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宝鉴》 第一章 泛黄古书 正午,平房大院门前。 罗旭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深呼吸让自己别那么紧张。 这时,只见一个女孩子从院里走了出来,穿着红格背带裙,内衬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衣,少女感十足。 女孩和罗旭年纪相仿,都是十八九岁,五官精致,皮肤细嫩,一双马尾随着走路,微微晃动。 “罗旭,你找我啊?” 女孩甜美一笑,阳光、清纯。 “叶姗姗,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罗旭虽然紧张得心怦怦乱跳,但依旧故意做出了满不在乎的样子。 “啊?” 叶姗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毕竟十几岁的少女,突然被表白,哪能不难为情? 更何况罗旭虽然穿得没那么体面,但一米八的个子,配上清俊的脸庞,也的确是个帅小伙。 她微微低下红透了的脸庞,双手紧紧揪攥着衣角。 “我……我奶奶不让我和你玩……” 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他立马脑袋瓜儿一歪,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对叶姗姗点了点头。 “行,那我明天再过来问你!” 扔下一句话,他转头就走。 “唉你……” 叶姗姗想叫住罗旭,不过见到他头也不回的样子,不禁嘟起小嘴。 “什么嘛,都不让人把话说完!” 她在地上跺了一脚,转身走了回去。 走在胡同里,罗旭也是脸颊通红,喘气粗重,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纠结了一天才鼓起勇气表白,结果这就失败了! 太丢人了! 他强装若无其事地走出胡同口,便加速朝着自己家跑去。 这一带平房区位于天州市的近郊。 九河下梢,码头文化,天州近代历史底蕴丰富,十几年来城市建设飞快。 随着地产业的发展,如今各种现代小区已经近乎覆盖了整个城市。 像这样还没被规划的平房区,已经越来越少了。 罗家和叶家都在皮帽胡同,不过虽然只隔着一条小路,差别可是太大了。 叶家大院有三间房,还有独立的厨卫,而罗家不仅院子小,还只有一个里外间的屋子。 罗旭亲爹死得早,母亲一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 以前大哥住厂里,罗旭和老妈住外屋,二姐住在里屋。 直到二姐进城打工住宿舍,罗旭才有了自己的屋子。 “真香!妈,您熬鱼啦?” 刚走进院,罗旭便闻到浓浓的香味,刚被拒绝的坏心情,直接治好了一半! 他对着用红砖垒起的厨房喊了一声。 “臭小子,不闻见味儿不回家是不是?一上午跑哪去了?”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一手端着一盘菜,另一只手还拿着马勺。 正是罗旭的母亲韩蓉。 罗旭抓着后脑勺咧嘴笑着:“我那个……去斌子他们家溜达了一圈。” “唬你妈是不是?我还没老糊涂呢,又去找叶家闺女了吧?” 韩蓉白了儿子一眼,然后朝着屋子走去。 罗旭嘿嘿一笑,连忙接过老妈手里的菜,放在了桌上。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咱配不上人家,叶家有钱,市里也有房,而且叶奶奶也找过我,说让你少和人家闺女凑合!” 韩蓉语重心长道。 “我就说有鱼嘿!” 罗旭跟没听见似的,直接从盘子里捏起一条鱼就往嘴里送。 “嘴真急,这是给你方爷爷的,赶紧给端过去,厨房还有,妈给你留了几条!” 韩蓉白了儿子一眼。 “得令!”罗旭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端起鱼便朝外走去。 好像生怕老妈再唠叨叶姗姗的事。 方爷爷叫方敬远,八十年代从燕京搬到了天州,和罗家一直是老街坊。 后来老伴儿没了,老爷子一个人住,罗旭父母没少照应。 罗旭打小经常给方敬远送饭,还帮他收拾屋子。 而他也喜欢来方敬远家里玩。 原因很简单,老爷子喜欢收藏,总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儿。 每次感受到古玩散发出的历史、文化气息,罗旭就忍不住上手摸一摸。 方老爷子也喜欢这小子那份机灵劲儿,便耐心地给他讲。 久了,罗旭对于古董,便有了不少了解。 罗旭端着鱼刚走到院门前,就听稍显苍老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今儿是熬鱼啊!” 语速很慢,声音也不大,但十分浑厚。 院子里,八十多岁的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手中拿着一把蒲扇。 蒲扇轻摇,藤椅微晃。 方敬远穿着微微透色的老头衫,眼睛似睁非睁,撇着嘴角侧眼看着罗旭。 “嘿,爷爷您可以啊,我妈总说我是狗鼻子,您这比我还狗呢!” 罗旭嘿嘿笑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鱼放桌上,人给我滚!” 方敬远说话间,表情平淡,依旧摇着蒲扇。 罗旭听得出,他没生气,索性咧嘴笑了笑,走了过去。 “不带您这样的,昨儿刚给您拎了两个蓝瓶43°,这就翻脸了?” 老爷子若有所思:“有这事儿?” 罗旭翻了个白眼,指着屋里桌面上的酒瓶。 “还在那摆着呢,您不带玩儿赖的啊!” 正说着,罗旭注意到那桌上摆着一个小木架。 木架颜色紫红,上雕祥云、回纹,十分精美。 “哟哟哟,爷爷,您这是从哪又拿出了这么件宝贝?” 见罗旭马上走过去拿起那个木架看起来,方敬远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叶紫檀老料,雕工简单、利落,刀痕明显,爷爷,这玩意儿到明代啦!” 方敬远闻言笑道:“小王八羔子,还真有一眼。” “嘿,您教得好!” 罗旭咧嘴一笑,眼睛却没离开木架。 方敬远摇着扇子道:“刚听你们院儿里吵吵呼呼的,你那个冷血二姨又来了?” “嗯?”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两年前,罗旭还上高中的时候,大哥因为打架被关了进去。 以前老大每月往家交钱,结果这一出事,韩蓉不但要给对方赔偿,每月去探视还得给儿子“上钱”。 这也让本就拮据的家,更雪上加霜了。 拿出家里所有的钱也不够,韩蓉就想着,以前罗旭爸在的时候,没少帮自己的二妹,便去找他们借。 前前后后借了三万块,可冷嘲热讽也没少听。 有时候罗旭听不惯就顶两句,二姨便直接说:“哟!有脾气?那还钱啊!” 这句话便让罗家人无言以对。 后来因为交不起学费,罗旭就索性不念了。 当时韩蓉因为这事还打了罗旭一顿,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埋怨自己命苦,最后抱着儿子打哭了一通。 后来罗旭二姐去厂里工作,罗旭也在皮帽胡同口的饭馆儿打杂,这才让家里的压力稍稍缓解。 这阵子二姨隔三差五就来家里要账,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想到这,罗旭双拳攥了起来:“肯定又跟我妈说难听的话了!” “白眼儿狼!” 方敬远使劲攥着蒲扇,说出三个字。 “谁说不是呢,我爸当年就不该帮他们,让他们一家冻死!” 罗旭愤愤地说道。 “混账话!” 方敬远怒其不争道:“当年你爹帮他们,那是面儿,现在他们不讲面儿,那叫狗,你和狗比?” “得,您说得在理儿,反正不是您家的事!”罗旭撇嘴道。 “小兔崽子,说什么屁话呢!” 方敬远侧眼瞪了过去,不过很快,目光又缓和了一些。 “孙子,你伺候爷爷多少年了?” “啊?” 罗旭挠了挠头:“打我七八岁,就帮您拾掇屋子,给您送饭了,我今年十八,少说十年!” 方敬远缓缓点头:“咱爷们都处十年了啊,你去把我枕头底下那本书拿来。” “书?”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走到床边,掀开瓷枕,只见下面放着一本泛黄的书。 “哟!爷爷,这书路份不低,以前没见过啊!” 方敬远笑了笑:“你???” “得嘞!” 罗旭咧嘴一笑,既然老爷子开口了,不看白不看啊。 不过当他翻开书,只见里面都是一些怪异的满族字体。 “满文的啊?” 刚说完,他便觉脑袋突然有些晕晕的感觉。 好像……一件件宝贝从眼前闪过。 瓷器、铜器、字画、钱币……数不胜数。 他越发觉得头晕,不知不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而院子里的方敬远看到这一幕,则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闭着眼靠在藤椅上,蒲扇依旧微微摇动。 “王八羔子,这算是你伺候爷的报酬了!” 第二章 规矩 许久,罗旭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饶是醒了,脑袋还是有点晕晕的。 他提鼻一闻,只觉一阵香气扑鼻。 酒香味之中……还夹杂着鱼肉的香。 转头看去,只见方敬远已经进了屋,这会儿正坐在桌前,滋儿地喝上一口,然后不紧不慢拿起筷子加上一块鱼肉,在汤里蘸上两下,然后塞进嘴里。 那叫一个美! 看得罗旭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舔了舔嘴唇。 “嘿我说老爷子,您还真不把我当人啊,我这晕着呢,您吃得那么心安理得?” 方敬远闻言瞥了他一眼,同时慢慢嚼着嘴里的鱼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赶紧去把那家钱还了,然后跟他们断了!” 罗旭起身坐到了桌前,直接从方敬远面前把酒杯拿了起来,仰头干了。 “您说的轻巧,好几万呢!” 罗旭撇了撇嘴,毕竟他在胡同口饭馆儿帮忙,一个月才一千多块。 三万……他上哪偷去? “挣钱去,先把账填上,别让她们再来,爷听着烦!” 方敬远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 罗旭也是无语,老爷子这话说得容易,挣钱去……自己上哪挣去? 方敬远自从老了以后,时而就犯糊涂,这会儿八成又开始了。 “得,我挣钱去,您喝着,晚上我再过来收盘子!” 说完,他起身就朝外走,毕竟他心里也急着回家,找老妈问二姨的事情。 不过正要出门,只听方敬远道:“倒腾到了好物件儿,给爷拿来??!” “嗯?” 听到这句话,罗旭愣了一下。 老爷子口中的倒腾,指的是古玩。 从古至今,靠倒腾古玩发家的人不计其数;当然,因为古玩散尽家财,一夜破产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老爷子曾经亲口对罗旭说过,绝不允许他碰古玩行。 尤其是不能拿着在他这里学的本事,出去倒腾物件。 “爷爷,您不是说,不让我在外面碰物件儿吗?” 方敬远这人做任何事都讲个规矩,和他待久了,罗旭也是如此。 既然在人家这学了东西,就要守人家定的规矩。 这些年除了方家院子里的物件儿,他还真就是一次没碰。 上半年,胡同东口牛家倒腾了几件瓷器,赚了好几万。 不少人都去他们家看过那些瓷器,唯独罗旭没有上手。 一来因为老爷子立的规矩,二来罗旭也懂行里的规矩,人家没请你掌眼看真假,你就别摸! 这时,方敬远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瞥了罗旭一眼。 深邃的目光中满是岁月的沉积。 “都十八了,那规矩……就破了吧!” 方敬远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你可以滚了。 罗旭则满脸惊喜:“这可是您说的,不带改的啊!” 方敬远缓缓点头:“记着,做事,不能坏了规矩!” “得嘞!” 罗旭说完,便跑出了院子。 看着消失的背影,方敬远笑了笑。 “小王八羔子,本事传给你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胡同里,罗旭心情大好,回家的路上,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其实对于赚钱,他并没有太多的概念。 原因很简单,他也没见过什么钱。 退学之后,他便在胡同口饭馆儿帮忙。 每个月一千多块,他也如数交给老妈。 虽然老妈也会给他些零花钱,不过他没什么花销,手里留个百八十,多出来的,他就偷摸塞回老妈兜里。 不过能买个属于自己的物件儿,他可是早就期待了。 家里,韩蓉已经把饭菜盛出来了。 见罗旭进门,她连忙招呼:“怎么去那么半天?趁鱼没凉赶紧吃。” 罗旭并没有坐下,而是一把拉住了母亲的手。 “妈,您跟我说实话,今儿我二姨是不是又来催账了?” 见儿子已经知道了,韩蓉无奈地低下头,露出一抹苦笑。 “没、没怎么催……” “没怎么催?那就是催了?她和您说什么了?” 罗旭一脸紧张,其实母亲并不是个弱势的人,可毕竟欠人家钱,又是亲妹子,所以无论二姨每次的话多难听,她都受着。 韩蓉沉默片刻,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二姨说下个月再不还,就起诉我……还让我写了个保证书。” “什么!”罗旭火冒三丈。 “妈,咱家以前没少帮他们,他们家分房还是我爸给跑下来的呢,他们怎么这样?” 韩蓉皱了皱眉:“行了,大人的事你别掺和。” “妈您放心,我一定把钱还他们,以后还会让您住大房子!” 罗旭满脸认真道。 看着儿子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韩蓉擦了擦眼泪,笑了。 “妈信,我们家大旭以后肯定有出息,快吃吧,别凉了!” 罗旭点了点头,拉着母亲坐了下去。 桌上除了熬鱼,还有一碗炒白菜,罗旭便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夹白菜。 “这孩子,吃那么多白菜干嘛?吃鱼啊!” 韩蓉皱了皱眉,然后把白菜往自己碗里拨了一些。 “妈,您吃!” 罗旭说着,给老妈夹了一块鱼肉。 “妈不爱吃。” 韩蓉又把那块鱼肉,直接夹到了罗旭嘴里。 “嘿,真香。” 罗旭咧嘴一笑,心里却是有些酸涩。 以前他爸活着的时候说过,老妈最爱吃鱼,不过每次做鱼她都舍不得吃。 所以罗旭才一个劲吃白菜,把鱼给老妈留下。 快速扒拉了几口,罗旭起身道:“妈我先去饭馆儿了,下午忙!” “诶,你再吃几口啊!” “饱啦!” 说完,罗旭已经跑出了院子。 “这孩子……” 韩蓉嘴上埋怨,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她把熬鱼的汤倒进饭里拌了拌,简单吃了几口,又把剩下的鱼端回了厨房。 红光饭馆,位于皮帽胡同口,连着一条小马路。 虽然不算热闹,不过主要服务附近街坊,生意也算不错。 饭馆很小,一共就三十多平米。 这种馆子在燕京被称为苍蝇馆,而在天州,则叫狗食馆。 此时虽然过了饭点,不过常来喝酒的老几位,还在边喝边聊。 各自吹着牛逼,时而相互递上一根烟。 罗旭一走进来,便忙着跟几位问好,毕竟都是门口街坊,不少人都是看着他长起来的。 “牛爷,冯叔,李大爷也在呢!” 光头李大爷对着罗旭举了举杯:“大旭吃了没?跟大爷这对付一口?” “吃完了,您喝着!”罗旭微笑道。 “大旭,过来!”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胖老头,朝着罗旭招了招手。 “爷昨儿刚收了个物件儿,你?一眼?” 说着,他从裤兜里,取出了一个用手绢裹起来的小布包。 手绢打开,只见里面露出一块玉石。 罗旭虽然没买过物件儿,但和方敬远学久了,还是有些眼力的。 所以还没走过去,便一眼看出那块玉石新的。 他咧嘴一笑:“牛爷您太抬举我了,我哪会看这个啊!” “是啊牛爷,大旭哪懂,您留神别让他给碎(cei)了!”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工作裤,宽大的T恤上满是油渍。 正是红光饭馆的老板,郑建军。 罗旭虽然在饭馆打杂,但他可没拿人家孩子当小弟,都是家门口子,平时很是照顾。 现在这么说,也是怕万一罗旭给碰坏了,沾上麻烦。 “他不懂?这兔崽子精着呢,平时老在方老爷子家腻歪,看过的物件儿可是不少!” 牛爷把玩着玉石笑了笑,将一根烟放在嘴里,又拿出一个铜制打火机。 看到那打火机,罗旭不禁愣了一下。 打火机纯铜打造,皮壳包浆很老,而且在正面还有一个指头肚大的白色表盘。 他一眼便看出,这打火机是老的! 可让罗旭意外的是…… 不知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怎么的,那打火机表面,竟然泛着一层红光! 很淡,却很清晰! 第三章 天州鬼市 下一秒,罗旭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那抹红光才消失掉。 他只当刚刚自己眼花了,也没往心里去。 看着牛爷手里的打火机,罗旭道:“牛爷,您这打火机真不错。” “看上了?哈哈,爷不跟你似的小气,拿走玩儿去吧!” 牛爷把打火机往桌面上一拍。 “别介,我看看就行。” 见牛爷把打火机放桌面,罗旭才走近拿起。 物件儿不过手,自古就是这规矩! 指的就是在看物件儿的时候,不能从货主手里接。 不然在接的时候万一摔了,算谁的? 生人赔钱,熟人为难! 为了避免,都是要等对方把物件儿放下,再去拿起来看。 把打火机拿在手里,罗旭便更确定了。 对物件儿的鉴定,眼力肯定是重要依据,包括去看皮壳包浆、岁月痕迹,甚至一些器型特点。 不过上手,也是必不可缺的。 在觉得一个物件儿是老的前提下,只有摸一摸,才能真的确定。 “牛爷,这打火机是老的,您可留好喽!” 说完,罗旭又把打火机放在了牛爷面前。 “嘛?老、老的?” 牛爷愣了一下,旋即拿起打火机,一脸严肃地端详了起来。 一边看,他还招呼一旁的李大爷:“老李,把花镜给我用用。” 戴上花镜,他又仔细看了看。 过了片刻,牛爷抬起头:“大旭,你怎么看的?” 一旁李大爷忍不住喷了口酒:“牛爷,合着您半天嘛也没看出来?” 牛爷脸一沉:“怎么没看出来?但看物件儿的门道不一样,我得问问大旭是嘛门道!” 罗旭闻言也笑了,不过也不想驳了牛爷的面子,索性开口。 “牛爷,这打火机样式是一战时期的,德国造,再加上纯铜包浆是老的,铁定到民国了!” “外来物件儿?”李大爷睁着大眼问道。 罗旭点点头:“对!不过咱们天州是码头文化,北洋政府时期更是洋人多,这东西流进来不稀奇。” 听完罗旭解释,牛爷咧嘴笑了。 “行啊大旭,真没白和方老爷子学,我看也是北洋时期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打火机揣回了口袋,似是都不舍得拿它打火了。 而众人都是乐了起来。 心说你要是真看出来了,刚刚还能随便送人家大旭? 罗旭自然没当回事,笑道:“对了牛爷,您这物件儿都哪买的?我也想去看看!” “啊?这打火机是以前老战友送的,不过卖物件儿的地方可多了,文化街、鼓楼、东郊市场……多了去了,小子,长本事了,打算倒腾点?” 牛爷说着,端起酒抿了一口。 罗旭抓了抓后脑勺:“没,就打算看看!” 其实他还真是打算先看看,毕竟手里也没几个子儿。 正在这时,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走进了饭馆。 那人浓眉大眼,身板儿宽,趿拉着一双布鞋,走起路来鞋底儿拖着地。 这会儿他眉头皱着,嘴角撇着,显然带着气儿。 他走到罗旭旁边,坐了下来,一巴掌拍在了桌面。 “骂了隔壁的!” 牛爷眉毛一挑:“斌子,你小王八蛋这是骂我呢?” 斌子,大名徐文斌,小时候从市里搬到胡同,和罗旭是一块儿长起来的铁哥们。 “牛爷,您借我八个胆我也不敢骂您啊!我昨儿去鬼市买了块石头,本来以为能赚点,谁知道今儿早起一看……不对!” “我当多大点的事呢,打眼、交学费太正常了,给爷拿出来看看!” 牛爷又来了兴致。 徐文斌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翡翠。 罗旭瞥了一眼,斌子还真是被坑了,那翡翠不仅不是老的,都不是天然的。 种水极差,上面绿色也是酸洗染的,也就是翡翠之中俗称的“B货”。 “斌子,你说的鬼市,是北城那个?” 罗旭问道,他倒是听说过这个鬼市,不过从没去过。 “是啊,那地方原来每礼拜二夜里出摊,不过现在这帮逼赚钱丧良心,天天半夜摆摊坑人!” 一提鬼市,徐文斌就气呼呼的。 半夜? 罗旭暗暗点头,天黑光线不好的情况下挑物件儿,的确容易打眼。 难怪斌子会被坑了。 “等得出空来,我跟你去一趟!” “行啊,反正他们现在天天摆摊,那就今儿晚上?” 徐文斌也来了兴致,毕竟有个伴儿,还是比较好玩的。 “得,那就定死了!”罗旭咧嘴一笑。 “诶我说,你们两个小子都是青茬儿,别瞎买,不然一准一个打眼!”牛爷提醒道。 罗旭忙点头:“您放心,我就去看看!” “那就行,大旭做事稳当,你们小哥俩聊着,我酒劲儿上来了,回家躺会儿。” 说完,牛爷便起身离开了。 罗旭则开始收桌子。 “斌子,你这块翡翠,交了多少学费?” 徐文斌吐出一口烟,比划了一个“1”的手势。 “一千?” 罗旭愣了一下,他把裤衩都卖了,也凑不出一千块钱。 徐文斌白了他一眼:“我尼玛疯了啊?一百。” “哦,那还行,不算贵。”罗旭松了口气。 “不贵?你口袋里揣过一千块?”徐文斌道。 罗旭憨笑抓了抓后脑勺:“那肯定没有,老板给我结账,都直接给我妈。” “哈哈哈,说起穷,咱哥俩还真是一个揍性的!”徐文斌忍不住笑出来。 斌子命苦,老爹当年在机关做财务科长,说出去也是挺风光的。 可后来老爹意志不坚,贪了点让人查出来了,就给送进去了。 娘俩这才知道,老爹还好赌,欠了一屁股债。 债主子轮着登门要债,徐文斌老妈也是没辙,把楼房卖了,搬到了郊区平房。 好好一个家,就这么垮了。 到现在,徐家还有十几万的外债没还完。 “嘿,那等我下了班咱就去?”罗旭道。 徐文斌摆了摆手:“有病啊那么早?他们十二点出摊,咱十一点胡同西口见!” “行!” 当晚,饭馆格外忙。 牛爷几个老江湖按时来喝酒,而且还有两桌小年轻的聚会,光啤酒就喝了十几箱。 罗旭忙着收拾,一直到十一点多才忙完。 到胡同西口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路灯底下,只见徐文斌一个劲儿地跳,还拿手拍打着胳膊。 “我操,真没信用,早知道不和你约了,我至少被咬了三十几个包,痒死了!” 罗旭连忙敬礼道:“对不住,今儿饭馆儿太忙,咱赶紧走吧,骑车去?” “骑你妹啊,可远呢!打车吧,去时我掏,回来你付!”徐文斌白了罗旭一眼。 罗旭咧嘴露出白牙:“行!” 北城鬼市,从早年间就有。 据说国内最早的鬼市,就在这天州北城的边上。 清朝时,每逢天灾便有不少灾民和难民跑到天州,他们没有吃的穿的用的,便有一些本地人把家里不用的旧货卖给他们。 后来这买卖做的人多了,便形成了集中的旧货市场。 不过这些灾民白天要营生,所以市场就在夜里开,天一亮就散,再加上早年间北城边有不少乱葬岗,灾民衣着褴褛又跟鬼似的,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里称为鬼市。 当然,还有一种解释是冬天夜里冻得鬼龇牙,这时候开市,便叫鬼市。 约莫十几分钟,小哥俩打车来到了北城鬼市入口。 看着热热闹闹的景象,罗旭不禁愣住了。 他很少来市里,在他印象中,夜应该是安静的,然而此刻,他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别站着了,走啊,哥带你见识见识去!” 徐文斌说着,便朝着里面走去,罗旭则忙跟了上去。 “妈的,我非得找到昨儿卖我翡翠的那人,揍他一顿!”徐文斌道。 罗旭笑笑:“人家卖完假货还等着你?早走了吧!” “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儿,我咒他出门被车撞死!”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了鬼市,两旁摊位数不胜数,古画、瓷器,文玩杂项,应有尽有。 饶是三十几度的天,依旧人挤人,汗水味充斥在空气里。 罗旭则满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看向各个摊位。 不过正看着,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某个摊位上,只觉几抹红光,出现在了眼前。 而这红光,和先前在饭馆时出现的……一模一样! 第四章 单字款鼻烟壶 再次看到莫名其妙的红光,罗旭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下意识将双眼紧闭,再度睁开,红光才消失。 “邪门了……” 罗旭一脸疑惑地揉了揉眼,自语道。 “大旭,你干嘛呢?走啊!” 听到徐文斌催促,罗旭连忙哦了一声,跟了上去。 再往里走,罗旭注意到周遭摊子旁都挂着一个小灯。 有暖黄的,也有白炽灯,但普遍都是一个特点,暗! 再加上这条老街没有路灯,靠这么点光线去买物件儿,想不打眼还真难。 “大旭你看那个!” 徐文斌指着一个摊子上的玉佛说道:“那个一眼老,买了转手就能赚钱,不过估计很贵!” 罗旭转头看去,不禁淡淡笑了一声。 那玉佛明显就是玉石粉压出来的,上面的风化痕太过刻意,也是人工做旧。 现代工艺品都算不上。 看来自己这哥们打眼,还真不冤。 “斌子,那个是假的。” “假的?切,你又懂了?而且行话不说假,说新的,你还真是个外行!” 徐文斌撇了撇嘴,一副行里人的样子道。 罗旭笑笑也没理会,不过这时,他只觉眼前红光再次出现。 由于离着摊子很近,他注意到那个摆着玉佛的摊子上,有几个物件儿散发出淡淡红光。 他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索性走了过去,打算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罗旭一眼扫去,大多数物件儿都是百分百的纯新,甚至是臆造品。 所谓臆造品,便是现代人纯粹靠想象做出来的仿古物件儿,甚至在古时候都没有这种东西或者器型。 关键的是……这些假货并没有发光。 唯有几个民国粉彩瓷片,一堆铜钱,还有两个老鼻烟壶,散发着红光。 凭着在方老爷子家学的眼力,罗旭一眼便认出,这几个物件儿绝对是老的! 不过相比起来,瓷片说白了就是残品,若非好年份的官窑瓷片,肯定也值不了几个子儿。 至于铜钱,他在老爷子家只是学会了辨认新老,却不知市场价值。 可那两个鼻烟壶相当精致,岁月积淀十分明显,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尤其是其中一个老琉璃的,玛瑙瓶塞,内画鹊鸟登枝,画得线条洒脱,栩栩如生。 颇具大家风范! 罗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这几个老物件儿表面都会发出淡淡红光,其他的却没有? 我去,我莫不是有特异功能? 都不用仔细看,便能识别真假? 不过罗旭也只当自己是瞎想,毕竟太扯淡了。 得空还是去看看眼科吧…… 他伸手便拿起了那个老琉璃鼻烟壶看了看。 灯光虽然微弱,但依然可以看出,画工完全符合晚清大师级别的风格特点。 再加上手感没错,罗旭便确定无疑地点了点头。 虽然造假已经满天下,但真正的老物件儿,握在手里的岁月感,还是永远无法仿出来的。 将鼻烟壶翻过来,只见底款印着一个“叶”字。 单字款? 罗旭不禁目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 “老板,这鼻烟壶多少钱?” 摊子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穿着黑色九分裤和一件紧身腈纶T恤,踩着一双黑布鞋,胸口和肚子上的肥肉被勒成了一个葫芦。 他拎起身旁的冰镇啤酒喝了一口,旋即瞥向罗旭。 见对方穿着带着油渍的老头衫和大裤衩,面露鄙夷。 “一千!” 罗旭不禁面露尴尬,伸手摸了摸口袋里一沓加起来百来块的票子。 一旁徐文斌白了一眼那老板,蹲下了身子道:“大旭,换一家看看,这货瞎几把要价!” 罗旭却有些不舍得放下,再度开口:“便宜点?” “你给个价我听听?”老板有些不耐烦地撩起眼皮。 罗旭早听说古玩行水深,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没什么丢人的。 索性他扬起头:“五十!” 噗! 那老板一口啤酒直接喷了出来:“你赶紧撂下!没钱别尼玛捣乱,哪凉快哪玩儿去!” “会尼玛说话吗?不卖就不卖,嘴干净点!” 不等罗旭开口,徐文斌急了,起身便瞪起了眼睛。 他可不算好脾气,哪能容人家这么骂自己哥们? “要一千,还五十?有这么还价的吗?不买赶紧走!” 老板看起来像是个社会人,不过来摆摊赚钱,也不想打架,索性摆手轰人。 徐文斌那边满腔热血,罗旭却舍不得放下手里的鼻烟壶。 他并不了解市场价,但凭他判断的几点,便敢肯定这鼻烟壶绝对有得赚。 少说翻几倍没问题! “兄弟,这个瓶儿,给我看看行吗?” 这时,只听一旁传来一个男人声音。 罗旭转头看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男人。 男人穿着一条浅色裤子,宽松的丝质衬衣,手上的腕表上还镶着几颗钻,贵气逼人。 罗旭当然不想撒手,可奈何囊中羞涩,也只好点了点头,将鼻烟壶放了回去。 看得出,这光头是常客,他还特意备了一个小手电,捡起鼻烟壶仔细看了起来。 不过很快,光头便摇了摇头,便把壶放下了。 “不对!” “不对?” 摊子老板不禁皱了皱眉,“这位大哥,您可别胡说,我这瓶儿是叶仲三画的!”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点头。 先前他看到底款的时候,便猜到了这是叶仲三的作品! 想不到这老板竟真是行家! 鼻烟壶名家之中,京派内画大师绝对占有重要地位。 而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叶仲三了! 所以罗旭才会推算,这东西的价格至少可以翻个几倍! “叶仲三?你他妈还真敢说,来来来,给我讲讲,怎么就是叶仲三画的?” 光头冷笑一声,凌厉的目光瞪了过去,直接把那老板瞪傻了。 “我……” 其实他刚刚是随口一说,毕竟谁卖东西,不得把自己的货说得牛逼点? 可至于门道……他可说不出来。 “那、那你说说,这东西怎么不对了?说不出来,你就是找茬儿!” 卖物件儿的,本来就忌讳别人在摊子上说自己的东西不对,这老板自然也要讨个说法。 不过光头却是轻笑一声:“呵,老子专门玩鼻烟壶,店里没有一百,也有三五十个老的,你质疑我?” 一听这话,徐文斌暗笑:“得,这奸商遇到行家了!” 罗旭却并没搭茬,目光始终盯着那个鼻烟壶。 这时,光头站起身道:“给你念叨念叨也无所谓,让你心服口服,咱先说落款,叶仲三的落款共分两种,一种是落款‘仲三’两个字,还有一种便是落全名叶仲三,不可能只落款一个姓!” “然后我再和你说题材,叶仲三擅长人物内画,题材主要是聊斋和红楼梦,你听说过叶仲三有花鸟瓶?更何况……” 光头摇头笑道,直接将鼻烟壶放回了原处。 “更何况我在拍卖会上亲眼见过叶仲三的真品,这画风也不对,名家各有各风,行家一眼便知!” “这……” 听着光头讲了一大堆,老板彻底懵了。 两人争吵引来了不少围观者,现在被人家当众拆穿,这摊是没法摆了。 不过就在这时,罗旭却再次拿起了那个鼻烟壶。 “老板,还卖吗?便宜点!” 第五章 晚清内画四大家 听到这话,那老板当即懵了。 正要离开的光头也懵了。 徐文斌更是满脸懵逼。 他伸手摸了摸罗旭的脑门:“卧槽大旭,你没发烧吧?人家都说是假的了,你还问?” 罗旭心里自然明白,古玩行里的人个顶个的精,刚刚人家光头都说假的了,他现在如果表现出太喜欢这个鼻烟壶,难免会给货主提个醒。 所以现在只有装外行,扮青茬儿,才能趁机拿下! 他索性咧嘴笑了笑:“没事,我是觉得挺好看的。” “好看?有那钱咱买张碟不好看吗?买这假货有病啊!” 徐文斌也是好意,毕竟他带罗旭来鬼市,是来长见识的,肯定不想自己哥们打眼。 可谁知这家伙明知是假的还买,他当然要拦着。 摊主也愣了,不知道这小哥俩玩儿的是哪一套…… “那个……要是喜欢,两百!” 摊主只当他们是闲着没事找茬,索性瞎开了个价。 两百? 罗旭直呼不贵,不过他钱还是不够…… 主要是一会儿回去,还得掏打车费。 不过没等他开口,徐文斌直接站了起来,指着老板。 “诶,你好好看看,我们哥俩像大傻子是吗?妈的你这都被人说是假的了,还要两百?你特么想钱想疯了吧?” 围观的人也是纷纷点头,毕竟他们可是目睹了全过程。 “老板,人家孩子说的没错,假货还要两百?” “就是,既然是假的,也就是个玻璃瓶子,哪有那么瞎要价的!” 摊主一听这些话,也是立刻有些上火,连忙站了起来。 “各位,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大哥说假的就是假的?更何况就算是工艺品,你们看看这画工、这品质,不得两百块?” 罗旭将鼻烟壶攥在手里,笑呵呵道:“老板,我钱的确不够,您看一百块行不行?” 徐文斌也是醉了,不知道罗旭这是发什么疯呢! 这时,刚刚买鼻烟壶的光头走到罗旭面前:“兄弟,我玩儿鼻烟壶不少年,不敢说门儿清,但眼力还过得去,这东西肯定不对!” 罗旭点头而笑:“谢谢大哥了,我就是觉得它好看,而且我第一次买物件儿,想买个喜欢的!” 一听这话,光头不由得再次打量了罗旭一番。 “兄弟,你让我想起我当年入行的时候了,玩儿物件就怕上火,有人买个真货能把牙乐碎了,买了假货恨不得死去,你这心态……有前途!” 光头拍了拍罗旭的肩膀,掏出一厚沓红票,抽出了一张。 “得,哥哥给你凑一张,不过算送的,不算入股啊!” 听到这话,罗旭不禁愣了一下:“这……大哥,您什么意思?” “哈哈哈,曹某人从来不买假货,要是入股,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头?”光头大笑道。 罗旭咧嘴笑了笑:“大哥,那算我借您的吧,一会儿咱留个电话,我一准还您!” “别介,一张票子不值当的,拿着!” 说完,光头便不由分说将红票塞到了罗旭手里。 接过罗旭手里的一张红票,和一沓子钱,老板也是醉了,都懒得数,便揣进了兜里。 “真服了,拿他妈一沓子零钱买物件儿,这年头,穷逼也入行了,实话跟你们说,这瓶儿我六十收的,哈哈,这还有赚头呢!” 一听这话,周围人不少都是投去鄙夷目光,心说卖都卖了,这老板怎么还那么多废话? 按理说成交即是朋友,不过老板这话,是说给徐文斌听的。 毕竟刚刚两人有些不愉快。 徐文斌正要还嘴,罗旭却一把拉住了他,同时狠狠瞪了那老板一眼。 “行了文斌,咱不亏!” “这还不亏?妈的,让王八蛋白赚了一百四!”徐文斌说着,狠狠瞪了老板一眼。 见罗旭开心的样子,光头不禁笑了笑:“兄弟,入行交学费的我没少见,但你这样主动交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罗旭转过身:“大哥,谢谢您今儿借我一百,不过我觉得……这东西真不是赝品!” “嗯?呵,这瓶儿虽然有年份,但款和题材都不对,这就是后仿叶仲三,兄弟,你不会质疑我的眼力吧?” 光头不以为然地笑道。 罗旭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鼻烟壶是老的,但光头侃侃而谈的时候他却一言不发。 当然,他这样肯定是没错,毕竟古玩行除了比眼力和知识,便是斗心眼。 如果那时候,他插上一嘴,这漏他可就捡不着了。 “大哥,您好眼力,这瓶肯定是老的,虽然有些磕碰,但都不大,而且恰恰是岁月的痕迹,说是全品没问题吧?” 夸眼力,是古玩行对一个人最大的肯定。 所以说话间,罗旭不忘先捧上一句。 毕竟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捡了漏,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当然,我说过瓶是老的,可再老,也就是个玻璃瓶,没价值!” 光头一脸自信地说道。 罗旭微笑,继续开口:“您刚刚说过,叶仲三作品以人物故事内画为主,比如红楼梦和聊斋,但您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周乐元的人?” “周乐元?” 光头皱起眉想了想,旋即点点头:“我知道,那是清末的名家啊,周乐元和叶仲三、马少宣、丁二仲被称为内画四大家,周乐元的水平和叶仲三相比,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这些话,周围的人不禁都是露出了些许敬佩。 就连摊子老板,都忍不住好奇,悄悄走到旁边听了起来。 这来鬼市的人之中,大多数是看热闹,有捡漏的念头不假,但专业度……显然没有。 听着光头一口气说出这些知识,不少人都是给出了评价,行家! 罗旭也是竖起拇指:“大哥您内行!周乐元和其他三大家是同时期,不过他成名更早,而且擅长山水和花鸟题材,所以在叶仲三早期作品中有不少仿周乐元风格!” 说着,罗旭指向鼻烟壶的正面:“您看这花鸟图,色彩饱和、线条流畅,还有落笔的神韵,这可不是谁都能仿得出来的,细腻而不繁琐,简约又大气,典型的晚清大师工艺特点!” 听到这些,光头原先脸上的自信,瞬间消减了几分。 他虽然对自己的专业知识非常自信,可是罗旭说的头头是道,他竟没什么可反驳的。 “这……兄弟,我不反驳你这些话,但你看这底款,肯定不对……” 此时光头的口气显然没了先前的底气,甚至带着些请教的味道。 罗旭礼貌地笑了笑:“您的顾虑没错,所谓底款其实就是作者署名,晚清时期的鼻烟壶,还没有红章落款的,所以只能手签,如您所说,叶仲三落款多为三字或者两字款,可为何会单落一个叶字?” “我说大兄弟诶,你就别用疑问句了,哥哥这真好奇呢,赶紧给兜个底啊!” 光头一脸焦急,要知道这如果真是叶仲三作品,今天可就亏大了。 多少钱不说,他就是玩儿鼻烟壶的,这等于错过了一件大宝贝啊! “哥,我知道您对叶仲三了解不浅,您应该知道叶仲三的堂号吧?”罗旭笑道。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都是满脸问号。 抛开叶仲三的堂号是什么,就是“堂号”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估计都没几个人知道。 不过光头却是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第六章 旭爹快闭嘴! 看到那光头的反应,徐文斌也是有些好奇了。 他连忙凑近罗旭,压低声音道:“大旭,堂号是嘛意思?这玩意儿……真是古董?” 罗旭淡淡笑道:“应该是,就当赌一把,两百块咱不亏吧?” 片刻,光头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对啊,我居然没想到,叶仲三,堂号,杏林堂……叶!” “大哥好见识,这您都知道,看来真是对鼻烟壶没少研究了。” 罗旭微微扬起嘴角,脸上露出几分欣赏。 这些知识也是他在方老爷子存的一些书籍里看到的,这光头能说出来,脑子里是真有货! 不过光头却一把扶住了罗旭,另一只手放在了脑门上。 “兄弟,你让哥哥缓会儿……我有点晕。” 自称鼻烟壶行家,还有自己的店,今天居然让这样的宝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丢了,还能不晕? “哦哟,真是真品啊?看来那哥们看走眼了。” “我认识他,宝月斋的老板曹世勇,没想到连他都看错了。” “这小子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吧?肚子里还真有点儿知识!” 此时,众人纷纷赞叹。 “大旭,你还真是买到物件儿了,牛逼啊哈哈!”徐文斌兴奋道。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发小。 罗旭家的事他也知道,见到哥们发财,他是打心眼里高兴。 “回头卖了,我请你吃饭!”罗旭倒也不小气,直接说道。 “对对对,喝点!对了,这瓶子能值多少钱?” “这……” 罗旭有些犯难,毕竟他只识新老,却不懂行情。 不过在古玩行里,鼻烟壶是典型的小众,想必也不会值太多。 这时,摊子老板走到了罗旭身边。 其实他刚刚也是编故事忽悠曹世勇,谁知道这竟真是叶仲三作品…… “嘿,老弟,咱聊聊。” 罗旭转过头,目光些许冷漠。 先前这老板阴阳怪气的,他一直忍着,就是因为还没拿下鼻烟壶。 现在钱货两清,自然不一样了。 “你和我这穷逼有什么可聊的?” “啊?这……嘿嘿,聊物件儿啊,你看啊,你刚刚二百买了这个瓶儿,我现在给你五百,你卖给我行吗?” 老板咧着嘴,露出不要脸的笑容道。 他看得出,罗旭有眼力,但似乎不了解行情,索性便赌一把。 万一买回来,那就赚翻啦! 不过罗旭也不傻,再不懂行情,也不会五百卖了。 再加上老板先前那嘴脸,他自然不会再惯着。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刚刚一口一个穷逼,现在我捡了漏,你就给笑脸了?呵……五百,玩儿蛋去!” 徐文斌见状咧嘴笑道:“对,让他玩儿蛋去,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没错,这瓶毕竟是老的,你好意思给五百?得了,小老弟,我给你一千!” “你也滚一边儿去吧,这可是名家鼻烟壶,我出两千!” 见周围人都开始开价,老板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自己卖了这么多年赝品,今天居然被这小子捡了个真品…… 阴沟里翻船啊! 但他也没辙,毕竟已经卖了,按古玩行的规矩,钱货两清后悔也没用。 “我……我出三千!”老板最后一咬牙,大声说道。 “你赶紧给我哪凉快哪玩儿去!” 老板刚说完,脖领子便被光头曹世勇揪了起来,一把将他扯到了身后。 “近十年里,欧美已经有了鼻烟壶专场拍卖会,而且叶仲三的作品都是上升趋势,几千块……你们瞎捣什么乱呢?” 听到这话,凑热闹叫价的人顿时不说话了。 只见曹世勇看向罗旭:“老弟,咱们换个地儿怎么样?” 罗旭看得出,曹世勇不是起哄架秧子的人,倒像是真想买,索性便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走出了鬼市,找了个安静地方,徐文斌自然也跟了过来。 注意到徐文斌,曹世勇皱了皱眉:“你跟过来干嘛?” 徐文斌胸脯一挺:“我是他哥们,你别想蒙他,我把话放这,今天你不掏两万块钱,肯定不能卖你!” 他虽然不懂,但也知道价往高了叫,哪怕对方再还价,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毕竟先前他可是听曹世勇说,那些叫几千块的都是捣乱,所以鼓起勇气翻了倍地叫! 可贫穷往往限制了勇气。 在他眼里,两万真不少了…… 罗旭也是激动了一下,连忙朝着徐文斌投去感谢的目光。 不过曹世勇却翻了个白眼,点指着徐文斌的胸口:“你就在这站着,别说话,懂?” 徐文斌撇了撇嘴,一脸不服,却也没再开口。 曹世勇没搭理他,而是看向罗旭:“老弟,我叫曹世勇,在文化街开了家店,专卖鼻烟壶,今天你给我上了一课,咱交个朋友,这个价,你把瓶儿让给我!” 说着,他比划了一个巴掌。 “卧槽五千?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都说了低两万不卖!” 不等罗旭表态,徐文斌连忙说道。 曹世勇瞪了过去:“滚一边儿去,五万!” 罗旭都懵了。 五万? 那岂不是家里的账都还上,还能富裕两万? 他突然意识到,老爷子为什么让他出来倒腾物件儿了。 一买一卖,便是这么高的利润…… 古玩行里,五万块或许只是沧海一粟,但对罗旭……却能让家里的压力直接消失。 当然,也瞬间明白了古玩行为什么那么多人,一夜之间一败涂地。 一眼新老,实则就是赌! 赌对了,摇身富家翁,赌错了……倾家荡产! 往往毒药都是甜的,在这样的利益下,谁又能保持良好的心态而不失控? “老弟,这价格我没给低,这几次拍卖会上,叶仲三作品的价格基本维持在两三万起步,到几十万不等,不过贵的几乎都是主流作品,你这个早期作品,我真的只想做个收藏!” 见罗旭没有回应,曹世勇解释了一句。 他说的倒是不假,毕竟是小众藏品,近期拍出的叶仲三红楼题材鼻烟壶,成交价也不过是两万六而已。 听到这话,罗旭想了想,他希望自己在利益中,还能保持一颗良心。 “曹大哥,您给高了,毕竟这物件儿您也掏了一百,不然……” 没等他说完,徐文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卧槽了,旭哥,旭爹,旭爷爷,你快闭嘴吧,这时候了发什么善心,曹哥,我是他经纪人,这事儿我做主,咱成交!” 第七章 入行 “曹哥,这事儿我说得算,您赶紧掏钱吧!” 徐文斌说着,便把曹世勇直接给抱住了,好像生怕对方听出罗旭话里的意思,会改口反悔。 曹世勇一把就将徐文斌推开了,还一脸嫌弃地掸了掸衣服。 “干嘛呢?干嘛呢?大老爷们的,膈应死我了!” 说着,他看向罗旭:“兄弟,你也别跟哥哥客气,如果有心气儿卖,咱就这个价!” 其实罗旭倒是想留下这个鼻烟壶,毕竟这是他第一个捡漏的物件儿。 可奈何家里还有外债,而且他也想提高一下老妈的生活质量,最终点了点头。 “那行,曹哥,咱成交!” 罗旭将鼻烟壶递了过去。 曹世勇也没按规矩来,一把接过鼻烟壶,满脸的欣赏。 “太难得了,还是个全品……” 看着曹世勇乐得鼻涕直流,徐文斌连忙道:“曹哥,您赶紧给钱啊!” “急什么?哥哥一分钱不少给,一会儿再给你个红包,一起吃喜儿!” “五百?哥,结账不急,您多看会儿!” 徐文斌立刻换了张嘴脸。 吃喜儿是天州方言,如果哪家发生了好事,就请客吃饭,或者发个红包,意思就是有好事大家都沾一沾。 成了大买卖请客,买房、买车请客,打牌赢了钱也要给身边人发个包,一起吃喜儿。 意在图吉利,同时也显得局气、大方,也是早年间留下的风俗。 见徐文斌那德行,罗旭也忍不住笑了笑。 “没事曹哥,您慢慢看,毕竟黑灯瞎火的容易打眼!” “打眼?这好东西上手便知真假,我刚刚没看出来,也是因为没你懂得多!” 曹世勇笑了笑,旋即掏出手机:“兄弟,咱就别扫码了,直接加好友吧,以后是朋友了!” “好嘞!” 两人加了好友,曹世勇当即便把五万块给罗旭转了过去。 看到真真实实的五万到账,徐文斌兴奋地把罗旭给抱住了。 “卧槽斌子,你干嘛?” “干嘛?我特么都没见过这么长串的钱,让我和有钱人挨得更近一点儿!” 徐文斌那兴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赚了五万块呢! 曹世勇也笑了出来:“这小哥俩,还真让人羡慕呢,对了,我的店叫宝月斋,有时间你们哥俩过来玩,哥哥请你们吃饭!” “行,曹哥,我一定去拜访!”罗旭礼貌笑道。 曹世勇点点头,旋即又从口袋里拿出那一沓子钱,抽出了五张递给徐文斌。 “兄弟,吃喜儿了!” 徐文斌接过钱,直接给曹世勇鞠了一躬:“谢谢曹哥,您吉祥,您长命百岁!” “别臭贫了,哥岁数大了,先回了,你们玩着。” “曹哥再见!” 曹世勇离开后,徐文斌晃了晃手里的票子。 “斌子你干嘛?” “嘿,喝口呗,我请!”徐文斌咧嘴一笑。 “揍性,留着吧,今儿我请,一会儿你跟我去趟提款机。” 手机里的五万块,罗旭还是想取出来。 原因很简单,家里还有债,先把这钱放妈手里,他才放心。 两人又转了一小会儿,罗旭倒是看到几个老物件儿。 不过由于老板开价太高,他又不太了解市价,也就没敢收。 索性和斌子打车回了东郊,找了个夜市摊子坐了下来。 炎炎盛夏,摊子上的人着实不少。 有刚下班回来的打工狗,点几个串,配上一瓶啤酒,来解一天的乏累。 也有一些刚从歌厅出来的小青年,咯吱窝底下夹着个皮包,身旁还挎着个露出半拉球子的小妹。 总之夜里,也是一种人间百态。 守着炭火烤串,摆上几瓶冰镇啤酒,徐文斌两串一口撸下。 “爽啊!大旭,咱也能跟牛爷一样,一把一把吃串了!” 看着徐文斌开心的样子,罗旭笑了笑:“不够咱再点,你慢点,小心扎着嘴!” “没事,撸出血来我认了!” 徐文斌说着,干了一口啤酒:“对了大旭,你二姨是不是又来闹了?这钱你打算还她们?” “嗯?这事儿你也知道了?” 罗旭不禁意外,毕竟这可是家里的事儿。 老爷子住隔壁,听到了不新鲜,怎么连斌子也知道了? “刘明超说的,这逼就是一个大喇叭,他还说你和叶姗姗表白失败了?真的假的?” 徐文斌一边撸着大腰子,一边说道,嘴巴烫得直往外拱热气儿。 “操!这逼真他妈阴险!” 罗旭脸色立刻阴了下来。 刘家和方老爷子家之间,隔着罗家,所以也是隔壁,不过是个大院儿。 刘明超是刘家的大儿子,打小和罗旭就不和,打架输了就去韩蓉那告状,罗旭自然免不了一顿揍。 所以在罗旭和徐文斌看来,这货太小人,还玩不起,所以长大之后,就不一起玩了。 不过两人最大的矛盾,还是都喜欢叶姗姗! 相比较于罗旭家,刘家经济实力很不错,刘明超老爹是机关干部,市区有套房。 虽然是奶奶和三叔住着,但房本上,可是刘明超他爸的名字。 单凭这一点,罗旭就没法和人家比。 “嗨!他那人就那样,做事不地道,诶,你真被拒绝了?”徐文斌挑着眉毛笑了笑。 “滚!赶紧吃完,赶紧回去!” 酒足饭饱,两人便去了离皮帽胡同最近的一处提款机。 罗旭把钱倒进了银行卡,又取了三万出来。 剩下不到两万,他惦记着先留着。 万一再遇见好物件儿,免得手里没钱。 走进胡同,两人靠在墙边,点了根烟。 没有路灯的胡同里,借着月光,也看不清什么,只见两个火点,闪动、晃动。 “抽完这根烟回去吧,对了斌子,捡漏的事儿你别满处说去!”罗旭叮嘱道。 “切,我又不是刘明超!也不知道谁,刚刚捡了漏,还给人家讲得明明白白!” 这句话徐文斌一直憋着没说。 以他的了解,罗旭做事很沉稳,可刚刚在鬼市捡了漏,却主动讲了一堆。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笑。 他吐出一口烟:“斌子,我想入行!” “入行?” “对,古玩行!” 说着,罗旭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但就这么入不行,我们什么都不懂,所以必须要找个人带,探探这行深浅!” “你是说曹世勇?”徐文斌愣了一下。 “对,曹哥自己有店,有实力,而且他和那老板争执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挺性情,没什么歪心眼,所以当他后来问的时候,我也就没隐瞒,为的就是交他这个朋友!” 罗旭拍了拍徐文斌的肩膀:“古玩行里个顶个的精,找个实在人,不容易!” 徐文斌倒吸一口气:“卧槽大旭,敢情你是故意的?” “明儿下午,咱文化街走一趟?”罗旭笑了笑。 徐文斌也笑了:“行啊,再捡个漏咱还卖他,我还吃喜儿,哈哈哈……” 第八章 东西开门,但有残 深夜,罗旭刚推开小院儿的门,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他连忙走进去,只见母亲正坐在桌前,做着零活。 零活,便是一些简单的手工活,做好了定期交给雇主。 这些年,韩蓉没有正式工作,就是靠着做零活,养活几个孩子。 “妈,这么晚,您还没睡啊?” 韩蓉回头白了他一眼:“哪疯去了?这都几点了?” 罗旭咧嘴一笑,走到床边帮母亲一起收拾。 “和斌子出去溜达了一圈,喝了口啤酒。” “闻出来了!”韩蓉没好气道,“光喝酒没吃饱吧?” “嘿,还得是亲妈,差一口饭呢!” 韩蓉嘴上不乐意,可心里并不埋怨儿子。 毕竟十八九的大小伙子了,和小哥们一起喝口啤酒,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一会儿,她便将热腾腾的米饭,和剩的鱼端了上来。 看着母亲继续做着零活,罗旭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说道:“妈,以后这零活,您就别做了。” “不做?那咱娘俩吃嘛?你赚的钱,妈都给你攒着呢!” 韩蓉笑了笑,她也明白,罗旭是不想她太累。 “不用,妈我有钱!” 说着,罗旭从大裤衩里,将三万块掏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啊?大旭,你……你干嘛去了?怎么那么多钱?” 韩蓉吓了一跳,老花镜差点掉了。 罗旭连忙解释:“妈,您踏实住了,您儿子一不偷二不抢,绝对不是犯法来的。” “这跟犯不犯法没关系,大旭,你必须跟妈说清楚喽!” 韩蓉一脸紧张道。 “妈,您听我说,我不是在方爷爷家经常看古董吗?今儿就试着帮人看了个物件儿,这是报酬!” 见老妈着急,罗旭便随口说了个理由。 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说实话,只是把古玩行的道道讲出来,非把老妈说晕了不可。 而这个理由,似乎最简单易懂。 “还有专门干这个的?大旭,你会看吗?可别给人家看坏了啊!”韩蓉满是担心道。 “妈您太逗了吧?这玩意儿还能看坏了?”罗旭笑了起来。 韩蓉却是踏不下心,儿子能赚钱是好事,但她真怕这不是正路。 在她看来,倒是不如在饭馆儿先干着,钱不多,好歹踏实。 “妈不懂,可万一没看好,人家找你麻烦怎么办?” 罗旭放下筷子,蹲在了老妈身前,抬起头笑道:“妈,这钱您就放心收好,您儿子这辈子不会做缺德事,更何况,我总不能一直在饭馆儿打杂啊。” 听到这话,韩蓉也是点了点头,对于罗旭的性格,她其实很了解。 自己三个孩子中,就数这个老三最踏实。 “妈信你,这钱妈给你存着,以后娶媳妇儿时候用,不过你也别乱花,总在外面吃花钱多!”韩蓉嘱咐道。 “我记着,我就爱吃您做的!”罗旭嬉皮笑脸道。 韩蓉脸上也露出笑容,伸出手摸着儿子的脸:“就知道哄你妈,赶紧吃,吃完歇了!” “嗳!” 吃过饭,罗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并不是因为赚了钱,而是那抹时而出现的红光,让他一直费解。 自己眼睛病了?可为什么只有看到真物件儿才会发光? 但如果是特异功能,自己也没干嘛啊,以前怎么没有? 这一夜,罗旭睡得很香,梦里不知摸了多少物件儿,而那些物件儿似曾相识。 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一觉睡到九点钟,罗旭起床便联系了曹世勇。 听罗旭要来,曹世勇倒是挺高兴,说自己就在店里呢。 由于不是周末,红光饭馆中午人不多,所以罗旭一般都是晚上过去帮忙。 随后,他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这货也才刚起,两人约在胡同口吃了个早点,便直奔天州古文化街。 古文化街,位于天州城里东北角,临河而建。 作为地方文化发源地,记录着数百年近代史,承载了丰富的文化、历史底蕴。 虽然不是周末,但来这里逛的人当真不少,一眼望去,大小店铺、摊位前,都是满满的人。 毕竟除了古董店,还有不少百年民间艺术品店和文玩摊子,再加上独有的文化气息,自然吸引了不少本地、外地游客。 穿过人群,两人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便找到了曹世勇的店,宝月斋! 如曹世勇所说,玻璃柜台中摆放着数百个鼻烟壶,各式各样,无不精美。 此时曹世勇正坐在茶桌前,手里拿着一个鼻烟壶仔细看着。 而他面前,还坐着一个中年人,男人皮肤黝黑,脑后还留着一个长辫子,手里把玩着两个通红的核桃,满是社会大哥的感觉。 见罗旭走进,曹世勇将鼻烟壶放在眼前的绒布上,站起身来。 “哥俩来啦,我这正看个壶,你们自己倒茶,别客气!” 罗旭饶有兴致地笑了笑:“曹哥又收新货了?” “哈哈,我不就是干这个的嘛?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张老板,绝对是大收藏家!” 说着,曹世勇又指了指罗旭:“老张,这是我兄弟大罗旭,这小子眼力不一般!” 这张老板叫张军,本来是开足疗店的,后来赚了不少钱,索性就不干了,开始玩收藏。 “眼力?呵。” 张军扫了罗旭和徐文斌一眼,轻笑一声。 感受到那股子傲慢和语气中的鄙夷,徐文斌撇起嘴嘟囔了两个字。 虽然没出声,不过看得出,是脏话。 罗旭却没理会,自顾自地欣赏起了曹世勇的鼻烟壶。 “曹哥,您这好东西真不少!” 曹世勇笑了笑:“多少也比不了你的眼力,对了兄弟,这个壶你帮我掌掌眼?” 掌眼,古玩行术语,意思就是请人家帮看看新老。 一听这话,张军不乐意了,朝着曹世勇冷笑道:“哟?老曹,你这几个意思?让个青茬儿看我的壶,臊我呢?” “少废话,我收物件儿,愿意找谁看你管得着吗?” 说着,曹世勇把罗旭招呼到身边,指了指鼻烟壶:“来,大旭,帮哥??!” 罗旭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先低头看了看。 只见绒布上摆着一个青玉鼻烟壶,绿玛瑙的塞子(鼻烟壶盖),塞子下面连接一个小铜勺。 铜勺形似挖耳勺,用它把鼻烟粉盛出来,放在拇指根部的小窝里,再用鼻子吸,这便是吸鼻烟的步骤。 壶上雕工并不复杂,简单的几个线条,却凸显着简约、大气。 青玉品质一般,不过包浆厚重,表面似是反着天然油光,一眼老的东西。 与此同时,那抹红光也再次浮现。 再次见到红光,虽然罗旭还是不解,但也没有先前几次那么惊讶了。 他甚至更加肯定了这壶是老的。 “曹哥,这壶是张老板的?”罗旭看向曹世勇。 “废话,不是我的还是你的?” 张军有些不耐烦道,旋即白了曹世勇一眼。 “老曹,你别耍花样啊,找个青茬子来看,想杀价?反正我这壶是全品,低了一万八不卖!”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有些不爽了。 心说你一口一个青茬的,没完了? 索性,他冷笑一声,便将鼻烟壶直接放下了。 “东西老的,开门儿,不过……有残!” 第九章 放心留着 有残? 曹世勇和张军都是满脸意外。 张军自然了解自己的物件儿,铁定是全品啊,怎么就有残了? 而且曹世勇刚刚也是看了半天,的确没看出任何残来。 不过很快,他暗暗一笑,看来自己这兄弟……是打算帮忙了。 这东西一眼全品没毛病,现在罗旭说有残,自然是打算帮自己砍价了! 他也索性配合起来:“兄弟,哪有残?赶紧说说!” “小子,我告诉你,今儿你要说不出门道来,咱俩没完!” 张军直接挽起了袖子,怒喊道。 玩儿收藏的未必都是文人,也不乏脾气暴躁的土大款。 张军显然就是。 “长毛,你东西有残还不让人说了?吓唬谁呢?” 徐文斌立刻站了出来,他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哥们吃亏的。 罗旭则淡淡一笑,拦住了徐文斌。 其实他认可这个鼻烟壶,只不过那张军一句一句装逼没完,所以他才这么说。 “张老板,那我给您说道说道,这壶一眼老,能到民国早期,不过不是大师工,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张军瞪了罗旭一眼:“少特么废话,名家我能要一万八?你赶紧说哪有残,不然这事儿完不了!” “老张,你会好好说话不?再叫唤,老子不收了!”这时,曹世勇立刻说道。 毕竟他清楚,罗旭可是在给他帮场子呢。 “曹哥,你也别动气,我现在就说这个残在哪。” 罗旭依旧一脸微笑:“张老板,你这鼻烟壶的塞子,是后配的!” “你放什么洋屁呢?老子这是成套收的,谁配过谁是孙子!” 张军起身大喊道:“更何况,鼻烟壶和塞子的材质本来就不一样,简直不懂装懂,胡说八道!” “所以说啊,是上一个货主把您蒙了,您压根不知道!” 罗旭淡淡说道,旋即再次拿起鼻烟壶,指着壶口继续说道。 “你们看这里,有一处明显的磕碰,其实这磕碰并不影响价值,可问题是……塞子上并没有磕痕,那说明什么?” 曹世勇使劲点了点头:“说明当时鼻烟壶摔了,塞子直接碎了,壶身虽然没大伤,但也落下了磕痕,所以现在的塞子……是后配的!” “正解!”罗旭朝着曹世勇竖起拇指。 “骂了隔壁的,蒙我?” 张军气得攥起拳头,不过此时他骂的可不是罗旭,而是先前卖给他的人! “张老板,要不然您找那货主问问?”罗旭适时机道。 “找个几把!鬼市买的,估计早尼玛换地方了!”张军眉头皱起,口气颇为无奈。 噗! 一旁徐文斌忍不住笑出声来。 鬼市打眼? 这下自己平衡多了! 张军叹了口气:“老曹,这……你还收吗?” 曹世勇此时则摇头笑道:“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惜啊,老张你也知道,残品我是一概不收的。” 见曹世勇不再收了,张军也是没了辙,无奈低下头,就准备收货。 这可和先前牛逼哄哄的样子大相径庭。 不过这时,罗旭道:“曹哥,其实我觉得也不是绝对不能收,毕竟您是做生意的,求的还是利润,只要您卖的时候,告诉人家不是全品就好了。” 罗旭的话让曹世勇有些意外。 毕竟他向来只玩儿真品,玩儿全品。 先前他以为罗旭是为了帮他杀价才说有残,可现在这壶的确不是全品,所以也就不想要了。 但罗旭所说也在理儿,如果张军愿意低价出了,他慢慢卖也未尝不可。 “行吧,我兄弟都开口了,老张你重新说个价,合适咱就成交!” 张军有些为难,毕竟这壶他是六千收的,现在看来……最多也就回个本了。 “那就六千吧,这是我的进价!” “哈哈哈,老张你逗我呢?你打眼买了残品还想回本?这么跟你说吧,昨儿我在鬼市二百买了个叶仲三的壶,全品!” 说着,曹世勇还跟罗旭和徐文斌挤了挤眼睛。 徐文斌立刻会意:“对对对,大漏啊!曹哥厉害厉害!” 罗旭笑而不语,他知道,曹世勇这是要再杀价,正往脸上贴金呢。 “少吹牛逼,二百买叶仲三?老曹你要是想二百收还是算了,我都不如碎了它!” 说着,张军就要把鼻烟壶揣起来。 罗旭却一把拦了下来:“曹哥,张老板,我说个价,你们琢磨琢磨,不行就算了,怎么样?” 曹世勇有些纳闷,这东西明显就是残品,自己这兄弟怎么非要撮合? 张军也正不爽,有些不耐烦道:“行吧,你说,不过别太狠,不然老子丢不起那人!” 罗旭点点头:“三千块,二位觉得如何?” 曹世勇微微皱眉,这种残品,要是几百块他还乐意玩玩,三千……有点高了。 不过这时,罗旭却一脸严肃地朝他暗暗点了点头。 注意到罗旭的眼神,曹世勇也没多想,直接道:“我兄弟开口了,三千就三千,老张,你看怎么样?打眼了还能回一半,出了这门我可就不要了!” 张军叹了一口气:“得,算我打眼活该,你掏钱吧!” 其实对于古玩,张军没什么收藏情怀,无非就是为了赚钱。 物件儿只要能换钱,总比砸手里强。 扫码付款,这鼻烟壶算是正式易主了。 张军走后,曹世勇拿起鼻烟壶又看了看:“兄弟,三千还是给高了!” 罗旭拿起茶壶给曹世勇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哥,这壶您看老吗?” “老啊,晚清没跑,不过毕竟不是全品,不值三千!”曹世勇摇了摇头。 “要是全品呢?” 罗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了曹世勇一个神秘的笑意。 “嘛玩意儿?你……你刚才不说,有残吗?” 曹世勇愣了一下,连忙拿起鼻烟壶,又看了看塞子和壶身的连接处。 罗旭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您放心留着,全品!” “啊?老弟,你别拿哥哥涮着玩啊,说有残的是你,说全品的也是你?” 曹世勇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玩儿了几十年鼻烟壶,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刚入行的。 “哈哈,曹哥,您说……这壶口要是有磕碰,塞子上是不是也会有?” 曹世勇连连点头:“难免啊,尤其是这个位置,塞子怎么会没事?” 罗旭直接把塞子拔了下来,举着没有塞子的壶道:“要是这样摔的呢?” 曹世勇愣了半天,旋即一拍脑门,直接笑了出来。 “卧槽,哈哈哈……对啊,要是拔下来的时候摔的,那塞子不就没事了?哈哈哈,全品啊,老子又捡漏了!” “大旭,你行啊,合着你早就看出来了?”徐文斌道。 罗旭点了点头:“对,毕竟那玛瑙塞子也是一眼到代,所以肯定是一套,只不过那张老板嘴太臭,我就正好替曹哥省点钱!” “大旭,好样的,那姓张的总他妈牛哄哄的,烦人,这壶卖了,咱哥俩平分!” 曹世勇一边欣赏着新收的全品壶,一边乐呵呵道。 “别,生意归生意,钱肯定是曹哥的!” 罗旭摆了摆手:“不过今天过来,我的确是想让您帮个忙!” 第十章 湖田窑瓷碗 “帮忙?怎么着兄弟,缺钱吗?用多少,你说话!” 一听罗旭说需要帮忙,曹世勇都没犹豫便说道。 鬼市的时候,他便肯定了罗旭的眼力和礼貌,再加上他今天又让自己省了一笔,如果是借钱,他绝不含糊。 罗旭则笑了笑:“不不,曹哥,我不缺钱,就是……我不太了解当下物件儿的价值,所以想向您学习学习!” 的确,想进入古玩行,除了要有眼力,还必须了解市场价值。 市面上老的东西其实也不少,但并非都值钱,所以罗旭必须能判断出价值,再出手,才能避免买亏! “哦哦,原来是想了解行情啊,这好办!” 曹世勇虽然主玩鼻烟壶,对其他品类不算太了解,但他立刻找出了几个权威网站。 上面有数百种物件儿的市场估价,和拍卖成交价格。 同时,他又从柜子里找出了几本书,都是关于古玩市场价格的。 “大旭,这都是我以前买的,你先慢慢看,虽然不敢说全,但也有大部分物件儿的价格了。” 曹世勇说着,将一摞书摆在罗旭面前。 看着面前的书籍,罗旭兴奋得连连点头:“太感谢了,曹哥,鼻烟壶方面的,我和您直接请教!” “没问题,但凡哥哥知道的,全都给你说明白了!”曹世勇笑道。 整整一上午,罗旭都泡在了曹世勇的电脑跟前。 虽然不太会用电脑,不过曹世勇简单教了几下,他便熟练使用了。 随着鼠标一次次点下,样样物件儿过眼,外观、特点和价格,似是印在了罗旭的脑子里,如数记了下来。 不过令他费解的是,很多典藏级的宝贝,他都莫名觉得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就好像昨晚的那个梦一样…… 中午的时候,曹世勇本来提议去文化街外的饭馆喝一口,谁知接连来了几波客人,便定了外卖,简单对付了一口。 这倒是合了罗旭的意,连续几个小时的阅览,他几乎记下了几百件宝贝的市场行情。 这一天下来,当真充实。 直到下午三点多,罗旭才意犹未尽地关闭了网页。 毕竟晚上还要去红光饭馆帮忙,索性站起身,抱起了身旁的一摞书。 “曹哥,我得回去了,晚上还得上班,这书算我借的,下次给您拿回来。” 曹世勇闻言颇为意外,不由站起身来。 “跟我见外是不是?这些书哥用不着了,送你就是了,不过你……上班?” “是啊,我平时在我们胡同口的饭馆儿打杂,您要是得空过来,我请您喝酒。” 罗旭笑呵呵地说道。 “打、打杂?” 曹世勇使劲揉了揉耳朵:“兄弟,我没听错吧?” 罗旭倒是不以为然,依旧笑着:“家里条件不行,我总得找点事做,再说了,打杂也不丢人,哥,我先走了啊!” 说完,罗旭便带着徐文斌离开。 这句话,倒是把曹世勇说愣了,他想象不到,这话竟是从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嘴里蹦出来的。 “兄弟!” 闻声,罗旭和徐文斌停下了脚步。 曹世勇笑着扬了扬下巴:“哥送你句话,你一准儿能成事!” 罗旭会心一笑:“得,借曹哥吉言!” 离开宝月斋,罗旭便一直催徐文斌快着点,毕竟四点多饭馆儿就开始营业了。 当然,步子虽快,罗旭也不忘朝着两旁摊位多瞥上几眼。 古文化街的摊子上卖什么的都有,瓷瓶、字画、玉器、手串,甚至还有现场车珠子的。 围观的人绝对不少,可惜罗旭一眼望去,就没一件真货。 突然,他注意到入口处的一个摊子上,居然有淡淡的红光。 虽然现在是白天,红光没有夜晚时那么明显,不过由于周围是清一色的假货,还是引起了罗旭的注意。 只是看上一眼,罗旭立刻便驻足了。 那摊子上摆放的东西,可谓五花八门,不分品类。 而吸引罗旭目光的,则是中间位置上的一个白色瓷碗。 “斌子,等一下!” “嘿你这人,一直催着快,又不走了?” 徐文斌嘴上虽然埋怨着,却跟着罗旭走了过去。 蹲在摊位前,罗旭仔细又看了看那个瓷碗。 近观并非白瓷,而是些许偏蓝,碗壁非常薄,而且不同于常见瓷碗,整体形状偏高,更像是一个僧人用的钵盂。 碗口约十二三公分,上有几处明显的凸起,并不算平整,表面有花卉纹浅浮雕,雕工硬朗而不失细腻。 片刻,他上手拿起瓷碗,慢慢转动,直至碗底。 圈足内外有肉眼可见的颜色差别,积釉的地方明显偏湖水绿色,可以说给这件瓷器更添了一分釉色的神秘美感。 一眼开门,手摸又有明显的古瓷细腻感,再加上釉色特点、雕工风格…… 南宋湖田窑! 确定了之后,罗旭正要开口询价,只觉一阵令人陶醉的脂粉香气飘来。 下意识转过头,一个年轻女子蹲在了身旁。 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齐耳短发染成栗棕色,穿着黑色西装裤和一件珍珠色丝质衬衣。 虽淡妆裹面,可五官秀美、皮肤白皙,衬着这一身衣着,显得干净俏美,而不失成熟、干练。 最关键的是,罗旭下意识扫到两颗衬衣扣之间的缝隙,一片白嫩、细腻,甚至看不到毛孔和一颗痣,令人心猿意马…… 正难以自拔发着呆,罗旭只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手随意一推,蹲着的罗旭直接来了个屁股墩儿。 幸亏手快,他在摔倒一刻,使出全力将瓷碗稳稳地放在了地上,不然一准摔碎! 罗旭猛地转头瞪了过去,心说谁这么不长眼,这瓷碗要是摔了,算谁的? 这时,只见一个西装男人蹲在了他刚刚的位置。 “朋友,让一下!” 男人留着短发,连鬓胡须显然是修饰过的,并不显得邋遢,反而更凸显了俊俏。 “让个屁,你推人干嘛?长嘴不会说吗?” 没等罗旭开口,徐文斌先不干了,连忙扶起罗旭:“大旭,没事吧?” 罗旭摇了摇头,心说自己有事没事不重要,关键是那个碗……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徐文斌,露出一丝轻笑:“呵呵,不好意思。” 谁知就在这时,男人竟然伸手拿起了那个白瓷碗。 第十一章 覆烧 “张玉龙你怎么回事?太没礼貌了!” 这时,先前蹲在摊位前的年轻女子,突然开口了。 女子叫金雨墨,今天来古文化街,就是为了过几天爷爷的大寿,特意来买寿礼的。 叫张玉龙的男人却依旧不以为然地一笑:“没事的,都是些小人物而已。” 一听这话,罗旭立刻有些恼了。 刚刚差点害得他把那个瓷碗给碎了,现在又装上逼了? “你那意思,你是大人物?” 罗旭微微眯起眼睛,冷冷说道。 张玉龙转头扫了罗旭一眼,尤其是当看到罗旭怀里还抱着几本古玩书籍,不禁嗤笑。 “你不是也没什么事吗?” 听到那无比狂妄的口气,罗旭更是火了。 不过没等他开口,徐文斌立刻喝道:“装什么逼呢?谁说没什么事?我哥们脚崴了,赔钱!” 张玉龙耸肩一笑,轻松地点了点头:“OKOK,赔多少,说个数。” 看着那副土豪的嘴脸,罗旭微微皱起眉:“你很有钱?” “放心,肯定赔得起,只要你张口,我就OK。” 张玉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口,满脸鄙夷道。 “麻痹,看他那揍性,还特么放两句洋屁!” 徐文斌撸起袖子,指向张玉龙:“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赔五百亿吧,给钱!” 张玉龙下意识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五百亿……有病吗? 一旁的金雨墨都忍不住转头笑了一声。 平日里这张玉龙鼻孔朝天,优越感极强,这也算难得吃瘪。 张玉龙皱起眉:“如果想要赔钱,就说个靠谱的数,五百亿……开什么玩笑!” “行了张玉龙!是你没礼貌在先,还嫌丢人不够?” 金雨墨柳眉颦起,低声道。 “OK,我不和他们计较了,墨墨,我们选礼物。” 张玉龙说着,不忘瞪了罗旭和徐文斌一眼,旋即又看起了手中的瓷碗。 “不好意思,这个碗是我先看上的!” 说话的正是罗旭! “你?”张玉龙撇了撇嘴,目光露出一抹厌恶。 “没错,我正看着呢,你就要买,这不合规矩吧?” 罗旭不卑不亢道。 这的确是古玩行的规矩,如果人家在看一个宝贝,你必须等人家放下才能去看。 问价也是如此,在别人问价的时候,你一样不能插嘴! 张玉龙闻言笑了笑,索性把瓷碗撂回了摊子上。 “你喜欢?呵,那给你好了,我张玉龙对一个残次品,可并没什么兴趣!” “张玉龙,管好你的嘴巴!” 一旁金雨墨只觉无语,心说哪有当着人家摊主说物件儿是残次品的? 褒贬是买主不假,可你明明不想买,还说人家的东西有残,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不过罗旭可是暗暗开心。 自己正打算买这瓷碗,结果这个男的冷不丁冒出一句残品,这不等于帮自己杀价吗? 果然,听张玉龙说自己卖的东西是残品,摊位老板脸色沉了下来。 “小伙子,你张口就说我这东西是残次品,来捣乱的?” “我说错了吗?我的眼力,你还不配怀疑!” 张玉龙耸肩一笑,又把那个瓷碗拿在手里,掂了几下。 “这碗的确是老的,不过烧的时候,胎做薄了,而且碗口也不平整,这分明就是当时烧完淘汰的残次品,就算东西开门,也没什么价值!” 老板冷哼一声:“你很懂?也许当时的工艺就是这样呢?” “哈哈,我不和你争,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总之谁买谁吃亏!” 将碗再次放回,张玉龙冷笑起身,摇了摇头。 “你……” 老板气得够呛,可张玉龙刚刚说的也是有门有道,他却没什么可反驳的。 听到这话,罗旭有些纳闷。 这人倒是奇怪,出言嚣张,一副土大款的样子,倒像是个青茬儿。 可他却一眼看出这碗开门老,按说也算有些眼力……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么多,连忙把碗拿了起来:“老板,这碗多钱?” “一千五!”老板没好气道。 “呵呵,果然是个青茬儿!”张玉龙闻言不由摇头轻笑。 “妈的,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你不收就闪一边儿去!” 徐文斌瞪了张玉龙一眼。 “难道不是?只有这种刚看过几本书的青茬儿才会不分品相,见老的就收,收了一堆却毫无价值!” 张玉龙摇头晃脑笑道,仿佛这里的人除了金雨墨,他一概看不起似的。 罗旭却是微微一笑:“你说得对,我这人呢……没什么钱,好的也买不起,残次品好歹占个便宜!” 说着,他看向老板:“低点儿,我收了!” 虽然一千五的价格也可以接受,不过罗旭可是穷过来的,能便宜几百,再好不过。 “诚心要,一千二拿走!”老板道。 罗旭故作思索了片刻:“八百!” “一千!” “成交!” 罗旭当即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拿下了瓷碗。 见状,张玉龙对着金雨墨笑了笑:“墨墨,看到没?这就是穷人,几百块都可以争半天,可对我们来说,都不如时间成本贵!” 金雨墨无奈道:“张玉龙你是不是有病?你都不认识人家,有什么可评论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咱们去挑礼物!” 说完,张玉龙转身看着罗旭笑了笑:“小朋友,把残次品拿回去好好欣赏!” “残次品?” 罗旭微微挑起眉毛:“看来你的眼力……也就到这里了!” “嗯?你什么意思?” 张玉龙眉头皱起,冷眼看了过去。 “没什么意思,把一个全品说成残次品,还好意思说别人是青茬儿?” 罗旭一改先前态度,微微扬起下巴,耸肩笑道。 “你……哼,一个刚入行看了几本书的人,也配质疑我?” 张玉龙瞪起眼睛,语气愈发认真了起来。 “这碗的确开门,不过那工艺、胎体明显就是残次品,哪来的全品?” 罗旭撇嘴一笑:“胎体薄是因为它本就不是饭碗,芒口(釉色不均的碗口)深浅不一,更是说明了工艺特点,因为……这是个贡碗,你懂吗?” “贡碗?” 张玉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又笑了出来:“小子,你还真是信口胡说,碗口明显不平,是烧制时候的疏忽,还成了工艺特点?扯淡!” “哈哈哈,一般的瓷碗底部圈足,都是砂底,而这个则是全釉!” 说着,罗旭将碗底展示了出来。 这一刻,张玉龙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一般的碗底都是不上釉的,也就是砂底,摸起来会有明显的摩擦感。 而这只碗的圈足……却烧上了釉色! “这……这代表什么?” 罗旭扬起嘴角:“这叫覆烧!” 第十二章 别张嘴就放屁 覆烧! 是一种独特的烧制方法,尤其是适用于碗一类的器具。 宋代之前,瓷器大多都是采用正烧法,也就是将瓷胎正着放进窑内进行烧制。 而到了北宋,定窑首创了支圈覆烧,即将碗反扣于窑具之上,再装进匣钵烧制,由于烧制的时候,釉会倒流,也就形成了芒口深浅不一的形态特点。 这种烧制方法虽然会让圈足也被釉色包裹,但芒口确实也是一种缺陷。 所以当初追求完美的宋代皇室,选择弃用了定窑瓷。 古有记载:“故都时,定器不入禁中,惟用汝器,以定器有芒也。” “覆烧?” 张玉龙表情当即愣住了,失声说了一句。 罗旭点头而笑,指了指怀里的一摞书。 “这些书里就有介绍,你不知道?呵,要不要借你看看?” “你……” 张玉龙自然听得出对方的嘲讽,拧眉怒视,却说不出什么。 “先生,按您这么说,这只贡碗是到代全品了?” 这时,在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金雨墨,突然开口。 “不错,这只碗的全称应该是‘南宋湖田窑湖蓝花卉纹贡碗’!” 罗旭微微一笑。 “这……先生,我叫金雨墨,实不相瞒,今天来古文化街,就是想选一个物件儿送给长辈,不知您可不可以把这只碗让给我?” 金雨墨露出得体的微笑,让那张完美的玉颜上,更增添了几分阳光美感。 贡碗作为从古至今的礼器,并非都是祭奠先人,而大部分都是为神明上贡。 所以这种器物往往极具历史韵味,甚至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和历史价值。 考虑到这只碗路份不低,而且其上花卉纹又十分吉祥,金雨墨这才忍不住提出请求。 其实对罗旭来说,这只碗也并不是非卖品,只不过那张玉龙的嘴太臭,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没打算卖!” 说着,他冷笑瞥了张玉龙一眼:“对了金小姐,以后选物件儿,还是找个靠谱的人,没眼力不说,人品也差!” 扔下一句话,罗旭便转身离开了。 “你……你给我站住!” 张玉龙一脸不服,还想说什么,却被金雨墨一声喝住。 “张玉龙你够了!我真后悔让你来帮忙选礼物!” “墨墨,我……” “墨墨不是你叫的,我们没那么熟!” 说完,金雨墨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只留下张玉龙站在原地,愤愤地瞪着罗旭的背影。 “小子,有你的……” 离开文化街,罗旭便和徐文斌打了辆车,直接回皮帽胡同。 “大旭,这碗能值多少?” 车上,徐文斌低声问道。 罗旭笑了笑:“刚才我在曹哥的电脑上,看到了一只同款贡碗,尺寸要更小一些,成交价三十二万,这个应该会更多一点。” “夺、夺少?” 徐文斌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如果说上次罗旭赚了五万,对他来说是巨款的话,现在他看罗旭的目光,已经像是瞻仰富翁了。 “我觉得,刚才咱们还是应该听那个美女开个价!”徐文斌些许后悔。 罗旭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毕竟这一天下来,他也对不少物件儿的行情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种年代、品相的瓷器,尤其是还有上拍记录,应该不难出手。 想到这,他拿出电话给曹世勇打了过去。 将物件儿描述了一遍,曹世勇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兄弟,你给我拍几张图片过来,我来给你找买主,应该不愁卖!” “那谢了曹哥!” “跟我还客气?你帮哥哥那么多,能帮你发财,我也乐呵啊!” 回到家,罗旭拍好照片给曹世勇发过去后,便将贡碗塞到了床底下,然后直奔红光饭馆。 不过正走在胡同里,罗旭便听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罗旭!” 罗旭转头间,只见叶姗姗正站在身后。 夕阳下,叶姗姗穿着一条绿底黄花的连衣裙,两条小鲜藕般的手臂背在身后,俏美、可爱。 罗旭立刻激动起来,不过想起昨天被拒绝,还是让他绷住了脸。 “有事?” 叶姗姗微微嘟起嘴,走近前:“你……你昨天说……” “我嘛也没说!”罗旭梗着脖子道。 “切,你这人怎么这样?从来不让人把话说完!”叶姗姗柳眉微蹙,显然有些生气了。 “你……想说嘛?”罗旭有些意外。 叶姗姗有些害羞地转过身:“我想说,我奶奶不让我和你玩,但我又没说讨厌你!” “嗯?嘿,意思是你也挺喜欢我呗!” 罗旭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话中意思,立刻露出笑脸。 叶姗姗扬手把罗旭一推:“一边儿去,怎么那么不要脸!” “诶哟,姑奶奶,脸有嘛用?你喜欢我咱俩就处呗,抵制封建,抵制叶奶奶!” 罗旭快步走到了叶姗姗面前。 “滚!没正经!” 叶姗姗小脸儿娇红,正值情窦初开,哪能不害臊? “我奶奶说,你们几个小子不好好上学,也没正经事做,就是小混子!” 罗旭耸耸肩:“偏见!上大学的那几个也未必是好货,有的还嚼舌头根子呢!” 这话,指的当然是刘明超了。 叶姗姗抿嘴一笑:“可胡同里都这么认为,我觉得,你总得做点正事,给大家看看啊!” “正事?简单,我马上就做了,到时候让咱胡同里都能高看我一眼!” 罗旭两手一背,心说赚钱还不是正事? “真的啊?什么事?”叶姗姗一脸好奇。 “姗姗!” 就在这时,叶奶奶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哎呀,我奶奶,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 “行!” 看着叶姗姗小跑回家,罗旭脸上都有几分迷醉:“嘿,真好看!” 今晚红光饭馆倒是不忙,稀稀拉拉来了几拨人。 到了晚上八点多,除了牛爷几个老江湖照例喝酒吹牛逼,便没别人了。 罗旭坐在桌前,今天却没心思去听,脑子里全是古玩的事情。 尤其是每看到老物件儿泛起的红光,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想到这两天唯一邪门的事,就是在方老爷子家看了那本满文的书,然后就莫名晕了。 难道是…… 想到这,他倒吸了一口气。 不多时,老板郑建军见没什么生意,就让罗旭先走。 罗旭和老板道了谢,便直奔了方老爷子家。 刚走进院门,收音机里的京剧声便传入耳畔。 只见方敬远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依旧如往常一样眯着眼睛,摇着蒲扇。 “老爷子,那天您给我看的……” 罗旭话没说完,就注意到老爷子身边的茶桌上,摆着一把瓷壶。 茶壶外观简约、大气,绿地紫龙纹珐琅彩,活灵活现,甚至带着些许帝者霸气! 而表面泛起的红光,更是犹如瓷光宝气,耀眼无比! “我去……爷爷,您又从哪捣鼓出来的?现在都拿官窑喝茶了?” 罗旭快步走了过去,眼睛都快扎在那把壶里了。 方敬远微微睁开双眼,瞥了罗旭一眼:“看清楚了再说,别张嘴就放屁!” 第十三章 绿地紫龙四方壶 此话一出,罗旭不由得愣了半晌。 他双眼睁大,再度看向那把珐琅彩茶壶。 器型为四方壶,壶肩有棱,长颈壶嘴线条优美、贵气,紫色龙纹更是缭绕壶身,张口间仿佛彰显皇家贵气。 “这……绿地紫彩云龙纹珐琅四方壶……爷爷,这、这是乾隆爷御窑?” 说着,罗旭忍不住伸出手。 啪! 蒲扇的把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哎哟,爷爷您打我干嘛?”罗旭吃痛道。 方敬远微微一笑:“你也配摸爷的御窑?” “爷爷您这话说的,伺候您这么多年,头一摸见到这么好的壶,我上个手都不行?” 罗旭故作一脸委屈,撇嘴道。 “呵呵,不行!你先给爷说道说道!”方敬远摇着蒲扇道。 罗旭闻言嬉皮笑脸道:“我说道完了,这四方壶您让我摸摸呗?” “说得好,赏你摸几下!”方敬远微眯双眼。 “得嘞,绿地紫龙纹最早崇尚于明永乐年间,起初工艺繁琐、复杂,需低温二次烧制,而到了清代,则始烧于康熙年间,而且由于瓷胎珐琅的出现,便结合了两种工艺烧制而成,一直盛行到光绪年。” 说了一串之后,罗旭笑道:“爷爷,怎么样?” “不怎么样!” 方敬远白了罗旭一眼:“上手吧!” 罗旭嘿嘿一笑,连忙蹲在了老爷子身前,双手捧起了那把壶。 “我的天……帝王用过的啊,爷爷,您到底有多少稀罕宝贝,都拿出来让我摸摸呗?” “贪?给老子放下!”方敬远故作愤怒道。 “得得得,我不说了,嘿!” 罗旭仔细看着四方壶的每一个细节,心中一次次地震惊着。 古人烧制瓷器,本就是无比精细的工作,再加上又是给圣上爷烧的,可谓完美无瑕。 就算放在科技发达的今天,恐怕再也烧不出这么天衣无缝的作品了。 而且今天他也看了不少天价物件儿,和博物馆典藏古董,相比起来……竟没有能和这把壶相提并论的! 若是说价值……恐怕他都没有胆量去估! 这时,方敬远眯着眼睛看向夜空,仿佛那万千星斗,尽入深邃的眸子。 “这把壶是我年轻的时候收的,人老喽……总想在临死前把这些好物件儿再看一看,摸一摸……” “爷爷,您不许胡说,您老寿比南山呢!” 罗旭从七八岁开始就跟着方敬远,看着老爷子一天天地变老,如今听到这种话,他打心里发酸。 方敬远却淡淡一笑:“孙子,帮爷爷个忙?” “您只要不说死,嘛事儿我都答应!”罗旭一脸认真道。 “这把壶,不是孤品!” 方敬远刚说完,罗旭不禁睁大眼睛:“还有茶杯!” “没错,别说凑齐喽,就算你能找到一个……我闭眼前,也就没有遗憾了。” 听到这句话,罗旭沉默了。 方敬远曾对他说过,真正搞收藏的人,在珍贵的藏品面前,是可以义无反顾的。 他们甚至可以不顾利益,只为了将藏品留在手里,留在这一国土地之上。 这,便是国人收藏的“那点儿德行”! 半晌,罗旭双眼些许湿润:“爷,您硬硬朗朗地活着,孙子一定会义无反顾找齐了这一套杯子,摆在您跟前儿!” 听到这句话,方敬远笑而不语。 他摇着蒲扇,似乎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而罗旭则仔细地欣赏着手里的四方壶。 底款“乾隆御制”四个楷书字体,如同星河瀚海般,撞击着他的双眼。 大清盛世康雍乾三代一百三十四载,烧制的官窑瓷器何止千万? 可御窑作为专供皇帝使用,数量不过几千件而已。 如今官窑瓷器价格指天,这御窑的价值…… 谓之国宝,绝不过分! 罗旭不禁再次看向了方敬远,他一时想不出,这老爷子到底还藏了多少稀世珍宝。 真是神了! “对了爷爷,差点忘了件正事,那天您给我看的是嘛书?满文的那个!” 欣赏了一通,罗旭这才想起来意。 而方敬远听到这句话,目光微微一闪,旋即做出一丝迷糊的表情。 “什么东西?不知所谓……爷累了,回屋歇着。” 罗旭连忙搀扶:“您怎么不记得了?就那个黄色的啊。” “滚蛋,老子没黄书!” 罗旭:…… 见老爷子又犯糊涂,虽然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罗旭也是没了辙,只得将他扶进屋里歇着,便离开了。 随后,罗旭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胡同里随意溜达着。 在看过那绿底紫龙纹四方壶之后,或许是被那件国宝级藏品冲击了,他的思绪突然很乱。 他觉得,要加快赚钱的步子了。 不仅为了改善家里的条件,不仅为了将一个有历史韵味的物件儿握在手里,更为了让老爷子有生之年,能看到那一套乾隆御制的瓷器! 如果自己真的有幸遇到那个绿地紫龙纹的杯,手里没钱,那可就真是失之交臂了! 正在这时,罗旭的脚步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黑影正踩着几块砖头,扒住一家小院的高窗往里看。 愣了一下,罗旭恍然大悟,那不是叶姗姗家吗? 而且那扇高窗,正是叶姗姗房间的窗户啊! 蹑手蹑脚靠近后,罗旭便看清了那黑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一米七多的个子,留着寸头,穿着黑色短裤、粉色格子衬衣,脚下一双AJ运动鞋正在砖头上摇摇晃晃。 罗旭不禁双眼睁大:“操!刘明超,你逼干嘛呢!” 一边骂着,罗旭一把揪住了刘明超的后衣领,往后一拉,刘明超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几块垒起的砖头,也瞬间塌了。 “罗旭,你他妈干嘛?” “我干嘛?我他妈抽你!” 啪! 一拳打过去,刘明超当即嘴角流血。 叶姗姗可是自己的挚爱,今天还和她腻腻歪歪了几句,现在看到这杂种偷窥,罗旭能饶了他? “你、你打人?” 刘明超捂着脸喊道。 从小到大,刘明超和罗旭没少打架,但他一次也没赢过,这会儿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爷打的就是你,竟然敢偷看叶姗姗,你找死!”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刘明超半边脸立刻红了。 就在这时,小院门开了。 只见叶姗姗快速跑了出来,此时她穿着碎花睡衣,月光下显得格外娇美。 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老太太,正是叶奶奶! 叶奶奶可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张嘴就骂,别看今年七十多了,腿脚那叫一个利索。 哪个坏小子敢惦记她孙女,她真会拿着笤帚疙瘩追上三条街。 所以一见叶奶奶,罗旭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他可是挨过这老太太揍的。 叶奶奶见到这两个小年轻,又看了看叶姗姗房间窗下的砖头,便全明白了。 她阴着脸看向两人:“你们干嘛?” 刘明超反应当真快,立刻爬起身指向罗旭。 “叶奶奶,是他,罗旭偷看姗姗的房间,被我抓住了,还打人!” 罗旭都懵了。 卧槽刘明超,你真不是一般的贱啊! 第十四章 胡同风波 一听刘明超这话,叶姗姗又羞又气,立刻秀眉蹙起,狠狠瞪着罗旭。 而叶奶奶直接拎起了门前的笤帚疙瘩,两眼立起。 “小流氓你不学好,敢偷看我们家姗姗?看我不抽你!” “叶奶奶,我没有,您听我解释,是刘明超他……” 罗旭虽然解释着,可叶奶奶来势汹汹,他只得步步后退。 “叶奶奶,您甭听他胡说,就是他,这小子一直惦记您家姗姗呢!” 刘明超捂着嘴角怒喊道。 叶奶奶一边追,一边骂:“小子,你还真敢胡说,人家明超可是大学生,看我不打死你!” 看着叶奶奶追着罗旭远去,刘明超心里这个乐啊。 不过叶姗姗却有些疑惑,对于罗旭,她还是很了解的。 虽然平时不做什么正事,也不上学,但却从不干小偷小摸的事。 更何况自己今天刚和他聊完,他怎么会…… 这时,她看向了刘明超:“刘明超,刚刚真是罗旭偷看?” “啊?” 刘明超愣了一下,连忙道:“是啊,幸亏让我碰上了,姗姗你别害怕,我肯定不会让他这种人得逞的!” “你确定?”叶姗姗的目光些许审视。 “当、当然,我能骗你吗?你不会信一个小流氓,而不信我吧?我可是大学毕业呢!” 刘明超拍了拍胸脯,做出正义感十足的样子。 叶姗姗则是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了院子。 “诶,姗……” 刘明超还想叫住,不过门已经关了。 他无奈只得朝着家里走去,不过想起罗旭被叶奶奶追,他还是露出一抹冷笑。 “大旭啊,今天算你倒霉,让你多管闲事!” 与此同时,罗旭虽然可以轻易躲开叶奶奶,但毕竟怕老人家摔着,还是停下了脚步。 叶奶奶使劲抽了两下,便拎起罗旭的衣袖。 “走,小子,跟我找你妈说理去!” 一听这话,罗旭吓了一跳,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让老妈着急。 “别、别啊叶奶奶,我服了行不行?我认错,我伏法,您看着办吧!” 叶奶奶显然气没消,拎着罗旭就往家走:“不行,今儿必须找你妈说,让她好好管教!” 罗旭也是没了辙,毕竟叶奶奶岁数大了,他也不好意思挣脱,一路被拎到了家门口。 “罗旭妈,出来,今儿奶奶要和你说理!” 一听这动静,周围街坊四邻全都出来了,好似看热闹一样朝着罗家看。 刚到家的刘明超,更是直接扒上墙头,一脸笑呵呵地看着。 这时,韩蓉快步从院里走出。 “这……叶奶奶,我们家大旭是不是气着您了?” “气着?你家小子他……他耍流氓!” 叶奶奶气得直抖,旋即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蓉立刻火冒三丈:“叶奶奶,您甭管了,今天我肯定教训这小子,给您出气!” 说完,韩蓉便在院里寻着什么,很快,她随手捡起一根棍子,朝着罗旭便打了过去。 罗旭连忙躲开:“妈,您、您听我说啊……” “说什么说,今天我非收拾你个小东西!”韩蓉怒道。 叶奶奶也吓了一跳:“哎呀罗旭妈,你别使棍子啊,我就是想你教育几句,你……” “不打不行,叶奶奶您别管!”韩蓉怒喝,继续抡棍子。 看着母子追打,刘明超大笑起来:“罗婶儿,就该打他,这小流氓不教训不行!” 闻声,罗旭指着墙头骂去:“你大爷的刘明超,我一准和你算账!” “哈哈,先顾好你自己吧!”刘明超笑道。 罗旭也顾不得和他废话,拔腿朝着胡同口跑去。 而韩蓉也紧紧跟着。 “别跑了,小东西,妈、妈跑不动了……” 突然,韩蓉喊道。 罗旭虽然害怕,不过还是停了下来,搀扶住老妈。 韩蓉回头看看:“叶奶奶没跟来吧?” “妈,您这……什么意思?” 一看老妈贼溜溜的举动,罗旭有些摸不着头脑。 韩蓉在罗旭脸上掐了一把:“傻小子,你当妈真打你啊?不演场戏,叶奶奶那边能交代?” “啊?哎哟我的妈,您演技太高了,我还以为您真要抡死我呢!” 罗旭这才松了口气,苦笑道。 “你傻啊,妈都没使劲打,也怕伤着你,说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韩蓉严肃起来。 “妈,我没偷看!”罗旭立刻解释。 “我自己儿子什么样,我自己知道,妈信你,可人家未必信啊!”韩蓉语重心长。 罗旭点点头,旋即把实情说了出来。 韩蓉眉头微微皱起:“这刘家小子够缺德的,以后你躲着点他,不过你也少和叶家闺女来往,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这……” 罗旭自然不想答应,便赔笑道:“行了妈,您都出汗了,咱先回去,我给您扇扇子!” 韩蓉也是笑了出来:“德行,就会哄你妈,走吧,咱绕着点叶家!” 娘俩回到家,罗旭拿起扇子就给老妈扇,韩蓉则是给儿子切了几块瓜。 “别扇了,你怪热的!快吃瓜。”韩蓉道。 罗旭拿起一块瓜,咬了一口:“妈,我不热,伺候您我就开心。” 韩蓉当然了解自己的小儿子嘴巴甜,当即笑了出来。 不过她心里更相信罗旭的人品,从小虽然没少打架,但下三滥的事绝对不会做。 正在这时,院里传来敲门声。 “嗯?谁啊?不会是叶奶奶吧?”罗旭道。 韩蓉眼瞳转了转:“妈去开门!” 打开院门,韩蓉有些意外,门外站着的竟是叶姗姗。 “丫头,怎么是你?” 叶姗姗颇为尴尬地咧嘴笑了笑:“阿姨,我、我找罗旭。” “这……大旭刚躺下,要不明天?” 韩蓉并不希望罗旭和叶姗姗多来往,一来她知道罗家配不上人家,二来……叶奶奶既然反对,她也不想自己儿子委屈。 “阿姨,我就几句话……” 叶姗姗话说一半,只见罗旭走了过来:“妈,您回去歇着吧。” 韩蓉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来到院外,罗旭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双手插兜靠在了墙上。 “叶大小姐来兴师问罪吗?” 看到罗旭那样子,叶姗姗微微嘟起嘴:“切,什么态度嘛,我是来告诉你……我知道你没有偷看。” “啊?” 罗旭惊喜道:“真的?你怎么那么聪明呢?” 叶姗姗抿着嘴转过身:“凭姑奶奶我对你还有那么点信任!” “对对对,小姑奶奶圣明,是刘明超看的,我给了他一拳!” 罗旭绕到叶姗姗身前,解释道。 叶姗姗点了点头:“我知道,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人,以后我都不理他了!” “对,不理,就理我!” 罗旭嬉皮笑脸道,同时鼓起勇气,拉住了叶姗姗的手。 叶姗姗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不过……却没有想挣脱的意思。 她微微低下头:“不过我奶奶肯定不信,你呀,做点正事给他们瞧瞧行不行?” “放心放心,我保证让小姑奶奶扬眉吐气!” 罗旭只觉那小手摸着跟玉似的,心情激荡。 叶姗姗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德行,我信你,那我先回了,明天见!” 看着叶姗姗的背影,罗旭笑得合不拢嘴,闻了闻手心,跟醉了似的。 正激动着,手机响了起来,是曹世勇打来的。 “兄弟,你那瓷碗我给你找到买主了,明天方便来我店里吗?” 罗旭立刻激动起来:“这么快?多谢了曹哥,那我明儿一早过去!” 第十五章 “卿以赠玉” 第二天一早,罗旭睁眼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他连忙起身,揉了揉眼:“妈,您也没喊我!” “大周末的,想你多睡会儿呢,昨天晚上你傻笑了半宿。” 韩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家里的饭菜香味。 罗旭抓了抓蓬乱的头发:“笑了半宿?” 他自然明白,昨儿叶姗姗那张笑脸,可是一直印在脑袋里。 情窦初开的年纪,哪里收敛得住? 他急忙洗漱,又拢了拢头发,拿上了贡碗就准备出门。 毕竟今天中午饭馆忙,肯定要过去,而且他还约了曹世勇卖贡碗,时间紧任务重啊! “干嘛那么急?饭就熟了!”韩蓉见罗旭要出门,急忙道。 刚说完,韩蓉就见一只手伸进厨房,抓了一张饼就抽了回去。 “妈,我路上吃,今儿有事!” 韩蓉摇了摇头:“这孩子,着急忙慌的……” 罗旭快步冲到了胡同口,打了辆车便直奔古文化街,一路上,狼吞虎咽地将饼给吃了。 他本打算直奔宝月斋,可就在路过一家名为“御品阁”的古玩店时,他停了下来。 御品阁明显比宝月斋的规格要高一个档次,里面陈列了至少几百件瓷器、字画。 不过引得罗旭注意的,却并非这规格。 只见御品阁里的一个茶桌旁,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男人身体肥胖,穿着短袖唐装,顺着盘扣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肥肉满满的肚子。 看那姿态,许是这家古玩店的老板。 这会儿他一边端起紫砂壶喝上一口,一边看着手里的青色玉牌,随意地翻动。 而就是这块玉牌所发出的红光,吸引了罗旭! 虽然离得远,看不出具体品相,但罗旭一眼便看出那玉牌……是老的! 与此同时,那老板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短袖衬衣,似是洗过太多次,白衬衣已经有些发黄。 灰色的制服裤,显然也是穿过多年,裤腿已经有些磨边。 这时,不知那老板说了些什么,将玉牌放回桌面。 男人神色黯淡,拿起玉牌,走了出来。 出门一刻,男人一脸落寞,还叹了一声,那表情……像是要哭似的。 罗旭暗暗无奈,这大哥气质阳刚,一脸正气,能让他这样……兴许是遇到了不小的难题。 好奇心驱使下,他迈步走了过去。 “大哥,您……是来卖物件儿的?” 听到声音,男人转过头,对着罗旭点了点头:“急用钱,兄弟,你问这干嘛?” 见罗旭一身邋遢穿着,男人显然不会认为他是买主。 “能给我看一眼吗?”罗旭说话间,露出善意的笑容。 男人迟疑一刻,点了点头,将玉牌递了过去。 不过罗旭还是示意他先放在地上。 二人蹲下,罗旭捡起玉牌仔细看了看。 一眼开门的东西,玉质算不上顶级,但也很细腻。 皮壳包浆,加上形状,看到北宋不是问题。 玉牌一面无字,另一面则雕有“卿以赠玉”四个字。 卿以赠玉? 罗旭不由微微皱起眉,单单这四个字代表什么? 赠玉不过是个行为而已,的确没什么说法,卿……是你的意思。 所以……是你把玉赠给我? 罗旭只觉迷糊,这似乎不能给这块玉增添什么价值。 不过既然是老的,按说古玩店老板都有些眼力,不至于不收啊。 除非是价格问题! “大哥,这玉……您打算多少钱让出去?” 罗旭抬起头看向男人。 “三十万行吗?” 噗! 罗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难怪那老板没收,这块玉几万块到顶了,收的价格……最多万八千,不然没利润。 见罗旭也不像买家,男人苦笑:“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吧,兄弟,你把玉牌给我。” 看到男人的表情,罗旭也有些同情:“哥,您……遇到难事了吧?” “孩子病了,需要换肾,费用最少三十万,所以……” 说着,男人眼眶立刻湿润了。 果然是天大的难事,不然这七尺汉子怎么会潸然泪下? 罗旭叹了一声,不过虽然同情,他也没法帮,毕竟这玉牌价值太低了。 更何况,现在他手里只有一万多块。 将玉牌还给男人,他便直奔宝月斋。 不过这一路上,“卿以赠玉”这四个字,却一直在脑海里。 卿……玉? 北宋…… 随着思绪加速,罗旭的脚步却越来越慢,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这……不会吧?” 这时,他转身便朝着刚才的地方跑去。 不过男人显然已经离开了。 “哎……我这脑子,居然刚刚没认出来!” 罗旭急得直咧嘴,懊恼无比地跺了跺脚。 以前方老爷子就说过,见到好物件儿要果断拿下,打眼都比错过强。 有的物件儿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谁知……真的在眼皮子底下错过了! 不过今天这物件儿也的确是个例外,“卿以赠玉”四个字,罗旭暂时也是猜测。 饶是如此,他也是后悔不已,或许再多看两眼,就能确定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先去了宝月斋,毕竟和曹世勇已经约好了。 此时宝月斋里,曹世勇正站在茶桌前,沏着热茶。 而一旁,则坐着一个妙龄女子。 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娇秀。 她穿着卡其色短袖衬衣,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 典雅、大方! 看到女子,罗旭不由得愣住了。 这……不是昨儿买贡碗时遇到的那个金雨墨吗? 罗旭自然记得,昨天金雨墨还曾提出要买这个碗给她爷爷做寿礼。 不过因为那个张玉龙的缘故,罗旭当场就拒绝了。 她怎么也在? 这时,见罗旭走进,曹世勇连忙招呼。 “兄弟来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天州金三爷的孙女,金雨墨小姐!” 说着,他走到罗旭身边,低声道:“哥给你找的买主,绝对靠谱!” “买、买主?” 罗旭一脸尴尬地看向了金雨墨。 金雨墨却落落大方地站起身,露出得体的笑容:“原来你叫罗旭啊,很巧是不是?” 第十六章 我要了 “这……” 罗旭一脸尴尬地看着金雨墨。 片刻,他方才开口:“金小姐,不好意思啊,昨天多有得罪,主要是因为……” “因为张玉龙?呵,他的确是个讨厌的人!” 金雨墨微笑点头,似乎并没有怪罗旭的意思。 “那现在?我能和罗先生谈谈这个碗吗?” “当然。”罗旭说着,便将手中的贡碗放在了桌子上。 金雨墨缓缓落座,将贡碗拿起,仔细端详起来。 她看了看釉面和圈足,又不忘将玉手伸入碗中,摸了摸内壁。 看到她不紧不慢的动作,罗旭见状微微点头。 这金小姐应该也是懂一些的。 很快,金雨墨抬起头,玉颜之上绽出一抹微笑:“罗老板,东西是您的,您说个价吧。” 老板? 罗旭愣了一下,显然对老板这称呼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正在谈价格,他也顾不得这么多。 “四十万,可以吗?” 听到罗旭脱口而出,曹世勇则捏了一把汗。 他家业不小,但毕竟是做鼻烟壶的,手里一个老鼻烟壶,出手最多也就是一二十万。 罗旭这张口四十万……他也不知是狮子大开口,还是有什么依据。 金雨墨闻言也是微蹙秀眉:“罗老板,这价格……” “一口价!” 罗旭坚定道:“金小姐,这只贡碗出自南宋湖田窑,覆烧技术更是当时的工艺特点,当然,由于会落下凹凸不平的芒口,覆烧技术在南宋后期便被淘汰,但正因如此,物以稀为贵!” “而且同款贡碗也有过类似拍卖记录,尺寸小一些的,成交价也已经三十二万了。” 至于这个价格,则是昨天在宝月斋从拍卖网站上看到的。 金雨墨缓缓点头,她自幼便知道爷爷喜好收藏,也学了不少东西。 尤其是知道某些物件儿烧制方法一旦绝迹,那么这种物件儿的价格会因此上涨的道理。 “可以,那就一口价,按罗老板说的办!” 金雨墨起身,主动伸出手。 一般来讲,古玩行内,一旦握手便是成交的意思。 只不过看着那只若凝脂般纤细的手,罗旭不由得一愣。 玉手如颜,简直像是艺术品。 “罗老板?” “啊?哦哦!” 被金雨墨提醒,罗旭这才回过神,和她握了握手。 滑不溜丢的! “罗老板,合作愉快!” 握手一刻,金雨墨微笑道。 罗旭点了点头:“合作愉快,不过金小姐可别叫我老板了,叫我罗旭就好。” “这……好!” 金雨墨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端庄之中又透出一抹娇俏可爱。 随后,金雨墨找罗旭要了银行卡号,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罗旭便收到了到账提示。 虽说罗旭早就料到这只碗能卖四十万左右,可真的看到数字……还是难免激动。 毕竟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兄弟,你这双眼可真是无价之宝啊,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 曹世勇拍了拍罗旭的肩膀,打心里替他高兴。 “曹哥,还是要谢谢你,帮我介绍了金小姐这个买家!” 虽然心里激动,罗旭话语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罗旭,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金雨墨看向罗旭,主动问道。 “当然,金小姐,说来倒是昨天不好意思了。” 罗旭憨憨一笑,抓了抓后脑勺。 金雨墨闻言噗嗤一笑:“哎呀都过去了,还有你也不要叫我金小姐了,好生分的,以后我们叫名字就好了。” 听到这话,罗旭才释怀了一些。 不过注意到墙上的时钟已经到了十点半,他连忙道:“那个……曹哥,雨墨,我得回去了,还有工作!” 金雨墨有些意外,曹世勇却是笑了笑:“又回去打杂?那快去吧兄弟,回头电话联系!” “得嘞!” 见罗旭离开,金雨墨忍不住问道:“曹老板,罗旭……是做什么工作的?” “哈哈,我这兄弟可神了,一双好眼捡漏就能赚钱,可还在他们家胡同口饭馆打杂,你说有意思不?” 曹世勇说着,坐在茶桌前喝了一口。 “那可是真够神的了!” 金雨墨看向门外罗旭的背影,心里不由涌起浓郁的好奇。 与此同时,罗旭已经匆匆跑到了古文化街口。 正要去打车,他却注意到不远处的路旁,两个男人正在交流着。 其中一人正是刚刚卖“卿以赠玉”那块玉牌的大哥。 而他面前,还站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 老者干净利落,花白短发,身穿圆口无领衬衣,扣子系到第一颗,有板有眼。 此刻正拿着那块玉牌研究着。 虽然老者正在看玉,他不能插嘴,不过罗旭还是忍不住走过去。 哪怕近距离看看,确定一下自己的判断也好! 见到罗旭,男人却是有些意外:“嗯?小兄弟,又是你?” 罗旭微笑点头:“大哥,还没卖掉呢?” 虽然开口,不过罗旭也只是寒暄,并未提及物件儿的事情。 这是规矩! “是啊,这位老先生有兴趣,正看看。”男人微笑道。 罗旭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玉牌。 温润、细腻,到代是百分之百的了。 当老者翻过玉牌,那四个字也再次进入了罗旭的眼帘。 字体略显工整却不及楷书,潇洒、隽秀却不及楷书,甚至带有些许王羲之书法真迹的风格。 看到这里,罗旭只觉心跳加快。 在古代,雕刻玉牌自然要给工匠一份模板,工匠再按照模板去雕刻字体。 而“卿以赠玉”四个字……行书! 那就没错了! 就在罗旭激动的一刻,那老者却摇了摇头:“兄弟,三十万太贵了,我开个价格,两万如何?” 听到这个价格,男人表情一滞,显然两万距离他三十万的需求,差太远了。 不过罗旭却不意外,若是没看懂那四个字,两万的价格绝对没少给! “不好意思啊大叔,这玉牌是家传的,如果不能卖三十万,我就不出了!” 男人无奈道。 老者也是没了办法,毕竟要价太高,他只得将玉牌交还。 罗旭知道机会来了,见男人要走,立刻跟了上去。 “大哥,这牌子,我要了!” 第十七章 文人佩 听到罗旭的话,不仅那男人,就连老者也是愣住了。 老者观瞧罗旭一番,目光带着几许冷意。 这年轻人穿着很低档,但能直接说要了这三十万的东西……倒是稀罕了。 最关键的是,这玉牌价值最多两万块,他却开口说要? 呵,这是打算在我面前做局吗? 做局,在古玩行里,太常见不过了。 指的是货主找托儿配合,围绕物件儿演戏,以此来抬价骗冤大头。 在老者看来,罗旭……显然就是那个托儿! 这时,男人满是意外地开口道:“兄弟,你、你要了?” 罗旭使劲点了点头:“我再看看货!” 男人立刻将玉牌放在街边的一个小台子上,罗旭拿起一刻,心才算踏实下来。 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漏,但这宝贝……他捡定了! 再看了一会儿,罗旭确定无疑,便开口:“大哥,三十万,转账!” “这……三十万,你真要?” 男人满脸惊讶,似是不太信罗旭掏得起。 罗旭会心一笑:“按说我还可以砍砍价的,不过大哥您孩子那边急,就当我给孩子看病出一份力了!” 一听这话,男人泪流满面,连连道谢。 虽然刚拿到四十万还没捂热乎,但罗旭也没犹豫,立刻给男人转了账。 他可不想与宝贝失之交臂! 两人握手时,男人不断道谢,说自己叫王天来,若不是遇到这样的事,也不会卖传家宝。 随后二人还互留了联系方式,王天来表示等孩子治好了,亲自登门道谢。 罗旭自然不图这个,便让他赶紧去医院缴费,让孩子早日康复。 正要离开,只见那老者走到了罗旭面前。 “小伙子,刚入行?” 罗旭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笑容:“老爷子,您好眼力。” 老者淡淡一笑,似是认定了罗旭是托儿,继续开口。 “这几万块的物件儿你花三十万买……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听出老者话中带着些许冷意,罗旭倒是有些意外。 “多谢您提个醒儿,不过我买这块玉,的确不是冲着价格,而是这块玉本身!” “哈哈哈,这个说法倒是让我没法接,不过这块玉本身……有什么价值?” 老者语气颇为轻松,听得出那份自信。 “我觉得有些东西的文化价值,比价格更重要!” 罗旭倒没多想,他只觉得这老爷子眼力不浅,不然他先前也不会精准地开出两万块。 听到这话,老者颇为好奇:“哦?文化价值?你是说,有年份就一定有文化?” “那未必,但玉佩自古配文人,就好像文房之物,文化价值便会高!”罗旭应道。 老者闻言,突然有些纳闷,这小家伙说话……倒像是真看出了门道。 难道不是托儿? “小子,你的话和你的年龄不太匹配,耽误两分钟给我讲讲?” 老者说话间,口气柔和了一些。 罗旭听出老爷子是行里人,而且话语也有些转变,索性点点头。 “老爷子您看这四个字!” “卿以赠玉?我看到了,应该是个古代赠物,但即便这样,也很难匹配三十万的价格!” 老者盯着那四个字开口道。 “不错,其实先前我也这么想,但后来……我发现,这卿以赠玉四个字中,藏着两个人名!” 罗旭说到这,便忍不住有些兴奋。 他认为这个玉佩比起那湖田窑贡碗,显然更有文化价值! “人名?” 老者眼瞳微转,细细想了想,摇头而笑。 “小伙子,即便你想到的人名中有这四个字其中之一,也未必就对应得上!” 毕竟古董贵在典故,一个普通物件儿一旦有了典故,价格便会飞涨。 在老者看来,罗旭现在就是在给这玉佩强加一个典故。 一时间,他又开始提防。 罗旭似是想到了对方的反应,不紧不慢继续道:“老爷子可知道耆卿?” “耆……耆卿?” 老者微微皱起眉,片刻便睁大了双眼:“这……是否太过牵强?” “也许,晚辈也是猜而已,耆卿为柳永字号,而让我最为怀疑的还有两点!” 罗旭说完,老者焦急道:“小伙子,你快说啊!” “那便是这个玉字,还有这雕刻的行书字体!” 罗旭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柳永称得上北宋顶级词人,官运不旺,暮年才入仕途,但他才华横溢,还有个最大的爱好,便是逛青楼!” “不错,这倒是柳永最大的习性,所以后人也称其为‘好色之徒’!” 老者点了点头,双眼却看着罗旭,似是示意他继续说。 “好色乃本性,柳永一生爱过的女人很多,但除了十几岁时候爱过的瑶姬,其余几乎都是青楼女子,包括秀香、虫娘、玉娘!” 罗旭说完,老者深表认同:“不错,柳永词中甚至有专门为虫娘所创,我们还专门开会进行过研究,至于玉娘……应该是谢玉英吧?” 听到这话,罗旭便确定老者身份不简单。 不仅有一双好眼,还对一些诗词专门开会研究,或许是对应部门的工作人员! “您说得不错,就是谢玉英,说她是柳永一生最爱不过分!” 罗旭点了点头,耐心说道:“谢玉英是江州歌妓,这些青楼女子中,因才华爱上柳永的不在少数,但谢玉英却为了柳永在一段时间内不再接客,当然,后来为了生计,她还是又重操旧业了…… 柳永得知伤心不已,便写词抒发惆怅,看到那首词后,谢玉英后悔万分,心中愧疚,便携所有钱财去了东京,也就是如今的开封去寻找柳永; 虽然当时柳永已经和东京名妓陈师师在一起,但看到谢玉英还是感慨万分,两人最终如夫妻一般,直到柳永离世,谢英玉为他披麻戴孝,老先生,这玉……” 听完罗旭的话,老者已经呆愣了。 毫无波动的表情,似是已经掩盖不住那加速的心跳。 “通了……真的通了!所以卿以赠玉的意思,并非是你把玉赠给我,而是……耆卿赠玉牌给谢玉英!” 老者倒吸一口气:“而且这玉佩的皮壳包浆显然已经到了北宋……至于字体用的行书,刚刚好就是柳七(柳永别名)的书法,对不对?” 罗旭没有回答,却点头而笑。 “小伙子?历史系的?”老者此时的目光,满是震惊。 “这……不是。” 罗旭尴尬道,毕竟他连大学门都没进过。 “学考古的?”老者再问。 “也不是……” “那你……专门喜欢看青楼相关的书籍?” …… 罗旭一脸无语,我浪的啊,专捡那种书看? 不过这些历史,的确是在方老爷子家的书里看到的。 方敬远藏书几千册,罗旭从小就爱扎在他家里阅读,还真几乎都看完了。 这时,老者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罗旭:“小伙子,你叫什么?” “罗旭!” 罗旭说着,便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他立刻惊讶。 “这……晚辈刚刚真是失礼了!” 第十八章 灌浆壶 看着名片上的字,罗旭当真有些震惊。 他在小饭馆的时候,也见过来吃饭的客人相互递名片,只不过这么多头衔的…… 当真第一次见。 郑文山,全国珠宝玉石鉴定行业协会名誉副会长、天州古董收藏协会理事长,上开大学考古系教授,福盛珠宝集团首席鉴定师! “失礼?” 听到罗旭的话,郑文山有些意外。 罗旭抓了抓后脑勺,憨笑道:“晚辈先前在郑教授面前,还真是班门弄斧了!” 郑文山连连摆手:“哪有的事,小罗啊,倒是你今天是给我上了一课,一个年轻人能拥有这样的学识和眼力,当真让郑某开眼,郑某反而有些汗颜,先前竟以为你是刚刚那人的托儿。” “托儿?”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出来:“您可太抬举我了,我刚入行,那手艺还没来得及学呢。” 听到这话,郑文山摇头而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先前王天来拿一个小万的东西敢要价三十万,而罗旭一出现就说要下了,的确太像是个局了。 他也没想到,那竟是大名鼎鼎北宋词人,柳永的赠佩啊…… “先前孟浪了,小罗,我下午还有课,不然……你给我也留个联系方式?” 罗旭连忙礼貌点头,立刻给郑文山留了电话。 “郑教授,我也还有工作,那再联系!” “好!” 郑文山笑了笑,看着罗旭远离的背影,目光中涌起一抹浓郁的欣赏。 “这天州古玩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新秀?当真后生可畏啊……” 罗旭打车回到皮帽胡同口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十二点了。 他将欣赏了一路的柳永佩揣进口袋里,赶忙跑进了红光饭馆。 “哟,大旭,今儿你小子可迟到了啊,爷都喝上了!” 见到罗旭跑进来,牛爷立刻打趣道。 罗旭连忙赔笑,同时把围裙给围上:“牛爷,我的错,等忙活完一定陪您喝一个!” “得嘞,就喜欢你小子这敞亮!” 牛爷笑着夹起一颗花生米送进嘴里,张着嘴一嚼,发出嘎嘣脆声。 毕竟是周末,平时在单位上班的街坊也来喝上一口,还有不少来买炒菜回家的,这一中午,可是把罗旭忙得够呛。 虽然老板郑建军一直让他歇会儿,可本来就迟到了,罗旭也不好意思停下。 直到快两点钟,才算是消停下来。 此时饭馆儿里只剩下牛爷、冯叔、李大爷这老几位。 他们几乎每天过来喝,有时候是晚上来,有时候中晚喝两顿。 喝完酒也不会马上走,相互递个烟便能聊上一个多钟头。 “大旭!” 见罗旭忙活完,牛爷招了招手。 罗旭立马在柜台打了半杯散酒,坐到了牛爷旁边。 平时他也经常会陪几位叔伯大爷喝上一杯,红光饭馆的散酒四块钱一杯,每次打完酒,他也会付上两块钱。 虽然郑建军私下都和他说不用付了,但他只说喝酒给钱的规矩不能破,也便一直付账。 “牛爷,您是不是又捡了什么好物件儿了?” 罗旭主动提杯喝了一口,开口问道。 牛爷一笑,从身旁的一个深蓝色旧布袋里拿出了一把紫砂壶。 “小子,帮爷掌掌眼?” 牛爷说完,便将一把石瓢紫砂壶撂在了桌面上。 罗旭一眼扫过,再上手一摸,便知道这是新的。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把灌浆壶。 紫砂壶一般都是手工制作,现代也有一些半手工,因用料上乘、工艺精细,再加上器型丰富,一直是不错的收藏选择。 而所谓灌浆壶,则是先把砂泥料打成泥浆,再用模具定型壶坯,最后将壶把、壶嘴进行粘合、烧制。 泥浆所烧自然不如紫砂料有层次感和透气性,通过模具定型也不会有手工制作的细腻纹路,而且不少灌浆壶还含有化工原料,对身体也是有些影响。 所以,直接称为劣质茶壶也不为过。 罗旭翻过壶身,只见底款落着一个古鼎,古鼎四个角上分别刻着四个字:“金鼎商标”。 再开壶盖,只见盖内两个小字:大生! 金鼎商标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由吴德胜紫砂陶器行所创商标,工艺品质极高,甚至成为了民国时期高档紫砂器的代表。 而大生二字,则指的是范仲淹后人,晚清制壶家范广善、范钦仁父子所用艺名。 因父子制壶享誉海内外,所以当时也便被称为“范大生”! 父亲范广善在1902年便已经去世,结合金鼎商标的创立年份,可以推断,这把壶若是真品,便应该是范钦仁所制。 不过可惜……范大生并不做石瓢这种壶型,更何况又是灌浆壶,一眼假! “嚯,牛爷,可以啊,范大生的壶!” 罗旭故作惊讶道。 牛爷指着罗旭笑了笑:“就说你小子有眼力!” “牛爷,这壶……多少进的?” 罗旭还是比较关心价格,毕竟这把壶显然不真,只希望牛爷别被坑得太狠。 牛爷一张手:“五张!” 听到这价格,罗旭松了口气,还好不贵。 不过这老爷子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做捡漏儿的梦。 思虑一番,他没有说出这把壶是假的,五百块……让老头落个心病,不值当的。 “恭喜牛爷,您又捡漏儿了!” 罗旭憨憨一笑,便把壶推到了牛爷跟前。 又陪牛爷聊了会儿,喝完杯中酒,见店里没什么活儿,罗旭便回家休息了。 等罗旭出门,牛爷摇头而笑。 “这小青茬儿,还是嫩啊!” 一旁李大爷瞥了一眼:“牛爷,你这话嘛意思?” 牛爷摆弄着手里的壶,无奈笑着:“这壶我找人鉴定过了,人家说不对,范大生压根不做石瓢!” “那你刚才还夸人家大旭?”冯叔问道。 “嗨,那孩子还小,不想打击他而已。”牛爷轻笑一声。 在他看来,自己是高估罗旭了。 而听到他们的对话,老板郑建军却是愣了片刻,旋即暗暗一笑,微微点头。 大旭……倒是懂事。 胡同里,罗旭手里摸着柳永佩,同时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叶姗姗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了。 “敌情如何?方便出来吗?” 罗旭压低声音道,敌情……自然指的是叶奶奶。 “不方便,罗旭,我家里有点事,我晚点再打给你吧。” 叶姗姗的声音也不大。 “啊?嘛事儿啊?”罗旭好事地问了一句。 “一句两句说不清,晚点我找你。” “得嘞!” 挂了电话,罗旭撇了撇嘴,也没当回事。 许是叶奶奶不让她出来吧。 不过当他路过叶姗姗家时,他发现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要知道皮帽胡同里,可是很少进汽车的。 罗旭看向车尾,虽然不太懂车,不过这车标他却是认识的,奔驰。 哟,原来是家里来客人了。 还开奔驰……有钱啊! 第十九章 北郊古玩城 叶家。 房间里,死气沉沉的。 叶姗姗的母亲冯雅兰满脸愁容:“六十万……怎么会这么多?大亮,你干什么了啊?” “是啊老舅,您说您公司才注册不到一个月,怎么就欠了这么多钱?” 叶姗姗盯着对面的男人,一脸焦急道。 男人四十多岁,胖胖乎乎的,穿着棕色西裤,格子衬衣,肚子顶起老高。 正是叶姗姗的老舅冯金亮。 在北方很多地方,小儿子被叫做老儿子,也便有了老舅、老姨、老叔和老姑的叫法。 冯金亮推了推金框眼镜,满脸委屈道:“我就打算赚个介绍费,谁知道……那物件儿竟然是假的啊。” 前几天,冯金亮接了一笔买卖,介绍一朋友去买一个官窑瓷瓶。 买卖家见面倒是一拍即合,不过买家对于物件儿真假拿不准,便提出需要担保。 冯金亮也是眼前一亮,为了几万块的介绍费,便用公司提供了担保。 结果没过多久,人家买家便找来了,说东西是假的,去了鉴定机构,结果也是假的。 虽然物件儿是卖家的,可毕竟冯金亮做了担保,人家肯定来找他。 