 但在透视眼下。 这块丑石头的内部,竟然散发着一道刺眼到极致的—— 帝王绿光芒! 第114章 疯狂的石头 随着比赛开始,全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那个吴大师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在那堆原石里挑挑拣拣,动作专业得很。 不到十分钟,他就选中了一块篮球大小、开了“天窗”的毛料。 那窗口处露出的肉质,细腻发黑,打灯一照,透出一股诱人的阳绿。 “就这块了!” 吴大师抚摸着胡须,一脸的自信: “老坑莫西沙的料子,种老肉细,起码是高冰种!” 解石师傅立马把石头抱上了切石机。 “滋滋滋——”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石屑纷飞。 十分钟后,切石机停下。 解石师傅泼了一瓢水上去,随后惊呼一声: “涨了!大涨啊!” “高冰飘花!而且是正阳绿!没有裂!” 只见那切面上,晶莹剔透的翡翠肉质如同冰块一样纯净,里面飘散着丝丝缕缕的绿色,美得让人窒息。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乖乖!这一块起码值五百万啊!” “不愧是翡翠鬼手!一出手就是大涨!” 周天豪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冲着雷虎大喊: “雷老虎,怎么样?服不服?” “这一局,我看你拿什么赢!” 雷虎的脸色黑得像锅底,额头上全是冷汗。 五百万的开局,这压力太大了。 他转头看向陈二狗,却发现陈二狗正蹲在摆放原石的桌子底下掏着什么。 “陈兄弟,你……你在干啥呢?” 雷虎声音都有点发抖。 陈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费力地从桌腿下面抠出来一块黑乎乎、形状像个大窝瓜的石头。 “刚才我看这桌子有点晃,原来是拿这玩意儿垫的。” 陈二狗把那块石头往怀里一抱,笑嘻嘻地说道: “我就选这块了。”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掀翻房顶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拿块垫桌脚的废料当宝贝?” “这土包子是来搞笑的吧?那石头连个莽带都没有,就是块普通的鹅卵石吧?” 吴大师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陈二狗说道: “小子,你要是拿这块石头能切出翡翠,老夫当场把这切石机吃下去!” 陈二狗眉毛一挑,看着吴大师: “这可是你说的。” “骗人是孙子。” 说完,陈二狗抱着石头走到解石机前。 解石师傅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块全是灰的石头,问道: “咋切?直接从中间来一刀?” “别介。” 陈二狗拿出一支记号笔,装模作样地在石头边缘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这可是宝贝,切坏了你赔不起。” “就沿着这儿,给我擦个窗。” 解石师傅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神经病,但还是按下了开关。 砂轮转动,狠狠地磨在了那块黑石头上。 “滋滋滋——” 火星四溅。 周围的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着看陈二狗出丑。 周天豪更是已经开了香槟,准备庆祝胜利了。 然而。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解石师傅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因为随着石皮被磨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绿色,猛地从窗口里溢了出来! 那绿色,深邃、纯正,在灯光下竟然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解石师傅赶紧关了机器,颤抖着手泼了一瓢水。 下一秒。 一道刺眼的绿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大厅! “卧……卧槽!!!” 解石师傅一声惨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啥?我眼花了吗?”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当他们看清那窗口里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片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绿色。 就像是顶级的祖母绿宝石,又像是雨后的湖水。 浓郁,却又通透。 “玻……玻璃种……” 一个懂行的老头哆哆嗦嗦地喊了出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这是玻璃种!还是满绿!” “天呐!这是传说中的……帝王绿啊!!!” 轰!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地下龙宫彻底沸腾了! 玻璃种帝王绿! 翡翠中的皇者! 别说这么大一块,就是指甲盖大小的一个戒面,那也是几百万起步啊! 刚才还在嘲笑陈二狗的人,此刻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疼得火辣辣的。 周天豪手里的香槟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不可能!垫桌脚的石头怎么可能切出帝王绿?!” 而那个刚才发誓要吃切石机的吴大师,此刻两眼一翻,嘎一声,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陈二狗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满场的丑态。 他吹了吹石头上的石粉,笑眯眯地看着雷虎: “雷老板,这块石头,我看少说也能值个五千万吧?” “这第一局,咱们是不是赢了?” 雷虎早就傻了。 他看着陈二狗,就像看着一尊活财神。 听到陈二狗的话,他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一蹦三尺高: “赢了!赢大发了!” “陈兄弟!你就是我的神啊!” …… 第115章 一脚定乾坤 李大壮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笑脸,却感觉像是看见了活阎王。 他的手死死攥着钢管,想要抽回来,却发现那钢管像是焊在了陈二狗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二……二狗,你松手!” 李大壮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告诉你,我这帮兄弟可是练过的!你要是敢动手,我们就……” “就怎么样?” 陈二狗打断了他的话,嘴角的笑容更冷了: “就想打断我的腿?” “我看你这钢管质量挺一般的,是不是假冒伪劣啊?” 说完,陈二狗抓着钢管的手指,猛地一发力。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在全场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根两指粗的实心螺纹钢管,竟然像是面条一样,在陈二狗手里慢慢变形、弯曲。 最后,竟被他生生捏成了一个麻花! “当啷!” 陈二狗随手把那坨废铁扔在李大壮脚下,发出一声脆响。 李大壮低头看着那坨“麻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凉。 这特么是人手?这简直是液压钳啊! 这要是捏在自己脖子上…… “妈呀!” 李大壮怪叫一声,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裆就飘了出来。 “这就尿了?” 陈二狗嫌弃地捂了捂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一百万吗?” 周围那几个原本拿着铁锹跃跃欲试的小混混,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手里的家伙事儿拿都拿不稳了。 谁敢上? 那一捏之力,谁扛得住? 陈二狗没再搭理这群废物,而是转过身,看向那块堵在路中间、起码有千斤重的大青石。 这石头是李大壮为了堵路,特意用铲车推过来的。 “好狗不挡道,好石不挡路。” 陈二狗走到大青石面前,活动了一下脚踝。 周围的村民都愣住了。 二狗这是要干啥? 难不成想把这石头搬开? 这可是千斤巨石啊,没三四个壮劳力根本推不动!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右腿猛地抡起,就像是一条出膛的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那块大青石上! “滚!”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地面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见那块像小轿车一样的千斤巨石,竟然真的像个皮球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轰隆隆——” 巨石飞出七八米远,砸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溅起漫天的泥水。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一地。 李大壮更是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什么神力? 这还是人吗?! 陈二狗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就像是刚踢飞了一块小石子。 他转过身,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村民。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大家都听好了!” 陈二狗的声音不大,但在众人耳朵里却如惊雷贯耳: “我陈二狗虽然发了财,但我没忘本!” “我修路、盖厂、雇人干活,就是想带着大家伙儿一起富起来!” “想跟着我干的,我陈二狗举双手欢迎,工钱一分不少,逢年过节还有肉吃!” 说到这,陈二狗脸色一寒,指了指沟里那块大石头: “但要是谁眼红病犯了,敢在背后给我使绊子,或者听信小人的话来闹事……” “这块石头,就是下场!” “听懂了吗?!” 最后一声暴喝,吓得众人齐齐一哆嗦。 “听……听懂了!” “二狗你放心,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李大壮那王八蛋挑拨离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村民们哪还敢停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些小混混更是拖着吓瘫的李大壮,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转眼间,路通了。 只剩下李梅和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卡车司机。 李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刚才被围攻的时候她没哭,被骂的时候她也没哭。 但现在看到二狗回来了,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了心头。 “二狗……” 陈二狗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快步走到李梅面前。 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眶,心疼坏了。 “傻丫头,哭啥?” 陈二狗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只要有我在,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谁也欺负不了你。” 李梅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陈二狗的怀里,小拳头雨点般砸在他的胸口: “你还知道回来!你个没良心的!” “你知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这厂子盖不成了……” 陈二狗任由她捶打,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把她搂得更紧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变成小花猫了。” “你看,路障清了,垃圾也跑了。” “接下来,咱们这厂子,不仅要盖,还要盖得风风火火!” 李梅在二狗怀里蹭了蹭,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他那件几千块的名牌T恤上,这才破涕为笑,抬起头嗔怪道: “就知道贫嘴!” “不过……二狗,李大壮那个人我知道,就是个怂包。” “以前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堵路要钱。” 李梅是个大学生,脑子活络,很快就冷静下来: “我刚才听见他在打电话,好像提到了什么‘赵少’……你说,会不会是……赵泰” 陈二狗眼神一冷。 赵少? 除了那个被他在赌石会上打脸、后来又试图绑架周彩霞的赵泰,还能有谁? 这孙子,看来是记吃不记打啊。 在县城搞不过苏青,就跑到村里来玩阴的? “没事,我知道是谁了。” 陈二狗摸了摸李梅的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正好我刚从省城回来,手里有点‘好东西’,正愁没地方用呢。” 就在这时,陈二狗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那个被他收服的女杀手——“黑蛇”打来的。 这这段时间,她一直潜伏在赵家当卧底。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了小黑急促的声音: “主人!赵泰那家伙疯了!”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批药水,说是要倒进你们村的水源地里!” “想要让你们全村的菜地都绝收!” 第116章 不知好歹的赵泰又生毒计 挂断了电话,陈二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投毒? 这赵泰简直是丧心病狂! 龙王潭可是全村的水源地,更是他那一千多亩大棚的命脉。 一旦水源被毁,别说种出翡翠龙瓜,就是全村老少的吃水都成问题! “二狗,咋了?出啥事了?” 李梅看二狗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地问道。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拍了拍李梅的肩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没事,我去后山转转,看个风水。” “你在这盯着他们卸货,我不回来,谁也不许走。” 说完,陈二狗根本不给李梅追问的机会。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嗖”的一下冲上了后山的小路。 那速度快得惊人,李梅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没影了。 …… 后山,龙王潭。 这里地势偏僻,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平时除了村里的放牛娃,很少有人来。 潭水碧绿幽深,冒着丝丝寒气。 此时,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潭边的草丛里。 他们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桶,桶盖还没打开,就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三哥,这……这玩意儿真要倒进去啊?” 一个留着寸头的小混混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和害怕: “这可是水源地,要是闹出人命,咱们可是要吃枪子的。” 被叫做“三哥”的男人是个刀疤脸,他狠狠瞪了寸头一眼: “怕个卵!” “赵少说了,这药水只会让植物枯死,让人拉几天肚子,死不了人!” “只要这事儿办成了,一人五万块!” “有了这钱,你是想去洗脚城当皇帝,还是回家盖房娶媳妇,不都随你?” 听到五万块,寸头眼里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了。 他咬了咬牙,伸手去拧塑料桶的盖子: “干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盖子拧开。 一股墨绿色的烟雾瞬间冒了出来。 周围的野草沾到这烟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发黑,最后化成了一滩黑水。 寸头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桶扔了: “三……三哥!这药劲儿也太大了!草都化了!” 刀疤脸也是眼皮一跳,但还是催促道: “别废话!赶紧倒!倒完赶紧撤!” 两人抬起桶,就要往清澈的潭水里倒。 就在那黑色的毒液即将触碰到水面的千钧一发之际。 “想不想知道,这药水要是喝进肚子里,是什么滋味?”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就像是背后突然窜出来一条毒蛇。 “谁?!” 刀疤脸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滑,桶就要掉进水里。 然而,一只有力的大手横空出世。 稳稳地抓住了桶沿。 陈二狗单手提着那几十斤重的毒液,就像提着一袋棉花。 他另一只手插在兜里,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两个被吓瘫在地的家伙。 “又是赵泰那条疯狗派来的?” 陈二狗低头看了一眼桶里的液体。 下一秒,他的眉头死死锁住。 在龙王诀第三层的“天眼”之下,他清楚地看到这液体里翻滚着无数黑色的煞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农药,也不是化学毒剂。 这分明是用死人尸油和剧毒蛊虫炼制出来的“尸毒煞水”! 这种东西要是倒进水里,别说庄稼绝收,全村人都得染上怪病,甚至变成活死人! “好毒的心肠!” 陈二狗眼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跑!快跑!” 刀疤脸是个老江湖,一看陈二狗这架势就知道踢到铁板了。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虚晃一招,转身就要钻进草丛里。 “跑得了吗?” 陈二狗冷哼一声。 他脚尖一挑,地上两颗石子“嗖嗖”飞出。 “噗!噗!” 两声闷响。 正中两人的膝盖弯。 “啊!!” 两人惨叫一声,像是断了腿的癞皮狗,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二狗提着毒桶,一步步走到刀疤脸面前。 他把桶往地上一顿,溅出几滴黑水落在石头上,石头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小洞,冒起白烟。 “赵泰跟你们说,这玩意儿喝不死人?” 陈二狗蹲下身,抓住刀疤脸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既然喝不死人,那你替全村人尝尝鲜?” 刀疤脸看着那冒着白烟的毒水,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别!别!大哥饶命!” “我说!我全说!” “是赵泰!真的是赵泰让我们来的!” “这药水是一个穿黑袍的怪人给他的,说是能让你倾家荡产!” “黑袍怪人?” 陈二狗心中了然。 果然,省城的那个阴大师并没有死绝,或者说,阴大师背后还有同伙。 这帮邪修,竟然把手伸到秀水村来了! “既然知道这东西毒,还敢往水里倒?” 陈二狗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给这帮人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 “张嘴。” 陈二狗冷冷地命令道。 “不……不要……”刀疤脸拼命摇头,嘴闭得死死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二狗手指在他下巴上一捏。 “咔吧。” 刀疤脸的下巴瞬间脱臼,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张着。 陈二狗从旁边摘了一片树叶,卷成勺子状,在那毒桶里轻轻舀了一点点——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滴。 然后,弹进了刀疤脸的嘴里。 “咕咚。” 毒液入喉。 陈二狗随手帮他把下巴接回去,然后松开了手。 “啊!!!” 仅仅过了三秒钟。 刀疤脸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肚子,指甲把皮肉都抓烂了。 “疼!好疼啊!像是有虫子在咬我的肠子!” 那种痛苦,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寸头早就吓傻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大哥!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喂我!求求你别喂我!” 陈二狗看着满地打滚的刀疤脸,冷冷地说道: “放心,这一点点剂量死不了人。” “顶多让你肠穿肚烂,在床上躺个一大半年。” “这就是给赵泰当狗的下场。” 说完,陈二狗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惨状拍了个视频。 然后,他看着那个吓破胆的寸头: “给你个任务。” “带着他和这桶东西,滚回去见赵泰。” “把这个视频给他看。” “顺便帮我带句话。” 陈二狗站起身,望着县城的方向,身上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告诉赵泰,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笔账,我明天亲自去赵家找他算!” 第117章 摇人!踏平赵家! 看着那两个投毒的混混狼狈逃窜的背影,陈二狗眼中的杀意才慢慢收敛。 但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虽然毒桶被截下来了,但刚才那一阵毒烟飘散,周围的花草还是枯死了一大片。 甚至连龙王潭的水面上,都漂浮着几条翻了肚皮的小鱼。 “这水,得洗洗。” 陈二狗站在潭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体内的龙王真气疯狂涌动,顺着指尖直冲云霄。 “小云灵雨术,落!” 话音刚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就在这龙王潭上方聚起了一团白云。 “哗啦啦——” 一阵带着淡淡灵气的细雨,绵绵密密地洒了下来。 雨水落入潭中,原本有些浑浊的水面瞬间变得清澈见底。 那些枯黄的野草在雨水的滋润下,竟然奇迹般地重新泛绿,挺直了腰杆。 做完这一切,陈二狗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虽然现在的修为施展这法术轻松了不少,但还是挺耗神的。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潜伏在赵家的卧底,美女杀手“小黑”发来的视频通话。 陈二狗找了个没人的树荫,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黑蛇正躲在赵家别墅的通风管道里,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焦急: “主人!赵泰那个疯子彻底炸毛了!” “那两个回去报信的混混,直接被他让人扔进绞肉机了!” “现在赵家别墅里全是人,赵天霸把他在道上所有的打手都召集回来了,手里都有家伙!” “最重要的是……” 小黑把镜头稍微转了一下,对着赵家大厅的一个角落: “那个给毒药的黑袍怪人就在那坐着!” “他在院子里布了个什么‘万鬼噬魂阵’,说是只要你敢踏进大门一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二狗眯着眼睛,看着屏幕里那个盘膝而坐的黑袍人。 透视眼虽然隔着屏幕没法用,但光看那身形和周围缭绕的黑气,就能感觉到一股比之前的阴大师还要强横几倍的邪恶气息。 “有点意思。”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准备跟我玩命了?” “行,既然他们摆好了阵仗,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挂断电话,陈二狗并没有急着冲下山。 他虽然自信,但不是傻子。 对方既然布下了杀阵,又有几百号拿着家伙的亡命徒,自己单枪匹马杀进去虽然也能赢,但万一漏掉一两个去伤害嫂子她们咋办? 既然要动,那就得动静大点,一次性把赵家连根拔起! 想到这,陈二狗拨通了雷虎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雷虎恭敬又兴奋的声音: “陈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陈二狗靠在树上,淡淡地说道: “雷老板,之前你说欠我个人情。” “现在我想用了。” 雷虎一听,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陈兄弟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雷虎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那么严重。” 陈二狗看着山下的秀水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在县城有个仇家,叫赵家。” “他们要在村里投毒,想绝了我的户。” “我明天要去跟他们算算账,但我不想自己动手清小怪。” “你派几个人过来,帮我把场子镇住。” 电话那头的雷虎一听,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敢对陈大师投毒? 这不是打他雷虎的脸吗?他还指望着抱紧陈二狗这条大腿呢! “他妈的!反了天了!” 雷虎怒吼一声: “一个小小的县城土财主,敢动陈兄弟?” “陈兄弟你等着!我现在就调人!” “别说几个人,我把省城金龙保全公司的精锐全给你拉过去!” “明天早上八点,咱们在县城路口汇合!” …… 次日清晨。 县城通往赵家别墅的主干道上。 早起上班的人们惊恐地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一辆霸气十足的黑色福特猛禽皮卡,像是一头领头的狮王,缓缓行驶在路中间。 而在它身后。 竟然跟着足足二十辆清一色的黑色路虎卫士! 车队排成一条长龙,打着双闪,气势滔天。 每一辆车上,都坐着四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这阵仗,比拍电影还要夸张。 路上的私家车吓得纷纷靠边停车,生怕蹭到这帮煞星。 “卧槽!这是哪来的大人物?” “全是省城的牌照!那是金龙集团的车队!” “领头那皮卡是谁啊?这么牛逼,能让金龙集团的车队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陈二狗单手扶着方向盘,听着车载音响里放着的《乱世巨星》,心情格外舒畅。 这就是排面! 很快,车队开到了赵家别墅的大门口。 此时的赵家,大门紧闭。 围墙上竟然拉起了电网,院子里站满了拿着砍刀和钢管的打手,密密麻麻起码有上百人。 赵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脸色惨白,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疯狂: “陈二狗!我知道是你!” “你以为你带几个人来就能吓唬住我?” “今天你只要敢进来,老子就让你变成肉泥!” “突突突——” 猛禽皮卡在大门口稳稳停下。 陈二狗推门下车,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看着阳台上那个歇斯底里的赵泰,就像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雷老板。” 陈二狗吐出一个烟圈,头都没回地喊了一声。 “在!” 后面第一辆路虎车上,雷虎带着一身江湖煞气跳了下来,身后八十名省城精锐保镖齐刷刷地打开车门,整齐列队。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关门声,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赵家院子里那些拿着钢管的小混混,看到这群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黑衣人,腿肚子瞬间就转筋了。 这特么是正规军和土匪的区别啊! 陈二狗指了指那两扇看起来很结实的铁艺大门,淡淡地说道: “赵公子不开门,那咱们就帮帮他。” “给我撞开。” 雷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大手一挥: “听陈大师的!” “给我撞!” “轰——” 三辆路虎卫士猛地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像坦克一样,朝着赵家的大门狠狠地撞了过去! 第118章 踏平赵家,只手破阵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了整个别墅区。 赵家那两扇号称防弹的欧式大铁门,在三辆路虎卫士的野蛮撞击下,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 巨大的门板瞬间变形、扭曲,然后轰然倒塌,掀起漫天的尘土。 “冲进去!一个不留!” 雷虎一声怒吼,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第一个冲了进去。 身后八十名穿着黑西装的精锐保镖,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入了赵家大院。 “啊!别打!我投降!” “妈呀!这是特种部队吗?” 刚才还拿着钢管耀武扬威的赵家打手们,一接触就彻底崩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雷虎的人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下手又黑又狠,不到两分钟,院子里就躺倒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二楼阳台上。 赵泰手里的喇叭早就吓掉了,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大大……大师!快出手啊!” “他们冲进来了!快弄死他们!” 一直盘坐在院子角落阴影里的黑袍怪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一片,看着极其渗人。 “一群废物。” 黑袍怪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他缓缓站起身,手里拿着一面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小旗。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正好给我的万鬼噬魂阵当养料!” 说完,他猛地将手中的黑旗往地上一插。 “阵起!万鬼出!” “呼呼呼——” 刹那间,原本阳光明媚的院子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刺骨的阴风。 紧接着,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从地下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天,黑了。 刚才还在暴打小朋友的雷虎众人,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周围的景色变了。 不再是豪宅大院,而是变成了尸山血海的乱葬岗! 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在耳边炸响,甚至能看到一只只惨白的手从地里伸出来,抓向他们的脚踝。 “啊!有鬼!有鬼啊!” “别过来!救命啊!” 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瞬间乱了阵脚,有的对着空气乱砍,有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显然是陷入了极度的幻觉和恐惧中。 就连雷虎,也感觉脑袋一阵剧痛,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仿佛有一头恶鬼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完了……这是什么妖术……” 雷虎心中一片绝望。 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却充满力量的声音,穿透了重重黑雾,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区区障眼法,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给我破!” “嗡——” 一道耀眼的金光,骤然在黑雾中心亮起! 那是陈二狗! 只见他一步踏出,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宛如天神下凡。 那些黑雾碰到金光,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退散。 陈二狗无视周围的鬼哭狼嚎,闲庭信步般走向那个黑袍怪人。 “你……你怎么不受影响?!” 黑袍怪人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拼命摇动黑旗,想要调动更多的煞气去攻击陈二狗。 但陈二狗身上的金光那是正宗的龙王真气,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玩够了吗?” 陈二狗走到黑袍怪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玩够了,就上路吧。” 说完,陈二狗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龙吟之声! “砰!” 黑袍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手里的黑旗直接炸碎,整个人像是被炮弹击中,胸口瞬间塌陷下去,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地砸在别墅的墙壁上。 墙壁龟裂,黑袍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当场气绝! 随着阵眼被破,满院子的黑雾瞬间消散。 阳光重新洒了下来。 雷虎和一众保镖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站在院子中央那个如神魔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神人!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神人啊! 此时,二楼阳台上的赵泰,已经彻底吓尿了。 他看着那个轻易击杀了大师、正抬头冷冷盯着自己的陈二狗,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二狗……不!陈爷爷!陈祖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杀我!我有钱!我家所有的钱都给你!” 赵泰跪在阳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这时,一楼的大门被推开。 赵天霸那个老狐狸也被刚才的景象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直接跪在了陈二狗面前: “陈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那逆子的错,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陈二狗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 如果没有今天的破阵,如果没有他的实力,现在跪在地上求饶的,恐怕就是他和秀水村的村民了。 “放过你们?” 陈二狗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昨天让人往我村里投毒的时候,你们想过放过那些村民吗?” “如果我来晚一步,现在秀水村就是人间地狱。” 赵天霸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陈二狗转过身,没再看这对父子一眼,只是淡淡地对雷虎吩咐道: “雷老板。”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我不想在县城再听到‘赵家’这两个字。” “还有,查查他们的账,把属于老百姓的钱都吐出来,剩下的……捐给希望小学。” 雷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恭敬地一抱拳: “陈大师放心!” “我懂规矩!” “保证办得干干净净!” 说完,雷虎一挥手。 几十个保镖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直接架起了还在哭喊求饶的赵家父子,拖向了别墅深处。 陈二狗吐出一个烟圈,抬头看了看天。 天蓝云白。 这县城的天,终于干净了。 “走,回家。” “嫂子还等着我回去吃午饭呢。” 陈二狗拉开车门,猛禽皮卡发出一声轰鸣,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第119章 嫂子的奖励,大明星来了 赵家倒台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秀水村,乃至全县。 虽然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知道,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天霸父子,被抓了。 而这一切,似乎都跟那个开着猛禽皮卡的陈二狗有关。 当陈二狗的车再次驶入村口时。 村长带着全村老少,早早地就在大槐树下候着了。 “二狗回来啦!” “二狗真是有出息啊,那是咱们村的文曲星加武曲星下凡啊!” 面对村民们热情的招呼,陈二狗只是降下车窗,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停车寒暄。 他现在归心似箭。 外面再威风,都不如回家吃一口做的热乎饭。 ……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味扑鼻而来。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那棵老枣树下,张巧芬正系着围裙,往石桌上端菜。 听到门口的动静,张巧芬猛地回过头。 当看到陈二狗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时,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二狗!” 张巧芬顾不上擦手,像只乳燕投林般扑进了陈二狗的怀里。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虽然二狗走之前说是去谈生意,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事儿很危险。 陈二狗搂着那丰腴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傻瓜,哭啥?” “你男人本事大着呢,这世上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这一顿晚饭,吃得格外温馨。 张巧芬不停地给二狗夹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饭后,夜深了。 陈二狗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正躺在床上摆弄手机。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巧芬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躲闪,但又带着一股决绝。 “这么晚了还不睡?” 陈二狗坐起身。 张巧芬把水盆放下,绞着手指,低着头小声说道: “二狗……这几天你在外面跑累了吧?” “我看你肩膀都硬了。” “我没啥本事,帮不了你大事,就想……给你按按,泡泡脚。” 昏黄的灯光下,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裙,那若隐若现的曲线,看得陈二狗喉咙发干。 “行,那就辛苦你了。” 陈二狗重新趴回床上。 一双温热柔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适中,带着特有的温柔。 随着按摩的进行,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 “二狗……” 张巧芬的声音有些颤抖: “以后……别再去冒那么大的险了,行吗?”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陈二狗心头一热,猛地翻过身,一把抓住了那双小手。 四目相对。 这一刻,千言万语都显得多余。 …… 温柔乡是英雄冢,但也是加油站。 在家休整了三天后,陈二狗精神抖擞,那是满血复活。 这三天里,秀水村发生了一件大事。 龙姿护肤品厂,正式竣工了! 虽然只是个简易的厂房,但设备都是最先进的,那一百二十亩的“翡翠龙瓜”也到了成熟期,一个个晶莹剔透,挂满了枝头。 开业这天,村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不仅县里的领导来了,就连雷虎也派人送来了巨大的花篮。 但最让人期待的,是苏青带来的“神秘嘉宾”。 上午十点。 一列豪华的保姆车队缓缓驶入厂区。 苏青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礼服,显得喜气洋洋。 她走到陈二狗身边,神秘一笑: “二狗,为了咱们产品的发布会,我可是下了血本。” “你知道我把谁请来了吗?” 陈二狗整理了一下西装,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 “谁啊?难不成是天上的七仙女?” “差不多!” 苏青指了指那辆刚停稳的加长林肯: “国内当红的一线女星,被誉为‘国民女神’的——林婉儿!” “什么?!林婉儿?!” 旁边的李梅和几个年轻村民听到这个名字,尖叫声差点把厂房顶掀翻了。 那可是天天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明星啊! 车门打开。 先是下来了四个戴墨镜的黑衣保镖,把周围的人群隔开。 紧接着,一只穿着水晶高跟鞋的脚迈了出来。 随后,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女人走了下来。 虽然她戴着巨大的墨镜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但光是那身段和露出来的半截白皙脖颈,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哇!真的是林婉儿!” “女神!女神看这边!” 现场瞬间沸腾了。 陈二狗倒是很淡定。 他现在的眼界高了,什么美女没见过? 他更关心的是,这大明星捂得这么严实,不热吗? 苏青赶紧迎了上去,跟林婉儿的经纪人——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娘娘腔男人握了握手。 然后,她带着林婉儿来到了陈二狗面前: “婉儿,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也是产品的研发人,陈二狗先生。” “二狗,这就是林小姐。” 陈二狗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林小姐,欢迎来我们就这山沟沟。” 然而。 林婉儿并没有伸手。 她只是透过墨镜冷冷地扫了陈二狗一眼,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和嫌弃: “苏总,这就是你说的‘神医’?” “这么年轻?还是个农村人?” “你确定他的产品能用?不会把我的脸弄烂吧?” 旁边的娘娘腔经纪人也翘着兰花指,拿手帕捂着鼻子: “就是啊苏总!我们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会来这种到处是牛粪味的地方呢!” “赶紧把合同签了,拍几张照我们就走,婉儿的时间可是按秒算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苏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二狗的手悬在半空中,却并没有生气。 他收回手,淡淡地笑了笑。 刚才离得近,他体内的《龙王诀》天眼自动开启。 在透视之下。 他清楚地看到,这位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摘下口罩后的那张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斑!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而且,她的经脉里,郁结着一股极其顽固的毒气。 “林小姐。” 陈二狗双手插兜,看着那张被遮住的脸,突然开口道: “脸上的红斑,已经蔓延到眼角了吧?” “每晚子时,是不是感觉脸像火烧一样疼?用多少进口精华液都压不住?” “如果我没看错,你这根本不是过敏。” “而是中毒。” “再不治,不出三天,你这‘国民女神’,就要变成‘国民丑八怪’了。” 此话一出。 原本高傲冷漠的林婉儿,身体猛地一颤。 第120章 大明星代言 “你放屁!” 还没等林婉儿说话,那个穿着花衬衫的娘娘腔经纪人先炸了毛。 他翘着兰花指,指着陈二狗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死乡巴佬!懂不懂规矩?” “我们婉儿那是天生丽质!是国民女神!你居然敢咒她烂脸?” “信不信我这就让律师给你发函,告你诽谤!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说完,他赶紧拉住林婉儿的胳膊,一脸嫌弃地催促道: “婉儿,咱们走!我就说这种穷乡僻壤出不了什么好人,全是骗子!” “苏总,今天的合作取消了!违约金你们自己看着办!” 苏青急了,刚想上前解释。 陈二狗却伸手拦住了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看着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林婉儿,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倒!” 话音刚落。 原本还气呼呼地跟着经纪人往车上走的林婉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 她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婉儿!婉儿你怎么了?!” 经纪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蹲下去扶。 林婉儿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脸上的口罩和墨镜,嘴里喊着: “疼!好疼!火烧一样疼啊!” “救命!救救我!” 在剧烈的挣扎中,那个遮得严严实实的口罩和墨镜,终于掉了下来。 “嘶——” 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张原本应该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此刻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红色脓包! 有的脓包已经被抓破了,流出黄黑色的脓水,散发着一股恶臭。 这哪里是女神? 这分明就是个厉鬼! “鬼啊!” 几个胆小的村民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苏青,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捂住了嘴巴,一脸的惊恐。 这就是刚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医生!随行医生呢!快来啊!” 经纪人吓得嗓子都破音了,哭着喊道。 两个提着药箱的随行医生冲了上来,又是量血压又是看瞳孔,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不行啊!这毒素发作得太快了!我们带的药根本压不住!” “必须马上送医院!不然这就毁容了,甚至有生命危险!” “去医院?这里离县医院哪怕开车也要一个小时!来不及了啊!”经纪人急得直跺脚,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一片混乱和绝望中。 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陈二狗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林婉儿,淡淡地说道: “我说什么来着?” “不出三天就要变丑八怪,看来是我高估你的体质了。” 经纪人一看到陈二狗,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陈二狗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道: “神医!陈神医!” “我错了!刚才是我嘴贱!是我有眼无珠!” “求求你救救婉儿!她不能毁容啊!她的脸要是毁了,我们就全完了!” 陈二狗嫌弃地把腿抽出来,看了看苏青。 苏青也赶紧走过来,眼神恳切: “二狗,救救她吧。这毕竟是在咱们厂门口,要是真出了事,咱们也脱不了干系。” 陈二狗点了点头: “行,看在青姐的面子上,我就露一手。” 说完,他蹲下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根银光闪闪的长针。 “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陈二狗低喝一声。 两个随行医生赶紧按住林婉儿的手脚。 陈二狗眼神一凝,手中银针如闪电般刺出。 “刷!刷!刷!” 三根银针,分别扎在了林婉儿的眉心、人中和下巴上。 一股精纯的龙王真气,顺着银针渡入她的体内。 “呃……” 林婉儿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停止了挣扎,那种火烧般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大半。 但这还没完。 陈二狗转过身,随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一根刚刚采摘下来的“翡翠龙瓜”。 “咔嚓。” 他单手用力,直接把那根晶莹剔透的黄瓜捏碎。 碧绿的汁液顺着指缝流淌下来,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陈二狗把这团黄瓜泥,直接糊在了林婉儿那张恐怖的烂脸上。 “哎!你干什么!这怎么能往脸上糊……” 经纪人刚想阻拦,却被陈二狗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闭嘴。” “不想让她好就直说。” 经纪人立马闭了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普通的黄瓜泥敷在脸上后,竟然开始冒出丝丝白烟,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 林婉儿脸上那些黑红色的脓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脱落。 而那些黄瓜汁液,则迅速渗入皮肤,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短短五分钟。 陈二狗伸手,将林婉儿脸上的黄瓜泥擦掉。 “拿镜子来。” 苏青赶紧递过来一面镜子。 此时的林婉儿,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些恐怖的脓包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婴儿般白嫩、透亮的肌肤! 甚至比她没中毒之前的皮肤还要好! “这……这是我吗?” 林婉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颤抖着摸了摸脸颊,眼泪夺眶而出。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年轻男人。 刚才那股子高傲和嫌弃,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噗通。” 这位国民女神,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跪在了陈二狗面前。 “陈神医!谢谢您的再造之恩!” “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恩人!只要您一句话,哪怕是让我退出娱乐圈,我都愿意!” 全场瞬间沸腾。 “神了!真是神了!” “咱们二狗真是神医下凡啊!” “那黄瓜是啥宝贝?我也要买!” 苏青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是个生意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这可是咱们龙姿最好的广告!” 陈二狗扶起林婉儿,看着周围疯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一波,不仅装了X,还把产品推销出去了。 这买卖,划算! 第121章 带着老母鸡,入住御龙湾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大明星林婉儿,又安排好了厂里的事,天色已经擦黑了。 陈二狗开着那辆福特猛禽,一溜烟回到了老宅。 刚进院子,就看见堂屋门口堆满了大包小包。 那是真正的“搬家”阵仗。 “二狗回来啦!” 王翠花正指挥着两个村里的壮劳力搬箱子。 她今天穿得格外洋气,一身豹纹的紧身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头发还特意去镇上烫了个大波浪。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豪门的阔太回乡省亲来了。 “翠花姐,你这身行头,去了省城都能炸街啊。” 陈二狗吹了个口哨,笑着打趣道。 王翠花媚眼如丝地横了他一眼,扭着腰肢走过来,挽住二狗的胳膊: “那是!今儿可是咱们入住御龙湾的大喜日子,不得穿得体面点?免得让那帮城里保安看扁了!” 正说着,嫂子张巧芬从屋里走了出来。 和王翠花的光鲜亮丽不同,张巧芬穿得很朴素,手里还提着两个用编织袋缠得死死的笼子。 里面传来“咯咯哒”的叫声。 那是五只正宗的芦花老母鸡。 而在她脚边,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黑陶大咸菜缸。 王翠花一看这阵势,顿时捂住了额头,一脸的崩溃: “我的亲姐姐哎!咱们是去住几千万的大别墅,不是去逃荒!” “这老母鸡和咸菜缸,咱能不带吗?” “那别墅里全是真皮沙发和羊毛地毯,这鸡要是拉一泡屎,那还得了?” 张巧芬却一脸的坚持,护着那几只鸡,像是护着宝贝: “那咋行!这鸡正下蛋呢,城里的鸡蛋哪有咱自家的香?” “还有这咸菜,是你二狗最爱吃的酸豆角,那一缸我腌了半年呢,扔了多可惜!” 说完,她有些怯生生地看向陈二狗,小声问道: “二狗……要是实在嫌丢人,那……那我就不带了?” 陈二狗看着嫂子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心里一酸。 他走过去,一把拎起那个几十斤重的咸菜缸,单手就举上了车斗。 “带!必须带!” 陈二狗大手一挥,霸气地说道: “嫂子,别听翠花姐的。” “那是咱家,你想带啥就带啥!” “别说是几只鸡,你就是想把后院那头猪牵过去,我也给你在花园里盖个猪圈!” 张巧芬一听,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就是你惯着我!那猪就算了,太臭。” 王翠花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却也是笑意盈盈。 这就叫一家人。 …… 晚上八点,御龙湾别墅区。 当那辆满是泥点子、车斗里还装着咸菜缸和老母鸡的福特猛禽,轰鸣着开进大门时。 门口的保安本来想拦。 但一看车牌,再看开车的人是那个传说中“刷卡一千八百万”的狠人,立马一个个立正敬礼,腰杆挺得笔直。 “欢迎陈先生回家!”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停在了御龙至尊的楼王别墅前。 此时,别墅里灯火通明。 那个销售经理刘胖子,正带着两排穿着制服的家政阿姨,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口。 一看到陈二狗下车,刘胖子那身肥肉一颤,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陈先生!嫂子!欢迎回家!” “您吩咐的装修,我们全都按最高标准搞定了!您验收验收?” 陈二狗点了点头,搀着手里还提着鸡笼子的张巧芬,大步走进了院子。 刚一进大门,张巧芬和王翠花同时愣住了。 只见原本那一大片昂贵的进口草坪,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翻整得整整齐齐、黑黝黝的肥沃土地。 甚至还贴心地分成了好几块,有一块地里已经插好了架子,显然是留着种黄瓜豆角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 而在那金碧辉煌的欧式别墅侧面,竟然真的搭起了一个红砖青瓦的土灶台! 一口足足有一米宽的大铁锅架在上面,旁边还整整齐齐码放着劈好的干柴。 这极具乡土气息的土灶,和旁边那落地的大玻璃窗、水晶吊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但看起来……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我的天……” 王翠花踩着高跟鞋,看着那个土灶,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二狗,你……你还真让人搭了个灶台啊?” 张巧芬却是眼睛一亮,把鸡笼子往地上一放,快步走到土灶前。 她摸了摸那口大铁锅,又看了看那好烧的干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看见大别墅还要灿烂: “好!这灶台搭得好!” “火力肯定旺!这下好了,以后能给你们蒸大馒头、炖大鹅吃了!” “那洋厨房里的煤气灶火太小,炒菜都不香!” 刘胖子在旁边擦着汗,赔笑道: “嫂子满意就好!这可是我特意去乡下请了三十年工龄的老匠人搭的,保证好用!” 陈二狗满意地拍了拍刘胖子的肩膀,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那是刚从厂里拿的分红: “办得不错,赏你的。” 刘胖子激动得手都在抖,连连鞠躬: “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 打发走了外人,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自家人。 陈二狗关上那扇厚重的铜门,把喧嚣隔绝在外。 “行了,别光看灶台了。” 陈二狗看着眼前这座如同宫殿般的豪宅,豪情万丈地说道: “走!进屋!” “看看咱们的新卧室,还有那个传说中能游泳的大浴缸!” 推开大门,入眼是极致的奢华。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脚下的波斯地毯软得让人想打滚。 王翠花欢呼一声,踢掉高跟鞋,直接扑到了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舒服!太舒服了!” “这就是阔太太的日子吗?我感觉我在做梦!” 张巧芬虽然还有些拘谨,生怕弄脏了东西,但在二狗的鼓励下,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嫂子,翠花姐。” 陈二狗坏笑着解开领口的扣子: “今天可是咱们乔迁新居的第一夜。” “俗话说得好,新房得靠‘人气’压一压。” “咱们是不是该……去大浴缸里,给新家添点喜气?” 王翠花脸一红,媚眼如丝地啐了一口: “呸!我看你是想使坏!”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那修长的手指,已经搭上了背后那条豹纹裙的拉链。 张巧芬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二狗那火热的眼神,声音细若蚊蝇: “那……那我去放水……” “不用你去。” 陈二狗嘿嘿一笑,直接弯腰。 “今天我是家主,我来伺候你们!” “走咯!鸳鸯戏水去咯!” 伴随着两个女人的娇嗔和笑闹声,三人大步流星地冲向了二楼那间带着巨大落地窗和圆形浴缸的主卧。 这一夜。 御龙湾的楼王别墅里,春色无边。 那张传说中特别结实的大床,也终于迎来了它最严峻的考验。 第122章 豪宅里的烟火气 清晨,御龙湾别墅区。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那张三米宽的定制大床上时。 陈二狗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这一觉,睡得太踏实了。 身下的床垫软硬适中,带着一股好闻的薰衣草香。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两边摸了摸。 空的。 “起这么早?” 陈二狗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的骨节都在噼啪作响,哪怕昨晚折腾到半夜,但他现在依旧觉得精力充沛,甚至有点“火气旺”。 他光着膀子,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阳台上。 推开窗,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的空气。 “嗯?啥味儿?” 一股熟悉的、带着柴火焦香的葱油味,顺着风飘进了鼻子。 陈二狗眼睛一亮,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只见别墅侧面的那个土灶台前,正冒着袅袅炊烟。 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活。 是嫂子张巧芬。 她把长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手里拿着大铁铲,正在那口大铁锅里翻炒着什么。 这画面,背景是价值几千万的欧式豪宅,前景是冒着烟的土灶和大铁锅。 看着不搭调,但在陈二狗眼里,这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 陈二狗简单洗漱了一下,套了件大裤衩就跑下了楼。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滋啦”一声。 嫂子正好往锅里浇了一勺面糊。 “嫂子!摊煎饼呢?” 陈二狗悄没声地走到张巧芬身后。 趁她不注意,两只大手从后面环住了她那丰腴的腰肢。 下巴顺势搁在了她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她脖颈间那股混合着油烟和皂角的味道。 “呀!” 张巧芬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差点掉了。 感觉到身后那滚烫的胸膛,她的身子瞬间软了几分,脸蛋红扑扑的: “死二狗!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嘿嘿,嫂子身上香,把我魂儿都勾来了。” 陈二狗也不老实,大手在她腰上的软肉轻轻捏了一把: “咋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张巧芬嗔怪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小声说道: “哪能天天睡懒觉啊,那不成猪了。” “再说了,外面的饭我不放心,还是自家做的吃着顺口。” 说着,她把锅里的杂粮煎饼利索地翻了个面,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这是用昨晚带来的笨鸡蛋摊的,你先尝尝咸淡。” 张巧芬撕了一小块冒着热气的饼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喂到陈二狗嘴边。 陈二狗一口咬住,顺带含住了嫂子的手指尖。 “哎呀!脏!” 张巧芬像是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脸红得像块大红布,赶紧回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 “别闹!让人看见了!” “这院墙两米高,谁能看见?” 陈二狗嘿嘿坏笑,嚼着嘴里的饼: “真香!嫂子做的饭,给我个皇帝我都不换!”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 “咳咳……” 二楼的阳台上,传来一声慵懒的咳嗽声。 陈二狗抬头一看。 只见王翠花正趴在栏杆上,手里端着杯温水,一脸戏谑地看着楼下。 她显然也是刚醒。 身上穿着一件陈二狗的白衬衫,那是陈二狗昨天换下来的。 宽大的男士衬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扣子只扣了两颗。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就在晨风中晃荡。 头发乱糟糟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我说……一大早的,能不能顾及一下孤家寡人的感受?” 王翠花打了个哈欠,眼神里带着几分媚意: “这狗粮撒的,我都吃饱了,还吃什么早饭啊。” 陈二狗冲她招了招手: “翠花姐,赶紧下来!嫂子摊的煎饼,还有你最爱喝的小米粥!” 王翠花伸了个懒腰,那衬衫瞬间被撑得紧紧的,曲线毕露: “唉,不想动弹。” “腰酸,腿软。” “都怪某头蛮牛,昨晚跟没吃饱似的,折腾死个人。” 这话一出,还在灶台前的张巧芬脸更红了,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灶坑里去。 陈二狗倒是脸皮厚,大笑道: “那是!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赶紧下来,不然我上去扛你了啊!” “别别别!怕了你了!” 王翠花娇笑着摆摆手,转身回屋换衣服去了。 …… 半小时后。 别墅那张足以容纳十二人的长条餐桌上。 摆着一盆金灿灿的杂粮煎饼,一锅粘稠的小米粥,还有那缸腌得恰到好处的酸豆角。 这一顿“土味”早餐,三人吃得那是津津有味。 阳光洒在餐桌上,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二狗,这房子是大,就是太空旷了。” 张巧芬一边给二狗剥鸡蛋,一边说道: “这么大的院子,光我和翠花两个人收拾,怕是累死也收拾不过来。” “而且这到处都是高科技,刚才那个马桶我都研究了半天,生怕给按坏了。” 陈二狗喝了一大口粥,点了点头: “也是。” “回头我给刘经理打个电话,让他给咱们找两个靠谱的保姆和园丁。” “钱不是问题,主要是人得老实。” 王翠花正夹着一筷子酸豆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桃花眼滴溜溜一转,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蹭了蹭陈二狗的小腿: “二狗,找保姆就算了。” “不过……” “我看昨天那个大明星林婉儿,好像对你也挺有意思的?” “人家可是国民女神,临走的时候看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要是能把她弄来给咱们当‘管家’,那这别墅里可就热闹咯。” 这话题转得太快,陈二狗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咳咳!翠花姐,别瞎说!” “人家是大明星,哪能来给咱们当管家?” “再说了,我和她是纯洁的医患关系!” “切!纯洁?” 王翠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那眼神,我看也不怎么老实。” 张巧芬也在旁边抿嘴偷笑,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陈二狗被两个女人调侃得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救了他一命。 是苏青打来的。 陈二狗如蒙大赦,赶紧拿起手机: “喂,青姐?早啊!” “吃饭没?要不要来尝尝我嫂子的手艺?” 然而。 电话那头,苏青的声音却异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二狗,别贫了。” “出事了。” “咱们的‘翡翠龙瓜’面膜刚上市火了一天,今天市面上突然冒出来一大批假货。” “而且……对方还反咬一口,说咱们才是抄袭的。” “工商局的人已经到厂里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陈二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放下筷子,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好日子刚过了一天,这就有人上赶着来送死? 第123章 谁才是李鬼? 车还没停稳,陈二狗就看见办公楼门口围满了人。 闪光灯咔咔直闪,好几家县电视台和省报的记者正扛着长枪短炮,对着门口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中央,苏青正冷着脸,跟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对峙。 那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亮银色西装,手里还要死不死地拿着一块白手帕,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苏总,这就是你们的生产车间?”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镜架,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傲慢: “空气里全是泥土味,连个像样的无菌室都没有。” “就这环境生产出来的东西,也敢往脸上抹?” “我看你们这不是护肤品,是毁容液吧!” 周围的记者一听,立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话筒都要怼到苏青脸上了: “苏总,请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听说你们的产品没有经过临床试验?” “有人举报你们涉嫌虚假宣传,请回应一下!” 苏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着银牙说道: “王凯!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我们的‘翡翠龙瓜’那是纯天然提取,没有任何化学添加!” “倒是你们‘天姿’集团,产品包装跟我们一模一样,连名字都蹭我们的热度,到底谁才是李鬼?” 那个叫王凯的男人嗤笑一声,用手帕擦了擦并没有汗的额头: “苏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鄙人是斯坦福毕业的MBA,‘天姿’是省城周氏集团重金打造的高端品牌。” “我们有国际一流的实验室,有顶级的配方。” “至于你们?” 王凯轻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简陋的厂房: “一个乡下作坊,一个农民工搞出来的土方子,也配跟我们相提并论?” “我今天带工商局的同志来,就是要查封你们这个黑窝点,免得你们祸害消费者!”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掌声从人群外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没想到现在的小偷,不仅偷东西,还学会贼喊捉贼了。” 人群自动分开。 陈二狗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刚从路边折的狗尾巴草,吊儿郎当走了进来。 虽然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但他身上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势,竟然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二狗!”苏青看到主心骨来了,眼圈一红,赶紧跑到了他身后。 王凯上下打量了陈二狗一眼,眼里的鄙夷更甚了: “你就是那个陈二狗?” “啧啧啧,果然是个泥腿子。” “怎么?种地种不明白了,想来化妆品行业骗钱?” 陈二狗没理他,直接走到王凯面前。 他比王凯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精英男”: “你说我的产品是毁容液?” “EvidenCe(证据)呢?” 陈二狗突然崩出一个英文单词,给王凯整愣了一下。 “哟,还会拽英文?” 王凯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要证据是吧?上来!” 只见一个戴着口罩、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走了上来,并在镜头前摘下了口罩。 “嘶——” 全场一片哗然。 那女人的脸上,满是红肿的大包,看着触目惊心。 “大家看!” 王凯指着那个女人,义正言辞地吼道: “这位女士就是用了你们的‘龙姿’面膜,结果第二天脸就烂成了这样!”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那个女人也适时地哭喊起来: “黑心商家!赔我脸!赔我青春!”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的质问声像潮水一样涌向陈二狗。 苏青脸色惨白,这招太毒了! 一旦这个“烂脸”的帽子扣实了,他们的品牌就彻底完了! 然而,陈二狗却笑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鼻子在那女人脸上用力嗅了嗅。 陈二狗突然伸手,在那女人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放在手指上搓了搓,全是化妆的痕迹。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烂脸’?” 那女人被揭穿,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凯脸色一变,挡在女人面前: “你胡说什么!这明明是过敏反应!” “是不是过敏,洗洗不就知道了?” 陈二狗动作极快,抓起旁边桌上的一瓶矿泉水,直接泼在了那女人脸上。 “哗啦!” 女人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擦。 这一擦,脸上的“红肿”竟然掉了色! 露出了下面虽然有点黑又坑坑哇哇的脸。 这明显是抓了一个本来就烂脸的人化妆混淆视听。 全场死寂。 记者们的快门声都停了。 这特么就尴尬了。 原来是化妆画出来的! “这……”王凯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他反应极快,硬着头皮说道: “这……这是个例!就算这个有问题,也不能证明你们的产品合格!” “我们天姿可是请了国际巨星做代言人!那是经过市场检验的!” “你们有什么?就凭你这张农民脸去忽悠人吗?” 王凯为了挽回局面,大声对着镜头宣布: “告诉大家一个重磅消息!” “我们‘天姿’已经成功签约了国民女神——林婉儿小姐!” “她将作为我们的全球代言人,明天就会官宣!” “有林婉儿小姐的信誉背书,谁是李鬼,一目了然!” 听到“林婉儿”三个字,现场的记者们再次沸腾了。 那可是顶级流量啊! 如果林婉儿真的代言了“天姿”,那“龙姿”确实没法比,直接被秒杀成渣。 苏青急了,拉了拉二狗的袖子: “二狗,糟了!要是他们真签了林婉儿,咱们就彻底没戏了!” 王凯看着苏青焦急的样子,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怎么样?怕了吧?” “这就叫资本的力量!这就叫品牌效应!” “你们这帮土包子,拿什么跟我们斗?” 就在王凯鼻孔朝天,准备享受胜利的欢呼时。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然传来。 “吱嘎——”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极其霸道地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美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戴着墨镜、气场全开的高挑女人走了下来。 虽然她还没说话,但那种巨星的光芒,瞬间压住了全场所有的闪光灯。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白皙无瑕、倾国倾城的脸蛋。 正是林婉儿! 王凯一看来人,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他以为是周家那边安排的惊喜,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伸出手: “哎呀!林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是天姿的总经理王凯啊!咱们的合约……” 然而。 林婉儿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直接无视了王凯伸在半空中的手,踩着高跟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一阵香风掠过,留给王凯一个冷漠的背影。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位高高在上的国民女神,快步走到那个穿着大裤衩、叼着狗尾巴草的陈二狗面前。 然后,当着所有镜头的面。 她微微弯腰,挽住了陈二狗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从未在媒体前展现过的甜美笑容: “二狗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听说有人冒充我的名义招摇撞骗?” 说完,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僵在原地的王凯,声音清冷而霸气: “我林婉儿这辈子,只代言一家护肤品。” “那就是陈二狗先生的——龙姿!” “至于什么‘天姿’?” “那是哪里冒出来的垃圾?也配提我的名字?” 第124章 女神的私人请求,爆单了! 王凯是被保镖架着逃出厂区的。 面对那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记者,还有那个气场全开的国民女神林婉儿,他那点所谓的海归精英傲气,早就被碾压成了渣。 “走!快走!” 王凯钻进豪车,用手帕捂着脸,咬牙切齿地吼道: “陈二狗!林婉儿!你们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随着豪车狼狈地喷出一股尾气逃窜,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厂区门口,欢呼声震天。 工人们激动地把帽子扔向天空,就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苏青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自信的笑容,转身去应付那些热情的记者。 而作为主角的陈二狗,却感觉胳膊上一沉。 林婉儿此时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大半个身子都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那股子好闻的高级香水味,直往二狗鼻子里钻。 “二狗哥……” 林婉儿的声音有些虚弱,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感觉有点头晕,身子发冷。” 陈二狗低头一看。 只见林婉儿虽然脸上的脓包好了,但嘴唇却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番霸气护夫,显然是透支了她刚恢复不久的体力。 “行,去我办公室。” 陈二狗二话不说,直接拦腰将林婉儿抱了起来。 “啊……” 林婉儿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陈二狗的脖子,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周围还没散去的工人和村民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随后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二狗好样的!” “抱得美人归咯!” 陈二狗嘿嘿一笑,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楼。 …… 董事长办公室。 这是苏青特意给二狗留的,装修得很气派,还有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陈二狗把林婉儿轻轻放在沙发上,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怎么样?好点没?” 陈二狗坐在她身边,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脉象虚浮,体内还有一丝寒气在乱窜。 “还是冷……” 林婉儿缩了缩身子,那一双修长的美腿并在一起,可怜兮兮地看着陈二狗: “二狗哥,我是不是还没好利索?” “刚才那个毒虽然解了,但毕竟伤了元气。” 陈二狗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加上你之前为了拍戏熬夜,身体本来就虚,这寒气入了骨,光吃药不管用。” “那……那怎么办?”林婉儿一听,急得眼圈都红了。 陈二狗看着她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得排毒。” “深层排毒。” “我有一套祖传的‘推拿手’,能把你骨头缝里的寒气逼出来。” “就是……可能得脱点衣服,有点不太方便。” 林婉儿闻言,俏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咬着嘴唇,偷偷看了一眼陈二狗那英俊又带着点坏笑的脸庞。 如果是那个王凯,她肯定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面对救了自己脸、又充满神秘感的二狗,她心里竟然生不起一丝反感,反而……还有点期待。 “这……这里也没外人。” 林婉儿声音细若蚊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只要能治好……我听二狗哥的。” 说完,她有些颤抖地伸出手,缓缓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随着外套滑落,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背心。 那如雪般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在透过百叶窗洒进来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 “咳咳,那我开始了。” 陈二狗搓热了双手,将掌心贴在了林婉儿那光洁的后背上。 温热的龙王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 “嗯……”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热。” 陈二狗稳住心神,双手开始在她背上的穴位游走、按压。 从肩膀到脊背,再到纤细的腰肢。 每一次按压,林婉儿的身子都会微微颤抖一下,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办公室内,气氛旖旎到了极点。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几声压抑的低吟。 …… 半小时后。 就在陈二狗的手顺着腰肢,准备往下进行“深度治疗”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 “二狗!爆了!彻底爆了!” 苏青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表,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然而,当她看到沙发上衣衫不整的林婉儿,和正把手放在人家腰上的陈二狗时。 苏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婉儿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抓起外套捂住胸口,把头埋进了沙发里,羞得没脸见人。 陈二狗也是老脸一红,赶紧把手抽回来,干咳两声: “咳咳!那啥……青姐,进门咋不敲门呢?” “我们在治病!正经治病!” 苏青看着两人那副样子,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没好气地白了陈二狗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行啊陈神医,治病都治到沙发上去了?” “我要是再晚来一步,是不是得给你们随份子钱了?” 陈二狗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指着苏青手里的报表: “青姐,你刚才说啥爆了?” 一提到正事,苏青也顾不上吃醋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报表往二狗面前一拍,手都在微微发抖: “销量!销量爆了!” “刚才林小姐代言的消息一发出去,咱们的网店后台瞬间涌进了几百万人!” “服务器当场就崩了!” “经过抢修,这才开售不到半小时……” 苏青伸出两根手指,眼睛亮得吓人: “咱们的预售额,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而且还在疯涨!” “仓库里的货,已经被抢空了!现在的订单都排到下个月去了!” 听到这个数字,连见过大世面的林婉儿都惊讶地抬起了头。 半小时两千万? 这简直就是印钞机啊! 陈二狗拿过报表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厂区和远处连绵的青山。 “两千万?” “这才哪到哪。” 陈二狗转过身,看着两个绝色美女,霸气地说道: “通知下去,生产线全开,三班倒!” “我要让全省,甚至全国的女人,都用上咱们的‘龙姿’!” “这,只是个开始!” 第125章 麻袋装钱,发分红 龙姿护肤品爆火后的第三天。 陈二狗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没把那几千万的货款继续存在银行吃利息,而是直接给银行行长打了个电话: “给我取五百万现金。” “对,就要现金,旧钞不要,只要刚出库的连号新钞!” “我要用麻袋装!” …… 上午十点,秀水村的大队部广场上。 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来了,围得那是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广场中央。 那里,停着陈二狗那辆霸气的福特猛禽。 陈二狗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站在车斗上。 看着下面那些熟悉的脸孔,他心里感慨万千。 他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但这百家饭,有人给的是热乎的白面馒头,有人给的是发霉的红薯皮,还有人……直接放狗咬他。 “乡亲们!” 陈二狗拿起大喇叭,声音洪亮: “当初我陈二狗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是嫂子收留了我,是村里的几位长辈接济过我。” “后来我盖大棚、建厂子,大家伙儿也没嫌弃,跟着我起早贪黑地干。” “我说过,只要有我陈二狗一口肉吃,绝不让跟着我的人喝汤!” “今天,咱们不谈理想,不画大饼。” “咱们直接分钱!” 说完,陈二狗猛地掀开了车斗上盖着的红布。 “哗——” 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只见那车斗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像小山一样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在阳光下,那红色的光芒简直比太阳还要刺眼! 五百万现金! 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来说,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啊! “王大爷!” 陈二狗喊了一声。 “您帮我看大棚辛苦了,这是您的工资加奖金,两万!” 陈二狗拿起五沓厚厚的钞票,直接塞进了老汉手里。 王大爷手都在抖,老泪纵横: “二狗……这……这也太多了啊!大爷不能要……” “拿着!这是您应得的!” “刘婶!当初我发烧,是你给我熬的姜汤。你在食堂做饭辛苦了,奖励三万!” “赵四!你开车运货没出过差错,奖励三万!” 陈二狗就像散财童子一样,拿着钱往下发。 拿到钱的村民一个个喜笑颜开,甚至有人激动得跪在地上磕头。 现场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时。 一群人费力地挤开了人群,凑到了最前面。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叫孙二娘,住在村西头。 后面跟着几个平时游手好闲、当初死活不肯把地租给二狗的懒汉。 “哎呀!二狗啊!” 孙二娘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婶子早就看出来你有出息!真的是文曲星下凡啊!” 她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车斗里的钱,贪婪地说道: “二狗,你看婶子以前也抱过你呢。现在你发财了,能不能也给婶子安排个活儿干?” “哪怕是扫地也行啊!听说扫地一个月也给五千?” 旁边那几个懒汉也跟着起哄: “是啊二狗哥!咱们可都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你有肉吃,不能忘了兄弟们啊!” “这钱这么多,你随便漏点给我们,也够我们花一年了!” 陈二狗停下了发钱的动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二娘,我记得我八岁那年,饿得去你家讨口水喝。” “你隔着门骂我是‘扫把星’,还泼了我一身洗脚水,是不是?” 孙二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结结巴巴地辩解: “那……那是婶子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 陈二狗眼神一冷,转头看向那个叫嚷得最欢的懒汉: “还有你,李老二。” “我建厂子招工的时候,招你来干活。” “你说给傻子干活丢人,还说我的厂子三天就得倒闭。” “怎么?现在看我有钱了,就成兄弟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群势利眼。 陈二狗弯下腰,从车斗里抓起一把钱。 孙二娘和李老二以为二狗心软了,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去接。 “汪!汪!” 一直在车底下趴着的大黄狗,突然窜了出来,冲着他们狂吠。 陈二狗把那把钱在手里拍了拍,淡淡地说道: “看到了吗?” “我的钱,宁愿给大黄买骨头吃,也不会给你们这群白眼狼一分。” “我陈二狗是孤儿,没爹没娘。” “在我心里,只有对我好的人,才是亲人。” “至于你们?” 陈二狗脸色骤然一沉,声音如同炸雷: “滚!” “再不滚,我就让赵四把你们扔进村口的臭水沟!” “好!” 周围的村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就是!当初欺负二狗,现在还想来要钱?还要脸吗?” “滚出去!别脏了咱们的地方!” 在全村人的唾沫星子和谩骂声中,孙二娘和那一群懒汉脸涨成了猪肝色,灰溜溜地抱着头鼠窜而去。 陈二狗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口憋了多年的恶气,终于顺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一直默默帮他递钱的嫂子张巧芬。 嫂子今天穿了件红衣服,笑得格外好看。 “嫂子,解气不?”陈二狗小声问道。 张巧芬眼眶有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二狗的手: “解气!咱们二狗最有出息了!” 陈二狗哈哈大笑,举起手里的铁锹,大声喊道: “行了,苍蝇赶走了。” “咱们接着分钱!” “分完钱,今晚全村摆流水席!猪肉管够!酒管够!咱们不醉不归!” “二狗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整个秀水村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然而。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人群最外围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 车窗降下一条缝,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站在钱堆上意气风发的陈二狗。 “哼,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土鳖。” 车内,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球: “周少说得没错,这小子虽然有点蛮力,但警惕性太差。” “今晚全村喝酒,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通知下去,等他们喝醉了再动手。” “先烧了他的厂,再废了他的人。”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了周家,有命赚也没命花。” 第126章 流水席,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大队部的广场上,几十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那口用来分猪肉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红烧肉,浓油赤酱的香味飘得满村都是。 