结果不仅把介绍费吐了出来,还倒欠人家六十万…… “老舅您也真是的,四十多岁的人了,做事也太不严谨了!”叶姗姗满是责备地说道。 “行了,我够难受了,你就别说我了。” 冯金亮似是都快哭出来了,揉着太阳穴看向冯雅兰:“姐,这事儿你得帮我啊!” “我怎么帮?要是小钱还好说,六十万啊……谁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 冯雅兰一脸无奈,站起身急得来回踱步。 叶家条件是不错,但也仅限于在市区还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一下子要六十万现金,可真把她难到了。 不过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架上。 “要不然……” 她走到书架前,轻轻拿起了一个白色的玉壶。 “姗姗,这个会不会值点钱?” 叶姗姗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妈,咱们也不懂行情,卖给谁啊!” 冯雅兰想了想:“刘家条件好,你刘叔又是干部,不然那……问明超帮帮忙?” “刘明超?我不去!” 一提到这个名字,叶姗姗就气不打一处来。 前两天他不仅扒窗户,还陷害罗旭,太小人了! “我说姗姗,这可是老舅的事,你怎么不去呢?”冯金亮连忙说道。 叶姗姗柳眉颦起:“他人品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刘家是干部家庭,明超又是大学生,我见过那孩子,好着呢!” 冯金亮说着,便站起来:“姐,我去刘家一趟吧,让他们帮帮忙!” “行,那你和人家好好说说。”冯雅兰点头道。 冯金亮去了刘家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刘明超。 “阿姨,您是要卖物件儿吗?您放心,我有个叔就是干这个的,我可以帮忙!” 在冯雅兰面前,刘明超十分有礼貌,一眼看去就是个大学生的样子。 “那太好了明超,你帮帮忙,回头阿姨请你来家里吃饭。” 冯雅兰立刻笑道。 刘明超大喜,要是这样……不就能和姗姗更近一些了吗? 到时候还有那罗旭什么事? 叶姗姗却是暗暗白了刘明超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那就今天吧,明超,麻烦你了,让姗姗跟你去!”冯金亮说着,推了推叶姗姗。 叶姗姗自然不想去,可毕竟关乎老舅的事,无奈和刘明超一起离开了。 与此同时,罗旭躺在家里,看着手里的玉佩,乐得合不拢嘴。 “真美啊,卿以赠玉……哈哈哈,真美!” 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亲上几口。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徐文斌打来的。 “斌子,嘛事儿?” “大旭,我刚才看见叶姗姗和刘明超那狗比一起出去了!” 一听这话,罗旭猛地坐了起来。 “和、和刘明超?干嘛去?” “我刚在胡同口买炸串,正好看到他俩走出来,还是打车走的呢!大旭,这逼不会把叶姗姗勾搭到手了吧?” “滚一边儿去!” 罗旭说了一声,旋即双眉皱了起来。 对于叶姗姗,他还是了解的。 她既然讨厌刘明超,就不可能和他一起出去。 想起刚刚叶家门口的汽车,再加上电话里的语气…… 他断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便给叶姗姗拨了过去。 不过叶姗姗的口气还是很焦急,只说家里有事找刘明超帮忙,去了北郊古玩城。 这时,徐文斌也来了。 “大旭,打了吗?怎么个事儿?” 罗旭直接套上了T恤:“叶姗姗估计有点麻烦,去北郊古玩城了,走,咱们去看看!” “行,妈的,绝对不能让刘明超那蛋子儿捡了便宜!” 四十分钟后,北郊古玩城。 这里比古文化街更大,不仅有着古玩、文玩和各种现代工艺品,甚至还有卖花鸟鱼虫和猫狗宠物的。 再加上大周末的,简直就是人挤人。 一家名为“同乐”的古玩店内。 “程伯伯,这是我们家邻居,家里出了点事,想出个物件儿,您帮着掌掌眼?” 刘明超对着一个中年男人说道,同时给了叶姗姗一个眼神。 叶姗姗立刻会意,将白玉壶递了过去。 程伯伯眼前一亮,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指了指桌面。 “放桌子上,挺好的壶万一给碎了,到时候算谁的?” “啊?哦哦,好的好的。” 叶姗姗立刻照做,将壶放在了木桌上。 程伯伯叫程松涛,是这家同乐古玩店的老板。 他拿起玉壶看了看:“东西不错,能到嘉庆,不过……玉质一般,工艺不够精细。” 叶姗姗颇为尴尬,不过她也明白,褒贬是买主。 毕竟现在急用钱帮老舅解决问题,她也便直接开口:“那您看能给多少钱?” “东西是你的,你说吧。”程松涛淡淡一笑。 “这……” 叶姗姗有些为难,毕竟她对物件儿一窍不通,哪说得出具体价格? 看到叶姗姗的表情,刘明超自然明白,立刻道:“程伯伯,我们都是外行,就信您的,您说个数吧!” 叶姗姗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点了点头。 程松涛微微撇嘴想了想,旋即五指张开。 “五万!不能再多了。” “什么?才……五万吗?肯定不够啊!”叶姗姗焦急道,没想到这个壶才值这么点。 “也不少了姗姗,能凑就凑点,其他的钱再想办法吧。” 刘明超劝说道。 叶姗姗叹了一声:“这样吧,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卖!” 说着,她拿出手机,不过还没拨号,便听一道声音传来。 “五万?估计都不够买一个壶盖儿的!” 第二十章 拆穿 几人闻声看去,只见罗旭正从店门走了进来。 说话间,他还有些气喘,似是跑来的。 “罗旭?” 叶姗姗满是惊讶道。 刚刚只是在电话里和他简单说了两句,没想到他居然赶过来了。 想到这,叶姗姗还是心中一暖。 他……还真的挺在乎自己的。 而一旁的程松涛则眉头微微锁起,上下打量着罗旭。 这小子,是来呛行市的? 所谓呛行市,也叫呛行,不是古玩行的话,而是早年间的江湖话,指的是做事不守规矩,抢买卖。 “我当谁在那胡说八道呢,原来是个爱扒人窗户根儿的!” 一见罗旭,刘明超便扬起下巴,口气满是挑衅。 不过罗旭并没搭理,只是白了他一眼,便走向了叶姗姗。 同时,他的眼睛也扫向了程松涛手里的玉壶。 “姗姗,那壶是你的?打算出?”罗旭问道。 “诶我说大旭,有你什么事儿?我和姗姗办正事呢!” 见罗旭和叶姗姗说话,刘明超连忙向前一步。 “办正事?要是让你这败家玩意儿办成了,姗姗就亏大了!” 罗旭直接推了一把刘明超,瞪着眼睛说道。 说完,他看向叶姗姗:“姗姗,那壶……给我看看?” “姗姗,你让大旭看看肯定没错儿,他懂!” 徐文斌立刻说道。 “斌子,你脑子没病吧?他懂?一个饭馆打杂的,懂个屁!” 刘明超白了徐文斌一眼,满是鄙夷。 徐文斌眉头一皱:“打杂的怎么了?总比敢做不敢认的怂货强吧?给老子滚一边儿去,别膈应我!” “你……” 刘明超睁大眼睛,没想到徐文斌说话那么难听。 刚才来时的路上,聊到刘明超,罗旭便将那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徐文斌就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刘明超主动找骂,他能放过?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叶姗姗烦躁地喊了一声,然后看向罗旭:“罗旭,我老舅那里出了点事,缺六十万,所以我妈才想到把这个壶卖掉,帮他凑凑。” 罗旭点了点头:“我就猜到你遇到事了,不过那也不能瞎卖啊,好歹提前了解一下价格对不对?” “事情不是太急嘛,所以……我妈才找刘明超帮帮忙。”叶姗姗一脸无奈道。 “找他?还帮忙呢,越帮越忙,先拿来我看看吧!” 罗旭瞥了刘明超一眼,目光满是埋怨。 叶姗姗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了程松涛:“那个……不然东西您先给我?我让朋友看看。” 虽然不确定罗旭是不是真懂,不过相比起刘明超,叶姗姗还是更信任他! “呵呵,姑娘,程伯伯我在古玩城还是有点名气,做事也有自己的习惯,你要是把物件儿给别人看……那我可就不一定收了!” 程松涛见状立刻威胁了一句。 他看得出叶姗姗缺钱,若是说不收,她难免会思量一下。 不过没等叶姗姗开口,罗旭笑了:“东西要是对的,你不收也有别人收,你紧张什么?” “大旭你别胡说八道,程伯伯和我爸有交情,不会骗我们,要是换个地儿,恐怕出价至少低一万块!” 刘明超指着罗旭说道。 好不容易有让叶姗姗欠自己人情的机会,他怎么会就这么错过? 程松涛冷笑:“明超说得不错,姑娘,你可要想好了!” 听到这话,叶姗姗轻咬贝齿想了想,最终扬起头道:“我想好了,还是给我朋友看看吧,不然卖得不明不白的!” 叶姗姗明白,毕竟这壶只能卖五万,对于六十万来说相差甚远,其实卖不卖差别也不大。 “姗姗你……你怎么能信他?”刘明超摇头道。 程松涛显然也是没了招,毕竟人家货主都开口了,只得把壶又放在了桌上,同时不忘厌恶地瞪了罗旭一眼。 罗旭则没有理会那眼神,直接拿起壶,又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仔细看起来。 这把壶的壶形并不是传统圆形,而是偏长方,壶盖上雕刻狮形,应称为狮扭。 壶嘴为兽头,圆润却不呆板,壶把手为龙身,龙鳞细致、生动。 整体玉质十分细腻,皮克包浆明显,十分油润,干净得没有一丝沁色,显然是熟坑传世的物件儿。 所谓熟坑,便是从未作为陪葬品埋在地下,而是代代家传下来的。 熟坑对应的便是生坑,指的是陪葬品,或地下出土的文物,按照规定,生坑货也是不得交易的。 罗旭轻轻转动,壶身通体有回纹点缀,呈直角形。 这种纹路看似只是简单的直角纹,但其实是一种明朝之后出现的抽象龙纹,称“拐子龙纹”。 一点点观察过后,罗旭已经忍不住开始暗暗激动。 而当他打开壶盖,看到内壁一刻,立刻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程松涛,轻笑道:“老板很会做生意,你刚刚说……值五万?” 程松涛闻言脸上变颜变色,不过还是绷着脸孔:“没错,你有疑问?” 罗旭将玉壶放回桌上,负手踱步笑了笑。 “作为古玩商,低买高卖其实挺合理,只不过……” 不等罗旭说完,刘明超阴着脸道:“既然合理你还废话?简直耽误我们的时间!” “刘明超,你他妈赶时间回家办丧事是吗?大旭还没说完,插什么嘴!” 见刘明超说话,徐文斌立刻皱起眉喝道。 “徐文斌,你说话太难听了吧?”刘明超瞪了过去。 “不爱听滚蛋,就这话!”徐文斌白了他一眼。 “你……” 叶姗姗看向罗旭:“罗旭,你刚刚说,不过什么?” 罗旭一笑,看向程松涛:“不过他太黑了,几十万的东西给五万……你想要多大利?” “什么?” 叶姗姗眼色一厉,瞥了程松涛一眼。 程松涛自知理亏,连忙道:“古玩行就这样,玩不起可以不玩,我也没有强买强卖!更何况,我开了价,这姑娘也可以往上再要,你说对不对?” 程松涛这话说得很圆,一下子就把自己坑人的嫌疑给洗脱了。 意思就是自己虽然开得低,但你们如果再多要,我也没说不行。 但毕竟刘明超和叶姗姗都不懂,说白了就是凭信任才找的他,这说法……显然也很难站得住脚。 “这……” 刘明超听出其中滋味,开口道:“程伯伯,那您说……这个值多少钱?” 程松涛故作思考了片刻,道:“这样吧,看你们也是真的不懂,我二十万收了,怎么样?” 一听二十万,叶姗姗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心说若不是罗旭出现,你会开二十万? 不过现在急用钱,她也懒得置气,毕竟要是能卖二十万,也能帮上老舅一些了。 但叶姗姗还没开口,就听见罗旭冷笑一声。 “二十万?这物件儿低于五十万的话,低多少我赔多少!” 第二十一章 和田白玉牺樽 五十万? 听到这话,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叶姗姗睁大眼睛看着罗旭,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家的这个玉壶……竟然能值这么多钱? 一旁的刘明超更是震惊而忐忑,要真是这样……岂不是被程松涛坑了? “程伯伯,这……” “扯什么淡呢!一把嘉庆时期的玉壶顶天就是二十多万,我绝没少给,五十万?小伙子,你不懂别胡说!” 程松涛立刻急了。 先前他开五万块,的确是想大赚一笔,这没错。 但被罗旭拆穿之后,他已经把报价更改到了二十万,可以说是个正常出价了。 至于五十万……简直是胡说八道! 罗旭摇头而笑:“的确,按你的说法,你刚刚的报价算是在正常区间,只不过你的眼力……差劲!” “你……你说什么?” 程松涛瞪大双眼指向罗旭,他在古玩行做了二十多年,不仅练就了眼力,经验也是极为丰富。 现在这毛头小子竟然怀疑自己的眼力? “怎么?不服?” 罗旭不紧不慢道:“首先,这并不是一把玉壶,而是一个白玉牺樽!” “牺樽?” 程松涛愣了一下,再度看向玉壶,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 “没错,牺樽是一种春秋到商周时期的盛酒器,多为兽形,以兽口为壶嘴,青铜打造,这一盏玉牺樽,无论从器型还是纹饰,都是在按照牺樽形状打造,而龙形壶把、拐子龙纹,再加上狮扭壶盖这些特点,则是体现了清朝工艺的灵动、精美!” 罗旭指着玉牺樽介绍道。 徐文斌立刻乐了,他知道,自己兄弟的表演时间,又到了!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但不管这是玉壶,还是牺樽,都是器型的叫法不同,价格不会因此涨到五十万!” 程松涛没有否定罗旭的说法,但把这壶改叫牺樽就涨价三十万……他依然不服。 “当然,我没说牺樽就一定贵,但是老板,你断错了年代,这不是嘉庆的,而是乾隆!” 罗旭淡定笑道,他敢这么说,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听罗旭这么说,程松涛则笑着摆了摆手:“小伙子,我说它是嘉庆,便一定不会有错!” 说着,程松涛拿起白玉牺樽,指了指壶身,继续开口。 “清朝皇家玉器的雕刻、抛光是十分严格的,乾隆时期讲究高调张扬、宝气外露,而到了嘉庆则相对低调内敛,做工力度也明显不比乾隆时期,你看这牺樽表面明显是抛的哑光,并非镜面,而且是浅浮雕,典型的嘉庆宫廷器特点!” 二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看得徐文斌、叶姗姗和刘明超都懵了。 他们好像看乒乓球比赛似的,来回摇头听着二人争辩。 程松涛一口气说完,得意地看了看罗旭:“小子,你还是嫩了点,多学吧!” “我看,还是老板您多学吧!” 罗旭大手一挥,不卑不亢:“您大概忘了,我刚刚说过,这是一件玉仿青铜牺樽的作品,既然仿的是青铜器,自然要仿出年代感和沧桑感,哑光更说明了当时工艺师的细致考量!” 程松涛倒吸了一口气,这一点他的确忽略了。 不过做了这么多年古玩,想把他说服,自然也不是容易的事。 片刻,他摇了摇头:“这只是你的推断,说白了就是编故事,站不住脚!” 罗旭耸肩一笑,看来这老家伙还真是固执。 “老板,那就麻烦您打开狮扭盖,看看牺樽的内壁吧!” “嗯?” 程松涛一愣,旋即缓缓打开狮扭盖。 当他看到里面的时候,不禁沉默半晌。 罗旭嘴角一挑:“这牺樽内膛可是宝气十足?咱乾隆爷也是讲究韬光养晦的!老板,您应该学一个词儿,叫低调的奢华!” “这……” 程松涛还想开口,但似乎也没了说辞。 其实这就是刚刚罗旭细看这把壶的全过程。 看从器型、纹饰观察特点,再根据皮壳包浆来断代。 而最后,打开狮扭盖,看到里面难以压制的宝光,最终断定这是乾隆时期的宫廷器! 要知道乾隆、嘉庆两个时期看似只差了一代,但大部分瓷器、玉器的价格,可是天壤之别! 如此,说这个牺樽值五十万,自然是有根有据! 此刻,屋内鸦雀无声。 程松涛今天不仅打了眼,还被一个晚辈教训了一顿,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而一旁的叶姗姗也被彻底震惊了。 她虽然对罗旭有好感,但那是因为罗旭的善良和率直,在她看来,罗旭难免还是有些吊儿郎当、不着调。 但今天…… 她改变了想法,看着罗旭刚刚有理有据侃侃而谈的样子,简直帅死了! 这家伙怎么懂得那么多? 他不是在饭馆打杂吗?每天到底在干嘛? 片刻,程松涛缓缓开口:“这……你想要多少?五十万?” 罗旭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叶姗姗。 “姗姗,我们先回吧,我们具体估个价再说,不然难免吃亏!” 叶姗姗哪有一个不听?立刻点了点头,将白玉牺樽收了起来。 “不过罗旭,我老舅那边用钱的确很急。”叶姗姗露出一抹焦虑。 “放心,一会儿我就给你信儿。” 罗旭刚刚说出五十万,也是随口说了个下限。 若是能搞清这东西具体的市场价格,搞不好还能多卖一些。 换做别人,他一定不会考虑这么多,但这是叶姗姗的东西,他自然打算谨慎一些。 随后,几人便走出了古玩城,徐文斌则跑到路边拦出租车。 “姗姗,其实我们还不如卖了,我看程伯伯那意思,五十万真能收!” 路边,刘明超不忘说着,毕竟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帮叶姗姗这个忙。 叶姗姗满脸不悦:“还说呢,早听你的,我们家得赔好几十万!” “啊?我……我也是不懂,但我真是想帮你啊!”刘明超解释道。 “有这么帮的吗?切!” 叶姗姗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很快,徐文斌拦了一辆出租,朝着几人招了招手。 “大旭,姗姗,车来了,你俩坐后面!” 罗旭走到后车门,立刻对叶姗姗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姗姗被逗得笑容灿烂,低声道:“一会儿车上,你得给我说说,为什么懂这么多!” “得嘞,知无不言,姑奶奶您先上车!”罗旭挑起嘴角。 “德行!” 叶姗姗抿嘴笑着,上了车。 刘明超这个气啊,立刻就跟了上去,不过刚要上车,徐文斌一把将他拦住了。 “不好意思啊刘明超,没你位置了!” “什么?让罗旭挪挪不得了?”刘明超道。 “让个屁,他俩得谈情说爱,我得押车坐前面,您自个儿打车去!” 说完,他把刘明超往后一推,然后直接钻上了车。 “师傅,开车!” 看着车子离开,刘明超气得原地跳脚,太阳穴青筋都绷了起来。 “妈的,跟我抢叶姗姗……罗旭,扳不倒你,我他妈不叫刘明超!” 第二十二章 刮目相看 对于自己捡漏的事,其实罗旭并没有打算马上讲给叶姗姗听。 毕竟自己刚入行,也没赚多少。 虽然一只湖田窑贡碗卖了四十万,可转手买了柳永佩,便直接花掉了三十万。 再加上卖叶仲三鼻烟壶剩下的一万多,手里也就十万出头。 在古玩行里……他顶多算是个穷人。 可奈何叶姗姗一上车,就问个没完,他也只好说这都是以前在方老爷子家书里看到的。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胡同里不少人都知道方老爷子收藏了很多物件儿,其实包括牛爷在内,也有不少人前去拜访,想摸摸物件儿、学点真东西。 但老爷子脾气怪,除了罗旭,谁也不许碰,更不会给谁讲。 这事儿叶姗姗也是知道的。 “罗旭,你真厉害,能把书本知识运用到实际中!” 叶姗姗说着,满眼都是少女的崇拜。 听叶姗姗这么一夸,罗旭立马心花怒放。 他抓了抓后脑勺,憨笑道:“谈不上,也是碰巧了!” “可很多事就是这样,即便是碰巧,也需要你有本事啊。” 叶姗姗说着,脸颊微微一红:“罗旭,今天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真的?刮、刮目相看?” 罗旭满心惊喜,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没想到,叶姗姗会这么看自己。 叶姗姗使劲点了点头:“当然,您这一个碰巧,帮我们家多卖了好几十万,我回去告诉我妈,她肯定会对你有所改观!” 罗旭闻言咧嘴一笑:“那敢情好,叶奶奶呢?” “这……这事儿我妈不让告诉我奶,不过你放心……” 叶姗姗说着,凑近罗旭耳边,低声道,“我让我妈在我奶耳边说你好话!” 随着叶姗姗靠近,罗旭闻见一阵香香的味道飘来。 一时间,他只觉心怦怦直跳,都没注意听叶姗姗说什么…… 这时,徐文斌回过头:“我去,还咬上耳朵了,要不我先滚,给二位腾个地儿?” 叶姗姗脸都红透了,扬拳便朝着徐文斌打去。 “去你的,死斌子,罗旭你看他啊……” “哟,大旭,你媳妇儿打人啦,我跟你说,你可别重色轻友!” 徐文斌连忙躲开,打趣道。 一听这话,罗旭不禁愣了一下,旋即看向叶姗姗。 叶姗姗本来还挺嚣张,一下子也是羞涩地低下了头。 看着二人那样儿,徐文斌立刻给罗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趁机赶紧接近。 罗旭咽了口唾沫,使劲点了点头,旋即将手慢慢靠近了叶姗姗的手。 虽然上次在家门口已经拉过一次叶姗姗的手了,但现在这还当着外人,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把手放在了后座上,尴尬地打开车窗,看向了窗外。 “操!” 徐文斌也是怒其不争,无奈摇摇头,又转回去了。 不过就在这时,罗旭只觉一只柔软的玉手,突然塞进了自己手里。 他睁大双眼,转头间,发现叶姗姗也是看向窗外,而两人的手……却是已经拉住了。 罗旭咧嘴一笑,手掌微微一攥,只见叶姗姗身体一抖,不过却没有转回头来。 饶是如此,清风吹进车内,将叶姗姗的长发吹起,却可见那红红的脖子根。 不多时,车子开到了皮帽胡同口。 徐文斌一下车便看到那二人已经牵着手,不禁坏笑。 “哟?拿下了?嘿,大旭,这才是我兄弟!” “滚,徐文斌,你怎么那么没正形!” 叶姗姗性格爽朗,并不扭捏,抬腿便踢了过去。 徐文斌立刻躲开,扬手敬了个礼:“得了得了,姑奶奶我怕你,你们慢慢腻乎吧,我先回去!” 说完,徐文斌便跑进胡同,临走还给了罗旭一个加油的眼神。 罗旭拉着叶姗姗的手,憨憨傻笑,心说要一直这么牵着……真好。 “你……你牵够了没有?” 两人快走到叶姗姗家院门的时候,叶姗姗低着头,羞涩道。 “哦,够了够了。” 罗旭这才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 “够了?”叶姗姗目光几分审问,显然听出了别的意思。 “哦不,没够!嘿嘿,那哪能够啊!” 罗旭紧张得连忙解释。 见他那紧张的样子,叶姗姗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傻样儿吧,逗你呢,对了,这牺樽……” “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联系,然后就告诉你。”罗旭严肃了起来。 叶姗姗点点头:“行,那你抓紧,我老舅那急着呢,对了,他那个物件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万一是真的呢?” 罗旭摆了摆手:“不可能,你老舅肯定是被人做局了。” 刚刚回来的路上,叶姗姗也是把冯金亮的事和罗旭说了一遍。 罗旭一听便肯定,这是被人做局了。 “做局?”叶姗姗一愣。 “对啊,就是设套骗人,人家买卖两家明摆着认识,就坑你老舅这种冤大头!” 罗旭耸了耸肩。 “你说谁冤大头呢!”叶姗姗瞪了一眼。 “呃……就是说啊,咱老舅太单纯,容易被坏人骗,嘿!”罗旭立刻改口。 叶姗姗秀眉微蹙,其实她倒不是气罗旭,她也觉得老舅是个冤大头。 只是气老舅都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容易被骗,害得自己家还要卖古董替他筹钱。 “罗旭,要不……我让我老舅找他们算账去?或者报警?”叶姗姗道。 罗旭摇头而笑:“人家敢做局,就不怕你找,更何况古玩行本就有打眼活该的规矩,你老舅非要做担保,能怪谁?” 听到这话,叶姗姗也是无奈,虽然不想就这么认了,但罗旭说的在理儿。 将她送回家后,罗旭走在胡同里,便拨通了曹世勇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大旭,我这正无聊呢,嘛时候来坐坐?” “曹哥,有件事我想麻烦您一下。” 罗旭说完,曹世勇笑了笑:“你小子跟我逗呢是不是?哥拿你当亲弟弟呢,有事直说!” 随后,罗旭便将白玉牺樽的事说了一遍。 “兄弟,你这意思是让哥给你找买主?”曹世勇道。 罗旭想了想,道:“货主着急用钱,我是希望曹哥您能把牺樽收了,六十万就行!” “这……” 曹世勇愣了片刻:“大旭,哥肯定信你,不过对于这牺樽的价值能不能到六十万,不好说啊,咱哥俩生意归生意!”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 曹世勇毕竟是做买卖的,不能因为关系好,就强迫人家还不了解市价,就花六十万把牺樽给收了。 “曹哥,嗯……这牺樽当我收的,我只要凑够六十万,就把它买过来,行不行?” 第二十三章 这小子不怎么样 听到罗旭这么说,曹世勇沉默了半晌。 “兄弟,你跟哥说,这货主是不是和你关系很近?” 罗旭笑了笑:“嗯……我女朋友。” 虽然两人并没有确立关系,不过罗旭心想手都拉了,这也应该算了吧? “原来这么回事啊,那这忙哥帮了,也别卖我了,哥哥直接借你六十万,你直接收了得了,怎么样?” 曹世勇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他和罗旭认识时间虽然不算长,但经历过的事却是让他十分认可罗旭的人品。 六十万不多,但也不是个小数目。 若是别人借六十万他或许会犹豫,但对罗旭……他反而很乐意。 而且这样做,也等于卖罗旭一个人情,他拿钱给女朋友解决问题,这忙帮的也更直接。 “可别啊曹哥,人家卖个牺樽,我六十万收了,这让人家怎么想?搞不好还以为我趁火打劫呢!”罗旭无奈笑道。 “这倒也是,那得了,按你说的办,我先收了,你要是想买回去,随时找我!” 听到曹世勇答应,罗旭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行,今晚我还得去饭馆,我让她去店里找您!” 曹世勇笑道:“还打杂呢?我也是服了你了,行吧,你让她别赶落,我今儿拉晚也等!” “多谢了,曹哥,这情哥们记着了!”罗旭笑了笑。 “滚蛋,跟你曹哥还那么客气!” 与此同时,叶家。 叶姗姗走进门,便将白玉牺樽能卖五十万的事告诉了冯雅兰、冯金亮。 “什么?能值五十万?太好了啊。” 冯雅兰满脸惊喜,一边说着,一边给女儿倒了杯水。 叶姗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我跟你们说,幸亏罗旭来了,不然今天真是亏大了,你们知道刘明超找的那个老板,最开始给多少吗?” 说着,叶姗姗伸出五指:“五万!” “嘛?太黑了吧?五十万给五万?我找他去!” 冯金亮一听就炸了,双眼一瞪,金框眼镜都歪了。 “哎呀亮子,你冲动什么,先听姗姗说完,也许人家老板也是最开始没看准呢!” 冯雅兰见状,连忙按住冯金亮。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但自尊心特强,脾气也不小。 叶姗姗摆了摆手:“妈,我老舅还真说对了,那个姓程的肯定是故意的,直到罗旭来了,他才吐口,给了二十万。” 随后,叶姗姗又把罗旭来了之后的事说了一遍,当然,至于那些古玩行的专业知识,她记不住,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 冯雅兰缓缓点头:“诶姗姗,要这么说,那罗旭这孩子……还真不错啊。” 提到罗旭,叶姗姗扬起小脸儿,脸颊上甚至泛起了几朵桃花。 “妈,我认为以前我们都不了解罗旭,他真厉害,懂得真多,就我们大学里那些人,绝对没一个比得上他的!” 冯金亮点了点头:“那孩子我也见过,看着不着调,没想到还真有点墨水儿啊,对了姗姗,他要是懂,你让他给老舅那物件儿掌掌眼?万一要是真的,我找他们去!” 一听这话,叶姗姗立马笑了。 “得了吧您,人家罗旭都说了,您这事儿就属于买卖两家都商量好了,就故意拿假物件儿宰你,而且古玩行打眼就要认,您非做个担保,能怪谁?” “嘛?他、他这么说我?” 冯金亮推了推眼镜,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一个小辈,竟然这么议论长辈?哼,我看我得收回刚刚的话,这小子不怎么样!” 冯雅兰白了冯金亮一眼:“行了,我觉得人家说得没错,亮子,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疏忽赔的钱,而且人家罗旭帮忙,你不得感谢?” “那他也不该这么说我,他要干嘛?拿我垫牙讨好姗姗?太小人了!” 冯金亮皱起眉:“更何况,现在牺樽也没卖出去,我没什么可感谢的!” “老舅,你……” 叶姗姗有些生气,自己这个老舅一直就不成熟,可说出这样的话,太过分了。 不过没等她说完,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罗旭打来的,告诉她下午就可以去古文化街找曹世勇。 挂了电话,叶姗姗看向冯金亮:“看到没?人家罗旭来电话了,让我们去卖牺樽,老舅,您刚刚那样说,不合适吧?” 冯金亮也没了话,起身道:“得了得了,你们怎么都冲我来了?走走走,去把牺樽先卖了!” 看着冯金亮气呼呼地走出去,母女俩对视一眼,都是无奈摇头。 “我老舅真是的……” “他这人就那样,行了闺女,别生气,还是先和你老舅去把牺樽卖了吧!” 叶姗姗嘟起嘴,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和冯金亮出门了。 而此时,罗旭也刚回家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衣服准备去红光饭馆。 谁知刚出门,便见隔壁院子的刘叔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破麻袋。 刘叔便是刘明超的老爸,刘志军。 “哟,刘叔,收拾屋子呢?” 虽然和刘家关系不好,不过罗旭还是打了招呼,毕竟礼貌不能丢了。 “是大旭啊,今儿不周末嘛,我寻思拾掇拾掇,把这些没用的破烂儿扔了!” 刘志军笑了笑,便拎着麻袋往胡同外面走。 而这时,罗旭却微微倒吸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那破麻袋上,竟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光。 嗯? 自从发现自己眼睛的能力之后,罗旭便越来越相信,只要泛红光的……必定有宝! “刘叔,我正好出去,不然我帮您扔吧。”罗旭主动上前道。 “啊?这多不好意思,你看……” 刘志军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里的麻袋却是朝罗旭递了过去。 不过罗旭正要接,只见胡同另一头,刘明超气呼呼地走了回来。 看到罗旭,他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罗旭,你干嘛呢?” “嗯?没什么啊?我就是帮刘叔扔点东西。”罗旭坦然道,这也是事实。 “用不着!” 刘明超两步上前,直接夺过了麻袋。 这麻袋似是太旧,已经不结实了,这么一扯……直接开线了。 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倒了出来。 “哎呀明超,你抢什么啊,你看,还得收拾!”刘志军微微皱起眉。 刘明超也有些不好意思,蹲下去就开始捡。 “爸,这是什么玩意儿?” 刘明超捡起一个香炉问道。 刘志军瞥了一眼:“破香炉,你太爷留下来的,咱家现在也不烧香,都扔了吧。” 见到香炉,一旁的罗旭却愣了一下。 这一地的破烂中,唯有那个香炉……泛着红光! 第二十四章 你都白活 只是瞥了一眼,罗旭便断定那香炉是老的。 而且器型显然是宣德炉! 当然,通过曹世勇给的那些书,罗旭也知道如今真正的宣德炉少之又少,即便是老的,多半也是后代仿品。 不过就算如此,这炉也绝对是个物件儿! 外表颜色深沉,包浆温润,器型饱满、线条匀称,绝对错不了! 但罗旭还是习惯性地将目光移开,等着看刘家父子打算怎么办。 他们要是真打算扔,自己干脆就悄摸地跟过去,等刘明超走了再捡回来就好了。 “爸,这好歹也是个铜的,要不拿砂纸打磨打磨,搁家里摆着也行啊!” 刘明超掂了掂手里的铜炉,抬起腿说道。 一听这话,罗旭恨不得给他掐死。 打磨打磨? 这砂纸一上,几百年的包浆可就全完了,到时候顶多就是个现代工艺品。 败家玩意儿啊! “嗨,太旧了没必要,到时候要是想摆,咱再买个新的。”刘志军道。 罗旭这才松了口气…… “明超,这里面还有些废铁架子,干脆啊你就拿到收破烂老李那,让他看着给点就得了。” 刘志军刚说完,罗旭决定不等了,直接开口道:“那个……刘叔,那个香炉给我行吗?” “啊?我说大旭,你嘛时候改行收破烂了?” 刘明超一听罗旭这话,立刻就笑了出来。 罗旭咧嘴笑了笑:“院儿里有树,蚊子太多了,我每天点蚊香都用纸壳子垫着,怕着火,这炉子刚好能用。” “这倒是也行,大旭啊,那你就给个铜价得了!” 刘志军说着,朝着儿子使了个眼色:“明超,查查今儿紫铜什么价儿!” 罗旭暗笑,还真不愧是亲爷俩,办事都够矫情的,还查今天的铜价…… 刚刚这炉子要没掉出来,不都打算当垃圾扔了吗? 其实都是街里街坊的,就算对方不要,罗旭肯定也会买下来,但对方这么计较……倒真让人有点别扭。 “爸,这……按铜价不对吧?这东西擦擦就是玩意儿,怎么也得收个工艺品价,一两百块钱不多吧?” 刘明超查了查铜价,一看太低了,索性转了口风。 神马? 一两百? 还真是见买卖就做…… 刚刚打算卖废品,现在又当宝卖,还真没谁了。 刘志军闻言却是点点头:“也有道理,要不……大旭,你给二百得了。” 不过刚说完,又觉得要高了不合适,他又改口:“反正就住隔壁,一百吧!” 罗旭想笑,不过憋着了,毕竟自己马上捡宝,也顾不得评价这对父子了。 “刘叔,我看给个铜价……” 不等罗旭说完,刘明超立刻绷住了脸:“什么给铜价?不是说了,这是工艺品吗?一百你不要,哥们自己留着,砸了也不给你!” 罗旭白了刘明超一眼:“你瞎叫唤嘛?我是说给个铜价不合适,也别讲价了,就二百!” 一听这话,刘志军立刻笑了出来:“嗨!大旭你这话说远了,那……就这么定了?” “行,东西给我吧,钱我给您扫过去!” 罗旭和刘明超是死对头,自然没有好友,索性就让刘志军调出收款码。 付完了钱,罗旭拿着炉子转身就回家了,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刘明超见状捂嘴一笑:“爸,您说好玩不?咱家不要的东西,还坑了他二百!” “这老罗家人,还真是有点……”刘志军摇头而笑。 “就是啊,我其实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这种炉子一两百能买个纯新的,有的还便宜呢,这大傻货……哈哈!” “行了,别在门口嚷嚷,一会让爸把这二百块钱给你,买点串去,晚上陪爸喝点!” “得嘞!” 傍晚,太阳余晖洒在古文化街。 点点霓虹,慢慢亮起。 各个古玩店、文玩店相继关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刚刚出来的小吃摊。 虽然客流量依然不少,但此时过来的,更多的是打卡旅游的,或者纯粹来吃小吃的。 炸串店、爆肚店、宫廷牛肉饼店门前的喇叭广告声,铁板鱿鱼老板、画糖人手艺人的吆喝声,夹杂着熟梨糕摊子传出持续的鸣笛声…… 白天人挤人的热闹,已经慢慢过渡向夜晚的烟火气。 “宝月斋,老舅,在那呢!” 叶姗姗指向宝月斋的门头牌匾说了一声,便快步走去。 而冯金亮则抱着装着白玉牺樽的锦盒,在后面摇摇晃晃地跟着。 由于身体肥胖,稍走快点,便连呼带喘的。 此时宝月斋还没关门,曹世勇正坐在柜台后面无聊地刷着手机。 见有人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您是曹老板吧?”叶姗姗礼貌地微笑道。 “我猜你就是我弟妹,叶姗姗!” 曹世勇一笑,这个时候,当然要帮自己兄弟长面子了。 叶姗姗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这家伙……和人家怎么介绍的啊! 也不提前和我说,弄得没心理准备…… “这……是,那就麻烦曹哥了。” 说着,她转头招呼刚走到门外的冯金亮:“老舅,你快点,把东西给曹老板看看啊。” “好嘞,你这闺女,也不等会儿我,你老舅啥体格你不知道?” 冯金亮说着,走进门,朝着曹世勇咧嘴笑道:“曹老板是吧?东西您过目一下。” 曹世勇掀开锦盒盖只看了一眼,便盖上了:“行,东西您放吧,姗姗,那咱结账?” 听到这话,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 “这……曹老板,您不用细看吗?” 冯金亮忍不住问了一句,毕竟这可是五十万的货啊。 曹世勇笑道:“不用,大旭让我收的货,我信得过,结账吧,六十万!” “六、六十万?” 冯金亮睁大双眼,不是五十万吗?这就又涨了十万? 叶姗姗也是满脸意外:“曹哥,是罗旭和您说的六十万?” 曹世勇点了点头:“没错,他的吩咐,我肯定照办,来吧,给我账号!” 叶姗姗正要给,冯金亮却伸手拦住了她。 “闺女,这里面……没什么问题吧?你真信得过那个罗旭?” 叶姗姗白了他一眼:“废话,老舅,人家曹哥都说了六十万,有什么不信的?这下你的问题解决了吧?” “等等!姗姗,我的意思是……这价越来越高,我心里没底啊,你说会不会这牺樽值更多钱?” 冯金亮压低了声音,还不忘偷偷瞥了曹世勇一眼。 “老舅你什么意思?”叶姗姗微微蹙眉。 “我什么意思?我怀疑他会不会在里面吃钱了?比如这个牺樽其实卖了八十?” 冯金亮一双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心里的怀疑。 叶姗姗也是醉了:“老舅,您要有这心眼儿,当时也不会被骗,别嘀咕了,赶紧拿钱去解决问题!” 说完,叶姗姗也不顾老舅再说什么,便给了曹世勇一个账户。 几十秒的工夫,便收到了到账短信。 “钱到了曹哥,谢谢您了。”叶姗姗连忙道谢。 曹世勇点点头:“姗姗啊,有时间和大旭过来玩,不过这个人……不要再带到我店里来!” 说到最后,曹世勇指向了冯金亮。 “嗯?曹老板,您这什么意思?”冯金亮故作不知道。 “呵,人家帮你一把,你却在这怀疑人家?一大把岁数了不懂人事儿,我告诉你,跟大旭比啊,你都白活了!” 曹世勇说完,便准备去关门。 “我……” “不送!” 听到冯金亮还要开口,曹世勇脸色一沉,指向大门外! 第二十五章 狮耳宣德炉 由于是周末,当晚红光饭馆几乎一直客满。 罗旭是忙完端菜忙擦桌,夹带着还得陪牛爷几个长辈聊上几句。 而老板郑建军更是出不了厨房,敲击炒勺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直到八点多钟,郑建军才难得坐了下来。 而罗旭也有眼力劲儿,立马把刚沏好的热茶给他端到了眼前。 郑建军满意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旭,你也歇会儿。” “不忙,老板,我把角上那桌收拾了。” 罗旭毕竟二十郎当岁,浑身使不完的劲儿,别看只拿一千多的工资,但干活儿特卖力气。 “不急收拾,这会儿没啥人了。” 郑建军看了看墙上的破旧挂钟,然后朝罗旭招了招手:“来,咱爷俩聊几句。” 罗旭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坐了过去。 “老板,您找我有事?” 郑建军摸着手里的茶杯,其实就是以前装水果罐头的罐子。 “别叫老板,叫郑伯伯就行。” “得,郑伯伯。” 罗旭咧嘴笑了笑,其实来饭馆以前,他也一直这么叫。 只不过既然来人家这打工了,就得讲个规矩,便叫了老板。 “大旭啊,在郑伯伯这干,也有一年多了吧?”郑建军语重心长道。 罗旭点点头:“快两年了,这还得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这岁数都不好找活儿干。” 郑建军微微一笑,然后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朝着罗旭递去。 “啊?郑伯伯,我……” 罗旭连忙摆手。 郑建军却是挤了挤眼睛:“少装,我那天看到你和斌子在胡同抽来着,点一根吧。” 一听这话,罗旭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 郑建军微微点头,拍了拍罗旭的肩膀:“还真是大小伙子了,大旭,以后咱饭馆你想来就来,要是忙,就先顾你自己的事,明白吗?” “这……郑伯伯,您嘛意思?” 罗旭显然听出了郑建军的意思,这是……要开了自己? “傻样儿,我还能开除你?这阵子我看你总和斌子出去,也知道你小子应该是有来钱的路子了,郑伯伯是不想用饭馆栓着你!” 说着,郑建军端起罐子喝了口茶:“你年轻,不能一直在我这打杂,应该出去闯一闯,不过你放心,要是外面不好混,郑伯伯这小破饭馆想回就回!” 郑建军是豫省人,打年轻就来天州学徒,后来还安了家,开了这家小饭馆。 几十年下来,他不仅满口天州话,而且也算是活得通透了。 他知道,这社会一般孩子不好混,哪怕大学毕业都难找工作,但罗旭不一样,这孩子有个机灵劲儿和琢磨劲儿,做事……一准能成! “郑伯伯,您这话……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其实罗旭也有离开小饭馆的想法,这几天下来,不仅要学古玩行的知识,还要定点来上班,的确让他有些觉得折腾。 可考虑到小饭馆也没什么帮手,郑建军一个人忙不过来,他也就一直不好意思提。 谁曾想郑建军竟然先提了…… “没嘛不好意思的,过几天我让你郑婶儿过来,她在家正待得腻歪呢!”郑建军笑道。 罗旭起身鞠了一躬:“郑伯伯,我谢谢您!” “得了,我看着你长起来的,还跟我这客气?一会儿我炒俩菜,咱爷俩喝点!”郑建军起身道。 罗旭会心一笑:“得嘞,听郑伯伯的。” 不一会儿,郑建军便炒了两个菜,一个爆三样,一个锅塌里脊,又盛了一盘素什锦,爷俩便开喝了。 毕竟是大小伙子,忙了一晚上也饿了,罗旭一边喝酒,一边大口吃起了菜。 而郑建军则只吃了点素什锦。 干厨子这行年头多了,食欲不会那么强,喝点酒,吃口清淡的,也便是一顿饭。 正好牛爷几人还没走,几桌算是一起喝、一起聊,一直到了十点多,才散局。 临走,郑建军又给罗旭拿了一份工资,不过罗旭坚持没有要。 一来自己手里不缺钱,二来在饭馆干这么长时间,说白了就是郑建军照顾他,现在人家深明大义让自己走,这钱哪能要? 走在胡同里的时候,罗旭已经是微醺,不过他还是加快了脚步。 毕竟刚才买完刘家的香炉,他把炉放在自己床底下就去饭馆了,现在可得好好欣赏欣赏。 回到家,他便从床底下把香炉拿了出来,放在小桌上,打开台灯。 这台灯还是以前上学时二姐送给自己的,虽然旧了些,灯光偶尔会闪,但他经常擦拭,一尘不染。 灯光下,香炉皮壳的每一部分,全都近距离展现在眼前。 器型就是一眼宣德炉! 罗旭不由得咧开嘴,激动地欣赏起来。 “以为是紫铜的呢,竟然是风磨铜……” 细致地看到铜质,罗旭不由倒吸了一口气,颇为惊讶。 风磨铜并非产自国内,而是早年间从暹罗朝贡而来的一种贵金属。 它外观和紫铜十分接近,是因为风磨铜主要成分是黄金和红铜,所以呈现出近乎偏紫的颜色。 风磨铜中红铜含量越高,颜色便越发紫红,反之,颜色越淡,则说明金含量高。 手里的这个铜炉近乎紫红,自然说明含金量很低。 在古玩行,关于风磨铜的研究可是不少,不过结论也是众说纷纭。 当时风磨铜进入大明,宫廷内便以国内炼铜方式加以冶炼,有的专家认为经过六次冶炼,便能够达到宝光十足的效果。 还有人认为,至少要十二次冶炼,铜分子变得更加紧实之后才能达到效果。 但罗旭认为,其实这些说法也未必站得住脚。 照这么说,一直炼下去,岂不是就能炼出金子了? 显然有点扯…… 在罗旭看来,冶炼方式学说相对更靠谱,也就是说经过多次冶炼,只是为了保证铜的质量,而无其他目的。 最早风磨铜来自暹罗国,也就是如今的泰国。 所以最早的风磨铜香炉两边,是雕有象耳,正前方则有象鼻接连炉身。 不过手里这个并非象耳,而是……狮耳! 雕工霸气、灵动,更加展示了我国文化的特点。 之后,罗旭将香炉翻过来看向圈足。 由于长期接触桌面,圈足最顶端一圈已经磨出了金色,也叫露铜,和整个香炉的紫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这更说明这盏香炉达到了精品级别。 而圈足正中落款三个字,“琴书侣”! 看到这落款,罗旭微微皱起眉:“吴邦佐?” 罗旭睁大双眼,呼吸都屏住了。 卧槽,不会让我在家门口捡了个天漏吧? 第二十六章 明仿明 吴邦佐,是明代宣德年间的铜炉督造官,不仅负责冶炼、铸造铜炉,同时也对器型、颜色和款式进行设计。 而风磨铜传入之后,也正是经他手冶炼、铸造,成就了后世口中的“宣德三年宣德炉”! 而吴邦佐的落款,分八字落款、十六字落款和三字落款。 八字为“宣德五年吴邦佐造”。 十六字为“大明宣德五年监督工部官臣吴邦佐造”。 而三字款……则正是“琴书侣”! 看到这些信息,罗旭第一反应便是,这炉子是正经的宣德炉。 要知道,如今宣德炉的价格已经炒上了天,而且存世少之又少,几乎都在博物馆里。 所以称之为天漏,毫不过分。 可他细看这皮壳……又觉得不太对。 一时拿不准,罗旭不由皱了皱眉,看来得请教一下老爷子啊。 “大旭,你还不睡折腾什么呢?” 这时,老妈的声音传来。 罗旭朝着外屋看了一眼,拿起铜炉便走了出去。 “没事,妈我不困,我去趟老爷子那。” “这大晚上的,方老爷子都睡了,你别作妖啊!”韩蓉从床上爬起身,嘱咐道。 “嘿!那老爷子且不睡呢,这会儿估计正玩儿呢!” 说完,罗旭便跑了出去。 如他所料,刚走到方老爷子院门前,便闻到里面飘出的酒味儿。 “嗨嗨嗨,我说老头儿,您怎么现在那么不自觉呢?都几点了,还喝?” 此时方敬远正坐在院儿里乘凉,面前的小木桌上摆着一瓶酒、一个酒杯,还有一把炒花生米。 听到罗旭的声音,老爷子立马把酒瓶往怀里一抱:“我没喝!” 看着这老爷子像小孩子似的,罗旭就想笑。 都抓现行了,还说没喝呢…… 罗旭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端起老爷子剩的半杯酒,直接灌进了肚里。 “对,您没喝,这酒还没倒呢!” 方敬远一双白眉皱了起来:“小王八蛋,你喝我酒,赔钱!” “您不是说没喝吗?哪来的酒?我赔嘛钱啊?” 罗旭跟逗小孩似的说道,同时不忘瞥一眼方敬远怀里的酒瓶。 方敬远见瞒不住了,索性将瓶子撂下:“爷没喝,就是倒一杯闻闻!” 罗旭忍不住一笑,捏了几颗花生米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让您少喝是为了您身体,下次酒放我这,我必须管着点您了!” “滚!你小子凭什么管我?” 说着,方敬远把那瓶酒又抱起来了。 罗旭无奈摇头:“得了,今儿当我没看见,对了爷爷,我有个物件儿您帮我看看?” 听到物件儿两个字,方敬远缓缓站起身,走到一边藤椅旁,坐了下来。 两眼一眯,蒲扇一摇:“先念叨念叨。” “铜炉,狮耳,皮壳老,落款三个字……” 不等罗旭说完,老爷子眉毛一挑:“是琴书侣吧?” 罗旭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才说了几个字,这就猜出落款了? 不得不说,自己肚子里这点墨水儿要和老爷子比,那顶多算是一口唾沫。 “您圣明,但我看不到代,可明代特征巨明显!”罗旭走到方敬远跟前,蹲了下来说道。 方敬远沉吟半晌:“皮壳老……要看老到什么程度,落款要看字体和笔锋,这也让爷爷教你?” 听到这话,罗旭低头看了看铜炉:“皮壳到代不到年,落款篆书,笔锋顺畅、大气!” 方敬远闻言没有开口,而是伸出了一只手。 苍老的手上皱纹、血管清晰可见。 罗旭连忙将宣德炉捧起,只见老爷子只在表面摸了一把,便将手拿开了。 “多钱收的?” “二百!”罗旭道。 “高了!” 方敬远眼睛都懒得睁开。 罗旭笑道:“爷爷,您当你那时候呢?现在物价不一样了,一桶花生油都百八呢!” “哦……看来我得出去买点东西了,不然都不知道价儿了!” 方敬远缓缓点头。 “得了吧爷爷,缺嘛我给你买,您先说这炉子啊!”罗旭着急道。 “小子,你心里估摸着清仿明、或者民国仿对不对?” 听到老爷子这么问,罗旭连连点头:“那肯定啊,这包浆,而且是风磨铜的,肯定不是现代仿的。” 方敬远摇了摇头:“笨得跟猪似的,明仿明就不行了?” “明仿明?” 罗旭不禁愣了一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本朝仿本朝也行啊!” 方敬远白了他一眼:“明中期仿宣德的物件儿不少,以宣德炉为主,天顺到万历年,更是保留了宣德年的工艺和味道,这物件儿老子一摸,便知道是嘉靖的!” 罗旭闻言几分肃穆:“爷,您这手赶上现代科学机器了!” “有个屁用,机器终究是机器,比得上手和眼?小子,爷很少玩儿铜物件儿,所以你摸得少,这东西摸多了……自然就懂。” “记着了,得,太晚了,我先把您扶进去歇着。” 随后,罗旭将老爷子扶进屋,又给他打了水洗脸漱口。 “小子,炉子呢?你拿来不是送给爷的?”漱完口,方敬远看向罗旭。 “啊?嗨这老头儿,让您掌掌眼怎么还盯上我东西了?” 罗旭撇了撇嘴,坐到了床上。 “不给我?” 方敬远试探地看了一眼。 罗旭坏笑:“给您也行,您把您所有物件儿拿出来,让我摸摸呗!” 他可是知道,虽然从小到大见过方敬远不少物件儿,但那绝对是冰山一角。 这老爷子的藏品……绝对超出自己想象! “滚!就你这笨蛋也配?” 罗旭笑了,这老头真抠门。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是叶姗姗发来的信息。 “罗旭,休息没?” “没呢,怎么?想我啦?”罗旭立刻回了一条。 “少臭美了,我去曹哥那把牺樽卖了,钱已到账,我妈让我谢谢你。” 罗旭:“啊?冯姨那么客气呢,嘿,你就不想谢我?” “当然谢啊,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我妈说明儿晚上想请你来家吃饭,怎么样?不许拒绝!” 看到这条消息,罗旭激动得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我中奖啦!” 方敬远眼皮子一撩:“吃了蜜蜂粑粑了?小点声,吓着我了!” “老爷子,您孙媳妇她妈要请我吃饭呢,哈哈哈,是不是喜事儿?” 罗旭开心得直接在床上蹦跶了起来。 “兔崽子,别蹦了,我的花梨老榻,别给我蹦塌了……” 听到这话,罗旭才安分一些,不过笑容却没收敛,朝着方敬远面前打了个响指。 “爷爷,您就等我领孙媳妇儿来给您请安吧!” “没出息的玩意儿,因为女人……至于吗?”方敬远白了一眼。 “您知道谁吗?叶姗姗啊!”罗旭激动道。 方敬远想了想:“原来是那个俊闺女啊,不错,全胡同她最好看,孙子!” “您说!”罗旭近前。 “争取吃完饭,就把她给办喽,让爷见个重孙子!”方敬远煞有介事道。 …… 第二十七章 西洋钟 从方老爷子家出来,罗旭便回了自家小院。 此时屋里已经亮了灯,显然母亲起来了。 “妈,您怎么起了?” 罗旭走进屋,看着母亲正抱着被朝里屋走,便开口问道。 “你二姐来电话,说下礼拜厂里放假,打算回来住两天,我把被子给她抱过去。” 说着,韩蓉回头看向罗旭:“大旭,到时候你在外屋搭床,跟妈睡。” “哟呵,二姐回来?太好了哈哈,我都想她了呢!” 罗旭嘿嘿笑道。 打小起,罗旭便和二姐关系最好。 只不过二姐说过,厂里工作忙,制度也严,所以前几天罗旭去市里,也并没有去看她。 现在听说二姐要回来,他可开心坏了。 韩蓉也知道这姐俩关系好,笑了笑:“看把你高兴的,老爷子睡了?” “您还说呢,幸亏我过去盯一眼,这大半夜的,老头还喝呢,我给他哄着了才回来的。” 罗旭说着,走到桌前,将狮耳宣德炉放了下来。 韩蓉点点头:“这老爷子也是不自觉,大旭,以后你限制着点他喝酒。” “妈,我知道了!” 给闺女把被抱进去,韩蓉才又躺回了床上。 而罗旭则进了里屋,坐在破旧的木书桌前,欣赏着铜炉。 今儿他可算是心情大好。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捡刘家的漏,还是个到明的炉子,想想就爽! 再加上叶姗姗约他吃饭,简直就是喜上加喜。 想着,便不自觉咧嘴笑出了声。 “大晚上不睡觉,你傻笑什么呢?”老妈的声音从外屋传来。 罗旭起身走到了母亲床前:“妈,有好事!” “好事?” 韩蓉面露喜色,用胳膊撑着床坐了起来:“跟妈说说!” 随后,罗旭便将帮叶姗姗家的忙,还有冯雅兰邀请自己吃饭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这事,韩蓉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有些担心。 毕竟两家条件悬殊,叶奶奶那边又不喜欢罗旭,保不齐这就是单纯的表示感谢。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 韩蓉没什么学问,但心里却明理。 自己这小儿子十八九岁,正是搞对象的年龄,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也不忍心影响。 “妈,您怎么不说话啊?您说这是不是好事?”罗旭拉了拉老妈的手,笑着说道。 韩蓉抬手摸着罗旭的脸:“傻小子,你高兴就是好事,妈就高兴!” “嘿,那得嘞,明儿我可就去了啊!” 罗旭满是欣喜道。 韩蓉使劲点点头:“到时候稳当点,别胡说八道!” “知道了,妈那我去睡了啊!” 回到床上没一会儿,罗旭便睡着了,浅浅的呼噜声中,偶尔还夹杂着些许傻笑。 而韩蓉则久久未眠…… 转天一早,罗旭便叫上了徐文斌一起吃早点,还叮嘱他骑上自行车。 现在罗旭已经入了古玩行,而且红光饭馆那边也不用去了,每天除了看看书学些知识,自然也应该去市场溜达溜达,多见见物件儿。 反正也不赶时间,吃过早点,两人便骑着自行车去了距离最近的东郊旧货市场。 东郊虽然是天州的郊区,早年间比较落后,但随着城市建设,再加上位置毗邻滨海,这几年发展得也是极快。 道路宽广、小区林立,城市轻轨更是从市区横跨东郊,直通滨海区。 至于旧货市场,最早属于城东区,后来规划到了东郊。 市场在每周末开,也称周末市场,主要卖一些廉价的残次品衣服裤子。 十几年前,大家手里没什么钱,这些衣裤虽然有残,但若是不明显,还是有不少人去买。 随着古玩热、文玩热,便有不少商家也来到周末市场开始摆摊。 久而久之,也成了不少收藏者闲逛的选择之一。 来到周末市场,罗旭和徐文斌都惊讶了。 “我了个去,这么多人?大旭,这比文化街还热闹啊!” 徐文斌看着面前数不清的脑袋说道。 罗旭倒是来了兴致:“毕竟卖嘛的都有,再加上只有周末开,肯定人多啊,咱进去吧!” 二人走进市场,罗旭便立刻朝着左右摊位看起来。 两边还是卖服装的居多,偶尔见几个卖物件儿的小摊子。 不过好多都是现代物件儿,比如八九十年代的暖壶、煤油灯,还有一些泛黄的旧书、红皮语录一类的东西。 顶天能看到几样五六七(五、六、七十年代的物件儿),一眼扫过,基本没什么红光。 罗旭颇为失望,这里虽然热闹,但却比不得古文化街和北郊古玩城啊。 不过就在这时,徐文斌指着一个方向道:“大旭,你看!” “啊?” 罗旭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地上,面前还摆着一个古老的西洋钟。 而他面前围着三五个人,其中一个肥胖的身影倒是很眼熟。 “牛爷?”罗旭愣了一下。 徐文斌笑道:“这老头,还真是不闲着啊,走啊大旭,咱看看去!” 说完,徐文斌便朝着牛爷走去,而罗旭跟在后面,却是有些无奈。 这牛爷的确侥幸捡过漏,也赚了点钱。 可他后来买的物件儿没一个真的,要是还在行里扎着,想捡漏……非败了家不可啊。 “牛爷,您老也来溜啦?” 一到跟前,徐文斌便拍了拍牛爷的肩膀。 见到这俩小子,牛爷笑了笑:“哟?小哥俩也来啦?我正看这钟呢!” 罗旭看向那个西洋钟,也觉得十分精美。 外表黑木框、玻璃罩,里面则是一块白盘、古罗马数字座钟。 钟表工艺精细而复杂,镂空雕刻,有银珠自上而下在银杆儿上来回滚动。 每滚动一轮,恰好是一分钟。 他虽然没见过这样的钟,但方老爷子家的书里,却有介绍过类似。 这种钟叫西洋自鸣钟,在清朝时期从海外传进宫廷,成为了当时的稀罕物。 眼前的这一座……看风格,看工艺的确能看老。 只是外面的玻璃蒙子,让他难以确定里面钟表皮壳的包浆程度。 正在这时,牛爷开口了:“小子,你这钟要价多少?” 那四十来岁的货主笑道:“老爷子,您要喜欢,我就给个实在价,三万块!” “三万不行,太贵了,我这买回去摆着,又不是倒腾,你给便宜点!” 说着,牛爷直接拿手横切:“砍个半儿,一万五!” 货主一听这话,立刻面露为难:“不行不行老爷子,我这是祖传的清宫物件儿,到咸丰呢!” “那你说个数!” 牛爷一边说,一边不忘欣赏眼前的钟表,似乎已经是他的了。 罗旭暗暗摇头,按牛爷这么买东西,人家货主便知道他认准了要买,肯定不会给得太低! “嗯……您诚心要,我就一口价,两万八,低了不卖!” 果然,货主没怎么压价。 不过牛爷倒是痛快,起身摸了摸口袋:“行吧,谁让我喜欢呢!” 正要掏手机,一只手拉住了他。 正是罗旭。 “嗯?大旭,怎么茬儿?”牛爷转过头道。 “牛爷,借一步说话!” 第二十八章 大清都亡了 一听罗旭这话,牛爷不禁愣了一下。 那货主也是看向了罗旭,目光中带着几分凶狠。 他看得出,这小子是要搅局。 不过罗旭只说借一步说话,没说别的,他也没辙。 按理说,明眼人都听得出,这是给你提醒呢。 可牛爷倒是真虎,立刻看了眼钟,又看了一眼罗旭。 “大旭,你这意思……这钟表是假的?”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是看向了货主。 这钟表非常精美,美得甚至让人没法怀疑它是假的。 可现在有人说假的,就等于给所有人提醒了。 罗旭都醉了,心说牛爷可真行,这还非得嚷嚷出来? 而且哪怕你说个“不对”、“拿不准”都算委婉点,直接张口假的……这不等于砸摊子吗? 还不等罗旭回应,货主直接站了起来。 刚刚脸上的笑模样也没了,一双眼睛瞪向了罗旭。 “小子,你找茬?” 罗旭倒也坦然:“我可没说啊,老爷子会意错了,我们是邻居,我有话和他说,你有意见?” 这话算是圆了回来,毕竟这样的理由,你货主就算有脾气,也没法发出来。 可谁知牛爷又张嘴了…… “大旭,我跟你说,这钟我看没问题,两万八不贵!” 罗旭一脸无语地看向牛爷,他真有心不管了。 按理说,他现在拦住牛爷,就已经坏了古玩行的规矩。 可街里街坊的,他也是真于心不忍看这老头再打眼。 “老爷子,您要想买就别听别人的,我这绝对是漏,这小子兴许想把您支开自己买呢!” 这时,货主趁机敲打了牛爷一句。 牛爷一听,立马看了罗旭一眼:“这……” 徐文斌见状低声道:“大旭,怎么意思?” “不真。” 罗旭只是嘴唇微动轻声说了两个字,旋即走到了货主前面。 “我们两个是邻居,还沾亲,我承认这东西我看着不真,不想让我们家亲戚买,行吗?” “你……” 听罗旭这么说,货主当真火顶脑门子。 可人家说了,是亲戚,这你就没辙了…… 要是路人搅局,那叫坏规矩,可亲戚拦着,到哪也说得过去。 货主一撸袖子:“行,那你说说,怎么不真了?你今儿要是说不出来,就等于败坏我,咱俩肯定没完!” “是啊大旭,你看哪不真说出来,我看着挺老啊。”牛爷满是求知欲道。 一旁徐文斌算是看明白了,这牛爷就是一老糊涂。 “牛爷,您也真是的……大旭都多余帮您说话。” “小子,有你事儿吗?” 牛爷瞪了过去:“这物件儿我是真稀罕,两万多块,我不得问清楚喽?” 平时牛爷虽然有点傲,但也算和和气气,但一沾物件儿,他是真的较真儿。 这就是典型不适合捡漏的心态。 罗旭也只得暗叹一声,心说就这一回,下次打死也不管! 他看向货主:“让我说道是吧?你这钟是哪个年份的?” “咸丰,宫廷物件儿,我这人从不撒谎,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 货主挺起胸脯,信誓旦旦道。 “这钟做工的确精细,而且一眼还真是老清宫物件儿的感觉,只可惜你不该在外面套一层玻璃蒙子!” 罗旭淡淡一笑,指着钟表外的玻璃盒道。 “嗯?大旭,这和玻璃蒙子有嘛关系?” 牛爷立刻问道,那主动劲儿,就好像帮货主问似的。 “没错,我这蒙子也是老的,而且还起到保护作用,防氧化,你懂个嘛?”货主附和一声。 罗旭耸肩笑道:“保护?首先,这玻璃蒙子和钟肯定不是一套,你加上它,是为了借助反光,和蒙子上的污迹,不让行家准确判断里面金属的包浆程度,对吗?” 一听这话,货主心里咯噔一下,张着嘴却没说出什么。 罗旭则继续道:“但你弄巧成拙了,借助玻璃蒙子,我恰好可以看到里面银色的珠子和金属杆儿!” 众人纷纷朝着座钟的金属球、金属杆儿看去。 当然,若是外行,即便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大家可以看看,那金属是什么材质的?”罗旭指向座钟问道。 徐文斌蹲到旁边,皱起眉仔细看了看:“表皮那么亮,肯定不是银的,不锈钢啊?” 罗旭点点头:“没错,就是不锈钢,而且在玻璃里面,不锈钢反射光更明显了,大哥我问你,不锈钢是哪年发明的?” “这……” 货主哪还有话? 他但凡知道,也不会拿出来卖啊。 “不知道?那我说,是一九一二年英国人发明的,而咸丰则是一八六一年结束,这不锈钢哪来的?这表不是做了半个世纪吧?”罗旭质问道。 这下周围人才明白过来,牛爷也是恍然大悟。 “对啊,这钟表是一八六一年以前的,哪来的不锈钢?” 牛爷指向货主:“小子,你特么坑爷!” “兴许我记错了,也许是清朝其他年间的呢,反正宫廷货两万多不贵吧?” 货主立刻开始胡搅蛮缠,毕竟他也没辙了。 罗旭则摇头而笑:“清王朝到一九一二年结束,您这表造出来,大清都亡了,哪来的宫廷货?” “我……” 被彻底揭穿,货主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抱起钟表恶狠狠瞪了罗旭一眼。 “我尼玛不卖了!” 说完,他便灰溜溜朝着市场里面跑去了。 现场一阵哄笑,还有不少人对罗旭不断称赞。 罗旭这才捏了把汗,其实关于不锈钢,他也是后来发现的。 最开始他断定这钟不是老的,依据仅仅是没有红光。 现在他也慢慢确定,这红光或许真能辨别新老! 待人都散了,罗旭看向牛爷:“牛爷,您警醒着点吧,这市场里那么多物件儿,九成九都是假的,哪有那么多漏啊!” “我知道了,大旭,今儿爷可得谢你了,要不我亏两万多呢!” 牛爷这时喜笑颜开了。 罗旭语重心长道:“和您老说多了也没用,总之您记着,您越认为是漏,可能越是套,千万别再瞎买了!” “得了得了,都知道了还说,行了,你们溜你们的,我再看看别的。” 牛爷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走远了,他还不忘自语了一声:“这小子碰个巧而已,还跟我说教上了,上次帮我看紫砂壶都看错了……” 见牛爷走远,徐文斌有些不爽道:“这老顽固,大旭,就该让他亏死!” “算了,下次遇见我也不管了,有些时候……还是栽跟头管用。” 罗旭无奈摇了摇头。 随后,二人继续往市场里面溜达。 不过没走几步,罗旭的电话响了起来,见是叶姗姗打来的,他立刻接听。 “罗旭,你现在怎么那么大架子?我妈说让你来家吃饭,您倒是给个信儿啊?都一晚上了,也不回一条?” 听到叶姗姗上来就开炮,罗旭当即愣了一下。 卧槽! 昨儿接到叶姗姗信息,罗旭光忙着激动了,结果忘给她回了…… 第二十九章 这么大岁数好这口? 举着电话,罗旭满脸尴尬地咧开嘴:“我、我给忘了回了,姗姗,我去啊,丈母娘的脸我哪敢不给?”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本来气冲冲的叶姗姗直接被逗得扑哧一笑。 “少臭贫,那说好了啊,晚上六点,我们等你开饭。” 罗旭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姑奶奶您放心,我早去,帮咱妈打打下手。” “滚!” 叶姗姗娇嗔道:“也不用你,你就等着吃就行,先挂了。” “得嘞!” 挂了电话,罗旭两拳一攥,满脸激动地笑了起来。 “卧槽,大旭,你怎么那么没出息?接叶姗姗一个电话,就把你美成这样了?真他妈舔!” 徐文斌嘴里故意挤兑着罗旭,可心里是真希望自己哥们可以抱得美人归。 毕竟叶姗姗可是绝对的美人,要是让别人拿下,可就亏了。 “嘿,微舔,斌子,你知道吗?昨儿姗姗说,冯姨请我去他们家吃饭!” 罗旭冲着徐文斌挑起眉毛笑道。 “啊?我去,哥们你发达了啊,这……就是要成了呗?” 徐文斌也激动起来。 罗旭美得摇头晃脑:“早着呢,人家毕竟还上学,不过……嘿,我觉得只要过了冯姨这关,这事儿也就差不多了!” “看你美得那德行,真他妈羡慕死我了!”徐文斌笑着捶了罗旭一拳。 小哥俩边聊,边朝市场里面溜达着。 溜达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罗旭也没找到什么好东西。 偶尔看到一抹红光,但也都是常见的廉价物件儿。 比如唐宋铜钱、民国喜字罐儿、粉彩冬瓜罐儿,或者一些低级杂项。 虽然一眼能看出老,不过由于这些东西存世量很多,价值低得很。 再加上货主要价不低,即便买了,也没什么利润。 至于收藏价值,就更是谈不上了。 其实这也是新人入行以后最先要学会的,老的不一定都值钱,还是要看工艺、年代、珍稀程度和文化价值。 不过走着走着,罗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被什么人监视了似的。 突然,他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牛仔服的平头男人,站在他们五六米远的距离。 见罗旭回头,那男人似乎有意做出闲逛的样子,将目光移开了。 虽然不确定,但罗旭还是提起了一些警惕。 过了一会儿,他注意到那平头男人还在跟着,哪怕他故作若无其事,但跟了一路……肯定不对劲! “斌子,咱们回吧。”罗旭道。 “啊?累啦?行,前面正好有几家饭馆,咱吃口?” 徐文斌并没觉察到什么,随口说道。 “也行!” 考虑到饭馆肯定人多,罗旭索性点点头。 不过二人还没到饭馆,就见前面迎来了两个男人。 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脸痞气,眼神中的凶狠更是突出了社会人的身份。 罗旭拉着徐文斌直接转身,可谁知,那牛仔服平头男人也迎了上来。 平头男笑了笑:“哥俩,溜了一路了,喝口茶去?” 徐文斌这才意识到了麻烦,他皱起眉:“跟我们说话?” “对,走吧,马爷想见你们。” 平头男走上前,根本不顾周遭的人,直接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抵住了罗旭的肚子。 “操,别乱来啊,不然我们报警!” 啪! 徐文斌刚说完,身后两个男人立马走了过来。 对方扬手一巴掌打在徐文斌后脖颈,立刻落下了一个巴掌印。 “还报吗?” “你……” 徐文斌咬紧牙,不过碍于对方拿刀抵着罗旭,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时,罗旭道:“几位哥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马爷。” 看着罗旭依旧淡定的样子,平头男有些意外。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没事,马爷认识你,走吧。” 毕竟对方有家伙,罗旭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没必要硬碰硬,万一对方是个愣子,真捅下去……那可就惨了。 几人带着罗旭、徐文斌拐了个弯,进入了一栋红砖居民楼。 这一片的楼房都是老楼,没有电梯,每层住着八户人家。 这大夏天的一走进楼道,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罗旭笑了笑:“挺好,还真凉快。” 平头看着罗旭云淡风轻的样子,也笑了一声:“兄弟,你胆儿挺大。” “您还真说对了,让我大半夜去看坟,我都敢去。”罗旭嬉皮笑脸道。 平头男没再说什么,不过却把一直抵着他的刀移开了。 他拍了拍罗旭的肩膀:“高看你一眼,不过劝你别跑。” 随后,几人便上了三楼,来到了最角落里的一户。 几声敲门过后,门便开了。 走进屋子,首先是客厅。 厅里打扫得很干净,正前方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旁边则是两把太师椅。 桌上供着高一米左右的关公像,像前摆放着香炉、贡品。 香炉里的檀香冒出缕缕青烟,让整个屋内的味道,显得十分淡雅。 “告诉马爷,人带来了。”平头男朝着一个黑色短袖男人说道。 男人点点头,便进了一个房间。 很快,只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光头胖子走了出来。 胖子穿着蓝底花纹短袖衬衣,里面套白跨栏背心,高高挺起的肚子上,搭着一个长串十八罗汉橄榄核。 橄榄核油光锃亮,呈玻璃光泽,颜色深沉、暗紫,看得出这是玩了不少年了。 他看了看罗旭和徐文斌,将手中的斑竹折扇合上,坐到了太师椅上。 “就是你们哥俩,破了规矩?” 马爷操着一口标准的天州口音道,同时还散出浓郁的酒味儿。 罗旭微微一笑:“您就是马爷吧?您受累提个醒,我们哥俩破了嘛规矩了?” “装傻?” 马爷轻笑一声,朝着厕所喊道:“大刚,上完茅房了吗?赶紧出来认人!” 话音落,厕所门打开,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走了出来。 正是先前西洋钟的那个货主! 罗旭明白了,刚刚帮牛爷免了破财,现在人家来算账了。 “切,卖假货你们还有理了?” 徐文斌也认出了那人,撇嘴道:“你们最好别找茬,不然我肯定报警!” “报警?哈哈,三马路派出所的侯振宇是我亲小舅子,我怕你报?” 马爷说着,冷笑了一声:“雷子,这兄弟刚进来火大,给他降降火!” 雷子,正是平头男。 听到马爷吩咐,雷子直接走到徐文斌面前,扬手反正就是两巴掌。 “我操你祖宗!” 徐文斌是真硬,挨了两巴掌,疯了一样地就要还手。 不过旁边的人立刻抓住了他,直接将他按在了地上。 “妈的,人多欺负人少是吗?有本事单挑!”徐文斌大喊道。 “单挑?挑你麻痹啊!” 马爷满脸轻蔑地摇头笑了笑:“我说雷子,这火……你没给降透啊?那就再降!” “等等!” 见雷子又要动手,罗旭立刻喊了一声。 “马爷,今天这事儿是我坏的规矩,有事您还是冲我来吧!” 马爷闻言有些意外地瞥了罗旭一眼:“哟?你胆儿倒是大,呵呵,挺哏儿!” 说着,马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长形玉料把件,惬意地搓揉起来。 “那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办?” “赔钱,我愿意赔钱!那两万八我掏了!” 罗旭此时真是有些紧张了,毕竟对方可是真动手啊。 马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旋即上下打量了罗旭一番。 “钱?爷又不缺钱,我缺人!” 一听这话,徐文斌愣住了,抬起头看向马爷。 “操,那么大岁数了好这口?冲我来,别弄我兄弟,他有对象!” 第三十章 还算上命了? 看着徐文斌的反应,马爷整张脸都拧巴了。 “你尼玛有病吧?你尼玛才好那口!” 一旁罗旭也是醉了,他是真想感动,毕竟哥们为了自己,宁愿被捅。 可他怎么也琢磨不明白,这货脑回路怎么那么…… 他无奈摇了摇头,旋即朝着马爷抱了个拳。 “马爷,今儿是我不对,有嘛要求,您提吧!” “嗯?” 徐文斌愣了一下,表情也有些尴尬,没再开口了…… 马爷微微扬起嘴角:“脑袋瓜儿好使,雷子,把东西拿出来!” 雷子点点头,便进了房间取了两个锦盒。 锦盒摆在八仙桌上,打开盒盖,便呈现出两个老物件儿。 一边是一面铜镜,虽然表面斑驳,但锈色深沉,一眼老。 另一边则是一个巴掌大的鎏金瑞兽,隔着有点远,罗旭并不能完全看清。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两个物件儿表面土沁明显,肯定全都是出土的。 所谓土沁,便指由于长期在地下埋着,土中的元素已经和物件儿表面进行了化学反应,最终融为一体,形成沁色。 行内把这种东西称为生坑,说白了九成是盗墓来的。 在国内,生坑货是不允许交易的。 不过现在看到这两个物件儿,罗旭倒是也不稀奇。 毕竟马爷这些人显然是混黑的,他们有什么不敢碰的? “小子,你有眼力,帮我??这俩玩意儿。”马爷说着,朝着罗旭招了招手。 罗旭缓步走近,瞥着物件儿,却没有上手。 这两个东西放在锦盒里是完好的,但难免有什么猫腻。 万一拿起来碎了,那算谁的? 见罗旭不动,马爷道:“你拿起来看啊,看仔细了。” 罗旭礼貌一笑:“马爷,这物件儿……还是您拿出来放桌子上吧。” “真尼玛费劲,我这把岁数了,还能碰瓷儿?” 马爷有些不耐烦道,旋即将两个物件儿拿了出来。 罗旭这才放心,不过他也不算多虑,干古玩这行,若是心粗了……指不定能摊上什么祸。 他拿起铜镜先看了看反面,虽然还沾了不少没清理的泥土,但上面雕刻的兽纹十分清晰,铜质也是大开门,一眼能到唐! 真是好东西啊! 随后他又看了看鎏金瑞兽,雕的是一头象。 鎏金象保存得非常完整,甚至没有一点露铜,显然不是民间物件儿。 看完两样东西,罗旭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隐蔽地瞥了一眼马爷手里的玉料把件。 刚刚离得远,罗旭不能完全看清,饶是如此,他也一眼看出那东西是老的。 而此时近距离观瞧,他暗暗地吸了口气。 那玉料是一个不到十公分、直径不到两公分的管形器物。 材质为和田青黄玉,和田玉中以黄玉、羊脂玉为贵,青黄玉的价格并不高。 但这块料则不同,玉质细腻如肉,一边带有指头肚大的沁色,表面回纹、斜纹雕刻手法硬朗,经过数百年以上的氧化,已经形成了粥状包浆,美得无法言喻。 随着马爷盘玩,罗旭还可以看到玉管的孔道已经形成了柔和的磨痕。 从雕刻风格、包浆厚度和器型样式,罗旭立刻做出了判断。 大开门,战国的东西! 这种东西学名应该叫勒子,中间的孔道是用来穿绳的。 战国时期,人们的项链不像如今那么细致,也没有电动打磨机,所以便用绳子将不尽相同形状的勒子穿起,形成一套组件。 而这个勒子,应该就是组件中最下面横在胸前的那一块! 简直太美了…… 从锦盒拿出的两个生坑货虽然价值不低,但在罗旭眼里,却无法和这个玉勒子相媲美。 “小子,看完没有?” 这时,马爷催促了一句,罗旭这才回过神来。 “哦哦,马爷,这俩物件儿都是老的。” 马爷翻了个白眼:“没问你新老,这两个玩意儿我是打算挑一个送人,很重要的人,你帮我选一个。” 听到这话,罗旭思忖半晌,旋即拿起了青铜镜。 “送人,还是镜子吧,马爷,这镜子到唐了,而且保存完好,价值不低!” 马爷闻言点了点头,旋即直接从罗旭手里拿过了铜镜。 “还真是好眼力,看出是唐朝的!” “马爷,您能不能先让手底下的人,把我哥们松开?” 罗旭指着徐文斌道。 马爷瞥了过去:“松开吧,小子,你别再闹砸,不然还弄你!” 徐文斌站起身,虽然一脸不服,却没说什么。 罗旭帮他掸了掸身上的土:“没事吧?” 徐文斌摇了摇头:“问问他,咱能走了吗?” 听到这话,罗旭突然给了徐文斌一个眼神,用极低的声音道:“不急,我看上他手里那块玉了。” 徐文斌都懵了,双眼立刻瞪了起来。 “你疯啦?都这会儿了还惦记上物件儿了?尼玛,不要命了啊!” 论打架,他徐文斌不怕,可他知道,现在人家人多,而且那个马爷显然是道上的人,还是早脱险的好。 “哥们,这是虎穴啊!”徐文斌道。 罗旭则轻挑一边眉毛:“我知道,但我今儿就想掏一只虎崽子,我去试试!” “诶你……” 徐文斌想拦,但也不敢大声喊,只得呼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胆儿就够大了,今天才知道,如果遇到物件儿,这特么大旭简直是一亡命徒。 随后,罗旭又走回了马爷跟前:“马爷,那我们……能走了?” 马爷抬眼扫向罗旭:“你这说了个铜镜就想走?那个金象呢?值多少钱?” 似是想到了马爷会这么问,罗旭提了一口气,暗暗鼓起勇气。 “马爷,这两个物件儿哪个贵不重要,我之所以选镜子,就是想把这个鎏金象给您留着!” “嗯?你嘛意思?”马爷有些好奇。 罗旭故弄玄虚地笑了笑:“马爷,您能把生日告诉我吗?” “你到底嘛意思?” 马爷划拉着大光头:“小子,你要是跟我逗闷子……你今儿可走不出去!” “绝对不敢,您先说,我再告诉您怎么回事!” 罗旭表情无比轻松,但心跳也开始加快。 他发誓,自己疯了。 那个战汉勒子,就像是有魔力,一直牵引着它。 所以他才做出,入虎穴、偷虎子的决定! “行,74年4月15,大半夜十点生的,当时我爸叫了个板儿车,结果车带扎了,我生马路上了。” 马爷说着,指了指光头上的一道疤:“看见了吗?这就是刚生下来掉地上磕的。” 一听这话,徐文斌使劲压着笑,不过还是发出嗑嗑嗑的声音。 怎么没给你逼摔死呢? 马爷闻声立马瞪了过去:“乐嘛?那年代都没有出租,难免!再乐给你牙掰了!” 这时,罗旭装模作样地伸出几个手指头来回瞎掐,沉吟了七八秒才开口。 “还真是,马爷您是甲寅年三月廿三亥时生,按八字看五行忌土,这鎏金能让您旺!” “嘛玩意儿?你说旺就旺?” 马爷笑了,目光却是带着些许威胁:“小子,你觉得我信吗?” 罗旭依旧保持着笑容:“马爷,您平时口干舌燥、每天有点睡不醒似的、胃口还不太好,我说得对吗?” 一听这话,徐文斌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怎么还算上命了? 在这瞎胡扯,不找死吗? 完了完了,今儿算栽了! 可谁知马爷却是一愣,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光头上。 “对对对,兄弟,你怎么知道的?” 话音落,一屋子人都傻了。 第三十一章 被人跟了 准了? 逗呢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马爷。 徐文斌的表情也是僵了,刚都准备好跟罗旭一块挨顿打了,居然有反转? 哥们……神了! 大旭怎么就知道马爷的身体情况? 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不过最紧张的还是马爷,他当真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半仙儿,脸上的表情都恭敬了。 看着马爷那样儿,罗旭心里暗暗稳了一些:“马爷,其实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刚才……” “刚才?” 马爷肥嘟噜的脸上本就不大的眼珠子微微一转,想起刚才的态度,立马露出歉意的笑容。 “兄弟,刚才哥哥不知道你还会看这个,得罪了啊,你看……我这是病吗?” 见马爷称呼都改了,罗旭更是踏实了。 他双手负后,淡淡一笑:“说是病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啊?这、这嘛意思啊,你说大白话吧!” 马爷本来就胖,被罗旭这么一逗闷子,光头上豆大的汗珠都落了下来。 “五行忌土,你却添土,身体自然出了问题,短期便各种不适,而长期……” 罗旭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啊?” 马爷倒吸一口气。 他是道上混的,手里也有生意,这号人或多或少都信点东西。 听罗旭说一半不说了,他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兄弟,先前咱哥俩算是误会了,你会看,就肯定能解吧?” 看着马爷一脸哀求的样子,徐文斌当真想笑。 不过心里对罗旭,算是真服了。 太尼玛能忽悠了! 罗旭假模假式地在马爷身上打量了一番,旋即做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您这问题不小,我只能说试试……” “嘛玩意儿?我这么严重?” 马爷睁大双眼,明显是怕了:“兄弟,你就受累想想辙吧?” “我有个大哥,会解煞,不过已经归隐了,我只能求他!”罗旭抬起头道。 “行!花多少钱哥哥都认了,咱这就去?”马爷连忙开口。 一听这话,罗旭喉结都紧了一下。 “那估计不行,人家现在归隐了,不见客,不然这样吧马哥,我给你找到病根,然后让他给你解一下!” 一旁徐文斌这个乐啊,大旭这张嘴,可是真能胡咧咧。 他从小跟罗旭一块长大,可不知道罗旭有这么个半仙儿大哥。 不过他更不知道,罗旭说话看似风轻云淡,其实腿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 毕竟马爷可是道上的人,万一说不圆……挨顿死打都是轻的。 “行,兄弟,你先给哥哥找找病根!” 马爷一句一个兄弟地叫着,那叫一个亲! 罗旭点点头,在屋里环视了一圈,最终,故作震惊地将目光落在了马爷手里。 “啊?原来是它!马爷,您手里这块石头,可是不能再碰了!” “嘛?” 马爷不禁一愣,看了看手里的玉勒子,脸上些许为难。 显然,他知道这玉勒子是古董。 “这玩意儿是老的,总不能摔了吧?要不……我不摸了,搁抽屉里去!” 搁抽屉里? 那自己不白忙活了? 见马爷舍不得,罗旭立刻摇头而笑:“没戏,马爷,您就是把它扔河里,都解决不了问题!” “啊?那怎么办?兄弟,这玩意儿可值钱了,我一直贴身摸着!” 马爷脸上满是真诚。 “就是因为这样,这物件儿才必须处理,您五行忌土,而玉石则属土,离您越近越会让五行失衡,所以我才让您多摸那个鎏金象!” 说着,罗旭还叹了口气,好像很同情马爷现在的感受似的。 “因为土能生金、土多则埋金,哥哥,金是什么?是财啊,您摸这块石头,可是把您的财都给摸没了啊!” “妈的,我就说最近怎么那么不顺呢,兄弟,都让你给说准了!” 马爷恍然大悟地摸了摸大光脑袋。 罗旭点点头:“所以,其实我们今儿拦了您的财路,也不是我们的错,是您命中带的!” 一旁徐文斌立刻呼出一口气。 这么一说……今儿他们一点错都没有了啊。 牛逼了我旭哥! “解!必须解!兄弟,你说怎么办?”马爷拍了拍脑门,咬牙道。 “马爷,您要是信得过,这块玉石先放我这里,我拿去给我那大哥看看,让他解决!” 听到罗旭这么说,马爷倒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审视了罗旭一番,露出一抹冷笑。 “兄弟,你不是惦记上我这勒子了吧?” 此言一出,徐文斌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看向罗旭。 完了,让人家看出底子了? 罗旭也是心跳加速,汗珠子顺着鬓角直滴答。 不过他必须强压着紧张,继续故作镇定。 “马哥不信我也理解,毕竟心爱的物件儿难以割舍是人之常情!” 说着,他呼了口气:“这样吧马哥,这段时间您先玩儿着,等身体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您再找我!” 说完,罗旭作势要走。 不过雷子几人立刻拦住了他。 罗旭不卑不亢地转头看了一眼马爷:“马哥,这是嘛意思?我还走不了?” 此时不同刚才,马爷喊了几声兄弟,罗旭也叫了马哥。 更何况,马爷最近的确不舒服,晚上失眠白天困,没胃口还天天反酸,当真折腾人。 等身体实在受不了?他还真不敢。 见状,马爷为难地抬起了手:“这样吧兄弟,这勒子你拿去先解决问题,不过……你可别耍哥哥啊!” 一听这话,罗旭连忙走近前:“你喊我兄弟时,我就感动了,您放心,我大哥只要能给您解,就保准没事!” “行!” 马爷咬牙点了点头,将玉勒子直接揣进了罗旭的口袋里。 “哥哥这平安,就包你身上了!” 随后,二人留了联系方式。 知道马爷叫马路生,罗旭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马路上生的就叫马路生?还真特么写意。 “雷子,送罗老弟出去!” 说话间,马路生给雷子使了个眼色,显然是让他跟着。 毕竟不熟,总得知道这小子住哪。 万一他敢骗自己,找他算账也方便。 雷子立马会意,点了点头。 走出楼栋,罗旭一刻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而手里摸着至少两千年历史的战汉勒子,却让他心跳始终无法慢下来。 古老、沧桑的文明,似乎就在指尖流动。 “大旭,你刚才真能忽悠啊,你怎么知道马路生那些毛病的?” 徐文斌忍不住问道。 罗旭刚要开口,目光朝后面扫去:“我们让人跟了,回胡同我再告诉你!” 徐文斌没有回头,而是余光扫去。 “是那个雷子,这是要跟咱回去?” 罗旭一笑:“我敢要他这个勒子,就留好后手了,不怕他跟,走,骑车回去!” 第三十二章 收破烂的,忒坏! 两人一路骑车回了皮帽胡同,虽然注意到雷子打了一辆车跟在后面,罗旭却也不在意。 途中徐文斌提议穿进小胡同甩掉他,也被罗旭直接拒绝。 他反而从大路骑了回去。 原因很简单,马爷那种人,可不敢轻易得罪。 若不是因为这战汉勒子太吸引人,他也绝对不敢冒这个险。 既然东西已经忽悠过来了,倒不如继续装若无其事。 不然反而会引起对方注意,那就麻烦了。 一直骑到胡同里,罗旭注意到雷子已经下车跟了进来。 “斌子,走,去你家!” “我草,你咋那么缺德?你那意思,让他跟到我家呗?”徐文斌转头,瞪起眼睛道。 罗旭一笑:“我怕吓着我妈。” “合着我就不怕吓着我妈了?你妈是亲的,我妈就是后的了呗?”徐文斌白了一眼。 “哎呀,放心吧,保你没事,走,一会儿我给你讲刚刚怎么回事” 虽然不乐意,不过徐文斌也是真仗义,再加上信得过罗旭,便骑车回了自己家。 看到门牌号,雷子不忘拍了个照,这才离开了。 从门缝里看到雷子走远,罗旭点点头:“走了!” “我告你啊大旭,他们要真找来,我立马出卖你!” 徐文斌没好气道。 “把心搁肚子里,绝对不能够,今儿晚上我就把事办妥!” 罗旭说着,大摇大摆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 徐文斌则跟了过来:“你快跟我说说,今儿怎么回事,你怎么还算上命了?” 罗旭摆了摆手:“算什么命,我哪会那个,都瞎说的。” “瞎、瞎说?我草,大旭,你逼真特么是个疯子,那情况还敢瞎说?”徐文斌心有余悸道。 罗旭沉吟半晌,朝着徐文斌伸出两根手指,勾了勾。 徐文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不过你说他口干舌燥、每天睡不醒、胃口不好,为嘛都准了?” 说着,徐文斌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罗旭吐出一口烟:“你看他那胖样儿?又五十来岁了,一准有糖尿病,糖尿病在中医上叫消渴症,口干舌燥,怎么喝水还是渴就是症状!” 徐文斌抓了抓头:“我草,他要没有,我们今儿就折了啊!” “哈哈,一准有,糖尿病就是富贵病,你看他吃的肚子流油,跑不了!至于睡不醒……” 罗旭弹了弹烟灰,继续道:“他血脂也低不了,再加上屋里有空调他还流汗,肯定是痰湿体质,每天肯定迷迷糊糊的,而这种混黑的人晚上都得出去逍遥,失眠就不用提了!” 徐文斌点了点头:“那你怎么知道他胃口不好?你又不是大夫,这个太邪门了!” “嗨,你看他大上午的还满身酒气,这就是个酒腻子,打嗝时表情还有点痛苦,没有胃炎就怪了,准天天反酸!” 罗旭挑起眉毛,一脸轻松地笑道。 “就这?你……你是真敢赌啊!” 徐文斌表情复杂地看向罗旭,刚才不怕,现在却有些后怕了。 “嘿,你认为是赌,其实我倒挺确定的,小时候在方老爷子那看过黄帝内经和伤寒论,你问我怎么治我不知道,但要是说他有嘛病,我还真有点把握!” 罗旭会心一笑,口气满是自信。 徐文斌则抹了把汗,也没说什么。 看他那样子,罗旭似是也想到了,索性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站起了身。 “得了,我先回去,晚上还得去姗姗他们家吃饭呢!” “操,扔地上我还得扫,”徐文斌说着,看了看表,“才四点半,着嘛急了?” “还得办点别的事!” 说了一声,罗旭便骑车出了院门。 不过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胡同口的水果摊。 这水果摊干了二十来年了,水果新鲜、价格也不贵,街坊们很认可。 干久了,除了水果,也备上了一些干果零食和整箱的牛奶。 “大姨,来一把香蕉,再拿两箱奶!” 虽然从胡同长大,和冯雅兰也算很熟了,但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吃饭,罗旭还是准备带点礼物。 “哟!大旭来买鲜货,新鲜了啊!” 摊主大姨见到罗旭,不由得笑了笑。 天州人一直管水果叫鲜货,而瓜子花生一类的,也就是干货。 “总不照顾您生意,心里过意不去啊!”罗旭打趣道。 “哈哈,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姨给你挑一把好的!” 大姨说着,便挑起了香蕉。 罗家穷,所以罗旭很少买东西,但胡同口这些摊贩,却是对他印象不错。 虽然偶尔犯贫,但嘴甜,也招人稀罕。 随后,罗旭结了账,又把香蕉挂在车把上,两箱奶则捆在了车后架。 正要走,他看了看水果摊的招牌。 这种小摊儿自然不会有什么高档招牌,就是用纸壳子贴上一大张黄纸,然后再往上写字就行了。 “大姨,您有不用的黄纸吗?”罗旭道。 “啊?黄纸?有啊,要多大的?” 大姨抬起头问道。 “裁下来的边角料就行,我拿回去堵窗户眼!” 罗旭傻呵呵笑了一声。 “有啊,拿走!” 大姨从身边地上直接捡了几张,递给了罗旭。 “得,谢谢您嘞,大姨,过几天还照顾您生意!” 罗旭一摆手,将黄纸揣进口袋,骑车回家了。 跟叶姗姗约的是五点半,现在还不到五点,刚好够回家冲个澡。 毕竟去女孩子家里,总不能带着一身汗臭。 不过刚骑到家门口不远,罗旭就见有一个老头儿站在院门前。 老头儿身形很瘦,穿着看似三百年没洗过的白老头衫,灰色上满是污渍、油渍的大裤衩,还戴着一个破草帽,帽檐底下能看到几缕脏兮兮的灰白色头发。 而他身边,堆着一个脏麻袋,里面的纸壳子、饮料瓶子支起一个个凸起的角儿。 这会儿母亲韩蓉正跟老头儿面对面,指着地上的废品说着什么。 最关键的是……那堆废品里,一个铜香炉清晰可见! 罗旭都懵了,那是自己的狮耳宣德炉! 他使劲蹬了几下,快速到了家门口,老头儿已经在数钱了。 “等会儿,这炉子我不卖!” 罗旭都顾不得立起自行车,往地下一扔,便捡起了自己的香炉。 “不卖?那不行啊,我和这老嫂子都谈好价儿了,你不卖怎么算?” 老头儿瞥了罗旭一眼,显然不想让步。 “大旭,这炉子太破了,我就寻思卖废品了,你留这个干嘛?”韩蓉一脸不解道。 罗旭没回答母亲的话,而是打量了老头儿一番。 老头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不禁闪躲了一下:“你、你看嘛啊?” 罗旭冷笑:“这一带收破烂儿的不是你吧?” 老头儿似是被说中了,连忙梗起脖子:“我就穿胡同收破烂儿,不分地界儿!” “是吗?哈哈,这胡同里都收了几家了?还是专挑我们家收?” 罗旭立刻便断定这老头儿不是正经收破烂儿的,而是个铲地皮的! 铲地皮,在古玩行也叫跑地皮。 专指那些穿街过巷或者下乡收物件儿的古玩贩子。 不过眼下没证据,而且人家铲地皮也不犯法,罗旭也是拿他没辙。 “谁说没收,我……在东面儿胡同还收了点瓶子呢!”老头儿也不想承认,随口道。 “是吗?东面儿哪个胡同?我跟您过去问问?” 罗旭冷笑道。 这下子老头儿没了话,不过看着罗旭的眼神,显然还是不认输。 罗旭拿起铜炉在老头儿面前晃了晃,歪着脑袋笑道:“冲它来的吧?你这老收破烂儿的,忒坏!以后别打我们家主意了!” 见人家看出来了,老头儿却反倒不紧张了,坦然地一笑。 “小子,那你开个价儿,这炉我收了!” 第三十三章 何方神圣? “收了?” 罗旭满脸无语地笑了笑,旋即挑起眉毛看着老头儿:“给多钱都不卖!” 老头轻笑:“不卖得了,我也是有一搭无一搭,反正不是宣德本年。” 一听这话,罗旭有些意外。 这老头儿眼力可以啊。 “那你说这是哪年的?” 听到罗旭的问题,老头儿没回答,而是直接将地上的麻袋背了起来,朝着胡同外走去。 罗旭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这老头儿……有点意思。 这时,韩蓉喊道:“诶!收破烂儿的,其他东西你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您嘞!” 已经走出十几米的老头儿,并未回头,而是扬起手喊了一声。 不过又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撩起草帽的帽檐看了罗旭一眼。 “小子,东西凑合,嘉靖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韩蓉皱起眉,无奈蹲在地上又把那些破烂儿收了起来。 “这人有病吧?大旭,他和你说什么呢?” 罗旭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而是整个人愣了半晌。 当初从刘家手里买到这个炉子,一晚上他都没想明白。 最后还是方老爷子给他指点,说出这是明仿明的嘉靖年间宣德炉。 而这老头儿一眼便看出,眼力绝对不一般! 这老家伙……到底何方神圣? 这时,韩蓉已经把一堆破烂儿又抱回了院子里,起身看向罗旭:“还在那站着干嘛?赶紧进来,一会儿你不是去叶家吃饭?” 听到老妈这话,罗旭才回过神,哦了一声走回院子。 韩蓉给他打了盆水,道:“一身汗味儿,赶紧擦一把,一会儿妈给你拿件新洗的,去人家家里吃饭,干干净净的。” 罗旭拿起毛巾拧了一把,擦着脖子和前胸的汗水,却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脑中都是刚才那个铲地皮的老头儿。 片刻,他看向韩蓉:“妈,您以后别动我拿回来的东西啊。” “行行行,妈不动,不过你也搁好了啊,破香炉放院子里,谁知道你有用啊。” 韩蓉说着,拿出了一件干净的背心,搭在了脸盆架上。 罗旭点点头:“得,听您的。” 随后,他换了干净的衣服,便去了叶家。 到了叶家门前,罗旭抬手敲门时,不禁犹豫了一下。 他从小就喜欢叶姗姗,只不过害臊也一直没好意思说。 今儿第一次上人家吃饭,当真是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准备了一会儿,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才拍了几下院门。 很快,院门打开,开门的正是叶姗姗。 “哎哟,您是真够准时的,一分钟也不早来?” 罗旭抓了抓后脑勺:“刚有点事,耽误了一下,要不然早就过来了!” 看着罗旭紧张解释的样子,叶姗姗忍不住噗嗤一下,一把将他拉进了院子。 “行了,逗你呢,快进来吧,我妈那还俩菜就好了!” 其实小时候,罗旭也进来过,不过印象不太深了。 现在一看这院子,当真是比自己家的小院豪华多了…… 不仅院子大,砖墙外面还都糊上了水泥,刷了白墙,看起来就干净整洁。 “妈,罗旭来了!” 拉着罗旭来到厨房门口,叶姗姗朝着冯雅兰说道。 此时,冯雅兰正炒着菜,探头朝外看向罗旭:“罗旭来啦,去,先和姗姗到屋里坐,咱马上开饭!” 罗旭连忙凑上前:“冯姨,我帮您打下手吧,在家我也帮我妈干!”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打下手?这孩子还真懂礼貌,去吧,跟姗姗聊天去吧!” 冯雅兰说着,便将一个菜盛了出来:“姗姗,端菜,别让罗旭忙活!” “妈,您就让他表现一下吧,要不他不踏实!”叶姗姗捂嘴笑道。 罗旭连忙接过菜:“对,冯姨,您让我干吧,要不我真不踏实。” “这孩子……” 冯雅兰有些尴尬地一笑,还不忘瞪了自己闺女一眼。 叶姗姗则朝着母亲吐了吐舌头,跟着罗旭去屋里了。 看到桌子上的菜,罗旭有些惊讶:“嚯,这也太丰盛了吧?这么多菜!” 叶姗姗笑道:“感谢你这个大功臣,还不得丰盛一些?赶紧放下吧。” 罗旭放下菜,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同时又顺着窗户往院里看了看。 “找什么呢?偷偷摸摸的!”叶姗姗打趣道。 “没,没什么。” 说着,罗旭压低了声音,“叶奶奶呢?” 叶姗姗捂嘴笑着,凑上前道:“嘻嘻,让本姑娘支出去了,我这不要开学了嘛,我让奶奶去给我买衣服了。” 罗旭竖起拇指:“冰雪聪明!” 很快,冯雅兰又端来了一个菜,三人便开饭了。 冯雅兰倒了三杯饮料,然后举杯道:“罗旭,姗姗她老舅的事多亏你了,冯姨感谢你!” “冯姨您太客气了,姗姗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啊!” 罗旭连忙举杯笑道。 冯雅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小时候那么调皮,现在还真懂礼貌。” 听到未来丈母娘这么一夸,罗旭不好意思地憨笑着,也不知说什么。 虽然平时臭贫起来,嘴叭叭能说,可现在……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罗旭,我听说你在胡同口的饭馆打工,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看得出女儿的心思,冯雅兰自然也要多了解一些。 罗旭这次固然帮了她们,但她也不希望女儿未来和一个饭馆小工在一起。 所以她想听听罗旭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冯姨,其实……我已经不在红光饭馆干了,我最近打算去古玩店干。” 听到这话,冯雅兰怔了一下,不过很快还是缓和了过来。 “这样啊,古玩其实也很有前途,不过你年轻,要虚心、多学习。” 冯雅兰的话让罗旭有些意外。 毕竟自己和老妈说的时候,老妈压根不知道社会上还有这么个行当。 不过冯雅兰……似乎对古玩行有一些了解似的。 见罗旭的反应,冯雅兰笑了笑:“是这样的,姗姗她爸……也喜欢收藏,而且以前收益还不错。” 嗯? 罗旭不禁看了一眼叶姗姗。 小时候,他倒是见过叶姗姗老爸,不过后来就不见了,说起来……也有近十年了。 这时,叶姗姗脸色一沉:“妈,您提他干嘛?赶紧吃饭吧。” “对,罗旭你也赶紧吃,别凉了。”冯雅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给罗旭夹菜。 罗旭也没再说什么,随后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而他也就闷头吃了。 由于没有喝酒,所以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之后冯雅兰还是嘱咐了罗旭一些工作要努力的话,便再无其他。 而叶姗姗,则没怎么说话。 吃过饭,罗旭想帮忙收拾,不过冯雅兰也没让,他便和叶姗姗到胡同里溜达去了。 一路上,叶姗姗低着头,似是兴致并不高。 而罗旭怕招她生气,也就没说什么,跟着溜达着。 不多时,叶姗姗转过头:“你怎么也不问我?” “啊?问、问什么?”罗旭一愣。 “你不好奇我爸的事?” 叶姗姗一双眼睛,闪出水纹般的光韵。 “呃……” 罗旭有些尴尬道:“你爸……” “算了,不说了,罗旭,我马上开学了,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叶姗姗突然挑起嘴角,甜美一笑。 罗旭两眼睁大,这是……要和自己约会吗? “行啊,公园怎么样?打车去,我请你吃西餐!” 叶姗姗笑道:“明儿上午九点半,不过不能打车,你骑车带着我!” 我去…… 罗旭心花怒放,骑着车带着叶姗姗? 那不浪漫死了? “得嘞,荣幸之至!” 两人说话间,却不知胡同拐角处,一双眼睛正暗暗盯着他们。 第三十四章 鸟枪换炮 定好了明天的约会之后,二人便开始往回溜达。 毕竟叶奶奶要是回来知道他们一起溜达,肯定又要炸锅。 快到叶家门前,罗旭鼓起勇气,道:“姗姗!” “嗯?” 叶姗姗回过头。 “嗯……下次,咱们溜达能不能……” 说到一半,罗旭脸有些发热,他想问能不能牵手溜达,但始终没好意思说出来。 看他那难为情的样子,叶姗姗抿嘴一笑,主动拉起了他的手。 “这样呗?” “对对对!” 罗旭点头如鸡奔碎米。 叶姗姗忍不住笑着转过头,一脸傲娇道:“本姑娘手就在这里,谁让你不拉的?” “我、我不是难为情吗?” 罗旭嬉皮笑脸道。 “德行,您那意思,以后得我求着您说,罗旭,求您拉我手吧?”叶姗姗故意逗着罗旭。 “不不不,下不为例,下次我一定主动!” 罗旭连连摆手辩解。 “这还差不多,我先回了,”叶姗姗嫣然一笑,“明儿见!” “明儿胡同口!” 看叶姗姗走回院门,罗旭攥紧拳头,连跳了七八下,才把兴奋劲儿释放出来。 回到家,罗旭便打了一盆水,又拿了块抹布,给三十年的二八自行车愣是擦得锃亮。 “大旭,你这抽什么风,大晚上擦车啊?” 正擦着,一个脑袋从隔壁墙头探了出来。 刘明超! 罗旭白了他一眼:“哥们爱干净,管得着吗?” “切,我就随口一问,谁爱管你?好好擦,擦干净了还收我们家破烂!” 刘明超嘲笑一句,便跳回了院里。 罗旭也不恼,收破烂?呵,这种破烂有多少,他收多少! 不过院里的刘明超,双眼却闪出一抹阴光。 “擦车和叶姗姗约会?嘿,我让你约不成!” 擦好车,罗旭回到院里,简单擦了一把,便回屋了。 “大旭,刘家小子又招你了?甭搭理他!” 韩蓉正缝着针线活儿,见儿子进来,推了推老花镜说道。 “没事,我当狗叫呢!” 罗旭嘿嘿一笑,坐到了老妈身边:“妈,我明儿和姗姗出去约会!” “嘛?约会?” 韩蓉也是有些惊喜:“真成啦?” 罗旭使劲点着头:“这回您不担心了吧?” “妈不担心,我就是怕人家看不上咱,但你俩要是真成了,妈高兴还来不及呢,叶家闺女多俊啊!” 韩蓉脸上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您放心,您儿子绝对不会让人看不起,您就等着我给您领大俊媳妇儿回来吧!” 罗旭说着,在老妈脸上亲了一口。 “去去去,没正行的,留着以后亲媳妇儿去!”韩蓉笑骂道。 “嘿,妈和媳妇儿都亲!” 说完,罗旭便进了屋,将下午在水果摊拿的黄纸铺在了桌子上。 随后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在家里放着好几十年的老印尼。 将印尼兑水调了调,他又拿出一支破毛笔,蘸着印尼在黄纸上胡乱写了一些符号。 “哈哈,还挺像的。” 罗旭笑了笑,将写好的黄纸晃了晃,待红色干了,便叠起来装进了口袋。 上床之后,他左手摸着柳永佩,右手摸着玉勒子,美得差点乐出声来。 一夜无话。 虽然和叶姗姗约的九点半,不过不到八点,罗旭便起来了。 毕竟约会这种事,男生总要早到一些才绅士。 不过刚一出院门,他傻眼了。 只见昨儿擦得锃亮的自行车,还在门口放着。 不过……两个车轮子没了。 “我草!谁卸我车轱辘了?” 罗旭懵逼地抓了抓头:“麻痹的,谁他妈那么缺德?” 眼看要用车,没轮子了,这不扯呢吗? 院子里,刘明超听到外面的动静,这个乐啊。 要不是紧紧捂着嘴,估计笑声都能传出去。 罗旭也是没了辙,总不能跟叶姗姗说不去了啊,想了想,他赶紧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 “斌子,起了吗?把车借我骑骑!” “啊?你不有车吗?”徐文斌声音显然还在被窝里。 “不知道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把我车轱辘卸走了,我今儿还得和叶姗姗出去呢!” 罗旭满是焦急道。 “我车让我妈骑走了,你们打车不得了?”徐文斌道。 罗旭叹了一声:“得了,姗姗让我今儿骑车带她玩去,你让我打车?” “我草?你这是……成了?哥们,要不咱买一辆去?弄辆电的也行啊!” 听徐文斌这么说,罗旭想了想,也对,其实他早先看刘明超骑电动车,就一直羡慕。 反正手里也不缺,还不如干脆换辆电的。 “行!哪有卖的?” “甭管了,我带你去,你过来吧!” 正值夏天,徐文斌穿衣服也快,套了裤衩背心,脸都没洗就出门,带着罗旭去了胡同口不远的一家电动车店。 不过看着店门上写的九点半开门,罗旭心都凉了。 “操,开这么晚?” “没办法,等会儿吧,远的咱去了更慢!”徐文斌道。 罗旭也没辙,只得去旁边买了两套煎饼果子,两人一边吃,一边等着。 时间缓缓而过,叶姗姗不到九点半,便到了胡同口。 见罗旭没来,她也不急,便等了起来。 这时,只见刘明超骑着电动车从胡同里出来。 “姗姗,你在这干嘛呢?” 叶姗姗见是刘明超,便翻了个白眼:“等罗旭呢!” “等他?姗姗,他一收破烂儿的,有嘛好等的?”刘明超话里有话地笑道。 “刘明超,你别胡说八道!”叶姗姗瞪了他一眼。 刘明超耸耸肩:“我没胡说八道啊,前两天,我们家要扔的垃圾,结果被他买了。” 说着,他凑近叶姗姗低声道:“我怀疑他打算把东西卖废品站去,这不是收破烂儿是嘛?” 一听这话,叶姗姗柳眉蹙起。 这个罗旭,怎么还干上这事儿了? 再说了,就算真收破烂儿,也不能收刘家的啊,让人家抓住话柄,多难看? 而且这事儿要是让奶奶知道,那他们的关系不就更完了? 见叶姗姗反应,刘明超笑道:“姗姗,别等了,今儿天气多好?我带你去公园?” “我不去,我等罗旭!”叶姗姗却一口拒绝。 刘明超微微挑眉:“你们定的几点?” “九点半,怎么了?”叶姗姗有些不耐烦道,同时还不忘朝着胡同里望去。 “和你约会都不守时,这种人你也等?更何况……他来不了了!” 刘明超口气满是自信,车都没轱辘了,怎么来? “切,你怎么知道?”叶姗姗嗤了一声。 刘明超双臂一抱,笑道:“你甭管,反正他肯定来不了,他要能来,我吃……” 嘀嘀…… 就在这时,两道鸣笛声传来。 只见罗旭骑着一辆新的电动车赶了过来,车后面还带着徐文斌。 破自行车直接换成了电动车,小风一吹,短发都飘了起来。 “罗旭!”叶姗姗立马朝着他招招手。 罗旭一捏闸,停在了叶姗姗面前,拍了拍车把。 叶姗姗笑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还换车啦?” “不得衬托你的公主气质?嘿,怎么样?哥们鸟枪换炮了!” 罗旭说着,还故意瞥了刘明超一眼。 车轱辘的事,他不用猜都知道是刘明超干的。 叶姗姗白了刘明超一眼:“你不是说来不了吗?” “这……” 刘明超都懵了,这货,怎么还骑上电动车了? 他哪来的钱? 第三十五章 白酒就牛排,地道了! 罗家的情况,刘明超可是知道。 罗旭老妈靠着做零活儿赚钱,养着仨孩子。 老大进去以后,这一家就拮据得要命,就算罗旭二姐去厂里干活儿,罗旭又在胡同口饭馆打杂,可也顶多是维持生计。 这电动车几千块一辆……他能买得起? “呵,我说大旭,你这电动车……不是偷的吧?” 一听这话,罗旭脸色立刻阴了下来。 要说挤兑两句,他能忍,可偷、抢不但违法,也是道德问题,这话能胡说? 他把电动车一立,走到了刘明超面前。 “刘明超,你卸我俩车轱辘,我还没跟你掰扯呢,现在还要脏我名声?” 罗旭声音不大,但满是警告和威胁。 “你……你别胡说,谁、谁卸你轱辘了!” 刘明超自然马上否认,可莫名的紧张,似乎已经说出了实情。 罗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有事儿明着来,少在暗中使绊子,让我逮着,我一准教训你!” 扔下一句话,罗旭又骑上了电动车,拍了拍后座,示意叶姗姗上来。 叶姗姗一笑,由于穿着裙子,便侧坐在了后座,还搂住了罗旭的腰。 看着两人依偎着离开,刘明超双拳攥紧,眼睛也瞪了起来。 “罗旭,你给我等着……” 啪! 一嘴巴拍了过来。 “等着?爷还没走呢,你让大旭等嘛?”徐文斌瞪着眼睛道。 刘明超也是醉了,忘了徐文斌还在旁边呢…… “斌子,你、你打我?”刘明超捂着左脸道。 “打你新鲜?又不是第一次打了!” 徐文斌一脸不在乎道:“我告你刘明超,你再给大旭玩儿阴的,我打到你怀疑人生!” “你……” 刘明超气得咬紧了牙,不过也不敢说什么,骑着车子转身就回家了。 毕竟他打不过徐文斌。 回到院子里,刘明超把电动车立好,便快步走进了屋子。 此时,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中年妇女,正叠着被子。 正是刘明超的老妈,陈桂娟。 见儿子回来,陈桂娟一愣:“明超,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和姗姗出去玩吗?” 刘明超坐到桌前,便喝了一杯凉水:“别提了,让大旭给搅和了,妈你记着,以后我和大旭势不两立!” “儿子,你别生气啊,要说这大旭也是够气人的,他也不看看自己嘛条件,还敢和你争?” 陈桂娟一向宠儿子,连忙上前劝道。 “我不管,我必须压他一头,对了妈,我工作的事我爸办得怎么样了?”刘明超气呼呼道。 “办着了,你别着急,我听说今儿晚上他和领导吃饭,就是说你工作的事!” 陈桂娟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儿子的脑袋安抚。 “哼,等我工作办下来,我看他拿什么和我争!妈,到时候您和叶奶奶说说!” 刘明超抬起头道。 “行,他们叶家也不瞎,我儿子那么好的条件,是他们高攀呢!” 陈桂娟满脸疼爱地笑道。 与此同时,罗旭也骑着新买的电动车,而身后则坐着心爱的女孩子。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欣赏着沿途风景,最终骑到了城西区的小白楼地段。 “罗旭,这么远,电动车能回去吗?” 叶姗姗有些担心道。 罗旭笑了笑:“放心吧,我买车时都问了,老板说一个来回电还能富裕呢!” “那就行。” 很快,罗旭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我们怎么来这里了?我小时候还在这边住过呢!”叶姗姗看着周围,有些兴奋道。 “哟?那您家可有钱,这小白楼可不简单,不仅地段黄金,历史也悠久呢!” 罗旭笑了笑,这一次,他主动拉起了叶姗姗的手。 “历史悠久?这我还真不知道。” 叶姗姗俏皮地一笑,任由罗旭拉着小手。 “这小白楼,算是咱天州标志性的地段,早年间这里属于英租界,英国人爱玩儿,当局便在这里修建了一所外表白色的小楼,作为娱乐场所,小白楼三个字,也就由此而来!” 听着罗旭介绍,叶姗姗满是欣赏:“真厉害,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一条路都能说出历史来!” 罗旭一笑:“没完呢,你猜英国人最爱的项目是嘛?” “啊?最爱跳舞?喝红酒?还有……跑马?”叶姗姗说道。 “没错,跑马其实也叫赛马,骑士骑着马,在马场里面比赛,而那些所谓的英国绅士,则在看台上纷纷下注,这帮侵略狗就好赌!” 罗旭拉着叶姗姗走到一个路口,指了过去:“上世纪初,一个叫璀琳的英国人想在咱们这打造马场,就找到当时的清政府,那时候清政府也是软,人家一张口李鸿章就立刻批了,而且还是无偿送; 后来璀琳就让人在这条路的尽头打造了一个赛马俱乐部,不仅有马场,歌舞厅、西餐厅应有尽有,而英国人去马场总得有一条专属的路,所以便修建了面前这条路!” 叶姗姗听得入神,立刻扬起手道:“我知道,所以这条路叫‘马场道’!” 罗旭在叶姗姗小鼻子上一刮:“你怎么那么聪明呢?” 马场道,作为天州著名景点“五大道”之一,可谓耳熟能详。 饶是如此,却没太多人知道其历史来由。 “你怎么那么讨厌呢?你说到这我再不知道,不成傻子了?” 叶姗姗故作娇嗔地看向罗旭。 阳光下,两张青涩的脸近距离相对,似乎空气都变得甜了。 不经意的对视,让罗旭立刻有些紧张了。 近乎完美的脸就在面前,他感觉手心里瞬间满是汗水。 只见叶姗姗娇俏地笑了一下,抬起脚尖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走吧,饿了,吃饭去!” 说完,她羞涩地转过了身。 罗旭摸着脸,半天才缓过来,立刻满脸笑容:“得嘞,吃好的,吃贵的!” 随后,罗旭便拉着叶姗姗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毕竟两人都是十八九岁,叶姗姗便说这家太贵了,提议去旁边的小饭店去吃。 不过罗旭还是坚持把她拉了进去。 一进入餐厅,浓郁的早年间租界味道扑面而来。 看着菜单,叶姗姗犹豫了好久,才点了两个便宜的菜,不过罗旭却看向了服务员。 “黄油焖乳鸽、奶油烤杂拌儿、罐儿焖牛肉、红菜汤!” “点那么多,疯啦?得多少钱?”叶姗姗拉了拉罗旭的袖子,低声道。 罗旭笑了笑:“放心,我结账!” “得了吧,你有多少?还是我来吧!” 叶姗姗嘟起嘴,在她印象里,罗旭的兜里可没多过一百块钱。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一暖,嘿,真贤惠啊…… 正在这时,他注意到七八米外的一桌,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正拿筷子夹起一片牛排,而他旁边,还摆着一瓶二锅头,酒盅里还有半杯白酒。 而那老头儿……当真眼熟。 正是昨儿晚上来家里收破烂儿的那位爷! 罗旭会心一笑:“哟!熟人啊!呵……西餐厅里,喝白酒就牛排,还真地道了……”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老头儿的目光总是瞥向一边的墙上。 罗旭顺势看去,只见那面墙上设置了不少玻璃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摆放着工艺品。 而其中一个三四十公分高的珐琅彩葫芦瓶,立刻引起了罗旭的注意。 我说那老头儿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跑西餐厅来了,敢情……是为了这个! 第三十六章 滚刀肉 遇到物件儿,罗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瓶线条匀称、自然,色彩配比显然是珐琅彩工艺,云纹双耳为铜鎏金,满珐琅的敞口比例协调。 虽然离得远,但罗旭还是一眼看到了圈足上有些许露铜,一眼开门,老景泰蓝物件儿! 景泰蓝,又称铜胎掐丝珐琅,先以敲打方式为铜胎定型,再用焊药进行高温焊接,定型之后以细的紫铜丝粘附在胎体上,随后烧蓝、打磨、镀金,工艺非常繁琐。 相传元代后期已经出现了掐丝工艺,而十三世纪末,阿拉伯人将铜胎掐丝珐琅传入国内,并且很快融入了华夏文化。 这一眼大开门的景泰蓝……的确诱人。 “罗旭,你看什么呢?” 叶姗姗喊了一声,罗旭才回过神。 “哦哦,没什么,哈哈,开吃!” 吃饭的时候,罗旭虽然应付着叶姗姗的话,可心思早就飘到了那景泰蓝瓶上。 他不时还看上一眼喝白酒的老头儿,老头倒是惬意,好像一边喝酒一边欣赏似的。 等叶姗姗去洗手间的时候,罗旭便起身走了过去。 见到罗旭,老头儿先是一愣,旋即笑了笑。 “哟?小子,你也来了,还真巧!” 罗旭扶着桌子,俯身笑道:“您这昨儿收破烂儿,今儿吃西餐,生活跨度挺大啊!” 老头儿依旧笑着,端起白酒滋儿了一口:“怎么着?吃点儿?” “您别客气,我那有,不过您这喝着白酒就牛排……新鲜了。” 罗旭说话间,稍微带着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显然,他是挤兑老头儿昨儿来他们家铲地皮的事儿呢。 老头儿一摆手:“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你管得着吗?” “我管您干嘛?不过我看您眼神总往那边飘……”罗旭笑着挑了挑眉。 一听这话,老头儿不由有些紧张了。 他来这家店吃饭,其实就是为了那个掐丝珐琅的物件儿,已经盯了好几天了。 一来欣赏,二来也在想办法拿下。 而昨儿晚上他就知道,罗旭有些眼力,显然是同行。 想拿物件儿时遇同行,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见罗旭转头要往那边看,连忙扒拉了一下罗旭肩膀。 “没、没有的事儿,我嘛也没看,你别瞎琢磨!” 见老头儿紧张,罗旭便更肯定了。 他憋着乐,说道:“诶,我说……贵姓?” “姓王,不贵!”老头儿说道。 “王不贵?” “我说你贫不贫?我叫王承镛,没事儿赶紧回去吃饭去!”王承镛立马开始轰人。 “别、别介,王老头儿,跟你说个事儿呗?” 罗旭立刻嬉皮笑脸起来。 “放!”王承镛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嘿,下次你铲地皮时,带上我怎么样?” 罗旭嘿嘿笑道,其实从昨儿晚上,他就动了这心思了。 早就听说铲地皮能捞着物件儿,他自然也跃跃欲试,只不过没经验,也怕露怯。 听到这话,王承镛歪着脑袋一乐:“怎么着?想学东西?行,那拜个师!” “拜师?那可不行,我有师父!” 罗旭口中的师父,指的自然是方敬远,他这点本事,可都是从老爷子那学的。 “那还说个屁?不拜师想从我这偷?扯淡!” 说完,王承镛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便去前台结账了。 罗旭却是满脸笑容,不忘又瞥了一眼墙上的那个掐丝珐琅瓶。 注意到罗旭的眼神,王承镛结了账又走了回来。 “我告你啊,那物件儿我先盯上的,你别坏了规矩!” 罗旭嘴角一撇:“先来后到我知道,没听说过谁先盯上算谁的,有本事你拿啊!” “你……” 王承镛被噎得没话说,心说昨儿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还是个爱呛行市的。 这时,罗旭笑道:“要不你带我铲地皮?那我就不抢!” “滚蛋,我看你小子眼里有贼光,要是不拜师,我的货非被你铲了不可!” 王承镛一口拒绝。 罗旭耸耸肩:“那没辙了,那物件儿应该叫掐丝珐琅双耳瓶吧?” “放屁,你懂不懂?那叫双耳尊!”王承镛翻了个白眼。 “我管它叫嘛,反正你不带我铲地皮,这货我就跟你抢到底,抢不着我就搅和,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拿!”罗旭一脸无所谓道。 “你……” 王承镛这个气啊,指着罗旭的手指头,都有些颤抖:“你尼玛滚刀肉啊!明儿你来铃铛胡同14号找我!” 扔下一句话,王承镛转身便离开了。 “您慢走!” 罗旭满脸笑容,还鞠了一躬。 铃铛胡同……离皮帽胡同倒是不远,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位神人! “罗旭,你干嘛呢?” 这时,叶姗姗从洗手间出来,喊道。 罗旭连忙走了回去:“没嘛,和老熟人聊个天!” 叶姗姗从玻璃窗看去,此时王承镛已经走出了饭店,走路姿势还有点吊儿郎当的。 “谁啊?那么大岁数了你也认识?”叶姗姗好奇道。 “嘿,一个收破烂儿的!” 罗旭随口道,旋即夹了一口牛肉嚼了起来。 收破烂儿的? 叶姗姗立刻想起了刚才刘明超的话,秀眉微微蹙起。 “罗旭,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干收破烂儿了?” “啊?” 罗旭差点把菜喷了出来,“这话哪来的?” 叶姗姗便把刘明超的话说了一遍。 罗旭这个气啊,这狗东西在叶姗姗面前这么败坏自己? “嗨,你听他的?我就是见有个炉子好看,买回去摆着,我最近不打算去古玩店吗?找找感觉!” 叶姗姗闻言扑哧一笑:“有那么找感觉的吗?人家都买古董,你倒好,买人家不要的东西!” “是是是,以后注意,不买人家不要的了。” 罗旭嘴上一套,心里却想着,铲地皮……干的不都是买人家不要的吗? “罗旭我跟你说,赶紧去古玩店上班,到时候我也好和奶奶说你的改变啊!”叶姗姗叮嘱道。 “您放心,我过几天就去。” 罗旭会心一笑,盘算着回头和曹世勇打个招呼,这事儿也就算瞒过去了。 见罗旭一口答应,叶姗姗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伏在桌面,看着罗旭:“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干好。” “真的?”罗旭不禁心花怒放道。 “当然了,你虽然没有学历,但你好学,懂的东西也多,像刚才小白楼那些事,就没几个人说得出来!” 叶姗姗说话间,满是欣赏,还有那么一点点自豪。 虽然没有确定关系,可她显然已经拿罗旭当男朋友了。 罗旭立刻不好意思地笑着,同时目光又瞥了一眼掐丝珐琅双耳尊。 心里则盘算着,要是既能跟王承镛去铲地皮,又能把这个尊拿下就好了! 第三十七章 故人 其实今天罗旭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刚刚在他看那珐琅双耳尊的时候,并没有红光。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今天之前,哪怕看马爷手里盘玩战汉玉勒子的时候,也是有红光的。 难道这双耳尊是假的? 罗旭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相比较于红光,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力。 更何况,王承镛显然也是认可,他的眼力……就更不用说了。 “罗旭,想什么呢?” 叶姗姗的话,把罗旭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没、没想嘛,”罗旭露出笑容,凑近叶姗姗,“好吃吗?” “好吃啊,就是太贵了!” 叶姗姗嘟起嘴,显然还是有些不舍得。 罗旭一敲桌子:“贵就对了,姗姗,你知道咱国内第一家西餐店是哪家吗?” 叶姗姗想了想,又看了看罗旭的表情,露出一抹惊讶:“不会是这家吧?” “猜对了,只不过最早的地址不在这里,而是在当时的法租界,上世纪初,八国联军进入天州,有一个叫‘阿尔伯特’的德国兵,手艺特别精湛,精通法、德、俄等多国菜品; 而当时袁世凯为了拉拢各国外交官,便邀请这位阿尔伯特为大家做了西餐,结果众人一吃,全都是赞不绝口,袁世凯当即赏了阿尔伯特一百两银子; 从此阿尔伯特便创下了这家餐厅,天州整个上流社会可以说是抢着尝尝洋餐是什么味儿!” 罗旭一口气说完,叶姗姗听得是完全入迷了:“然后呢?连袁世凯都喜欢,那可真是比现在的网红餐厅都火啊!” 罗旭笑了笑:“后来袁世凯称帝,黎元洪成了第二任大总统,为了彰显排面,就特意在天州举办了生日宴,阿尔伯特为了表示,亲手做了个一米高的塔型蛋糕送了过去,在当时绝对算是震惊世人; 而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袁世凯立马不乐意了,心说老子都称帝了,你为嘛吃的比我还好?转年过生日,就让阿尔伯特做了个更大的,这才算完!” “哈哈,还称帝呢,心眼怎么那么小?”叶姗姗捂嘴笑了起来。 罗旭耸了耸肩:“所以说啊,心眼大小和地位没关系,有没有学问,和学历也没关系!” 叶姗姗故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合着您在这等我呢?” “嘿,逗你玩呢!”罗旭连忙赔笑。 叶姗姗撩起长发,目光欣赏地看着罗旭:“不过说真的,我真喜欢听你说这些,哪怕胡说八道都行!” “天地良心,都真的啊,跟姑奶奶您我哪敢胡诌啊!” “德行,夸你呢,赶紧吃吧!” 两人正吃着,罗旭接到了徐文斌的微信,说刚刚雷子去他家门口晃荡了一圈。 罗旭不禁一笑,看来马爷还是挺着急的,不过越这样……越好办。 他立刻回了一条:放心,就当嘛事儿没有。 斌子:别尼玛废话,敢情他不是在你们家门口晃荡,你赶紧想辙啊! 罗旭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回。 他知道,那些人就是施压,不可能真的做什么,毕竟马爷现在还半信着自己呢。 吃过饭,罗旭便骑着电动车,带叶姗姗回了东郊。 当然,账还是罗旭结的,他不可能让心爱的女孩子结账。 一路上,两人吹着微风,说说笑笑,似乎在酷暑也感觉不到热了。 路过徐文斌家附近的时候,其实罗旭就已经注意到了雷子。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先把叶姗姗送了回去,然后又折返了回来。 见罗旭径直朝着自己骑过来,雷子索性也就不遮掩了,朝着他微笑点头。 “雷子哥,你这……几个意思?”罗旭一脸轻松地问道。 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兄弟,你别怪我,马爷也是着急,就让我来问问你,那件事儿……” “已经办好了,马爷在哪呢?”罗旭说道。 一听这话,雷子脸上露出些许惊喜:“办好了?那太好了,马爷这会儿在艳阳歌厅谈事呢,不远,咱们过去等会儿?” “行!” 雷子开车来的,所以罗旭便把电动车骑回了家,这次他长了个记性,直接停院子里了。 随后,二人便驱车来到了艳阳歌厅。 歌厅不大,只有一个平房门脸,门是双开门的,上面还有一层皮革。 不过从招牌和门边的木质来看,这歌厅年代不短了。 对于歌厅这种地方,罗旭还是比较陌生的。 只是听说很多大人爱来这里唱歌,自己却从没来过。 雷子给马爷打了个电话,便带着罗旭直接进去了。 一进门,罗旭只觉里面无比暗,外面还是艳阳高照,而里面则好像进入了夜晚。 当然,冷气开得很足,罗旭倒是觉得挺舒坦。 再往前走,有一面巨大的绒帘,掀开帘子则是一个偌大的大厅,周遭还有几个包间门。 厅里有大屏幕,和几个散座的沙发,沙发前则放着老式大理石茶几。 七八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坐在上面,正无聊地说着话。 女人浓妆艳抹,有的露着鲜嫩的心坎子,有的则穿着一字领,露出白腻的香肩。 罗旭都看傻了,卧槽,难怪大人们爱来这种地方啊。 这时,柜台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过来。 虽然年过半百,脸上皱纹不少,但却也是化了浓妆,走起路来风骚得很。 “雷子,马爷那边马上就好,你带着这个弟弟去那边坐会儿。” 女人正是艳阳歌厅的老板娘,来这里的人都叫他高姐。 雷子点点头,便拉着罗旭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几个小姐一见罗旭,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时而发出笑声。 显然,在这种老年场的地方,很少看到这么嫩的小男人。 不多时,只见一个包间门打开,四五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最显眼的大光头,便是马爷马路生。 而今天,他手里还拿着那个鎏金象。 罗旭正要起身,却是突然愣住了。 只见走在最后面的一个男人,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穿着深色牛仔裤、黑色短袖衬衣,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意。 嗯? 竟然是他? 见到男人,罗旭双唇有些颤抖,几年前的回忆顿时萦绕心头。 男人叫杨建辉,是罗旭的大哥罗强的铁哥们。 三年前,罗强因为故意伤害被判入狱,和他一起进去的,还有杨建辉。 他……放出来了? 显然,杨建辉也是注意到了罗旭,不知是视力一般,还是回想了一下,似是没有立刻认出。 “马爷,罗旭来了!” 雷子立刻迎上前说道。 马路生点了点头:“来了兄弟,咱们屋里谈吧!” 听到罗旭两个字,杨建辉的目光明显有些变化。 他看了看马路生:“老马,你找他什么事?” 第三十八章 盆满钵满 杨建辉的话,让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三年前,罗强和杨建辉出去玩的时候,也会偶尔带上罗旭。 所以在罗旭心里,一直就拿杨建辉当哥哥。 他还记得有一次在胡同口被混子孟五的人欺负,是杨建辉拎着砖头把他们打跑,救了自己。 此时杨建辉一开口,似乎便将罗旭的记忆带回了三年前。 “嗯?辉子,怎么了?认识?” 马路生看了看杨建辉,口气虽说是打趣,但明显带着些生分。 杨建辉脸色有些冷漠:“我一个小兄弟。” 听到这话,罗旭心中只觉一股暖流。 “哈哈哈,你这小兄弟有本事,放心吧,我找他问点事情。” 说完,马路生拍了拍罗旭的肩膀:“来,大旭,咱们里面聊。” 罗旭点点头,旋即看向杨建辉,对他做了个示意放心的笑容,便和马路生走了进去。 不过杨建辉却没离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出一根烟点燃,静静等着。 包间里,马路生坐在沙发上,微笑看着罗旭:“兄弟,你还认识杨建辉?” “认识。” 罗旭点点头,却也没再多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纸。 “马哥,你的事我已经办妥了,不过……我那大哥,吩咐我转告您几件事,势必要做到!” 听到这话,马路生连忙凑近前:“这么快?大师怎么说?” “这道驱土符可以驱散您先前玩儿玉导致的五行失衡,您务必随身携带!” 罗旭将黄纸放在茶几上,推向马路生。 马路生接过黄纸看了看,不过上面曲了拐弯的文字他也是当真看不懂,索性便点了点头。 “好,我天天戴着,还有呢?” 罗旭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马哥,您现在属于净体阶段,一定要睡子午觉,说白了就是晚上十一点必须睡,然后切勿沾油腻、白酒,否则沾了污秽,这功可就破了!” “啊?” 马路生不由尴尬地张开嘴:“兄弟,别的都好说,可你也知道,我是在道上混的,酒这东西……” “话已至此,性命攸关,马爷您三思吧!” 罗旭耸了耸肩,那意思似是说我也帮不了你。 “得!那我听大师的,对了兄弟,我那个玉勒子……”马路生为难地问了一句。 罗旭闻言故作为难地沉吟了半晌,不过目光却时而扫向马路生。 来之前,他自然想到了马路生会问玉勒子的事情。 而成败,也在此一举。 毕竟前面都是瞎忽悠的,即便画了那张符,也不过是为了辅助忽悠而已。 玉勒子才是重点! 片刻,罗旭笑了笑:“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大哥说那个玉管有两种处理方式,第一就是他帮你碎掉,然后封存,还有……就是您自己想办法,低价转让。” “这……” 马路生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思量片刻开口道,“低价转让,怎么个转让法?” “马爷,您知道那玉管的价值吗?”罗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马路生想了想:“我……实话说吧兄弟,现在混出点样的,都玩点物件儿,但至于价值……我也说不出来,我只能说,我那个勒子十五万收的,不便宜啊!” 罗旭看得出,马路生说话间都有些肉疼。 这年月,道上混的也不易,现在的人动不动就报警,他们也犯难。 有的甚至也要靠正经生意营生。 拿出十五万买物件儿……不算便宜了,那可是一辆车的钱呢。 不过话说回来,十五万买那个玉勒子……这光头还真是捡了个大漏。 如果手里钱够,罗旭绝对二话不说,直接拿下。 关键是不够…… 买完柳永佩之后,他手里只有十一万多。 “马哥,这事儿讲究个心诚,您说个数,我让我大哥帮你转出去,这个煞也就算破了!” 罗旭鼓起勇气说道,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砍价儿。 虽说有点缺德,但想起上次被他们抓去,徐文斌还挨了揍,他便平衡不少。 马路生闻言想了想,手里还不忘把玩着鎏金象。 “兄弟,我也不想赔太多啊,要不……十万?” 十万? 罗旭心里一阵惊喜。 这下自己手里钱就够了! 不过很多时候往往就是这样,砍价儿砍下来了,就立马觉得砍少了。 再加上罗旭手里就十一万多,这一下子出十万……也肉疼。 “咳咳……马哥,我大哥说的是低价转让,心诚则灵啊!” 啪! 马路生咬牙拍了一下大秃脑袋:“那就……六万?” “成……” 罗旭险些就说出成交两个字,不过立刻意识到,那样不等于告诉他自己要买了? “成成成,那就这么着了,马哥,我觉得这次你心诚了!” 说着,罗旭故作欣慰地点了点头。 “哎,能解决问题就行,兄弟,我这身体……” 马路生无奈叹了一声,一下子赔了九万,肝儿疼啊! “马哥你放心,只要你不沾油腻、白酒,再加上每天十一点准时睡觉,我保你一个月之后,浑身舒服,一次找七个都不含糊!” 罗旭使劲憋着不让自己高兴到笑出声来。 别说马路生了,就算现在的大学生,也一样是抽烟喝酒熬夜。 只要把这三个戒了……没个身体不好的! “行,哥听你的,那钱……” “您放心,大师会转卖出去,然后我把钱转给您。”罗旭点头笑道。 马路生这才放心,旋即起身道:“兄弟,这次你帮了哥一个大忙,哥必须给你包个大红包!” “啊?马哥,您这就见外了。” 罗旭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坑了人家九万呢。 其实若是说这玉勒子的真实价值,别说九万了,他估摸着……九十万也许都打不住。 “不行不行,哥懂规矩,找人解煞这种事,不给钱不灵,这钱哥不能让你垫!” 说完,马路生直接给罗旭转了八千八百块! 毕竟出来混的,脸面也重要,这样的包发出去,腰杆也直。 罗旭见到钱数,牙都差点乐碎了。 等于五万一千多收的呗! “兄弟,那就劳烦你催催大师,赶紧转卖出去。” 反正也不能玩玉了,马路生就寻思着,能早回点本也行。 “您包我身上,马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马路生一把握住了罗旭的双手:“兄弟,你真是我贵人!” 说话的时候,马路生那表情叫一个诚恳,就差哭出来了。 而罗旭看着这大光脑袋在面前眼含热泪,真是憋笑憋得难受。 谈好了事情,两人才出了包间。 罗旭心情可谓大好,这一关闯过去了,想必马路生也不会找麻烦了。 而且今天他当真是盆满钵满,六万收了个战汉勒子,还特么倒找八千八…… 告别马路生,罗旭正要离开艳阳歌厅,就感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罗旭转头间愣了一下:“辉哥?” 杨建辉笑了笑,直接用手搂住了罗旭的肩膀:“聊聊?” 第三十九章 引狼入室 艳阳歌厅所在的街上,算是这一带有名的烟花街。 除了还有三两家这样的老歌厅,还有十几家足疗店。 门脸都不大,按摩小姐拿着凳子坐在外面,也不招呼,只是对来往的男人抛去媚眼。 看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黑丝、超短裙的大姐给了自己一眼,罗旭差点没吐出来。 杨建辉则是一笑:“没来这边玩过?” 罗旭摇了摇头,尴尬地没说什么。 “也是,你还小呢,前面有几家烧烤,吃点?”杨建辉笑道。 “行!” 此时下午四五点钟,小饭馆也相继开门了。 找了一家烧烤摊,两人坐了下来。 杨建辉把菜单推到罗旭面前,自己只点了四瓶啤酒。 他拿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对着罗旭晃了晃:“这个学了没?” 罗旭笑了笑:“偶尔,瘾不大。” “那来一根吧。” 点上烟,罗旭抽了一口:“辉哥,你嘛时候回来的?” “一个多月了,想去你家看看老娘,不过怕她难受,没好意思过去。” 杨建辉弹了弹烟灰,继续道:“你怎么样?上大学了吧?” 罗旭低下头又猛嘬了一口:“辉哥,我……不念了。” “想到了,咱都是穷人家,你哥的事儿……对你们冲击不小。” 杨建辉扬起头,深深吐出了一口烟。 “辉哥,你现在出来了,有什么打算?” “现在跟几个哥们倒腾二手车,我没嘛学历,有活儿就不错了,如果干得顺,等你哥出来,我带他!” 罗旭没说什么,毕竟大哥和杨建辉在他眼里,算是大人。 大人们……或许有自己的安排。 很快,啤酒和肉串就端了上来。 杨建辉不断往罗旭面前拿,自己却只是干喝着啤酒。 “大旭,你和马路生怎么认识的?” 杨建辉说话间,目光有些担心,毕竟以他和罗强的关系,也是真拿罗旭当自己弟弟。 随后,罗旭便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并未提及那个战汉玉勒子的价值。 毕竟罗旭现在已经入了古玩行。 方老爷子曾说过,这人一旦进入古玩行,第一个要练的就是心眼。 古玩行斗的就是心眼,你不坏,就有人比你坏! 做事、说话留一寸,永远不能让别人太了解你。 哪怕面对杨建辉,他还是留了一些话没说。 杨建辉吐出一口烟:“搞古玩?那你可多当心,那行里水深,人坏,你太小,处事千万要多留心。” 听着杨建辉的叮嘱,罗旭一阵心暖,使劲点了点头:“知道了,辉哥。” “马路生这人阴,能不打交道,就赶紧断了。”杨建辉又道。 “等这事过去,我估计也就不用和他打交道了。” 罗旭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辉哥,这马路生到底干嘛的?你们怎么还在一块儿了?” 杨建辉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东郊这边的活儿,梁爷说得算,我和马路生,还有刚才那几个人,算是在梁爷手底下干活儿吧!” 罗旭不禁咧嘴倒吸了一口气。 混黑的? 看着罗旭的表情,杨建辉笑道:“现在这年头,又不是拍港片古惑仔,你少和他们接触,就嘛事都没有!” “辉哥,那你也小心点,我看刚才马路生对你也不是那么友好。”罗旭道。 “呵,我刚出来,也不熟,那个姓马的据说混得不错,昨儿还给梁爷送了礼,是个……铜镜!”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 敢情那天马路生让他选礼物,是给这位梁爷送的? 他有种感觉,自己无形中居然跟这号人联系上了…… 看来以后真得小心点了。 沾上他们……可没好事! 在杨建辉眼里,罗旭终究是个小孩,所以吃完饭,两人便离开了烧烤摊。 临走,杨建辉拍了拍罗旭的肩膀:“大旭,如果有人找你麻烦就喊我,你哥不在,我管你!” 虽然自己不打算和那些事有什么联系,不过罗旭还是点了点头:“行,谢了辉哥!” “这话远了,”杨建辉拿出一沓钱,目测得有两千,“这钱你交给老娘,我就不去家看她了。” “辉哥,这钱我不要,我现在也赚了点!”罗旭立刻拒绝。 “拿着!” 杨建辉硬把钱一塞,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杨建辉的背影,罗旭紧紧攥着钱,心里满是感慨。 大哥……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天色还不晚,罗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王承镛给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铃铛胡同14号。 独门独院,按理说是个好院子,可看到那斑驳掉漆的破木门,罗旭有种来到了废品站的感觉。 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没锁,一推就进去了。 院里更是像个破烂市,破缸破瓦、废弃自行车、摔碎了的石墩子,简直没法落脚。 踮着脚往里走了几步,才到一间屋子门前。 屋门也是破旧不堪,这木头不知经历了几代人,就跟要散架似的,上面的玻璃也满是污迹,都成磨砂玻璃了。 罗旭走近前,拿手将玻璃上一巴掌大小的地方擦干净,朝里看去。 下一刻,罗旭愣了。 这屋子里面虽然无法下脚,可摆放的全是瓷器、字画、玉器,甚至还有些青铜货。 家具,也是清一色的老红木。 谁能想到,这外面跟垃圾站一样的地方,里面竟然是个宝库! 而且每一样都红光乍现迷人眼。 嗯? 红光又有了? 罗旭也顾不得了,拉开门便走了进去。 此时一张老紫檀八仙桌旁,王承镛已经换回了脏兮兮的老头衫,正翘腿坐在桌前,吃着不知剩了几天的大饼。 “来啦?” 王承镛只是瞥了一眼罗旭,旋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瓷碗里的酱豆腐放在嘴里。 罗旭没说话,转头看去,妈的,筷子是铜的,一眼清货,白瓷碗也是宋代的…… 这老东西,土豪啊! 看着罗旭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古董,王承镛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你小子要再这么贼眉鼠眼的,给我滚出去啊!” 罗旭这才回过神,嘿嘿一笑坐在了王承镛对面:“王老头,这一屋子……都是你的啊?” “废话,不是老子的还是你的?” 王承镛白了一眼,继续啃饼。 罗旭笑了笑,顺手拿起一个长颈胆瓶,立刻睁大了双眼。 “哟哟哟,这个行啊,百花锦地楼阁纹……乾隆官窑啊!” 王承镛这次吃不下去了,直接把手里的剩饼朝着罗旭扔了过去。 “撂下!你倒不客气,老子怎么有点后悔了?把你小子招来,就是引狼入室!” 第四十章 一对儿鸡贼 “切,看看都不行,你这一屋子宝,至于吗?” 罗旭撇了撇嘴,摇头晃脑道。 “废什么话?多少宝也是老子的,你小子要是没眼力,我还不在乎……” 说着,王承镛撩起眼皮看向罗旭那双贼溜溜的眼睛。 “嘿!得,那不摸了行了吧?说吧,咱嘛时候铲地皮去?” 罗旭把胆瓶往桌子上一撂,索性开门见山。 王承镛挑了挑眉毛:“带你去?到时候老子收到好东西,还不等付钱,你先揣兜里了!” “嗨你这老头,都答应我了,赖账怎么着?” 罗旭立马站了起来,毕竟在西餐厅时,王承镛可是亲口答应了。 王承镛摆手而笑:“赖账?那不能够,好歹你也是后生对不对?不过……嘿,我有个条件!” 罗旭眉头一沉,他突然有种感觉,这老头……贼得很。 “我说王老头,这可就没劲了,说好了带我铲地皮,现在这节骨眼提条件?” 王承镛却不在乎罗旭的话,用舌头在嘴里剔了剔牙,然后朝边上吐了一口,歪着嘴笑了起来。 “你说我没劲也行,不地道也行,但你小子要想跟我铲地皮,就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罗旭闻言虽然不爽,但似乎也没别的办法,毕竟他可是真想和王承镛去见识见识。 索性,他又拿起了那个百花锦地瓶,摸了起来:“那你说说,什么条件?” 这次,王承镛也没再管他摸自己的物件儿,反而笑了笑:“帮我演一出戏!” “你想拿下那个掐丝珐琅双耳尊?” 罗旭立刻反应了过来,王承镛这是想找他一块做局,把双耳尊给办了! 不过他心里却是颤了一下,毕竟他也在想怎么拿下。 西餐厅的那个双耳尊,一眼开门老,而且肯定是清代官窑。 自己得不到就算了,还得帮他拿下……那不得心疼死? “聪明!嘿,和聪明人打交道还真是有利有弊,利就是不用多废话,弊嘛……你小子太贼,我总得防着,累!” 王承镛把脚往上一提,踩在了屁股底下的椅子上:“就说答不答应吧!” 罗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佯装欣赏着手里的长颈胆瓶,同时眼珠子一转,盘算着怎么应对。 不过显然他也没得选,想跟王承镛去铲地皮,就肯定得答应他。 思虑片刻,他决定还是先答应下来。 如果做局的时候,找到个空子,自己就给他来个截胡。 铲地皮固然能收到一些老物件儿,也挺好玩,但铲来铲去……也未必能铲一个官窑出来。 更何况,还是个极品开门官窑。 “得,那我应了,您可说话算话,带我铲地皮!”罗旭抬起头道。 王承镛舔了舔嘴唇:“你小子回答那么慢,别是憋什么屁呢吧?” “你看你,格局小了吧?就说什么时候去西餐厅吧!” 罗旭装作满不在乎道。 “行,信你一次,你等我两天,我还有个别的物件儿要拿,到时候联系你!” 听王承镛这么说,罗旭真是满心羡慕。 毕竟自己刚入行,除了去古文化街、北郊古玩城那种地方捡漏,还真不知道别的路子。 而且那地方总不能一直有漏让自己捡。 别说,这王老头的路子还真野。 随后,罗旭便提议加个微信,可王承镛直接说自己不会用,也不爱用那玩意儿,两人便互留了电话。 “说好了啊,我等你电话!” 扔下一句话,罗旭起身就要走。 “站着!把瓶儿给我撂下,妈的,我就说你小子贼,临走还惦着顺我东西怎么着?” 王承镛瞪起眼睛道。 罗旭委屈地耸了耸肩,无奈把胆瓶又撂下了:“我就惦着拿回去欣赏几天,然后给你送回来,小气劲儿!” “滚蛋!” …… 回家的路上,罗旭心情可是当真有些激动了。 哪怕把马路生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都没有看到王承镛那一屋子宝震撼人心。 这老家伙怎么那么多好东西? 腰缠万贯,住着破平房,吃着剩饼……也是真没谁了。 正走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郑文山”三个字,罗旭颇为意外。 郑文山,正是他在古文化街遇到的,那个名片上一堆头衔的老者。 当时两人还就柳永佩交谈了一番。 郑教授? 他连忙按下了接听。 “小罗啊,最近还好吗?” “都挺好的,郑教授,您找我有事吗?”罗旭礼貌道。 “哈哈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上次听你讲柳永佩的事,郑某可是受教颇深啊!” 郑文山开口笑道,声音几分洒脱。 罗旭不禁憨笑:“郑教授,您可别折煞我了,那天的事,晚辈可是一直不好意思呢。” “咱们算是朋友了,就没必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对了小罗,明天我回天州,有时间见一面吗?” 一听这话,罗旭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么一位老前辈,要和自己见面? “当然可以,您说吧,在哪见?” “早上我有课,会去上开大学,下午去文化街看几样物件儿,那我们就文化街见?” 郑文山的身份中,有一个是上开大学历史考古系教授,每周也会来天州授课一次。 有时候赶上讲座了,也许就会来两次。 “没问题,我下午去找您!”罗旭立刻回应了一句。 “好,那就下午两点,我们御品阁见!” 挂了电话,罗旭深吸了一口气。 “御品阁?怎么那么耳熟……” 一时想不起,他索性不想了,刚走进皮帽胡同,就见徐文斌迎面骑着自行车正过来。 “斌子,干嘛去?” 徐文斌两眼贼呼呼地望着四处:“我出来侦查一下!” “侦查?有病啊!”罗旭一脸无语。 “不是啊,我看那雷子走没走,他要再来,我怕他找麻烦!” 一边说着,徐文斌不忘四处看去:“真让你逼害惨了!” 罗旭闻言笑了笑:“放心吧,他不会来了。” “嗯?为嘛?” 徐文斌不解道,同时下了车,拿了根烟递给罗旭。 罗旭点燃抽了一口,把下午的事和徐文斌说了一遍。 “卧槽,大旭,你特么自己去了?怎么不叫我?”徐文斌有些担心道。 毕竟马路生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两个人去总比一个人保险。 “不是和你说了,我敢拿他东西,就不怕他倒后账!” 罗旭挑眉笑了笑。 徐文斌也是松了口气:“不过你逼也是够缺德的,等于临走还收了人家八千八红包?” “哈哈哈,意外收获,其实开始我也觉得有点缺德,后来一想……他们也不是嘛好人,那天还打了你一顿,坑他一顿也不过分!”罗旭笑道。 “对,不过分,妈的,现在还疼呢!”徐文斌说着,又揉了揉脸。 “对了斌子,我今儿……碰到辉哥了!” 罗旭吐出一口烟,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青花瓷板画 “辉、辉哥?” 徐文斌满脸惊讶,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和罗旭从小就是哥们,以前也没少跟在罗强、杨建辉屁股后面当小弟,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有所触动。 “那强哥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罗旭脸上露出一丝期待:“我哥……还有几个月吧,到时候我妈的心也该放下了。” 其实当年罗强和杨建辉的罪名是一样的,只不过因为这事,杨家没少为儿子花钱,而罗家……花不起。 徐文斌闻言笑了笑,不过很快,脸上又浮上一抹无奈。 “当年要不是为了丽姐,强哥也不至于……哎,大旭,你有丽姐消息没?” 听到丽姐这个称呼,罗旭脸色不禁微微一沉。 丽姐全名叫何丽,是罗旭大哥罗强以前的女朋友。 当年两人感情非常好,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但就在两家即将谈婚事的时候,何丽的母亲得了重病,虽然罗强拿出了所有积蓄,可也只是杯水车薪。 何丽为了给母亲治病,无奈答应了东郊有名的大混混毅哥,做他的地下情人,这才拿到了六万块的手术费。 知道这个消息后,罗强心灰意冷、终日买醉。 而作为他最好的哥们,杨建辉也在那段时间一直陪着他。 谁知一次醉酒后,罗强和毅哥的小弟冲突起来,杨建辉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结果二人失手将对方打成了重伤。 两人被判三年入狱后,罗、杨两家犹如天塌了,而何丽……也没了消息。 直到去年,东郊万村一带发生了一起混混火拼,据说死了不少人,而其中便有毅哥。 饶是如此,罗旭也再没听说过关于何丽的事情。 一时间,回忆涌上心头,罗旭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扔掉了烟头。 “都过去了,以后我只希望我哥好!” 罗旭低着头将烟头踩灭,旋即呼出一口气:“斌子,明儿有事吗?” “我?我有嘛事,无业游民一个,以后就指着跟旭哥发财呢哈哈!” 徐文斌抓了抓后脑勺笑道。 “行,明儿我和人家约了去古文化街,到时候你去曹哥那等我,完事咱喝点!” 罗旭拍了拍徐文斌的肩膀,便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了。 回到家,罗旭便将杨建辉给的两千块钱交给了母亲。 韩蓉低头看着手里的钱,许久没有说话,而眼泪却落了下来。 罗旭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母亲这是想大哥了。 “大旭,再见到辉子,让他来家里坐。” 最终,韩蓉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知道了,妈。” 转天吃过午饭,罗旭就和徐文斌去了古文化街。 他让徐文斌先去宝月斋等,而自己则按照和郑文山的约定,去了御品阁。 先前他便觉得这御品阁有些耳熟,一到店门口,他才想起,这正是前几天王天来卖柳永佩的那家店。 因为当时店主没有收,自己才得以捡得这个天漏! 刚走进门,罗旭便见到四个男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坐于正位的便是郑文山。 他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紧绷在身上的短袖衬衫。 罗旭认出上次就是他没有收柳永佩,应该便是这御品阁的老板。 其余两个正装中年人,文质彬彬,想必也是古玩界的人物。 而桌子上,则摆着四件古玩,一尊铜佛、两个梅瓶和一幅未展开的画轴。 罗旭一眼扫去,红光弥漫,应该都是老的。 此时郑文山正拿着其中一个白釉梅瓶,一边看,一边和几人交流着。 听着郑文山的话,周围几人都是连连点头,满脸恭敬。 “哟,小罗来了,来,坐坐坐!” 见到罗旭,郑文山立刻招了招手,还特地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而身旁三人则满是意外。 “郑教授,这位是……” 郑文山笑道:“这小兄弟叫罗旭,眼力可不简单啊!” “小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御品阁的老板周明贵,这位陈靖源是华卓拍卖行的拍卖师,这位是咱们天州的资深古玩人,孙德忠。” 郑文山介绍完,几人都是微笑点了点头,罗旭则一一礼貌回应。 不过从他们的笑容里,罗旭看得到难以掩盖的虚伪。 这也不稀奇,毕竟这么一个年轻人被说眼力好,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但因为是郑文山说的,几人才不反驳罢了。 “郑教授,我没迟到吧?”罗旭走近前,礼貌笑道。 “没有没有,都是朋友坐坐,看看宝贝,哪有什么迟到一说?” 郑文山说话间,目光中满是欣赏。 “几位,小罗不仅眼力好,历史知识也非常扎实,上次他可是在郑某眼皮子底下捡了漏啊!” 一听这话,众人都是颇为震惊。 郑文山是谁? 考古系顶流,古玩界权威! 在他眼皮底下捡漏? 这可真的有些玄乎了! “郑教授,能在您眼皮子底下捡漏……这可新鲜了,不知是个什么物件儿。” 这时,御品阁老板周明贵道。 “一个玉佩,当时我看了许久也没看出门道,可小罗却看出了端倪,竟然是柳永赠给情人歌伎谢玉英的佩!” 郑文山说完,全场皆惊! 在古玩行,古玉绝对是一大项,而玉佩则是其中上品。 因为玉佩多为文人所戴,价值要比其他古玉明显高上一截,若是有典故的文人佩,那价值就更不用说了。 柳永作为宋代词人中婉约派的代表人物,这玉佩若是真品,文化价值无法估量! “柳永佩?” 周明贵眼珠子滴溜一转,似是联想到了什么。 罗旭见状有些尴尬,毕竟那宝可是曾在御品阁转了一圈。 按说罗旭捡了这个漏无可厚非,但也没必要非让人家周老板知道…… “没错!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玉佩上刻着‘卿以赠玉’四个字!” 谁知郑文山脱口而出,罗旭也只能暗暗叹了一句。 这当教授的……嘴也够快。 “什么!” 周明贵直接站了起来,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罗旭:“那是……柳永的佩?” 罗旭看得出,周明贵肯定是反应过来了。 “周老板,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认识那块佩?”郑文山不禁问道。 “啊?不、不是,只是没想到,罗小兄弟能捡到这样好的宝贝!” 周明贵从惊讶中缓过来,露出一丝稍显违和的笑意。 毕竟从自己眼皮底下走了宝,说出去也栽面儿,他索性否认了。 郑文山点点头:“的确,难得一见的瑰宝啊,好了,咱们先看物件儿吧!” 说着,郑文山便又拿起了那个梅瓶,同时拿放大镜细致地看着釉面。 “请问哪位是老板?我想出东西!” 这时,一道声音从店门口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咖啡色短袖衬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张复印纸。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斑白,眼圈发黑,脸上写满了疲惫。 “我是,您想出什么?”周明贵站起身道。 虽然今天约了郑文山来鉴宝,但开门做生意,有好物件儿还是要收的。 可谁知男人却并没拿出什么物件儿,而是走近前将复印纸放在了桌面上。 罗旭随意瞥了一眼。 只见那复印纸上,印着一个青花瓷板画。 虽然只是图片,无法看到瓷板画的质地,但依旧可以感受到雕工精美、色彩匀称,颇具大师工风范。 但唯独…… 没有落款! 第四十二章 钟式杯 周明贵盯着图片上的画看了一眼,旋即看向卖货的男人。 “你拿张照片过来……几个意思?” “这……实在不好意思,老板,实物不在我手里,不过只要您愿意买,我就能取来!” 男人如实说道,同时还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名片上印着杜胜军三个字,底下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名,职位则是总经理。 罗旭打量了叫杜胜军的男人一番。 这应该是个生意人,买卖赔了,无奈才把家里的物件儿拿出来卖。 周明贵看了一眼名片,便随手丢在了桌上,同时看向了郑文山。 “郑教授,不然……劳您大驾,掌掌眼?” 看图识珍,绝对是鉴宝最高水平的体现。 虽然现在网络平台上有不少直播鉴宝的主播,但大多数还是张嘴就胡说,毕竟他们不需要为真伪负最终责任,反而因此得到的流量,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更何况,视频中也是可以扭转物件儿,从任意角度来鉴别。 而图片……还是复印件,才是顶级水平的彰显! 今天郑文山能来御品阁,让他周明贵感觉蓬荜生辉。 这样出风头的机会,自然也要给郑文山! 郑文山也的确没有推脱,而是将复印纸拿到眼前看了起来。 “瓷板画?” 郑文山饶有兴致地笑了笑:“这种手艺从秦汉时期就有了,不过到清中期才算是真的盛行; 一般来讲,常见的有颜料手绘,比如青花、斗彩、粉彩,题材也是繁多,花鸟、人物、山水各不同!” 听到这话,其余人纷纷点头。 “不过这个瓷板画从图片里看,应该是有雕刻痕迹,而且工艺很细致,少见啊!” 说完,郑文山将图片放下,拿起茶杯浅喝了一口。 “郑教授,那依您之见……这瓷板画是老的了?”周明贵满脸和气问道。 郑文山缓缓点头:“色彩配比温和、过渡自然,雕工也精细得很,开门老,只是这题材怪得很,你们看!” 说着,郑文山指向瓷板画中的图案继续开口。 “这花应该是水仙,可下面却画着一朵荷叶,稍显不和谐!” 众人看向图片,也都是点了点头。 对于画工是否精湛的考量,除了线条、色彩等,其实还有一个重要依据,便是题材。 比如花鸟、山水、人物故事,都是一种美的体现。 而水仙落在荷叶上,在内行看来,立刻便显得不伦不类,即便艺人的画工不错,但审美不足,也成了一大败笔。 郑文山用的“稍显不和谐”,显然也是给了货主面子。 周明贵闻言点了点头:“郑教授真是一语中的!难怪这瓷板画连个落款都没有,恐怕也是不敢留名了!” 郑文山笑而不语,其余人的表情显然也是赞同的。 听到这话,货主杜胜军有些为难地走上前:“老板,这是我家传的,要不……您再好好看看?” 周明贵连连摆手:“郑教授可是古玩行的权威,他老都开口了,你还有什么不服的?不过东西是老的,你开个价吧!” “这……” 杜胜军咧着嘴半天,也没说出来。 罗旭暗暗点头,看来这货主……要价不低,见人家看出了东西不值钱,索性也不好意思开价了。 想到这,他不禁又瞥了一眼那张图片。 东西开门老,可以说毋庸置疑,而且郑文山也确定了这一点。 不过水仙落在荷叶上……这怎么说? 按理说,能做出这么精美作品的瓷板画艺人,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难道有意而为之? 原因又是什么? 这时,杜胜军无奈叹了口气:“算了,那就不麻烦各位了。” 他说完便失落地离开了,甚至没有将那张图片带走。 杜胜军走后,郑文山几人则继续鉴宝,而罗旭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虽然一个没有落款的小小瓷板画,也许并不值多少钱,可“水仙坐荷”却一直萦绕脑畔。 “周老板好眼力,收的这几个物件儿路份的确不低啊!” 片刻,郑文山将手中的字画缓缓卷起,对周明贵微笑点了点头。 得到认可,周明贵自然心花怒放,立刻起身感谢:“郑教授您太过奖了,我早就听说您的藏品都是典藏级的,和您比,我可是小巫见大巫啊!” “言重了,郑某虽然喜欢收藏,可近几年也没什么动作,所有精力都致力于博物馆建设了!” 郑文山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起来倒是要感谢周老板,这几年可没少捐赠藏品。” “哈哈,都是应该的,支持郑教授工作嘛!” 这几年,为了拉进和收藏协会的关系,周明贵的确捐赠了几个物件儿。 不过说起来都是那种富有文化价值,却很难在市场出手的。 放在手里也没法变现,索性捐了,不但落个名声,还能和郑文山这种人套套近乎。 “郑教授,听说这次协会又有新课题了,不知方不方便让我们见识一下?” 这时,一旁的收藏家孙德忠说道。 拍卖师陈靖源点了点头:“的确,我也有所耳闻,好像是……国宝级的物件!” 郑文山闻言微微一笑:“几位消息很灵通啊,不过也不是什么秘密,好吧,那我让助理给我传一下图片。” 一听这话,几人都是兴奋了起来。 毕竟能被收藏协会当做课题来研究的,当真都是国宝级别。 能在博物馆展出以前,先欣赏一番,哪怕只是一些资料,对于这些古玩行的资深人物,可是绝对的诱惑。 不过对于几人的对话内容,罗旭可以说几乎一点没听。 桌上摆着的几个物件儿,如郑文山所说,路份不低。 可他甚至没多看一眼,双眼始终盯着桌角那张复印纸上的图片。 仿佛早已神游…… 水仙坐荷,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多时,郑文山的手机传来提示音。 “哟,过来了!” 郑文山说着,便打开微信,点开了图片。 当手机中的图片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刚刚还神游的罗旭,顿时回过了神。 他一双眼睛睁大看着手机图片,虽然极力抑制,可心跳却是快了起来。 只见图片上,是一盏珐琅彩茶杯,因为形似古钟,这种杯型也被称为“钟式杯”。 手机图片的清晰度,要比复印纸上的图片清晰很多。 再加上照片是多角度拍摄,所以罗旭一眼便看出,那钟式杯是老的,一眼可以看到乾隆! 不过最关键的是…… 那钟式杯的花纹,竟是绿地紫龙纹! 第四十三章 另有其说 罗旭当即愣住了。 这钟式杯精美绝伦、又带帝王之风,加之出于盛世,虽器型不大,但称为国宝级并不过分。 但令罗旭震惊的不仅于此。 而是这杯……简直和方敬远老爷子手里的绿地紫彩云龙纹珐琅四方壶,如同一窑烧制而出! 此刻,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难道这钟式杯,便是老爷子手中那壶的配杯中的一盏? 如果真是一套,那若是拿下,老爷子岂不开心死了? 要知道,方敬远可是说过,如果找到一盏,和茶壶配上……死而无憾的话! 足可见这盏钟式杯的价值!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开口。 毕竟此时几位行家还在,更何况只是一张手机图片,他没必要太过激动。 还是先听听郑文山怎么说。 “各位,如何?” 看着几人的反应,郑文山微笑问了一句,同时又看了罗旭一眼:“小罗,你说说?” 罗旭一愣,旋即礼貌笑了笑:“郑教授您太抬举我了,当着这么多前辈,晚辈可不敢胡言!” 若是旁的物件,罗旭说说也就罢了。 但这杯一入眼,他便心向往之,自然还是低调一些,先试试能不能探出来路。 听到他这么说,周明贵笑了笑:“小罗兄弟谦虚啊,不过郑教授都开口了,再谦虚……就有点虚伪了吧?” 罗旭闻言抬眼看过去。 显然,周明贵的话让他有些许不爽。 毕竟我和你也不熟,我说不说是我的事,轮得到你来评论? 不过此时,罗旭却也在周明贵眼中看出了一丝敌意。 若不出意外……是因为那个柳永佩吧。 这时,郑文山笑了笑:“周老板,小罗年轻,不好意思开口也是正常,不如你来说说。” 周明贵点点头:“郑教授发话,明贵自然照办。” 说着,他凑近那图片看了看,开口道:“各位,这盏茶杯应该是钟式杯,做工精细,线条自然,而且美观大气,一眼看到清官窑,郑教授,哪里不对的您再补充。” 听到这话,罗旭不由再次瞥了周明贵一眼。 凭图片说出这些,说明他眼力不一般。 不过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请郑教授补充。 刚刚从卖瓷板画的男人进门,周明贵便一直给郑文山表演的机会。 很明显,他城府颇深,周明贵刚刚说物件儿是清官窑,而没有说出乾隆、御窑两个重要点,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故意留给郑文山来说。 好眼力,再加上城府……最好别和这种人产生矛盾! 这时,郑文山点了点头:“周老板不愧是行家,不过老夫的确还有一点要补充。” 说着,郑文山翻动手机图片:“其实也是想和各位开个玩笑,所以没给你们看底款,这物件儿到清没错,不过工艺还是很明显,一眼可以到乾隆,而且并非官窑!” 周明贵不禁睁大双眼:“什么?教授,您这意思……是御窑的?” 看到那浮夸的反应,罗旭暗笑,真他妈能演啊,早就看出来了吧? 不过同时,罗旭也对这个钟式杯越来越感兴趣。 御窑……那八成就真的是一套了! “不错,这是个御窑货,清代留下不少宝贝,但御窑居多,官窑已经是价值不菲,这御窑……就不用老夫多说了吧?” 郑文山微微一笑,关闭了手机屏幕,看向几人。 不得不说,听到郑文山亲口说出御窑,几人反应还是非常大的。 陈靖源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天,御窑?郑教授,这物件儿在谁手里?不知有没有意向拍卖?” 作为华卓拍卖行的拍卖师,陈靖源最关注的自然是这一点。 若是真有幸在他们拍卖行上拍,那他能得到的提成……燕京一套房都不叫事儿了! “是啊教授,能不能透露?我也很有意向。” 孙德忠作为收藏家,他的目的自然是想办法收过来。 要知道他能称为收藏家,手里官窑的宝贝自然不少,但御窑这种难得一见的,可不敢说谁手里都有! 听到这,罗旭暗暗紧张起来。 果然是好物件儿人人抢啊,如果真跟这老几位竞争……他手里那仨瓜俩枣,肯定抢不过! 郑文山闻言摇头而笑:“别说你们有意思,就连郑某也是日思夜想呢,若是能将这宝贝放进国家博物馆展出,我在位期间便真的办了件大事!”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无不暗笑。 这么好的宝贝捐赠博物馆? 除非人家货主脑子有病…… 正常人都知道,宝贝捐了,顶多是得到一些证书,和很少的奖励金。 先前陈靖源是想拍了,孙德忠是想花钱买,现在看来……郑文山才是最狠的,想直接让人家捐了。 不过虽然心中这么想,他们却不敢说出来。 “哎,不过难度很大啊,货主也并没有想让出来的意思,对了,你们可知这是什么物件儿?”郑文山再度开口。 周明贵道:“若是如郑教授所说是乾隆御窑,那必定是清宫之物啊!” “没错,皇家御用,价值不菲!”孙德忠缓缓点头。 郑文山微笑摆手:“不仅如此,这钟式杯的背景非常复杂,货主是吉林人,这钟式杯是他祖上传下来的!” 吉林人? 罗旭眉头微皱。 清宫、御用、吉林人…… 能把这些信息联系起来的,只有吉林抚松县境内松花江上游河段的古称……讷殷江! 正黄旗,金佳氏后人? 而金佳氏到如今已经改了金姓,如果物件儿真是祖传的,这货主应该是姓金! 暗自推敲之后,他心中如有惊雷,却面沉似水! “据货主说,祖上是清宫贵妃,这钟式杯最早是乾隆帝送给其他妃子的,后来辗转到了自己祖宗手里,随后流传下来,所以并非陪葬品,而我们现在的课题,也是打算研究出这段历史,到底是送给了哪个妃子!” 郑文山说着,无奈一笑:“可惜货主家境殷实,只想留着宝贝传代啊!”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是无奈摇头。 毕竟这么好的宝贝要是倒一手,赚个万贯家财绝对不叫事儿! 随后,众人简单又聊了聊,就散了。 和郑文山道了个别,罗旭便直奔了宝月斋去找曹世勇和徐文斌。 一路上,他脑中思绪万千,除了那金佳氏后人手中的绿地紫龙纹珐琅钟式杯,还有便是…… 先前看到复印纸上的那个“水仙坐荷”的瓷板画! 那“水仙坐荷”到底什么意思呢? 不过当他到宝月斋门前,却发现大门关闭。 罗旭有些意外,连忙联系了徐文斌,才知道这哥俩居然跑街外的饭馆去喝酒了。 罗旭也是醉了,曹哥这买卖做的……还真随意。 索性,他也朝着街外走去,找那哥俩聊聊天。 不过刚走出街口,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刚刚卖瓷板画的男人,杜胜军! 烈日之下,只见男人站在原地,满脸的失落,突然他身形摇了摇……便栽倒在地。 第四十四章 女人啊! 见杜胜军突然晕倒,罗旭立刻冲了过去。 不过还是慢了。 话说全国哪个地方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爱看热闹! 相声里说得好,要是有一处着火了,最先围起来的准是看热闹的,不但如此,人群中还得有人说上一句:这是嘛啊,都没火苗子…… 此时,杜胜军躺在地上,看热闹的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但即便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报警或者打120的。 罗旭扒拉开一道口子,便朝里面挤,只听一旁人还直埋怨。 “挤嘛挤?后边看去!” 罗旭转头瞪了一眼那人:“你说挤嘛?里面躺着的是我爸爸!” 一听这话,那人立刻没了声音。 当然,罗旭也是无奈之举,只有这么说,人群才能散开一些,让他进去。 毕竟人家爹躺在里面,还能不让进去? 这方法果然有用,罗旭马上就到了杜胜军旁边。 “杜胜军,你怎么样?” 罗旭喊了一句,却没敢动杜胜军。 他知道,要是犯心脏病了可不能乱动,搞不好会出人命。 见杜胜军没反应,罗旭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120,不过就在这时,一阵香风吹来。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蹲在了他的身旁。 罗旭转头看去,竟然认识…… 金雨墨! 今天的金雨墨不像上次穿着一身正装,而是一件宽大的T恤和磨边牛仔短裤,配着一副黑色蛤蟆镜。 若不是蹲下,恐怕T恤会直接盖过短裤,露出光溜溜的大白腿。 只见金雨墨熟练地在杜胜军腕上按了几秒:“还好,只是中暑。” “中暑?”罗旭不禁说道。 闻声,金雨墨转过头,见到是罗旭,有些惊喜道:“咦?是你啊!” “好巧,金小姐,你懂医术?”罗旭道。 金雨墨淡淡一笑:“我是医大中医系毕业的啊!” 说着,她从包里取出一个药瓶,罗旭注意到药瓶上的字,藿香正气。 金雨墨动作轻柔,一手轻轻托起杜胜军的头,一手将药瓶对准了他的嘴。 “罗旭,帮我掀开他嘴唇。” “哦哦,好!” 罗旭立刻照办,杜胜军的昏厥并不严重,轻易可以将他的嘴撑开。 几滴药水滴下,金雨墨看了看罗旭:“把上衣脱了。” “啊?” 罗旭一愣,这周围那么多人呢…… 虽然男人在夏天光膀子上街的也有,但罗旭毕竟才不到二十岁,还真有些害羞。 “快啊,帮他遮一下阳光!” 金雨墨催促了一声。 罗旭虽然尴尬,不过也知道救人要紧,无奈便脱下了上衣,站在杜胜军脑袋上方为他遮阳。 金雨墨抬头间,看着赤膊上身的罗旭,不禁抿嘴笑了一声,又把头低下了。 而这个举动更是让罗旭难为情,脸红得有些发烫。 不多时,杜胜军长吸了一口气,旋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见到这一幕,周围不少人都是松了口气。 罗旭连忙将杜胜军扶到了树荫底下,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去了。 随后,罗旭又去旁边摊子上买了瓶矿泉水,递给了杜胜军。 “大叔,您怎么样了?” 金雨墨说着,还从地上捡起一张广告传单,为杜胜军扇风。 烈日炎炎,再加上刚刚折腾了一通,其实金雨墨也是香汗淋漓。 注意到这一点,罗旭便将金雨墨手里的传单拿了过来,为杜胜军扇。 这个举动显然让金雨墨心中一暖。 她看了看罗旭,露出一抹笑意,这家伙……还很暖嘛! “给二位添麻烦了,要不是你们,我躺在那恐怕都没人管了。” 杜胜军喘着大气,虽然缓过来了,但明显还在冒虚汗。 “甭客气,这大热天的,谁都保不齐中暑,不过幸亏金小姐带了藿香正气,不然还真悬了。” 罗旭说着,又把扇风的幅度做大了一些,顺便也给金雨墨扇了几下。 凉风吹过,只见金雨墨额前青丝微微摆动,可以清晰看到白皙的额头上,还停留着几滴汗珠。 “我也是容易中暑,就随身带着了,不过罗旭,真没想到会见到你诶!” 金雨墨有些惊喜道,脸上的表情愈发甜美。 “我刚来办些事情,”罗旭微微点头,旋即看向了杜胜军,“杜先生,您可要注意身体了。” “嗯?” 杜胜军愣了一下,不禁看向罗旭:“你知道我姓什么?” “您忘了?刚刚您去御品阁时,我也在!”罗旭笑道。 杜胜军想了想,苦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光顾着把物件儿卖出去,没注意到您,对不住了。” “人之常情,恕我直言……杜先生您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 罗旭说着,坐在了杜胜军身边。 一旁金雨墨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罗旭竟然和这位大叔还认识。 杜胜军沉吟片刻,长叹了一声,双泪俱下。 “我也是真没办法了,公司濒临破产……倒霉娘们还把我的钱卷走了,天杀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听这话,金雨墨表情瞬间尴尬:“大叔,您这话就不对了,我……” 没等她说完,罗旭立刻朝她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嘘”的手势。 愣是把金雨墨的火气直接给憋了回去。 “所以您才要卖物件儿回血?”罗旭看向杜胜军。 杜胜军点了点头:“对,为了公司运营,我贷了六十万,结果贷款刚下来,就被那缺德娘们划走了,你说有这么丧良心的吗?女人啊!” 想到金雨墨会开口,罗旭直接给了她一个表情,好像在说,别和病人计较。 看到那表情,气得金雨墨直接走远了一些。 她是听不下去了,你倒霉归倒霉,总不能把天下女人一棍子打死吧? 见金雨墨走开,罗旭暗喜,连忙又开始为杜胜军扇风。 “我同意您的观点,女人这种生物……有时候摸不准,不过杜先生,容我问一句,您祖籍……是不是冀省馆陶县?” 杜胜军有些意外地看向罗旭:“嗯?你、你怎么知道?” 不得不说,罗旭的话惊到杜胜军了。 刚才罗旭能直接说出他姓杜,还能说得过去,毕竟在御品阁刚刚见过。 但现在说出祖籍……又怎么说? 这小伙子是个算命的? 得到答案,罗旭也是激动了起来。 这就对了! 他心里顿时稳当了一半。 “早年间馆陶县隶属山东,您家祖上应该有位大人物,叫杜仲德,没错吧?” 罗旭的话再次让杜胜军震惊。 他双眼睁大:“兄弟你……你是干嘛的?” 见杜胜军反应强烈,罗旭呼出一口气。 全中!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杜仲德,字朗彩,之所以说他是大人物,是因为他毕业于北洋武备学堂,而后一生戎马,追随过一位北洋直系军阀!” 第四十五章 赚钱,路漫漫其修远兮! 其实罗旭在御品阁的时候,脑中便一直在想着这瓷板画的来历。 如今瓷板画市场价格走势还算不错,但高价作品,主要还是限于名家。 这货主一没拿来实物,二来那瓷板画又没有落款,但心理价位却明显不低,这便引起了罗旭的兴趣。 当然,这也不排除货主漫天要价,在古玩行,这种情况自然不少。 可看到图片上作品的时候,罗旭一眼便觉得是大师工艺。 虽然题材简单,不过是几根水仙、一片荷叶和几道简单的水纹而已,但无论是浅雕手法、上色风格,都堪称把简约的美做到了极致。 大气! 所以离开御品阁时,他还在揣测“水仙坐荷”的缘由。 而当他联想到货主姓杜时,眼前便是一亮! “这杜仲德从北洋武备学堂毕业之后,先是投奔毅军,参加了甲午战争,而后加入袁世凯的新编陆军,辗转天州、保定,最终成为了北洋常备军,杜先生,我说的可对?” 罗旭接下来的话,可以说让杜胜军瞠目结舌。 他不明白,这小伙子怎么会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祖宗? 的确,他曾听祖辈说过,杜仲德是杜家祖上最有名的人。 光绪年间,他从北洋武备学堂毕业,便加入了清军的军队之一,毅军! 而这支部队之所以成为毅军,则因为太平天国时期的临淮军被裁军,其中三营归为当时的总兵宋庆所领导。 宋庆号称毅勇巴图鲁,这队伍便被称为了毅军! 而后杜仲德跟随首长一起到了天州,再转战河北,成了北洋常备军。 可这些……这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杜胜军回答,罗旭微笑再开口:“再到后来,您的老祖参加直系、奉系军阀混战,甚至跟随长官南下两湖,冯国璋病故后,更是得权得势,因为他的长官,是个来头更大的人物!” “这……这你也知道?的确,我祖辈说过,杜仲德能够得势,就是因为跟随对了长官,而且……” 杜胜军还没说完,罗旭立刻做了个“嘘”的手势。 原因很简单,金雨墨走过来了。 “大叔,你怎么样了?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金雨墨也没再记恨杜胜军刚刚的话,礼貌地笑道。 我们? 罗旭愣了一下,你走你的呗! “啊?没、没事了,多谢金小姐了。”杜胜军点头道谢。 “罗旭,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听到杜胜军的话,金雨墨索性看向罗旭。 玉面笑颜,如沐春风。 “呃……金小姐,我、我还有点事,曹哥他们还等我吃饭呢。” 罗旭咧嘴尴尬一笑。 “那正好啊,我和曹老板也认识,干脆一起呗!”金雨墨索性说道。 “这……” 罗旭有些无语,心说你瞎凑合什么啊,哥们这正谈物件儿呢。 想了想,他点点头:“那好吧,金小姐,你稍等一下。” 说完,他转身看向杜胜军,低声道:“杜先生,您那物件儿……想卖多少?” 一听这话,杜胜军激动了起来:“什么?你、你要买吗?不过价格恐怕会贵一些。” 不过杜胜军的声音可不小,弄得罗旭彻底没了话。 “嗯?罗旭,你要买杜大叔的物件儿吗?是什么啊?” 金雨墨饶有兴趣地问道。 “没、没什么!” 罗旭无奈瞟了一眼杜胜军,我压那么低声音和你说话,你特么喊个屁啊? 说完,他一把搭住了杜胜军的肩膀,走到了一旁,显然是要背着金雨墨。 金雨墨却没有恼,反而笑了笑。 这家伙……真精! “杜先生,说个数。” 走开几米,罗旭低声道。 杜胜军有些为难地缓缓开口:“兄弟,不瞒你说,我贷款六十万的窟窿必须还上,而且公司也需要这么多钱来运转,一百二十万……你买得起吗?” 一百二十万? 的确,对罗旭来说是个惊人的数目。 自打捡漏开始,他也没赚过这么多钱。 而且柳永佩的价值虽然不低,但罗旭真没打算卖。 那可是难得一见的文人佩,卖了……也许这辈子就再也碰不到了。 一百二十万…… 真操蛋! 片刻,罗旭吸了一口气:“约个时间,物件儿给我看看?” “这……不瞒你说,物件儿我连同汽车一起抵押了,还在贷款公司,所以……” 说话间,杜胜军满脸尴尬,毕竟这么卖物件儿的,也是没谁了。 罗旭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思量片刻,他咬了咬牙:“抵押期限是多少?” “还有五天!”杜胜军道。 操? 这也太紧了吧? 五天……去哪儿搞一百二十万? 若是几天前,罗旭或许会想,大不了去多捡几个漏。 可现在,他认清一个现实,这市面上哪有那么多漏啊…… 假货遍地不说,就算是老的,很多货主也是对价格门儿清,人家总不可能故意放漏给你,要真放了……那可就是坑了! 饶是如此,他依旧点点头:“行,五天后,我跟你去还贷,然后再给你六十万,把东西给我!” “真的?兄弟,你要是真能买下,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去了好多古玩店,人家都不收,你说你这让我……” 杜胜军说着,老泪纵横,差点给罗旭跪下。 “得了,没那么夸张,老爷们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咱俩留个方式,随时联系!” 罗旭连忙扶住杜胜军。 他心里也明白,帮杜胜军解决难处的同时,自己也就遇到了难处。 一百二十万啊…… 随后,二人互留了联系方式,杜胜军便离开了。 罗旭转过身时,发现金雨墨还站在原地,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啊金小姐,刚刚……” 看着罗旭抓耳挠腮的样子,金雨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今天叫了我很多声金小姐了哦!” “啊?对对对,雨墨,哈哈,我给忘了。”罗旭尴尬地笑出声来。 “看个物件儿还背着我,我又没说和你抢,小气劲儿的。” 金雨墨抿嘴一笑,故作娇嗔道:“行了,带我去见曹老板他们吧,我饿了!” “得嘞,我再给你加俩菜赔罪!” “我看行!” 说完,二人便朝着街外的饭馆走去。 侧目瞥了一眼金雨墨,罗旭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 他对叶姗姗的喜欢,不仅是因为她漂亮,更是多年来骨子里的喜欢。 但客观地说,金雨墨的美,是他所没见过的。 举手投足间带着落落大方,仙气飘飘,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可她说起话来,却让人感觉很随和,很接地气…… 不过此刻罗旭也没空琢磨这些了,眼下一百二十万才是关键。 不止这一点,如果自己真要拿下那盏绿地紫龙纹杯,恐怕需要更多的钱。 赚钱……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第四十六章 豪放啊 不一会儿,罗旭和金雨墨便来到了一家名为“二哥饺子馆”的小店。 在天州,二哥这个称呼可谓再平常不过了。 几乎不管是小区、还是胡同,谁家门口还没几个叫二哥的? 而以此命名的“二哥饭馆”、“二哥面馆”,甚至“二哥煎饼果子”的买卖,比比皆是。 当然,唯独没有“二哥足疗”、“二哥spa”的,这行要是让二哥给客人做,估摸着也没人进去。 走进店里,炒菜的香味便扑面而来,夹在其中的还有浓浓的白酒味,和厨房传来的油烟味。 聊天的声音、划拳的声音,还有锅勺敲击的脆响,不绝于耳。 罗旭下意识瞥了一眼金雨墨,凭她的穿着和举止显然就是个富家女,这气氛似乎并不适合她。 不过看到她脸上满是笑容,还好奇地四处张望,罗旭多少有些意外。 “曹哥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罗旭指着角落里的一桌,说道。 “好!”金雨墨开心地点了点头。 此时曹世勇和徐文斌正边喝边聊着,桌上摆着两凉两热,还有一盘已经剩了不多的饺子。 见到罗旭和金雨墨一起走来,本来有些微醺的曹世勇立刻清醒了。 金雨墨的身份他是知道的,所以立刻站起身道:“兄弟,你怎么和金小姐……” “碰巧遇到,她说她饿了。”罗旭道。 饿了? 曹世勇有些懵逼。 金小姐这种人,饿了不是该去那些大饭店的包间吗? 一旁徐文斌都看傻了,直到哈喇子滴答下来,才赶忙用手擦掉。 “大旭,你这几个意思?小心叶姗姗捶你!”他凑近罗旭低声道。 “吃个饭而已,你想哪去了?” 罗旭白了他一眼。 “吃个饭而已?得了吧,嘿,不过你要真有想法,哥们我肯定替你保密!” 徐文斌煞有介事,一脸表忠心的表情。 “玩儿蛋去!” 罗旭甩了一句,便让老板拿来了菜单,递给金雨墨。 “看看想吃嘛,自己点!” 金雨墨接过菜单看了看,仙气满满的小脸儿上满是好奇,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的确,她从没来过狗食馆吃饭。 她爷爷金三爷,可是天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年间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五十多岁开始经商,又把官面儿上打点得明明白白。 这样的家境,也让金雨墨从小享受着奢华的生活。 衣服、饰品都是国际名品,吃的都是私家厨师做的精致菜品。 可在天上待久了,看到凡间烟火气,又怎么能不被这市井生活所吸引? 毕竟任何一个地方的人情味,都在底层! “我的天,这些菜……我都想吃啊!”金雨墨目光从上到下看着菜谱,满脸笑容地说道。 “咳咳……” 罗旭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吃不了,点俩得了,别浪费!” 一听这话,另外哥俩对视了一眼,目光满是无语。 这大旭……还真直啊! “可是看着都很好吃啊,罗旭,要不你帮我点两个呗?”金雨墨笑嘻嘻地将菜单递给罗旭。 罗旭倒也没多说,直接点了一个辣炒羊杂、一个火爆腰花。 这操作把那哥俩都看傻了。 给人家女孩子,尤其是金雨墨这种仙女点菜,点两个炒下水? “呃……金小姐,要不你再点俩?”曹世勇有些尴尬地说道。 “不用啊,罗旭看物件儿眼力好,我相信他点菜也没问题!” 金雨墨抿起嘴笑了笑,又看了一眼罗旭。 很快,两个菜端上来,金雨墨还真不客气,捧着碗米饭就开造,吃得两边小脸蛋鼓鼓的。 “真好吃,罗旭,你真会点菜。”吃着,她还不忘对罗旭夸赞了一句。 “嘿,你还真会吃,这两个菜绝对下饭!” 罗旭端起酒杯滋儿了一口,嘿嘿笑道。 金雨墨连连点头:“没错,一会儿我和你喝一个。” 曹世勇和徐文斌对视了一眼,暗暗竖起了拇指。 外柔内刚! 豪放啊! “金小姐,您今天怎么来文化街了?”曹世勇问道。 “本来是随便转转的,谁知道遇见罗旭了,索性就跟他来了,曹老板,您不介意吧?” 金雨墨一边说着,小嘴儿可是没停下吃。 毕竟这种街边炒菜,她可是真没吃过,美味而且新奇。 “对了罗旭,过两天有一个拍卖会,我们一起去怎么样?”金雨墨看向罗旭。 “拍卖会?” 罗旭闻言一愣。 他可是从没去过拍卖会,在他印象里,那算是古玩界最高端的地方了。 在拍卖会上,挥手十万、落锤百万,所以说一样藏品能够上拍,就足以说明路份绝对不低。 当然,由于拍卖会不会对拍品的真伪负责,所以拍出的物件儿也曾有过是赝品的时候,这他也有所耳闻。 “金小姐您说的是龙湾酒店那个拍卖会吗?”曹世勇问道。 金雨墨点点头:“曹老板也知道?” “哈哈,都是圈里人,有拍卖会当然知道,我还有打算去看看呢,听说这次拍卖会是由郑教授主持!” 曹世勇笑了笑。 “郑教授?” 罗旭愣了一下:“郑文山吗?” “对,罗旭你也知道郑教授?他在古玩行辈分很高,他能够出席,这次拍卖会肯定有不少好物件儿。” 金雨墨似是吃饱了,端起杯子示意罗旭喝一口。 罗旭端杯时,她则扬起玉手将罗旭的杯子故意向上抬了一下,碰了一下罗旭酒杯的下沿。 看到这一幕,曹世勇暗暗一愣。 酒桌上自然有酒桌上的规矩,这种下碰杯,普遍是在敬长辈、领导的时候才会用,当然对于钦佩的人,也可以这样。 这金家小姐还真是看好大旭啊,居然主动下碰杯。 罗旭点了点头:“我倒是认识这个郑教授。” “啊?” 曹世勇颇为惊讶:“兄弟,别开玩笑啊,郑教授可是泰斗级别,你才刚入行去哪认识啊!” 罗旭随手从口袋里找出了一张有点发皱的名片,摆在了桌子上。 正是郑文山的名片。 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曹世勇睁大双眼:“我去……郑教授很少发名片,大旭,你哪捡的?” “什么捡的,他给我的啊!” 随后,罗旭便将那日在郑文山眼皮子底下捡漏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并没有提到物件儿是柳永佩。 “我去……在这老爷子眼底下捡漏?兄弟你牛逼死了啊!” 曹世勇立刻兴奋地笑了起来。 金雨墨却没再说什么,而是看着罗旭微笑点了点头。 这个罗旭……还真够神的。 “大旭,咱去呗,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时,徐文斌笑道。 “是啊大旭,你眼力好,去拍卖会是个很好的历练,一起吧!” 曹世勇也是点了点头。 罗旭想了想,自己既然已经入行,也该去这些地方多看看,多学习。 更何况,现在的确太需要钱了,去一趟……或许是个机会! “好,我去看看!” 第四十七章 一代名妃! 吃过饭,几人便打算回宝月斋,而金雨墨则找了个说辞,准备离开。 毕竟人家几个大男人在一起,她在也不方便。 临行,金雨墨看向罗旭:“罗旭,我们还没有留联系方式呢。” “啊?哦哦,那留一个吧。” 罗旭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金雨墨笑了笑:“我这可是第一次主动找男士要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下次我先要。”罗旭憨笑道。 “都留完了还下次?你够狡猾的!” 金雨墨朱唇抿起,精致而大气。 “呃……” 看着罗旭不好意思的样子,她俯身捂嘴一笑:“好了好了,开玩笑呢,今天的菜很好吃,谢谢你啦!” “你喜欢吃?那行,下次请你烧烤,我认识一家,大腰子烤得巨香!” 罗旭这才缓解了几分尴尬。 一听这话,曹世勇和徐文斌连连摇头。 请女孩子吃饭,吃大腰子?头一回听说…… 谁知金雨墨却来了兴致:“好哇好哇,那我可必须尝尝了,那咱们三天后拍卖会见?” “得嘞,到时候见!”罗旭笑道。 金雨墨又向曹世勇和徐文斌道了别,便走向路边的一辆香槟色宝马7系轿车,驱车离开了。 目送车子离开,曹世勇拍了拍罗旭的肩膀:“兄弟,你福气大了。” “啊?曹哥,你什么意思?”罗旭道。 曹世勇一笑:“傻子都看得出,金小姐对你印象不错,对吧斌子?” “对!” 徐文斌点了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不对曹哥,你几个意思?我是傻子啊?” “得了,曹哥您可别乱点鸳鸯了,我有女朋友!” 罗旭说完,便转身朝着街里走去。 哥三个又聊了一会儿,约好后天一起去拍卖会后,罗旭便和徐文斌离开了。 回到皮帽胡同,罗旭家都来不及回,在胡同口烟酒店买了两瓶红星43°,便直奔方老爷子家去了。 此时,方敬远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乘凉,听着电台里放的京剧。 “此时间,不可闹笑话,胡言乱语怎瞒咱,在长安……” 咔嚓! 罗旭直接把半导体给关了。 “王八羔子,给爷打开!” 方敬远微微撩起眼皮,不过看到罗旭手里的两瓶红星,目光又柔和了一些。 罗旭连忙蹲到了老爷子膝盖前:“爷爷,不急听,还有重播呢,您先说说您那乾隆御窑的四方壶……是不是还有段故事?” 听到这话,方敬远不由露出些许笑容。 “行啊孙子,还真拿爷爷的事儿当事儿了?” “那必须的啊,哎哟您别兜圈子了,看这意思……您知道?”罗旭睁大眼睛,满是期待。 方敬远沉吟片刻,看着罗旭坏笑一声:“不成,你先说!” “您可真够贼的,得,我先说,那套御窑是乾隆爷送给一位妃子的礼物,但后来又辗转到了另一位妃子手里,流传至今!” 罗旭便将先前郑文山的话,复述了一遍。 方敬远闻言微微皱起眉,手中的蒲扇也不摇了。 “接茬儿说啊,没完呢!” 罗旭点点头,而接下来说的,便是自己的分析了。 “我猜不出第一位妃子是谁,但我知道这套御窑来自吉林,而吉林抚松县境内松花江上游河段的古称讷殷江,是正黄旗金佳氏的发源地!” 说到一半,罗旭接过老爷子手里的蒲扇,为他扇起了风。 “乾隆爷宠妃之中便有一位皇贵妃是金佳氏,而在清朝金佳氏已经改为金姓,所以这第二位就是上驷院卿金三保的长女嘉妃,也称淑嘉皇贵妃!” 听罗旭一口气说完,方敬远缓缓点了点头:“小子,涨学问了。” “您别逗我了,要听正根儿,还得您开金口啊!” 罗旭连忙加速扇了扇。 “别扇了,再给老子冻着!” 方敬远白了他一眼:“小子,你说的差不多,但也不全对,你想……淑嘉皇贵妃什么地位?” “皇贵妃……那就是皇后之下了啊!” 罗旭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 这样的地位,在后宫可以说到顶了,她老人家能稀罕拿其他妃子的物件儿吗? “爷爷,我猜错了?”罗旭疑惑道。 方敬远一笑:“谈不上,任何物件儿只要有故事,就要捋顺了,捋不顺……那就等于没有。” 罗旭:…… 这不废话吗? “淑嘉皇贵妃有个亲弟弟,叫金简,做过内务府大臣,擅编纂,后来被乾隆爷提拔做了工部尚书、镶黄旗汉军都统。” 方敬远说话不紧不慢,同时指了指桌上冒着热气的茶缸子。 罗旭连忙端起了,递到他老人家面前。 方敬远喝了一口,继续开口:“金简的提拔自然离不开他姐淑嘉皇贵妃,而这金简有个儿子,叫缊布,他都被提拔了,便又让他姐关照缊布!” 罗旭想了想:“老爷子,您这意思是……那东西精美,皇贵妃看不上,但可以赐给自己的弟弟、侄子!” “孺子可教!” 方敬远微眯着眼睛,缓缓笑道:“缊布是个好物件儿的主!” 罗旭暗喜,这就对了。 这么说来……至少货主姓金这一点自己没分析错。 只不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多事儿,后宫复杂啊! 不过很快,他又皱起眉,有些想不通地抓了抓后脑勺。 “可那也不对啊,等于您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乾隆爷把这套物件儿赐给的是谁啊!” 方敬远斜瞥了他一眼:“笨得跟猪似的!” 罗旭:…… “你想啊,御赐的东西,怎么会换手呢?”方敬远盯着罗旭问道。 罗旭静思半晌,不禁睁大双眼,倒吸了一口气。 “卧槽!” “好好说话!”方敬远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那妃子死了?” 罗旭惊讶道。 方敬远点点头:“不错,清宫那么多妃子,死一个自然不算什么,不过能让万岁爷这么宠的,可就不多了,对吗?” “容妃!” 罗旭脱口而出。 方敬远笑了笑,靠在藤椅上,闭上了双眼:“没完呢,接茬儿说啊。” “容妃算是乾隆爷媳妇儿里最特别的一个,她本名叫法蒂玛,而且是个二婚,第一个嫁的男人是霍集占; 这霍集占是玛罕穆特和卓木的儿子,他哥波罗尼都是大卓木,他则被称为小卓木!” 罗旭说着,端着老爷子的茶缸子喝了一口,继续道:“乾隆二十年,清军平定伊犁,转年这大小卓木兄弟便发动叛乱,也就是著名的‘大小和卓叛乱’; 因为法蒂玛曾被霍集占休妻,也就成了二婚女人,在‘大小和卓叛乱’被平定后,法蒂玛也便作为战败方女眷,押进了京城,虽然曾有过婚配,但因容貌出众,还是被选做了妃子,赐号容妃!而这位容妃……” 说到这,罗旭微微扬起下巴一笑:“就是后世口中大名鼎鼎的香妃!” 第四十八章 老头蔫儿坏 听着罗旭交上的答卷,方敬远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子,及格了!” 罗旭兴奋笑道:“哟,这可是最高评价了吧?” 方敬远嘴角扬起:“其实关于容妃,后世传的很多东西不对,她虽嫁过一次,却是踏踏实实在宫里做妃子,不曾有风流事,还曾陪着万岁爷东巡!” “最大特点还是长得好嘿。” 罗旭傻呵呵一笑,“用天州话说……叫大俊闺女哈哈,对了爷,燕京怎么叫?” 方敬远被问得一愣,想了一会儿,自己先笑了出来:“叫大飒蜜!” “哈哈哈……” 爷俩的笑声在院中回荡不息。 又聊了一会儿,方敬远朝着罗旭摆了摆手。 “爷累了,你滚吧,回头把东西给爷弄来??!” 罗旭满脸无语,弄来??? 您也不问问价儿…… “别啊爷爷,不急滚,还有个物件儿,我想和您念叨!” “放!”方敬远吐了一个字,眼睛都没睁开。 “瓷板画,半泥刀工艺,内容是水仙落荷叶,货主姓杜!” 听到罗旭的话,方敬远缓缓睁开双眼:“哟,民国军阀货,景德镇手艺!” “老爷子圣明啊,名家?”罗旭睁大双眼。 老爷子耸肩一笑:“大名家,姓王,自己想去!” 罗旭忍不住激动起来,看来自己这次猜对了! 毕竟连老爷子都肯定了! “爷,那我收了?” 方敬远攥着两瓶酒站起了身:“随便,反正收来又不给我!” “有您这话就够了!” 说完,罗旭起身便走,方敬远却叫住了他:“孙子,赚了钱了,下次就别红星了,老子都快忘了茅台是什么味儿了。” 看着那老小孩儿舔着嘴唇那样子,罗旭会心一笑:“得嘞,下次给您捎茅台!” 回到家,罗旭脱了衣服,便一脑袋栽在床上开始躺尸。 虽说听老爷子讲了那个绿地紫龙纹钟式杯的来历,又确定了瓷板画的价值,可眼下没钱……却让他有些烦闷。 市面上假货如云,想靠捡漏捡个一百二十万……显然有些扯淡。 怎么快速赚到这么多钱呢? 反正他手里的物件儿,是真舍不得出手。 从入行开始,他只卖过一个湖田窑的贡碗,当然,钱也没留下来,毕竟转手就买了柳永佩。 其实他心里明白,柳永佩的价值不低,若是卖了,换一套市里的房子都不叫事儿。 可他真心舍不得。 毕竟这样极具文化价值的物件儿,卖了……便可能再也没有了。 至于从刘家捡漏的狮耳宣德炉,他也查过类似的拍卖价格。 要知道,一个清仿明的宣德炉,价格都达到了四五百万以上。 战汉勒子也是一样,千年风华后的汉玉,沧桑、积淀又岂是价格能衡量的? 这时,他终于明白了方老爷子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玩儿物件的人,玩来玩去……还是个穷人。 为嘛? 因为他们不是文物贩子,而是真正的喜欢,希望把物件儿留在手里,哪怕死了,也能传承下去。 久而久之……便成了只进不出。 想到这,罗旭无奈苦笑。 还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得!现在自己也成这样的人了…… 不过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物件儿。 西餐厅的那个双耳尊! 罗旭微微皱了皱眉:“这都一天了,那王老头也没来找自己,不会偷偷去把东西拿下了吧?” 这老收破烂儿的,精得很,搞不好真去了! 想到这,他起身套上大背心,便朝外走去。 此时,老妈韩蓉正做着饭,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阵阵菜香。 “干嘛去啊,这就要吃饭了!” 见罗旭要走,韩蓉连忙从厨房扒头喊了一声。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儿您给老爷子把饭端过去。” 罗旭说着,便推着电动车出了院子。 “这孩子,那我还给你留不留饭啊!”韩蓉一脸埋怨地大声说道。 “甭留了!” 罗旭从院子外面喊了一声,便骑车出了胡同,直奔市区小白楼。 骑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擦黑。 罗旭下了车便朝着西餐厅走去。 不过他并没有进去,毕竟在这里消费一顿价格不低,要不是带着叶姗姗,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更何况现在本来就缺钱,还是别乱花的好。 别到时候整个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可就白忙活了。 他隔着餐厅玻璃朝里面看去,当看到那个景泰蓝双耳尊还在,这才放下了心。 看来那王老头还挺讲信用。 其实他大老远来一趟,也就是为了看看这双耳尊还在不在,既然还在,他也便准备离开了。 不过正要走,他余光扫到餐厅角落里。 只见一张桌前,一个穿着灰色旧衬衣、黑色大裤衩的老头儿,正喝着白酒吃着牛排。 跟上次一样,他一边吃,还不住地打量着那双耳尊。 正是王承镛! 还真来了? 肯定是偷偷来收那双耳尊的,这老头儿蔫儿坏啊! 罗旭眼珠子滴溜一转,咧着嘴笑了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先生您几位?”一个穿着西装领结的服务生立刻迎上来。 罗旭则拿眼瞥了瞥角落里的王承镛:“我爸在里面。” “好的,您请!”服务员非常有礼貌地躬身抬手。 罗旭直接走到了王承镛那一桌。 注意到罗旭,王承镛满脸意外,双眼之中贼光一闪,很快便恢复了平和。 他一边嚼着牛排,一边拿着刀叉切着:“哟?干嘛来了?不是惦记上我那尊了吧?” 罗旭也不说话,直接坐了下来,朝着王承镛露出一个不要脸的笑容。 紧接着,他端起酒杯便闷了一口。 “嗨我说,要脸吗?想喝自己买去!”王承镛立马把空酒杯抢了回来。 罗旭压根没理会,惬意地咂摸咂摸嘴,品了品酒味儿。 “酒真不怎么样,下次换好点的!” 王承镛白了他一眼:“边儿去,白喝还挑?我告诉你啊,刚才那一口两……五块钱!” 罗旭摇头而笑:“王老头儿,上次咱不是说好了,一块儿把那尊拿下吗?您这自己偷摸儿过来,不厚道啊!” 王承镛侧着眼睛看向罗旭,淡淡地笑了笑:“少扯淡,我是来欣赏欣赏,你管得着吗?” “欣赏?现在欣赏够了吧?”罗旭笑道。 王承镛坦然地耸了耸肩:“够了,怎么了?” “那走呗!” 罗旭说完,直接起身把王承镛拉了起来:“一块儿走,要不我不放心,你这老头儿太坏!” “你别、别拉我啊,我这还半块牛排呢!” “得了,回去请您羊肉串!” 罗旭把胳膊往王承镛脖子上一勾,朝着大门走去。 王承镛也是没办法,毕竟他今天过来的确是想悄摸儿地把尊给买走。 谁想到这小子居然也来了。 反正现在,的确是自己不厚道在先,只得跟着罗旭走了出去。 一边走,他还不忘回头,有些不舍地看了那尊一眼。 走出餐厅,王承镛道:“行了,你回去吧,我打车回去找你,行了吧?” 罗旭笑了笑,拍了拍电动车后车座:“少来,你得跟我一块儿,要不然你一准儿杀回去!” “我坐不惯你这破玩意儿,硌屁股。”王承镛瞥了一眼罗旭的电动车。 “忍着点吧,就当你认错了!” 知道罗旭滚刀肉的性格,王承镛也是没辙了,只得一脸嫌弃地坐到了后座上。 电动车一动,老骨头差点没散了,他连忙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罗旭的后腰。 “诶!老头儿,掐我干嘛?” 王承镛眼眉一挑:“骑慢点,刚才老子差点飞出去!” 第四十九章 我可喝酒了 夜幕下,皮帽胡同口。 对于老旧的平房区来说,夏夜并不算安静。 路灯底下,中年男人攒好了牌局,一张张扑克拍在塑料酒瓶箱上,发出啪啪作响。 大爷们拿出躺椅、小凳,边聊着天,边拿出烟相互递上一根。 几乎每个人脚下都放着一个大罐头瓶,里面则是刚沏好、还带着沫子的茉莉花茶。 四五盘蚊香同时冒出灰烟,也让蚊子不敢靠近。 平房区的老街坊素质不算高,所以聊天声、笑声中,偶尔夹杂着几句脏话也是难免。 而更热闹的,便是红光饭馆了。 作为这一带老区口味最正的狗食馆,老板郑建军的手艺绝对是人人称赞。 即便中午的生意偶尔稀稀拉拉,晚上却绝对是热闹不绝。 哪怕到了七八点,里面依旧吵吵闹闹。 几个老江湖接茬儿吹着牛逼,三四十岁的汉子对桌划拳,当然,也不乏一些下岗失意的男人独坐一桌、喝着闷酒。 饶是如此,感受到周围热热闹闹的场面,心情也会有所缓和。 老板郑建军单手撑着脸颊,看着划拳的一桌,跟着笑了起来,露出黄黄的烟牙。 边儿上的一桌,罗旭和王承镛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王老头,红光饭馆菜价便宜,你别怪我小气,我刚刚可是说带你吃烧烤的!” 罗旭干了杯中酒,说道。 王承镛笑了笑,用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我牙口不行,吃烤串费劲,这菜炒得多好,味儿地道!” 说着,他夹了一筷子锅塌里脊塞进了嘴里:“这鸡蛋,嫩!” 不过正在这时候,他似乎醒过闷来了,上下打量着罗旭。 “小子,不对劲啊,今儿你去西餐厅干嘛去了?不是也想趁我不注意捡漏吧?” 看着王承镛那审视的眼神,罗旭歪着脖子一笑:“得了吧,我纯去防着你,我口袋没钱!” “哟?缺钱了?嘿,这是个好消息。”王承镛挑眉笑了笑。 罗旭则翻了个白眼,这么大岁数了……还幸灾乐祸? “得,缺多少,说说,爷给你,只要你不惦记着那双耳尊就行!”王承镛把腿往凳子上一撑,抬起下巴说道。 “您真借?”罗旭有些惊喜。 “先说多少!” 王承镛又倒上了一杯酒。 “一百二十万!” “滚!” 王承镛连忙扶住杯子,酒差点倒外面:“你小子拿我打岔是不是?” “不帮拉倒!” 罗旭耸耸肩,撇嘴道:“不过说正事啊,那双耳尊你想什么时候拿下?” 王承镛想了想,其实他本打算自己偷偷去买了就得了,谁曾想这小子这么精。 他索性也就不玩虚的了。 “明儿行不行?你帮我拿下,我带你铲地皮!” 一听这话,罗旭来了精神,直接举起了杯:“说话算话?” “废话,我还能骗后生?”王承镛有些不耐烦道。 “得嘞!” 两人碰了个杯,这事儿算是定下了。 其实他当初是有心拿下那个双耳尊的,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 毕竟当务之急是凑齐一百二十万,买下杜胜军手里的景德镇瓷板画! 而且那景泰蓝双耳尊价值恐怕也不会太低,他手里的十万出头都未必够。 还不如帮王承镛一把,然后跟他铲地皮去。 两人正说着,隔壁桌传来一道声音。 “大旭,跟爷喝一个!”正是牛爷。 经过上次周末市场的事,罗旭其实对牛爷印象有些下滑。 不过老爷子都开口了,这面儿他还是得给,便立刻举杯。 “牛爷,我敬您!” 白酒下肚,牛爷看了看王承镛:“这位……脸熟啊!” “牛爷,这不是前阵子收破烂那个老头儿吗?”一旁,李大爷认出了王承镛。 王承镛却是不当回事,直接笑了笑:“认出来了?” “嚯,看到没?收破烂的都混好了,来饭馆喝酒了!”牛爷打趣道。 王承镛扬首一笑,却没再说什么。 酒足饭饱,虽然郑建军执意不要钱,罗旭还是坚持扫了过去。 随后,他便扶着微醺的王承镛走出了红光饭馆。 “小子,明儿中午十一点半,西餐厅见!”王承镛摆了摆手就要走。 “行!不过你这……还能回去吗?我骑车给你带回去吧!”罗旭有些担心道。 “爷利索着呢,回歇着吧!” 王承镛理都没理,趿拉着布鞋便离开了。 看着他微微摇晃的背影,罗旭笑了笑。 这老头儿……还真有点意思。 随后,罗旭上了电动车,也准备回家。 不过正路过叶姗姗家门口,只见一个小脑袋瓜儿从高窗探了出来。 “罗旭!” 罗旭抬头看去,只见月光下,一张美若青波的小脸儿正看着自己。 此时叶姗姗穿着一条睡裙,两条手臂搭在窗口,鲜藕似的白嫩。 罗旭立刻咧嘴笑了出来,同时拍了拍车把:“出来呗,带你兜风去!” 叶姗姗一笑:“小点声,你等着我啊!” 很快,叶姗姗换上了一件白色T恤走了出来。 “上车,别让叶奶奶发现了!”罗旭连忙招呼。 叶姗姗机警地回头看了看,连忙点点头,上了车。 月光下,夜风轻柔。 坐在车后,叶姗姗抱着罗旭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微风拂过,带着洗发水香味的长发被吹得些许凌乱,玉手扬起,轻轻捋到耳后。 正值桃李年华,和心爱的男孩子在一起,似乎便已经是少女最大的幸福了。 车子一直骑到了小河边,罗旭笑了笑:“公主请下车!” 叶姗姗抿嘴一笑,主动伸出了手。 罗旭一把抓住,憨憨笑道:“够意思!” “傻样儿,喝酒了?”叶姗姗几分羞赧道。 “嗯,喝了点,没事,不会乱来的。” “没正经!” 两人沿着河边溜达着,最后坐在了一处长椅上。 叶姗姗轻撩长发,缓缓靠在了罗旭的肩上。 “罗旭,我快开学了。” 一听这话,罗旭些许失落。 他知道,叶姗姗开学之后是要住校的,也就是说……两人见面会很少。 “哦。” “哦什么哦,明天去送我呗!” 叶姗姗说着,像只小猫一样,在罗旭的肩膀轻轻腻蹭了几下。 “行啊,我得去宣誓主权,告诉你们学校那帮小子,别对你打什么歪心思!” 听到叶姗姗让自己送,罗旭自然激动起来。 叶姗姗捂嘴一笑:“少来,我跟你说啊,明天我两个朋友也来,你到时候不许胡说八道!” “朋友?男的女的?”罗旭皱起眉,故意拿出审问的语气。 “滚!都是女的,我能让男生来接我吗?” “嘿嘿……” “就知道傻笑!”叶姗姗脸颊微红。 “那个……” 罗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近距离感受着叶姗姗的体温和气息,一时间有些慌乱了。 他慢慢扬起手,想落在叶姗姗的肩上,但还是害臊…… 叶姗姗明显感觉到了罗旭的动作,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酒都白喝了,那么怂。” “我怂?” 罗旭睁大双眼,一下子站了起来,酒劲儿也上来了。 “叶姗姗,我告诉你,我、我可喝酒了!” 第五十章 清雍正掐丝珐琅彩双耳尊 “你、你要干嘛?喝酒……喝酒了不起啊!” 见罗旭突然激动起来,叶姗姗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看着叶姗姗小脸儿上虽然有些泛红,但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和不忿,罗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随之滚动了一下。 “喝酒……就容易困,我困了!” 罗旭低下脑袋,拳头微微捏起。 他刚刚的确鼓起了勇气,想直接亲叶姗姗一口。 可看着这丫头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瞪着自己……愣是没敢。 看罗旭那样儿,叶姗姗使劲抿起嘴笑了笑:“困了,那就回去睡呗,明儿你来我家,帮我拿行李。” 随后,罗旭便骑车带着叶姗姗回了胡同,在距离叶家还有三四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说好了,明天下午一点!” “得嘞,肯定忘不了!”罗旭笑道。 叶姗姗点了点头,突然在罗旭脸上亲了一口:“那我等你啊!”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罗旭则捂着被亲的脸,愣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已经躺在床上的叶姗姗,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她自然听得出是罗旭,轻咬着嘴唇笑了笑:“这傻小子……” 不过这时,叶奶奶的声音传来。 “诶呦喂,这谁啊,大晚上的还笑这么大声,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声音一出,院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叶姗姗连忙拉起被子,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转过天,还不到中午,罗旭便提前出了门,直奔市区小白楼西餐厅。 虽说和王承镛约的是来吃中午饭,可罗旭心里对王承镛,那是百分之二百的提防。 这老小子贼得很,要是真提前来拿尊,回头不带自己去铲地皮,他还真没辙。 毕竟他绝对相信王承镛干得出那事儿! 果然,还不到十一点,那老头儿就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罗旭气呼呼地走过去:“王老头,够早啊,没听说过人家西餐厅卖早点的。” 王承镛似是料到罗旭会是这个态度,不以为然地摆手一笑。 “嗨,岁数大了没什么觉,就提前过来等你,小子,你也够早!” 罗旭强挤出微笑:“不早,怕是早虫都被笨鸟给吃了!” “嘿,小气样儿,今儿得你请客吧?”王承镛笑道。 “合适吗?” 罗旭没好气往旁边一坐:“我颠儿颠儿过来帮您拿物件儿,我请客?” “怎么还上脸了?得得得,我请,今儿高兴,吃嘛随便点!” 王承镛翘腿笑道。 对于玩物件儿的人,能马上拿下一个好物件儿,那心情可想而知。 “我跟你说啊小子,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家店老板年轻不懂物件儿,估计是从他爹手里接的买卖,除了那个雍正珐琅彩的尊,其他物件儿都是新收的,有真有假,估计也是被坑大头了!” 罗旭点点头,他知道王承镛肯定来过不少次,想必都是踩点儿,也打听了不少信息。 不过对年代……他倒是有些疑惑。 “雍正?我怎么看着像乾隆?” 王承镛轻蔑地嗤了一声:“你懂个屁,你看那尊几彩?一共不到五种颜色,多简约,这是咱雍正爷的特点,而到了乾隆爷,珐琅彩讲究奢华、高调,哪个不是十几种配色?你啊,太嫩,多学着吧!” 一听这话,罗旭会心一笑,两眼立刻又盯向了那个双耳尊。 “随便吧,反正是好物件儿!” 注意到罗旭的眼神,王承镛连忙道:“嗨嗨嗨,看哪呢?又冒贼光,少盯着我的物件儿看!” 罗旭也没拿王承镛的话当回事,笑呵呵凑近了道:“你打算花多少钱拿下?” 王承镛想了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估摸着……十万以内!” “十万?” 罗旭暗暗一惊,似乎这价格……刺激到了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要是十万…… 我钱也够啊! “想什么呢?敢情套我底呢?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惦记,咱俩没完!”王承镛严肃道。 “嘿,那不能够,都答应您了。” 罗旭连忙赔笑道,心里则琢磨了起来。 物件儿好……价儿合适,那也不能全怪哥们不讲信用啊! “得,我先跟你说说计划!” 王承镛说着,便凑近罗旭耳边念叨了一番。 罗旭连连点头:“得,按您说的办,不愧是老狐狸啊!” “滚蛋!先点菜吧,把你喂饱了,我踏实!” 眼看十一点,王承镛便叫来了服务员,开始点菜。 菜不多,只有两道,但由于菜量不小,也足够两人吃。 罗旭能想到,这王老头平时抠得很,在家就吃剩的,为了来踩点,顶多也就点一份牛排,白酒还是自己带的,今儿能点这两个菜,已经够大方了。 不过他也不意外,毕竟真玩物件儿的人,比不得那些土大款,平日挥金如土,买几个物件儿摆着,也是为了怕人家心里说他没文化! 很快,菜被端上来,王承镛则从身旁的旧到掉皮的皮包里,拿出一瓶喝了一半的酒。 “我说王老头儿,菜不多没事,您这酒还是喝过的啊?”罗旭打趣道。 “少特么废话,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话还这么多,喝不喝?” 王承镛拧开瓶盖,酒香立刻溢了出来。 “得,整一杯!”罗旭嘿嘿一笑。 “这还差不多。” 吃了一会儿,罗旭低声道:“别光吃啊,你嘛时候过去拿下那个瓶?” “尊!” 王承镛纠正道。 “对对对,尊!”罗旭无语。 王承镛瞥了一眼四处,见客人逐渐多了起来,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时机成熟,我这就过去,你准备跟上啊!” 说着,王承镛就要起身,不过罗旭一把按住了他。 “稍等!” “你有病怎么着?”王承镛瞪了一眼。 “内急,等我去趟卫生间,顺便先练练!”罗旭说完,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王承镛白了一眼:“操!还跑茅房练去,味儿好怎么着?” 与此同时,罗旭已经快步来到了卫生间,直接就把门给锁上了。 他拿出手机便给徐文斌拨了过去。 “怎么了大旭?去古文化街?”徐文斌开口道。 罗旭捂着嘴巴,低声道:“斌子,你现在马上来市里,小白楼西餐厅!” 第五十一章 时机未到 听到罗旭紧急的口气,而且声音压得那么低,徐文斌立刻担心起来。 “嘛?是出事儿了吗?操,跟谁?我带家伙过去!”徐文斌立刻火了! “没出事,你就赶紧过来,一会儿我给你发信息,你按我说的做!” “得嘞,我打车过去!” 徐文斌没再多问,立刻挂了电话。 罗旭将手机揣好,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行,不能太激动,一会儿千万别乐出声来啊!” 他用凉水拍了拍脸,才让情绪缓解了一些。 其实当初看到这掐丝珐琅双耳尊的时候,他的确是想拿下。 可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凑一百二十万收杜胜军的瓷板画,所以他改变主意了。 不过当他听说王承镛打算十万收这个双耳尊,他……又改变主意了。 王承镛既然拉他做局,他索性就拉徐文斌做一个局中局。 给这老头儿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到嘴边儿的物件儿不拿,那不得馋死? 更何况,那老鸡贼昨儿也打算自己偷偷把双耳尊拿走,所以顶多算来而不往非礼也! 对,平衡了! 呼…… 走出卫生间,罗旭又深呼吸几次,才走回了王承镛那桌。 “小子,你掉坑里了?那么半天……” 王承镛埋怨道。 “人有三急啊!”罗旭坐了下来。 “得,那我过去了,你一会儿过来配合!” 王承镛起身便朝着前台走了过去。 只见他和前台小姐说了几句,便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也走到了前台,两人立刻交涉了起来。 不过罗旭却不在乎他们聊什么,一双眼睛瞥向掐丝珐琅双耳尊,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掩饰了。 嘿!宝贝儿啊,你马上就姓罗了! 他一边欣赏,一边不忘给徐文斌发信息,告诉他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同时掐算着时间。 没过多一会儿,只见王承镛将一只手放在了背后,朝他做了个手势。 罗旭轻笑一声:“这老头儿……还来个江湖手势。” 所谓江湖手势,可不是随便比划的。 每种手势都有固定的意思,当然,也是要用固定手形来表示。 早年间江湖人做事,通常用独有的语言和手势,目的便是为了掩人耳目,更是为了不让警察知道。 比如江湖黑话被称作春典,打南宋起,便有了这种语言。 随着时代变迁,春典也分了南北,南为春、北为典。 虽然也是国语,可你如果不是江湖人,那就完全听不懂。 这种语言一直流传至今,不过也只有一些传统行业还在沿用。 比如见面道一声辛苦,再比如警察叫“白皮子”、“条子”,小偷叫“老荣”、外行叫“空字”,内行叫“相家”…… 除了固定语言,还有固定手势,就比如王承镛此时的手形。 右手攥拳,拇指在外,横手指左,向右滑动…… 这手势的意思,便是点已踩好,可以过来了。 罗旭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多钟,想必徐文斌还有一半的路程。 再拖一拖,应该时间刚刚好! 他起身走到王承镛的身旁,抬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我说老爹,您结账结了十来分钟了,搞什么啊!” “哎呀你别管,一边儿呆着去,我这说事儿呢!” 王承镛则故作嫌弃地摆了摆手。 “别介,我是您亲儿子,知道您爱买假古董的毛病,您不是又作什么妖了吧?” 罗旭一把搂住王承镛,压低了声音道。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足以让一旁的前台小姐和西装男人听得到。 男人闻言一脸无奈:“谁说不是呢!兄弟,您家老爷子看上我们家那个花瓶儿了,说什么不听非得买,您赶紧劝劝吧!” “嘛玩意儿?” 罗旭一下就急了,指着王承镛喊道:“您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上次买那个破罐子,让我妈给您赶出去了?” 说着,他看向西装男人:“愣是三天没让他进屋睡觉,您说说这事儿,您是老板吧?” “对,兄弟,主要这物件儿我是家传的,应该是个古董,我也不想卖。” 西装男人连连点头。 “您看,人家都不卖,您还在这墨迹嘛啊!”罗旭说罢,就作势拉王承镛要走。 王承镛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什么不卖,他刚才开价十万,太高了!” “不好意思了老爷子,这瓶子毕竟是我家里留的,是古董,您要真想买,就这价儿!” 西装男人露出些许歉意的笑容。 一听这话,罗旭一愣。 这老鸡贼还真有辙啊,居然真让人家开价了。 而且这尊可是清珐琅彩,十万……绝对是天漏了! 十万还不行……老东西够狠的啊! “十万?开什么玩笑,这种花瓶儿我在别处也见过,顶天了五六万!” 不得不说,王承镛这话来得真快。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物件儿是雍正掐丝珐琅双耳尊,还提醒过罗旭几次,现在自己又说是花瓶儿了。 显然,他可是老江湖,瞎话张口就来,没少捡漏,没少忽悠人…… 不过罗旭年轻,话接得更快。 “嘛?五六万?您疯啦?我妈要是知道您花五六万买了个花瓶子,还不跟您打离婚啊!” 这句话,绝对是心理暗示。 他把五六万都说成太高了,对方潜意识里或多或少会觉得,五六万更高,那十万岂不是更高了? 这句话眼下看作用不大,但在最终定价的时候,绝对会起到关键作用! “我乐意,你甭管我,”王承镛一把推开罗旭,看向西装男人,“老板,我跟您撂个实底儿,这瓶子我家里有一个,一模儿一样,我就为了凑个对儿,我那个四万八收的,你这个十万……实在过分了!” 不得不说,这老板有点动摇了。 当然,能接这么大、而且有来历的西餐店,人家肯定不缺钱。 但有一个关键点,就是这个人不玩物件儿。 对于这种人,对物件儿就不会有特殊的感情。 店里摆放的这些古董,无非就是为了图个气氛。 除了这个家传的双耳尊,其他的可以说是批量购买,也没花多少钱。 要说把这个瓶变现,再买个便宜的摆上,对他来说也并非不行。 “这……老爷子,我也和您交个实底儿,我手头也不缺钱,这东西也是家里留下来的,您给这价,我没必要卖!”老板有些为难地说道。 罗旭没有再开口,而是看了王承镛一眼。 其实这出戏,他并不是不知道怎么演下去,反而他能想到,以王承镛那心眼儿,距离拿下这个尊已经越来越近了。 但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徐文斌还没来…… 时机未到啊! 第五十二章 他是我姐夫 罗旭正发愣,王承镛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那眼神显然是告诉他:愣着干嘛,你说话啊! “啊?哦哦,老爹,我告诉你,不许买啊!” 罗旭这才回过神,旋即拿出了手机:“网上这种假瓷器多得是,不信我给您搜一个看看!” 说着,他便开始搜掐丝珐琅双耳尊的图片。 这双耳尊虽然是宝贝,但并没达到绿地紫龙纹四方壶那种国宝级别,所以说存世量不可能只有一个。 更何况现在这年月,只要有真品,就难免有赝品。 果然,罗旭很快便搜出了一个同款尊。 只不过并非真品,而是高仿! 饶是如此,若不是内行、且眼力不错的行家,恐怕很难一眼辨别。 其实现在这种盗版的古玩网站或拍卖网站不少,而且里面的物件儿价格标的很低。 毕竟他们的目的不在出售古玩,而是换取流量,流量高了,网站的广告费也会提升,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所以此时罗旭找到的这个同款双耳尊,标价只有六千元。 虽然是个现代工艺品,但工艺精细、真假难辨,六千元的价格其实并不算高。 当代有很多专门做高仿的工匠,由于技艺精湛,经他们出手的瓷器、玉器甚至达到了数万、甚至十几万的高价。 罗旭立刻拿着照片给王承镛看了看:“老爹你看是不是这款花瓶?” 王承镛瞥了一眼,旋即立刻装出震惊的样子:“诶呦喂,还真是,怎么才……六千块钱?” “当然了,您以为古董都值好几万呐?这东西讲究存世量,如果存下来的多,顶天了就几千块钱啊!” 罗旭说话间,还非常隐蔽地瞥了那老板一眼。 只见老板正伸着脖子看向他的手机,脸上还带着几分错愕。 看得出来,这老板戴个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但往往肚子里墨水儿多了,接地气的东西就少点儿。 他从小在西餐厅长大,举止做派都很洋气,再加上年轻,所以对古味、土味不是那么感兴趣。 对于这双耳尊,他只知道这是老爹留下来的一个古董花瓶,对市面价值、文化意义并没有太多了解。 所以说要是能卖个十万八万的,他也不介意再买个便宜的摆回去,但看到只值六千……还是有点不爽。 见老板愣神,罗旭立刻看了王承镛一眼。 果然,这老小子眼里都快闪光了,立刻开口:“我说老板,看到没?六千块,你还要十万?真逗……” 老板却强装淡定地笑了笑:“老爷子,我劝您也别太当真,毕竟网上东西假的多,而且也就是图片,您买到手可能就是另一个样了!” 老板一句话,让气氛些许变冷。 毕竟他说的没错,别说这种盗版拍卖网了,就算是网络直播间买的东西,都有可能到手货不对板。 王承镛一时没了话,连忙看向罗旭。 而罗旭也不急开口,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拖拖节奏。 这斌子……也该来了吧? 见二人不语,老板笑了笑:“老爷子,我说得对吧?” 王承镛有些不爽,心想怎么还让人家占上风了,连忙用目光扫了扫罗旭。 不过罗旭全当没看到。 眼睛还不忘朝餐厅外看了一眼。 其实他当然有办法接对方的话,可话一旦说了……交易也就差不多了。 他必须等!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一眼,正是徐文斌发来的两个字:到了! 罗旭暗暗一笑,时机到了! “老板,您开玩笑呢吧?这可是正规拍卖网,上拍之前不仅会进行机器鉴定,而且还有签约专家把关,您不会觉得这还会有假吧?这东西就是存世量太大,所以便宜。” 罗旭一通胡说八道,这种盗版网站别说专家没有,上机器检测更不可能,说白了照片都备不住是从别处复制的。 “这……” 老板不禁愣了一下。 他不懂古玩,但也知道稀世珍宝都是存世量极低的,甚至有的是孤品。 如罗旭所说,这东西如果存世量大,几千块一个也不是没可能…… 见状,王承镛乐了:“对对对,我告诉你啊老板,我这人岁数大了,网购也不会,你要是愿意低点,我就拿了,怎么样?” 一听这话,老板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得了大爷,您也别五六万了,咱们各让一步,七万,一口价!” 听到这价格,罗旭手都痒痒了,恨不得马上结账。 要说还是王承镛演技高,心里虽然也激动,但愣是装出为难的样子。 最后,他一咬牙:“得!谁让我看上了呢!结账吧!” 说着,他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老板讪讪道:“这……大爷,这年头我们都不用刷卡机了,不然我把卡号给您,您给我转?” “得了吧,那操作下来,我脑子非懵了不可,现金怎么样?”王承镛扬手道。 “行,现金也可以!”老板点点头。 “等着,我给你取去!” 王承镛转头就走,临出门还看了一眼罗旭:“小子,给我看住了!” “得嘞,您去吧!”罗旭笑呵呵道。 待王承镛出门,他立刻给徐文斌发了条信息。 很快,徐文斌快步跑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罗旭将胳膊搭在前台上,同时满脸笑容地欣赏着墙上的一个花瓶。 听到动静,罗旭回过头:“哟,哥,你来啦!” 哥? 徐文斌一时没反应过来,其实刚刚罗旭在微信里已经告诉他要怎么做了,但突然叫哥……还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老板也愣了一下。 嗯?哥?这老头……俩儿子啊! 徐文斌虽然还没进状态,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嗨!别提了,刚才咱爸去银行取钱,正好遇见我了,说让我来付七万,买个什么……物件儿!” “谁说不是呢,哎,咱爸又瞎买东西,等着吧,回去妈准跟他急!”罗旭立刻道。 老板都有点看懵了:“这……你们都是老爷子的儿子?” 罗旭忙点头:“对对,其实他是我姐夫,平时喊哥喊习惯了,老板,那就结账吧,您把卡号给他!” 既然是人家姑爷来了,老板还能说什么?马上把卡号给了徐文斌。 徐文斌转账,自然是用罗旭的钱,很快交易便完成了。 临走,老板还不忘嘱咐:“您二位慢着点,虽然不贵,也是老物件儿,替我向老爷子问好吧!” “得嘞,放心吧您!” 罗旭一笑,抱着双耳尊便出了门。 约莫十分钟,王承镛也拿着几沓子红票回到了西餐厅。 不过进门一扫,却发现已经不见了罗旭的身影。 如果换个人,王承镛或许以为他去厕所了,或者做别的去了。 可罗旭…… “妈的,不对劲……” 王承镛双眼一瞪,朝着前台便快步走去。 “我儿子呢?” 第五十三章 罗旭你以后少理我 这会儿,老板正在前台和服务员聊着天。 一个不怎么值钱的古董卖了七万,至少他觉得是赚了。 反正自己也不搞收藏,那物件儿卖了,可以再花千八百买一个摆上。 白赚! 不过见到王承镛又回来了,西餐厅老板整个人一愣。 怎么个意思?都买完了又回来……不会是要反悔了吧? “老爷子,您这是……” 王承镛着急地摆了摆手:“我问你,我儿子呢?” “您儿子?刚刚您姑爷过来替您把账结了,然后就和您儿子一块走了啊,您不知道?” 老板有些懵逼地抓了抓后脑勺。 听到这话,王承镛便立刻明白了。 他歪着头冷笑一声,扬手道:“得,知道了,我老年痴呆爱忘事儿,不麻烦您了!” 说完,他便直接走出了餐厅。 “行,小王八蛋,跟爷来这一手是吧?” 看着马路上的车流,王承镛心里这叫一个气。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出来。 “你还别说,这小王八蛋整得还挺好,爷这局还没做完,他直接来了个二连环,还他妈的给我整出个姑爷…… 妈的,还真有点老子年轻时那意思,得了,这双耳尊当爷赏你了!” 说完,他摇头而笑,又去银行存钱了。 与此同时,出租车上,罗旭把今天的事和徐文斌说了一遍。 “卧槽,大旭,你逼真孙子啊!这也行?” 徐文斌都听傻了,毕竟他先前只是按照罗旭说得做,并不知道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罗旭死死抱住双耳尊,生怕车辆一个颠簸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这物件儿可不小。 “哈哈,我跟你说斌子,这老头比我还贼,要不是我昨儿去了一趟西餐厅,东西早就被他搂回家了呢!” 徐文斌闻言点了点头:“我算是明白了,这古玩行里一个比一个猴精,你不算计,人家就肯定算计!” “这话没错,不斗点心眼……你什么也拿不着!” 罗旭说着,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心里却并不平静。 一来刚拿到心爱的物件儿,难免激动。 二来……入行之后,他真是感觉到面对的人,当真一个比一个精。 甚至包括曹世勇。 他要是不精,怎么收这一屋子鼻烟壶? 还有郑文山和周明贵那些人,说话滴水不漏,城府极深。 哪怕王承镛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先前聊天知道这老头不会手机转账,想必要截他的胡……绝不会那么容易! 在这个行当里,似乎每一刻都要保持清醒,若是不然……真保不齐某一天就被坑得体无完肤。 这时,手机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 看到是王承镛发来的,罗旭立刻来了兴致。 “小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次别让老子逮着你!” 罗旭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贼老头儿,手机都玩不明白,打这么多字还不得十几分钟啊,哈哈……” 徐文斌也跟着乐了起来:“看你把老头儿气的,真行!对了大旭,这位爷不会真报仇吧?” 罗旭摆了摆手:“不至于,王老头算个君子,气归气,但输得起,说不好哪一次他也得算计我一回,他可是不吃亏的主,贼得很!” 此时,皮帽胡同口。 烈日下,叶姗姗扬起手遮在眉梢,本就纤细的玉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白嫩。 “姗姗,你不是说你男朋友会来送你?还没到吗?” 叶姗姗身旁,还站着两个女孩子。 正是叶姗姗最好的闺蜜,蓝菲和林娜。 蓝菲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最关键的是她的A4腰被露脐装完全显露出来,窈窕秀美间,还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冷傲。 林娜则一米六出头,五官俏美,穿着牛仔短裤和宽大T恤,显得可爱、随和。 “是啊是啊姗姗,你打个电话问他在哪呢,我也想见见呢!”林娜捂嘴笑道。 听到好姐妹的话,叶姗姗不由有些尴尬。 她看了看表,已经一点二十了。 这个家伙,都说好了一点胡同口见面的,怎么还不来? “算了,不等了,我们走吧!” 叶姗姗冷冷地说了一句。 毕竟大夏天的,她总不能让两个闺蜜和自己一直这么等下去。 “也真是的,自己女朋友的事还会忘!” 林娜撇嘴道。 蓝菲立刻瞥了她一眼,她看得出,叶姗姗是有些生气了,索性走近前笑了笑。 “姗姗,我们又不急,再等会儿吧。” “等什么!有他这样的吗?” 说完,叶姗姗便拎着大行李箱,朝着路边走去。 蓝菲无奈看了林娜一眼:“你这嘴……专拱火的吗?” “我又没说错……”林娜些许不服。 “算了,我先去开车!” 叶姗姗和林娜是同学,而蓝菲则已经22了,今年刚毕业,也进入了家里的公司上班。 路旁的一辆香槟色商务车,便是她的。 车上,虽然蓝菲一直在尝试着劝,不过叶姗姗可是真生气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让罗旭帮忙,而且其实她就是想把罗旭介绍给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种约会他居然都会忘。 简直气死人了! 他们刚走后不久,一辆出租车来到了皮帽胡同口。 “大旭,你刚在车上一直发呆,想什么呢?”徐文斌问道。 “没什么,呵,就是觉得……古玩行,比我想象得难混。” 罗旭苦笑,随后抱着双耳尊便往家走。 “哈哈,别人不行,我相信你肯定行,晚上喝点呗?”徐文斌笑道。 “那必须的,你先跟我把这物件儿放回家!” “得嘞!正好有日子没见韩姨了!” 回家之后,罗旭先把双耳尊放好,临出来还不忘嘱咐老妈这是老物件儿,千万可别再当破烂给卖了。 胡同里,两人找了个荫凉,徐文斌则拿出两根烟,递给了罗旭一根。 罗旭抽上一口,心里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办似的。 “斌子,咱没约曹哥吧?”罗旭吐出一口烟,道。 徐文斌摇了摇头:“没啊,昨儿不刚吃完饭吗?” “怪了……我总觉得,还约了谁,但给忘了。” 罗旭说着,拿起烟放进嘴里。 这口还没抽,他突然想起来了,一把将烟给扔了,朝着胡同口便疾奔而去。 “卧槽,你干嘛去?这还半根呢,真浪费!” 徐文斌也立刻跟了上去。 “坏事儿了,昨儿约了姗姗,说一点送她去学校来着,我给忘了!” 罗旭一边跑,一边喊道。 “您是真牛逼,这都快两点了您想起来了……” 两人跑到胡同口,哪还有叶姗姗? 就剩卖水果的大姨还坐在摊子后面,还有几个来回溜达的大爷,脸都被太阳晒出黑油了。 罗旭大口喘着气,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什么啊,赶紧给人家打个电话呗!”徐文斌道。 罗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打了三四个,都被拒接了。 罗旭知道,叶姗姗肯定是生气了,无奈只能再打。 打到第二十七个电话,叶姗姗终于接了。 “姗姗,我……” “我告诉你罗旭,你以后少理我!” 没等他说完,叶姗姗狠狠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挂断了。 声音不大,但看得出……她真生气了。 毕竟被男朋友爽约本来就不舒服,更何况还被自己两个闺蜜看到了。 “嘛情况?” 见罗旭那表情,徐文斌问道。 罗旭尴尬咧嘴:“让我以后少理他,斌子,少理……就是还能理,对吧?” 第五十四章 上开大学 “啊?” 徐文斌愣了一下,旋即白了罗旭一眼:“大哥,您还跟这分析呢?赶紧想办法啊,别看那丫头平时飒利爽朗,要真生起气来,搞不好真不理你了!” 罗旭靠在墙边,表情为难地抓了抓头。 “这怎么办?人都走了……” “走了追啊,她不在上开大学吗?咱去!”徐文斌说着,又拿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罗旭点燃抽了一口:“上开那么大,咱也不熟,能找着吗?” “诶哟喂我说祖宗,论捡漏你是这个,”徐文斌竖起拇指,“论搞对象你可真不行,不能找着也得找啊,要不你打算就这么等到人家放假再说?” 罗旭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烟:“得,打车去!” 随后,二人便到胡同口,打了一辆车,直奔上开大学。 出租车司机一听两人去上开大学,立刻露出了笑脸。 “小伙子,你俩是上开的学生啊?真不简单,都是高才生!” 一听这话,罗旭摇头苦笑。 自己倒是想,可奈何高中都没念完…… “师傅,我俩可不是,不过他对象是!”徐文斌指着罗旭道。 “哟?泡上开的妞?那也不错啊!” 司机笑了笑:“咱天州两个大学最好,一个上开,一个北洋,要我说……上开的妞好,文科多,文文静静的好拿捏!” 一听这话,罗旭来了兴致:“师傅您懂的还挺多,我这是惹女朋友生气了,过去劝劝,不过也不知道她在哪个班!” “那还不好办?我跟你说啊小伙子,现在大学生闲着呢,你只要问,准有人乐意告诉你!” 司机一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得嘞,那我听您的。”罗旭笑道。 半小时后,车子沿河边而行,最终拐入了一座石桥。 过了石桥,车子就停下了。 再往前,便是上开大学校门了。 下了车,罗旭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石门赫然立在了眼前。 石门之下,四根直径足有一米多的石柱,仿佛承载着一个国家、一座城市的百年历史。 正值夏季,校门内外郁郁葱葱,外面沿河看柳,而门内则如一座小城,除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宽大道路,便是两旁满满的绿植。 站在校门下,罗旭便瞬间被这座百年名校所震撼了。 从上世纪初,这座学校便屹立在这里。 作为从建国前就是名校的学府,不仅哺育了一代代莘莘学子,更是培养出几位杰出的伟人。 可以说见证了整个时代的变迁、兴衰! 不过刚走进校门,罗旭就有些犯嘀咕了。 “斌子,你说……这学校那么大,怎么才能找到姗姗?” 徐文斌看着周围的环境,也是一片陌生,仿佛进入了一个城市似的。 他挠了挠头:“是啊,真他妈大,不过我有办法,咱就一个一个问!” “一个一个?” 罗旭有些懵了,难不成……逮着一个就问,你认识叶姗姗吗? 别说自己不好意思,要是传出去了,叶姗姗那边估计也成红人了…… 谁知,徐文斌真就拉住了一个女学生:“妹子,认识叶姗姗吗?” 卧槽! 罗旭都看傻了,这斌子还真社牛啊! 听徐文斌的口气,那女生吓得直往后退,连连摇头便走开了。 不过徐文斌也不含糊,一个说不认识他还真就接着问。 应了出租司机那句话了,大学生真闲…… 问了十几个人,还真就问到一个认识的! 有个男生不光和叶姗姗是一个系的,还热心地把他俩直接带到了女生宿舍门前! 徐文斌指着面前的宿舍楼,笑道:“怎么样大旭?嘴勤能问出金马驹来!” “牛逼,咱找个地儿慢慢等吧!” 罗旭说着,走到了一旁的花坛旁,坐了下来。 “别啊,主动出击,我接着问,咱直接杀进去!”徐文斌兴致勃勃道。 “打住!人家这是女生宿舍,更何况我要脸,你再这么问,我真没脸见叶姗姗了。” 罗旭连连摆手道。 徐文斌一笑:“得,那坐旁边等着!” 因为马上开学,所以不只叶姗姗,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的女生大有人在。 不过总有几个人走进宿舍以前,会朝着罗旭、徐文斌看上一眼。 毕竟女生宿舍门口,坐俩男生……而且一直坐着不走,的确成了一幅怪景。 此时,宿舍里。 叶姗姗、林娜也是刚把所有东西归置好,蓝菲则递给她们两瓶饮料。 “两位小姑奶奶,累不累?” 林娜笑了笑:“还行吧,在家都呆烦了,真希望开学能看到几个帅哥新生!” 叶姗姗则兴致没那么高,毕竟和罗旭闹别扭,她心情也不好。 蓝菲年长几岁,心思细腻,自然看出了叶姗姗有情绪。 她走近前:“还心情不好呢?晚上请你吃好的。” “好呀好呀,西南村吧,那边菜可好吃了!” 林娜站在窗口,开心地笑着,同时,目光则瞥向了楼下坐在花坛旁的两个男生身上。 “我天!奇景啊,菲姐,姗姗,你们看!有两个男生坐在女生宿舍门口啊,不是憋着表白呢吧!” 闻言,蓝菲朝着窗外看去,笑了笑:“还是大学生浪漫啊,毕业之后没劲多了,姗姗,你看看!” 叶姗姗哪有心情,不过蓝菲都说了,也是随意瞥了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瞥…… 她睁大双眼:“啊?罗、罗旭?” “罗旭?”两个女孩子同时惊讶道。 “姗姗,他是你男朋友罗旭?哈哈哈,行啊,够诚意,都追到这来了,你还不下去?” 林娜满是祝福的口气道。 “是啊菲菲,人家都来了,你下去看看啊!”蓝菲道。 叶姗姗自然不肯去,小脸儿一扭:“让他等吧,反正我是不会去见他的!” 话是这么说,这大热的天,她也不想罗旭在太阳底下一直晒着。 所以蓝菲、林娜劝了几句,她还是下去了。 楼门口,见到叶姗姗走出来,罗旭连忙迎了上去。 “姗姗,实在对不住,今天真有事给耽搁了,我去胡同口时,你都走了!” 叶姗姗微微扬起下巴:“有事?比送我还重要吗?” “那不能够啊,嘛事儿也没你重要,实在对不起,姑奶奶您就别气了。” 罗旭连连作揖鞠躬带赔笑脸。 看到他那样子,蓝菲和林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姗姗,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给个机会?”蓝菲撞了撞叶姗姗的肩膀。 叶姗姗也想笑,但一直忍着。 她绷着一脸傲娇的表情,看向罗旭:“那你说吧,怎么补偿?” “补偿?必须补偿啊,姗姗,这都是你同学?这样,晚上一起吃饭,我请行不行?” 说着,罗旭给二位还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看得两人也是乐个不停。 “对,大旭说得对,一起吃饭吧!” 这时,徐文斌说道,双眼不停地在蓝菲和林娜身上打量,绿光都冒了出来。 真是什么人凑合什么人啊,叶姗姗身边这两个美女,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水灵…… 第五十五章 白牛42° 一听这话,林娜上下打量着徐文斌。 “你是谁啊?罗旭请我们吃饭,有你什么事?” 林娜看得出,徐文斌是罗旭的哥们。 虽然她刚刚劝叶姗姗原谅罗旭,可连女朋友的事都能忘,这罗旭也该敲打敲打。 索性她就把矛头指向了徐文斌,好让罗旭知道姗姗有她这样的闺蜜,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 罗旭连忙就要解释,可不等他开口,徐文斌便直接向前迈了一步。 “我和大旭是哥们啊,更何况,我这人有个毛病,就爱给美女夹菜,要不……给个机会?” 噗! 徐文斌说完,叶姗姗就捂嘴笑出了声。 还爱给美女夹菜……这家伙,怎么那么臭贫? 别说她了,就连一向在外人面前冷傲示人的蓝菲,脸上都是为之动容。 林娜本来是想示威的,结果也没忍住,虽然使劲绷着嘴唇,但那笑模样明显可见。 像是一朵含苞的花,又美又俏…… 徐文斌慢慢把脸探向前:“哟,美女乐了啊,那一起呗!” 林娜憋得满脸通红,旋即轻咳两声:“虽然有点油嘴滑舌,但说得挺好,带上吧!” “得嘞,谢您给机会!” 终于,几人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得不说,徐文斌两句话便让气氛彻底打开了,罗旭连忙暗暗抱了个拳。 徐文斌眉毛一挑,仿佛在说,哥们在,你放心!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擦黑,蓝菲则开着车,带着几人来到了上开大学背身的西南村吃饭。 当然,这也是林娜的提议。 西南村,位于上开大学西南方向的学府街,故此得名。 不得不说,作为上开大学附近的美食街,西南村绝不是浪得虚名。 车子刚开进西南村,各式美食的味道便已经飘了过来。 灌饼店、烤串店、牛肉饭、西餐屋应有尽有。 据说这几年还开了夜市,不仅方便了北洋、上开两所学府学生的夜生活,不少天州年轻人也会在深夜跑过来撸个串、喝个啤酒。 正值五六点钟,来吃饭的学生已经挤满了整条街,蓝菲也只得低速前行。 最终,几人选择了一个叫“渔家”的店。 由于开放主要对象是大学生,所以店里菜品不少,价格却十分亲民。 点了四个菜,外加两个砂锅,再加上一大把烤串,也才两百多块。 叶姗姗和林娜大一的时候就经常来,这算是她们的一个小据点。 对罗旭来说,倒是无所谓,他不在乎吃什么,只要叶姗姗不再生自己的气就行了。 不过最开心的,就数蓝菲了。 自从去年毕业开始,就进入了家族企业工作,每天进入的都是高档餐厅、会议场所,对于这种接地气的地方,可真是好久没来了。 “这里气氛还像以前那么好,我都好长时间没来过了,姗姗,咱们喝点吧?” 听到蓝菲的提议,几人纷纷点头,不过叶姗姗有些担心道:“菲菲,你可开车了啊。” “没关系,可以叫代驾啊!”蓝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对对对,正好有烤串,整点啤的?”徐文斌立刻道。 “还是整白的吧!” 蓝菲兴奋道,平时的她一向冷冷的,今天晚上却像一朵绽开的冰山雪莲。 噗! 徐文斌差点没喷出来。 还整点白的?女中豪杰啊…… “行,我去拿!” 罗旭说着,便起身去了前台,拿了一瓶二锅头。 看着二锅头,蓝菲有些好奇:“这什么酒?我没喝过!” 刚刚来的路上,罗旭和徐文斌也听叶姗姗说,蓝菲家里条件非常好,大型餐饮就开了四五家。 再加上那辆豪车……人家哪可能喝过二锅头? 罗旭笑了笑:“这是白牛啊!” 白牛,也叫白瓶牛栏山二锅头,绿签、红盖、透明瓶,42°。 前几年10块钱一瓶,如今也涨到了13块或者15块不等,绝对是底层大众喝酒的不二选择! 罗旭把酒给几人倒上,蓝菲便迫不及待地端杯喝上一口。 “浓香,不是纯粮酿的,度数不高,不过口感还可以!” 听到蓝菲抿了一口便说出这么多,罗旭和徐文斌不由对视了一眼。 随后,二人便对着蓝菲竖起拇指。 徐文斌惊讶道:“酒仙儿啊,这就说出道道了?” 蓝菲有些意外:“你们不是经常喝吗?” 罗旭摆手笑了笑:“我们就是瞎喝,你是真酒仙儿!” 这话说得几人都是笑了出来。 随后,几人喝着白牛,吃着砂锅烤串,算是畅快。 毕竟都是年轻人,有个话题便可以聊上半天。 不过叶姗姗和林娜显然对白酒不行,喝了两口,便辣得直在嘴边扇风。 罗旭立刻把叶姗姗那杯直接拿了过来,给她换了啤的。 见状,徐文斌则也把林娜的杯拿到眼前:“喝不惯甭喝了,我替你!” 林娜挑起杏眉看了徐文斌一眼:“哟?还挺爷们。” “那必须的!”徐文斌拍了拍胸脯。 推杯换盏,一瓶喝完之后,蓝菲似是意犹未尽,便又要了一瓶,喝得罗旭和徐文斌直犯怵。 听叶姗姗说罗旭要去古玩店打工,蓝菲倒是来了兴致:“罗旭,你很懂古玩吗?