除了红烧肉,还有刚从大棚里摘的黄瓜、西红柿,再加上从镇上拉来的成箱白酒。 这场面,简直豪横到了极点。 “来!咱们敬二狗一杯!” 村长赵四满脸红光,端着满满一大碗白酒,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要是没有二狗,咱们村现在还在喝西北风呢!” “对!敬二狗!” 几百号村民齐刷刷地站起来,那声势,震得树上的叶子都直晃悠。 陈二狗今天高兴,也是来者不拒。 他端起酒碗,豪迈地喊道: “各位叔叔大爷,兄弟姐妹!” “这杯酒,我干了!大家吃好喝好!” 说完,他一仰脖,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肚子里。 “好!痛快!” 村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不少不胜酒力的村民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有的甚至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陈二狗也喝了不少。 他脸红脖子粗的,眼神看起来也有点迷离,走路都开始画“S”型了。 “二狗,你少喝点……” 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嫂子张巧芬,心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喜庆的红碎花衬衫,在灯光下,那张温婉的脸蛋显得格外动人。 看着二狗那一身酒气,张巧芬赶紧盛了一碗热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快,喝口汤压一压,别把胃烧坏了。” 张巧芬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勺子递到了他嘴边: “这么大个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害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里的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 旁边桌的王翠花看到这一幕,酸溜溜地嗑了个瓜子: “啧啧啧,这有了嫂子,就把翠花姐忘到后脑勺去了?” “二狗,姐这也有好酒,你不来喝一杯?” 陈二狗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挥了挥手: “喝!都喝!今晚……不醉不归!” 看着陈二狗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坐在远处那辆奥迪车里的中山装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对身后的手下说道: “看来不用等到半夜了。” “这小子已经喝懵了,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准备好汽油和家伙,等他们散场了就动手。”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陈二狗,在低下头喝汤的一瞬间,眼底却闪过了一丝清明。 体内的《龙王诀》真气微微运转,那些酒精瞬间就被逼到了指尖,化作几滴冷汗排了出去。 醉? 凭他现在的修为,就是把这几百箱酒都喝了,也不可能醉。 他这是在“钓鱼”。 刚才他们的对话都被二狗听得一清二楚。 …… 晚上十点。 流水席终于散场了。 村民们互相搀扶着,歪歪扭扭地往家走。 广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还有几只野狗在桌子底下啃骨头。 “嫂子……我头晕……” 陈二狗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张巧芬身上,嘴里哼哼唧唧的。 张巧芬费力地扶着他,累得额头上都冒了汗: “叫你少喝点你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翠花妹子,快来搭把手,咱们把他扶到厂里的值班室去睡一晚吧。” “这路都走不直了,怕是回不去家了。” 王翠花赶紧跑过来,扶住二狗的另一只胳膊: “这死沉死沉的,跟头死猪一样。”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陈二狗架到了厂区门口的保安室里。 保安室里有一张简易的小床。 把二狗扔在床上后,张巧芬和王翠花都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旁边。 “呼……累死老娘了。” 王翠花一边扇着风,一边看着床上四仰八叉的陈二狗,突然坏笑了一下: “巧芬姐,你看这小子睡得跟死猪似的。” “要不……趁着没人,咱们把他给办了?” 张巧芬吓了一跳,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翠花!你瞎说啥呢!这种事……哪能趁人之危啊?” “切,有贼心没贼胆,这小子巴不得呢!” 王翠花伸出手指,戳了戳二狗的脸颊: “不过你看这小子,平时那么不老实,睡着了看着倒是挺乖的。” 张巧芬去打了一盆水,把毛巾拧干,温柔地给二狗擦着脸和脖子: “行了,别闹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今晚我在这守着他,怕他半夜要喝水。” 王翠花看了一眼温柔贤惠的张巧芬,叹了口气: “得,我是多余的。” “那你守着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 说完,王翠花扭着腰肢走了。 保安室里,只剩下陈二狗和张巧芬两个人。 昏黄的灯光下,张巧芬看着二狗那张俊朗的脸,眼神有些痴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二狗微皱的眉头,低声喃喃自语: “二狗啊……嫂子不求大富大贵。” “就求你平平安安的,咱们一起过日子……” 就在这时。 原本紧闭着双眼的陈二狗,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点醉意? “呀!你……你醒了?” 张巧芬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陈二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嘿嘿笑道: “嫂子,我没醉。” “那是演戏给别人看的。” “演戏?”张巧芬愣住了。 陈二狗坐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而冰冷。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压低声音说道: “嫂子,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你都别出来。” “就把门锁好,在这屋里待着。” “有些人看不得咱们好,今晚……我想跟他们算算账。” 张巧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 “二狗,是有坏人来了吗?” “没事,几只老鼠而已。” 陈二狗拍了拍嫂子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你就在这看着。” “看你男人,是怎么把这帮垃圾扫地出门的。” 说完,陈二狗推开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第127章 关门,打狗! 厂区围墙外,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叫黑狼,是周天豪花重金养的打手头子,手底下这帮兄弟,个个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动手!” 黑狼一挥手,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子阴狠: “翻进去!动作麻利点!” “记住,先把汽油泼在大棚的塑料布上,一点火就着!”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手脚麻利地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落地无声。 然而。 刚一落地,黑狼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静了。 静得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就算村民们都喝醉了回家了,这厂里总该有个把保安值班吧? 可现在,整个厂区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就连平日里那条见人就叫的大黄狗,今晚也没了动静。 “老大……我咋感觉心里毛毛的?” 旁边一个小弟提着汽油桶,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这地方阴森森的,该不会有埋伏吧?” “闭嘴!自己吓自己!” 黑狼瞪了他一眼,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一群喝醉的泥腿子,能有什么埋伏?” “赶紧干活!烧完回去领赏!” 一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迅速摸到了最大的那个种植大棚旁边。 黑狼拧开汽油桶的盖子,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泼!” 他低喝一声,刚要动手。 “吧唧、吧唧……”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大棚顶上传来。 那是……有人在嚼东西的声音? 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听着格外渗人。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一个个抬头往上看。 只见大棚顶上,隐约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手里拿着根长长的东西,正一口一口地咬着,吃得津津有味。 “谁?!” 黑狼手电筒猛地往上一照。 强光下。 陈二狗穿着那件红喜庆的大背心,盘腿坐在大棚顶的钢梁上。 手里拿着根刚摘的“翡翠龙瓜”,正啃得欢实。 被强光一照,他也不慌。 反而还伸手遮了遮眼睛,笑眯眯地冲着下面挥了挥手: “哟,几位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大棚底下闻汽油味儿?” “这是什么新流行的养生法子吗?” 黑狼瞳孔猛地一缩。 被发现了! 而且这小子……不是应该醉得不省人事了吗? 怎么现在看着比谁都清醒?! “陈二狗?!” 黑狼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你没醉?!” “醉?” 陈二狗咔嚓咬了一口黄瓜,汁水四溅: “我要是不装醉,你们这帮缩头乌龟敢露头吗?” “行了,既然来了,也别在那傻站着了。” 陈二狗把剩下的半截黄瓜随手一扔,精准地砸在那个提汽油桶的小弟脑袋上。 “哎哟!” 那小弟惨叫一声,手一滑,汽油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色的汽油咕咚咕咚流了一地。 “点火!快点火!” 黑狼反应极快,知道中计了,立马歇斯底里地吼道: “烧死他!咱们冲出去!” 这帮亡命徒也知道到了拼命的时候,一个个掏出防风打火机就要往地上扔。 然而。 “啪!啪!啪!啪!” 还没等他们手中的火苗窜起来。 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厂房顶上、角落里,突然亮起了十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 强光瞬间将整个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刺得这帮黑衣人根本睁不开眼,一个个捂着眼睛惨叫。 “汪!汪!汪!” 紧接着,一阵狂暴的犬吠声响起。 只见大黄狗带着村里十几条最凶的土狗,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一个个龇牙咧嘴,堵住了大门口。 而在那些土狗身后。 两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手持防暴钢叉的壮汉,迈着整齐的步伐,像铜墙铁壁一样压了过来。 那是雷虎留下的保镖队! “跑?往哪跑?”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保镖队长手里拎着一根橡胶辊,狞笑着走了出来: “陈爷说了,这叫‘关门打狗’。” “哦不对,是打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黑狼看着这阵仗,心彻底凉了。 前有恶犬,后有保镖,头顶上还坐着个看不透深浅的陈二狗。 这哪里是来放火? 这分明是自投罗网进了狼窝啊!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黑狼眼珠子一红,举着匕首就要做困兽之斗: “咱们手里有汽油!谁敢过来,老子就跟他同归于尽!” 他一脚踢翻地上的汽油桶,汽油瞬间蔓延开来。 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那些保镖见状,果然有些投鼠忌器,停下了脚步。 黑狼见状,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陈二狗!不想你的厂子变成灰,就让你的人让开!” “不然咱们就一起死!” 大棚顶上。 陈二狗看着底下疯狂叫嚣的黑狼,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你,玩什么不好,非要玩火。” “难道你妈妈没教过你,玩火尿炕吗?” 话音未落。 陈二狗身形一动。 他就像是一只捕食的苍鹰,直接从四五米高的大棚顶上跳了下来! “呼——” 风声呼啸。 还没等黑狼反应过来,一只43码的大脚丫子,已经在他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玩火自焚!” 第128章 一脚踢死! “咚——!!!” 陈二狗从天而降,那只穿着几十块钱布鞋的大脚,精准无比地踏在了黑狼的胸口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绝对的力量碾压! 黑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拍扁的癞蛤蟆,重重地砸进了那滩混杂着汽油的泥泞里。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周围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而他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防风打火机,因为剧痛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陈二狗站在黑狼身上,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探。 “啪。” 那只银色的打火机,稳稳地落在了他的两指之间。 “啧啧啧。” 陈二狗把玩着打火机,低头看着脚下已经口吐白沫、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的黑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要同归于尽吗?” “怎么?这就趴窝了?” 此时的黑狼,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满嘴都是泥和血腥味,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一脚,差点没把他当场送走! 这特么是人能有的力量?这简直就是人形暴龙啊! “老……老大被秒了?!” 周围那些手里还拿着打火机的小弟们,一个个全都傻了眼,手里的火机像是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汪!汪!汪!”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大黄狗早就按捺不住了。 它一声令下,十几条彪悍的土狗如同离弦之箭,专门盯着这帮人的下三路招呼。 “啊!我的屁股!” “死狗!松口!快松口!” “救命啊!这狗成精了!”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再加上那几十个如狼似虎的保镖挥舞着橡胶辊冲上来,这帮刚才还想放火的黑衣人,转眼间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不到两分钟。 战斗结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哼哼唧唧的黑衣人,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有的裤子都被狗撕烂了,露出红艳艳的本命年裤衩,看着格外滑稽。 陈二狗没理会那些杂鱼。 他蹲下身,看着脚下还在抽搐的黑狼。 “咔嚓。” 陈二狗打着了手里的打火机。 蓝幽幽的火苗在夜风中跳动,映照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你……你想干什么?!” 黑狼闻着自己身上那浓烈的汽油味,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火苗,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现在就像个浸满了油的火把,只要陈二狗手一抖,他立马就会变成一只烤猪! “不干什么,就是想给你点根烟。” 陈二狗笑眯眯地把火苗往黑狼的鼻子底下凑了凑: “怎么?不给面子?” “不!不!陈爷!陈祖宗!” 黑狼拼命地把头往泥里缩,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彻底崩溃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点火!求求你别点火!” “不想变烤猪也行。” 陈二狗收回打火机,漫不经心地问道: “周天豪在哪?” “别跟我说废话,我赶时间。” 黑狼哪还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在城里!帝豪夜总会!” “那是周家的产业,今晚周少在那包了场,说是……说是等看到这边的火光,就在那边开香槟庆祝……” “开香槟?” 陈二狗冷笑一声,站起身,一脚把黑狼踢到了那群保镖脚下: “行,挺有雅兴。” “那我也去讨杯酒喝。” 这时,保镖队长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人,恭敬地问道: “陈爷,这些人怎么处理?” 陈二狗嫌弃地擦了擦鞋上的泥: “扒光了,吊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 “让村里的蚊子也开开荤。” “至于这个领头的……” 陈二狗指了指黑狼: “我看他挺喜欢玩火的,把他扔进猪圈里冷静冷静,记得把牙敲掉,免得咬伤了我的猪。” “是!” 保镖队长一脸崇拜地应道。 安排好一切,陈二狗转过身,看向一直躲在暗处没敢出来的嫂子张巧芬。 隔着窗户,他能看到嫂子那担忧的眼神。 陈二狗冲着窗户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雷虎的电话。 “雷老板,还没睡吧?” 电话那头,雷虎的声音异常精神: “陈兄弟的事没完,我哪敢睡!怎么样?抓住了?” “抓住了,几只小老鼠而已。” 陈二狗一边往那辆猛禽皮卡走去,一边淡淡地说道: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周天豪这么想看火光,那我就去给他送点‘光’。” “我要去帝豪夜总会。” 雷虎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声音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帝豪?那可是周家的大本营啊!” “陈兄弟,你要搞周天豪?” “算我一个!” “我这就带人过去!把那破场子给他围了!” “不用。” 陈二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你的人负责守好村子,别让人偷了我的家。” “至于那个周胖子……” “轰——!!!” 猛禽皮卡的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刺破了夜空。 陈二狗挂挡,油门踩到底: “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 深夜,江州市,帝豪夜总会。 作为周家最赚钱的销金窟,这里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门口豪车云集,霓虹灯闪烁。 最顶层的至尊包厢里。 周天豪穿着一身睡袍,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县城的方向。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看了看表,谄媚地说道: “黑狼办事一向稳妥,这个时候,那个土包子的厂房,应该已经烧成灰了。” 周天豪晃了晃酒杯,脸上露出阴毒的笑容: “哼,跟我斗?” “一个种地的泥腿子,也配?” “等他的厂子毁了,名声臭了,我看那个林婉儿还会不会护着他!” “到时候,老子要把他踩在脚底下,让他像狗一样把地上的酒舔干净!” “来!干杯!” 周天豪转过身,刚要和怀里的美女碰杯。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地震一般,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包厢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音乐声戛然而止。 楼下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周天豪手里的酒洒了一身,勃然大怒: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的场子闹事?!” 这时,包厢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保安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恐,像是看见了魔鬼: “少……少爷!不好了!” “有人……有人开车撞进大厅了!” “他说……他是来给您送钟的!!” 第129章 这还是人类吗?(感谢黑石岛的郭东风大佬的打赏) “送钟?!” 周天豪愣了一下。 随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砰!” 他狠狠一脚,直接踹在了那个报信保安的脸上。 保安惨叫一声,滚出去好几米远,满脸是血。 “放你娘的屁!” 周天豪面目狰狞,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个土包子不是在村里救火吗?” “就算他长了翅膀,也不可能这么快飞过来!”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旁边的管家虽然也吓了一跳,但还算镇定。 他连忙冲到墙边,按下了巨大的投影幕布开关。 “少爷,别怕,咱们看看监控就知道了。” “咱们帝豪养了几十号打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屏幕闪烁了几下。 一楼大厅的实时监控画面,清晰地跳了出来。 下一秒。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天豪手里刚拿起的红酒瓶,僵在了半空中。 怀里的美女吓得捂住了嘴巴。 就连那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管家,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监控画面里,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闹事。 而是一场屠杀。 “轰——” 一辆满身泥泞的猛禽皮卡,如同钢铁怪兽般停在大厅中央。 车头还在冒着白烟。 而在车子周围,密密麻麻地躺了一地的黑西装内保。 有的抱着腿哀嚎,有的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在那堆人中间。 陈二狗嘴里叼着烟,单手拎着一根从保安手里抢来的橡胶棍。 他走得很慢。 每往前走一步,周围那几个还站着的保安就吓得往后退一步。 就像是一群绵羊,遇上了一头刚刚睡醒的恶虎。 “这……这就是那个种地的?” 周天豪的声音在发抖。 他透过屏幕,正好对上了陈二狗抬起头的目光。 虽然隔着摄像头。 但那一瞬间,周天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废……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周天豪把手里的酒瓶狠狠砸向屏幕: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连个乡巴佬都拦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管家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 “少爷,看来这小子有点邪门……” “这身手,怕是练过的。” “练过的又怎么样?!” 周天豪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角落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从头到尾都没睁眼看过一眼。 “泰叔!” 周天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急促: “您得出手了!” “只要您弄死这小子,我再给您加五百万!” 被称为泰叔的中年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睛里,透着一股阴冷的精光。 “五百万?” 泰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手里的铁核桃捏得嘎嘎作响: “周少太客气了。” “既然拿了周家的钱,替周家消灾也是分内之事。” 说完,泰叔站起身。 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吓得旁边的美女瑟瑟发抖。 “正好,老夫最近手有点痒。” “看监控里的路数,这小子也就是力气大点的蛮牛罢了。” “不懂内劲,终究是蝼蚁。” 泰叔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往门口走去,语气傲然: “我去去就来。” “周少尽管开好香槟,等我提着他的人头上来下酒。” 看着泰叔那自信的背影,周天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泰叔可是他爸花重金从省城请来的高手! 据说是一掌能拍碎石碑的狠人! 有他出马,陈二狗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死! “哼,陈二狗。” 周天豪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敢闯我的大本营?”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 一楼大厅。 陈二狗随手丢掉手里已经弯曲变形的橡胶棍。 “哐当。” 这一声脆响,吓得剩下那几个保安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别打了!” “爷爷!我们错了!” “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不想死啊!” 陈二狗没理会这帮软骨头。 他吐掉嘴里的烟头,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楼板,仿佛能直接看到顶楼的周天豪。 “热身结束。” 陈二狗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 他抬脚走向电梯。 “叮——” 就在这时。 大厅正中央的那部专用电梯,门突然开了。 一股强烈的劲风,从电梯里扑面而来。 泰叔背着双手,一脸傲气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满地的伤员,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陈二狗。 “小子。” 泰叔停在陈二狗面前三米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年纪轻轻,下手倒是挺狠。” “不过,做人太狂,容易短命。” 陈二狗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头。 “你是周天豪请来的救兵?” 泰叔冷笑一声,傲然道: “老夫铁砂掌传人,马泰。” “念你修行不易,现在自断双臂,跪下磕头,老夫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陈二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问道: “铁砂掌?” “是不是专门炒栗子的那个?”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疯了? 敢这么跟泰叔说话? 泰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机毕露: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 “喝!” 泰叔一声暴喝,脚下的地板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那只满是老茧的右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陈二狗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势大力沉! 要是拍实了,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死吧!!” 泰叔面目狰狞。 陈二狗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他还打了个哈欠。 就在泰叔的手掌距离他的脑门只剩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陈二狗突然抬起了手。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简单的一巴掌,后发先至! “啪!!!”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裂。 紧接着。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宗师”泰叔,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轰隆——!!!” 泰叔整个人狠狠地砸进了电梯井里,把电梯门都砸得凹陷了进去。 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陈二狗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看着电梯里的泰叔: “什么铁砂掌?” “脸皮还没我家的砧板厚。” 说完。 他迈过泰叔的身体,走进了电梯。 转身。 对着大厅里的监控探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第130章 枪这玩意儿对我没用 “叮。” “叮。” “叮。” 电梯上行的提示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周天豪的心头。 每一声,都让他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一下。 顶楼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管家,此刻早就缩到了沙发角落里,抖得像是个筛糠的簸箕。 两个美女更是抱在一起,吓得连妆都哭花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天豪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包厢大门,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泰叔可是化劲高手啊! 哪怕是特种兵王来了,泰叔也能甚至不用手就打趴下。 怎么可能被人一巴掌就拍进了电梯井? “我不信邪!” 周天豪猛地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 一把黑漆漆的、泛着冷光的“沙漠之鹰”,赫然躺在里面。 这是他花大价钱从海外搞来的真家伙,一直藏着防身,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周天豪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他双手紧紧握着枪,枪口死死对准了门口,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扭曲: “武功高是吧?” “铁砂掌厉害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 “时代变了!土包子!” 就在这时。 “叮——” 电梯到达顶层的提示音,终于响了。 紧接着。 那扇被周天豪寄予厚望的红木大门,没有任何悬念。 “轰!!” 一声巨响。 整扇厚重的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木屑漫天飞舞。 烟尘中。 一个消瘦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陈二狗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还吹着口哨,仿佛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惬意。 鞋底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泥脚印。 “周少。” 陈二狗站在距离周天豪十米远的地方,歪着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怎么不喝了?” “酒还没醒呢?” 看着陈二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周天豪心里的恐惧瞬间到达了顶峰,随即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去死吧!!!” 周天豪猛地举起手里的沙漠之鹰。 没有任何犹豫。 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包厢里炸响。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周天豪虎口发麻。 枪口喷出一道橘红色的火舌。 那一刻。 周天豪笑了。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大口径的手枪。 这一枪下去,陈二狗就算是大罗金仙,胸口也得被轰出一个大窟窿! 然而。 下一秒。 周天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僵硬在了脸上。 原本应该血花四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陈二狗依旧站在原地。 只不过,他的身体微微向左侧偏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一样。 那颗足以打穿钢板的子弹,几乎是贴着陈二狗的衣角飞了过去。 “咄!” 子弹狠狠地钻进了陈二狗身后的红木酒柜里,炸碎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红色的酒液流了一地,像血。 “这……这……” 周天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躲过去了? 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出的反应? 陈二狗站直了身子,伸手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那一脸呆滞的周天豪,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这就完了?” “这枪法,我都替你丢人。” “你是用脚开的枪吗?”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周天豪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炸开了。 “我不信!我不信杀不了你!!” “啊啊啊啊!!” 周天豪彻底疯了。 他双手握着枪,冲着陈二狗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火舌不断喷吐。 这一刻,周天豪只想把眼前这个怪物打成筛子! 可是。 让他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密集的弹雨,陈二狗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迎着枪口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奇怪。 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就像是一个幽灵,在子弹的缝隙中跳舞。 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完美地避开了他的身体。 要么擦着头发飞过,要么贴着耳边划过。 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咔咔咔……” 直到弹夹清空。 撞针击打空膛的声音传来。 周天豪还在机械地扣动着扳机,手指已经僵硬了。 此时的陈二狗,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距离他,不到半米。 陈二狗毫发无伤。 甚至连那件几十块钱的T恤,都没有破一个洞。 “打完了?” 陈二狗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周天豪手里那把滚烫的枪管。 周天豪浑身僵硬,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像是被老虎钳子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种烧火棍,也就你能当个宝。”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掌猛地发力。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周天豪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那把坚硬无比的沙漠之鹰,竟然在陈二狗的手里,像是一块橡皮泥一样,被硬生生地捏扁了! 枪管弯曲成了九十度。 彻底报废。 “当啷。” 陈二狗随手把那团废铁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看着已经瘫软在沙发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的周天豪,淡淡地说道: “现在。” “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赔偿的事了?” 第131章 给周少醒醒酒(感谢黑石岛的郭东风老板的礼物) 那把被捏成麻花的“沙漠之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静静地躺在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 周天豪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团废铁,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淡然的陈二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在无限循环: 怪物。 这绝对是怪物! “怎么?周少腿脚不方便?” 陈二狗一屁股坐在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顺手把那只沾满泥巴的脚,大大咧咧地架在了茶几上: “还要我请你坐?” 听到这声音,周天豪浑身一激灵,像是触电了一样。 他哪里敢坐?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不敢……” 周天豪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拼命地吞咽着口水,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此刻比哭还要难看: “陈……陈爷……” “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陈二狗挑了挑眉毛,随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 “刚才拿枪指着我脑袋的时候,可不像是误会啊。” “那是……那是我走火了!真的是走火!” 周天豪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狠狠地扇自己耳光,一边哭喊道: “我眼瞎!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爷!只要您肯放过我,要多少钱我都给!” “五百万!不!一千万!”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现金,密码是六个八!您拿去喝茶!” 周天豪慌乱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卡,双手捧着,像是供奉祖宗一样递到陈二狗面前。 他觉得没人不爱钱。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然而。 陈二狗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 “咔嚓。” 他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说道: “一千万?” “周少觉得,我的命就值这一千万?” 周天豪的手抖了一下,卡片掉在地上。 “那……那您说个数!” “只要周家拿得出来,我绝不还价!” 陈二狗冷笑一声,把吃了一半的苹果随手砸在周天豪的脑门上。 “砰。” 这一记并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苹果汁溅了周天豪一脸,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钱的事,待会儿再算。” 陈二狗身子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周天豪,语气突然变得森冷: “我这人,最讲究礼尚往来。” “听说刚才周少开好了香槟,准备看我的厂子起火?” 周天豪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没有……” “那是管家瞎说的……” “是吗?” 陈二狗没理会他的狡辩。 他伸出手,从旁边的冰桶里,拎起一瓶还没开封的黑桃A香槟。 冰冷的水珠顺着瓶身滑落。 “砰!” 陈二狗拿着酒瓶,在茶几边缘狠狠一磕。 瓶底碎裂。 琥珀色的酒液瞬间涌了出来,洒了一桌子,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流在地毯上。 那锋利的玻璃茬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既然开了,就别浪费。” 陈二狗指了指满是酒液和玻璃渣的桌面,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 “喝了它。” 周天豪看着那混杂着碎玻璃的酒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陈爷……” “这……这怎么喝啊……” 这要是喝下去,舌头和嘴巴不得全废了? “怎么?周少嫌酒不好?” 陈二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重新掏出那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 “咔嚓。” 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 陈二狗把玩着火机,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想喝酒也行。” “正好我刚才在楼下还没玩够火。” “要不,我帮周少点个天灯?” 听到“点天灯”三个字,周天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比起被活活烧死,喝点碎玻璃算什么?! “我喝!我喝!” “陈爷别点火!我这就喝!” 周天豪崩溃地大叫着。 再也没有了之前半点豪门大少的尊严。 他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四肢着地,爬到了茶几边上。 在那两个平时被他呼来喝去的美女惊恐的注视下。 周天豪伸出舌头。 在那堆满碎玻璃渣的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舔舐着流淌的酒液。 “嘶……” 舌头被玻璃划破。 鲜血混着昂贵的香槟,一起流进嘴里。 腥甜,刺痛。 周天豪一边舔,眼泪一边止不住地往下流。 屈辱。 无尽的屈辱。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 但他不敢停。 因为那只拿着打火机的手,就悬在他的头顶上。 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看着这一幕。 “啧啧啧。” 陈二狗看着像狗一样趴在桌子上舔酒的周天豪,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天豪的脸颊。 就像是在拍一只听话的宠物: “这就对了嘛。”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周少,这酒的味道,怎么样?” 周天豪满嘴是血,含着眼泪,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喝……” “多谢……多谢陈爷赏酒……” 陈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脚踩在周天豪刚才坐过的真皮沙发上: “行了,酒也喝了,火也消了。” “现在,咱们来算算那笔赔偿款。” “我那个厂房,虽然破了点,但那可是风水宝地。” “再加上我嫂子的精神损失费,工人的误工费,还有我大老远跑过来给你送钟的油费……” 陈二狗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着账: “我看你那张一千万的卡,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够啊。” 第132章 拿钱买命?你想多了(加更) 包厢里,只剩下刷卡机打印凭条的“滋滋”声。 周天豪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手机银行里瞬间少了一大半的数字,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啊! 还有这座日进斗金的帝豪夜总会,刚才也被迫签了转让协议,抵押给了这个杀千刀的土包子。 “好!爽快!” 陈二狗弹了一下手里那张刚刚签好的协议,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我就喜欢跟周少这种爽快人做生意。” “五千万现金,外加这座夜总会,算是勉强抵消了我那几间破厂房的损失。” 周天豪捂着还在流血的嘴巴,忍着剧痛,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陈爷,钱您也拿了,气您也出了,咱们……两清了吧?” 说完,周天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开这个恶魔! 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他回去找他爹,找他那个闭关修炼的爷爷,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要把陈二狗碎尸万段! 然而。 就在周天豪刚刚把屁股挪离地面两公分的时候。 一只穿着布鞋的大脚,再一次无情地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 周天豪再次重重地跪回了地上,膝盖骨都要碎了。 “啊!!” 周天豪惨叫一声,惊恐地抬起头: “陈……陈爷?您这是干什么?!” “钱我都给了啊!” 陈二狗蹲下身,把那张转让协议折好,慢条斯理地塞进裤兜里。 然后,他看着周天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钱是给了。” “但这笔钱,只是赔偿我厂房的损失,还有我跑腿的辛苦费。” 周天豪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意思?” 陈二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天豪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周少记性不太好啊。” “咱们刚才不是还在聊,你派人想要烧死我,还有拿枪想要崩了我的事吗?” “生意的账算完了。” “现在,咱们该算算命的账了。” 听到这话,周天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你想杀我?!” “陈二狗!你不讲信用!!” “信用?” 陈二狗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跟畜生讲什么信用?” “刚才如果不是我有点本事,现在变成尸体的就是我了吧?” 说完,陈二狗缓缓抬起手。 他的指尖,隐约有一道银光闪过。 那是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放心,我不杀你。” “杀人犯法,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我只是想让你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好好反省反省。” 说着,陈二狗的手就要往周天豪的头顶拍去。 那是人体的死穴。 这一针下去,周天豪虽然死不了,但绝对会变成一个只有眼珠子能动的植物人! “不!!不要!!” 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周天豪彻底崩溃了。 他拼命地往后缩,双手乱挥,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不能动我!!” “陈二狗!你不能动我!!” “我爷爷是周沧海!!” 陈二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周天豪的脑门,只有不到一厘米。 周天豪见状,以为陈二狗怕了,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疯狂地大喊大叫: “你知道周沧海是谁吗?!” “他是江北武道界的泰斗!是半步宗师!!” “他老人家正在闭关冲击宗师之境!”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爷爷出关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到时候,不光是你,还有那个林婉儿,还有你们那个破村子里的所有人,统统都要给我陪葬!!” 周天豪越说越激动,眼里的恐惧逐渐变成了疯狂的恶毒。 他不信陈二狗不怕! 在江北,周沧海这个名字,那就是天! 那是所有武者都要顶礼膜拜的神! 谁敢惹怒一位即将踏入宗师境界的超级强者? 那是嫌命长了! “半步宗师?” 陈二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没错!!” 周天豪以为镇住了陈二狗,趁机威胁道: “怕了吧?!” “怕了就赶紧放了我!再把钱退给我!” “然后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也许能在爷爷面前替你求求情,给你留个全尸……” 周天豪的话还没说完。 陈二狗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噗嗤。” 陈二狗摇了摇头,看傻子一样看着周天豪: “周沧海?” “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别说你爷爷是半步宗师,就算他是玉皇大帝。” “今天,你也得给我躺下!!” 话音未落。 陈二狗的手掌,没有任何犹豫,重重落下! “啪!!” “不——!!!” 伴随着周天豪绝望的惨叫声。 几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头顶的大穴之中。 周天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眼神瞬间涣散。 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珠子还在转,但身体却再也动弹不得。 彻底废了。 陈二狗站起身,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变成植物人的周天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聒噪至极。” “你爷来了,我也照样杀!” 第133章 嫂子,你帮我按按(加更) 凌晨三点。 那辆霸气的猛禽皮卡,带着一身露水和泥泞,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村口。 陈二狗把车停在院子门口,熄了火。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唧唧地叫着。 看着屋内那盏依旧亮着的昏黄灯光,陈二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知道,嫂子肯定还没睡。 “吱呀。” 陈二狗刚推开院门。 堂屋的门帘就被人猛地掀开了。 张巧芬穿着一件单薄的碎花睡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脚上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这样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借着月光。 能看到她那双好看的杏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哭过。 “二狗!” 看到陈二狗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张巧芬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一头撞进了陈二狗的怀里。 “呜呜呜……你个死没良心的!” “你怎么才回来啊!” “我都快急死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张巧芬哭得梨花带雨,两只手紧紧抓着陈二狗的衣服,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那柔软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陈二狗的胸口。 一阵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女人独有的体香,直往陈二狗鼻子里钻。 陈二狗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嫂子那颤抖的后背: “嫂子,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几只小杂鱼而已,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张巧芬这才止住哭声。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二狗。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陈二狗那件沾满了泥点子、甚至还有几滴暗红色血迹的T恤上。 “呀!血!” 张巧芬的脸瞬间吓得煞白,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掀陈二狗的衣服: “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伤哪了?疼不疼啊?” 陈二狗一把按住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嘿嘿一笑: “嫂子,别急啊。” “在这脱衣服……不太好吧?” “万一被隔壁看见了,怎么办。” 张巧芬脸一红,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还在院子里。 她嗔怪地瞪了陈二狗一眼,那眼神儿,媚得能滴出水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快进屋!我给你检查检查!” 说完,她拉着陈二狗就往屋里拽。 …… 卧室内。 灯光昏黄暧昧。 张巧芬端来一盆温水,把毛巾浸湿,拧干。 “把衣服脱了。” 张巧芬背对着陈二狗,声音细若蚊蝇,耳根子都在发烫。 “好嘞。” 陈二狗倒是不客气,三两下就把那件脏兮兮的T恤扒了下来,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虽然不像健身房那种夸张的大块头,但线条流畅,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 再加上几道以前留下的浅浅伤疤,更是增添了几分男人的野性。 张巧芬转过身,看了一眼,脸更红了。 她咬着嘴唇,拿着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陈二狗擦拭着身上的泥垢。 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温热的毛巾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嫂子。” 陈二狗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巧芬。 因为弯腰的缘故,那一领口稍微有些宽松,隐约能看到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嗯?” 张巧芬正专心地擦着陈二狗胳膊上的一处淤青,头也没抬。 “嫂子,你以后想过啥样的日子?” 张巧芬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我呀……” “我就想守着这个家,守着你。” “哪怕是过以前的苦日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陈二狗心里一颤。 他突然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沾着体温的金卡,塞进张巧芬的手里。 “这是啥?” 张巧芬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卡。 “这是那姓周的赔咱们的。” 陈二狗一把抓住张巧芬正拿着毛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坏笑道: “里面有五千万。” “咣当!” 张巧芬手里的脸盆直接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整个人都傻了: “多……多少?!” “五……五千万?!” 这一辈子,她连五万块钱都没见过! “没错,五千万。” 陈二狗看着嫂子那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以后你想买啥就买啥。” “想吃肉就吃肉,想买衣服就买衣服。” “这张卡就给你保管了。” “这钱嫂子不能要。” “你这做生意,哪哪都是要用钱的。” “况且,你这么多女人的,嫂子哪排得上号啊” 说到二狗这么多女人的时候,张巧芬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 陈二狗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酸味。 他突然往前凑了一步,把张巧芬逼到了床边。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可闻。 “嫂子。” 陈二狗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她们那都得听你的,在我心里嫂子得排第一。” “我就想让你管着这笔钱。” 张巧芬被那灼热的目光烫得心慌意乱,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她慌乱地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 “你……你别离这么近……” “我身上全是油烟味……” “那是嫂子的味道,好闻。” 陈二狗嘿嘿一笑,得寸进尺地抓住了张巧芬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软软的,滑滑的。 “嫂子,刚才打架的时候,我不小心扭着腰了。” 陈二狗突然哎哟一声,捂着后腰,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哎哟……疼死我了……” “啊?腰扭了?” 张巧芬一听,顾不得害羞了,连忙紧张地问道: “哪里?快让我看看!腰可不能马虎!” “就这儿,还有这儿。” 陈二狗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顺势趴在了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嫂子,你帮我按按呗?” “你会按摩不?” 张巧芬看着趴在床上的陈二狗,咬了咬嘴唇,脸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哪里看不出这坏小子是装的? 但看着他那宽厚的背影,想起他为了这个家拼命的样子。 张巧芬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温柔似水。 她脱掉鞋子,跪坐在床边。 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按在了陈二狗的肩膀上。 “小冤家……”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 夜色渐深。 屋内春意融融。 第134章 这一大早的,醋坛子翻了(加更) 秀水村的清晨,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大公鸡刚叫了第三遍。 村东头的陈家老宅院门口,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正是王翠花。 虽然是在村里,但王翠花打扮得可一点都不含糊。 一身红色的碎花收腰连衣短裙,把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脚上踩着双半高跟的凉鞋,脸上还化了淡妆。 她今天是专门来喊陈二狗和张巧芬起床的。 昨晚自己不在,这两人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这个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王翠花一边嘀咕,一边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二狗那屋的木门: “二狗!巧芬!收拾收拾咱们该回……” 话还没说完。 王翠花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那张大木床,心里一阵嘀咕。 果真就是如自己所料,真是折腾了一宿看来。 只见那张有些年头的老木床上。 陈二狗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 而在他的臂弯里。 平日里端庄贤惠、脸皮子薄得跟纸一样的嫂子张巧芬,此刻正像只温顺的小猫,整个人蜷缩在二狗的怀里。 她的脸贴着二狗的胸膛,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二狗的衣角。 两人虽然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但这姿势…… 这也太黏糊了吧! 一股浓浓的酸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好啊!” 王翠花双手叉腰,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心里那个酸啊,简直像是打翻了山西老陈醋: “合着是有人暖被窝,乐不思蜀了是吧?” “这都累成这样了,姿势玩得挺花啊。” 王翠花越看越来气。 大家都是二狗的女人,住在别墅的时候说好了雨露均沾。 怎么一回村里,自己就成外人了? “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王翠花把手里的包往桌子上一扔,故意弄出了巨大的声响。 “哐当!” 这一声动静,把床上的两人都惊醒了。 “谁?!” 陈二狗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地紧绷,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来找麻烦。 等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一脸幽怨的王翠花,他这才松了口气,又瘫回了床上,嘿嘿一笑: “哟,翠花姐啊。” “这一大早的,咋这么大火气?” “是不是早饭吃咸了?” 怀里的张巧芬也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抬头看见翠花正盯着自己看,再一看自己还在二狗怀里赖着。 “呀!” 张巧芬惊呼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瞬间从二狗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脸红得像个熟透的大苹果: “翠……翠花妹子……” “你……你啥时候来的?” “那啥……昨晚二狗太累了,我就……我就帮他按下摩,不小心睡着了……” 看着嫂子那副窘迫的样子,王翠花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她踩着高跟凉鞋,“哒哒哒”地走到床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是呗,按摩按到被窝里去了。” “巧芬,咱们在市里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教我的。” “你说女人要矜持。” “合着这矜持是专门留给我的,你自己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你怎么也得叫上我呀,还把我当外人了。” 张巧芬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根本不敢看翠花: “妹子你别说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说着,她逃也似的跳下床,趿拉着鞋就跑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陈二狗和王翠花。 陈二狗靠在床头,看着气鼓鼓的王翠花,伸出手一把揽住她那纤细的腰肢,用力往怀里一带。 “啊!” 王翠花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二狗怀里。 “你也别生气了。” 陈二狗凑到她耳边,坏笑着说道: “这不是在村里嘛,条件有限。” “等回了市里的大别墅,那张三米的大床,还不够咱们折腾的?” 王翠花脸一红,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软在了二狗身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了戳二狗的胸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 “哼,少给我画大饼。” “我可告诉你,回了别墅,你得先把欠我的补上。” “巧芬姐昨晚倒是舒服了。” “我这一晚上独守空房,心里可堵得慌。” 说着,王翠花的手指在二狗胸口画着圈圈,声音变得酥麻入骨: “今晚……” “你得给我交双倍的‘公粮’。” “要是敢少一粒米,看老娘不把你踹下床!” 陈二狗感觉浑身的火气都被这妖精勾起来了。 他抓住王翠花作怪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豪气干云地说道: “放心吧!” “咱家粮仓满着呢!” “别说双倍,就是三倍,我也保证把你喂得饱饱的!” “只要你不求饶就行!” “呸!谁求饶谁是小狗!” 王翠花啐了一口,脸上却笑开了花,心里那点醋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恢复了平时泼辣干练的模样: “行了,别贫了。” “赶紧起床收拾收拾。” “刚才我给彩霞打了电话,公司的车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周天豪虽然废了,但周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得赶紧回市里,那边毕竟是咱们的地盘,安保也好些。” 提到正事,陈二狗的眼神也正经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从床上跳下来: “好,回城!”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次周家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半小时后。 那辆霸气的猛禽皮卡,载着陈二狗,而张巧芬和王翠花则坐在后面那辆公司派来的保姆车里。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秀水村。 阳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看似平静的旅途,却暗藏着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而就在车队离开村口不久。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秀水村对面的山坡上。 车窗降下。 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正拿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二狗离去的方向。 “目标已离开。” 女人对着蓝牙耳机,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正在前往江州市区。” “今晚,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第135章 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正在疾驰。 陈二狗开着那辆黑色猛禽皮卡在前面开路,嘴里叼着烟,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脸的惬意。 后面跟着那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里面坐着嫂子张巧芬和王翠花。 车载蓝牙里,正放着翠花姐刚才发来的语音: “二狗呀~慢点开~” “别把你嫂子给晃吐了,不然晚上没你好果子吃。” 陈二狗听着这带着钩子的声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放心吧,咱这是老司机,稳得……” 话还没说完。 陈二狗的眼神猛地一凝。 透过后视镜。 他看到在那辆商务车的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辆没有挂牌照的改装越野车。 那是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牧马人,加装了粗大的防撞杠,像两头钢铁野兽,死死地咬在商务车的屁股后面。 距离越来越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不对劲!” 陈二狗心头猛地一跳。 这条盘山路平时车很少,这两辆车跟得这么紧,绝对不是为了超车! “小李!加速!” “往里道靠!别让后车超过去!” 陈二狗对着对讲机大吼一声。 开商务车的司机小李是公司刚招的退伍兵,反应也很快: “陈总!后面那两辆车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话音刚落。 后面那辆牧马人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轰——!!!” 引擎轰鸣。 它猛地加速,车头狠狠地撞在了商务车的后保险杠上! “砰!!!” 一声巨响。 商务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车里的张巧芬和王翠花吓得尖叫连连。 “啊!!!” “怎么回事?!” “坐稳了!!” 小李死死抓着方向盘,满头大汗地控制着失控的车身: “陈总!他们想把我们撞下悬崖!!” 此时。 车子正好行驶到一处险峻的急转弯。 左边是峭壁,右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后面那辆牧马人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顶着商务车的屁股,想要把它硬生生地推下去! 而另一辆牧马人,则趁机加速,想要冲上来夹击! “找死!!!” 前面的陈二狗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瞬间红了。 一股滔天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他的女人! 是他的逆鳞!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想制造车祸谋杀她们?! “给老子滚!!!” 陈二狗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一脚刹车踩到底! 同时猛打方向盘,拉起手刹! “滋——!!!”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长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那辆庞大的猛禽皮卡,竟然在这个狭窄的山道上,完成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神龙摆尾! 原本向前行驶的车头,在惯性的作用下瞬间掉头,变成了逆向面对着后面的车队。 “嗡——!!!” 陈二狗没有减速。 反而挂上四驱,一脚油门轰到了底! 猛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迎面朝着那辆正在撞击商务车的牧马人冲了过去! 这就是在玩命! 这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那辆牧马人的司机显然也没想到陈二狗这么疯。 看到一辆坦克般的皮卡迎面撞来,他下意识地慌了,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盘想要避让。 这一避,就完了。 “想跑?!晚了!!” 陈二狗怒吼一声,猛禽那坚硬无比的钢制保险杠,狠狠地撞在了牧马人的侧腰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辆改装过的牧马人,在猛禽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玩具车。 整辆车直接被撞飞了起来! 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然后。 “哗啦——” 撞碎了路边的护栏,连人带车,一头栽下了万丈深渊! 几秒钟后。 谷底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我的天……” 商务车里,小李看得目瞪口呆,脚都在发抖。 这特么是开车吗? 这简直是在开坦克啊! 解决了一辆。 还有一辆! 剩下那辆牧马人见同伴瞬间报销,显然也愣住了。 车窗降下。 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探出头,手里竟然拿着一把黑漆漆的微冲!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猛禽的防弹玻璃上,溅起一片片火星。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陈二狗低着头,躲过几发子弹,眼中的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他猛地挂上倒挡。 猛禽再次发出咆哮,这一次,是倒着向那辆牧马人撞去! 那个女杀手显然也是个狠角色。 见枪打不透,她扔掉微冲,猛地一踩油门,想要从内侧车道超过去,直取商务车里的两个女人。 “想动她们?” “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陈二狗瞬间洞悉了她的意图。 他猛地一拉方向盘。 庞大的车身横了过来,死死地挡住了去路。 “砰!!!” 牧马人刹车不及,一头撞在了猛禽的侧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辆车都停了下来。 全场死寂。 只有发动机还在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音。 “咔哒。” 猛禽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二狗跳下车。 他随手从车斗里抽出一把平时干农活用的铁锹,拖在地上,一步步走向那辆严重变形的牧马人。 铁锹在柏油路上划出一串火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出来。” 陈二狗站在牧马人的车门前,声音冷得像冰: “给你三秒钟。” “不然我就把你连人带车拍成肉饼。” “三。” “二。” 还没数到一。 严重变形的车门被人用力推开。 一条裹着黑色皮裤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 那个戴着墨镜的女杀手,捂着流血的额头,有些狼狈地钻了出来。 虽然受了伤,但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却丝毫不减。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而冰冷的丹凤眼,死死盯着陈二狗: “陈二狗。” “果然名不虚传。” 陈二狗歪着头,看着这个身材火辣、却满身杀气的女人: “美女。” “长得挺带劲,可惜是个脑残。” “敢动我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女杀手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如蛇信般分叉的匕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下场?” “我的字典里,只有任务完成,或者死。” “有人花了一个亿,买你的人头。” “今天,咱们就看看谁先死!” 话音未落。 女杀手身形一晃,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瞬间欺身而上! 匕首带着幽蓝色的寒光,直刺陈二狗的咽喉! 快! 准! 狠! 这是职业杀手的必杀一击! 然而。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陈二狗只是缓缓抬起了手里的铁锹。 “一个亿?” “老子的命就这么便宜?” “当!” 铁锹横扫! 速度快得惊人! 第136章 算你跑得快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盘山公路上炸响。 火星四溅。 那把淬了毒的蛇信匕首,狠狠地刺在了陈二狗手里的铁锹面上。 竟然没能让那把普普通通的农用铁锹移动分毫! “力气太小,没吃饭?” 陈二狗单手握着铁锹,依然保持着那个随意的姿势,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就这点本事,也想赚那一个亿?” 墨镜女杀手瞳孔猛地一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这一击,她借着冲刺的惯性,爆发力足有千斤! 可打在陈二狗手里,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死!!” 女杀手没有废话。 她手腕一抖,那把匕首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诡异地弯曲了一下,绕过铁锹,直奔陈二狗握着锹把的手指削去! 阴毒! 刁钻! “哟,还会变戏法?” 陈二狗冷哼一声。 他不退反进,松开铁锹,变掌为爪,快如闪电地扣向女杀手的手腕。 这一抓,带着呼啸的风声,要是抓实了,骨头都得捏碎! 女杀手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陈二狗的反应速度竟然比她这个职业杀手还要快! 眼看就要被擒住。 女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血雾喷出,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颗黑色的圆球,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 一股浓烈的紫色烟雾瞬间炸开,带着刺鼻的辛辣味,瞬间笼罩了方圆十米。 “忍术?” 陈二狗屏住呼吸,大袖一挥。 强劲的掌风瞬间将烟雾吹散。 但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想跑?” 陈二狗几步冲到路边的护栏前。 只见那个女杀手正顺着一根早就固定好的钢索,像只大鸟一样,极速滑向山谷深处的丛林。 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黑点。 “陈二狗!!” 山谷下,传来女杀手充满怨毒的回声: “这一局算你赢!” “但你也别得意!被‘血盟’盯上的人,没有人能活过三天!!”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陈二狗站在悬崖边,看着那个消失在丛林里的身影,眯了眯眼睛。 他要是想追,其实也能追上。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辆商务车。 车里,嫂子和翠花姐正惊魂未定地看着这边。 穷寇莫追。 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他要是追下去了,上面的女人出了事,那他得后悔一辈子。 “算你跑得快。” “下次再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屁股打烂。” 陈二狗把手里的铁锹往路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向商务车。 “二狗!!” 车门刚拉开。 张巧芬就哭着扑了上来,上上下下地摸着陈二狗的身子: “你没事吧?啊?伤着哪没有?” “刚才吓死我了……那么多枪……” 旁边的翠花姐虽然平时泼辣,这会儿也是脸色煞白,腿肚子还在转筋。 毕竟是和平年代,谁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生死时速的场面? “没事,嫂子。” 陈二狗任由张巧芬摸索着,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也就是两个不开眼的小毛贼,已经被我打跑了。” “连我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真的?” 翠花姐凑过来,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悬崖边那辆还在燃烧的牧马人: “刚才那女的……手里拿的可是真家伙啊!” “二狗,咱们是不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 陈二狗伸出手,把两个女人都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安抚道: “放心吧。”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管他什么麻烦,谁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感受着陈二狗那宽厚胸膛传来的温度,两个女人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走,回家。” 陈二狗眼神一冷,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山林: “回别墅。” “那里安全。” …… 一个小时后。 江州市,云顶山庄。 那辆伤痕累累的猛禽皮卡,带着一股肃杀之气,驶入了别墅的大门。 安顿好受惊的嫂子和翠花姐去洗澡休息后。 陈二狗一个人来到了二楼的露台。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刚才那个女杀手提到的“血盟”,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个组织,没听说过。 但能派出这种级别的杀手,还有那么多重火力,绝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势力。 陈二狗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无比女声: “主人。” 是黑蛇。 自从被陈二狗解决赵家后,她就被陈二狗安排在江州的地下世界,充当他的耳目。 “小黑,帮我查个人。” 陈二狗弹了弹烟灰,淡淡地说道: “女的,一米七左右,左撇子。” “擅长用如意索逃生,武器是一把分叉的蛇信匕首,上面淬了紫色的毒。” “还有,她自称是‘血盟’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紧接着,黑蛇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凝重: “蛇信匕首……血盟……” “主人,您是不是刚跟她交过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省城杀手榜排名第三的‘赤练’。” “赤练?” 陈二狗挑了挑眉: “很厉害吗?刚才被我一铁锹拍跑了。” 电话那头的黑蛇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铁锹拍跑排名第三的杀手? 也就自家主人能干出这种事了。 “主人,这个赤练虽然排名不如我以前高,但她那个‘血盟’很难缠。” 黑蛇解释道: “那是一个专门接高难度任务的杀手组织,不死不休。” “而且,赤练最擅长的不是正面硬刚,而是下毒和易容。” “她这次失手了,下次肯定会用更阴毒的手段。” “下毒?易容?”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玩毒?” “在我陈二狗面前玩毒,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作为陈氏神医的后人,又是龙王传承者,百毒不侵那是基本操作。 “不过,既然是不死不休,那就别怪我斩草除根了。” 陈二狗对着电话吩咐道: “小黑,动用你所有的关系。” “把这个‘赤练’给我挖出来。” “不管她躲在哪个老鼠洞里,我要知道她的确切位置。” “还有,查查是谁花了一个亿买我的命。” 电话那头的黑蛇立刻应道: “是!主人!” “给我半天时间,就算是把江州翻个底朝天,我也把她找出来!” 挂断电话。 陈二狗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狠狠地掐灭了烟头。 “周沧海还没到,先来了个赤练。” “有意思。” “既然都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最后是谁跪在地上唱征服!” 就在这时。 浴室的门开了。 穿着一身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翠花姐走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受惊后的苍白,但看到阳台上的背影,眼神瞬间变得依赖而火热。 “二狗……” 翠花姐从后面轻轻抱住了陈二狗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软软糯糯: “别在外面吹风了。” “嫂子在里面放好水了。” “说让你……进去帮我们也搓搓背……” “压压惊。” 陈二狗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刚才那股杀伐之气瞬间消散。 他一把将翠花姐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浴室走去: “好嘞!” “搓背我是专业的!” “今晚,咱们就在这大别墅里,好好‘压压惊’!” 第137章 今晚,你是我的男伴 “嘶……轻点!轻点!” “二狗你是搓澡呢,还是杀猪呢?” 云顶别墅那间宽敞得能跑马的豪华浴室里,传来了翠花姐娇嗔的抱怨声。 雾气缭绕中。 陈二狗手里拿着一条雪白的毛巾,正一脸坏笑地给趴在按摩床上的翠花姐擦着背。 那皮肤白得发光,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翠花姐,这你就不懂了吧?” 陈二狗手上稍微加了点劲儿,按在她的穴位上: “这叫‘大力出奇迹’。” “刚才在路上吓着了吧?那是惊了魂。” “我不给你把筋骨揉开了,把那股子寒气逼出来,今晚你肯定做噩梦。” 翠花姐被按得龇牙咧嘴,但那股酸爽劲儿过后,身体确实轻快了不少。 她扭过头,媚眼如丝地瞪了陈二狗一眼: “就你歪理多。” “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占便宜。” 旁边裹着浴巾正在吹头发的张巧芬,看着这俩人打情骂俏,脸红红的,忍不住抿嘴一笑: “行啦,翠花妹子。” “二狗也是一片好心。” “刚才那一通折腾,我都觉得骨头散架了,你也让二狗给我按按呗?” 陈二狗一听,立马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乐颠颠地跑过去: “得嘞!” “嫂子有令,莫敢不从!” “我不光按背,还附赠全套足疗,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张巧芬看着二狗那殷勤的样儿,心里甜滋滋的。 就在这满屋春色、气氛正浓的时候。 “嗡——嗡——嗡——”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像是个不知疲倦的闹钟,打破了这温馨的画面。 “谁啊?真会挑时候。” 翠花姐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那一抹雪白的春光若隐若现。 陈二狗擦了擦手上的精油,拿过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周彩霞。 这是他的商业合伙人,也是那个开着农产品公司的美艳御姐。 “哟,彩霞姐。” 陈二狗接通电话,顺手开了免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是想我了?” “咱俩才分开不到两天吧?” 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周彩霞往日的调笑声。 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什么会场,还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脆响。 “二狗,别贫了,说正事。” 周彩霞的声音听起来干练而急促,透着一股女强人的雷厉风行: “你现在在哪?” “回市里了吗?” 陈二狗听出她语气不对,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刚回,在别墅呢。” “出啥事了?是不是公司那边有麻烦?” “公司没事,是我们的大生意来了。” 周彩霞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凝重: “今晚八点,在市中心的凯撒皇宫大酒店,有一场顶级的商业慈善晚宴。” “江州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会去。” “包括几个省城来的大渠道商。” “这可是咱们‘龙姿’护肤品打进省城市场的绝佳机会。” 说到这,周彩霞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这种场合,那些臭男人肯定又要灌我酒。” “我一个弱女子,孤身闯龙潭,心里怕怕的。” “二狗,你能不能来给我当个护花使者?” 陈二狗一听,乐了。 弱女子? 周彩霞在商场上那可是出了名的“黑寡妇”,手段狠着呢。 不过既然是自家女人的请求,又是为了赚钱的大事,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啊。” 陈二狗一口答应下来: “既然彩霞姐都开口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去蹭顿饭吃。”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城里的‘上流社会’,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太好了!” 周彩霞的声音瞬间轻快起来: “那你在别墅等着,我马上派人把礼服给你送过去。” “对了,把自己收拾得帅一点。” “今晚,你可是我周彩霞的男伴,别给我丢人。” “放心,咱这张脸,那就是门面。” 挂断电话。 陈二狗一回头,就迎上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又要出去?” 张巧芬有些担忧地问道。 刚才的追杀还历历在目,她真怕二狗再出什么意外。 “嗯,生意上的事。” 陈二狗走过去,摸了摸嫂子的头: “彩霞姐那边有个晚宴,我去露个脸。” “那是正事。” 翠花姐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女人。 她站起身,帮陈二狗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像个小媳妇一样叮嘱道: “去吧,男儿志在四方,不能老窝在温柔乡里。” “不过你可得记住了。” 翠花姐伸出手指,在二狗胸口点了点,眼神带着警告: “那是去谈生意,不是去泡妞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回来有你好看!” 陈二狗一把抓住她的手,嘿嘿一笑: “哪能啊。” “家里的地我都耕不完呢,哪有心思去开荒?” “等我回来,接着给你们‘压惊’。” …… 晚上七点半。 凯撒皇宫大酒店。 这座江州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今晚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门口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旁全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像是流动车展一样,缓缓驶入。 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 从车上走下来的,无一不是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或者是珠光宝气的贵妇名媛。 “吱嘎——”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带着低沉的轰鸣声,稳稳地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白皙的美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周彩霞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低胸晚礼服,优雅地钻出车厢。 那紧致的布料包裹着她熟透了的S型身材,深邃的事业线若隐若现,瞬间谋杀了无数菲林。 然而。 所有人的目光,下一秒都聚焦在了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男人身上。 陈二狗。 平时那个穿着大裤衩、踩着老布鞋的乡下小子,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将他那倒三角的完美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自信,配上这一身绅士的行头,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魅力。 简直就是典型的“斯文败类”,帅得掉渣。 “挽着我。” 陈二狗走到周彩霞身边,微微弯起胳膊,绅士范儿十足。 周彩霞看着眼前这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她自然地挽住陈二狗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在他身上了,在他耳边低语道: “二狗,你今天真帅。” “我都想现在就把你扒光了。” 陈二狗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惊人弹性,目不斜视,低声笑道: “忍着点。” “这可是大庭广众。” “走吧,带我去见识见识,这所谓的上流圈子。” 两人挽着手,踩着红地毯,在无数闪光灯的注视下,大步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只是。 他们刚一进门。 一道充满了敌意和阴冷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周总吗?” “怎么?现在品味这么差了?” “带个种地的乡巴佬来参加这种高端晚宴?” “也不怕把你那一身名牌给熏臭了?” 第138章 兄弟,你这肾不行啊 陈二狗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看去。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用鼻孔看着陈二狗。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在他身边,还依偎着一个打扮妖艳的网红脸美女。 “刘明?” 周彩霞看清来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在陈二狗耳边低声介绍道: “这是刘家的二少爷,家里是做连锁药店的。” “一直想追我,被我拒绝了几次,因爱生恨了属于是。” “哦——” 陈二狗拉长了音调,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吃着,急眼了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噗嗤。”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名媛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大步走过来,挡在两人面前,指着陈二狗的鼻子骂道: “土包子,你说谁是癞蛤蟆?!” “这里是凯撒皇宫!是上流社会的晚宴!” “你看看你那一身穷酸样,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赶紧滚出去!别让这一屋子的贵客闻到你身上的猪屎味!” 刘明的声音很大,把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都在对着陈二狗指指点点,眼神里多是戏谑和鄙夷。 周彩霞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反驳。 陈二狗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 他上前一步,站在距离刘明不到半米的地方。 并没有生气。 反而还伸出鼻子,在刘明身上使劲嗅了嗅。 “啧啧啧。” 陈二狗一边嗅,一边扇了扇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刘少是吧?” “你说我身上有猪屎味?” “可我怎么闻着,你身上这味儿,比猪圈还冲呢?” 刘明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放屁!老子喷的是古龙水!限量版的!” “不不不。” 陈二狗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刘明的下半身: “这香味太浓了,是为了掩盖你那股子烂味吧?” “刘少,最近是不是感觉腰膝酸软,夜里盗汗?” “早晨起来尿尿分叉,还得扶着墙?” “最重要的是……” 陈二狗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刘明身边的那个网红脸: “办事的时候,是不是三分钟都坚持不到,还得靠吃蓝色小药丸硬撑?” 此话一出。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陈二狗身上,转移到了刘明的下三路。 尤其是那个网红脸美女,脸色变得极其尴尬,眼神闪烁,显然是被说中了。 “你……你胡说八道!!” 刘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吼道: “老子身体好得很!一夜七次郎!” “你个乡巴佬懂个屁!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急了?你看你急了。” 陈二狗双手插兜,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是中医,望闻问切那是基本功。” “你眼圈发黑,舌苔厚腻,脚步虚浮。” “这是典型的肾阳虚,而且已经伤到根本了。” 说着,陈二狗突然压低了声音,但依然让周围的人听得见: “而且我看你印堂发暗,嘴唇发紫。” “兄弟,我要是你,就赶紧去医院查查。” “别光顾着玩嫩模,梅毒这玩意儿,可是会传染的。” “轰——” 这下子,围观的人群彻底炸锅了。 原本站在刘明身边的那个网红美女,吓得尖叫一声,像是躲瘟神一样,瞬间跳开了好几米远。 周围的那些宾客,也都纷纷后退,捂着鼻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刘明。 生怕被传染上什么脏病。 “我看他脸色是不太对劲……” “经常在夜店混,染上病也不稀奇。” “离远点,离远点!”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刘明气得快要吐血了。 他今天是来装逼的! 是来羞辱陈二狗的! 怎么转眼间,自己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刘明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把手里的红酒杯狠狠砸向陈二狗,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拼命。 “保安!保安呢!!” “给我把这个造谣的王八蛋打死!!” 陈二狗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过酒杯。 “啪嚓。” 红酒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红酒溅了刘明那一身昂贵的白西装,看着像是一滩滩血迹,狼狈至极。 面对冲上来的刘明,陈二狗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一股在尸山血海里滚过、连杀手赤练都畏惧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 那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刘明。 “想动手?” “就凭你这个被掏空了身子的废物?” 陈二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剩下的那半个肾也给拍出来?” 刘明的拳头僵在半空中。 他被那个眼神吓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的腿肚子开始打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有一种直觉。 如果这一拳打下去,死的绝对是他自己!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刘明骑虎难下的时候。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从宴会厅的二楼楼梯上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下来。 看到这个老者。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刘明,瞬间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吓得缩起了脖子。 周围的宾客也都纷纷变了脸色,一个个恭敬地弯腰行礼: “宋老!” “宋神医!” 来人正是江州中医界的泰斗,也是这场慈善晚宴的主办方——宋济世。 刘明看到宋老,眼珠子一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恶人先告状,指着陈二狗哭喊道: “宋老!您来得正好!” “这个乡巴佬没有邀请函混进来蹭吃蹭喝!” “还当众污蔑我有病!败坏我的名声!” “您是神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宋济世皱着眉头,顺着刘明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二狗那张年轻的脸上时。 原本威严的表情,突然愣住了。 紧接着。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这位在江州地位极高、连市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宋神医。 竟然快步走下楼梯,一脸激动地冲到陈二狗面前。 那样子,就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 “陈神医?!!” “真的是您?!!” 第139章 陈神医,久仰大名! 宋济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虽然没有用扩音器,但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嘈杂的宴会厅里炸响。 原本都在等着看笑话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平时德高望重、连市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宋济世宋老。 此时竟然一路小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那个“乡巴佬”面前。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激动,甚至还有一丝…… 崇拜? “陈神医!真的是您啊!” 宋济世一把握住陈二狗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热切: “老朽宋济世,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了!” “之前听林婉儿小姐提起过,说秀水村有位陈神医,一手针灸之术出神入化,能起死回生!” “我一直想去拜访,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 “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陈神医? 这个穿着一身西装却依然透着股野劲儿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医? 就连陈二狗身边的周彩霞,也是一脸的惊讶。 她知道二狗医术好,但没想到名气竟然大到连宋老都成了他的迷弟。 陈二狗倒是很淡定。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礼貌地笑了笑: “宋老客气了。” “神医不敢当,就是个会点庄稼把式的村医罢了。” “哎!陈先生太谦虚了!” 宋老连连摆手,一脸严肃: “能治好那种连国际专家都束手无策的剧毒,您要是村医,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连江湖郎中都不如?” 看着两人谈笑风生,旁边的刘明彻底傻眼了。 他的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人抡了一闷棍。 剧本不对啊! 这小子不就是个种地的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神医了? “宋……宋老……” 刘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凑上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叫陈二狗,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住口!!” 刘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济世一声怒喝打断了。 宋老转过身,刚才面对陈二狗时的春风满面瞬间消失: “刘明!你这双眼睛要是没用,就捐给需要的人!” “陈神医也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刘明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甘心地指着陈二狗: “可是……可是刚才他当众羞辱我!” “他说我有病!说我有……有那种脏病!” “这是造谣!我要告他诽谤!” 宋济世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刘明一眼。 作为中医泰斗,他的眼力自然也是毒辣得很。 仅仅是看了几秒钟。 宋济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甚至还捂住了口鼻。 “刘少,陈神医说得没错。” 宋济世板着脸,语气冰冷地当众宣判: “你眼下青黑,颧骨赤红,这是肾水枯竭之兆。” “而且你脖子上那几块红斑,虽然用了遮瑕膏,但老朽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是典型的梅毒二期症状!” “轰——!!” 如果说刚才陈二狗的话大家还半信半疑。 那么此刻,宋济世这番话,就等于是盖棺定论了! 权威认证! 刘明真的有梅毒! “我的天呐!真的有病?!” “真恶心!刚才他还离我那么近!” “快叫保安!别让他把病毒传染给我们!”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巴结刘明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像是看见了瘟神,尖叫着四散逃开。 就连刚才那个网红脸美女,也吓得花容失色,当场干呕起来。 “不……不是的……” 刘明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嫌弃和鄙夷的眼睛,感觉天都塌了。 完了。 全完了。 今晚过后,他刘明就会成为整个江州上流圈子的笑柄! 刘家二少爷是个梅毒携带者的消息,明天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保安!!” 宋济世根本不想听他解释,大手一挥: “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以后凯撒皇宫的所有宴会,把刘家列入黑名单!” “这种私生活混乱、不知检点的人,不配进我们的场子!” 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冲了上来。 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早就瘫软在地的刘明,毫不留情地往门外拖去。 “放开我!我是刘家二少爷!!” “陈二狗!你阴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明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外。 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不过。 这一次,所有人看向陈二狗的目光,彻底变了。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嘲讽。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好奇,甚至是……讨好。 连宋神医都要巴结的人,那绝对是真佛啊! “陈神医,实在抱歉。” 宋济世转过身,一脸歉意地看着陈二狗: “让这种苍蝇坏了您的雅兴。” “为了表示歉意,今晚的慈善拍卖,只要是您看上的东西,统统由老朽买单!” 陈二狗弹了弹烟灰,笑了笑: “宋老言重了。” “几只苍蝇而已,拍死就完事了。” 说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周彩霞。 此时的周彩霞,看着陈二狗的侧脸,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太帅了! 不动一根手指头,就让嚣张跋扈的刘明彻底社死! 这才是真男人! “彩霞姐。” 陈二狗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坏笑道: “怎么样?” “今晚这个男伴,没给你丢人吧?” 周彩霞脸一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踮起脚尖。 “啵。” 在陈二狗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何止没丢人。” 周彩霞媚眼如丝,声音激动得发颤: “姐姐今晚……” “爱死你了!” 第140章 所谓的专家,不过如此 晚宴的重头戏,慈善拍卖会,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帷幕。 水晶吊灯的光芒,打在舞台中央的展示柜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接下来是一幅张大千的《泼墨荷花图》,起拍价五百万!” “一千万!” “一千两百万!” 台下的富豪们举牌如流水,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叫价,仿佛那钱不是钱,是废纸。 陈二狗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手里剥着个橘子,一脸的兴致缺缺。 他对这些字画古董一窍不通。 在他眼里,这画上的荷花黑乎乎的一团,还不如村口荷塘里真荷花好看呢。 “怎么?二狗,觉得无聊?” 坐在旁边的宋济世一直观察着陈二狗的神色,见他打哈欠,连忙凑过来低声问道。 “有点。” 陈二狗把橘子皮扔在桌上,懒洋洋地说道: “都是些凡俗之物,没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旁边几个人嘴角抽了抽。 凡俗之物? 这可都是国宝级的古董啊!这口气也太大了! 就在这时。 主持人神秘兮兮地让人推上来一辆盖着红布的小推车。 “各位贵宾,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这是我们从一位西北老农手里收来的,据说是在昆仑山深处的雷击木下挖出来的。” 说着,主持人一把掀开了红布。 “哗——” 台下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过不是惊叹。 而是失望。 极其失望。 只见那精美的红丝绒托盘上,放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而是一块黑不溜秋、坑坑洼洼的……烂石头。 大概有篮球大小,表面布满了青苔和泥垢,看着就像是从哪个臭水沟里刚捞出来的建筑废料。 “这什么玩意儿啊?” “这种破石头也好意思拿上台?” “主办方是不是疯了?拿我们当猴耍呢?” 台下的宾客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主持人尴尬地擦了擦汗,解释道: “各位稍安勿躁。” “这块石头虽然其貌不扬,但经过仪器检测,它的密度极大,而且硬度极高。” “起拍价……十万。” 话音刚落。 一道苍老却傲慢的声音,突然从前排响起: “哼,简直是胡闹!”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唐装、戴着老花镜,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的老者,正一脸不屑地摇着头。 “孙老?是省城鉴宝协会的孙青山大师!” “天呐,连孙大师都来了?” “孙大师可是业界的泰斗啊,他说的话那就是圣旨!” 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顿时惊呼出声。 孙青山享受着众人的注视,缓缓站起身,指着台上那块石头,语气笃定地说道: “老夫玩了一辈子石头,是不是宝贝,一眼便知。” “这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玄武岩,只不过常年受地下磁场影响,密度稍微大了点而已。” “别说十万,就是十块钱,扔在路边老夫都懒得捡!” 孙青山这话一出,原本还有几个想猎奇的富豪,立马把举起的手放下了。 开玩笑。 连孙大师都说是废料,谁买谁是大冤种啊! 主持人站在台上,脸都要笑僵了。 这下完了,要流拍了。 就在全场一片死寂,主持人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 坐在角落里的陈二狗,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橘子瓣。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被人嫌弃的“烂石头”。 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块废料。 但在陈二狗运转了《龙王诀》的眼中,那块石头的表面,正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精纯、甚至带着一丝雷电气息的紫色光晕! 那是…… 灵气! 而且是极为罕见的雷属性灵气! 这哪里是破石头? 这分明是一块包裹着“雷灵玉髓”的天材地宝! 对于现在的陈二狗来说,这东西比什么古董字画都要珍贵一万倍! “十万。” 陈二狗懒洋洋地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会场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刷——”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陈二狗。 眼神里充满了古怪、嘲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孙青山更是眉头一皱,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二狗,冷哼一声: “年轻人。” “刚才听说你懂点医术,老夫还高看你一眼。” “没想到,在鉴宝这方面,你却是个十足的门外汉。” “老夫都说了这是废料,你还出价?” “你是钱多烧得慌,还是觉得老夫眼瞎?” 孙青山的语气很不客气,充满了长辈教训晚辈的傲慢。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这小神医怎么想的?” “术业有专攻,治病他在行,鉴宝还是得听孙大师的啊。” “这就叫盲目自信,等着亏死吧。” 面对众人的嘲讽和孙青山的教训。 陈二狗并没有生气。 他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孙大师是吧?” 陈二狗斜睨了孙青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刚才说,这石头扔路边你都不捡?” 孙青山傲然抬头: “没错!” “这种垃圾,送给老夫,老夫都嫌占地方!” “好。” 陈二狗点了点头,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向舞台。 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西装的扣子,那股子狂傲不羁的气势,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既然孙大师这么笃定。” 陈二狗走上台,单手按在那块“烂石头”上,转过身,目光如电地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孙青山脸上: “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孙青山一愣,随即冷笑: “赌什么?” “就赌这块石头。” 陈二狗轻轻拍了拍石头表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如果这里面是废料,我当场把它吃了,并且给你磕头认错,承认我有眼无珠。” “但如果……” 陈二狗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如果这里面开出了宝贝。” “我要你孙青山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三声‘我是瞎子’,然后滚出鉴宝界!” “怎么样?敢不敢接?!” 轰——! 全场哗然!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竟然敢公开挑衅省城鉴宝界的泰斗? 还要逼人家退圈? 这不是把天都捅破了吗? 周彩霞在台下急得直跺脚,手心全是汗: “二狗这是干什么呀!那个孙青山可是真正的专家啊!” 就连宋济世也是一脸的担忧,小声劝道: “陈神医,没必要意气用事啊……” 然而。 台上的孙青山已经被气笑了。 他活了七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好!好!好!” 孙青山气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胡子都气歪了: “年轻人,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老夫不给你留面子!” “这个赌,老夫接了!” “现场解石!!”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让这块烂石头开出花来!” 主持人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让人搬来了专业的解石机。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等着看陈二狗出丑的笑话。 陈二狗却不慌不忙。 他没有用解石机。 而是伸出一只手,并指如刀。 体内的《龙王诀》真气疯狂运转,凝聚在指尖。 “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什么是真正的……” “稀世珍宝!!” 话音未落。 陈二狗的手掌,猛地劈向那块坚硬无比的黑石头!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第141章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那块足有篮球大小的黑石头,在陈二狗的手掌之下,像是脆弱的蛋壳一般,瞬间从中间整齐地裂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脖子伸得老长,死死地盯着台上。 甚至连那几个正在直播的网红,都忘了说话,镜头直勾勾地对着石头。 下一秒。 异变突生! “嗡——” 在那裂开的石缝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的灰尘扬起。 反而是一道刺眼至极、尊贵无比的紫色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喷薄而出! 那光芒太盛了! 甚至盖过了宴会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 在这股紫光之中,隐约还能听到一阵极其细微、却震人心魄的“噼啪”声。 就像是……雷鸣! “哗啦——” 陈二狗随手一掰,将外面那层厚厚的黑色石皮剥落。 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 通体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杂质,纯净得就像是凝固的紫色泉水。 而在那透亮的紫色之中,竟然有一道道红色的血丝在游走,交织成了一幅如同雷霆降世般的天然图案! 美!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人窒息!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红酒杯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 “紫……紫色?!这是紫罗兰?!” “屁的紫罗兰!你家紫罗兰能透亮成这样?这是玻璃种!!” “玻璃种帝王紫!!而且还是满色!!” “我的天呐!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台下的那些富豪们,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形象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拼命往台前挤,只想看一眼这稀世珍宝。 而站在台上的孙青山。 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那一双原本充满了傲慢和不屑的老眼,此刻瞪得比牛眼还大,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不……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孙青山浑身颤抖,手里的老花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想要伸手去摸那块玉,却被陈二狗冷冷地挡开了。 “别碰。” 陈二狗把玩着手里那块散发着温热气息的雷灵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脏了我的宝贝。” 这时候,宋济世也激动得浑身哆嗦,快步冲上台。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对着那块玉照了照。 “吸——” 宋济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通透如水,紫若帝王,内蕴雷纹……” “这是极品中的极品!这是传说中的‘雷音紫玉’啊!!” “无价之宝!这绝对是无价之宝!!” 宋济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二狗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陈神医!这块玉,起码价值三个亿!而且有价无市!!” 轰——! 三个亿!! 刚才还是没人要的十万块烂石头,转眼间暴涨了三千倍?! 这特么哪里是捡漏?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台下的周彩霞捂着嘴,美眸圆睁,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虽然她知道二狗厉害,但也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孙大师。” 陈二狗没理会众人的疯狂。 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孙青山。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一脸戏谑地问道: “你说这是废料?” “你说扔路边你都不捡?” “现在,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陈二狗把那块散发着紫光的玉石,直接怼到了孙青山的脸上: “这是废料吗?!” 孙青山的脸皮剧烈地抽搐着。 那紫色的光芒,此刻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研究了一辈子石头,自诩火眼金睛。 结果今天,竟然在一块看似废料的石头上栽了大跟头! 而且还是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我……我……” 孙青山张了张嘴,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你你我我的。” 陈二狗脸色一冷,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愿赌服输。” “刚才咱们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立了誓的。” “现在,该你履行诺言了。” “喊吧。” 孙青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让他这个省城鉴宝界的泰斗,当众承认自己是瞎子?还要滚出鉴宝界?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小……小兄弟……” 孙青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倚老卖老: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刚才老夫也是一时看走眼了,你就给老夫个面子……” “面子?” 陈二狗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刚才你嘲讽我的时候,给过我面子吗?” “要是今天开出来的是废料,你会放过我吗?” 陈二狗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气势如山岳般压下: “少废话!” “要么喊!要么我帮你喊!” 感受到陈二狗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孙青山两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周围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有嘲讽,有冷漠,有看好戏。 墙倒众人推。 刚才那些还在吹捧他的人,此刻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 孙青山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我……” 孙青山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喊道: “我是瞎子!!” “我是瞎子!!!” “我是瞎子!!!!” 三声喊完,孙青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脸,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地逃出了宴会厅。 一代大师,就此身败名裂! “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太爽了! 这种把高高在上的所谓“权威”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陈二狗站在舞台中央,沐浴在灯光和掌声中。 他随手把那块价值连城的雷灵玉抛了抛,就像抛个苹果一样随意。 然后,他跳下舞台,径直走到周彩霞面前。 “送你了。” 陈二狗把玉往周彩霞怀里一塞。 “啊?!” 周彩霞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玉,吓得花容失色: “二……二狗!这可是三个亿啊!!” “你就这么给我了?!” “什么三个亿五个亿的。” 陈二狗伸出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嘿嘿一笑: “在我眼里,这玩意儿就是块好看点的石头。” “再值钱,也没我家彩霞姐一笑值钱。” “拿去做个手镯项链啥的,戴着玩呗。” 轰—— 这下子,周围那些名媛贵妇们彻底疯了。 一个个看着周彩霞的眼神,嫉妒得都快喷出火来了! 三个亿的极品帝王紫! 拿去戴着玩?!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男友啊!! 周彩霞紧紧握着那块温热的玉石,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又大方的男人。 她的心,彻底化了。 哪怕这周围有几百号人。 她也控制不住了。 周彩霞猛地扑进陈二狗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二狗……” “我想回家……” 她在陈二狗耳边,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情欲和爱意: “现在就回……” 第142章 这种时候来找死? 深夜,江州市的跨江大桥上。 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在车流中穿梭。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而暧昧的爵士乐。 陈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感受着江风的吹拂。 副驾驶上。 周彩霞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散发着温热气息的雷灵玉。 或许是刚才在宴会上太激动,又或许是喝了几杯红酒的缘故。 此刻的她,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俏脸上,布满了迷人的酡红。 眼神迷离,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热……” 周彩霞呢喃了一声。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扯了扯晚礼服的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昂贵香水和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二狗……” 周彩霞侧过身,那一双仿佛能滴出水的媚眼,死死地粘在陈二狗的侧脸上。 “怎么了?彩霞姐。” 陈二狗目视前方,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妖精。 今晚实在是太诱人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在台上,你有多迷人?” 周彩霞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沙哑: “三个亿啊……” “你就这么随手扔给我了?”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值钱吗?” 陈二狗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蛋,坏笑道: “那是必须的。” “那块破石头也就是个死物。” “哪比得上我家彩霞姐,又暖和,又贴心。” 听到这话,周彩霞的心都要化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火热。 “呲啦——” 那是丝袜摩擦真皮座椅的声音。 吐气如兰。 “二狗……” “姐姐现在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我想……报答你……” 说着。 “别闹。” 陈二狗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开车呢。” “这可是高速,万一……” “怕什么?” 周彩霞媚眼如丝,舌尖轻轻舔了舔陈二狗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车技不是挺好的吗?” “还是说……” “你不敢?” 激将法!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逗! 陈二狗是什么人? 那可是属顺毛驴的! 被这么一激,他那股子邪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妖精!” “这可是你自找的!” 陈二狗猛地一打方向盘,准备把车开下高架,找个没人的江边小树林把这事儿办了。 然而。 就在周彩霞的手即将触碰到关键部位,两人的嘴唇即将贴在一起的时候。 突然! “轰——!!!” 一阵刺眼的强光,从正前方猛地射了过来! 那是经过改装的高强度氙气大灯! 亮度堪比探照灯! 瞬间将保时捷的挡风玻璃照得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见! “啊!” 周彩霞被强光晃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吱——!!!” 陈二狗反应极快。 他猛地一脚刹车踩到底! 保时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堪堪停住。 距离前面的路障,只有不到半米! 巨大的惯性,让周彩霞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幸好陈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没事吧?” 陈二狗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此时的车内,哪里还有刚才那种旖旎暧昧的气氛?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任谁在这种即将提枪上马的关键时刻被打断,都会想杀人! “我……我没事……” 周彩霞惊魂未定,紧紧抓着手里的玉石,脸色煞白: “二狗,怎么回事?” “是有交警查车吗?” “查车?” 陈二狗冷笑一声,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那几辆横在路中间、堵得严严实实的越野车: “交警可不会开这种没牌照的车。” “看来,是有不怕死的,看上你手里的东西了。” 话音刚落。 “哐当!” 前面那几辆越野车的车门齐刷刷打开。 七八个穿着黑衣、戴着头套的壮汉,手里提着钢管和砍刀,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 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自制的土喷子。 “咚咚咚!” 光头走到保时捷驾驶位旁边,用枪管狠狠地敲了敲车窗玻璃。 一脸的横肉都在抖动,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他的贪婪和凶残。 “下车!!” “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车内。 周彩霞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陈二狗的胳膊: “二狗……他们有枪……” “咱们把玉给他们吧……保命要紧……” 她是真的怕了。 那可是枪啊! 然而。 陈二狗却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心安的笑容: “给他们?” “那是老子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 说完。 陈二狗解开安全带,顺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周彩霞弄乱的西装领口。 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彩霞姐,你在车里坐好,把门锁死。” “我去跟这帮没眼力见的孙子,好好聊聊人生。” “敢打扰老子的雅兴……” “你们。” “想好怎么死了吗?” 第143章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活了 八辆改装越野车死死堵住了保时捷的去路,将它围得像个铁桶。 “下车!” “再不滚下来,老子连人带车把你们轰成渣!!” 领头的光头男手里端着那把锯短了的土喷子,枪口几乎顶在了驾驶室的玻璃上。 他身后,二十多个手持砍刀、钢管的亡命徒,一个个面露凶光,像是盯着猎物的饿狼。 杀气腾腾! 然而。 车内的氛围却平静得有些诡异。 周彩霞坐在副驾驶上,甚至连安全带都没解。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那群张牙舞爪的暴徒,然后转过头,伸出手轻轻帮陈二狗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动作温柔,眼神拉丝。 “二狗。” “别弄脏了新衣服。” “这可是阿玛尼的定制款,弄上血不好洗。” 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恐惧。 只有对自家男人近乎盲目的自信,以及对窗外那群人的……默哀。 在见识过陈二狗的通天手段后,这群人,已经是死人了。 “放心。” 陈二狗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碾死几只臭虫而已。” “不用手,怎么会脏了衣服?” 说完。 “咔哒。” 车门推开。 陈二狗迈步下车。 他单手插兜,站在那群亡命徒的包围圈中,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桀骜不驯。 “小子!你特么挺狂啊?!” 光头男见陈二狗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顿时火冒三丈: “死到临头了还敢装逼?!” “给老子跪下!!”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吵。” “草泥马!去死吧!!” 光头男彻底被激怒了。 他眼中的凶光暴涨,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彭!” 这么近的距离,土喷子的威力堪比小型手雷! 巨大的枪声响彻夜空,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舌,数百颗钢珠带着死亡的啸叫,瞬间将陈二狗笼罩! “这小子死定了!” 这一下,绝对被打成筛子了! 然而。 下一秒。 一声轻蔑的冷笑,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就这?” 烟尘散去。 陈二狗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一只手平举在身前,五指张开。 而在他的掌心前方三寸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透明气墙。 那数百颗高速飞行的钢珠,竟然全部静止悬浮在空气中! 就像是电影里的特效画面,被按下了暂停键! 每一颗钢珠都在剧烈颤抖,却始终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是什么妖法?!” 光头男眼珠子都要瞪裂了,浑身剧烈颤抖,裤裆瞬间湿透。 子弹悬停?! 这特么是神仙吗?! “还给你。” 陈二狗眼神冰冷,手掌轻轻一翻。 “去。” 只有轻飘飘的一个字。 但那一瞬间。 悬浮在空中的数百颗钢珠,仿佛得到了敕令,瞬间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回! “噗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响起。 “啊!” 光头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打成了蜂窝煤! 血雾爆开! 不仅是他。 站在他身后的那一排小弟,也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一招! 毙命! 剩下的十几个小弟彻底吓傻了。 他们握着砍刀的手在疯狂颤抖,双腿发软,看着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跑……快跑啊!” “他不是人!快跑!” 幸存的暴徒们崩溃了,扔下武器,转身就想往车上跑。 “跑?” 陈二狗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淡漠如冰: “既然来了。” “那就都留下吧。” 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只是对着那群逃窜的背影,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猛地一按! 《龙王诀》——镇山印! “轰隆!” 一股恐怖至极的无形重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瞬间从天而降! 方圆二十米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掌抽干了! “砰!砰!砰!” 那些刚刚跑出几步的暴徒,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地面,甚至连那坚硬的柏油路面都被压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七窍流血! 瞬间暴毙! 甚至连那几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都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车顶瞬间塌陷,玻璃全部震碎!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江风还在呼啸。 满地尸体。 无一生还。 陈二狗弹了弹烟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拉开车门,重新坐回了驾驶室。 “解决了?” 周彩霞看着窗外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更多的是痴迷。 “嗯。” 陈二狗系好安全带,侧过头,冲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一群垃圾,挡路了。” “既然清理干净了,那就回家。” “刚才的事儿还没办完呢。” 周彩霞脸一红,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还没散去的霸道气息,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媚眼如丝,主动把手伸进了陈二狗的西装里: “那还等什么……” “快开车……” “今晚,我要你像刚才那样,狠狠地‘欺负’我……” 第144章 看不够的二狗 二狗在开着车,带着周彩霞一起准备回去。 车窗没关,呼呼的江风灌进来,把周彩霞那头烫过的大波浪卷发吹得乱飞。 但她一点也不在意。 她侧着身子,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中控台上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长在了陈二狗身上一样。 刚才陈二狗那一手“停子弹”的本事,实在是太震撼了。 那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画面。 现在的周彩霞,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身子更是烫得吓人。 “看够了没?” 陈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窗外弹了弹烟灰,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周彩霞嘿嘿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在陈二狗的大腿上画着圈圈。 “看不够。”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还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味道: “二狗,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呀?” “太帅了,简直比孙悟空还厉害。” 陈二狗把烟头扔出窗外,稍微踩了点刹车,避开前面的一辆货车。 “那叫庄稼把式。” 他随口胡诌了一句: “专门用来打害虫的。” “骗人。” 周彩霞娇嗔地哼了一声,手指顺着他的大腿根就要往里钻: “庄稼把式能把子弹都定住?” “那你这双手,是不是也能把人给定住呀?” 陈二狗一把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那手感滑溜溜的,像是摸着一块上好的软玉。 “老实点。” 陈二狗捏了捏她的手心,故意板着脸说道: “正开车呢,别玩火。” “这要是出了事,咱俩都得去江里喂鱼。” 周彩霞被他捏得身子一颤,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 她把身子探过来,红艳艳的嘴唇几乎贴到了陈二狗的耳朵上,吐气如兰: “喂鱼就喂鱼。” “只要能跟你死一块儿,做鬼我也乐意。” “不过嘛……” 她停顿了一下,牙齿轻轻咬了咬陈二狗的耳垂: “在这之前,你得先让我做个风流鬼。” 这娘们,真是个妖精。 陈二狗感觉小腹里那团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保时捷发出一声低吼,速度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坐稳了。” 陈二狗目视前方,咧嘴一乐,露出两排大白牙: “想做风流鬼是吧?” “那我就成全你。” …… 二十分钟后。 车子冲进了市区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这是周彩霞在市里的住处,也是她平时休息时的金屋。 车刚在车库停稳,还没等熄火。 周彩霞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带。 她像只发了情的母猫,直接从副驾驶扑了过来,两条胳膊紧紧搂住陈二狗的脖子,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胡乱地亲着。 “二狗……二狗……”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手上的动作更是急切,死命地扯着陈二狗的西装扣子。 “慢点,慢点。” 陈二狗被她这股子疯劲儿弄得哭笑不得,只能配合着把她抱起来。 两人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 从车库到客厅,这一路上全是两人丢下的“装备”。 一只高跟鞋甩在楼梯口。 另一只不知飞哪去了。 接着是陈二狗的西装外套,周彩霞的名牌包包…… “砰!” 卧室的门被陈二狗一脚踹开,又用后背狠狠撞上。 周彩霞被他压在门板上。 那一身紫色的晚礼服早就有些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二狗,快……” 周彩霞双手抓着陈二狗的肩膀,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眼神迷离得找不到焦距: “欺负我……” “狠狠地欺负我……” 看着眼前这个媚骨天成的女人,陈二狗也不再端着了。 他低吼一声,低头就要吻下去。 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爆炸的关键时刻。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一阵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极其突兀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那是陈二狗揣在裤兜里的国产山寨机。 这声音大得吓人,还带着破音,瞬间就把屋里那种旖旎的气氛震得粉碎。 陈二狗动作一僵。 周彩霞也被吓得哆嗦了一下,那种迷离的感觉瞬间退去了一半。 “谁呀!” 周彩霞气得直跺脚,那张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那个打电话的人顺着信号线揪出来打一顿: “这种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有病啊!” 陈二狗也是一脸的不爽。 他本来不想接,但这铃声就像是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妈的,最好是有正事。” 陈二狗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 一看屏幕。 是个陌生号码。 但他知道是谁。 在江州,知道这个号的人不多。 陈二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按下了接听键: “说。” 只有一个字。 语气冲得像是吃了二斤火药。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听出了陈二狗的不爽,声音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主……主人?” 是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几分恭敬,还有一丝畏惧。 是黑蛇。 也就是之前被陈二狗收服,现在帮他在江州地下世界当耳目的那个女杀手。 听到这声音,陈二狗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然是黑蛇打来的,那肯定是有结果了。 “查到了?” 陈二狗把周彩霞搂在怀里,一只手在她那光滑的后背上安抚着,一边对着电话问道。 周彩霞虽然满肚子怨气,但也知道二狗是在谈正事。 她乖巧地闭上嘴,把头埋在陈二狗的胸口,像只听话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电话那头的黑蛇连忙说道: “是的主人,查到了。” “那个‘赤练’,也就是之前在盘山路上偷袭您的女杀手,她受伤了。” “您那一铁锹虽然没拍死她,但也震伤了她的内脏。” “她没敢去大医院,怕被仇家发现。” 说到这,黑蛇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邀功的意味: “我动用了所有的眼线,发现她在城南的老棚户区出现过。” “那里有个无证经营的黑诊所,专门给道上的人治伤。” “刚才我的手下看到一个戴着墨镜、走路一瘸一拐的女人进了那个诊所。” “体型特征跟您描述的一模一样。” 城南老棚户区? 陈二狗眯了眯眼睛。 那是江州的贫民窟,鱼龙混杂,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这娘们倒是挺会躲。 “好。” 陈二狗点了点头,那只放在周彩霞背上的手停了下来: “盯死她。” “别打草惊蛇,我马上过去。” “是!” 黑蛇在那头兴奋地应道: “主人放心,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挂断电话。 陈二狗看着怀里眼神幽怨的周彩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事儿整的。 刚把火点着,水就来了。 “又要走?” 周彩霞嘟着嘴,两只手抓着陈二狗的衬衫领子不肯松开,那模样委屈极了: “你就不能晚点再去吗?” “人家都准备好了……” 陈二狗在她那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正事要紧。” “刚才那个拿枪崩我的娘们找到了。” “我不去把这根刺拔了,今晚咱们谁都睡不安稳。” 听到是那个女杀手,周彩霞的脸色变了变。 虽然她很想留住陈二狗,但也知道轻重。 那个女人手里可是有枪的,而且是个疯子。 如果不解决掉,以后确实是个大麻烦。 “那……那你小心点。” 周彩霞松开手,一边帮陈二狗整理着被她扯乱的衣服,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道: “那女人心狠手辣,你别太逞强。” “要是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陈二狗乐了。 他捏了捏周彩霞那张滑嫩的脸蛋: “跑?” “在你男人字典里,就没有跑这个字。” “你在家洗白白等着。” “我去去就回。” 说完。 陈二狗低头在她那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转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那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周彩霞摸了摸滚烫的嘴唇,身子软得靠在了门框上。 “冤家……” 她小声骂了一句,眼里却全是化不开的春水: “等你回来的。” “看我不把你榨干……” 第145章 周家老爷子周沧海要杀二狗 江州市城南。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脏乱差的地方。 到处都是违章搭建的棚户,臭水沟里流着黑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了巷子口。 这辆豪车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是白天鹅落进了猪圈里。 陈二狗推门下车。 他嫌弃地看了看脚下的泥水,皱了皱眉。 “真会挑地儿。” “也不怕把自己熏臭了。” 就在这时。 黑暗的墙角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来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火爆的身材,脸上带着半张面具。 正是黑蛇。 “主人。” 黑蛇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得不得了: “您来了。” 陈二狗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人呢?” “在里面。” 黑蛇指了指巷子深处一个挂着“老王理发店”招牌的小破屋: “那是挂羊头卖狗肉的。” “表面是理发,其实是个黑诊所。” “刚才我看见那个女的进去,一直没出来。” “行。” 陈二狗把手插进裤兜里,迈开步子往里走: “你在外面守着。” “别让人跑了,也别让闲杂人等进来。” 黑蛇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陈二狗走到那间理发店门口。 里面的灯光很昏暗。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 “哐当。” 陈二狗也没敲门,直接一脚把那扇破木门给踹开了。 屋里很小。 只有一张破旧的理发椅,旁边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 一个穿着白大褂、地中海发型的老头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被这一脚踹门声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谁……谁啊?!” “大半夜的……” 老头刚想骂人。 但当他看到陈二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身一看就很贵的西装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剪头还是……看病?” 老头缩了缩脖子,试探着问道。 陈二狗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老头身后的一道布帘子上。 那帘子后面,透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还夹杂着一股特殊的香味。 那是女人身上的味道,跟刚才那个女杀手身上的一模一样。 “不剪头,也不看病。” 陈二狗径直走向那道帘子,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我来找人。” “找个不懂事的小野猫。” 老头脸色一变,刚想伸手阻拦: “哎!后面不能进!那是……” “滚。” 陈二狗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一股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 老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老虎盯上了,腿肚子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陈二狗走到帘子前。 他伸出手,猛地一把掀开。 “刷——” 帘子后面是一张简易的手术床。 此时。 一个上半身只缠着绷带的女人,正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 正是那个女杀手,赤练。 她显然正在处理伤口,那紧致的小腹上有一大块淤青,那是被陈二狗用铁锹拍出来的。 看到陈二狗出现。 赤练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是你?!” 赤练反应极快。 她顾不上穿衣服,反手就去抓放在床头的那把蛇信匕首。 “还想动刀?” 陈二狗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拉过旁边的一把破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别白费力气了。” “你全盛时期都被我一铁锹拍飞。” “现在伤成这样,还想跟我动手?” “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赤练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死死地盯着陈二狗,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知道陈二狗说得对。 现在的她,连平时三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 跟这个怪物动手,就是找死。 “你想怎么样?” 赤练咬着牙,把手收了回来,警惕地护在胸前: “杀了我?” “杀你?” 陈二狗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 他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杀你太容易了。” “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我这人,一向怜香惜玉。” 陈二狗弹了弹烟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赤练那还算有料的身材上扫了一圈: “而且,我对死人没兴趣。” “我对你背后的那个‘血盟’,还有那个出一个亿买我命的冤大头,比较感兴趣。” 赤练冷笑一声: “做梦。” “做我们这一行的,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出卖雇主。” “职业操守?” 陈二狗乐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手术床前。 那高大的身影,将赤练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你也配谈操守?” “那我问你,你如果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外面的大街上?” “我想,这贫民窟里的流浪汉,应该会对你很感兴趣。” 赤练的脸瞬间白了。 她是杀手,不怕死。 但不代表她不怕羞辱。 尤其是这种生不如死的羞辱。 “你……你无耻!!” 赤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二狗骂道。 “谢谢夸奖。” 陈二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啊!” 赤练痛呼一声,感觉手腕都要断了。 陈二狗凑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厘米。 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我数三声。” “要么说,要么脱。” “你自己选。” “一。” 陈二狗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平静下面,藏着让人绝望的寒意。 赤练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 她知道。 这个男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二。” 陈二狗的手已经搭在了她仅剩的那点遮羞布上。 “我说!!” 赤练崩溃了。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声音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是周沧海!” “是周家老爷子周沧海下的单!” “他出价一个亿,要你的人头,还要把你身边所有跟你有关系的女人……全都抓回去!” 听到这话。 陈二狗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气,瞬间爆发出来。 整个屋子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沧海……” 陈二狗松开赤练的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好。” “很好。” “既然这老东西嫌命长。” “那老子就成全他!” 第146章 主人还真是大忙人 陈二狗重新坐回那把破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鞋尖在那把手术床的铁架子上一下一下地磕着。 “叮、叮、叮。” 这声音很有节奏。 但在赤练听来,就像是给死刑犯计时的钟表。 “周家那老东西,我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陈二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烟雾,冷冷地盯着赤练: “但你们这个‘血盟’,我也挺感兴趣。” “跟我说说。” “你们的老窝在哪?老大是谁?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苍蝇?” 赤练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 听到陈二狗打听血盟的底细,她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犹豫。 甚至比刚才面临死亡威胁时还要抗拒。 “我……我不能说。” 赤练咬着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发颤: “血盟的规矩,泄露组织机密者,全家都要被剥皮抽筋,做成……” “做成人皮灯笼。” “那滋味,比死可怕一万倍。” “哟?” 陈二狗乐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听你这意思,你们那个狗屁盟主比我还要可怕?” “行。” 陈二狗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既然你这么讲义气,那我就成全你。” “我也懒得把你扔出去了。” “咱们换个玩法。” 说着,陈二狗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布包。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让人心里发毛的寒光。 “我会用这根最长的针,从你的头顶百会穴扎进去。” 陈二狗捏起一根足有五寸长的银针,在赤练眼前晃了晃: “放心,不疼。” “它会顺着你的经络游走,最后停在你的痛觉神经上。” “到时候,你会觉得浑身上下有几万只蚂蚁在啃你的骨头。” “你想死都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把自己的肉,一块一块地抓下来。” “那滋味……” 陈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肯定比剥皮抽筋刺激。” 赤练看着那根晃动的银针,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这个男人是魔鬼! 绝对是魔鬼! “别!别扎!我说!!” 赤练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到了床角,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说!我都说!” “血盟没有固定的老窝!我们平时都是单线联系!” “上面有任务,会通过一个境外的加密网站发布,接单也是在上面。” “至于盟主……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我加入血盟五年了,连他是男是女都没见过,只知道代号叫‘血修罗’!” “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 陈二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 不像是在撒谎。 这种地下杀手组织,搞得这么神秘也是正常的。 “没用的东西。” 陈二狗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问啥啥不知道。” “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浪费空气?” 说完,他拿着银针的手又要往下落。 “我有用!我有用!!” 赤练吓疯了,顾不上身上没穿衣服,直接从床上滚下来,跪在陈二狗脚边,死死抱着他的大腿: “我是杀手榜第三!我身手很好的!” “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我可以帮你杀人!” “求求你别杀我!!” 陈二狗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杀手,现在像条母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 他想了想。 这女的身手虽然在自己面前不够看,但在普通人里确实算是个高手。 而且还会玩毒,会易容。 留着当条看门狗,倒也不错。 正好自己身边缺人手。 “想活命?” 陈二狗收起银针,语气淡淡的。 “想!想!!” 赤练把头磕得砰砰响。 “行。” 陈二狗伸出手,在她那白皙的脖颈后方摸了一下。 然后。 他的手指突然发力,在她的几处大穴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呃……” 赤练闷哼一声。 她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流,顺着脖子钻进了身体里,最后潜伏在了心脏的位置。 凉飕飕的,像是一条毒蛇盘在那儿。 “这……这是什么?” 赤练捂着胸口,一脸的惊恐。 “这叫‘听话蛊’。” 陈二狗随口胡诌了个名字,其实就是用龙王诀的真气,在她体内种下了一道禁制: “跟刚才那个黑蛇身体里的一样。”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 “这东西平时没事,还能帮你通通经络,美容养颜。” “但是……” 陈二狗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森冷无比: “如果你敢生出半点背叛的心思,或者我不让你死你就想跑。” “只要我心念一动。” “这玩意儿就会瞬间钻进你的心脏,把你心里的血吸干。” “到时候,你会体验到什么叫万箭穿心。” 赤练浑身一僵。 她感受着胸口那股若隐若现的凉意,哪里还敢怀疑? 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那是传说中的古武宗师才有的啊! “主人……” 赤练趴在地上,这次是彻底服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被碾压得粉碎。 “奴婢赤练,拜见主人。” “以后赤练这条命,就是主人的。” 陈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脚,挑起赤练的下巴,看着那张还算精致的脸: “既然当了狗,就要有狗的觉悟。” “把衣服穿上。” “今晚你就留在这养伤。” “等伤好了,去给我盯着周家。” “周沧海那个老东西要是出关了,或者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赤练恭敬地应道。 “行了。” 陈二狗收回脚,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 “以后别叫赤练了,难听。” “既然跟了我也算是个缘分。” “你就叫……小红吧。” “跟小黑正好凑一对。” 赤练……哦不,小红。 听到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堂堂杀手榜第三的“赤练毒蝎”,这就变成了隔壁村的小红? 但她哪敢说个不字? “谢……谢主人赐名。” 小红咬着牙,把头埋在了地上。 陈二狗吹着口哨,心情大好。 不仅解决了麻烦,还白捡了个手下。 这波不亏。 他推开门,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此时。 站在门口的黑蛇,看到陈二狗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主人,解决了?” “嗯。” 陈二狗拉开车门,坐进保时捷的驾驶座: “以后里面那个也是自己人了,叫小红。” “你俩好好处,别打架。”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内讧,我就把你俩一块儿炖了。” 黑蛇身子一颤,连忙低头: “是!主人!” “行了,你也回去吧。” 陈二狗发动车子,轰了一脚油门: “大半夜的,还得赶回去交公粮呢。” “真是个劳碌命。” 红色的跑车发出一声咆哮,消失在巷子尽头。 只留下黑蛇站在原地,一脸的凌乱。 交公粮? 主人这是……真忙啊。 第147章 喂不饱的小馋猫 二狗回到周彩霞家时。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云顶别墅的灯还亮着。 那橘黄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草坪上,像是在给晚归的人留着一盏回家的路灯。 陈二狗把车停进车库。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主卧的方向,心里那股子杀伐气,瞬间就被这柔和的灯光给冲散了。 在外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陈爷。 到了家,他就是个等着老婆热炕头的普通男人。 “咔哒。” 指纹锁解开。 陈二狗推门进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电视机还开着,正在放着一部没营养的肥皂剧,声音开得很小。 真皮沙发上。 周彩霞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袍,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 呼吸均匀,显然是等得太久,实在熬不住睡着了。 那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散落在靠枕上,几缕发丝贴在脸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睡着的她,少了几分商场女强人的凌厉。 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柔弱。 陈二狗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 他没忍心叫醒她。 只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手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想把她抱上楼。 “嗯……” 刚一动。 周彩霞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是陈二狗,原本还有些惊慌的眼神瞬间就软了下来。 “回来了?”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只慵懒的小猫。 “嗯,回来了。” 陈二狗把她抱在怀里,往楼上走: “怎么不去床上睡?” “在这着凉了怎么办?” 周彩霞两只胳膊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在,我睡不着。” “我想第一时间看见你。” 说着。 她突然皱了皱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 “一股子烟味,还有那个破诊所的消毒水味。” “难闻死了。” “那是男人味。” 陈二狗嘿嘿一笑,用带胡茬的下巴在她脸上蹭了蹭: “嫌难闻你还抱这么紧?” “讨厌!扎死人了!” 周彩霞娇嗔地躲闪着,两只手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快去洗澡。” “水我都给你放好了,本来是热的,现在估计都凉了。” 陈二狗抱着她走进卧室。 一脚把门踢上。 他没有把周彩霞放在床上,而是直接抱着她走进了那个巨大的浴室。 “那就再放点热的。” “正好。” 陈二狗把她放在洗手台上,两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怀里,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刚才那个澡洗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得劲。” “彩霞姐,你是不是得负责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儿……续上?” 周彩霞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哪里听不懂这坏话里的意思? 刚才在楼下那是干柴烈火。 现在到了这私密的小空间里,气氛更是暧昧得要命。 “谁……谁要跟你续上……” 周彩霞嘴硬地把头扭到一边,不敢看他那双像狼一样冒绿光的眼睛: “我都困了,我要睡觉。” “睡觉?” 陈二狗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行啊。” “咱们一起睡。” “不过在睡之前,得先做点睡前运动,有助于睡眠。” 说完。 他拧开浴缸的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热气瞬间蒸腾起来。 陈二狗一把将周彩霞抱起来,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两人就一起跌进了宽大的按摩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全身。 周彩霞身上的丝绸睡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那曼妙的曲线更是一览无余。 “二狗……” 她在水里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镇压了。 “别动。” 陈二狗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沙哑: “刚才那个女杀手可是说了。” “说我这条命值一个亿。” “你说,我这身价都涨了,这‘公粮’是不是也得涨涨价?” 周彩霞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在水下作怪。 她眼波流转,咬着嘴唇,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财迷。” “你就知道钱。” “难道我这个人,还不值那一个亿吗?” “值。” 陈二狗吻上她的脖颈,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是无价之宝。” “千金不换。”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 水花四溅。 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荡起层层涟漪,最后变成了惊涛骇浪。 …… 一个小时后。 卧室的大床上。 周彩霞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趴在陈二狗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二狗。” 她伸出手指,在陈二狗的胸肌上画着圈圈: “那个周家……” “是不是很难对付?” 虽然陈二狗刚才表现得很轻松,但聪明的周彩霞还是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 毕竟。 那是出价一个亿的买卖。 陈二狗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难对付?” “也就是几只稍微大点的蚂蚱罢了。” “蹦跶不了几天。” 他不想让这种事烦到周彩霞。 男人的事,男人解决。 女人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顺便管好家里的财政大权就行了。 “真的?” 周彩霞抬起头,有些不信。 “比真金还真。” 陈二狗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坏笑着说道: “与其操心周家。” “你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刚才那是利息。” “现在的本金,还没还呢。” 周彩霞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还是人吗?!” “这都几点了!!” “那是。” 陈二狗拉过被子,把两人蒙住: “刚才不是说了吗,双倍公粮。” “少一粒米都不行。” “啊!救命……” “唔……”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了,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第148章 这碗水,不好端啊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子一样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周彩霞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 空的。 被窝里早就没了热乎气。 “嘶……” 她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一股子像是跑了十公里马拉松后的酸痛感,顺着腰椎骨就爬满了全身。 特别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这个牲口……” 周彩霞重新瘫回枕头上,咬着牙骂了一句,脸却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以后再也不信他的鬼话了,这哪是他交公粮,这分明是我遭罪了。” 正骂着。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二狗腰里围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个热毛巾走了出来。 看到周彩霞醒了,他咧嘴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醒了?” “饿不饿?我叫了早茶,马上就送上来。” 周彩霞白了他一眼,哼哼唧唧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幽怨的大眼睛: “不吃。” “气都气饱了。” “哟,这又是谁惹咱们周大老板生气了?” 陈二狗坐到床边,拿着热毛巾就要给她擦脸。 “别碰我。” “折腾我一晚上,累死了。” 周彩霞往里缩了缩,像只炸毛的猫: “你赶紧走。” “我都听见你手机震动半天了,肯定是你那别墅里的两位正宫娘娘查岗了吧?” 陈二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 刚才洗澡的时候,手机确实震了好几次。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嫂子或者翠花姐发来的。 昨晚为了处理那个女杀手,又加上后来跟周彩霞这“剧烈运动”,他直接把手机静音了,一晚上没回消息。 这要是再不回去,估计那云顶别墅的房顶都能被掀了。 “那什么……彩霞姐,你也知道。” 陈二狗一脸的讨好,伸手在被窝里捏了捏她的小脚: “家里那几亩地,我也得去浇浇水不是?” “不然旱死了,以后没收成咋办?” “滚滚滚!” 周彩霞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脚,在他胸口踹了一下,虽然没用力,但态度很坚决: “赶紧滚去浇你的地。” “看着你就烦。” “得嘞!” 陈二狗抓住那只脚亲了一口,然后麻利地起身穿衣服: “那你好好休息,公司那边要是有人找麻烦,直接报我名。” “晚上我再来看你。” “谁稀罕你看。” 周彩霞嘴上这么说,但看着陈二狗穿衣服的背影,眼神里还是透着股子舍不得。 …… 半小时后。 云顶山庄,一号别墅。 那辆霸气的猛禽皮卡,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稳稳地停在了院子里。 陈二狗刚推开车门。 就看见别墅的落地窗前,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嫂子张巧芬穿着一件居家的淡蓝色长裙,手里拿着个浇花的水壶,正一脸担忧地往外张望。 而旁边的王翠花,则是一身火红的短款睡裙,双手抱胸,那个姿势,一看就是在那堵门呢。 “咳咳。” 陈二狗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争取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个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的负心汉。 他推开大门,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容: “嫂子!翠花姐!” “我回来了!” “哟。” 王翠花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踩着拖鞋走过来。 她围着陈二狗转了两圈,那鼻子灵得跟警犬似的,在他身上使劲嗅了嗅。 “这是谁啊?” “我还以为是咱们家那条走丢的大黄狗回来了呢。” “怎么着?外面的野花就那么香?” “这一晚上都没舍得回来?” 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回来的路上特意开了车窗,吹了一路的风,就是想把身上的香水味散散。 没想到还是被这女人闻出来了。 “哪能啊!” 陈二狗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的正气凛然: “我是去办正事了!” “昨晚那个想要害咱们的幕后黑手,被我揪出来了。” “我这一晚上都在审问犯人,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们呢。” “真的?” 王翠花狐疑地盯着他,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审问犯人还能审出一身的高档香水味?” “这味儿我也闻过,是那个周彩霞最喜欢用的牌子吧?” “好啊陈二狗,你这是去‘审问’到人家床上去了吧?” 就在陈二狗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张巧芬走了过来。 她放下水壶,轻轻拉了拉王翠花的袖子: “行了,翠花妹子。” “二狗平安回来就好。” 说完,她抬头看着陈二狗。 那双温柔的杏眼里,没有责怪,只有满满的心疼。 她伸出手,帮陈二狗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 “饿了吧?” “锅里给你留着饭呢,还是热的。” “快去洗把脸,吃饭。” 这一句话,直接把陈二狗的心给融化了。 这就是嫂子啊。 永远这么温柔,这么体贴。 跟她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 “嫂子……” 陈二狗感动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把张巧芬抱进了怀里: “还是嫂子对我最好。” “那是!” 王翠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醋意十足地说道: “我们都是母老虎,就巧芬姐是小白兔。” “行了,别腻歪了。” “赶紧进屋。” “我可告诉你,昨晚我们俩可是提心吊胆了一宿没睡。” “今天你要是不好好表现表现,把我们伺候舒服了,今晚你就去睡沙发!” 陈二狗一听这话,立马松开了张巧芬,一手搂住一个,豪气干云地往屋里走: “没问题!” “今天我哪也不去,就在家伺候两位娘娘!” “不管是捶腿捏肩,还是端茶倒水,哪怕是肉偿,我都绝无二话!” “呸!谁要你肉偿!” 王翠花啐了一口,脸上却笑开了花。 第149章 嫂子,你这手艺绝了 三人回了屋,坐在一起。 不一会饭就做好了。 饭桌上。 虽然只是一顿简单的午饭,但气氛却格外温馨。 张巧芬的手艺那是没得说。 哪怕是在这全是高档厨具的大别墅里,她做出来的饭菜,依然带着一股子秀水村特有的烟火气。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清炒的小油菜翠绿爽口。 还有那一盆热气腾腾的排骨汤,上面飘着几颗红枸杞,看着就补。 “来,二狗,多吃点肉。” 张巧芬不停地往陈二狗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你这两天瘦的,脸都尖了。” 陈二狗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嫂子,我都快吃撑了。” “这哪是瘦了,我这是肌肉紧实了。” “吃撑了也得吃。” 