我爸收藏了好多,有机会你帮忙看看呗?” “菲菲你可真逗,罗旭才刚学,哪会看啊,而且你爸买的都是高级古玩,可别开玩笑了!” 没等罗旭开口,叶姗姗立刻说道。 罗旭点点头:“姗姗说的没错,我也就是刚入行,看不准!” “得了吧,那也比我爹强,我觉得他就是冤大头,整天净瞎花钱!” 蓝菲说着,仰头干了杯中白酒。 “可叔叔总去拍卖会,至少可以保证买到的是真品吧!”叶姗姗道。 “那不一定,姗姗,拍卖会可是不对物件儿新老负责的!” 徐文斌说着,把杯中酒喝完,又把林娜的那杯倒了进来。 “啊?拍卖会还有假的?”林娜有些惊讶道。 徐文斌耸肩一笑:“那当然了,这些年拍卖会的物件儿,可没少出事,对吧大旭?” “罗旭,你也知道?”叶姗姗转头看向罗旭。 罗旭点点头:“的确,拍卖会只负责拍卖,虽然也会鉴定,但古玩行终究是凭眼力,要是拍出赝品,也只能怪拍下的人眼力不行!” 蓝菲叹了一声:“我也听说过,不过我爹不听啊,天天觉得自己是收藏家似的,买一堆破烂儿!” 一听这话,罗旭和徐文斌都笑了出来。 这种人在古玩行可是不少,身边就有,牛爷…… 酒足饭饱,三个女孩儿都带着几分醉意,小脸儿红扑扑的。 叶姗姗往罗旭身上靠了靠:“太晚了,一会儿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听见没?” 罗旭心里美滋滋的,立刻点点头:“我一老爷们怕什么,嘿,过几天我还找你玩来!” “德行,到时候你肯定又忘了!” “那不能够!”罗旭拉起叶姗姗的手,凑近耳边道。 叶姗姗脸颊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心里却是无比开心。 “讨厌,这么多人呢。” 几人正要起身离开,林娜却来了兴致:“哎呀才十一点钟啊,难得这么多人,咱们找个地方玩去呗!” “娜娜,都多晚了,更何况哪还有地方能玩啊。”蓝菲说道。 虽然是富家女,可蓝菲平时从不去夜店那种地方,夜生活倒是真没什么。 “地方……倒是有!” 这时,徐文斌打了个响指:“去鬼市怎么样?” 第五十六章 二去鬼市 徐文斌一提,几人都是来了兴致。 毕竟鬼市……对于女孩子来说,可是陌生而神秘的。 最多是听过天州有这么一个地方,但肯定没去过。 “好啊好啊,鬼市好,我早就听过了,但一直没去过,是鬼屋那种吗?” 林娜拍手叫好道。 徐文斌白了她一眼:“什么鬼屋,就是专门卖古玩的夜市,我和大旭去过!” “古玩?嘿嘿,那我必须去看看!”林娜眼中满是期待道。 “也行吧,不过一会儿叫了代驾,恐怕我那车容不下了。”蓝菲道。 叶姗姗想了想:“不如我和罗旭打车过去啊!” 几人都很赞同,毕竟也要给这对小情侣创造独处空间不是? 定好了地方,几人便走出了饭店。 本来喝点酒是没事的,但走出饭店,夜风这么一吹,几人酒劲儿都是上来了。 最严重的就是徐文斌了。 刚刚在饭桌上推杯换盏就没停下,这会儿直接趴在墙边吐了。 罗旭赶忙给他拍了拍后背:“刚刚劝你少喝你不听,现在怂了?” “怂个屁,今儿算是遇到女酒仙儿了,她怎么那么能喝?” 徐文斌倔强道。 “少废话了,赶紧漱漱口。”罗旭拧开矿泉水瓶子,递了过去。 “等等,我……呕……” 徐文斌连吐了几口,才站直了身子,拿矿泉水开始漱口。 吐完走到三个女孩子身边,林娜直捂鼻子:“哎呀,味儿死了,一会儿你坐前面,离我远点。” 几人闻言都是笑了出来。 随后,罗旭和叶姗姗打了辆车,而蓝菲三人则是叫了个代驾,分别去了鬼市。 一路上,罗旭和叶姗姗没多说什么,而是降下车窗看着窗外,思绪不断。 这一天多过去了,钱没赚到,反而又少了…… 自己手里本来还有十一万多,现在收了个掐丝珐琅双耳尊,就剩四万多块了。 距离一百二十万,是越来越远了。 而叶姗姗也很安静,一直靠在他的肩膀上。 夜风吹进,月光和霓虹打在小脸儿上,清纯而恬静。 约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两波人便在鬼市入口集合了。 这大半夜的,看到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可把三个女孩子兴奋坏了。 爱逛街本来就是女生的天性,更何况鬼市里除了古董文玩,其实也有一些卖小饰品的。 当下经济环境并不是太好,不少上班族也是在晚上出来加个班,无非就是为了养家而已。 大半夜回家睡上三四个小时,也就又该上班去了。 进入鬼市,几人中要数最活跃的,就是林娜了。 酒气全无,溜达到一个摊子,就要看半天,然后蹦蹦跶跶到下一个摊子。 “哇,好多铜钱啊,要不要买点?招财!”林娜转头看向几人。 罗旭摇头而笑:“不买别随便摸!” 林娜闻言嘟起小嘴:“不让摸吗?不至于吧……” “是啊罗旭,是不是古玩行有规矩,都不让摸?”叶姗姗好奇道。 走远一些,罗旭笑道:“那倒不是,主要都假的,上面的铜臭很多都是做旧,有的还是用尿闷出来的,摸它干嘛?” 一听这话,林娜恶心坏了,直接把手往徐文斌身上擦。 “我去,你摸尿拿我擦?” 徐文斌一脸嫌弃道。 “切,绅士一下嘛,大老爷们怕什么!”林娜嘴角一撇。 徐文斌:…… 又溜达了几步,蓝菲蹲在一个摊子前,拿起一个铜铃看了起来。 “罗旭,这个怎么样?” 说着,蓝菲还摇了几下,铃铛立刻传出清脆的响声。 “姑娘,这铃铛你要喜欢,给六百,包老!”摊主笑呵呵道。 不过罗旭却是摇了摇头:“撂下吧!” “啊?” 蓝菲虽然不知为什么,还是照做了,旋即起身凑近道:“假的?” “不是!”罗旭道。 “是老的?那我买了吧!”蓝菲有些兴奋。 罗旭掩嘴低声道:“赶尸人的铃铛,你不怕?” “呃……” 蓝菲连忙离那摊子远了一些,好像生怕沾上什么不吉利似的。 徐文斌这个乐啊:“哈哈哈,女酒仙儿你可真逗啊,家里那么有钱,打算去做赶尸人了?” 蓝菲白了他一眼,没搭理。 “就你话多呢!”林娜立刻帮姐妹说话。 “得,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眼力,等我给你们捡个漏儿啊!” 徐文斌说着,便继续朝前走去。 大概走过三四个摊位,他在一个摊子前蹲了下来。 只见他在摊上几十个物件儿中,捡起了一块七八公分大小的白玉柱。 玉柱的皮壳之上,明显有一层油润的包浆,一边还带着红褐沁色。 他拿着玉柱在三个女孩子面前晃了晃:“看到没,这才是老的好东西!” 叶姗姗有些好奇地看着玉柱:“怎么一边是红色,一边是青色呢?”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沁色,所以才是老的啊。” 说着,徐文斌看了看罗旭:“大旭,对吗?” 罗旭朝着玉柱瞥了一眼,立刻满是嫌弃道:“撂下,撂下!” 徐文斌一脸懵逼:“啊?嘛意思?这东西老吗?” “老,到汉了!”罗旭道。 “卧槽,我问问价?争取弄个漏价怎么样?”徐文斌立刻兴奋起来。 罗旭白了他一眼:“你先撂下再跟我说话!” 知道是老的,徐文斌还真有些舍不得撂下,不过罗旭都说了,他也只能照办。 “撂下了,说说?”徐文斌道。 三个女孩也是眼巴巴看向罗旭,等着他说。 “这东西可以追溯到春秋,古人死后讲究有魂魄一说,善为魂、恶为魄,善魂离体飞九天,恶魄封体居地下,而无论善恶都要先将精气保住,精气散、魂魄飞!” 罗旭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几人则跟在后面。 徐文斌则一步三回头,不时看一眼那玉柱。 “那如何保住精气?便用玉塞,古称九窍塞,也叫九窍玉,包括眼耳鼻塞等,而口中还要含一个玉蝉,有叫含玉蝉的,也有叫汉八刀的; 之所以称汉八刀,是因为含玉蝉发展到汉代时,当时的工艺以八刀便可以雕刻出一个玉蝉的形象,当然,这种东西也专用于放在葬者口中,作为口塞。” 听到罗旭的解释,几人可谓聚精会神。 毕竟这可不是他们平时能听到的。 “大旭,我刚才拿那个……也是九窍塞?塞哪的?” 徐文斌睁大眼睛道。 罗旭瞥了他一眼:“后门,也叫肛塞!” “操!” 三个女孩子立刻笑了出来。 徐文斌恶心得直想擦手,正要往林娜身上擦,后者立刻瞪起了杏眼。 “你敢碰我试试,我跟你没完!” “我……”徐文斌只得使劲甩了甩,“妈的,我说上边怎么红的,那哥们肯定犯痔疮了……” 几人一边笑,一边离徐文斌远一些,好像生怕碰到似的。 其实罗旭说的没错,收藏这行除了要老的,还讲究个清雅、高档,字画、瓷器、古玉,甚至铜器,都有着美好的寓意和极高的欣赏价值。 反观赶尸铜铃、肛塞这些物件儿,虽然老,但的确没那么大收藏意义,不好出手不说,同行看到也会笑话。 所以这些东西普遍在博物馆展示,突出其研究价值,而大众收藏家们,却很少有碰的。 又往前溜达了一段距离,罗旭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专卖佛像的地摊上。 一眼望去,至少三五十个佛像,几乎是一眼做旧的货,不过其中一个泛着淡淡红光的佛像,立刻引起了罗旭的注意。 罗旭只盯了一眼,便看出那是民国时期的妈祖像。 而且这妈祖形象也十分惹眼,掉了一条手臂,变成独臂妈祖了。 罗旭不禁笑了笑。 哟?一条胳膊! 这就对了! 第五十七章 民国浅绛彩妈祖像 注意到罗旭停下来,其他人也是纷纷看向了佛像摊。 深夜的鬼市,光线很暗。 即便摊子旁支着一个小白炽灯,可那散发出的光线,也绝对不足以看清物件儿的细节。 所以这一次,罗旭能一眼盯上独臂妈祖像,的确是借助了红光的作用。 只不过经历上次红光突然消失,罗旭一直也拿不准。 这红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是佛像啊,罗旭,你要买吗?”叶姗姗拉了拉罗旭的手。 罗旭淡淡一笑:“看看。” “咦,那个观音像好奇怪,好像……磕掉了一条胳膊啊!”这时,林娜指着那个独臂妈祖像道。 虽然光线不强,但那个妈祖的确惹眼。 而蓝菲则双手合十,默念道:“罪过、罪过……” 罗旭转头看去:“信佛?” “我家有专门的佛堂。”蓝菲点了点头。 这时,徐文斌走近,低声道:“大旭,是不是有老的?打算买一个?” 一旁林娜听到,立刻道:“呸呸,那叫请好不好?” 罗旭暗笑,看来还真都懂点东西。 他走近摊子,蹲了下来,目光随意打量着所有佛像。 毕竟打算问价,他不能一直盯着那个断臂妈祖,否则万一货主觉出味来,就不好捡漏了。 感觉到叶姗姗也蹲在了自己身边,罗旭转过头,目光几分柔和:“你喜欢哪个?” “啊?你还真要请啊?” 叶姗姗说着,在几十个佛像中扫了一眼:“我倒是无所谓,别请那个断胳膊的就好了。” 一旁蓝菲也是点了点头:“的确,佛像不能乱请,如果躯体不全,其实也是一种罪过。” 听得出,蓝菲对这些还是有不少了解,而且很虔诚。 不过罗旭却是摇头而笑。 “你们信不信,这几十个佛像里,那个断胳膊的,最灵!” “什么?断胳膊的灵?” 叶姗姗满脸意外,眨巴着大眼睛道。 蓝菲也是一脸疑惑,似乎等着罗旭说下去。 但罗旭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问向了摊主。 “老板,观音像怎么卖?” 罗旭并没有直接指向独臂妈祖,而是随手指了一个范围。 摊主抬头看向罗旭,见是个小年轻,便随口道:“都是老的,晚清、民国都有,价儿不一样!” 听着摊主有些爱答不理的口气,几人些许不爽。 不过罗旭却不在乎,他指了指独臂妈祖旁边的一个铜观音像道:“那个呢?” “那个六千,清代的,你要诚心买……五千五!” 老板见罗旭真有买的意思,口气稍显热情。 罗旭微微一笑:“清的?您自己看看上面的锈,估计刚做上去不到俩月,是您买时候打眼了,还是故意骗我呢?” 一听这话,摊主不禁愣了一下。 其实无论是文化街,又或者是这鬼市,摆摊卖物件儿的大多不是行家。 说白了,一群卖假货的,有必要非得是行家吗? 也正因如此,这些摊主就习惯了张口就忽悠,什么元青花、清三代,张口就来。 若是遇到行家,再装个傻也就罢了。 听到罗旭的话,摊主立刻明白,这小子看着挺年轻,但似乎是个行家。 索性,他便装起傻来:“什么刚做上去的,小弟,你可别胡说啊!” 听到摊主的语气有些耍横,叶姗姗不禁扬起头:“有话好好说,你喊什么!” 罗旭只觉心里一暖,不过还是拦住了叶姗姗。 “我胡说?呵,这陈年的锈是由内而外生成的,一共有三个层次,所以看铜就要看厚重感,那不仅是多年的氧化,同样也是历史的积淀,而做旧的铜由于年份短,只能做出一层,而且附着感也不可能很强,一眼单薄!” 罗旭说着,瞥了一眼那铜像:“任何铜制品经过多年氧化,都会有、土壤锈蚀或大气锈蚀,对,还有水锈,形成一种综合锈色,而做旧是绝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的,所以做旧铜普遍坑的都是小白,但凡过手几件铜物件儿,就不会打眼了!” 听罗旭说完,摊主直接给噎住了。 三个女孩子看着罗旭的眼神,也都变了。 叶姗姗满眼欣赏、自豪,而蓝菲和林娜也是对罗旭另眼相看。 能随口说出这些……可真不像是叶姗姗所说,刚入行的新人啊! “得!小弟你还真懂点,这样吧,褒贬是买主,你要是诚心要,说个价,合适我就让给你!” 摊主见罗旭是真行家,直接改了口吻。 “说个价?” 罗旭则白了他一眼:“我怕弄一手尿骚味儿,那个……旁边的石膏观音像多少钱?” 说着,罗旭指向了独臂妈祖。 他故意说了观音像,而不是妈祖像,目的也是为了探探货主的底。 观音像和妈祖像的外形区别蛮大,但若是不了解的门外汉,很容易都看成观音像。 观音身着白衣,手拿杨柳玉净瓶,开脸主要突显慈悲,寓意救苦救难。 而妈祖则不同,头戴冕旒、身着霞帔,手中拿着的是如意,意在突显威严。 再加上这佛像用的釉是浅绛彩,行家一眼便可以看出。 所谓浅绛彩,是清末才创出的一种新釉上彩品种,从同治年间一直发展到民国,称得上民国最高档彩釉品种之一。 浅绛二字,本就是结合国画风格,以淡赭、花青两种颜色为主旋律,加水绿、草绿、淡蓝和紫色,在600°到700°之间烧成的低温彩釉,其特点便是犹如水墨画一般,鲜活、灵动且素雅! 罗旭现在这么一问,若货主直接回答了价格,那说明他还真是个门外汉。 那样,就有机会捡到漏! 毕竟这么多佛像里,就一个是真的,不排除是意外掺进来的,货主也不知道。 “嘛玩意儿?石膏?你可别逗了,刚才我还以为你是行家呢,敢情嘛也不懂,这是瓷的!” 如罗旭所料,摊主果然不知道。 他并没有纠结是观音还是妈祖,而是针对材质纠正自己的错误。 那就好办了! “瓷的有嘛用?我们家茅坑还是瓷的呢!” 罗旭一脸不在乎地说道:“你就说多少钱得了!” 一听这话,蓝菲几人不禁捂嘴一笑,这家伙……嘴还够损的。 摊主琢磨了一会儿,道:“这个你给两千,别看断了啊,东西也是老的!” 罗旭能想到,这摊主肯定说自己卖的都是老的,但两千……是漏! 这彩、这品相,转手就赚。 他在拍卖网站上曾见过类似年份、彩釉的观音像,拍卖价达到了十七万。 而就题材来讲,妈祖像留下的更少一些,或许……价格也会更高。 想到这,他扬起一个巴掌:“五百,出不出?” 第五十八章 独臂,才是经典! 一听罗旭出五百,摊主立刻摆了摆手。 “五百?那你别逗了小弟,好歹是个古董,给五百块钱……呵呵……” “我逗?老板,你这卖那么多瓷佛像,也该知道瓷器上有一道冲线代表什么吧?” 罗旭不紧不慢拿出根烟,点燃抽了一口。 所谓冲线,就是瓷器表面或内部出现的线状裂痕,一般是由于撞击或者磕碰等原因造成。 而冲线有闭冲和开冲之分,闭冲是虽有裂线,但完全闭合,不会透光,而开冲则是裂痕可见,甚至存在透光情况。 一般来讲,一个精美的瓷器若是有一道开冲,基本就剩残件儿价格了。 哪怕是闭冲,也会严重影响价值。 “哪怕二三十万的物件儿,一道冲可能就值几万块了,您这观音像断了条胳膊,您还想怎么算?” 说完,罗旭摇头而笑,起身就要走。 他断定摊主会喊住他。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人即便买个观音像回去供着,也会买传统慈眉善目的杨柳玉净瓶观音。 这妈祖像的外形并不一定被大众所认知,所以相对难卖。 再加上断了条胳膊,谁会买个残品回去供着? 一直卖不出去,就会在手里压着,而做假货买卖的最忌讳的也就是压货。 尤其是这样的残品,压来压去砸手里,也就没用了。 不出所料,罗旭刚迈步,那摊主就喊住了他。 “小弟,你也别一口价啊,再加点,我咬牙让了!” “咬牙?您别介,因为个残品您再后悔,五百一分不多,不卖您留着玩儿!” 罗旭嘴角一翘,迈步便走。 “得得得,我嘴欠了,五百成交!” 成交二字,是古玩行的最终话语。 一旦喊了成交,便不能再反悔。 当然,这也是要在诚信交易的基础上,瞎喊可不算数…… 听到老板喊成交,罗旭笑了笑,直接便结了账,同时把妈祖像抱了过来。 拿到妈祖像第一刻,他摸了摸那断臂的截面,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没错! “罗旭,你还真买这个断胳膊的啊!” 离开摊子,叶姗姗不解道。 “姗姗,你先听罗旭把话说完吧,刚刚他不是说断胳膊的观音才灵吗?” 蓝菲说着,看了罗旭一眼:“罗旭,你刚说的是真的?” “真事儿,而且这个典故就在咱们天州!”罗旭边走边说道。 “啊?” 几人都是颇为惊讶。 只有徐文斌一脸笑容,他知道,哥们又要装逼了! “天州有这说法?我怎么不知道?”叶姗姗小脸儿上满是问号。 罗旭笑道:“相传早年间,在古文化街那边,也就是老城里的衙门对面的胡同里,有一座庙!” “庵里呢,供的不是观音,而是供老娘娘,当然,老娘娘是咱们当地叫法,到了福建就叫妈祖,那里的妈祖庙比北方几省加起来都要多!” “清末民初的时候废庙兴学,这庙慢慢也就荒了,不知道哪家缺德孩子淘气,还用砖头把老娘娘胳膊给砍断了,从那开始……就变成了独臂娘娘。” “一直到几个月之后,盛夏炎炎,天州那年更是好像从天上下火似的,地面晒得烫脚,狗耷拉着舌头,都不敢趴地上,可这庙里……却有了奇景!” 说着,罗旭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说渴了,咱买瓶水吧?” 一听这话,三个女孩立刻就怒了。 “哎呀,罗旭你怎么还卖上关子了?是什么奇景你快说啊!” 叶姗姗立刻拉住了罗旭手臂,不依不饶道。 “是啊罗旭,你先说吧,我马上给你买水去。”蓝菲也是连连点头。 林娜白了一眼:“说到最重要节骨眼停下说喝水,臭缺德的!” 罗旭笑了笑:“虽说这庙是荒了,但还是有些虔诚的人进去拜,结果就有人发现,这断了胳膊的老娘娘顺着顶纱往下淌水,而且那水线就跟人流汗似的,一条条往下流,汇聚在下巴颏,在滴答滴答到胸口。” “那人心想,这大热天的老娘娘还真流汗了?结果他转身就往外跑,还大喊着老娘娘显灵啦!这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由于天州是水路码头,出海的人不在少数,都想求老娘娘保个平安,一听还有这事儿,大半个城的人都来拜!” 几人就跟听故事似的,全都被罗旭的话所吸引了。 一时间,五个人站在鬼市路中间,一个讲四个听,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凑近,想听听里面说的是什么。 这么一听,人也就越来越多。 “罗旭,接下来呢?”叶姗姗拉着罗旭问道。 “接下来?这庙就火了呗,富人来了求财,穷人来了求家人平安,胡同越排越长,把衙门都给惊动了,衙役上前问问怎么个事儿,结果一个个也跟着排队,想求自己升官发财!” 罗旭说完,蓝菲便问到:“那老娘娘是真仙灵了啊?” “那可不,从上午一直到晚上,队伍就没有听过,本来都荒了的庙立刻有了香火,功德箱里铜钱、碎银,甚至还有塞银票的,到后来都塞不进去了!” “后来县官儿知道了这事儿,虽然表面上不信,但却私底下托人在景德镇专门打造了一个独臂妈祖像,所以……” 罗旭说着,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妈祖像:“独臂,才是经典!” “我的天,罗旭你说的是真事儿吗?我怎么听着跟民间故事似的?”叶姗姗道。 “民间故事本来就来源于民间事儿,这很正常啊!”罗旭笑了笑。 蓝菲不禁追问:“那后来呢?罗旭,这个庙还存在吗?” “早拆了!”罗旭道。 “拆了?” 几人都是有些意外。 蓝菲道:“按说香火好的庙,都会留下来的,怎么会拆了?” 罗旭摇头而笑,看了看手里的妈祖像:“因为……这庙就火了一天,第二天就没人啦!” 这话可是把周围一堆人都说懵了。 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看着罗旭,似乎在等着答案。 “没人?你刚不是说好多人吗?怎么第二天就不来了呢?”叶姗姗问道。 “这个嘛……”罗旭坏笑一声。 “喝酒忌满,做事忌圆,故事呢……咱们留个悬念,下次再说!” 说完,罗旭朝着围观的人抱了抱拳:“辛苦各位听书了啊,今儿到这,散了吧!” 众人哄笑,也便散开了,不过一个个离开,脸上还真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你……” 叶姗姗一把抱住了罗旭的腰,俏美的脸上显然还有着几分酒意。 “死罗旭,你必须给我讲,不然……不然今天我不让你回家了!” 听到这话,几人全是看向了叶姗姗。 叶姗姗似是也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当即泛起了红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第五十九章 没钱,真没辙 见叶姗姗害羞的样子,罗旭不禁凑近前低声道:“要不……今儿别回去了?” 叶姗姗扬起粉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滚!没正经!” 罗旭嘿嘿一笑:“得,逗你呢,要不这样,下次你请我吃饭,我把后半段故事给你讲了。” “切,你怎么那么阴险,讲故事故意留个底,合着骗人家请你吃饭呢?” 叶姗姗扬起小脸儿,笑骂道。 “不如这样吧,我请,正好今天认识了罗旭和斌子,嗯……下次就在我家饭店,怎么样?” 几人纷纷点头答应,算是把这个约给定下了。 其实罗旭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毕竟很多民间流传的东西,并非有头有尾。 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当初县官托人在景德镇打造的独臂妈祖像并非一个,而是一批。 刚刚罗旭摸到断臂截面有明显的烧釉手感,便确定了,这独臂妈祖像不但是老的,而且就是那一批妈祖像之一! 这物件儿价值未必多高,但在很多民俗收藏家眼里,那可是绝对的稀罕物了。 几人又在鬼市转了转,叶姗姗边说有些困了,几人这才决定离开。 蓝菲又叫了个代驾送叶姗姗和林娜回学校,罗旭则是和徐文斌打车回了家。 一晚上都和美女在一起,徐文斌倒是蛮开心的,一路上叭叭说个不停。 可罗旭则沉默多了。 和杜胜军约好了五天去贷款公司,可现在钱不仅没着落,还越来越少。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那么现在,便已经是第三天了。 靠捡漏在剩下的两天赚一百二十万……当真有些天方夜谭。 先不说市面上没那么多冤大头等着他宰,就算有……也不可能次次都捡天价漏啊。 一时间,浓郁的无奈感在心头缭绕。 妈的,不会失之交臂吧…… 罗旭心里是真有些舍不得,虽说瓷板画的价值未必比得上官窑瓷瓶、宣德炉那些物件儿,可这几年拍卖也是拍出了一些顶价。 原因很简单,任何物件儿就怕沾上名家两个字。 字画和名人字画,差之二字,收藏价值便是天壤之别。 瓷板画也是一样,尤其是在获得方老爷子认可后,罗旭更笃定它的价值不菲。 还有两天……拼了! 第二天一早,罗旭便约上了徐文斌出门。 今天的目的很简单,就两个字,捡漏! 两人从古文化街一直转到了北郊古玩城,中途还去了东北路市场。 东北路,也是天州早期的古玩地界,虽说发展到现在,九成的商户、摊位卖的都是文玩树籽,但罗旭真是一点机会也不想错过,但凡是古玩店、摊,全都看了过来。 为了效率,他几乎是一目十户,除了眼力,他更多依靠了红光。 饶是如此,一天下来并没什么收获。 虽然也见到了不少老物件儿,可价值却不是太高,都是些高存世量的东西。 比如一些喜字罐、铜钱,和一些普品袁大头。 这些东西虽然也有价值,但最贵也就是千八百,罗旭总不能跟搞批发似的全收了。 再说了,货主也不傻,卖价就是市价,就算砍价……恐怕也没什么太大的利润空间。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一个民国粉彩冬瓜罐儿,做工精美、釉色上乘,不过店主报价比市价还高,罗旭也只得摇了摇头离开了。 一直到落日黄昏,罗旭彻底放弃了。 在他看来,自己放弃的不仅是捡漏,或许连那个青花瓷板画也要放弃了。 没钱……真没辙! “大旭,你今儿反常啊,转得那么快,都不仔细看了!” 意识到罗旭的异常,徐文斌道。 罗旭无奈一笑,便将一百二十万物件儿的事和徐文斌说了一遍。 徐文斌其实并没那么震惊。 毕竟一百二十万……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概念。 在他眼里,这是个根本做不到的事。 “你也别着急了,我觉得你就是太要强了,咱们一点点做,那一百多万的物件儿……也不是咱能碰的啊!” 徐文斌劝道。 不过罗旭心里自然还是着急,对于物件儿的执念,可不是别人一劝就能管用的。 “得,甭说了,明儿不是有个拍卖会吗?咱找曹哥喝口,顺便聊聊!” 罗旭叹了口气,说道。 “行啊,今儿吃嘛?我琢磨着弄顿火锅?”徐文斌道。 罗旭无奈摇了摇头,心里羡慕徐文斌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 “算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去红光!” “得,那听你的。” 徐文斌也知道,罗旭是希望照顾红光老板郑建军的生意,便没再多说,立刻联系了曹世勇。 曹世勇这人可是有酒必到,尤其是罗旭约饭局,他更是乐意之至。 晚上六点半点,二人便到了皮毛胡同口。 罗旭让郑建军炒六个硬菜,便和徐文斌在外面等着曹世勇。 不多时,只见一辆黑色奔驰E300缓缓驶来。 正是曹世勇。 徐文斌走近前笑道:“曹哥,原来您开奔驰E啊,我还以为你那家产,高低得弄一辆S呢!” 这话问得倒是没毛病,奔驰E级就属于生活条件不错,但又不算太富裕的。 想买S级有点费劲,开C级又显得跌面,就拿E级壮壮门面。 不过曹世勇这种开古玩店的,身家总不会低于千万,开E级的确不算太高级。 曹世勇关上车门,扬手打在了徐文斌肩膀上。 “傻弟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低调,你学着点,明儿拍卖会哥哥要是捡了大漏,立刻买辆五菱嘚瑟你信不信?” “啊?” 徐文斌挠了挠头,显然不明白曹世勇的意思。 “为嘛啊,赚钱了不得换个好车才嘚瑟吗?” 罗旭笑道:“斌子,曹哥已经到一定境界了,豪车嘚瑟不起来了,反而低调更嘚瑟!” “知我者,大旭!” 曹世勇冲着罗旭竖了个拇指。 “斌子,你看现在多少大老板都坐保时捷、迈巴赫,甚至大宾利对吧?但那都是公车,其实私底下人家开的车可低调了,老捷达、普桑,甚至还有骑电动车的。” “高调的都是他们家公子,开辆法拉利、乔治巴顿、兰博基尼,但你要看他们老爹,车子没有过百万的,当然,还有就是暴发户和拆二代,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先买个二手卡宴、路虎,把逼给装上!” 听曹世勇说完,罗旭和徐文斌都是笑了出来。 的确,当前社会现状也是这样,除了顶级富豪要参加各种场合之外,很多亿万富翁出门都是大裤衩子人字拖,去买个菜都是走着。 有钱到最后终究是拼境界,奢华腻了之后,便是极致的低调和内敛。 很快,一桌子菜摆好,罗旭还拿了瓶黄盖玻璃瓶汾酒。 三人碰杯喝了一口,罗旭道:“曹哥,其实今儿请您喝酒,只是想问您一件事,明天的拍卖会……您是怎么想的!” 第六十章 华卓拍卖行 听到罗旭的话,曹世勇不禁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后,手指则在桌上轻轻敲打着。 片刻,他开口道:“兄弟,我明白你意思,其实我这人小富即安,不过你要是有想法就直接说,哥哥听你的!” 这句话说到罗旭心坎儿里去了。 对于凑够一百二十万,他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 所以如果不放弃,就只能孤注一掷,押宝这次拍卖会。 一旦拍卖会上有好物件儿,就算不能一夜富家翁,但搂它个一百二十万,并非没有机会。 可最关键的是,他没有钱,而恰恰曹世勇有,若是打配合……有得赚! 而对于曹世勇而言也是一样,没有人是天生的小富即安,只不过他缺少的是勇气和眼力。 他虽没有,但罗旭有! 如果能借助这一点赚上一笔,他曹世勇自然乐此不疲。 罗旭点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哥,我就一个要求,如果有得赚……你帮我打出一百二十万的利润!” “一百二十万?” 曹世勇愣了一下:“兄弟,你差钱?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罗旭无奈一笑,便告诉曹世勇自己想收一个物件儿,但手里的确没钱的窘境。 曹世勇当即笑了出来:“多大点事啊,兄弟,你要是用钱跟我说啊,我先给你拿一百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曹世勇也算是认定罗旭了。 若是旁人用这么多钱,他一定会思量一番,但罗旭……他拿钱心甘情愿! 罗旭则摆了摆手:“借钱收物件儿,没那规矩,哥,只要拍卖会上有真正好的物件儿,我就有把握,不过你一定要和我配合好!” “行,你放心!” 说完,几人碰杯,如同达成了协定一般。 “兄弟,我觉得你可以放心,连郑文山老爷子都来,这次拍卖会分量不低,肯定有重器!” 放下酒杯,曹世勇道。 罗旭缓缓点头,却没说什么。 毕竟越是这样,难度就越大,得知郑文山参加拍卖会,肯定会吸引不少业内大人物。 到时候……竞争对手恐怕也是不少。 不过他也明白,现在琢磨这些没用,还是要先看到明天拍的东西才行。 以曹世勇的身家,拿出个两三百万应该是不费劲,要是太高……也难! 所以他的目标必须定在三百万以内能拿下,并且利润空间足以达到两百万以上。 这样,他和曹世勇分钱的时候,既不用占人家便宜,还能拿钱去收杜胜军的瓷板画。 当晚,三人喝了不少。 一直到十一点多才散了局。 临走,罗旭为了怕曹世勇开车,还特意亲自叫了代驾。 而他回到家,也是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韩蓉走近前,看着熟睡的儿子,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 “哎呀,还没刷牙呢!” 她拿起一旁的毛巾被给儿子盖上:“臭小子,我还惦记和你说说你二姐的事呢,你倒好,这就睡着了……” 这一觉,罗旭直接睡到了转天中午十二点多。 起床一看时间,他饭都顾不得吃,擦了把脸便直接出门了。 另一边徐文斌也是差不多,这会儿刚睁眼,罗旭一边等他起床,同时给曹世勇打了个电话。 毕竟岁数大些,曹世勇起得要比他俩早,酒劲儿也散了,接到电话便立刻开车来接这小哥俩。 由于拍卖会,三人今儿可不敢再喝酒,而是随便找了个面馆吃了几口,便直奔拍卖会现场。 一路上,曹世勇一边开车,一边和罗旭说着这次拍卖会的情况。 这次拍卖会由华卓拍卖行举办,郑文山则是特邀主持,说白了并不是真正的主持,而是露个脸,会上则有专门的拍卖师进行主持。 而为了公平起见,这次拍卖会的拍品也并没有进行公布,而是到现场,才会由工作人员分发拍卖手册,上面会有这次拍卖会上详细的拍品资料。 “华卓拍卖行?” 听到这个名字,罗旭微微怔了一下。 他很快想起来,那天在御品阁的时候,除了郑文山还有三个男人。 除了店主周明贵、收藏家孙德忠以外的另一个人,好像就是华卓拍卖行的拍卖师! 叫……陈靖源! 而且当时相比其他两位,陈靖源对自己的态度算是比较温和的。 难道那天自己去之前,他们便在聊这次拍卖会的事情? 想到这,罗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现代社会,没有什么原则是不能打破的,只要有利益在,攻无不克! 拍卖行对外宣称拍品没有公布,想必那天已经泄露出去了。 要是这样的话……似乎今天想捡漏的难度就更大了。 毕竟对方都是有备而来! 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车子开到了南城区边上的别墅区。 在天州,市区之内大多还是寸土寸金,所以别墅区多落在郊区,或者城郊交界处。 看着周遭一个个联排别墅,再到里面的独栋别墅区,罗旭和徐文斌真是看傻了。 “我靠,这特么就是传说有钱人的老窝?” 徐文斌将脑袋探出车窗,惊呼一声。 从小在胡同长大,他们哪见识过这种豪宅? 或许在国内的别墅中,这种别墅算不得什么顶级,但在他们看来……已经如同宫殿了。 罗旭虽然没说什么,但显然内心也是波澜迭起。 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以后……一定要让老妈住在这种房子里。 车子最终停在了别墅区深处的一座三层别墅门前。 此时,门外宽阔的路上已经停了二三十辆豪车,院中也有着至少十几辆车。 罗旭认不全牌子,不过那些车又大又反光,看起来就不便宜。 院门两旁站着两名一米八左右的年轻保安,精神利索,白色衬衣一尘不染。 由于曹世勇已经提前给三人做好了登记,所以一路走进别墅内,畅通无阻。 到了别墅里,金碧辉煌的装潢、七八米高的吊顶水晶灯,更是显出极致高档的气派。 “这特么都能拍电影了吧?豪门富家大小姐和园丁小伙儿偷个情,半夜小伙儿直接爬上三楼窗户打破世俗观念!” 徐文斌环视四周,满脸向往,好像都迫不及待在这里当园丁了。 听到这话,罗旭和曹世勇都是笑了出来。 “有点耳熟啊,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曹世勇道。 罗旭笑道:“二更鼓儿发,小六把墙爬,惊动了上房屋,痴情的女娇娃……” “哈哈哈……” 几人边聊边往里走,正在这时,罗旭注意到前方一道婀娜的身影。 只见那女子穿着一身宝石蓝晚礼服,还戴了看上去就十分名贵的项链和耳饰。 罗旭只是扫了一眼,便注意到她浑身散发着红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得道成仙了呢。 显然,那些项链、耳饰和头饰全都是老物件儿! 这时,只见女子微微侧首,和身旁一个年轻男子说了些什么。 气质高贵、大方的同时,仙女般的小脸儿却依旧保有着年轻的娇嫩和俏美。 罗旭这才注意到,那女子竟是金雨墨! 今天的她,似是更仙气飘飘了。 而金雨墨身旁的年轻男人,身着正装,利落的短发配上连鬓胡须,显得有些西式俊朗。 正是先前在文化街碰到的张玉龙! 第六十一章 两个秃子 “嗯?那是不是金小姐?” 曹世勇也注意到了金雨墨,便迈步准备上前去打个招呼。 不过罗旭一把拉住了他:“曹哥,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嗯?” 曹世勇有些意外:“怎么了大旭?咱不是和金小姐约好了吗?” “操!是他?” 这时,徐文斌的目光落在了张玉龙的身上。 “斌子,几个意思?你们和金小姐闹矛盾了?” 曹世勇有些紧张,他可是知道金雨墨的背景,她爷爷金三爷在天州可以说是横着走的人物。 和金雨墨闹矛盾,当真是不成熟的做法。 “没有,是她身边那个男的,看他那揍性我就不爽!” 徐文斌眉头一皱,旋即将古文化街当天的事说了一遍,曹世勇听着也是立马来气。 “妈的,还有这段子呢?在我兄弟面前嚣张,瞎了他王八蛋的狗眼!” 曹世勇盯着张玉龙的背影,咬牙骂了一声。 当然,他声音不大,人家也听不见。 由于拍卖会有安检环节,进入二楼会场之前,则排起了安检队伍。 正排着,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身材和曹世勇相仿,衬衣很宽大,唯一的区别便是他留着锅盖头,曹世勇则是秃子。 “诶,后面排队去,不带插队的!” 徐文斌见男人走过来,立刻警告了一声,还瞪了瞪眼。 不过男人却压根没理会,直接把手搭在了曹世勇的肩膀上。 “曹秃子,你也来了?” 曹世勇转头看到男人,立刻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要知道他这脱发是遗传的,还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就只剩下周围一圈了。 后来他索性全剃掉,光头总比秃顶显得利索。 即便如此,他也最讨厌人家叫他秃子了。 “滚蛋,吴秃子,你还好意思喊我?” 嗯? 一听这话,罗旭和徐文斌愣了一下。 看得出两人是认识的,可曹世勇这么叫有些奇怪,毕竟那姓吴的可是满头黑发啊。 “哈哈哈,随便你叫,老子不在乎,对了你今儿怎么也来了?我听说你那宝月斋都快干不下去了!” 姓吴的大笑起来。 “一边儿凉快去,你们家风月堂才干不下去了,正好改名风月楼,当妓院得了!” 曹世勇和罗旭、徐文斌说话一直很客气,毕竟俩人比自己小上十来岁。 可对这姓吴的,那嘴可是毫不留情,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损! 说完,他冲着罗旭二人道:“大旭,斌子过来,别让这逼插咱队伍!” 姓吴的依旧笑着,扫了罗旭二人一眼:“哟?连小伙计都带来了?壮声势啊!” “滚蛋,你才小伙计,你们全家小伙计!” 徐文斌一边说,一边把一条大金链子从脖领子掏出来,还不忘抖了几下。 “你见过这么帅的小伙计?” 他这么一掏,罗旭差点没笑出来。 徐文斌今天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紧身黑裤,这再配上大金链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收账的呢。 “斌子,嘛时候买的金货?”罗旭低声道。 徐文斌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掩嘴道:“沙金的,六十多。” 不过姓吴的并没和他一般见识,而是看向曹世勇:“秃子,打个配合呗?” 曹世勇眉头皱起:“先别扯淡,你再叫我秃子,老子不认识你!” “得得得,不识逗,我跟你说,今儿来了不少真有钱的,不打点配合拿不动!” 姓吴的掩嘴道。 曹世勇想了想:“得,冲这话让你加个塞儿!” 姓吴的一笑,站到了曹世勇前面。 随后,几人跟着队伍慢慢往前走。 曹世勇也介绍了这个姓吴的。 他叫吴图志,天州本地人,虽然也是三十多岁,但比曹世勇入行早。 别看他说话吊儿郎当的,但眼力这方面还是有些东西的。 罗旭点了点头:“开始我还以为你俩有过节呢,原来关系还不错啊!” “哈哈,哪有什么过节,自己人胡说八道惯了!”曹世勇摸着光头笑了笑。 “吴图志……吴秃子,曹哥,你就因为这个叫他秃子?”徐文斌好奇道。 听到这话,曹世勇坏笑一声,走上前突然伸手抓住吴图志的头发,往后一扯! 一个锃亮的大光头便露了出来。 罗旭和徐文斌可忍不住了,当即大笑了出来。 敢情还真是个秃子…… 吴图志脸一红,不过也没说什么,一把夺过假发又带了回去。 谁让他刚刚先招欠人家曹世勇呢。 过了安检进入拍卖现场,罗旭和徐文斌算是开了眼了。 里面的豪华程度可不是外面能比的,三四百平的大厅里,中间铺着一道红毯。 脚踩上去,松松软软,感觉飘忽忽的。 周围四个一米粗的金漆石柱,本是承重的作用,现在则显得奢华无比。 五米宽的拍卖台上,红酸枝的拍卖桌格外耀眼,抛光出的镜面光泽,恍如涂上了一层油膜。 往来的人们,单凭讲究的穿着,便能看出都是天州的上流。 他们相互攀谈,语气、表情中或多或少显出虚伪的感觉。 不过他们身上戴的、手里盘的东西,无不是散出红光,让罗旭只觉一时眼睛很累。 他使劲闭了闭眼,红光便消失了。 嗯?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罗旭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红光时有时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可以控制? 他尝试了一番,脑中闪出再让红光闪出的意念,再次睁眼间,果然红光再现! 罗旭不禁有些兴奋。 擦了,我真的有超能力吗? “大旭,怎么了?”这时,见罗旭愣神,曹世勇问道。 “没、没什么,曹哥,咱坐哪?”罗旭摇了摇头。 “前面都是留给贵宾的,咱坐边上吧,抽烟或者去厕所也方便。” 曹世勇指着边上的一排座位道。 拍卖会的座位,都带着一个书写板,应该是方便拍卖者翻阅拍卖手册,或者做一些记录用的。 罗旭坐在靠边的位置,便拿起拍卖手册翻了起来。 今天的拍卖会一共八件拍品,罗旭翻了几页,前几件可以说都是精美绝伦,而且路份很高。 直到第四件,是个民国粉彩冬瓜罐,相比起来价值低了不少。 不过就算拿下,意义并不大。 罗旭顿时觉得难度增大了,要是这样的拍品……恐怕都要抢破头了。 想捡漏?难! “曹秃子,我看上五号的一个粉彩冬瓜罐了,价不高,备不住能偷一把!” 一旁吴图志看着册子说道。 看得出,他欲望倒没有那么强,利润不怕低,有就行。 “滚尼玛,又叫我秃子,你爱看上嘛就看上嘛,甭跟我说!” 曹世勇白了吴图志一眼,旋即看向罗旭:“大旭,你打算怎么整?哥哥听你的!” 罗旭翻到第五件藏品,不过正要开口,只觉一阵香风飘了过来。 抬头间,只见金雨墨已经走到了面前,她微微一笑,一股清美气息扑面而来。 “罗旭,你来啦!” 金雨墨摆了摆手,尽是纯美风情。 第六十二章 找准目标! 直到和罗旭打过招呼,金雨墨才朝着曹世勇也点了点头。 “曹老板,你好!” “是金小姐啊!” 曹世勇连忙站了起来,不仅是他,吴图志也是立刻起身。 看得出,这位金家小姐在圈里名气不低。 说话间,曹世勇还不忘给罗旭递了个眼神:“兄弟,人家金小姐打招呼呢!” 罗旭微笑点了点头:“刚刚就看到你了,人多,没过去打招呼!” 金雨墨得体一笑:“所以我过来咯,我们在前面,要不要一起?” “墨墨,我们的位置是拍卖行安排的,你就别瞎安排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只见张玉龙快步走了过来。 说话间,他还不忘给了罗旭一记有敌意的眼神。 上次在古文化街,罗旭让他出糗的事,他可不会忘! 闻声,金雨墨转头瞥了张玉龙一眼:“张玉龙,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这么叫我!” 张玉龙耸耸肩:“好吧,听你的,不过郑教授快来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听到这句话,金雨墨垂眼思量片刻,看向罗旭:“罗旭,拍卖中间有休息时间,我们一会儿聊!” “好!”罗旭点了点头。 金雨墨离开后,张玉龙打量了罗旭一番:“小子,书本扔了?都来拍卖会了,混得很快啊!” 听到张玉龙满是嘲笑的语气,罗旭目光微冷。 “是啊,我也觉得混得挺快,不过倒是你……上次在文化街打了眼,今天可要注意,别再买瞎了!” “你……” 张玉龙瞪起眼睛,不过考虑到场合,还是露出一抹冷笑。 “耍嘴皮子没用,在拍卖会靠的是实力,文化街摊子上的垃圾物件儿,打不打眼没多大意义,对我来说……那都不算钱!” “操,你嚣张个屁啊,今天能来拍卖会的就你有钱?装逼给谁看呢?小心阴天劈着你!” 见张玉龙那傲慢的态度,徐文斌猛地站了起来。 没等张玉龙还嘴,曹世勇也开了口:“什么玩意儿?跑拍卖会装来了?” 张玉龙扫了徐文斌一眼,上次在古文化街便领教了他嘴脏,索性就没理会,直接看向了曹世勇。 “哟?文化街的小贩儿也来了?呵,我还以为今天拍卖会多高级呢,看来也就那样!” 张玉龙本着绝不破防,即便破防也不让人看出来的原则,摇头而笑。 “滚蛋!崽子,你说谁小贩儿?爷拿钱照样砸死你!”曹世勇双眼怒视道。 一听这话,吴图志也开口了:“青茬儿,爷玩儿的时候,你还嘬奶呢吧?现在装独头蒜来了?” 张玉龙彻底没了话。 哪想到自己本想针对罗旭,对面竟然是一个战队……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笑容,扬手指了指几人:“行,一会儿实力上见分晓!” 扔下一句话,张玉龙转头便离开了。 而罗旭四人也坐了下来。 曹世勇瞥向吴图志,笑道:“今儿还行,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那必须的,逗归逗,要是真开枪……我可从来不带走火的!” 吴图志耸了耸肩,同时对着罗旭和徐文斌笑了笑。 而二人也是微笑回应,经过这场骂战,他们显然已经是一个战线了。 “对了大旭,刚刚还没说完呢,今儿这些拍品你有想法吗?”曹世勇道。 罗旭则点了点头,旋即将拍卖册子翻开。 “曹哥,我刚看了一下,这次拍卖前三件全是硬货,轻而易举破百万,而五号的粉彩冬瓜罐既然吴老板已经看上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争四号!” 说着,罗旭指着册子上的图片道:“清霁蓝釉描金云纹碗!” 曹世勇立刻看向了图片。 虽然还没见到实物,但册子中已经有了云纹碗各个角度的照片,算是能够全面欣赏。 “可以,这个是民窑的,不过……大旭,你说会不会大家都这样想的,不争前三件,憋着争这个?”曹世勇有些顾虑道。 罗旭点头而笑:“这不是没可能,不过以您的预算,我觉得描金云纹碗是个最好的选择,毕竟后面的拍品没太多收藏价值,而且您是生意人,利润空间自然也不大!” 曹世勇沉默了片刻,又把册子往前翻了翻。 前三号拍品分别是清官窑斗彩罐、宋全品精工梅兰竹菊狮扭铜镜,还有一副黄鼎扇面。 可以说是古玩三大类别瓷器、铜器和字画全齐,而且皆为精品,必定会引起争抢。 “这云纹碗没有底款,应该是个民窑,最起码不至于抢出火星子来……” 曹世勇自言自语了几句,旋即点了点头。 “行!那就争这个四号,大旭,我听你的!” 罗旭笑道:“您一个人风险大,还是和吴老板商量一下吧!” 罗旭的意思很明显,想全力拿下这个云纹碗,又不当大怨种,不仅要靠魄力,最好再往战壕里拉个战友。 曹世勇闻言立刻瞥了吴图志一眼。 “好说啊,不过那个粉彩冬瓜罐你得帮我!”吴图志倒是没拒绝。 曹世勇咧嘴一笑:“那不叫事儿!” 几人说话间,会场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前排的一些人,还都是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迎去。 罗旭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老者阔步而入,身着短袖唐装,短发花白,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正是郑文山。 而他身旁还跟着几人,罗旭一眼认出,其中就有华卓拍卖行的拍卖师陈靖源,还有天州收藏家,孙德忠! 那天在御品阁的时候,他便已经见过了。 “真有排面啊,这人谁啊?”徐文斌不由惊讶道。 “郑教授,这次拍卖会的名誉主持,这可是古玩行的顶流啊!” 曹世勇倒吸了一口气,旋即看了看罗旭:“对了大旭,你真认识郑教授?” 罗旭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看着全场人员对郑文山恭敬的样子,他内心也是有些波澜。 在他面前那个和蔼的老者,竟然是这般众星捧月的人物! 不过这时,罗旭发现郑文山出现后,几乎所有人都是主动相迎,即便没有也会站起身来,但却有一人例外! 那人也坐在后排,大夏天的却穿着一件黑色长袖衬衣,黑色宽松裤子,一双黑布鞋。 最关键的是,他带着一个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还带着一个口罩,算得上全副武装了。 虽然裹得严实,但凭身形和他棒球帽下面露出一点点斑白的头发,罗旭推断此人岁数应该不小了。 不仅如此,看他那微微摇头耸肩的样子,似乎对郑文山……还有些反感。 第六十三章 黄鼎扇面 此时,郑文山在众人簇拥下走向前台,而金雨墨和张玉龙也立刻迎上前去。 “郑教授,好久不见,您比以前更加精神了!” 金雨墨微微点头颔首,满脸得体的微笑。 “是金小姐啊,我和你爷爷通过电话,听说你最近进步不少啊!” 郑文山点点头,目光中几分欣赏。 “郑教授您谬赞了,雨墨能进古玩行,全凭您老点拨了。” 金雨墨微微躬身道,这一句话可是让周围的人大为赞叹。 她说话得体、大气,不仅展现了金家在天州的实力,还轻描淡写地带出了自己是被郑文山带入行,这样的身份……可是众人所羡慕不来的。 “郑教授,久仰大名,我是青缘珠宝的张玉龙,请您多多指教。” 这时,张玉龙鞠了一躬,主动伸出了手。 “哦?青缘的人?哈哈,你们张总最近身体可好?”郑文山随意和张玉龙握了个手,客套道。 “青缘老板张崇飞就是我干爹,这次玉龙也是代干爹向您问好的。” 张玉龙十分礼貌,和先前傲慢、无礼的样子判若两人。 听到这话,郑文山微微顿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淡淡一笑。 “好,后生可畏。” 说完,他便继续朝前走去。 明眼人能看得出,此时郑文山的笑容多少有点僵。 毕竟郑文山是学术派,为人或多或少有些古板,对于当代动不动认干爹这种事,一向不太看得惯。 这年头……“干爹”还不一定是个好词儿。 眼看郑文山走过来,坐在边上罗旭有些犹豫了。 若是不在拍卖会,他肯定主动去打招呼,可现在…… 这么多人见了郑文山,无不例外地上前捧臭脚,自己这时候去,岂不是显得一样了? 可要是不打招呼,毕竟和郑文山都见过两次了,又有些没礼貌。 不过罗旭正犹豫着,郑文山却注意到了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意外。 目光对视间,罗旭还是迈步走了过去,这要是再不打招呼……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还没走几步,张玉龙扬手边将他扒拉到了一边。 “闪开,别挡郑教授的路。” 说着,张玉龙扬起下巴,一脸优越感地看向罗旭。 仿佛在说,看到了吧?这就是身份差别,实力差距! “你干什么?为什么推人?”不过郑文山却竖起了眉毛,义正言辞道。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郑教授生气了。 今天这场合,郑文山能来那是所有人的荣幸,现在他生气了……气氛还不降到冰点? 金雨墨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立刻瞪了张玉龙一眼:“张玉龙,你做什么?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 张玉龙也有些紧张了,心说不过是推了罗旭一把,郑文山怎么会发火呢? “郑教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让无关人等打扰您。” “无关人等?” 郑文山冷哼一声:“你说郑某人的朋友,是无关人等吗?” 一句话,让本就安静的大厅,变得只闻风声! 没有谁再关心张玉龙是谁的干儿子,而是齐刷刷地看向了罗旭。 郑教授的朋友? 能被在这种场合称为朋友,而且还让郑教授因他而对张玉龙动怒,那能是简单的朋友吗? 一时间,众人目光里无不是肃然起敬。 这小伙子……究竟是谁的儿子呢? 其中反应最为强烈的,莫属郑文山身后的陈靖源了。 干了这么多年拍卖师,不仅赚得盆满钵满,更是把为人处世玩到了极致。 上次见面他就觉得郑文山很欣赏罗旭。 作为权威,欣赏一个年轻人、并且加以鼓励本无可厚非,可今天的表现,则说明问题了! 看来没那么简单…… “哦?原来是小罗啊,刚刚还没注意到你呢,怎么坐这了?” 陈靖源快步走向罗旭,还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工作人员,罗先生是我朋友,带他前排就座!” 不得不说,陈靖源绝对是老油条。 一句话的工夫,便将罗旭说成了是自己的朋友,这无疑是要和郑文山站在同一立场。 与此同时,他还亲自安排了罗旭去前排就座,这份情……就要记在他的头上了。 此时最为尴尬的,便是张玉龙。 郑教授的朋友,陈拍卖师的朋友……摇身一晃去了前排。 要知道前排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他只觉一头雾水,只得暗暗退出了人群,免得更尴尬。 罗旭这才对着郑文山笑了笑:“郑教授,实在不好意思,晚辈来拍卖会,也没提前和您打招呼。” “哪的话,说起来是郑某不好意思了,其实那天本来是想邀请你的,只怕其他老板觉得郑某徇私,所以……还请老弟别见怪才是啊。” 郑文山摆手笑道。 “郑教授您言重了,我才疏学浅,哪敢和您论兄弟……”罗旭惭愧道。 “行内不分大小,小罗你的眼力我非常肯定,叫声老弟也没毛病,走,我们去前面!” 说完,郑文山直接搭住了罗旭的肩。 罗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转头看了看陈靖源:“陈先生,我还有几位朋友一起来的……” “放心,罗老弟,我把他们都安排前面就座。” 陈靖源做事圆滑,自然照办。 人群中,曹世勇等人可谓扬眉吐气,他先前还怀疑自己这兄弟是不是真认识郑文山,现在看来……那不只是认识啊,这关系绝对不浅! 而另一边,一对春水般的眸子,满是欣赏地看向罗旭。 正是金雨墨。 她朱唇抿起,笑若桃花,缓缓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爷爷,我必须要把那个人带给您见见!” 不多时,拍卖会宣布开始。 作为拍卖师,陈靖源直接走上了拍卖台。 “各位,咱们拍卖会正式开始,首先我们要感谢郑文山教授的出席,也是让我们今天的拍卖会更加耀眼!” 语毕,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而郑文山也是起身朝着所有人点头致意。 罗旭下意识回头看向了拍卖会后排。 在所有人都激动鼓掌的时候,那个戴着棒球帽的老者,却依旧摇头晃脑的样子。 哪怕看不到表情,都能感觉得到他心里那份不屑。 这老爷子……有点儿意思。 “那么下面就请出我们今天的一号拍品,黄鼎的山水扇面;黄鼎早期作品以临摹王蒙画作为主,而后期拜入清代名家王原祁门下,画工大涨,曾复绘老师作品《富春山居》,特点为笔墨苍劲、风格飘逸,下面,各位可通过大屏幕观看,也可上台近距离掌眼!” 陈靖源说完,礼仪小姐便将装裱好的扇面直接放在了展台中心的旋转桌上。 “扇面啊,好东西!”曹世勇倒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喜欢。 “曹秃子,你很懂?这黄鼎是谁?”一旁吴图志问道。 曹世勇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你问我兄弟去!” 罗旭忍不住一笑:“黄鼎师从清代华家王原祁,人家拍卖师不都说了?不过曹哥有一句话说得对,扇面……是个好东西!” “啊?兄弟,这是为嘛?”吴图志一脸好学道。 “因为沾了文人气!” 第六十四章 没出息! 听到罗旭的话,曹世勇微微一笑,缓缓点头。 “没错,我兄弟说过,很多物件儿一旦沾上了文人气,价值也会跟着提升,比如文房四宝的价值就极高!不过兄弟,这黄鼎名气有多大?你给说说呗?” “是啊大旭,你说这一个扇面而已,能卖多少钱?”徐文斌也是跟着问道。 罗旭摇头而笑,曹世勇和徐文斌,显然还是更关心能卖多少,而忽略了物件儿本身的文化价值。 不过这也正常,倒卖物件儿本就是个来钱的行当,这年头谁又敢说自己不缺钱呢? 玩物件儿的人,九成以上都会把关注点放在价格上。 有的人是为了转手卖出去获得利润,有的人是觉得收藏名贵的物件儿才有面子。 即便被方老爷子熏陶了十年,罗旭不也是一样? 当下缺一百二十万收杜胜军的瓷板画,他也只能靠倒卖物件儿来凑钱。 若是非说出个区别,那就是一般人只为了钱,而罗旭……还是为了物件儿! “说话啊大旭,能换套房?”徐文斌追问道。 罗旭笑了笑:“我这阵子倒是研究了不少物件儿的市价,房价不太了解啊!” “切,俗人,你们就知道关注值多少,太俗!”这时,吴图志道。 曹世勇白了他一眼:“哟呵?下次我去你风月阁你可别收钱,俗!” 吴图志:…… 见两人又掐上了,罗旭笑道:“清初的时候,画家正统以‘四王’为主,其中便有这黄鼎的老师王原祁,但他们的风格多以临摹古画为主,少有创意,虽然后来又出了以王昱为首的‘小四王’和王廷元兄弟为代表的‘后四王’,但都是千篇一律,换皮不换骨,所以被当时的文人雅士嘲笑艺术没落,不过黄鼎是个例外! 黄鼎主绘多部大作,官至翰林院,他拜师王原祁后主攻古画,尤其是元代画家黄公望的作品,后又转投名师,做出《醉儒图》《山水图》这种国宝级画卷,算是一个清代风格独立鲜明的大家!” 听完罗旭说这些,几人都蒙了。 徐文斌咧了咧嘴:“还得说是我们大旭,脑容量得多大啊!” “黄公望……耳熟啊大旭!”曹世勇道。 罗旭一笑:“我说个作品,曹哥肯定知道,《富春山居图》!” “卧槽,我知道,据说现在炒到三千多一包了!” 曹世勇睁大双眼道。 吴图志连连点头:“对,而且特别不好买,算是国内最贵的几种烟之一了!” 罗旭:…… 几人说话的工夫,拍卖场里已经战火四起了。 如罗旭所说,这扇面虽然小,不及画卷,但由于文人扇本就是价格名贵,三十万起拍价,最终拍到了四百三十万的高价成交! “我的天……这哪是一套房啊,小户型够买两三套了!” 徐文斌嘴巴张成了O型! “大惊小怪,四百三十万很高吗?” 这时,几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正是张玉龙。 由于青缘珠宝的关系,他被安排在了第二排,本来是显耀无比的,可谁知罗旭他们直接被带到了第一排,他那位置便显得黯淡了。 徐文斌白了他一眼:“切,你不是挺有钱的?好像那四百三十万也不是你出的啊,装什么装!” “别急,那不是我看上的物件儿,一会儿我会让你们见识的!” 张玉龙冷笑一声,双眼中满是傲慢。 不过坐在他旁边的金雨墨却是面露鄙夷:“张玉龙,你怎么那么嘴欠?” 罗旭摇了摇头,懒得搭理,继续看着手里的拍卖册子。 他一直往后翻,不禁暗暗惊讶。 不愧是郑文山出席的拍卖会,这一件件藏品……可真是路份都不低。 唯一差一些的,应该就是吴图志看上的那个粉彩罐,不过把它放在中间也好,不然都是重器,拍卖者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看到最后一件拍品,罗旭愣住了。 嗯? 富春山居图? 罗旭不由得皱起眉,刚刚提到黄公望的作品,这就来了? 不过真品在故宫博物院呢,而且这幅画的笔工、风格显然不是黄公望的,再加上内容细节也和原作品有细微差别……一眼赝品。 罗旭目光扫过全画,甚至找不到一个落款。 这种东西也能上拍? 按理说,拍卖会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他不禁想起了这次拍卖曹世勇的目标,无落款霁蓝釉描金云纹碗。 呵呵,这次拍卖还真有意思,那么多无款的东西…… 罗旭琢磨的工夫,清官窑斗彩罐和宋代精工梅兰竹菊狮扭镜也拍卖结束。 由于郑文山在斗彩罐拍卖前做了提点,说有民窑的嫌疑,所以最终拍卖价格并不高,只有八十万。 而宋代铜镜则拍出了两百九十万的高价! “兄弟,看来咱们的霁蓝釉不好拿了,前面的斗彩认定民窑,肯定有不少人憋着拿这个碗呢!” 看着场面情况,曹世勇道。 罗旭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的确,本以为是个机会,谁知道成了香饽饽,曹哥,你做好准备,得拼一把!” “看情况吧,要是太高就算了,毕竟和这帮人拼实力,咱不占优势!” 曹世勇无奈道。 罗旭却没有回答,低头继续看着那幅没有落款的画。 这时,礼仪小姐将一个红绒礼盒搬上台,打开盒盖,一盏霁蓝釉描金云纹碗便落在了拍卖台上。 随着拍卖台的旋转,一股明显的宝光便浮现出来。 陈靖源拿着话筒道:“诸位,霁蓝釉创于元代烧制,在元明清三代发展中,器型繁多、工艺进步,在清代更是达到了鼎盛,而眼前这个描金云纹碗来自于雍正年间,各位可以上台掌眼了!” 罗旭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霁蓝釉的碗。 他很自信,自己认定的东西绝对不会错,旋即看了看曹世勇:“走,曹哥,咱们去细致看看!” 曹世勇则有些泄气了:“呃……不看也行,我估摸着咱也拿不下!” 罗旭也没理会,直接起身上了拍卖台,近距离看了起来。 曹世勇见状,也无奈起身,不过还没迈步,便听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没出息,买不起还不敢看了?” 曹世勇闻声转头,只见一个戴着棒球帽、捂着口罩的老者从身边走过。 “嗨,这老爷子,怎么说话那么冲……” 而此时罗旭在十几个人中,近距离细细看着霁蓝釉描金云纹碗。 一番琢磨后,他更是肯定了自己的选择。 不过就在这时,他发现人群外围站着一个人,他虽在盯着碗看,却没有往前凑,就这么远远看着。 正是棒球帽老者! 他也动了? 罗旭莫名地感觉到……这人,是个对手! 第六十五章 信我吗? 很快,曹世勇也走上了拍卖台,站到了罗旭的身边。 罗旭扫了曹世勇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着霁蓝釉描金云纹碗。 霁蓝釉是一种蓝色的高温钴料,创烧于元景德镇,不过真正的发展顶峰,却是在明宣德年间。 也有人称积蓝釉、祭蓝釉或者霁青釉,色泽深沉、均匀,成色稳定,因颜色偏现代宝石蓝,所以多用于陈列展出,很少器用。 其上釉方式分两种,一种为外壁内里同为霁蓝釉色,另一种则是外表霁蓝,内部则是白釉。 眼前的碗,便是自碗口到圈足外表均为霁蓝釉,碗内壁及圈足内里为白釉,碗口微微外撇,线条流畅、优美。 元、明两代的霁蓝釉多为素釉,即只有深蓝色,突现淡雅、简约风格,这也符合元、明时期的瓷器特点,而到了清代,则结合本朝工艺,加之浮雕、描金、珐琅和粉彩等技术装饰,形成了艺术突破。 这只碗描金、浮雕工艺可以说做到了极致,但有一点让罗旭不太理解。 碗上的浮雕云纹、龙纹并不太符合清代特点,清龙纹以霸气著称,龙身虽躬,却有延展之势,可这碗上的龙纹……却稍显随意,颇有古风。 元明的龙纹,清代的工? 这算是个什么说法? 至于碗底圈足,罗旭没有再看,因为册子上已经有了图片,圈足是没有底款的两个圆圈。 思忖了片刻,罗旭看向曹世勇:“曹哥,这碗是民窑的,不行就算了,毕竟您是开店的,利润空间不大!” 罗旭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欣赏拍品的人听到。 曹世勇则点点头:“有道理,那就算了,毕竟没利润,拍了也没意义。” 听到二人对话,一旁也在看拍品的张玉龙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其实也故意错过了前三个拍品,竞争力太大,很容易上头。 所以便押宝在了这个描金云纹碗上,但得知是民窑的,也便决定放弃。 他今天来就是代表青缘珠宝,也代表干爹张崇飞。 张崇飞作为珠宝公司老板,手中古玩自然不少,现在给他收个民窑的回去,恐怕都没地方摆。 几人随后走下拍卖台,回了座位。 棒球帽老者看着几人背影,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罗旭的身上。 他淡淡一笑:“呵,就这点眼力?还是个青茬儿啊!” 回到座位上,罗旭往后一靠,继续欣赏着那只霁蓝釉描金碗。 而一旁的曹世勇则叹了一声:“看来今儿是白来了,其实刚刚应该拼一把那个狮扭铜镜!” “切,那刚才你不拍?净整这马后炮!” 吴图志白了他一眼,道。 “废话,刚才拍品没拿上来,我只是看看图片而已,而且这也是大旭……” 曹世勇下意识想说其实这是罗旭的主意,可说到一半,没好意思说出来。 毕竟人家也是帮他。 罗旭也是听出了曹世勇口气中有些埋怨的意思,不禁笑了笑。 “曹哥,这霁蓝釉云纹碗……能拿!” 罗旭的声音不大,这一次……却不足以让周围其他人听到。 曹世勇苦笑道:“能拿肯定是能拿,但民窑物件儿的价值摆在那了,想赚钱除非真的没人争,让我底价拿!” “曹哥,我就问你一句话。” 罗旭说着,又凑近了一些,语气也明显严肃了不少:“你信我吗?” 曹世勇不由愣住了。 “大旭,你嘛意思?” 罗旭目光四面打量了一下,低声道:“一会儿看我手势你就加价,绝不能犹豫!” “啊?” “信我,就有得赚!” 见曹世勇犹豫,罗旭立刻冲着他认真地说道。 曹世勇稍显迟疑,不过很快点了点头:“行,哥听你的,给哥哥留顿酒钱就行!” 罗旭没再说什么,而是靠回椅背,下意识回头看向了金雨墨。 其实他的目的,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张玉龙。 这次拍卖会,张玉龙应该没打算空手而归,不过前三个物件儿都没出手,想必也押在了霁蓝釉描金碗。 或许他是一个劲敌! 想到这,罗旭又朝着后排扫了一眼,看到那个棒球帽老者,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张玉龙虽然有俩糟钱,但眼力一般,关键是那个老头…… 他,该不会搅局吧? “好了,大家既然已经赏过宝了,那么我们欢迎郑教授进行点评!” 虽说大家已经看完了拍品,而且大屏幕和手册上也有对拍品的介绍,但此时拍卖时间近半,陈靖源自然要想办法给郑文山发言的机会。 毕竟把人家请来,总要让人家出彩,再加上郑文山的话也会给拍卖者一些提点和建议,这便更突显专家的存在价值了。 郑文山起身对着现场众人微笑鞠了一躬,便潇洒地走上台。 那浑身散发出的气派,似乎看不出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各位,这霁蓝釉的描金云纹碗郑某已经看过了,工艺精致、胎釉无暇,其特点更是体现出了清三代的盛世风范,虽然没有落款,但年份特征明显,一眼可以看到清雍正,想必各位也有着自己的心理价位,这方面郑某便不会提出任何建议了!” 郑文山讲完话,台下便立刻响起掌声。 徐文斌低声道:“大旭,这东西没款,怎么会能看出是雍正的呢?” “你一个青茬儿能看出来嘛?” 曹世勇瞥了徐文斌一眼,旋即凑近罗旭:“兄弟,你给说说呗?我也看不出来。” “切,曹哥,我听你那前半句,还以为知道呢……”徐文斌撇嘴道。 罗旭闻言微微一笑:“等拍完了,我给你们讲明白,不过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这时,陈靖源已经宣布了这描金碗的起拍价是十万元。 毕竟一个民窑物件儿,起拍价还是很难高叫的。 “十万!”台下立刻便有人出价。 “好,陈总已经出价,由于我们本轮是无流拍原则,希望大家出价速度尽量加快!” 陈靖源微微一笑,朝着众人致意。 很多拍卖环节,都有三手流拍原则,也就是说叫价不到三次,这物件儿便形成流拍,同时这一轮拍卖也将作废,这样做的目的是以防货主亏损太严重,不过现在很多拍卖,已经不再采用这种流拍原则了。 陈靖源作为拍卖师,他心里自然清楚,民窑物件儿很难拍出高价,所以他就尽量加快节奏,这样难免会有哪个竞拍者会上头,高叫。 如此以来,拍卖行自然可以得到更高佣金,作为拍卖师的提成也会高,其实道理是一样的。 “十五万!” “袁老板出价十五万,还有没有?” “二十万!” “三十五万!” “不愧是陈总,直接一手十五万,还有吗?” “四十万!” 果然,在快节奏的拍卖下,这民窑的描金碗价格已经翻了几倍。 才几分钟的时间,价格已经从十万起拍,叫到了七十万! “一百万!” 轰!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民窑物件儿,竟然叫过了百! 一时间,众人全都看向了叫价的方向,目光的聚焦处,正是张玉龙! 第六十六章 今儿这戏不错 叫完一百万,张玉龙微微扬起头,目不斜视,脸上却是带着些许傲然的笑意。 虽然他先前的确没打算收了这个民窑物件儿,但身边还坐着金雨墨,忍了三个拍品了,他总要表现表现。 更何况,百万的价格对他来说也不算多。 “墨墨,这个碗虽然是民窑,但很精致,我打算拍下来送给你!” 听到这话,金雨墨有些无语:“一百万拍下来送给我?张玉龙你有病吧?” 张玉龙却是一笑,金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只要能讨得美人欢,一百万算什么? 同时,他往前微微探身,看向罗旭:“小子,见识了?这是实力!” 罗旭才懒得搭理他,依旧稳稳靠在椅背上,同时给曹世勇做了个手势! 他知道,战斗开始了! 曹世勇自然会意,立刻举起了牌子:“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万了,罗先生的朋友曹老板,叫到了一百一!” 陈靖源在说话的时候,不忘提了罗旭的名字。 目的很简单,他在做人脉。 不仅在和罗旭拉关系,更是要给郑文山看的! “哦?看来……是要和我争一下?”张玉龙轻蔑地一笑。 罗旭这才回过头,故作不自然的微笑:“你想多了,我对民窑没兴趣,是我这位大哥想拍,我拦不住啊!” 张玉龙耸了耸肩:“那还不简单?我替你给他上一课!” “一百六十万!” 张玉龙直接叫价,同时给了罗旭一个挑衅的目光。 “张先生直接加价五十万,还有没有了?” 陈靖源可美坏了,没想到一个民窑碗,居然拍出了这么高的价格。 如果说先前张玉龙是为了在金雨墨面前表现,那么现在可就是纯粹和罗旭斗了。 反正拼财力的话,他根本不怵! 罗旭一笑,再次对着曹世勇做了个手势。 曹世勇虽然觉得这民窑碗不值这么多,但刚刚毕竟和罗旭商量好了,一咬牙便再次叫价! “一百六十一万!” 拍卖台上,陈靖源忍不住笑道:“好,曹老板又加了一万,符合拍卖规则,竞价继续!” “一百六十五!”张玉龙扬手道。 罗旭笑了。 看来这家伙也快到极限了。 “加四万块?好像不太符合你风格!” 张玉龙撇了撇嘴:“到顶了,毕竟民窑,你要是不服可以继续加啊!” “好!” 罗旭扬手,曹世勇立刻道:“一百六十六万!” 虽然跟了,但曹世勇已经有些肉疼了。 张玉龙脸色一变,心说一万一万的加,想干嘛? 不止他,旁人也都看了出来,在所有人都退出竞价之后,这两个人算是咬上了。 一次加一万,虽然符合拍卖规则,但连续这么出价,难免有些侮辱性的意思。 罗旭回头瞥了张玉龙一眼:“请继续!” 说话间,他毫不遮掩地又扫向了那个棒球帽老者。 他没有出价……让罗旭很意外。 不过此时那老者注意到罗旭看过来,却是暗暗笑了笑:“这小子……够狡猾的。” “一百八十万!” 张玉龙再次举牌,其实报价的时候,他也是鼓足了勇气。 他不缺钱,但做古玩这一行,终究得追求利润,现在他这么一叫……真是到顶了。 即便成交,利润也会低得可怜,兴许还得赔一些。 不管了,绝不能在这小子跟前栽面儿! 听到一百八十万的叫价,曹世勇当真有些怂了。 在圈里这么多年,他也能猜出这民窑碗的价值,现在没有空间了。 “大旭,差不多就这意思了,没必要再出了!” 不过罗旭没有理会,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举起了手。 “曹老板说了,一百八十一万!” 轰! 众人都惊了。 都这个价了,还跟? “看来他们真咬上了啊!” “没错,绝对是斗气,一个民窑碗叫到一百八十万了,还叫就是不对劲!” “我反正不玩了,谁再喊谁准陷里面去!” 所谓陷里面,便是指着拍卖中一方恶意叫高价,对方一个不留神要是跟了,他就不再叫了,而对方便掉进了这个恶意高价的陷阱。 “大旭,你别坑我啊!”曹世勇真有些急了。 毕竟罗旭随便喊一声,那可是他的真金白银啊! 人家来拍卖会图个赚钱,或者是真有钱的图个收藏,自己图什么? 一百八十多万买个民窑碗回去,等着赔钱? 但就在这时,张玉龙再次举牌:“两百万!” 全场无声,可所有人心里却是沸腾了。 不得不说,能来拍卖会的人心态都是不错的,今儿遇到两个年轻人呛火,当真算开眼了。 看得出,这气斗的,是赔钱也要拼了! 听到两百万,陈靖源都有些愣住了。 本以为今天这只碗要是拍出去,提成低得可怜,可谁知……竟然到了天价! 两百万啊,这位小张先生是真拼了! “好,张先生叫价到了两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两百万一次……” 罗旭只觉心中一紧。 难不成……他看出来了? 要是这样,曹哥肯定是没法拿下这描金碗了,毕竟比财力,他比不过张玉龙。 刚刚张玉龙自报家门的时候,罗旭便拿出手机偷偷查了一下青缘珠宝。 这一看才知道,竟然是国内顶级珠宝公司,凭这样的实力,他和曹世勇绝没有竞争的可能。 不过想想两百万这个价格……其实曹世勇倒不至于出不起了。 罗旭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豪赌一把! 他回头扫了张玉龙一眼,心中暗暗盘算,这家伙要是真看出来端倪了,出高价无可厚非,自己就算再加价,他肯定也不会放弃。 但是如果并非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他在叫生死价! 生死价,顾名思义,一次叫价定生死! 张玉龙故意把价格抬到自己都不愿接受的一个高度,对方如果不跟了,他就忍痛赔钱拿下,但如果对方这会儿也上头,万一跟了……那么赔钱的就是对方。 这种做法其实也是赌,而且是一种损人还未必利己的赌法! 想到这,罗旭眼中闪出一抹坚定。 看到他的眼神,曹世勇真虚了:“大旭,我说兄弟,冷静啊……哥哥还得留钱养老呢……” 罗旭直接把他手里的叫价牌拿了过来,高高举起。 曹世勇一把拉住:“兄弟,你到底和谁一波啊?今儿你们不是联手整哥哥的吧?” 罗旭没有理会,双眼直视拍卖台,而叫价牌……却没有落下! 后排棒球帽老者看到这一幕,耸肩一笑:“行,没白来,今儿这戏不错!” 第六十七章 它怎么就不能是官窑呢? 下一秒,全场掌声响起。 “好,曹老板出价两百零一万,真是有魄力啊!” 陈靖源在台上,也是激动了起来,目光则是看向了张玉龙。 他看得出,罗旭这边加价都是一万一万加,而张玉龙那边才是决定价格的最终因素。 只要他再叫,自己的提成就肯定会更多! “张先生,您还要再加吗?”陈靖源则继续推动。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呢,而且张玉龙现在显然已经上头了,现在激一句,也许他真的会再加! 张玉龙咬紧了牙,看了看罗旭,又用余光扫了一眼金雨墨。 要不要继续? 刚刚叫价的确是置气,而且价格绝对已经超过了物件儿价值的极限,再叫价的话……可以说铁定会砸在手里! 这次拍卖他所参加的竞价,会由青缘珠宝来出,再加的话恐怕回去不好解释了。 不过他真的不想在金雨墨面前认怂! 哼!大不了拿自己的钱补上! “二百二十万!” 轰! 惊爆全场! 毋庸置疑,这绝对是天价了! 一个民窑霁蓝釉描金云纹碗,就算做工再好,也绝对不值这个价! 曾经清民窑碗也有不少拍出了高价,尤其是精品行列的,甚至有过百万拍卖记录。 但二百多万……真是破天荒了,毕竟瓷器官窑、民窑便直接代表了价值位阶。 这根本就是血亏! 现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小张先生是要赔钱挣面子了! 而罗旭也是无比意外,生死价之后他竟然还要加? 这的确不符合常理了,若非他看出了这个碗的真正价值,那就只有一种原因。 想到这,他转头看了一眼张玉龙。 注意到对方眉头紧皱,手都有些颤抖的样子,他心里立刻有了底。 这原因就是……他真的失控了。 但这个阶段的人,其实有一种本能的求生欲。 那就是,他希望罗旭可以继续加,那样的话,他大概率不会跟了。 因为他已经头脑热一次了,当他醒过闷来,最希望的便是挽回损失…… 而一旁的曹世勇算是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这钱……算是保住了。 “曹哥,看出来没?”罗旭开口。 “嗯?看出嘛?” 曹世勇显然还有些发懵,今儿对他来说,的确太刺激了。 “他就是在踩咱们,看来这碗……他是必须拿下了!”罗旭道。 曹世勇连忙点头:“看出来了,大旭,咱争不过,索性别争了,别把自己陷里面。” “话是没错,但他这么踩脸……咱不能就这么让了吧?” 说着,罗旭不忘瞥了一眼张玉龙,而他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张玉龙铁定也听得见。 “对,妈的,高低抬他一手吧!”徐文斌也来了兴致。 “这……” 曹世勇面露为难:“兄弟,别、别了,我这小门小户啊,万一人家不跟,那我可就折了啊!” 罗旭笑道:“放心,那绝对不能够,他还没到极限呢,而且他志在必得,哪怕叫到三百,他也照跟你信不信?” “什么?三、三百?”曹世勇显然不太相信。 毕竟买物件儿的人还是为了利润,即便赔了,也不会让损失过大。 超三百……那就是大傻子了。 罗旭点了点头:“没错,曹哥你信我一次,只要你叫,面子就能找回来,还能坑他一手,这一手你直接叫两百六!” 罗旭说得慷慨激昂,曹世勇本来就激动,一下子就上头了。 “操!你都说到这份上了,哥哥再不敢,也太怂了,坑他一笔!” 说完,曹世勇直接举牌:“两百六十万!”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曹世勇,就好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你什么身家?真要和青缘珠宝争? 一个民窑抬到两百六,这不是挖坑埋自己吗? 他们身后的金雨墨也是面露疑惑,不知道罗旭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能看得出,罗旭和张玉龙之间在较劲,可这么叫……未免风险太大了,并不符合罗旭以往的风格啊。 不过正在这时,她电话响起,便起身离开了现场。 “曹老板已经出到两百六十万了,还有没有要加的?小张先生?”陈靖源立刻看向了张玉龙。 张玉龙见金雨墨离开,反倒是清醒了。 刚刚上头叫了两百二,谁知对方竟然真跟了。 反正金雨墨也不在,干脆止损! “哈哈,看来这位先生是真喜欢,那么……就君子不夺人所爱吧!” 张玉龙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啊?” 曹世勇当即瘫了。 不叫了? “好,既然没有人出价,那么……两百六十万一次、两百六十万两次、两百六十万三次……” 说完,陈靖源的拍卖锤落下:“成交!恭喜曹老板拍下四号拍品!” 台下立刻响起了掌声。 曹世勇却感觉掉进了冰窟窿,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知道,两百六十万拍了个民窑霁蓝釉的碗,弄不好起手就赔个百八十万。 人家来拍卖会都惦记着赚点,谁想到自己还特么搭进去这么多…… 这时,张玉龙鼓着掌走到了曹世勇和罗旭几人面前。 “真是有魄力啊,花两百六十万买了个民窑碗,佩服佩服!看来您才是真懂收藏的人啊,只为物件儿,不看利润,哈哈哈……不过您放心,未来这民窑碗还有升值空间,搞不好再过一百年,就能值个两百万呢!” 张玉龙这话算是损到了极致。 先不说在场没人能再活两百年,就算活到,这物件儿能值两百万,那也是血亏啊! 曹世勇一听这话,气得直哆嗦。 他自己当然知道这次赔惨了,可就算埋怨罗旭拿自己当枪使,可也不太好意思张口说出来。 人家拿到拍品都是喜笑颜开,感谢祝贺,他这倒好,恨不得赶紧去药店买瓶速效吞下去。 不过这时,罗旭站了起来。 “两百六十万……的确太高了,可架不住我这哥哥喜欢啊,不过张先生,有件事我倒是想向您请教!” 张玉龙一笑:“请教?哈哈,不敢当,那你说说?” 罗旭摇头而笑,双手负后踱起步来。 “多谢了,那劳烦您给我们讲讲,这个霁蓝釉碗……怎么就一定是民窑了?它怎么就不能是官窑呢?” 话音落,现场静! 第六十八章 无字双圈,江山永固! 儒剑大帝说道,"恕我直言,天荒帝庭地处偏远,已经可以说是远离了万域大世界的中心,这样很不好,对天荒的展很不利。 只是,夏家人的笑容还没等浮现,便彻底僵在了脸上,居高林下的夏家人已经发现,他们改变攻击重点的计划,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你有种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打成猪头?”雷剑脾气火爆,手掌张开,雷电出现,化作一柄长剑。 “那你想要如何,你要是赢了,老夫任你差遣!”白家主当下喝斥一句。 进入了包厢之中,宋明先把自己的夫人安顿好了,然后转身给林川递了一根烟。 事实上之前还有些人存着对冯霏霏用一些特殊极端的手段,试图想要得到一点未知的秘密,哪知道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他们内部马上就有几个很重要的阴阳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古人做臣子,如今做公仆,想飞黄腾达,似乎都不容易。做到政界常青树历经一朝数代的怪物,就更难上加难。 那些防御力强大的钢铁铠甲,很影响他在速度上的发挥,对他来说弊大于利,所以他到现在还只穿着青铜级的布甲。 武道宗师凭空站立在空中,眼睛下垂,看着黑色沟壑中白色的地下水还有赤红色的岩浆,面色微微有些难看。因为他的两拳,竟然没有逼出玉清道的地仙福地,想到四周还有很多人观看,脸上多少有些火烧。 陈暮和巴格内尔听得极为入神,很明显奚平对太叔家的调查下了大力气。 江涛送走邓公子后。就拿起手机给海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马上以证据不足为由放了王雨轩的舅舅,然后亲自坐车赶往看守所,亲自迎接被放出来的黄伟平。 “现在都几点了,饭怎么可能还没好呢?就等你回来了,好了!我先带你去楼上看看咱们的房间,然后你再洗洗,把衣服换了然后下来吃饭吧”。王雨轩伸手接过吴天麟手上的包,笑着拉吴天麟往楼上毒去。 这时候养料已经缺少了三分之一。其他的再次补充,然后再次被干掉。 羽柴秀吉这一席话,着实让许多武士有茅塞顿开之感,仔细推敲发觉若真能联合西国大军,还真有可能把声威赫赫的足利义时掀翻,许多瞧不起羽柴秀吉出身的武士,再抬起头来看向他的时候目光变的满是惊讶、敬佩。 “呵呵……这个问题余就不用多说了吧!”吉良义时微微一笑。眼神里流露着淡淡的不屑还是被近卫前嗣捕捉到。 可是现在,嘴中的牛排肥而不腻,肥美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掉。就在他得到消息的同时,贝瑞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亲自走了过来,不管郑一凡的眼光,大摇大摆的搂着两个漂亮的姑娘晃悠悠的进来了。 吴天麟闻言,歉意地回答道:“张部长!实在是对不起!因为医院那边有点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而且今天晚上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你看能不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聚?。 轩辕煜皓直接抱起蓝霏琳,然后自己坐到了美人榻上,再让蓝霏琳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挥了挥手,让那些伺候的人都下去。 毕云涛已经是红尘仙人,本就不靠天道力量作战,自然没有丝毫疲态,他一路掩护众人,为众人分解压力,无忧城五部所属逐渐汇合。 “师父,我做好了,您尝尝看吧”灵月准备了两份,高兴得端了其中一份过来,让康大厨试吃。 印度就有一个婴儿,他出生的时候一只眼睛。这婴儿不仅少一只眼睛,连鼻子都没有,大脑也只是半个。 “恩?”保安一愣,接过那张卡后仔细的看了下,然后两眼顿时直了起来,这不是盛辉集团的钻石黑金卡么? “这阵子我实在是太忙了,前阵子刚在日国,所以你找不到我。”李晋有些歉然说。 刘芒看了看时间,现在也才下午三点多钟。一般到六点之后再去吃,才是最好的时机。 司机正是青壮年,年富力壮,身上使不完的劲,膀大腰圆,用一只膝盖将老家伙压住,一只手粗鲁地将他胳膊薅起来,拿起刘行的劁猪刀从手指甲缝里‘插’进去。 秦越撇撇嘴,轻声道了一句,音量恰好控制在杜鹃应该听不见的程度,但是不影响跟师姐陈素梅通话。 说着黄云山凌空比划了一下,也没人知道他的那边是哪边,反正他黄大院长说有事,那就是有事儿。 蓦然之间,秦越体内灵枢真气一股猛烈异动。虽然跟杜鹃之间的太极阴阳脉的感应已经渐渐能够得到控制,不过其实一接触到杜鹃,他的体脉还是能够产生极为剧烈的感应。 今天杨升海的心情其实并不好,想到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工作,是否能够掌控局面就摆在了他的面前,心中没底得很。 胡一峰的话讲完之后,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成剑社对于邀请胡一峰吃饭,那是充满了诚心诚意的。不过他虽然诚心十足,但是胡一峰没有在他这里吃饭的意思,最终罗南市的一班人陪着胡一峰重新回到了宾馆里。 而其中重点,当然是由他亲自出马的当然是有着主动防御机制的大唐世界。 第六十九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他的脸上泛起了恶意的笑容,在魔法的世界之中使用出傀儡和起爆符会怎样呢? 他们又回到了这个吵闹纷乱的世界,可心里去没有一丝庆幸,因为眼前的一切彻底使他们陷入了震惊与恐怖。他们回到的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完全不是进去前的模样了。 我进入云海大酒店没多久,黄威从跟在我身后的那辆黑色路虎车上走了下来,急忙朝着我追了过去,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就算是丫鬟死了也不能这么随便扔在井里吧不管怎么样你先查清楚再说,我回头找机会问问大哥或者是娘亲,看看这院子是怎么回事,现在我先换衣服回去,你稍后再回来。注意点别让人看见了。”莲心叮嘱道。 优啸犹豫地问了声:“难不成,必须要再回到那个熔岩洞府一次?!”不过没人接他的话,他也就不再提了。 徐青墨一掌,将飘飘欲仙的青衫客给击落,甚至将其拍进了地板,陷入进去,动弹不得。 反正我们本来就在前面,也不可能让抬箱子的去前面开路,也就不跟他们计较这个了。只是本来打算问博道天一些事,可他却跟鬼老二在最后面。 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之后,摩卡也告辞准备回去万山镇,临行之前看了魅影他们一眼,说道:“估计你们都得到了魔天石,期待你成为冥魔的一员!”而后便头也不回的瞬间离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凤景弘突然浑身发出了阴沉暴戾的气息,吓了莲心一跳。 “阿喵,你这儿有神仙根吗?我现在急需神仙根救人。”王强说道。 虽然跟江白也勉强算是熟人了,但并不代表她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家没落了后,外人对他们都是恨不得踩上一脚,还没谁这样对他。 苏绣讲究的是将画理与绣理融于一体,色彩柔和,看了就赏心悦目,很舒适,迎面扑来的风似乎都带着春日的清新。 “不行,六哥,我一定要给你拉扯。”皮蛋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认真,而且他的眼神深处似乎让我感觉到一丝波动。 欧阳汐一掌将他打晕了过去,旋即立刻去检查了一下众人的呼吸、脉搏。 一道血色丝线出现在他的头顶,伴随着盔甲的碎裂声,露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脸庞。 僵尸和怪物的大战实在是太激烈了,破风声,还有那种钢板砸到钢板上面的声音。 跟着家丁进入府中,来到一处大堂之中,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正坐在主坐之上喝着茶水,见到三名少年前来,立刻起身相迎,来到三人身边后,那老者微微拱手招呼,随后便将他们请了进去。 从皇城去往金銮大殿的路上,皇甫觉遇见了同样赶去上朝的司空傲、秦邯、百里矩等人。 当然,现在是没有什么人敢像海瑞一样敢骂皇帝的,但是,他们会含沙射影的去诋毁皇帝,他们会把火力集中在厂卫等人的头上,并且通过他们对舆论的掌控,去影响普通的平民百姓。 不过这龙鲤进入地雪宝宫,竟然直接遁入了道山云霞图之中。在那无穷的霞光之中沐浴。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进来了,坐在床边,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背脊。 铁链横行,一众大唐将士为其开路,不过铁链太长,不够灵活,在扳倒了两排之后,铁链突然被几匹铁骑给压在了身下,然后便抽不出来了。 “没事。”赵午圣一招手,我也下来,我三人一起将车门抬起,在赵午圣的指挥下将车门安了上去。看样子赵午圣已经习惯处理此类问题了。 出席人员:十二生肖骨干成员,老土一帮人骨干成员,保卫科骨干成员。 “下一队,还是七点中方向,左侧,二十米,死镰,五十只。”上官雯菲报出了第二波虫兵的进攻路线。 当时的上官雯菲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依照虫族的生长速度,将母虫未出生的卵从肚子里抠出来接着孵化,这种事本身就是天方夜谭。 南宫婉儿气愤,紧紧凝视着魔舍利,却不敢在启灵道人面前轻举妄动。 那头白孔雀在山崖驻足片刻,最后展翅,带着浓郁的能量物质向着密地深处飞去。 龙月试着对铁牢释放魔法,结果根本没有效果,这座铁牢应该是被人设定了魔法禁制,被关在里面的人,无法使用什么任何魔法。 傅行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而后低头扒了两口米饭,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么想着,李sunny的表情就越发可怜了,结合双手叉腰面无表情站在她旁边盯着她,活脱脱一个大反派形象的权侑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山清水秀渺无人烟的地方,除了叶洛家,好像就只有对面还有一栋白色的房子。 无法主动参与欧尼们之间战争的忙内徐贤就此捡了大漏,直到如今。 第七十章 庐山真面目 “哪里哪里,只要叶伯父喜欢就好,雪姨……”龙剑飞又转身从包中取出一个长盒子‘交’给雪姨。 方才还万里晴空的天,仿佛也遇见了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正想着,程诺推门而入,一进门似乎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头,看着摊落在茶几上的报纸瞬间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下意识就要往外溜。 夜色悄然而至,昼荒简短的道了别就离开了。留下长琴和碧落二人在亭中各有所思。 天龙寺主横跨上几步,手上凝指,一把指向孤独长恨,一道金刚罡气也直冲而出。孤独长恨脸上大寒,身子在地上一滚,手上向着天龙寺主一点,数十道寒星便直射而出。 “高桥卯月,你就在森林里碰运气,能找到第三具尸体最好,找不到就自己躲好,明白吗!”天狗一边吼着,一边将手伸向了脸。 “老板,他来了”,说完眉头一收,嘴角略微一翘,眼睛瞄了一眼正在偷看的邴雷荣,这才起了身子又走了出去。 苏妲己语气很是平淡,这个职位可是通天教主所定的这个职务,本来她还想忽悠纣王,让苏暮领半个军队。 苏洛将手机收起,才刚走到宿舍门口,便被一只有力的手勾进怀中。 她的瞳孔中跳动着恐惧,但她不明白的是,如果一直有鬼的话,早就该发生灵异事件了。 的确,李毕夏一直都很少睡觉,因为要修炼的关系,而现在他等于给自己放了一个假,现在就是要巩固自身的修为,因此他现在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不过这些围困大蛇的阴兵却并没有占到任何上风,但凡稍稍靠近这条大蛇,瞬间便会被其给吞进胆子里去。 而此刻,萧锋才注意到,自己的修为已经从半圣中期跌落到了半圣初期,一股乏力感,也随之升起。 “走,我们吃饭去。”李牧尘越过他,一把环住萧若雪的腰,搂着她就走。 现在知道他很有可能就是二师兄的转世,她只会在他身上找到更多的安全感与信任。 现在整个京都城的客栈和酒店一下子都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挂着客满的牌子,毕竟这一次来了太多的人,他们都是从世界各地赶了过来。 莉亚心里难免有点激动了:“陛下……”心中难免有点激动了,可以回国了也可以真正的掌权了。 “叔父是打算亲自前去么?”这时候不叫亲王了,而是谈起了关系。 年辰看了一眼旁边忍不住想笑的韦依然和刘敏等人,再看看还在一副苦大仇深地狠狠盯着袁熙伦背影的双胞胎姐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伟沉默地低下头,终于放弃了挣扎,转头直直地看着白光,不想再看紫千寻一眼。 两人一位是新晋神灵,一位是三重天界神的世界投影,想要瞒过城堡内凡人的感应自是极为轻松。 就在夏至从汤羿和候夏歌那里了解更多关于超凡生命的信息时,凤阳县城乃至红岩郡正因为夏至出生,剧烈动荡着。 这家伙明明是一只猛虎,却扮成一头死猪,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大放异彩? 从兜里掏出最后的一张五十块大票,递给司机,年辰直接下车走向大门口。 王岩很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传说中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但凡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大概率会得这病。 而三十名黑西服壮汉,一个个眼神精灼,即使隔着衬衫西服,还是难掩身体的爆炸性力量感。 在山谷中受伤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因此两人准备回四大家族的驻地养伤,谁想刚走到谷口,便听到王林在这里大放厥词,一时气不过,便喊了出来。 墨晨看到血钻天的阵法已经布置完成,便给屠龙枪里面灌满了力量,狠狠的将屠龙枪扔了出去,屠龙枪携带着狂暴的力量,对准徐家九公子而去。 “我只是能感觉得到,我对动物和植物有着天生的亲和力,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记得有告诉过你。”简没有好气的说道。 对他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资源,别说是牛肉,就是餐餐先天级的灵肉,吃一碗倒十碗,始皇帝都能每天换着灵肉种类来吃。 然而,就在刚才,投完简历回家的路上,在一个角落,他见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神秘物体。 这金祀之术的法诀施展完毕,几道金色的巨浪顿时就出现在了林斌身后,其中海浪之声不断响起,让人正的有一种面临惊涛骇浪的错觉感,但是其中所蕴含着的威力,却要比真的海浪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大柱子上,夜晚的风轻轻地吹着,吹动2人的头发,2人的衣服,还有2人的心。 第七十一章 画中诗 那六名肩章上印有黑色郁金香的后天武者,立马跟着此人停下脚步,拔出他们的腰间骑士剑。 “那就是他把神物放在家里了,这不是很正常吗?神物如此珍贵,他当然要放在最信得过的地方”,马克西米闭着眼,摆摆手道:“好了,你就放心吧,人质在我们手上,他不敢乱来”。 方珉灏抿了抿唇,眼珠里滴溜溜转了几下,看来雷让真的是醉了,印象中的他向来是沉默寡言的,哪有这样话唠的时候?更何况还亲口道歉承认错误,这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而当年的炼金术士一族,几乎是全出自矮人一族,而这家伙确是挺高瘦的。 慕容倾冉再次冷笑一声:“白魅儿,你就这点胆识吗?哼,还敢与本门主作对”。 这次坦诚公开这个身份,主要也是因为师父的那句话,说他已然是可以继承道门的传承了,并且把他们送来了修者界,这就说明,修者界还有道门的传承存在,师父希望自己得到这份传承。 姬美艺眯了眯眼,“什么也不用做了,看来四大王族对秦川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再想用这些手段玩死他,已经不可能了”。 “那就好呀,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也……”老族长有些担心的说。 那道霞光再次亮起,不过残缺瓷片上面莫名纹路闪耀,一道宏大的气息从瓷片上传来,镇压了霞光。 况且,秋若冰显然已经表现出了将会在比试时放水的意思,只要叶凡答应接受挑战,那么无论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这一边,想不赢都难。 但这一次,恐惧则是由心底产生的,不由自主的,超越了他的认知,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存在着某种超越一切的存在。 听闻此言,绝代门主的神色却是微微一变,不远处,玄尘真人眸内浮现出一丝冰冷彻骨的寒光和悲意。 下水之前,林子均和陆遇安达成共识,一会儿他们一定要保护好封潇潇。 封潇潇还知道,对方并不仅仅只是想把矛头指向林子均,应该说终极目标是易寒。 “保护好雷振生,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这是我们手里最大的鱼,他要是出了事,那咱们是真砸了!”洛凉沉声说着。 “他的尸毒已经伤到脏器了,等你走出这个地方见到阳光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看来马老鬼在克制僵尸这条路上依旧是不如我的,嘿嘿!”那人竟然开心的干笑了起来。 两种声音在我的大脑中开始极速的旋转,就好像是在争个你死我活,受折磨的却是我,我不禁按住绞痛的太阳穴,痛苦的蹲下身来。 苏薇在上面没有发现什么,现在已经下来,绕着密封屋内部游走。 经过长长的走廊,我们一行人踏上了阶梯,周围安静的诡异,只能听到我们几人的脚步声,和外面不时传来的雷声。 以大山为中心,他脚下二十米内的湖水清澈无比,而在这二十米外全都是乌压压的一片,那些黑色的头发四处乱窜,互相碰撞挤压,在外围不停的转着圈使得一个更大的漩涡开始慢慢出现。 刘青山记得,这是龙刀训练营出来的人,只是不记得,他的称号了。 除此之外,凌梦韵交给许潇的另外一件东西,就是一面墨绿色的玉牌了。 随着时间一分分过去,赤柴八重藏变的更为的焦躁不安。因为离着师团长设定的最后期限,只有不到半天的时间了,而现在他们还没能找到那股中国军队。 原本这里一片和谐,安居乐业,然而今天却遭遇大难,一条大蛇冲进庄内大肆杀戮,一口气吞了几十人,然后扬长而去。 “后来,弗利萨和他的父亲来到了地球,我又得到了他们的细胞。”沙鲁笑着说。 而且,这些东西,基本上都被下了订单,在未来,长老们不愁这些农产品的消耗,从他们拼命增殖人口的方面考量,对于农产品是有考虑的。 白鹭急忙打了个电话向同事确认唐僧的位置,却听说唐僧还在酒吧,顿时惊悚了,坐立不安,感觉今晚要失眠。 枪声大作,不断的惨叫声传来,这一次燕子来香岛的人并不太多,不然秃鹰也不会趁机发动攻击,想要把燕子的象征叶利莎公主抹杀,然后掌控燕子之力。 但是已经来不及提醒了,因为这时候,那对搜索的军人已经到了村口。十几把枪支端起来,紧张地盯着四周,似乎随手都打算扣动扳机。 这是天心军团为他打掩护所用……那么天心军团究竟有什么东西要让他帮这个忙? 同时,傲天手中的剑也不慢,再次使出基础剑法,这一次傲天的基础剑法并没有按固定的套路,而是以不同的顺序,不同的组合方式施展而出。 林媚娩起身,“啪”的一声将碗摔碎,里面的东西随之流到地上,开出一朵朵黑色莲花,她大步流星夺出门去。只留下一脸蒙的墨子云。 “不要‘逼’我!”寄生体在尖叫,如果受到生命威胁,它会发出警报引来但丁的。 他当然认识这两样东西,银钗是妻子头上的,玉观音是儿子脖子上的。 丁火身影晃动,火影傀儡术发动,原地留下一个火影之后,人已经消失不见。 第七十二章 国宝级 然而,受了伤的桂,在面对如此强招,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胆怯,相反双腿扎马,双手画圆,来应对芽的猛攻。 这次会议,李豪并未出场,因为重要的步骤他已经都安排好,所以交给手下打理就行了。 青鸾进去之后,云子妃似乎未动,但凤千羽还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在沙发边一晃,本来放在沙发上的琴匣,就忽然消失。云子妃身边并没有琴匣,那么大一个匣子,她会藏在哪儿? 当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个中年男子如此说道,便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所有人都不想离这个中年男子距离过近。 尤其是寒耀蛇的绝对零封被破掉的那一刻,漫天光斑落下,杨言缓缓落地,宛若战神一般。 “终于又回来了!”此时袁明轩的心中满是欣慰,又有一些激动。看了一会儿之后,袁明轩便招呼起随行的五十名将士准备靠岸。 童子领着李山走进丹室,一进殿门,就看见宁百草端坐在地上的一个蒲团上,一旁垂手伺候的正是苏翔。 房间在总统套房楼下,是一个豪华商务房,门口的警卫以前见过,因此一见到他们,就开门让他进入房间。 之前两场战斗的失败,正说明斯奇姆斯对于命运、因果,乃至对现实的控制能力不及狂傲天。 黄家和云家是世交,关系也一直很近,所以,她对云景庭自然比较了解……知道对方绝对称不上一个热心的人。 他的打算是扶持本府冶铁、制造技术,让本地炼铁的商家能降低成本, 炼出更多更好的铁石, 打造出更便宜、更锋利耐用的农具, 然后由官府做担保, 分期付款,以平价售予百姓。 叶奶奶今天去看了张奶奶家种的蔬菜,对他们那的栽种的蔬菜都有了大概的了解,也十分满意。 连旭统共在MV里就一个镜头,一两秒,然后两句台词。这样就吹爆说是连旭的项目,李嘉玉觉得不好意思这么吹,脸皮不行。 前几天,武越从战神图录里领悟到先天真气的修炼方法,鹰刀对他来说已经是无用之物,带在身边只会徒增烦恼,他准备把鹰刀还给鹰缘。 李嘉玉跟邱丽珍商量了一下时间, 约好了周五一起回H市, 便跟段伟祺回去了。 虽然大卫?布莱克只是一个NPC,而且是瓦尔基里实验室的人,但是洛天幻还是表达出对他应有的尊重。 尤其是在浪翻云施展最后的杀招里,灵子光剑至少有三次呈现溃散的趋势,若非有动血装的加成,绝不止伤到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到达东来顺的时候,正好是六点……许静雅进了饭店的大堂一瞧,云墨城也早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一张桌边,穿着一身便装,依旧难掩身上的英武之气。 欧阳兰兰在一大串钥匙凭手感摸出了会议室的那把,准确的插进锁孔,犹如男人的神武之物准确的进入神秘之地一样,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或许便是最好的诠释。 对于薛神医的关心,凌云自然感受无比深刻,他唇角儿抿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左脸颊上迷人的酒窝轻轻颤动,展露出了一个令薛神医彻底放心的笑容。 “哼,这还差不多。”听卫紫这么一说,陈雪凝心一喜,这才柔声说道。 “这个我的确不知,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送了就送了,见喜去拿!”赵柽却是‘不为所动’,依然吩咐道。 “按照部队的惯例。训练结束的时候,一般是需要做讲评的。但是,你们连长太懒了,就将我推了出来。”待战士们停止鼓掌,卫紫这才略显随意的说道。 少年的余光看到身边的同伴和对面的同伴要动手的动作,于是,心生警兆的他连忙喊道:“哈,怎么会是抢劫呢!?只是这一条巷子是我们的地盘。而且也并不安全……希望你能走主路罢了。”。 在最后关键的时刻,路扶摇用一件法宝勉强护住了张泽的元神,而她自己,则是灰飞烟灭。等到玲珑真人赶到的时候。张泽身子完好,头部却被烧成了黑炭,元神虚弱,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一般。 门口,那位门卫刚说完让凌云等人多等一会儿,而且心里还泛起了嘀咕,琢磨着眼前四人到底是不是老板的朋友,谁知还没过半分钟,自己就收到了开门的命令。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位刑警队长也了解到金易是一个超级厉害的武林高手,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金易的身边从来都没有保镖的保护。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凌云心说,这两人都有龙涎辅助,要是这么久了再突破不了先天境界,那就不是天才了,而是废柴了。 好不容易,房门总算打开了,楚盼盼迅速闪身出来,良辰美景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就噼里啪啦起来。 这一刻,上到总队长山本重国,下到普通的番队队员,无不张大嘴巴,目光呆滞,陷入短暂的失神状态。 胡丽在一旁幸灾乐祸,她早就布好的局,怎么可能让这个死丫头全身而退? 玩家并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如果一次不行就一直尝试,自己绝对不能让潘多拉在炎黄星大肆破坏,不如就算自己不出手,林辰也会出手,向所有玩家发布讨伐潘多拉的任务。 程云海满是惊恐的刚挣扎了两下,就被狠狠踢了几脚,训斥了几句,至始至终都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也没人替他扯下嘴里堵着的东西。 第七十三章 唐青花 罗旭这也才想起来,拍卖图册上有介绍,这次拍卖会的最后,会有一个特殊环节,那就是到场藏友会拿出自己的物件儿进行拍卖。 即便心中充斥着杀意,可沐辰并没有失去理智,自己与斗灵之间的差距太大,即便动用天火审判也不见得有必胜的把握。 “她这个月提升的实力,全部是依靠自己修炼而来的。”古河语气不可置否道。 仔细望着沐辰的脸庞,少年脸上那丝未脱的稚气,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代的,是一丝坚韧之色,那满是阳光的笑容也令人如沐春风。 听医生说,老头子今天要是过了关的话,就能开始吃一点儿流质的东西。 董晨熙不拘谨,上前捧起林思思的脸,对着那张涂着丝绒口红的冶艳红唇吻了下去。 就是边上的林岚也是一脸白痴的看着李惜阳,对方明明好好的,居然说人家活不过两分钟。 只是,当这几名佣兵靠近之时,月媚忽然甩动着那条巨大蛇尾反抗起来。 这是一种受到上天诅咒的体质,每一个携带这种体质的人都是他人眼里的煞星!注定孤苦一生。 青鳞愣了愣,那抽泣的眼泪顿时止住了,一脸奇怪的望着眼前这个比她大上好几岁的少年,他居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对她辱骂、殴打。 查探着四人现在的修为,古河发现,他们居然都有进步,当下欣慰的夸赞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却有一种越发温馨的关系氛围,缓缓的笼罩了二人。 丹尘子众人闻声望去,便看到一道黑色身影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飘来。 罗米洛克斯转身,藿米多手中的剑却没有朝向他,而是划向自己的脖颈。 钟神秀有一个习惯,他研究的时候喜欢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这样不会让他分心。 凝重的面色当中,周山一声轻哼,手中破天棍横扫而出,朝着那长矛抵挡而去。 金十三的话,让王昊对手中的丹炉越发重视,不敢再有迟疑,一声轻喝,王昊将丹炉收入储物空间当中。 “就是这个。”说着,李霸道掏出了一颗红色的玛瑙,然后交到了楚南的手中。 苏威、封德彝面面相觑,虽然脸上带笑,对圣主亲自告之的好消息喜悦不已,但内心却阴郁不安,尤其苏威,明明知道圣主此举的真正目的是要动第三次东征,却无力劝阻,十分沮丧。 “大哥,别和他废话,杀了他再说。”青年儒圣直接祭出了古,顿时,古宛若一个巨大的铁板朝王贤盖来。 看着董洁那嘴角的媚笑,虽然林枫知道董洁一直洁身自爱,但每次看着她媚笑着应对客人,林枫心中总是有点堵,总之,他不喜欢看到董洁这个样子,前世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 风离回到金色空间中,一步迈到云若汐身前,将其搂在怀中,激动得在原地转了几十个圈。 家里的情况一点儿都没有变,甚至连摆设都是一样的,就算是知道了何若智的死讯之后家里人都没有腾空他的房间,而是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按照原样摆设,何莫每天都打扫儿子的房间,希望儿子有一天能够回来。 第七十四章 结论未必真 张玉龙说完,拍卖现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不过也只是短短的几秒,毕竟能来拍卖会的人,自然实力不会太弱。 竞价失败可以,但被青缘珠宝的实力吓死……那倒不至于。 混元金斗放射金光猛然停滞,云霄法决一变之际,金斗一纵而飞,带起一阵划破虚空之音,混元金斗与那翻天印骤然相撞,虚空一沉,一股股余波力量四下散开,平地猛然掀起阵阵狂风。 昊天目光看似平淡,可对于雷震子来说却不吝于亿万天雷同时在脑海乍响。 而且一头明火中期的妖兽,再次给张狂提供了五百万积分,算是将兑换蒙尘珠的积分又重新赚了回来。 居然还把伍天扬平时的训教给拿出来说事,这伍舟也是够狠的,硬是把自己老爹给拖了下来。 而不死医仙原本怒气的脸庞在短短的一瞬间却是一转双眼更是猛的一闪,露出闪亮的星光,如获至宝一般!脸上的表情迅速的转换!一副惊喜之色。 “我遇到的都是妖怪,肯定长的漂亮,你不知道吗?”王梦一听没好气的看了白雪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长相和他有关吗? “有人故意搞鬼?”我有些惊讶,陈玄总是能够从一些看似平凡的事情里面,看出一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了。这一次,也不例外。所以,我听见他这么说,我自然是要问问清楚的。 随着赫利乌斯,一掌又一掌的劈落,“噗嗤……”龙軒一口又一口的鲜血,猛的吐在赫利乌斯身上,眼角带着一抹兴奋笑容。 对于这样的人,对着自己的修炼有着执着的追求,反而不会太在乎人世间其他的的东西,同时这样的人的修炼实力在同一境界中也是及其的高的。 “他的房间内,除了祖师爷的画像,就是师母的画像。”楚天泽道。 楚天泽下意识伸手,触碰到方紫韵娇嫩吹弹可破的脸蛋,那滚烫的泪珠如同烧红的金针,一根根扎进他的心脏。 “好了,事情已了,走吧,走吧。”玄龟看到落在僧人身上的功德之气,满意的点点头。 双方阵营都有精英代表,这些精英的单兵作战能力绝不亚于正规的军队。 方紫韵咬着嘴唇,闷哼一声,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楚天泽既然说了那里危险,以她目前的修为,去了也只会添乱,可能会让楚天泽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可以说,一旦含真将玉玺祭炼到极深处,他手持玉玺就是另外一个圣人,可以不用惧怕任何一位圣人。 含真当即沐浴更衣,并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8个大字刻在了玉石做成的玉玺之上。 “因为,她是我的血脉后人,”那红色骷髅道,一句话便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了,他就是骷髅妖王美江山。 所有的呼喊在发出之前彻底断绝,不管怎么使劲,就是从喉咙里出不来。 他浑身多处都有明显的骨头碎裂症状,一看刚才就没少挨大愚的拳头。 “可是……”冷月刚想说些什么,却戛然而止,只用眼神告诫慕容晴莞隔墙有耳。 “怎么了?”楠神有点害羞,他以为焱神要继续去房间里说什么话呢,低着头。 第七十五章 别急啊孙子! 罗旭话音落,全场都有些懵了。 什么? 说华卓拍卖行的鉴定结论有问题? 这到底是在打脸谁? 就连陈靖源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们疯狂攻击着石质化大丧尸,尽可能在它身躯上留下一点痕迹,而后面的兄弟终于把一口锅端了过来,锅内赫然是滚烫的热油。 也幸亏,他精灵王并不是太在乎脸面,只追求力量!只要能够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一切都可以舍弃。 神灵也曾统治一个时代,且并不久远,神域战场上,就有大量的神灵遗迹。 “所以你觉得,今天这场比赛,掘金肯定不是篮网的对手吗?”奥尼尔问道。 朱利尔斯自信地看向表情古怪的夏修,在适格者之间,每个同类都会对于另一个同类亮起的[亚多拉爆裂]火焰充满好感和信赖。 吃完饭后,盛少安并没有马上起身离开,他掏出一个绒盒,递到莫萦面前。 “……”江澈一脸目瞪口呆匪夷所思,傻眼了好几秒才僵硬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应下来。 但火箭队管理层不知道的是,掘金队报价戈贝尔,是在王超授意下进行的。 到了约定的地方,叶笙歌和宋瑶瑶找了家餐厅一起吃午饭,之前的绑架事件被通报出来,先不说网友怎么评论,两人的粉丝都很担心两人的安全。 “滚一边去,我没空搭理你!”唐稣抱着奶粉纸尿裤撒丫子朝楼上跑,留下沈遇呆滞的立在原地。 本来如果黄宏杀死秦枫和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这些富豪未必不会继续竞拍,可刘道长这一跳出来,就把最后一次机会都给扼杀了,他如何能不怒? “谢谢。”汤景瓷都忘了自己手机这茬,接过手机,屏幕完好,各种系统也正常,唯一残缺的是保护壳被疵出了划痕。 “少爷,咱赢了这么多钱,吃夜宵去吧。”胡然抓着宁独的手臂说道。 呐喊声仍震耳欲聋,却远远不如那日那般狂热。邪哥当天就明白,那一日的盛况再也不会出现了。好在他已经想通了,不会再纠结于过去的事情。 别说,包占山的药粉真的管用,不多时我就觉得头皮清爽无比,再无其他异样的感觉。 你要知道,在这四方天地之间,充斥着力量,这其实就是宝藏,只可惜,如何能取大自然界的力量为己用,一直都是几千上万年来人类在攻克的一个难题,到现在,我们仍旧在这条路上前行。 连堂堂圣火宗掌门都被斩杀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在秦枫面前嚣张? “呵呵,估计大家还不熟悉顾涛吧,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王冰兰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她寒暑假经常去乔家常住,偶然跟着舅舅表哥见过他几次,都不是在乔家,像是刻意避开自己母亲。 夜空中,忽然出现一张全息投影,只见雷龙搀扶着一个白发老头出现在空中,老头叫雷刚,是雷门的真正掌权的人。 大明好,也不好,可今后大明只会留在他们的记忆中,随着时间流逝,几代人逝去,大明将变成历史的一部分。 只是他很纳闷,唐门和天斗学院完全是两种建筑风格,一个中式一个西式,怎么就相似了? 第七十六章 眼力为上! 他变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坐起了身子,随意地笑着喝下了一杯蜂蜜水。 中午放学,赵蕙与纳艳华要走进楼道时,在阳台门口,赵蕙看见了李掁国。李掁国高兴地看着赵蕙,他笑了,赵蕙也看着他笑了,赵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想:李掁国,你终于笑了,我好高兴呀!赵蕙微笑着走下了楼梯。 对于发火的打算,营地里的人们丝毫不知,此时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对海底金字塔的彻底搜索,使王启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当时辛诺和亚哈还活着,一旦它们启动海底金字塔这艘伪装的超级战舰,地球恐怕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哇塞!好浪漫。”花痴的想增添气氛,谁知摄影大叔说了一句让我头大的话。 “谁要你跟沉奈玉赌气,不吃早餐来着,该!”米亚幸灾乐祸的在一边乐和,俨然没看到我恨她要死的表情。 “萨尔瓦黑森林的德鲁伊巫术最初传承自森林之王艾弗尼斯,其后又有几位森林之王以及德鲁伊巫师的先辈们逐渐完善出来三条道路。”科特迪瓦答道,难道温斯特所说的机会与这些有关? 林熹首先考虑的是何胜强刚才提到的广告宣传这一块的事情,在这之前他早有准备。前段时间回东盛的时候,他特意将家里的那部傻瓜相机带了过去,将秋之韵和那几套办公桌椅分明拍了下来。 冰雪族从来缺乏对弱者的接纳,从族内一直杀死资质较低的初生婴儿为传统就可以知道,他们认为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生存。 根骨丹是魔兽爆出来的魔核,等级越高价格越贵,目前出现的最高级魔核是8级魔核,全世界就那么几颗,都被大富翁们攥在手上了,根本不舍得用在常规宝宝身上。 再说这刘茵一从省城学习回来后,她和高凤联合其他专卖店的老板,每周六开一次直销授课。一方面有利于团队更好的发展壮大。另一方面可以从中吸引更多的新客户进入这领域合作。从而赢取更大的市场,增加受益。 李军一听就在电话中骂骂咧咧,以示凭什么给大妈六千,在医院就交了四千。不能厉害点吗?不能别人想怎么就怎么。钱多的烧的慌了。 绕着大坑底部,轻松跑出220公里的时速,飚的他以为自己飘了起来。 吴鸿瞄了一眼哥的举动,本想说钱的事,一想还是算了。抓了个包子说他去上班了,提上包走了。 姚芃丽说了句‘谢谢’就低头接电话,听完了,对着手机发了个音频‘我知道了,谢谢’。 对于这点秦浩东并不奇怪,对于先天缺少阴维脉这种独特的病症,要想治愈只有通过回天针法再造经脉,再辅以药物治疗,别无它法。 “丽娘,不要胡思乱想,阿意许是碰到什么事情,她既然让程恩送信回来,想来是有什么事绊着了。”程大娘上前宽慰道。 丽娘瞧着程意落荒而逃的样子,笑了,想起程意最后呢喃的话,笑容更胜了,下了课再来找她,莫不是喜欢被她欺负么? “跟着子夜进地宫的人,都在子夜面前发过天道誓言,他们不会将在地宫内发生的事情传出。”他们俩不出去乱说,子夜就是安全的。 皇上这次是谁都防着,要封贤王为东南巡察使唤前,根本没有一丝的预兆出来,让他都没有机会向贤王报恩。 沈梦莱最后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让王萧耿耿于怀,要不然王萧也不会去八班找人,反复回想,也许当时就真该把校牌捞起来,至少没有外人看见,不会很丢脸,也能得到沈梦莱的原谅,不再追究。 沈梦莱的心脏“咯噔”了一下,虽然对这音色不熟悉,但沈梦莱可以认得,因为早上就差点被吞噬了。 虽然这项工艺在后来大约是失传了,但此时的有钱人家还多半用着此类的法子,那就是用黄土和石灰石炎症的砌出地面来。 其实,她一开始也不想要50万的彩礼,只是身边的姐妹都是50万起步的,她也不能丢掉面子。 听说皇帝对这位孙先生极其重视,不但花费重金将他从泰山上请了过来,还准备专门为他修建一座别墅,以方便他以后在玉津园里的教学活动。 武明空顺着这六道轮回进去,看见了这世间光怪陆离的一切,不过这六道轮回非常的排斥武明空,无时无刻不想将武明空踢出去。 “秦楠为人阴险狡诈,耗的太久,对我军不利。”言寻见夏清和胸有成竹,提醒道。 围观的人来了走,走了来的,叶长青却没离开,他等那张三,终究止住哭声之后,才跟了上去。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直接把消息捅到了林建国他们面前。 魂蟒手下,有三大上真境大妖,执掌三大分舵,分别为三头蛇妖,青翼狼王,和虎王。实力强大,是魂蟒的核心力量。 夜里的时候,金字塔却可以汇聚太阴月华,这就是狐狸精们最最喜爱的能量形式了,很多狐狸都喜欢在坟墓修行,就如苏媚的老祖宗变化成苏妲己九尾妖狐,便是出身“轩辕坟”的大妖。 奥莱丢出的那眼镜,应该是他的魔导装备之一,构架起了界力魔导术的重力领域,让他的行动受限。 萧动尘眉头挑动,道袍男子到底是御空中期修士,如今虽然被他压制,但短时间内还难以落败。 “爹你锁房门做什么?我们不是有院门?”余顺知道家里只有三孩子在家,确实不安全,但也不至于需要将房门也锁上吧。 这一次康梧所持的是乃是修亚的雷芒剑,古兰德家族的传世魔导兵器,材质之优良远非威特家族的制式兵器科比,自然不用怕对点聚焦。 第七十七章 抬价? 一时间,现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罗旭手中的玉勒子上。 郑文山更是睁大双眼,倒吸了一口气。 “小罗,东西……先放拍卖台吧!” 显然,郑文山一眼看出这物件儿价值不菲。 他作为科研人员进入这海底研究所,时间只有半年左右,现在已经过去一半了,到时候他们也会被另一波人替换出去,又怎么向他‘汇报情况’? 如果这样的东西能够让他掌控,那以后他岂不是能够得到更多的神位? 左右没有其他的事,方辰便打算乘着雨后不久,把果园里的二阶果树,全部移植了出去。 这话有些不礼貌,若是放在帝皇宫廷里当面说赵政,那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太矛盾了,这家伙不是动用了禁术,让自己的身形都消弱了么。生机也应该减少才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感受到的,却是恰恰相反呢? 