王翠花在旁边剥了个虾,直接塞进他嘴里: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待会儿吃完饭,去花园里把那些杂草拔了。” “那么好的花园,都快荒成野地了。” 陈二狗咽下嘴里的虾,苦着脸说道: “翠花姐,咱这可是几千万的大别墅。” “还要我自己拔草?” “请个园丁不行吗?” “有钱烧的你?” 王翠花瞪了他一眼,那股子管家婆的劲儿又上来了: “那是几千万的别墅不假,但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再说了,那是为了给你锻炼身体。” “你看你现在,整天开车坐车的,肚子都快出来了。” 陈二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几块腹肌。 肚子? 哪来的肚子? 这明明是钢铁般的腹肌好不好! 不过他也知道,跟女人讲道理,那就是对牛弹琴。 “行行行,我拔。” “只要两位姐姐高兴,让我把这花园翻一遍都行。” 吃完饭。 陈二狗果然老老实实地换了身旧衣服,拿着工具去了花园。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张巧芬和王翠花坐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喝着茶,看着陈二狗在花丛里忙活。 “巧芬姐,你看他那傻样。” 王翠花看着蹲在地上拔草的陈二狗,嘴角忍不住上扬: “谁能想到,这就是那个在外面把人吓破胆的陈神医?” 张巧芬捧着茶杯,眼神温柔地注视着那个背影: “不管他在外面是什么样。” “回到家,他就是二狗。” “是咱们的男人。” 就在这时。 陈二狗突然在花丛里喊了一声: “嫂子!翠花姐!” “快来看!这是啥?” 两人放下茶杯,好奇地走过去。 只见陈二狗蹲在一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植物面前,手里捏着一片叶子,一脸的兴奋。 “咋了?挖到金子了?” 王翠花凑过去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不就是根野草吗?” “野草?” 陈二狗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这可不是一般的野草。” “这是‘紫星兰’。” “《龙王诀》的医书里记载过,这东西是炼制‘养颜丹’的主药!” “这别墅的前主人估计也是个不懂行的,竟然把它当杂草种在角落里。” “养颜丹?” 听到这三个字,两个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变美。 “真的假的?” 王翠花一把抓住陈二狗的胳膊,激动得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吃了能变年轻?能去皱纹?” “必须能啊!” 陈二狗小心翼翼地把那株紫星兰挖出来,捧在手心里: “不仅能去皱纹,还能让皮肤变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 “而且还没副作用。” “太好了!” 王翠花兴奋地拍手: “那还等什么?” “赶紧炼啊!” “要是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咱们还卖什么护肤品?” “直接卖这个丹药,那不得赚疯了?” 陈二狗看着手里这株草药,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 现在公司虽然步入正轨,但产品还是太单一了。 如果能把这“养颜丹”量产…… 那就不只是赚钱的问题了。 那是能轰动整个江北,甚至全国的大生意! “不过……” 陈二狗皱了皱眉: “这一株太少了,顶多炼个两三颗。” “想要量产,咱们得把它带回秀水村去。” “那种地方灵气足,适合培育这种药材。”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张巧芬有些想家了。 虽然这大别墅住着舒服,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还是村里的老房子踏实。 陈二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看向远方: “不急。” “先把这几颗丹药炼出来,给你们尝尝鲜。” “至于回村……” 他想起了还在外面虎视眈眈的周家,还有那个所谓的血盟。 在没有彻底解决这些麻烦之前,回村只会给村里人带去麻烦。 “等把这边的事处理干净了。” “咱们就风风光光地回去。” “到时候,我要把秀水村,建成真正的世外桃源。” 第150章 这一锅,全是精华 云顶别墅的豪华厨房里。 原本用来做西餐的不锈钢中岛台上,此刻正架着一个看着土掉渣的黑砂锅。 那是陈二狗特意让人从车库杂物间翻出来的。 “咕嘟、咕嘟。” 砂锅里翻滚着墨绿色的药汁,一股子奇异的草药清香,混着淡淡的焦糊味,顺着抽油烟机飘满了整个屋子。 陈二狗光着膀子,腰里系着那条粉色的小熊围裙。 他手里拿着根长筷子,神情专注地盯着砂锅里的动静,时不时地往里面丢进去几片刚从花园里拔来的“杂草”。 那模样,不像是在炼药。 倒像是在那个农村的大灶台上熬猪食。 “我说二狗。” 王翠花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两条大白腿随意地交叉着: “你这一锅黑乎乎的玩意儿,真能吃?” “别回头把我这张脸给吃坏了。” “我可告诉你,姐姐这张脸可是上了保险的。” 张巧芬也在旁边打下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点不放心。 毕竟。 这怎么看都像是黑暗料理。 “翠花姐,你这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了。” 陈二狗头都没回,手腕一抖,又是一片紫星兰的叶子丢了进去: “这叫返璞归真。” “越是高级的补品,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再等五分钟。” “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化腐朽为神奇。” 说着。 陈二狗暗中运起《龙王诀》。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注入到砂锅里。 原本还在沸腾的药汁,像是被安抚了一样,瞬间平静下来。 紧接着。 那墨绿色的液体开始迅速浓缩,变得粘稠,颜色也从墨绿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琥珀色。 厨房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不少。 陈二狗的后背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顺着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滑,一直流进裤腰里。 “热死我了。” 陈二狗甩了甩头上的汗。 “让你逞能。” 张巧芬心疼了。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凑过去,踮起脚尖。 手里拿着一方带着香味的手帕,轻轻地在陈二狗的额头上擦着: “看这一头汗。” “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两人贴得很近。 张巧芬身上那股好闻的肥皂香气,直往陈二狗鼻子里钻。 陈二狗侧过脸。 陈二狗坏笑着,故意往她身上凑了凑: “我不累。” “只要嫂子在旁边给我擦汗,我能再干三天三夜。” 张巧芬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温柔了: “没个正经。” “翠花还在后面看着呢。” “看就看呗。” 王翠花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大步走过来。 她直接从后面抱住了陈二狗的腰,整个人贴在他那汗津津的背上: “怎么着?” “光让嫂子擦汗,把我当空气啊?” “我也要帮忙。” 说着。 她那只不老实的手,顺着陈二狗的腹肌就往下摸: “二狗,你这火是不是太大了?” “我看你这全身都烫得跟个火炉子似的。” “要不要姐姐给你降降温?” 这一前一后两个大美女夹击。 陈二狗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砂锅里的药还没好,他自己这锅药倒是快要沸腾了。 “别闹!别闹!” 陈二狗赶紧抓住王翠花作乱的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关键时刻呢!” “这药要是炼废了,咱们那一千万可就打水漂了!” 听到钱。 王翠花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财迷。” “行了,快弄吧。” “弄完了正好一起洗个澡,这厨房里全是油烟味。” 就在这时。 “噗——” 砂锅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异香,瞬间爆发出来! 那香味太好闻了。 就像是雨后的森林,又像是盛开的百花园。 仅仅是闻了一口,三个人都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精神为之一振。 “成了!” 陈二狗眼睛一亮。 他关火,揭开盖子。 只见砂锅底部,静静地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药丸。 通体紫红,晶莹剔透,表面还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看着就像是紫水晶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我的天……” 王翠花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真是刚才那一锅黑水变出来的?” 陈二狗得意地拿过一个小碟子,把药丸装起来: “尝尝?” “这可是第一炉‘紫云养颜丹’,还没定价呢。” “你们俩可是这世上第一批试药的小白鼠。” 王翠花早就等不及了。 她二话不说,捏起一颗就放进了嘴里。 “我也尝尝。” 张巧芬也拿起一颗。 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紧接着变成了一股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好热……” 没过一分钟。 王翠花的脸就开始发红,额头上渗出一层黑乎乎的油泥。 “二狗!这是怎么回事?!”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胳膊: “我怎么变黑了?!” “这是排毒。” 陈二狗靠在中岛台上,欣赏着这一幕: “把你体内那些沉积的毒素、死皮全都排出来。” “赶紧去洗澡吧。” “洗完之后,保证给你个惊喜。” 两个女人一听是排毒,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尖叫着冲出了厨房,争先恐后地往楼上浴室跑去。 “我要先洗!” “翠花你别挤我!” 听着楼上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 陈二狗拿起剩下那颗药丸,随手扔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还行。” “有点甜。” 第151章 三个亿的人头 半小时后。 二楼的浴室门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王翠花。 她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像是刚出水的芙蓉。 此时的她。 皮肤白得发光,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透着粉嫩的光泽。 眼角那几条平日里让她最抓狂的细纹,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五岁,既有少女的娇嫩,又带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我的妈呀……” 王翠花站在穿衣镜前,摸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 “这……这是我吗?” “二狗!你也太神了吧!!” 紧接着。 张巧芬也走了出来。 她本来底子就好,只是常年操劳,气色有些暗淡。 现在这一洗。 那种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灵动,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皮肤透亮,眼神清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嫂子,翠花姐。” 陈二狗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两个脱胎换骨的大美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这是要去选美啊?” “这要是带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带了两个女儿呢。” 王翠花兴奋地扑过来,抱着陈二狗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就你会说话!” “这药丸太厉害了!” “必须量产!” 就在这满屋春色、欢声笑语的时候。 “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像是午夜的凶铃,猛地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是陈二狗的手机。 他拿起来一看。 是小红。 陈二狗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这娘们,要是没大事敢这时候打电话,非得扣她工资。 “喂。” 陈二狗接通电话,语气懒洋洋的,一只手还顺势搂着王翠花的腰。 “主人,出事了。” 电话那头,小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就在刚才,周家对外发布了消息。” “周沧海……下达了‘江湖追杀令’。” 陈二狗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松开王翠花,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追杀令?” “多少钱?” “三个亿。” 小红深吸了一口气: “不仅如此,他还把你甚至嫂子她们的照片、信息,全都挂在了暗网上。” “现在整个江北的地下世界都炸锅了。” “无数的亡命徒、杀手,还有想巴结周家的武者,都在往江州赶。” “虽然他们还没动手,但我收到风声,已经有不少人在打听云顶别墅的安保情况了。” “主人,这次……恐怕是全城皆敌。” 陈二狗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吓人。 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芒。 三个亿。 全城皆敌。 这周家老头,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我知道了。” 陈二狗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点慌乱: “让他们来。” “告诉黑蛇,把眼线都撒出去。” “我要知道,这江州城里,到底进了多少只老鼠。” “是!” 挂断电话。 陈二狗站在窗前,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窗外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城市,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 那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怎么了二狗?” 身后传来张巧芬关切的声音。 她察觉到了陈二狗情绪的变化,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是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陈二狗转过身。 脸上的阴霾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没事,嫂子。”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伸手帮张巧芬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是个大客户。” “我说咱们这养颜丹效果好,他想跟咱们谈个大单子。” “三个亿的大单子呢。” “真的?!” 王翠花一听钱,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疑惑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三个亿?!那咱们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是啊,发大财。” 陈二狗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意味深长: “不过这单子有点烫手,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这两天你们就在家好好待着,把这药再改良改良。” “外面的事,有我呢。” 看着两个女人兴奋地在那讨论着未来的商业版图。 陈二狗眼里的笑意逐渐变冷。 这三个亿买我的人头。 这些人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第152章 既然要玩,那就去你家玩 陈二狗开车出了车库。 他在导航上输了一个地址:金帝斯地下拳击场。 这是刚才小红告诉他的。 那里是周家在江州最大的销金窟,也是周沧海那个老东西平时笼络江湖高手的地方。 不仅日进斗金,更是周家的脸面。 “三个亿……” 陈二狗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窗外弹了弹烟灰。 并没有生气。 甚至还有点想笑。 “老东西,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今天,我就先去拆了你的存钱罐,顺便……给你送份大礼。” ……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江州西郊的一座废弃工厂门口。 表面上看,这里荒草丛生,只有几个生锈的大铁门紧闭着。 但陈二狗把车熄火后,耳朵动了动。 他能听见。 在那厚厚的水泥地下面,隐约传来的重金属音乐声,还有那种成百上千人嘶吼的声浪。 “藏得挺深。” 陈二狗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这身衣服还是昨天周彩霞给他买的,穿着确实精神。 他迈过警戒线,径直走到那个看起来像是保安室的小破屋前。 “干什么的?!” 两个穿着黑背心、满身纹身的壮汉立马拦住了去路。 他们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 “这里是私人地盘,赶紧滚!” 其中一个壮汉推搡了陈二狗一把。 没推动。 反而觉得自己像是推在了一堵墙上,手腕生疼。 陈二狗低头看了看被他弄皱的袖子,伸手拍了拍: “我是来消费的。” “怎么?周家开门做生意,还把财神爷往外赶?” 那壮汉一愣,上下打量了陈二狗一眼。 看这身行头,倒像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有会员卡吗?” 壮汉狐疑地问道: “没熟人介绍,这里不接待生面孔。” 陈二狗笑了笑。 他没说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 大概有一万块。 “啪。” 他随手把钱甩在那个壮汉的脸上: “这张卡,够不够?”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 两个壮汉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地方,钱就是通行证,钱就是爹。 “够!够!” 那个被钱砸脸的壮汉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弯腰捡起地上的钱,满脸堆笑地打开了旁边的一道暗门: “老板里面请!” “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介意!” 陈二狗跨过暗门,顺着一条昏暗的楼梯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越浑浊。 混合着烟草味、酒精味,还有一股浓烈的汗臭和血腥味。 推开最后一道隔音门。 巨大的声浪如同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八角铁笼拳台。 四周是阶梯式的看台,坐满了疯狂挥舞着钞票的赌徒。 有西装革履的老板,有穿金戴银的富婆,也有满身戾气的混混。 此时。 所有人都在对着铁笼里嘶吼。 “打死他!!!” “撕烂他!!” “老子压了五十万!黑熊你特么给我站起来!!” 陈二狗站在高处,眯着眼睛往下看。 铁笼里。 两个赤裸着上身的拳手正在肉搏。 地上全是血。 其中一个身材像黑熊一样的壮汉,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眼看就不行了。 而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瘦小,但眼神阴毒的泰拳手。 “咔嚓!” 泰拳手跳起来,一记凶狠的膝撞,直接顶在了黑熊的下巴上。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黑熊像是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吼!!!” 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赢了的人疯狂大笑,输了的人破口大骂。 这就是地下黑拳。 没有规则,没有底线,只有原始的暴力和金钱。 陈二狗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双手插兜,顺着台阶,一步步走到了最前面的VIP赌注兑换区。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旗袍、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忙着给客人数筹码。 “换多少?” 女人头也没抬,手里把玩着一个计算器。 “全换了。” 陈二狗从兜里掏出在那家夜总会搜刮来的、也就是周天豪的那张金卡。 啪的一声。 拍在了大理石柜台上。 女人被吓了一跳,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这卡里有多少钱啊?口气这么大?” “也没多少。” 陈二狗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那个女人: “也就几千万吧。” 女人的手一抖,计算器差点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张不起眼的金卡,又看了看陈二狗: “几……几千万?!” 在这个场子里,一晚上流水虽然多,但个人一次性兑换几千万筹码的,那是绝对的超级大鳄! “先生,您……您没开玩笑吧?” “怎么?不能换吗?你们这也太lOW了,这点钱都换不起。” “就这还好意思开拳场?” 女人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口: “先生,我们当然是能换得起的,您稍等。” “您要玩什么?咱们这有包厢……” “不用包厢。” 陈二狗摆了摆手,指了指那个还在滴血的八角铁笼: “我就玩那个。” “所有的钱,我都压下一场的赢家。” 女人愣了一下: “下一场?” “下一场的赔率还没出来呢,而且您知道谁会赢吗?” “当然知道。” 陈二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铁笼,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弧度: “因为下一场的赢家。” “是我。” 说完。 他没理会那个已经傻掉的女人。 直接迈开步子,推开挡路的人群。 径直朝着那个关着猛兽的八角铁笼走去。 所过之处。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疯狂的赌徒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第153章 来,把你们最能打的叫出来! 拳台上。 那个刚才赢了比赛的泰拳手毒蛇,正举着双手,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激情澎湃地吼道: “还有谁?!” “还有谁敢挑战我们的连胜拳王——毒蛇!” “如果没有人,那么今晚的擂主……” “我来。”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扩音器的回响下,瞬间盖过了全场几千人的咆哮。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出场特效。 陈二狗单手撑着那一米多高的八角笼边缘,轻轻一跃。 “哒。” 皮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在血迹斑斑的擂台中央,伸手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一颗扣子。 这一幕,太违和了。 对面是浑身肌肉、满脸凶煞的泰拳王“毒蛇”。 这边是个穿着定制西装、发型一丝不苟的小白脸。 这两者看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哈?!” 看台上,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嘲笑声。 “卧槽!这哥们是来干嘛的?卖保险走错门了?” “穿西装打黑拳?他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喂!小白脸!赶紧下去吧!毒蛇一拳能把你屎都打出来!!” 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们,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票据,把所有的戾气都撒向了陈二狗。 就连那个穿着比基尼的举牌女郎,都捂着嘴偷笑,眼里满是鄙夷。 主持人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二狗: “这位先生,这里是签生死状的黑拳擂台,不是过家家。” “你确定要用这副……嗯,体面的打扮,来挑战我们的拳王?” 陈二狗没理他。 他转过头,看向台下那个已经吓呆了的兑换处女人,打了个响指: “愣着干嘛?” “五千万,全压我赢。” “赔率多少?” 那女人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大屏幕: “一……一百赔一……” “才一百啊?” 陈二狗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下注吧。” 听到这话,对面的毒蛇终于怒了。 他在江州黑拳界混了这么多年,手里的人命不下十条,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小子。” 毒蛇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伤疤,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真正的毒蛇: “你想死,我不拦着。” “但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尤其是你这张小白脸,我会把它踩成烂泥。”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你的废话,跟你的长相一样让人倒胃口。” “要打就赶紧的。” “我媳妇还等着我回家交公粮呢。” “找死!!!” 毒蛇彻底暴走。 “轰!” 他脚下的地板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欺身而上! 好快! 台下的观众只觉得眼前一花,毒蛇就已经冲到了陈二狗面前。 那是泰拳里最凶狠的杀招——箍颈膝撞! 毒蛇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直奔陈二狗的后脑勺抓去,同时那坚硬如铁的膝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顶向陈二狗的面门! 这一击要是中了,别说人头,就是花岗岩也能给顶碎了! 毒蛇自认为自己这一击绝对能要了陈二狗的命! “完了!” “这小子死定了!” 台下有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听到了脑浆崩裂的声音。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反而传来了一声轻飘飘的疑问: “就这?” 众人猛地睁开眼。 只见擂台中央,出现了一幅让人眼球都要爆裂的画面。 毒蛇那必杀的一记膝撞,竟然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陈二狗的鼻子,只有不到一厘米。 而陈二狗,仅仅是用一只手。 确切地说,是一根手指。 轻轻地抵住了毒蛇的膝盖骨。 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毒蛇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这一膝盖足有千斤之力! 怎么可能被一根手指挡住?! 他拼命地想要把腿压下去,或者抽回来。 但那根手指就像是定海神针,死死地钉在那里,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自己的腿像是被一股巨力定死一般,完全被陈二狗给拿捏住了。 “力气太小了。” 陈二狗叹了口气,一脸的失望的说道: “你是没吃饭吗?” “还是说,你是在给我挠痒痒?” “混蛋!” 毒蛇羞愤欲死,另一只手的肘尖带着寒光,狠狠砸向陈二狗的太阳穴! “太慢。” 陈二狗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防守。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在整个地下拳场炸响! 就像是有人在耳边放了个鞭炮。 毒蛇那凶狠的肘击还没落下。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 鲜血混着十几颗碎牙,在聚光灯下喷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砰!” 毒蛇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坚硬的实木地板都砸裂了。 他的半边脸直接塌陷了下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角都被这一巴掌给抽裂了。 “啊啊啊!!” 直到这时,凄厉的惨叫声才迟迟响起。 全场死寂。 几千人的场馆,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一根手指挡必杀? 一巴掌抽飞泰拳王?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刚才还在嘲笑陈二狗的主持人,话筒直接掉进了裤裆里,浑身都在发抖。 “这……这就是……你们的拳王?” 陈二狗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扇巴掌的那只手。 然后把手帕随手扔在还在抽搐的毒蛇脸上。 “太弱了。” “弱得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陈二狗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穿过铁笼,穿过人群,直直地刺向二楼那个最大的VIP包厢。 那里,正是周家在场子里的负责人所在的位置。 陈二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个方向勾了勾: “别浪费时间了。” “把这笼子打开。” “周家养的狗,不管是咬人的,还是看门的。” “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你们都太弱了!” 第154章 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 二楼的VIP包厢里。 “啪嚓!” 一只名贵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红酒溅了一地,像是一滩刺眼的血。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大金链子,满脸横肉都在剧烈地抖动。 他是周沧海的侄子,也是这个地下拳场的负责人,人称“光头虎”。 “妈的!” 光头虎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陈二狗,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这是哪冒出来的杂碎?!” “敢在老子的场子里撒野?!” 旁边的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递上来一个平板电脑: “虎……虎哥……” “查到了……” “这小子就是那个陈二狗!老爷子刚下了追杀令的那个!” “什么?!” 光头虎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狂喜。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那个手下的衣领: “你是说,这就是那个行走的三个亿?!” “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 光头虎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天花板都在嗡嗡响: “好!太好了!”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老爷子刚发悬赏,这三个亿就送到了我嘴边!” 光头虎松开手下,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站着的四个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保镖吼道: “四大金刚!” “给我上!” “记住,别弄死了,老爷子要活的!” “只要留一口气就行,手脚全给我废了!” 那四个保镖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们是周家花重金养的打手,每一个都有着接近特种兵王的实力,平时专门负责处理那些不长眼的硬骨头。 “是!虎哥!” 四人齐声应道,转身就往外走。 …… 擂台上。 陈二狗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那个被他一巴掌抽飞的泰拳王毒蛇,此时正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去。 全场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 “咣当!” 铁笼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四个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壮汉,像是四座铁塔一样,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每走一步,地板都会发出一声闷响。 刚才那个吓傻了的主持人,一看到这四个人,立马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指着陈二狗喊道: “金刚大哥!就是这小子!” “他敢砸咱们的场子!快弄死他!” 台下的观众也认出了这四个人。 “卧槽!是周家的四大金刚!” “这可是真正的高手啊!听说他们四个人联手,连武道大师都能硬刚!” “这下那小子完了,装逼装过头了!” 陈二狗看着走进来的这四块大肉墩子,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总算是来了几个稍微能看的。 “这就是你们场子最能打的?” 陈二狗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撇了撇嘴: “看着倒是挺壮,就是不知道那是肌肉,还是注水的猪肉。” “找死!” 领头的一个金刚是个独眼龙。 他也不废话,从腰后摸出一副带着尖刺的指虎,戴在手上,寒光闪闪。 “小子,你的命,我们收了!” “上!” 话音未落。 四个人极有默契地散开,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向陈二狗发起了进攻! 封死退路! 必杀之局! 独眼龙冲在最前面,那带着尖刺的拳头,直奔陈二狗的心脏! 而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扫向陈二狗的下盘,一个抓向他的双肩! 这配合,天衣无缝! “有点意思。” 陈二狗站在原地,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就在四人的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绝对的速度和力量! “砰!” 陈二狗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地板直接炸裂! 他不退反进,竟然直接撞向了正面的独眼龙! “铁山靠!”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坦克撞在了一起。 那个体重超过两百斤、戴着指虎的独眼龙,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踢爆的皮球,直接倒飞了出去! “咔嚓嚓!” 他在空中狂喷鲜血,胸口的肋骨全部粉碎性骨折,整个人都凹进去了一大块! 解决一个! 陈二狗动作不停。 他借着反震的力道,腰身一拧,一条腿如同神龙摆尾,狠狠地抽在了身后那个想偷袭他下盘的壮汉脑袋上。 “啪!” 那壮汉的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中的西瓜,直接歪到了肩膀上,当场昏死! 剩下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陈二狗的两只手已经分别扣住了他们的脖子。 “起!” 陈二狗低喝一声,双臂发力。 那两个加起来足有四百斤的壮汉,竟然被他像提小鸡仔一样,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中! 两人双脚离地,脸憋成了猪肝色,拼命地蹬着腿,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太弱。” 陈二狗摇了摇头。 双手猛地往中间一合! “砰!” 两颗脑袋重重地撞在一起。 两眼一翻。 世界清静了。 前后不到三秒钟。 周家引以为傲的“四大金刚”,全灭! “……” 这一次,全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秒杀…… 又是秒杀?! 而且是一打四?! 陈二狗把手里那两个已经晕死过去的废物随手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抬头看向二楼那个VIP包厢。 透过落地窗。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光头虎脸上,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 “喂。” 陈二狗对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光头虎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架打完了。” “该算算账了。” 陈二狗指了指旁边那个已经吓尿了的主持人,笑眯眯地问道: “刚才那个赔率是一百比一,对吧?” “我压了五千万。” “连本带利,一共是五十亿零五千万。” “我想问问。” 陈二狗从擂台上跳下来,一步一步走向二楼的楼梯口: “你们是刷卡呢?” “还是现金?” “或者是……” 陈二狗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个光头虎,眼里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 第155章 五十亿,少一分都不行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传上来。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光头虎的心脏上。 二楼的VIP包厢里,原本还有几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正在陪酒,此刻早就吓得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光头虎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虽然他是周沧海的侄子,也练过几年外家功夫,但他心里清楚,连四大金刚都被这小子秒杀,自己上去也是送菜。 这小子果然邪门,连四大金刚都是一击秒杀,但是自己如果偷袭射暗枪,未必不是没有机会。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整扇门板直接脱离了门框,像是炮弹一样飞了进来,狠狠地砸在光头虎面前的茶几上。 “稀里哗啦!” 茶几碎了一地,玻璃渣乱飞。 光头虎手一哆嗦,差点走火。 烟尘散去。 陈二狗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光头虎手里的枪,径直走到真皮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这里的隔音不错嘛。” 陈二狗翘起二郎腿,甚至还从茶几的废墟里扒拉出一个没碎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是个谈生意的好地方。” 光头虎吞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举起枪指着陈二狗的脑袋: “陈二狗!” “你别太嚣张!” “这里可是周家的地盘!外面还有几百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咔嚓。” 陈二狗咬了一口苹果,嚼得津津有味。 “枪?” 他指了指光头虎手里那把黑漆漆的家伙,一脸的不屑: “这玩意儿对我没用。” “不信你开一枪试试?” 光头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只要敢开枪,死的一定是自己。 “不敢?” 陈二狗摇了摇头,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一扔,精准地砸在光头虎的脑门上。 “啪。”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既然不敢开枪,那就谈谈钱的事吧。” 陈二狗伸出手,掌心向上: “五十亿零五千万。” “给钱。” 光头虎被苹果核砸得脑门生疼,也被这羞辱激起了几分血性: “放屁!!” “五十亿?!你特么怎么不去抢银行?!” “那是赌局!我们这里的规矩,封顶赔付一千万!你想讹诈周家?做梦!!” “规矩?” 陈二狗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光头虎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落地窗上。 “在这,我的话就是规矩。” 陈二狗一把抓住了光头虎握枪的手腕。 “咔吧!” 一声脆响。 “啊!!!” 光头虎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给不给?” 陈二狗面无表情,又抓住了他的另一根手指。 “没……没有!!” 光头虎痛得眼泪鼻涕横流,嘶吼道: “就算是把整个场子卖了也没有五十亿啊!!” “那是你家的事。” “咔吧!” 又是一声脆响。 光头虎的食指被硬生生掰断了。 “啊——!!” “给不给?” 陈二狗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讨债机器。 “我给……我给!!!” 光头虎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人?这就是个活阎王啊! “但我真没那么多现金啊!!” 光头虎跪在地上,捂着断手,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账上只有两亿流动资金……都在保险柜里……” “才两亿?” 陈二狗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 “周家这么穷?” “这么大的场子,搞得跟个贫困户似的。” 他松开手,一脚把光头虎踹到一边: “行吧,两亿就两亿。” “剩下的四十八亿……” 陈二狗环视了一圈这个奢华的包厢,又透过落地窗看了看下面那个巨大的地下拳场。 “这地方装修得还凑合。” “虽然土了点,但也值点钱。” “剩下的账,就拿这个场子抵了吧。” 光头虎一听,脸都绿了: “什……什么?!” “你要吞了这个场子?!” “这可是老爷子的命根子!是周家的摇钱树!你要是敢……” “啪!” 陈二狗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光头虎剩下的话抽回了肚子里。 “摇钱树?” 陈二狗冷笑一声: “从现在开始,这棵树姓陈了。” 说完。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彩霞的电话。 “喂,彩霞姐。” “睡觉呢?别睡了,起来干活。” “我刚才在西郊收了个破烂,是个地下拳场。” “嗯,对,就是周家那个金帝斯。” “你带人过来接收一下,把账本查一查,顺便把招牌换了。” “换成啥?” 陈二狗想了想,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光头虎,咧嘴一笑: “就叫……‘打狗棒’俱乐部吧。” 挂断电话。 陈二狗看着面如死灰的光头虎: “愣着干嘛?” “开保险柜去啊。” “少一分钱,我就卸你一条腿。” 光头虎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走向墙角的保险柜。 他知道,今晚过后,他在周家是彻底混不下去了。 丢了场子,还折了四大金刚。 老爷子出关之后,第一个要杀的恐怕就是他。 “滴、滴、滴。” 保险柜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金条和美金。 陈二狗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大号的垃圾袋,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装了进去。 装完之后。 他把那个沉甸甸的垃圾袋往肩上一扛。 “行了。” 陈二狗拍了拍光头虎那光溜溜的脑袋: “收拾收拾你的人滚蛋!” “回去告诉周沧海。” “这只是利息。” “三天后的摘星楼。” “让他把剩下的本金准备好。” “要是还还不上……” 陈二狗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就拿他的棺材本来抵债。” 第156章 这名字,土掉渣了 金帝斯地下拳场的门口。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排成一排,把那扇破铁门堵得严严实实。 周彩霞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踩着恨天高,身后跟着一大票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 黑蛇也在其中,脸上带着半张面具,警惕地盯着四周。 “老板娘,就是这儿?” 黑蛇看了一眼这个挂着废弃工厂牌子的地方,有些拿不准。 “二狗给的定位就是这。” 周彩霞摘下墨镜,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入口,心里直犯嘀咕。 这冤家。 说是出来收个破烂拳场,怎么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一群人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陈二狗扛着个黑色的大号垃圾袋,嘴里叼着根牙签,晃晃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样子,活像个刚进城务工回来的农民工。 “二狗!” 周彩霞眼睛一亮,也不顾地上的泥土脏了鞋,快步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 “里面什么情况?没伤着吧?” 虽然知道陈二狗本事大,但这又是周家的地盘,又是地下黑拳的,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没事。” 陈二狗把肩上的垃圾袋往地上一扔。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听着像是装了一袋子石头。 “也就是进去健了个身,顺便清理了几只害虫。” 陈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身后那个还亮着灯的地下入口: “里面的闲杂人等我都清场了。” “剩下的就是些桌椅板凳,还有个被打断了手的秃头。” “那秃头说是这儿的经理,正在里面哭呢,待会儿你让人进去跟他把手续办了。” 周彩霞看了看那个垃圾袋,又看了看陈二狗: “这就……完事了?” “那不然呢?” 陈二狗嘿嘿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垃圾袋: “对了,这是给你的零花钱。” “拿去买包。” “零花钱?” 周彩霞一脸狐疑。 她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垃圾袋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打开。 下一秒。 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嘶——” 周围那群保镖也都伸长了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个脏兮兮的垃圾袋里。 乱七八糟地塞满了成捆的美金,还有几十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这……” 周彩霞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你……你抢银行了?!” “这得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两个亿吧。” 陈二狗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是那个秃头给的精神损失费。” “本来我想让他给五十亿的,结果这穷鬼拿不出来,就这点现金。” “剩下的四十八亿,就拿这个场子抵了。” 周彩霞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出去遛个弯的功夫,就赚了两个亿现金,还白捡了个价值几十亿的销金窟?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吗? 这也太……太败家了! 这么多钱就装垃圾袋里?! “败家爷们!” 周彩霞赶紧让黑蛇把袋子系好,死死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这钱必须交公!我替你存着!” “行行行,都听你的。” 陈二狗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了,这场子我给改名了。” “叫‘打狗棒’俱乐部。” “回头你让人做个大点的招牌挂上去,要纯金的,带夜光的那种。” 周彩霞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一脸的嫌弃: “打……打狗棒?” “二狗,你这审美是不是还停留在丐帮那个年代?” “这也太土了吧?” “而且好难听。” “难听吗?” 陈二狗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认真: “我觉得挺好啊。” “专打周家这条老狗。” “多贴切。” 周彩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算了。 土就土吧。 谁让他本事大呢。 要是别人敢起这名,早就赔得裤衩都不剩了。 但陈二狗起这名…… 估计以后这江州城里,想来这儿办卡的人得排队。 “行了,这里交给你了。” 陈二狗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得回去了。” “回去?” 周彩霞一愣: “不一起回公司吗?今晚还要开庆功宴呢。” “不了。” 陈二狗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目光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摘星楼。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还有三天。” “那个老怪物就要在摘星楼摆擂台了。” “虽然那是只老狗,但毕竟也活了这么大岁数,牙口估计挺硬。” “我得回去磨磨刀。” “免得到时候剁不动。” 周彩霞心头一紧。 她知道陈二狗说的是谁。 周沧海。 那个让整个江北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整理着陈二狗的衣领。 动作很慢,很温柔。 “一定要去吗?” “嗯。” 陈二狗点了点头: “我不去,他就会来找你们。” “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别人来我家串门。” “所以,只能我去把他家拆了。” 周彩霞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 但她没有再劝。 她踮起脚尖,在陈二狗的唇上用力印了一下。 “去吧。” “磨快点。” “我和嫂子还有翠花,在家等你回来。” “交公粮。” 陈二狗咧嘴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得令!” “走了!” 说完。 他转身上了那辆猛禽皮卡。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卷起一阵尘土,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周彩霞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老板娘……” 黑蛇走过来,小声问道: “咱们……进去吗?” 周彩霞深吸一口气,把眼里的担忧压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 她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商界女强人。 “进!” “把招牌给我摘了!” “不管是周沧海还是周天豪,从今天起,这地方……” “姓陈!” 第157章 那个猪头,把你的爪子拿开 江滨大道。 这里是江州最繁华的地段,两边全是高档餐厅和五星级酒店,霓虹灯闪得人眼晕。 陈二狗摇下车窗,让晚风吹散车里那股子味。 这地段倒是好地段,自己以后可以多来这看看。 正想着,陈二狗突然点了一脚刹车。 他的眼神极好,哪怕隔着几十米,还隔着车水马龙,依然一眼就瞄到了饭店旋转门那个角落里的不对劲。 那里围着一群人。 中间是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人,正被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中年胖子死死拽着胳膊。 那女人戴着口罩和墨镜,捂得严严实实。 但那身段,还有那股子即便在狼狈中也透着清冷的气质,陈二狗太熟悉了。 “林婉儿?” 陈二狗挑了挑眉。 这可是现在红得发紫的大明星,之前还给他的龙姿护肤品做过代言人。 当初也是因为治好了她的脸,两人才结下的缘分。 此刻。 林婉儿显然遇到了麻烦。 她拼命地往后缩,想要挣脱那个胖子的纠缠,但那胖子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拖进旁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 “王总……请你自重!” 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在极力压抑着: “我说了,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唱歌!” “不舒服?” 那个叫王总的胖子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喷着满嘴的酒气: “婉儿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刚才在酒桌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我的钱你收了,让你陪我唱个歌就不乐意了?” “别给脸不要脸!” “这江州想爬上我王德发床的小明星多了去了,装什么清高!” 说着。 王德发那只咸猪手,顺势就要往林婉儿那露背的晚礼服里摸。 周围虽然有保安,也有路人。 但一看那辆挂着“江A88888”的迈巴赫,再看看王德发那身行头,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谁也不敢多管闲事。 林婉儿绝望了。 她今晚本来是来谈一部新戏的投资,没想到这个投资人喝了几杯酒就露出了真面目。 就在那只肥手即将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 “啪!” 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稳稳地扣住了王德发的手腕。 “谁?!” 王德发大怒,刚想回头骂人。 “我说。”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个猪头。” “把你的脏爪子拿开。”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请的代言人,要是被你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王德发疼得龇牙咧嘴,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却没打领带,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婉儿听到这个声音,身子猛地一颤。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透过墨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陈……陈神医?!” “二狗?!” 陈二狗冲她眨了眨眼,那模样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哟,大明星。” “好久不见啊。” “怎么混得这么惨?连这种像猪一样的货色都能欺负你?” “小子!你骂谁是猪?!” 王德发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却纹丝不动: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天娱集团的副总!这部戏的投资人!”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这娘们在娱乐圈彻底封杀?!” “封杀?” 陈二狗乐了。 他松开手。 王德发以为他怕了,刚想嚣张两句。 “啪!!” 一声脆响。 陈二狗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王德发那张肥脸上。 这一巴掌劲儿太大了。 王德发那两百多斤的身子,竟然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哎哟卧槽……” 王德发捂着脸,吐出两颗带血的金牙,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打人啦!!” “保安!报警!给我弄死他!!” 陈二狗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林婉儿那有些走光的肩膀上,顺手搂住了她的腰: “走吧。” “这头猪太吵了。” “我送你回家。” 林婉儿紧紧抓着身上的西装,上面还带着陈二狗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 那一刻。 她觉得无比的安心。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乖巧地任由陈二狗搂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上了那辆霸气的猛禽皮卡。 车里。 暖气开得很足。 林婉儿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只是此刻,那张俏脸红得有些不正常,眼神也迷离得像是一汪春水。 她坐在副驾驶上,身子不安地扭动着,两只手下意识地去扯领口。 “热……” “好热……” 林婉儿呢喃着,声音软糯得能把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陈二狗一边开车,一边瞥了她一眼。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死肥猪,下手还挺黑。” 作为神医,他一眼就看出来林婉儿这是怎么了。 酒里被人下了料。 而且还是那种药性很猛的“助兴药”。 “二狗……” 林婉儿此时药劲上来了,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看着旁边开车的男人,只觉得他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让人想要靠近。 “我……我好难受……” 林婉儿伸出手,抓住了陈二狗的胳膊,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贴: “帮帮我……” “我想……” 陈二狗感觉胳膊上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还有那扑鼻而来的幽香。 他是个正常男人。 面对这种级别的大明星主动投怀送抱,说没反应那是骗人的。 只是这时机不对,怎么也得找个好酒店吧! “忍着点。” 陈二狗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僻静处,熄了火: “别乱动。” “我给你扎两针就好。” “不要针……” 林婉儿此时已经彻底迷糊了,她解开安全带,整个人跨过中控台,直接扑进了陈二狗怀里。 那一双藕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滚烫的红唇胡乱地在他脸上、脖子上亲着: “我要你……” “二狗……我喜欢你……” “从你治好我脸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外加这火热的攻势,差点让陈二狗把持不住。 “这哪是生病啊。” 陈二狗笑了一声,按住她那双到处点火的小手: “这分明是发骚了。” “要是趁人之危,那我成什么人了?” 虽然他平时看着不正经,但在这种大事上,他还是有底线的。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运起《龙王诀》的真气。 “别动!” 他低喝一声。 林婉儿的动作僵了一下。 趁着这个空档。 陈二狗眼疾手快,两根银针如同闪电般刺入了她耳后的“安神穴”和手腕的“内关穴”。 “嗯……” 林婉儿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了陈二狗怀里。 体内的燥热虽然还在,但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陈二狗,又看了看自己这羞耻的姿势,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 “被人下药了。” 陈二狗把她扶正,重新系好安全带,顺手帮她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不过没事了。” “我已经帮你把药性逼到汗腺里了。” “待会儿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 林婉儿看着一本正经的陈二狗,心里既感激,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么好的机会。 他竟然……真的只是治病? “谢谢你……” 林婉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又要麻烦你了。” “客气啥。” 陈二狗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 “你是我的代言人,那是给我赚钱的摇钱树。” “保护摇钱树,那是我的责任。” “再说了……” 陈二狗侧过头,冲她坏笑了一下: “刚才你表白那段,我可都录音了。” “以后你要是敢赖账不给我好好代言,我就把这录音发到网上去。” “啊?!” 林婉儿惊呼一声,羞得恨不得跳车: “你……你无赖!!” “赶紧删了!!” 车厢里充满了欢快的打闹声。 刚才的惊险和暧昧,都被这玩笑给冲淡了。 第158章 搓背另收费 猛禽皮卡稳稳地停在了一处安保森严的高档公寓楼下。 这里是江滨一号。 全江州房价最贵的地方,住的不是大明星就是商界名流。 车熄火了。 但副驾驶上的林婉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歪着脑袋,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瘫在座椅上,那双桃花眼半睁半闭,直勾勾地盯着陈二狗。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 看着格外诱人。 “到了。” 陈二狗解开安全带,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大明星,醒醒酒。” “该下车了。” 林婉儿哼唧了一声,身子扭了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不。” “腿软,走不动。” 说着,她伸出两只白嫩的胳膊,对着陈二狗张开: “你抱我上去。” 陈二狗乐了。 他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我说婉儿小姐。” “刚才那针我是不是扎错地方了?” “怎么把你这脸皮给扎厚了?” “咱们虽然是熟人,但这孤男寡女的,我抱你上去,明天头条就是咱俩的绯闻。” 林婉儿撇了撇嘴,一脸的有恃无恐。 “怕什么?” “正好帮我的新戏炒作一下。” “再说了……” 她媚眼如丝,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要是传绯闻的对象是你,我不介意。” “哪怕是假戏真做……也行。” 这娘们。 自从刚才那一针下去,像是把她的某种封印给解开了。 简直就是个妖精。 “行行行。” 陈二狗把烟掐灭,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我怕了你了。” “谁让你是摇钱树呢,摔坏了我也心疼。” 说完。 他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 一把将林婉儿横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 林婉儿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硬朗,阳刚。 让人安心。 电梯直达顶层。 “密码。” 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陈二狗低头问道。 林婉儿凑到他耳边。 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垂上,痒痒的。 “9,5,2,7……” “行了行了,别吹气。” 陈二狗缩了缩脖子,赶紧输入密码。 “滴。”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屋里的装修很简约,但处处透着精致和奢华,落地窗外就是滔滔的江水和城市的霓虹。 陈二狗把林婉儿放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刚想直起腰。 林婉儿的手却没松开,反而稍微一用力。 陈二狗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压了下去。 两人面对面。 鼻尖对着鼻尖。 距离不到三厘米。 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有些燥热。 “二狗……” 林婉儿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呼吸有些乱了。 她咬着那鲜红欲滴的嘴唇,眼神迷离: “刚才在车上……你说我是发骚了。” “那现在……” “你这个神医,能不能帮我把这病……彻底治好?” 说着。 她的手指顺着陈二狗的胸膛,慢慢往下滑。 带着明显的挑逗。 陈二狗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紧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啊? 但他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伸手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 “咳咳。” 陈二狗干咳两声,从她身上爬起来,顺手扯过旁边的抱枕塞进她怀里: “婉儿小姐。” “我是医生,只管治病,不管‘陪睡’。” “再说了。” 陈二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体内的药性虽然逼出来了,但还残留在汗腺里。” “现在你要做的是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把汗发出来。” “不然明天你这皮肤可就要起疹子了。” 听到“起疹子”,林婉儿吓了一跳。 对于女明星来说,脸和皮肤就是命。 “啊?这么严重?” 她赶紧坐起来,但身子还是有些发软。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陈二狗,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可是人家真的没力气嘛……” “浴室太滑了,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要不……” 她眨了眨眼,那模样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好人做到底。” “你抱我进去?” “顺便……帮我搓搓背?” 陈二狗翻了个白眼。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压压火。 “抱进去可以。” “搓背不行。” “为什么?” 林婉儿一脸的不服气: “嫌我身材不好?” 说着,她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曲线。 “那倒不是。” 陈二狗放下水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身材挺好,该有的都有,该翘的也挺翘。” “那是为什么?” “因为……” 陈二狗咧嘴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这双手,那是用来拿银针救命的。” “要是用来搓背。” “那是另外的价钱。” “而且很贵。” 林婉儿被他这话逗笑了。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陈二狗砸了过去: “财迷!” “本小姐把自己抵给你当搓背费还不行吗?” 陈二狗一把接住抱枕: “那不行。” “我不收实物,只收现金。” 说完。 他走过去,再次把林婉儿抱起来,大步走向浴室。 到了门口。 他把人放下来,倚在门框上。 “行了,进去吧。” “我就在外面。” “要是真摔了,你喊一声,我再进去救你。” “不过那时候……” 陈二狗坏笑着补充了一句: “不仅要收救护费,还得收‘看光费’。” 林婉儿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流氓!” 然后转身钻进了浴室。 “哗啦啦……” 很快。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朦胧曼妙的身影。 陈二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那水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给人看病啊。” “这简直就是对自己意志力的极限挑战。”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给嫂子发了条信息: “嫂子,遇到个急诊病人,晚回去一会儿。” 刚发完。 浴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林婉儿把脑袋探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挂着水珠,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二狗……” “怎么了?” 陈二狗头都没抬: “摔了?” “没……” 林婉儿有些羞涩地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那个……” “我刚才进来得急。” “忘拿浴巾了……” “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第159章 服务的最高境界 陈二狗看着那只从门缝里伸出来的、白生生的小手。 那手指头还在空气中勾了勾,像是在召唤什么。 “真是欠了你的。” 陈二狗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扯过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 他走到浴室门口,没敢往里看,只是把浴巾塞进那只手里: “拿着。” “赶紧擦干了穿衣服,别感冒了。” 那只小手抓住浴巾,却并没有缩回去。 反而顺势抓住了陈二狗的手腕。 一股湿热的水汽,顺着那只手传了过来。 “二狗……” 门缝里传来林婉儿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丝坏笑: “你就不想进来……检查检查我洗干净了没?” “不想。” 陈二狗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稍微用了点劲,把手抽了回来: “我要是进去了,今晚这‘看光费’你可付不起。” “切,胆小鬼。” 林婉儿哼了一声,这才把浴巾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陈二狗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这哪是救人啊。 这简直就是在考验老干部的定力。 过了大概十分钟。 浴室门再次打开。 林婉儿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穿原来的衣服,而是只裹着刚才那条浴巾。 浴巾不是很长,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白腿,脚丫子光着踩在地毯上,透着粉红。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里,又滑进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你怎么不穿衣服?” 陈二狗眼皮跳了一下,视线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放。 “衣服脏了呀。” 林婉儿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走到陈二狗面前,直接背对着他,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而且,刚洗完澡穿衣服多难受。” 她把头往后一仰,正好靠在陈二狗的大腿上: “二狗。” “帮我擦头发。” “好人做到底嘛。” 陈二狗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这颗脑袋,还有那近在咫尺的香肩。 他叹了口气。 认命地拿起旁边的一条干毛巾,盖在她头上,动作轻柔地擦了起来。 “服务费五百。” 陈二狗一边擦,一边嘟囔着: “回头记得转账。” “知道了,财迷。” 林婉儿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像只被顺毛的猫: “力气大点。” “嗯……舒服……” “二狗,你这手艺真不错,以前是不是在理发店干过?” “干过。” 陈二狗随口胡诌: “以前村口王大爷的狗洗澡,都是我给擦的。” “去你的!” 林婉儿反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却没舍得用力: “我是狗,那你是什么?” “狗主人?” 陈二狗乐了,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后颈。 林婉儿身子一颤。 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突然转过身,两只手扒着陈二狗的膝盖,下巴搁在上面,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二狗。” “怎么了?” “我肩膀酸。” 林婉儿稍微拉了拉浴巾,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膀: “刚才被那个死胖子拽得疼死了。” “你能不能……帮我按按?” “还要按?” 陈二狗挑了挑眉: “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我加钱!” 林婉儿把脸凑过去,吐气如兰: “只要你能把我伺候舒服了。” “你要多少都行。” “甚至……”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往下一飘: “你想怎么样都行。” 这暗示已经不能叫暗示了。 这简直就是明示。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她光滑的肩膀上。 入手滑腻,像是摸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行。”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的。” 陈二狗手指发力,按在她的肩井穴上。 “啊……” 林婉儿忍不住叫出声来。 不是疼。 是一种酸爽到了极点的感觉。 “嗯……就是那里……” “再重一点……” “二狗……你好厉害……” 屋子里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要是不知道的人在外面听见,指不定以为里面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陈二狗一边按,一边吹着口哨。 太难了。 这钱赚得真是太难了。 按了大概二十分钟。 林婉儿整个人都已经软成了一滩泥,趴在陈二狗腿上,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得找不到焦距。 “好了。” 陈二狗收回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完事。” “服务结束。” “我也该走了。” 林婉儿有些不舍地睁开眼,抓住他的衣角: “这么快?” “不再多待会儿吗?” “这床很大的……” “不了。” 陈二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车钥匙: “家里那几只母老虎鼻子灵着呢。” “我要是再不回去,今晚就得跪搓衣板了。” “还有。” 陈二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 “这几天你就待在公寓里别乱跑。” “王德发那边,我会处理。” “要是有人找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 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林婉儿抱着还有些余温的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母老虎?”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来本小姐的竞争对手还挺多。” “不过……” “陈二狗,你跑不掉的。” …… 楼下。 陈二狗坐进猛禽皮卡里,长出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全是汗。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下次得收点利息才行!” 他发动车子,正准备往云顶山庄开。 突然。 他拿起衣服闻了闻。 脸色一变。 “坏了。” 衣服上全是那股茉莉花的香味,还有那个大明星身上的香水味。 这要是回去被翠花姐闻到了…… 陈二狗一拍大腿: “完了,这下真要跪搓衣板了。” 他赶紧降下所有车窗,把车速飙到了一百二。 试图用江风把这身罪证给吹散。 第160章 二狗你胆子真的大啊!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 云顶山庄的深夜,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那辆黑色的猛禽皮卡,像个做贼心虚的孩子,悄咪咪地滑进了车库。 连引擎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陈二狗坐在车里,没急着下车。 他先把所有的车窗都打开,让那穿堂风呼呼地吹。 又把那件沾满了茉莉花香和林婉儿体温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卷成一团,塞进了后座底下的工具箱里。 甚至。 他还从兜里掏出一把从路边顺手揪的薄荷叶,在身上那一顿狂搓。 试图用这股子清凉的草药味,掩盖住那股子“骚气”。 “呼……” 陈二狗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全是薄荷味。 稳了。 他这才推开车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别墅大门。 “咔哒。” 指纹锁解开。 陈二狗推开门,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憨厚笑容,声音洪亮: “嫂子!翠花姐!” “我回来了!” “这一天天的,累死我……” 话没说完。 卡在嗓子眼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张巧芬穿着那件保守的碎花睡衣,坐在沙发的一头,手里拿着个遥控器,电视虽然开着,但眼神却一直盯着门口。 而王翠花。 穿着那件火辣的红色丝绸睡裙,两条大白腿交叠着,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正一脸冷笑地看着他。 “哟。” 王翠花把鸡毛掸子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咱们的大忙人回来了?” “这都几点了?” “我看你这不是累死了,是快活死了吧?” 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但这心理素质那是杠杠的。 他换了鞋,一脸委屈地凑过去,直接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一瘫: “哪能啊!” “翠花姐你是不知道,今天为了那两个亿的现金,我跟那帮人费了多少口舌。” “嘴皮子都磨破了。” “是吗?” 王翠花站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逼近。 她走到陈二狗面前,弯下腰。 那领口处的风光,差点让陈二狗眼睛看直了。 “那让我闻闻。” 王翠花像只警犬一样,凑到陈二狗脖子边上,仔细地嗅了嗅。 陈二狗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 “嗯……” 王翠花皱了皱鼻子: “一股子薄荷味。” 陈二狗心里松了口气。 “还有……” 王翠花突然脸色一变,手指猛地揪住陈二狗的耳朵: “还有一股子高级香水的茉莉花味!!” “好啊陈二狗!!” “你这是去薄荷地里滚了一圈,想盖住狐狸精的味道是吧?!” “疼疼疼!!” 陈二狗歪着头,连连求饶: “姐!亲姐!松手!!” “这鼻子也太灵了吧!你是哮天犬转世吗?” “还敢骂我?!” 王翠花手上一用力,拧得陈二狗龇牙咧嘴: “巧芬姐!你快来!” “这小子肯定在外面偷吃了!” 张巧芬叹了口气,放下遥控器走过来。 她虽然没动手,但那双温柔的眼睛里也写满了“坦白从宽”: “二狗。” “那个林婉儿……是不是很好看?” “你看过她的电视剧,还夸过她腿长呢。” “上回她的身上就是这个香水味。” 陈二狗傻了。 女人的第六感,真特么是玄学啊! 连是谁都能猜出来?! “嫂子,我冤枉啊!” 陈二狗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我是遇到她了,但我那是救人!” “她被人下药了,我给她扎了两针,真的啥也没干!” “顶多……顶多就是抱了一下!” “抱了一下?” 王翠花冷笑一声: “抱一下能抱出一身味儿?” “我看你是抱到床上去了吧?” “赶紧的!” 王翠花把鸡毛掸子往沙发上一扔,指着二楼的浴室: “给我去洗澡!” “洗三遍!” “要是还有一点那狐狸精的味道,今晚你就去跟大黄睡狗窝!” “得嘞!” 陈二狗如蒙大赦,从沙发上弹起来就往楼上跑。 刚跑两步。 他又停下了。 回头看着两个还在生气的女人,眼珠子转了转。 “那个……” “嫂子,翠花姐。” “我自己洗有时候洗不干净,尤其是后背。” “要不……” “咱们一起?” “正好互相搓搓背?” “滚!!!” 两个抱枕同时飞了过来。 砸在陈二狗的屁股上。 浴室里水汽蒸腾。 陈二狗足足洗了半个小时。 皮都快搓掉一层了。 直到确定身上只剩下沐浴露的牛奶香味,他才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卧室里。 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 张巧芬和王翠花已经躺在床上了。 那张两米多宽的定制大床,此刻显得格外诱人。 两个女人一人占一边,中间留出了一大块空地。 像是专门给他留的“C位”。 陈二狗嘿嘿一笑,直接扑了上去。 “洗干净了?” 王翠花伸出一只脚,抵在他的胸口,拦住了他的动作。 那脚丫子白生生的,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必须干净。” 陈二狗抓住那只脚,在那滑嫩的脚背上亲了一口: “不信你检查检查?” “要是查出一丁点别的味儿,我陈二狗这百十斤肉,今晚就交给你们处置。” “德行。” 王翠花把脚收回来,在他胸口蹭了蹭,语气软了下来: “算你过关。” “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张巧芬也凑过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二狗,以后少跟那个大明星来往。” “那种圈子太乱了,咱们过好咱们的小日子就行。” 陈二狗心里一暖。 他伸手搂住两个女人,左拥右抱,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 “放心吧嫂子。” “我心里有数。” “那种大明星也就是看看,哪有自家老婆搂着舒服。” 话音刚落。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那该死的手机铃声,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就在床头柜上。 震动得那叫一个欢快。 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翠花原本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上面跳动着三个字——“林婉儿”。 “呵。” 王翠花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刚才谁说不来往的?” “这大半夜的,人家这是查岗来了?” “还是想让你去给人暖被窝啊?” 陈二狗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娘们! 早不打晚不打! 偏偏这时候打! 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误会……肯定是误会……” 陈二狗硬着头皮拿起手机,想直接挂断。 “接。” 王翠花坐起来,抱着胳膊,那眼神比刚才拿鸡毛掸子的时候还吓人: “开免提。” “我想听听,这大明星大半夜的找你有啥急事。” 陈二狗没办法。 只能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接听键,又按了免提。 “喂……” 陈二狗的声音都在抖。 电话那头。 传来林婉儿带着一丝慵懒,又带着一丝撒娇的声音。 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二狗~” “我想你了。” “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 陈二狗感觉身边的两座火山,正在喷发的边缘。 他赶紧抢着说道: “那个……林小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是医生,看病请明天挂号。” “谁要看病呀。” 林婉儿咯咯一笑: “我刚把你给我按过的肩膀又回味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离不开你。” “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啥?” 陈二狗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我已经在路上了。” 林婉儿语出惊人: “既然你怕家里的母老虎不让你出来。” “那我就过去找你。” “我查过地图了,云顶山庄离我也就二十分钟的路。” “你家的床够大吗?” “我想去挤一挤。” “啪嗒。” 陈二狗手里的手机,直接滑落,砸在了脸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两道杀气,正从左右两边,死死地锁定了他。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王翠花慢慢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慌: “二狗。” “床够不够大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你的胆子,是真大啊。” 第161章 这剧情发展不对啊,怎么你们睡床?我睡沙发! “叮咚——” 门铃声响了。 这声音在深夜里,简直比那这追杀令还要吓人。 陈二狗坐在床上,感觉两边腰子上的肉同时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左边是王翠花,右边是……嗯?连一向温柔的嫂子都下手了? “去。” 王翠花松开手,指了指楼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的‘外卖’到了。” “还不赶紧去签收?” 陈二狗苦着一张脸,像是要去上刑场: “姐,我说这是送错了,你信吗?” “你看我信吗?” 王翠花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赶紧滚下去开门!” “要是敢让她在门口喊一嗓子,明天咱们就不用在小区混了!” 陈二狗没办法。 只能裹着睡袍,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下挪。 到了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的,果然是林婉儿。 这妖精穿了一件长款的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戴着墨镜,手里还拎着个小巧的化妆包。 正对着猫眼做鬼脸呢。 “咔哒。” 门开了。 陈二狗刚把门拉开一条缝,想要先把脑袋探出去探探虚实。 结果林婉儿身形一闪,跟条泥鳅似的,直接从那条缝里钻了进来。 “哎呀,外面冷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换了拖鞋。 那是王翠花的拖鞋。 “你……” 陈二狗刚想说话。 林婉儿已经把风衣的扣子解开了。 “哗啦。” 风衣滑落在地。 陈二狗的眼睛瞬间直了。 里面……竟然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那布料少得可怜,白皙的皮肤在大厅的水晶灯下白得反光,两条修长的大腿更是毫无遮掩。 “怎么样?” 林婉儿转了个圈,那裙摆飞扬,带起一阵香风: “这可是我为了今晚特意挑的‘战袍’。” “喜欢吗?”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 喜欢是肯定喜欢的。 但现在不是喜欢的时候啊!这要是让楼上那两只母老虎看见…… “谁呀?” 怕什么来什么。 楼梯口传来王翠花那冷飕飕的声音。 陈二狗猛地回头。 只见王翠花和张巧芬正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两个女人的目光,如同X光射线一样,瞬间扫描了林婉儿全身。 最后停留在那少得可怜的布料上。 空气里,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闪烁。 “哟。” 王翠花抱着胳膊,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下来,气场两米八: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大明星啊。” “这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来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夜总会的小妹走错地儿了呢。” 这一开口就是老阴阳师了。 林婉儿也不甘示弱。 她虽然是后来者,但这心理素质也是影后级别的。 她走过去,直接挽住陈二狗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挑衅地看着王翠花: “这位就是翠花姐吧?” “听二狗提起过你。” “不过姐姐误会了,这是今年巴黎时装周的最新款睡衣,很贵的。” “可能姐姐平时在村里待久了,欣赏不来这种时尚。” “你!!” 王翠花气得胸口起伏。 这小妖精,竟然敢嘲笑她是村姑?! “行了。” 就在火药桶即将爆炸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张巧芬开口了。 她走下来,语气温温柔柔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大妇风范。 “既然来了,就是客。” “二狗,去给林小姐倒杯热水。” “穿这么少,别冻坏了。” 说完。 张巧芬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小姐,坐吧。” “这大晚上的跑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这一招以柔克刚,直接把林婉儿的气焰给压下去了一半。 林婉儿松开陈二狗,有些不情愿地坐下: “也没什么急事。” “就是想二狗了。” “而且……” 她看了一眼陈二狗,眼神瞬间变得委屈巴巴: “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那个王德发还没抓到,我怕他报复我。” “二狗可是答应过要保护我的。” “嫂子,你不会这么狠心,要把我赶出去吧?” 这一声“嫂子”,叫得那叫一个甜。 张巧芬也是个心软的。 一听这话,再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既然是避难,那就住下吧。” 张巧芬叹了口气: “正好客房还空着……” “我不睡客房!” 林婉儿立马打断: “我认床!” “而且我胆子小,一个人睡不着。” 她把目光投向陈二狗,又看了看那张超大的主卧门: “我要跟二狗睡!” “反正你们刚才也是一起睡的吧?” “多我一个怎么了?” “咱们四个挤挤,冬天还暖和呢。” “噗——” 正在喝水的陈二狗,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四个? 挤挤? 这画面太美,他想都不敢想! “想得美!” 王翠花直接炸毛了: “你当这是开大通铺呢?” “还想挤挤?你怎么不上天呢?” “那怎么办?” 林婉儿两手一摊,耍起了无赖: “反正我不走,也不睡客房。” “要么咱们一起睡。” “要么……” 她眼珠子一转,指了指陈二狗: “让他睡沙发。” “咱们三个女的睡。” “正好我也想跟两位姐姐讨教一下,平时是怎么保养皮肤的。” 这话一出。 全场安静了三秒。 王翠花看了看林婉儿那张确实精致的脸,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陈二狗。 似乎…… 这个提议也不错? 把这头色狼赶出去,既能防住他偷吃,又能防住这妖精勾引他。 一举两得啊! “我觉得行。” 王翠花立马倒戈: “巧芬姐,你看呢?” 张巧芬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吧。” “二狗,你去拿床被子,今晚睡沙发。” “林小姐……婉儿妹妹,你就跟我们睡吧。” 陈二狗傻眼了。 剧情是这么发展的吗? 说好的修罗场呢? 怎么转眼间他就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不是……嫂子,姐……” 陈二狗还想挣扎一下: “那沙发太短了,我腿伸不开啊……” “伸不开就锯了!”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然后。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竟然都笑了。 那种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砰!” 主卧的大门在陈二狗面前无情地关上了。 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门板。 还有屋里传来的嬉笑声。 “婉儿妹妹,你这皮肤真滑,用的什么沐浴露啊?” “姐姐你的身材才好呢,这胸怎么练的?” “哎呀别摸……痒……” 陈二狗抱着被子,孤零零地站在客厅里。 听着里面那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对话。 欲哭无泪。 “造孽啊!!” 他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 “这分明是和尚庙啊!!” 第162章 客厅里的偷吃猫,林婉儿 凌晨三点。 陈二狗缩在那张对他来说实在太短的真皮沙发上,身上裹着条薄被子,睡得那叫一个憋屈。 这沙发虽然贵,软得跟棉花似的,但毕竟不是床。 他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腿都得耷拉在扶手外面。 “造孽啊……” 陈二狗翻了个身,差点滚到地上去。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刚想换个姿势继续睡。 突然。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进了耳朵里。 那声音很轻,像是猫爪子踩在地毯上,要是没练过功夫的人,根本听不见。 紧接着。 一股熟悉的、带着点高级香水的茉莉花味,顺着空气钻进了鼻子里。 陈二狗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没睁眼,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依旧保持着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睡姿。 很快。 他感觉有什么软乎乎、热腾腾的东西,像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那一双滑腻的小手,更是极其不老实地顺着他的睡衣下摆摸了进来。 冰凉的指尖,激得陈二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婉儿小姐。” 陈二狗依旧闭着眼,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声音沙哑: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下来梦游呢?” 被窝里传来一声轻笑。 “是啊。” 林婉儿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借着窗外的月光,那双桃花眼亮得吓人: “我梦游到了一个大火炉旁边。” “正好我有点冷,就想借个火取取暖。” 说着。 她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那件所谓的“巴黎时装周最新款”蕾丝睡裙,本来就没多少布料,现在更是形同虚设。 两人肌肤相贴。 那种触感,简直要命。 陈二狗睁开眼,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这个妖精。 月光下,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带着一抹潮红,嘴唇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引人采摘。 “你胆子是真大。” 陈二狗瞥了一眼二楼的主卧方向,压低了声音: “楼上那两只母老虎要是醒了。” “咱俩今晚都得被扔进江里喂鱼。” “怕什么?” 林婉儿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陈二狗的喉结: “她们刚才聊累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再说了。” “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偷吃……” 她凑到陈二狗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酥软的媚意: “你不觉得……更刺激吗?” 这谁顶得住? 陈二狗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就崩断了。 “行。” 陈二狗翻身坐起,一只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正好。” “刚才那笔‘搓背费’还没结呢。” “现在……” 陈二狗坏笑一声,眼神变得滚烫: “连本带利,一起算!” 林婉儿咯咯一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把那红唇送了上去: “来呀。” “只要你有本事。” “把我整个人拿去抵债都行。” 话音未落。 两人的嘴唇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干柴遇到了烈火,那是火星掉进了油桶。 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飙升。 沙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但这细微的声响,很快就被两人的喘息声给掩盖了。 林婉儿今晚格外的主动,也格外的疯狂。 也许是之前的压抑,也许是药物残留的作用,又或许,是那种即将离别的危机感。 让她彻底放开了矜持。 她就像是一团火,要把陈二狗彻底点燃,融化。 “二狗……” “爱我……” “狠狠地……”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 沙发上的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起起伏伏。 就像是大海里的两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浮沉。 这一夜。 客厅的沙发遭了殃。 而楼上的两个女人,还在做着美梦,丝毫不知道家里的这只“偷腥猫”,已经把最大的一块肥肉给叼走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风停雨歇。 林婉儿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陈二狗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那件蕾丝睡裙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身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光。 “怎么样?” 陈二狗靠在沙发背上,点了一根事后烟,一脸的惬意: “这债,还得清不?” 林婉儿有气无力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坏蛋……” “你简直就是头牛……” “我都快散架了……” 陈二狗嘿嘿一笑,在她光滑的后背上安抚着: “是你自己要来借火的。” “这火太旺,烧着了吧?” 林婉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烧着就烧着。” “哪怕烧成灰……我也乐意。”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林婉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来,一脸的惊慌: “几点了?” 陈二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五点了。” “天快亮了。” “呀!” 林婉儿惊呼一声,顾不上身上的酸痛,赶紧开始满地找衣服: “完了完了!” “要是天亮了被那两个姐姐看见我不在床上,那就穿帮了!” “快!帮我找衣服!” 看着她那慌乱的样子,陈二狗忍不住乐了。 刚才那个嚣张的小妖精去哪了? 他捡起地上的蕾丝睡裙扔给她: “赶紧穿上。” “回去记得洗个澡,把味儿洗了。” “不然还得露馅。” 林婉儿胡乱套上睡裙,又在陈二狗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走了!” “明天见,我的大债主!” 说完。 她像只偷吃了的小狐狸,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跑去。 陈二狗看着那个消失在楼梯口的曼妙背影,摸了摸下巴。 “还真是个小馋猫!” 第163章 婉儿妹妹腿怎么瘸了?昨晚没睡好? 早晨七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客气地晒在了陈二狗的屁股上。 “呼……” 陈二狗伸了个懒腰,装模作样地从那张短小的沙发上坐起来。 其实他压根就没怎么睡。 自从那个小妖精林婉儿上楼后,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疯狂的画面,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一会儿。 “二狗,醒啦?” 从厨房的方向飘来一阵轻柔婉转的女声。 陈二狗迷迷糊糊间听到这声呼唤,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张望。 只见嫂子身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盘刚出锅不久的煎包。 眼前这个贤妻良母模样的女人与昨夜将自己逐出卧房的那位"心如铁石"的悍妇简直天差地别! 陈二狗不禁暗自嘀咕,但嘴上却不敢怠慢,连忙应和一声: “醒嘞醒嘞!” 然后像只敏捷的猴子一样迅速套上拖鞋,满脸谄媚地迎上前去,讨好地笑道: “哟呵~嫂子今儿个咋起得这早呢?” “这煎包真香!” 他伸手就要去抓煎包。 “啪!” 一根筷子精准地敲在他的手背上。 王翠花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白了他一眼: “洗手去。” “脏死了。” 陈二狗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屁颠屁颠地跑去洗手间。 等他洗完手回来。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张巧芬和王翠花都坐好了,就差一个人。 “婉儿妹妹呢?” 张巧芬看了一眼楼上: “怎么还没下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陈二狗正在喝牛奶,听到这话,差点把自己呛死。 “咳咳咳……” “慢点喝,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王翠花一边数落他,一边也要往楼上看。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楼梯上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听着有点不对劲。 节奏很慢,而且一轻一重的。 陈二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林婉儿穿着昨天那件风衣,手里扶着楼梯扶手,正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虽然她脸上化了精致的妆,气色红润得像朵花。 但这走路的姿势……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两条腿都在打飘。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眼尖的王翠花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腿怎么瘸了?” “受伤了?” 林婉儿身子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在埋头喝粥的陈二狗,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又带着一丝挑逗。 “没……没受伤。” 林婉儿咬了咬嘴唇,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昨晚做梦了。” “做梦?” 王翠花一脸狐疑: “做啥梦能把腿做瘸了?” “梦见……被牛撞了。” 林婉儿走到餐桌旁,想要坐下。 结果刚一弯腰。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成了一团,显然是牵动了某处的“伤势”。 “这么严重?” 张巧芬心疼了,赶紧起身去扶她: “什么牛啊这么厉害?” “把你撞成这样?” “二狗,你是医生,快给婉儿看看,别是伤着骨头了。” 陈二狗把头埋进碗里,恨不得把脸都塞进粥里去。 看? 还看啥啊! 这伤就是他这头“蛮牛”给撞出来的! “咳……那个……” 陈二狗含糊不清地说道: “没事嫂子。” “这就是缺钙,抽筋了。” “喝点骨头汤,补补就行。” “是吗?” 林婉儿终于坐下了,她在桌子底下,伸出那只还有些发软的脚,狠狠地在陈二狗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然后看着陈二狗,笑眯眯地说道: “陈神医说得对。” “确实是抽筋了。” “不过不是缺钙。” “是被那头蛮牛给折腾的。” “那牛劲儿太大了,追了我一宿,我跑都跑不掉。” 这话一出。 陈二狗后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妖精! 这是在玩火啊! 王翠花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看看面色红润的林婉儿,又看看一脸心虚的陈二狗。 女人的第六感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二狗。” 王翠花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冷: “昨晚你一直在沙发上睡的?” “昂!” 陈二狗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那必须的!” “我这一觉睡到大天亮,连姿势都没换过!” “是吗?” 王翠花指了指他的脖子: “那你脖子上那个红印子是咋回事?” “蚊子咬的?”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陈二狗一摸脖子。 坏了! 昨晚这妖精太疯,好像是在这吸了一口! “啊……这个……” 陈二狗脑子飞速运转: “这是我……我自己挠的!” “对!我想事情想得太投入,手劲大了点!” “你看,这指甲印还在这呢!” 陈二狗伸出手指头,硬着头皮在那块红印上又狠狠挠了两下。 这下好了。 红印变成了血印子。 看着都疼。 “行了行了。” 张巧芬看不下去了,给他夹了个包子: “多大个人了,还跟个猴子似的乱挠。” “赶紧吃饭,吃完还得送婉儿去公司呢。” “听说今天有什么发布会?” “对!” 林婉儿接过话茬,顺势转移了话题,也算是放了陈二狗一马: “今天是我们‘龙姿’新品的发布会。” “我要在那儿,狠狠打那个王德发和周家的脸。” 说到正事。 林婉儿眼里的媚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女王般的霸气: “他们不是想封杀我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到底是谁封杀谁。” 吃完饭。 陈二狗去车库把那辆猛禽开了出来。 林婉儿跟嫂子她们告别后,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刚关上车门。 陈二狗就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吓死我了。” “你能不能收敛点?” “刚才差点就被翠花姐看穿了!” 林婉儿系好安全带,侧过身,伸出手在陈二狗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怕什么?” “看穿就看穿呗。” “大不了摊牌。” “反正……” 她凑近陈二狗,坏笑着说道: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这碗饭,我也吃得挺香。” “下次……” “咱们换个地方煮?” 陈二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发动车子: “下次再说吧。” “先把今天的关过了。” “坐稳了。” “今天这路,恐怕不太平。” 猛禽这引擎发动,发出轰鸣声,冲出了别墅大门。 而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 王翠花看着远去的车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巧芬姐。” “咋了?” “我怎么觉得……” 王翠花眯起眼睛: “那婉儿妹妹走路的姿势。” “跟你那会儿……一模一样呢?” 第164章 坐稳了,带你飞 猛禽皮卡驶上了通往市区的环城高速。 车速不慢,一百码。 林婉儿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放倒了一些,半躺着。 她手里拿着个小镜子,正在补妆,试图盖住脖子上那几个不太明显的红印子。 “都怪你。” 她一边往脖子上扑粉,一边透过镜子白了陈二狗一眼: “属狗的啊?” “下嘴这么重。” “待会儿要是被记者拍到了,我就说是我家猫挠的。” 陈二狗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有些好笑: “你家猫能挠出草莓印?” “那这猫估计成精了。” “要不还是说是被蚊子咬的吧,反正刚才我也是这么忽悠嫂子的。” “去你的!” 林婉儿合上镜子,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才是蚊子。” “还是那种专门吸血的大花蚊子。” 车厢里的气氛轻松又暧昧。 就在这时。 陈二狗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有三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正呈品字形,死死地咬在猛禽后面。 跟了一路了。 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婉儿。” 陈二狗的声音突然变了。 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多了一丝让人心安的沉稳。 “怎么了?” 林婉儿正在涂口红,手一抖,差点画歪了。 “安全带系紧点。” 陈二狗伸手把车窗升了起来,锁死车门: “把座椅调直,抓好扶手。” “咱们后面,多了几条尾巴。” 林婉儿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后面那三辆越野车像是发了疯一样,突然加速! “嗡——”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高速公路。 三辆车同时发力,像是三头钢铁怪兽,朝着猛禽皮卡狠狠撞了过来! “啊!!” 林婉儿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白了: “二狗!!” “别怕。” 陈二狗双手握紧方向盘,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想碰瓷?”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话音刚落。 “砰!!” 左边那辆越野车已经撞了上来,狠狠地撞在猛禽的左侧车门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沉重的皮卡都晃了一下。 火星四溅! 要是普通的轿车,这一下估计就被撞翻了。 但这可是猛禽。 还是陈二狗专门让人加固过的“陆地坦克”。 “找死。” 陈二狗冷哼一声。 他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猛禽发出一声怒吼,速度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六! “坐稳了!” “带你飞!” 陈二狗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盘。 “砰!!” 猛禽那坚硬的车头,直接撞在了左边那辆越野车的后轮上。 这一招叫“别车”。 那个越野车司机显然没想到陈二狗这么疯,被撞得方向盘失控,车头一歪,直接撞向了路边的护栏。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轰隆!” 那辆越野车冲破护栏,翻滚着冲下了路基,冒起一股黑烟。 解决一辆! “帅!!” 林婉儿死死抓着扶手,虽然吓得心跳加速,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也太刺激了! 比拍电影还刺激! “还有两辆。” 陈二狗看了一眼剩下的两辆车。 它们显然是吸取了教训,不敢再硬撞,而是左右夹击,试图把猛禽逼停。 甚至。 右边那辆车的车窗降了下来。 一个戴着黑头套的男人探出身子,手里拿着一把黑漆漆的东西。 那是…… 改装过的弩箭! 在阳光下闪着绿油油的光,显然是喂了剧毒。 “小心!!” 林婉儿惊恐地大喊。 “嗖!” 弩箭破空而来! 直奔副驾驶的林婉儿! 如果是别人,这时候肯定慌了。 但陈二狗是谁? 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右手突然松开方向盘,闪电般地探出两根手指。 就在那支毒箭即将射穿车窗玻璃的一瞬间。 “叮。” 陈二狗的手指夹住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硬币。 他手腕一抖。 硬币化作一道银光,以后发先至的速度,从还没完全关上的车窗缝隙里飞了出去! “噗!” 硬币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弩手的眉心。 直接嵌了进去! 那个弩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一软,手里的毒箭射歪了,钉在了这辆车的顶棚上。 “吱嘎——” 失去了控制的越野车在高速上画了个龙,然后狠狠撞在了旁边的一辆大货车上。 “砰!” 碎片横飞。 又解决一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辆了。 那辆车见势不妙,竟然不想打了,掉头想跑。 “跑?” 陈二狗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正好拿你给周沧海送个信。” 猛禽咆哮着追了上去。 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一米! 陈二狗猛地一脚刹车,然后猛打方向盘,车身横了过来。 一个漂亮的漂移! 巨大的车尾像是一把大锤,狠狠扫在那辆越野车的车头上。 “咚!!” 那辆越野车被扫得原地转了三圈,最后撞在隔离带上,熄火了。 车门变形,里面的人卡在里面出不来,只能绝望地看着。 猛禽稳稳地停在路中间。 陈二狗降下车窗,对着那辆废车比了个中指。 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车厢里。 林婉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头看着依然一脸淡定的陈二狗,眼里全是小星星。 这个男人。 刚才开车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二狗……” 林婉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抖: “你的车技……” “一直都这么好吗?” 陈二狗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他转过头,看着林婉儿,坏坏地笑了笑: “我的技术,向来都很全面。” “不管是开车,还是……” “那个。” “都很稳。” “怎么样,刚才那一下漂移,够不够劲?” 林婉儿脸一红,想起昨晚的疯狂,又想起刚才的惊险。 她伸出手,在陈二狗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流氓!” “不过……” 她凑过去,在陈二狗脸上亲了一口: “我喜欢。” 第165章 洗干净你的脸,我一会扇! 江州国际大酒店。 今天这里豪车云集,红毯铺了几百米长。 无数的闪光灯把门口照得比白天还亮。 所有媒体都在翘首以盼。 因为今天是“龙姿”集团新品发布会的日子,更是大明星林婉儿遭遇“封杀门”后的首次公开露面。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路口。 “轰——” 一阵野兽般的引擎咆哮声传来。 紧接着。 一辆黑色的庞然大物,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呼啸着冲到了酒店大门口。 “吱——” 一个急刹车。 那辆巨兽稳稳停住。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记者都傻眼了,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快门都忘了按。 这……这是什么车? 这是一辆福特猛禽皮卡。 但此刻,它看起来惨不忍睹。 左边车门凹进去一大块,像是被炮弹轰过。 车身上全是刮痕,后视镜耷拉着,车头还挂着几根断裂的保险杠碎片。 就连车顶上,还插着一支绿油油的弩箭! 这哪里是来参加发布会的? 这分明是刚从叙利亚战场回来的吧?! “这……这就是林婉儿的车?” “天呐!这是出车祸了吗?” “我看像是遭报应了吧!听说她私生活混乱,得罪了大佬!”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因为门变形了,这一脚踹得很大声。 “咣当!” 陈二狗跳下车。 他穿着那件有些皱巴巴的西装,嘴里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一脸的痞气。 他也没理会周围那些惊愕的目光。 而是绕到副驾驶,伸手用力拉开了那扇变形的车门。 “下车吧,大明星。” 陈二狗伸出一只手,像是绅士邀请公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到你的主场了。” 一只穿着水晶高跟鞋的脚伸了出来。 紧接着。 林婉儿走了下来。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虽然她的腿还有点软。 但在这一刻。 她挺直了腰背,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的嘈杂。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闪烁。 就在这时。 一道刺耳的公鸭嗓突然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清纯玉女林婉儿吗?” 人群分开。 一个头上缠着厚厚绷带、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胖子,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正是王德发。 他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眼神怨毒地盯着林婉儿和陈二狗: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车都撞烂了?” “该不会是想畏罪潜逃,结果撞树上了吧?” 王德发这一开口,他安排好的那些狗仔立马跟着起哄: “林小姐!请问这车是怎么回事?” “听说您涉嫌陪睡交易,是不是真的?” “您身边的这位男士是谁?是您的金主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脏水。 林婉儿的脸色白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陈二狗。 陈二狗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碾灭。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像小丑一样的王德发,咧嘴一乐: “哟,这不是猪头王总吗?” “怎么?” “昨晚那一巴掌没把你扇醒?今天又把脸伸过来让我打?” 王德发下意识地捂住脸,往后缩了缩。 昨晚那那一巴掌的阴影还在呢。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今天这里全是记者,他不信陈二狗敢当众行凶。 “小子!你别嚣张!” 王德发指着那辆破烂不堪的皮卡,大声嘲讽: “你看看你们这穷酸样!” “开个破皮卡来参加发布会就算了,还开个撞烂了的破车!” “这就是你们‘龙姿’的实力?” “连辆像样的车都租不起,还敢卖几万块一颗的药?” “我看你们就是来骗钱的!” “谁说是破车?” 陈二狗走到车头前,伸手拍了拍那个凹进去的大坑,发出一声脆响。 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自信: “这叫‘战损版’。” “懂不懂艺术?” “这上面的每一个坑,每一道划痕,那都是勋章。” “就在刚才。” 陈二狗指了指车顶那支弩箭: “有三辆车,拿着刀和弩箭想要我们的命。” “结果呢?” “他们现在都在高速公路上躺着呢。” “而我们,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 全场哗然。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把话筒递过来: “杀手?真的有杀手吗?” “是谁要杀你们?” 陈二狗没说话。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德发,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摘星楼。 然后。 他一把搂住林婉儿的肩膀,带着她大步走上了红毯。 路过王德发身边的时候。 陈二狗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把你的脸洗干净。” “待会儿发布会上。” “我会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它扇肿。” “滚!!” 陈二狗一声低喝。 那股子恐怖的杀气,吓得王德发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红毯上。 “咔嚓咔嚓!” 无数的娱乐记者都拍到了这一幕。 第166章 你是自己扇,还是我动手! 红毯上。 王德发坐在地上,刚才被二狗那一下,让他觉得面子都要丢光了。 周围全是快门声。 “咔嚓咔嚓!” 闪光灯像是要把他的猪头照个通透。 “混蛋!!” 王德发气急败坏地爬起来,那一身肥肉都在抖。 他可是堂堂天娱集团的副总,周家的狗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保安!!” 王德发拿着大喇叭,歇斯底里地吼道: “都死哪去了?!” “没看见有人行凶吗?!” “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打出去!!” 随着他的吼声。 哗啦啦。 从酒店大堂里冲出来二十多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酒店保安,一个个手里拿着防爆棍,眼神凶狠,显然是王德发特意安排好的打手。 “给我上!” 王德发指着陈二狗,一脸的狰狞: “把那小子的腿给我打断!” “至于那个贱人……” 他恶毒地盯着林婉儿: “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让大家好好看看,这所谓的大明星,里面到底有多脏!” 听到这话。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 扒衣服? 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你们敢!” 林婉儿虽然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身子,挡在陈二狗面前: “这是法治社会!我看谁敢乱来!” “法治?” 王德发狞笑一声,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 “在这,老子就是法!” “动手!!” 一群保安拎着棍子,像一群恶狼一样扑了上来。 林婉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但她没有退。 死死地护着身后的男人。 就在那根粗大的防爆棍即将砸在林婉儿那娇弱的肩膀上时。 一只大手。 从她身后伸了出来。 稳稳地握住了那根棍子。 “傻女人。” 陈二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宠溺: “我是男人。” “哪有让女人挡在前面的道理?” 林婉儿睁开眼。 只见陈二狗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抓着棍子,脸上挂着那副让人心安的懒散笑容。 “滚。” 陈二狗手腕轻轻一抖。 “崩!” 那根实心的防爆棍,竟然直接从那个保安手里震飞了出去! 紧接着。 陈二狗抬起脚。 看似随意地一踹。 “砰!!” 那个保安像是个被踢飞的沙袋,直接倒飞出去五六米,把后面冲上来的人砸倒了一大片。 “啊!!” 惨叫声响起。 陈二狗没停。 他一只手搂住林婉儿的腰,像是带着她在红毯上跳舞。 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出腿。 必定有一个保安惨叫着飞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在表演。 不到一分钟。 二十多个保安,全都躺在红毯两边,在那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红毯中间。 只剩下陈二狗和林婉儿,毫发无伤地站着。 还有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王德发。 “这……这……” 王德发手里的喇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陈二狗,两条腿肚子都在转筋: “你……你想干什么?!” “这可是公共场合!全是记者!” “你敢动我一下,明天我就让你坐牢!!” 陈二狗笑了。 他松开林婉儿,走到王德发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山,压得王德发喘不过气来。 “坐牢?” 陈二狗帮王德发整理了一下那条歪了的领带,动作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刚才你不是说,要把我女人的衣服扒了吗?” “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我……” 王德发刚想狡辩。 陈二狗的眼神突然一冷。 “啪!!” 毫无征兆。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王德发那张本来就肿的脸上。 这一巴掌太狠了。 直接把王德发嘴里的假牙都抽飞了两颗。 “啊!!” 王德发惨叫一声,捂着脸,眼泪鼻涕横流。 “这一巴掌,是替婉儿打的。” 陈二狗淡淡地说道。 “你……你敢打我……”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王德发另一边脸也抽肿了,这下彻底对称了。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长得太丑,吓到我了。” 陈二狗甩了甩手,一脸的嫌弃。 周围的记者们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剧情? 直接动手? 太残暴了! 但是……太爽了! “我要杀了你!!” 王德发疯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嚎叫着就往陈二狗肚子上捅。 “小心!!” 林婉儿惊呼。 陈二狗连眼皮都没抬。 他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刀刃。 “咔嚓。” 精钢打造的刀刃,在他指间像是薯片一样,直接崩断。 紧接着。 陈二狗一把掐住王德发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就像提着一只待宰的肥猪。 “咳咳……放……放开……” 王德发双脚乱蹬,脸憋成了猪肝色,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陈二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才我说过。” “要在发布会上,把你的脸扇肿。” “我是个讲信用的人。” “现在。” 陈二狗手一松,王德发摔在地上。 “给我滚进去。” “跪在台上。” “自己扇。” “扇到我满意为止。” “不然……” 陈二狗一脚踩碎了地上的半截刀片: “这就是你的下场。” 王德发看着那粉碎的刀片,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 这个男人,是真的敢杀了他! 在生和死面前,面子算个屁! “我扇……我扇!!” 王德发连滚带爬地往宴会厅里跑,一边跑一边真的开始往自己脸上招呼。 “啪!啪!啪!” 那声音,清脆悦耳。 陈二狗转过身,重新牵起林婉儿的手。 “走吧。” 他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记者,笑容灿烂: “还愣着干嘛?送你们一个头版,赶紧拍。” 第167章 回去告诉周沧海,这棺材装他那个老王八,正好! 宴会厅里。 “啪!啪!啪!” 王德发跪在舞台中央,一下一下地抽着自己的大脸盘子。 他不敢停。 因为陈二狗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像个监工一样盯着他。 “用力点。” 陈二狗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吃饭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动手?” 听到这话,王德发浑身一哆嗦,手上的劲儿立马加大了几分。 底下的记者们快门都要按烂了。 这绝对是江州娱乐圈年度最大的瓜!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紧接着。 一段高清视频跳了出来。 视频里,王德发正搂着一个想上位的嫩模,一脸得意地吹嘘: “放心吧宝贝,那个林婉儿不听话,我已经找人去收拾她了。” “周家的四大金刚都出动了,她死定了!” “等她一死,这女一号就是你的……” 除了这段,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转账记录、偷税漏税的账本,甚至还有他和周家进行非法交易的录音。 全场哗然。 “天呐!真的是买凶杀人!” “这个王德发简直就是个畜生!” “林婉儿是被冤枉的!” 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 刚才还对着林婉儿咄咄逼人的记者们,此刻全都把话筒对准了王德发,一个个义愤填膺。 王德发看着大屏幕,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没过几分钟。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王德发,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那双还在扇耳光的手上。 王德发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了。 路过陈二狗身边时,他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苍蝇拍死了。” 陈二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他走到舞台中央,拉起林婉儿的手: “现在。” “没人能挡着你的光了。”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圈一红。 她突然踮起脚尖。 当着全场几百家媒体,当着正在直播的镜头。 狠狠地在陈二狗的唇上吻了一下。 “哇!!!” 全场尖叫。 这一吻,直接把发布会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就在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的时候。 “砰!!!”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一股阴冷的风,夹杂着浓烈的杀气,呼啸着灌了进来。 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 四个穿着白色丧服、面无表情的壮汉,正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大步走了进来。 那是上好的楠木棺材。 黑得发亮。 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死气。 “这……这是什么情况?!” “送棺材?!” “谁这么大的胆子?” 那四个壮汉抬着棺材,径直走到舞台下方。 “轰!!” 棺材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大理石地板都砸裂了。 领头的一个壮汉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封血红色的战帖。 他看着台上的陈二狗,声音像是个死人: “周家家主有令!” “明日月圆,摘星楼顶。”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口棺材,是给陈先生准备的。” “请笑纳。” 说完。 他手腕一抖。 那封带着血腥味的战帖,像是一把飞刀,直奔陈二狗的面门射来! 好强的内力! 林婉儿吓得惊呼一声。 但陈二狗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夹住了。” 那封足以切断喉咙的战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指间。 陈二狗看都没看那战帖一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四个周家死士,又看了看那口黑棺材。 突然。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回去告诉周沧海。” 陈二狗从旁边的花篮里,随手扯下一个白色的挽联,团成一团,扔在那个领头壮汉的脸上: “这棺材不错。” “我很喜欢。” “不过……” 陈二狗眼神一冷,一股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这尺寸太大了,装我有点浪费。” “装他那个老王八。” “正合适。” “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 那四个壮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连连后退。 他们惊骇地看了陈二狗一眼。 不敢多留,转身就跑。 连棺材都没敢抬走。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摘星楼! 决战! 这是要变天啊! 陈二狗跳下舞台,走到那口棺材前。 他伸手拍了拍棺材盖,发出“咚咚”的闷响。 “婉儿。” 陈二狗回头,宠溺地看着台上那个一脸担忧的女人: “发布会结束了。” “咱们回家。” 说罢就一把抱起了林婉儿,朝着门外走去。 “昨晚的债你还得还呢。” 第168章 今晚,把“油”加满 云顶山庄的夜,今晚显得格外安静。 二狗把车熄了火。,缓缓驶进了车库。 但陈二狗和林婉儿都没急着下车。 林婉儿坐在副驾驶上,侧过身,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紧紧盯着陈二狗。 她的手有些凉,抓着陈二狗的袖子不肯松开。 “二狗……” “怎么了?” 陈二狗点了一根烟,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在想那个棺材的事?” “晦气。” “别想了,明天我就把周沧海那老王八装进去。” 林婉儿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不怕棺材。” “我怕……” “怕我回不来?” 陈二狗咧嘴一笑,在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格外坚毅: “放心吧。” “阎王爷那我都挂了号的,他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不收我。” 林婉儿没说话。 她突然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整个人扑进陈二狗怀里。 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今晚……” “我想和你在一起。” “哪也不去。” 陈二狗拍了拍她的后背,刚想说句骚话逗逗她。 “咚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了。 陈二狗扭头一看。 只见王翠花正站在车外面,抱着胳膊,一脸的似笑非笑。 而张巧芬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外套。 “哟。” 王翠花弯下腰,隔着玻璃喊道: “这都到家门口了,还在车里腻歪呢?” “是不是打算今晚就在车里睡了?” 陈二狗赶紧掐灭烟头,推门下车。 “哪能啊!” “这不是婉儿腿软,我让她缓缓嘛。” 林婉儿也红着脸下了车,乖巧地叫人: “巧芬姐,翠花姐。” 张巧芬走上前,把手里的外套披在林婉儿身上,语气温柔得像水: “外面风大,别冻着。” “快进屋吧。” “饭都做好了。” 没有质问,没有惊慌,也没有哭哭啼啼。 就像是平时陈二狗下班回家一样。 这种平静,反而让陈二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一行人走进别墅。 刚一进餐厅。 陈二狗的脚下一顿,差点没站稳。 “这……” 他看着那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一桌子,全是硬菜。 韭菜炒鸡蛋、炭烤生蚝、爆炒腰花、炖羊肉、还有一盆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鞭的汤…… 整个餐厅都弥漫着一股子“大补”的味道。 “这……”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指着桌子: “今晚这是……什么日子?” “谁过生日?” “过什么生日。” 王翠花走过去,把他按在主座上,然后给他盛了一大碗那个黑乎乎的汤: “这是给你准备的‘壮行饭’。” “壮行?” 陈二狗哭笑不得: “姐,我是去打架,不是去配种……” “这吃得也太补了吧?” “万一补过头了,流鼻血咋办?” “流鼻血总比没力气强!” 王翠花瞪了他一眼,又往他碗里夹了两个大生蚝: “明天那个老怪物肯定不好对付。” “你不多吃点,哪来的力气揍他?” “赶紧吃!” “今晚必须把这些都吃光!” “少一口都不行!” 张巧芬也在旁边坐下,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给他剥了个虾,放在碟子里。 眼神里全是关切。 就连林婉儿,也受了感染,夹起一块腰花送到他嘴边: “张嘴。” “补补腰。” 陈二狗看着这三个女人。 一个霸道,一个温柔,一个妩媚。 此时此刻。 她们的心思都在自己身上。 陈二狗心里一暖,原本因为决战而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不少。 “行!” 陈二狗豪气干云地端起碗: “既然几位娘娘这么看得起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今晚,我就把这‘油箱’加满!” 这一顿饭。 吃得那是热火朝天。 陈二狗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饭,是火药。 吃到最后,他感觉浑身燥热,那股子热气顺着丹田直往脑门上冲。 “嗝——” 陈二狗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感觉鼻孔里都要喷火了。 “饱了?” 王翠花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饱了,太饱了。” 陈二狗摸着肚子: “再吃就要炸了。” “那行。” 王翠花站起身,看了一眼张巧芬和林婉儿。 三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既然吃饱了。” “那就该进行下一个项目了。” “下一个项目?” 陈二狗一愣,下意识地抓紧了裤腰带: “还……还有啥项目?” “当然是帮你放松放松。” 林婉儿走过来,拉起他的一只手。 王翠花拉起他的另一只手。 张巧芬则走在后面,推着他的背。 三个女人簇拥着他,往二楼那个最大的浴室走去。 “明天就要打架了。” “今晚得把筋骨松开。” 王翠花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 “我们三个商量好了。” “今晚,你是皇帝。” “我们亲自伺候你沐浴更衣。” “顺便……” “给你做个全身的‘大保健’。” 陈二狗的脑子“轰”的一声。 三个? 一起? 沐浴? 大保健?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这比那什么周沧海的杀伤力大多了好吗! “那个……” 陈二狗被推进浴室的时候,还试图挣扎一下: “不用了吧……” “我自己能洗……” “闭嘴!” 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 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还有女人们的嬉笑声。 “二狗,别动,我帮你脱衣服。” “哎呀婉儿,你别摸那儿……” “巧芬姐,水温怎么样?” “稍微有点烫,正好去去火。” …… 第169章 皇帝的待遇,也就这样了吧 云顶别墅的二楼浴室确实大得有些离谱。 那个圆形的按摩浴缸,挤进去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 浴室里水汽蒙蒙的。 空气里飘着玫瑰精油的香味,让人闻着心里头发软。 水声哗哗作响。 陈二狗像个大爷似的靠在浴缸边上。 他两只胳膊搭在浴缸边缘,舒服得眼睛都快闭上了。 热水冲在身上,把这一整天的疲惫都给泡没了。 当然,最舒坦的还是身边有人伺候。 “二狗,这力道行不行?” 张巧芬穿着那件保守的连体泳衣,跪在他身后。 她手里拿着一块软海绵,正在给陈二狗擦背。 那动作轻柔得很,像是在擦什么宝贝物件。 陈二狗哼哼了两声,脑袋往后一仰说道: “嫂子,你这手艺没得挑。” 他又扭了扭脖子说: “左边肩膀再用点劲儿,对,就是那块。”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坐在他左边的王翠花骂了一句。 她穿得倒是比张巧芬清凉,红色的泳衣衬得皮肤很白。 她嘴上虽然骂着,手里的活儿可没停。 她正在给陈二狗按胳膊,手指头很有劲: “我们给你搓背,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换个人,给我座金山,我都不带搭理的。” 陈二狗嘿嘿笑了一声。 他反手在王翠花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说道: “是是是,翠花姐最疼我。” “这手艺,比外面那些大师强多了。” “啪!” 王翠花直接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 水花溅了陈二狗一脸。 她瞪着眼睛说: “少贫嘴!” “再乱动,小心我掐你。” 就在这时候。 水面上冒起几个大泡泡。 林婉儿像条鱼一样,猛地从水底钻了出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嘻嘻地凑到陈二狗面前。 “二狗哥哥~”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陈二狗的脸颊。 声音听起来甜得发腻: “姐姐们负责按摩。” “那我负责什么呀?” 她说着话,整个人往陈二狗怀里蹭了蹭。 像只求抱抱的小猫。 陈二狗看着她这副粘人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你啊……” “你负责别捣乱就行。” “那不行。” 林婉儿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累得快没电了吗?” “我是你的充电宝呀。” “快让我给你充充电。” 这一句话,把浴室里的气氛搞得有点温馨,又有点粉红。 王翠花和张巧芬互相看了一眼,脸都有点红。 但谁也没往后缩。 明天就是决战。 这可能是她们能给这个男人最好的鼓励。 “行。” 王翠花咬了咬牙,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 “既然婉儿妹妹都这么说了。” “那咱们这两个当姐姐的,也不能被人看扁了。” 她盯着陈二狗,眼神亮晶晶的: “二狗。” “今晚,你是老大。” “你想怎么样。” “都听你的。” 这是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好。”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 “那我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今晚……” 陈二狗猛地站了起来。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咱们就来一场……泼水大战!” “啊!陈二狗你幼不幼稚!” “救命啊!水进眼睛了……” “咯咯咯……看招!” 浴室里的灯光晃得厉害。 水花洒了一地。 这一夜。 云顶山庄的浴室里,笑声就没停过。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觉得太吵,偷偷钻进云层里躲了起来。 …… 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天边泛起了白肚皮。 屋里的呼吸声才变得均匀起来。 陈二狗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缩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陈二狗侧过头。 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见了。 他的神情变得很严肃。 陈二狗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帮她们把被角掖好。 他走到阳台上,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在清晨的风里散开。 陈二狗看着远处那座在雾里若隐若现的摘星楼。 他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利索。 “电充满了。” “劲儿也攒足了。” 陈二狗把烟头掐灭。 他转身走进更衣室,换上了那套平时很少穿的黑色练功服。 “周沧海。” “把脖子洗干净。” “爷来了。” 第170章 这修炼效果无敌! 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卧室。 陈二狗睁开眼。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好得离谱。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丹田里的热气更是像个小火炉一样,呼呼地往外冒。 “这修炼……” 陈二狗看了一眼身边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女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效果确实霸道。” 此时。 大床上是一片旖旎的景象。 王翠花的一条大长腿正搭在他的肚子上,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 林婉儿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他的胳膊,嘴角还挂着口水。 这一夜,她们确实累坏了。 陈二狗没忍心叫醒她们。 他像个做贼的一样,小心翼翼地把王翠花的腿挪开。 又费了好大劲把林婉儿的手掰开。 这才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穿好衣服。 是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宽松,透气,适合打架。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二狗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三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女人。 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菜留着别倒,等我回来热热吃。” “还有。” “昨晚的技术有待提高,回来接着练。” 写完。 他把便签纸贴在床头柜上,压在台灯底下。 咧嘴一笑。 转身走出了房间。 轻轻带上了门。 …… 楼下车库。 那辆“战损版”的猛禽皮卡静静地停在那儿。 车身上的坑坑洼洼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但也透着一股子身经百战的彪悍劲儿。 “老伙计。” 陈二狗拍了拍满是划痕的引擎盖: “歇了一晚上了。” “该干活了。” “砰。” 车门关上。 引擎轰鸣。 猛禽咆哮着冲出了云顶山庄。 此时的江州,气氛有些不对劲。 街道上的车似乎比平时少了很多。 特别是通往滨江路摘星楼的方向,几乎看不到什么私家车。 但路边的行人却不少。 而且一个个都神色匆匆,往同一个方向赶。 “听说了吗?今天摘星楼封路了!” “废话,周家老爷子要跟那个陈二狗决斗,谁不知道啊?” “快走快走,去晚了连个站的地方都没了!” 陈二狗开着车,听着路边的议论声,一脸的淡定。 他把车窗降下来,点了一根烟。 一只手搭在窗外,任由风吹乱他的头发。 就像是个去菜市场买菜的路人。 半小时后。 摘星楼到了。 这座江州最高的地标建筑,高耸入云,直插天际。 此刻。 大楼下面的广场上,已经被清场了。 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几百个穿着黑西装的周家保镖,像是一堵人墙,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甚至还有不少武道界的人士,穿着练功服,在那指指点点。 “轰!!” 猛禽那狂暴的引擎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来了!!” “是那辆破车!!” “陈二狗来了!!” 人群瞬间沸腾了。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在那万众瞩目之中。 那辆破破烂烂、车顶还插着一支弩箭的皮卡,极其嚣张地直接冲过了警戒线。 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吱!” 一个漂亮的甩尾。 车子稳稳地横在了摘星楼的大门口。 正对着那群周家的保镖。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布鞋的脚踩在了地上。 紧接着。 陈二狗叼着烟,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座高达三百多米的大楼。 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伸出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 “嚯。” 陈二狗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盖这么高干嘛?” “想离老天爷近点?” “方便投胎?” 周家的保镖头子,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黑着脸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根甩棍,指着陈二狗: “陈二狗!” “老爷子在楼顶等你很久了!” “既然来了,就上去领死吧!” 陈二狗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走到车斗后面,从那堆杂物里,把昨天那个被他一掌拍碎的棺材板拿了出来。 那只是一块碎木头。 上面还沾着点红油漆。 陈二狗把木头往胳膊底下一夹。 然后像是个来收租的房东,径直往大门里走。 “让开。” 只有两个字。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群原本还凶神恶煞的保镖,被他这轻飘飘的一眼扫过,竟然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去。 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路。 陈二狗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路过那个保镖头子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对了。” 陈二狗指了指外面那辆破车: “给我看好车。” “要是再多一道划痕。” “我就把你们周家这座楼拆了。”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叮。” 电梯门关上。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楼……10楼……50楼……88楼。 摘星楼顶。 风声呼啸。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上。 他闭着眼。 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直到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叮。” 老人猛地睁开眼。 两道精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电梯口。 陈二狗夹着那块破木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火花四溅。 “你就是那个……”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洪钟里发出来的,震得人耳膜生疼: “杀我孙儿的陈二狗?” 陈二狗把胳膊底下的木板往地上一扔。 “咣当。”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是我。” “老东西,废话少说。” “我是来给你送终的。” “赶紧的。” “家里饭做好了,我赶着回去吃呢。” 第171章 老头你也不行啊?太弱了! 周沧海盘坐在那块巨石上,一身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着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他看着从陈二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怨毒。 “陈二狗。” 周沧海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气势猛地散开,周围的碎石子竟然都在微微颤抖。 “你杀我孙儿天豪,废我周家基业。” “今日,老夫若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陈二狗的耳膜都有点发痒。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把刚才扔在地上的那块破木板又踢了一脚: “行了行了。”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开场白。” “反派死于话多,这道理你不懂?” 陈二狗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所谓: “还有,你那孙子是自己找死。” “至于你那基业,那是用来抵债的。”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 周沧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在江北纵横几十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何曾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怼过? “好一张利嘴!” 周沧海怒极反笑: “希望待会儿老夫把你浑身的骨头捏碎的时候,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话音未落。 周沧海动了。 “轰!” 他脚下的巨石瞬间炸裂。 整个人如同一直苍鹰,借着风势,瞬间扑向陈二狗。 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 “摧心掌!” 周沧海一声暴喝。 枯瘦的手掌带着一股阴寒的劲风,直奔陈二狗的心脏。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别说是人,就是钢板也能给拍个窟窿! “来得好。” 陈二狗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 就在那一掌即将拍在他胸口的瞬间。 他突然抬起手。 握拳。 平平无奇地轰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砰!!!” 拳掌相交。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平地打了个焦雷。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 “咔嚓!” 两人脚下的水泥地,瞬间崩开了一道道裂缝。 周沧海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他脸色一变,身形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地后连退了三步才站稳。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而陈二狗。 依旧站在原地,连脚后跟都没挪动一下。 他甩了甩手,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周沧海,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 陈二狗一脸的失望: “老头,你这是早饭没吃饱?” “还是年纪大了,骨质疏松了?” “这点劲儿,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啊。” “竖子狂妄!!” 周沧海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堂堂半步宗师,竟然被嫌弃力气小?! “刚才老夫只用了三成力!” 周沧海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涨红。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 身上的白袍像是充了气一样鼓了起来。 “接下来,让你见识见识周家的绝学!” “排云掌!!” 周沧海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声势比刚才大了好几倍。 双掌翻飞,漫天都是掌影,仿佛有无数只手同时拍向陈二狗。 每一掌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花里胡哨。” 陈二狗撇了撇嘴。 他依旧没用什么复杂的招式。 面对那漫天的掌影,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块破木板。 那是棺材板的一角。 “啪!” 陈二狗拿着木板,像是拍苍蝇一样,对着冲过来的周沧海就是一板子。 “啪!啪!啪!” 看似笨拙的木板,却精准地挡住了周沧海所有的攻击。 而且。 每一次碰撞,那木板上都传出一股诡异的反震力,震得周沧海气血翻涌。 “这……这怎么可能?!” 周沧海越打越心惊。 他这排云掌可是玄级武技,配合他几十年的内力,就算是铁人也能拍扁了。 可这小子…… 竟然拿块破木板就挡住了?! “老头,你太慢了。” 陈二狗打了个哈欠。 突然。 他手里的木板猛地加速。 不在防守,而是直接抽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 周沧海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块厚实的木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老脸上。 “噗——” 周沧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还混着两颗黄牙。 整个人像是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转了两圈,狠狠砸在旁边的栏杆上。 “咣当!” 那块木板也终于承受不住,碎成了渣。 陈二狗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着狼狈爬起来的周沧海,叹了口气: “周家绝学?” “我看是周家绝活吧?” “这脸皮,确实练得挺厚。” “抽得我手都麻了。” 周沧海捂着肿起老高的脸,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就像个疯老头。 “啊啊啊!!” 周沧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陈二狗!!” “我要你死!!”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 一口吞了下去。 “轰——” 下一秒。 周沧海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了一倍! 原本花白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干枯的皮肤也充盈起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楼顶。 “禁药?” 陈二狗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这就是你的底牌?” “行吧。” 陈二狗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既然你想玩命。”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正好,家里的饭菜该凉了。” “我也该……收工了。” 第172章 随手拿捏周沧海,天门信物! 吞了禁药的周沧海,此刻看起来简直像个怪物。 他原本干瘪的肌肉像充了气一样鼓起来,把白袍撑得紧绷绷的。 那双眼睛更是变得通红,冒着凶光。 “吼——” 周沧海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甚至连残影都看不清。 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劲风,扑面而来。 “死!!” 一只干枯却如钢铁般坚硬的利爪,直接抓向陈二狗的咽喉。 指尖带着黑气,还没碰到皮肤,陈二狗脖子上的汗毛就已经竖了起来。 “有点意思。” 陈二狗往后仰了一下身子。 “嘶啦——” 那利爪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虽然没抓中,但那股劲气竟然把陈二狗身后的那根避雷针给切断了! “当啷!” 手腕粗的钢管掉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镜。 这要是抓在人身上,脑袋当时就得搬家。 “躲?” 周沧海狞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 “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他双爪翻飞,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疯狂地攻击着陈二狗。 每一爪都直奔要害。 摘星楼顶的水泥地被他抓得千疮百孔,碎石乱飞。 陈二狗一直在退。 他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树叶。 虽然看起来岌岌可危,但每一次都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周沧海的必杀一击。 “怎么?”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周沧海一边疯狂进攻,一边大声嘲讽: “现在怎么成缩头乌龟了?” “还手啊!!” “让老夫看看,你那张嘴到底有多硬!!” 陈二狗退到了天台的边缘。 身后就是三百米的高空。 退无可退。 “没路了吧?” 周沧海狂笑一声。 他高高跃起,双手合十,整个人如同泰山压顶,狠狠砸向陈二狗的天灵盖! “血魔手!!” 这一下,汇聚了他全身的功力,再加上禁药的加持。 就算是宗师来了,也得暂避锋芒。 然而。 一直后退的陈二狗,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 看着半空中那个状若疯魔的老头。 脸上的戏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躲?” 陈二狗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看看,这所谓的禁药,到底有多少斤两。” “现在看完了。” “也不过如此。” 说完。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龙王诀》疯狂运转。 一股金色的气息,瞬间涌遍全身。 他不退反进。 右脚猛地跺地。 “轰!!” 整个摘星楼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陈二狗迎着周沧海的杀招,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拳。 朴实无华。 没有任何花哨的名字。 就是硬碰硬! “找死!!” 周沧海见这小子竟然敢跟现在的自己硬刚,眼里的红光更盛。 “砰!!!” 拳爪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顶。 周沧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随即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这全力一击,像是打在了一列高速行驶的高铁上! 一股无法抗拒、霸道至极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钻进他的身体里。 摧枯拉朽! “啊——!!!” 周沧海惨叫一声。 他的双臂瞬间扭曲、折断,骨头渣子都刺破了皮肉。 整个人更是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他重重地砸在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棺材上。 那口上好的楠木棺材,直接被他砸塌了! 木屑纷飞。 周沧海躺在棺材的残骸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迅速萎缩,黑发变白,皮肤重新变得干瘪。 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那种恐怖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你……” 周沧海颤抖着伸出断手,指着陈二狗,满眼的不可置信: “宗……宗师……” “你是宗师?!!” 二十多岁的武道宗师? 这怎么可能?! 陈二狗收回拳头,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一步一步走到周沧海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老头。 “宗师?” 陈二狗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周沧海那张老脸: “我不知道什么宗师。” “我只知道。” “你的死期到了。” “还有。” 陈二狗指了指那堆棺材碎片: “这棺材都被你砸坏了。” “看来,你想睡个好觉都难了。” 周沧海绝望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命,更是输掉了周家百年的基业。 “杀……杀了我……” 周沧海闭上眼睛,声音微弱: “给个痛快……” “杀你?” 陈二狗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这样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而且,我对你的命毫不在意。” “我对你脖子上挂的那玩意儿,比较感兴趣。” 说着。 陈二狗伸手一扯。 直接把周沧海脖子上那块一直贴身佩戴的黑色玉佩给拽了下来。 那玉佩通体乌黑,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 拿到手里,竟然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而且。 陈二狗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跟这块玉佩产生了一丝共鸣! “这……” 周沧海猛地睁开眼,看到玉佩被抢,比杀了他还难受: “还给我!!” “那是天门的信物!!” “天门?” 陈二狗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什地方?” “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让你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周沧海看着陈二狗那双冷漠的眼睛。 他知道。 如果不说,这小子真的会让他生不如死。 “天门……” 周沧海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是……省城的一个隐世组织……” “你爷爷当年……” “并没有死……” “他就是……被天门的人……带走的……” 听到这话。 陈二狗手里的烟头,直接被他捏碎了。 爷爷没死? 爷爷是被抓走的? 难怪自己对爷爷的记忆极少,恐怕自己爸妈当年的死也和这天门有关。 一股滔天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好。” “很好。” 陈二狗把玉佩揣进兜里。 他看了一眼废人一样的周沧海,慢慢靠近。 “说了这么多,该送你上路了。” “你就黄泉路上好好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杀上省城。” “把那个什么狗屁天门……” “踩在脚下!” 说着二狗伸出手掌,掌心真气凝聚。 “你!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了……” 还没等周沧海说完,二狗手中真气已经贯穿了他的天灵盖。 周沧海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机。 “废话真多!” 二狗转身不再看身后,转头下了摘星楼。 第173章 三个女人的身体检查 摘星楼下。 原本喧闹的人群,在陈二狗走出来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千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身影。 他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兜,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出来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周老爷子呢?”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个叱咤江北几十年的老怪物,怕是已经成了历史。 “陈先生!!”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 “陈先生无敌!!” “江州之王!!”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陈二狗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差点把烟给掉了。 他皱了皱眉,对着人群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行了,别喊了。” “吵得脑仁疼。” “都散了吧,回家吃饭去。” 说完。 他拉开那辆破猛禽的车门,一脚油门,在一片崇拜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云顶山庄。 陈二狗刚把车停进车库,还没来得及熄火。 别墅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三个女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张巧芬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铲。 王翠花穿着真丝睡裙,光着脚丫。 林婉儿连妆都花了,显然是刚才哭过。 她们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陈二狗,眼圈都有点红。 “回来了?” 张巧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回来了。” 陈二狗咧嘴一笑,张开双臂: “咋了这是?” “不认识了?” “还是说我变得更帅了,把你们迷住了?” “自恋狂!” 林婉儿第一个扑了上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眼泪把他的衣服都弄湿了: “你吓死我了……” “我看直播,那老头那么吓人,还变身……”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陈二狗拍了拍她的后背,坏笑道: “以为我要变太监了?” “放心吧。” 陈二狗冲着后面的王翠花和张巧芬挤了挤眼: “零部件完好无损。” “功能一切正常。” “而且经过这一架,好像还更强了。” “呸!” 王翠花啐了一口,走过来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就你贫!” “赶紧进屋!” “让我们检查检查!” “检查?” 陈二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个女人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屋。 客厅里。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脱了。” 王翠花抱着胳膊,像个女王一样发号施令。 “啊?” 陈二狗抓紧领口,一脸的惊恐: “姐,这还是大白天呢……” “虽然我不介意白日宣淫,但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少废话!” 林婉儿也擦干了眼泪,露出了那副小狐狸般的狡黠: “让你脱就脱!” “我们要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 “那老怪物的爪子看着就有毒,万一你被抓了一下没发现怎么办?” 张巧芬也在旁边点了点头,一脸的认真: “二狗,听话。” “脱了让我们看看,我们也安心。” 面对三个女人的“逼迫”。 陈二狗只能“屈辱”地举起双手投降: “行行行。” “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不过说好了啊。” “只许看,不许摸。” “摸了可是要收费的。” 说着。 他三下五除二,把上衣脱了个精光。 露出了那一身线条分明、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肌肉。 虽然没有夸张的大块头,但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上面只有几道浅浅的白印子,那是之前周沧海留下的,连皮都没破。 “嘶——” 林婉儿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睛都直了: “这身材……” “好像比以前更有料了诶。” 她伸出手指,在陈二狗的胸肌上戳了戳: “硬邦邦的。” “手感真好。” “你看,我就说要收费吧。” 陈二狗无奈地叹了口气: “婉儿小姐,这一戳五百,记账上。” “记就记!” 林婉儿干脆整个人贴了上去,两只手在他身上游走: “本小姐现在有的是钱。” “我还要办张年卡!” “我也要办!” 王翠花也不甘示弱,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这么好的背,不拔个火罐可惜了。” “嫂子,你也来啊。” “这肌肉热乎着呢,摸着可暖和了。” 张巧芬红着脸,啐了一口: “你们俩这疯丫头。” “也不害臊。” 嘴上这么说。 她还是走过来,拿着热毛巾,温柔地帮陈二狗擦拭着身上的灰尘。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她低声呢喃着,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陈二狗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感受着那三份不同温度、却同样炽热的爱意。 心里那叫一个美。 “行了。” 陈二狗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 “那今晚咱们就别做饭了。” “出去吃!” “吃大餐!” “庆祝咱们周家倒台,以后这江州……” 陈二狗看着身边的三个女人,眼神坚定: “就是咱们家说了算!” “好诶!” 林婉儿高兴地跳了起来: “我要吃法餐!” “我要吃火锅!” 王翠花提出了反对意见。 “都吃!” 陈二狗一锤定音: “咱们先把法餐馆包下来,然后在里面烫火锅!”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是。 没人注意到。 陈二狗放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的玉佩。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忧虑。 第174章 拖家带口去省城 陈二狗坐在沙发中间,手里夹着烟,眉头紧锁,正在酝酿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情绪。 他对面坐着三个女人。 嫂子张巧芬、王翠花、林婉儿。 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咳咳。” 陈二狗清了清嗓子,把烟头掐灭,沉声说道: “那个……有件事我要宣布一下。” “周家的事虽然了了,但我查到了一些线索,跟我的身世有关。” “那些线索指向省城。” “那里水很深,鱼龙混杂,还有个叫‘天门’的神秘组织,比周家危险一百倍。” 说到这,陈二狗抬起头,眼神变得坚毅: “所以我决定,明天一早,我独自一人……” “我们也去。”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连停顿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哈?” 陈二狗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整不会了: “不是……你们没听懂吗?” “很危险!是去玩命!不是去旅游!” “而且我是去查身世,你们去干嘛?” “我去开分店啊。” 王翠花一边修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江州的市场已经饱和了,‘龙姿’要发展,省城是必经之路。” “我是老板娘,我不去谁去?” “我去拓展业务。” 林婉儿举起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省城是娱乐中心,我的经纪公司要搬过去。” “而且我是代言人,得跟着产品走。” “那我……” 张巧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里还拿着个刚削好的苹果,递给陈二狗: “二狗,你从小就爱吃我做的饭。” “外面的饭不干净,我怕你吃坏了肚子。” “而且……” 张巧芬眼神温柔却坚定: “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陈二狗看着眼前这三个理由充分、逻辑闭环的女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可是……” “别可是了。” 王翠花站起身,那一米二的大长腿直接跨坐在陈二狗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媚意: “陈二狗,你老实交代。” “你非要一个人去,是不是想摆脱我们?” “然后去省城找那些腿更长、腰更细的洋妞?” “听说省城的‘金丝猫’可是很多的哟。” “冤枉啊!!” 陈二狗感觉腰子一紧,赶紧举手发誓: “我是那种人吗?!” “我这心里装的满满当当的,哪还有缝给别人钻?” “那就闭嘴。” 王翠花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直接盖章: “收拾东西。” “明天搬家!” “咱们拖家带口,去祸害……哦不,去征服省城!” …… 第二天一早。 一支堪称豪华……又有点奇葩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江州收费站。 打头阵的,是那辆刚修好漆、却依旧保留了部分“战损”风格的猛禽皮卡。 车斗里没装货。 而是蹲着那条大黄狗。 大黄戴着墨镜,系着红领巾,迎风吐着舌头,一脸的狗仗人势。 猛禽后面。 跟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还有一辆稳重的奔驰商务车。 这阵容,走到哪都是焦点。 三个小时后。 省城,南江市。 看着窗外那比江州繁华了数倍的高楼大厦,还有那拥堵的车流。 陈二狗不得不感慨,省城就是省城,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金钱的味道。 “咱们住哪?” 对讲机里传来了林婉儿兴奋的声音。 “先买房。” 陈二狗看了一眼导航: “我查过了,南江最好的别墅区叫‘卧龙湾’。” “咱们直接去那。” “既然来了,就得住最好的。” …… 卧龙湾售楼处。 这里是省城最顶级的豪宅区,依山傍水,一套别墅动辄上亿。 门口停的全是劳斯莱斯、宾利这种级别的豪车。 当陈二狗那辆猛禽皮卡“轰隆隆”地开过来,并且一个急刹车停在大门口时。 门口的几个保安都愣住了。 这哪来的乡巴佬? 开个皮卡来买上亿的别墅? 走错地儿了吧? “先生,先生!” 一个保安皱着眉走过来,敲了敲车窗,一脸的不耐烦: “送装修材料的走后门!” “这里是正门,不让皮卡进!” 陈二狗降下车窗,摘下墨镜: “我不是送材料的。” “我是来买房的。” “买房?”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眼陈二狗那一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又看了看车斗里的大黄狗。 “嗤。” 保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哥们,别逗了。” “你知道这儿房子多少钱一平吗?” “把你这车卖了,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赶紧走赶紧走,别挡着后面的贵客!” 就在这时。 后面传来了急促的喇叭声。 “滴滴滴!!” 一辆骚包的兰博基尼停在猛禽后面。 车窗探出一个染着黄毛的脑袋,极其嚣张地骂道: “前面的破车!死那了?” “好狗不挡道!” “赶紧给本少爷滚开!!” 陈二狗原本心情挺好,这会儿脸有点黑了。 得教训一下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不给他来两拳,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后面传来了更加暴躁的引擎声。 红色的法拉利、白色的保时捷,一左一右,直接把那辆兰博基尼给夹在了中间。 车门打开。 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 售楼处门口仿佛亮起了一道光。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个黄毛大少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流了一地。 “极品……全是极品啊!” 然而。 这三位极品美女,连看都没看那个黄毛一眼。 她们径直走到那辆破皮卡旁边。 王翠花敲了敲车门,对着里面的陈二狗说道: “老公。” “跟这种看门的废什么话?” “直接进去。” “我看谁敢拦!” 一声“老公”,叫得又娇又媚。 那个保安和黄毛大少,瞬间石化。 这……这三个女神…… 都是这开皮卡的乡巴佬的老婆?! 这世界疯了吗?! 第175章 全款买下卧龙湾! 售楼处门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一声娇滴滴的“老公”,像是定身咒一样,把在场所有雄性生物都定住了。 那个开兰博基尼的黄毛大少,看了看陈二狗那辆破皮卡,又看了看这三个美得各有千秋、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当车模冠军的女人。 