沧月的实力在众多天月宫弟子里面,都是数一数二,她会有一个进入的位置,说实话,并不奇怪。 当天万花谷就送来青云宗所有灵花灵药灵草的种子,方辰粗略一数,便发现这些种子一旦发芽基本都是清一色的六阶作物。而且这些种子,竟然是百草录上从未出现的陌生种子。 几乎是一瞬间,沈雯就将刘迁和那个神秘的主播联系到了一起,只是,这可能吗? 手中拿着一个卷轴,随着他随手一挥,那卷轴,化为了无数份,直接朝着华夏大6的不同地方而去。 郝梦琪身不由己地抚摸着左臂,那里有她今天早上才增加的一大片淤青。 楚云端始终都对林月汐的事情耿耿于怀,而老虚的意外表现,更是令他惊疑不定。 “鲁宗主放心,我收到的消息一定没问题。不然,我自己也不敢这么过去。”徐慕之很是自信地道。 他知道李二陛下对于他的容忍也达到了一个极限,他也多次挑战他的极限,他现在能够容忍他这样也算是不错了,基本上来他说出来的话,他很少去反对,也很少反驳,就像是现在,他说话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去阻止他。 在下一刻,两人就和林修一起,直接往这张卡牌释放出来的光束那边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闪躲在空中的林修,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杜沉非却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听过的,而且还不止一次听过这首歌。 九月,苻坚至项城,凉州之兵达咸阳,蜀、汉之兵顺流而下,幽、冀之兵至彭城。东西万里,水陆齐进,运漕万艘,铺天盖地而来。 “那边吧。”李慎指着远处告示栏的位置说道,有些奇怪,为何那边都空了下来。 “朕当然心里有数,就是要是不知道不是这句话,朕的太子殿下又该如何?”李二陛下冷声说道。 贵族汉克斯的建议得到了全体佣兵的认可,副团长莫奈尔法师和两名盗贼佣兵被留下来保护雇主缓缓前进,而团长格雷尔则还着其它人先行冲进谷去,一探究竟。 “哼!”何玉贵没有吭声,只是用鼻子哼了他一下,他想看看楚天雄得意是个什么型? 那老者身高七尺,穿一身粗布麻衣,微微有些驼背,走着走着忽然表现出些许愤怒的神‘色’,向着头上的湖水望去:“妈的,这破湖怎么晃个不停,咦,他娘的,这水怎么热起来了”。 第七十八章 顺水人情 见众人没有意见,陈靖源微微一笑,扬起一根手指。 “那我直接加一个整数,四百一十万!如果谁的价格比我高,我就让了!” 四百一十万! 谁也没想到,这陈靖源直接加了一百万! 听到这价格,郑文山缓缓点头。 阎埠贵不怕这些战士拦他,刚刚给陈韵带路这些战士都看见了,指定不会怀疑他。 他一直觉得苏眠是故意气他,才跟陆峥结婚,那些亲密都是演给他的看的。 这样就可以完全排除掉,他知道苏家这次派往任务的内容和所途经的地方。 某个臭流氓说他今天要去出差,所以把昨晚把周末的份额一次性都做完了,还顺便解锁了浴室地图,折腾的她腰差点断了。 如今前线部队配备的步兵装甲战车的性能也是十分优越的,它的存在就是专门为步兵发动进攻提供火力支援的,为步兵量身定制的一款装甲战车。 那爆发出来的古铜色光芒,都会无一例外的将他的神力,给吞噬掉。 “喀嚓”一声,冯全贵左腿的迎面骨被生生敲断,他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宁飞没开口,等陈仓二人把东西收集起来之后,他来到苏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好家伙,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就想‘收拾"你,今天终于等到这个日子,怎么能让你好过呢? 林瑟瑟冲了一个澡,收拾好自己。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到处是吻痕和被厉炜霆虐|待出来的红印子。 此画舫名“望月楼”,汴河之上第一画舫,舫上连旗号都不用打,一看便知。 日赶夜赶,辛苦了一路总算把主子的嫁妆给送到了,好累不过比起主子带着几车粮食被人一路装杀,他顿时又觉得幸福了许多。 身上戴着的护身符忽然跳了起来,真的是自己跳起来的,一下一下打着我的皮肉,但是当时我已经处在半没有知觉的状态了,只是感觉胸口上的附身符一下一下蹦的把我的衣服都撑了起来。 鱼钩放下去了,上面放的是朱远精心制作的鱼饵。对于朱厚炜来说,能不能钓到鱼不是关键的,朱厚炜是想放松自己的身心,装13地说,钓的不是鱼,是意境,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轻松意境。 “靠打后这么高难度的投篮?这球要飞出去了。”球场上的观众们一看孙卓这球的投篮难度,都不看好这球能进。 “你还说,要不是你我能呛到吗?”咳了好一会儿,舒愉才缓过气了来,抹抹脸,脸上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海水了。 后来顾欣悦跑出去找他,正巧看到他吐血,便拉了他回去,再又发生了秦陌寒一下死一下活。 在神奈天的注视中,这片叶子一点点卷去起来,然后叶面变得焦黑,随后就自然的燃烧起来。 暮云舒,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似乎,她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那根牵动整个沧海界神经的敏感线——牵一发,动全身。 血液溅在剑身上,黝黑的剑不再对秦宇攻击,它更加迷茫了!是主人的血脉,这是没错的,可是血脉之力怎么这么虚弱? “我昨天出去了一趟,暮鼓敲响了才回来,你若是早到了,我当然不知道。”李隆业轻哼道。 第七十九章 您真神了 黄昏时分,天色擦黑。 南城,王堤。 那魁梧青年看了眼四周,看到无人回应后,便开始逐一检查这些大石之后,确定真的无人。 巨大的金色手印直直的拍了下去,根本不让刑天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声巨响,整个常羊山被金色的光晕直接拍入了大地之中。 无数的碎片叠加在一起,那一副完整的照片又出现在了王二黑的脑海中。 “报,司徒将军,我军后方突然出现十万军队,为首的人满头白发,朝着大营杀过来了。“探子急匆匆走进来汇报道。 孙不器的脸色微微发烫,竟然把海捕大虾和大龙虾弄混,差点出了糗。 蕴含的能量是普通能量结晶的六倍以上,却没人拿来使用,全都用以收藏或内部展览,权当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也不知尸体分身现在在哪!”环顾四周,秦宇没看到尸体分身,不仅思忖着。 凤山的话多少让巨斧神感觉到一阵愤怒,他提起手中的斧头,就从那一叶扁舟中走了下来。 洞外的火兽还在怒吼着扒拉着岩石,而明轩的位置只离它也不过十来米远,一会儿的功夫,它已经扒开五六米的石洞呢,强横程度可见一般。 一路踏空飞行,他竟然感应到了无数道强大极致的气息,统统都是圣境以上的强者!而且已经飞行了数个时辰,竟然还没有到达帝宗?这便是王熙口中所说的‘不是很远’? 说完,赵天刚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卷轴扔给了明轩,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四相阵法的图解,卷轴古朴盎然,已经相当有年份了,而且里面所述也与明轩看到的无二,不似有假。 这样的修炼速度,若是被学院那批苦修大半年都未曾达到淬体二层的学员知道,恐怕会当场惊掉下巴。 一时间,岳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这九瞳巨羽的九瞳,是指什么。稍一沉思后,从如意袋取出一枚光亮异常的妖丹。内行人都看的出来,这是一枚经过用灵力无数遍的淬炼、温养后的妖丹,其威力只会比以前更强。 丹阳湖近在眼前,破玄心里期待了数十年的事情在今朝就要成为现实,他望着前面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神中不禁便流漏出了两分的自傲三分的贪婪,还有五分的狂热。 总之还是要先想办法混出城去,到剑宗看看情况如何,毕竟木三千可不能有半点的差池。 三生秘境消失,林云出现在原先存在的院落中,目光一扫便看见正在摆弄着苍龙日月宝伞的木雪灵。 这边东皇太一刚刚落座,那边御林近卫便歪盔斜甲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不容旁人开口训斥冲撞了皇帝威仪,近卫便急匆匆的大声上报。 祁北镇顿时闭口不言,若路远不是路瑶的弟弟,他肯定不会给好脸色,甚至直接训斥。 不过知道陈家现在不好过,她也就暂时不做什么了,但这件事情,她是记着的了,等着以后有机会在教训教训陈家人。 王撕葱对这个安排并无异议,而林庚新表面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担心。 第八十章 真迹 “呼……实在太久没有回来了!久到我都想念这里的空气了!”斗战圣皇忽然张开双臂,仰天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咧嘴笑道。 与梁榆相识之人,在看见他的一战以后,固然是有不少陷入了深思的,可是在这之中,更是有不少泛着戏谑,抑或是到了现在,仍旧是看准败的会是梁榆之人。 刘成田暗中自得,昨天晚上,他可是安排人做好了一切准备的。就是要让杨涛没有话说,就是要铁证,同时也是为了封住李家的嘴。 对于蓝色方这边郑娜五人来说,这场比赛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等于是在面对着蓝色方三个发育都相当顺利的上单英雄。 不出意外,应该是这三百年之间,蒙跟着易凡双修,然后掌控了强大的混沌天刀之力了。 可是玛利亚·希尔将卡罗尔·丹弗斯推出来却并非是因为她强悍的实力,而是她的形象足够正面,以卡罗尔·丹弗斯传统金发大妞的形象来代表天锤局,显然能够获得许多的善意。 “我也能和楚天叔叔一样?”林巧巧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出于对楚天信任,她还是接过来,吃了下去。 只不过,众人的欢笑中,却没有注意到,一向活波开朗的柳雯,神色黯然,心情低落。 三对一,如果这样都无法获胜的话,那他们三个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方辰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一切的变化都是自己在背后默默付出,他和老村长聊了几下,特别是聊到强子等人近日的情况,令方辰意外的是强子率领几位村民竟在外做出了不少成就。 “呜呀,我们山魈一族与众生最大的区别就在这儿双大脚丫上,我们都是脚尖朝后,脚跟冲前,所以命中注定,我们是要走回头路的……”“红脸妖怪”抢过话头言道。 管家虽然境界并不算很高,却在庄家这些年也听说过不少传说,剑修可以凭借敏锐的杀气观察到对手的位置,就算不用神识也能击杀人于千里之外。 “行,记住安全第一,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只能跟他们战场上相见了。”廖凡说。 王四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差官,黑紫胖子,是满脸横肉、瞪目拧眉,吓得赶紧躲在一旁。 晓月对这个方刚和方神门阀没有好感,但是眼前哪里还有往日的罗浮山,整个罗浮山已经被打碎成了好几块,地形上也被轰出几个大坑,而地上还躺着好几名修士,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等丁火落地之后,神乐就知道,丁火不是疯了,而是在布局,他布的局,此刻就在他身边飞速旋转。 雪莉?她……会不会永远地爱着自己呢?这个问题突然冒出,然后蓝幽明心如刀割,一种撕裂感的痛觉让蓝幽明感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 但无论如何,无论是观众们,还是角斗士们,都将汗尼拔视为最强者,即便丁火创造了奇迹一般的战绩,所得到的评价,也不过就是‘都差一点可以与汗尼拔相比了’,这种评价。 怎么办?四面都被敌人包围,怎么逃?傅残满脸大汗,握着楚洛儿的左手也不停颤抖,甚至连全身都颤抖起来。 “十一级斗士,却有这样的速度,这是什么武技?”丁火一边给身边的雷霆大阵充能,一边逼近神乐。 恒儿对云落的心思不像是假的,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念念不忘。那孩子是个重感情的,该不会被云落哄骗了吧? 当然,他刚刚想动,就被叶离发现了,“别动,你别乱动,医生不让你乱动,”她的声音非常紧张。 萧妍从徐夫人那边回到云薇这边的时候,云薇已经和何平说完话了,她刚好与何平在院子里遇到。 “对,我毕业后在一家日资的软件公司工作,开发一些办公软件!”袁立国马上坐的很端正的回答道。 虽然在没有看到游戏成品的前提下,无法想象他们要参加的比赛是一个什么内容,可是完全可以照搬当下比较成熟的比赛 cs,星际争霸,冰封王座。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如果现在贸然坐在副驾驶,恐怕只能是功亏一篑。 被慕云歌可爱的行为给逗笑,君奚夜将她抱起来,这种事情,当然要在床上了,毕竟是新婚之夜。 那个丫头疯了,连皇子府都敢闯敢闹,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没把她怎么样,老夫人还那般护着,要是知道手镯的在她手里,再被那奴才们攀咬一口,她可就说不清楚了。 她惦记着要早些把画画好,将纪之恒治愈,打败秦宴这个大BOSS。一时画得入迷,没有注意时间,等回房洗漱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不一会儿慕云歌终于明白了,没想到自己居然重生到了五年前和君奚夜的大婚之日。 方晴原来是炼体境八层的修为,单对单对付人肉雀,还是没有太多的把握。但是,她在前不久却到达了炼魂境一层。故而对付人肉雀,还是很有把握的。人肉雀一般最强也只是炼魂境一层。 李青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克拉苏斯直接喊了阿纳克洛斯的名字,并没有用敬语,也就是说,在龙族之中,他的身份地位比阿纳克洛斯高。 桑氏何等聪明,立刻追问:“你俩是私下见面的?”脸色不由得浮起猜疑之色。 这儿可是素云轻亲手建立的宗门,一草一木,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而且必然也不是在东西两市的,因为那边禁止他这样的高级官员入市。 它们早已死去,死在战场上,却被旗幡收束残魂,成为了旗幡里的死灵,谁掌握旗幡,就是它们的主人。 季瑜低头系着鞋带, 突然就想到了最近闻家发生的事情,听说闻家最近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私生子。季瑜一边低头,一边想,不知道伊老师和那个林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第八十一章 猫腻 鲁德雅尔对着自己身边的那一帮领主问道,不过这些领主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他们都摇了摇头算是对鲁德雅尔的一个回答。 怎么参加她儿子的婚礼就公务忙了呢?要说薄家还真的忒不上道了,下次的市长竞选尹家不会再投给薄市长了。 “看前辈是世外高人,应该不理尘俗之事。但是刚才见前辈很关心的语气,就知道您有办法对付,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胡秋瑶道。 钟蕾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扔到垃圾桶里,像一道暗器,准确无误。 就是这悄无声息的一步落下,陆亡尴尬地发现9位闭月羞花的睡美龙娘,突然齐刷刷地睁开眼睛看向了他。 “看起来还不错。”季副官说得比较官方,他今天也只是在远处看见了季睿宏,并没有近距离过去问候,所以回答季老的问题,他比较保守。 龙武忽然感觉紫府中一股气息弥漫上来,力量四散袭遍全身元脉,威势暴涨,身体周围出现一层层空灵的波动。 这是什么操作,为什么不能见面?看君玄夜这模样,似乎还挺苦恼的,一定死有不可告人秘密,所以不得不分开一段时间? 许久没有看见猫形的她,这会儿看着她这么乖巧的模样,男人忽然有些手痒痒的,想要撸猫。 “十三?确实挺爱装十三的。”喵伊人嗤笑一声,带着睥睨万物的轻蔑之色。 师傅讲的是将功夫融合到八卦之中吧,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之前不断学习的时候由于知识不够一直没办法很好的掌握。 可成吉思汗的子孙到底有多凶猛大家也都知道,人家都千军万马的杀到了莫斯科,对付他一个千儿八百人的败军之将更是轻而易举。 对于庇护李家的那位存在,再加上李家李景阳的年轻气盛锋芒毕露,其实6子成也很清楚的知道,李家有着怎样的可怕底蕴。 原本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看好凌云,认为凌云再强也不过是相当于天元境第三阶的战力,可是结果一出来,凌云再一次的刷新了众人对他的认知。 这个声音熟悉的很,却是邓伯川发出来的。但是他刚说出这句话后,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创一样。 二十多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绕着躺在病床上的老者旁讨论着。 一口将白玉一般的丹药再次吞服而下,此时的6天阳体内,那忽明忽暗,忽强忽弱的真气,也终于是稍稍平稳了些许。 正因如此,第二重境界的见到修炼者被誉为天命剑士,上苍意志注定了这类人,能成为剑道领域的宗师,至于修为深浅高低,造成的杀伤力有多严重,则完全取决于各人的天赋和悟性。 里面的这一层房间正中间有一樽纯金打造的棺木,如今盖子已经被掀开,很显然法老王曾经就是躺在里面的。 几乎就在这仙神境中期强者死亡之后的刹那,张凌云的身后,那个仙神境后期的强者,瞬间而来,来临时,此人身体外有九个旋转的宝剑,看起来也是仙剑宗的前辈大能。 其中一名炼骨后期的士兵,穿着短打服,左手抓着妖骨弓,右手则将弦拉至最满,一只特殊的倒刺利箭别在弦上,这是十分邪恶的箭矢,普通武者被射中,非死即残。 安排好了暗夜,我起身来到战场中,楚楚和东平仍然在和长风打着,不,应该是他们奋力拦住了准备攻击我的长风。 为了防止泰国王族逃入北部山区,马军长命令骑兵师向北向东迂回,禁卫师跟进,分别包围曼谷的东部和北部。 倒是准提,在听到“六道轮回”之时,眼中精光一闪,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张恒将汤普森的防化服脱了下来,注射了麻醉药进行全身麻醉,然后将其固定在那架装载着机械臂的座椅上,最后固定住对方的脑袋。 登时,楚云眼中露出怜惜之意,又细细地将她的脸来回看了好几遍。才一会儿,神色变化,还是那个楚云。 “往常,老王头都是傍晚出去,半夜的时候才提着斧头回来,今天老王头居然中午的时候就出去了。”宁静随意地接道。 鑫鑫被吓得很严重,仰起头,两只湿漉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宫新沂,一副有虎摸、求保护的表情。 砰砰两声,两人竟然奋力从这种状态中脱了出来,令得在羊皮卷星空观看的凌锐都是惊异两人的实力。 虽然声音很人畜无害,但是听到对方叫出的名字,克莱顿还是心底一沉,他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临死也无法逃脱债务的追责了。 林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有功夫打量起眼前的中年人。中年人也打量着林枫。 他没明白,明明一切都好了起来,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这些富人玩弄了他一次又一次之后,在这个时候,还要再次的玩弄他。 “哎,公子看来真的对修炼一途所知甚少。在公子睁眼的一瞬间并没有秉持神念,导致刚刚汇聚的真气在睁眼时就离开了双目。 老爷子看见这样的一夏,心中的怜惜之情越发的深厚,手中的力道更加的大了。一夏看见某人的求救眼神,这才忙吞吞的求情说理,这才让姜森免受更深的皮肉之苦。 齐燕口中的‘各镇将军’,值得便是吴郡地界上分散在各地的大军。 “你找他干什么,难道又要给船镀膜,你的船也不在这里吧!”夏琪有些好奇林枫找雷利有什么事情。 不久之前,他曾经与对方有过接触,那个家伙的脾气,让他很不喜欢。 身旁诸部落首领皆齐齐点头,照前方的战况来看,城上岁反抗激烈,但是力道好像有点不足,只要,时间已久,定能攻破,王城。 开始只是粗略的随意一扫,却在看到悬赏令那年轻男子的瞬间,白发中年男子瞳孔骤然一个收缩。 第八十二章 有本事单挑 杜胜军是个生意人,虽说最近被钱的事搞得头昏脑涨,但也不是个傻子。 一听罗旭这话,他便也猜出不对劲,立刻起身又出去了一趟。 而罗旭这么做,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证明他们已经来还款了,即便对方不出现,也是对方的过错。 他的安排既利用到了连越他们的战斗力,又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被利用了。 秽土转生这个术的前景和性价比高得飞起,甚至还能生产力大发展。 而林漫漫和江苏自然就是欺负白雪公主的“后妈”和“老巫婆”了。又凭借着周琳琳的添油加醋,楚楚可怜。俩人四年里都是绝缘体,真的是一言难尽的大学生活。 连越直接从坐着的状态,转身脸朝下躺回了床上,身下还压着那个无辜的枕头。 一个黑影直接闪烁般出现在了王宇的骨盾前方,这个上忍同时对着那袭来的火遁双手飞速结印。 幻月郡主他们,看见这三人的气息,衣装打扮,纷纷脸色一变,恭敬的垂下脑袋。 一直熟睡的林漫漫感到突如其来的凉意,以及身上的丝丝湿意,也猛的清醒了许多。 并且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令人仿佛跨入了一个模糊的世界似的,很明显这里是一处幻境,不过帝天的金眸依旧能看的清一切。 这次居然被林漫漫拿到那种东西,心底对林漫漫的恨意更是不减反增。 有了于归的陪同,朵步就留在展华宫给花抚打下手,并未随着我出门。 说着,往前走几步捡起方才惨死在破天戮阳斩下那凛原狼的一截身体,继续向前走去。 对于赵三平他们来说,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保护萧聪。 陈路遥有些记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了,虚着眼睛看向厚重的灰色窗帘。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使劲的回想,好像昨天跟张北辰在酒桌上‘决一死战’来着。 张力说话,自然是说一不二的,当他说出“宣战”这两个字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无法避免了。 此刻的西岛上,已经是紧张到了极点,不论是卫队成员,还是普通人,亦或者是奴隶,都被武装了起来,随时准备要面对从神岛上发来的袭击。 安白臣表现的随性,其实他蛮期待和这个世界的亡灵法师接触交流一番。 或许也是因为杀死了变异狼的收获颇丰,促使着他可以提前结束这一次的物资搜索。 张力微微皱眉,有些意外,纵使自己见多识广,活了上万年的时间,竟是猜不透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到五分钟他确定妈妈走了就跑回房间套上衣服,看看外婆正躺在摇椅上听戏舅姥姥不在家就跑出去了。 同时枫叶城改良肥料,使得易魁洛的农业生产达到一个新的高峰,畜牧业也在这一轮农业改革中不断进步,使得更多的人可以吃到肉类,在这种状况下,全国百姓的身高开始真正迎来腾飞。 刘霄也憧憬过有朝一日自己的电影能够达到首日破亿的成就,但显然现在还远远不行。 锦罗微微有些意外,随即屏退了香草,又让月牙儿出去给郝嬷嬷上了杯茶,还请老人家在自己身边坐。 现场的原班人马有大半,这些人可都清楚的知道秦洛在片场的习性。 第八十三章 斗狠 孙悟空的脾气和性格都被三圣人掌握,他的样子让无天难以认得出来。只见无天坐在宝坐上笑了起来。 风沐晨此时已踏入神域,实力纵使还比不上太昊,也已差不了多少,此番后手反先,反而打了太昊一个攻其不备,又有阿九三人从后夹攻,太昊想要发力已然不及,嗤嗤数声,周身要穴反被封住。 没有欢呼声,也没有嘈杂声,唯有头戴独角兽的少年默默走上擂台。 霍立钊冷声迎上去,铁条使得流畅犀利,一下子就将先冲来的路匪铁棍挑飞,侧身一踢,再迎上后面击来的路匪,动作暴力敏捷。 能成为铸剑的材料,必然是坚硬之物,因为,若是普普通通,徐老会千里迢迢带他跑到南海城? 那些话被南怀尽数听进了耳朵里面,她紧紧的咬着唇边,眼睛里酝酿着大珠的眼泪委屈至极。 夏天去了后厨跟她老板王世成说了一声。王世成点点头,便让她走了。 朱辰宇忧伤地别过脸,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对面那位倒是吃得开心,但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耸了耸肩膀,叶丝娆躲开了他的手,她冷着眼往后退了一步,冷哼一声,满是不悦,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森罗冤狱万鬼阵,这是万鬼门最负盛名的一种阵法,以七人、九人以及十三人组成的阵法最为厉害。 虽然超越天香楼酒店,几乎没有什么希望,但是能稍微拉近一点差距,那也是很好的。 “言儿,含烟,寒月,梦瑶,纤纤……”林东一个个叫着心中激动,他本以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秦言她们,没想到如今就可以了。 得到了粟冉冉的理解,秦墨很开心,但是开心的同时,他却没忘记接下来的事情。 不少的人反对,不过同意交易的还是占多数,毕竟他们一个造化玉碟碎片没有用,换一个混沌碎片再加上其余的一些好处,这方面就赚到了一些!而且林东的实力强了可以更好地牵挂阎家,这对于血殿是有很大好处的。 就算是那些最跳脱的学生,在看到了这般听话可爱有乖巧的孩子,也都忍不住放低声音,生怕会惊扰到这个孩子。 因此,赵铁柱在看到李琴这般认真工作的时候,也不禁感到由衷的佩服。 对付焚天岛来说,任何一支妖宗出动,都无疑是高射炮来打蚊子。 苏东健刚拒绝了吴千雪的回购计划,结果吴千雪又打电话来,这让苏东健有些烦恼了。 万鬼阵一出,楚家少爷的实力就遭到了强烈的压制。甚至一丝丝的毒气,也侵入到楚家少爷的身体当中。 车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她抬起头,无意中瞥了一眼前排后视镜里的周锐明,他的脸色与雷昌濠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面无表情,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 “不,杨杰,我是认真的,你是一个好男人,你就是我可以终生托付的对象。”杨杰说道。 他还是那句话,现在的孩子,各个都精明算计,相比于他当年还在温玉这个年纪时的憨傻,壤之别。 景王每日都入宫,递牌子等候皇帝接见,皇帝总是第一时间就接见了他,对于刘渐的重新振作,景王都觉得欣慰,同时又心疼他,只是却不能告知他真相,这点,让他每日都郁郁寡欢。 “不需要皇后教本王怎么做人,本王的事情,本王自有主张!”景王冷冷地道。 等她念叨得差不多后,我坐在梳妆台前散着头发,用闲聊的口吻问周妈,我不在的这两年,王淑仪是否很得穆镜迟宠爱。 她收拾好了之后,面具男子也差不多了,他只有几套换洗的衣服,是这些天里林瑶为他买来的。 聂焱的办公室位于顶层,推门进去,他步履不停的走向办公桌,完全没有分神去看坐在沙发上的温玉。不过温玉完全不在意这些,她自得其乐的很,一手拿着薯片在吃,桌上还放着已经打开的罐装可乐。 看到来人,沐雪并不觉得她长的有多出众,却是浑身透着精明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如此聪明的四姨娘,怎么会生出沐青那样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丫鬟们也迅速走了过来,将那些早膳又全都端了回去,剩下桌上那一碗黑乎乎的药膳在那。 既然如此的话,他自然可以独自行动,等到自己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后,再将大家接过来也不迟。 “是你们先打破的规矩,起源既然用这种手段插手下界,那么我又为什么要遵守规矩?规矩是你定的,打破也是你打破的!这就是你所谓的规矩!我的命运也不是你可以掌控的!”至高命运淡淡的道。 那么以此来对比,夜雨公会在十二职业联盟中,或许真的是垫底的存在了吧?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重生的吧,而且重生的事陆时遇和傅之霖都知道。 “林萧!”见得这道身影后,正准备对凌虎的鲁超双目一凝,顿时停止了下来。 琪思娜拍了拍手,紧接着双手叉腰,一脸神气的模样,但,这仅仅只是带个路而已吧?有必要这么神气吗? 监斩官的脖子像一颗脱了水的枯树枝,活人的脖子不可能长成这样,死人的脖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变成这样。 纤细的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倔强的像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孩子。 李大龙忽然爆喝一声,瞬间撑起自己的界之领域,并且释放万龙诛仙剑阵,谁敢动一下,必然被他轰杀。 村里多得是人跟范氏吵过架拌过嘴,所以讨厌范氏的人大有人在。 第八十四章 找上门了 直到随着丽姐走进一间偌大的办公室,罗旭才明白,丽姐可不是来贷款的,而是这家贷款公司的老板!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三米高落地窗几乎可以看到半个天州城的景色。 罗旭都能想到,若是晚上在这里,绝对可以一览天州夜景的璀璨。 “哈哈,傻丫头,回头再说吧!”苏玉衡捏了捏她的脸蛋,锦娆嘟嘟嘴,又笑开了。 一条金龙陡然间在杨天的身上凝聚,紧接着金龙发出凛然的威势,简直和真的神龙没有丝毫的差别了。 甚至这个姜华,更是在好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可以说是在化境期无敌手了,但他却是一个散修武者,并没有跟哪个家族有关系。 自从幻境创造开始,吴欣就存在,那时候她懵懵懂懂,只知道顺着意识去发展幻境,不过她知道,发展幻境都是为了镇压血祖的一个部位,那是邪恶之躯干,蕴含血祖的大部分邪恶的思想。 端王府福永郡王也与几个侄子坐在了席位上,想来只用等两位皇子和三国使臣。 带痣中医忽感体内气血畅通,胃里的那股鲜血也不在倒腾,就像正常人一样。他刚要运气试试看,却被聂枫看到。 只是之前,叶飞一直在为魔界的事情头疼,所以才没有怎么去留意和研究自己这战体,而现在叶飞发现又出现这种情况了。 正所谓君子善假于物也,必须要借助他人的力量,才能挽救中医,将其发扬光大。 “她为了你牺牲掉了自己的名声,你觉得她现在会好吗。”慕容胜语气带着无比的愤怒。 这一次,众多弟子的声音不仅变得整齐划一,而且声音洪亮,显然都被刘平久调动了起来。 而他身边陪伴多年的猎犬也在那股力量的影响下,化为了现在这个恐怖的模样。 那位导演虽然是新晋导演,但成片质量非常可观,不过因为资金问题请不了大牌,所以导致电影的票房一直堪忧。 “我来!”姜糖突然从身后抽出两根吸管,把刚刚经纪人喝过的吸管精准的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把新的吸管插进了奶茶里,一双亮亮的眼睛讨赏般的看着霍颜。 从罗夏骤然暴起,再到击杀三名劫匪,夺回车厢的掌控权,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没想到今天儿子被人打了!不管什么理由,不管什么原因,这就是不给桥三的面子。 老道人的身前就像是有一层透明的防雨罩一样,如果仔细一看,就能看清,是那道紫符不断湮灭着周围的能量。 虽然他有着一身超凡手段,但地球,却并不是以强者为尊,在某些方面,如果有马军出手,确实能够省很多事情。 今天的同学会是他召集的,应该是主角的自己,没想到被赵峰抢了风光,当然不满了,而且赵峰是个什么东西,今天叫他来,只是感觉人太少了没意思,叫一个傻蛋来,就当看笑话了。 虽然,她救方青,有破坏方家巫术的目的在里面。可她,最终还是救了方青。 死人或者恶灵碰过了烟之后,味道会变淡。这个现象,我亲眼目睹过无数次,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林木森还记得刚刚吴优良本来就打算找他的事情呢,于是也就问了问。 初音未来点头,因为本身可以带到楼下的乐器并不是很多,加上叶子新之前对她说了能够在楼下借到一些乐器所以初音未来只带了两把吉他。 第八十五章 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马路生的声音,罗旭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不过同时,他也松了口气。 若是碰到了什么愣头青,搞不好真给自己攮一刀。 但要是马路生…… 他不会! “原来是马哥,您今儿这玩儿的是哪出啊?” 但哥们也无所谓了,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用茫然的心理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支线任务,虽然我并晓得这次算不算是一次任务,但至少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 皇上既吩咐,纵使沈霍心里头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是带了一众侍卫,进城缴税去了。 “我们过去吧!省得他们来了,还得再跑回去!挺麻烦的!”唐展一边说着,一边才又站了起来。 西南王抬头看了看何所依,看何所依眼底留露出来的伤心与失意,也是于心不忍,于是上前,拱手福身,给何所依道了歉。 这时,唐展才又握住了任盈盈的手,带着桑三娘等人,下了黑木崖,直奔京城而去。 “何导,招人就交给你了。”秦洛直接拜托给何欢了,毕竟他在明珠电视台工作了三年,认识不少可靠、踏实的工作人员。 眼看着华总上了后排座,唐展便也挤了进去,和出租车司机道了一句。 张静不同意说:“不见得。我知道我,还在二分厂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从此不能自拔。我知道那时候的我,实在是根本没有任何条件让你爱我。所以,出去打拼,到了几乎拼命的程度,有一半也是为了你。 释怀尘与水麒麟听后相互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惊讶,就连不太懂事的白狐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魂力还可以尝的吗? 吴达的年纪不大,作为崇祯初年的进士,一步步做到知府这个位置,他还想着为大明尽忠职守。 肖珍珠说:没想过?扒掉皮就是胆,根本就不考虑后果!你为什么还要招惹人家? 节目组三天的时间,本来吃的就不好,嘴里早就淡的什么都想吃了,大人还好一些,自少能克制,孩子们就不干了。 这次真正受到伤害的其实是那些动物们,它们先是收到控制产生暴动,然后又受到大火,其中南部区域的损伤最为严重。 “害人的东西,看我一把火把你们给烧了!”石飞凡说着就取出三昧真火符,准备将这三只蛊虫烧死。 刚才这段时间,他所看到的宝物,依旧大多数都和神魂一道有关。 周云生的这一声咳嗽,才让苏星月回过了神,这才转过了头,看了一眼周云生。 在未曾接受此地雷霆之力淬体前,恐怕他们的肉身比凌尘都强不了多少。 无独有偶,五年后,地质考古队在洞庭湖的瑶山岛上,发现了同样的石刻。据权威考证,这里的石刻,也是距今七千年左右。 八星皇者,一般只有都统府和像蓝世家这样的大家族,才会拥有。 冷奕辰看了眼照片中的男人,嘴角微微一扬。有了这个照片我倒要看看那些冷家的老人们要怎么解决。 “别急,别急嘛。”萧南笑呵呵说着,将那根长针缓缓拔出来,扔到了医用托盘里。 寨门的守卫有人来报,说许贡自称是孙权放走的,所以赶过来找孙权确定一下,他们才敢放人离开。 第八十六章 这烟得靠墙抽 一路走回家,罗旭将瓷板画紧紧抱在身前,生怕摔了似的。 何丽的出现的确让他非常意外,可此刻,他的心思可全都在这水仙坐荷的瓷板画上。 “哼,现在害怕已经迟了!”霍景从冷笑,口中蓦然发出爆吼之声。 不过,他的目光扫过楚炎全身上下,当见到楚炎嘴角那一丝殷红之色时,顿时脸色一凛,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和凌厉之色。 唐易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后,忍不住吐槽了起来,并且更加的生气了。 只不过,这灵瀑本身是一件难得的防御类道宝,本身就是由天地灵息组成,可以以柔克刚,化解部分攻击威力。 说到这乡亲们呼啦地远离开那头死驴,退了四五步,都说家里衣服还没收,亦或者米子怕雨浇了,诚惶诚恐地逃散而去。 “看来是我刚才口误说错了,不过,即便这样,你连番拒绝我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林远说道。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按照规划,现在应该是完成了地下基地工程的百分之二十,但是,现在实际上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完工进度。 为了不再讨论林若男的事情,他立即选择了带父母前去酒店,不过在去之前,当然还是要跟叶希瑶打一声招呼,如果希瑶要是反对,李长林肯定要尊重她的意见。 对蔡栩来说,他的确有些不能理解,但是却对项羽说的这些深信不疑。 而留在这里的人,便会随同他一起离开乱世战场,出现在真正的神武大陆,开启他们新的征程。 展悦修炼的内功心法是龙象锻体神功,真气远比同品级的能力者雄浑,现在使用断魄刀,全力施展刀法的话,也能斩出微弱的刀气,对3级以下的能力者有着威胁。 单单是不需要飞行员这个优势,就比各国的航母要强了,因为根本就不怕牺牲,一艘无人机被击毁了,用工程机器人再建一艘就能恢复战力了,而人类的飞行员死了,想要再培养一个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大帐内,因为王爷动怒,把楚桓元吊起来,那些不知情的将军都替他求情,让王爷饶了他。 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哪个这样没有眼色?林白白一扭头,便看到阿晚气鼓鼓的立在门头,双目都憋红了,活似林白白怎的虐待了她。 年轻宫人见她回心转意,便笑着捧起了托盘:“那我去重新熬一碗药来!”转身出去了。 让展悦十分意外的是装备修复宝石,他本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在这里交换到了,还是蓝色品级的。 葛易发略胖,秃了顶,左手从肘关节处截了肢,是燕萍老师的丈夫。 如果是普通能力者,被这么一扫,不死也要断掉十几根骨头,但分身傀儡不同,防御强是它最大的优点之一,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就没事了。 闵氏从来不是多事的人,见自己没什么可以插手的地方,夸奖两句,也就坐在一边安静喝茶了。 老太太没告诉众人,她当时似乎感觉到了陈森似有大难,一生勿信佛祖,她觉得这是佛祖给她的启示。 听到楚明华的话,那双好看的眸子动了动,眸底深幽幽的,一抹冷光席卷眼帘。 第八十七章 人物! 罗旭接过烟,笑了笑:“念叨念叨,你就带我铲地皮去?” “你小子哪都好,就是猴精猴精的,粘上毛你都能取经去!” 两日后,雷天和青儿穿越了数个村落城镇后,终于到达了光辉帝国的主城“神圣之都”。 苏珊对秦风好奇感占了上风,不晓得他凭什么能命令警察为他做事,难道他是警察局的局长?可是,他们明明叫他老板的。他们这么来去匆匆为了何事? 村里只有少数佣兵在这里,沙漠之州已经沦陷,他们这些人因为是在沙漠之州偏远方的绿洲,所以没有人通知过他们,他们也很少和外界接触,现在魔物大举入侵,这让村落里的人全都惊慌起来。 荷官接着发牌,萧遥拿到了一张红桃Q,西武拿到的则是一张方片K。于是这个局面就成了西武一对K,萧遥一对Q。又是一副冤家牌的样子。 “哇,李耀杰你用的是苹果5s,不错哟!对了,你的手机号码没有说给我听,如果我找你,我怎么通知你呀?”冷凌烽说道。 软塌上,秦九双手环胸警惕的瞄了眼半卧内里的男子。男子如瀑青丝垂散在身侧,冷幽月光似合来合的半眯。 顾朝曦抬起手,那张血肉翻飞的手臂朝着冰舞脖颈狠狠压下,顷刻,世界安静了。 第二天,秦北风就把从部队里派过来的战士左关中派去给海兰当专职的司机。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面对对手可能恶意犯规的情况下打进这个球?好的,我知道了。”科比丝毫没有退缩,哪怕他也没有确切的把握。 “交流你个大头鬼,你成天就知道胡乱想些这些,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连晚饭都吃了?”杨诗琪噘着嘴说道。 然而,许一天万万没想到在他即将渡劫时,杜一凡忽然发难,暗中偷袭了他,就是用天铸剑伤了他的元婴,而那时候又正好天罡劫数来袭,受到双重打击,许一天差点魂飞魄散,形神俱毁。 而你前胸所受的那击毒掌,一定是被幽冥宗外门长老层次的高手所伤的,我说的应该没错吧?”老者看向墨辰问道。 莫州城原本就缺马,那莫州城的官员见得张迪一脸的丧气模样,自然也没当做什么重要人物,看在蔡懋的份上,便凑了几十匹勉强能驼人的马,再送了一辆陈旧的马车,打发张迪等人了事。 见身旁同门似是真的知道来者是谁的两名翠薇谷弟子,当即是齐声急问道。 广智微微点头,不再言语,三人继续望着墙壁上的影像,等待柳五的出现。 杀掉那头猪中霸主之后,汤山的朋友陈瑜生变了很多。具体而言,是变得懒散而神秘,经常找借口不去杀猪,还经常像只蝙蝠一样,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又不知所踪。 当她蹲在他的面前,看清楚了他鸭舌帽底下,枯瘦沧桑的棱角,依旧是她熟悉的入骨英俊,可她看的出来,他很虚弱。 “哈哈,有着你的加入,对于帝国的内部整治,看来我都不用太操心咯。///”听到森特的回答,保罗当即笑道。 “你没想错,我们已经不再佛界了,而是进入了未知神秘的空间内。”木天凝声说道。 第八十八章 罗燕 “帮忙?” 罗旭有些意外:“曹哥有话你就直说,咱哥们不来虚的。” 没过一会儿,门口陆续进来了八九人,那为首的一高大男子大声的叫了起来,说完便是准备往张楠这边走过来。 一直装晕到晚上,孙汐实在是熬不住了,咳嗽两声非常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谷士国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孙汐,在他们看来这换张面孔的说法只存在于幻想中。 第二日,李露和南宫沐远远的望着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向着南宫城飞了过去,不由深情变得紧张起来。 我感觉到奇怪急忙将手机掏了出来,利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朝着床上的人照了过去。 伊云玉大脑的影像,立刻出现在林峰的脑海当中,几乎每个部分都好像3D画像一般,变得栩栩如生,触手可及。 天我就和你拼命。”北村纱奈说完,张牙舞爪,疯狂的朝冈村正树扑过来。 唐逸手中握着九转天轮,可以感受到地面之上投射而来的无数阴冷之色,笑容玩味深沉,猛然之间一道神识轰出没入了九转天轮当中,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那原本平静的九转天轮就缓缓的旋转起来。 有冈村正树这个特例,说不定自己也会把持不住自己,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了一起。 杨倩倩闻言,不由感到心虚无比,俏丽的脸蛋已经布满了羞红之色。不由的再次拉了拉吴玉姗的玉臂,让吴玉姗少说两句,若是真的跑着去,还不知道谁丢人呢? 她以为他不过就是一个有军旅热血梦想而已,甚至为他将来转业的工作而担忧。如今看来,自己对他并不那么的了解。 两个军团的数量都在三四千人左右,因为玄武阵比较出名的缘故,火盾军团的数量稍微多一些。 耳边到是听到一阵的道歉声音,韩泰俊知道撞到自己的人肯定不是公司的员工,因为电视剧制作中心的员工不会有这个嗓门,几乎每天他们的声音都处于沙哑状态。 路钟离从天上降落了下来,靠近死亡之翼,想要查看死亡之翼的情况怎么样。查看了一下,路钟离发现死亡之翼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楼下,公寓里还住着很多居民,看似已经是危房了,至于在开放那可不是韩泰俊关心的。 辛会长没有表态,他进来是为了和韩泰俊私聊的,股东会议只是例行出息一下而已。 楚蓝还不掩饰,话里话外透着对沐枫的关心,让人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虚伪和做作。 父皇为她取封号的时候,就是希望她可以一世安稳,哥舒蓉要是嫁给铁木达,怕是一世不得安宁了。 姓张的名人过多,随便扯一枝都很体面。张仲景的说法大约应该是杜撰的。反正以前张美溪是没有听过。 糊涂将大部分情况下都不糊涂,他这次也是顺应天下大势,通电全国,支持治安维持会。 中央位置,也不能完全说是空地,其地面和四周仍然构建着些东西,但相比四周却明显要空旷着很多。 “二师傅,在这仙界之中,难道真的没有完全纯净的矿材么?”这引起了周九辉的好奇心。 第八十九章 你们不配! 宋俊一脸火热的看着楚婉琴,对于他的请求,楚婉琴也猜到一些,这让她为难了起来。 可是顾笙却只想着今天晚上怎么换个法子勾引顾墨琛,完全忽略了刘蓉脸上的戏谑。 让他来处理洪锦芸的事,是因为陆津楠把贴身特助放在了凯德集团,帮忙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江青柠真的累得不行,一碰到沙发就起不来了,躺在沙发上,睡意一下袭来。 玉辞尚未出嫁,于是仍旧住在原来的藜心院,于重安则安排在了男仆们的院子。 这话还未说完,竹寒已经离开了军医居住的帐子,奔向了在独立帐子中休养的南宫曲。红肿的手在帐子上僵硬了许久,始终不敢掀开进去。 南宫曲的沉默弄得竹寒彻底慌了神,她认为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错,没有撒谎,眼睛也是正视着他说的,一点也不……恩……贼眉鼠眼,别说是竹寒就连南宫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听到竹寒的话,他是很开心的。 但他已经习惯了崔钰对他的容忍,便震怒上前,伸手便要来扯崔钰的衣襟。 “知含别问好么?”知含知道花涟羽的意思,就算花涟羽不这么说,知含也不会问的,这个问题显然是花涟羽的旧疤,是不能触碰的那种。 瞥见陆镰承和吕莘脸上的担忧,又见陆景年气得好像随时会挂的样子,梁然头皮一阵发麻,默默无言地跟在陆修衍身后。 陆陆续续再次上来了许多的高手。这些高手都是从其他星球上面招收的合符国泰学府招收条件的传奇高手。 “2万美币?”罗德尼瞪大了蓝眼珠子,喷着酒气喊道:“你确定?”罗德尼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开出这个价码来,以他现在的身价,两万美币简直是在侮辱他。 直到几秒钟过后,陈曹缓缓的抬起了头,巨大的石块上,已经变成了肉片与血迹交融的地方,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黏糊糊的,这让自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风无边的拳头上青色的光芒在这朦胧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显眼。他的眼神晶亮而有神。而慕容无泪则凌神戒备等待着他的第一招。 “菲丽丝!”撒贝惊叫了起来,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菲丽丝。此刻,菲丽丝静静的躺在地面一动不动,撒贝当真是心急如焚。 这时,只见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悠然的从炽汐左侧的隔板后缓慢的伸了出来,微微弯曲,左右摇晃在空中。 五百御林军,悄悄地埋伏在了永定县城的四周,每人手里,尽皆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通讯水晶’,一有情况,便会立即相互禀报。 侩子手们手举着大刀就那么仰天倒了下来,他们瞪圆的双眼似乎在控诉着自己的不幸遭遇。 教官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弄得我们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差不多在他喊了四五秒之后,我们这两个班的人才全部停下了脚步。 “陈曹你果然是一个军人!”老鬼一语中的,声音阴沉的掷地有声,在黑暗中犹如一声惊雷,陈曹手一抖,匕首又锁进了袖子中,而九面笑狐手一哆嗦,见到事态似乎已经稳定,将手放在了腰后。 时空变幻,楚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座座高楼大厦中央,四周空无一人,正想迈开腿,就被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抵御的力量压住,浑身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我出八千金币!”王豹有些气急败坏,毕竟这已经是这三朵风眼花价格的两倍有余了,自己也得想想这样为了斗气而浪费几千金币值不值得。思来想去,王豹决定等吕枫叫价之后就放弃了。 这日,依旧是黄昏过后,依旧是磬竹酒馆,依旧是三楼的贵宾包厢,依旧是一桌子好酒好菜。王灵韵依旧慢悠悠的喝着自己的酒,而岩酉却不依旧了。他今天好像没什么胃口,并没怎么动筷。 顾安白眼神犀利,一拳一拳地击打着沙袋,额前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脸廓滑下。 她也不是第一次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南长卿面前,所以就更不担忧了。 “原哥,你要练武吗?”在厨房听到赵原跟钱虎几人对话的孟颖问道。 翌日清晨,树叶上还挂着未干的露水,抱在叶尖,沉沉的,看上似乎随时随地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月洛霜擅使长剑,一把剑在手中,舞得活灵活现,剑法偏向阴寒,不断的袭向叶婉儿要害。 她也并不是笨蛋,非常的清楚地知道眼前之内的狮驼城的三大魔王这么劳心劳力的帮助自己究竟为的到底是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叶星才直起身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雷神体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他从来都不知道世上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武技,不过过程却是那么的痛苦。 “多安排几组路线,一定要保证视频直播时候的流畅度!”技术部经理在下死命令了道。 苏珊是纳比的妹妹,几天听说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要来,而且还即将成为哥哥纳比的教导者,她也想跟过来看看,自己哥哥的这个教导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顾安星慢慢的背过身,正在她以为苏御澈会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了。 豚豚见丫丫终于肯把自己放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带裤,好烦,这是他的新衣服,同时也是目前最喜欢的一件。 第九十章 破烂儿的卖! 武者炼器,陈勇没有看到过。不过武者总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用锤子敲打吧?所以陈勇才会认为这就是武者炼器。 然而,灾难仅刚刚开始,只见乐疯了的纱水宫主,开始翻箱倒柜,张牙舞爪地挥动剪刀尺子针线布料。 这座最为著名的得道山,一夕之间不见踪迹,只留下一扇蕴涵天门意志的石门虚悬于半空。 “你我都清楚,这不过是最后的反抗罢了,我们生于此地,谁又能够真真正正的脱离出来呢?”儒道圣人说着,他看到比起任何人明白,所以才是能够说出来如此的话语。 其实天火圣龙的疑惑也是莫流的疑惑,要知道苍渊黑龙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圣级强者!但当初莫流见到它的时候,却只有仙级的实力,身上显然受到很重的伤势一直都没有恢复。 满嘴獠牙带着血色独眼,贴在这人脸上,似乎能够一口将其吞吃了。 若他知道,北冥子是在一个呼吸间,便修成了这式巅峰星术,肯定会惊呆得眼珠子都会爆掉了,就算是他这位遗弃同盟的大帝,也难以在十年内把这式星术满修了。 黑衣人下手极为狠辣,毫不留情的杀死几名天乾宗弟子,没过多久,又有两道破空声响起,却是两名全身包裹在灰袍中的神秘人物。 她随手将周围的一个恶鬼拿着手指扫动了,然后将那恶鬼眼睛挖了下来。 ”重生吕布一统三国 第750章 遭遇刺杀”偏偏吕布是一个极其有自信的人,他不相信在自己的掌控下,贾家还能翻起大浪来。 陆树清盯着远处的大漩涡说道:“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多大的风浪都过来了,还怕区区一个旋涡不成。”他说完便跳进了水里,奋力朝前游去,游去的方向正是那个大漩涡。 不出吕布的意料。公孙度自然不肯将公孙康送来,邺城天子刘辩震怒,责令吕布兴兵讨伐公孙度。 ——这让想要询问对方战斗力的李维目瞪口呆,瞬间不再问任何话题。 外边的战舰围绕着联盟的旗舰进行集合,在人工智能的控制下,他们将会来一次批量的跃迁,开创他们外星殖民的新时代。而战舰里面的摄像头等东西,开始记录这伟大的一刻。 空德大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佛说一切皆有因果,云檀越因自己努力,才有了如今的成果,和贫僧是毫无关系的,因此贫僧不能接受檀越的馈赠。”他嘴里默继续念着阿弥陀佛。 说着,萧峰走到了已经注意到李维一行人的两个看门的混混面前。 如果这是人品星器,赵轩倒是不多么渴求,但如果是地品乃至天品星器,那就不一样了,对于眼下的赵轩而言一样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古添乐出门前朝陈笑棠挥了挥手,不知为何,他对这个新来的伙计有说不出的好感。 “姐夫,老郑这次可是够险的,如果不是孙省长拉他一把……”正说话的,乃是王子君的二叔王解放,他也是王家第二代中的领军人物,作为人事厅的副厅长,不论是在家中还是在省内,说话都是有一定份量的。 首先是觉得罗康安这样安排没什么问题,两人在一起联手的话,有罗康安这个秦氏副会长在这巨灵神炼制场亲自协调,秦氏上上下下的人都会给面子,的确会省好多事,方便协调配合,这样很稳妥。 白飞自前几日警告完二狗子之后,就一直带着它不分昼夜的在向南赶路。到得今天白飞日出时分;白飞已经带着二狗子,连续赶了三天三夜路了。 鸟人从哪个洞口出来的,就又从哪个洞口回去了,武玉也是相同情况,两人一离了场,底下的观众闹腾起来。 罗康安看清白玲珑带来的客人是谁后,则当场傻眼,有点心跳加速,赶紧转身面壁,希望朱莉没能认清自己,暗暗无语的心情也满是悲愤,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第二天午后,光线一下子黯淡起来,原来的晴朗的天空被浓厚的乌云笼罩着,眼看着湿湿哒哒的雨将要降落下来。 威廉哪看不出奥丁的异常,笑嘻嘻道,“没问题,我只要十分钟就够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收起枪的机器人,露出手上忽然出现的治愈玉符,走到尼克弗瑞身边。 等众人听了他的解释都啧啧称奇。此一番,有些人再无法睡去,刘程却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 温泉过来时,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说着‘把铁轨放到空中的话’,蛇头拼命跟这帮生物解释,可这些生物死活不听。 蜈峡岭实际是由无数的阴冷峡谷组成,这峡谷长年不见阳光,显得阴冷潮湿,阴风吹起来,可以让人瞬间冻僵,然而这却是千蜈一族喜欢的地方,就连千蜈老祖的地宫,也是修建在蜈峡岭的地下。 “瞎说什么,什么叫我养的。都是朋友,别口无遮拦。”我说道,肖爷这想到啥说啥的秉性,我也是无可奈何。 没有想到今天她就要伏法了,这让她的心中感觉到天就要塌下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是冤枉他了。据她所知,教主向来一人独大惯了,估计也是头一回被人冤枉,难怪他要生气了。 希尔为他们分别加持了风行术,使身体变得像落叶般轻盈,减轻极度疲劳给身体带来的痛苦,秦正带着鹰眼等人朝着森林边缘方向再度疾奔。 所以,这五千万里的大部分的钱,都会是用来雇佣一队专门的雇佣兵,采购武器装备,将自己装备起来后,再去阿富汗解救史塔克。 托尼换上了新的胸口反应堆,心情很好,跟着王轩辕侃了大半夜,然后双方约定,从明天开始进行人型装甲的研制,也就是钢铁战甲。 “给你三天,查不出结果,提头来见。”眼神冷,声音更冷,似是千年寒冰,让流动的血液也为之冻结。 第九十一章 下五清 王伟一说话,大家都默不作声的散开,但是都远远的观察着这里,以防自己的连长想打人连个帮手都没有。 “什么爱情?净会瞎说。”王雯甜甜一笑,眼睛却撇到了墙角的纹身指示牌。 见她猜了出来,我着实松了口气,回头对着逍遥王露出得意的笑容。可是他压根就没看我,转身就往外走。 翌日,三更已过,夜黑风高,月色浑朦。京城西北大街行人已断,韦府早已关闭府门,府内最后一盏灯烛也熄灭了。 我越听越是气愤。真是恨不得进去把她们俩人吊起來暴打一顿。我背过身体。一边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又劝说着自己不要与她们置气。等我的火气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时候。我已然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响声。 “这个枪管这么厉害,是不是比佩刀还难制造”,姚子伯关心的是枪管是不是难以打造。 刘民顺实在不好说什么,莱州、登州出现大规模民变也不是因为王敬武,王敬武到掖县来救自己,反而身陷囹圄,刘民顺除了感‘激’外只有感慨,天未遂人愿。 “你就是竹枝,而现在你体内的能量就是在做压这个动作!等到压成一个圆之后,爆发出来的力量才是最大的!华夏有句话叫做厚积薄发,我想你应该明白吧?”竹老微笑道。 锦瑟下意识伸手抚摸上自己胸前的伤口,现在已经是痊愈了的,但是搁着衣衫还是能够感觉到皮肤上的一片痕迹。锦瑟不敢看那个伤口。可是这个伤口却在隐隐提醒着她,大皇子对她确是别有用心的。 “摘下来!摘下来!摘下来!”众人一听顿时开始凑热闹了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刚刚不该跟你开玩笑,故意气你!……”孙婷娜一脸内疚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老是不是?”阎琉舞立即瞪起虎眼,作势又要动手。 “的确有这种可能,因为死者杨秀的财物没有丢失。杨秀的金项链、钻戒等首饰都在,现金也在钱包里原封未动。 花彩蝶和步天曼可是在金丹后期卡了数百年之久,她们积蓄了天道的感悟,差的不过是灵力罢了,所以一旦有了申羽的灵丹,结婴自然水到渠成,而申羽差的不是灵力,而是天道感悟的积累。 我干了什么?拖后腿而已!一想到这个,闫儒玉就懊恼气愤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这个时候苏轩转身回到了下面,大家伙喝了水和粮食以后,都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人也精神多了。 “你太阴险啦!竟然不顾道义对我昆仑掌门偷袭出手,我昆仑与你灵鼎山不死不休!……”一名年老的金丹后期修士,一脸愤怒的指着申羽骂道。 “或许是本宫误听了。”既然南菲都没有听到声音,那或许真的是她听错了。 申羽将神识探入掌中的飞剑,少顷,翻手收起了飞剑,抬头向远方望去。 这边秦松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外面传来枪声一片。须臾,枪声停止,脚步声渐渐清晰。 为了严燕,李立士第一次弃了车马,就和严燕这么肩并肩的走在这许县城中的大街上,而后则是剑门的诸位长老和杨敢李章等人,两侧护卫的是飞燕军的诸将,又严良带领。 这个中年人火急火燎地说完了着一长串话,接着伸出了手,他的手上此时是一团白光。 而那名老人的命格就好看多了,仪表威严,颧骨饱满,下车的时候和颜悦色,但却自带威严,明显是大富大贵之人。 “有的大人,这边还有一匹白色,一匹淡蓝色。”掌柜的笑眯眯的说。 因此,当他看见秦知意的时候,他没有多少恭敬,甚至是居高临下的。 赤鬼冷笑一声,鬼手猛地一用力,火刃被生生捏的爆散了,片片火羽飞散飘落。 “那你可想错了,我觉得我爸妈也不会生你气的,而且再说了,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一桩丑闻,要是被平平知道了,他肯定会问东问西,到时候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李永昌笑着给王桂芝解释道。 而若是靳钰不回去,楚国便要放弃他,到时候,这天下何处才是他的容身之所? “三殿下。我等不过是听从圣旨行事罢了~~”一个身穿浅黄色华袍的白发老人回答道。 倒飞数十丈的蒙贲强行稳住身体,他目光阴鹫,脸孔之上有着极浓的煞气,并不甘心烈腾能够抵挡,他手持巨锤再次消失。 余下的七人团团将谢星围住,却没有动手,除了开始那名星尊说出了通知宗主的话外,其余的人都是死死的盯住谢星。 林自豪:“怎么能这么呢?战斗已经结束这么久了,我们林家损失惨重,当然要赶紧开采星晶恢复元气。常将军就是审讯犯人吗,在哪里不都一样? 说到此处,杨清风身形一闪,随即便是出现在了天边,诡异无比,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提前的征兆,只要剑意在的地方,杨清风就可以如鬼魅一般的出现。 第九十二章 起手就叛变 罗旭秃噜完最后一口面,又把汤都喝了,便结了账,和王承镛走出了面馆。 穿过七扭八歪的胡同,走了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到了一所大宅子门前。 还没进去,就能听到里面收音机放出的京剧声。 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考虑儿子交结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这些朋友,对两个儿子必然能产生极大的影响力,甚至超过父母对他的影响力。 太一道之所以能够维护着数郡人族安危,让妖魔不敢轻犯,自是有所依仗,这覆盖万里的周天神雷阵法就是其中之一。 说着,他想撑起身体,再次冲向周离,却是忽然发现,周离刚才对他的这一击,明显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沉重,英俊的脸孔不由的更加扭曲。 撇着嘴角儿的护心毛看着砸在桌上的沉重的褡裢,嘴巴慢慢张大,吃惊地看着李鱼。 当然,杨千叶身娇肉贵,堂堂前隋公主,“反抗军”领袖,似乎不见得要亲自担当刺客,大可安排其他人来做这件事。 对于她们之间的事情,昨日琉璃和姐姐的深谈后已经略知一二了,那听起来如此荒谬的事情,居然竟是真相,但琉璃也并不见怪,荒诞的事情见的多了,如果只是平淡如水的经历,反而会让她觉得不甚值得。 阿奇与格劳列宛如老友一般的唠嗑打诨,更是让一众欧服的人觉得不可思议。 李鱼却不知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已经被人探了“海底”,还真当她崴了脚,忙道:“姑娘不必担心,我托着你慢慢坐下。”李鱼说着,双腿弯曲下来,就想把杨千叶缓缓放倒。 伊凡暗叹口气,正巧看到前方一座石墩,垂头丧气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既然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那么在他想来,与其漫步目的的寻找,还不如坐在这里等待着下一次捕捉的机会。 端坐在高高的巨椅之上的他,更是像具地府的神邸,正在凝视众生。 正因此刻的现,他后来用这招让子夜无条件无下限的答应不知道多少不平等条约,但同时,也因这时的现,让他后来的人生中几乎都在醋酝中度过,这是后话了。 一句话把话聊死了,当下大家无语,约定晚上见面时间和地点就挂机。 地上的少年闻言打量程意,他不知道为何短短时间内,眼前的公子由漠视到如此热心,若是往常他会怀疑居心叵测,可眼下他们的确没有什么值得人图谋的。 门开了,贝贝从乡下回来了。一进门,看到如此的残景,吼了一声爸,冲过去,一把撕开李军,紧紧抱住蓬头露面的母亲哭的死心裂肺。 “好的,时间紧迫,你先回厅里忙吧。另外……也提取一下这件皮草上的毛发去化验吧,看看两者之见有没有共通点。”方柏林环顾了四周。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骨肉,一边打着他,一边看到那皮开肉绽的模样,就心痛的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跟着落下泪来。 辽王妃和世子斗法了许久,正是恨得咬牙切齿,见他居然提前找到了人来,知道这人认了下来也是跟世子一个阵营的,眼看辽王就不行了,她如何能甘心? “自己组装的,没地方买去,别说话,留意外面的动静。”方柏林无奈地摇摇头,要是能买还轮得上你去买。 第九十三章 清黄花梨圆后背交椅 罗旭这话听来随意,但实则拱火。 没等王承镛做出反应,赵学民先不乐意了:“收破烂儿的,你今儿来捣乱是不是?我元青花你开十万?要是不懂啊,赶紧走!” 再加上她的唇看上去润泽嫣红,就像古人说的那样“不点而朱”,是天生的好颜色。 “那——我就平白无故地多了个表哥?”南宫然盯着没个正行的风落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江城策却并沒下车,也沒熄火,甚至连点好脸色也沒留给巫琳娜。 萧让之所以给她两个选择,是因为他知道离采莲一定会选择后者。她内心的高傲和不甘一定会让她选择后者的。 强忍住剧痛,萧让看也不去看那人一眼,继续亡命逃遁。此刻,在萧让的正前方,有数个残破游魂正在毫无意识地盲目游走,萧让猛一咬牙,在经过他身边的刹那间,从此人身上狠狠撕下一块白芒扔入口中。 这天地也是有强大规则的,不允许超过一定的界限,否则的话,将降下神罚,诛灭一切生灵。如若不是那一条银龙的强大实力,恐怕银龙一族就要就此灭绝了。 在林怡对医护人员千恩万谢的言语中,江城策悬着的心也终于舒缓了下来。 说扭曲就是因为这精神力量带动了空间不断的出了一阵阵的波动,将周围的空间变成很不稳定。 接着雷厉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件极其不愿去想象的事情。这些人全部是万化境界的话,生活在这羿岩的界里,也就是说,这些人全都被羿岩赋予印记。 慕容萱萱将筛盅攥在手里,翻了几个来回后,手指触碰了一下筛盅的最底部的裂纹。哗的一声,从里面涌动出了十几个骰子。 难以想象这个看似光鲜和睦的贵族家庭里,隐藏着怎样龌龊到腐臭的肮脏。 秦世锦双手操纵着方向盘将车子退出去,车子缓缓地汇入进车流。 罗素双目放光,并掌成刀插进托尼胸口,分析其现如今的生命形式。 就算是以前刘瑞对她不关心,但是至少还是扮演好父亲这个角色。 GD的歌声触动了他内心深处。刚才米飒带着近乎绝望的平静,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掏空了他的心。 饭桌上,不但王阿姨给陆嵩夹菜,邱先生偶尔也夹菜给他,表示对他的喜欢。 这晚,权赫很晚才回来,回到房间后一直心神不宁,抽了很多烟。 并不是因为温酒,而是觉得这件事很怪异,为什么顾清安不和她一起坐直升机,他看起来明明很着急。 随着这边下令船只也逐步靠岸了,这边走了两次了相对还是很熟悉的。当然也只有一艘大船靠岸了,其余的要轮流慢慢的上岸。等一半人下来之后,另一半人才会下来。毕竟这也有很久没有上岸了,总感觉有点不踏实的。 农民拿着扫帚拼命驱赶也是杯水车薪,到最后只得坐在光秃秃的田埂间哭泣。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挺健谈的王楚河,现在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与燕飞两人赶到成岛亮跟前,查看主角的状态之后,发现他的身体情况有些糟糕,需要立刻送去医院治疗。 几个老妪看上官凌渊如此俊美的面孔,也忍不住起了起了一丝贪欲。 第九十四章 真给顺走了? 我将手中的“生死符咒”拿了出来,此刻生死符咒已经是通红无比,在那个“死”字上面更是红的发之紫,就像随时会滴落出鲜血一样。 一切谜团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有人害我,有人帮我,害我的人是我身边的人,帮我的人是和我最亲近的人,可是柳清雪又告诉我越是和我亲近的人我越应该堤防,这又是为什么? 这些夏兰馨曾隐晦的跟慕冰玥提过,只是那时慕冰玥并未去深想,此时听來竟隐隐有些发慌。 听着她的哭诉,顾质幽黑的眸底越来越沉。如果她真的心疼自己的儿子,那他今天在康复中心的所见所闻又是什么? 从海上传來的如同暴风雨般的轰响声,仿佛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击着众人的心脏。 “施主,这原来是一个误会,我只是被魔门给吓怕了,所以冲动了一点。”主持道歉道。 唐磊从来没有像这样,开枪之前纠结这么长时间,虽然自己的m82的瞄准镜已经把这架黑色的旋翼飞机锁定了,但是唐磊却迟迟的无法扣动扳机。 j博士拍了拍觉明的肩膀道:“觉明,不用气馁,还是等我们弄清楚这艘四维飞船的情况再说吧!”觉明深深地点了点头,随后,j博士与他的团队开始了紧张有序的测试工作。 戴待似乎根本就没把戴莎的话放在心上,不疾不徐和戴曼一起吃了顿午饭后,又七侃八聊了许久,才和戴曼告别。 幽兰牧刚一退回来,胖子就伸出爪子想要拿白珠,被幽兰牧迅速送进了储物袋内。 那血色波纹中蕴含了一股颇为强大的余力,显然是斗法所造成,当然能引动如此波纹的必然是天问修士。 “老乌龟,你不等我?”陈凡立即扑了上去,却被张顺一枪挑来,险些刺中了他的大腿。 “陈……陈道友,你现在有多少仙功了?”看着陈锐不再计较,曾大牛又迟疑问道。 “你是很笨!笨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花陌羽也没想到,许梦婕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如此一路纠缠追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人就出了鲛人的地盘。 “那要怎么办,咱们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帮到他?”苏慕不免担忧。 原来之前何雨欢跟叶天的那番,不过是她想转移叶天的注意力,从而蒙混过关了事。 “不行,婵儿要与师父并肩作战!”封洛婵说完,一只胳膊搭在了晏琯青的肩膀上。 即便是你林辰自信天赋不弱于他,但你至少也得修炼到通玄境六重再说大话。 不过,在先前那些人飞过时,陈锐也已经察觉到,这些人个个身怀浓郁剑气,的确不负大成剑宗之名。 气氛迅速的变得微妙起来,红衣向后退了半步。“你说的对。”他说道。 唐铨心里冒出那个漂亮却古怪的灵炫身影,似乎这一切都和她有关,并且隐隐约约在牵引他到这里来,他摸了摸鼻头一晃闪身落到平台,一到平台他才发现这里的重力比起洞口一下增加了数百倍之多。 与此同时,李尔德的精神也已经放松了到一种极致的状态,其只觉得自己的灵魂真的如芊柔所讲的那样开始从自己的身体中飘离出来。 元极摩诃无量,可以运用操控任何自然之力,并且只要修为足够甚至可以不断无限制地扩张这种力量。 李心薇接过来抖开一看,是房屋地契,再看地址,不是刚才汤家那条巷子的住址吗? “传说迷之大陆是和阿尔特里亚一起出现的,在阿尔泰娅被维斯提内下毒后,维斯提内进入了迷之大陆,不过大神德斯莫得乌斯和阿尔泰娅是不是也在迷之大陆谁也不知道。 她捧起酒盏,递向支狩真,绵软的香躯也轻轻靠过去,偎入少年怀里,有意无意地磨蹭。 “天恨生这只癞蛤蟆怎么还不动手招架?不会是吓傻了吧?”天魔门的魔二代修士忍不住叫道。 求生毕竟是人类的天性,就算是再强大的术士或者再勇敢的士兵也是如此。 无巧不巧,就在李晨风前往东市沁云轩的路上,他突然碰见了赵林豹和他的那两位叔叔,而赵林豹也是极不见外地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 又是一场依依惜别,但阿九却没有之前几次的惆怅,因为蓝禾答应她,等回了南疆,安顿好了蓝大酋长,她就会去江州看她。 既然没有胆量和魄力,那就老老实实的缩着,别出来丢人现眼,像这样既想动手又缩手缩脚的人,他连正眼都不屑看一眼。 两个老东西一阵嘀咕,商议妥当,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回头看着大殿,心里郁闷的不知所以。 可是华姝不同,她之前一直生活在凡间界,从来不曾来过修仙界,她手中拿出了储物戒指,这就不得不令人惊讶了。 颜北洛看在她家孩子这么懂事听话的份上也不会亏了她家的孩子,左右也是她占便宜。 一直关注着华姝的宫涛,没有错过她面上的神色,心中忍不住一跳。 比如说把人给打伤了,那不就花钱吗?让对方谅解赵允诚。再多大的仇,拿钱砸也把他砸得笑脸相迎。 华姝恍然,原来他竟然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没有灵根,难怪他没有半点喜悦之色。 第二天,厂里领导宣布了对化产车间的处罚,车间主任马海涛被扣一个季度奖金。 李沐只能看到眼前十几米的东西,更远的地方,天地相连,一片汪洋似的。 好在住的酒店离机场并不算特别远,凌芜荑已经订了两个房间,到了酒店就直接办理入住了。 李苍竹拿洗干净的饭盒给两人倒了水,腼腆地在她们对面坐了下来。 第九十五章 姜还是老的辣 父亲已经许久没亲自教导过他们了,对大哥和大姐姐却是越来越看重了。 众人在期盼和担忧中等待了两日,两日后慕天音自闭关中缓缓睁开眼,身上光华一闪而逝,细细感受体内灵力,神力恢复了三成,灵力就差一点了。 她不敢看窗外,只是盯着脚下的地面,把丸子头发箍摘下来,又戴上去。 不过faker倒没有沮丧,这波他也是试探而已,现在他已经大概知道要怎么对线了。 斯塔克集团,佩珀办公室内,在送走了杰斯以后,佩珀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电话,走到了窗边,一个电话打到了在别墅中设计马克2号的托尼那里。 随着穿过高木林,穿过灌木丛,来到山腰内的低矮处,面前是一条三米宽的溪流。 极渊之前,第二魔使魔青与第三魔使魔佐祭出魔气欲将面前数十个红色珠子炼化。 在别人眼里,他就像一个自带系统,开了挂的人,啥都懂,啥都明白。 万红梅把原先屯着的干果捡了些出来,让府里的丫鬟又做了些点心,再乘机给空间里送了好几桶水过去。 而在这时,旁边的冯豪夹住另一张符纸,猛地送出,一下插进溪流的对岸。 “程游,你等着吧,你死定了,你的那些阴人,你手下的产业,会被我一步步弄掉。”阮越恶狠狠的冷笑,转身拔腿就走。 结果竹寒却只是伸出了手,像是给守门的人看了什么,然后守门人就很恭敬的退下了,给竹寒一行人让了路,两人狐疑的互视一眼,随后继续跟着竹寒走起来了。 她这么一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道身影,将安歌狠狠的推了出去。 安歌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他那三言两语含糊其辞的话也算是解释? “先不说该不该,你觉得你到这里后的感觉,还有你在迷黯围境中的感觉,以及你去了所谓的其他世界中的感觉,哪种更接近你说的这种做梦?”灰手人问。 那灵魂在嘴中四溢,像是晶莹的果汁,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渐渐的,化为张狂尖锐的仰天大笑。 没走几步,他便皱了皱眉,有些警惕的抬头望着前面,因为他听到楼道里面有动静。 见她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分心去想其他事情,男人掀开被子,把她捞了进去,继续。 这么一想,祁子衍的视线分出三分观察起身处的山洞来,可不管他怎么看,除了莫名多出来的鱼外,再无其他可疑的地方。 可是转念一想,反正是在家,也不怕出丑。她更想看看他的酒量到底如何。 家有悍妻,私下找美人,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典清并没有放在心上。 思无邪见周梦卸了装的周梦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于是走过去帮周梦扯好被子,然后取来面纱为她戴好。 萧乾一惊,回过神来才想起,这是宫门口,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传到父皇那里,万万不能出现半点儿的岔子。 “手怎么这么凉?”不过才十月初,天气虽凉但也不至于冻手的地步。 哪怕吻了无数次,她仍是有些没学到要领的样子,吻得毫无章法,牙齿频频磕到他的唇,不疼,有点痒痒的。 要知道,这送礼也是有讲究的。若是沉甸甸的荷包,里头不过是几两银子,或是什么首饰钗环之类,并不值钱。可这薄薄的,轻飘飘的,里边必然是银票。 永遇乐和永老爷子以及兰汀芷三人,正好将这些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尽数听入耳中。 匆匆赶来的楚军在清剿完剩余的白耳精兵后又依着原路匆匆离开。 太史慈轻轻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很多刘繇旧部这称呼上还没改过来,对孙策称呼为主公,对刘繇也依然称呼为主公。但既然已经归降、效忠孙策,再这么叫就有些不合适了。 这一日过得太过起伏跌宕,被狼围杀,寻到兄长,得知了萧离天大的秘密,凌妙心情激荡之下,便有些支撑不住。 灵种的天赋属性,溯本还源,能让有序排列的灵力架构瓦解,还源成为混乱无序的灵子。 这段话问得胡岂可可是心虚,因为他确实是撒了弥天大谎。心虚的他只好坐下了。 伸手试探着抓住胸口上的无形之刃,却没想还未接近这无形之刃,体内的刀就自主拔出,带出来殷红鲜血。 当然,真实情况是,林夕丢在储物空间中的十几套换洗衣物,全部清一色武道袍。。 作为一国之都,燕京很大很繁荣,也充斥各种妖魔鬼怪,飞雪飘过高楼,一触即化,硕大的雪花居然积不起来。 宫墨寒这次是真的彻底起了杀心,助理已经很久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这股浓烈而又让人窒息的嗜血的感觉。 而且这里面的道具和装备都是有兑换数量的,那个地阶建村令只有一个,也就说有人兑换了,别人就不能兑换了。 时间不大,一只与墨蛟长相极为相近的墨蛟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第九十六章 一夜回到解放前 一眼开门! 由于青花大罐坐在上面,所以看不到盘子里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很薄的边。 白边很窄,紧接着便是绿色彩釉,再往里……隐约可以见到一点点红色。 如果不出意外……这是红绿彩! 而绿釉是竖线相接,伴有间隙和简约花纹,加之边缘上釉的工艺特征…… 刚看到对方的那一瞬,他就闻到一股骚味……也许是香水的味道,也许是他的鼻子出现了问题。 当然,说的当然不会是说张晓枫如何如何的无耻,如何如何的不要脸这些话。 “怕是70团的幸存官兵发动过一次最后的突围……”老梁接过陈峥的望远镜经过一阵观察后说道。 前面的哥萨克,大概有一百五六十人,见前方拦截的人不是太多,就想继续冲锋,突然之间,妙玉这边的机关枪响了。 远远看去,城门口灯火通明,有二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武装跟地痞呆在那里。 “这个也简单,你直接找我师父,通过一次测试,就可以拜他为师了,放心,凭大哥的天资一定没问题。”键盘侠解释道。 飞机的航线都是固定的,不会随意变更,当下韩国那边也是传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那意思就是说,哪怕你们自己把银子分了,我也是不管的。 只不过红日忽略了,自己肩膀受伤的事实,陈智巾虽然连宗师都未曾到达,不过修八极拳,秉承了勇猛的武道思想,即便不敌红日,也是硬生生地阻拦,虎虎生风的一拳直接地打出来。 活人身上阳气的气息,大部分都是从眉心印堂处往外渗出的,现在我用精血封住了印堂,也就相当于暂时封住了身体里的阳气。 “冷姑娘,我……”廖静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急急地想要解释。 连无垢与第一议长共事多年,自然深深的明白对方的强大。 山道南边的矮山上,孙孝哲正指挥着士兵扔石头、推檑木,灭杀进入山道的唐军士兵。霎时间,狭窄的山道变成了地狱一般,很多士兵不是被砸破了脑袋,就是被砸断了腿。只一拨山石檑木,就让唐军损失惨重。 陈帆露出疑惑之色,对于从洪金身上搜出这一本侉依族秘籍,倒没有感到奇怪,孙镇南被金银二怪诛杀,不会一无所获。 不过是瞪了那狗一眼,那狗便一阵狠命挣扎,最后带着半截锁链,不知跑哪里去了。 那名背对着王泽的青年闻言身子一震,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王泽立马就认出这就是扶余望,当初的百济王室,威德王扶余昌的侄儿。 不过,如果按照刘忻说的每十家就有一家是军人出身,这样王泽至少需要给南洋增派七千名民兵、退役军人,哪怕每二十家安排一家,也需要三四千人,这样数量太多根本不可能。 完全无视了他身上的道符防御,也无视了他远超常人的身体强度。 走了一段,血雾越来越浓,萧紫嫣身上的青光逐渐形成一件青色的衣服,将她笼罩其中,仙灵仙气,倒平添了几分可爱俏丽。 这些东西还真让她歪打正着,因为生活的变化,人性追求的不同,很多人喜欢寻找另类的刺激,那些用具特别红火。 而跟在左寄元身旁的李荣华也忍不住微微惊讶,她是觉得自己已经是胆大包天了,没想到,董煜竟然也有那么性格的时候。 第九十七章 出差,真厉害! 打车就是快,一小时十几分钟,便到了地方。 罗旭结了车费,便抱着箱子下了车。 见到院门虚掩着,罗旭笑了笑。 得,在家呢! 一般王承镛不在家的时候,门上可是至少三道锁。 进了院子,罗旭刚走到屋门口,一眼便看到了屋里多了一把黄花梨交椅。 这会儿,王承镛坐在桌前,正一边吃着凉皮,一边欣赏着呢。 “哟,吃着了?” 清宴走了出去,瞧见了嬷嬷站在那里,指挥奴婢们往里面送热水。 “中午我和冉冉一起吃,你忙你的工作吧,不用管我,我也是很忙的。”她非常体贴的说道,可是语气饱含怨言,这明显就是对离瑾夜的不满。 男朋友太厉害,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那些羡慕她的妹子,估计是没有体验过事后浑身酸疼的感觉吧? 在顾家,爷爷虽然对她好,但是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向爷爷告状的。所以,能护着她的,只有他了。 章雪儿居住的公寓是当初云依依怀孕为了问乔茜要血时,斐漠为了补偿她照顾云依依特意送给她这套公寓。 原本就转阴的天气此时越来越阴沉,丝毫看不出早晨还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空气中已经有了一些水汽,天空中似有雨丝飘下。 蒋叶锦那一日忙活到晚上十点多,将店里的花都卖出去大半,这才关门,想起钥匙不知道上哪里还给蓝非,回宿舍,问了蓝非班级的人,都说她们第二天早上没课,再问蓝非的手机号码,大家都摇头。 不过,梓芜并没有让魔界大叔的担忧变成现实,他的脸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汪靖宇听杨天浩说过盛园这所宅子当初是骆清颜买下来的。当时这所宅子跟废墟没什么区别,是骆清颜亲自设计花费了许多心血才修好的。 靠!这皇族的人就不能同时出现吗?索性行礼跪拜一次拉倒了!呆会儿如果皇后与珍贵妃也像这样的一个紧接着一个的驾临,那还到底让不让人坐安稳了!? 这就意味着,这个男人的修为,高出超出他的想象,要不然绝对不会在将气力卸到自己身上之后,还能如此的云淡风轻。 什么东西?沈云理头脑有些晕沉,喉咙也发紧,努力地睁了睁眼眸向前探看过去,原来阻止住两人去路的竟然是一只,雕? “你还好吧?”景阳道长来到了成叔的面前,将其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关心的问道。 单富转身打量了一眼众人,悄无声息的走到紫夜身侧,垂首倾听了一阵她的呼吸,这才笑着将盒盖给盖上。 “对,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华宇大帝,未来的天下共主只有他一位,皇族也只有黄埔家。”都千劫直截了当说道,这事必须明确,绕不得弯子。 “五五位武圣?你开玩笑呢吧?”托克顿诧异道,就算现在整个欧兰洲,一共能有几个武圣? 我依旧有些不死心,感觉他的这个游戏玩的有些过分了。都叫他这么老半天,看都不看我一下。 “哎呀,你这自己的脸自己都不在乎,我跟着急什么?”邱天皓说话的语气放得很轻,好像是自说自话一般,指责着自己无聊的行为。 毕竟万界之内,除却修真界和魔神世界之外,神境强者都是屈指可数的。 如果奎哥来找郑经理的麻烦,江昊然也打算懒得计较,最多喝两杯酒之后就走人,反正郑经理跟自己又不熟。 第九十八章 老板娘好 挂了电话,罗旭脸都红了。 高兴? 姗姗为我高兴? 这特么感觉太爽了吧? 一旁王承镛看着罗旭那样,也是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小子,看你那揍性,搞对象呢吧?” 夏沁儿脑子嗡嗡作响,眼冒金星,身体剧烈地晃了几下。嘴角,隐隐有血气浮出来。 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拢在后脑勺,发髻的左边斜插着一朵红色茶花,右边插着一支白玉绕金丝镶嵌红玛瑙簪,耳垂上挂着一对红玛瑙耳环。 君陌殇从大衣口袋里拿了药瓶出来,倒了两粒在手心里,合着温水吞服。 心想魏大嘴,本来就缺少这临门一脚,无论怎么练,都练不出劲道。 房间内,江安行正把自己能够拿走的一些奇石打包起来,此时仍在挑选,根本没注意到江酒鬼已经来到门外,于是乎,便径直走了进去,准备拿自己的东西放好。 没奈何,他只得梗起脖子,用足力气。举起对手,准备舞过头顶,向后砸。 “三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洛平川看着紧闭的雕花木门,眸光紧了紧。 倒不是辅助丹药「炎阳丹」缺少,也不是悟性不足,参悟不了……而是身体强度不够。 “会长,你说这话,就有点太抬举我了!”陈钧笑了笑,谦虚了一句。 南意边解释,边灵活爬上床,把叠起的外套抖开,披在南枝肩膀上。 但是,买人也是个很讲究的事情。她应得随意,可真要做起来,要考虑的事情却很多。 “刚才程序那边来消息,就在今晚六月直播时,有一批可疑账号再给她打赏,这批账号是外部系统自动打赏,数据并不大,但确实有刷榜的痕迹。”陈洋汇报。 因为学校的兼职,对他正常工作影响极大,只能把公事推到晚上来处理。 而镜雪楼的酒就是韶华的姐姐韶音所酿,数量极少,就算是他也只有一坛缠梦浮春。 一千颗?一千颗五级伐髓丹……叶城主的目光一缩,但是,天上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的。 按照正常的发展,楚寰难道不应该紧抓时机,对季凌璇进行严厉的惩罚吗? 宋元清说话的语气一直如此,不卑不亢没有多少的起伏,平常说话都跟命令人一样。 只是在她胸口上轻轻刺她一下,她估计就可以成为死人,却和阎罗王聊天了。 这鬼族青年很强,非常的强者,绝对是大帝级别的强者,不过也就是如此强大的一名鬼族,竟然在面对素仙儿之时,竟然完全的匍匐在了地上。 勉强抬起头来,谢乔隐约看到,一缕缕紫色的能量束从自己身旁卷过,几乎是同时,从四面八方相继卷来无数道紫色的能量束,而这些能量的聚集点,则正是门口的牛魔王。 彭昊看了看彭氏的神态,又看了看彭墨,兄妹二人相视暗暗点头。 这畜生竟然已经掌握了龙域!云峰瞳孔紧然一缩,不过也就在这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精气自他体内爆发了,大骇之下,云峰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全力的炼化了起来。 金俢宸被她这么看着,原本的气势一下子就降的无影无踪,叹了一口气,打横抱起她走回内室放在床上。 第九十九章 我怕烫着 见罗旭答应,叶姗姗便立刻联系了蓝菲和林娜。 蓝菲今天正好不忙,而林娜则是每天都不忙,所以一听可以去古玩店里,也都是跃跃欲试。 只有更黑的夜笼罩过来,水面上雾气昭昭,甚至连要塞的灯火也渐渐的褪去,直到看不见一点点光亮,简直就是置身于一片死水之中,只有黑暗,再无其他。 品果纯低也是村子无法供奉更多战祀的原因,因为低的话,获得“感悟积累”就少,那就需要“量”来冲。如此,才能让战祀的等级不断提升,战祀等级高,村子保护力度也越强,双方就进入良性合作。 远处,乌云滚滚,一道雷鸣声遽然闪现,声震九霄而不绝。摄人心神,毁灭之力神鬼俱惊。 老不尊六不敬连忙就要出招,郑百发也毫不犹豫二度要牤牛撞山。 随着红包的发以及被“空”所抢,之前如同莹火虫般的光芒就迅速延伸拉长,然后渐渐勾结在一起,慢慢的勾勒出形状。圆的的形状是非常清晰的,而圆中间部分的影像却是始终模糊,但巨灵神已然辨别出“圆”是“湖”。 哪怕不属于道门之人,亦然如此。承认与否,诸天之中各种修炼法门,与道门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时下飒风眼中光芒一闪而逝,撸起的袖子又垂了下去,拥有血尽染与长庭落心这两大助力之后,形势已经不需要他解除封印了。 正常情况下,品果是三年一熟,纯度高的则是五年一熟,但若是练武有成则能缩短到一年,一些练武奇才则能三五个月就熟一次。品果收割后会有禁忌,而练武也能缩短“禁忌”的时间,可谓是一举数得了。 姜陵急忙称谢,那执事露出一个礼貌笑容,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其实我也明白,就算长庭落心是大公主,也没有办法对抗民主,在这种武力为尊的世界里,强者总是能任意支配弱者的命运,王朝根本管不过来,或者说,王朝乐于见到这种局面的发生,只有产生支配,力量才能汇聚。 估计和藏壮今年憋伤了有关系,今年他们就参加的一场,结果还给败了。所以训练赛特别想发泄,西川就倒霉了,被打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寂灭枪诀,乃是拥有恐怖杀气和杀意的武技,这一枪下去,便是将冲来的所有人,全部击倒。 一盏茶功夫过后,蜕变完成。一身肌肉发达,恍如雷神宙斯再现的狱王睁开了双眸,眼中隐隐有着世界万物生长不息的场景。 可是仙帝手段繁多,除了自身实力还有宝物、帝兵帝器等无法准确判断八大老祖,因为八大老祖彼此没动过手,只是大致推测谁强谁弱。 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入他的法眼,哪怕是如四长老的这般渡虚境强者,也是说要提头就提头了,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无甚两样。 秦牧奔跑在丛林内,他体内涌现浓郁到极点的灵气,除此之外,身体皮肤上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在无休止的流出恶臭的黑色物质。 出乎叶尘意料之外的是,苏岚目睹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是特别意外,而且也没有要追问什么的意思。 第一百章 这么快就出手了? “大旭,你觉得是有人要坑宝月斋?” 徐文斌立刻站起来问道。 一般买卖物件儿,不管真假,都很常见。 但要是有人故意整曹世勇,那就是叫板,他肯定不干! 要不是看到她两眼泪花花的,说不定叶飞豪真的会立即暴怒,反扇她两巴掌的。 “晋封王爵,那只是须臾之间的事,不会叫错的。那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普天下,除了天子,谁不是您的属下。我只不过是趁早巴结巴结罢了。”于万映丝毫不觉得尴尬,依然满脸堆笑。 “喂,想洗澡回自己房间。”双手死死抵在某人胸口,尹南风十分矜持。 杨老师看着王强,心中很是满意,这个学生越来越有领导气质了。 组内每两人一组,一队VS一队地比,哪组输几次就得淘汰几个学员,很残酷也很直接。 是的。昨天晚上,他为了纪念来到废弃医院,偷偷把在诊室探索中发现的一支注射器装在口袋里带回去了。只有手电筒灯光的废弃医院。就连和他在一起的朋友们也不知道他把注射器带回家的事。除了自己,应该没人知道。 众人齐声的一句恭送皇上,也淹没在了外头沸沸扬扬的笑闹声中。 第五天,他满脑子都是京城御厨做的各种珍馐美味,熬不住就又拿了一个苹果, 当作美食,细嚼慢咽的品味。 “这样吧,咱们去平山县,去那里安营扎寨,然后慢慢发展吧,眼下只能是这么干了!”王强说道。 虽然很好奇这方面的设定到底是怎样的,但是好像芭比的打击很大。 当然了,在每个父母心中,均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所有故事的主角。 短暂的沉寂后,整个演武场都彻底沸腾了起来,一阵阵惊呼声响彻而起,根本就停不下来。 正因如此,阿撒托斯那暴虐的心中反倒升起一股猫吃掉老鼠之前先要玩弄一番的心思,有此想法的阿撒托斯反倒不着急了,而是用它浑身上下亿万只眼睛上下打量着玄幻,仿佛想要将玄幻此刻的狼狈姿态铭记心底一般。 轮到天道选英雄,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剑豪,而咸鱼丶淡定为了配合剑豪的大招,则是拿了一个石头人。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早已是身经百战的三人自然不会惊慌失措,在没有感觉到传音法术所特有的法力波动之后,确信对方一定就在附近的三人当即四处观望起来,最终在天空之上发现了端倪。 龙景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一个巨大的幻印砸在了他的身上,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龙景躺在坑里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砸碎了,嘴里一直冒着血泡泡。 “韩冰,在人前你可以叫我义母,可是人后,你还是叫我流姬吧。”说完,她身上的薄纱滑落地面,露出了白皙而完美的躯体。 “正好,我们就把上次的老账给你算一算清楚。”暴雷没好气的说道。 “来来,陆轩弟弟,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也让周围的这些所谓的大老爷们看看。”妖月笑着道。 普通人甚至修为较低的修士,皆是无法看清楚七彩流光里面到底为何物?难道是张董事长的公子?护送信物的使者? 第一百零一章 杀气很重啊 尹孤玉将三粒解药给了阮惜芷,惜芷当夜细心地将解药缝在了衣袖里。 齐宝吐血倒飞出去,让得远处的华悦看得心中一惊,心中担忧不已。 毕夜来看着远方,泪珠连绵而落,她颤声道:“便连铁盒子,都给他们拿去了……”语声落下,她沉沉垂下头来。 凯瑟琳俏脸一黑,红唇微张,隐隐颤动的睫毛似乎透露出一股生气的气息,什么,我的大招呢?我的大招难不成被吃掉了? 苏逆脸色狂变,他不知道这熔岩石人临死前会不会带上自己,他不敢赌,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其他想法,所以,他只能够疯狂的攻击着那黯淡到了极点的锁链。 却道乔洛愚骑着马,断臂处疼痛难忍,血流不止。他知道自己的断臂伤口处始终没有痊愈,这样跑到湖广卫瑜,说不定会流血而死。 “陈掌教,在这之前,我想问您一件事情,距离此处百里之外,有一个地方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战,我在那感受到了阴气,尸气还有真元的波动,不知陈掌教是否知道此事?”就在这时,黄天走了出来,微笑着看着陈易问道。 之后四人在齐宝带领下,便是在剑令的指引下,直奔薛凌三人所在的位置而来。 不管如何,此时,【升龙派】已经成功的收获了整个大华联邦武学界的瞩目,不少有着各种想法的武者都是纷纷往着冠合省进发着。 对于朱重八来说,他的办法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只不过他想选择最合适的那一个。 她不是个喜欢给他电话的人,这个习惯是近几年才开始的,但在此之前,余思慕却是个天天找他的人,而霍余晟也蛮神奇的,神奇的宛如一个超人般,只要她想的事情,他就能帮她办到。 要不是这县令是九王爷的人,他也没有办法在这大上午的赶到碗口村。 所以李扶摇很轻易的便把那柄剑拿了回来,剑身雪白,锋利异常,光是看着那柄剑,便该知道这材质不凡。 正在陈子鱼操纵这青钢剑追杀那些雇佣兵时,突然他身后一道黑影现身,手持一柄武士刀狠狠劈落。 老头心中一惊,然后更加疯狂的展开了攻击,他右手挥舞匕首,左手出拳,下一秒又来个横扫千军,风声呼呼,刮得周围的沙发都在颤抖,气劲如刀,沙发上的皮都割开了很多道口子。 七长老跟十长老两人视线从院长的身上挪开,落在五长老的身上,眼底充满了寒意。 “月儿,你如此热情,不如我先满足了月儿的饥渴,可好?”说着,尉迟寒扣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重重的撞着她的身体。 据说是他娘亲生他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他爹听到了雨声便取了这么个名字。 刚跑到电梯口,电梯门正好开了,老徐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像夜行侠一样出现在我眼前。 披头散发的面容下,隐藏着的是何等的愤怒,凯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只是听着典韦愤怒到极点的话,他只能保持沉默。 徐景自嘲道:“他们对你如此死心塌地,视我为忘恩负义之人,我能与他们有什么交集? 所以叶双双也不由得来了兴致,开始靠在一边仔细观察这场中的情况。 他们鞠躬徐景倒是乐意得很,欣然接受了,表面虽客套了一下,但心里暗爽不已。 殷红的血从那些破碎得如同烂泥一样触目惊心的肉里向外汩汩涌动着,有些地方,如胳膊、大腿、头部等甚至已经露出森森白骨。 “哈?!”托尼嗤笑,被曼达林按地摩擦不可能的,这次他蒙着眼都不会输的,你真当地下室吃着披萨的班纳博士假的吗? 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在切断龙泉山庄经济来源的道路上迈出了重大一步。 李天依鼻息蓦地加重,连话都说不出顺畅,身上如有千百只蚂蚁在爬,难受不已。 等到一行人坐在车上之后,叶双双这才跟叶父叶母说起了叶熠昨天晚上告诉他的事情。 “那种物质确实含有毒素,不过更是一种能量,一旦过量,人就不能承受,反倒变成了丧尸后,那种能量改变了身体,使得丧尸进化出了一种分解能量的本领,我们称它为‘生物提纯’。 “不好,我得去把电波发射器关闭,不然整个日本都会被这些电波覆盖的。”我梦这时候在想起自己的目的,只是现在就算过去也晚了。 我心里感到恶寒,想不到那个曾经的师伯看起来这么凶狠。不对,既然他是虎骑宗高层,那应该说明虎骑宗的厉害道士都有这么心狠手辣。 该死!只可惜此人来的太突然,不知道他的性格爱好,难以做出判断。如今家族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发生丝毫意外了,吴、赵、孙三家步步紧逼,使得家族储备已经接近枯竭,否则也不会将这家传之宝拿出来拍卖。 第一百零二章 我不行 由于罗燕睡在里屋,罗旭现在只能和老妈睡在外屋的一张床上。 一听这动静,韩蓉也是睁开眼,竖起胳膊撑在床上。 “罗旭,菲菲已经来接我了,我们马上出去找,你和斌子也帮忙找找吧!” 电话里,叶姗姗的声音无比焦急。 大半夜在一个城市里找一个人,虽然如同大海捞针,不过罗旭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谁也没想到,两人竭尽全力的一击,让这黑怪物双臂一挥,就双双被击飞,连攥在手中的鱼肠剑也脱了手,这样看来,简直两人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 “你……我什么时候勾引了你的男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第一时间更新”童夕妍颇为委屈的说道,她只不过是坐在这里等刘平凡,却莫名其妙的受到了无妄之灾。 “你从哪里学来的?”唐西扬脚步停了停,有点无语的看着身旁鬼灵精怪的人儿。 叶明明有点害怕,占北霆可不是跟她在说闹着玩的。再说了这件事情都是占颜儿在背后操控,所以钟艳艳才不干轻易的在人前露面。 “冷血如毒蛇,狡猾如狐狸,狠辣如豺狼。”刘平凡脑海中闪过叶竹青的人影,沉声说道。 童然这种高冷表现出乎意料的效果十分惊人,打过招呼的并可对待她并没有什么怀疑和疑惑,这让童然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而唐家,其实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她溜达完主厅又到次厅,单单这两个地方她就能溜达很久了,而这里,还有着偌大的游泳池,桑拿室,美容室,医务室,播映厅,吧台,酒窖等等,这里的生活,简直能顶级的吓人。 “你应该去学校的。”刘平凡靠在后座上,垂目望着双手手腕上的手铐,嘴角掀起一丝不屑。 “哈哈!荣华,你想的真好,你想过没有,既然他可以为了你反了我父皇,难道他不会为了给你报仇而跑来杀我吗? 这件事他最不想被知道的就是殷夫人因为她注定是最不能知道这件事的人,因为她会是整件事之中最无辜,却被伤得最深的人。 乌衣巷,贵人庭院,往来无白丁的所在,哪曾见过这么粗鲁的,衣着鄙俗的庶民? 当时被白发老者打中头部,跌落悬崖,叶天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脑袋嗡嗡作响,他能感觉到自己耳边的一阵阵风声,可是,浑身无力的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天际,那一抹火红色逐渐放大,与那封印交流,打开了一方通道。无尽的火焰焚烧八荒,席卷天地,只是一刹那间,整片大荒林区都像是要被覆灭一般。不过,就在那火焰即将降下的时候,一阵阵光幕被撑起,挡住了一切。 江口健一的手枪根本来不及移过去射击,曲清盈已经欺近,手枪射击的空间变窄,移枪的幅度太大,浪费时间,他也绝对不敢在这种情况之下,去强行移枪射击。 事实上,这样的人在贤者之都实在不少,或者比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更多,也更为集中。其中很多人,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遭遇,才会亲近法师。 没人注意到,在某个房间,窗帘之后,一双狭长的眸子,注视着这些人的离开,目光阴沉不定。似是纠结,似是仇恨,也有一些不忍。 “万一什么?忍部的目的,咱们还不清楚么?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少爷他也不会有危险的。”陈稳安慰道。 第一百零三章 我去会会他 对于一个异族拥有了那么大的权力,他们心中其实都是有意见的。 他绝对不允许她和蓝宇共同生活的那五年,不允许蓝宇影响到他们的将来。 迟迟未动的他,手掌倏地翻动,气浪奔腾汹涌,强悍的玄力,宛如沸腾的巨浪,顷刻间,将人面皮束缚其中。 但方才,被夜清落一行人,并未中毒烟,甚至他所带来的的暗卫都被指腹的举动一扰乱。 拓拔珂儿的眼睛里面,似乎没有什么畏惧,即便是对着比自己厉害十倍百倍的人,依旧是壮着胆子向前冲。 台下,许多前来看热闹的人,都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都在猜想着韩应雪怎么好好的没有过来参加比赛。 说着,他忽地想起当时在花界,梓芜问他朱碧为何在情爱面前,显得薄情冷血。那时月夏只以为梓芜多想,便拿话搪塞了他。如今看朱碧的反应,确然有些奇怪。 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只是,从母亲的眼睛里,倒是并没有看出什么责备的意思,他也就没有多辩解。 的确,在她刚嫁进宁王府时,宁王的确是那么做的,可到最后,宁王实在无法忍受了。 “可我心里爱的始终是你,为何你就不能为了我隐忍一下呢?”天帝的情绪也近乎崩溃的边缘,不觉朝着落英走近几步。 通道内的光芒,来自草帽男戴在头上的专用探照灯,还有被草帽男点上的一盏油灯。 璀璨的金光消散之后,聂天行那令人感到恐惧的眼神扫向钟山,吓得钟山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就好像恶魔的眼神一般。 特亚修眉头一挑,鼓足了勇气,当既迈步向远处走去,大家特意地让开了一条大道,注意了他的动向,而他前进的方向,正好是希娜所在的位置。 “孟总,歇一会儿,喝杯茶吧。”张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给他沏了一杯普洱茶,端到了他面前。 谢尔德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提高自己的公司的地位的事情。 叶筱容依旧不回头,可也没有挣脱男人手掌的举动,只是默默的不出声。 “居然躲了二十余年才露头,看你这次往那里逃!”光之贤者恨的牙痒痒,并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智之贤者。 “什么?中埋伏了?”听到罗幽仙帝的话,凌天南众人顿时就紧张起来了,一个个都警惕的看着周围。 由于聂天行伤势严重,回到南域之后,聂天行便是直接前往龙族神殿的龙渊空间闭关疗伤了,天月神殿的龙渊空间需要提供神殿众人修炼,毕竟天月神殿落痕夕等人刚从仙界飞升上来,需要修炼。 而在华夏,你永远都不可能在婚礼上见到类似和尚的存在,除非他把工作服脱了。 这话可就有点诛心了,搞的好像是陆非凡抢了他们宣传部的活儿一样。 说罢,夫易当即,施展纵地金光,化成一道金光落在络腮胡子身前。 随着这一丝阴冷之色出现,便可以看到这威朗也是将手中那金刚丸猛然抛到空中。顿时,这金刚丸之上,便是光芒万丈,一道金光出现,就直接将那威朗给罩在了其中。 曲南歌无声看了他一会儿,从楼梯上下来,脚步声惊动了男人,他抬起眸看了过来。 毕竟钱辰再怎么天才,在料理界的上层人士眼中,也不过如此,比起各国的天之骄子们,他差远了。 她突然想起,在那鬼门宗灵狱之中,这人的宫殿出奇的清冷,是不是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同自己一样,只能在梦里见到那人。 英梨梨肯定是要请外援了,而且她的外援单纯从纸面实力上一定能够对他造成碾压。 祁之言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天池水跟雪莲放到包袱里,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多出来的一人存在感是在太大,惹得夜潔时不时便偷瞄过去,心中嘀咕不已,明知道他的听风陷入沉睡如同活死人,这两人还旁若无人地秀恩爱,突然觉得眼睛好疼。 暴王的恶基因到底是什么?他的恶基因强化值,达到了什么程度? 叶飞瞳孔一阵收缩,尽管心有准备,但是见着真人,还是不免的意外心惊。 莫辰环视四周,房间里规矩的摆放着三张单人床,每张床中间挤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烟灰缸。卫生间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校方也算没有“欺骗”莫辰他们,确实算是个“标准间”。 被她砸的鼻青脸肿,差点就没破了相,叶言也管不得什么节操不节操了,我裤衩子不方便你都不停手是吧,那我就脱了裤衩跟你放开了打。 杨逸此刻慵懒的抬了抬眼皮,掏耳洞的样子异常犯贱,特别是再配上这句话,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不过,我觉得你让‘夜魇’赖主要负责调查深挖关于这个组织的情报恐怕不太合适……”肖毅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讲了出来。 一夜修行的叶飞没有半点疲惫之感,相反,此时的叶飞像是睡了一个极为安稳的觉一样精神极好生龙活虎的。 只有到达那个境界,才能抽取所有下界和神界的战气,做到战力源源不尽。 叶飞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倒是张坤的这番求饶的话有些意思,让叶飞一阵乐呵。 剑晨的惊骇挂在脸上,此时此刻,他已经不需要再去猜测,铁一般的事实就在眼前。 第一百零四章 以退为进 走出宝月斋,罗旭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朝御品阁走去。 两家店离得按说不算远,但也要绕过一排店铺。 而罗旭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他要给刚刚那年轻人一些时间。 白虎张嘴就咬住了她的喉咙,在整个过程中,距离与速度占了非常大的优势,还有一点就是运气。 枯叶摇了摇头:“那种力量并不会伤害她,对她,或许也是一种帮助!让她去吧!”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算是一个老巫婆,这么说他都不算过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长门,让他如此的说,其实也就意味着他的话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此时两个选手都站到了场地里,晨曦官方也比较合理,看到是两个弓箭手之后选的地图便是丛林。 “既不是我们的暗桩,也不是后来说服反叛的。而是,那四个亲兵,是我们的人易容装扮的。”云净初得意一笑,接过云静熙的话头,开口道。 南宫冥一脸坚决,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四年前的真相,还有她这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 因为在大部分的时候,他们会去在这个时候去做到一些事情,这也是有必要考虑到这么做的,这些原因到底是从何而来? 说完,他们又打了三十回合,而郭芙看着看着便有些困倦了,不到一会功夫,她便躺下来睡着了。 众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都忘记了新房里的新娘子,包括轩辕麟三兄弟。 杜科猝不及防下骨碌碌向前一趴,尘土飞扬,呛的他咳声连连,平沙落雁,狗儿啃泥。 “不会,天宫又没坏人。”我继续企图钻清灵怀中撒娇,却被他扣住肩膀推开了。 “她们往什么地方去了?”我突然一巴掌将玻璃柜拍了个粉碎,手掌瞬间全是鲜血。此时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恼怒和一丝不甘以及无法相信。 柳耀溪手上还拿着已经喝完了的奶茶,路过了一个垃圾桶时,把那空空的奶茶杯扔了进去,随后依旧径直朝那栋大楼走去。 柳耀溪不由得还是愣了愣,随后还是打开了出租车的后排车门,坐了上去。 于是他惊讶的看到金色的光芒轻而易举地渗入灵魂中。何望毫无征兆地放弃了挣扎,在灵魂被彻底净化之前,复原能力再也没有发动过一次,简直就像从他身上消失了一样。 “乐乐,你当我是你男朋友么?”听乐乐这么说,我的心不禁一沉,忍不住很严肃地问了一句,尽管这话来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觉得无论如何都必须问了。 虽然天空中轰隆的响着闷雷,而且那闪电在云层中居然跟着僵尸在移动。但此时此刻,这只僵尸居然浑然不知。 “但我就是想吃。”然而陆诗瑶却毫不动摇地表达了自己的坚持。 没多久就到了白天鹅火锅总店,王大明、袁芳芳、龙飞虎、白‘玉’桐、秦梦瑶他们正在‘门’口等待着。 刚才还对人家百般温存,一转眼就想把我从身上揪下来。我蹙眉,满是哀怨睇了他一眼,手又往紧收了收。 苏锦歌一笑,不再说什么。只望着四周不断向后退去的云雾发呆。 与丹公子的出场不同的是,独孤剑并没有展开身法,而是踏空而行,一步一步的追着楚晨而去。 第一百零五章 他这人靠不住啊 说这话时,罗旭自己都不信。 这还不长?手指一摸都是至少几百年的玩意儿,绝对到清了! 一道轰响,猛然从雪树丛林中爆炸开来,地面的雪花,都因此被震动起来,飘散向虚空中,好似下去了暴风雪一般。 所以,尸逆天也不认为这一次所谓的什么劫难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什么!老大?”这一刻,其他人都要疯了,鲍宇和穆豪是车队的一二号人物,看他们那样子,居然看到江辰如此胆寒,还叫老大? 可是到了我爸我妈的身上,应该就没有那么尴尬了吧?毕竟我爸才是大户人家,而我妈的身世则是那么的平凡。 “呵呵,杨叔叔,是不是到时候再说咯,但我知道,你们两个如果去道歉,才是必死无疑。”江辰微笑道。 当我来到叶语昕的办公室的时候,叶语昕并没有坐在办公室里。我就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她的手机正放在办公桌上呢。哎?这娘们哪去了? 信写到这里,字就开始模糊了。我知道,写到这里的时候,唐诗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我低头看着这个跪在我面前的男子心里平静,他说的话我能够明白,但是我依旧无法看透他的这么做的目的,我感觉我应该是知道的,似乎和入魔缺失了什么的有关,我却始终想不透。 “师尊为何不问问师母?”秦回雁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些事情他倒是也清楚,但是毕竟是千夜雪做主的。 众人立马就明白了,陈立这是在告诉他们要想有得赚,只能拼了命的去打,要不然还是会死人的。 浩劫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哀愁,在场的众人中,有亲人被鬼怪吞灭的,也有劫后余生紧紧相拥而泣,希望将那份幸福留下。 且这股恢弘气息,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短短片刻功夫,便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双手紧握成全,陈默只不过是用双臂,就已经格挡了埃塞克的四次进攻。 阿米尼伸出利爪就刺向林鸣,林鸣一个滚身,勉强躲过阿米尼的利爪,不过林鸣也因此牵动了内脏,撕裂般的痛感让林鸣的冷汗将衣服都浸湿了。 在华夏,如果按照实力划分,超然势力中,五世家是垫底的,其次就是代表国家层面的魂组,再往上,就是一些散修门派,散修门派人数虽多,但遍布世界各地,不好集中,且实力并不强大。 苏晨捡了东西,已经是肥得流油了,也不废话,当即就是开着吉普去杀人了。 那个玩家还有些懵,抬头一看之下,却发觉是一辆旋转着的摩托从空中落下。 “楚亦枫,有些时候,和她的关系没有处理好,就别拖我下水,你知道,三角恋爱关系,我是厌恶的。”夏如沐冷笑一声,看来,好戏这一刻要开始了。 “能够得到玫瑰姐的帮助,真是我修来的福气。”李冲发自肺腑道。 李老爷子深深看了林鸣一眼,接着就走进屋子里弄出一杆旱烟,郑队赶紧凑上去帮老爷子点燃,老爷子深吸一口后,像是在回忆一样的和两人讲起来故事。 第一百零六章 处感情,别提物件儿! 罗旭拖着拿破毛毯兜起的一堆东西,走到宝月斋门前,随着拖动,还发出叮铃当啷的脆响。 “我去,大旭,你这是……” 徐文斌猛地站起身来,他可是记得刚刚罗旭说过,去会会那个卖假物件儿的人啊。 春分之后第十二天,夜,青州秦阳城梧桐镇,月明星稀。 如果让懂行的人,看见这些珍惜的材料,被粗糙的如此的运用,只怕会心疼的痛呼起来。 此刻的王家大厅里坐满了人,王家家主中毒导致子嗣艰难,对于王家族里的某些人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对于有些人则是大喜,不管怎样子嗣艰难已经被他们翻译成没有子嗣了。 然而这个技能在千雪的缠绕下也失去了作用。三个技能都失去了作用的哈卡的化身,就是一个大个的精英,于是没多久哈卡就倒下了。 夏至一只脚刚刚迈进夏大姑家的院门,就听见了嘤嘤的哭泣和争吵声。她立刻就顿住了脚。 风雷吼已经被景奇开发到最大,震天的声波被他压制在一个方位,只两个呼吸就震得上方三只蝙蝠整个都不好了。 景奇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贝克堡农牧场后山的灵脉存了几个月都只有薄薄一层,这么多的灵液,他起码得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存下来。 因为有了住的地方,田带娣一家每天可就忙活开了。一家人都是眼睛里有活的,他们不仅帮夏至家干活,到了后院也抢着干活。他们每天还会去土坡那边收拾,虽然忙碌,但精气神儿却越来越足。 淡淡的月华如同流水一样划落,无数摇曳着的数木似乎都在欢呼。 “放心吧!叶庄主会护好她们母子的,要是护不住,咱们这些外人做再多也没用。”黎浅浅安抚道。 真正是面若一朵娇艳的玫瑰绽放双颊,曼妙眸光盈满笑意。垂下排扇般的羽睫,轻盈盈一步步地,慢慢走进来了。 在紫禁之巅的屋脊处,一名白袍男子抱剑而立,远望东瀛。远处一赤裸上身的男子拎着一瓶酒在咕咚咕咚的喝着。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的,我请你们离开!”高父着站在门口,就是要撵人走的架势。 “无碍,死不了,我尽力拖延,不到必要之时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战天叮嘱后改变战略,身后一对黑白羽翼绽放,居然用出了游斗策略。 这里胡真子也做好了准备,穿上了出门的皮大氅——此时这里得天气还很冷,用现在的温度来说,还是零下十几二十度呢!没有皮大氅,路会冻死的。 “我们回家好不好!”秦浥尘说话有些微弱,整个嗓子干燥嘶哑,他的手按住燕笙歌的手臂,这憋得狠了,眼眶都有些发红。 申屠浩龙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原封不动的转告与她,初听时的诧异和愤怒如今早就平静下来,只是平静下来并不代表她就知道怎么办了。 然后就是咣当咣当的摔门声,紧接着我老爸上了三楼,一脸无奈。我看着他现在这样子。心里有点暗暗高兴。没办法,和他做对习惯了,每次看到他不高兴,我总是难掩兴奋。 林玥婷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诧异的看向她,然后摇了摇头苦笑,在她的圈子里,和好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见。 第一百零七章 搞不好要出事 听到方敬远连字母是什么都说出来,徐文斌手里的筷子当即掉在了地上。 顾不得捡,他竖起拇指:“老爷子神了!” “奇怪,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些反常。”悻悻放开手,花染走到他的正面,眯着眼看着他。 这话算是问到子上了。阿迪亚、拉克申、以及其余四位族长脸色全都变的比较尴尬了。最后还是年轻的拉克申向任来风讲了事情的原委。 因为队伍里,唯一能够抵抗这只雷系绿怪魔兽的,就只有强大的南宫流云了。 “好,那我就相信你。”说完,楚寒笑呵呵的看了看夏蓉,道“蓉蓉,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以后你们好好生活吧,我上去洗个脸,然后就得走了,还有事要办呢,你们姐弟聊吧。”说完便走上了楼。 离开他的怀抱,直向室门而去,俏脸的红云布满,冷御宸扬着唇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随后跟上。 我发现这云天说话很有古风,就如同古时之人说话一般。不过他思想倒是先进,将这现代化的都市利弊分析了个透彻,甚至他的分析让我也耳目一新的。我觉得这个云天还真是个奇人。 张耀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关谷神奇显然没有放在心上,仅仅的跟着吕子乔的脚步,而吕子乔呢,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放肆的在酒吧中央转身狂舞,然后就撞到了过路的人,一个熟悉的身影。 “咚咚咚”伴随着有节奏的脚步声,洛阳灵识探出数里之外,刚刚达到十里的极限,就已经是看到了一幅画面。 上官有术原本对自己的大胆策略、独特思路、先发制人的战术极度自信,可却没想到仍旧落入了叶玄的算计之中。 墨锦将仙人的话转述,然后又不客气地一手拿起一粒灵米,继续吃。 上辈子她被萧望峰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吃过生活的苦。可以说仅有的那些苦都是她自找的。 也有可能在姜母看来,只要是她这个当妈的心情好,随便施舍一点微薄的母爱,她们姐妹三人都必须跪下感恩戴德。 花昭的左边肩膀处被磨破,露出的莹润雪白肩膀上,擦伤很严重。 据说,【灵血】觉醒者修炼到极致,已经不需要以红衣为载体了,到时候,【灵血】觉醒者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可以化作一个替身,而且还能为别人炼制替身,只不过那样条件比较苛刻,要用心头血,才能为别人炼制替身。 他知道林风的脾气和原则,他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更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 这种靴子,打底裤,毛衣裙,白衬衫,再加上纯白薄款羽绒服的搭配在后世随处可见。 她是老大,在她能跑能跳之前确实不能没了妈的照顾,这份恩情她认。 那妖魔可是出现在唐家的,名义上还是跟着姚子靖来给他贺寿的。 一些项氏家族的人纷纷家拔弩张,这些人可谓说都是项氏家族中年轻一辈的精英,修为最差的也在旋照期二层三层左右。其中两人杀向诸葛不亮,法宝的光华亮起,吞噬而去。 金色的阳光流淌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头上,让他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整个身心都极为放松,绽放出恬淡的笑容。 第一百零八章 他不打,我打! 上开大学门外不远处的河边,四五个女生对着叶姗姗怒目而视。 下着暴雨,夜晚的风很大,佣人一次次劝他回房间,但他就像个孩子在这里等。每次北堂枫醒来看不到黎七羽,都在等她,找她,像一个被亲人留守家里的孩子。 黎七羽勾唇冷笑,或许她这辈子注定孑然一身。亲情爱情友情,她都不配拥有!从现在起,不要奢望有人对她的好,如果有一天他不对她好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薄夜渊坐在最好的位置,一排保镖伺候,王族贵裔一般,引起人关注。 “希望如此。”古荒与李大胖的对话让林狼等人很疑惑,不过两人并没有打算透露什么。 易云飞的想法,自然不会给这些人说,他始终不相信,立足这么多年的青云宗会如此愚蠢。 就在死亡分身以为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然而,贝鲁特的传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仅片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赤裸的老头,皮肤开始收缩,满头白发开始转变颜色起来。 薄夜渊搂着黎七羽的腰肢,冷冷走下长阶,透出不容威慑的气场。 而且爷爷奶奶多年以来,都期盼她回来这个家里,雷培也是听说,爷爷奶奶多次试图联系她,她都是拒绝接听电话或者拒绝告知地址。 在其准备开枪的一瞬,早已是向着一旁闪去,子弹出膛是有轨迹的,这轨迹只有动态视力非常好的玩家才能全部清晰捕捉。 第二就是要消灭叛逆盘踞在神域各地的势力,把他们压缩到主城和玉皇城两地;从而号召更多的义士加入反叛逆的战斗,扭转攻守形势。 可这年轻的公子,不知想些什么,竟然不是那么饥色,还在慢吞吞地走着。 “我怎么知道它是你的贴身信物?也许它只是你身上的一个很普通的物品。”侠尹王疑惑地问道。 与云梓墨对垒的那人轻松自得的朝着云梓墨那里走去,他掰了几下手指,准备待会把瘦弱的云梓墨拎起来扔下去。 果然,整个合欢派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家伙,才这么不拘一格吧,段嫣想仔细看看那传说中的金有财长什么模样,可是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他身上那一颗颗镶嵌灵石珠宝的衣服。 北斗星也被吓了一跳,心想这个洋鬼子怎么这个么扛打?只见假赫尔金丝大吼一声,双臂、肩背处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倍有余,十根手指尖钻出十只利爪;双目圆睁、目光凶恶,犹如一头恶狼。 “明天吧,我今晚还有事!”苏樱雪想起赤火血魂草的事,她想今晚再去一趟佣兵工会,确定下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好安排下时间。 浔阳子再开放,也不会容忍,自家老婆,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和段嫣说一系列羞羞的话题的。 此时,他一人独坐于大厅,整个凌云峰,除了负责警戒的弟子,其他人都不再出来活动。 那厢,摄政王的背影已然无影无踪,再要追上去只怕也来不及了。 每到一处,他都受到了超规格接待,享受着极尽舒适的生活和众星捧月的尊荣,周围人发自内心的仰慕艳羡的目光,更是把他的心情推上了幸福感的顶点。 第一百零九章 巾帼不让须眉 一时间,马静怡身后的所有女生都愣住了。 似是被蓝菲的气场所震慑住。 “你……你敢动我?” 马静怡用尖利的声音嘶喊道。 蓝菲面无表情,一双玉臂依旧环抱身前。 似是都懒得张口回答,一双眸子看向马静怡,尽是轻蔑。 说完,人也已经走到了齐王爷面前,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秋林不说话,静观其变,这次有些冲动了,应该先查清楚,再到卫府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贵圈真的好乱呢。”青在之后带着众人告别了玲子等人,回到了幻想乡,不过妹红的故事依旧没有结束,现在她在这次结婚风暴中越陷越深了。 秋林和龙川走散了,秋林直奔苏格所在的学校,苏格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虽然那大夫并没有听懂司空隽说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来这里为了治病的,其他的事情自己也管不着,何必瞎猜,知道得多了未必是好事。 裴顼邃然一惊,眼里瞳仁迅速放大,呼之欲出的名字哽在喉间又被吞下,他不想火云貂竟会莫名其妙的跑了出来。 “呼呼”给水门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绫叶总算是能够呼吸了。 痛心之余,她有些惧怕叶舒婉,也为叶画的前途而担忧,毕竟当初,叶舒婉曾派她去照顾过生病的叶画,她对叶画也有几分主仆之情。 “久闻杀神的名号已久,今日,我千手一族便是想要讨教切磋一番。”那中年男子面带着笑容,看起来胜券在握的说道。 “哼!”迈克贝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战意瞬间爆棚,浑身肌肉扎起,青筋凸起,豁然朝着那道身影追击上去。 这些憋疯了的囚犯从监狱里杀出来,血腥和毫无忌惮的攻击直接扭转了场上的局势。 “地火莲子?七色火莲?”萧火目光一亮,这可是岩浆深处的宝贝,若是可以得到,实力必然可以大增。 宝物:掠夺金币卡,斗皇云韵体验卡,斗皇装逼卡,斗宗装逼卡,锁魂链等。 这家伙还真是会根据条件和环境调整自己表现出来的看待事物的三观。 大堂之中,有着各大帝国的强者,海波东,米特尔腾山,法玛,还有木辰,每一人在加码帝国之中,都是身份独特,非比寻常。 数据部部长程川,是一枚大帅哥,可是太呆板稳重,不苟言笑,一年四季都是一张冰山脸,因此在公司被称为冰川帅男。 萧火得意一笑,终于将系统收服了,区区系统,还想和哥斗?不存在的。 李立和汪蓓差不多同时从房间里出来的,也纷纷觉得昨晚睡得太沉,放现实还能高兴一下睡眠质量,但在恐怖游戏这精神高压中还能睡成这样,就是不正常了。 云岚宗大军无需到来,圣火宗大军也是同样如此,双方大军即便前来,也对这一场战斗没有什么帮助。 “请与我交配吧!”不认识的男人瞬移到希罗娜身前单膝跪下,拉起她一只手如是说道。 “喂?”花豹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似乎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谢天龙他们的情况一样。 云中被围,这事出乎参谋部的意料,云中太守已死,对云中的军心、民心动摇极大,要不要去云中支援?还是留下来剿匪? 第一百一十章 又没钱了 徐文斌真是气坏了。 这特么狗娘们,被窝里的事也往外说? “行了斌子,娜娜都没嫌弃你!”蓝菲憋着笑说道。 “这……” 徐文斌这个臊啊,就是一次意外,怎么还他妈的给坐实了? “言儿,这是你同为师说话的态度吗?“掌门眉头一凝,面上有些不悦。 但是妈妈找的土豪却不喜欢她,让白妈只能每个月打钱给她,却不能让白苏跟着他们一起生活。 皮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呼啸而过。晚了一步的拉姆没能将球挡下,而诺伊尔只看到一束白光袭来,接着下意识地抬起了手,却连皮球的边都没碰到。 她老脸一红,昨晚的一部分场景归位,她现在还有些不太想承认给他种下如此凶狠印记的人是她。 虽然说上面给出的日子不远了,如果李斯变得强大的话,对它们完成任务来讲,是一件好事,但是相比较完成任务,它们更加担心变得强大的李斯会先把它们给吞了。 先辈留给他们的,是一代比一代富饶,高科技,物种丰富,安全的世界。 被人压制久了,突然有一天,那个长期压制她们的人突然要被踩在脚下,刚开始还真没反应过来。 说完,他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脸上写满了不屑和不解,他转了转头,视线在会场里不断寻找着许如星的身影。 淮真去大中华找了两次叶垂虹, 都没有机会约到她。戏院老板出来笑,说大中华场场爆满, 她哪里会有空? 原来就算是修行之人也终究不能免俗,不过想想也是,一个修炼宗派的强盛根本还是修士的数量,没有足够的势力范围,这修士的数量又要如何满足。 靳澄湛觉得有个词能形容真相子:C位出道。大理寺卿都为他让道。 床铺下面是一面窗户玻璃,外头的光不时晃进来,西泽侧影近在咫尺。说话间,淮真突然明白什么是真的耳语。 “等下哟,马上好了。”秦瑾瑜收回心底奇怪的思绪,又掏出了一把剪刀,在苏珩面前晃了晃。 秋日祭民政局往往爆满,卫时下车领着巫瑾取了号,因为特权缘故直接取到“1”号。 夏云彤目光瞥向干活干得已经毫无形象的两人,朝身边的夜莫星问道,大家毕竟是一起录制节目的,要真是把两人丢下只怕不太好。 顾玺无奈,看了一眼苏无双,直接抢过了键盘,一边打字一边教苏无双,而苏无双则认真的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殷枫叉着腰,如一个看客,呆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办法,那血雾根本就不认可他,更有意思的是,只要他靠近,那些与他的离得近的红色星光居然又消失了。 围观的弟子中,有燃着熊熊烈火的嫉妒,有热情高涨的崇拜更有无比浓郁的花痴。 与此同时,身体的灵力倾泻而出,蓬莱也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一泻千里,这修道就是烦人,努力了百十年好不容易熬出头,碰到个牛掰的,瞬间被打回到解放前。 岳族长也不想多言。过了他会提点一两句。听不听他却无法干涉。 莫少华冷哼一声,厉色道:“妖孽,谁是你师兄,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虽然那傲龙剑……你这妖孽,作恶多端,我绕不得你。来吧!”说着,祭出一柄普通飞剑,摆出战斗姿势。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暴殄天物 而这个时候,我似乎是听到了远方深山之中的一阵阵的兽吼。那种吼叫之声仿佛是震荡在我们的心灵之中一样,异常的强大。 这一辈子,她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夫不爱子不孝,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如果在往常,他们最多玩玩地下情,但现在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他们已经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交代好了之后,这个大哥这才拖着卢媚的身子,走到了里面的套间,也不关门,将卢媚丢在地上。 赵礼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几分,看到余孟柔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随即,他忍不住打量陈青,要不是有规定不能和学生搭话,他甚至都要忍不住问问陈青是哪个学校,哪个班级的学生了。 或许在许青青的性格当中还有着一种上位消失的天真,但是对于雷老虎来说,却是绝对不会抱着那种奢望。 我就被任婶传成了杂牌子香堂,虽然灵验,可脾气大,开始还有村民想要来捡便宜的,压个十块钱让我看事,算这算那的。 “不是的,萧爷不是那种人。”我摇头,想着过往种种,实在无法认同他所说的话。 我以为整个太子河畔就剩下我自己了,想不到过了一会看见前面有个老头,拿着手电筒向我这边走来。 盖聂看着赵灵熙,问道:“你有什么感触吗?毕竟他对你很好。”他指得是谁?自然是嬴政了。 依靠坚固的防御工事,数量众多的轻重机枪,加上顽强的抵抗意志。此时已经全部收缩进了王傻子屯村内的曰军残部,给马凤岐以及他的二团结结实实的上了一堂什么叫做攻坚的课。 “听什么狗屁演唱会,想听自己赚钱去,别跟我们说。”沐长风的气真是不打一处来,老沐家怎么出这么个玩意。 更何况,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能感觉到黄芸并不像她嘴里说的那样,她还是个好姑娘。她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都是为了谢璧,都是因为爱。 他只有把这份真爱深深的埋在心底,若有来世,再续前缘吧,今生已是无望。 尘禅撇嘴一哂:“本就没脸没皮,还戴什么面具呀。”说话间,单手一扬,一缕灵力透出指尖,紧接着,欧阳灭的尸体化为一股黑烟,飘散而去。 盟军和西凉军再次摆开阵势,准备大战。见西凉军依旧是派吕布做先锋大将,曹操和袁绍都会心一笑,一切依计而行。 于是入夜之后,二人各背一把佩剑,三人都更换了老百姓的便服,乘着马奔陈留去了。 朱盈盈双脚一着地便冲了过去,不顾危险地挡在了墨朗月身前。圆嘟嘟的脸因心疼到愤怒,以至于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那几辆黑色奔驰突然转向,与秦华相同的方向前进,那机枪却是没有停止攻击。秦华不慌不忙的向前开着车,依旧是前后收到攻击,但是车子都是特制的,防弹效果也极强,例外躲避技术也不错,所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盛只得过来,听叶老夫人嘱咐了会子,才和叶蓉目送着马车离去。 “佛爷不过是个帮派首领,你们警卫厅盯着他干什么?”鬼七问道。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公司事情多,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我订的礼物也不知道到了没有!”肖云飞抱歉地说道。 张东海将所有的窗户打开,冬天风大,一股寒风吹了进来,老首长打了一个激灵,然后猛然坐了起来。 空中飞人们面‘露’微笑地向前飞去,一部人跟着陈军祥的足迹,继续开枪‘射’击,一部人飞到了陈军祥的前面的前面,在前面停了下来,对着陈军祥奔跑的方向开枪了。 其余那些各大势力的头头,看着这个白发青袍少年,眼中还有些复杂。 就好像的墨凡一般,他的道修天赋猛地一塌糊涂,但偏偏没有灵根。同样,他在炼丹之上的天赋应该不输黄飞,但在炼器之上却好像一个凡人,没任何的才能。 这次林语梦相信这是真的了,自己好像遇到了神器,那种空间可以住活人的神器,一想到自己随身带着一个鸟语花香的仙境,林语梦乐得直咧嘴。 听到杜松仁与自己撇清关系,张容儿眼睛一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家人都死了伤心,还是被杜松仁气得,倒是林语梦听到杜松仁这么一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自说自话,自己表演,说那食物再好吃,不如百姓一句方言来的真实。 龙青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为澹台倩儿感到默哀,落在龙金萱儿手上,估计她一辈子都是当丫鬟的命了,很难逃出龙金萱儿的手掌心。 夫妻俩教孩子的时候,都是这样,一个黑脸一个红脸,不过平时的时候,都是项樱扮黑脸,今天赵显发了火,项樱就要去扮红脸,不然就没法收场了。 不过这三百多只哥布林虽然很强,与周围的哥布林四大王国相对比却是完全不够看的,每个哥布林王国的人口数量都达到了上万人,这三百人只能算得上是他们的一点零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不来了吗? “看来,这都是数万年前,司徒家族的那位老前辈留下来的信息。只可惜,时间太久了,信息已经不全了!”陈寒忍不住微微叹气。 司徒明空听他们议论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说一句话,过了会儿,他和赵灵儿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最靠前的位置,台上一切,尽入眼底,端的是清澈无遗。 “不愧是冥尊者的顶级法器,居然这么值钱!”苏墨虞心中暗道。 “算了吧,我可能没有时间了,再过十分钟就要安检,我想我是赶不到你那里了。”朱司其笑笑道。 二人这一来一回,又耽误了许多时候。待回至军营,李严早已点好军马。见薛冰领兵符至,忙将其引进营中。五千兵士,静立于校场之上。 秉着这种心态,伊兰今天就没打算认真细究学员的课堂纪律这项表现,相反,她希望他们能踊跃些。 次日,刘备欲引兵还绵竹,继续攻打成都,遂留一万兵于孟达,霍俊。自引于禁,马超,魏延等将随其归绵竹。时薛冰新得贵子,未与刘备同归。 苏墨虞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他的背后,生出了那一对黑翼。 “总之,你好自为之吧……他日若有不如意,可来终南山寻我,我愿再次渡你重回正道,也希望,你要善待天下苍生,以暴制暴,终非良策,你……去吧。”老者向外指了指,不再开口说话了。 剑仙背对众生,佛祖万灵参拜,两人隔着岁月的河流相见,气息在碰撞,让虚空层层崩溃,差点诞生出一个黑洞。 除了典韦、孙礼、朱灵三将面带悲伤以外,其他诸将第一反应皆是震惊,而后一个个捶胸顿足,悲愤不已。 少则百多年,多则数百年都不足为奇,当然一旦突破五阶,就不再被称为五阶,而是与人类一样的境界区分——化之三境。 听到姜德这样说,其他人再也说不出什么,这件事情便也这样定了下来。 它奋力抵抗,翎羽漫天飞舞,头顶上空的古鼎越发凝实,隐约间竟传出了上古诵经的声音。 张元昊看着星斗剑宗那名白发假丹境向宗手中渐渐黯淡下去的剑光,嘴角露出一抹讥诮之色。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他惊讶的是,白森那犹如魔兽一般的怪力,要知道他现在力量已经接近A级了,但是在面对白森之时却感觉根本挡不住。 所以他不敢太频繁使用,怕以后会被大道清算,先前的几次天劫就是最好的例子。 马超侧翼出击,率领破军铁骑肆意射杀大戟士之战马,收效极其显著。 胡惟庸倒不是真的在保护那些人,他也只是纯粹的自己不舒服也不让别人好过的想法。 壮汉这一吼,引起了不少行人的注意,大家忙道有好戏看了,纷纷围观起来。 司机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事物一样,将陈耀的那二十块钱扔出了窗户,一脚油门下去,出租车轰鸣着朝前方奔去。 只不过肖天听表姐说,刘雨诗家里十分厉害,所以曾经的肖天,根本不敢对刘雨诗动什么情感。 以沫感受到了陈耀身体的颤抖,以为是因为太过于寒冷所致,所以使劲儿的往陈耀的怀里钻了钻。 潜龙山庄里面装修非常的豪华,处处独具匠心,放眼望去,倒处灯火辉煌,流光异彩,而大厅里面,全是衣冠楚楚的上流社会人物。 “你们在这休息,如今是正午,如果真的中了暑气,那么接下来的几天,你们只能在这房车里歇着了。”鸿擎看着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过好歹还是咬牙坚持着,接下来就是卓一凡他们,大家都听萧冷冽的指挥,挨个的往下退。 于是,黄毛又建议先去侦查下别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点别的什么现,边找边等,这东西短时间内,怕是不会走出那个池了。 陆南从来没有见过这块石头,但是总感觉对它莫名的熟悉,甚至有种想要占为己有的冲动。 冯翔模样使多大的力气,但是匕首十五厘米长的刀刃全部插入了大树之中,陈耀为这把古怪匕首的锋利吃了一惊。 比如王五死了,变鬼杀着人玩儿,任务名字直接叫,破解王五死亡之谜,就可以了呗。 魔君对廉胥君的恼怒一天比一天重,已经到了她要是敢现在出现,魔君就打算不惜一切代价砍了她的程度!可惜此人一直没有出现。 每当经过这里,行人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享受这片刻的静谧。 昨天她和墨白一起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她就给元橙橙打了电话。 修为不再压制,魏长亭放开全部的仙力,朝廉胥君拍下一掌,火焰从他掌中窜出,直奔廉胥君面门。 苏诚与司马敬仁敲开王安门的时候,还被那守门之人骂骂咧咧的一番,不过虽然态度不算是好,但总归还是叫起了王安。 颜浩随意走在其中,任何有危险的地方都被他轻易避开了,直到进入了青铜剑林的深处,他们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第一百一十三章 童佣 话说一半,鲁尤现种师中严厉地盯着他,他赶紧刹住了话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保持沉默了。 见丽娘那紧张样,夏瑞熙不由好奇的问:“这是什么?”毒药?夏夫人这是要对谁下手?莫非是要把香儿和兰儿两个毒死?那婉儿和纯儿也知道了一些,是不是也得跟着死? 张静丹有种发力一拳,然后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原本她还想着如果肖扬拒绝,自己会怎么厉声呵斥他呢,没想到这个平时对班级活动一点都不热心的家伙,这次跟转了性似地,一口答应下来。 叶兰戴上口罩,穿上手套,开始打扫原本就很整齐干净的房间,而田路则是被她塞了一个购物袋过来,推出门走向了超市,当然,购物袋里还有着一个长长的购物清单,包含着各种各样的生鲜,蔬菜,点心,饮料。。。。。。 有曹穹在场。其他人自然不好先开口,不过这位京师大学的校长今天也颇为客气,看向田路的目光中也充满了赞赏之sè。 官员们这一表态,也等于赵兴与转运司衙门之间的分赃完毕。两人各自划清了职责范围,从此不再相互干涉。赵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因为广州天高皇帝远的,只要傅才元满足于在市舶司捞钱,他正好在其余的行业一手遮天。 她这几天被刺激到了,想着世事无常,谁也不晓得明天会发生啥事。自个养的鸡鸭,自个种的菜,自个种的麦子,要是一直舍不得吃,活着真的没劲了。如今又不比往常,往常是没的吃,没法子。 赵兴是在庭院中迎接揭枢地,这样做虽然有点不符合迎客礼法,但谁叫揭枢自认为是师兄弟呢?如此做,恰好显示两人的通家世好。 孩子们的骄傲看在赵兴眼里,他没有阻止孩子们炫耀,反而带着鼓励的目光,像个娇惯的家长一样纵容。 秦晚吟想起来了,当初他签了合同,还没按手印,就被她一个手刀砍晕了。 她放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侧过身子?,抓住徐临越的左手,将戒指套进他的中指。 “观云、辨风、闻气便可,我一早出门,这些便在身边,注意得到。”萧云灼态度还算谦和。 甚至她连主公所说出来的马桶,都已经做出来了,只不过她做的是蹲坑。 袁斌就尴尬了,他也不知道该说点啥,怎么说呢,反正他失忆了,就这样吧。 如果自己真正天资聪慧,大智若妖,又怎么会在远古时期,那般无力。 虞信虽因秦王扣留平原君赵胜,让赵国交出得罪范雎的魏齐,而与魏齐一同逃离赵国。但平原君宁愿被秦国扣留,也不肯交出魏齐,所以虞信对平原君心存感激。 蜉蝣王死亡的那一刻,平天冠上那股奇异的钳制力竟然莫名消失了。 各家的?探子折在了胶州,让各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哪怕心里有怒火也不敢乱动了。 当娘的都觉得震惊,比平时用来吓唬人的老虎还有恶狼都要?管用。 “得。”希望到时候能带着她来给自家老妈好好的做一下思想工作,让她不要在每天都催着自己结婚了。 说罢,五人一齐发力,一道燃烧着火焰的光束从镜面射出,射向青鸾,青鸾猛然后退,浑身青色光焰跳动也射出一道跳动着青色光焰的光束。 之间周山王后面房间的木门燃起了大火,“劈啪”作响,原来刚才风灵随手一扔,把火把扔到了房门下面,一个没注意就烧了起来。 这大楚皇朝也是奇葩,居然一直允许私人铸币。难怪那些诸侯王,一个个吃的肥头油脑,养兵秣马。 直到遇到了更大的阻碍才停止冲撞,最终,凌耀又按照心法将水流散去,又变成白雾,不过并没有消散,而是与刚刚冲撞开的经脉融合在了一起,让那些还很脆弱的经脉变的坚韧了不少。 李道运呵呵一笑,并不在此问题上过多纠结,赵阀自然还有一战之力,只要赵普尚在,便能有一战之力,不过只剩下一战之力的赵阀如何还能有单独面对皇族的底气? 一整天去了两个地方,又是喝酒又是吃茶,感觉日子倒也充实,他看天色将晚,这才想到要回去,而且他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不出去了,或许太平的日子不会太久,他得做好一些应对准备。 陈明阳回到陈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娉婷通红的眼睛让陈明阳更觉心情复杂,他一直觉得娉婷最为爽朗,天不怕地不怕的,万事不愁的样子,可是今天,娉婷似乎走进了死胡同,好像有人逼迫她必须做出抉择似的。 如此一想,林漫容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抬眼一看,在看到季辞庭不太高兴的时候,林漫容还有些纳闷。 在玄奘点头之后,月灵另外一只手做印,然后对着伸出手的手心一指,一道火光出现在了月灵的手心之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子没钱 罗旭这么一说,周明贵也是没了辙。 毕竟人家明摆着为自己好啊。 这时我才发现,全场宾客,都在看着我们这边,比刚才看婚礼都认真。 家家户户门口都种了漂亮的花,屋子虽然是平房,但装修的格外精致,有种误入了仙境的错觉。 事实上,很早的时候任子华便在思索婉儿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婉儿的另一半灵体会被封印在这漠曦学院,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能远远超乎的他的想象。 把手放上去,迦勒感觉自己的魔力不受控制,从身体里流向水晶球。 「不对!」我皱眉道,这明显又是一个陷阱,如果就这么跳进去,肯定还会有机关。 可是她更加清楚一件事情,大离王朝现在能够留下这些根底,都是因为她师傅之前牺牲了自己才换来的。 莉莉丝瞬间出现在迦勒面前,顷刻之间便挥出上百拳朝迦勒攻去。 延伸相气术,也没有发现瑶瑶,可能是早上起来,发现我睡得正香,就先回基地了吧? 阿银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她最后的记忆是生下孩子后自杀献祭,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王城上空的烟花已经消失很久了,一轮弯月将阳台上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有些发黄。 “他想去,准备等过年跟大人商量后再说。”谢知说,这种大事必须要跟秦家长辈商量后再做决定。谢知听柔娘提过,好像秦八这次回来提了一个管理革岛的建议,秦家长辈要商量后才能决定。 手中的降鳞随念而起,射向金龙巨大的身躯,十指如同摘花采茶一般,虚影无数。附着在降鳞之上的原本已是漆黑的颜色,如同泼墨般,黑的可怕。 不二抱紧了怀里的樱一,心底,泛起了柔柔的暖意,像是幸福的味道。 青玥看着眼前一切,有些莫名。为何自己会看到这些,或者说会梦到这些? 因为他的出现,周围的玄兽都有些躁动,仿佛是想要赶走他这个外来者。 忍足也现了这一点,为了避免被後藤拿下一分,现在他已经开始改变自己的‘势’了,一旦改变,後藤就要重新适应他的打法才能从中找出破绽。可以说,这一场比赛对後藤十分的不利,从一开始就被忍足压制着。 卫离墨果然乖乖的又喝了一口茶水,嘴里的醒酒汤的味道淡了了,自然感觉好了许多。 若是没猜错,那两座城池可是清王爷宗政芜日后的屯兵之地,如今被她折断了臂膀,指不定心里多么恼恨。 他跟老爷爷说了几句话后,老爷爷便没有再继续赏月,而是开始做花生糖了。而孔深则回到了寒来身边。 “你!”白景峰气极的咬着牙叫了起来,要不是现在他的命在楚昊然手上,他真想马上下令杀了楚昊然,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压着说话。 手握祖龙青虹剑,魏少天脸上杀机毕‘露’,他忽然转身,紧接着身体幻化出一道又一道的虚影,而在远处,魏少天的龙卫也和他一般变化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必须一枪打了 秋玄看着正在为荣玥输送斗气的塞西,眼中闪过一抹感激,说道:“老哥,白岩前辈了来了。”在秋玄进来之时,塞西就已经发现了两人。 此时的古月夕恨不得掐死露出一口白牙向自己笑的杜洛,可他只是存在于屏幕上,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一炮射完,捂耳蹲地的炮手们,立时纷纷起身,清理炮膛,再次装填。 秋玄没有急着去尝试瞬间移动,而是静静的坐着,脑海之中回想着几年,第一次体验瞬间移动的感觉,还有空间之力。时间在秋玄的静静的思考之中慢慢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秋玄的眼睛猛然睁开了,一道精光闪现。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你哥的话,就是在龙身上刮他的鳞片,罪有应得,我再次劝解,他就是不听,怨得了谁?”苏天仰无奈挥手。 张三丰就在大殿上开始打起太极拳,一边打,一边口念心法口诀,而叶玄则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张三丰的一招一式,心里开始默默的推演起来。 在魏王宫内,院外的亭子里,朱媺娖、赵娟、邓氏、还有李岩的夫人汤氏和红娘子坐在一个桌子旁,桌子上蒙了毯子,下面放了火炉,几人一边烤火,一边刺绣,一边欣赏着雪景。 “我是天定王国总军大帅,你好”苍老的声音从面前枯瘦老人的身上发了出来。 并没有北尘是个实力超强,并且还是难对付的高手而感到有任何一丝压力。 白明敏闻言也不叫头疼了,自己靠在床头,接过江铃递过来的碗吃饭。强行压着想要吐的冲动吃了半碗饭有喝了一碗汤,便起身穿上外衣。只是下床脚步有些虚浮,石慧上前扶了一把,几乎是半拖着人往外走。 断断续续的终于到了,原来这雪莲教位于汉辽边境,这处地方,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汉辽要有战事时,都要通过此处,也算得上是军事要地。 琵琶仙这才似反应过来一般,连忙后退数十步,凤凰火似是自知一般紧跟着蹿到他面前,他见是躲不过去了,闭上了双眼。 “我怎么会输!就算我会输,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牙看到夜葬对他笑,觉得是看不起他,愤怒地说道。 刀锋上还淋淋漓漓地流淌下鲜血,可燕彤却并不在意,随意把刀柄挪了一把,叫那鲜血不会沾到她的身上。 王睿是潇三爷的遗腹子,庶出,身在漠北的王家人当他的出生是一种征兆,象征着家族落败身处异乡,也象征着某种新生。 这时,人们似乎才刚刚的清醒过来,哭爹喊娘的声音,瞬间爆发出来,到处一片纷乱,萧建豪也再次哭了起来。 花自然狐疑地看着自家四妹与那陌生男子, 心中有些不妙之感。 上官寂感觉到紧抓着自己的那双手开始有松动的迹象,愣了一愣,低头只看见她黑色唇角的僵硬冰冷,心中猛然一绞。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就在这万分火急之时,邪少忽闻慕容枫一声如雷大吼,也不顾手中正御使的万壑松风琴,只是屏足气力,一道碗口粗的九幽玄气从手心中央猛然溢出,轰得一声,全身黑气暴涨,邪少破罩而出,向着身后避去。 这个时候藏獒已经钻入了大厅之中,吾梅一看有藏獒冲进来,顿时紧张起来,狗的鼻子是很灵的,虽然看不见她的影子,但是绝对能够闻出气息来。 回到家,宋杰把行李箱放下就走了,一家人刚刚团聚,肯定是有说不完的话的。 惨烈的呼号声响起,不少方家弟子被火阳凰羽箭射中,栽落下去,就连方云召的坐骑蓝色麒麟兽都没能幸免,被一只倒钩箭齿射中,一声厉嚎。 “我都说过了,真的不用了。”唐晓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坐直了身子。 闻言,郭智胜大为震怒,口中喝道:“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敢伤我郭家子弟?何先生,此人目前所在何处?”听到自家旁系下属死伤的消息,郭智胜也顾不得心中之前的不悦感了!修真家族的尊严,岂容别人随便践踏? 一旁的夏刚直摇头,不断赞叹清心竟然有演习的天分,不去拍戏真是可惜了。 “正是!吾弟深受重伤,必须要那九转还魂草为药引。”慕容枫一脸正气道。 “真没想到,我鬼戎王城,还有这等雄杰,佩服佩服。”地威拱手向子言施礼,这家伙可不傻,他比谁都清楚强交弱攻的道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是规矩! 一枪打是古玩行的术语,说白了就是把这些物件儿包圆了。 当然,一般买家如果一枪打,卖家理应也要给一定的优惠,至于幅度就看如何谈了。 不过既然是包圆,就必须也包括那些瓷瓶、瓷碗和瓷牛一些的物件儿。 也就是在这一瞬,罗旭想到了今天如何把这几个瓷佣拿下。 “莫弟,来,坐”,轩辕子衿如沐春风般的笑意,令慕容倾冉多少有些被吸引,他的笑容给人的感觉,犹如春天到来,温暖周身,让你失去任何抵抗力,让你情不自禁的去相信,相信眼前的一切。 挪威人的离开也宣告狂欢的结束,集结于诺城的兵士们也收拾起家当,每天都有三三两两的士兵离开诺城,带着财富与满肚子故事回乡。 管理这样一支大军的工作量是非常夸张的,每天都会产出无数的工作,信使和传令们来来去去,带来消息和带去命令。 这是他职责所在,就算和秦老太医把关系弄僵,他也没办法松口的。 在那家店面中飘了二十多天,齐老头终于在陆菱等人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两人到底说了什么无从知道,只确定就是那天之后,白笛就蔫了一样。 中年的村长看着眼前的老人,他年轻的时候这位就经常带着他的徒弟来拜访村庄,而到现在他依然来拜访,村子里的人对待此人和他的徒弟们都很亲切,毕竟谁不会喜欢救命的人呢? 但随着罗斯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各种冲突也不断产生,关于肥沃土地的争夺,关于富裕渔猎地带的争夺,还有关于毛皮资源的争夺,而最后罗斯人都获得了胜利,成功占据东北罗斯颇为广阔的土地。 林颜一时还没转过弯来,没有纠结续作还有高清重置版是什么东西。既然碰到了警察,自然要问一下公主的事。 苍羽志连忙扶好苍羽苒,然后坐在苍羽苒的身后,一双手掌贴在苍羽苒的肩背上。 “不对,徐阳主人,我们刚才好像来过这里。这些剑之树长得都差不多,灵力波动更是如同复制一般。我们是不是陷入迷宫之中了?”趴在徐阳肩头的冥鳞提醒道。 另外,以他叶修和成国亮之间的关系,成国亮就算是想要巴结这位成院长,应该也不至于主动提出来找他叶修帮忙,更大的可能,还是这位成院长主动找的成国亮,成国亮被逼到没办法,只能去找车医生来求他叶修。 “博士说的不错,入侵一个世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一上来就发动战争,那消耗是巨大的,除了第一波的尝试性轰炸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他狂提功体,隔着身外的银甲都可看见心窝处闪出银亮的心脉之影,他的一颗心脉却是猫的形状。 “多谢姜大哥。”朱古力诚恳道谢,若不是姜怀仁,他已经死了。 “太抠门了。”姜怀仁还想着轩辕弘的话,他费劲心思,堪称九死一生,轩辕弘却打算只给他模糊的一颗,两颗灵石。 雷鹰高昂嘶鸣,雷霆继续轰炸,江峰连忙安抚住了它,唯恐它一个激动把山脉轰掉,那天尸王就没了。 魔法大陆,人族百城,城与城之间相隔千里,大地多被森林或者草原覆盖,星罗棋布的人族城池点缀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之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看上了 见到二人握手,周明贵也只得单手撑着额头。 毕竟现在货主可是大刚,他刚刚开口喊了两万,自己不可能插嘴。 他心里后悔不该给大刚比划那个手势,那傻逼就跟完全不会思考一样。 人家叫四万,我自己砍一半,那特么可能吗? 然后众多村民都跟着惊恐的喊着竹子开花了,灾难要来临了,童瑶这时候也一下想了起来,说这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开完就死了,这么多的竹子一起开花,肯定是要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杨广南的意思?”兴国公十分不解。 前一刻还连轴转的,没一刻清闲,这一时半会闲了下来,竟是不知要干什么了,很是不习惯。 官兵则是用折上巾或是笠帽的多,大量的红色胖袄,少量的人穿着皮甲或棉甲,也有一些铁甲,手中的兵器也多半是木柄长矛和铁枪,少量的刀牌兵是精锐,被各级将领握在自己手中当成突击队来使用。 借给五霸一千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和仙人动手,她如此一说,更是吓得他们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已经丧失,心中哀嚎,兀自磕头求饶不已。 冷艳艳这样,若是遇到了其他人,尤其是御史,便只能得了魅惑君王的名声。闹不好还要打入冷宫。 吴氏听了生怕有变,便一直在旁边连连表示绝不会委屈了柳媚娘云云。 “你问问他,如今盛京哪里还能看到天鹅。我想近距离看一眼。”林宜佳道。 当然,最主要的是,李湛希望唐宁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个孩子。 宗盛听了蓬莱的来意,也没拒绝,将身上现有的符纸全部赠送给了蓬莱,蓬莱是什么身份,宗盛十分清楚,所以对蓬莱的一切投资,都是很有必要的。 花芊璃也不说话,牵着江宁的手就靠了上去,并排走着,感觉心里暖暖的,好舒服。 原主的记忆涌来,她没时间再细想这些问题,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形势上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来了点奇怪灵感,嘿嘿嘿,不多说了,大家只需要知道我又想到几个前无大神的逆天神设就好。 虽然觉得奇怪,但周星星依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周树营。 璐璐脸色煞白的点了点头,倒也不是吴琼在吓唬他,而是大周这个年代,游牧民族和中原民族的关系,就是这么紧张。 不过李长苏也没有别的办法,千算万算,没算到昨天来了个天子,自己提前走了,把天子得罪了,也是李长苏少有算失误的地方。 所以只要根据量子力学的理论来说,他和阿璃谈恋爱这件事情其实也就是被关在盒子里猫,只要不被观测到,就无法清楚到底是生还是死。 安陆浑身一紧,才发现萧氏兄弟二人立即离得老远,下意识,安陆也离远了些。 偶尔还是需要一些自由空间,一旦关爱形成负担就会给年幼的孩子形成心里阴影,以后都会保持安全距离。 游戏都是在一个虚拟的异度空间,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与现实世界又是隔离的,所以地府负责掌管鬼魂的那些鬼官也是一无发现。 不得不说,沈明远隐藏得很好,谁都不会想到他会在背地里做出这么多可怕的事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学着点 按理说有人要买这瓷器是好事,毕竟罗旭收来,除了那几个红绿彩,其他的也没什么用。 只不过他有他的原则,不可能像周明贵那样卖假货坑人。 方老爷子说过,拿仿品当真物件儿卖,那叫缺德! 有些脾气不好的差点就要骂出来,并表示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逼。 办公室里,这些老师们的话虽然轻微,但秦峥却还是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们一掌一拳带动虚空好像燃烧起来,一股股灼烈的气息,如火焰燃烧,叫睿王府的护卫无法逃脱。 总觉得背后同学们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一个个都在悄悄说他的坏话。 于是,江一舟当即就带着对方去了牙行,请当值的贺管事作证,签订卖身契,写明年龄性别背景等等,摁上掌印,留江一舟保管。顺便在牙行登记造册。 对于公孙瓒的这般变化,公孙越怔怔的看着,看着实在是有些出神。 本来只是想着让曾纵出点血,但是几人越点越上头,曾纵在心里默默的算着今天大概要出多少血。 尽管陈度灵和摄影师轮番劝说,他依旧不为所动,一心要坚持自己的艺术,通通把它们下进锅里熬煮。 再说,她这次本来就在原主憔悴的基础上往苍老方向装扮,人家这么叫她没错。 “还有什么东西?”杜彦航皱了皱眉,突然感觉这里面好像有什么阴谋一样。 “酒?看起来心情不错……”宇智波斑嘀咕了一声,然后轻轻迈开步伐。 “当然是哥哥告诉我的。”刑楚楚笑着说道,她还是在抱着杜彦航的胳膊的。 “见者有份,可不能少了我的那一份。”六人说说笑笑,似乎李逍遥在他们眼中早已是死人,谈话间丝毫不顾及他。 喝茶的雁青灵被呛到了,她用方巾擦了擦嘴,东方烈的这个回答显然把她给雷到了。 偏偏为了避免那些天兵特意迎接,每次观察时都会先减速以施展隐匿神通,近距离查看他们的日常后再悄悄离开,抵达足够的距离之后才重新加速,这么一来,整体耗费的时间可一点都不短。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杜彦航的眼神没有丝毫地改变,再次问道。 何况在仙家大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一旦出现,立刻就会受到关注。 那是,有意见的人都已经没了,默多克无视他语气中的讽刺意味。 一直以来,自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好几天时间了,她们一直很照顾薄心莹,知道她腿脚不便,从来没有使唤过她什么,一直很照顾她,为何她会这么想呢? “当然了,现在总于知道阿巴斯哪里不对了吧,阿巴斯和咱们就不是一路人。”楚清尘成功的把唐诗莹的注意力引开了。 清清母亲的事当年一定在穆家引起轩然大波,穆显诚比清清长几岁,他应该知道些穆家和楚家的事,等有机会找穆显诚好好谈谈。 由于两支球队如今的实力本就处于伯仲之间,因此,在两支球队主帅的斗法未能分出高下的情况下,两支球队便暂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平衡的状态之中。 这时候,所有的矮人们都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他们依旧不明白,到底是生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老子得先坐会儿 “绿龙大人,那枚传说中的仙桃呢?为什么没有看到,难不成还没有长出来?”泠真晃晃悠悠站起身来,眯着眼睛仔细的在树叶之间寻找着那枚桃子。 成败在此一举,梁宵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某一面巨墙的后面。 突然这时,一个触手从魔无极的体内伸出,然后又差进魔无极的身体里。 看着对方那副慎人的表情,姜素本能的想要跑,却见黎明已经将大门锁上,然后笑盈盈的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四周的屋脊成片的坍塌,沙石飞扬,爆炸过后的余威即使是远处的慕白几人都感觉的到,阵阵热浪篇扑面而来。 事情,如果他不清楚,那就问问这次合作他怎么看吧,毕竟他不是她们公司内部的人员,从外局看,也许有不一样的见解。 “姜素,如果你是在开玩笑的话,这可一点都不好笑。”云尘在台下紧皱着眉头,心中暗道。 虽然百晓生和韩晟旭修为高深,但魔门毕竟人多势众,一时间但到时僵持了下来。 乔一媚时机抓得太准,连续操作下来直接被捧热搜,连lucy都惊讶不已。乔一媚却只是得意笑了笑,然后像是完成工作一样,疲惫躺沙发闭眼休息了。 翠儿这时猛地看向自己身下,目光触及两 腿之间的污浊时,当即恨不得晕死过去。 想想这一路上招惹来的桃花,还是在他没有摘面具的情况下招来的,若是摘掉了面具,她恐怕会被桃花淹没。 巴顿刚才应该经历了很痛苦的折磨,现在还没有睡着,眼睛半睁着。 酒窖的面积有30多平米,里面只存放了前些天买的帝王风范,和少量其他牌子的酒,显得很空旷。这些新买的酒一装进去,立刻显得满当起来。 电影院还是像以前一样,敞开了一扇门,苏知意走进去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有人经常过来打扫了,前一阵儿还是挺多尘土的,但是现在明显着干净了不少。 如此想着,离落忽然很希望陌了了就这么把自己丢下,这样她的行动也可以自由一些。 独自站了片刻,打发走几个前来搭讪的绅士,李羡鱼觉得有点烦了。 同样的,听谛墨笙说妖族民风朴实,自给自足,应该也没有这样的集市。 点了单,服务员那边有记录,最多就忘记了是谁点的,不会看不懂上面是哪个包厢要的。 “什么话?”范思思有些惊讶的问她,她以为自从苏棠知道了她骗她的事,就再也不会理她了呢。 而且,这画技+23不是单指漫画的,也是包括其他绘画分类的,只不过其他分类孟凡没有接触过,如果上手的不可能直接就是+23,需要经过学习和熟悉以及转化。 只要从中截获一只,获取其中信息,就能知道他们的动向,从而占到先机。 马斯克突然想起自己二人是和古同行的,为何这里只有自己和火刀。 李子木瞟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另外四个国家要是也敢死这么多将领的话,不敢说秦国绝对无法一统六国,起码时间要往后捎一捎。 赵青的唇边漫上一抹苦涩到不行的笑意,讽刺吗?她曾经当作今生最爱的男人,曾经视若未婚夫的男人,竟对她避如蛇蝎。 杨玉环适时地叫了一声,二人自然地分开,李隆基等她走近,指着后者说道。 原来当邓朝欲撕掉陈赤赤的名牌时,陈赤赤顺着邓朝的力身体一转,使邓朝的力量无法完全发挥,将名牌全部撕下来。 王元丰和金龙都看向龟丞相,因为这太反常,按照天地尊位,称呼王元丰为神尊也是可以的,因为王元丰掌握了天地缩影的法宝浑天仪,有敕封诸神之功效。 难受中手被人抓住往一边拖了拖,安意抬眼,看到顾韶,还看到方雅雅,彼时她正被方雅雅抓着手,彼时她头晕,犹豫了一下,果断在顾韶和方雅雅之间,选择了方雅雅。因为多次失败的经历告诉她,远离男主,远离崩坏。 两个方向上同时遇袭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赤德祖赞的耳中,他急忙走出营帐,向着喧嚣声传来的方向眺望。 而且她根本不懂怎么修炼,稀里糊涂睡一觉,起来就多了一条尾巴那种,她在担心,如果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那该怎么办? 山村幸子当即咽了下口水,敲敲自己的头,按照理智和一直以来的观念,常识,她是该否认唯一,怀疑唯一,可,唯一没有说谎,也没有开玩笑,这一点的判断得出,让山村幸子沉默。 那么远的都不想了,总之有了系统的这个奖励,秦轩还是觉得挺赚的。 这一幕被远处的李玉婷看在眼中,既羡慕有哀怨,身边的肖璇却同样如此。 杜晏本以为他只是想进来确认一下太师椅只是普通椅子罢了。没想到,梁飞一过来,就跃跃欲试地往太师椅上坐上去。 周克权说着便拿出手机给李美丽转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美丽,你报警,我跟方少汇报一下。”周克权说着便走了出去。 为什么像这样不曾树敌的老好人会被残忍杀害——因为凶手精神不正常。 再次醒来的时候,谭苒努力抬起头,看见的是熟悉的,空白而空洞的寝室墙壁。 “是么?我以前都没怎么看过,怎么不按套路呀?”冯题默可爱地眨着大眼睛问道。 值得一提的是,十三年前,在猎杀虫族的一场战斗中,陈枫无意间掌握了晶化龙息的运用方法。 两人在二楼的茶室见了面,邢安雄给她倒了杯刚泡好的茶,率先开口问道。 荀彧无奈之下,只好派曹纯率领五虎豹骑前去追赶,务必要将曹昂追回。 第一百二十章 留一只手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金三爷朝着那黑西装摆了摆手,后者便离开了。 金雨墨不禁好奇:“爷爷,什么事呀?” “没什么,安排上菜的事情。”金三爷微微一笑,看着金雨墨的目光,满是疼爱。 君慕辞没说话,强大又恐怖的气场无形中散开,压得君独幽呼吸有些困难,笑声也逐渐停止。 “贺延之,我的今天,将来也会是你的明天。”这是南哥对贺延之最后的忠告。 在外人面前,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免得影响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进去换了一身打扮之后又出来了,然后去了西城区的那一座院子。 “呵呵,甚至比以前还不如,以前你好歹四肢健全,现在呢……还缺胳膊断腿的。就算你对我还有意思,我也不可能再和你有什么关系了。”林梦带着几分得意的说着,眉眼中满是对袁行的嘲讽之意。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里不赞同我的说辞?”乔桑继续逼问,心里憋着笑,脸上却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不过,你似乎忘了,我已经成亲!”她的话,让刚刚还一脸笑意的莫寒顿时身体一抖。 以前,他不想这个问题,那是因为他孤家寡人一个,可现在,他不是孤家寡人了,他有了自己最在意的人,他一定要做到。 布条一取下来,沈云舒眯了眯眼,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在她眼前有一桌子的鲜花,鲜花桌子上还放了许多蜡烛,看起来很是浪漫,就像是烛光晚餐。 这样恶毒的一句话,出自老爷子的嘴里,可见,他对慕唐雪,到底有多么的痛恨,从前那么疼爱的人,如今却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在元让峰上,每逢初一十五,他就会亲自熬上一大锅金汤,给旗下弟子们服用。 陆鸿鸣心疼而又贪婪的看着裴若兰,片刻后,他正要开口,外头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把饭菜平稳的端上桌后,这才认真的端详着顾长风的脸,别说,这男人还真不是普信男。这脸长得还真是无可挑剔,有自恋的资格。 放大地图,附近的情况一览无余,就连隐藏在暗处的魔物都能清晰见到。 “琴妹妹看火去了,我替林夕姐梳洗。”乔林珊从房主老太那儿找了一把梳子和几根干净的束发带,她自己也只是束了一个马尾,并没有太复杂的款式。 第一人格这种闷骨头,明明替沈凉枝出了一口恶气,却不会主动邀功,甚至吩咐手下的人保密。 随着号角声的不断提高,自这广场的上空,突然出现十余道身影,向上看去,个个实力都显得极为不凡,再加上周围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倒还真像是天外而来的仙者。 李天一不敢大意,刚挡住马斯龙的长枪,千钧重拳就砸在刀背上,倒飞而出。 这一路上都是逃难出来的人,有的壮劳力多,倒是护住家里的东西,也只是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 平郡王不是没有私心,他的私心让他在大皇子有机会问鼎皇位时,必然要推大皇子一把,也必然会为大皇子考虑。郑相等人是什么意思他不晓得,但在平郡王看来,这是最好的,召镇南王还京的时机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老子就没打算给你 马路生将砍刀往肩上一扛,眯起眼睛打量着罗旭。 虽然曾经也称兄道弟过,但在利益面前……那些无非都是脆弱的。 三者之间的差距,主要体现在天道之间的差距,当此界的天道能够孕育出无上太乙道果,便为单体宇宙。而能够孕育出超脱道果之时,便为多元宇宙。 所有人都清楚,经此一役后,整个绵市已没有任何的反抗力量,完全落入了李子木手中。 陈风双眼平和,静静的跟着界弥楼队列里。一百个名额,这个界弥楼从天痕南域诸多宗门手掌争夺到的。时至今日,陈风已经知道界弥楼是来自上界的超级势力,所谓的各域霸主,也要在他们面前低头拱手让出名额。 按照江木推测,神帝大概是天地二境圆满,甚至道果玄仙这个层次。 黑纽特的补给就要来到,这也意味着审查即将来临,这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反而雷尘要以最佳的准备应对,否则来自深渊大陆的疑心必定不会清。 大纛矗立与殿下四方,有姓氏大旗也有封地大旗,除金色蟠龙长椅之外,共有十座刻画异兽,或是睥睨四方的猛虎,或是咆哮天地的青狮,不一而足却皆是猛兽。 如今三千混沌魔神陨落,他们这些生灵,也有了一问大道的机会。 白玉亭外,祖龙凤凰麒麟老老实实的跪坐在蒲团之上,听到江木的话,各自十分无奈。 以他的预估,只要不是发生大的变故,这两套体系完全可以应付过来。 天皇伏羲,先天神灵伏羲。抛弃先天之身转世,自身气运皆尽归于人族。 倒是在李青所住的府邸中,不知何时出现淡淡的一层防护罩,将府中所有人都给护住,这才没对他们造成影响。 银色手枪在黑夜中发出嘹亮的声音,蕴含巨大势能的子弹朝着黑衣人射去。 实验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麦克雷的手下找到了一条地下通道,对方应该就是从这条地下通道撤离的。 现在她怀孕这件事情,相比司马森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她还是不说为好。 田洛判定了这一点后,不一会儿,第二个哨骑再次带来消息,慕容垂大营在会享安营扎寨。高敬宗这就下令死军各部继续训练。 苏凡吃惊极了,倘若一切真如汪大通所讲,从酆都秘境边缘地带进入内围只能靠步行的话,那么就算是走上一年也未必能够到达。 他的手顺着她的肌肤一路滑下,隐约的感觉到一股高压电流袭击着全身。 “两位爷,真是风神俊朗,风姿不凡,可要买点儿我这蜊肉?”管不得他那眼神儿包含着什么意思,棉桃确定自己是头一回见到这二人,脸上堆着笑,照常做起生意来。 说完,他都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使用的这奸计般,嘿嘿低笑了两声。 丁菊花满脸是泪,一手捂着脸,一手挽着岳吉的胳膊,低低的垂着头,一声不吭。 孙秒眼神顿时凝了凝,这个家伙自己听说过,前世,执法队第一队长,在清辉事件之后苦苦支撑居民的天才人物,十六岁已经是执法队长十九岁的执法第一队长仅次于执法队总队长。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光绪六字双排款瓷盘 好在,这沙发够长,够大,她躺在上面,空间绰绰有余,还是挺舒服的。 而且,还有一些汤水不长眼睛地滴在了赵秉燕那张涂着脂粉显得异常秀美白皙的脸庞上,这样一来,震撼的效果又增加几重。 她终于知道,那天柚子看完风不散和司马老贼切磋之后,为什么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白起竟然连叶枫手下的那些杂兵都解决不了了。 而这一击之下,历三竟然和廖莹不分胜负,这让历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自个的儿子吃了这样的大亏,贵太妃如何肯依?虽然福临是皇上,她不敢去质询,却不肯放过乌云珠,闹着要让博果尔休妻。 更何况在这里面冰奴也不显密集,往往百米之内就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也不会引起连锁反应。 她们是在战斗当中过多的使用了人工圣痕,从而导致自己扛不住崩坏能的侵蚀,最后化作了死士,被自己的同伴斩杀。 所有人都发现了在球门前热身的巩宇桐状态非常好,梦剧场的球迷不断送上欢呼。 再不斩深吸一口气,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动弹了,那蜜桃臀是再不斩的最爱。 那天安然在那处拆迁工地上拍了很多照片。直到夕阳彻底的沉入了地平线。四周陷入一片昏昧之中。才遗憾的收了手。 奎托斯也不废话,直接一拳击出,凝聚了10个世纪神力的拳头连虚空都撕成粉碎,这一拳如果落实,就算是不朽神体也要立刻分崩瓦解。 再有。这苏式老楼如今又是这么一副破败落迫的模样。即便是这种临街的门市房。跟同等地段的门市房相比也是属于卖不上价儿的。 我们都知道,蓝军的侦察兵此时也正在想方设法的渗透进我们红军。 不哭的可爱回房间将衣服拿上,一件单薄的白衫,雪白的大腿一直裸露到根部,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有几根毛发露了出来。这人,果然风骚的可以。 一道光刃在李峰的手上形成,李峰用力一抛,正确地命中了那一点。 “表决,就表决。”说完,市长狠狠地盯了两位刚才投弃权票的常委一眼。 林青竹爬在上面半天没动,心里在嘀咕着,这个有那么严重吗,蒋雪艳也太差劲了,就这个动作还需要不停的喘气,真是的,我比她强的多了去了,这想法要是让木子晴和蒋雪艳知道估计都能气昏。 “我,我怎么帮你问?”林沫语一阵无语,而徐若雪则已经走进了房间。 第二种便是三元盘,也就是李崖宏用的这种,三元盘的主要特征是有易卦六十四卦圈层,一般只有一层二十四方位,即地盘正针,其可用元运推其方位之吉凶,三元盘又称蒋盘或易盘,据说易卦层足由蒋大鸿先生创立的。 陈老夫人还是像之前一样,坐在那张大椅子上等着我们,我们也不太过于客气,都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二伯先是开口说话:“老夫人,这次进墓并没有得到那东西!”二伯一脸的不好意思。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狗的脚里面有什么东西?”我爹突然说道,而他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那狗的雕像。 “不会是大粽子吧?那我们还是别开了,这点钱咱们不赚也行,还是让这棺材摆在这里吧!”乌鸦担心的说道。 “我在学校门口呢,下午是马哲,逃课了。”逃课这件事,从美人儿嘴里说出来,都让人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不过这对于王翔来说,更是雪上加霜。美人儿出来得越早,代表着他迟到得越久。 “那朕现在就可以下旨让你们合法离婚,从此以后,你是你的凤郡主,他依旧是他的六王爷,生死各不相干。”上官弘夜说道。 “哼,一点点的力量就开始自满了吗?那么以后你还能够如何进步!”还不等我得意多久,一道冷哼直接在我耳边响起,同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破空声。 她想,如果被办公室的那帮姐妹看到,明天肯定又要被“羞辱”一番了。 本来,他还想在实体店的推进上和顶新公司拼个你死我活。现在看来,只能泡汤了。 “真难为它了!”宗雷老道士抚了抚自己下颌的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道。 白木福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一下把上半身立起,随即往身下看去。 “还没看完?你到底是不是神医!江湖骗子?医术都他妈白学了?!”寂尧忍不住了,心里急的不行。 因为,在他们看来,面对修真者,真正不堪一击的,是赵易才是。 双方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怎么就这么定了,这个牛医生不会是个傻子吧?就你这样的,不光长的难看,还脾气暴躁,人家叶玉珠能看上你?陈必旺看着自己对面的牛医生,不由得撇了撇嘴。 公孙龙死死盯着李煜,刚刚他的师兄大发感慨,别人听来或许是在赞扬三大天才,但是他非常清楚,这家伙压根就是在惊叹于秦武的恐怖天赋。 至少,前面七座剑塚的剑念分身,都被赵易轻松击败,没有任何一丝的悬念。 本来他还以为步云生是看重高止戈的柳卡高家老四的身份,想要徐徐图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宛如喋血野兽一般张青云,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地下黑拳比赛一般都是由组织者安排的,因为选手之间相互并不是很了解,只有组织者对选手们的详细情况最了解,这样就能有针对性的安排比赛,使每场比赛更加的刺激和有悬念。 “放心吧,这一层的关卡虽然有点难,但是也并非破解不了。”刀锋脸上瞬间恢复了严肃,一瘸一拐的从地面上起身。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新的墨镜戴在脸上,口里咀嚼着橙子味儿的口香糖,时不时的吐出泡泡。 第一百二十三章 灯下不观玉 “换一种方式?” 罗旭闻言有些迷糊,好像第一种合作方式也没谈吧? 金丙水笑了笑:“对!你小子有个性,咱爷俩也投脾气,所以我不想拿合作栓着你,这样,交个朋友?” “交、交朋友?” 罗旭更懵了。 韩歌则去打印了一式两份的合同,然后和林子幽一同去了姚鑫家里,他要和姚鑫正式签合同了。 有些观众已经看懵了,甚至是有点失望,感觉像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一时间也搞不懂电影想讲什么东西。 萧云龙主要的伤势来源于内伤,加上他接连七场战斗,战到最后已经殚精竭力,体能消耗一空,此前他一直都是在凭借坚强的意志跟钢铁般的信念在支撑着。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可是还要去为那位大人送行呢。”顿了顿,保罗再次说道。 “哼,拜月,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被称为鬼王的虚影,让拜月碰了一个软钉子。 万芳草进屋后,脱下羽绒服,就钻进了浴室里,王宝玉则大咧咧的仰靠在沙发上,等待着那美好时刻的到来。 首先给韩歌的感觉是,电影的画质不太好,毕竟这是毕业作品,设备条件肯定有限,也不能要求太高。 李灵一点头,这就是他的目的,野火这种东西烧起来就不会轻易熄灭,不把东西烧干净是不会罢休的。可想而知,这种东西如果扔到对手的船上,肯定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这一日,突然东海上空先天五行五色神光冲天而起,一时间,洪荒无数大神通者,皆知孔宣道君出关,彻底巩固准圣道行,不由纷纷惊叹不已。 “和我一起的道友,我师兄天玄子,你知道他的下落吗?”宓珠着急的问道。 明明可以用辣条交换的东西,现在却要支付三界功德,光是想想就超不爽。 烟寒水往楼上走,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于是一种作死的想法,又在烟寒水的脑海中涌出了。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真心不假,念头像野草一样疯狂的蔓延。 “我自然不会食言,至于你们,我也希望你们不会食言,你们不是说我炼制出来王品丹药你们就吃翔吗,今日我便让你们吃个够。”风清道。 只不过,由于魔法需要长时间吟唱,如果真的越级战斗,魔法都来不及施展,体魄薄弱的魔法师,就会被敌人近身抹杀。 叮——天地熔炉:天地初开之时,自混沌中孕育而生,九星神器!可炼化天地万物,萃取并储存天地灵韵!是否提取? 齐晨笑道说道,那些少阳铜母或是九炼阳铁只需花费些时间和元气便能炼制出来,不过妖物皮毛和骨骼可不好找,它们不仅是炼制法器的材料,还能够提升法器的威力,算得上是极为珍贵之物。 “嘿嘿。”被两丫头一再蛊惑的孟凡,忍不住有些心动,反正又是代理的,也不用分心去处理门派事物,还能得到好处,终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而是取出一架飞行器,让所有人都上去,全速赶往遮天宗最高基地。 吴岩的脸变了半天,心想:“看来自己还是要用点心帮陆峰,不然真的大家同归于尽,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而且就是帮他找到夺舍的肉身,自己也可以趁他刚夺舍完的时候击杀了陆峰。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只要一百 不过很快,罗旭又有些纳闷。 怎么全有红光? 简单分析了一下,他笑了。 对啊,这些石头哪个不是存在千年万年了? 但是眼前的现实,又不容置疑,对方分明的也没有任何作弊的样子。 杨柒柒畅想未来,实在觉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对着窗外的艳阳,眉开眼笑。 陆阳听完更是一惊,对于云岚大陆之外还有一片大陆,陆阳没有丝毫的了解,但是,战神邢天,火皇的记忆之中却有所提及。 但,他早就下定了决心,不论她心中所想,他一定要她留在身边,即便是道阻且长,那又如何,他不在意。 谢宥一就是谢家子弟里的异类,在谢定一看来,自己哥哥不问柳罢了,花也不寻,也不爱凑堆玩耍,他这个哥哥处事实在对不起谢家潇洒旷达的门风。 林香草掂量着手上的碎银子,虽不足一两,却也差不多了,不过是一块竹片门,这回倒是赚了。 “为什么。”林香草转过头来看他,脸上全是困惑之色,她知道,他被问斩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可她还是不相信他会为了为了少时受到的偏怠杀人。 “我没事,这次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拿下这个单子,我们的生活就会变得更好,老婆你也能轻松一点。 轩辕正卿的高兴,发自肺腑,关青阳表面看起来与轩辕正卿并无两样,但是其内心之中,不由得暗恨武凌风多管闲事。 不多时,医士被请来,看过绿娥的妹妹,只道病的太重,已经救不得了。绿娥听见这话,嚎啕大哭,抱着奄奄一息的妹妹怎么也不撒手。 以天刃的科技,只要在烈阳方面对接一下就可以开一个传送门,他们就可以跨越星际穿梭。 看着距离消失的湖水,林宇瞪大瞳孔,心惊的抬头看着黑蛟。如此猛烈涌动的湖水,即使泄露一丝,也足以令他粉身碎骨。 孙真看到这三株三百年份灵药,看向苏尘的目光,却一下子冷了不少。 “公主殿下,我们走吧!”一名全身包裹在银色铠甲里的天基护卫说道。 眼看查拳老祖被董白猿挡住,而张武竟能以一挡百,将赵无极等人牢牢护在城墙角落里,黄陵教祖与洪门总舵主互看一眼,准备拿下张武与赵无极,却尽皆眉头一动,看向地面。 燕飞霜等人也把目光放到了厉长生身上,如果厉长生不归还东方飞琼剑谱,厉长生绝对会被所有人鄙视的。 杨曦这话让另外的三个学生也忍不住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了于欣彤。 陈金的任务就是将事情搞清楚,如果连杨玉瑶都打听不出来,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虽然他并不认为严重到了那一步。 “也就是一刻钟,云极军的大阵之中才停止了喊杀,如果有些人想要借用国际上的反云力量,去压制云极,用华夏区的政府力量去压制云极,说不定我们已经派出大量的军队再一次进入大阵当中了。”晴明君很是不愤地说道。 “哪里,这是大家的努力,没想到,大棒子国人这么争气,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不是吗?”云极笑呵呵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全员热血 “斌子你放嘛屁呢!你家有事,我去喝酒?扯淡!” 罗旭一边追上徐文斌,一边大喊道。 “妈的,欺负我兄弟是吗?走走走,酒晚上再喝,先干正事!” 曹世勇也怒了,连店门都顾不得锁,立马冲了过来。 无论是为了丹药的品质还是自身的安全,陈默都想着以后一定要打造一个炼丹炉,加上这团水之火,炼丹必定事倍功半。 直接的说,百城联赛就是一个通道,一个创就职业选手的专门通道。 但他偏偏好似仍能听到完颜济安所说的话般,朝着他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谁!”洞内响起怀山警觉的声音,他们藏在这山洞内不是没人发现吗? 洛非简直要被夜璃茉给气炸了,偏偏她说的话他还没办法去反驳,因为在某些程度上,她其实是说中了他的心思的,可是他脸皮薄,又怎么好意思承认? “额……这里是灵鹫峰?”叶修一愣,当看到此时风情万种的洛诗诗时,叶修眼睛都直了。 他身为倚天情弟子,是对抗剑魁的主力,所以也不能在此拖延,因此无法相助。 姒道衍又深深地看了姬亦鸣一眼,才回转头抬手打出道之前施展过的那种“卍”字型讳令,朝着战场上两人所在位置摇摇晃晃地飘去。 而且这种手段,只有叶孤辰拥有,其余所有人,包括拓跋殇,都是没有这种手段。 卫渡远见余锦瑟笑得这般灿烂,他的心情更是好了不少,心中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随着这一笑给抽空了。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夏风身旁的桌子突然就爆炸了,蕴含着惊人能量的碎片飞向四面八方,眼看着就要贯穿了那些宾客们的身体。 夫妻两在桃园里恶心了半天,心满意足的重新上了马车,马车轻轻地启动,穿行在自家的桃园里确实和往日的感觉大不相同。 北海羽愣了愣,等他现飞起的竟然是自己半截手臂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才慢慢传了上来,他忽然已疼得满头冷汗,脸色一片苍白。 南宫啸空轻轻叹息了一声,揉着麻的手腕,慢慢走到一张椅子前,呆呆坐了下去。 炽热与森寒本身就是两种极端的温度,气息刚一接触,冷姬身上的寒意就变的更加强烈。 话音未落,龙鳞飞英俊的脸颊上掠过一丝狰狞,扯着顾玲儿迅速地离去。只留下一个张楚,一脸诧异地看着二人的背影。 看着秋玄的脑袋无力的垂下,温妮悲伤的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这是为什么?温妮昨天见秋玄的异样,所以今天特意来看看,谁知道等了一天也不见秋玄的人影,刚刚想要离开,却忽然发现身临垂危的秋玄。 “这是什么蛇!”卓云心中惊呼着,心神微动间控制住玄龟的身形,谨慎的凝视着前方吞吐蛇信的蟒蛇。 就犹如地球上二十世纪那用电脑下棋的笑话一般,精通所有棋路,看似天下无敌,实际上外强中干,皆是源于非智慧性的不知变通。 尽情宣泄之后的二人抱在一起温存,金孝丽抬头凝视着他,水汪汪的大眼仿佛在诉说自己有多么满足。 “叶家人可气得够呛,要真是君墨羽去还好一些,偏偏还抱着一只公鸡,这不是侮辱人嘛,唉!”白青桦叹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直找你呢 现在的曹操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当然了,作为未来的天下枭雄,人家也不至于怯场。 金雨田见到此时金蚕神盅,不由得激动了起来。昔日他想尽了办法,可也没能让金蚕神盅晋级。 第二和第三名的奖励差距还是十分大的,这其中的差别让他们不得不奋尽所有力量去争取,无论是为了身后的种族还是为了自己。 只要是排队不走的人,还得自掏腰包,购买客栈提供的高价餐食。 浑身血光萦绕下,谢天琪浑身被血光铠甲所包裹,一双血光闪耀的眸子在黑暗的虚空当中耀眼无比。 十位蒙面红衣人齐声道,气势恢宏,震撼人心,众人皆惊,没想到少将军在这些人心中竟有如此高的地位。 走出公司的大门,张旭东也是叹了口气,都说一出生喊着金钥匙谁都想要,可是谁又能明白自己心中的苦。 这回轮到屠霸发火,屠霸直接狠狠瞪着魏福,吓得魏福急忙跟在楚牧身后离开。 倭国的武功,跟大魏全然不同,那些稀奇古怪的招式,看得初征是如痴如醉。 以前,就算他吃再多的伟哥,也没有这样的反应。他感到生命在重新焕发生机,失去的尊严,正在一点点的回归。 ?突如其来的巴掌声,也是令得那两名老者愣了愣,旋即两名老者怒喝一声,身形一动,两人便是闪电般的对着赵逸暴冲而去。 随后,极玄真人又连续几道印决射出,玄真大殿的大门便缓缓打开来。 下了楼,叶飞到了输液室慕容晴雪也输液完毕,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样子,叶飞也不想跟她多说话,让齐乐儿搀扶着她出门上车了,齐乐儿用怪异的目光看了叶飞几眼,也不与他交流,可能是认定叶飞已经心理有问题了。 但是李清真的就只有这点底牌吗?他或许没有料到左志翔会在他完成传承的时候出现,但萧天的出现,却是没有让他感觉到一点意外,全在意料之中,否则这种前狼后虎的遭遇,即便李清是铁打的,那也是不可能离开这里。 “实在搞不清楚,十一弟怎么会在这样的大世界中被困!”末了大汉又咕哝了一句,再次看向了唐川,脸色已恢复至毫无波澜,似乎没有法言符他一样胜算满满。 “感觉到了吧,你神魂缺损乃是天生的,是上天注定,注定要你身为圣体,却无力打破,永生永世,被命运束缚!”幻影冷声道,一字一句,敲打在他心间。 不认输你还能做什么?白球你根本就没法挪动,你不认输还能干嘛? 试想月氏人应该是多害怕冒顿大单于,大王的脑袋都给人砍掉了。 萧枫避开了其他的战友们,他不想让他们知道刚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龙飞拿出玉猫说道:“这里有他的血,弄出四滴来就好了。”难不成要去西夏把展昭抓回来? 或许是因为,有苏老这样一些老牌的导演在,使得港岛更加商业化电影国际地位始终还是要弱。 此刻,那原本冰山的貌容上浸着点点滴滴的水,似乎是从眼眶里溢流出的,可是现在是漫天飞雪,哪里分得清这就是泪还是融化的水。 “从此刻起,我们就是同窗了,承道兄多多指教!”敖烈也拱手笑道,随着他话落,一道道人影从光门走出。 何云间冷静的分析让剑泉折服,就连一向以聪明著称的饮墨也不由心生感叹。 我知道他已经妥协,身形一晃,靠在他身上睡去,这一路几乎没有休息,太累了。不知多久,我被一片混乱声吵醒,起身戴好面具出门。 想着,便又猛的跃起,宓姝吓得短促的尖叫一声,转头紧紧的埋在胥固胸前,不敢看下面飞速掠过的景物。 “呐,叶沫刚刚特地来还你的。”边伯贤疑惑的眼神抛给了朴灿烈,似乎是在好奇昨天朴灿烈给叶沫借外套的原因。 一鼓作气,再而衰,此时的人族阵营气势已经散去,众人也多伤重,疲惫不堪。 合上请柬,邢穆勾‘唇’冷笑,不管是何目的,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朱天蓬有些蒙圈。孙悟空既然被紫圣擒拿,自然是打不过人家,依照他以往的性子,再次遇上必定是先跑为上,这回怎么没跑? 方逸觉得,要想在公司里混个舒服,必须要把这个跟自己作对的家伙踢出公司才行。 红甲巨蟹并没有等弓箭手去引怪,而是将一只钳手对着远处一只野猪一张一夹,那野猪身前顿时出现一个剪刀形的气钳。也不知气钳剪去了多少血,红甲巨蟹另一只钳手对着一张一夹,那野猪便死在了第二个气钳上。 “凌儿,既然你不娶,那你干嘛玩弄人家的感情?这事情,我这个当妈的可得好好说说你了。”落无霜闻言便准备说教了。 孙悟空一脸狰狞,紧追不舍,手中金箍棒一直指着飞退的朱天蓬。 又有城下甬道中的玩家,手持着大盾,挡在了吕布的必经之路上,深吸一口气,身子下蹲,将全身的力道全部都聚集在手中的盾牌上面。 一声惨叫,下一刻,只见杨志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倒飞了起来。 没有了璃,在战略部署上面,他们天领域将不总是吃亏,甚至以后可以慢慢讨回来。 两天之后,天刀‘门’的几个大人物联袂出现在太始禁地外,是三个老人和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剑眉星目,气息强大,很明显是几人的中心。 “师祖放心,她可是和轩辕凌玩得最好的朋友,只要有她在手,就不怕他不就范!”东方紫萱阴冷说道。 厄齐尔在甩掉贝莱隆之后,也没有继续带球,右脚脚弓一推,将足球传给了前面的卡卡。 陆绍给林千蓝送来玉简的目的,是提醒她防备柳妍惜,以此还了她的救命之恩,再见面就两不相欠。 只是他们一同时动手,幻境就出现波动,同样会被发现,所以才拖到赵毅钉死涅炎朱凤之后。 第一百二十七章 益致诚 随后,几人上了王天来的车。 不过毕竟人家是分局领导,曹世勇、徐文斌那是相当拘束。 坐在后排,两腿夹紧,双手放在膝盖上,放屁都只敢一点点往外挤。 一句话未曾落音,手中剑已经自下而上地刺了上来。桓震方才只怕他自杀,心心念念只顾着如何挽住他手臂,全然不曾想到他会骤然刺杀自己,何况剑是从下向上刺来,要躲殊为不易。眼看这一剑避无可避,就要刺入腹中。 关虎这众人属于睚眦必报,何况让他丢了那么大的一个面子,不找后面人出来帮忙,那他真的不是这关虎了。以后在古城别想抬起头做人,面子都丢光了,谁还会怕你。这是道上流传着的规矩。 等到跟黄百鸣几人把合同签完,又将诸葛茂、徐克和施南生等人介绍他们认识之后,王梓钧已经来不及赶去美国参加首映式。坐飞机就得十几个钟头,飞到那边首映式早已经结束。 只一巴掌便将一名凶狠的魔道弟子活活抽死了,另外两人万分震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不是这个数的童鞋可以去找老板退刚买的计算器了,而剩下的童鞋接着向下算。 江帆拿着扫帚在扫地的时候,突然听到哗啦啦的水声音,“咦,这大清早的哪来的水声?”江帆顺着水声望去。 泥鳅一愣仔细回想了一番,这才想起来叶锋确实是在每晚的子时才开始用血植的方法种植草药。 秦紫如吃了一惊,急忙收回手,瞪了江帆一眼,“你不要这样,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动手脚的,你这人太随便了万金记!”秦紫如摇头道。 江帆和黄富两人随着范经理进入办公室里,“你们请坐吧!”范经理指了指旁边沙发道。 张凡咧咧嘴,脚下滑动,身体微微一侧,让过了魔铃的一记重拳。 方月这才从别人口中知道,刚才邀请他们两人入队的光头,居然是副队长,叫做老羊。 电话那端,韩微微白了他一眼,但是并不怎么因为这轻佻的话而生气。 望着这一幕,乌城心中怒气更盛,右臂捂胸,怨气徘徊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周身气息萎靡到极致。 上官烨有些不满意了,上一次这个家伙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打乱了他和沈羽妍之间的好事了,现在又跑过来了,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了。 妖兽,不比野兽,它们常年炼化天地灵气,逐渐妖化、异变,产生灵智,甚至还能够使用魂技,实力堪称恐怖。 台跃马身形停顿中,立刻感觉到了自己内力的流转速度,仿佛受寒气影响,变得迟钝了些许。 这人,就是柳陌,他从玄界山中的那片星河中出来后,就马不停蹄的感到了这里,外面的情况,他已经大致了解,不过,他并未着急的去加入战场,帮助林安和雷烈稳住局面,而是鬼魅般的偷偷潜藏了进来。 纳胡拉城主这下明白了,这爆炸没有魔法波动的关键是雷动说的那个引爆装置。 一系列的游戏属性全部展现在江城的眼前,种类繁多,而且属性中还有很多东西尚在封闭状态,应该要达到一定的条件才能开启。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眼清中期 一听罗旭这话,几人都是有些愣了。 他们知道罗旭买物件儿的眼力没得说,可这怎么……又要干餐饮了? “兄弟,你干过餐饮?”王天来道。 丝绸之路的“复活”使得大宋的生活变得更好,在大宋只要你有手有脚便饿不死,还能攒下钱财,说不等在某个机会下就摇身一变成为商贾赚的盆满钵满。 见到巫天,吓了此人一跳,没办法,因为他看不清巫天的实力,看不清,在他眼中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巫天实力比他高,另一种就是巫天根本没有实力。 见曲阿陷入苦战,吴顺在击杀周围敌军后,及时跳进战圈,替曲阿分担了一些压力。 刘长河则是突然松了一口气一般,身躯仿佛泄气了的皮球,松软下来。 苏南的心里已经确认自己被灵飞扬认出来,而且从一开始他就中了灵飞扬的设好的局。 隐约间,吴笛有一种感应,这一趟的沧海之行,于他而言或许也将是一次重大的转折,他也许没有多少精力去照看这些还处在孱弱的成长期的友人。 显然他们都清楚,让大宋孤军深入并不断的消耗大宋才是最为关键的致胜法则,这么多年来西夏人惯用此伎俩,并且屡试不爽,辽朝便是在这一道上栽了个大跟头。 夏竦,丁谓,王曾,曹玮等两府相公皆数拜下,虽然各怀心思却表明了态度,剩下的朝臣也纷纷附和。 原本因为雷龙与邪魔罗交战后已经一片狼藉的土地,彻底被能量涟漪淹没。 不过好在梅格似乎在这些精灵面前很有权威,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精灵敢挡在其前面。 看着离开的美因茨,宋青歌笑了笑,当看到他走到菲特烈大帝身旁的时候,他才转过头去和明石一起进行最后一个科研舰娘的建造。 但是,这也让它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拖住白羽,等它灭了星罗帝国,凝聚出实体后,再来解决掉白羽,释放出被白羽压制体内的罗睺。 “很好,我赞赏你的勇气!我乃马可波罗让我们一起为弘扬帝国微光奋战吧!”马可波罗对着宋青歌说到,傲气之中是强烈的自信心。 由于西索被炸过,遗容较为狰狞。出于尊重,富豪特意让人打理一下西索的遗貌。 追逐他们的修罗血神数量已经超过了四十,眼看就到五十个了,左右两边,加上后面,一只只不紧不慢的在山头跳跃,冷笑着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以她的性子来看,她是不会任由自己人就此死去的,说不得就会传授秘法给自己。 “这就是你们说的世界穿越吗?”一道漆黑的身影,头上披散着银色的头发,看着远处天空之上的黑色门扉,对着身后的人说到。 不过,过去的就过去了,霍十二也不是喜欢缅怀过去的人,珍惜她现下拥有的东西才是对的。 可以说这个魔法体系只要被人掌握,大多数品行不够坚定的人都会拿来为非作歹。 “阿强!”九叔听见阿强躺在外面赶紧往外面跑了过去,他说怎么没看到自己的弟子呢,原来在外面躺着。 此时的沈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非常危险,她还在为楚云看到了她的身体却是那种若无其事的反应而生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楚云还守在她的房间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 熟悉的人影 相比于几人的反应,罗旭却是非常淡定。 毕竟他心里清楚,虽然比起这益致诚,他更喜欢那串清中期海黄手串,但眼下还是饭店更实际一些。 外国使者的礼是不能随便收的,虽然周安想收也无所谓,但收了人家东西就得给人办事,除非是一些不贵重的东西。 柳絮的长发垂落在肩上,底下是一张娇柔,却挂满冷淡神情的脸。 胡莉的身子顿时一僵,这边人很多,她刚刚没有看到陆夏青的身影,否则她绝对不会走过来。 方断尘有些不敢肯定,毕竟那块石头虽好,但明眼之人早就该知道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星河玫瑰了,这也是九天目前店里的主打商品,经久不衰。 贾临博是从权势角度谈,若周安应了他,他该推了这一等贵亲王之位。 当他们这几拨人距离城门尚有十丈八丈远时,忽然听得警哨声大作,一时间城门内足音沓沓,蓦地跑出一队筑基修士来,急急招手叫那两名城门守卫进去,然后匆匆施法关闭城门。 胡飞摸了摸胸口,心头流过一股暖意。他外头虽然穿的是本地人爱穿的白色袍子,里面却是春瑛给他做的衣裳。那一针一线,都是他的未婚妻子亲手做的。一想到这点,他又仿佛有了勇气。 由于里面的拳法家实力强大,很多都能独自搏杀危险种,甚至有的还堪比帝具使,所以雇用他们的价格,也是首屈一指的。比起相同护卫力量的一支雇佣兵团队,可能皇拳寺那边要高出三分之一、乃至于三分之二的市场价钱。 “太阳神藤、轮回草、辟邪紫金竹……”凌剑飞一口气报了十几种天材地宝。 “这是怎么回事?”商震闲看了一下商轻雨,又看了一下躺在不远处的秋末枫。 我和金妍儿说了说,还提了活死人的事,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如此这般狂奔了足足两刻钟,张天终于跑不动了,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但还是有人追了过来,不知是想见财起意还是商量生意,反正是追踪我。 火关是50米内有5道火圈和5道火坝,火圈离地一尺高,火焰半尺长,需从火圈中心穿过,火坝是由1米高两尺后的火焰形成的大坝。 “杀了那只母鸟!”舞清影强烈要求,并在鸟的性别上给与重视。 “承让!”夏怀亮抱拳,并没有露出张狂的胜利者姿态,因为陶哲和他无冤无仇,而且战斗开始时也颇为的客气,所以他也不会狂傲无边。 对于三代目火影的询问,除非时机不成熟,否则信赖并敬仰着三代目火影的鸣人,一向是有问必答的。进而稍稍整理一番言语逻辑后,便不假思索间,尽可能简单明了地概括回应道。 “各位师长放心,我和舞师父切磋一下,不会是让舞师父受伤的,只是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甄知自信满满,宛如好斗得泰迪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斗战胜佛似的。 “韦老如今谁也不见,陛下若再与朝中大臣僵持,于他也无甚好处。”霍成君将自己的意思与许平君言,希望许平君的话,刘病已能听得进去。 第一百三十章 台费一分不结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这里怎么会有奥特曼?不对,不是奥特曼”张少飞喃喃道,在张少飞的心中,竟然对这个巨人生出了一丝淡淡的熟悉的感觉。 无俗翻着道家典籍,他虽鲁莽,但毕竟在武当掌门的位子上坐了几十年,受到无尘教化,道家典籍从不离手。只有林大陆是坐立不安,坐了片刻便走片刻,时不时又唉声叹气。 她以前曾幻想了无数次,与师傅有了孩子,然后两人一起照顾孩子,每日过着平淡的生活之类的,可是事情真到了如此地步,她却忽然害怕了,师傅爱的人是青染,会接受这个孩子吗? 随后司无辰单手一拍腰间乾坤袋,一点白光激射而出旋即被司无辰抄在手中。 苏玉笙并未太在意舌头上传来的刺痛,只是抬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夜色下,苏玉笙的脸笑的妖媚,让清冷的夜色也染上几分魅惑。 阿水的身形又已变大,在他周身一连刺了三十六剑,每剑都是贯上了几分内劲,刺得“嗤嗤”声响。 下一刻,那妖猿抬起双臂猛锤前胸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随后单手探地凌空一抓。 “畜生,你们想要是吗?给你们!”宗恨天怒吼一声,手中法力元转,棺材直接爆炸开来,将三条挨近的骨龙炸碎成了根根白骨。 华纳海姆,华纳神族居住的地方。天地之间万物的生养繁殖、海洋和风,都归华纳神族控制。此神族通晓许多连奥丁都不知道的神秘咒法。 不过半年时间过去了,两人依然没能如愿,而这只灵狐也自奄奄一息了,随后二人商议近期就把灵狐送至屠灵山交于孽天老祖。 无奈一笑,章飞将长剑放在了桌子上:“算是为我骗了你道歉吧,反正我也用不上这把剑。”说着,章飞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在王靳拔出剑后,徐夫子的眼光更是死死的盯着了天丛云剑,至于王靳刚刚说的什么,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林青玄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前方远远地却有一条巨蛇横卧在了山坡上。 孔融说道:“不行,咱们就杀进城里去吧,和他们一起坚守。”说完,他也觉得不是好主意。最后,大家都把目光望向夏枫。 神光无形无迹,却在附身斗战两人的瞬间就被强横护体神光震散。 狄冲霄又是一惊,以飞电步冲前,全力斩出散灵千叠,将灵灵所蕴风灵破散;再以阴阳雷衣,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灵灵及管定林拉了回来。 水晶凝只是笑,顺手为施无隐续好茶,示意他可以接着喝茶遮羞了。施无隐气得胡子直翘,却是无法,接过茶就喝。 “哈哈。”任珠珠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她想不到王靳是这么好吃的一个家伙。 “师傅,我也不想呀,尸体被人给抢走了,那天我被人给打晕了,醒来之后我还被吊在了树上。”阿豪这才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早知道不隐瞒了。 古拉西撒十分准确的插进了棺材,李察的暗影力量在枪尖爆发,棺材的这一边瞬间龟裂、崩碎。 一个原本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人,身上忽然多出了着许多的特异功能,若说萧凌不奇怪也不怀疑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 发出这一拳的当然是秦川,他还没有能力施展空间禁锢的神通,只能发出这蕴涵力量法则的一拳,虽然无法破碎虚空,但是让虚空振荡勉强可以达到破坏传送的目的。 双方厮杀不知道多少个来回,范浪靠着空之界的帮助,挡下了妖王一次次的攻击。 楚暮与玉瑶携手走来,方才便是他出手镇压了魅仙仙和心寰的神通,救下海无涯的性命。他这样做自然不可能是一时兴起善心大发,而是有意为之。 若是真将玲珑谷的位置说出来,恐怕用不了多久天邪宗的强者就会降临,血洗玲珑谷最终将整个玲珑谷掌控在天邪宗之下。 “呼!”盘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王虎在这一片世界彻底建造出来的同时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猛地睁开眼睛,长身而起。 画面上,居高临下,可以清楚看到墨非突然站了起来,而且,还抬头朝这边瞥了一眼。 “你”这偷袭者还真是想抽自己两个嘴巴,他们这个行当,要么刺杀成功,全身而退,要么,把自己给交代了,没第三个选项。 “我不要去医院,我要见校长。”陈舟舟心里把这两人恨得要死,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他来学校就了为了找校长,别见不到校长,白白挨了这顿打。 事实上,别说是毒蝎子,换了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智慧的生物,在听了墨非承诺的条件后,恐怕都无法拒绝。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出事了? 离开Live酒吧,罗旭便直接打车回了家。 也就是说,从塞内加尔河上游——内尼日尔河三角洲,这一非洲黄金帝国核心区所出产的象牙,都可以从科特迪瓦出海。 典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伸出大手,直接将飞速旋转的一枚弩矢抓在手上,而另一支弩矢却直接插入一名亲卫脖颈当中,瞬间被夺去性命。 门里的人连核对身份的程序都省了,吱呀一声打开大门,伸出一个脑袋。 “成就九鼎之力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好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一名子弟满脸疑惑的说道,似是询问,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也不能怪他会有如此奇葩的想法,实在是怕被当做流氓给当场打死,毕竟龙流昔身为神州真龙可不是吃素的。 “师父,我们的飞舟要完工了。”周柠兴冲冲点找到白天行。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会回答你的所有疑问。”祂说道。 赵显这几句话说完,大将军韩当已经满面怒容,被气的脸色发红,怒视赵显。 一直以来,龙流昔一直觉得,自己对于那个男人的态度掩饰得很好才对。 我记得很清楚那第一页的标题是什么:“右手大拇指之保命用具”。我信得过他,也就当然信得过他所写的那本本子上的内容了。 正在思绪之间,林泰从炕门上经过,鄙夷地瞥了眼,满嘴子嫌弃,“真是晦气!”然后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似乎眼前死的人根本就是与他很陌生的人。 其他人,被这么一说,也都是来了兴致,开始吹嘘起了自己当年的英勇。 本来以为姬北凰是自己的仇敌,当事情真相都掀开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完全错了。 他走了出来,双臂抱胸,目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看待空气一样,当她如无物。 缪可蒂十分无聊的玩着自己的能量,一下用电流凝聚成鸟的形状,用水凝聚成鱼的形状,或者用风吹着树,眼睁睁看着几片叶子从树上掉落。 想到这里,梁浩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奇怪,为什么会让无双城带头召集联军? “我……我想说,你不用再那样……我其实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有真的吃醋。”梁浩鼓起勇气后,还是坦白一部分,准备接受指责。 岳毅觉得,在这种时候,爷爷肯定是希望,可以一家人一起,再好好吃一顿早餐,算是作为告别。 那次搜查宝二娘的屋子,她故意说要帮忙,其实是想把簪子放回去,这样子,大家就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宝二娘的错,与它们姐妹根本无干系。 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天寒世界都不能躲,除了这些灵液,柳毅是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正在运作的摄像机,摆明了非要套出真话的架势。 “是”,迎星回答一声便消失在黑夜中,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艾丽莎忽然觉得用一句中国古话形容自己很恰当,可是话到喉咙,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此时红光饭馆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朝着里面指指点点,有的人还叹着气。 罗旭扒拉开两个人朝着人群里面看去。 只见饭馆老板郑建军站在门前,带着些许皱纹的脸上,满是尴尬,张着嘴说不出话。 “一听就知道是你来了。”秦慕阳说着,就朝他伸出了手掌,杨锦心也浅浅一笑,将药片放到了眼前这只修长的大手中。 常光亮他没有想透这件事情,他一心为了儿子报仇,把做人做事的原则,已经忘记了,他忘记老人们说的话,不可招惹斋公,他不是一般人能招惹起的,你杀人家一次,没有报复你,那是人家底线没过。 就在这个时候杨松咧嘴笑了笑,听到杨松的笑声以后,所有人都看向他。 “好,你说什么都好!”哪怕她此刻说要天上的星星,秦慕阳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眼看着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我背着已经昏迷的马武龙,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准备和他们大干一场。 陈天感觉自己被水流推了出来,顿时流速骤缓。身体突然下沉,他连忙朝上游去,浮出水面,抹了把脸,扫视一下四周。 “我这把就赌火星要塞的防御体系了,来吧!黄金树的狗崽子们!”罗严塔尔再次露出吃人的双眼,一场血光之灾即将到来。 孤寂也好,欢欣也罢,汉宫的十五夜终是安静的,霍府却是谁也难以安歇,霍显白天欲入宫,但知她目的的霍光,将她拦下了,甚至命人好好看守着,与软禁无甚区别,此时,霍显见到霍光正满腔气愤。 “肉搏?”陈天冷笑,他现在正想试试玄体大成的肉身究竟会有多强? 没见到处要饭的有多少,可你师徒二人,也不怕钱财外露,真是胆大包天,二天不到头,这一块就知道来了一个奇人,天天好吃好喝,银子还不珍惜,就像这样的日子,没几天也就到头了。 “呜呜呜~~~为什么每次看团长大人发帖,都有股热血沸腾的冲动!”良人‘将进酒’开始刷表情包。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金无缺付了钱气冲冲的拿着把破剑就走了,众人出来后,大感意外,天下间竟有这样做买卖的。 赵国在昏暗的光芒下,看着手里的一张宣纸上,脸上显露着震惊的光芒。 唐妍闻言,急忙凑近了梁辰,双手抱住梁辰的手臂,一脸惊恐的向四周扫视。 欧阳芳芳怯怯地走上前去道:“瓜哥哥,芳芳会想你的,芳芳会和大姐大一道等你来神域,”说完在天瓜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以吃食毒物为生,认主后却忠诚无比的闪电貂?”林平的声音同样的兴奋了起来,但脸色却越发的凝重。 “哎呀!”下一瞬间,长乐公主一惊,发觉了自己确实有些不妥,后退着想要把手抽回来。 一个新的春天来了,蛰伏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动物们纷纷醒了过来,在饥寒中蜷伏了一个冬天的末世人类也纷纷走向原野,迫不及待的寻找食物。人类将这个大地毁得千疮百孔,但最终还要依靠大地的产出来生存和繁衍。 两只脚上,已经可以看到,不成比例,已经有一部分,应该就是脚趾的部位,已经被弯曲到脚心,畸形的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礼 罗旭的话让众人立刻明白了,纷纷朝着蒋大龙两口子指指点点。 而蒋大龙和朱秀芸两口子则目光交汇。 朱秀芸虽然没说话,不过还是暗暗点了点头,给了蒋大龙一个眼色。 “大旭,今儿你出这个头是吧?行,我给你个面子,掏钱!” 一只手稳稳地拍在她肩膀上,林晓曦蓦然愣住,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涌上来,一滴一滴的滑落。无声的抽泣着,只有身体和肩膀在微微颤抖。 “是有鬼。”楚玺说着,带着他们离开了医院,至于是什么鬼,他现在还不知道。 “闭嘴,主子如何,她依旧是皇妃,也轮不到你这个不三不四,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冒牌货质疑。”听到眼前人对芳华的嘲笑,阿彩哎再也忍不住,开口反驳,一时间场面氛围十分紧张。 赵嘉曦的声音忽远忽近,她的脸也是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让他难以捕捉。这个过程又十分漫长,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能看清她的脸,终于能听清她的声音。 “出事了?什么事?”雪琪爸瞪着眼睛问,雪琪妈也是扔下扫帚一下子跑了过来,两人一齐紧张的看着范炎炎。 “我知道你很心动,却又不愿意主动开口,唉,谁让我心疼你呢,就让我替你开口吧。”炫风看着丁九溪为难的样子就已经很开心了,他又没有存心一定等着丁九溪开口之后才说,不过是为了吊丁九溪的胃口而已。 范炎炎说完之后,张镇脸的表情很是复杂,像是被震惊到了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后周是降了么”无力的声音响起,耶律燕连忙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男人揉着被撞的胳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珂的背影,皱眉想到,这人是沈珂吗?他没看错吧?剪成短发了? 她策马而来,一把将耶律宗真拉上马,黑衣人立刻扑了过来,她一个跳跃,从腰间拿出凤殇。她落在一颗树上,看着底下的黑衣人,随即飞身而下,和他们打将起来。 微微一拍嘶风兽的脖颈。嘶风兽却是极为通晓人性,此时看着林毅真挚的眼神,又是联想到南部山脉之中的种种,当即便是如同明白一般,对着林毅微微一点头。 此话一出在商场混迹了这么多年的董经理,他马上就听出了话外之音,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对这个店已经开恩了,只是让自己按照规定去处罚一下,这样的处罚对这个店铺影响不会特别的大,比直接让他关店退租好多了。 秦洛料定姚妍妍必然会躲开,所以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像是真的想要吻上姚妍妍,只是眼神中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戏谑。 这样的至宝,就算是拿到整片大陆之上也能让所有魂者抢破头的,他聂应天知道其中有多重要,难道那魔妖一族就会不知道,按照今日这样的局势发展,恐怕不给那魔妖一族一个交代是过不去的。 只见镜子里他依然是盯着那张俊秀帅气的脸,但因为从黑色短发变成了银白色的短发,以至于整张脸看上去又显得稚嫩了几分,又或者说是多了几分少年气,显得清秀儒雅,给人几分忧郁少年郎的味道。 她手指停留在键盘上,删删减减,然后把手机扔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双喜临门 一听这话,罗旭倒是挺期待的。 这曹哥又搞出什么好事了? “得,那老哥稍等,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罗旭便和柳老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 柳老自然也不留,有郑建军在这学厨艺就行了,罗旭留下也是耽误工夫。 国师不慌不忙开口,说话的同时,余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大臣,冷冷一笑。 而且眼下马上就要真的面对百蛊门了,因此在这之前沈奇是必须要把这解药研究出来。 所有,当他的这些话一说出来,他的表情又是如此的严肃认真,时婉就忍不住觉得,自己可能是猜测错了。 这一点,达显自问永远做不到,楼兰王能够登上王位,不无原因。 睦雪问到了烤肉,连忙将烤肉拿了过来,生怕萧林风又反悔似的,萧林风看见睦雪样子也是好笑,自己的人品还没有那么差吧,既然说了给她就一定会给她。 但是时婉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逃跑到树林里了,所以他正在抓时婉。 忽然,正走入场内的杨彪内心一阵激荡,一个紫色声望值竟然出现了。 债主追债,夏静诗拿不出钱,对方自然是给她一点教训。至于夏静诗为何借这么多钱,裴念白并不打算过问。 “南极长生大帝”:统帅雷部众神,总御万灵,统管雷部,雷部众神之力皆出于他。 而更加吊诡的是,这位大将军对日本人的风俗人情、精神特质,似乎都非常了解。 打到金人感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岳元帅,死后,荒谬的竟然是他的敌人金兀术在祭奠他,言语间更是毫不掩饰他对岳元帅的推崇。 这是正式的国宴,朱棣的穿着非常正式,头戴金博山通天冠,以玉簪束发,身着垂到膝间的绛纱袍,腰间挂着革带、佩绶,脚踏白袜黑靴。 面对紫角血尸的攻击,林旭是无论是怎样的狼狈,眼睛都在死死盯住血尸,就是倒地之后,双眼依然没有从血尸身上转移。 以前,他们可以隐藏在灰网背后呼风唤雨,可现在呢?除了像A先生这样仍有强大的组织进行保护之外,其余大多数背后都没有什么势力。 可不仅仅只是对朴氏集团展开反击,陈楠想让整个汉国的经济都在他的反击下瑟瑟发抖。 因为响动过大,许多邻里闻声出张望,居然看见这样一场好戏,全都很有点八卦新奇的伸着颈子瞧。 日月帝国的百姓,在这三年里,死了约有六分之一,可对于一个数十亿人口的大国而言,哪怕只是“六分之一”这轻飘飘的四个字,背后,也是填满了五亿以上的累累血债。 他这一犹豫,杨戬那是肉身成圣的聪明人,封神之战都能活下来,可不是笨蛋,当下就明白这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散修们心中纷纷叫苦,早就知道就不那么贪心了,提前几天离开,什么事都没有。的确有提前几天离开的,但那毕竟是少数。 而这些溶洞里,也都布满了三三两两的弟子怪,不过他们都有个更长的名字——雷崖堂入室弟子。 “你去那天庭,告诉玉帝,我们决定释放孙悟空,并让他陪伴唐玄奘去西天取经!”如来说道。 “亲家,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了呢。也好叫你们好生的歇歇。”彭正德抬头望望日头,微微起了身。 第一百三十五章 破一次规矩 姐弟俩风风火火往家赶,不过此时罗家的气氛,却并没有那么紧张。 这艘战舰也是目前人类所能造出来的最强大的武器,宇宙战列舰。 “熬不住,也待熬,能留住一条命,皇上已经是开恩了。”大伯颓废地说。 “哈哈哈,那就好!吃饭吃饭!”纳兰桀回恢复豪爽的表情笑道。 本来在不断鼓舞士气的那八角胡见状,目光一冷,嘴里低声吼道。 “那你就应该很清楚,只要离开这里,我就有办法离开磻城……”林向南冷嗤一声。 入口即化,辣椒瞬间流入了一乐大叔的食道,一乐大叔变脸了,之前的苍白和渴望变成了现实的红润与无懈可击的希望,这老干妈如果给自己拉面增添估计会大卖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 白日,庞统军浩浩荡荡十五万人出城往东。但是在夜里,这十五万人又悄悄地潜了回来。 而唐景明说完,也不在迟疑,看着前面的那个骷髅架子,他壮着胆子上前了两步。 只见无数支箭从过道的前方射来,最前面的两人早已被射成了箭靶子,倒在了地上。 “执政官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现在光明联盟的实力已经比起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要强大得多了,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那么五十年之后,光明联盟的实力将会成倍的提升。 怎么说呢,最近的一个版本,辅助在对面有【布隆】的时候,那自己这边选【塔姆】就没错了。 “放心吧老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雷格纳咧着嘴信心满满地保证。 周德华就是那个微博id叫北方的狼的人,刚刚无聊刷了一会微博,正好看到一条脑残微博,说什么楚风从沙尘暴中飞出来了。 可即便没有昏迷,艾琳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容貌所动,因为这个空间根本没有镜子,她就算想看也看不见。 当这一行字在脑海中掠过,夜枫剑眉一拧,觉得卡诺特意让人从千里之外疾送来信纸,应该不像是开玩笑或是恶作剧。随即神念一动,大黑尖锐的叫声顿时划破宁静的夜空,飞地朝夜枫这边飞来。 “怎么了,在秦始皇他老人家的地盘,随便解决问题,结果引起老人家不满,找你麻烦了?”年鹏运看到宁安慌乱的样子有些好笑,这宁安经常搞这一套吓他,他还以为跟以前一样。 看着已经走出餐馆的刘金元背影,苏叶灵从鼻孔里发出轻蔑的冷哼。 “将军,曹校尉久战,恐不利,不如遣援兵驰援!”李原军中,老将辛胜急急上前,向李原力谏道。 “嗖~~”而那道硕大的黑影也从夜枫上一秒所站的地方直冲撞过去,并冲入到密杂的草丛中。 但是两人偏偏就是不管,卡了一个视野的盲区,就是向着上路走去。 加特话还没说两句呢?乔鲁拉家族的船队就要离开了,这个事情是非常突兀的,就像是生怕加特会反悔一样。 之前他没有把握杀死梦魇,在那种情况下,虚与委蛇是不得已的,就算最后放虎归山、养虎为患,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现在,杀死梦魇的两个手榴弹形状的办法就在他衣服下面藏着,情况自然不一样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疼死了 “韩蓉,你还想干嘛?” 听到大姐的话,韩丽梅深吸一口气,转身说道。 韩蓉眉头微微皱着,双手背在身后,那平时非常柔和、慈爱的目光,顿时变得平淡而冷漠。 “钱还了,现在咱们两家两清了!” “对,两清了!” 韩丽梅扬起下巴,语气些许高傲。 幸福寨的家里头,李富贵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连忙给林沐苒打了一个感谢电话,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林沐苒的功劳,殊不知林沐苒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 听到了这话,邓睿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温心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清理点社会垃圾而已,算不得什么,这本就是我的责任。”顾维风毫不在意道。 “我看还是算了,你的本体被压在绿湖之下,我们下去时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几乎寸步难行,别说挖开绿湖了,能在下面待上半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一旁的维塔斯,抬眼看了看,说道。 不过百里宸风也是她当上皇后的绊脚石之一,早晚都要想办法除掉他,今日百里宸风逼急了她,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韵儿?怎么起这么早——”伸个懒腰抬起头,易怀宇的目光立刻被惊住。 多亏他没去,要不然一旦中埋伏,他想要活着回来希望恐怕真的不大。 正如某位富豪说的那样,当财富到达某种程度的时候,钱财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数字,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赚钱只是为了享受成功时的那种满足感罢了。 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使用融合,林奇早已经如火纯清,几乎不用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征兆,就可以直接动用,出其不备。 房门被推开,徐副将赶紧迎上来,只见王爷换上了一身墨色银纹披风,脸上仍带着那副鬼面具,只是那张面具下的容貌好像有了些许变化,还有,现在的王爷周身泛着冷厉的杀气,一看就是动了怒火。 李豪再一次的目光准确,以及惊为天人的前瞻性,彻底折服了教练李秋,以及一干东方大鲨鱼队球员。本来一些球员还对于他们的新老板李豪,持保留态度,并没有完全接受以及认可。 杨言没有多废话,直接一拳放倒面前的这个男人,然后朝着诗雅洁冲了过去。 叶贤没有配置这药的解药,他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手,如果对方中了毒想抓到他,也不能将他怎么样,只能乖乖求他配置解药。 而火焰山分为九层,第一层相对安全,火焰草的年份较低,大多是十年份左右,层数越高,火焰草的年份就越高,而相对的,守护火焰草的魔兽等级也就越高,甚至听说有地阶火龙守护,可以说机遇与危险并存。 孙霸先口中的这位褚丹师,也是丹房四大丹师之一,名叫褚留仙,下位丹师,今已一百七十三岁,资历老,在四大丹师中的地位,仅次于宁百草。 黄恬在这行业里,七年多时间,看待问题以及现象,要比外人清晰许多。由于国产动画没有分级制度。国产动画缺乏原创内容创新,在动画的制作上太过于依赖前人保留的经典原创。 廖心欣这边和蓝衣男子动起手来,他们对面,也就是麒麟会那边,也终于有了动作。 还把凌玉斋分为“忠孝,忠义,仁义,凌霜,玄灵”五个的分公司。而原有这“凌玉斋”则是一个总公司,还由那“枫一灵”坐镇其总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全是低仿,地摊货! 路上,罗旭联系了叶姗姗,说自己马上就到。 而叶姗姗则嘱咐他路上别着急,自己已经在收拾东西等他了。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当真开心得很。 当他到上开大学的时候,叶姗姗已经背着一个大书包在那里等他了。 不止叶姗姗,她身边还站着蓝菲、林娜。 骨傲天所表现出来的强大重点在于防御力和攻击力,速度并非是它所擅长的一项。 我不禁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身旁默不作声的秦羽,他的脸居然有些泛红,看到我的目光转向他,他竟然一下子躲开了我的目光,眼神四处闪躲着。 随后,同样悄悄塞给叶凌尘一张纸条,顺便还在叶凌尘的手心勾了一把。 霍雨薇一向看不起霍静婉,但这次却是对霍静婉有点改观,毕竟她刚才可是忍着没动手,霍静婉居然直接上手,比她可厉害得多。 除听风族人与老祖宗以外其余人均一脸茫然,几分惊愕加不解、迷惑。冥国?主宰? 他是一个导演,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让自己的电视剧成为最佳具有商业价值的电视和影视。 “最近霍家出了这么多事,我爸跟静婉存有矛盾,以后像昨晚的事情还会再发生,我想让静婉离开,霍家也能得到一些安宁!”霍清杨说。 没想到那珠子上扭曲的图纹只扭动了三圈,竟然花了三个时辰,这点倒是让楚天骄有些疑惑。 过去的事情再提也都没任何意思,而且余笙比谁都清楚,余国光说这些不过是表面上好听的话,他若是真心想弥补她,也就不会一次次的威胁她,不择手段。 我拍开他的手,不让他碰我,往后紧紧地靠在枕头上,不留一丝空隙。 王德华愣了一下,但立刻笑了起来,卷起袖子露出他名贵的表,将袋子里边的两瓶白酒取了出来,说道:“我托朋友从贵族带回来的二十年份的茅台。”说着就开始打开。 接着秦羽就看到了哪个男的拿起了摄像机就开始鼓捣了起来,不过可能是太紧张的原因把,居然弄了半天都还没有弄好。 回到屋里之后,苏晨歉意的说道,他也知道最近自己研究阵法有点走火入魔,疏忽怠慢了林若雪。 便是她的父母借用了狐妖先祖的夺舍力量,将她的灵魂注入先祖魂内,侵蚀了原冥猫国国师的灵魂。 “师父给咱们留了辆车,先开着吧。”说着其中一人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车钥匙。 “我曾经跟阿火自诩自己是成吉思汗,你现在又把说成李世民,我们果然都是一类人,不愧是骨子里流的都是一样的血。”夏天露出了苦笑。 灵光罩来不及激发,身上的法器能够抵挡得住实体攻击,对于这种却是无可奈何,连反应都没有,安静的挂在身上。 这人好歹也是二流门派的掌门,被蒙巍然这一训斥,顿时就有些扛不住,只是实力不济,刚刚搞出来的事情又被察觉,这会儿只能是低着头,老实的接受。 “好,放心!”我有些失落,却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觉得孤单就让苏青青冒着危险留下来陪我。 阿通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惊恐,他不知道东皇太一为什么突然就要对自己下手,按道理来说他现在根本就没必要伤害自己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清螭龙翡翠扳指 看着罗旭吃惊的样子,蓝颂就好像早预料到似的。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对着罗旭晃了晃。 “来一根?” 罗旭一愣,连忙摆手:“不……啊……不会!谢谢叔叔。” 蓝颂摇头而笑:“得了,你身上烟味儿比我都大。” 说着,便将烟丢到了罗旭面前。 罗旭尴尬地咧了咧嘴,把烟拿了起来。 唐泽顺着骨灰前方的黑暗看过去,一边腾出沾满鲜血的手,拨开一只吼叫的污染怪,指向那个方向。 在这样的环境下,无论是陈枫还是叶留雨,都有种极为狂躁的感觉。叶留雨按捺不住,直接劈出一记弧光,斩向剑阵。 这样的做法,使皇后的心中极度不平,将心事于其哥哥钱汇通说了。 与此同时,唐泽感到活力注入身体,生命值有所回复,讯息面板上也跳动着少许经验值增加的新讯息。 而随着修为的一步步加深,对于自身“本性”之中的三种念头认识更深之后,这一门神通的威力自然能够加强了。 武轶介绍完情况后,提出了要求,这也是为了石浩他们的安全着想。 “其它四家据说得到了一些补偿,然后全盘退出,没有和林家纠缠。”这是田樱从暗网买到的消息。 闪现,做为召唤师峡谷每个英雄都必备的技能,算准闪现的时间对于击杀是有着非常好的效果的,而我,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那个彪悍的男人见大部分的人都很畏惧他,就威风凛凛的朝着那个老者走了过去。 来到传送阵那边,傲雷他们就已经带着很多的人,在那边等着了。看到龙天的到来,傲雷连忙的走到了龙天的面前,等待龙天的安排。 在这世界上,她已经一无所有,唯一可信任的,只有她的妈妈。无论她长到多少岁,她在妈妈的面前,只是一个孩子。 而段誉的出现,也是让龙天十分的疑惑。如果说之前末炎告诉龙天他们的是错误的消息,那日炎他的师傅又是去了哪里呢?看来,日炎他的师傅消失的原因和这个段誉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喔,既然你已改变主意,不想抓我,那我这就走,再见乔治。”说完陈风向乔治挥挥手转身就走。 萧仙子听见陆离如此说心里就有些不安,眼睛四处漂,这次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被捆住,可是身体为什么不能动? 深深的挫败感,让张天养忍不住戒备起来,若是情形不对,那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溜。 另一边,凌天已经把丹药的天劫威压镇了下来,按理说这段时间内,已经不会再引下天劫了。 而且,看到蒋浩轩身后的那些鬼吟,尤三也终于明白了,原来叶天早就知道蒋浩轩这一次带着鬼吟来了。 “我只是想不透,为什么大哥大嫂也在劝我忍着这口气,还跟我讲这另一个孩子生不生还不一定,这是怀上了还能不生怎么着。难道家里穷的连俩孩子都养不起?”相高振自嘲着。 立刻有两个带刀武士上来,刘协然王荣弦把头转过去,他不想王荣看到一会杀人而惊了胎气。 “能说出这话的同志,想必为人也不咋地。”梁指导员懒得跟他计较的。 他现在真不敢切换成超能系,没有武装色霸气强化自身,再放弃武侠系状态,哪怕有见闻色可以使用,也同样难逃中箭受伤的下场,真要被射中要害,那下场只能用呵呵形容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釉下彩 罗旭心中大惊! 虽然那两个粉彩梅瓶中间空隙并不大,而且柜子里的光线也不亮,但罗旭依旧可以肯定,梅瓶后面的物件儿就是绿地紫龙纹! 不过他也仅能确定纹饰,看不到器型,不知是个什么物件儿! 他转头看了看蓝颂,纠结片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蓝叔叔,我能看看吗?” “当然!” 看着他们因情绪而过度红润的脸庞,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惊喜、亢奋、期盼、绝望、无助、再到不舍,可谓五味杂陈。 “再等会,雌狮还没走远,把药分一下,等会趁机把药洒出去迷晕狮子。”慕容麒拿出几瓶准备好的药给他们。 虽然敌人在不断的变强,而我方队友又有阵亡,但是大家装备也上来了,战斗经验也积累了起来,所以反而比之前的的三波还更轻松起来。 “哈哈,我看到校规上有一条写的是晚上八点自习钟声敲响之后,所有学生都一律不得离开教室,应该和这个有关吧。”四月白雪没有在意身后的身影,翻开校规指着上面的其中一条对秦歌问道。 黑暗中的低语消失了,黑影趁着夜色,从男人身上脱离出来,并且迅速朝着那个保安靠近。 看来回头得找烈焰说道说道,可别把咱们未来的熊皇陛下带歪了,一点威严都没有。 因为李晓帆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盆花产生的这种效果,让空间竟然有了感觉,所以没有办法,最终他将5盆植物都给放入了里面。 自从顾非为那次闹得很大的抹黑事件发布澄清视频后,林瑾就专门从视频里截出了那段顾非临时哼唱的歌当做铃声。 臧霸等人追至城下,见城门大开,陆离和曹休领几千兵马在城门处迎战。 张东四人眯着眼睛费了好大劲才看清强光手电背后是个头发花白的消瘦老人,看起来很虚弱,步履都有点蹒跚。 在十三辆急救车奔赴震元医馆门口时,骆远奔已经带领一百持枪警察埋伏在附近的街巷,随时待命。 不说这化形丹,就单单这七品丹药,紫灵晶也就没有资格可以比了。 陈宇锋正在低头玩手机,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下,便是侧过头来一看。 进去之后,冈峰珠惠也是看到了正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着电视剧吃着东西的十香。 若是在九玄大陆,随便进入野外凶兽出没的区域,便能猎杀到满足条件的兽皮。 暗皇这个老家伙活了无数年月,修为早就深不可测,秦凡可没那么傻。 这些保安们也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多人竟然不敌一人,短短的分分钟内就被此人踢翻倒地。 我苦笑了一下,‘还有拼的意思么?很明显,我败了。’我心里一阵挫败感,这就是差距,学校里的一呼百应,和社会上的呼风唤雨的差距,我心里一阵无力感。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杨任请凝清光和任朝东到金兰大酒店吃过晚饭,而后开始展开拘魂行动。 万千烈焰化成的刀剑与法则神链相撞,发出阵阵轰鸣,旋即便见法则神链瞬间破碎,排山倒海的热浪随之向四面八方冲散而去。 星洛也沒有拒绝,梁家跟宁家平日里的确走的很近,而且两家的老爷子当兵的时候都是在一个队伍里面额,感情非常深。 石柱禁地就是骷髅能成为龙战士的最大秘密,偌大的凤凰家族中也只有他获得了传承任务,其余中十三个主力队员一无所获。 第一百四十章 都是赝品? “呃,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后面那些追我们的人。”某宅苦笑道,他已经看到了杀手的身影,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们,正往这边赶来。 舰长也疑惑,又把兽皮上的内容翻看了好几遍,没发现有什么暗语,旁边的参谋带着好几个还算精通情报的能手也研究了半天,最终确定,就是一张普通的劝降信,所以怎么处理,也让这个舰长犯了难。 “择日不如撞日,我让人看过了,恰巧今天就是黄道吉日。你别愣着了,尹茜!赶紧伺候家主爷洗漱更衣,别误了时辰”。 这次事件中,苍狼部落最倒霉,丧生掉二十三位族人,而且,全是凯伦屠杀的。 更是允许,将投胎战士信息公布于高层,进而召集回来重新培养。 火刑罗说着,周身的气势沸腾。战意澎湃,他手一探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闪烁,一朵诡异的火焰包裹了他的拳头,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塌陷。扭曲。出手便是全力,这便是火刑罗对战斗的态度。 “这次邀请诸位道友来此,是为了彻底的灭除神魔,所以等另外四位道友一来,我们便开始!”待血冥坐下之后,天萧说道。 我首先让这个师的上将跟我一起上了指挥船。包括李胜在内,其他上将倒也想上船,但是他们要带着他们的战船作战,所以只得各自领命。 他们虽然是天尊培养出来,但是现在是傅阳做主,万万不会做出以下犯上之事。 所以大流士看到shu72015的选择之后,再次明智地选择了和局。这也意味着两个隐藏职业的玩家,根本就没有使用自己的隐藏职业,比赛直接进入了白板战斗。 “索利克,你实在太好运了”路西法摇了摇头说道。他不得不承认,王彪这样的好运,真是已经逆天了。至少他活了如此漫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司马峰、司马岚。”路飞扬一边带着司马兄弟往里面走,一边和大家介绍。 离开家乡,只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而已,但就在这几个月的功夫里,路飞扬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至于让他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普罗特冕下可是我们黑暗神界有名的智者,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吧,正好可以完善我们的计划”阴暗主神达克说的非常大度,但实际上,却在心里把普特罗骂了个体无完肤。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种表情了,自己也不能够逼得太紧,还是想点别的方法,来让这个家伙开口吧。 这一动木灵儿也醒了,看看眼前的梁栋又想到昨晚的激情,她羞的躲进了梁栋的怀里。 “北儿,让你父皇处理吧。”坐在她身边的媛贵妃手按着北斗的手,轻轻的说着,眼中也带着一抹担忧,她便是欧阳萧的姑姑,欧阳黎媛。 林西凡这时候是一马当先的追了上去,因为他使用了流云步的缘故,所以他与太子和白龙之间的距离也在渐渐的拉近。 “提高兵器质量?累死累活干了半天,就得了这么个奖励?”带着疑问,许哲在众多原士敬畏的目光中走出黑虎猎人团的营地,然后离开了汉格城。 在帖子里面,路飞扬公布了六个漏洞出来,其中公布了三个防火墙的漏洞,三个服务器的漏洞。 当会议结束的时候,君容凡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看看手表,这会儿,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娇娇的生日宴会也已经开始了。 “豪门恩怨?”宗铭总算收住了脑洞,开始履行作为领导的职责。 我有点懵了,神族人怎么飞出去了?我并没有感觉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我刚刚心中想的就是击退对方,但现在对方怎么突然砸入地面了? 以前以为,父亲的意外去世,家业被夺,已经是最痛苦的事情了,却原来,人生还有其他的痛苦,只是在痛苦过后,却又迎来了转机,父亲的死而复生,和熙的和好……在经历过那些痛苦后,也让她更加的珍惜现有的一切。 “是么?”尚天并没有惊慌,手中的扇子不断的飞舞,一些暗器从扇子里面飞出来,而且尚天手中还出现了七个铜钱。 话音落,所有人冲了上来,这次不是从正面,而是四面八方,好在于乐手里也捡了一根棍子,我不指望他能打几个,少挨点打就不错了。 随即,只见他身体猛然爆发出来一股强大的火灵之力。那是来源于罡火岩池内的那些,吸收之后在虹霓元府上的那张光符上的。 全国十四亿人里能找出十一人个踢球顶级的人,却找不出一个乒乓球非常出色的人。 “偏偏门派的掌门毒医尊者在名声蒸蒸日的时候突然间消失了,门派崩塌教众四散各地。”明夕此刻也不再继续的卖关子了,于是直接明说到。 她不自觉的朝慕谦望去,他的目光炽热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眼睛中充斥着某种强烈的渴望,温佳人脸一烫,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心跳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是有很大压力的,这种压力不能在访谈上表现,不能在脱口秀里表现,不能在采访中表现,最终他是在团队和周咚雨面前表现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缺德营生 在狭窄旅馆里,进行商业洽谈时,为了避免谈话内容遭人窃听,商人必须懂得判断在四周睡觉的家伙们是不是正在装睡。 对于五竹,范闲有着百分百信任,当下便将自己与情报铺子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墨雨并不知道什么叫“辣脆”,因为他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在他的世界观里,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九州帝国与外族蛮夷。 空间置换的术式笼罩在周身,安吉莉卡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缓缓流下的血迹,脸色阴沉的看着不远处再次出现的卫宫士郎。 青禾看到余沐阳这个动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红润。 能够大凌王朝的皇室,那就已经是师兄师姐们给凌家争取到的福利了。 秦军五百万奴隶军也抵达西方战场,扶苏陛下的圣旨也到了西方。 剑光消失,泪痕剑已经深深的插入了边不负体内……胸口处,从背后穿出,露出了一截剑尖。 蒙恬关注的是那个圆圆的东西,可是冯去疾却关心的是这承载视力图的纸张。 对此,郑健心中也甚是奇怪,但现在剧情和原著大为不同,郑健先知先觉的能力早就不中用了,只得一点一点寻找线索。 展武吒想到自己如今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大致就不会把熟悉的人给忘了,也不会对熟悉的人产生陌生感了。 二是,时间已经没剩多少,若是等下面鬼魂决出胜负自己还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那就只能等死,同时搜索多个房间,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路衍中午的时候就给沈曼丽说了,权格格要过来吃饭,沈曼丽特意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大菜,欢迎她。 “你疯了?把我们困在这里的就是鬼,按你说的,岂不是会直接把鬼给招来?这对我们的处境你确定不是雪上加霜?”一旁的姚茱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口否定道,看样子刚才鬼打墙的经历仍是让她心有余悸。 范愁芸点了点头,由于时间紧迫,她直接将一个假面骑士的制服给穿在了他的身上,随后便开始用化妆用品在他的脸上涂抹起来。 眼前不能告人的灵朝绝密,却被夹杂在各种各样的资料当中,尤为显眼。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来到医院就没见你的人,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的安危吗?”陆彦冷冷的说道。 霍然,白雪后背碰到一颗参天大树,已是退无可退,正欲迎剑相接,却听见一声脆响,他掌中剑已断作两截。 “恭送侯爷!”王大志也是大吼道,接着周围的士兵,都对着老九行了一礼。 ‘很明显,这些鬼魂都是想去生前最怀念的地方再看一眼,以表达它们最后的留恋,看样子我们这些考生起到的的是摆渡人的作用。’祝崇道。 这两人克服了那么多困难,才在一起,肯定不是人家三言两语就愿意分开的。 韩时宴没有多言什么,光听那沈婕妤身边的嬷嬷说不行,那只是人证,他们还需要切实的证据。 等杨康赶到铁子房外时,宿醉一晚上的完颜洪烈以及侯通海几人都一脸醉意的赶了过来。 科林-麦基会带领球队进行有氧训练,而其他教练则是继续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比赛的情况。 楚人美那张脸,涂了厚厚的一层粉,白得连五官都不怎么明显了。 母亲真的很漂亮,即使是已经将要三十五的她也很难看出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的痕迹,想必仅凭这一点,已足够有男人为她倾心吧。 虽然姑父道歉说,没能中标矿场是失误,但爷爷始终无法消除心中的不舍。 “吃你的就行了,剩下的打包,公司策划部的还在加班,这会儿还没走呢,也要带回去带着她们吃的。”说着,萧夜夹了一块虾卷,裹着羹,往下送,嘴上沾了一片,朝着简楠一伸手,简楠递了张纸巾给她。 杨康虽然胸怀正义,但他不是一个圣母,他只想随心所欲去完成心中坚持的正义。 瞧瞧,也许世界从来都不曾放弃你,一直将世界关在门外的反而是你自己。 白灵槐就借着这个机会,拔下头上的簪子,朝着男人依然抓着自己脚踝的手的脉门狠狠地扎去。 水杯递到他的面前,水晶杯映着她的指尖,葱白葱白的,就在几分钟之前,手里还搓着他的裤子。 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他在边缘磨蹭几下,弄得她浑身痒得咬着他的肩膀,他不动。 “嫂子公司要举办一场初冬新品发布会,想让我安排旗下的艺人过去给她撑场面。”季越泽急急的说道。 苏情懒得去管魔尸和万尘,他全部的心神都在魔龙龙躯上,可就算是幽冥星火,炼化起魔龙龙躯了,那速度仍显不足,而显然,魔尸不会给他时间。 将视线扫过整个房间,然后她看见了好多酒水,整整塞满整个房间的酒水。 服务员帮忙收筹码,当场就有人表示骰子有问题,质量太差等等,马上火哥的人就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去过周家的拍卖酒会。”龙保点了点头的道。 “我以后注意,可不能这样了,差点叫人给崩了!”黄客胜郁闷之极。 到目前为止,推荐票已经达到八十四张,还有十六张今天就会加更。 这一路下来,接近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两人一直在杀,不停的杀,不知道有多少蚰蜒成为他们的剑下,枪下亡魂,可依旧还是有无穷无尽的蚰蜒涌出,堵住他们的去路。 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为什么不能杀了无衍圣子,而让他到现在都还安安静静的躺着。 王云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最后回到吉温的住所后,才将吉温放了出来。 “呵呵,这半个联队死定了!”刘海看着桥炸塌了,再看看前面进攻的几百个鬼子,心里一阵大喜。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通了 只一眼扫过,罗旭便确定这些东西都是老物件儿。 而且每一件干净如新,明显是经过擦拭的,这便是生坑特点。 干缺德营生的人刚把物件儿挖出来,上面难免带着墓土,不擦一擦,也晦气。 死倒是不会死,以他逃命的本领来说,这里还没有人有资格杀死他。 伴随着密集的弹雨和迎面飞来的光线,艾克斯冲向加高尔贡,高高跃起,一拳打了过去。 “这支援,太及时了!”可以说是险之又险,一旦慢上一步,等四人将暗黑元首灭杀,那又将会是另外一种结果。 “好吧。”叶远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还是不自主的想到了那个梦。 一切都是陷入了定格,火乾龙防御的机会都没有,让三重瞳力威力,如数打击到。 圣姑凝眸,在听到旧事之时,瞳孔竟猛然一缩。她瞧着凌峰,露出复杂到极致的神情。思索了片刻,终是轻轻点头。 可那又怎么样呢?等琴魔走后,他一样会再次出去大闹的,闹到他见到汐颜为止。 林雪也给自己吸了一口氧,然后也掏出了冰镐和匕首帮着王朝阳一起向外挖掘。 氟利昂星域与跋勒星域相距十三个常规星域,以康氓昂速度也要飞行两三天,只不过那样的话消耗太大,他又并不那么赶时间,所以让阿鲁巴出来,驾驶着“亚特兰蒂斯号”坦然然地飞行才是首选。 当时他的心中其实是很想要答应格雷的,但是老头子坚决不同意,甚至还和他闹脾气,他只能作罢了,当时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要让他拒绝,在他看来,他跟谁学不是学?拿什么学位不是都是一样的? 前面的灵羽一蹦一跳的在前面走着,在林间转来转去,不多时前面便是亮堂起来,眼看是走出了树林。 话音一落,江峰察觉到怀中柴靖琪身体一颤,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柴靖琪,诧异道“你真的是未卜先知的异能?”。 青云子身份特殊,曾掌控符宗这一庞大势力,论身份可以跟白云城高层对话,守卫的进化者不敢怠慢,连忙联系赵启白。 “夜落,幽寂已经中毒了,我可以将他交给你,任凭你处置!”苗一雄突然想到了幽寂和夜清落之间的恩怨。 “你敢戏弄我。”李克大怒,却也不敢贸然出手。一来,他看不出姜怀仁的实力,二来,姜怀仁表现的太平常。这两点,李克认为姜怀仁肯定不一般。 等到他彻底掌控规则后,这世上所有的规则他都了然于胸,可以随手创造随手毁灭随手修改,因此这秘籍对他就更没什么用了。 而秦照从李天恒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也碰到了一个熟人,正是休假回来的李棠。李棠看到秦照也没有特别的惊讶,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秦照加入管理局的事。 由于对方新加入六个高阶幽兽,形势一下子对徐阳一方不利起来。 一口金棺,竟带着神圣与邪恶两种气息,让王合一三人都惊悚的两股颤栗。而在暗处的江翌也不由骤起了眉头,看向金棺时眼中露出了不解之色。 望着他那刚毅的侧脸,慕容紫娇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个她一直以为毫无抱负可言的男人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大的野心,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自己一把,这不正好说明他们是一路人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假的真不了 想通了这一点,罗旭心里顿时觉得轻松多了。 接下来,便有的放矢,只需要在釉面上找到破绽,便可以确定这物件儿不对! 在同一时刻,五原县城门大开,刘睿率领一万两千骑兵缓缓入城,不久,城楼上遍插旌旗,百姓们欢欣雀跃,在街道两侧欢迎刘睿大军,与奢糜的一场大战终于结束,五原郡全境收复。 萧采芙不急反笑。“沒关系沒关系。只要他还有希望。我就不怕。”她可以等。再久都沒有关系。 看到这里,雅菲也瞬间消失,出现在石台上。雅菲明白,自己只有在开阔的空间才会发挥自己的实力。 片刻之后,忽然在秋飞扬的半颗脑袋之上,突然出现了异地诡异的血珠。看到这滴血珠,秋鸿飞不敢怠慢,单手一抓,一股吸力产生,将之吸到自己的身前。 这是预先设计好的暗号,在山岗山埋伏的新军弓兵立刻起身,军旗扬起,三百弓兵张弓搭箭,瞄准百步外的匈奴骑兵,等待命令。 “只要晨晨没给王爷添麻烦就好。”王爷说晨晨很听话是什么意思? 预言长老看了看坦然的苏菲,微闭的双眼中,闪现出一道精光,似乎很欣赏苏菲的样子,不过欣赏归欣赏,实质性的帮助是没有的。现在一切都得靠命运,是生是死就这一次。 “龙大哥……岂荷之事,想必您已经知晓!希望龙大哥能帮岂荷这一个忙,我必定牢记心中……”月岂荷待月老目瞪口呆的看着龙傲半响后,方才樱唇微启道。 这时,紫丁香的阴影借着黑暗的力量侵入了他的心房,一道中间透黑,两边泛紫的忧伤敲开了他的良心,黑暗飞了进来捉住了他的欲望,并将它粉碎在紫丁香的那一抹芳香中。 “什么意思?”这个逼还没有装成,就让自己下台,是否是觉得哥哥好欺负? “那再加上一个我呢?”这时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出现在了夏末秋等人的背后,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很明显就是神灵,不过只是个低级神灵而已。 可是在广州竟然败的如此彻底,从李恒围城开始,来广州的元兵就未尝一胜,前前后后的几场战役加起来,损失的兵力已经超高过三十万,已经是蒙古族几十年疯狂扩张之路上,攻城战斗中战损最大的城市。 没想到幸福的日子还不到两年,庞伟的公司竟然破产,瞬息之间变得一无所有。庞伟的原配一听说丈夫破产,立刻跟庞伟办了离婚手续,带着名下的财产跟别的男人结了婚。庞伟其余的几个情人,也立刻跟他断绝了关系。 说罢,对着龙不凡抱了一拳,道:“告辞。”随后带着一大队人马转身离去。 在场众人莫不是惊骇连连,皆因龙不凡的狂妄大胆给怔住了,一个才入门一年的弟子竟然敢如此放肆,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又是一声爆响,巨骨魔兵,压塌虚空,抡动下来,劈杀水晶塔,巨骨魔兵煞气森然,魔雾滚滚,有种大威力,虽然不是这头妖兽亲自炼制的武器,但却与这头妖兽血脉相承。 第一百四十四章 火绒手枪 短短几秒内,这物件儿的造假过程,就好像在罗旭眼中重演了一遍。 而这赝品的面纱……也在这一刻被他慢慢掀开。 青鸟和青衣同时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那种味道对于她们来说太熟悉不过了,青鸟大吼道“危险”一把推开了青衣。 狼人变身之前是最虚弱的时候,也是神志不清的时候,只要抓住时机,那吸血鬼们便可以解决这个月圆之夜的后顾之忧。 传输到孙兴霸的位置后,机甲内部的张扬连忙四周环顾着,望着脚边被砸烂倒在那里的机甲,张扬双目一瞪。 听到方恒的话,天灵也是立刻一低头,见到这一幕方恒也是一笑,下一刻就身体一动,直接离开了天武殿了。 餐厅坐得没意思了就去散步手牵手慢悠悠抛开外型很平凡的情侣样子直到走累了回到车上杨景行舍不得开车才又爆发出了热恋的激情。 终于,一架巨大的轰炸机,再一次从那天际飞了过来了。水面之上,那一艘敌军的战列舰,已经被锁定住了。就在那波涛汹涌澎湃之中,一枚重磅炸弹从天而降下来。 救护车和赵季平的车畅通无阻,一路来到雅相医院,作为湘南最好的医院,在全国也是十分有名。 “雷诺,你去死吧!”炎燚杀气冷冽,昂然一啸,掌御‘燃血真言’冲击而出,那由最纯粹的剑气凝练而成的炎中火皇亦是随着而动,碾压诸境,轰隆隆的杀向雷诺。 “试试她习惯的密码。”唐妩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扭动着这个传统的保险箱密码转盘。 “就我告诉你的意思,因为只有你能够强行制服王大锤那脑残,只要你制服了他,其它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花诗语白了老九一眼说道。 在确保门外其他的守卫时,林维随手一翻,一个球状物质出现在林维的手中,正是之前神秘空间崩溃时,赐予林维的奇异眼球。 事实上,他的修为的确是比帝何厉害的,这一点帝何也是知道的,并且还知道的很彻底。 梦想点只剩140点了,每一个月十点的特效药消耗,加上拿少许的点数买的一些梦想商城里烧烤调味料用来赚钱,所剩的点数已经很难坚持太长的时间了。 屋中原本就安静,金氏不说话之后更是安静的出奇,等了许久,薄雅若都没有开口,她这才走了下来,在薄雅若面前停住了脚步。 杨副总这才微微安心,暗道:那就好,那就好!就算不赚钱,只要不舍本太严重,都能接受,就当是买一个教训好了。 虽然南何是完全相信碧有槐的,但此时见她耳尖可疑的红了起来,却是有些不解了。 南何专心在心里和那些东西说着话,根本不知道帝何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他竟然想到了这个,若是她此时知道了他的想法,后来也就不会一直误会他了。 赵天明倒是无所谓,让那老头上蹿下跳,反正该出的风头,他也出了,没有给锦和拍卖行丢脸。 “暗面的事情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拿了天网的钱不敢不办事。拿了你们的钱可就不一定了,说白了,不立起威风来,找谁办事都不简单。”林素衣随口接了一句。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恕我直言,全是赝品 听到金雨墨的话,罗旭愣了一下。 他能想到,金丙水让金雨墨带的话……应该是和里面的物件儿有关。 罗旭点点头,便走到了楼梯拐角处,而金雨墨则也跟了过去。 “嘛话?” “原来是血尸族的朋友,我们魁宗和你们无冤无仇,而仇天也早已经不是你们血尸族的人了,他还将我们魁宗的头尸独孤轩杀害,所以我是不会将他交给你的。”林昊摇了摇头拒绝了大汉的要求。 安歌低头继续吃着饭,偶尔夹菜给权墨,有些菜是权墨不爱吃但对胃好的,他不吃,但她夹了,他还是会吃下。 方拓没有想到方正竟然如此强悍,打得方渊无力还手,急忙想要阻止。 “啧~总算有种探险的感觉了。”曲清染手扶着山壁上突出的石块,脸上的疲惫都不见了,只剩下好奇心在作祟。 第三天,荣盛开门了,让我惊讶的是,刀疤阔的人在里面活动,而且荣盛门口的马仔对刀疤阔他们毕恭毕敬的。 尤其是李孟,身上的伤本来就还没好,再来这么一下,更是疼痛难忍,趴在地上不断地哀嚎。 程凌宇留意着魔剑门的高手,这一次柳无双带来了六大高手,除了剑魔九荒是神级高手外,竟还有一位半神级高手与四位圣武巅峰境界的高手。 三年之期已过,梨花卿终是撑不下去,在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夜晚,她手捧木盒终是永远的闭上眼睛,她的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她是在幸福的回忆中离开,她拥着木盒和与安尘的回忆度过了她短暂的一生。 “主上也是被夫人给吓得,也是担心夫人。”苏画笑着扶着苏晚娘上了马车,一手抱着茶然后上了马车。 程凌宇全身发光,幽暗而乌黑之光,运转永恒黑暗,结合葬天诀,全力争夺春雷的控制权。 欧阳询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看着林牧由凝重,转变为愤怒,再由愤怒,一点点的平息下来。 心头哇凉哇凉的,可反过来又想到……那都是他的种,他怎么能跟自己的种吃醋呢? 那守卫似乎若有所感,从下面走了上来,围着盗跖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后,便要走回去,却被盗跖叫住。 “你们看后面。”盗跖缓缓开口道,之间,墨家的秘密据点已经被黄金火骑兵包围。 这个掰饼的困难在于,饼在老爷子手中,必须二人向不同的方向用力,饼才会掰开。如果,无论叶问向哪个方向用力,老爷子都顺着叶问的方向,饼就永远不会被掰开。 “我明白了,老首长。”几天以来,张高凯的心情一直都很冷,廖副局长的话无疑带给了他一些安慰。 承乾宫因着谢思云生病而手忙脚乱,钟粹宫的贤妃娘娘却坐不住了。 说罢,林牧便从沙曼斯身上翻出大咸长蛇的妖核,重新戴上人皮面具转身大步离去。 姜羽凡果断放弃了内心的抗争,再一次选择了认命。解了应天道人的裤带。将他裤子脱下来时,因为他死亡时的奇特姿势,颇费了些气力。 传说,只有这世间的至强者,元帝,在晋级时所凝结出的元丹,才是金色的。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瘦脸汉子的手腕,使劲一扭,瘦脸汉子吃痛一声,手中的匕首就掉落下去,却又没掉在地上,被韩心的反手凌空接住。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块钱,我一枪打了 此刻还在慕容雪萍家的林帆收到陈安的电话之后火速赶往了市警局。 “从我的雷电里走出来后,你会有收获的。好好利用你的一切,尤其是你身上的阴雷。”叶留雨说完,不再看陈枫,直接在一侧盘膝打坐。 白展霆坐在主位上,祁氏坐在他旁边,几位长老连同白展峰兄弟几个都在。 如果是一瞬间被蒸发也就算了,这明明是在一两分钟之内完成的,如果上一次的红色物质是血液的话,它为什么没有别蒸发呢? 观战的人也十分不解,对方的大针蜂和超进化后的超级大针蜂,特性似乎发生了变化。 说是替萝格营地检验一下眼前的西尼尔是否有英雄的特质,这仅仅是原因之一。 下一秒,红光出现,黑天和水杨都放出了自己的伙伴,杀意凛然的看着冰璃雪。 二就是伊念琳已经不相信爱情,或者说,她不相信像傅司夜这样完美的男人会一心一意的对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反正这个词就这样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在南州中武氏家族是最大家族,现在他们降服于南宫家族,因此现在南州真正掌权者就是南宫家族。在北方南宫家族遭遇一只神秘诡异的北墨战队,现在南州也出现这么一只,甚至比北墨还令他们头痛。 原本身边的麻烦太多,后来因为单军浩有意的放走,才会有今天的事情,说来,这一刻,于欣的心理并不平静。 这两天他不停的学习,还是初步了解行情的,刚才听了季师傅一席话,他预估了料子的价值,不会低于800万。 宁宁放出了灰色梦貘,看着它消失在方丈禅房,收回视线时,不期然瞥见玄空坐在池塘边上,望着水中的弯月神色怔然。 似乎是习惯了那几天简单的生活,以至于在看到别人看过来的眼神,她有些呆呆的。 迟殊颜能说啥,只能同意,表示让这男人这里等,边打好车,她立马去上面随便收拾点东西就下楼,要不然赶不上飞机怎么办? 原本筑基二十六式就是由外入内,不止是对于气血,对体魄、精神也有一定的要求。 终于,祝思云僵硬抬眼,定定凝望尺外俊脸,褐色瞳孔同样诡异,却因里面满满温润而不再毛骨悚然。 朕其实有些好奇。德太妃请旨出宫要去冀州,真正的目的是去让冀王府跟南陵侯府恢复往来呢?还是去继续那些人没有成功的事,让冀王妃这一胎一尸三命呢?还是单纯只是担心那个艾叶呢? 同时心里不由感叹,大概大哥把这辈子所有的失态都落在嫂嫂身上了吧,明明才劝过他要在生意场上见真章,结果嫂嫂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就不淡定。 忍着脸上火辣钻心刺痛,云三齐缓缓抬眼,别说怕了,一双金瞳反而还充斥着浓浓厌恶与阴狠,好似在无声的告诫着对方,有些债,迟早都得还。 好在叶临渊有近道法术庚金针和九霄明月,倒也不需要异宝法器提升自身的攻击手段了。 “赶紧给老子走,天黑上不了山,老子弄死你!”一道粗犷的声音恶狠狠的威胁。 村民们早就想见见时微这位最近传闻里的热门人物,各种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斛律侯听王洛闻离去后,把汤喝完。把碗放桌上时,他往桌子尽头摸索,摸到了那个她送他的泥偶。 她想了想,又跟黄大妈商量了一下,摘一些品相稍次的葡萄送给村里的人,每家送一两串。 陆离感觉这生意貌似有点亏本儿了,果真欠钱的是大爷,自己要想要这2000终焉币,之后还要注意别让这家伙死了。 听完云浪的话,周富贵心中卷起千层浪,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明明年纪轻轻,竟有种心有城府的老练感。 而且他们公司也涉及汽车销售,如果敖西在他们公司旗下品牌买车,可以享受9折优惠。 王洛闻摇头一乐,这李特,简直是叛逆期少年嘛,明明对她直刷感恩、崇拜指数,表面却故作严肃。 尤其是方清的神灯可以催动外界的青铜灯,使得青铜灯的威能也大大提升。 姐妹两人的姓名,甚至于两人的存在在整个瓯雒都是绝密中的绝密,几十年来知道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楚望舒点头说道,连续两次逃遁而去,难怪对方如此心性也难筑就道基,看来此妖不除,日后她在冲击筑基境时还会有所波折。 随手可灭胡家,甚至那般语气还显然是有些嫌弃胡家不够强大,没有什么皇境、圣境的修炼者。 也幸好有着这件丹炉的存在,才让楚望舒得到这么一件传说中的储物灵器。如今他想要分解出丹炉的材料,再加上自己换来的铜母,重新炼制一樽丹炉。 常冠玉的泪水奔涌出眼眶,冲刷着脸上的血污,缓缓的闭上了眼。 楚望舒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如意缠魂梭可是已经成型的法器,虽然相对来说法力消耗较大,但是落在对方手里立即就能增加实力,他就不相信此人不心动。 车子跑得很欢,一个冲刺出来之后,速度就慢下来了,最后停了下来,跑出去的距离大概有三十来米。 “多谢公公美言!曹忻深受皇家奉禄,为百姓排忧解难也是应该的。”曹忻又欠身谢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暗度陈仓 “魏先生,这你怎么解释?” 如罗旭所料,没等他说什么,梁爷已经急了。 毕竟刚刚买了那几件,加起来一千多万的东西,谁能不急? 张玉龙虽说没有梁爷那么猛,敢和玉竹林直接叫板,但眼神里明显也是带着愤怒。 相比于那二人,金丙水和肖凌柯倒是冷静很多。 反正也没花多少钱,倒是看了场好戏。 上午去了霍家,发现宋妍妍不在,向佣人打听才知道宋妍妍和霍爷爷出去了。谭玫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琳达转身气呼呼的就走了,沈敬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确定走了以后,才转身进去,却是看着宋妍妍的脸色不是很好。 苏北却一下避开了他,她后退一步,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却又陌生的男人。 紫鸾睁开睡眸,没有休息好,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许疲惫。背上不知道是谁给她盖上了薄薄的毯子,她动的时候,便落在了地上。 韶华手中握住了现代武器,这些人如果动手,他也会第一时间动手。 说不定,她本就是仙界了不得的人,亏他还以为凡人那么棘手呢。 来到别墅面前,霍夫人已经穿戴整齐的等着了,看着是陈晓来,还不停的念叨霍尚宁,说这个儿子真是不中用,自己的老婆都出了问题了,还让别人来,难道他就一点儿也不关心么? “欧巴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身后的妹子喝了一口鸡尾酒,渐渐也有泪珠出现。 又做了同样的梦,五年来,生日宴会上苏奶奶昏倒的情景不停的出现在莫千山梦里。 这样的人,照理说不会无缘无故拉着她不放,再者,来这家餐厅的都不是普通人,如果真有坏心,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只怕是真的认错了人。 但也有可能她只是一时意气,她在那头听见了许清昙的声音,越发误会了!其实她是在意的,在意他和许清昙之间的乱七八糟,才会听见许清昙的声音时,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们跟着地龙大学士后面给皇上办事,真是万幸,我想我们这次皇上交办的事情一定会办好的。”向永泰继续说道。 夏阳没想到无道狂天的心性居然如此之差,竟当场就在他面前求起饶来,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能将武功修炼得这么高的。 此时凌阳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的超级赛亚人,当然不会惧怕十几个打手,当即摆出一副酷酷的冷峻杀手脸色,大摇大摆地端着装满财务的破铁锅往打手们面前一站,歪着头准备再捞上大大的一票。 丢掉了武器的李辉失去了屏障,心里发慌,趁着凌阳身形未稳的空当一脚将凌阳踹了个跟头,反身将韩笑手腕上垂下的剩余一边手铐铐到摩天轮凸出的铁环上,转身朝机控室逃去。 道人一步迈出,就到了这里,背后的大葫芦瑞气一缕缕,将地下的尊者级碧眼金睛兽卷走。 秦方白在这时候给她打了电话,苏无恙的反应略微迟缓,响了很多声,甚至隔壁桌的人已经投过来了视线,她才意识到,接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笑了笑,还好我有随身带手机的习惯,不然,我真的就惨了。 苏荔忙下阶老实的跪下规规矩矩的叩了首,老实的叫着‘太子爷吉祥’。 莫天跃揉了揉脑门,貌似自己的运气也不是太牛嘛,即使收购了杨顺的手中的股份,离百分之五十一也有很大一段距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可以抽烟吗? 这句话让魏东来一下子愣住了。 他还真要收? 要知道这些东西虽然是赝品,但却都是顶级仿品,每一件都是纯手工做出来,近乎天衣无缝,那价格……可不是一般工艺品能比的。 加起来可是让他花了三百多万呢! “偏方只怕也无功而返。”其实这也是废话,要是吃的有效,你还会来找么算命? 正想问一句怎么回事,却忽然发现狼七的脑袋燃烧起了粉色火焰,火焰凶猛,狼七的脑袋直接被烧为灰烬,随后便是身体。 王羽已经从“大佬系统”中知道这“四大金刚”的秉‘性’,知道他们的喜好,要对付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入侵几人的脑海,林凡确实得到了一些秘密,比如这个实验,是一个神秘人让他们在暗地里进行的,他有一个疯狂的计划。 孟缘君虽然是三品金仙,但不过是丹药提升上来的,生死对战的经验别说温清夜了,就是一般的天仙高手,他都是有所不如,当下心中一寒,脚步向着后方微微一退。 如说伊秀儿的锦绣庄园,不仅属于高等住宅区,还是高等住宅区内地理环境极好的所在,每年都得向朱雀学院支付五万灵石。 王羽这次‘抽’到的号码是30号,总共有32辆车,也就是说王羽刚好被排在最后面几个。 真是不知我倒霉,还是那吊死鬼倒霉,本来我就赶了一天多的路,两腿早已酸涨的厉害,满身疲惫不堪,这一跑起来我就感到全身散了架似的难受。 而且古代里男人三妻四妾多了去了,早已经不以为然,只能发几句牢骚做罢。 所以,黄有良最应该找来对付杨奇的人就是水月楼的刺客,而当时在乱云林之中对杨奇出手的人都很强大,而且对杨奇出手冒着的风险极大,所以也只有用一亿两白银才能够请得动他们。 逸少已经大致猜出,凌天执行的任务可能跟朱雀湖有关,而朱雀湖唯一的变化就是这段时间出现大批量的领主怪兽,而且朱雀湖被迷雾覆盖,甚至其中有一个通天的巨大黑影。 年轻人回头说:“云妞说了,这儿的生计不好,她到别处去看看。唉,我说你们酒也喝了,以后发生的事可给我一字不落的记下了!”不等乞丐给他回答,他便冲出了巷子追上那个刚刚走过去的少年。 千倾汐掩下眸心的细微惊艳,随即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男人。 这样的一个猛人,牛人,高手,而且还成了自己的好友,方大锤都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 最薄弱的自然是凶狼,王心玉龙的命令刚下,仙法的攻击紧跟着杀到。 白狼不断靠近,甚至骑乘在了其中一匹狼身上,这时候我也干脆坐在了科莫多龙的背上,彼此也像是不同部落之间的战士,看上去的确是场景很微妙。 龙碾阴森森的说完,大手一挥,天地异动,魔能如沙尘暴一样低空飞来,在看不到的地下,无数魔蛇攒动,化为魔将冲出地面。这些魔将个个凶神恶煞,最矮的都有两米,壮实程度不虚于龙碾。 凤容衣八年前便与悬心铸海门的少主人成婚,可是她在穆十一重病之际便从悬心门离开,不知是否要和离,但就此凤容衣再也没有去见过悬心门,也似乎没有回到过凤仙宗。 第一百四十九章 晚清名将 “死了,都这么难受吗?”眼皮也像粘了502一样,我使劲全身剩余的力气,才勉强动了一下眼皮,看到了叶展帅气的面容。 “少那么多屁话!就算是天使,只要和我作对也得身死道消!”北斗举起了鬼王剑对着罗伊德的头盖骨二话不说地砍了下去。 香云被贵妃的话吓了一跳,自从被皇上拒见之后,她一直坐在那里愣愣的不说话,这突然来了一句,不知是想起什么了。 我坐在主驾驶,车子依旧保持着百码的速度。张北辰扯下来一块座椅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结阵!传力!”一道号令而下,队伍中,北斗的身后顿时有一名血卫的身上冒起了强光,接着光芒分别扩散了出去,将六个队员全都包裹其中,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用不着这么多吧?”老扁看着厚厚的一摞子现金有些诧异的问道。 “勇气,别太乱来,这里有很多外人。”希望尽力压制住了身体中的另一个自己。 “北斗,我撑不住了!”姚英面色苍白,他的所有能量全都灌输到了五星神阵当中可即使这样也无法困住大神官,那家伙的实力简直要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混蛋,维吉尔!别理那几个蝼蚁了,赶紧过来帮我一把!”罗伊德急得头上直冒冷汗,情急之下只能对着维吉尔求救。 贺雨珊不高兴了,打掉了王彦按在自己身上的手,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正视王彦的眼睛,气势汹汹的问道。 不少人细听分辨,皆敏锐的判断出,此时说话之人,和前些天此间竞价者,并非同一人,一时间,诸人神色数变,若有所思。 熔老狂傲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似乎只要涉及到鉴宝的时候,他老人家便会非常自信,比之他恐怖的修为还要自信无数倍。 被刘玄从城镇中调集到城墙上来守城的一些军队,与之前已经在城墙上守城的军队数量差不多,也就是说,在刘玄调集了城镇中的一些军队上了城墙之后,在城墙上的守城军队,是足足多了近一倍。 短短一天时间,演唱会的阵容已经突破天际,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后来,不仅仅有他们两家娱乐公司参与进来,就是其他娱乐公司也都有排除歌手来唱歌。 看来皇觉寺分院的发展,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二而出现什么异常的地方,这是朱重八乐于见到的事情。 没办法,在琉璃岛熬了太久,他困的不行,不把觉补回来可不行。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站在后台,就这样望着,然后在心里默默的祝福。 当瑞迪的三万军队靠近城墙,在城墙上的刘玄,看清了对方是近林城的军队的时候,刘玄马上让人打开城门,让孔镜他们的军队进城。 以他的能力想要赚钱有许多种方法,可是他依旧没有那么做所以对自己的零花钱可是很看重的。 “我参加这场比赛,若是冲入了前十名,你必须要收回刚才不尊敬我师傅的话,并且道歉,若是我没有进入前十名,我跪在这里给你嗑三个响头,如何?”林浩道。 李昂呆在厂房内,汗流浃背,他迫切需要一场大雨,冲刷掉这些躁动。 如果不是他过于热心想要帮忙,就她自己去测量,根本不会出事。 “一旦软件登录下载平台,咱们前期工作必须做足,要不然到时候有无法配送的情况就麻烦了。”王若分析道。 三级收尾人驯兽师都被苏薇雨宰了,再杀一个安钢雄武也只是动动手的事。 叶素三人修填符纹时,屠世便在研究石碑法阵,从最开始研究得到灵感,推研出另外几种法阵,到后面发现死阵煞气,他不是没有挣扎过。 急促的数字歌词,瞬间像一串被点燃引信后,噼里啪啦爆炸开来的鞭炮,直接炸响在整个房间内。 身体被气的颤抖,起身离开沙发向陈平安走去,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托盘,没有做丝毫的犹豫就狠狠地砸在陈平安的额头。 历飞花的话让我瞬间无地自容,当然,她说的没错,可是我反复思考我和白薇接触的过程,似乎发生亲密接触也不能完全怪我。 综艺一开播,网友以为哇!姐弟两双冷淡神颜,磕颜这不得磕死?!此后画风突变。 床榻旁,木质的婴儿床中,皮肤皱巴巴的新生子嗣还没能睁开眼,但纤细的四肢已经开始胡乱的动了起来。 萧韵儿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也没继续问下去,不过,不代表她就妥协,来日方长先将花姨和月姨弄出去再说。 不过,她也确实有这个本钱。以她现在的实力,距那个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于是韩萧就一边喊着“酋长等等我我马上跳槽”一边被何凯龙拖走去吃毕业聚会的餐桌了。 “不必担心,这个只是表壳,在里面还有一道保护层。”方言见状,缓缓的说了一句。 白色的粉末随风扬起,由于今夜的西北风刮的非常大,粉末被扬起以后,飘向刚出城门的药人。 我目光一直就在盯着徐恩看,徐恩的笑容怪怪的,我觉得,徐恩是知道了我的意思了。 我没钱了,我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点,我身上带的钱不多,剩下的钱,都在宿舍。 第一百五十章 此时有子不如无 见柳老有些纠结的样子,罗旭和罗燕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有些疑惑。 “哎呀,老爷子您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罗燕说道。 柳老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了看罗旭。 显然,他心里明白,这姐俩之间实际上……还是罗旭做主。 罗旭会心一笑:“柳老,我听我二姐的,您说吧,只要能满足的,我肯定不墨迹。” 回到监室,刘十八还没有坐稳,就被监室里一帮老头给围起来,一个个满怀希夷的瞪着自己。 所以,面对众人的眼神,尤其是老爷子的,李明秋真的是非常为难。 而且dark还听到麻仓耀之前对夜神逸说的话,他见过了阿特丽斯·骸,在配合夜神逸说的,他是一个会为家族成员出头的好Boss。 无疑,此刻的罗辰,已经是成为了这片火海的主导者,而伴随着他这一声话语的落下,一个炽白之色的光球,直接是如那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长长的彗尾,对准着萨伊,给锁定了而去。 “看来,神武国中恨我的人当真不少,我才刚一出门,他们就做好了局要害我。”他冷哼道。 『猎人公会』派遣各种各样的委托。猎人们可以单人或者组队去接下委托,完成之后会得到报酬和猎人点数,这些奖励点数积累到一定程度猎人的等级也就会提升。 而欧阳蓝茹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想要jessica去退出娱乐圈,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对方是什么职业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人品好,真心喜欢李明秋就可以了,更何况两家是世交。 两队人马,在走出龙域集团的一层大厅时,没有任何意外,碰在了一起。 而吕亮这个时候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导员的成绩已经念到了他的名字。 数分钟后,一脸沮丧,衣袍凌乱,被反绑的武田胜赖,由真田幸村押了进来。 等到王跃差不多准备睡觉之际,门被推开了,林朵儿贼兮兮的钻了进来,并且还将门反锁住。 “哈哈哈。”看龙瑾瑜一副吃瘪样和龙绍炎一副我终于保护了娘子的表情,贺兰瑶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眸光相对,都不约而同想起之前相互拥抱取暖的时候,顿时觉得尴尬起来,尤其她穿上这套男装,更觉得怪异无比。 洛羽一撇嘴,不太甘心呢,自己可以将这个部长逼疯的,而疯子是无法作为部长的,邓布利多救了他。 “是谁?”毛乐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那腥甜的感觉又翻涌而上。若非经历了濒死,赵振宇不会被咬,他们到底过了什么样的生活? 顾见骊坐起,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交握,一冷一热。 “拦住他!”大蛇丸不太愿意与洛羽交手,洛羽的‘忍术’太过诡异了,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龙绍炎,过来。”做好一切后,贺兰瑶和衣在床上躺下,她实在是太累了。 他相信以屈白的聪明,会理解他的用意,至于会不会照做,那得再看,毕竟,人心易变,谁也说不准。 之后的几天内,陆翔等人忙着吞并QX市和YX市,而陈钞票则去了那些死了的兄弟家里。 林笑棠和董嘉怡已经从别墅中走出來,林笑棠干脆直接充当起了大厨,和沈胖子一起将腌好的食材放在烧烤架子上,烟雾腾起,转瞬间,食物的香味便传遍了草坪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也太神了吧 罗旭也没耽搁时间,后厨稍不忙的时候,他便让郑建军炒了几个大锅菜。 盛茵挂了电话之后还在笑,出去玩了两天,她和霍霆筠之间的感情更温柔细腻了。 “这里是【降生池】,是龙族转化,或者说变身成我们的战争形态的地方。”燕青鸾解释着。 “没事,我把他们杀了。”叶惊云淡淡道。面对叶紫依,叶惊云不想说谎。 毕竟,能成为议员的一个基础条件,就是背后有一个神明的支持,面对信仰,没人敢吊儿郎当。 通信器中传来一阵的欢呼声,立刻有人走到杨宓儿的容器前,打开了那个大罐子,把看傻了的杨宓儿拉了出来。 霍霆筠想完更烦躁了,他少时就开始纵横的网络世界,是这个领域的霸主,从未遇到对手,这几天却接二连三被打击。 正在整理房间的青鸿,猛然感受到一股极强的能量冲刷这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们详细地计划好:由什么人选,以何种方式,秘密地将[破星会]背后的支持者,王子等3位隐藏身份的王室成员的情况,透露给低语暗梦教团。 只见对方依旧冷着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耳后根却染红了一大片。 受限于【上古盟约】,真神无法以本体踏足凡尘,这具在东大陆担当神皇之位的战斗化身,已是列王之王在【主物质位面】所能动用的、最强大的一具化身。 是他们把皮特的货物全部都拦在了外面,这些货物距离H国只有一步之遥。 他拖起几人,径直将他们从第四层丢了下去,人狠话不多,所有人都在颤抖,第四层众人的骨骼在打颤,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深怕这个煞神注意到他们。 三胞胎勐的掐诀,咒语起,他们身上的气血“轰”的一声沸腾起来,源源不断的涌入眉心,眉心飞射出一条血线落在悬浮空中的本命符宝上。 这漩涡犹如黑洞一般,吞噬一切,随着这漩涡的到来,夜天行明显能够感受到,有着一股诡异莫测的力量在干扰着他们的神识,神识一旦进入其中,便再无反馈。 北川母亲常年在国外打拼,每个月都会给北川寺与北川绘里打来二十万日圆的生活费。 可是看现在日下部春都没有被发现尸体的样子,后面的结局也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眼下的这个半位面却相当的大,只是陆地方面,以柳治太阳马车从东往西路,也需要跑上两天一夜才能到头,荷鲁斯之眼最多只能照到半个大陆。 说起来,像她这么有能力的人,跑来当她的助理,她一开始还挺吃惊的。 “你们,为什么会一起过来?”夏婉看了一眼出现在她面前的许晟,惊喜的同时,又忍不住惊讶道。 终于看到他走出了屋子,心里一下子舒坦多了。正转过身准备喝口水润润喉的,结果一瞥眼就看到四哥死死凝视着我。 扎克伯格现在也根本就没打算放多少股权出来,还轮不到李牧去瓜分天使轮,别人已经内部消化完了。 兄长,那个词几番想说出口中被咽了回去,他看向付止苏,付止苏看向他时嘴角有不宜察觉的微笑。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走眼了 简单说了几句,罗旭便没再多留,立刻离开了叶家。 而自己可不会给对方一分钟的时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拖着那个叫做太岁的管家,慢慢的欣赏辛童的死状就可以了。 做完这一切后安淼帮杜绍久整理好衣衫,语气带着点哀求的说道。杜绍久闭着眼睛挥了挥手一句话不说。 微信那头长相颇为帅气只比杜绍久差一点的男人看到这条相似闹着玩似的消息愣了足足有几秒种,接着手指连点打出一大串屏蔽字却没发出。 防疫院还有各个医学院,收人是有自己的有一套标准,就算是降低了一定程度的标准,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收进去,传授修炼之法吧。 同时,不论模拟中过去了多长时间,在现实世界中,永远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霍雷看着克洛泽点出的几处位置,其中竟然就有位于他领地大后方的梅尔萨山脉!? 只见那个安晨在听到牧云烟的话后,就动作迟钝的抬头看了一眼牧云烟,随后就眨巴了下眼睛,然后就犹如蜗牛似的挪动了身体,给牧云烟腾出来一个空位置。 虽然病毒不归辛童管,但近距离接触,辛童还是能够分辨,了解到一些信息的,尽管不是很详细,但也大概知道了。 隔了这么多天再次品尝到这个味道只会让他更加的流连更加的沉沦。 他们的年龄都在七十多岁,在这个时代,七十多岁可不算老,毕竟寿命已经被延长到了三百岁的程度,七八十岁那只能算是青壮年,正是拼搏事业的大好时期。 “主人,鬼龙可以去修炼了,一级到四级所有发现的异空间入口都已经被系统记录,只需要灭世苍龙在这里帮您打开异空间入口和出口就可以了,而且您现在可以开启一百倍吞噬速度。”血灵笑着说道。 温清夜只感觉前方一道道冲击浪潮,向着他冲来,他只能任由那狂暴的气浪向着后方退去。 所有人都是呆呆的望着那转眼间突然败得干干净净的千面巫帝,谁能料到,这本是平分秋色的局面,瞬间就逆转了过来。 因为三波人的距离并不远,所以他们除了听见声响外,也隐约看到各种不同颜色的真气。 狂妄并非坏事,却也得知进退,懂尊卑,像杨玄这般目空一切,即便今日不死,来日也得夭折。 温清夜右拳一握,空气都被他的五指揉捏成碎片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猛地一拳向着天空漫压而来的金色手掌轰去。 “就是,赶紧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说不定上官家族会饶了他一命。”又有修仙者,纷纷说道。 这浅腾是公众人物,经常出入一些高端场合,在商界难免得罪人,人身安全很重要。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瞬间确定石屋内的火焰玄晶数量,同时计算出能换取多少中品灵晶。 屏幕上面正在播放豆奶粉帮着神算子寻找徽章,满满的都是弹幕。 周逸此时已经惨不忍睹,易容后的脸庞全是冰晶,皮肤温度和心跳几乎弱不可觉,身体上全是血痕,腿部还在不断往外涌着一些血液,外加本就断臂,看起来好像无依无靠被人扔在此处喂狼。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清宫怀表 罗旭拆开红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沓钱,看厚度应该是一万。 “大旭,这谁啊,那么大礼!” 看着那一厚沓钱,徐文斌有些惊讶。 曹世勇看了看那小青年走远的背影:“这是有人送礼,却不想让你见他吧?”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不想让自己见他? 没过多久,沈霆琛起身往外走去。经过白偌伊桌子旁边时,还歪了歪身子瞄了一眼白偌伊的试卷。 “龙爪手——”一道巨大的金色龙爪,从陈天宝身后出现,向着眼前的大齐士兵拍去。龙爪手威力强大,竟将这名大齐士兵击退。 唐青也顾不得许多,张口一吐,火妖傀与木妖傀出现,五行雷光陡然暴动起来。 这幅鬼样子,被人看到,特别是那几个公主,还不得被她们笑话死。现在她就能联想到她们看到她脸上的疤痕时幸灾乐祸的样子。 看那日老太太房里的摆设和平时的穿戴就可以看出,老太太这两年奢侈多了,想想都知是谁给她的好处。 唐青再次回到猴王城时,大战已经逐渐落下帷幕,猴王也被狐王三人灭杀。 听到顾南川说的话,风若雪停止了抽泣,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南川的远去的背影。 “不是我们该操心的。”维托低低的声音道,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局长那满含怨毒地声音,不由得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庄园里的名媛中自然有不少平日里就看不起风若雪的人,平日里就嚣张跋扈的样子谁能够有好感呢? “我,我费劲心力的抓住了这几个家伙,当晚就放出来了?”柴桦伸直了脖子,皱着眉头问道。 几乎没人看见,但是于忧的目光,一直在欧言身上,所以察觉了。 船员打上的鱼吃不过来,便连着鱼鳞上未干的海水倒进硝石制的碎冰里,回程后叫人送回京孝顺父兄师长。 眼见着君璟墨的神念幻想消失不见,境灵却被他当成了种草的园丁。 但他们毕竟是招抚使团,手中兵力器械不足,动手时就不能像大军堂堂正正地征伐,须要靠兵法计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那时候叶家的新房还在修建,刚刚准备盖顶,因为这事,便这样搁置了。 素意忽然有一种在走进结婚殿堂的感觉,虽然是不公开审理,可是即使是所谓的相关人员,依然多到需要用最大的法庭。 一颗萤火的威力可能还比不上一颗手雷,但成千上万,甚至数十万的萤火连续爆炸,至少在覆雨世界,武越不认为有谁能挡住它们。 两个保安哪里见过这么粉妆玉砌的孩子,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抱着亲一口。 "在金华市辖区内的片区公安局任局长!"兰亭一边打量着张家良的表情一边试探着道。 反倒是腰间,突然就多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臂,那手臂强劲有力,彻底的稳住了于忧后仰的身体。 只见林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五光十色的圆轮,披在林妖身上,降临要承托的如梦如幻,仿佛仙境一样。 她愤怒的是姜凡太傻了,就凭借他一人前来,这……不是送死吗?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医院,我可是警察,我看谁敢乱来!”薛芷柔直接拿出自己的工作身份道。 液态终结者刚跨出一步,就被红袖的念力定在了原地,摆出一副攻击的姿势。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江湖 柳傻子? 镛子? 听到这称呼,一桌子人都傻了。 就连旁边女士那一桌,听到这动静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还骂上了?这不是要干起来了吧? 而罗旭更是满脸懵逼。 这需要怎样的底气以及魄力才敢做出这样的布局?这其中但凡有任何一环崩盘对于千家而言都将极其致命。 琼玉知道他忙,所以两人每天打电话的时间几乎都拖到了晚上,有时候顾苏彻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做实验一边陪琼玉聊天。也会借着电话给琼玉辅导功课。 原本四大王国应该缴纳的年奉那是一个金币都没有看到,每年还要想办法加强军事实力,还要巩固防御措施,毫不客气地说,天斗帝国到现在之所以还能给官员发工资,已经是吃了两年老底的境况了。 可自己的母后又是一个病秧子,如今不能支撑起家族,还连累了她和圣祤墨。 堇清看着她紧闭的眼睛,无声笑了一下,用手抚了扶她的嘴角,然后就吻了过去。 顾念念提前就腾空了三级包,因为这次过夜是在室内,所以得多找一些食材。 闻言,杨言玺点头,先是瞪了一眼丹尼,紧接着又瞪了一眼上官沐尘。 “三天之内,回来,我不逼你成就家业,我有事情找你。”顾母说道,忍了再忍,难得的好声好气。 车子在一路开到医院之后,上官沐尘在停车顾虑给自己简单的画了一个妆,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的平凡,这才下车,抱着杨言玺非常迅速的挂号,做体检。 即便是看得出来陆晟心不在焉,那些董事职层们还是不敢出了半分差错。 这大礼会是什么,李道明害怕地全身都在抖,惶恐地想着大礼到底会有多恐怖,一时害怕得竟然当场就晕了过去。 但目光看到宗政百罹那专注的表情,手指上感受着他细心的对待,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侯爷,如今要想办法解您身上的毒要紧。”冷梅低声地提醒,生怕陆翎之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去找三姑娘。 虽然林战他们心中有气,可是也是对其他人的,对于这个中校军官他们倒也没有什么恶感。 话音刚一落下,就感觉周身的温度下降了几分,那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暴戾气息,压迫的人喘不过起来。 “回来处理点琐事,望月宗昔日的那些旧人,除了你之外,都飞升了么?”纪墨进来之后,强大的神识扫过,发现宗门内除了秋寒云之外,昔日熟悉的那些人一个都没看到。 “咦?”展鹏听着有点不对劲了,他很确定四脚蛇之前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特别是这种巨大顺差的贸易,还是打破了南洋的英荷西萄几国的贸易垄断的,是把这些人甩到一边的。大汉大口吃肉,这些殖民者连点汤都没喝到。 莫氏婆媳对视一眼又迅速的分开,面对着梓锦的问题就想要避重就轻,可是梓锦却不依不饶,追问不休。 话落,光芒一盛,一股威势逼人的气息降临洞中,火柱中的岩浆疯狂滚动,包括紫夕四脚蛇他们在内都感到了一股令人心生畏惧的压迫感,不由得低下头弓起身才勉强能抵挡那气势。 第一百五十五章 老子让你们滚蛋! 听到这话,罗旭眉头一沉。 先前只是听说这柳老的儿女有多过分,今儿算是见识了。 这么久不来看老爷子,刚出现就直奔出题,提钱?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坐在那的张鼎熏一张脸上挂着狰狞笑容,看着站在那发呆的李静璇舔着嘴唇说道。 这一身名牌的男人个子只到我的肩膀左右,我这么一说,立即引来了他的怒目。 叶千重忍不住叹息,这个封印之法太可怕了,恐怕是仙王级别的强者才能封印。 上官琼华坐镇指挥,指挥大军将炮火延伸向古族大军后方,阻止它们溃逃。 没想到柳诗诗这一甩的力道奇大,不怎么锋利的餐刀竟然扎透了我张开的手掌。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西服的青年,竖着锃亮被背头,不是旁人,正是卫杰这位新晋的巨头大佬。 按照张茉的说法,蛊种自有它的生长周期,或者是人为控制的生长周期,当初为我种下蛊种,是因为褚墨想要给我一个保证。 门拉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昨天的那个老太太,只不过这一次不只是她,她身后还跟着面目阴沉的中年人。 这里面已然破败,并且长满了杂草,这里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东西,不过进入院子之后,朝着四周扫视一圈之后,有两样东西却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谁说没有辣的?”墨钰涵进厨房将自己做的两碟蘸料拿了出来。 太平洋战争中的海军马鹿,设定作战计划,总是追求完美,预定米帝鬼畜绝对会被自己的战略欺骗,然后上套,最后皇军大捷。 林白药开的酬劳是五千块,就算涉及到商务翻译,这也是少见的高价。 波海上铁星将盎格鲁战列舰击沉,不到六分钟内,五万吨的战列舰侧翻入海,宣告着导弹时代到来。 “放我下来!”他停顿了一下,刚刚重生回来,他一时难以改掉上位者颐指气使的口吻。以后要注意,不能在别人面前露了破绽。 辛雨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抵触,微笑的对赫子烨道谢。 从昨儿个晚上开始就没人再见过周氏,今儿黎明前婳嫔发现井口边儿有一只周氏的鞋,所有人都怀疑周氏投井了,禀了内务府的人,可拖到现在也没见派人过来打捞。 老汉满脸的无语,看着鱼贯而入的十余名少年,每一人都拿枪带剑的想来也不好惹,只得长叹一声,扭头回了一间里屋,听其发出的动静,应该是正在紧锁房门。 一直蹲在天坑边的九叔突然说“你们看哪!是不是一条路?”我们顺着九叔狼眼投出的光柱尽头望去,在天坑中段确实有一处岩石层裂开的大缝隙形成一条盘旋而下的裂缝道。 办公室内,一觉睡到清晨的八木怜在伸懒腰的时候突然发现身上多了一层蓝色的毛毯,她慵懒地爬起来,在办公桌前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 纵然是出乎意料,但是,慕容映雪还是一个很是镇定的人,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惊慌地叫出声来。 一人一虫都在破境之中,没有人护法,但他们却也没有太多担心,无他,百兽图灵阵足够让任何一个安心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恩怨 看到柳知泉那愤怒、激动的样子,王承镛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罗旭也是暗暗点了点头,柳爷醒了! 被骂得狗血喷头的柳健雄、杨秀梅都懵了。 他们何曾看过老爹这个样子? 拳师用生命告诫李平安,在外边少喝酒别喝醉,去乱葬岗埋尸骸的时候,为表感谢特意单独挖坑。 一出去,她就瞬间明白为什么那些玩家会制作两条通道了,应该是他们已经来过了这里,于是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其他皇子面露羡慕,轮番进献的奇珍异宝,只得了句夸赞,没有任何实物赐下。 徐思灵不由警惕挑眉,眼前这人谈吐有序沉稳,尤其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该不会是巴黎哪位贵族? 毕竟皇帝换届质量有好有坏,就比如上一届的那位,差点没把他们折腾废。 为首的正是白役庞二,两个手下单脚踩着长条凳,啪啪啪拍着桌子叫喊。 于岁在意识到自家亲哥的情绪在那位二当家话落之后就有些不对劲儿,她有些担忧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艾拉更倾向于让徐思灵私下偷偷测试,只是现在不好说这种话,只是隐晦提醒他,以英格兰长弓的威力,三十步的距离射穿当下欧洲全部护甲都是轻而易举的。 按楚公公讲述,自从围杀太祖失败,或许是心存愧疚,或许是对生死释然,建武帝停下了后续计划。 吉约姆得知他就是法兰西当下的国王时,那个表情约翰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 也就是在这是,秦风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方才被他脚扫动的那一片草地。 “呵呵,白兄,你不知道,我们杨家其实除了聚餐的时候一起吃之外,其余时间都是自愿吃不吃的,而且我们杨家比较大,大家懒得跑来跑去,所以很多人住哪里就在哪里吃了!”杨大少说道。 段玉苒先去明熙堂给太夫人拜年,发现太夫人的精神明显不如上一次自己过来时好了。时而糊涂、时而清醒,还把段玉苒当作了三太太训诫了一番。 离开南城大学后,他又相继见了宋诗敏和陆桃夭,最后就是去拜访苏镇远、陆照庭等人。 而且,白烨刚才释放出来的并不是炎火,但却是子炎火!虽然和炎火差了一个级别,但是和他用功法催发出来的虚拟火要强大许多了,要知道,子炎火就是靠吞噬火系力量变强大的。 “不要动!”就在这时候,欧阳新宇醒了过来,有些迷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把剑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闻言,天烨猛地点头,看着白烨拿出来的灵石,脸上泛起了一抹兴奋之色,暗道这些灵石足够他修炼好一段时间了,至于白烨说的这些,疯子之前就跟天烨说过了。 其实,风神也一直爱慕着冰雪,所以他这次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想让沙神去摸清楚他们的关系,即便是被他们发现沙神出手了,没有证据证明是他风神安排的,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她穿了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运动服,穿着一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登山鞋;唯一特殊点的,是她高高束起马尾上,扎着根份然扎眼的橡皮筋,就那一点鲜亮,便为她这身朴素的衣饰增添了几分俏皮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百万拿不下 “还真是他?大旭,咱不接!” 柳知泉说着,又立刻改了口:“别,这样吧,你把电话给我接,看我不骂死他!” “对对,你给柳傻子,他就跟儿女怂,跟别人可能骂了!” “昨晚下班后,同事聚餐,我去了。”白天晴强作镇定,不让自己漏出破绽。 他的家中其实并不缺少粮食了,因为之前会稽郡的郡守杨天翼按照始皇帝陛下的吩咐,开始了「分田地、打逆贼」的活动,之后更是按照人口数量分配土地。 他能看出来,绿茶青年的实力很强,在西林州的那几十人中也算是顶尖高手了。 而此刻,血室之中的回响越来越大,就连震动,杨寒三人都能清皙的感觉到。 一贯倨傲的慕夫人,彼时苦口婆心,眉眼间全都是对她的恳求和期许。 她语气笃定淡然,杜老爷子在看到她这张脸时还是忍不住一阵恍惚。 他心生疑惑,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院子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个诡异的黑影。 “我相信我不会是你的累赘。”毓天青说完,就向意夫子行了君子之礼,便转身离去。 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夜微香面红耳赤,她想逃,苏影的手已经来到她的腰间,紧紧把她扣住。 在陈珂询问他问题的时候,扶苏就已经自动的进入到了弟子的身份中。 走下轿车,军械研究部的地精副部长江詹,已经在那儿候了好半天了,一看罗辑下来,就连忙迎了上去。 周石他们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聊开了。也许百度的未来就是百度的未来,是罗宾李的未来,不是他周石的未来。 加雷斯的面孔笼罩在头盔之下,但是梅林能够从她的冷哼声中听出她的不爽与懊恼。 齐辉心里有数,他今天过来确实不想急于求成,而只是做出一个姿态,表明他对冯旭的重视,以后有什么新的情况,章浩自然可以联络。 就算作为地精城池的热砂城墙头再宽敞,摆下六架三弓床弩和两台投石车,也差不多是极限了。 如此这般,罗辑果断画好了设计图,然后下令军械部用倒模的方法开始大肆制造箭头!提升他麾下弓箭手部队的实力。 而另外一边,刘莉红躺在地上,头上汩汩冒着血,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脸和衣服,地上也是血乎乎的一片,令人看了心惊。 玉无涯赶紧抵挡,控火术的能量出现,在身前形成了数十道火焰盾牌,幽云的九幽凰炎破势如破竹,火焰盾根本就不能挡住这样的攻击。 齐辉也看不清他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反正穿着休闲的沙滩服,一脸的大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通过对于那一条大蛇的改变,他渐渐地理解到,或者说在这个时候的他,醒悟了过来,自己的力量,不仅可以用来毁灭,还可以用来创造。 至于老一辈的,根本就没出手,他们观察着整个战场,作为救急队,在一边候着,同时保护着实力较低的成员。 纳兰子建掏出手机拨通高昌的手机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当然,这一次,修复的只是剑独尊等人的身体了,至道大殿,连带着天魔剑冢的外壳,裂痕依旧存在,却无法在进行修复。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哥在哪? 集市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最开心的,莫过于凌若汐和三个萌宝了。 从主殿走向后殿,中间要经过一个很大的园子,被人拥簇着往后院走时,拐了几个弯有一处太湖石,后边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见众人过来,那人赶紧躲到了山石的后边不敢伸出头来。 那些直面百里无伤锋芒的大内侍卫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向后踉跄一步。 百里无伤到的时候,发现这里也是静悄悄的,不过,与他的无伤殿不同的是,这里有很多人,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原本捂着肚子闷笑的人只顾着欣赏端木冥的窘样,压根就没有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她怎么总是在最不该出丑的时候频繁出丑?如果是梁静怡在这里,一定不会这样吧?她一定会用得体的笑容来应付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 果然,当天下午,得到消息的安家就带人上门要人,一副要硬抢的样子。 一旁响起了某人的干咳声,希望让拉扯着的人知道在场有几百双眼睛看着呢。 这么一想,俞少谦觉得,向天赐不单是边江的“命运”,更是他们兄弟俩的“命运”。 于是我们又成了阶下囚,又被赶回了那个木屋。这几天我们的待遇真是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是贵宾,一会儿是犯人。 螣蛇村,中央城堡实验大楼内,一间灯火通明的安静实验室内,两道身影忙碌着。 虽说她和亲一事并非完全是因为你,可是你与她的事,也是一个导火线。如今她嫁到异国他乡,你心里难道不愧疚吗? 他不找魏玖麻烦,可不代表魏玖就会放过他,血洗巨龙之巢,这本身就是魏玖当初的一个承诺。现如今,听刚才的言论,巨龙之巢已是无主之地,他的心底自是有了一个,比血洗更好的计划。 想不到竟然出现了一个与地府相抗的阴鬼界,这让张天宝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江七玄面露难色,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一道刺耳的桀桀笑声,陡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众人都怀疑皇上是断袖,否则怎么后宫妃嫔无一人怀孕?一时之间,这个消息也就传了起来。 “比那很严重,里面死人了!”男警察低声说了一句后,就看到酒店里走出了一对警察,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微微隆起着,底下有人。 玉侧妃心里一紧,王妃之位,她不是没有肖想过。不过这宋侧妃,就真的信得过吗? 孙四方一拳就像是锤在皮球上一般,倒飞出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四个鬼寇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下一刻,全身就是一阵彻骨的冰凉,当然他们本来就是冰凉的,只不过,此刻的这种冰凉,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般,他们只要动弹一下,下一刻就会被吞噬的感觉。 萧孚泗此时早已经汗流浃背,马也热得鼻孔翕张,通身冒着腾腾热气。 看来可能是早上的那句玩笑刺激到他们了。我们也在说说笑笑中吃完了午饭。 邹叔绩即是国子监生邹寿璋,年岁与曾国藩相仿佛,但并不是很优秀的人。他的监生也不是凭能力考取來的,而是用四百两银子捐的,为得是能参加乡试。 心里不由得一震,双手再次开始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眼泪再一次地止不住了。 “哎,我的假期还没休完呢!”看着行李箱,言离恋恋不舍地说。 左宗棠在信末说:满人是不可靠的,当今的皇帝,同样也是不可靠的。 这个爹地怎么和瑾叔叔一样『色』,老盯着他妈咪看!仔细一想又不对了,刚才妈咪好像是从楼上下来的吗,难道妈咪不是被瑾叔叔绑了,是被这个混蛋爹地绑了吗? 我沿着甬道一直往外面跑,跑了大概一半的时候,碰上了蛇族的人。 “妈的,等老子和苏煜阳复合了,一定把你这间破公司收购了,让你天天叫我爷爷!”唐宣愤恨地想着,又不情愿的继续做表格。 “那我也回房间了。”我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屏幕也回到了墙内。 坐在总领事馆里,冯一鸣悠闲自得,一点都不紧张,跟在后面的人明目张胆,据陈杰判断很可能是公门中人,十成十没办法进来抓人。 在交谈过程中,时不时的胡菲还是会勾搭一下纪阳,纪阳都是忍住了。 “哟,可真是给你能耐的,那你说说,活死人怎么做成的?”林下帆护短,故意刁难冯征征。 “你听到什么声音吗?好像有在这里野外战,我们过去看看吧。”一个男生听到一丝声音道。 “我有事找你。”青年走到李察身前,看着李察淡淡道,他的说话方式很怪,通常人在这时候会先问一句确认李察的身份,而他,就好像早就认识了李察一般。 但郝俊现在关心的是到时候不要变成一坨的问题,对于其它细节的要求不高。 这种温馨的场面,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是两位情侣,但是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应该怎么去定位。 “这里先支付五十枚给你,等你把军火,送到我国家里去,我再支付你一百五十枚能量石。”林下帆掏出五十枚给如玻璃般的灵石给他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哥,您来啦 但纯血巫族,尤其是隐居在北俱芦洲深处,有祖巫血脉的纯血巫族,在半巫部落中还是有超然的地位。 “那怎么办?代表着生路的老虎机就只有一个,由此看来我们也没必要再翻看这里的游戏盒了,可能代表生路的游戏盒也就只有一个。”左丘璐有些垂头丧气地道。 他清楚一般科学怪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喜欢别人的奉承,因而叶天一的语气中充满了谄媚。他觉得只要哄好了眼前这人,己方三人的性命应该就无虞了。 司寇莫听完廖望月的话,不满地吼道:“不管你想不想去,我以后有再多的钱也不会进去了!”廖望月也只是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其实原本她并没有睡着,只不过是为了逃避帝何的那句话而已,但躺着躺着,她的意识就模糊了,渐渐进入了梦乡。 白研双手背在了后面,就已经很认真的说了起来,至少这附近的环境就已经安全多了,就是在当初的时候,最近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倒是让她完全没想到的。 韩鸣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缓缓的走向陈雨欣,顺带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雅间里瞬间乱成一片,可谓鸡飞狗跳,没一会儿,我就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时,那保镖突然一人拿出一根钢棍来,这绝对是要下死手,我心头暗暗吃紧,在这之前,根本没想到闹成这样。 “九哥,我错了,我以后在不这样了,求你了。”蜷缩在老九的怀中,白如玉可怜兮兮的说道。 陈雪摇了摇头,最后犹豫一会,还是捡起了地上的裙子,这个陆彦,一上来就将袋子里的裙子拿出来给她,一点铺垫也没有。 可能是受昨天波利蹭姜蝶脖子影响,徐安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姜鱼的脖子上,亲昵地柔捏着,无意触到脖子和后脑的穴位。 这个下午,奶茶店人流不绝,其中很有一部分就是冲着团子来的,奶茶的销量也比平时高了一些。 “艹你妈!这次你别给我跑昂!!”和尚冒着凶狠的眼神,冲着我说了一句,一刀捅来。 而洛狄只是觉得安妮的手比她的还要滑溜,骨骼纹路明显,没什么肉,冰冰凉凉,怎么都暖不起来。 被劫持的人质更是被吓破了胆,一个个趴在地上,只顾着没命的尖叫! 黄末双目微微闪烁,内心有些疑惑王哥究竟会让邓心送些什么过来。 卢洲是在天擦黑的时候回来的,一回来就听说有位老先生等了他许久。卢洲到了厅堂,陆宥真比他早一刻回来,正与苏溪招呼那位老先生。 就在此时,一道绿色的念气波飞来,轰在它的背上,蜥蜴人应声而倒。 苏溪觉得很有道理,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去找那位夫人,那一看就是个性情高傲又娇气的主儿,去赔罪只是自找苦吃还不见得能有什么效果。 循着视线的来源方向看去,那是孩子们的人堆里,不过却看不到有孩子还清醒着。 唐韦本一个哀怨的眼神看向大哥,唐韦科就扬起手狠狠给了郁美兰一巴掌。 陈娟娟可以明显听到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还有树枝折断的声音。 莉芙薇将这个宝珠放在桌子上的另一块绸缎上并将第一个珠子放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后交给王子。 聊到周崇的奶奶,顺带提到养生,楚山海居然也提了不少建议,听起来像模像样,还有几分道理。 更何况,锻炼身体时,可不仅仅是刷出未使用属性点,还可以刷出其他的属性。 于是方仇讲起那日被歹人掳走,南下时寻了个机会逃脱,几经辗转奔波至此,望州牧助他返回上京。 过了不知几日,季夜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眼前似乎是一处洞窟穹顶。 叶峰将需要的几种普通的一阶丹药,什么大力丹,什么壮体丹全都炼制了一边。 那些事明明过去了那么多年,今天楚山海要不是问起了,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但是现在聊起,他又觉得,那些事仿佛就在昨天。 连趁手的匕首都掉进了海水里,顾叙有些无奈,但是就这么干坐着也不行,他总得想办法弄点食物,不然就算避开了敌军的追捕,等不到救援部队,他就要在这海面上饿死。 说着霍思宁就将头盔朝着雷虎递了过去,那雷虎已经被霍思宁那笑容给震得迷了心神,意乱迷情,本能地伸出手就要将霍思宁给揽到怀里来。 到了晚间,云香已经洗漱了,正要睡去,却听得外面有动静传来。她警觉的坐了起来,守夜的腊月却急性子的直接就打开窗户冲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章 两清了 这次便没有烤那银鱼,自从知道那银鱼的价格后便转手烧烤其他妖兽了,这次烤的正是地球空间内的四级妖兽角牛。 走进商场后突然陈添明看到一块巨大的木板向着三人冲来。而后听得申屠灵境一声尖叫。而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错误又是自己犯下的,蓝珺瑶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想也是,无论是谁,在大街上走着平白挨了一巴掌都会觉得委屈吧。 领头的差役是一名捕头,名叫段保康,今晚当值的差役里面,他就是领头的。 不一会儿,他的全家身当便被众人扒光了,除了那些灵石外,最值钱的就是那根玉棍了,随后就是一些材料什么的,但都不是很值钱。 董超的几个兄弟仔细的回忆,然后还互相讨论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董超没有这样的仇人,如果董超有这样的仇人,其实就等于是董家有这样的仇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应该没有这样的仇人。 陈添明闻言一愣!不是你说要跟我一起吃饭吗?怎么还问我有什么事? 不一会儿,他的全家身当便被众人扒光了,除了那些灵石外,最值钱的就是那根玉棍了,随后就是一些材料什么的,但都不是很值钱。 马大宝虽然身高体壮,但因为他是有正当营生的,所以生活还算比较稳定,脚夫是苦力不假,他穷也不假,但生活中并没有谁对他不好,他干多少活儿,就拿多少钱,吃干还是喝稀,全凭力气,所以他的性格就比较老实。 老爷子先抬脚去了客厅坐下,郑琛珩和熙晨跟在身后,丛惠芳一样的跟在他们侧后方,眼神却是一直盯着郑琛珩。丛惠芳看着郑琛珩不多理睬的冷淡模样,心中酸涩不已,微微的又带着些许惶恐。 吴磊结账间闻听陈星海连连叫好,眺望去见对方满嘴淫笑,顿生疑惑,也只瞬间被自己抢到赌石高兴扫去。 等原天行落在地上的时候,原天行已经处于临死的边缘,可见这一击的强大。 瘦猪看了他手上的徐纤儿一眼,问道:“老大,这妞怎么处置,你不会真的带她回家吧?”他的眼神说不出的猥琐。 九尾赤天狐的身体发出抖动,身体里的骨骼咔咔碎裂,体内不断传出轰鸣之声,一层黑色的物质从他的体内溢出来。 “这里有四百块灵玉,叶白点点看。”森哥将密码箱交给了叶白。 听着服务员顺口溜出一波汤名,途中不带停,深深对行业专职敬佩。 这一切都在狐菲的预料之内,所以她也没有多么在意,要是狼宏翔没有算计那才是怪事,以他的心智,拥有雪伤和狮刅他们的帮助,绝对是必夺令牌。 但是王峰没有想象到的是,张连长之所以在百忙之中仍抽出时间找借口去他们家,其实是别有用心。 大约多了十多分钟,红梅见自己的丈夫自从躺下的那一刻,到现在还没有起来。 轰鸣滔天,虚空发出刺耳的嗡鸣,法阵外周围的山峰和地面再次碎裂,地面上的巨大裂缝冒出刺鼻的烟雾,天地间空气变得一片浑浊。 许忠觉得自己已经很够意思了,帮助程处墨掩藏了那么久,可程处墨却不知轻重,一味的从账房调钱出去,若是再不汇报,到时候等家中揭不开锅,那麻烦可就大了。 就算是瞒着她,迟早有一天乔雨霏也是会知道这些事情的,还是早些让她有些心理准备也不错。 按理来说,吴冥遇到了黄朝和白杀他们两人,应该满脸兴奋的走上前去才对,这才是他的正常反应,不过他现在却感觉有些奇怪,看样子似乎有一些拘束,甚至还稍稍往后退了退,试探的说道。 和先前的各地明军一样,不待敌骑到达距离,这些人就抢炮齐鸣、弓箭攒射,当然都是做无用之功。 “不管怎样,至少看到活命的希望了。”丁铭叹了口气,这一段时间下来,着实是累的要死。他们心头就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当然偷袭的人数穆拉德四世不作具体的规定,或许他知道龙旗军可不是好相与的。 韩世谔隐约觉得,有一丝慌乱,于是赶紧一脚走过去,却是围作一圈的,都是大军里的将官,这时静默无语的散开立于两旁,中间露出一个汉子来。 徐绍明觉得自己就像是耍猴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是要吐血了,忽然他手中多了一把宝剑,剑气涌动,一剑冲着柳尘劈了下去。 完成任务之后,系统也没有发布新的任务,闲的蛋疼的秦超,打算出手调教一下这支军队。 两支吓人的箭支被封掉,力度之大使得耶律齐皱紧眉头,毛黑木则是在龇牙咧嘴。 唐昊身上冰冷的杀气突然释放,让已经成为封号斗罗的菊斗罗都浑身一颤,连忙后退了几步。 无比仰慕狂热姜恒的迷弟,那同为恶魔召唤师的蓝格子衬衫少年目光也闪耀着光芒,炯炯的看向远方巫师高塔上那两条冲天的异形触手。 外面的雨太大,暂时来不了客人,如今店里只剩下吴韦和另两桌客人。 因此,既然伽神他们主动愿意提出停战,那东方渊内心自然求之不得。 但他此刻伤势未愈,若是承受反噬,可能将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动摇损毁到根基也极有可能。 随之,那三十六根妖神石柱,以及壁画上面刻画的那些人物雕像皆开始璀璨发光,逐渐凝聚成虚影实形,从上方脱落下来。 思索二三,叶凡给林莫愁打去电话,希望她能够没事派人帮忙看着香川岛。 第一百六十一章 雨夜人心乱 听到罗旭的话,于雷整个人愣住了。 不得不说,他跟着马路生干,更像一个机器。 老大说什么,他就干什么,哪怕做那件事会丢命,会被抓进局子,他也去干! 秦川见猎心喜,正好用他磨练一下剑术,不过二人只斗了片刻,燕南天突然撤走,扫视周围才发现,原本白绮月以一敌二,如今两名对手都不见了,宁曦月正在追击一名元婴后期的修士。 最高处平台上,燕无归猛的睁开了眼中,眸子之中神光闪烁,看向莫余。 百年泰酒,难能可贵,在修真界可是于猴儿酒起名。没有用处,不取。 刚才的言谈,夏侯星报出的都是太子的名头,要以太子之名仗势欺人,表面上是兄弟之间关系好,实际上别有用心。 千灵天帝怒了,自己压着火气,好好地跟对方谈,对方却是在糊弄自己。 众多修士,也是如此,悲痛的站起来,祭奠陨落的修士。把手里的灵酒,撒在了地上。一时之间,望涯城的城主府哀声不止。 搞清楚了摩下各游戏人气和营收关键指标,都双双持续下跌的根本性原因之后,史习锋总裁的内心,那是处于一片怒火烧之。 江辰一怔,不是说牵扯到一起会有麻烦吗?怎么祖师还让自己弟子跟自己一起? 中三界辽阔无边,他不去刻意暴‘露’自己,几乎无人会知晓他的存在。 藏宝崖进行了分区,纵向为同类,比如法宝都是在同一区,越往高层法宝的等级越高。 叶辰的排名在九大道院本届新生中属于中下水准,位置在最低的第七层悟道台。 只见徐至安目光呆滞,脸上只有惊恐,显然今天的一切已经超出认知。 如果是他,也绝不会让清瑶受到一点委屈伤害,他会将她保护得很好。 一条水泥生产线涉及机械、窑炉、电气、化工等多个行业,再加上还要派出领队、翻译,一个考察团最少也要10名成员。 那他便是把薛家当作是她的娘家,旁人也无法嘲笑她下聘之日无长辈在场。 1967年,香港发生工人大罢工,直接导火索就是老黄瓜的塑料花厂剥削工人,从而爆发劳资纠纷。 出发前大人给姜姑娘安排了暗卫,若姜姑娘出事,暗卫定会通过军中通道禀报大人。 其听得豁口另一侧,兵器交锋发出的一阵金属摩擦声,眼角愈发湿润,不觉淌下泪来。 帝俊松了口气,周天星斗大阵已经被五行大阵所破,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位准圣巅峰而已,自保都略有不足,更别想进攻了。 刀鞘上传回的触感却有些奇怪,仿佛不是捅在了肉上,而是捅进了棉花里。 明月皇者毕竟是清风皇者的妹妹,很多机密她其实都很清楚,所以明月皇者的突然背叛,才会导致清风皇者的辞职捉拿。 无奈的是,他没有证据,面对夏长名的挑衅,他根本毫无办法,就和那些外交官一样,除了抗议,还是只有抗议,但是抗议有卵用,你看夏长名因为他的抗议而收敛了吗?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这是考试,大学的一次期中考试,以后要作为平时成绩记录在期末的,他竟然这么戏弄我,作为跟我的……跟我关系很好的学生,竟然带领着全班同学骗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也不能回去 不知多久,罗旭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而何丽,却似乎哭得更厉害了。 从最开始脸上带着笑容落泪,到现在……已经是捂着嘴无声地大哭。 “嫂子,我们……先去车上吧。” 何丽使劲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情绪,给老板结了账,匆匆走向了自己的车。 车上,罗旭主动递上了一根烟。 对于,这名结丹修士的修为问题,这个也是不必考虑在内的,毕竟灵属之器它本身就具备强大的灵力,更何况,旋风刃它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累积,自身已经强大到一个令人恐怖的境地。 蓝染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这种诡异的鬼道,哪怕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他此时还是相信着这称为无敌的反膜。 鲜血从那一道道伤口里涌出,两人看起来都是鲜血潺潺,宛如两个血人。 主角终于登场了,不远处,雪柔的脸‘色’也已经变得‘阴’寒了起来,此时她半个魂体竟然跟那‘阴’眼融为了一体。那‘阴’眼在拼了命的挣扎呢,可是却逃不脱被雪柔控制的命运。 “老财迷,如果修哥知道你‘麻麻粑粑’这样的称呼,你猜他会不会拿刀砍你呢?”姜浩峻意味深长的笑道。 虽然说内心很无奈,但是琦玉偏偏不能表现出来,谁让他答应做他老师了呢。 秦朗气急,伸出另一只手,狠狠的在郭琴胸口捏一把。还别说,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一样的柔软,渍,滑溜溜,软乎乎的。 所以这就是想要借助外力的后果,按照原剧情,如果没有他的这些亲朋好友的帮助的话他入魔是一定的。 其后各种排弩阵地也搭建完毕,高大的攻城排弩,已经填装满了各种由多重联动符箓制作而成破城箭矢。 银翘晚上睡不着,汪涵晚上也睡不着,当主子的突发奇想,当下人的就要吃亏了。 她觉得或者这一次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所以哪怕这些话再违心,也还是说出了口。 为什么林夕会打败我?为什么林夕还会有一个这么帅的哥哥?为什么她的哥哥还对她那么好?为什么我就没有?为什么? 我要怎么告诉她,我和王源……接吻了?她会信吗?她会很伤心吗? 其实二半仙的态度很明确,这是虚病,他是无能为力的,但那个时期是不允许传宣封建迷信的。言外之意大伙都明白,都知道一般情况中医解决不了这种事的。 二半仙说:“你侧过身去,我看一下背部。”他在家人帮助下,撩开衣服,二半仙一看,一股难闻的气味,顿时,迷漫了全屋。 “不可能。不喜欢粉红色还有香水。舞会的时候我穿的就是粉红色。而且他还说我的衣服和香水都很好。”雅雪从震惊中清醒,大声反驳。 不得不说,赵晓晨在部队里学的已经是滑头了很多,不仅仅是骗到了其他的人,甚至是郑帅都觉得他是不是彻底的疯了。 神眼是观察了四周,这里是死一般的安静,别说人了,老鼠都没有一只的,再说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呢,明明就是一个废弃工地的样子。 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到没有变……一如既往。也许,只有我变了。 如果这样一对夫妻都守不住帝华的话,那么大概也没人能做得到了。 来这里吃饭的有钱人他见得不少,可是像眼前这样年纪轻轻的姑娘,随身携带如此贵重的东西,还是很罕见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真一假 回到家之后,罗旭也没进屋,点了盘蚊香便坐在院子里。 他脑中全是大哥在夜市时的样子,虽然这几年罗旭也去探视,可每次见到,大哥都没有今天那样沧桑。 想到这,他心疼得像被揪了一下。 但他也不能告诉老妈和二姐,那样只会让她们着急,其实并没有其他意义。 当初皇上不是听信了先皇后的意思,认定二皇子是云妃和他人所生的孽种了么?怎么突然想到召他回宫了? 此时的胡子大叔就如同泥塑之人一般,想要动弹分毫已是千难万难。 “这是怎么回事?”台上之人皆是疑惑不解,区区铃铛就能让雄狮安分下来?还是其中另有玄机,铃铛只不过是引人注意的摆设,驯兽之人实际靠的是其他怪法? “你,你是如何知晓!”声音的主人惊怒不已,不过他随即一想,认为擎苍是在虚造声势而已。 天气热跟抽烟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偏偏李精致就要混在一起说,黑染却也不在意这些,他冲李精致笑笑,从李精致的手中有拿过那只点燃了烟,手指轻轻使劲,烟已经被他掐灭。 冯姐苦笑着追出了房门,可是她追到了云峰和曼云身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擎苍与黑土交谈的时候,擎苍的手臂所在的衣衫之下,一团龙卷风形状的淡青色纹身,却是为不可查的颤抖了一分,即便是擎苍与黑土,也没有注意到这一丝细微的颤抖。 张老板心里已经骂了十几遍李旺金是傻蛋了,人家话语清晰,是炎州公安局的,炎州公安局和万康县公安局不同,万康县公安局股长是中层领导,炎州公安局中层领导是科长呀。 经久不息的掌声,晏晟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各位同学,不温不火的,抬手示意大家可以停了。 胡媚儿早就看到无尘,有意躲避,不想惹下什么事端,却不料无尘还是发现了她。 这个年轻人习惯在自己的办公室寻找创作灵感。现在这么多东西放在这里,明显就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建筑打个基础。 左馗这才定下神来,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将黑白无常造访六方斋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不过倒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至少刘曹孙三人都知道陆海空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但他们也都一眼不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陆海空。 三人心里猛然一惊,知道不能再犹豫了,距离最近的欧若拉直接使出双持短剑,朝着白鹭迎了上去。 随着第一名城管的关荣战死,后面那些人,总算是稍微反应了过来。 有警觉的老板去就近的居上店中联系居上,居上们也是不明所以。 不远处,一座高楼的天台上,曾逸凡正悠闲地趴在边缘上注视着这一切,随手摸出手机,换上了一张新手机卡。 这些肉块的断口处并不平滑,像是被生生撕裂的,血泊中还有几个尚能分辨的头颅,那种烂西瓜一样的状态是受重击造成的,很像被重磅大锤直接砸中的效果。 左馗发现,像尤阿三那样坐在别墅的屋顶上思考,是一件特别惬意的事情。 庆典的准备工作需要两三天的时间,陆海空看着王均再那里忙前忙后的都瘦了好几斤,自己也不好意思偷懒,打算趁着这几天的时间,给火字营增加点新鲜的血液。 第一百六十四章 能再给我看看吗? 罗旭无比笃定地做了结论,虽然这对瓶非常精美,无论从器型还是上釉儿,都突出了咸丰官窑的特点。 植物和水的关系,等于鱼和水,有些植物,可以在极度贫寒的水资源情况之下生长,但是基本上做不到无水种植。 一边说着,商羊面色一冷,骤然催动法力,漫天雨丝交织,火云几乎瞬间便被绞杀成了漫天血雾,消融在了雨幕之中。 戮魂幡虽然被毁,但余化祭炼多年,早就掌控了一部分九幽噬魂焰的力量。 孙毅的话很简单。可正是因为这么简单,才让人看出了他离开尼斯队的决然意愿。 虽然也跟闫妄达成协议,但若让他挣扎一下都不做,平白放弃的话,孟云涛自然也是不甘心的,终归是要试一试,万一……赢了呢? 如无大意外的话,对手们在新赛季实力会得到提升,但孙毅还是对南安普敦队更有信心。 不过,在经历过跟阿森纳队那一役后,孙毅已经把南安普敦队之前的战术固化问题给解决了。现在的南安普敦队又重新获得了很强的阵地战能力。 没想到自己隐瞒叶青的身份还能出这样的意外,梁桢生觉得还是赶紧宣布的好。 “这是相柳的口器……”说着,一副完整的红外影像出现在了萧晗脑海之中。 宋山算是明白,所谓的世界树了,世界树是能包含一个世界存在的树木,在这么继续长下去了,外面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当初建筑体的的轮廓了,完完整整一颗巨大的树木屹立在磐石山上。 哈哈,别看婆婆一脸恬淡,年青之时亦未曾逃得过情爱这一场劫难。 叶嫤起得稍稍有些早,换了身干练的衣裙。今日之行既是避不过,自然也得打起精神来与那裴楠襄好生周旋。 “这个前提是,我们要知道他们的入口在哪里,还有出口在哪。”黑然很是理性的分析。 平安是一个十分懂事又孝顺的孩子,也难怪他死了之后,原主在为他报仇无望的情况下,会疯掉了,唉都是可怜人。 无名双眶亦似有点点泪花,手指尖尖在夜白面上轻轻一拂,似三月春风而过,刚才还混沌一片的脑仁顿时清明,四肢百骸亦受大脑的支配,起身坐了起来。 那天晚上在九夜,他实在是太生气也太震惊,否则也不会如此冲动的教训人。 “对了,月月,明天是洛家二少爷洛延霆的成年礼,你要不要去参加?”沐言夕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竟然还有这事?”萧父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了,若儿子说的是真的,那可真是件事好事。 胥尘现在也已经有些许放心了,远乐花镜引喜欢卓翎,这样事情也算是说得通了。 苏清颜点头,就算她一个没怎么玩过游戏的新手,也能看得出来。 嘎吱嘎吱的声响从他的拳头不断传出,颤抖的肩膀也在体现着他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苏少羽的出现,玄羽道人的陨落,紫羽道人的反戈一击,再加上叶临渊远超预期的实力,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布局。 “不知道今年军训,要去哪里?”石乐乐一脸忧愁,昨晚问她爸,她爸嘴可严实了,没给她透露一点。 第一百六十五章 拿块毛巾来 听到罗旭的话,窦老板一愣,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诶?你不是刚刚……” 罗旭礼貌笑道:“刚刚人多,不那么方便,想细看看,您看行吗?” “行啊,有买主我肯定高兴,那咱就在这儿看?” “非带这么多异能者,这邢烈一定是另有目的。”简亚摸着下巴揣测着。 这之后,这顿饭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吃完了。乔能抢先买了单,在各种目光的远送下拥着聂婉箩回到了等候以久的车内。 看到了这些身穿殖装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这些坐在屋子当中的人全都惊讶了。 虽然很累,但是吉姆却很开心,因为他找到了久违奋进感,用努力来创造希望的感觉,真不错。 这是在有大势力保护的地方交易的方式,一直中转的本金,江华尝试换算成星球上的财富,大概就是劳动力工作二百年的财富,等同于开了一家商店的老板拿着几倍于房产和货物价格的资产在跑动。 逆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方舟计划的来历,这是他永远的秘密,虽然他自己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L和这份旷世的能源计划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逆命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知道全部的真相。 “石磊、石恒,我走啦。”沈雨珊礼貌的向所有人告别,跟着沈智琴离开。 当外面响起震天的砸门声时,曾国藩闻报还是全身一抖。他急忙让国潢去陪爹喝茶,又嘱咐国华、国葆,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惊动爹。 物资的事情已经渐渐停了下来,毕竟自己的钱是有限的,买了这么多不引起人的注意也很难,见好就收罢。 这个买主倒还是热情,一下就跟林天谈了起来,首先是张正东的介绍,然后林天便和这个买主商谈。 那一瞬间,能不能做一个好妈妈,挺着肚子怎么工作,生孩子好痛苦之类的讯息蜂拥进大脑,但在那之后,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做妈妈了,一想到孩子的爸爸,她却又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阿木木有着双琥珀似的赤黄双眼,这家伙作战从来都是用身体上绷带把别人捆住。 “说那些有啥用,良宵苦短~赶紧的~!”朱天降三下五除二就扒下自己的衣物。 这样的刺客发动的偷袭,别说是不擅长近战的薇拉,就算是换成一个精通肉搏的战士恐怕也会吃大亏。而这游侠竟然在这里鄙视薇拉的实力,雷格纳当然忍不住要出言讽刺两句。 巴尔城的士兵们心中都惊颤了起来,单单如此大的声音,就让他们士气大降,传说中看来是真的,这样的狂战士强者。是他们可以抵挡地吗? 豆豆也乐呵呵的下楼去了,现在天色还早,去上课之前还是填饱肚子再说吧。 “晚辈不敢,老夫人,天下大难,朱天降这该死的家伙,居然行刺皇上,晚辈这是带人来保护老夫人的。”鄂伦春客气的说道。 有一个疑似武圣强者的保镖在万事通的身旁,原本众人以为的软塞子,立马升级成了一块硬骨头。 安洁莉丝塔的话还没有说完,雷格纳就直接暗影瞬身来到了安洁莉丝塔的身后,他挥舞吞光一记直刺,但是却打在了一个散发着银光的力场护盾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给他送份礼 欧阳明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的一幕,他对张艺曼毕竟还是有着一些了解的,知道对方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眼下既然要在最后的关头临时加上一件竞拍品,那就一定有着她的理由。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朝霍子吟笼罩过去。就在这伙人密谈的时候,地面石地板下无数的细密的植物根系分枝已经遍布。 “我们走吧!我美丽的公主!”司徒轩款款来到身前伸出右手,等待着公主的青睐。 “展大人,后路人人都得想,不知道你们想好了没有。”段琅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他只猜对了一半,雨凡确实是打算让鬼面双煞击毙他,但是并不仅仅如此,他还想借魏龙安的手解决掉鬼面双煞,即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随着一阵轻微的抖动,一只土之腕忽然从泥土里钻出来,试图抓住伊凡的脚踝。 冠武侯府之外,远处有两道暗影远远的望着,月光下,屋檐上的两道身影。 霍子吟紧随而来,面色阴寒,又是两千枚纯元丹投入灵阵体内,而后者这台不知道疲倦与疼痛的杀戮机器,则是再度暴掠而出。 瑞昌得胜回城,免不了大吹一番。永贵听信了瑞昌的话,就叫瑞昌写战报,自己给乾隆上奏折为其请功。营地将官纷纷宴请瑞昌,一连几天下来,瑞昌喝得酩酊大醉。齐召南见永贵和瑞昌中计,心里欢喜自不必细说。 赵福昕从青问那里从来没听说过帮主,他还以为青衣帮只有二当家呢。 聂婉箩如置身冰窟,脸色顿时苍白,内心天人交战。她明白这是一个关键的决定,往前一步就能更接近真相,但她与乔能之间从此就会多了层隔阂,而退后一步就能守住幸福,起码她依然相信乔能对她的爱不曾掺假。 大牛此时忍不住跟着说道:“金人着实可恶,若有机会,定要杀光金人。”大牛因赵福昕差点被金人所杀,和在荒村见到的百姓遭遇,已经恨透了金人。 乔能唇角顿时咧开,下一秒将聂婉箩拉进怀里,沉默无声地拥紧。 张浚三人被村民抬着,跟在老者身后,也不知道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赵福昕跟在后面,老者也不怕赵福昕逃走。他们走的方向是偏僻荒林,赵福昕心里想着如何脱险,但不管什么方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有用处。 也是,顾萌自嘲的笑了笑,自从辞去了宋氏集团公关总监的位置,顾萌已经名副其实的变成了米虫,那过往熟悉的生物钟,早就变了调。 佩月月微微诧异地望向阿松,真看不出来这么个长相温和笑眯眯的年轻人以前还有这么愤青的想法。 从头到尾,或许,自己想的都只有自己的感受?那也怪不得顾恋会受不了。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璃雾昕回头,是凌景。 大殿中一时寂静无声,显然都被震到了。良妃娘娘!蒋潼!她可是公主的亲生母亲。 杏子揉了揉脑袋,意识到可能是白君灼不喜欢听这个,吐了吐舌头,连忙出去了。 “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解人意的,”陆秦再是揽了一下她的肩膀,起身就要往她的身上压。 林静伊一走进自己的房间,便看到红梅跟绿叶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个傀儡人,无知无觉躺在另一边,如同一个死人。。 一听他不仅要抱走孩子,还要将她禁足,蒋潼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失神的看着蒋凌宏。 她生了孩子以后都没洗过澡,浑身脏兮兮的,亏得权墨还能吻得下来。 几乎就在同时,冷情后悔的叫喊声传来,杜云溪都没有半点的犹豫,脚步不停地离开了柴房。 言欢甚至都是无力的面对这些事情,也是无力面对任何人,她一一的将视线停落在了几人的身上,他们都是什么样的表情,担心,愧疚,害怕。 裴萱看到是裴冉他们冲着他们挥手问好,裴冉顺势往蛋糕柜那里面挤,留着蒋子铭一人进里面坐着。 这第四位长老两条手臂甚长,左手中提着一件软软的兵刃,见风波恶攻到,左臂一提,抖开兵刃,竟是一只装米的麻袋,麻袋受风一鼓,口子张开,便向风波恶头顶罩落。 这面镜子中到处都是白墙,就和封印李虞的那面镜子一样,我想这是因为我们家就是这样的情况。 “就是就是……这可是我们四个想了一晚上才定下来的呢,第二天都无法起来按时上课。”福田美玲子发牢骚的说道。 果然如叶枫所想的那样,李秋水咋眼之下见着七宝指环顿时乱了方寸,速度也停了下来。 徐佐言刚要说话,却是看见在里面的徐诗韵正巧看见他们两个回来,就走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二连击 “造办处?小罗,你……看清了?” 郑文山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虽然木器也很名贵,但一般指的是实木床、柜、桌椅和工艺复杂且精致的箱盒,刚刚那个盒子算不上大物件儿,也没什么太过惊人的工艺,按理说价格不会很高。 这个从前这个好友好像有点不靠谱的样子,虽说实力强,就是有点莽。 “你压根就不是治保的人,你们究竟是谁?”曹树根双眼微眯,拳头紧握,眼神中的杀意还不遮掩。 高鸣在地上不住地挣扎着,却怎么也起不来。双腿越发地酸麻起来,气血流转到腰间的时候,就仿佛被堵塞住了一般。 然而对方好像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脸上还露出了十分玩味的笑容。 更多的消息,吴助理不会透露给任何人,努荔立刻明白了这一点。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要是当初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该多好。 但是陆晓静转念一想,放到这里太显眼了,进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到,这样高调容易引起别人的羡慕,更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非议,于是陆晓静又抱起玫瑰花,在办公室里寻找即隐蔽又能彰显玫瑰花意义的那个位置。 澎湃的灵力随着怒气一起爆发出来。灵力带动起飓风,将场中吹得沙尘四起。 “爷爷,我现在必须要带你离开这座森林,否则我们都会有危险。”她依旧还想着吃人的事情,光是想到那番场景发生,简直就令人毛骨悚然。 杨瑞写道,“可不是吗,有点成习惯了,一想你就肯定先打个喷嚏,你别说还挺准!”,陆晓静看到杨瑞这么直白,心里也挺舒服,就又回道,“你是不是一想异性朋友,都要打喷嚏?”。 段思平听了,随即让雷声大指引他看了一下那些人,还有我们发现的那个右肩编号。 上面的云层还在变化。其实就是分割出了几个区域,是上面那些来自不同势力的大佬们独有的。 他受的伤很严重,如果换做普通人,足以致命,但是对于经过了基因药物强化和数次基因改造的王齐天来说,却并不致命。 卡莱尔在新赛季打算让诺维斯基少打一些,毕竟年纪大了如果能够保持身体健康,在季后赛发力那才是最重要的!新赛季开始大家都在抢先手,对抗上肯定要强硬许多,所以最激烈的对抗还是让年轻人来。 我们慢慢向那颗巨大的榕树靠过去,然后我们都上树去,这个时候我已经看到冷不吭将手中的那把血红色的鱼肠剑收起来了。 “多准备一些,说不定橘子岛民中有人愿意和你们交换呢!”开心提醒他。 相信在变成丧尸前死在最最崇拜的大哥手上,这也是牛二壮临死前唯一的希望了。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11点钟,杜梅岬公园右侧的一栋悬崖别墅里依旧亮着灯光。 变成这种模样,就意味着觉醒了仙族血脉中的狂xìng、暴怒、凶残……这种状态下的离火星君,将会获得强大到难以想象的肉身之力和天赋神通。 “唉,现在有地图有什么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呢?”西奥在一旁叹气说。 此情此景此物,宁蕊儿可不是傻的,蹲了下来,拿出一块白色的手绢,轻轻的包裹住这个块翡翠绿龙玉。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附议 “如果他能活着离开,那就一定会再回来。”禄藏的眼睛好像看穿了屏幕,幽幽的注视着屏幕外的宣雯,接着按下了关闭键。 林凡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符合他们暗黑联盟所展现的那种精神,他们的那些人,甚至在林凡的面前,都显得有些不够卑鄙无耻。 抓捕别人培养忠诚度终究有一些问题,而且还可能存在一些弊端,耗费的时间也绝对不少,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自己成为AI呢? “肯定会想,只不过我觉得如果村子愿意想办法,总是可以找到办法的。”雨宫宪一耸了耸肩,复活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白双双朝着林凡眨了一下眼睛,就仿佛是第一次见面,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范例不知道刘家如在胡思乱想什么,他缓缓将防盗门打开,曾经温馨的客厅现在乱七八糟,一切都被毁掉了。 