心态崩了。 彻底崩了。 “凭什么?!” 黄毛大少指着陈二狗,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因为嫉妒而扭曲: “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一个开破皮卡、穿地摊货的土鳖,也能让这种级别的女神倒贴?!” “而且还是三个?!” 他猛地看向那个保安,咆哮道: “你不是说皮卡不能进吗?” “那这三个女人怎么回事?” 保安早就吓傻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二狗坐在车里,降下另一侧的车窗,对着王翠花她们吹了声口哨: “看来咱们来得不是时候。” “这地方好像不欢迎咱们。” “要不换一家?” 还没等王翠花说话,那个黄毛大少突然冲了过来。 他当然不是冲着陈二狗,而是冲着那一排美女。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露出手腕上的绿水鬼,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三位美女,别被这土鳖给骗了!” “这年头,骗子多得很,专门租车租衣服骗财骗色。” “你们看他那穷酸样,像是买得起这里房子的人吗?” 说着,黄毛大少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在手里晃了晃: “认识我吗?” “我是南江李家的少爷,李天一!” “这卧龙湾就是我们李家参股开发的。” “只要你们甩了这个土鳖,跟着本少爷。” “这里的别墅,随你们挑!” “我送!” 豪横! 赤裸裸的金钱攻势! 在他看来,没有女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然而。 三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林婉儿摘下墨镜,嫌弃地挥了挥手: “哪来的苍蝇?” “嗡嗡嗡的,吵死了。” “二狗,赶紧把窗户关上,别让这股铜臭味飘进来了。” 王翠花更是直接,她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黄毛: “李家少爷?” “送别墅?” “行啊。” 她指了指那栋矗立在半山腰、最为宏伟的别墅: “那是传说中的‘楼王’吧?” “听说价值三个亿。” “你送一套给我们看看?” 李天一面色一僵。 那栋“卧龙尊邸”确实是楼王,但那可是非卖品,连他爹都舍不得住,专门留着结交大人物的。 而且三个亿……他也拿不出来啊! “咳咳……” 李天一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那个……那是保留房源,不卖的。” “除了那栋,其他的你们随便挑!” “切。” 王翠花翻了个白眼: “送不起就直说。” “装什么大尾巴狼。” “翠花姐,别跟穷鬼一般见识。” “这种人就是欠削了。” 这时候,陈二狗终于推门下车了。 他把那个正在对着黄毛狂吠的大黄狗按回车斗里,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李天一面前。 比李天一高出一个头的身高,瞬间形成了一种压迫感。 “你说那栋楼,不卖?” 陈二狗指着半山腰那栋楼王问道。 “废话!” 李天一后退一步,梗着脖子说道: “那是我们李家的镇山之宝!只有真正的顶级权贵才配住!” “你这种土鳖,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是吗?” 陈二狗也不生气。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黑漆漆的卡片。 卡片周围还镶着一圈暗红色的金边,看着有点旧,但质感沉重。 这是从周沧海那个老怪物的保险柜里顺来的。 听说是什么全球限量的至尊黑卡,无限额度。 “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陈二狗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在李天一脸前晃了晃: “告诉他。” “那栋楼王,我要了。” “全款。” “刷卡。” “没密码。” 全场寂静。 连那个保安都愣住了。 全款?三个亿?没密码? 这口气大得能吞天啊! “哈哈哈哈!” 李天一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笑声: “笑死我了!” “那是什么破卡?掉煤堆里染黑的吧?” “还无限额度?你以为是在写小说呢?” “保安!给我把这个装逼犯轰出去!!” “谁在喧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气场强大的中年胖子带着一群销售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他是这里的总经理,刚才听到门口有豪车堵门就赶紧出来了。 “刘经理!你来得正好!” 李天一指着陈二狗: “这有个神经病拿张破卡来捣乱,说要全款买楼王!” “赶紧让人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刘经理皱着眉,顺着李天一的手指看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二狗手里那张黑卡上时。 那双绿豆眼猛地瞪圆了。 瞳孔地震! 他以前在省城总行干过,有幸在一次顶级拍卖会上见过这种卡。 “这……这是……” “瑞士银行的黑金至尊卡?!” “全球发行不超过十张?!” 刘经理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李天一,那力气大得直接把李大少推了个狗吃屎。 然后,他像个看到亲爹的孙子一样,一路小跑冲到陈二狗面前。 九十度鞠躬! 脑袋差点磕到地上! “尊……尊贵的先生!!” “鄙人有眼无珠!不知道贵客驾临!” “您刚才说……要买楼王?” 陈二狗把卡扔进他怀里: “嗯。” “手续办快点。” “我赶着进去遛狗。” 刘经理双手捧着那张卡,手都在抖: “没……没问题!!” “我这就去办!所有手续我们全包了!立刻入住!” “那个……不用密码吗?” “不用。” 陈二狗摆了摆手: “这卡也是别人送我的,没密码。” “刷就是了。” 周围的人全傻了。 特别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天一,一脸的灰,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 “刘经理!你疯了?!” “他就是个土鳖!那卡肯定是假的!!” “啪!!” 刘经理转身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李天一脸上。 “闭嘴!!” 刘经理为了讨好这位手持至尊黑卡的大佬,也是豁出去了,连李家少爷都敢打: “李少爷!你要是再敢对这位先生不敬,我就通知董事会,取消你们李家的股份!!” “这张卡,能买下十个卧龙湾!!” 陈二狗看着刘经理这上道的作风,也是又下车又补了一巴掌。 “这手感还真不错呢,刘经理你还挺上道。” 这一下只抽得李天一原地旋转起来。 李天一捂着脸,彻底懵了。 但是也不敢再说话了。 买下十个卧龙湾? 这特么是哪来的神仙?! 自己根本惹不起啊! 陈二狗看都没看那个小丑一眼。 他重新上了那辆破皮卡,对着三个还在看戏的美女招了招手: “上车。” “看房去。” “晚上谁要是表现好,我就让她住主卧。” 三个美女相视一笑,风情万种地上车了。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大门。 只留下那个保安和李天一,在风中凌乱。 车斗里。 大黄狗路过李天一的时候,突然抬起后腿。 对着他那辆兰博基尼的车轮。 滋了一泡尿。 然后“汪”了一声。 第176章 隔壁那个练剑的疯婆娘 卧龙尊邸,不愧是号称省城第一豪宅的楼王。 这哪是别墅啊,这简直就是座城堡。 光是院子就占地五亩,里面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标准的小型高尔夫球场。 房子更是奢华得没边。 地上三层,地下两层。 私人影院、恒温泳池、酒窖、健身房……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我的天呐……” 林婉儿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那张据说价值百万的波斯手工地毯上,转着圈惊叹: “这也太大了吧?” “在这里面玩捉迷藏,估计三天都找不到人。” 王翠花倒是适应得很快。 她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已经在指挥着刚请来的保姆和管家搬运行李了。 “把那个最大的衣帽间腾出来,放老娘的战袍。” “还有,那个酒窖太空了,明天去给我买几百瓶好酒填满。” 至于张巧芬。 她第一时间钻进了那个比普通人家客厅还大的厨房。 摸摸那个十几万的冰箱,又看看那个德国进口的烤箱,脸上笑开了花: “这厨房真好。” “以后给二狗做饭,能施展得开了。” 陈二狗坐在客厅那张能睡下十个人的真皮大沙发上,看着这三个女人忙活。 他感觉自己这“一家之主”的地位,好像有点悬。 “那个……” 陈二狗弱弱地举起手: “几位娘娘。” “咱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今晚怎么睡的问题?” “这房子房间虽然多,但主卧可只有一个。” 这话一出。 三个女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三双美目,齐刷刷地看向二楼那个最大的房间。 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了一股看不见的火药味。 “我是老板娘。” 王翠花撩了一下头发,率先发难: “还要统筹全局,主卧空间大,适合我办公。” “切。” 林婉儿不乐意了: “我衣服多,那个衣帽间连着主卧,为了方便换装,应该我住。” 张巧芬笑了笑,温柔却不退让: “二狗晚上有踢被子的习惯,我得看着他,离得近点好。” 陈二狗看着这修罗场,感觉头皮发麻。 “停停停!” 他赶紧打断: “要不这样。” “今晚先抓阄?” “或者……” 陈二狗坏笑一声: “这床其实挺大的,应该能睡下四个人……” “滚!!” 三个抱枕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最终。 陈二狗被无情地剥夺了主卧的居住权。 甚至连二楼都没让他住。 理由是:这是女生宿舍,男宾止步。 他被赶到了三楼带大露台的客房。 虽然也是豪华套间,但陈二狗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 深夜。 陈二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说是豪宅,但这床有点太软了,睡着腰疼。 而且刚到新环境,体内的《龙王诀》似乎也有点活跃,燥得慌。 “大黄。” 陈二狗冲着趴在地毯上的大黄狗喊了一声: “走,出去抽根烟。” 大黄懒洋洋地爬起来,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一人一狗来到了三楼的大露台。 这里的视野极好。 可以俯瞰整个卧龙湾的夜景,远处是南江市繁华的灯火,头顶是一轮明月。 夜风微凉,吹得人很舒服。 “还是有钱好啊。” 陈二狗趴在栏杆上,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就在这时。 “唰——”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极其锐利的破空声,顺着风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陈二狗耳朵一动。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隔壁那栋别墅,虽然比不上“楼王”,但也是顶级豪宅。 之前听物业经理说,那栋房子空了很久了。 但现在。 那边的院子里,竟然亮着几盏昏黄的地灯。 陈二狗好奇地探出头,往隔壁院子里看去。 这一看。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只见隔壁院子中央的草坪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月光下舞动。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练功服,扎着高马尾,身段高挑而矫健。 她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剑随身走,身随剑动。 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至极,透着一股子冷冽的杀气。 周围飘落的树叶,还没落地,就被剑气搅得粉碎。 “好剑法。” 陈二狗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 这女人的实力,竟然不在那个用了禁药之前的周沧海之下! 省城果然卧虎藏龙。 随便个邻居就是个高手? 就在陈二狗看得入神的时候。 旁边的大黄突然不乐意了。 它是一条没见过世面的土狗,看到有人在那“手舞足蹈”,以为是在挑衅。 “汪!!” 大黄冲着隔壁院子,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 这一声狗叫,简直跟打雷一样。 隔壁院子里的剑光,骤然停滞。 那个黑衣女人猛地转过头。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两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直射三楼露台。 “哪来的野狗?” “聒噪!” 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傲。 话音未落。 她手腕一抖。 “咻!” 一颗原本还在地上的石子,被剑尖挑起,如同子弹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大黄的狗头射来! 这要是打中了。 大黄今晚就得变成狗肉火锅。 “呜——” 大黄感受到了杀气,吓得夹起尾巴就要跑。 但那石子太快了! 就在石子即将击中大黄的一瞬间。 两根手指,凭空出现。 “啪。” 那颗蕴含着内劲的石子,被稳稳地夹在了指间。 陈二狗依旧趴在栏杆上,嘴里叼着烟。 他看着手里的石子,轻轻一捏。 “噗。” 石子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美女。” 陈二狗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黑衣女人,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说道: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我家狗虽然嗓门大了点,不懂规矩。” “但你这一出手就要它的命。” “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楼下的女人眼神一凝。 显然。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邻居,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她的一击。 “你是谁?” 女人收剑而立,声音依旧冰冷: “这栋房子空了三年,什么时候住进了男人?” “刚搬来的。” 陈二狗指了指自己: “我是你新邻居,陈二狗。” “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认识一下?” “没兴趣。” 女人冷冷地回了三个字。 然后转身就要回屋。 “别急着走啊。” 陈二狗突然喊住了她: “刚才我看你练剑。” “你那套剑法,虽然看着挺猛。” “但到了第十二招‘回风落雁’的时候,气息有点不稳,左肋下会有个破绽。” “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你那一招使出来,就是送命。” 女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霍然转身,死死盯着陈二狗,眼里满是震惊。 这套剑法是她的家传绝学,除了她父亲没人知道其中的关窍。 就连她自己,也是最近才感觉到那一招有些凝滞。 这个男人…… 竟然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 女人身上的气势再次爆发,长剑直指陈二狗: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剑法破绽?!” “我都说了,我是你邻居。” 陈二狗耸了耸肩: “至于为什么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因为我眼神好。” “而且……” 陈二狗坏笑一声: “你刚才那招动作太大。” “衣服太紧。” “我看你左边那个扣子都快崩开了。” “我是怕你走光,才好心提醒你的。” “你!!无耻!!” 女人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脸瞬间涨红。 “登徒子!” “看剑!!” 她脚尖点地,竟然直接从院子里飞身而起,踩着墙头,一剑刺向三楼的露台! 这脾气。 真爆啊。 陈二狗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剑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省城的女人。” “怎么一个个都跟疯婆娘似的?” 第177章 美女,你心跳好快啊 “锵!” 一道寒光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直奔陈二狗的咽喉。 那个叫冷寒霜的女人,身手确实了得。 这一剑快、准、狠,带着一股子不把人捅个窟窿誓不罢休的狠劲儿。 但陈二狗是谁? 那是把宗师当球踢的狠人。 面对这凌厉的一剑,他甚至连烟都没舍得吐掉。 只是脚尖轻轻一点,身子像是个不倒翁一样,诡异地往后一仰。 “刷!” 剑锋贴着他的鼻尖掠过,甚至削断了他那一缕被风吹乱的刘海。 “好险好险。” 陈二狗在那剑锋还没收回去的瞬间,竟然还有闲心把脸凑过去,在那剑身上哈了口气: “美女,你这剑虽然快。” “但这火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容易内分泌失调啊。” “闭嘴!!” 冷寒霜羞愤交加。 这男人,身手深不可测,嘴更是毒得让人想把它缝上! “淫贼!受死!!” 她手腕一抖,长剑瞬间化作点点寒星,罩住了陈二狗全身的大穴。 这招叫“满天花雨”,是冷家剑法里的绝学,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 在陈二狗眼里,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破绽。 “左边。” 陈二狗身形一闪,鬼魅般地贴到了冷寒霜的左侧。 冷寒霜大惊,刚要变招。 却发现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那是真皮紧身衣包裹下的纤细腰肢。 入手处,既有着习武之人的柔韧有力,又有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手感简直绝了。 “美女,我都说了。” 陈二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热气喷得她耳朵发痒: “你这衣服太紧了。” “这一招‘回风落雁’要是强行使出来,这腰上的拉链可是要崩开的。” “你!!” 冷寒霜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 从小到大,除了父亲,从来没有男人敢离她这么近,更别说摸她的腰!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和异样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滚开!!” 她一声娇喝,甚至顾不上用剑,直接抬起那修长的大腿,一记撩阴腿狠狠踢向陈二狗的要害。 这要是踢中了,陈二狗刚才跟嫂子她们吹嘘的“功能正常”恐怕就要成历史了。 “卧槽!” “最毒妇人心啊!” 陈二狗吓了一跳,双腿一夹,精准地夹住了那条踢过来的腿。 姿势瞬间变得极其暧昧。 陈二狗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双腿夹着她的腿,两人几乎是身贴身地挤在露台的角落里。 冷寒霜的那身黑色紧身衣,将她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陈二狗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团柔软的压迫感。 还有她身上那股子冷冽幽香中夹杂着的淡淡体香。 “放……放开我!!” 冷寒霜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拼命挣扎,但这男人的力气大得吓人,她就像是被一只铁钳锁住了,动弹不得分毫。 而且越挣扎,两人的摩擦就越剧烈。 那股子奇怪的热流,在她身体里乱窜。 “嘘——” 陈二狗突然把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因为剧烈运动和羞愤,她那原本清冷的脸上布满了红晕,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别乱动。” 陈二狗坏笑着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美女。” “你心跳好快啊。” “是不是被哥的魅力给折服了?” “还是说……” 陈二狗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滑动了一下: “这紧身衣勒得你喘不过气了?” “要不,我帮你松松?” 冷寒霜羞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堂堂冷家大小姐,省城出了名的冰山女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调戏? “陈二狗!!” “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干柴烈火、姿势尴尬的关键时刻。 “咔哒。” 通往露台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二狗,怎么这么大动静?大黄在叫唤什么呢?” 穿着真丝睡衣的王翠花,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紧接着。 林婉儿和张巧芬也跟了出来。 三个女人一出门。 就看到了这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月光下。 陈二狗正把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身材火辣到爆炸的女人死死地按在墙上。 两人的姿势…… 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要多那啥有多那啥。 空气。 瞬间凝固了。 连风都停了。 大黄狗趴在旁边,用两只爪子捂住了眼睛,透过指缝偷看。 “那个……” 陈二狗僵住了。 他依然保持着搂腰夹腿的姿势,脖子却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艰难地转了过来。 看着那三个脸色逐渐从惊讶转为阴沉的女人。 陈二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如果我说……” “我们在切磋武艺。” “顺便交流一下紧身衣的材质和弹性。” “你们……信吗?” 王翠花抱起胳膊,冷笑一声,那笑声在深夜里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信。” “当然信。” “刚才你说要一个人睡,我就觉得不对劲。” “原来是早就约好了‘私教’啊。” “陈二狗。” 林婉儿也咬着牙,随手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盆: “我们三个满足不了你是不是?” “刚搬来第一天,你就敢爬墙头偷吃?!” “还是这种重口味的制服诱惑?!” 就连一向温柔的张巧芬,此刻也叹了口气,默默地去墙角找了把扫帚: “二狗。” 看着这“三堂会审”的架势。 陈二狗怀里的冷寒霜也懵了。 她趁着陈二狗分神,猛地一运内力,挣脱了他的束缚。 “无耻!!” 她狠狠地瞪了陈二狗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三个气势汹汹的女人。 知道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她脚尖一点,直接翻身跳过了隔壁的围墙。 只留下一句羞愤欲死的话在空中回荡: “陈二狗!!” “今晚的羞辱,我记住了!!” “改日必百倍奉还!!” 人跑了。 露台上只剩下陈二狗一个人,面对着三个手持“凶器”的女人。 “改日?” 王翠花抓住了重点,眼里的杀气更重了: “好啊陈二狗。” “都约好改日了是吧?” “姐妹们!上!” “今晚不把他这身皮扒了,他就不知道这卧龙湾到底谁当家!!” “别别别!听我解释啊!!” “啊!!那是脸!别打脸!!” “大黄!救驾!救驾啊!!” …… 这一夜。 卧龙尊邸的楼王别墅里,传出了凄厉而又欢快的惨叫声。 隔壁别墅的院子里。 冷寒霜靠在墙上,听着那边的动静。 她的脸依旧滚烫,心跳快得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 那里。 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大手的温度。 “陈二狗……” 第178章 嫂子,这里没人 虽然昨晚陈二狗解释了半天“女飞贼”的事,但那三个女人显然还没完全消气。一大早,王翠花和林婉儿就借口去公司处理业务,冷着脸出门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陈二狗和张巧芬。 张巧芬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长裙,头发温婉地盘在脑后。虽然没有林婉儿那么时尚,也没有王翠花那么火辣,但那种成熟妇人特有的韵味和温柔,却像是陈年的酒,越品越有味道。 她拎着个菜篮子,正准备换鞋。 “干嘛去?” 陈二狗坐在沙发上,合上手里的杂志,明知故问。 “去买菜。” 张巧芬低着头,语气淡淡的,也没看他:“明天开业,今晚得做顿好的大家聚聚。而且刚搬新家,冰箱也是空的。” “太重了,我陪你去。” 陈二狗二话不说,站起身拿过车钥匙。 “不用,我自己能行……” “听话。” 陈二狗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省城坏人多,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不放心。” 张巧芬身子微微一僵,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幽怨终究是化作了一丝无奈,任由他陪着出了门。 …… 省城的高端进口超市里,冷气很足。 张巧芬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仔细地挑选着食材。 陈二狗跟在旁边,看着她在货架前认真比对价格、挑选蔬菜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 这就是张巧芬。 无论住在多大的豪宅里,无论他现在多么有钱,她依然是那个会为了几毛钱菜价精打细算、一心只想把他照顾好的女人。 “二狗,你说买这个澳洲牛肉好,还是买那边的土黄牛?” 张巧芬拿起两盒牛肉,有些纠结。 “都买。” 陈二狗从旁边走近她,语气诚恳地低声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张巧芬脸一红,轻轻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别乱说话,这么多人看着呢。” 陈二狗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哄劝:“你是不是还在生昨晚的气?” 张巧芬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把牛肉放进车里,有些酸涩地说道:“我哪敢生气啊。人家是年轻漂亮的女侠,还会武功,身材又好,那衣服穿得……多精神啊。我就是个只会做饭的黄脸婆,哪比得上人家。” 陈二狗一听,乐了。 这是吃醋了,而且这醋劲儿还挺大。 “谁说是黄脸婆了?” 陈二狗眼神一正,突然拉起张巧芬的手:“走。” “去哪?还没买完呢……” “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知道知道,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 陈二狗拉着她,径直走向商场一侧的休息区。 这个时间点,休息区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在坐着歇脚。 他拉着张巧芬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松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在我心里,女侠再厉害,也不如你贴心;别人再漂亮,也不如你耐看。从小到大,要是没有你照顾我,我哪有今天?” 张巧芬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眼眶微微一热,刚才心里的酸涩瞬间消散了大半,却还是嘴硬道:“就你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陈二狗笑了笑,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散落的碎发。 “你温柔、能干,心里总想着我和大家,这样的你,才是我最在乎的。刚才你吃醋的样子,都可爱得很。” 张巧芬的脸彻底红了,伸手拍开他的手,嗔怪道:“别胡说,我才没有吃醋。” 话虽如此,眼底的幽怨却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 “好好好,没有吃醋。”陈二狗顺着她的话哄着。 “那咱赶紧回去买菜,不然耽误了晚上做饭,大家该饿肚子了。” 张巧芬笑着点了点头,起身推着购物车,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刚才的沉闷彻底不见了。 …… 回程的车上。 气氛变得格外温馨和睦。 张巧芬靠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拿着那两盒牛肉,时不时偷看一眼开车的陈二狗,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就在这时。 “嗡——” 陈二狗的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自动接通。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周彩霞。 “喂,彩霞姐?” 陈二狗单手扶着方向盘,心情颇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周彩霞的声音伴着呼啸的风声传来,显得风风火火:“臭小子,听这口气心情不错啊?” 陈二狗看了一眼旁边瞬间羞得低头的张巧芬,嘿嘿一笑:“哪有,正往回走呢,菜刚买好。” “行了,别贫了。” 周彩霞笑着说道:“告诉你一声,我已经下高速了。明天你们旗舰店开业,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缺席?” “真的?那太好了!” 陈二狗很高兴,在省城能有熟人来撑场子,自然是好事。 然而,周彩霞的下一句话,却让车里的温馨气氛瞬间凝固。 “对了二狗。” “这次我不光自己来了。” “苏青也跟我一起来了。” “苏青?” 陈二狗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慵懒、妩媚,带着勾子般的声音:“二狗弟弟~听说你在省城买了那种带大镜子的豪宅?姐姐可是特意穿了新旗袍来的哦。今晚……我还想让你帮我看看,之前调理身体的法子,还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呢~” “……” 陈二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差点画个龙。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张巧芬。 只见刚才还满脸柔情的张巧芬。 此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核善”微笑。 “苏青啊……” 张巧芬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牛肉盒,慢悠悠地说道:“看来今晚这牛肉买少了。” “二狗,你说。” “我是做红烧牛肉呢……” “还是先收拾收拾你呢!” 第179章 彩霞姐,这是手动挡 挂了电话,陈二狗感觉车里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旁边副驾驶上,张巧芬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手里那两盒牛肉被捏得嘎吱作响。 “那个……。” 陈二狗干笑两声,赶紧打方向盘往回开:“彩霞姐她们到了,我去接一下。毕竟是来送祝福的,咱不能失了礼数。” 张巧芬轻轻哼了一声,倒是没再难为他。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知道周彩霞对二狗的事业帮助很大,而且人都来了,总不能赶走。 “你去吧。” 车停在别墅门口,张巧芬下车,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我先把家里收拾一下,顺便把苏青妹妹的房间……安排得‘特别’一点。” 那个“特别”二字,听得陈二狗后背发凉。 …… 半小时后。 南江市高速出口。 陈二狗那辆猛禽皮卡刚停稳,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就带着轰鸣声驶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车窗降下。 周彩霞摘下墨镜,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慵懒,却依旧霸气十足。 “二狗!” 她招了招手。 奔驰大G的门也开了,苏青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走了下来,摇曳生姿。 “二狗弟弟~” 苏青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们可是连夜赶路,腰都快断了,等会儿到了别墅,可得让你给我指点两下调理的法子。” “行了。” 周彩霞雷厉风行地安排道:“苏青,你先去别墅把行李放了,顺便跟婉儿她们打个招呼。我跟二狗先去一趟新店,明天就开业了,我不看一眼心里不踏实。” 苏青也是个人精,看了一眼周彩霞,又看了一眼陈二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懂了,彩霞姐这是想‘单独’视察工作啊。行,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完,苏青上了奔驰,直奔卧龙尊邸而去。 现场只剩下陈二狗和周彩霞。 “还愣着干嘛?” 周彩霞把保时捷的车钥匙扔给保镖,迈着那双踩着恨天高的大长腿,径直走到猛禽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上车,带姐去看看你的江山。” …… 通往市区的快速路上。 猛禽皮卡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那是周彩霞惯用的香水,成熟、神秘,又带着极其强烈的气场。 周彩霞今天穿了一套深紫色的职业套裙,简约干练,既衬得她气场十足,又不失女性的温婉,将职场女总裁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二狗。” 周彩霞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整个人慵懒地半躺着,语气随意地问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怕姐挑你新店的毛病?” 陈二狗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语气诚恳:“彩霞姐,俺这是在专心开车,安全第一。再说了,新店都是按你之前的要求装修的,肯定挑不出毛病。” “切。” 周彩霞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少跟姐装正经,刚才在电话里不是挺能贫的吗?”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身姿舒展:“开了四个小时的车,腿酸死了。二狗,你也知道,姐这腿常年跑业务、赶会议,可不能累坏了。” “彩霞姐辛苦,等到了店里,找个休息区你好好歇会儿,我给你按两下缓解缓解。”陈二狗赶紧表态,语气里满是客气。 周彩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再为难他,靠在座椅上歇了口气:“也行,先去看店,正事要紧。对了,你这猛禽车倒是不错,减震效果好,空间也大,跑长途还挺舒服,以后跑业务倒是能派上用场。” 陈二狗笑了笑:“彩霞姐要是喜欢,以后要是需要跑远路,随时用我的车。” “哦?这么大方?”周彩霞挑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对了,你这车是自动挡还是手动挡?看着挺大气的。” 陈二狗呼吸平稳,从容答道:“是自动挡的,开着省事,跑长途也不累。” 周彩霞点了点头,没再继续打趣他,转而说起了新店开业的事宜:“明天开业,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合作方过来撑场面,媒体那边也打好招呼了,你到时候别怯场,好好表现,这可是你在省城立足的关键一步。” “放心吧彩霞姐,俺记住了,肯定不给你丢脸。”陈二狗郑重应下。 …… 二十分钟后。 猛禽皮卡停在了“龙姿”旗舰店门口的地下车库里。 车停稳后,两人先后下车。 周彩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套裙,恢复了平日里雷厉风行、霸气侧漏的女总裁模样,拿出笔记本:“走吧,陈老板,去看看咱们的金库,可别让我失望。” 陈二狗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语气笃定:“彩霞姐尽管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 旗舰店里,装修已经全部完成。 奢华、大气,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每一处陈列都按照周彩霞之前的要求摆放,规整有序。 周彩霞一进入工作状态,立刻变得专业无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这边的灯光还要再调亮一点,要突出产品的质感,不然显得太暗沉。” “陈列柜的间距太窄了,不够大气,让人走动起来也不方便,赶紧让人调整一下。” “还有门口的迎宾区,少了点装饰,明天开业前摆两盆鲜花,显得喜庆又正式。” 她一边指点江山,一边拿着本子快速记录,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陈二狗跟在后面,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下,赶紧拿出手机联系工作人员安排调整,像个认真听话的小跟班,眼神里满是对周彩霞的信服。 就在两人检查完二楼,准备下楼的时候。 “哐当!!” 一楼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玻璃门发出一声惨叫,碎了一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几十个人鱼贯而入,气势汹汹。 “都给我听着!!” 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响起:“这家店涉嫌违规装修!消防不过关!今天谁也不许开业!把封条给我贴上!!” 陈二狗和周彩霞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往下看去。 只见那个昨天刚被打断腿的李天一,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进来,脸上满是怨毒和嚣张。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穿着制服的人,还有那个一脸凶相的“黑虎”,以及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个铁胆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太阳穴高高隆起,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强悍的气场,显然是个真正的高手。 “哟。” 陈二狗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阵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彩霞姐,看来咱们的生意太好,招来了一群想要分肉吃的疯狗啊。” 周彩霞合上笔记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往下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战鼓,沉稳而有力量。 “疯狗?” 她语气冰冷,字字有力:“那就打断狗腿,扔出去。在省城,还没人敢封我周彩霞的店。” 第180章 大师?你也配?吓尿了的李家少爷! 旗舰店一楼。 李天一坐在轮椅上,那张虽然还肿着但依旧狰狞的脸上,写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陈二狗!” 李天一指着二楼栏杆后的陈二狗,咬牙切齿地吼道: “没想到吧?” “昨天你打断我两条腿,今天我就让你这家店变成废墟!” “还有你那些个骚婆娘!” 他那双淫邪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彩霞: “等把你弄死,老子要当着你的面,让几百个兄弟好好伺候伺候她们!” 听到这话。 周彩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要拿出手机摇人。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手背。 “彩霞姐。” 陈二狗把刚扣好的袖口又不紧不慢地解开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种垃圾,打电话叫人那是浪费话费。” “而且。” “既然他嘴这么臭,那就让我给他把牙,一颗一颗地拔下来。” 说完。 陈二狗双手插兜,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哼,装神弄鬼!” 李天一虽然心里有点发毛,但看了看身边那位唐装中年人,底气瞬间又足了: “王大师!” “就是这小子!” “只要您废了他,那一千万,我立马打到您账上!” 那个被称为“王大师”的中年人,微微抬起眼皮,轻蔑地扫了陈二狗一眼。 “咔嚓。” 他手里那两个实心的精钢铁胆,被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竟然直接捏扁了! 这手劲,简直恐怖。 “年轻人。” 王大师负手而立,一副宗师派头,声音低沉: “老夫铁掌帮王铁山。” “念你修行不易,现在跪下给李少磕三个响头,自废双手。” “老夫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他这一手“捏铁如泥”的功夫,确实把在场的黑虎帮众人都震住了。 连黑虎都缩了缩脖子,心想这李家果然有点底蕴,这种高手都能请到。 然而。 陈二狗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五米处。 他停下脚步,歪着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王铁山: “铁掌帮?” “没听说过。” “不过我看你这手劲,不去工地搬砖真是可惜了。” “还有。”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弹出一坨耳屎: “让我跪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也配?” 全场死寂。 王铁山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在省城武道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见了他不叫一声大师? 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羞辱是搬砖的? “找死!!” 王铁山暴喝一声。 “轰!” 他脚下的瓷砖瞬间炸裂。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刚猛至极的劲风,直扑陈二狗。 “铁砂掌!!” 那只练了几十年、满是老茧的手掌,甚至泛着一层黑光,直取陈二狗的天灵盖。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脑袋都得像西瓜一样炸开。 “小心!!” 楼上的周彩霞下意识地惊呼。 但陈二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退反进。 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只是猛地抬起右脚。 简单。 粗暴。 直踹!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对拆。 王铁山那威势惊人的一掌还没碰到陈二狗的头发。 陈二狗那只穿着几十块钱回力球鞋的脚,就已经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王铁山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那所谓的护体气功,在这一脚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嗖——” 王铁山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直接撞穿了旗舰店的大门,飞到了外面的大街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脚。 秒杀。 整个旗舰店里,鸦雀无声。 就连那刚才还在叫嚣的李天一,嘴巴也张成了O型,能塞进两个鸭蛋。 那可是花了一千万请来的大师啊! 连一招都没撑住?! 陈二狗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坐在轮椅上的李天一。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蚂蚁。 “刚才。” 陈二狗慢悠悠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天一的心脏上: “你说要把谁弄死?” “还要让几百个兄弟伺候谁?” “我……” 李天一吓尿了。 是真的尿了。 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流到了地上。 “别……别过来……” 李天一拼命地转着轮椅想要后退: “黑虎!!黑虎救我!!” “那是你大哥!快让他上啊!!” 然而。 一向凶狠的黑虎,此刻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刚才那一脚的威势,别人看不懂,他这个练家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内劲外放! 那是宗师手段! “噗通!” 黑虎二话不说,直接跪下了。 “爷!!” 黑虎一边磕头一边喊: “爷!!我是被这孙子骗来的!!” “我跟他不熟!!真不熟!!” “您随意!!您随意!!” 连老大都跪了,剩下那几十个小弟谁还敢动?哗啦啦跪了一地。 此时。 陈二狗已经站在了李天一面前。 他伸手抓住了李天一的衣领,像是提一只死鸡一样,把他从轮椅上提了起来。 “昨天打断了你的腿。” “看来是打轻了,没让你长记性。”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轮椅。” 陈二狗声音冰冷: “那这辈子,就别下来了。” “咔嚓!!” “啊!!!” 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陈二狗直接捏碎了李天一的脊椎骨。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出了大门,正好砸在那个王铁山的身上。 “滚。” 陈二狗对着黑虎那群人吐出一个字。 “是是是!!这就滚!!” 黑虎如蒙大赦,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甚至还贴心地把地上的碎玻璃和李天一都给拖走了。 一分钟不到。 刚才还乌烟瘴气的旗舰店,瞬间清净了。 陈二狗转过身。 看着站在楼梯上、一脸震撼的周彩霞。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刚才的戾气瞬间消失无踪,变回了那个憨憨的模样: “彩霞姐。” “垃圾清扫完毕。” “你看,俺这效率,不比打电话叫人快多了?” 周彩霞看着这个男人。 刚才他一脚踹飞“大师”的霸气身影,和现在这副求表扬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男人。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太让人着迷了。 周彩霞踩着高跟鞋走下来,直接扑进陈二狗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那张还有些胡茬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表现不错!” “这武力值,姐给你打一百分!” “刚才在车上没做完的事……” “走。” “去你的办公室。” “姐现在……火气很大。” 陈二狗一愣,看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大厅: “姐……这大门都碎了,还没门呢……” “没门怕什么?” 周彩霞眼神迷离,拉着他的领带就往二楼拖: “反正也没人敢进来。” “正好……” “听个响!” 第181章 彩霞姐,这张办公桌,质量不错 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按照最高规格装修的,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商业街,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一应俱全。 只是现在,这里成了两人的战场。 “咔哒。” 周彩霞反手锁上了门。 虽然楼下大门碎了,但刚才陈二狗那一脚的余威还在,哪怕借给外面的人一百个胆子,也没人敢这时候闯进来。 “二狗。” 周彩霞把手里的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过身,那双美眸里像是燃烧着两团火。 她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 “刚才那一脚,帅呆了。” “姐现在心跳得很快。” “你得负责把它……按下去。” 陈二狗靠在门板上,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尤物。 刚才面对敌人的凶狠劲儿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坏笑: “彩霞姐,这里可是办公室。” “装修都没验收呢,全是甲醛。” “而且……” 陈二狗指了指那巨大的落地窗: “这窗帘还没装呢。” “对面楼要是有人拿望远镜,咱俩可就成现场直播了。” “怕什么?” 周彩霞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壁咚在门上。 她踮起脚尖,红唇贴着陈二狗的耳垂,吐气如兰: “姐就是想让你知道。” “在这省城,姐不仅能那是叱咤风云的女总裁。” “也能是让你……欲罢不能的小女人。” 话音未落。 她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已经熟练地解开了陈二狗的皮带扣。 “滋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陈二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这谁顶得住啊! “既然周总这么有雅兴。” 陈二狗猛地反客为主,一把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那俺这个当副总的,必须得舍命陪君子了!” “咱们去哪?” “沙发?” “不。” 周彩霞双腿盘在他腰上,手指指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眼神迷离又狂野: “去桌子上。” “让我看看,这张桌子……” “结不结实。” …… …… 一个小时后。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稍微有点移位,上面的文件散落一地,显得有些凌乱。 周彩霞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正在整理有些褶皱的职业裙。 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带着两团未褪的红晕,眼神慵懒得像只刚吃饱的猫。 那一双黑丝长腿,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搭在陈二狗的腿上。 “呼……” 周彩霞点了一根女士香烟,优雅地吐了个烟圈: “不错。” “二狗,你这体力,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陈二狗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文件,闻言抬起头,咧嘴一笑: “那是。” “俺这可是练过的。” “不过彩霞姐,你这办公室的桌子确实不错,质量杠杠的。” “那是必须的。” 周彩霞伸出脚尖,在他胸口点了点: “这可是进口的实木,花了几十万呢。” “以后……” 她坏笑一声: “这就是咱们的‘专属战场’了。” 陈二狗把文件放好,走过去握住她的脚,帮她穿上那只掉在地上的高跟鞋: “行了,我的周大总裁。” “火也泄了,气也顺了。” “该干正事了吧?” “明天开业,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周彩霞享受着他的服侍,正准备再调戏两句。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很有节奏。 不急不缓。 紧接着,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看来这门锁得挺死啊。”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打扰二位‘办公’了?” 听到这个声音。 陈二狗和周彩霞对视一眼。 周彩霞赶紧把腿收回来,理了理头发,掐灭了烟头。 陈二狗则干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 苏青正倚着墙,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上面绣着几枝傲雪寒梅,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扇,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民国名媛的风情。 只是那双狐狸般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在陈二狗和周彩霞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周彩霞那还有些凌乱的领口,以及……那双膝盖处稍微有点磨损的黑丝上。 “啧啧啧。” 苏青摇着扇子,走进办公室,那鼻子灵得跟警犬似的,轻轻嗅了嗅: “这屋里……” “好大一股石楠花的味道啊。” “看来刚才这里的‘战况’,很激烈嘛。” 周彩霞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强人,虽然被抓包了,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她撩了一下头发,淡定地说道: “是啊。” “刚才跟二狗讨论了一下‘人体力学’和‘办公桌承重’的学术问题。” “争论得比较激烈,出了点汗。” “怎么?苏青妹妹羡慕了?” “羡慕?” 苏青走到办公桌前,把食盒放下,眼神玩味地看着桌上那几道明显的划痕: “我才不羡慕呢。” “这种硬邦邦的桌子,哪有家里的席梦思舒服?” 说着。 她转过身,走到陈二狗面前,伸出那是涂着丹蔻的手指,帮他把衬衫上那颗扣错的扣子重新系好。 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挑衅。 “二狗弟弟。” “姐姐给你带了参汤。” “刚才消耗那么大,得赶紧补补。” “不然今晚……” 苏青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姐姐那一关,你可过不去哦。” 陈二狗只觉得腰子一紧。 前有狼(彩霞姐),后有虎(苏青),家里还有三只母狮子。 这日子。 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喝汤!喝汤!” 陈二狗赶紧打哈哈,打开食盒: “正好饿了!” “还是苏青姐心疼俺!” 看着陈二狗狼吞虎咽的样子,苏青和周彩霞相视一笑。 虽然是情敌。 但在某种程度上,她们也是最默契的盟友。 “行了,别噎着。” 苏青给他倒了杯水,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说正事。” “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楼下一片狼藉。” “听说是李家的人来捣乱了?” “嗯,解决了。” 周彩霞恢复了女强人的气场: “李天一那废物,这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不过……” 苏青眯了眯眼睛,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李天一是个草包,不足为惧。” “但我听说,他这次请来的那个唐装男,好像有点来头。” “那是省城武盟的人。” “武盟?” 陈二狗放下汤碗,擦了擦嘴: “很厉害吗?” “很麻烦。” 苏青点了点头: “武盟在省城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通吃。” “你今天废了他们的人,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虽然他们未必敢明着报复,毕竟你可能是宗师,但暗地里的绊子肯定少不了。” “怕什么。” 陈二狗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省城繁华的景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来了这省城。” “不管他是李家还是武盟,或者是那个什么天门。” “要么跪着当狗。” “要么……” “就别想再站起来。” 第182章 一起庆祝旗舰店开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卧龙尊邸的楼王别墅里,今晚格外热闹。 一楼那张巨大的长条形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 红烧狮子头、清蒸东星斑、油焖大虾、极品鲍鱼……当然,C位必须是那一大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 爆炒牛鞭,配枸杞老鸭汤。 “来来来,都坐下!” 张巧芬解下围裙,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脸上洋溢着女主人的热情: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仅咱们‘龙姿’旗舰店要在省城开业了,彩霞姐和苏青妹妹也远道而来。” “咱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餐桌旁,五位极品美女围坐一圈。 这画面,简直比满桌的佳肴还要养眼一百倍。 王翠花穿着酒红色的家居服,霸气侧漏;林婉儿是一身粉色的吊带裙,青春活泼;周彩霞换下了职业装,穿了一件紫色的真丝睡袍,慵懒迷人;苏青则依旧是那身青花瓷旗袍,端庄中透着妖娆。 再加上温柔贤惠的张巧芬。 陈二狗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咳咳。” 陈二狗端起酒杯,红光满面: “那个……我也说两句。” “首先,欢迎彩霞姐和苏青姐莅临指导!” “其次,感谢嫂子这一桌好菜!” “最后……” 陈二狗嘿嘿一笑,目光扫过众女: “希望各位娘娘今晚吃好喝好,咱们争取……早生贵子?” “去你的!” 五个女人异口同声,笑着啐了他一口。 “谁要跟你生孩子!”林婉儿脸红红地夹了一块排骨塞进他嘴里:“堵上你的嘴!” “就是。”王翠花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想当爹?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我们都伺候服帖了。” “二狗弟弟。” 苏青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盆牛鞭汤,眼神玩味: “姐姐们大老远跑来,可不是听你画大饼的。” “今晚这汤,你必须喝完。” “一滴都不许剩。” “啊?!” 陈二狗看着那脸盆大的一锅汤,嘴角抽搐: “苏青姐……这会补流鼻血的……” “流鼻血也要喝。” 周彩霞在旁边补刀,顺手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 “下午在办公室的时候,我看你消耗挺大的。” “得补补。” 提到“下午”和“办公室”,周彩霞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陈二狗只能在五双“关切”的目光注视下,含泪干了这碗大补汤。 …… 这一顿庆功宴,吃得那是热火朝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个女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原本那种暗戳戳的“修罗场”气氛淡了不少,反而多了一种姐妹间的亲昵。 林婉儿拉着周彩霞请教怎么管理公司,王翠花和苏青在讨论省城的时尚风向,张巧芬则在一旁笑着给她们剥虾。 陈二狗反倒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他乐得清闲,靠在椅子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生活啊。 打打杀杀什么的,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舒服? …… 晚上十点。 大家都有点微醺了。 “不行了……我喝多了……” 林婉儿第一个倒下,趴在桌子上嘟囔着:“我要去睡觉……明天还要美美地剪彩呢……” “我也困了。” 王翠花伸了个懒腰,那一瞬间的曲线让人眼热:“我也去睡了,明天还要对账。” 张巧芬则开始收拾碗筷:“你们快上去休息吧,我收拾完就睡。” 很快。 女人们陆陆续续上了楼。 原本喧闹的客厅,渐渐安静下来。 陈二狗帮嫂子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就被嫂子推了出来:“去去去,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 陈二狗无奈,只好一个人晃悠到了别墅一楼的落地窗前。 外面月色正好。 院子里的泳池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陈二狗点了一根烟,刚吸了一口。 “笃笃笃。” 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有节奏。 慵懒,又带着一丝独特的韵律。 陈二狗回头。 只见苏青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还有两个高脚杯,正款款走来。 她还没换衣服。 依旧是那身青花瓷的高开叉旗袍。 此时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 在那暧昧的光线下,苏青的身材被旗袍勾勒得如同鬼斧神工。 特别是那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的一抹雪白,简直能要了人的老命。 “二狗弟弟。” 苏青走到他身边,那一股混着酒香的幽兰香气,瞬间钻进了陈二狗的鼻子。 “这么好的月色。” “一个人抽烟多没意思?” “陪姐姐喝一杯?” 陈二狗看着眼前这个熟透了的水蜜桃,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青姐,还没喝够啊?” “刚才在桌上,你可是喝了不少。” “那不一样。” 苏青走到窗边的吧台旁,优雅地坐上高脚椅。 因为坐姿的原因,那旗袍的开叉更大了,整条修长圆润的美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熟练地倒了两杯酒,递给陈二狗一杯: “刚才那是应酬。” “现在……”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陈二狗,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才是情调。” 陈二狗接过酒杯,无奈地笑了笑,坐在她旁边: “行。” “既然苏青姐有雅兴,那弟弟就舍命陪君子。” 两人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红酒入喉,微涩,回甘。 但更醉人的,是身边的女人。 “二狗。” 苏青一只手撑着下巴,侧过头看着他,眼神迷离: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跟彩霞一起来吗?” “想我了呗。” 陈二狗厚着脸皮说道。 “是啊,想你了。” 苏青居然没有反驳,反而伸出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蹭上了陈二狗的小腿。 脚尖顺着裤管,一点一点往上滑。 像是一条美女蛇。 “下午在办公室。” 苏青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 “我看到彩霞那凌乱的头发,还有她脖子上的红印。” “我就在想……” “我的二狗弟弟,什么时候也能对姐姐这么‘粗鲁’一次呢?” “姐姐这身旗袍……” 她的脚尖已经在陈二狗的大腿上画圈了: “可是特意为你选的。” “你就不想看看……” “这旗袍里面,有没有穿……” 陈二狗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洒出来几滴。 这妖精! 这是在玩火啊! 他一把抓住苏青那只作乱的脚踝。 入手处,丝袜细腻,脚踝纤细。 “苏青姐。” 陈二狗转过身,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厘米: “你这是在挑衅俺的底线啊。” “你就不怕……” “俺真的在这把你给办了?” “怕?” 苏青咯咯一笑,笑得花枝乱颤。 她突然放下酒杯,双手勾住陈二狗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那柔软的触感,让陈二狗脑子里的弦紧绷到了极致。 “姐姐大老远跑来。” “就是来送货上门的。” “这张吧台虽然没有彩霞的办公桌大。” “但高度……” 苏青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刚刚好。” “二狗弟弟……” “你的酒,还有劲儿吗?” 陈二狗看着怀里这个眼神迷离、红唇微张的尤物。 再也忍不住了。 “有没有劲儿。”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 他猛地吻上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手中的红酒杯滚落在地毯上。 暗红色的酒液晕染开来。 第183章 苏青姐的心意 “啪嗒。” 那是高脚杯滚落在羊毛地毯上的声音。 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晕染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但此刻,没人会在意那块昂贵的地毯。 吧台前。 陈二狗就像是一头被点燃的公牛,在那酒精和苏青那句“试试不就知道了”的刺激下,彻底爆发了。 他那双大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苏青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吻,铺天盖地而来。 带着红酒的醇香,更带着一股要把怀里这个妖精拆吃入腹的狠劲儿。 苏青原本想保持几分“御姐”的从容,想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 但这男人的攻势太猛了。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在那霸道的侵略下,溃不成军。 “二狗……” 苏青喘息着,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陈二狗那结实的背肌,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陈二狗眼神里那是火光熊熊: “苏青姐,刚才你挑衅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是要检查身体吗?” “现在才哪到哪?” 说完。 陈二狗双臂一较劲。 苏青整个人腾空而起。 下一秒。 她被重重地放在了那冰凉的大理石吧台上。 背后的冰冷和身前的火热,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刺激得苏青浑身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二狗弟弟……” 苏青仰着头,长发散乱在吧台上,眼神迷离如丝。 在那昏黄的壁灯下,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简直就是对男人最大的考验。 特别是那一身青花瓷的高开叉旗袍。 此时因为坐姿,裙摆已经退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那双白得晃眼、线条完美的极品美腿。 陈二狗呼吸粗重,目光在那旗袍精致的盘扣上扫过。 “这旗袍……” 陈二狗眉头一皱,伸手去解领口的盘扣: “好看是好看。” “就是这扣子太繁琐了。” “真碍事。” 那盘扣做得极精细,陈二狗那双习惯了拿银针和握拳头的大手,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 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越解越急,越急越解不开。 “咯咯咯……” 看着陈二狗那副猴急又无奈的吃瘪样,苏青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那只还带着红酒香气的手指,轻轻划过陈二狗的喉结: “傻弟弟。” “这叫‘繁花似锦’扣,可是苏绣老师傅的手艺。” “你要是一颗一颗解,天都要亮了。” 陈二狗动作一顿,抬起头: “那天亮了怎么办?” “你说呢?” 苏青媚眼如丝,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既然是二狗弟弟买的豪宅……” “那撕坏一件旗袍……” “应该赔得起吧?” 这话,简直就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油桶里。 “赔得起!” 陈二狗低吼一声。 “滋啦!!!” 一声裂帛脆响。 在那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又格外让人血脉喷张。 这一夜。 卧龙尊邸的一楼客厅,仿佛经历了一场十级台风。 吧台上的红酒瓶倒了,酒杯碎了。 高脚椅翻了。 甚至连那边沙发上的抱枕,都飞到了楼梯口。 暴风骤雨,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 …… 凌晨两点。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苏青裹着陈二狗的衬衫,瘫软在沙发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她那张原本妖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 陈二狗坐在地毯上,点了一根事后烟。 虽然身上有好几道红印子,但他却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龙王诀》甚至运转得比平时还快了几分。 “这苏青姐……” 陈二狗吐出一口烟圈,心里暗道: “果然是极品炉鼎啊。” “不仅滋味好,还能助长修为。” “这波不亏。” “二狗……” 苏青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她伸出一只脚,轻轻踢了踢陈二狗的背: “抱我去楼上。” “我走不动了。” 陈二狗转过身,看着她那副娇弱无力的模样,嘿嘿一笑: “怎么?” “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给我‘补课’吗?” “这才哪到哪啊?” “补课结束了?” 苏青白了他一眼,那一记风情万种的白眼,看得陈二狗心里又是一荡: “补个屁!” “这课……” “我看不用补了。” “你这水平,都可以去当教授了。” “不过……” 苏青挣扎着坐起来,靠在陈二狗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明天开业,我那几个省城的姐妹也要来。” “你今晚这么折腾我,明天我要是穿不了高跟鞋。” “我就跟她们说……” “说啥?” “说你是个只会用蛮力的牲口!” “嘿!” 陈二狗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往楼上走去: “行啊。” “既然都当牲口了。” “那咱就牲口到底。” “回房!” “这课还没上完呢,得加钟!!” “我还要睡觉呢!!” …… 二楼的走廊里。 林婉儿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王翠花的房门也开了一条缝。 甚至张巧芬的房门都虚掩着。 三个女人听着楼下的动静终于停了,又听着那上楼的脚步声和嬉闹声。 虽然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默契。 “这头蛮牛……” 王翠花关上门,躺回床上,摸了摸自己还没消肿的腿: “看来明天,苏青是别想早起了。” “也好。” “有人分担火力,咱们也能歇歇。” 第184章 苏青姐,要不给你租个轮椅? 清晨的阳光洒满卧龙尊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早餐的香气,皮蛋瘦肉粥、水晶虾饺、刚炸好的油条……张巧芬的手艺,永远是唤醒这个家最好的闹钟。 餐厅里,大家都落座了。 陈二狗坐在主位,精神抖擞,红光满面,一口一个虾饺,吃得那叫一个香。 王翠花正优雅地喝着咖啡,林婉儿在剥鸡蛋,周彩霞一边看平板一边喝豆浆。 唯独少了一个人。 “咦?” 林婉儿咬了一口蛋白,好奇地往楼梯口张望: “苏青姐呢?” “平时她不是起得挺早吗?说是还要晨练瑜伽呢。” 王翠花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陈二狗: “晨练?” “我看她今天的晨练,怕是早在昨晚就超额完成了。” “能不能下床都是个问题。” 正说着。 “嗒……嗒……嗒……” 楼梯口传来了缓慢且沉重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平日里走路带风、摇曳生姿的苏青,此刻正一只手死死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扶着后腰,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往下挪。 她今天没穿旗袍,而是换了一身宽松的真丝阔腿裤和长袖上衣。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能明显看出来。 她的腿,在抖。 每走一步,眉头都要皱一下,还要倒吸一口凉气。 那姿势,像极了刚学会走路的鸭子,又像是跑完马拉松第二天没拉伸的惨状。 “噗——” 林婉儿第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苏青姐……” “你这是怎么了?” “昨晚去偷地雷了?” 苏青艰难地走到餐桌旁,看着那张平时觉得很软、此刻却觉得像针毡一样的椅子。 她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从旁边拿了个厚厚的抱枕垫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嘶……” 屁股刚沾到椅子,她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偷个屁的地雷。” 苏青没好气地白了正埋头苦吃的陈二狗一眼,声音沙哑且幽怨: “我是被牛撞了。” “还是头不知疲倦、只会用蛮劲的疯牛。” “咳咳咳!!” 陈二狗差点被虾饺噎死。 他赶紧喝了口水,一脸无辜地看着天花板: “那个……苏青姐,食不言寝不语。” “这虾饺挺好吃的,多吃点,补补钙。” “补钙?” 周彩霞放下平板,看着苏青那微微红肿的脖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刀: “我看苏青这状态,补钙是来不及了。” “要不……” “待会儿去剪彩,我让人给你租个轮椅推着去?” “滚!” 苏青抓起一根油条,恨恨地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陈二狗的肉: “老娘身体好着呢!” “缓一缓就行!” “不过……” 她转过头,看着幸灾乐祸的王翠花和林婉儿,露出一抹坏笑: “你们也别得意。” “这头蛮牛现在的功力,可是越来越深厚了。” “等哪天轮到你们‘单独补课’的时候……” “哼哼,希望你们的腿能比我硬。” 这话一出,王翠花和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只有张巧芬默默地从厨房端出一盅热气腾腾的汤,放在苏青面前,温柔地说道: “好了,都别贫了。” “苏青妹妹,这是我特意炖的当归乌鸡汤,放了红枣和枸杞。” “益气补血,恢复体力的。” “还是嫂子疼我!” 苏青感动得都要哭了,抱着张巧芬的胳膊蹭了蹭: “嫂子,今晚我跟你睡吧。” “这家里,除了你那屋,其他地方都不安全!” …… 白天的开业典礼,在一片热闹中顺利结束。 虽然有李家的小插曲,但在五大美女的坐镇和陈二狗的武力威慑下,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浪。 夜深人静。 劳累了一天的众美都已经睡下了。 苏青更是早早就回房挺尸了,发誓今晚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开门。 陈二狗一个人来到了三楼的大露台。 月黑风高。 省城的夜景依旧繁华,但这卧龙山脚下的别墅区,却显得格外幽静。 陈二狗靠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块黑色的玉佩。 “嗡……” 从刚才开始,这块玉佩就开始间歇性地发热、震动。 而且频率越来越快。 仿佛在催促着他去什么地方。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陈二狗皱着眉,举起玉佩对着月光。 玉佩内部,隐隐有一条红色的血线在游动,指向的方位,正是别墅后方的卧龙山深处。 就在这时。 “唰——”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隔壁传来。 陈二狗耳朵一动,立马翻身趴在栏杆上,就像是一只潜伏的猎豹。 隔壁别墅。 原本漆黑一片的院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那人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身材高挑,动作敏捷。 虽然蒙着脸,但那熟悉的身体曲线,还有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陈二狗一眼就认出来了。 “冷寒霜?” “这大半夜的,穿成这样……” “又要去当女飞贼?” 只见冷寒霜轻巧地翻过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无声。 她并没有走大路,而是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通往别墅后的卧龙山深处的小树林里。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一看就是惯犯。 “有意思。” 陈二狗看了一眼手里震动得更厉害的黑玉,又看了一眼冷寒霜消失的方向。 那是同一个方向。 “看来,今晚这热闹,我是非凑不可了。”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把烟头掐灭,随手一弹。 然后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直接从三楼露台跳了下去。 落地时,膝盖微弯,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 “大黄,看好家。” 陈二狗对着狗窝里探出头的大黄比了个手势。 然后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卧龙山深处。 树木参天,遮云蔽月。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阴森森的。 冷寒霜在林间飞速穿梭。 她此时的状态并不好。 每跑一段距离,她就要停下来,捂着胸口喘息几下。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痛苦的忍耐。 “该死……” 冷寒霜靠在一棵大树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原本白皙的手掌,此刻竟然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紫色寒霜。 “寒毒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必须尽快到那个地方……拿到‘赤阳草’……” 她咬了咬牙,强压下体内翻涌的寒气,刚准备继续赶路。 突然。 “谁?!” 冷寒霜猛地回头,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寒光直指身后的一片灌木丛。 “出来!!” 灌木丛动了动。 紧接着。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紧张嘛,邻居。” “我就是晚上吃撑了,出来散散步。”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荒山野岭的也能碰到你?” 陈二狗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怎么?” “这身打扮……” “是打算去这山里,跟哪家的小野猫约会啊?” 第185章 调戏冰霜美人冷寒霜 冷寒霜手持长剑,剑尖指着陈二狗的鼻子,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美眸里,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跟踪我?” 冷寒霜的声音冷得像这山里的夜风: “陈二狗,你不仅是个流氓,还是个变态。” “哎哎哎,这话怎么说的?” 陈二狗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却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这路是你家修的?” “我说了,我出来散步,顺便……” 陈二狗眼神在她那紧致的夜行衣上扫了一圈,啧啧两声: “欣赏一下月下美人的身姿。” “不过邻居,你这大晚上的穿成这样,还拿着凶器。”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打劫哪家的小寡妇呢。” “找死!!” 冷寒霜的忍耐限度终于被打破了。 这男人,每一句话都在她的雷点上蹦迪。 “唰!” 她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是杀招。 长剑如同一条银蛇,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刺向陈二狗的胸口。 这一剑,比那天晚上在露台上的还要快,还要狠! 显然,她是真的动了怒,也没打算留手。 “嚯!来真的啊?” 陈二狗脚下一滑,身体像是个没骨头的泥鳅,极其诡异地往旁边一侧。 “刺啦——” 剑锋贴着他的衣襟划过,割破了他那件几十块钱的T恤。 “我的限量版T恤!” 陈二狗怪叫一声: “这可是我在拼夕夕上砍了一下午才抢到的!” “赔钱!必须赔钱!” “去地狱里要吧!” 冷寒霜手腕一抖,剑势一变,由刺改削,直奔陈二狗的脖颈。 “刷刷刷!” 短短几秒钟,她连出十几剑。 每一剑都封锁了陈二狗的退路。 冷家剑法,以快和冷著称,一旦施展开来,就像是漫天飞雪,让人无处遁形。 然而。 让她震惊的是。 无论她的剑有多快,陈二狗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 他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散步,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甚至…… “啪。” 就在冷寒霜一剑刺空的瞬间。 陈二狗突然欺身而上,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在她手腕上的“列缺穴”轻轻一弹。 “嗯!” 冷寒霜只觉得手臂一麻,手里的长剑差点拿捏不住。 “美女,这招‘雪拥蓝关’使得不错。” 陈二狗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但是你这手腕太僵了。” “还有。” 陈二狗那只作怪的大手,顺势在她那纤细的腰肢上揽了一把,然后迅速退开: “腰还是那么软。” “就是这脾气太硬了,容易把自己折断。” “陈!!二!!狗!!” 冷寒霜被彻底激怒了。 不仅是因为打不过,更是因为这接二连三的轻薄! 她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运转,不顾一切地想要使出冷家剑法的禁招。 “哪怕是拼着寒毒发作,我也要杀了你这个登徒子!!” 她双眼赤红,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然而。 就在她准备强行提气的那一瞬间。 “咚!”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 一股恐怖至极的寒气,毫无征兆地从她丹田深处爆发出来。 就像是一座沉寂千年的冰山,突然崩塌了。 “呃……” 冷寒霜的动作瞬间僵住。 原本凌厉的剑势,荡然无存。 “当啷!” 长剑脱手,掉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冷寒霜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痛苦地蜷缩了下去。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紫色。 眉毛上、头发上,竟然开始结出细密的冰霜。 “好……好冷……” 那股寒气,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的骨髓,来自她的灵魂。 仿佛要把她的血液都冻结成冰。 “喂?” 陈二狗本来还在那摆pOSe准备接招呢,一看这情况,愣了一下: “碰瓷啊?” “我可没打到你啊!大家都看见了!” “我离你还有一米远呢!”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脚步却没停,一个闪身就到了冷寒霜身边。 “喂,女飞贼?” 陈二狗蹲下身,伸手想要去拍她的肩膀。 就在指尖触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 “嘶——” 陈二狗猛地缩回手。 好冷!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液氮里拿出来的铁块! 那种刺骨的寒意,差点把他的手指头给冻伤了。 “这……” 陈二狗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的冷寒霜,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冰窟窿里,四周全是黑暗和严寒。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救……救命……”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身边唯一的热源。 她那双结满冰霜的手,死死抓住了陈二狗的裤腿。 “这是……九阴绝脉引发的寒毒?” 陈二狗一把扣住她的脉门。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那股寒气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生机。 如果不马上压制,不出半小时,这女人就会变成一座真正的人形冰雕。 “算你命大,遇到了小爷我。” 陈二狗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这寒毒发作的症状,竟然和他爷爷留下的那本医书里记载的一种特殊体质一模一样。 而且。 他兜里的那块黑玉,此刻烫得像块烙铁。 显然,这女人身上的寒毒,跟这块玉,甚至跟天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得罪了。” 陈二狗不再犹豫。 他一把将蜷缩在地上的冷寒霜抱了起来。 入怀的瞬间,就像是抱着一大块冰坨子。 那种寒气,激得陈二狗体内的《龙王诀》自动护主,丹田里的纯阳真气瞬间沸腾。 “嗯……” 感受到了陈二狗身上那滚烫如火炉般的温度。 已经神志不清的冷寒霜,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呻吟。 她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像只冻僵的小猫一样,拼命地往陈二狗怀里钻。 双手紧紧搂住陈二狗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身上。 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贪婪地汲取着那救命的热量。 “我去……” 陈二狗浑身一僵。 这姿势…… 太要命了。 这女人虽然冷,但身材是真有料啊。 那紧身夜行衣本来就薄,现在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那种触感…… “美女,你这是在玩火啊。” 陈二狗咬着牙,强忍着心猿意马,抱着她快速往树林深处跑去。 这里太开阔,容易被发现。 必须找个避风的地方,帮她驱毒。 “热……我还要……” 冷寒霜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着,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仿佛那层薄薄的布料都成了阻碍她获取热量的障碍。 “还要个屁!” 陈二狗额头上青筋直跳: “再乱动,信不信老子把你扔下去!” 虽然嘴上凶,但他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 就在这时。 前方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有了!” 陈二狗大喜,抱着冷寒霜一头钻了进去。 第186章 寒毒再次发作的冷寒霜 山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但此时洞里的温度,却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诡异状态。 “冷……好冷……” 冷寒霜蜷缩在陈二狗怀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她身上的那层薄薄的冰霜不仅没有退去,反而有加厚的趋势。哪怕是抱着陈二狗这个大火炉,她依然觉得自己像是赤身裸体躺在雪地里。 “这是什么寒毒,有点霸道啊!” 陈二狗皱着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那皮肤表面却是冷得刺骨,让二狗的手又缩了回来。 “不行,这紧身衣虽然薄,但也是阻隔。” “再加上这寒气已经攻心,必须要贴身渡气,打通你的‘膻中’和‘气海’两处大穴才行。” 陈二狗看了一眼怀里意识模糊的美人,咽了口唾沫: “邻居,这可不是我要占你便宜啊。” “而且……是你自己往我身上蹭的。” 说完,陈二狗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捏住了冷寒霜领口的拉链。 “滋啦——” 一声轻响。 那件黑色的紧身夜行衣,顺滑地被拉到了小腹位置。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陈二狗只觉得鼻子一热,差点没把持住。 他咬了咬舌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运转体内的《龙王诀》。 “嗯哼……” 当陈二狗那只带着纯阳真气的手掌,贴上冷寒霜胸口肌肤的那一瞬间。 冷寒霜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猛地一颤。 紧接着。 那久违的温暖,让她原本痛苦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暴风雪中快要冻死的人,突然跳进了温泉里。 舒服得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热……还要……”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冷寒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能驱使着她,想要更多。 她那双冰凉的手臂,死死地缠住了陈二狗的脖子。 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拼命地往陈二狗身上贴,恨不得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那柔若无骨的娇躯,在陈二狗怀里扭动着,蹭得陈二狗浑身燥热。 “姑奶奶!你别乱动啊!” 陈二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这正给你运功呢!” “你再这样,我可真保不准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 然而,冷寒霜哪里听得见。 她不仅贴得更紧了,甚至还无意识地挺起了身子,将那一抹傲人的柔软,更加用力地送到了陈二狗的掌心里。 红唇微张,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 “给我热……好舒服……” “靠!” “你这样子,是不是有点犯规了!” 陈二狗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断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拼了!” 他猛地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大手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从胸口的膻中穴,一路向下,滑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最后按在了肚脐下方的气海穴上。 滚烫的真气,如同洪流一般涌入她的体内,疯狂地驱散着那股霸道的寒毒。 山洞里。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暧昧到了极点。 …… 半个小时后。 随着陈二狗最后一股真气注入。 冷寒霜身上的冰霜终于彻底化开,化作细密的汗珠,挂在她泛红的皮肤上。 她的脸色,也从惨白恢复了红润。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冷寒霜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处,是一张放大的、带着汗珠的俊朗脸庞。 两人的距离,近得鼻尖都要碰到了。 而她的身体…… 冷寒霜低下头。 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只见自己的夜行衣大开,上半身几乎处于半裸状态。 而这个男人的大手,正大剌剌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甚至,自己的双腿还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他的腰上。 这姿势…… 简直比那天晚上在露台上还要羞耻一百倍! “啊!!!”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叫声,在山洞里炸响。 冷寒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陈二狗,手忙脚乱地拉起衣服,缩到了山洞的最角落。 “陈二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淫贼!无耻!下流!!” 她羞愤欲死,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连耳根子都烫得吓人。 “喂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 陈二狗盘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脸的委屈: “我这是在救你!” “是你寒毒发作,差点冻成冰棍!” “我要是不给你渡气,你现在都凉透了!” “而且……” 陈二狗甩了甩手,坏笑道: “刚才可是你自己死乞白赖地缠着我,抱着我不撒手,还要我‘再给点’。” “我推都推不开。” “怎么?现在暖和了,就要卸磨杀驴了?” “你……你胡说!” 冷寒霜咬着嘴唇,眼眶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虽然她嘴硬。 但刚才那种温暖的感觉,还有身体那种异样的酥麻感,依然残留在记忆里。 她知道,陈二狗说的是真的。 是她主动的。 虽说是自己寒毒发作。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一个男人怀里那样……那样不知廉耻地索取。 冷寒霜就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原本凌厉的气势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 更像是一个被看光了身子、不知所措的小媳妇。 “好……好了……” 过了许久。 冷寒霜才像是蚊子哼哼一样,小声说道: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也不许告诉别人!” 说着,她偷偷抬起眼皮,瞄了陈二狗一眼。 那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杀气,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和柔媚。 这一眼,看得陈二狗心里一荡。 这冰山融化后的样子,还真是……要命啊。 “行行行,我嘴严着呢。” 陈二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她: “不过,邻居。” “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觉。” “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还搞得一身伤。” “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二狗从兜里掏出那块还在微微发热的黑玉,在手里晃了晃: “别跟我说是来散步的。” “我这玩意儿,刚才可是亮了一路。” 看到那块黑玉。 冷寒霜的眼神一凝。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 最终。 她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声音虽然恢复了一些清冷,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 “既然你救了我。” “那告诉你也无妨。” 冷寒霜走到洞口,指着前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山谷深处。 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一座古老破败的庙宇轮廓。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这卧龙山的深处,隐藏着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秘境。” “而那个秘境的入口……” 冷寒霜转过头,看着陈二狗,眼神灼灼: “就在前面那座古庙里。” “据说,那里不仅有能治好我寒毒的‘赤阳草’。” “更又无数的宝物和天地灵物。”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第187章 被二狗背着的冷寒霜被凶了:别乱动,再动把你扔下去 “有这种好事,你不早说!” “当然去了!” 陈二狗并没有急着动身,而是把玩着手里那块还在微微发热的黑玉,眼神玩味地看向刚整理好衣服、脸红还没完全褪去的冷寒霜。 “邻居,既然咱们现在是‘过命’的交情了。” “有些事,是不是该摊开说说了?” 陈二狗把黑玉递到她面前,晃了晃: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看你好像对这东西有点研究的样子。” “还有你应该知道天门吧,这名字听着挺唬人,像是搞传销的。” 冷寒霜看着那块黑玉,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既有敬畏,也有一丝恐惧。 “你胆子真大。” 冷寒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还在乱跳的心脏,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 “要是让天门的人听到你这么评价他们,你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要触碰那块玉,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似乎有些忌惮。 “这块玉,叫‘玄龙令’。” “它是天门信物,只有长老级别的人物才能拥有。你这块是怎么来的。” “我这块,我这块是杀江城一个老头子得来的,这老头竟然是天门的人?” “这老头叫周沧海,你认识吗?” 冷寒霜摇了摇头: “不认识,我只知道,天门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隐世组织,凌驾于世俗豪门和武道界之上。他们掌控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境和资源。” “而我们省城冷家,世世代代,其实都只是这卧龙山秘境的……看门人。” 说到这,冷寒霜苦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只是到了这一代,我们冷家势弱,习武道之人也日渐减少,这天门似乎看上了这秘境里的东西。” “他们想要彻底搜刮这里,拿走里面的东西。” “前几日我和天门的人交手过,他们人多势众我不抵,这才不得不在那别墅暂住歇息。” “而这块玄龙令……”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陈二狗一眼: “之所以它在你手里会发光、发热,甚至指引你过来。” “可能是因为……” “因为什么?”陈二狗追问。 “因为这块玉,认主。” 冷寒霜咬着嘴唇,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 “也许,你体内流着的血,跟天门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二狗沉默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黑玉。 爷爷失踪、周沧海的遗言、还有这块认主的玉……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神秘的庞然大物——天门。 “行了。” 片刻后,陈二狗突然咧嘴一笑,把玉揣回兜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管他什么天门地门。” “既然前面有宝贝,那就该有我一份。” “走吧,邻居。” “我们去见识见识那什么秘境。”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然而,身后却并没有传来脚步声。 陈二狗回头一看。 只见冷寒霜正扶着洞壁,试图站起来。 但刚才寒毒发作消耗了她太多的元气,再加上后来那一番令人脸红心跳的“治疗”。 此时的她,手脚发软,刚站起来一半,膝盖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嘶……” 冷寒霜捂着脚踝,眉头紧皱,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倔强和无助。 “啧啧啧。” 陈二狗摇了摇头,几步走回去,蹲在她面前: “我说女侠。” “刚才在我怀里不是挺能扭的吗?” “怎么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 “要不……” 陈二狗上下打量着她那被紧身衣包裹的曼妙身段,嘿嘿一笑: “你求求我?” “求我背你?” “做梦!” 冷寒霜咬着牙,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我冷寒霜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结果刚迈出一步,身子一歪,直接向前扑去。 并没有摔在地上。 而是落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行了,别逞强了。” 陈二狗一把将她扶住,然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半蹲在她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吧。” “虽然我这人平时收费挺贵的。” “但看在你刚才让我摸……咳咳,让我治疗的份上。” “这次算你免费。” 冷寒霜看着面前这个宽阔的后背。 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红着脸,轻轻趴了上去。 “抓稳了,老司机要发车了!” 陈二狗双手向后一抄,精准地托住了她那两条修长圆润的大腿。 入手处。 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嗯……” 冷寒霜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腿,却被陈二狗的大手牢牢扣住。 “别乱动。” 陈二狗颠了颠背上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山洞: “山路难走,掉下去我可不管埋。” 月光下。 两人一上一下,姿势极其亲密。 冷寒霜的双臂环着陈二狗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随着陈二狗的步伐,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摩擦。 她那傲人的柔软,被挤压变形成各种形状,紧紧贴着陈二狗的背脊。 陈二狗只觉得后背像是背着两团棉花,又软又弹。 再加上手里托着的那份沉甸甸的触感。 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道心! “我说邻居。” 走了一会儿,陈二狗忍不住开口调戏道: “你看着挺瘦的。” “怎么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啊?” “特别是这……” 他的手指在冷寒霜的大腿根部轻轻捏了一下: “真有劲儿。” “陈二狗!!” 冷寒霜羞得耳根子都烫了,张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的手往哪放呢?!” “我那是托着你!不然你就滑下去了!” 陈二狗一脸无辜,手却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甚至还稍微往上移了移,触碰到了那更加柔软的臀缘: “再说了,刚才在洞里,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 “现在背一下怎么了?” “你……无赖!” 冷寒霜骂了一句,却并没有真的挣扎。 或许是因为真的很累。 又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背,真的很有安全感。 她把发烫的脸埋在陈二狗的颈窝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男子汉的汗味。 竟然觉得异常的好闻。 “二狗……” 过了一会儿,她那清冷的声音变得有些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那个古庙里……很危险。估计天门的人早就进去了,我也没有底。” “你和这事本就没有关系,我不想连累你。” “如果到时候真的遇到了天门的高手。” “你……别管我。” “自己跑。” 陈二狗脚步一顿。 他偏过头,看着肩膀上那个看似高冷却内心柔软的女人。 突然坏笑一声: “跑?” “那可不行。” “我还指望着跟你去那个秘境里,找个没人的地方……” “把刚才在洞里没做完的事,做完呢。” “你!!” 冷寒霜刚生出的那点感动,瞬间被这货给气没了。 她伸手在他耳朵上狠狠拧了一把: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疼疼疼!松手!”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古庙了!” 陈二狗赶紧求饶,快步穿过最后一片树林。 前方。 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古老、沧桑,透着一股阴森气息的破败庙宇,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的山谷之中。 而在庙宇的大门前。 几盏幽绿的灯火正在闪烁。 隐约可见七八个黑影,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祭坛,在做着什么诡异的仪式。 “嘘——” 陈二狗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把冷寒霜轻轻放下来,两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看来。” 陈二狗眯着眼睛,看着那边的情况: “嘿!咱们来得正是时候。” “这帮孙子,正在给咱们开门呢。” 第188章 既然买了票,那咱就蹭个车 陈二狗和冷寒霜躲在那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 只见那祭坛中央。 几个身穿诡异黑袍、脸上带着青铜面具的天门使者,正围成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发出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正对面一个老头子像个哈巴狗一样,卑躬屈膝地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两个还在滴血的黑布袋子。 “使者大人。” 那老头子恭敬地把袋子递过去: “这些应该足够开启阵法了。” 领头的黑袍人冷哼一声,伸手接过袋子。 没有任何犹豫。 “哗啦——” 他猛地将袋子里的鲜血,泼洒在那扇紧闭的青铜古门之上。 “滋滋滋……” 鲜血接触到青铜门的瞬间,竟然没有流淌下来,而是像被海绵吸收了一样,迅速渗了进去。 紧接着。 “嗡!” 古门之上,原本暗淡的繁复纹路,瞬间亮起了一道道妖异的血红色光芒。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一股来自远古的苍凉气息,从门缝里溢散出来。 “开了!真的开了!” 那老头子激动得浑身发抖,眼里满是贪婪: “传说中的卧龙秘境……里面一定有能让我突破宗师之上的神药!” “少废话。” 黑袍人声音嘶哑: “进去之后,跟紧点。” “里面的机关,可不认人。” 说完。 “轰隆隆——” 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青铜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 并不是漆黑的甬道。 而是一道旋转着的、如同水波般的幽蓝色光幕。 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 几个黑袍人对视一眼,率先迈步,直接穿过了光幕,消失不见。 那老头子带着的十几个人,也赶紧跟了上去,生怕晚了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 岩石后。 陈二狗看着那一群人全部消失在光幕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啧啧啧。”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帮孙子,办事还挺利索。” “省了咱们找钥匙的功夫。” 说着,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冷寒霜: “邻居,看来咱们运气不错。” “有人给咱们买了门票。” “虽然是逃票,但咱们是凭本事蹭的车,不丢人。” 冷寒霜此时虽然恢复了一些力气,但脸色依旧苍白。 她看着那道正在缓缓缩小的光幕,神色凝重: “别贫了。” “这道光幕是传送阵,维持不了多久。” “等他们进去稳住身形,光幕就会关闭。” “我们得快点。” “那还等什么?” 陈二狗二话不说,一把搂住冷寒霜那纤细的腰肢。 不是背,也不是扶。 而是霸道地直接将她横抱在胸前。 “喂!你干嘛?!” 冷寒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抱紧了!” 陈二狗眼神一凛,盯着那即将闭合的大门: “传送阵这玩意儿,晕得很。” “万一进去之后把你甩丢了,我上哪找这么漂亮的邻居去?” “而且……” 陈二狗在冲出去的一瞬间,还没忘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抱着你,暖和。” “我就喜欢这‘人肉抱枕’的手感。” “无耻!!” 冷寒霜骂了一句,但双手却很诚实地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嗖——” 陈二狗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那光幕即将闭合的最后三秒钟。 “走你!” 他抱着冷寒霜,一头扎进了那幽蓝色的漩涡之中。 …… 天旋地转。 失重感。 眩晕感。 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冷寒霜紧闭着双眼,本能地收紧双臂,恨不得要把自己嵌进陈二狗的身体里。 在这未知的恐惧和混乱的空间乱流中。 这个男人的怀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而陈二狗虽然也被转得想吐,但他的一只手始终牢牢护着冷寒霜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 甚至在混乱中。 他还感觉到兜里的那块黑玉,正在疯狂发热,释放出一层淡淡的暖流,护住了两人的心脉。 “砰!” 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一声闷响。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当然。 陈二狗在下面,当了人肉垫子。 冷寒霜趴在他身上,除了一点震荡,毫发无伤。 “哎哟……” 陈二狗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揉了揉被撞疼的屁股: “这落地姿势……给负分啊。” “我说邻居。” 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因为惊魂未定而剧烈喘息的冷寒霜。 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冷寒霜的腿卡在他的两腿之间,那傲人的胸脯紧紧压着他的胸膛。 随着她的呼吸,那种柔软的挤压感,让陈二狗瞬间忘了疼痛。 “虽然我愿意当你的垫背。” “但你能不能……” 陈二狗坏笑着指了指两人的结合部: “别在这个位置乱磨蹭?” “很容易走火的。” 冷寒霜猛地睁开眼。 这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羞耻。 她脸一红,赶紧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退到一边整理衣服: “流氓!!” “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全是这种废料!” “这叫苦中作乐懂不懂?” 陈二狗坐起来,拍了拍屁股,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一看。 两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现在身处一条巨大的地下甬道之中。 甬道宽阔得能并排跑两辆卡车,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种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萤石,将这里照得如同鬼域。 而在他们前方几十米处。 隐约能听到脚步声和说话声。 显然,那老头子那帮人就在前面。 “这里……” 冷寒霜看着墙壁上那些古老的浮雕,声音微微颤抖: “这里跟我家古籍上记载的一样。” “这是‘潜龙道’。” “传说中,是上古一位修龙的大能,为了镇压某种邪祟而建造的地下迷宫。” “修龙?” 陈二狗摸了摸下巴。 他想到了自己修炼的《龙王诀》。 难道……这地方跟自家老爷子,或者说跟这部功法,真的有关系? “小心!” 就在陈二狗沉思的时候。 冷寒霜突然一把拉住他,将他拽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怎么了?” “前面有动静。” 冷寒霜指了指前方。 只见甬道的尽头,那老头子那帮人似乎遇到了麻烦。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紧接着。 是密集的枪声和金铁交鸣的声音。 “有机关!” 那老头子惊恐的声音在回荡: “这是什么鬼东西?!刀枪不入?!” 陈二狗眯起眼睛,运足目力看去。 只见在那绿色的幽光下。 几个高大的、像是用青铜铸造的傀儡武士,正手持巨斧,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它们动作僵硬,但力大无穷。 一斧头下去,直接把一个武盟的精英劈成了两半! 鲜血飞溅。 “这是……青铜傀儡?” 陈二狗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要是能搬回家两个放在大门口。” “那还要什么保安啊?” “多拉风!” 冷寒霜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这是守护灵,不死不灭。” “不想死的话,闭上嘴,跟紧我。” “我知道怎么避开这些东西。” 说着。 她极其自然地拉起陈二狗的手。 那只手虽然还有些凉,但却很软,很滑。 “走。” “趁着他们在前面吸引火力。” “咱们……” 冷寒霜回头看了陈二狗一眼,那清冷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抄近道。” 第189章 这路太窄,容易“走火” “这边。” 趁着前方雷千绝那帮人正被青铜傀儡杀得鬼哭狼嚎,冷寒霜拉着陈二狗钻进了甬道侧面的一处阴影里。 那里有一尊巨大的石雕龙首。 冷寒霜伸手在龙嘴里的獠牙上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一阵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起。 龙首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只有半米见方的洞口。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 陈二狗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那个狗洞大小的入口: “邻居,你管这叫‘近道’?” “这分明是给耗子钻的吧?” “我这身板,要是卡在里面,那不成了腊肠了?” “少废话。” 冷寒霜白了他一眼,也没工夫跟他斗嘴: “这是古代工匠留下的通风口,直通主殿后方的藏宝室。” “你要是不想走,就去跟那些青铜傀儡拼命吧。” 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猫一般,没有任何犹豫,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啧。” 陈二狗回头看了一眼那边血肉横飞的战场,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黑漆漆的洞口。 “得。” “钻就钻吧。” 陈二狗嘿嘿一笑,跟着钻了进去。 …… 洞里。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这通道比陈二狗想象的还要窄。 刚开始还能勉强弓着身子爬,越往里走,空间越小。 最后,两人只能整个人趴在地上,像蚯蚓一样,一点一点往前蠕动。 “我说邻居……” 陈二狗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回音: “你慢点爬。” “我这鼻子都快顶到你的脚后跟了。” 冷寒霜爬在前面,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 她现在也很后悔。 这通道太久没人走,里面有些地方塌陷了,变得极其狭窄。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陈二狗离她非常近。 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正喷洒在她的脚踝和小腿上。 “闭嘴。” 冷寒霜咬着牙,努力往前爬: “跟紧点,别掉队。” “放心,掉不了。” 陈二狗此时的心情,那是相当复杂。 一方面,这地儿确实憋屈,石头膈得慌。 但另一方面…… 这视野,绝了。 虽然光线昏暗,但凭借着武者的目力,他还是能看清前面的轮廓。 冷寒霜穿着那身紧致的黑色夜行衣。 因为是匍匐前进的姿势。 特别是那紧身衣的材质,在那微弱的幽光下,泛着一种细腻的光泽。 “咕咚。”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爬管道? 这简直是在考验老干部的定力啊! “邻居。” 陈二狗忍不住又要嘴贱了: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练深蹲啊?” 冷寒霜正在费力地通过一个拐角,闻言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 “我看你这……” 陈二狗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 “这底盘,挺扎实啊。” “不仅圆,还挺翘。” “这要是谁娶了你,以后生儿子肯定不用愁。” “陈二狗!!” 前面的冷寒霜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她猛地停下动作,想要回头骂人。 但因为空间太窄,她这一停,后面正往前拱的陈二狗根本刹不住车。 “砰!” 一声闷响。 陈二狗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团柔软且富有弹性的障碍物上。 那是…… 冷寒霜的……臀部。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你干什么?!” 冷寒霜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种羞耻感,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我……刹车失灵了啊!” 陈二狗把脸挪开一点,一脸的无辜: “谁让你突然急刹车的?” “这也没有红绿灯啊!” “而且……” 陈二狗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道: “虽然撞得有点疼。” “但这安全气囊的质量,是真的好。” “弹力十足。” “我要杀了你!!” 冷寒霜气得浑身发抖,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她想踢人都施展不开,只能用脚后跟狠狠地往后蹬了一下。 “哎哟!” 陈二狗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死死按住: “别闹别闹!” “这地儿太窄了,容易塌方!” “赶紧走!前面好像有亮光了!” 冷寒霜咬碎了银牙,强忍着想要把这家伙碎尸万段的冲动,继续往前爬。 心里暗暗发誓:等出去了,一定要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然而。 考验还没结束。 就在快要到达出口的时候。 通道突然变得极窄,那是两块巨石夹成的一条缝隙。 冷寒霜身材纤细,勉强挤了过去。 但到了陈二狗这里,却卡住了。 不,准确地说,是两人卡在了一起。 因为前面有个坎,带着点坡度,冷寒霜爬过去后,不得不停下来调整姿势。 而陈二狗正好挤过来。 这一挤。 他的整个上半身,紧紧贴在了冷寒霜的后背和腰臀之上。 严丝合缝。 没有一丝空隙。 “呃……” 陈二狗感觉自己像是被镶嵌在了她身上一样。 那夜行衣薄薄的布料,根本阻挡不了两人体温的传递。 “你……你别动……” 前面的冷寒霜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太近了。 太紧了。 “我……我也不想动啊……” 陈二狗额头上全是汗,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耳后那敏感的肌肤上: “可是这路……太窄了。” “邻居,你再往前挪挪。” “不然咱俩真得卡死在这儿,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我……我动不了……” 冷寒霜此时手脚酥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得。” “看来还得我出力。” 陈二狗一咬牙。 “你小心一点,我要用力推了!” 陈二狗猛的发力,用力一推。 “哗啦——” 前方豁然开朗。 两人直接从那个通风口里滚了出来。 这一滚,又是抱成了一团。 陈二狗在下,冷寒霜在上。 两人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呼……呼……” 陈二狗大口喘着气,看着趴在自己身上、面色潮红、衣衫凌乱的冷寒霜。 她那件紧身衣因为刚才的摩擦,领口有些歪了,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 眼神迷离,发丝凌乱。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误会刚才那个洞里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邻居。” 陈二狗双手还放在她的腰上,没有拿开的意思。 他看着她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咧嘴一笑: “这……” “虽然过程有点挤。” “但体验感……” “满分。” 冷寒霜红着脸,从他身上弹了起来,捂着胸口退到一边: “流氓!!” “闭嘴!!” 陈二狗摸了摸脸,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只见这间石室里,并没有刚才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氛。 反而到处都生长着发光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 一株通体赤红、散发着热浪的小草,正静静地生长在一块温玉之上。 “那个是……” 冷寒霜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赤阳草!” “真的有赤阳草!” 第190章 这么大的长虫,拿回去泡酒? 石室中央。 那株赤阳草生长在一块通体火红的温玉之上,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了,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热浪。 “赤阳草……” 冷寒霜看着那株救命的灵草,眼神炽热。 她顾不上身体的虚弱,甚至顾不上刚才被占便宜的羞愤,踉跄着就要冲过去。 只要有了它,折磨她二十年的寒毒就能彻底根除! 然而。 就在她距离温玉还有三米远的时候。 “轰!” 一股无形的热浪,像是一堵墙一样狠狠地撞了过来。 “啊!” 冷寒霜惊呼一声。 她是极阴的寒性体质,这种至刚至阳的热浪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剧毒。 她的皮肤瞬间被烫得发红,体内的寒气更是受到了剧烈的刺激,开始疯狂反扑。 “噗——” 冷寒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我去。” 陈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邻居,你急什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道理不懂啊?” “放开我……” 冷寒霜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眼神却倔强地盯着那株草: “我必须拿到它……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行了行了。” 陈二狗把她按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没好气地说道: “就你现在这身板,别说拿草了,靠近点都能把你烤熟了。” “到时候我就只能把你撒点孜然,当烤肉吃了。” 说着,陈二狗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种体力活,还是得男人来。” “不过……” 他回头冲着冷寒霜挑了挑眉: “这可是加班服务,得加钱啊。” “你要是拿到了,我……随便你怎么样!”冷寒霜咬着牙许诺。 “嘿,这可是你说的!” 陈二狗咧嘴一笑,转身走向那块温玉。 他修炼的《龙王诀》本就是至阳功法,这周围的热浪对他来说,不仅没有伤害,反而像是泡温泉一样舒服。 一步,两步,三步。 陈二狗毫无阻碍地走到了温玉前。 “这就拿到了?也没啥难度嘛。” 他伸出手,就要去摘那株赤阳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叶片的一瞬间。 “嘶!”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突然从温玉底下的裂缝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 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小心!!” 身后的冷寒霜瞳孔猛缩,大声尖叫。 陈二狗反应极快。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尖点地,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十几米。 “轰隆!!” 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温玉下方的地面炸开。 一个硕大的、通体覆盖着赤红色鳞片的狰狞头颅,钻了出来。 那是一条巨蟒! 足有水桶粗细,身长不知几许,浑身的鳞片像是烧红的烙铁,散发着炽热的高温。 那一双倒三角的蛇瞳,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陈二狗。 赤鳞火蟒! 赤阳草的伴生守护兽! “卧槽!” 陈二狗站稳身形,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么大的长虫?!” “这特么是吃激素长大的吧?” “嘶嘶——” 火蟒显然被这个试图抢走它宝贝的人类激怒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对半米长的毒牙。 “呼——” 一股暗红色的毒火,直接从它嘴里喷了出来,直奔陈二狗而去。 这火要是沾上,连石头都能烧成灰! “玩火?” “在龙王面前玩火,你还嫩了点!” 陈二狗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体内的《龙王诀》疯狂运转。 “龙鳞护体!” 他低喝一声,皮肤表面竟然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面对那喷涌而来的毒火,他竟然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龙吟破!!” “砰!!!” 金色的拳风与红色的毒火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气浪翻滚,将周围的草皮都掀飞了。 冷寒霜趴在远处,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流氓,真正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竟然敢跟这种传说中的凶兽正面硬刚?! “嘶!!!” 火蟒似乎也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这么硬。 它的毒火被一拳打散,更是激起了它的凶性。 那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一样,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千军般抽向陈二狗的腰。 这一击,足以把一辆坦克抽扁! “躲开!!”冷寒霜喊得嗓子都破了。 “躲?” 陈二狗冷笑一声: “躲了就不是男人!” 他双腿猛地扎下马步,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来!!” “砰!!” 蛇尾重重地抽在他身上。 陈二狗的双脚在地面上梨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滑行了五六米,才堪堪停住。 但他,没倒! “有点劲儿啊,小泥鳅。” 陈二狗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里的战意被彻底点燃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一脸担忧的冷寒霜。 要是自己躲了,这娘们儿就得变成蛇粪。 “既然你想玩,那爷爷就陪你好好玩玩!” “正好,把你这身皮扒了,给我家嫂子做个包!” “把你这胆挖了,拿回去泡酒!” “嗖!” 陈二狗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那火蟒还没来得及收回尾巴的瞬间,他竟然直接跳到了火蟒的背上! 双手死死扣住那滚烫的鳞片。 “起!!” 陈二狗双臂发力,那一身恐怖的怪力爆发。 他竟然想要……把这条巨蟒给抡起来?! “给我起!!!” 伴随着一声怒吼。 那条几吨重的赤鳞火蟒,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地从地洞里拽了出来! 然后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砰!!” 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碎石飞溅,整座山仿佛都晃了三晃。 冷寒霜看傻了。 彻底傻了。 这……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啊! “服不服?!” 陈二狗骑在火蟒的七寸处,抡起那沙包大的拳头,雨点般地砸在蛇头上: “服不服!!” “让你喷火!让你瞪我!” “让你吓唬我邻居!” “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那坚硬的鳞片就崩飞几片。 赤鳞火蟒被打懵了。 它在这秘境里称王称霸几百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彪悍的人类? 终于。 在挨了几十拳之后。 火蟒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上,那双蛇瞳里满是恐惧,再也不敢动弹了。 它怂了。 “切,这就软了?” 陈二狗意犹未尽地收起拳头,在蛇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真不经打。” “行了,滚一边去,别挡道!” 他一脚踹在蛇头上。 那条不可一世的守护兽,竟然真的乖乖地缩成一团,滚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解决完麻烦。 陈二狗整理了一下又破了几道口子的衣服,这才转身走向那块温玉。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他伸手,轻轻摘下了那株赤红色的赤阳草。 草药入手,滚烫如火。 “嘿嘿,到手。” 陈二狗拿着草药,转身看向还坐在地上发呆的冷寒霜。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邻居。” “东西我拿到了。” “刚才你说……” “只要拿到了,随便我怎么样?” 陈二狗的眼神,在她那衣衫不整的领口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这话……” “还算数吗?” 第191章 你嫌弃这石板太硬,非要坐我怀里? 石室内的温度,因为赤阳草被摘下,稍微降低了一些。 但冷寒霜的脸,却比刚才那条火蟒的鳞片还要红。 她坐在那块温玉上,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尖泛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陈二狗那双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认真的眼睛。 “那……那话当然算数!” 冷寒霜咬着银牙,声音虽有颤抖,却透着冷家儿女特有的倔强,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我冷家的人,向来言出必行!只要你能救我,治好我的寒毒……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认了!” 她话说得干脆,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说完便赶紧闭上眼睛,睫毛乱颤,一副任由安排、却又难掩羞涩的模样。 “嘿,这可是你说的。” 陈二狗把玩着手里那株滚烫的赤阳草,脸上带着几分坏笑,缓缓凑近她,却始终保持着分寸:“不过邻居,你可别搞得像是我要强抢民女似的,我陈二狗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至于趁人之危。” 他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是医生,这可不是胡闹,是正经治疗。你听我说,这赤阳草药性极其刚烈,你体内寒毒郁结二十年,阴寒之气极重,若是直接吞下去,药性无法疏导,不出三秒就会灼伤你的经脉,甚至自燃而亡。” “所以……” 陈二狗指了指两人身下的温玉,耐心解释:“必须咱们两个面对面、掌心相对,借助这温玉的中和之力,我再用我的内力,一点点引导赤阳草的药力进入你的经脉,循序渐进中和寒毒。但这个过程中,会产生极高的热量,稍有不慎就会适得其反。”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冷寒霜身上那件破损的夜行衣,摇了摇头:“你这衣服材质厚重,还不透气,待会儿药力发作、热量暴涨,容易闷坏你,也会阻碍药力渗透。我的建议是……把外面这件夜行衣脱了,只留里面的衣物,这样既能透气,也能让药力更好地发挥作用。” 陈二狗的话字字恳切,全是为了治疗着想,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几分痞气的模样,还是让冷寒霜脸颊更烫了几分。 冷寒霜猛地睁开眼,一双清澈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羞涩和警惕,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实话。良久,她才看到陈二狗眼底的认真,没有半分亵渎之意,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此时的她,因为刚才的战斗和体内寒毒的躁动,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衬得原本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娇俏,格外动人。 角落里,那条缩成一团的赤鳞火蟒,悄悄抬起头,一双竖瞳瞪得圆圆的,好奇地盯着两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看什么看?!” 陈二狗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精准地砸在火蟒的头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灯泡踩!转过去!面壁思过,不许偷看!” 火蟒委屈地呜咽一声,被砸得缩了缩脖子,乖乖地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屁股对着他们,再也不敢乱动。 “行了。” 陈二狗转过身,盘腿坐在冷寒霜对面,神色彻底变得严肃:“别耽误时间了,寒毒拖延越久,对经脉损伤越大,赶紧脱了外套,准备开始治疗。” 冷寒霜咬着红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想要治好寒毒的迫切心愿,双手微微颤抖着,慢慢褪去了身上那件破损的夜行衣,只留下里面一身轻薄的内衫,身姿纤细窈窕,却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的气场。 “张嘴。”陈二狗的声音平稳,没有半分异样。 冷寒霜乖顺地张开红唇,脸颊依旧通红,眼神紧紧闭着,不敢看他。 陈二狗将手里的赤阳草揉碎,小心翼翼地送入她口中,动作轻柔,没有半分逾矩。 “咕咚。” 草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热浪瞬间从冷寒霜的胃部爆发开来,如同吞入了一颗烧红的火炭,顺着喉咙一路蔓延,直冲四肢百骸。 “呃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冒出了丝丝白气,汗水如同暴雨般涌出,浸湿了她的内衫,整个人浑身发烫,难受得浑身颤抖。 “别乱动!抱元守一,集中精神,跟着我的真气节奏走!” 陈二狗大喝一声,双手猛地探出,与冷寒霜的双掌紧紧相抵,没有丝毫多余的触碰。 “龙王诀,起!” 随着一声低喝,滚烫的纯阳真气顺着陈二狗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冷寒霜体内,稳稳包裹住那股狂暴的药力,一点点引导着它,缓缓冲击着她经脉中郁结了二十年的寒毒。 冰与火的剧烈碰撞,在冷寒霜的经脉里悄然展开拉锯战。极冷与极热的交替侵袭,让她的神智瞬间变得模糊,浑身剧痛难忍,想要挣脱,却被陈二狗稳稳按住手掌。 “热……好热……” 冷寒霜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盘坐姿势,此刻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燥热,变得摇摇欲坠。本能的求生欲,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一丝清凉,而陈二狗掌心传来的真气,虽然滚烫,却比体内的热浪温和许多,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别慌,我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陈二狗一边稳住真气输送,一边沉声安抚,语气坚定,给了冷寒霜一丝支撑。 冷寒霜此刻已经濒临崩溃,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体,额头轻轻靠在了陈二狗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以此缓解体内的剧痛,却没有丝毫多余的亲昵动作。 陈二狗只觉得肩膀一沉,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冷寒霜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他强压下心中的一丝异样,专心致志地运转《龙王诀》,控制着真气,小心翼翼地引导药力,不敢有半分松懈——他知道,此刻稍有不慎,不仅冷寒霜的寒毒治不好,还会危及她的性命。 “忍一忍,马上就要冲破寒毒的桎梏了!” 陈二狗眼神一凝,变掌为指,在冷寒霜后背的几处大穴上飞快点击,每一次点击,都伴随着一股强横却温和的真气注入,帮她疏导郁结的寒毒,缓解她的痛苦。 “啊……” 一阵混杂着痛楚与舒爽的感觉席卷全身,冷寒霜忍不住低呼一声,声音虚弱,却比刚才的痛苦呻吟舒缓了许多。 “最后一步了!忍着点!” 陈二狗猛地加大真气输出,双手紧紧按住冷寒霜的手掌,将两人的掌心贴合得更紧,借助温玉的中和之力,将体内的《龙王诀》运转到极致。 “破!” 随着一声低喝,一股金色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轰然炸开。 “砰!” 周围的碎石被气浪震飞,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就连角落里那条偷偷抬头偷看的火蟒,都被气浪掀翻了个跟头,委屈地缩了缩身子,再也不敢乱动。 “噗——” 冷寒霜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那是积压在她体内二十年的寒毒本源。随着这口血吐出,她身上那种红得吓人的颜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晶莹剔透、如同新生婴儿般的粉润,体温慢慢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 只是,她此刻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双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二狗眼疾手快,赶紧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在身下的温玉上,没有让她摔在冰冷的石板上。此刻的冷寒霜,面色平静,眉头舒展,睡得十分香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和倔强。 “呼……” 陈二狗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收回双手,只觉得浑身脱力,体内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额头也布满了汗水,忍不住苦笑一声:“这哪里是治病啊,这简直是拼尽全力的硬仗,比跟火蟒打架还累。”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温玉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冷寒霜,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邻居啊邻居,你这一觉睡得倒是舒服,我这真气耗得干干净净,还得在这儿守着你,真是赔本买卖。” 不知过了多久,冷寒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一点点回笼。 首先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那种伴随了她二十年、如附骨之疽般的寒冷,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在经脉里缓缓流淌,浑身舒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刺痛和僵硬。 “我的寒毒……好了?” 冷寒霜心中狂喜,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眼眶微微一热,多年的苦楚终于得以解脱。 但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自己浑身酸软无力,身上的内衫还湿漉漉的,而且……她好像正躺在温玉上,而陈二狗,正坐在她对面,一脸戏谑地看着她,眼底还有一丝未散的疲惫。 冷寒霜慢慢坐起身,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治疗时的画面,脸颊“唰”地一下又红了,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陈二狗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醒了。” “醒了?” 陈二狗靠在旁边的石壁上,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早啊,邻居,这一觉睡得挺沉啊,差点以为你要睡到大天亮。”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内衫上,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几分痞气:“不过,虽然我不介意你再歇会儿,但你最好还是把外套穿上,这石室里虽然有温玉,终究还是有点凉,别刚治好寒毒,又着凉了。” “啊!” 冷寒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只穿着内衫,而且内衫已经被汗水浸湿,赶紧低下头,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慌乱地伸手去抓旁边的夜行衣,却因为浑身酸软,动作太急,一下子没抓稳,反而往前倾了倾,差点又倒下去。 陈二狗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没有丝毫多余的触碰:“慢点,别急,没人跟你抢。” 被陈二狗触碰的瞬间,冷寒霜像是触电了一样,赶紧缩回自己的胳膊,脸颊更红了,眼神躲闪着,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陈二狗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故意打趣道:“怎么,刚治好寒毒,就翻脸不认人了?刚才是谁抱着我的手腕,差点把我指甲都嵌进去的?” “我……我没有!”冷寒霜急忙反驳,脸颊更烫了,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一副窘迫又羞赧的模样,与往日那个清冷倔强的冷寒霜判若两人。 陈二狗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才治疗后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逗你的,赶紧穿衣服吧,这儿毕竟是石室,不安全,等你缓过来,咱们就出去。” 冷寒霜咬着红唇,点了点头,赶紧拿起旁边的夜行衣,背过身,小心翼翼地穿了起来,耳根依旧红得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第192章 寻宝?不好意思,我清场了 冷寒霜赶忙起身,从陈二狗的身上挪开了。 “咳咳。” 陈二狗干咳两声,把目光从冷寒霜那若隐若现的美背上移开,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那条赤鳞火蟒。 “喂,小泥鳅。” 陈二狗勾了勾手指: “别装死。” “既然你是这儿的保安队长,那这石室里还有什么值钱的宝贝,赶紧交出来。” “要是敢私藏……” 陈二狗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今晚就吃蛇羹。” “嘶嘶——” 火蟒浑身一激灵,那巨大的蛇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它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类比刚才那个想抢草的女人凶残一万倍。 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游到石室最里面的一个石台前,张开血盆大口。 伴随着一阵令人反胃的声音。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金黄、上面刻满了奇异符文的骨头,被它吐了出来。 “这是……” 冷寒霜也顾不上害羞了,凑过来一看,美眸瞬间瞪大: “龙骨?!” “传说中开启秘境核心‘龙宫’的钥匙?!” 陈二狗嫌弃地用衣角把上面的蛇口水擦干净,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骨头一入手,他体内的《龙王诀》竟然自动运转起来,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 “好东西啊。” 陈二狗眼睛亮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龙骨,但这玩意儿拿去古玩市场,怎么也能卖个几千万吧?” “你要卖了它?!” 冷寒霜差点被气死: “这是无价之宝!是通往更高武道境界的钥匙!” “你知道外面多少宗师为了它能打破头吗?” “切,不能吃不能喝的。” 陈二狗撇了撇嘴,随手揣进兜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生长赤阳草的巨大温玉上。 这块玉通体赤红,触手温热,一看就是极品暖玉。 “这玩意儿不错。” 陈二狗摸着下巴,两眼放光: “这么大一块,要是搬回家找个师傅雕成一张床。” “冬天躺在上面,那还用开什么空调啊?” “正好给嫂子暖身子用。” 说干就干。 陈二狗从腰间拔出一把不知道哪来的匕首,对着那块价值连城的千年温玉就开始比划: “从哪切好呢……” “这里切一块做枕头……” “这里切一块做搓衣板……” 冷寒霜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 这就是那个刚刚救了自己一命、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 怎么看都像是个进村扫荡的土匪啊! “陈二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可是千年火玉……” “轰隆!!!” 冷寒霜的话还没说完。 石室那厚重的石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暴虐的杀气,从门外涌了进来。 “哈哈哈!果然在这里!!” “好浓郁的药香!!” 一个狂妄且带着几分癫狂的声音响起。 烟尘散去。 一群人出现在了门口。 领头的,正是那位先前开门时的疯癫老头,楚河山。 不过此时的他,形象可不太好。 原本那身气派的唐装已经变成了布条装,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彩。 显然,外面的那些青铜傀儡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在他身后,原本跟着的十几个武盟精锐,现在只剩下不到五个,而且个个带伤。 倒是那几个身穿黑袍的天门使者,虽然有些狼狈,但气息依旧阴沉可怕。 “嗯?” 楚河山冲进石室,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中央的那块温玉。 然而。 那里空空如也。 赤阳草,没了。 他又看向角落。 那条传说中凶残无比的守护兽火蟒,此刻正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没有气息的样子。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温玉旁边的陈二狗和冷寒霜身上。 特别是看到冷寒霜那红润的气色,以及那衣衫不整的样子。 还有陈二狗手里那把正准备撬玉石的匕首。 楚河山的眼睛瞬间红了。 是被气的。 也是被嫉妒的。 “陈二狗!!” “冷寒霜!!” 楚河山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 “竟然敢捷足先登?!” “赤阳草呢?!交出来!!” 陈二狗停下撬石头的动作,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看着那一群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家伙,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憨厚笑容: “哟,这不是楚副盟主吗?”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去哪个煤窑里挖煤回来了呢。” “至于赤阳草嘛……” 陈二狗指了指身边的冷寒霜,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已经被这位美女吃了。” “而那药力嘛……”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刚才为了给她‘退烧’,我也吸收了不少。” “不得不说,味道确实不错。” “有点像……变态辣的火锅。” “你找死!!!” 楚河山彻底破防了。 他们在外门打生打死,损兵折将,结果这两个人在里面你侬我侬的? 甚至还把最珍贵的灵药给吃了?! “杀了他!!” 楚河山怒吼一声,长刀出鞘: “把他给我剁碎了!!” “把他的血炼出来!药力还在血液里!!” “还有那个女人!!” 楚河山眼神淫邪地盯着冷寒霜: “把她抓活的!我要让她知道,抢我楚河山东西的下场!!”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 剩下的几个武盟高手,还有那几个天门使者,如同饿狼一般,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杀气冲天! 冷寒霜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拔剑。 却发现剑刚才掉在外面了。 她刚想运功迎敌。 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陈二狗把她拉到身后,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邻居,你刚解完毒,身子虚。” “这种打打杀杀的粗活,不适合你。” “可是……” 冷寒霜看着对面那气势汹汹的一群人,特别是那几个深不可测的天门黑袍人,心里没底: “他们人多,而且有高手……” “哼,人多?” 陈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并没有出手。 而是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条正在装死的赤鳞火蟒。 “喂,小泥鳅。” 陈二狗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别睡了。” “来活儿了。” “刚才我可是答应过你不吃你的。” “但前提是……” 陈二狗指着冲过来的楚河山等人,眼神一冷: “你得把这群想拆你家、抢你宝贝的强盗,给我咬死。” “不然有你好看的!” 角落里。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火蟒,听到这话,那双原本暗淡的蛇瞳,瞬间亮了! 它不敢惹陈二狗。 难道还不敢惹这群两脚兽吗?! 刚才就是这群人在外面弄得轰隆响,吵得它头疼! “嘶!” 一声充满暴虐气息的嘶鸣声,骤然炸响。 火蟒猛地抬起头。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弹簧一样弹射而起。 张开血盆大口。 对着冲在最前面的楚河山,就是一口浓痰,那是炽热的毒火! “呼!” “什么东西?!” 楚河山只觉得眼前一红,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守护兽?!它没死?!” “快躲开!!!” 第193章 龙吟破! 石室内,火光冲天。 “啊!!我的眉毛!!” “救命!!这畜生怎么还喷火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想要杀人越货的楚河山等人,此刻正被那条赤鳞火蟒追得满地找牙。 那火蟒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先是被陈二狗那个变态揍了一顿,又被抢了守护了几百年的宝贝。 它不敢惹陈二狗,还不敢惹你们这群渣渣? 它张嘴就是一道暗红色的毒火,直接把一个跑得慢的武盟高手烧成了火人。 粗壮的尾巴一扫,像拍苍蝇一样,把楚河山拍得贴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啧啧啧。” 陈二狗坐在一旁那块还没撬下来的温玉上,翘着二郎腿,甚至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点评: “这一尾巴甩得漂亮,力道十足。” “哎呀,那个穿黑衣服的,你跑什么?往左躲啊!笨死了!” “小泥鳅,咬那个光头的屁股!那块肉厚!” 冷寒霜站在他旁边,看着这幅混乱的场景,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场面…… 怎么跟斗兽场似的? “陈二狗。” 冷寒霜有些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别玩了。” “那个领头的黑袍人一直没动。” “我感觉他很危险。” 确实。 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上,唯独那个一直站在最后的黑袍天门使者,纹丝未动。 他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息,却越来越重,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了一层寒霜。 “废物。” 看着楚河山等人快要全军覆没,黑袍人终于冷哼一声。 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啼哭。 “连一条长虫都收拾不了。” “看来,还得本座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 黑袍人猛地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面漆黑的小旗子。 旗面上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孽畜!休得猖狂!!” “万魂幡!起!!” 黑袍人厉喝一声,将手中的黑旗猛地抛向空中。 “呜呜呜!” 刹那间,阴风大作。 无数道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在石室内炸响。 那面小旗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臂,铺天盖地地朝着赤鳞火蟒抓去。 “嘶?!!” 正杀得兴起的火蟒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招。 它张嘴喷出一道火焰想要驱散黑雾。 但那黑雾竟然不怕火! 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缠绕在它的身上。 “滋滋滋……” 黑雾腐蚀着它的鳞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些惨白的手臂死死抓住它的七寸,拼命往下拉扯。 “嘶!” 火蟒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上疯狂翻滚,想要甩掉那些黑雾,却越缠越紧。 仅仅几秒钟。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巨蟒,就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原本赤红的鳞片变得黯淡无光,奄奄一息。 “哼。” 黑袍人伸手一招,黑旗回到手中。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巨蟒,然后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阴毒眼睛,死死锁定了陈二狗。 “小子。” “你的宠物,也不过如此。” “现在。” 黑袍人一步一步逼近,身后的黑雾如影随形,压迫感极强: “把你刚才吃进去的赤阳草药力,给本座吐出来。” “再把那块龙骨交出来。” “本座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把你炼成我的尸愧。” 楚河山此时也从墙上滑了下来,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但看到靠山发威,立马又支棱起来了: “使者大人!别跟他废话!” “那小子刚才还羞辱我!把他炼成尸愧都便宜他了!要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冷寒霜脸色大变。 她能感受到那面黑旗的恐怖,那是专门针对灵魂和气血的邪门法器。 “二狗,小心!那是‘万魂幡’,专破肉身防御!” 她刚想拔出匕首冲上去。 陈二狗却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都没看那个黑袍人一眼。 而是径直走到那条奄奄一息的火蟒身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那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脑袋。 “嘶……” 火蟒虚弱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眼里满是委屈,像是在告状。 “行了,别委屈了。” 陈二狗站起身,转过头。 那一瞬间。 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老东西。” 陈二狗指着那个黑袍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滔天的煞气: “这小泥鳅,虽然长得丑了点。” “但我还没来得及把它炖成汤呢。” “你把它打成这样,皮都弄坏了。” “我拿什么做皮带?” “拿什么给嫂子做包?” 黑袍人一愣。 显然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这小子居然还在心疼一条蛇的皮? “狂妄!!” 黑袍人大怒: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既然你想死,那就去陪这条长虫吧!!” “万魂噬心!去!!” 他猛地挥动黑旗。 那团浓郁的黑雾,夹杂着无数厉鬼的咆哮,化作一颗巨大的骷髅头,张开大嘴,朝着陈二狗一口吞来! 这一击,足以吞噬一位宗师的灵魂! “二狗!!”冷寒霜惊恐尖叫。 然而。 陈二狗不闪不避。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扑面而来的恐怖黑雾。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玩鬼?” “在阎王爷面前玩鬼?” “你也配?!” 下一秒。 陈二狗猛地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龙王诀》第三层,轰然运转! 那一颗刚刚融合的火灵珠,在他丹田中疯狂旋转。 一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金色气息,瞬间透体而出! “昂——!”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骤然在陈二狗体内炸响。 震得整个石室都在摇晃! “给老子……破!!!” 陈二狗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迎着那团黑雾轰了过去! 拳风之上,竟然隐隐浮现出一颗金色的龙头虚影,裹挟着滔天的烈焰! “轰隆!!” 一声巨响。 金光与黑雾在空中碰撞。 就像是烈日融化了残雪。 那看似恐怖无比的“万魂噬心”,在这一拳之下,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 直接被打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面所谓的邪门法器“万魂幡”,直接炸成了碎片! 而那个黑袍人。 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这一拳的余波轰飞出去几十米。 “砰!” 重重地撞在石壁上,把石壁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青铜面具碎裂。 露出一张惨白如纸、满是惊恐的老脸。 “噗——” 黑袍人狂喷鲜血,看着慢慢收拳的陈二狗,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这……这是……” “纯阳龙气?!” “龙吟破?!” “你……你是龙王的……” 话没说完。 陈二狗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大手,直接卡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答对了。” 陈二狗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可惜。” “没有奖励。” “咔嚓。” 一声脆响。 天门使者,卒。 陈二狗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尿了一裤子的楚河山。 “楚副盟主。” 陈二狗拍了拍手,笑得很核善: “刚才你说,要把谁剁碎了?” “要把谁炼成油点天灯?” “别……别过来……” 楚河山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连天门使者都被一拳秒杀,他这个所谓的半步宗师,在这怪物面前算个屁啊! “爷!!陈爷!!” 楚河山疯狂磕头,脑袋都磕破了: “我错了!!我有眼不珠!!” “我愿意当狗!!我愿意把武盟的一切都给您!!” “当狗?” 陈二狗瞥了一眼旁边那条正在努力抬起头的火蟒: “不好意思。” “我家里养狗了。” “这里也养宠物了。” “而且它们都比你忠诚,比你可爱。” “所以……” “你还是去死吧。” 陈二狗一脚踢出。 楚河山直接飞向了角落里的火蟒。 “小泥鳅。” “这块肉虽然老了点,但也算是补品。” “赏你了。” “嘶!” 火蟒虽然受了伤,但吃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特别是这个刚才还用火烧它的人。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楚河山。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世界,终于清净了。 陈二狗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冷寒霜。 “行了,邻居。” “打完收工。” “这地方快塌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家吃早饭了?” 第194章 和冷寒霜一起泡澡 搜刮完秘境,二人一起出来了。 陈二狗哼着小曲儿,跟在冷寒霜屁股后头。 两人刚从那阴森森的地下爬出来,身上那叫一个埋汰。 特别是冷寒霜。 本来挺利索的一身黑皮衣,现在这儿破个洞,那儿挂点泥。 最要命的是,刚才那条火蟒喷的毒液虽然没伤着她,但那股子腥味儿,怎么闻怎么上头。 到了别墅门口。 冷寒霜停下脚步,也没回头,手在那门把手上攥了半天,就是不拧开。 “咋了邻居?” 陈二狗凑过去,在那挺翘的背影上瞄了两眼: “忘带钥匙了?” “要不还是去我家凑合一宿?我家床大,挤挤能睡。” 冷寒霜身子一僵。 她转过身,低着头,那平日里冷得掉渣的脸,这会儿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那个……” 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我家……淋浴喷头坏了。” “哦?” 陈二狗乐了,这理由找得,比他当年逃课还撇脚: “坏了修呗,我是水电工,专业的。” “我过去帮你修一下?” 冷寒霜突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啥杀气,全是水汽: “我要泡澡。” “但我身上……有那条蛇的腥味,我自己搓不到后背。” “而且……” 她咬了咬下嘴唇,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 “刚才你给我运功疗伤,我感觉体内还有点热气没散。” “你得……帮我看着点。” 这话说的,是个傻子都听明白了。 陈二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双手插兜,一步跨到冷寒霜面前,大脸盘子几乎贴到人家鼻子上: “邻居,你这是想让我给你搓澡啊?” “直说嘛。” “我在村里那会儿,可是搓澡的一把好手,好多老少爷们儿都排队找我呢。” “你!!” 冷寒霜气得想跺脚,这人怎么就能把这种羞人的事说得跟杀猪一样随便? “爱来不来!” “我要去洗澡了。” 她一甩手,打开门就往里走。 门没关。 这就是信号。 陈二狗嘿嘿一笑,抬腿就跟了进去。 一进屋,陈二狗就咂了咂嘴。 这屋里的装修风格,跟冷寒霜这人一样,冷冰冰的。 到处都是黑白灰,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看着还没他在村里的土房有人气儿。 “邻居,你这日子过得也太素了。” 陈二狗一边换鞋一边吐槽: “连个暖色调都没有,不知道的以为进了太平间呢。” “闭嘴。” 冷寒霜没搭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向二楼: “上来。” 到了二楼的主卧卫生间。 陈二狗眼睛亮了。 别看外面装修得跟和尚庙似的,这卫生间可是别有洞天。 正中间摆着一个超大的圆形按摩浴缸,看着比刚才那口石棺都大,别说两个人,三个人在里面打滚都够了。 “嚯!” 陈二狗吹了个口哨: “这缸不错啊。” “邻居,看来你平时也没少享受嘛。” 冷寒霜没说话。 她背对着陈二狗,手有点哆嗦地去放水。 热水哗啦啦地流出来,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冒起了热腾腾的白气。 雾气把那镜子都蒙上了一层水珠。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湿润,暧昧,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那个……” 冷寒霜转过身,手放在衣领的拉链上,不敢看陈二狗: “你……转过去。” “转过去干啥?” 陈二狗靠在门框上,一点没动窝的意思: “刚才在洞里,该看的看完了,不该看的也看差不多了。” “这会儿装啥大尾巴狼?” “你!!” 冷寒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把牙一咬: “我是怕你看了长针眼!” 说着,她也不管了。 “滋啦”一声。 拉链拉到底。 那件破破烂烂的皮衣滑落在地上。 虽然有雾气挡着,但那白花花的一片,还是晃得陈二狗眯起了眼。 这女人的身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该瘦的地方一丝赘肉没有。 特别是那两条大长腿,直得跟筷子似的,踩在防滑垫上,脚趾头都因为紧张蜷缩着,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冷寒霜像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跨进浴缸里。 整个人缩进水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进……进来啊。” “不是要一起洗吗?” 她在水里嘟囔了一句。 陈二狗也没矫情。 这送上门的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那身全是土的衣服扒了个干净,露出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噗通!” 一大坨肉砸进水里,溅起一地的水花。 “啊!” 冷寒霜惊呼一声,被水花溅了一脸。 还没等她擦干眼睛,就感觉水下有个热乎乎的东西贴了过来。 浴缸虽然大,但架不住陈二狗是个大块头。 他这一进来,水位直接涨了一截。 两人腿挨着腿,胳膊挨着胳膊。 “挤……挤死了。” 冷寒霜往后缩了缩,背贴在了冷硬的浴缸壁上。 “挤才暖和嘛。” 陈二狗大咧咧地往那一靠,舒服地叹了口气: “哎呀,这城里的澡堂子就是比村里的小河沟舒服。” “还有按摩功能呢。” 他一伸手,极其自然地抓过旁边的一块毛巾,蘸了点水: “来,邻居,转过去。” “我给你搓搓背。” 冷寒霜身子抖了一下。 但她没拒绝。 慢慢地,她转过身去,把那光洁如玉的后背露了出来。 在这雾气缭绕的浴室里,她的背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白得发光。 只是上面还沾着点泥点子,看着有点碍眼。 “忍着点啊,我手劲儿大。” 这声音在这封闭的小空间里,听着格外勾人。 陈二狗的手顿了一下。 他感觉手底下这具身子,烫得吓人。 “邻居。” 陈二狗凑到她耳边,声音有点哑: “你这身上咋这么烫?” “是不是刚才的寒毒又犯了?” “要不……” 他的手顺着脊柱往下滑,一直滑到了腰窝那里,轻轻按了一下: “我再给你……治治?” 冷寒霜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挺直了身子。 水波荡漾。 她转过头,那双平日里冷清的眼睛,这会儿全是水雾,迷离得让人心颤。 她看着陈二狗,红唇微张,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了陈二狗脸上: “陈二狗……” “你就是个流氓。” “嘿。” 陈二狗扔掉毛巾,那只大手直接贴上了她滑腻的肌肤,再也没了阻隔: “我要不是流氓。” “今晚咱俩还能在一个盆里泡澡?” “这叫……专业对口。” 说着,他身子往前一倾。 在这热气腾腾的浴缸里,把他那又香又软的邻居,堵了个严严实实。 水温,好像更高了。 第195章 浴室的小插曲 浴缸里的温水冒着细密的水汽,氤氲了整个浴室,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温热的湿气,水温似乎都因为两人的共处,悄悄升高了几度。 “嗯……” 冷寒霜咬着嘴唇,脸颊泛着与水温相称的红晕,原本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连声音都在发颤:“二狗……你……你洗好了没?” 她本是寒毒初愈,陈二狗说温水泡澡能促进经脉通畅,还主动提出帮她按揉腰腹——常年练武留下的肌肉僵硬,确实让她时常酸胀,可此刻两人共处一室,还同处一个浴缸,哪怕隔着分寸,也让她浑身不自在。 “还没呢。” 陈二狗嘿嘿一笑,那只放在她腰侧的手轻轻打了个转,力道适中地按揉着她僵硬的肌肉,没有半分逾矩:“邻居,这按揉可不是随便糊弄的,你常年练武,腰上的肌肉太紧,全是硬疙瘩,要是不揉开了,以后发力容易受限,还可能落得腰酸的毛病。”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我这可是为了你的武功底子着想,不然以后跟人交手,腰一软栽了跟头,丢的可是你冷家女侠的脸。” 神特么为了武功底子! 冷寒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心里清楚这浑蛋就是在趁机占便宜,可偏偏他说的是实话,腰上的酸胀感,确实在他的按揉下缓解了不少。 “不用你管!” 冷寒霜羞愤欲死,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躲,想要避开他的触碰,可这浴缸虽说宽敞,却也架不住两人紧紧挨着,她这一动,脚下一滑,瞬间失去了平衡。 “呀!”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没有预想中的冰冷浴缸底,反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滚烫宽厚的怀抱里。 后背紧紧贴上了陈二狗那如钢铁般坚硬的胸膛,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浴衣传来,清晰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浴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水面上的轻响,氤氲的水汽,更让这氛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邻居。” 陈二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像是铁钳一样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住,生怕她再滑倒摔伤,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这是……投怀送抱啊?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嘛。” “你……” 冷寒霜浑身软得像滩泥,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他身上那股子浓郁的纯阳之气,像是一个温暖的火炉,烤得她口干舌燥,浑身舒畅——那是她体内寒毒初愈后,最渴望的温暖气息。 本能,那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在这狭小而温热的空间里,在这难以言说的暧昧氛围中,悄悄压过了她平日里的清冷与理智。 冷寒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涩与慌乱,猛地转过身,动作之大,激起一片水花,轻轻拍在了两人的脸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她不再躲避,也不再羞涩,抬起那双湿漉漉、却亮得惊人的眸子,死死盯着陈二狗,眼底的清冷褪去,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倔强与挑衅。 “你说的对。” 冷寒霜的声音带着几分水汽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是需要好好调理,彻底根除寒毒。而且……” 她伸出双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陈二狗的胳膊上,没有过分的亲昵,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既然你是医生,答应要治好我,那就要负责到底。要是治不好我,留着这一身纯阳真气也没用……” 冷寒霜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妖艳弧度,眼神狡黠,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却没有半分恶意:“我就把你这身真气逼出来,让你也尝尝浑身发冷、动弹不得的滋味。” “卧槽?” 陈二狗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诧异,他看着眼前的冷寒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拔剑、冷得像块冰,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的邻居吗?这反差,也太大了! “邻居,你这反差有点大啊。” 陈二狗反应过来,脸上的戏谑更浓了,身上的火气也被她这副模样彻底勾了起来,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两人的距离拉近,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过……我喜欢。既然你想好好调理,想玩点不一样的,那我就陪你到底。” “谁要跟你玩!” 冷寒霜满脸通红,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扣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却没有真的生气:“我是说真的,要是敢敷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心,绝不敷衍。” 陈二狗笑了笑,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本来就打算帮你好好按揉疏通经脉,既然你这么积极,那咱们就趁热打铁,争取一次性把你身上的僵硬都揉开,彻底断了寒毒复发的可能。” 冷寒霜咬着红唇,没有再反驳,乖乖地任由他按揉,脸颊依旧通红,却悄悄闭上了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汽包裹着自己,任由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驱散着体内最后一丝残留的寒意。 “哗啦啦——” 浴缸里的水,随着陈二狗按揉的动作,偶尔溅起细小的水花,顺着浴缸边缘慢慢溢出来,流得满地都是,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在这雾气缭绕的浴室里,一场关于“调理经脉、根除寒毒”的按揉,认认真真地进行着,没有低俗的暧昧,只有两人之间难得的松弛与默契。 陈二狗收起了几分痞气,专心致志地按揉,冷寒霜放下了清冷的伪装,悄悄接纳着这份温暖。 陈二狗这回算是见识到了,练武的女人确实不一样,哪怕是肌肉僵硬,经脉也比普通人通畅,按揉起来虽费力气,却也事半功倍,偶尔碰到她敏感的地方,她会下意识地瑟缩一下,那副羞赧的模样,反倒比平日里的清冷更动人。 “寒霜,轻点躲,再躲我手就滑了,按错穴位就麻烦了。” “闭嘴!谁让你按那么重!” 冷寒霜满脸通红,却没有再大幅度躲闪,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与平日里的高冷判若两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羞恼,早已变成了不易察觉的依赖。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只有水珠滴落的轻响,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句拌嘴,温馨又有趣,这一夜,注定是个充满暖意、无需辗转难眠的夜晚。 寒毒渐消,暖意渐浓,两颗原本疏离的心,也在这氤氲的水汽中,悄悄靠近。 而楼下的客厅里,正在一边舔着狗盆、一边啃着狗饭的大黄,突然竖起了耳朵,鼻子嗅了嗅,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二楼浴室的方向,尾巴轻轻晃了晃,小爪子挠了挠地面。 “汪?” 咋有水滴下来了? 大黄歪着脑袋,盯着天花板上渗出的细小水珠,一脸困惑,尾巴耷拉下来,心里暗自嘀咕:这新搬的房子,防水做得也不行啊,再漏下去,它的狗窝都要被淹了! 第196章 被当成人形暖宝宝的二狗 浴室里的水还在滴答滴答地响。 满地的水渍,那是刚才那一战的“勋章”。 冷寒霜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蛇,软趴趴地靠在陈二狗怀里,那张平日里能冻死人的脸,这会儿埋在陈二狗的颈窝里,根本不敢抬起来。 太丢人了。 她堂堂冷家大小姐,高高在上的武道天才,刚才竟然……竟然叫得那么大声。 而且还主动把腿…… “邻居。” 陈二狗一边拿大浴巾把她裹成个蚕宝宝,一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看来你这寒毒,还没好利索啊。” “刚才那水都凉了,你这身上咋还这么烫呢?” “要不……” 陈二狗的大手隔着浴巾,在她那圆润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咱回屋,接着治?” “你闭嘴!” 冷寒霜身子一抖,那是羞的,也是气的。 她狠狠地在陈二狗肩膀上咬了一口,虽然没用力,但也留下了个牙印: “得了便宜还卖乖!” “抱我出去!” “腿软……走不动了。” 最后那半句,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透着一股子难得的小女儿娇态。 陈二狗嘿嘿一乐,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 卧室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陈二狗把怀里的“蚕宝宝”往床上一扔。 “哎哟!” 床垫子弹力十足,冷寒霜被弹得颠了两下。 浴巾本来就裹得不紧,这一颠,散开了大半。 月光下。 那具刚刚经过滋润、泛着粉红色的娇躯,就像是剥了壳的荔枝,白得晃眼,嫩得诱人。 陈二狗看直了眼,喉咙发干。 “看什么看!” 冷寒霜慌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凶巴巴地瞪着他: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嘿,又不是没看过。” 陈二狗也不客气,直接掀开被窝的一角,滋溜一下钻了进去。 “啊!你干嘛?!” 冷寒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把这个热乎乎的大火炉往外踹。 “别动!” 陈二狗一把抓住她乱蹬的小脚,顺势往怀里一拉。 两人再次紧紧贴在了一起。 被窝里,温度迅速升高。 “邻居,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睡不冷啊?” 陈二狗的手又不老实地搭在了她那纤细的腰肢上,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上挪了挪: “我这可是人形暖宝宝,恒温三十七度,不用插电,还自带按摩功能。” “你就不想……体验一下?” 冷寒霜的身子僵硬了一秒。 她本想一脚把这个无赖踹下床。 可是…… 那股子源源不断的纯阳热气,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传过来,实在是太舒服了。 对于她这种常年受寒毒折磨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就像是吸毒一样,根本戒不掉。 “哼。” 冷寒霜别过头,不再挣扎,反而把身子往陈二狗怀里缩了缩。 “我是怕冷。” 她嘴硬地找着借口,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今晚暖气好像坏了。” “借你的身子暖和暖和,就算是……抵了刚才你占我便宜的债。”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 陈二狗乐得不行。 这女人,全身上下嘴最硬。 他侧过身,看着冷寒霜那张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 或许是卸下了防备,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弱。 特别是那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邻居。” 陈二狗突然凑过去,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亲了一口。 “你……” 冷寒霜猛地转过头,刚要发作。 却撞进了陈二狗那双难得正经的眼睛里。 “其实。” 陈二狗看着她,嘴角挂着笑,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你不用一直这么绷着。” “虽然你平时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拔剑砍人。” “但在我眼里……” “你跟村里的那些大姑娘也没啥两样。” “也会害羞,也会怕冷,也会……” 陈二狗坏笑一声: “也会在浴缸里叫得那么好听。” “陈二狗!你坏死了!” 刚才那点温馨的气氛瞬间稀碎。 冷寒霜羞愤欲死,张嘴就要咬人。 但陈二狗早有防备,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让她动弹不得。 “行了行了,睡觉!” “再闹,我可真要把你正法了啊!” “这一晚上折腾得,我这老腰都快断了。” 冷寒霜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 她趴在陈二狗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让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这二十年来。 她一直活在寒冷和孤独里,为了家族,为了生存,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一块化不开的冰。 可现在。 这块冰,好像真的要化了。 “喂。” 过了许久,怀里传来冷寒霜闷闷的声音。 “咋了?”陈二狗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手……拿开。” 冷寒霜咬着牙: “别放在……那里。” “哦。” 陈二狗把手从那一团柔软上挪开,放到她腰上: “习惯了,习惯了。” 又过了一会儿。 “那个……” 冷寒霜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要是……” “要是下次寒毒还犯……” “还能找你……治吗?” 黑暗中。 陈二狗睁开眼,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他紧了紧手臂,把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些: “必须能啊。” “这种‘体力活’。” “除了我,别人也干不了啊。” “而且……” “还得加钟。” “想得没!” 冷寒霜骂了一句,却把脸埋得更深了。 嘴角,也偷偷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的弧度。 这一夜。 卧室里的暖气明明开得很足。 但两个人,谁也没提这茬。 第197章 深情表白二狗的冷寒霜 天大亮了。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像把金刀子似的割在被子上。 陈二狗伸了个懒腰。 这一宿折腾的。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体内的《龙王诀》那是真没白练,丹田里那股热气比以前更足了。 “呼……” 他掀开被子,也不避讳,大喇喇地光着膀子下床找衣服。 昨晚那身地摊货被扔得满地都是,这会儿皱皱巴巴的跟咸菜干似的。 “这衣服……” 陈二狗拎起T恤看了看,上面还少了个扣子: “看来得让嫂子给缝缝了。” 就在他弯腰提裤子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 一双白得发光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那触感,软,滑,凉。 带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还有那熟悉的幽兰香气。 “这么早……” 冷寒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子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黏糊劲儿: “就要走?” 她的脸贴在陈二狗那宽厚的背肌上,轻轻蹭了蹭。 像是一只刚吃饱了想撒娇的猫。 陈二狗手里的皮带扣“咔哒”一声扣上。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只裹着一条薄毯子、头发乱糟糟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邻居。” 陈二狗伸手在她那还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刮了一下: “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家大黄还饿着呢,我得回去喂狗。” “再说了……” 他指了指窗外隔壁那栋别墅: “嫂子她们估计都醒了。” “要是让她们发现我夜不归宿,还在你这儿过了夜。” “那我回家不得跪搓衣板啊?” 提到“嫂子”那三个女人。 冷寒霜的眼神黯了一下。 但很快,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仰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冰碴子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化开的春水,波光粼粼的,只倒映着陈二狗一个人的影子。 “陈二狗。” 她喊了一声他的全名。 很认真。 “咋了?” 陈二狗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嬉皮笑脸地问道: “是不是舍不得我?” “要是舍不得,我就把大黄接过来,以后就在你这儿住……” “是。” 冷寒霜打断了他的话。 就在陈二狗愣神的功夫。 她突然松开一只手,抓起陈二狗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跳得很快,很有力。 那是新生的活力,不再是被寒毒侵蚀的死寂。 “我是舍不得。” 冷寒霜咬着嘴唇,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倔强的红晕: “陈二狗,你听好了。” “我冷寒霜这辈子,活了二十四年。” “除了我爹,你是第一个碰我的男人。” “也是第一个……敢这么欺负我的男人。” 说到“欺负”两个字,她的声音抖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但她没有退缩。 反而往前一步,整个人都贴在了陈二狗身上。 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但她不在乎。 “我的寒毒是你治好的。” “我的身子……也是你拿去的。” “按照我们江湖儿女的规矩。” 冷寒霜深吸一口气,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陈二狗,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从今天起。” “我冷寒霜,就是你的女人。” “这条命,是你的。” “这身子,也是你的。” “你想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给。” “不管你家里有多少个嫂子,多少个红颜知己。” “我不在乎。” “我只认你。”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斩钉截铁,干脆利落。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哪是表白啊? 这简直就是宣誓效忠! 甚至带着一股子“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你甩都甩不掉”的霸道劲儿。 陈二狗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心里那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他知道冷寒霜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傲,冷艳,像朵带刺的冰玫瑰。 能让她低下头,说出这种软话,那得是多大的勇气? “哎呀我的妈呀。” 陈二狗突然夸张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愁眉苦脸”: “邻居,你这是要赖上我啊?” “我本来就够忙的了。”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张嘴要吃饭。” “我这点家底,怕是要被你们吃空咯。” 冷寒霜一愣。 她以为陈二狗会感动,或者会拒绝,或者会调侃。 没想到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怕她吃得多? “我不吃白饭!” 冷寒霜急了,眉毛一竖,那股子女侠的气势又上来了: “我有钱!” “我有冷家的股份,我有武馆!” “我还能帮你打架!” “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剑捅死他!” 看着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 陈二狗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把将这个傻乎乎又可爱得要命的女人搂进怀里,狠狠地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行了行了。” “逗你玩呢。”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我要是不收了你,岂不是显得我陈二狗没眼光?” 陈二狗的大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声音难得的温柔了下来: “放心吧。” “既然跟了我。” “那以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顺便……” 陈二狗凑到她耳边,坏笑一声: “顺便把那套紧身皮衣洗干净。” “下次我来。” “还得穿那个。” “陈二狗!” 卧室里传出一声羞愤的咆哮。 紧接着就是一个枕头飞了出来。 陈二狗哈哈大笑着,像个做了坏事得逞的孩子,抓着衣服就跑。 一直跑到大门口。 他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窗帘后面,隐约有个影子在那站着。 陈二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这桃花运太旺,也是个体力活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子,感叹了一句。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一副憨厚的笑容,朝着隔壁自家别墅走去。 刚进院子。 “汪!!” 大黄狗就扑了上来,围着他的腿转圈,鼻子还在他身上使劲儿闻。 “去去去!” 陈二狗一脚把它踢开: “闻啥闻?” “那是高级香水的味儿!没见过世面的土狗!”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开了。 张巧芬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个锅铲,站在门口。 早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温柔,贤惠,充满了烟火气。 跟隔壁那个冷冰冰的女侠,完全是两个世界。 “回来啦?” 张巧芬看着衣衫不整的陈二狗,并没有质问,也没有生气。 只是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看透不说透的笑意。 “饭刚做好。” “洗洗手,吃饭吧。” “哎!好嘞嫂子!” 陈二狗心里一暖。 这就叫家啊。 不管在外面多风流快活,只要看到这盏灯,这碗饭。 心就踏实了。 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还没进门,就先闻到了一股子酸味。 “嫂子,今早吃啥啊?” “咋这么大醋味呢?” 张巧芬转过身,淡淡地飘来一句: “吃饺子。” “醋溜的。” “我看你昨晚在外面也没少吃酸的,正好回来压压惊。” 陈二狗脚下一滑,差点跪在门口。 得。 看来安慰完外面的又得安慰家里的。 第198章 查岗?那是对男人的不信任 早饭过后,别墅门口那是一阵香风浮动。 周彩霞、苏青、林婉儿这三位姑奶奶,各有各的事儿,终于肯挪窝了。 “二狗,昨晚的账,回头再跟你算。” “彩霞姐瞧你这说的,我找时间亲自去找你补偿如何?” “这还差不多,要不是公司需要还真有些舍不得。” 周彩霞上车前,还特意用高跟鞋尖点了点地,那眼神里带着钩子。 苏青更是妩媚,临走前还冲着陈二狗飞了个吻,说是要回去给他准备补品。 “苏青姐,等我找时间找你玩。” 二狗也是对着车上的苏青回应道。 林婉儿则是要赶着去参加什么节目去了,没和二狗打声招呼就走饿了。 随着几辆豪车轰鸣着开走,这偌大的别墅,总算是清净了。 陈二狗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那一身慵懒劲儿瞬间没了,多了一股子要在自家地盘上当家作主的舒坦感觉。 回到客厅。 王翠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遥控器换台,那坐姿,霸气得跟慈禧太后似的。 张巧芬则系着围裙,在收拾桌子,时不时还要偷看陈二狗两眼,眼神里带着点幽怨。 气氛,有点微妙。 “咋了?” 陈二狗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王翠花身边,甚至那条胳膊直接就搭在了沙发背上,像是把王翠花圈进了怀里: “翠花姐,这一大早的,脸拉得比驴还长。” “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 王翠花斜了他一眼,肩膀一抖,想把那只咸猪手抖下去,没抖动: “陈二狗,你少跟我这儿嬉皮笑脸的。” “昨晚你可是风流快活了。” “隔壁那小妖精,又是紧身衣又是叫唤的。” “你当我们是聋子?”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丹凤眼眯了起来,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老实交代。” “昨晚是不是把公粮都交出去了?” “现在这兜里,是不是比脸还干净?” 这话一出,那边的张巧芬手里的动作也停了,竖着耳朵听着。 要是换了以前,陈二狗这时候肯定得陪笑脸,捏肩捶腿地讨好。 但今天。 陈二狗只是嘿嘿一笑。 他不退反进,那只搭在沙发背上的手顺势滑下来,一把扣住了王翠花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用力一揽。 “啊!” 王翠花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跌进了陈二狗怀里。 “陈二狗!你干啥?!” “反了你了!” 王翠花脸一红,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耳朵。 “别动。” 陈二狗另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给按在了大腿上。 他低着头,鼻尖几乎碰到了王翠花的鼻尖,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侵略性: “翠花姐。” “你这是在查岗啊?” “还是说……” “你在怀疑我这男人的实力?” 他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王翠花愣住了。 这眼神,烫得她心慌。 “我……我怀疑咋了?” 王翠花嘴硬,但身子却软了下来: “你要是真有本事,昨晚咋不回来?” “回来?” 陈二狗冷笑一声,那只按在腰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我要是昨晚回来。” “你们这一个个的,今天还能起得来床?” “我那是心疼你们,怕你们受不了。” “吹牛!” 这时候,张巧芬也走了过来。 她本来是想帮王翠花说话的,结果走到跟前,被陈二狗这股子气势给震住了。 “二狗……你别欺负翠花。” 张巧芬声音柔柔的,带着点劝架的意思: “她也就是嘴上说说……” 陈二狗一抬头,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也过来。” “啊?” 张巧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二狗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腰。 稍一用力。 “哎呀!” 张巧芬也被拽到了沙发上,正好坐在了陈二狗另一边的腿上。 左拥右抱。 这画面,简直了。 “二狗!大白天的!” 张巧芬脸红得像是要滴血,想要站起来,却被陈二狗那铁钳一样的胳膊箍得死死的。 “白天咋了?” 陈二狗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两个极品大美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嚣张: “这是我家。” “你们是我媳妇儿。” “我想啥时候抱,就啥时候抱。” 说着。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别别扭扭的王翠花,又看了一眼羞得不敢抬头的张巧芬。 “刚才不是说要查账吗?” “不是说要验验公粮吗?” “行啊。” 陈二狗大腿上的肌肉绷紧,那是《龙王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一股子热浪,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了过去。 “我今天也不去公司了。” “就在家陪你们好好‘算算账’。” “不过……” 陈二狗坏笑一声,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账要是对不上。” “那应该不是我的锅” “陈二狗。”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那就试试看!” 陈二狗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 他那两条胳膊,就像是两条钢筋,直接把两个女人给扛了起来! 就像是扛着两袋大米,轻松加愉快。 “啊!!放我下来!!” “二狗!你要死啊!!” 两个女人的尖叫声在客厅里回荡。 “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陈二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二楼的主卧: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 “在这家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查岗?” “以后这种对男人不信任的毛病。” “我得给你们彻底治好咯!” …… “砰!” 主卧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关上。 没过多久。 屋里就传来了求饶声。 楼下院子里。 大黄狗正趴在草地上晒太阳。 听到楼上的动静,它抬起眼皮,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伸出两只爪子,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了。 这主人。 发起狠来。 比它抢骨头的时候还凶。 没眼看,没耳听啊。 第199章 嫂子,这布料是不是太省了? 昨晚的家法伺候,让二狗甚是满意。 日上三竿,太阳大得有些晃眼。 卧龙尊邸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 那一辆霸气的猛禽皮卡轰鸣着开了出来。 这也是他们来省城后第一次出去逛逛。 车里。 陈二狗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曲儿,单手扶着方向盘,精神抖擞,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反观副驾驶和后座上的两位美女。 那状态可是截然不同。 王翠花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放得低低的,整个人瘫在那里,脸上还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那稍微有些浮肿的眼袋。 她是不是还要用手揉一揉后腰,嘴里嘶嘶哈哈地吸着凉气。 “陈二狗。” 王翠花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你是属驴的吗?” “不知道细水长流啊?” “我看你这不是松土,你这是要把地给犁坏了!” 陈二狗嘿嘿一乐,伸手在她那穿着黑丝的大腿上拍了一把: “翠花姐,这话可不对。” “庄稼地嘛,越犁越肥。” “你看巧芬姐,那气色多好?” 后座上。 张巧芬正靠着窗户,脸上带着那种被滋润后的红润,皮肤透亮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眉眼间那股子柔情蜜意,藏都藏不住。 “二狗,别贫了。” 张巧芬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软糯: “专心开车。” “待会儿到了商场,记得多买点补品。” “家里……真的空了。” ……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省城最繁华的“金顶国际广场”地下车库。 这里是省城的销金窟,随便一件衣服都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伙食费。 三人下了车。 这一亮相,立马就成了整个车库的焦点。 没办法。 组合太怪,人太美。 陈二狗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踩着回力鞋,看着跟个来送货的搬运工似的。 可他左边挽着王翠花。 今天王翠花穿了一身红色的深V连衣长裙,开叉到了大腿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那股子成熟女人的泼辣劲儿,像是一团火。 右边跟着张巧芬。 张巧芬换了一身淡蓝色的碎花长裙,外面披着个针织衫,温婉大气,像是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大家闺秀,透着一股子让人想亲近的贤惠劲儿。 这一红一蓝。 一辣一柔。 两朵鲜花,就这么插在了陈二狗这坨…… 看起来不太起眼的牛粪上。 “啧啧啧。” 路过的男人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那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把陈二狗踹开自己顶上去。 陈二狗倒是很享受这种目光。 他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在中间,甚至还故意把两位美女往怀里搂了搂。 “走着!” “今天陈老板买单!” “看上啥买啥!” 三人进了商场。 冷气扑面而来,吹散了外面的燥热。 “先去哪?”陈二狗问道。 “买衣服。” 王翠花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在周围那些奢华的橱窗上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家名为“维多利亚的秘密”的高端内衣店。 她嘴角一勾,拉着张巧芬就往里走: “巧芬姐,咱们那些贴身衣服都是老款式了。” “既然来了省城,得换点新潮的。” “我看这家就不错。” 张巧芬一看那橱窗里模特身上挂着的几根带子,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脚步直往后缩: “不行不行……” “翠花,那……那也太少了。” “都没几块布,咋穿啊?” “怕啥?” 王翠花不由分说,拽着她就往里进: “就是布少才凉快呢!” “再说了,又不是穿给外人看的。” “那不还有二狗吗?” 说着,她还回头冲着陈二狗抛了个媚眼: “二狗,你说是不?” 陈二狗看着那满屋子的蕾丝和薄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眼冒绿光: “是是是!” “巧芬姐,翠花姐说得对!” “勤俭节约是美德,这布料少的……省钱!” “俺支持!” …… 三人进了店。 店里的导购小姐原本还在玩手机,一看到这三个人的组合,先是一愣,随即那是眼冒精光。 虽然那个男的看着土了点。 但这这俩女的气质,绝对是富婆级别的。 “欢迎光临!” 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了上来: “三位想看点什么?” “我们店刚到了几款巴黎时装周的走秀款,特别适合两位的身材。” 王翠花那是老江湖了,手一挥: “别整那些虚的。” “把你们这儿最透……哦不,最显身材、最贵的拿出来。” 张巧芬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在陈二狗身后不敢露头。 “这件怎么样?” 王翠花从货架上挑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 那布料,薄得跟蝉翼似的,基本就是个透明的,关键部位还做了镂空设计。 “这……” 张巧芬捂着脸: “这那是衣服啊,这就是个网兜子……” “二狗,我不试……” 陈二狗把衣服拿了过来: “巧芬姐,这你就不懂了。” “这是好衣服。” “而且这料子软乎,透气,对皮肤好。” “你去试试嘛。” “正好,我帮你参谋参谋。” “你……你想得美!” 张巧芬瞪了他一眼,但架不住王翠花在旁边软磨硬泡,最后只能红着脸,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王翠花也不甘示弱,挑了一套大红色的,也钻进了隔壁的试衣间。 陈二狗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听着试衣间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脑子里已经开始在那脑补画面了。 这日子。 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就在陈二狗在那儿傻乐的时候。 商场的二楼栏杆处。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的年轻男人,正趴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这男人长得倒是挺白净,就是眼底下有点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还有一个点头哈腰的狗腿子。 “孙少。” 那个狗腿子顺着男人的目光看下去,立马心领神会: “您看啥呢?这么入神?” 被称为“孙少”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下巴点了点楼下的内衣店: “看到那个穿红裙子的,还有那个穿蓝裙子的女人了吗?” “看到了。” 狗腿子咽了口唾沫: “那可是极品啊!” “这身段,这气质,在咱们省城都不多见。” “特别是那个穿蓝裙子的,那股子良家妇女的味儿……啧啧。” 孙少转着手里的核桃,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本少爷玩过的女人不少。” “但这两种口味凑在一起的,还真没尝过。” “那男的谁啊?” 狗腿子眯着眼看了半天: “看着面生。” “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估计是个司机或者保镖吧?” “要么就是个小白脸?” “司机?” 孙少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个司机,也配带这种极品出来逛街?” “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整理了一下那昂贵的西装领口,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走。” “下去看看。” “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缘分。” “本少爷正好缺两个试衣服的伴儿。” 说着。 他带着人,慢悠悠地朝着楼下的内衣店走去。 第200章 嫂子,这尺码是不是有点勒? 试衣间外面的真皮沙发上,陈二狗坐得那是相当安稳。 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那两块厚重的绒布帘子上瞟。 那帘子哪怕动一下,他这心尖儿都跟着颤两颤。 “哗啦。” 左边的帘子先拉开了。 王翠花踩着那双恨天高,像个走T台的超模一样,款款走了出来。 她本来就生得媚,这会儿更是把那股子媚劲儿发挥到了极致。 外面那件大红色的裙子领口被她故意拉低了一些,里面那黑色的蕾丝边儿若隐若现,像是红玫瑰里藏着的小野猫爪子,挠人心肝。 “咋样?” 王翠花走到陈二狗面前,单手叉腰,转了个圈: “二狗子,给姐掌掌眼。” “这套‘暗夜妖姬’,配不配姐这气质?” 陈二狗把矿泉水瓶子往茶几上一放,俩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啧啧啧。” 陈二狗竖起大拇指: “翠花姐,你这就是个衣服架子。” “这黑色显白,红色显贵。” “特别是这镂空的地方……” 陈二狗凑近了点,一脸严肃地指着那蕾丝边: “这设计好啊,透气,散热。” “适合你这火辣的脾气,不容易上火。” “去你的!” 王翠花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真生气,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弯下腰,凑到陈二狗面前: “那你再看看。” “这后面是不是有点松?” 陈二狗刚想伸手去“帮忙”。 “我不穿了!这也太羞人了!” 隔壁试衣间里,传来了张巧芬带着哭腔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 显然,这淳朴的巧芬姐是真被那几根布条给吓着了,正打算临阵脱逃呢。 “哎哎哎!别介啊!” 王翠花一听,立马直起腰,那个恨铁不成钢啊。 她几步走到隔壁帘子前,一把就把帘子给掀开了。 “巧芬!来都来了,试都不试像什么话?” “哪怕不买,也得让我们看看效果啊!” 帘子一开。 陈二狗只觉得眼前一亮,呼吸都漏了半拍。 张巧芬正慌乱地捂着胸口,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身上那件蓝色的裙子还没穿好,挂在腰间。 上半身,只有那件刚刚换上的肉色轻纱。 那颜色,跟她的肤色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 那种朦胧的、欲语还休的美感,比起王翠花那种直白的火辣,更有着一种要命的杀伤力。 “翠花!你快拉上!” 张巧芬吓得都要哭了,拼命往角落里缩: “二狗还在外面呢……” “他在就在呗。” 王翠花不但没拉,反而一把将张巧芬给拽了出来: “他是咱家男人,又不吃亏。” “二狗,你过来!” “给我评评理!” “这套‘晨雾’,是不是专门给巧芬设计的?” 陈二狗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看着张巧芬那羞涩得不敢抬头的模样,还有那因为害羞而泛起的一层粉红。 喉咙有点发干。 他走过去,眼神里少了几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欣赏和惊艳。 “巧芬姐。” 陈二狗声音放柔了些: “翠花姐说得对。” “这衣服,确实好看。” “但是好像尺码小了一点。” “啊?” 张巧芬一听,更是羞得不敢见人,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 “我就说我不适合……” “不是不适合。” 陈二狗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是巧芬姐你这‘本钱’太足了。” “这外国人的尺码,那能跟咱这真材实料比吗?” “没事,待会儿让她们拿个大一号的。” “必须买!” 张巧芬被他这一通歪理说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心里却莫名地有点甜滋滋的。 就在这三人“其乐融融”地讨论尺码和布料的时候。 门口的风铃声响了。 “欢迎光临!” 导购小姐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颤,甚至带着几分敬畏和慌乱。 紧接着。 一阵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脆响传了进来。 “孙少!您来了!” 店长是个精明的女人,一看来人,立马扔下手里的活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正好,刚到了几款新货,花样可多了,还没上架呢,都给您留着呢。” 被称为孙少的年轻男人,根本没搭理店长的殷勤。 他手里盘着那对文玩核桃,眼神越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内衣,直接落在了休息区的陈二狗三人身上。 确切地说。 是落在了衣衫不整、风情万种的王翠花和张巧芬身上。 “咕咚。” 跟在后面的狗腿子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乖乖……” “孙少,您这眼光神了啊!” “这俩……极品中的极品啊!” 孙少眯着眼睛,嘴角挂着那抹玩味的笑,手里核桃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 保镖很懂事地推开了挡路的货架,弄得一阵响动。 陈二狗听到动静,回过头。 正好对上了孙少那肆无忌惮、像是在打量货物的眼神。 陈二狗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就像是一条赖皮狗,盯着自家肉包子的感觉。 “哟。” 孙少走到离三人两米远的地方站定,也没看陈二狗,而是直接对着王翠花和张巧芬吹了个口哨: “两位美女,眼光不错啊。” “这两套衣服,可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 “特别是这位……” 孙少那双带着青黑眼圈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巧芬那轻纱下的朦胧: “这肉色,选得绝了。” “穿在身上,那是既端庄,又让人想……犯罪啊。” 张巧芬被他这露骨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陈二狗身后,抓紧了他的衣角。 王翠花可不是吃素的。 她把刚解开的扣子系上,双手抱胸,一脸冷笑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哪来的小屁孩?” “毛都没长齐,也学人家出来把妹?” “这衣服好不好看,关你屁事?” “那是穿给我们家男人看的。” “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冲。 孙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在这个地界上,还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有个性。” “我就喜欢这种带刺的玫瑰。” “扎手,才带劲。” 这时候,那个狗腿子跳了出来,指着王翠花骂道: “臭娘们!怎么跟孙少说话呢?!” “这可是省城孙家的少爷,孙云飞!” “这家商场都有孙家的股份!” “孙少看上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 “别给脸不要脸!” “孙家?” 陈二狗终于开口了。 他把张巧芬护在身后,又把王翠花拉了回来。 然后,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所谓的孙少。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没听说过。”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 “这商场是你们家的?” “我看你这狗眼是不想要了!” “还有。” 陈二狗指了指孙少那一身白西装: “刚才那几个说话的滚出来。” “你们的狗眼我也一块帮你们处理了。” “不想死的就自己动手扣出来。” 这话一出。 全场死寂。 那个店长吓得脸都白了,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在省城。 敢这么跟孙云飞说话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死人。 孙云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终于正眼看向了这个一直被他当成空气的男人。 一身地摊货,土里土气,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小子。” 孙云飞手里的核桃“咔哒”一声停住了: “你很有种。” “在省城,很久没人敢嫌我挡路了。” “你是第一个。” “不过……” 孙云飞看了一眼躲在陈二狗身后的两个女人,眼神变得阴冷: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 “给你个机会。” “现在,跪下,把这两个女人留下陪我试衣服。” “然后滚出去。”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卡,那是商场的至尊VIP卡,但在他手里,更像是一张判决书: “我不介意让保安把你打断腿,扔到下水道里去喂老鼠。” 陈二狗听完,乐了。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张巧芬和满脸怒气的王翠花: “巧芬姐,翠花姐。” “你们听听。” “这城里人,咋都一个毛病?” “动不动就要打断腿,还要扔下水道。” “这下水道是他们家开的食堂啊?” “这么喜欢喂老鼠?” 说完。 陈二狗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冷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双穿着回力鞋的脚,稳稳地踩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我也给你个机会。” “现在,闭上你的臭嘴。” “留下刚才你偷看的狗眼,然后滚。” “别打扰我给媳妇儿买衣服。” “不然……” 陈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阴狠的说道: “我也不介意帮你物理阉割一下。” “我看你这脸色发青,肾虚得厉害。” “留着也没啥用!” 第201章 原来是肾虚公子,自己滚吧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内衣店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那个刚才还在为了试衣服羞答答的张巧芬,这会儿也不躲了,反而好奇地探出头,看了看那个孙少。 “二狗,他是肾虚?” 张巧芬小声问道,语气里透着股淳朴的疑惑: “看着挺年轻的啊,咋这就虚了?”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特别是从这么个温柔贤惠的大美人嘴里说出来,那简直就是暴击。 “噗嗤。” 王翠花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她这一笑,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雪白更是晃得人眼晕。 “嫂子,这你就不懂了。” 王翠花唯恐天下不乱地补了一刀: “这就像那地里的韭菜,割得太勤了,根儿都坏了。” “长得再高,那也是把空心菜。” “你们!!” 孙云飞的脸,瞬间从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最忌讳别人说他虚。 因为…… 那是真的虚。 这几年夜夜笙歌,把身子骨早就掏空了,全靠那些昂贵的补品吊着。 但这事儿是他的隐私,除了贴身的人,没人敢提。 今天却被一个土包子当众揭了短! 还是在两个极品美女面前! “放屁!!” 孙云飞气急败坏,手里的核桃都快捏碎了: “本少爷身体好得很!一夜七次都不是问题!” “你个土鳖懂什么中医?你也配给我看病?!” “七次?” 陈二狗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你要是一次三分钟,七次也就二十分钟。” “那是挺厉害。” “加上脱裤子穿裤子,确实挺忙活。” “噗哈哈哈哈!” 这下连那个一直躲在柜台后面的店长都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找死!!!” 孙云飞彻底破防了。 他感觉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给我上!!” 孙云飞指着陈二狗,歇斯底里地吼道: “撕烂他的嘴!!” “把他的牙给我一颗一颗敲下来!!”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孙云飞是什么下场!!” “是!” 那两个一直站在后面当门神的保镖,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是孙家花重金请来的退役拳手,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其中一个保镖狞笑一声。 也没见他怎么蓄力,那硕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奔陈二狗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鼻梁骨肯定得粉碎性骨折。 “啊!二狗小心!” 张巧芬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挡。 但王翠花却一把拉住了她。 “嫂子,看着就行。” 王翠花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一把瓜子,甚至还分给了张巧芬几颗: “这点小场面,也就是给二狗热个身。” 果然。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铁拳。 陈二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双手插兜的姿势,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呼!” 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太慢了。” 陈二狗叹了口气: “没吃饭啊?” “我看你这拳头软绵绵的,是不是也被你家主子传染了?” “也虚?” “你找死!!” 那个保镖一击不中,反被羞辱,更是怒火中烧。 他变拳为爪,想要去扣陈二狗的喉咙。 另一个保镖也冲了上来,一记扫堂腿直取陈二狗的下盘。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练过的。 然而。 在陈二狗眼里,这就是慢动作回放。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二狗终于出手了。 确切地说,是出了一巴掌。 后发先至。 那个想扣喉咙的保镖,手还没伸直,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这一巴掌,陈二狗也没用多大力气。 也就是平时给大黄狗拍苍蝇的劲儿。 但那个保镖就像是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 “噗通。” 一头栽倒在那个全是蕾丝内衣的货架上,挂了一身的胸罩,晕死过去。 至于那个扫堂腿的。 陈二狗连看都没看,直接抬脚,往下一踩。 “咔嚓!” “嗷呜——!!!”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个保镖的小腿骨,直接被陈二狗踩成了九十度直角。 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疼得直翻白眼。 眨眼间。 两个重金请来的金牌保镖,一废一晕。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那个倒霉的保镖还在地上哼哼。 陈二狗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他慢悠悠地走到已经吓傻了的孙云飞面前。 那张憨厚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孙少。” 陈二狗凑近了点,甚至还能闻到孙少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儿,混合着一丝……尿骚味? “刚才你说,要把俺的牙敲下来?” “还要把俺扔下水道?” “我……我……” 孙云飞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他这辈子也就是欺负欺负老实人,哪见过这种狠角色? 两个保镖加起来都有四百斤了,竟然连一招都没撑住! “误……误会……” 孙云飞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想要往后退: “兄弟,有话好说……” “我是孙家的……” “啪!!” 话没说完。 陈二狗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孙云飞那张白净的脸抽成了猪头。 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飞了出去,正好掉在一个文胸的罩杯里。 “孙家咋了?” 陈二狗甩了甩手: “孙家就能随便欺负人?” “孙家就能不讲道理?” “你!!” 孙云飞捂着脸,眼里全是怨毒和恐惧: “你敢打我?!我爸是孙老虎!整个省城的地下世界……”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下对称了。 孙云飞两边的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孙老虎?” 陈二狗冷笑一声: “我看是孙老鼠吧?” “能生出你这么个虚货,我看他也没啥本事。” 说着。 陈二狗一把抓过孙云飞手里那对盘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 “这对核桃不错。” “应该值不少钱吧?” 孙云飞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那是清朝的……二十万……” “二十万?” 陈二狗掂了掂,然后五指猛地一用力。 “咔吧!!” 那对坚硬如铁的百年核桃,在陈二狗手里,就像是两块豆腐渣。 瞬间变成了粉末。 沙沙落下。 “可惜了。” 陈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孙云飞: “核桃是好核桃。” “就是这主人,太软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核桃。” 陈二狗蹲下身,视线下移,落在了孙云飞两腿之间: “要不,俺帮你看看你下面那一对?” “看看是不是也这么脆?” “啊!!” 孙云飞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裤裆,拼命往后缩: “不要!!不要!!” “我错了!!大哥我错了!!”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钱?” 陈二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俺不缺钱。” “俺就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 “不过……” 陈二狗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挑选衣服的王翠花和张巧芬: “俺嫂子她们还得试衣服。” “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太吵了。” “自己滚,还是俺帮你?” “我滚!!我自己滚!!” 孙云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那两个保镖也不管了,那个狗腿子更是早就跑没影了。 跑到门口。 孙云飞突然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看了陈二狗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 “在省城,没人敢动我孙家的人!!”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一溜烟跑了。 陈二狗撇了撇嘴。 这种放狠话的环节,真是毫无新意。 他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店长和导购,露出那招牌式的憨笑: “那个,美女。” “麻烦把刚才这几套衣服都包起来。” “特别是那套肉色的。” “俺嫂子喜欢。” “对了。” 陈二狗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狼藉: “这地板脏了,记得洗洗。” “刚才那个孙少,好像吓尿了。” 张巧芬红着脸,走到陈二狗身边,小声说道: “二狗……咱们是不是惹麻烦了?” “那个孙家,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怕啥?” 王翠花走过来,把那件大红色的裙子扔给导购,霸气地揽住张巧芬的肩膀: “嫂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有二狗在。” “别说是孙老虎。” “就是孙猴子来了,也得给他压在五指山下!” 陈二狗挺了挺胸膛: “那是!” “在省城。” “这天,它塌不下来。” “就算塌下来。” “俺给你们顶着。” “走!接着逛!” “下一站,给婉儿那丫头买包去!” 第202章 武盟三长老刘正天 金顶国际广场,三楼。 这层全是卖包的。 什么爱马仕、香奈儿,那些弯弯绕绕的洋文名字,陈二狗是一个都不认识。 他现在就像个挂满果子的老歪脖子树。 脖子上挂着两个粉红色的纸袋,左胳膊肘挎着三个黑色的,右手还得腾出来牵着张巧芬。 “翠花姐。” 陈二狗把那两个粉红色的袋子往上提了提,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包是金子做的啊?” “就这么两块皮子,能换俺村里三头大肥猪?” “而且这颜色……” 陈二狗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亮粉色的手提包: “这跟俺村口王大娘穿的大裤衩子一个色儿。” “土不土啊?” 走在前面的王翠花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拿着刚买的限量款墨镜,在鼻梁上架了一下: “你懂个屁。” “这叫少女粉,这叫时尚。” “再说了,那是给婉儿买的。” “那丫头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 张巧芬心疼地拿出纸巾,给陈二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二狗,累了吧?”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歇歇?” “还是嫂子疼俺。” 陈二狗趁机在张巧芬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嘿嘿一笑: “不累。” “只要嫂子高兴,俺就是把这就商场搬回去都成。” 就在这三人打情骂俏、逛得正起劲的时候。 商场的一楼大厅,气氛却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拨开了,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道。 一群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壮汉,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们走路没声,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 领头的,不是别人。 正是刚才被打成了猪头的孙云飞。 只不过,这会儿他也没捂着脸了,反而是昂着头,一脸的怨毒和得意。 因为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老头。 这老头看着得有六七十岁了,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一身灰色的唐装,脚踩千层底布鞋,手里没盘核桃,而是背在身后。 最扎眼的。 是他胸口那个用金线绣着的“武”字。 那是武盟的标志。 “三长老。” 孙云飞指着楼上,说话还有点漏风,因为刚才那两颗牙确实没补上: “就在上面。” “那小子狂得很。” “不但打了我,还骂咱们武盟都是……都是缩头乌龟。” “说要把咱们全都扔进下水道喂老鼠。” 这孙云飞也是个添油加醋的好手。 旁边那个灰衣老头,原本还是半眯着眼,一副高人风范。 听了这话,那两条花白的眉毛瞬间立了起来。 “哼。” 老头冷哼一声。 这一声不大,却像是炸雷一样,震得周围看热闹的人耳朵嗡嗡直响。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这几年在省城修身养性,很少动手了。” “看来……” “是有人忘了我‘铁掌’刘正天的名号了。” 刘正天。 武盟驻省城分部的三长老。 一身硬气功练到了化境,据说一双铁掌能开碑裂石,在江湖上的地位,跟那个死了的楚河山不相上下。 孙家之所以能在省城横着走,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攀上了这棵大树。 “三长老,您待会儿可得留活口。” 孙云飞眼里闪着狠光: “我要亲手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敲下来。” “还要当着他的面,玩他的女人。” 刘正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傲然: “放心。” “老夫出手,自有分寸。” “这种乡野村夫,老夫一只手就能捏死。” 说着。 这一老一少,带着一群打手,浩浩荡荡地上了扶梯。 杀气腾腾。 …… 三楼,GUCCi专卖店。 陈二狗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王翠花跟导购在那儿砍价。 “八万八?” “你这皮子是龙皮啊?” “三万!不卖我就走!” 王翠花这砍价的架势,跟在村口菜市场买大葱也没啥区别。 就在这时。 陈二狗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他手里那瓶刚拧开的水,水面微微泛起了一圈涟漪。 紧接着。 一股子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从楼梯口那边飘了过来。 这气息,陈二狗很熟悉。 那是武者的气息。 而且,还带着一股子陈旧的、像是棺材板里爬出来的腐朽味儿。 “有点意思。” 陈二狗放下水瓶,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才他还嫌这逛街太无聊,想找个地方打个盹。 这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二狗,咋了?” 张巧芬正拿着一个素雅的手包在身上比划,看到陈二狗神色不对,赶紧问道。 “没啥。” 陈二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嫂子,包选好了没?” “选好了就先拿着。” “那个想给咱们买单的冤大头,又来了。” “而且这次……” 陈二狗看向店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还带了个‘大红包’。” 话音刚落。 “砰!!” 专卖店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厚重的钢化玻璃,瞬间碎成了蜘蛛网,哗啦啦掉了一地。 店里的导购吓得尖叫着钻到了柜台底下。 王翠花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差点掉了。 “谁啊!有没有公德心?!” 王翠花转过身就要骂。 但当她看到门口那个众星捧月般走进来的灰衣老头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不是江湖人。 但那个老头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 就像是一头刚睡醒的老虎,哪怕不叫唤,也能让人腿肚子发软。 “就是他!!” 孙云飞从刘正天身后跳了出来,指着陈二狗,那张肿脸扭曲得狰狞: “三长老!就是这个土鳖!!” “他还抢了我的女人!!” 刘正天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店里。 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像是皇帝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看都没看两个女人一眼。 视线直接锁定了陈二狗。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铺散开来。 “年轻人。” 刘正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听云飞说,你很狂?” “还要把我们武盟的人,扔进下水道?” “武盟?” 陈二狗原本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一听到这俩字,眼睛瞬间亮了。 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哎哟喂。” 陈二狗把张巧芬和王翠花挡在身后,自己往前走了两步,一脸的惊喜: “刚才我就闻着这味儿不对。” “一股子没刷牙的臭味。” “原来是武盟的老不死啊。” 陈二狗上下打量着刘正天,特别是盯着他胸口那个“武”字看了半天: “啧啧啧。” “上次在山里,宰了个叫楚河山的。” “那老小子也不经打。” “你是他什么人?” “也是来送死的?” 这话一出。 全场死寂。 就连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孙云飞,也愣住了。 楚河山?! 那可是武盟的二长老! 前段时间失踪了,说是闭关去了。 难不成…… 刘正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那副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 刘正天死死盯着陈二狗,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什么?” “楚长老……是你杀的?!” “不可能!!” “就凭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信不信随你。” 陈二狗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不过,既然你是武盟的长老。” “那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吧?” “楚河山那个穷鬼,身上除了几瓶毒药,啥也没有。” “希望你……” 陈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在刘正天眼里,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希望能比他富裕点。” “也比他耐打一些!” 第203章 一根手指就搞定你! “大言不惭!” 刘正天怒极反笑,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都在抖动。 他背着手,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板砖“咔嚓”一声,裂了几道细纹。 “楚长老那是何等人物?” “那是半步宗师!那是我们武盟的顶梁柱!” “就凭你?” 刘正天一脸的不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蚂蚱: “你这种乡下泥腿子,恐怕连楚长老的面都没见过吧?” “竟然敢拿他的名号来吓唬老夫?” 孙云飞也在一旁帮腔,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地骂道: “三长老!别听他吹牛逼!” “这小子就是个种地的!” “刚才他还说要把您扔下水道呢!” “您赶紧动手!废了他!!” 刘正天点了点头,那股子傲气更盛了。 他没急着动手。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小辈,直接动手那是跌份儿。 他要先从气势上压垮对方。 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自己跪下来磕头求饶。 “小子。” 刘正天运气丹田,一股子肉眼看不见的气浪,猛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老夫这一生,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既然你知道武盟。” “那就应该知道,得罪武盟是什么下场。” 这气势一放出来。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粘稠了。 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人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躲在柜台底下的导购小姐,脸色煞白,直接晕过去一个。 就连站在后面的王翠花,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也能感觉到,这老头跟刚才那两个保镖不一样。 这是一种能杀人的气场。 “二狗……” 张巧芬更是难受,手捂着胸口,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哎呀。” 陈二狗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那股子让人窒息的压力,瞬间就没了。 就像是一阵清风吹过,把那股子霉味儿都吹散了。 “老头。”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着刘正天: “你是不是便秘啊?” “憋了半天,就憋出个屁来?” “这一屋子都被你熏臭了。” “你!!” 刘正天气得胡子乱颤。 他的威压,竟然被这小子一句玩笑话给破了? “牙尖嘴利!” 刘正天冷哼一声,终于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干枯的手掌。 皮肤黑黝黝的,像是生铁浇筑的,上面布满了老茧。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 他并没有直接打向陈二狗。 而是为了立威,随手拍向了身旁的一个展示柜。 那展示柜可是实打实的大理石做的,上面放着当季最新的限量款包包。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用铁锤砸在了豆腐上。 那厚达五公分的大理石台面,瞬间碎成了渣。 粉尘飞扬。 几个价值好几万的包包,也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 “嘶——”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巴掌要是拍在人身上,那还不得把屎都拍出来? “怎么样?” 刘正天收回手,甚至还轻轻吹了吹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高深莫测: “小子。” “你的骨头,有这石头硬吗?” “现在跪下,自断双臂。” “老夫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孙云飞更是兴奋得直跳脚: “看到没!这就叫铁掌!!” “土包子!怕了吧?!” “怕了就赶紧跪下来舔本少爷的鞋底!!”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二狗身上。 大家都觉得,这小子这次是死定了。 然而。 陈二狗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吓得屁滚尿流。 相反。 他正蹲在那堆碎石头旁边,一脸心疼地翻看着那几个弄脏了的包包。 “啧啧啧。” 陈二狗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指着刘正天: “老头。” “你摊上事了。” “摊上大事了。” 刘正天一愣: “什么?” “你这眼神不好使啊?” 陈二狗指着那个碎掉的台子,一脸的认真: “这可是进口的大理石。” “这一平米得好几千呢。” “还有这几个包,都是限量款,一个好几万。” “刚才导购小姐说了,损坏东西要照价赔偿。” 陈二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这大理石加上包,少说也得二十万。” “你是刷卡还是扫码?” “现金估计你没带这么多吧?” 刘正天的脸,彻底黑了。 他是来杀人的!是来立威的! 这小子竟然跟他算账? 这简直就是对他“铁掌刘正天”最大的侮辱! “混账东西!!” 刘正天再也装不下去了。 那股子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死到临头还敢贪财!!” “老夫这就送你去见阎王!到了下面,你再去跟阎王爷算账吧!!” 话音未落。 刘正天动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只灰色的苍鹰,猛地扑向陈二狗。 那只黑黝黝的铁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陈二狗的天灵盖拍去。 “啊!!二狗快跑!!” 张巧芬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王翠花也是脸色一变,想要冲上去帮忙,却根本来不及。 只有陈二狗。 依旧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甚至。 他还打了个哈欠。 “太慢了。” “跟楚河山那个老乌龟比,你这腿脚也太不利索了。” 就在那只铁掌距离陈二狗的脑门只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陈二狗终于动了。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掌。 而是…… 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就像是平时逗大黄狗一样。 轻轻地往前一点。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 就像是气球被针扎破了一样。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刘正天那势大力沉的一掌,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无论他怎么用力,那只手掌就像是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而在他的掌心处。 抵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指头。 那根手指头的主人。 正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老头。” “你这一巴掌没拍下来。” “但这钱……” “你还得赔啊。” 第204章 这一指,二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只见那个不可一世的“铁掌”刘正天,此刻正保持着一个金鸡独立的造型。 一只脚离地,身子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 那只号称能开碑裂石的黑铁手掌,正死死地抵在陈二狗的食指尖上。 纹丝不动。 “这……” 刘正天那张老脸,从刚才的红润,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的冷汗,像是刚洗完澡似的,哗哗往下淌。 他想把手收回来。 可是那只手就像是被焊死在了那根手指头上。 无论他怎么运气,怎么用力,哪怕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儿,也抽不回来分毫。 不仅如此。 他还感觉到一股子恐怖的力量,顺着那根手指头,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他手掌心里钻。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子,正在慢慢地捅进他的骨髓里。 “老头。” 陈二狗依旧保持着那个笑嘻嘻的模样,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扣了扣鼻孔: “你这还得练啊。” “这就叫铁掌?” “俺看连俺家大黄啃剩下的猪蹄子都不如。” “软趴趴的。” “是不是刚才出门太急,没吃饭啊?” “混账!!” 刘正天羞愤欲死。 他堂堂武盟长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一个小辈用一根手指头就把最得意的绝招给破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几十年的老脸还往哪搁? “老夫跟你拼了!!” 刘正天大吼一声。 他不再试图抽手,而是把全身的内力都灌注到了另一只手上。 “左手刀!!” 他那只干枯的左手,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一股子阴毒的风声,直奔陈二狗的软肋插去。 这一招,那是真的奔着要命去的。 又快又狠。 “啊!小心!” 后面的王翠花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 “太弱!” 陈二狗摇了摇头。 就在那只左手快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 他那根抵着刘正天右手的手指头,突然动了。 不是往回缩。 而是往前轻轻一送。 “崩!” 就像是弓弦崩断的声音。 一股子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的手指为中心,猛地炸开。 “咔嚓!!!” 一声脆响。 比刚才那个保镖断腿的声音还要响亮十倍。 听得人牙酸。 “啊!!” 刘正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右手,就像是一根被掰断的脆黄瓜。 五根手指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全部向后翻折过去。 甚至还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肉,露了出来。 但这还没完。 陈二狗那一指头的劲力,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 “啪!啪!啪!” 一连串像鞭炮炸响的声音,从刘正天的手臂里传出来。 那是骨头节节寸断的声音。 从手腕,到小臂,再到大臂,最后是肩膀。 整条右臂,就像是没了骨头的软面条,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噗!!” 刘正天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 “哗啦啦——” 他那一身昂贵的唐装,在半空中就炸成了碎布条。 最后。 “咚!!” 一声巨响。 刘正天重重地砸在那个已经碎了一半的大理石柜台上。 把剩下那一半,也给砸了个粉碎。 烟尘四起。 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教陈二狗做人的武盟长老。 此刻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趴在一堆碎石头和名牌包包里。 浑身抽搐,嘴里还在往外冒着血沫子。 “啧啧啧。” 陈二狗收回手指头,放在嘴边吹了吹: “都说了这柜子贵。” “你看。” “这下好了,全都碎了。” “这得赔多少钱啊?” 此时的内衣店里。 除了陈二狗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那个孙云飞,早就吓傻了。 他张大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那可是刘长老啊! 那可是铁掌刘正天啊! 在省城,那可是能横着走的人物! 竟然…… 竟然被这小子一根手指头给废了?!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我看你印堂发黑,刚才说你虚,你还不信。” 陈二狗拍了拍手,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慢慢地朝着孙云飞走了过去。 孙云飞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那一股子骚味儿直冲脑门。 他看着那个慢慢走过来的身影,就像是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别……别过来……” 孙云飞手脚并用,拼命地往后蹭,蹭得地板上全是水渍: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说着,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卡,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这卡里有一千万!!” “密码六个八!!” “全给你!!都给你!!” “只要你放我走!!” 陈二狗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直接去接那张卡,而是弯下腰,歪着头,一脸憨厚地看着孙云飞。 那眼神,就像是老农在看集市上的一头待宰的肥猪。 “一千万?” 陈二狗伸出两根手指头,夹住了那张卡。 稍微一用力。 把卡抽了过来。 “啧啧啧。” 陈二狗把卡在衣服上蹭了蹭,好像嫌上面沾了孙云飞的手汗: “到底是省城的少爷,出手就是阔绰。” “俺在村里种地,这得种多少年才能挣这么多啊。” 听到这话,孙云飞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贪财就好。 只要贪财,那就好办。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不,爷爷!” “这就当是孙子给您的茶水钱!”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这点钱,您拿去给嫂子买几件好衣服……” “那我就……先走了?” 孙云飞试探着问道,身子已经开始往门口挪。 他发誓。 只要出了这个门,他一定要调动孙家所有的力量,甚至去请那位闭关的大宗师出山! 一定要把这个土包子碎尸万段!!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 一只穿着回力鞋的大脚,却毫无征兆地踩在了他的小腿上。 没用力。 只是轻轻压着。 但这轻轻一压,却像是压了一座山,让孙云飞动弹不得。 第205章 钱我要了,但这腿,你也得留下 “慢着。” 陈二狗把那张黑金卡揣进裤兜里,又拍了拍兜,确定装好了。 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钱,俺收了。” “这是你刚才吓着俺嫂子,还有打坏人家店里东西的赔偿。” “这叫公了。” “公……公了?” 孙云飞愣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那还有私了?” “聪明。” 陈二狗咧嘴一笑,露出那两排大白牙。 在那惨白的灯光下,森然得吓人: “刚才你说,要把俺的牙一颗一颗敲下来?” “还要把俺这两条腿打断,扔进下水道喂老鼠?” “没……那是误会……” 孙云飞吓得脸都绿了,拼命摇头: “我那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 陈二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可惜。” “俺这人,从来不开玩笑。” “既然你说了。” “那俺要是不满足你,岂不是显得俺这人小气?” 话音未落。 陈二狗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就像是爆竹炸开。 “啊————!!!” 孙云飞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那惨叫声凄厉得简直不似人声。 他的左腿小腿骨,直接被陈二狗这一脚踩成了粉末性骨折。 那是真的碎成了渣。 连那种名医来了都摇头的那种。 “这就叫了?” 陈二狗蹲下身,一把揪住孙云飞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刚才那股子要把俺扔下水道的劲儿呢?” “别急。” “好事成双。” 说着,陈二狗抬起脚,在那众目睽睽之下。 对着孙云飞的右腿膝盖。 又是狠狠一脚! “咔吧!!” 这一脚更狠。 孙云飞的右腿直接反向折断,膝盖骨完全粉碎。 “呃……” 孙云飞疼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整个人像是离水的鱼,在地上疯狂抽搐,翻着白眼。 周围的人早就吓傻了。 特别是那个店长,已经捂着嘴吐了出来。 太狠了。 太残暴了。 拿了钱还要废人双腿。 这哪里是什么憨厚的乡下人,这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二狗……” 那边的张巧芬吓得脸色苍白,把头埋在王翠花怀里不敢看。 王翠花倒是胆大,虽然也心惊肉跳,但眼里却闪过一丝痛快。 这种仗势欺人的恶少,就该这么治! “行了。” 陈二狗松开孙云飞的头发,嫌弃地甩了甩手: “腿断了,这下就不用担心你到处乱跑了。” “不过……” 陈二狗看着孙云飞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 “还有牙呢。” “做人得言而有信。” “你说要敲牙,那就一颗都不能少。” “啪!!” 陈二狗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用内力,全是巧劲。 孙云飞的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混着血水的四五颗牙齿直接飞了出去。 “啪!!” 又是一巴掌。 另外半张脸也对称了。 这下好了。 孙云飞满嘴的牙,除了门牙还剩半颗,其他的全都被扇飞了。 他现在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地上,嘴里往外冒着血沫子。 “好了。” 陈二狗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这下齐活了。” “腿断了,牙没了。” “也算是全了你刚才的愿望。” 他环顾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人被他的目光一扫,全都吓得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 陈二狗走到那个还在昏迷的保镖身边,踢了一脚: “别装死了。” “赶紧把你们家少爷抬回去。” “告诉孙老虎。” “这一千万,是定金。” “要是想报仇,让他把棺材本都带上。” “下次……” 陈二狗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孙云飞: “下次断的,就是脖子了。” 那两个保镖哪还敢废话? 那个装晕的赶紧爬起来,忍着断腿的剧痛,拖着孙云飞和那个半死不活的刘长老,像是逃命一样冲出了商场。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陈二狗转过身,脸上的煞气瞬间消失不见。 他又变回了那个憨厚老实的农村青年。 “嫂子,翠花姐。” 陈二狗晃了晃手里的黑金卡,笑得见牙不见眼: “发财了!” “走!” “刚才我看那几套衣服都不错,全都包起来!” “还有那个什么爱马仕。” “买!” “全都买!!” 张巧芬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 又看了看地上那还未干涸的血迹。 心里又是害怕,又是踏实。 这个男人。 虽然狠。 但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自己。 “傻子……” 张巧芬嗔怪了一句,主动走过去,挽住了陈二狗的胳膊: “以后别这么吓人了。” “万一那个孙家……” “怕啥?” 陈二狗把黑金卡塞进张巧芬的手里: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走,咱们消费去!” “今儿个,必须把这孙家少爷的卡刷爆!”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肉疼!” 第206章 嫂子,这跟儿太高,俺怕你站不稳 “二狗,快来。” 王翠花坐在那张紫得发亮的丝绒沙发上,一只脚翘得老高。 她那双穿着黑丝的大长腿,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让人嗓子眼发干的光泽。 刚才逛了一圈,她手里那双原本的高跟鞋早踢一边去了。 这会儿,正光着一只脚丫子,在那儿晃荡。 “这双水晶之恋,听说是灰姑娘同款。” 王翠花指了指茶几上那双镶满了钻、跟儿足有十厘米高的银色高跟鞋: “姐腰疼,弯不下去。” “你来。” “给姐穿上。” 陈二狗把那一堆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 “好嘞!” 他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去。 这种伺候人的活儿,要是换了别人,那是受罪。 但在陈二狗这儿,那是享受。 他单膝跪在沙发前,伸出那只刚才还废了孙大少两条腿的大手。 这会儿,这手温柔得跟捏豆腐似的。 轻轻托住了王翠花那只脚。 入手温润,滑腻。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黑丝,还能感觉到里面那热乎乎的体温。 “翠花姐。” 陈二狗在那脚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你这脚,是真会长。” “不肥不瘦,跟那地里刚挖出来的白萝卜似的。” “水灵。” “去你的!” 王翠花身子一颤,笑骂着踢了他肩膀一下: “会不会说话?” “谁家形容大美女的脚像萝卜?” “那得叫玉足!” “是是是,玉足,玉足。” 陈二狗嘿嘿一笑,也不恼。 他拿起那只闪闪发光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脚往里套。 动作慢吞吞的。 与其说是穿鞋,不如说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指腹有意无意地在那脚踝骨上打着圈。 “嗯……” 王翠花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嘴里发出一声让人想入非非的鼻音: “二狗子……你那是穿鞋呢?” “还是摸骨呢?” “都有,都有。” 陈二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俺这也是中医的手法。” “这脚底板穴位多,连着肾呢。” “俺给你揉揉,去去火。” 旁边的几个穿着制服的导购小姐,一个个脸红得跟红富士苹果似的。 她们在那儿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只能低着头,假装在那儿整理鞋盒。 心里却都在嘀咕: 这哪是来买鞋的啊? 这分明就是来这就VIP室调情的! 这土包子,艳福也太大了吧? “嫂子。” 给王翠花穿好一只,陈二狗一转头,盯上了坐在另一边的张巧芬。 张巧芬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刚才买的那张黑金卡,显得有点局促。 她脚上还穿着那双休闲运动鞋。 虽然干净,但在这一屋子的奢华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也别闲着啊。” 陈二狗站起身,从架子上拿了一双红底的黑色高跟鞋。 这双鞋不像王翠花那双那么闪,但是看着更稳重,更有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 “这双适合你。” 陈二狗走过去,不由分说地蹲在张巧芬面前: “来,嫂子。” “把脚伸出来。” “俺也给你揉揉。” “不……不用了二狗。” 张巧芬吓得直往回缩脚: “我穿不惯那个。” “那跟儿太高了,跟踩高跷似的。” “我怕摔着。” “怕啥?” 陈二狗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张巧芬没穿丝袜,那脚踝白生生的,皮肤细腻得能掐出水来。 “有俺在,还能让你摔着?” “就算摔了。” 陈二狗抬起头,冲着张巧芬挤眉弄眼: “那也是摔在俺怀里。” “那是肉垫子,软和着呢。” “你……” 张巧芬脸上一热,看着陈二狗那双火辣辣的眼睛,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咬了咬下嘴唇,慢慢地把脚伸了过去。 陈二狗脱下那双旧鞋。 那双小脚,因为常年干活,脚底稍微有点硬,但脚背却白得发亮,脚趾头圆润可爱,因为紧张,一个个都蜷缩了起来。 像是一排受惊的小白兔。 “嫂子。” 陈二狗的大手握了上去,在那脚背上轻轻摩挲着: “这些年,苦了你了。” “这脚都走糙了。” 这一句话。 让张巧芬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还能注意到这种细节。 “不苦……” 张巧芬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颤音: “只要……只要你们好好的。” “我就不苦。” “哎呀!” 那边的王翠花看不下去了,拿着刚穿好的高跟鞋,在茶几上敲得“咣咣”响: “行了行了!” “这大好的日子,哭啥哭?” “二狗,赶紧给嫂子穿上!” “穿好了咱们还得去下一场呢!” “这卡里的一千万要是不花完,我今晚都睡不着觉!” 气氛瞬间被打破。 张巧芬也破涕为笑,嗔怪地看了王翠花一眼。 陈二狗帮张巧芬穿好鞋。 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哎哟!” 张巧芬刚一站直,身子就晃了两下。 这十厘米的高跟鞋,对她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 “嘿嘿。” 陈二狗早有准备。 胸膛一挺,双臂一张。 那温香软玉,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特别是胸前那一团柔软。 撞得陈二狗心神荡漾,差点没把持住。 “嫂子。” 陈二狗搂着她的腰,在那耳边吹了口气: “你看。” “俺就说吧。” “这肉垫子,舒服不?” 张巧芬脸红得要滴血,想要推开他,却发觉自己两条腿都在发软,根本站不住。 只能任由这个冤家搂着。 “那……那个……” 旁边的店长终于忍不住了,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张黑金卡: “陈先生。” “这一共是十八万八。” “您看……” “刷!” 陈二狗大手一挥,甚至都没松开搂着张巧芬的手: “另外。” 他指了指那几个脸红心跳的导购小姐: “这几个姑娘刚才服务不错,很有眼力见。” “一人给她们包个一万的大红包。” “这钱。” 陈二狗拍了拍兜: “都算在那个姓孙的账上!” 几个导购小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原本看陈二狗那土气的眼神,立马变成了看金主爸爸的崇拜。 “谢谢陈先生!!” “陈先生您慢走!!” “陈先生常来啊!!” 在一片莺莺燕燕的欢送声中。 陈二狗一手挽着妖娆火辣的王翠花,一手扶着羞涩温婉的张巧芬。 踩着那厚厚的地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贵宾室。 刚出门。 王翠花突然停下脚步,凑到陈二狗耳边: “二狗。” “刚才在里面,我看那试衣间挺大的。” “这VIP室的沙发也挺软。” “咱们……” 她舔了舔红唇,眼神里带着钩子: “要不回去再把刚才没办完的事儿……续上?” 陈二狗脚下一顿。 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还没捂热乎的黑金卡。 又看了一眼周围人来人往的商场走廊。 “姐。” “这可是公共场所。” “而且……” 陈二狗压低声音,一脸的坏笑: “这新鞋刚穿上,还没磨合好呢。” “等回了家。” “俺让你穿着这双鞋。” “咱们在席梦思上,好好磨合磨合。” “这叫……” “足下生辉。” “滚!!” 两个女人同时啐了一口。 那脸,却是红得比刚才那双红底高跟鞋还要艳。 第207章 嫂子,这叫负重前行,俺练功呢 三人朝着商城电梯走去。 张巧芬挽着陈二狗的胳膊,那刚穿上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地响。 每响一声,她的眉头就皱一下。 这十厘米的“恨天高”,看着是漂亮,穿在脚上那是真受罪。 特别是对于平时穿惯了平底布鞋的她来说。 这就跟踩在刀尖上跳舞没啥两样。 “嘶……”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张巧芬脚脖子一歪,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哎哟!” 一声惊呼还没完全喊出来。 一只大手就已经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那手掌宽大,有力,还带着一股子滚烫的热度。 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衫,烫得张巧芬浑身一激灵。 “嫂子。” 陈二狗把脸凑过去,那一脸的坏笑都要溢出来了: “咋了?” “这路也没坑啊。” “是不是这鞋不听话,想罢工了?” 张巧芬红着脸,两只手死死抓着陈二狗的胳膊,借着力才勉强站稳: “二狗……这鞋太高了。” “我感觉脚趾头都快断了。” “要不……我还是换回来吧?” 说着,她就要弯腰去脱鞋。 那姿势,那曲线。 看得路过的几个男的眼珠子都直了。 “脱了干嘛!” 王翠花在旁边一把拦住,手里的墨镜一甩: “这可是十八万八的鞋!” “就是断了脚脖子也得穿着!” “这叫气质!这叫排面!” 她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其实自己走得也有点别扭,时不时还得扶一下旁边的栏杆。 陈二狗看着张巧芬那疼得冒冷汗的样子,心里那是真有点心疼了。 虽然这鞋好看。 但这可是自家的女人,疼坏了那是自己的损失。 “行了。” 陈二狗把手里的十几个袋子往肩膀上一挂。 然后。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弯下腰。 一手抄起张巧芬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起!” 一声低喝。 张巧芬整个人就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被他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 “啊!!二狗!!” 张巧芬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见人: “这么多人看着呢!!” “快放我下来!!” “这哪有人啊?” 陈二狗大言不惭地环顾四周。 周围那些人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他愣是装作没看见。 “再说了。” “俺抱俺媳妇儿,又不犯法。” “谁要是敢多看一眼,俺把他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 这话说得霸气。 特别是配上刚才他在店里废人的那股子狠劲儿。 周围的人瞬间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可是……” 张巧芬在他怀里扭了一下,那两团柔软正好蹭在陈二狗的胸肌上: “这么抱着……你多累啊。” “还有这么多东西呢。” 陈二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美人。 那刚买的裙子因为这动作往上缩了缩,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还有那双要命的高跟鞋。 这视觉冲击力。 绝了。 “累?” 陈二狗嘿嘿一乐,手臂紧了紧,把那温香软玉往怀里又揉了揉: “嫂子,你这就是看不起俺了。” “俺这叫负重前行。” “这是练功呢。” “而且……” 他凑到张巧芬耳边,热气喷在那晶莹的耳垂上: “这那是重啊。” “这分明就是‘幸福的重量’。” “俺巴不得天天这么练。” 张巧芬被他这土味情话撩得身子发软,也不挣扎了。 只能把脸埋得更深,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哎哟喂。” 旁边的王翠花看着这一幕,酸得牙都快倒了。 她踢了踢脚上的水晶鞋,故意大声叹了口气: “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同样是穿高跟鞋。” “有人被抱在怀里当心肝宝贝。” “有人就得自己两条腿走路。” “这命啊……” “真是苦哦。” 陈二狗转过头,看着王翠花那一脸的醋意。 “翠花姐。” “要不……” 陈二狗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俺这肩膀上还能扛一个。” “你上来?” “骑马马肩?” “滚蛋!!” 王翠花被气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当我是小孩呢?” “还骑马马肩?” “要是把姐这裙子扯破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赶紧走!” “饿死老娘了!” 三人这一路招摇过市。 陈二狗就像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怀里抱着美人,肩上扛着战利品,旁边还跟着个绝色妖姬。 这回头率。 那是百分之三百。 进了全透明的观光电梯。 电梯里人不少,挤得满满当当。 陈二狗抱着张巧芬,自然而然地挤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里。 这一挤。 两人贴得更紧了。 张巧芬几乎是挂在他身上,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只能盘在陈二狗的腰上。 这姿势。 太暧昧了。 特别是那双高跟鞋的鞋跟,正好勾着陈二狗的后腰。 随着电梯的上升,轻轻晃荡。 一下,一下。 就像是两把小钩子。 “嫂子。” 陈二狗喉咙有点发干,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晃悠了。” “再晃悠……” “俺这‘枪’又要走火了。” 张巧芬身子一僵。 她明显感觉到了什么。 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正顶着她的…… 大腿根。 “二狗……” 张巧芬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这是在外面……” “我知道。” 陈二狗坏笑着顶了一下胯: “就是因为在外面。” “才刺激嘛。” “叮——” 电梯到了负一楼。 门一开。 陈二狗抱着张巧芬,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直奔那辆停在角落里的猛禽皮卡。 “快快快!” 王翠花在后面追得直喘气: “二狗你跑那么快干啥?!” “赶着去投胎啊?!” 陈二狗头也不回,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把张巧芬塞了进去。 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 “不是投胎!” 车里传出陈二狗那急切又兴奋的声音: “是去‘灭火’!!” “翠花姐!你在外面守着!!” “别让人偷看!!” 王翠花站在车外,看着那辆开始微微晃动的皮卡车。 愣了半天。 最后气得一跺脚。 “陈二狗!!” “你个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