五百架携满弹头的战机,在樱花上空呼啸了三圈之后,突然掉头直飞驻樱花的米军基地。 反正外神污染不了林恩,而距离地球最近的两个外神,鱼丸木薯与原始月亮,要么挨过他的揍,要么在他本体那里吃过亏。 球迷都在调侃锡伯杜,但其实真打到这种局面,NBA主教练人人都是锡伯杜。 “如何?这边已经规划好了,今日离开,四个门齐出,决计抓不到踪迹。”他有些急迫地开口问道。 其实想要两全其美,这也是人之常情,有钱人在古代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也挺常见,可是我却觉得,菖蒲对程恪的那种喜欢,参杂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 有点像自说自话,兰昕顿时尴尬不已,皇上的眼里唯独娴妃而已。 所谓的“情况”,海东青不会当着五个兄弟说清楚,反正梅姐和周东飞都明白。 慕少琛刚才的话让她莫名的觉得心里很爽,他还喜欢自己吗?还喜欢吧?应该是还喜欢的吧。 “你有多少就换多少,这些兽核对我也没有什么大用,都拿去吧。”王晋大方的道。 “嘉嫔?”盼语有些奇怪,方才与御花园分开的时候,明明是纯妃咋呼着要来请皇上主持公道。怎么这会儿过来,陪着皇上的人却是嘉嫔?那纯妃怎么就肯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这种子弹在50米内,只要打得正,击穿钢盔都不在话下。他那可怜的脑壳,当然没有钢盔更加坚固。 接下来的岁月里,我一直研究各种续命的方法,很遗憾我一次次的失败了。 辛冠斌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全身的力气都在离他而去,只几秒钟,他就瞪圆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城主大人,您不先给我个座吗?这可有违待客之道!”葛兰大师微笑着看着贾正金。 他总不会跑到琼海去抓我吧?如果他还不放过我,我只能出国避避风头了。 “所以娘在侯府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忍了下来,一是为了我和哥哥,二是不想给长公主添麻烦是么?”苏墨月替沈氏把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但是他们无能为力,他们除了云飞帆,没有一个不挂彩,脸上、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内院执勤的侍卫也不认识翠兰,此时见翠兰拿着刀,就上前把人制住,还绑了起来。 队伍再度出发,经历长达三天的飞行,终于顺利到达魔兽森林外围区域。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楚萌的精神看上去很不好,说放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 “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如果这么简单,曹天师怎么会把自己陷在这个地方。”孔天师想得更多一些,觉得事情绝不会像林天师所说的那么简单。 江雪三人也来到车间,云飞帆还煞有介事地亲自下场指导生产,暗中却让生产主管杨明寻找机会放慢产能。 等感叹过后,又想要吐槽一下谢九娘,不要给自家师尊脸上贴金了吧,朝炎哪来的资格与千杀和妖皇等人并列? 花想容一噎,一双素手暗暗的握了握,她为何在此?鬼知道她为何在此。 自己的爱刀竟然被从刀尖开始劈成了两半,本来就很薄的刀身竟然被沿着中线齐整的再分成了两半,由刀柄连接着。 院长大人当刘储为心肝宝贝,上北皇宫来的使者也要接见刘储,若是真的在他的地盘上出了问题他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赵括一刀落空,青色的刀气直接打在了地面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大蛇丸想要招呼自来也和纲手离开,但似乎两位同伴并不想就这样离开的意思。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在荒北,尤其是还在一位武道修为如此优秀的少年身上,竟然展现出了比他都更加完美且更加神秘的儒道分支术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叫秦雅 听到几个大男人的对话,女人不禁笑出了声。 “我、我没事。”她尽量忽略脸上的刀,用自以为最平稳的语气出声。 但镇魂最主要的是克制那些魂魄,这具血傀显然并不是那一类的东西。 要说,吕循和符温恕都是堰国公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堰国公作为师父很严厉,但是日常生活中他还是挺和善的,可今日,堰国公格外激昂的拒绝吕循要去找符温恕说话的提议。 房间太黑,明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判断他说这话的情绪。 可以选的话,甘棠是不愿意和齐湘郡主走的,但是国公夫人不就是吕循亲娘,刚刚在席面上,她因为没长辈引着也未曾去吕循亲娘面前见礼,现在贸然和她走,会不会也不大妥当。 不过,这也算差点失败,若是精神再好一些,就算不用触发炼器师幸运技能也能成功的。 也幸而二弟他是武痴,不在乎这个,每次被大堂哥派去做些艰辛之事时,他都高兴的不得了。 甘橤不甘心,这里头固然有自己和甘穗不合的缘由,可是她甘棠踩一个护一个就有长姐风范了吗? 冲天的怒吼下,三千黑发飘然下,通天脸上的狰狞渐渐消失只剩下了无尽的冷漠,双眸赤红下,浑身的剑意更是直冲云霄。 他甚至觉得,薛溪是因为暗恋他多年却得不到他,产生了什么心理问题。 确实如我之前所想的那样,张芳今天当着体育老师的面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武,只是想要故意来刁难我,至于具体会怎么刁难我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李可又在战天的授意教给了他们经过战天改良的军体擒拿等几套常用拳术,这都是李可平时演练后战天一一指点改进的。 “我见过你,你是那个光之国里面火花塔之上的雕像!”贝利亚眯了眯眼,惊呼出声来。 有彭雨馨陪伴在身边,我的心情才逐渐的变得美丽起来。不过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又感觉心里烦闷得很,后边我就跟科任老师请了假,然后跑到街上去散散心。 我勒个去,还没正式上课这就开始开战,那以后在一起学习生活那还得了。见情况有些不对,我就忙起身来劝阻,甚至把邓彪也拉起来一起帮忙。可是不管我们怎么劝说,张婷婷和赵萱萱都听不进去。 他现在有所接触的,就是天音坊、青云山庄、朝山宗和麦积山窟,还有另外三个一流门派,虽然也找了他,可是和他并不熟。 刚才安琪信口开河时,我正在抱着手机查顾大少爷的资料,也不知道手机屏幕有没有被他看到。 那是,对于力量的渴望,那是对于权势的渴望,那是对于长生的渴望。 “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如果有一天,魔族来临之际,你可愿意为了天武大陆这万千的生灵们拼一个美好的未来呢?”白衣青年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郑重地说道。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我家的一切都是被人算计的,包括我被黑车司机拐走,包括我老爸的身体。 第一百七十章 白送?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几遍,发现人气真是那么多,而且还在不停的上涨中。 此刻的天茗却是感觉登山再也无需消耗太多气力了,抬眼望去,仿佛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巅也不再是那么遥遥无期了,就好像随着曦光的照射,山间的云雾尽皆散去一般。 突然,叶迅停下了话语,谨慎的目光,向着屋外望去,抬手示意时之。 天茗一看,顿时察觉到对方的修为疑似为大乘大圆满之境,一身气息虽返璞归真,但却可窥出一二。 萧茹芸被齐御封压在身下,使尽全力的挣扎,心中的恐惧,伴随着那慌乱的叫喊暴露。 可惜虽然劫难重重,又每每绝处逢生,让江云挺了过来。当然,纵使挺过来了,江云已经昏迷,连念力都没有了,变为了死尸一般的存在,只有唯一的一丝命力残留在心房之中。 “倒霉之事天天有,这才一出门,就中了头彩。”长空星宇暗暗咒骂道。 虽然不能炼制丹药,但是他并没有放弃丹道,反而更加勤奋的研习各种丹道典籍。 生化病毒的全球化,在查尔斯死后的二旬之时,除澳洲以外全球感染爆发。 确定忍犬的身份之后,遥控制天照的火焰降低几分,免得破坏了烤肉。 林城是出了名的大胆,曾经也和魏晓干过一些脏活,那时的他自忖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当他真的面对上青皮鬼的时候,还是被吓得够呛。 退而求其次,就是不能在实质上打击越国。只要许端降服吴国,对于声势正盛的越国,也不失为是一次打击。 不得不说梁墨工匠效率极高,上百名工匠没两日工夫,便又造好了两套试验用的甲胄。 如果想明白的话,还有一次赎罪的机会,然而那些人一向都是我行我素的存在,如果不是食物吃完了,他们都不一定进入极乐净土。 这样的身体状况已无法再深夜调查,反正线索已经在手他的时间还足够。 反倒是闫龙翔怀疑的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反应都没有,怎么可能得了肝癌。 李沐感觉,因为息壤大巫而产生蜕变的几个种族,都是由极大的潜力,值得他投资,于是没有停下,看看能不能让火鸦之中出现紫品。 表面上,薛举和平常一样,做好自己的御林军副指挥,保卫着皇宫。 通过御水将水流排开,接着冻结,李沐飞到半空中之后,放眼望去,赫然发现,他们直接出现在中层。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至于暗地里还有没有,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 他的区区一具影子,就如此难对付,若是真身出现,又有谁可敌? 然而此刻楚天根本不知道影魔门的人已经开始秘密潜入他身边,至于他现在反而拿着天魔花回到了传送阵。 余晨还不想死,他这么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并且他是余家这一代青年一辈的领军人物。 周晹学长闻言,马上兴奋难耐地摩拳擦掌,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的时候。 方子衿代言的那家饭店开张半个月了,那老板也是大张旗鼓的搞了宣传,不过方子衿的面子完全没有马哲那么大,请不到什么大牌来撑场面,大家也知道这饭店不是她开的,所以都是送个花篮意思一下。 知道这个时候苏哲才明白emma为什么可以轻松做到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个白骨精哼声,这些爪子加大力度,已经开始把楚天的衣服给捏碎,但是楚天的金身,怎么弄都无法破,这气得那个白骨精大骂。 尤二姐点着头。今日之前,她都唯贾清的话是从,往后,更会如此。 什么水果?这样无厘头的问题,但是傲雪华自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星月本来以为灭杀了这实力强大的鬼修之后,可以安安静静的修炼恢复。 接着,罗迪悄然的淡出了金毛犼职业者学院学员的视线,但每隔二三年总会露一次面,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 听到两人的对话声越来越近,唐栩栩不由微微蹙了下眉心,多少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马上将电脑屏幕调回了睡眠状态,继而赶在白晏礼推开办公室的门之前回到了休息室。 这两天路出现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他们选择错了,后果又是什么呢? “姑娘,来跟我上二楼交钱吧!你放心!既然秦先生答应救你的父亲,你父亲就一定死不了!“黄老语气倒是少有的温和。 没过一会,她们便遁入大殿之内,等到大殿大门被合上,周围又陷入了宁静。 此时此刻,这剑魔与星月就是在比拼着体内本源之力的雄浑程度。 到了楼梯口时秦策突然停住,这让劫后余生的戴震南身体再次抽动起来,他真心怕秦策反悔,现在自己是生是死,全是秦策一句话的事。 在那样的情况下,白晏礼都能沉得住气,表现出极大的容忍和耐心。 与六圣兽对战的散仙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景,见谷梁渊如此托大,不但不将墨尘保护起来,反而将墨尘摆在他们面前,心中顿生喜意。 到了深夜,院子里突然将整院的人都闹了起来,大少爷叫了太医,就连主母也被婆子搀着顾不得梳洗就跑来探视。 但是泰富基建集团拥有的物业资产却非常丰富,因为原来的港灯、中巴、九巴都拥有丰富的物业,仅大厦就是好几幢。 眼前的飞朝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具半腐败的尸体,仅有半张脸还看得出原样,头发丝拖布一般披散下来,皮肤都发褐了。 他的父亲李鸿章带着他还有府里一些重要的人,就火速往南昌逃去。 “啪”地一声响起,顾玲儿的手臂扬在了半空中许久都没有收回来。嗜血的眸子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怒视着龙鳞飞,恨不得一把将他给烧死。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黯然失色 电话很快被接听,罗旭还没开口,肖凌柯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 只见天生的双手的运动极为缓慢,就像是慢动作一样,慢慢的举到空中,然后再向两边分开,但是一股具有黑白蓝三种颜色的力量却在他双掌之间出现,形成了一股如容水幕一样的空间。 忽然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莫云旗的头就直接靠在了他的肩上,战北捷微微往后仰了一下,莫云旗头直接枕在他的胸口,睡得深沉。 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时候让他们收手。可能吗? “扑通”,一个重物落入水中,溅起荷塘上阵阵水花,撩了出岫一脸。可她却动也不敢动,只能竭力咬住双唇,唯恐会发出一声惊呼。荷塘里的灼颜惊恐地在水中挣扎,咽喉处的匕首泛着刺眼的银光。 “放肆,你们竟敢绑我?”宋远一听苗九要绑他,脸上立刻挂了一层霜。他身后的吕家三口人却是愣住了,她们可从没见过这么严厉的宋远。 “不行,香儿被他们抓走了,我要救香儿。”吕洪紧紧捂住伤口,便要向前走。没想到还没有迈出一步,他便疼的冷汗直流,直吸气。 曾几何时,云辞刚去世时,自己是多难受,险些就要殉情而去。当时沈予的关切劝慰历历在目,他的支持与付出,曾是她活下去的动力之一。从某种程度上看,若没有沈予,也没有如今的出岫夫人。 吃饭的时候其他人分开在外面摆的桌子,而阿凯苟三程容简江光光是在一桌的。 “你”莫云旗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那双漂亮的杏仁眼睁得大大的。 沐宇真震惊地回头一看,却听到“砰”的一声,挡在门口的洛敏风被一掌拍开,肖明若他们已经进到祭坛里来。莫飞尘带着云是他们,一个金丹初期修士带着四个筑基修士,如何是嵛光宗四名金丹,四名筑基的对手。 看着周围一片雪白,洞内完全被冰雪所覆盖着,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洞里虽然看起来到处都是冰雪,可是一点儿也不冷,甚至还有一点儿温暖洋洋的感觉。 一会儿,仙鹤飞回来了。云炽跟着它,来到了一个花园的假山前。 许久,他抬起头,看到玲珑身后不远处是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里面住的应该都是有钱人,往来间都是些西装革领,开着豪车的大佬。 他的朋友在死前似乎明白了什么,拿命拼出来他短暂的逃生机会,他才得以逃生。 他们好像是一见面,毫无前兆得突然就打得火热了。根据陆梦菲以往的入幕之宾,戈清泽不应该是她喜欢的类型,像陆梦菲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改变自己的择偶观。 陆棠棠微微一笑,目光落到前方的路面上,仿佛好像看到这条路都洒满了花瓣,通往幸福的彼岸。 沈墨尘和桃子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掏出手机,便拨通了沈教授的号码。 乔姗在厨房里走来走去,许久,她走向冰箱,将里面一盒绿色的粉状物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第一百七十二章 势虽猛,却无用! 只见那GLS并没有开过去,而是朝着女生宿舍开来。 滋! 一声急刹,车子稳稳停在了GLE的旁边。 不得不说,GLE这车看起来已经豪华了,而且车型也大,可当GLS往旁边一停,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号车的感觉。 月明心和凌胜雪月灵儿冲了过来,扶住姜剑秋,月明心挥手间一大片雪蚕丝自虚空中凝聚而成,致密的包裹在姜剑秋胸前的伤口之上,止住了他的失血。 许维在门外一听,乐了,这家伙,居然把自己告诉他的一些话改动一番后拿出来蒙老头子了,还真行。 噬血珠之中,原本隐藏的各种负面情绪,此刻已经被那个骷髅头吞噬干净。 不过红眼·血池幻术,限于兰丸自身精神力的局限,威力提升极其有限。 看到夏天那尴尬的不敢说话的表情,林承宰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花花公子遇上了真爱,然后被驯服了。 “你看看朕派去的钦差,回奏上来的折子简直是通篇在反驳窦光鼐。 按照晋阳说的,可谓是一石二鸟,一来是可以真正的摸清楚这些寺庙的底细,而来便是为玄世璟洗清一些不好的影响,不仅仅洗清了,此事办的漂亮,玄世璟在朝堂上的声望,会再上一个台阶。 此时此刻,孙悟空一杆长棍在手,虽然依旧没有任何法力,但霸道体魄、精妙棍法,两两相加,足以匹敌金丹武者,不落下风,断金碎玉,根本不在话下。 剩余的六个衙役在刘世杰督促下,好不容易才颤颤巍巍地围上来,却被银雪眼一瞪,又都纷纷把手中兵刃丢弃,转身便逃之夭夭,哪还顾得上顶头上司的性命。 月明心向前走出没有两步,突然神色一变停在了原地。她转过头来,有些疑惑的向这屋子四处里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李牧野点点头,道:“既然不是你朋友,那就没有必要认识了,我回去整饭,你早点回来。”说罢,慢悠悠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一过边境线,四名战士中的一人便取出了通讯机,发出了通讯讯号。 林然拿出了拿一封信来打开看了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复仇的事情,你不要管我,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和你身边的人的。”落款是黑蛇克星。 “喏,擦擦吧。”雨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递给柳眉一跳洁白的手巾。 百姓才过上几年安稳富足的日子,战火一起百姓们必定流离失所,那时谁来为人间惨剧负责? 几名手下立刻打开房间里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了好几包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枪支弹药。 神识轻轻的搜索,这次不是驯灵之法,而是寻灵,应该不会弄伤它。 艾琳此时听得一头雾水,赶忙的向北斗询问,而北斗仿佛是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于是,他再次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这次蚩洛萦梦和蚩洛萦欣倒是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而且蚩洛萦欣还不忘补上一句。 佛郎机人自然不会完全信任雍国舰队,故而虽然佛郎机船队开头,但是并不是所有佛郎机船队都在前面,佛郎机数只战舰之后,就是雍国舰队。 这样得剑,别说什么灵器灵剑,就是梁秋‘玉’的黑铁剑,都比他实用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卖他去吧 只见匣子内,竟躺着一把青铜剑! 青铜器! 作为炙手可热又敏感的东西,当真是让罗旭和王承镛震惊了。 云九川懒洋洋的斜靠在白玉椅子上面。下面众人的质问他仿佛沒有听到一般。 可是当他带人迎出镇抚司,看到已从车上下来的几人时,脸色却变得郑重起来了:“怎还有他们?”心里越发肯定对方来意的同时,他也更做出了不会放人的决心,脸上的笑容也冷冽了几分。 电影散场所有学生就可以回宿舍了,齐浩回去的时候还没人,大家要吃晚饭。 就在他踏入了屋子里的瞬间,便将一干人众人的眸光吸引了过去。 “哈哈哈……”天刀老人的话说完,其身后的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很显然,在他们的意识中,云尘对上天刀老人,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陈林不想平白无故招惹麻烦,在这一刻把他的脚放开了,同时左手拿着铁丝一勾一带,迅速把铁丝拉出排水沟,说道:“好了,给你!”他把钻石戒指一扣,一丢,掷到黑装男人面前。 在坐的众多掌门和长老修为都只有灵动期,在两名灵聚期修士的联手恐吓下,哪里还有一点反抗的余地,纷纷拱手称不敢,不管他们出不出的来,现在赤裸裸的威胁就足够让他们不敢胡乱造次。 周亦安看着庄轻轻喝光了那杯水,然后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眨眼间那人到了近前,看到齐浩一脚在陷阱里大喜,以为他是被捕兽夹抓到了。 子车念道的手掌拍到太极图上面后,顿时发出了一声轰响。但是云尘没有丝毫影响,到是陷入走火入魔之中的子车念道却是被反弹的猛退了十几步。 不过,顾谨希如果知道这些都是他奶奶送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福妞他们的出现彻底破坏了气氛,蒋大龙甚至找不出刚才的气势了。 不等陆以南开口,又立刻补充道,“当然,这几年你确实带队拿下了几个冠军,为俱乐部做出了一些贡献。 他早该想到的,毕竟,那个山谷除了他和迭卡拉庇安之外,还有谁能知道呢。 顾守诺看着她妈把一层砖头拿出来,然后从里面掏出来个破木头盒子。 但在苏家这些日子,他越来越能感受到,一个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禺狨王闻言,将玉镯递给悟空,这玉镯跟了他漫长的岁月,一直以来,他也曾试图研究出玉镯的神秘之处,只是一直可以收获。 听到这个年轻且帅气的店主叫自己的名字,珊瑚宫心海顿时惊讶。 过了一段时间,污水中的毒素被吸收了。凤眼兰的变异停止了。没有毒素向森林里面传播,也就没有毒性孢子产生。净苋被收集回去,集中处理。 “怎么,还想回去看我继续演戏?”他可还记得刚才他丢脸的时候福妞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 传闻中,这易云千户不是临阵脱逃了么?似乎龙脊关的星空剑圣还要通缉易云,怎么这易云今日却又出现在这里了? 意思是一旦输了,你就会离开。好吧,事实就是如此。但是你作为一个俘虏,说这些真的好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青铜铭文 如罗旭所料,男人并没有说实话,以周明贵的性格,这把剑不可能给他开到十万。 所以听到罗旭这么说,男人眼珠子一转,立刻问道:“加一万……就是六万?那如果连匣子一起卖你呢?” 向下看去,被混乱不断撕碎的凌乱空间中,大片大片各种魔物顺着断裂的缝隙向上攀爬着。 朴素妍嘟嘟嘴,似乎有些不满意,她能听得出来李承介故意说的夸张些,或许是想以此让她放松,可她并没有说出来,刚刚在投进男人怀里的时候,她闻到了其她的味道。 一条火焰组成的长河,横空而过。席卷而来,火焰在空气里燃烧的声音真的就像是一条河流在流淌时的哗啦哗啦。 傅洋以手掌硬生生的抓住了这道黑影,对方剧烈的动弹起来。但也终于停止下来,显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而等到他打电话去准备问李承介详细情况的时候,对方却连他的电话都没接——其实是当时正在跟帮金艺琳进一步熟悉她的眼部天赋,后来看到未接来电已经很晚,也就没有回电。 未必是真的害怕,但想必没有谁会真的无端端就会去想死,尤其在他现在又觉得活着还不错的情况下。 周扬回到牛府,首先碰到了李肃,只见他脸色难看,竟对他恨不起来,想想这家伙也是身不由已。 出云国的归附,不用说是大秦的皇帝子婴,在典客这里竟然已经看不上了。 “李承介……”金泰妍侧头看着李承介冰冷的神色,到嘴边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大门处,那越聚越多的混混们,此刻已经有了十几人之多,不过他们听到林枫的那惊呼挑衅的语言,却只是脸色通红,不敢反驳一句。 林枫目力极好,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到那两名汉子,虽然那两人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可是林枫看得清楚,他们的眼神一直都在不停的打量四周,显然是两名探子。 之前林灿也看到有这么一波高一高二的学生,特意被学校安排拿着花,在校门口挥舞着鲜花摆欢迎队列的。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货架跟前的修真界十大顶尖门派掌门亦是如此,都对于眼前这些法宝垂涎欲滴。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起来。有一种压抑的悲伤。阳兰满是不解:明明说遇到我开心,可这哪里是开心了? 下方众人一阵瞠目结舌,心下的惊粟和颤栗,亦浓烈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刘医生对聂诗倩的病情再次进行检查后,就向林辰暮使了个眼色,林辰暮心领神会,跟着医生一起來到了外面的走廊上,酆美娟心里放不下,也跟了出來,刘医生看了她一眼,却并沒有出声阻止。 话虽这么说,但姜云辉却知道,路翔宇和王亚他们三人在其中肯定是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倘若何秋洋知道,自己的一时贪念竟然让老爸的省长之位泡了汤,肯定会连肠子都悔青吧。 他这段话说得多,甚至还隐有开玩笑的口气,可听起来依旧冰冷僵硬。 而且,这家里的电视什么的,也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忽然的坏了,打了好几次电话让人修理,这都是没有人过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按字数算钱? 王承镛是越看越真,越看越惊讶,最后还轻轻地在剑身上摸了一把。 动作虽然很轻,但那手感却很真切,紧接着一双眼睛都瞪了起来。 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鲜血浴身,莫霸脸色苍白的看着陆明,如同像是一只斗败的攻击一般,脸上显露出一丝心悸的神色,他似乎没料到陆明竟然有着如此绝强的实力。 “这倒是不必了,我等不会在长亭久留,办完事便走。你倒是说说那十二集吧。 不久终于到达的野营地是帐篷厂地宿舍聚集在一起的朴素地方。因为挖掘用的重型机械放着好几台的缘故,所以应该称之为调查器材之类的东西几乎看不到。 三年前,阿其汗大败而走,却是在短短三年,又卷土重来,而且势力大增,不得不引以为患。 “难道这种东西还可以吃吗?看起来跟蜘蛛一样,应该不好吃。”艾斯德斯不解。 “七点半……”谢晨点点头,开始推算,从芝滨车站坐到米花车站要十五分钟,从米花车站到米花中学这段大概走路要十分钟。 席琴侧头呆呆地看他,乌雅面无表情老神在在地咬了枚果子,挑挑眉,拣了个差不多的放夕言碟子里。 陆诏知道情况紧急,咬着牙跟上卫七的脚步。身后的追兵他并不陌生。正是汗王突不‘花’尔模的亲卫队。那位领头的,可不就是求婚失败的队长巴音嘛。 一更刚码出。某瞳再去码二更。亲们太给力了。二十票的加更可能要等到明天白天了。 一个黑压压的身影,重重地朝着自己压下来,而她却来不及反应,扎扎实实地被压到了地毯上,想也不想就挥出了手。 这爆炸和普通的爆炸不同,它没有任何声音,只是将康彤高高抛了起来。 虞朔对三人打了一下招呼,刚刚血溅到了他脸上,虽然擦了擦,但是他心里总还是觉得有些膈应。 不时,过了一会儿,从上头瞧,底下的亮光在移动,苏婉婉便知晓村民们到地窖下了。 太武虽然有雄心,但却没有支撑雄心得以实现的力量,所以付出行动后,便屡屡碰壁、失意,自然让人心凉。 对于自己的剑八招有自信之下,即便知道鱼柒柒的身上发生了某些令实力提升的变化,但陈锡康还是有自信自己的剑六可以将之挡下。 他们金家做事儿当真是滴水不漏!竟然完全不给她生还的机会!苏婉婉惊了,只觉得身子逐渐软了下去。 宁偲本来打算解决完许暮,再跟李倦好好谈一谈,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偌大的南城,还是没避开这种狗血戏码。 那头白麒麟心中是同意张木流的说法儿的,她活的岁数比张木流长的多,哪怕张木流加上梦中三千年,也比不过她。甚至,她都比那头青焰麒麟活的要久许多。她见过太多太多的资质平平之辈,到最后都是一方中流砥柱。 这堪称神迹了吧?虽然等到自己能够修炼到复活术的时候也的七八级了,但是至少有复活别人的机会不是? 一脚踢向鱼梦梦,那位护国真人虽是让开了,却感觉眼前青年比先前更加凌厉。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 少数民族文字? 罗旭立刻反应了过来。 虽说这是明显的汉字,但字形很怪异,的确不像是普通中原地区的东西。 对于北冥语蝶的话,郑南枝知道是开玩笑,关于北冥语蝶是什么人,自己可是很了解的,她的表象都是假的的,因为她的精明只会显露在谈判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和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那么你们现在愿意跟随我吗?但我话说在前面,我是比你们强大的多,但我的敌人却更强大的多,跟着我你们不一定更安全,这由你们自己决定。”水寒随即对身边的人说道。 林玉英大怒,可阿三的无动于衷,好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件事,这让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谢雨娇岿然不动的背影没有表示好奇或者拒绝。秋岚就当她是愿意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万国鹏有些担心地说道:“你和他做一样的事,那你也会变得和他一样的。”他指的是精分。 他也不问原因,将手机还给王鹏,摸出烟来,弹出一支递给王鹏。 “还有,以后但凡,让我发现,你们有针对我的行为,或者为命不从,或者阳奉阴违的时候,我就停止供应,听清楚了吗?”王鹏问道。 来到了内部,这里面的装潢还算不错,路飞看着很舒服,虽然不是用什么名贵的材料装潢的,可是有的东西,并不是越贵越好,看着舒服才是真的。 模仿?杰士邦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迷惘,模仿都能模仿到这个地步,这个家伙的潜力果然是强的可怕,可惜自己不长眼惹到了这样的存在,可悲,可叹。 要是说不融合则以,一融合就得融合天道法身榜前五的存在,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后她觉得自己现在得冷静一下,所以就让胖子上去,自己没坚持跟着上去,她害怕自己跟上去之后心态爆炸。 紧接着,在那地心深处竟是冲出了成千上万道数之不尽的血色光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血色光团皆是穿过了那些从矿山中走出的血色晶妖。 有的时候她看着直播间也觉得蛮神奇的,她一个玩过游戏的人都看不太懂比赛,弹幕里居然有一堆观众能像模像样的对比赛进行讲解,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天赋。 尼禄挥舞着手上的红色的巨剑,最终将红色的巨剑倒数了起来,朝着地上落去。 “你……”苦竹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是那个到处使拌子的离寒,也是自己曾经认识的离寒,不过也就在这个地方离寒才会偶尔透露真性情。 他的身后,跟着怜儿和惜儿,她们除了脸上红妆依旧,头发珠玉玲珑外,其它均是不着片缕,连双脚都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显得异常惹眼。 叶凌被一左一右两个美人夹在中间,心里即有些紧张又有些羞涩,尤其是两着手臂都让她们挽着,时不时的就会挨着她们的雪峰,这让她有些走神了。 队员们的反应各式各样。有的忿忿不平,有的大加指责,有的请求队长三思,有的谩骂RB支部和政府无能,有的灰心丧气,有的感叹自己的无力,有的流下不甘心的眼泪,有的悄悄松了一口气,等等。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古国重器 劫身成型,挥动着战戟就朝着夜殇杀来,同时还有的是其左手掌控的雷电攻击。 “是的,应该是这样,所以他的情况,你们也不用紧张,也不要去干预。”舞灵妃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梨子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在北原大打出手。而且,看现在的样子,应该和狐王的死有关了。不过,我们和北原只有联手,否则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王琼满脸凝重的说道。 “我到是好奇,都说仙家如何如何的厉害,有本事,能知晓一切事情,但我怎么感觉很一般呢”陈云笑道。 更多的士兵围了过去,从地底里拎出一个大木桶来,桶盖掀开,里面传出刺鼻的火药味道,像沙子一样的火药粉装了满满一桶。 “果然是只剩下战斗的意志了。”秦凡心中暗道,再次欺身上前,一刀横劈,将那铜像的头颅都砍了下来,那头颅在了几个圈,这铜像这才缓缓倒在了地上。 “师叔,不知找我们前来所为何事。”一名身穿蓝色劲装的中年人开口问道。 “这个……”水兵们脑袋耷拉了下去,乖乖地拿起刀斧,在船舷边改造了起来,一阵子乒乒乓乓之后,原本威武霸气,像城墙一样的船舷,现在变得光滑平直,一点都看不出战格的痕迹了。 南海老王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还是带她去,到半路上南海老王说:大圣我给你说说这深渊之事。 她还真的提起脚,向着帐篷外面就走,顺便手臂使力,拖了伊云一下。 林冲不再做声了,要知道权藤参谋可是把这玩意藏得很好,林冲这么久以来都不知道,只是从权藤参谋对外联系的时候发现了,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林冲就不知道了,反正只要盯着飞鸟,哪天飞鸟无故失踪那就行了。 六通学士毫不客气的呵斥,顿时让帖赤那三人神色大变,变得有些难看,大厅中的氛围一下子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三大萨满目光都死死盯着六通学士,身上法力涌动,似乎下一秒便有可能联手将他击杀一样。 上线的时间大概是上午十点,而李勋又要在十一点半的时候下线去做饭,所有留给他的时间不算很多。 “山洞?”张志平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李行空并没有进入血魂窟中,否则到时候他就真的要闯入血魂窟中冒冒风险了,他敏锐地感觉到,吴用很有可能便隐藏在这个山洞之中。 一会握拳挥舞,一会声嘶力竭,还有一会好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疯狂乱敲乱打的样子,莫忘觉得就算是真正的大元首到来也得在肢体语言上要膜拜一下,丫的才只是一个孩子而已罢了,继续成长下去的话,这得成为什么样子呢? “乌恒人,是白山乌恒部落的吗?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黄驹不解的问道。 “去找李教授!”北辰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必须要搞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改没改变历史。 野外,汉军营帐外已经潜伏到了三里处位置的蔡旭早在听到动静的瞬间就已经打开了系统的能量扫描能力。 黑龙的身躯延续了林迪喜欢“大BOSS”的一贯风格,非常庞大,比不远处的六层宿舍楼还要高。 在关云山等人离开之后,郑光旭眉头紧皱,很是拿不准主意,想了想,拨通了上级领导的电话,向他汇报了关晓军的情况。 黑袍护法眼睛里杀意闪动,这个金蝉子太不识时务了,竟然敢杀无天魔祖的人,以魔教的声威,就算是禅宗和天庭都不敢随意招惹。 天空中再度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不悔、如晦同时抬头看,是父亲秦琛的直升机。 人家觉得情有可原,新皇帝刚上位肯定手忙脚乱,等等也无可厚非,结果人家硬是等了一个月,把皇城吃喝玩乐个遍了,等来的,却是又一个借口。 沐晓烟虽然还是不懂他要她搬凳子是要搞些什么名堂,但是至少他说的话他听得很真切。 不错,南宫凌和慕容紫之间肯定有什么,而这件事显然还没有解决,这个时候南宫凌闭关,并不是很好的选择。她刚刚只是觉得好玩,才故意想打击他一下,但万一因此让他出事,那可不行。 “他是不是跟莫求有关?”看到他的脸色,千夕月已经明白了,应该是这么回事。 这样的南宫易,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句话吗?或者说只是随口一说,只是为了让他们心中好受一些? “西爵?”皇甫西爵的手指在她的脸蛋轻轻地划了几下,然后用食指抵起她的下巴斜斜的喊了一句。 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样也该走出去,怎么样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刘健康也觉察到一丝不对,他忙说道:“你们可不要怀疑我的孙子,当时他还在学校里面上课呢,那个跑向岸边的人,不是他。”。 想罢,扶摇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搂过对方精细的腰,同时献出“斩尘”,带少年御剑而行。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局晚了点 所以,为什么刘风一直自信满满,一点都不慌,前两天还骗她说什么有预感,她能当钢材协会的会长。 健朗不置可否,其实剧本要健朗的出场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台词也很少,这个剧本的主角反而是灰姑娘的姐姐和后妈。 只见那只亮银爪狼的利爪瞬间被斩飞出去,同时喉咙一道鲜红的窟窿,伴随着呜咽喊叫声倒在了血泊中。 一直跟着大伙进村的大牛也缩在屋里的一个角落,吃着手里的肉,见林易看向自己,“嘿嘿”一笑,露出憨厚的笑容。 金花看到她的动作,也露出久违的真心的笑容,幸好生活那么苦总会有点甜的,竟然她遇到了非亲非故如此善良的人。 林霖开始认真的和易逸宸讨论关于检讨,易逸宸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写的检讨的确比他写的好。 温桓突然觉得,在这其中好像还有许多自己之前未曾察觉,不曾看到的东西。 林放高一脚矮一脚蹬了半天,牛奶厂离岚天会所距离挺远的,就是有那么几家送奶的时候需要经过。 如果当初她不是那样天真幼稚,也不会让健朗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健朗怪她也是应该的,当初她不应该众叛亲离的境地下,坚持嫁给王大海,最错就是她,她不配得到幸福。 “秀娟,我们那么多年没有见,不如坐下来叙叙旧。”徐东良建议着,他真的不想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当天晚上胤褆住进了西郊军营,面对自己熟悉的士兵和老部下,胤褆开怀畅饮。 因为有四个抢着作人证的基因战士,而且还是和刘鑫同样护送觉醒液的,一切都变得很简单。 可是权利这头野兽趋势之下很多时候康熙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被各种东西耽搁了。 反北京距离海参崴还是朝鲜都很近,合作起来不光要和官员打交道还要和王超的统治者打交道,两相比较最终约翰选择了沙俄。 他情急之下抓住一个路人询问,得到的答复却是:刚才来了警察维持次序,他的亲属们被判定为蓄意闹事遣散了。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就在他看到惊艳一幕的同时,掌控激情的阀门竟然自己冲开了。 “这么多,看来,此战胜算又增添了两成。”俞湘名点点头,很是惊喜。 他虽然喜欢宅,但其实也开始对这种暗无天日的拼搏有些抵触了。 他记得在这个游戏里面,不管是金钱需要卡片化,就是食物和饮水那些都是可以卡片化,之后再恢复原状的,因此在这个游戏里面出行倒是十分方便,完全不用担心负重太多,这也算是一个福利。 正是有了这个信心黄掌柜说话的时候才这么牛气,端起铁观音黄掌柜不再言语。 一路无话,到了傍晚,两人总算抵达哈鲁吉翁,在港口寻找了一番,也没有看到纳兹和露西,随后便雇佣船只,前往诅咒之岛迦尔纳。 这里有两支队伍,这下灵儿和古云倒是不知道要排到那一边好了,古云能够感受的到,那些身着黑色长袍的人实力多在劲者阶段,而那些身着白色长袍的人的实力都是在劲师阶段。 说完,杨逍来回游走着,但是不管他怎么找,他都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而就当他感到失望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两个士兵的谈话,原来这两个士兵是换班看守戴琦丝的。 面对向自己劈落而来的大刀,洛宇手握长枪,猛然一挥。因为使用了天魔变的缘故,此刻的他,实力已经高达四级,乃至五级武师的境地,再加上本身体质的原因,攻击力自然十分强大。 物理完全加速:使佩戴者在一定时间内,身体加速100倍。该技能会严重损耗身体机能,请慎重使用。 最后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这话,泉南使劲儿一甩,吕氏“蹬蹬蹬”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徐芽上前扶住了她,才不至于吕氏再坐一次屁墩儿。 实力越强大的恶魔,越是不安分,一旦闹起来,造成的麻烦就越大。 入门级之后是“熟练级”,熟练级之后是“专家级”。而且专家级肯定也不是止境。 这修为到了帝境之后才可控制法则地力量,这一点无冶是知道的,但是生命法则这一法则居然可以让人长生不死得到永恒的生命? “话虽如此,但是你也是警察,所以你应该明白,像你这样以暴制暴、滥用私刑,那是犯法的。”王筱珺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 “您好,老伯。还有船吗?”寒月影走进村口就立刻是向着一个年迈的老伯问道。 那是,人们的呼喊声,哀号声,悲鸣声交织而成的惨烈又哀伤的炼狱似的哀歌。 至于干将莫邪本身就生于那个时期,对于混沌之气已经很是熟悉了。根本不需要韩明这般去慢慢的感应,直接就入定下来,慢慢的吸收着混沌之气。 她没有张晓虎那么高超的技术,可以打马赛克,但是一般的剪辑还是可以完成的,忍着恶心,费了好大的劲,何曼姿总算是做好了一份剪辑。 “长老,我可以一个大战所有人吗?我不喜欢麻烦。”牧辰认真说道。 倒是有将死人化为僵尸甚至是死徒的秘术,可那些都是禁忌。而且,化为死徒和重新做为人类活过来,是两回事。 虽然你有一颗男儿的心,但你那两个大球,这么暴露的贴在兄弟身上,会有反应的好吗? 接下来各种武器,各种能力强者纷纷逃离,不敢抗衡,毕竟三万级别的妖兽强者,一对十,除非你实力无敌了才敢上,众人自然不敢抗衡,所以纷纷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那别折腾了 虽然说冬日不怎么好走马,但是对于已经在北地待了较长时间的荀谌来说,骑术多少也练出来了,一路裹着风雪泥浆来到了长安之外。 墙壁上挂着的历任校长画框上,此时都覆盖上了一层深紫色帷幕,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诺儿,我也要去!“听说她今天又有事,宫冥渊皱起了眉头,揽进了她的腰身,不让她起身。 “明白。”副官退出门外,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舒了一口气,去向岳凤颐传话。 是以,大部分时间楚婵都和宋即玉宅在家里胡天又胡地的,偶尔,他们也会出去屯点的东西,或者在下雪天,童心未泯地玩个雪之类的。 话落,她忽然上前,直接扑到了温子默的面前,两只拳头像是雨点一样对着他一拳一拳的砸了下去。 “效果很好,只是在他们的身上爬了过去,就痴傻了多天,我们去的时候看样子刚死。”李晓性子比较急躁,有些兴奋道。 唐未晚尖叫着要跳起来,然而,陆北骁按住了她的手,以最初的姿势紧密的抱在一起。 好性格能在日积月累中成就你一生,坏性格就会随时随地转变你人生的轨道。 按照她与邓布利多的约定,一旦毛熊进入了倒塌倒计时之后,一切的重要决策都需要经过她的判断,绝不会撇开她,按照邓布利多自己的逻辑去做决定。 老者说着自然是他们所居住的山谷,钱百万自从有意识以来,生命一直都是在山谷中度过的,这还是他此一次出谷。 “纲手,冷静下来!”猿飞日斩并不想让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局面,毕竟郑建是唯一掌握邪神情报的存在。 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呓,似乎是他斑斓复杂的梦境最好的诠释,我越是不忍,终于掉下眼泪,迟疑半分,终于‘抽’开手去卸妆洗漱,然后过来拉开被子钻进去,心无旁骛地抱着他,进入安睡。 秘道深处,一扇巨大兽面铁门前的石阶上,一个中等身材,头发散乱留着短须,一身灰衣黑布蒙眼的中年男子正怀抱一柄长剑,悠哉悠哉地倾听着前方的决斗。 随着一声大叫,那球球竟然真的腾空而起,一拳是结结实实轰在了那条岩缝边上。 正顾着内心各种活动,外面对话的声音忽然越来越大,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像是朝着这边过来了。 要想这么远射中一片树叶,还保持树叶完好无损,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射中叶梗,那么细的叶梗,被箭一射,势必会断开,那树叶就会落地,掉落之际,若是遇到了什么枝叶穿碰,难免受损。 其实我并不是故意要吓唬孩子的,但所谓不下猛药,不治顽疾,有时候适当的恐吓,让孩子知难而退,我觉得是有必要的。 太后见四贞自个把话圆了回来,又担心她斥责的话,本来只是说风俗的,倒引起其他人更多的猜想,就没说话,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 “她们是来找莫甘娜的,顺便为我讲解了下她们的正义法则!”蕾娜把双手放在栏杆上,平静地说道。 毕竟外面的冥族已经所剩无几,对丁雨早就构不成威胁了,那么现在丁雨自然是要和苏长老对上了。 关心瞳微笑的慢慢回过身,笑意瞬间冻结在唇边,她微微眯起邪眸,犀利的目光扫过根本就不敢与她对视,而把头压得低低的洛恩。 “你不能离开。”阿杰仿佛呆滞的重复着这句话,脚步停在关心瞳的面前,他抬起手掌对准了关心瞳的后颈。 柳含烟遍体鳞甲,无力的呻吟着,此时她被绑住手腕,挂在了洞穴墙壁上,血姬手持长鞭,尽情的往她身上招呼,当真是半丝情面都不留。 随着慕容晨与三人的交谈中,她渐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大阵开启的关键,真的是凶兽出笼所为。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靠近她的身边,感觉着她的呼吸和心跳,他中毒的越来越深。 第二天,我就带着曲艺来到了昙花,从后门进来之后,有好几个男公关都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一路打了过来,你说呢?”关心瞳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却是乖乖的躺着不敢再动晃了。 凤皓轩一直都知道母妃清冷,从不主动争宠,对待任何都一样,就连对待他这个儿子虽然疼爱但却也透着三分清冷,他相信母妃以前定然有伤心的事情,但是她却从不开口跟他说起以前的事情。 凤七七推开了房门,瞧见了牡丹亭中一名男子背对着她坐在房中,竟连一个姑娘都没有叫,凤七七迈着莲步,一双掐腰,一手摇着羽扇,径直地朝着男子走了过去。 在场的诸人都并非愚笨之人,蒙梁的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诸人自然明白蒙梁打着什么主意,他想要夺去那天山关内数量巨大的粮草,以此帮助陈国度过饥荒。 白素贞一边这般说着,一遍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包药,递给了许宣。 第一百八十章 要文斗不要武斗 “所以你现在不需要我帮你赶苍蝇了,对吧?”向蓝声音不再是嗲嗲的,而是像和其他人说话那样。 这话本来是没有什么的,可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好似变了味似得,特别是配上他那股淫邪之气,那感觉就好像在嘲笑聂坤下面不行似得。 而他龙澜,身为筑基境大圆满的强者,体内真气就如奔流不息的大江,何其磅礴? 毕曦走后,秦君钰板着一张脸出来了,看样子像是和毕曦谈掰了。 “师尊,这些就是您的意志?替代了原有规则的意志?”古三千问道。 过节虽然不用跟以前一样在外面拜月娘,但如果有烟花那就更好了。 不过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毕竟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跟齐菲儿先安排好,千万不要说漏嘴了才好。 睡了一觉焉诺心情平静了许多,而自从昨日和娇翘那战之后,天界仙神都认识了她,看到她入场,无一不是笑着打招呼。 跟着,她便感觉到肚子的疼痛加剧了,估计和这两天舟车劳顿有关,瞬间冷汗布满了额头,她看了看叶夜留下的瓶子,最后咬了咬牙打开了瓶口,药香扑鼻。 “我相信你,慢慢来。还有别的问题吗?”秦忘真的担心金旭再说出一些大问题,那他这趟就是白高兴一场了。 而它们好像只能出现在禁区中,所以才导致禁区就如同带刺的玫瑰,明明知道危险无比,却十分诱人,导致其中成为人类的埋骨地。 此刻的现场只有车子的黑烟袅绕,但因为是无人区,恐怕也无人问津。 但奇怪之处就在于,那画面在打在江浩身体之上时,竟然没能穿透过去,反而仿佛是撞击到了什么实体一般,被撞散,且仿佛江浩身上有什么吸力一般,那光波竟然吸附在了江浩的身上。 虽然刚开始想着等上架后才爆更,但总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各位,所以就在上架前的最后一天选择了多更了。 “我认定的老婆,她能飞吗,无论老婆大人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她,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谁敢反对我对他不客气?”夏寒一字一句的笑道,语气之中也已经证明她很在乎她。 发出去的求救信号,依然没有回音,唯一传来的还是枪炮声音,邻近城市自身难保。 “这里有一份清单,在有宝宝期间,什么食物少吃,什么食物不能吃,由于特殊食物更是少吃,要不然会长肥的!”田叶宛如惜字如金一般的跟许静说道。 两位老人都喜欢许静,夏宸光的脸上也是极度的贴金,他最想看到的结果也是如此,当然老婆大人的手艺绝对是正品。 而英灵山旁边,也高高耸起了一座山丘,那里埋葬着叶县的所有百姓。因为叶县人全部死光了,没办法一个个把他们区别开再埋葬,只能把他们埋葬在一起,也希望黄泉路上那些冤魂能有个伴。 直升机上的记者忽然觉得整个天色都暗沉了下来,他望着天空,惊奇地发现天空中到处都是雷云滚滚。 愈发感觉眼前这人是个不可捉摸之人,苏暖一边以不输给任何一位名门淑媛的优雅动作用餐,一边暗自思忖:他到底要找自己有何贵干呢? 雷鸣带着笑意坐到她身边去,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熟睡的脸庞,她条件反射般惊醒了,身子向后缩,一双葡萄般的黑眼眸充满戒备地盯着他。 萧竹点点头:“好,那菲儿姐赶紧带我去吧。”他迫不及待的就想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陈圆圆。菲儿带着萧竹进去,点亮灯火,圆圆安然的睡在床上,呼吸很均匀。 足踏九层宝塔的西楚人帝,背负双手,漂浮在人族大军的头顶,声若洪钟般说道。随着他话音落下,九层宝塔之下的众多高手便是对着近在咫尺的天神宫,鱼贯而入。 接下来,风千取出了大量的不同等级的矿物,在罗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开始炼制器物。 陈松这时有了点意识,他瞪了萧竹一样,萧竹突然就停住了。菲儿继续给他们斟酒,继续喝,在那旁敲侧击了半天,俩人就是再不肯提到鸟巢半个字。 别人都拿着我当公主看待,你凭什么对我这样不在乎?反正现在也是出来玩的,左右没事干,我就缠着你了。 好吧,确实是自己错了,水寒只好团团认错,本来正常门派的宗主是绝对不会这样认错的,但正常门派的宗主,也没谁能和他的手下组成同心连环阵的。 草坪旁,树荫下,有一弯浅浅的人工池塘,几只天鹅造型的喷泉向池塘里喷水,朝空气中释放丝丝凉意。 他只知道云浪十分聪颖,但这一刻,看着高高挂起的风帆,倒是拿不定主意。 江明将一杯加了料的茶放在桌上,看着紫霄仙子抬起那白皙的脖颈,一饮而尽。 “敌人?这里谁是敌人?”鲁鲁修反问道,说出一大堆话的鲁鲁修,也在不知不觉变得激动了一些。 她失神的看了一眼林毅,然而林毅只是转头离去,头也不回,似乎把她当路人。 燕京灯火璀璨,人流汹涌,傅时今控着方向盘,银光色的表带闪烁微光。 有了这份灵力哪怕去了有限制的地方,不能吸纳天地灵气,他也可以自己产生灵气了。 “不急不行呀夫人!”霜儿接过她递来的水壶,赶紧就仰头喝了好几大口。 这个极度困难副本所在的城市,虽然地图不至于无边无际,但面积还是相当的大。 然而现在,林烨知道,这首歌从红包当中开出来后,也就是完全从这个世界架空消失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搭一件 御品阁门口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杂物柜,里面摆着不少低档仿品。 特战队当然不会逐屋逐房地进行清剿,而是让其他部队架设迫击炮、火炮开始进行逐一清除。 这颗星球就是以金刚兽为图腾的金星,而这个全身笼罩在金光之下的男人则是迪氏兄弟的主人。 但是很显然现在在比赛之中处于劣势的克利夫兰骑士队,俨然一副是要去面对远比主场作战的迈阿密热火队更加艰难的局势了。 白虎到了,这一次,它使出了全力,以俯冲的姿态整个身体扑向了李夸父。 很多目标区升起了蘑菇云,大地发出一阵抖动,苏联首先接收到了由此产生的地震波。目标区完全被尘埃掩盖,什么也看不清了。 李夸父虽然背对着她,其实始终关注着这支突然杀出来的天杀杀手组的人马,自然不会错过刚才那一幕。李夸父微眯起双眸,嘴角也略微上扬,一切在他的意料之中。 “哪里哪里,咱们不是拿当个游戏做么?天气那么寒冷,生活那么枯燥。不找些事做多无聊?”梁丰心虚道。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起来,李御见到公主妮时依然发现那娇俏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红晕,让他食指大动。至于那位表面高贵冷艳的赵王后,李御也只能在心里咽咽口水,敢想而不敢做。 永远体贴的杨肃观,永远留路给别人走,纵使他的妻子曾与自己有情,他还是替自己打量好了,他盼自己后半辈子平安喜乐,别再过那颠沛流离的日子。 驱逐!玉皇大帝在缓过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则是要疯狂地打压妖族,不能够给动手机会,不让妖族有机会重掌天庭,对自己造成相大的的冲击,于是也就有了天庭对妖族的驱逐,不给这些人半点机会染指天庭的机会。 锈剑犹如装在了金属上,张天所选择的部位是肩膀硬甲与软甲的交汇处,原本觉得此处应该是弱点,但没想到骚即使是弱点也是如此的难以穿头。 她知道帝王盟里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没有人能对井中月和藏镜人发号施令。 随着enter键的按下,原本灯火通明的机舱竟瞬间黑了下来,整个飞机的电力系统都停止了运行。 无相道宗极目望去,只见一道体型如山的影子带着及其恐怖的气息压迫进入视线之中。 道德门平时嚣张惯了,各大门派和家族都看他们不顺眼!这次总算是逮到了机会,四大家族的高手都觉得神气了不少。 不知何时起,那朵彼岸莲吞噬了星川里肆虐而凌厉的北风与漫天飞舞的白雪,然后将风化雨,将雪化珠,吞吐而落。 这个过程看似流畅,但也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这样的速度已经让张天意外了,此刻的状态非常的好,甚至比在魔法大陆的时候还要好,灵力似乎也略微有了一些提高。 无论是十卫家族统治的西夷州,林家统治的蛮荒州,柳家统治的赤焰州,宗政家族统治的紫薇州还是完颜家族所在的东胜州,与大燕帝国四位老王侯之间的胜败你来我往,没有真正的定鼎之战。 第一百八十二章 您可真精 “夫君,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抱负的人…心中蕴藏猛虎的“真汉子”!!祝你成功!到了地方派人通知我一下。”任路路眼泪汪汪,哽咽着说道。 他起身悠然自得地踱了几步,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他越跳,越说明他无计可施。一个做报纸的,纵然有些本事,又能玩出什么花儿来?这两个月来,你可看到报纸上登出半点对徐家不利的消息? 荣直呢,家里世代行医,曾祖父在清末时还做过医官,本身也精通药理。把他们俩弄来,可谓发挥特长,以便迅速扎根蛇岛。 “呜呜呜,你对我真好!”冯诗涵又被林阳昊的这番话而感动到了,冯诗涵万万没有想到,林阳昊居然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帮自己报仇,抬头靠上了林阳昊的肩膀,两人就这样慢慢温馨的睡了过去。 临时行宫中的狱无天听到儿子急切的步伐传来,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许仙分了一部分人护送百姓们去亦失哈达城,然后将所有守军的尸体扔在了纳丹府城之中,用铺天盖地的火焰吞噬了整个城池。 许仙完全理解宰父扬做法,他理解这个朝代很多的做法,但不能苟同,宰父扬是谋士,他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主家铲除所有的障碍,不择手段。 闫涵取出份合同,大概内容是:对方定期给山上送灵鳖,然后拥有坊市一间商铺的经营权。两年为一期,这马上就到期了,所以才过来续签。 纳斯拉鲁姆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它茫然转头,却只看到自己兄弟那双无神的双眼。 在这个能力的作用下,那怕对手想逃,在整个空间都被其禁固住的情况下,对手也只有硬接他的攻击的份。而他的攻击之中,又带着连空间都可以破碎的法则之力,这一下,任对方再强,也只有被其随意斩杀的份。 太过恐惧,陈默菡的头脑中,已经没有办法作出思考,只觉眼前一黑,她一头栽倒了下去。 当然,她俩的面部表情依旧没什么异样,只是心底里已然有所明悟——叶寻今晚的表现,似乎已经足以说明其参战的决心。 于是,在半被迫的情况下,我被周亚泽以生拉硬拽的方式拽到了他的车里,将我塞进副驾驶的位置后,周亚泽就用力关上车门,然后迅拐过来上了驾驶座。 最舒服的位子。便是一张缎子软椅。他还是一身白袍。可那白袍已经换成了一种比风还要轻柔的丝绸。低低束起。他双眼似闭未闭。仿若在听着什么曲子。可明明又是沒有人奏曲。 当然,更重要的是郑建国并不记得脑海中有这么条通道,先前尤金妮亚说了后,他想到的第一条跨海通道便是港珠澳跨海大桥,第二条才是连接英法的那个隧道。 他对玄烨行了一礼,竟是看了不看孙延龄和孔四贞,就要退出殿去。 “你!你……”那尖嘴男人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一会儿跑的无影无踪。 “我管它叫‘暗能量之翼’,这一战,你输了。”方源顶住六翅圣炎之拳后,心中已经知道,这一战对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秦落凡全身紧绷,他坐直了身子,生怕一不留意,就全身心失去控制。 周扬记得,半神血是非常暴烈的,里面充沛的能量,令其暴露在空气中,如同火焰一样疯狂的燃烧。 蛮野看了一眼林远凡又看了一眼蛮炎,没有爷爷说话,他不敢要。 乌云黑压压的压了下来,周围的天空,阴沉的透不过气来。只几秒的功夫,明亮的白昼……秒变黄昏。 网吧海选和有观众的职业联赛不同,后者就算没有翻盘希望,也要坚持到最后。 这下西蒙斯更加恼火了,直冲冲的要再次冲上去,靳峰连忙冲过去拉住了西蒙斯。 也不怪老汤姆,锦衣卫的外编都是普通人,没几分战斗力的。只有如此的人,才能不被察觉到。 该来的暴风雨总归是会来的。说实在的,我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逃跑的念头。 但是我感觉我总得给她一点反应,不然显得她太尴尬,所以我就异常勉强的笑了一下。 “住手,你要是把她打死了,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可能了。”明雪呵斥道。 若非她也知道杨坚都有怎么样的力量,恐怕早就已经把杨坚当初的命令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们这个世界?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布鲁克抓住了关键字眼。 只听轰的一声,那黑光直接落在老者的面前,一阵木屑纷飞之后众人也是看清了那黑光究竟为何物。 两人定下了主意,便不转向南边,在那边远远地似乎有一个村子。 她说着抬起眼睛,突然发现赫思白正专注地望着自己:“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不是说你们没用,我只是……”吴智慧尴尬地解释着。 凤澈后退了几步,看着手臂之上的伤势,目中顿时有着寒光闪过。 这很正常,在西方人眼中,华夏传统医学简直就特么跟巫术没什么区别,弄点草根树皮熬成水给人喝下去,要不就是拿根长得吓人的针往人身上扎,这特么叫治病么? 杰西卡喝了一点咖啡,这是苏为她准备的杏仁拿铁,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不得不说,苏是有史以来最合她心意的助理。 她的敏锐有目共睹,其他玩家即便心里有别的打算,也不会在此作何反驳。 第一百八十三章 物件儿在里面 长谷川说完之后,自身气场骤然改变,双目之中神光爆射,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房间。 所以这会儿,这奥克鲁斯也正是因为这个缺陷,被大多数游戏爱好者狂喷,公司估值大跌的时候。 那才是灵械的至高境界,不知道若是自己把那东西兑换出来,这位铁族长看到后会不会惊掉下巴。 考虑到凉冰的存在,凯尔觉得眼前这片区域极大可能是被载入了某种空间技术。 宁不孤那一击却是耗尽了所有力量。她虽使出那强力的一击,却已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她练的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本领,将前来算命的一人说的是一愣一愣的。 这个部族最强的大长老不明不白的死在长安城,而且脑袋还被乌一送了回来。 于是,仙人听了狐狸的建议,下山去寻了宁不孤。在宁不孤身边,他总会感受到胸口生出的平和。 在酒店内开了一个顶级vip套房之后,白川便带着房卡拉着高桥凉子来到了顶楼。 只是让陈宇进去看看罢了,又没有让他做别的,为什么这些亲戚就是不同意呢? 而在那三王子的命令之下那身旁的百人队伍也是迅速的有着数十道身影急速的蹿出,细细数来正好是三十六道身影。 东方星辰的话让不少人的眼睛亮起,来到这里的人谁是敢于平静的人,听到有东方先祖留下的东西,更是眼神充满炽热,对于那样的东西谁不想要,得到了怎么可能交出来呢? 现在的唐峥,奇经八脉中的能量,少了一丝躁动,多了一丝平稳。 可是还没等李冬发表意见,孙甜儿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让李冬对李秋更加忌惮了万分。 自从跟陶朱公那里确认了钱无从李秋那里所得到的功法是一套顶级功法之后,从陶朱公和西施,到钱王钱缪,以及钱老爷子的一众祖宗们,全部都抛弃了陶朱公所传下来的功法,都开始修炼起了李秋所传给钱无的功法。 “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发生多么坏的影响?”我想了片刻,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解释,所以这里便好奇地陈玄。 “那他们两夫妻消失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知道吗?”陈玄估计已经彻底地沉迷在这件事情当中了,所以继续不停地往下面追问。 唐逸完全依靠速度往上而去,引起了不少人的唏嘘,因为他是和冰心一起往上而去,所以看着和仙子一般优雅的冰心,再看看丝毫没有章法般的唐逸,大家都觉得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不相称的一对搭配了。 当然,得意的背后,魏子杰也看出了一丝冷笑,虽然很不明显,但还是能感觉的到。 魏子杰轻笑一下,再次看向花落雨,心中的欲望也完全消失不见。 孙曾体内的玄力尽数涌出,再也没有丝毫的隐藏,如同风暴的玄力之柱将他笼罩起来,狂暴的力量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一些弟子的面色隐隐有些苍白。 夏元知道,这算是解释不清楚了,不过解释不清楚那就解释不清楚呗,也没有必要解释那么清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透过门窗,秦思成发现是市公安局局长伍岳。 东方纤云叹了一口气,刚才完完整整听到了这些歪果仁的对话,原来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简单,自由联邦没有深层次的阴谋,纯粹是想抢劫修真功法。 伤势有了好转,叶宇轩先带着人回了燕城,夏元则留在了明珠休息。因为伤势好转的缘故,夏元被安排转院调入了军区的医院里休息。 “祝掌柜的,你把你店里面各种稀奇的种子都来一份,我想试试种,看能不能种出来。”沐秋也不想跟祝掌柜兜圈子,便直接说道。 而他们今日来此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观看那个废物战败之后的狼狈不堪,更多的还是来给叶熊助阵,以便帮助叶熊讨回公道,伸张正义,出一口心中的恶气而矣。 剑主手臂一震,太阿带着雄浑的玄力呼啸而出,身后的百剑如遭敕令,皆是剧烈一颤,蜂拥而出。 橙阶功法!洗凝丹?听到陆祁口中所言之物,叶逸顿时摇头不语。 皇宫距离这演武场并没有多远,本来在百里登风的印象中,皇宫就应该像“故宫”那样,可直到他进了其中,方才意识到这皇宫跟自己想象的一点儿都不一样,或者说,比自己印象中的“皇宫”要气派多了,而且也大多了。 而这一刻也显示出了赫拉米儿的狠辣与绝决,只见她完全不顾哈维的可怖模样,抬脚便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胯下。 百里登风万万没想到,这阴阳经不但可以进行真气的双修,居然还可以进行精神力的双修,简直是太奇妙了。 “雪儿,怎么了,你们几个都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多多休息会?”金羿微微一笑,猿臂轻抬,伸出手掌,一把拉过冷芷雪柔荑,将其揽入怀中。 听到他这么说,黑风谷众人都有些失望,他们还以为今天有幸见到他出手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偷儿! 却发现各荒高手已经基本赶至。神算卜有天出现。立下天罡八元阵。每队八人队友。要杀灭一队。将天罡八元阵变成七星北斗阵才能进入墓葬。 青冰荷深吸一口气,封魔皇居然那么强?难怪连血莲教都敢得罪,原来整个血莲教除了教主之外没有她的对手,不过拥有这样的实力,居然还将才都统阶别的自己蹂躏一顿,简直没有一点强者风范,想到这,青冰荷脸皮抽搐。 听到这话,仰泰来就像是疯了一眼,怒发冲冠,青筋暴起,直接祭出大招,不知疲倦地打向兰姨。 “中联广场?”常铭不由得傻了眼,中联广场乃是南华最大的购物广场,没有之一,基本上南华人只要购物的话,一定就会选择中联,所以不仅造就了中联广场在南华的霸主地位,也终于让常铭挠了头。 因此如果这次行动无所收获,那么英雄楼背后的真正老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试想英雄楼保持了那么多年的不破金身被打破,英雄楼在雾都的地位瞬间下滑,再也不可能拥有以前的超然地位,这事换做是谁会不生气? “本源武器?不对!一个军士怎么可能弄出本源武器?休想骗我!”恩格尔仿佛受了刺激一般,用剩下的一只手径直朝青冰荷攻去,剩余的灵力迸发而出,看来是要拼命了。 其他几道人影也看到了这一幕,当即都是脸色微变,随即露出惊怒之色。 眼前又出现了那些忽明忽暗的青幽幽的如鬼火一般的光点散布在视线之内,只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的相比少了许多。 龙傲狼合衣跳进水潭,冰冷的潭水带着寒意侵体而来,但龙傲狼并没有运决抵挡,因为他体内的那道水系真元已自行运转起来,将侵入他体内的丝丝寒意吸纳了进去。 “真是的,我给你,要多少?”陆山山蛮大方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自己的钱包,看着王动。 所有证据都是对长公主不利的,加上长公主本身就有不好的前科,当下所有人便都认为她的凶手。司马丞相德高望重,在即将解甲归田的关头死在丹阳手里,谁人不怒? 那姑娘端着托盘走进东院,步伐轻盈优雅,到了江玄瑾所在的客房门外,伸手抿了抿鬓发,便让丫鬟上前去敲门。 梁柔一路睡到医院,下雪天后的工作日,交通的确是一塌糊涂,这让她多睡了一会儿。 她没有杜妈妈那样的鲁莽冲动,不少阴点子都是她出的,看到杜妈妈不在,她有了怀疑,但却也没有多想,只想着是那个懒骨头又睡过去了,忘记了正事。左右看苏浅浅十三岁孩子稚嫩的脸,谁人能想到她的心思的那样狠呢? “……”叶离默然,一时也忍不住想,自己肯替谢依菡这样的深夜等在外面,是因为等的人是秦朗,还是别的呢?如果真的有人要她替谢依菡去死呢?她会怎么做,她当然不愿意,对,她不愿意,也绝对不会肯。 好在这个吻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他松开她的唇,身体仍贴着她的。目光变得出奇的平静,抬手将她鬓边的发理顺。 “我看也别找什么鞋子了,还是赶紧凑钱重新买一双吧。”艾玛抬起下巴,傲慢的说道。 又称混沌五行神树,一量劫一开花,一量劫一结果,再一量劫才得成熟,三个量劫才得五个果子,对应五行属性,功效可谓逆天。 众高手听说兵器尚在,无不略微鼓舞展露笑颜,唯独万通天和夏擎枫两人,仍旧是苦笑不语。 说起这些设备,泡泡最近没少在附近出没,这家伙得到严重警告后依旧死『性』不改,常常逛逛『摸』『摸』被帆布包严实的洪荒石自言自语。 那么,人活着的时候,灵魂又在什么地方呢?一般的说法是,附在人的身体上。 此情此景一下子重重的拨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大家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子,感动的再也关不住情感的闸门,眼中燃起晶亮的激情,那是喜悦的泪水。 刚刚形成的剑气天地轰声破碎,古音和青吟的身形再次淹没在飞动的雷火之中,便在这弥漫的雷火深处,斩空神剑的鸣响依然清晰可辨。 他的心跳、气血、甚至于毛孔的开闭,都处在一个十分紊乱的状态,这让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负责人现在恨不得抽那个销售员一耳光。让她狗眼看人低。这下子把人得罪了吧。 “下去安排吧。”叶孤元弘没有听劝的时候,他说怎样便是怎样。 中午三点半,章部长和人民医院的院长一起将刘主任他们送上飞机,看着飞机起飞后,才。才一起坐着车子往gz市区赶。 没人能够医治,林洪硬着头皮使用段天星以前教导过的急救方法,又利用基地里还能使用的血液循环机,勉强维持着天空的生命。 第一百八十五章 文化价值封顶 “嚯,老爷子,还真又让您猜出来了啊!” 徐文斌不禁惊呼,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老爷子这样操作了,但还是觉得太神了。 毕竟他还没见章呢! “额?大爷说的是真的吗?”雨蝶眼神一亮,语气之中颇有几分讶异,再次娇笑着说道。 于是他收到了更多的赞美声和点赞,还有人让他分享自己钓鱼心得。甚至还有人想要约他周末出去钓鱼。 这种防御能力简直逆天,不过,却又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激发如此庞大的防御力必须消耗足够的能量,若是没有足够的积累,根本无法将无畏神盾激活。 也就是说,在这一场爆炸风暴过后,永生殿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就只有至尊级BOSS,魔笛使者皮杰斯。 “难道只有拥有了英雄真身才算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么?”宋铭目光一凝,马上想到了自己凝聚英雄真身时候的奇异感觉,他隐隐觉得自己现在才算是踏上了一条英雄之路。 “这样的烨华是不能让他们看见的!”这是预言师,也是太皇帝进来的第一句话。 说实话,如果他的粉丝们要都是给他刷的月票专属礼物的话,那么现在的月票榜第一,恐怕就要换人了。 眼珠被幽鬼之刃划破,鲜血汩汩而流,德玛发出了疯狂的咆哮,他扭转身子,独眼冷冷地望着宋铭所在,射出了狠毒的光芒。 他跟天蓬元帅可是志同道合的撸友,一方有难,自然得大力支援。 可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沈毅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美丽的眼眸,深不可测。 刘父最大的心愿,想令刘紫萱改变,正言厉色,天不怕、地不怕。 他家平时就和张一凡关系近,再加上张一凡还替他老婆生孩子找了城里的稳婆,因此,对于张一凡的要求,那都是无条件支持了。 刚才肖淑兰跟她借钱的时候,说会连同以前的钱一起换给她。这就说明,她记得以前的事。 林晚吟信誓旦旦的保证,在大街上不会看其他男人一眼,边说边拍了拍贺风眠手掌,清晰可见的是,一片通红和手指印。 那样的好东西,谁会不贪呢?他手握那些菜,就是握住协会命脉。 他和白日飞曾经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即使是到了现在,他也不想做一些让两人彻底撕破脸的事。 右胯上的畸形手臂同时出击,依靠着本身半虚灵半物理的伤害模式由下至上径直捅入巨兽腹部。 “当真?”谢雁归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魏岩,她这副模样,气得他袖子里的拳头攥得更紧。 这么年轻就在协会的,他应该会有印象,可他确实没见过眼前的人。 “杀……”两支人马开始比试了。正想看戏的张一凡,却是被叫到了点将台上。 临城希急促大喊,但根本阻止不了星尊对陆奇攻击,鬼之噬在短暂的时间里,凝聚出一股血色旋风,猛然砍向身体悬浮的陆奇。 “玄德!这是军营,现在正在讨论军情,不是让你说这个的地方。”刘备刚才也说了自己是汉室宗亲,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袁绍也不好发太大的火。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今儿来就干你! 看她这样,那人的脸上忍不住浮起猥琐的笑容,只恨不得立刻再灌她几杯酒就把她带出去乐上一乐。 总后首长自然听得清楚米高扬话中的轻蔑之意,被抓了,前途未卜,却毫不关心的又吃又睡,除了心比天大的二世祖还能有谁这么浪漫主义? 她终于起身,朝着无菌室外走去。拿过慕紫卿手中的盒饭,就一口一口的朝着胃里面塞。 虽然第一次下厨房,烧了司君昊的厨房,可是刚刚这次,她觉得自己进步很大,搞不好再让她试一试,就能成功呢!不就是做个饭吗?钟点工阿姨都做的那么好,她还能比她差了? 唐继先不求与柏毅成为老葛那般生死兄弟,但他也知道只要尽心尽力的做好眼下的工作,柏毅绝不会让他以后的日子难过。 突然觉得这人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落子,等人反应过来,都已经身在棋盘之上。 他守在南宫城门外,等候去国公府看病的御官,听他们说,她就要不久于人世,他冲进宫中去找母妃,希望她去求父皇改变懿旨。 此刻,宁晚缀不是不信她所说的话,她只是无法说服自己,将腹中的孽子生下。同时,她早对这无望的人生,失去了信心。 然而接下来的事实却令朴奉英简直目瞪口呆,那一个排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冲上去,遇到火炮急袭,便就地分散,利用炸出来的弹坑隐蔽起来,待火炮稍停就再次发起冲击,结果就这么直接把英军的阵地给打穿了。 一同匍匐在场内的,除了狼人近卫军之外,还有规模庞大的格雷姆军团。 “谁要你头破血流了。”司念转过身,将头靠进他怀里,经历了这么多,她才明白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到了清早的时候,罗修这才准备收功,在收功之前,罗修只感觉自己的修为,进步飞速,都隐隐有要从练气五层,往练气六层突破了。 烈家三子惊讶的看着他们父亲,他们一直都以为父亲是知道的,没想到竟然也和他们一样不知道。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年琛相遇。 两边的人打了起来,楚暮不知道怎么办,后来进来一些黑人,当时楚暮特别的害怕,再到回来,那些人带着他们些人离开。 墨司岑看着母亲,因为有了之前的精力,对于母亲说出这样的话他其实不是很信任的。 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沉重刻痕,照这个进度下去,最多四十岁的时候,黑洛黑洛就有可能完全丧失工作能力。如果继续工作下去,等待他的就只有过劳死亡。 他说起来是轻描淡写,可是停在九阴老祖的耳中,那就是刺果果的威胁了,偏偏九阴老祖却很吃这一套。 叶勋摇了摇头,将豆豆直接抱起扛在肩膀上,这货肯定是走不动了,没办法,使用了界王拳都这样,要不有仙豆这一类的强力恢复物品,叶勋根本不敢让豆豆这么玩。 另一边,在遥远的梦家之中,天空风云巨变,轰鸣的雷声,呼啸的风声,震耳的吼声不断的响起。 黑影被打中胸口,一口热血涌上口腔,从嘴角溢出,身形保持继续后退姿势。 苏放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水晶宫殿中央、那个被金光笼罩的水池。 确切的消息却是让诸人极为震惊,大夏的铁骑并未有攻破剑龙关。而是那位牧王自己开了关门,引兵入关。据说这是长夜司的一位驻守剑龙关的御使带回来的消息。 当然,蓝月心底也知道,若是邪风用正常的武器,自己没有一丝胜算。因为对方随便一枪便可以轻易秒杀自己。 而这300点力量,放在游戏中那些战士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求收藏,推荐票,大家加把劲呀,我光在这里写,大家都没有一点回应,我好像在唱独角戏一样,真的提不起来精神。 还有玉公主,她为何选择来咸阳,是不放心吗?还是她又选好了人,准备刺杀。 这一剑要了石光磊的命,将他眼见到手的一切化为了泡影,只要他那一刻稍微警惕一丝,他都不会死,他后悔了,后悔没听青阳的警告,竟然把他给忽略了,他明白了,明白了师父为何留他在华山,但一切都晚了。 感受着呼啸而来的气浪,感受着那危机的奖励,罗旭瞳孔一缩,终于连上闪过一丝恐惧,大声吼道。 王昊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不由得来了精神。这一点,他们倒是没有感受到太多。但是,宗门气运的巩固,他们却是能够察觉到。 赵铃对自己始终是不满意的,梁伟毅也是不满意她的,只不过林伟毅不像赵铃那样外露。整个家庭当中,或者只有梁祺静对自己好些,她总是时不时地送些衣服给自己,安慰自己。 王云染看着王大宝跟梁红玉一人捧着一个大包子啃,手里的鸡蛋不香了。 最近的陶然算是如鱼得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高强度的学习,这给了他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充实的体验。 林春晓尝了一口,茶香中和了牛奶的腥味,牛奶淳厚的口感又中和了红茶中的涩味,甜度很合适,是林春晓这种嗜糖人士爱好的口味,她又喝了一大口,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若是这件事被唐屿白知道了,恐怕她到时候连府上的丫鬟都当不成了。 他一把将她护在身前按在了墙上,用身体做隔板,把她保护了起来。 重生这样的机遇难得,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陆崇明这样的渣男身上。 老实说,几乎每个异乡人都使用过城市中的教堂进行传送,或者复活,多少都和圣十字教国有关系。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真敢闹出人命 见钢管朝着自己肩膀劈来,罗旭连忙朝着一边闪去。 他下意识就想还手,可刚子再次挥棍,这一次瞄准的可是自己的脑袋。 罗旭只得再次闪开,同时抓住了大刚的手腕。 “刚子哥,我没惹你吧?” 鸾儿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两片脸颊上浅浅的酒窝,使鸾儿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天妖王,你去点兵吧,仙国的军队,你可十取其八。”杨晨微笑道。 突然,一个叶勇熟悉的灵魂体也被吸进了內核屏障,那灵魂体正是罗德博王子,他那空‘洞’的双瞳,此时竟也‘露’出了挣扎的痛苦之‘色’。 厉胜爵的眸中怒意直窜,倒是没有料到,凌雨希,竟然可怕到了这种地步。 于光辉虽然知道这件事是张林打了李明桦,又威胁他说没打!但他作为高三的年级主任,他还是要管这事的,不过看着阿南几人情绪都很是不好,就安慰了几声,说学校一定会彻查此事的,便离开了。 “我相信首领!父皇,我与首领相识仅仅只有几年,但是缕逢险境,首领都能安然化解,此次,说不定也能一样!”战涛坚定的说道。战天皱眉的看着战涛,战涛坚定的看着战天。 “天哥,怎么了!!”这时候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子看着陈天说道。 “妖皇,天意长老让你和我父亲,同三位长老一同前往后山禁地,说是要进行灌顶。”妖无情说道。 而秦阳武动着钢爪的方式,并不是真正的古武技法,他的刀法,来自于战场,简练,绝对不拖泥带水,异常的刚猛。 也没有过太久,十七号便是说道:“好了主人,祖堂堂主,你可以讲话了!”说完,宁化龙便是投影在餐桌上。 宋时今日喝了酒,不能进城隍庙,不拜城隍也不能接任知府,只得请他留住一宿,明日醒了酒再去斋戒。 张家良电话虽然并没有多说黄士军打招呼的情况,黄士良却完全能够想得到这事与黄士军脱不了关系。 在俗世这种宇宙之气贫瘠,又没有修炼资源的地方,她居然能在二十岁之前晋升到超凡境中期。 于忧除了五年前意外失身,这么多年,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更别说被人包养。 李光平也呵呵大笑道:"孩子早对我没带他们出去有意见了,听到这消息肯定高兴坏了!"张家良也哈哈大笑起来。 段伟祺一言不发,把手上的抱枕丢到地上,朝李嘉玉走过去,那表情有些恐怖,李嘉玉尖叫着跑,被段伟祺追上了一把抓住。 洛天幻等人躲在大楼内部,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毕竟洛天幻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那个怪物的对手,一旦被发现,他们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不过,这还有一个前提,她也要让赵星露尝尝在网上被人戳脊梁骨,被人毁掉名誉的滋味。 “那你知道这种试管可能在什么地方做吗?”既然市场上没有,应该就说明了还在实验中吧?所以,韩娇是自愿去给人家当实验品了? "是吗?"洛天幻眉头紧皱起来,难道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身体里面混入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武者战斗,分毫必争,一种能够直接干扰,操控对方体内能量的手段,这在激烈的战斗中,其恐怖程度,简直不敢想象。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还你人情 “哈哈哈……” 一直缩在墙角的陈哲突然大笑了起来。 他走向罗旭,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妈的,刚才不是能打吗?再打一个我看看!” 罗旭两眼瞪过去,要不是有人按着他,估计都能冲上去给陈哲生啃了。 陈哲轻笑,抬手又是一巴掌。 丁灵琳的脸色沉了下去,道:"你一直没有见到叶开?是不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去找他?"郭定只有承认。 “他么的,这些厂商一个个的不想着怎么开发游戏,就想着怎么妨碍老子?”林迪有些生气了。 对于这些人,只能诱之以利,自己挣钱的时候,让他们也沾点油水,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关系才能长久的进行下去,光靠暴力威压,不可能持久。 正常来讲,如果双方大军同样精锐的话,那张角每次出手承受的都是卢植承受的冲击反噬的八倍强度,八倍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说对你来说可能是不痛不痒的打击,但对别人来说,翻了八倍之后,已经足以一击要他命了。 “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看到黄驹为自己做补充之后,蔡旭看着其他的开口说道。 “该死,冰魄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冰云殿中,冷婆婆猛然发出一声惊怒的叫声,而白雪貂,也“吱吱吱”着急地叫了起来,仔细感应了半天,还是颓然的爬到了北冰烟身上,显然也彻底失去了对于冰魄的感应。 混世四猴,也就是西游记原著里边的被佛祖称为混世四猴的存在,分别的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和六耳猕猴四大猴,也就是通天教主利用生物技术所制造出来的四大种类的猴子,原本其实是混世三猴子来着。 只是其中还有一个难处,天道气息已经侵染了他近半本源,即使是现在破坏了天地法网,让他成功渡劫突破,也会使得他根基大损,别说是未来有什么畅想,就是能勉强发挥出化神期的实力,也就十分难得了。 别看关自在现在九十多岁,但依旧是火爆脾气,姜桂之性,老而弥辣,手中的烟袋锅子敲在关云岗头上,不一会儿就敲了好几个大包,敲的关云岗抱头哭嚎,可又不敢躲闪。 沈三娘的眼睛里立刻又发出了光,道:“白大哥艺绝天下,无论武功、机智、胆识,世上都绝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你只要看着她的眼睛,就可以知道她对她的白大哥是多么崇敬佩服。 若穆枫此刻困住的是一人,她自可全神应对,可这幻境困住的却是当今灵界最顶尖的四人,她需得兼顾到四处,因此这幻境之禁的威力不免有所折扣,而破绽也要比正常的略明显一些。 这是个实力至上的世界,人人心中都有这样一把标尺,根深蒂固。 一张恬静而温暖的面容浮现在田暖玉的眼前,如十年前那般美丽,也如十年前那般年轻。 就那么被动地任由洛亦宇挽着她离开乒乓球场地,唐若瑶几乎忘记了反应。 顷刻,便从浓雾深处传来阵阵沉闷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墙壁轰然倒塌的声响,乱石纷飞间,一个巨大的熟悉的身影破墙而出,势不可挡的行至他跟前。 现在陈修远第一个来到的就是尚家,这对尚龙云来说无疑是个大号的机会,如果能趁此机会说服陈修远成为尚家的座上长老,他尚龙云的地位也一定会得到大大的提高。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回家抄家伙 随后,罗旭先将刘桐扶回家,同时让徐文斌赶紧回方敬远那,毕竟出来那么长时间了,别让老爷子担心。 至于陈哲……懒得管,就让他在墙角瘫着了。 一进家门,罗旭便让刘桐坐在了院子里。 “你等着啊,我给你拿点酒精和纱布去。” “添麻烦了。” 杨婉溪当时就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这是什么鬼运气,越不想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秦墨一脸不爽的回到包间,顾辰还是维持着他出门时的那个姿势,一杯又一杯的灌酒。 “煜儿,你怎么在这里?”蓝宝宝也被花厅里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迅速走进去问道。 他品着高脚杯中的酒,有点烈,不过他喜欢,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勾唇一笑。 二叔愿意让自己帮他医治身上的伤是一回事,可这骇人听闻的断指重连手术,谁知道二叔会不会相信她。 长得倒是俊美得很,哪怕离得这么远楚傲都能一眼看出他身上出尘绝世的气质。 “所以你能告诉我在我离开的两天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婉溪是真的一脸蒙圈。 霎时间,田里耕种的力蛊部族人,河里打渔的力蛊部族人,山上打猎的力蛊部族人,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朝着住宅区狂奔而来。 再加上梦魇之森里面温度比外面要低很多,因此她手心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恢复。 其次就是增高鞋,增高鞋不适合踢,而适合踹,脚底最高材质厚实,一脚下去,两蛋爆一,严重当场昏迷。 于禁没想到赵云和自己谈起了理想,虽然装作不理,脑中还是回想起了当初年轻时入伍时的誓言。那誓言就是保家卫国、保境安民,喊来让人血脉贲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的痛感不在,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与渴望。 王平在旁边也有些发呆,赵子龙这番话引人深思,若是陈龙与赵子龙不是为了百姓福祉,也可能永远都走不到一起。 棺材板在空中一扫,直接拍在了强盗首领的身上,强盗首领欲要抵挡的长剑,直接被棺材板拍成了粉碎。 琢磨了一下后木易就打定主意当即让众人在午餐过后开始挖机地窖把这些物资统统放入地窖等到他回来再做打算。 哪有救人把自己搭进去的,关索才不觉得自己是圣母心态呢,只能告诉自己百密一疏,曹老板不按套路出牌。 “嘿嘿嘿,没想到五万块钱这么容易就到手了,我还以为有多困难呢,你去那边打电话告诉龙哥,别让她听到了。”身材略高的男子说道。 远处,凌剑像个神经病一样,一会儿跳这棵树,一会儿跳那棵树,估计是在搜寻是否有他的踪迹。 当看到凌天突然消失在他眼前,而他却丝毫捕捉不到她的动向时,二长老就觉得要遭。 “当然,不能叫你陈今蔚,免得他们会因为是你那个邹信宏的!”林月笑着说道。 而且踢死了吴嬷嬷,等于不给褚秋慧面子,到时候只怕褚家人又有说辞。 但真正让欧青谨下了决心留下他的却是夜里灾民去偷刨地里的种子吃时他的表现。 昨天统计了一下,那个闵巧芳的票数最多,就把第一美人的桂冠给她吧。 那名壮汉听刘老三如此说,皱着眉头脸上显出了些许怒色。但见他们人多势众,也并未敢发作出来。 第一百九十章 智取 听到这话,罗旭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拦住了徐文斌。 实际上,这边的情况队长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叶洛还有基地发送一遍,因此,如今这护卫队的情景,叶洛已经了然于心。 “真厉害,这等品质恐怕八品炼丹师都难以炼制出来!”焱冰震惊道,呆愣的看着手中的七莲血灵丹。 消息一、今晚韩秋澪打算驻守高墙门外,与将士们同在,鼓舞京城百姓。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西蒙被放下车,但是在开车前,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众人都在默默注视着青瓦屋的街道口处,他们要看一看,这个敢打武墨的人,是何方神圣? 现在赵鹏飞的要求就太过分了,居然让他们从售楼中心滚出去,还让他们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只不过,楚凌身影才刚刚掠出不远,那里的虚空竟然猛的扭曲起来,而后犹如漩涡般转动起来。中心位置,显出一个黑洞,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猛然发出。 当古星魂再次出现时,已是在星魂府主宫殿大门前,可谓是无声无息般出现。 回到玛格特瑞安之后,哈尔迅速回了王宫,准备清查在北部【弗洛克斯地区】受袭事件,整个王宫瞬间紧张的气氛传递开来;而林安和艾克见了爱莎一面后,林安和莉艾露回到了布鲁巴顿的宿舍。 他这边的实力和毛渠予那边相差极大,毛渠予几乎可以直接辗轧他们。 刘云长不傻,自然是不想去触这个晦气!只是在这件事上刘云长留了一个心眼,沒有把话说开。 “这是我们昨天晚上从实验室里出产的新药。”彭教授拿出一个瓷瓶。 再说了,这里的魔法师行会也不过就是魔法师行会的一个分会罢了,能有多大的权力?如果这里的魔法师行会真有那么强的能力的话,也不至于把一个和二百五一样的邓利维当成宝贝了。 想了半天,彭宝义也没想出来,索性便不去想了。不过这份考卷他却单独放在一旁,一看就是特别待遇。 干将感受着变化,这场天劫也是他铸造使上遇到的最大的劫难,天劫是来自上天的不允许这等神器诞生,所以上天处罚下来的劫难可以用殒灭要形容。 邵清和眼珠子通红一片,有错愕、荒诞、憎厌、仇恨等等复杂情绪,负面的黑暗潮水般汹涌过来,他大脑空白,却偏偏抽疼得厉害。他的失败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他完全没有调节的心理。 其实司徒萧的办公署离少帅府不过一街之隔。可数日來司徒萧竟沒有回家一次。 华灯初上,夜已黑得深沉。重重夜幕下,更显得米高梅歌舞厅金碧辉煌。繁华的夜生活,现在才刚刚开始。 斗师在战斗的时候,如果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那很有可能会造成相应的肌肉产生过度的疲劳,严重的就有可能导致无力的情形发生,现在的格林顿就是这个情况。 然后,那些个经由襄阳侯劝说继续跟随秦凤仪往县城而去的宗室,顿时悔的肠子都轻了。当秦凤仪到达第一个县城大荔县时,这回倒下的不止是宗室,还有一部分的豪门子弟。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弄死你们 随后,罗旭便沿着这条走廊一直往前走。 不得不说,金海潮的生意是真特娘的好,从一头走到另一头,那云雨之声就压根没断过。 今天的升级点数依旧是28,江鹤伸了个懒腰,依旧是选择了最轻松的办法。 如今,已经臻至八重天圆满境界的圆灭,比起当初,实力又强横许多。 好像没太大的反应,她这么喜欢幼儿园的工作,不然就让她看看真相? 看上去,虽然耽误了很多时间,事情还是能够完美解决,苏宁安心中的焦躁感稍稍减弱。 指力迅猛,功力相当深厚,放在少林寺里,最起码也是首座级别的高僧。 谭法师这个师父只是名义上的,像法术这些没法教,除非他愿意将体内的诡异交付给苏宁安,毕竟,他的法术大部分都建立在那个诡异的力量之上。 如今顺势提出,所交换的条件,也只是让大家不插手此事,在他看来,但凡唐火儿不是傻子,就不会选择萧炎。 说着,王十狗就绕到了轿车的面前,伸出手想要将车标给扣下来。 换好短袖短裤浴衣出来,就有专门的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VIP包厢里。 顾唅晗被气疯了,操起酒杯用力向郑雯雯砸去。哐当一声,酒杯砸到了门框上,粉红色的酒洒了一地。 “眉弯!”杜西风远远就开始喊道,丝毫不顾忌周围的其他人,不过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各自忙着手上的事情。 这里距离云皇之巅有很长的距离,时间也需要两日,蓝圣雪只希望帝云殇能够挺住,这样一来,到了他的地盘上,不管谁想要对帝云殇做什么,她相信,他都会安然无恙。 她不怕得罪夜婴宁。也不大在乎谢家的势力。但是对于宠天戈。傅锦凉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忌惮。 锦王成亲,这宫里嫣儿就和锦王最熟悉了,也最亲热,故而,她无论如何也想要过来凑凑热闹。 然而,这种温馨而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吴摩西和赵天始竟然遭遇了一场生离死别,这个故事要从他们认识的第八十一天开始讲起。 在这里,看到一个佛陀可耻地背叛了同道,导致了数百修神者惨死在那种可怕的异界生命体手里,被那些可怕的生灵当成了食物充饥。 深夜时分,蓝圣雪躺在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一直都无法入眠,总觉得体上哪里不舒服。 “通知财务部,给这里拨一部分公益善款。”顾质倏地打断陈老师的思想教育,吩咐完马休后,他就转身往外走。 “闲话少叙。法师既然是高人,便说说妖星转世的事吧。”凤舞有些不耐烦,心想皇上也差不多下朝了,怎么还不来? “在下何全鸣,十里八村碍于祖上名声,唤我一声何老。”老汉笑道。 ——他不在的这段时日里,由于玄天教的猖獗,北方已经完全成了一锅乱粥。前两年刚刚被他镇压下去的盗匪、叛军又大肆兴起,百姓被迫卷入,千里之境,几乎已无良民。 然而双方对峙了短短的一瞬后,上官贤眼中刺骨的恨意淡去。他深深望了眼朱瑙,眼神复杂地勾了勾嘴角,丢掉了手中的长矛。蜀军们却不敢放松,一拥而上,检查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兵刃。 第一百九十二章 要走一起走 冲锋枪的扫射之下,还在负隅顽抗的鬼子,身上多了无数的窟窿。 现在秦朗考虑的是拿捏好火候,如果让鬼子全扑上来,只能提前放弃奉天。 头上披着盖头的黄玲只有一双白皙纤细的手露在外边,看得出她很紧张,或者是很激动,双手紧紧攥着,还是抑制不住的在微微颤抖。 五十多个锦衣卫进去三十人,其余二十几人守门的守门,看墙的看墙,防止成家人出去报信。 藤条箱子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东西。秦朗伸手就打开了,果然里面只有两件摞着补丁的衣服。 “这还不简单,那还是我来背姑娘吧,保管你满意。”朱恬芃闻言面色一喜,笑着说道。 这一次的事情实在太幸运了,就连老二和人拉关系,都能听到价值连城的情报。 “那再敢问监国,皇后娘娘要我的命,是真的只想要我的命,还是想除去我,助监国谋所欲之物?”辛夷也说得平常,自己的性命都似无关般。 于是,在到达京城的第二天,他们购置了基本的生活用品,日常生活基本恢复正常。 但现在不夺回制空权,炮兵部队根本就不可能部署,依靠工事的方法虽然也能奏效,但又要重蹈通辽战役的覆辙。 如果不是弹道在孔仲思的影响下发生了偏转,高瘦男人应该被击中的是眉心。 在风雨飘摇之际,肖雨馨有幸率领她的团队迎来地球生命新一轮的涅槃。 这些甲壳虫像是要毁灭一切的东西,所过之处草原变成荒漠,山石也被噬成瓦砾。 “我会慢慢教你的。首先,我教你拥抱……你刚刚那样抱我也喜欢,不过你也可以不用那么麻烦。 “还缺少两种,不过有找到一些其他的。”辛巴摇摇头,将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没有全部拿出来,每种都拿了一些而已。 这东西虽然对张嘉玥全无用处,但对普通人却很用,张嘉玥也算是照顾同胞的声音,在他的俊位上买了一块红宝石的东西,然后才告辞离开。 “好的,主人,日后芙凯就是主人您的专属,除了主人,任何人都不可能对我有什么动作,除非我死了!”芙凯很郑重的说道。 当然,丘鲁克的房间之中发生了什么,刘天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无非就是被塔巴萨抓住,然后好好的审问一番自己跟她的好闺蜜之间的事情罢了。 若是真的事有不谐,她也可以将众人收进永生锁空间,然后以天鬼变身之术遁地逃生……什么?裸露永生锁空间? 对上二爷那无奈又宠溺的眼神,陈萌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脸皮厚度又长了。 一方面,它肯定了暧昧是存在的,肯定了人之爱欲的复杂;但另一方面,它也否认了放纵爱欲,过于执着必然只会带来痛苦的结局。 盖世韩东只是特例……大多数盖世之人,全都处于高位武宗境到称号第三步武宗境的范畴,少数半途陨落,少数寻常武宗,极少数晋级法境。 既然这样,那就证实一下吧。正好,在夜阑雨手上,就有一个致命的证据——那就是霜梧。 从哪买远的岛上直接铲了三米高的土过来,而且要一直从那岛上运水过来浇灌,浇菜? 不过也是,他当时的处境那么差,可能有不少人都送过吃的给他。一个只有一面之缘,没说上几句话的陌生人,能指望对方记得多久?只有她鬼迷心窍,一直没忘记罢了。 什么原始风格?我还原始部落呢用灰白的色调?,而且什么工业风,也是灰暗色调,这不就是典型的性冷淡风格吗? 猝不及防地,托举着简禾的那股无形的力消失了。而在身体砸到地上前,倏地多了一层缓冲,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地毯上。 豆包噗地吐出一口白雾,那剑却从白雾中穿梭过来,直直朝着火儿面门飞来。 古神倍化术,叶天暂时无法继续修炼,所以叶天只好研究起“神龙拳”来。 毕竟这世上有哪位凶人可以厚颜自称心胸宽广?怕别是容纳了累累白骨。 从车上下来,他望着那扇有温暖灯光的窗户,一直等到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这样的场景,他重复了多少次,他已经不记得的。只记得他会整夜整夜的依靠在车厢里,眼神平淡的看着那扇窗户。 媒体大肆报道,除了昨天晚上之外她和慕影辰的回应之外,今天一整天就没见他们再露过面。昨天晚上慕影辰带着她走的时候,她的脸上始终优雅的笑着。 他宠她,同样恨她入骨,所以,慕影辰对待她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管家找到了主心骨,也稍稍镇定了下来,将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但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韩非当街调戏姑娘这一出。 想来想去,她只能把此归结于司空琰绯习惯于掌控别人,他对自己擅自脱离的行为不满。 秦琳爱同意地点了点头,“如果他们真的是亲兄弟的话,那金家,也是七琦要报复的范围之内了。”难道她就是因为爱上了金夜炫,所以才暂时放松了对金家的报复么…秦琳爱不假思索地吐出了一句话。 要我怎么说出口,我生日这天,在我的卧室,我的姐姐跟我的男朋友,不知羞耻地搞在了一起。 她添油加醋说了很多他们如何跟关司令作对的事情,最后自作主张打电话约关尔颂今晚在立春见面。 第一百九十三章 辉子,绝交! 马路生的人虽然不敢说战斗力多强,可毕竟人数在那摆着了。 几个人围殴罗强的同时。杨建辉、徐文斌也都被四五个混混围攻着,乒乓之响不绝于耳。 罗旭忍着剧痛抬头看去,只见马路生站在二楼,脸上满是挑衅的笑容。 “夜千寻!”他恨恨地低喃一声这个名字,似乎是想要将对方撕裂一样,是他将她培养成一名血腥的杀手,是他利用她的身体培养抗体原血。 也就是说,遇到这么个老油条,自己接下来无论说什么,对方肯定都是这幅应付的态度,让自己说的话毫无意义。 燕云军团的常纲走后,云图火速叫来了风铃,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手中的最强运载工具珀丽一直归她管,让珀丽火速回江南把家中存货的五级晋级药水与七级皮甲全部调过来。 血色军团一入驻北区就开始招兵买马,虽然只几天时间,他们就招揽了五、六十名低级进阶者,在北区稍一打听,马上有人告诉了云图他们的位置。 “确实为了方子,去后面说吧。”颜苏点了点头,今天的她也是经过乔装的,因为之前便想着来真味斋,所以在侯府的时候,她便特意收拾了一下。 只是刘平安前不久才帮自己跑腿办事,今天撞见了,不好不拉他一把,否则以后就没人会为自己办事。 他不想直接照搬上一世那些剧本来塑造世界,那样的世界太过失衡,并不具备真实感。 他跟周舟只见过一次面,那一次周舟还带着面具化身为‘道人宋玉’,后来汇洋鬼楼的鬼修进入主神游戏,也没有他的份,所以周明礼并不认识周舟,更不可能知道面前的人是华夏明面上仅有的两位天位境强者之一。 一听这话,战士们高兴起来,纷纷上前,用匕首或大刀割下一块肉,烤着。 此时,帝王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将颜家的姑娘,嫁给沈枭,他应该选一个家世十分不堪,最好是没有家世的。 夏侯渊刺一枪,韩炜挡开一枪,无论他如何变招,韩炜都可以从容应对。 将作大匠吴修亲自督办,匠作监的工人可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工程浩大的郿坞驰道也是出自吴修之手。 姜德摇摇头说道“军队光练可不行,那些人就当是我们的磨刀石了吧。你们放心,有我在,不会有我们对付不了的敌人出现的。 白森一边清理着自己身上的灰尘,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今天自然也是日常的物资搜寻日了,毕竟他们物资虽多,但是物资这种东西,在白森不确定日和生活的情况之下,自然也是越多越好。 骤然而现的修士,包括一众的妖族,为了占得先机,自然纷纷出手。 “此一时,彼一时。史阿不敢冒犯将军虎威!”史阿频频抱拳拱手,表示不敢。 身后,偌大的黄沙巨狼呆立原地半晌,结冰的头部最终与身躯分离,轰然坠落碎成一滴冰渣,巍峨的黄沙狼躯瞬间溃散,融入身下莽莽沙海之中,不分彼此。 他捏了捏拳头,眼神再次恢复到了往日的坚定和执着,但刹那间,又如一团迷雾一般,朦朦胧胧,让人难以看得通透。 戴在手腕上的天魔核手串光芒大亮,立即将这股无形的侵袭挡在身外。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要见梁爷 一听罗强这话,杨建辉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他感知到,自己除了与这件凝出巨型狼头的法宝硬憾之外,别无他途,似乎这件法宝,是专门克制浩然门流烟步而炼制的,萧怒十分清楚,即便自己料得先机,提前使出流烟步,也未见得就能避开这件法宝的锁定。 涿州城外的山林中,萧无邪此刻浑身是血,身上布满了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依旧能够看清楚那一道道的剑伤,人力有穷尽,即便他有大量的神丹支持,但长久的战斗也让他有些体力不支。 金疯在一边也没有轻易动手,他知道莫流的刀法相当厉害,只是却被这绝命尸魂的速度吃死。 炼金之法虽然无奇不有,收录世间奇珍异兽,可对于驱毒之法却没有介绍,他找了个遍也没有结果。 林天玄觉得这卢广,人还不错,有时候人的第一感觉就能决定,对一个的印象的好坏。 如一柄重锤直接撞在。林天玄元神上,元神有种在虚空中被擒住,不能动弹的感觉。 而那个比自己还要屌的主人,竟是对于风笛的出手不但不加反抗还嬉皮笑脸,二傻便失去了冒着被炖的危险而护主的念头,干脆视而不见。 “这……不好吧……”徐宇脸色苦涩,自己在这么多的朋友面前丢人了。“别婆婆妈妈的了,我说我给你解决就给你解决,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明少眉头依旧紧锁。 “多谢先生教诲,之前我还没有认为流杀有这么强的实力,但现在他的的确确是做到了,既然不会交恶,那就一定交好!和这么一个强者交好,到也挺不错的!”无尽真君点头道。 祝涛察觉到不对劲,刚想收手,可九条黑蛇化作一缕黑气射入他的体内,强大的冲击将他击飞倒地,旋即一口鲜血喷出。 朱雀帝皇自己都没有想到,本是一句狠话,却将所有的武者全部推到了杨易的身边。 何志也打算改变工商业的管理模式,把农村地主的钱吸收出来,投资工商业,鼓励建立民办工厂,而高俊何志也二人主抓一些关键产业,同时想办法推动技术进步,包括纺纱机、水力机械,以及日后有可能会研制的蒸汽机。 陈阳这种开公司的,最怕的就是工商局。只要随便找个理由把你给封查了。到时候你想再开门都难。 仅是而立之年,就能达到如此成就,简直难以想象,将来的成就极限,究竟是在哪里。 只要说到是工作上的,刘婧就不会有什么更多的疑惑,而且她也相信苏岑。 眉心中的清风定神珠柔柔散出青蒙蒙的光芒,似乎在抚慰着他的心灵。 古心妍缓缓的抬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神中逐渐亮起了一道光芒。 庄西北王境七品,修为还要在云十三之上,力道如何可想而知,特制的合金针头,本就锋利无比,他没费什么劲,就把针头刺了进去,哪怕十三爷再紧绷肌肉也没用。 “好了,这件事我已经回答完了,等结果出来,我们会通过酒店的负责人查清楚的。”说完,林音涵缓缓走向病房。 第一百九十五章 康熙御制西番莲纹赏瓶 “见梁爷?你特么疯了吧?” 听到罗强的话,杨建辉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啊强子,你们哥俩别轮着给我找事,我说了,梁爷那边我会想辙!” 军刀团众人在‘飓风’的佣兵团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早,营房门口的张然正和‘死神’,‘战刃’交谈着。 穷凶极恶的饿狼奋起一跃,正准备将燕儿扑倒。可突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然后饿狼居然从半空中重重的摔落在地。 马车外骑着一匹皮毛光亮水滑的黑马的乔浩然一点也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乔语嫣就把他卖了。 极为简单的几句话,介子微看了一眼时间,通话时长还没有超过三分钟。 开始往前冲杀,虎哮剑所过之处,丧尸们死伤惨重,几乎碰到就死,挨到就亡,一下子就冲开了。 华人导演演员其实也是备受歧视的,至少在闯出一点名堂之前,是备受歧视的。 顾紫萝带来的陪嫁还有两名嬷嬷,不过这两名嬷嬷都放在院子使用,不会进正屋的。 “有我呢,”北辰傲听到她说肚子里可能有两个孩子,这手,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可是对于我来说还是很受用的。”吕不古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云朵朵以为她不会睡过去的,满腹心事伤感,她怎么能睡过去的? 按照教授的说法,想要在短短六天的时间,赶到纽约再找到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消息,去中东进行营救,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苏夕深深地叹口气,摸着眉心强行将褶皱的眉给抚平,呼出一口气。 说起来他还真不算作弊,毕竟比赛规则里只说不能用魔法,又没说不能用超能力。 “喂,大烩菜做好没有?”还没看清谁玲玲见门开就喊上了,结果看到是老妈,脸’刷‘一下红扑扑的,低着头玩起了衣袖。 恶心的要死,真的,我就算是孤独终老,婚姻也不可能通过介绍的方式完成。 马斌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郑老大就是个三品武者,以力量见长,打法是硬桥硬马的莽夫型,尤其不擅辗转腾挪。 知青王志看到陆珍珍好奇的问,他们才刚从这两人的宴席上回来不久,他们怎么就来了。 幽魂隐刃执掌的情绪,是冷静、理智,这可能是避免疯狂的原因。 孙尚说对对对,辛苦林大师了啥的,让孙艳丽扶着我进入一间卧室。 果然,在越过众多安保的尸体,走进豪宅的大客厅后,他们看到了穿着钢铁战衣完好无损的托尼,以及目瞪口呆的科尔森。 就连当今的皇帝都病重了,何况是父亲母亲他们,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想过,父亲母亲他们只是一介凡人,是要历经生老病死的,不像他们自修了仙后,便可以活得很久,而且也不像凡人那般会生病。 “嘿嘿……”曳戈没有起身就那么盘坐在床上,掰着脚丫子冲寐照绫傻笑着。 蔚蓝身为掌门,自然不必亲自招待宾客,而其他人也不敢去打挠她。 大皇子和十皇子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放下了过去的仇怨,勾结在了一起,逼宫造反。 第一百九十六章 梦汉唐 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鱼龙混杂的场合,虽然其中有些人长的有些凶神恶煞的,但是陆宇并不怎么害怕,相反他还有些兴奋,因为一直以来都处于努力学习状态的他,实在是太压抑了。 赫伦双眸一凝,急忙收力,但这一刀还是落了下去,确实没能斩到撒格,而是将撒格的马头劈了开来,鲜血从马匹的断颈处泉涌而出。 直到走近工厂,把手机的人转交给等待在工厂里的男朋友一行人,冉莲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她想,以后都不要帮他们做这样绑架人的事情了,太提心吊胆了,生怕被别人发现。 下午见到梁萧,真心实意的道了歉,表示之前是自己的不对,然后告别了他们之后,陆宇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钱都取了出来,整整三千块钱,拿在手里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张老年纪已经很大了,也正是因此,他才能更为清楚的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此刻,齐瑜才感觉到自己的阴阳道体其中蕴含的力量才被激发,产生的种种玄妙,难以用言语来表达,这时候就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好好体会一番,没想到古武进阶四阶,竟然会带来如此变化。 姜陵脸皮够厚,当然不觉得什么,只是感到有些好笑,他重新站立,还蹦了蹦。 “我明白。”钱家主也是理解路双阳的意思,便转身向众人休息的地方走去。 过了初冬镇就离开了翡翠公国的范围,再过去,就到了黑石公国的地界。 吴映红气的身子一抖,她当年偶然知道肖长天身份。起了嫁入豪门的梦,可惜当众下跪表白只换来肖长天冷漠的蔑视。 人多了以后,可以干的事情也就多了。有人建造营地,有人扩大防线,有人外出巡逻,布置暗哨,少部分精英展开对外星遗址的调查。 她准备了七年,现在回来,是为了找到当年秦言明跟顾正国害他的父母的证据。 接下来的七八天,所有人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即便是睡觉,都是大家轮流,总有一个清醒的人留下放哨,不过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像所有人都是在杞人忧天似的。 黑潮翻涌而来,借着下水道的灯光,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只只硕大的黑色老鼠跳跃奔跑。 从这一刻起,直到婚礼结束为止,林朝彻彻底底成为了闲人一枚。 看到新闻直播后,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咒骂顾倾城的,顾思思满意的笑,这一次顾倾城是彻底的完蛋了,绝无翻身的机会了。 那就是行动时,要和方舟联系,汇报行程,因为行动的过于顺利,他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蓝洞?哪个蓝洞?伯利兹的还是意大利的?不会是南海的那个‘海眼’吧?”凌浩眼睛瞪得老大,这回的“活儿”似乎挑战性很强。 好在江宁最后一个赌注并没有输,他赌的是自己在七彩神光之下不会死,会被复活。结果很明显,他赢了。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卵用,危机依旧没有解除。 佑月大仙先是发出一声裂天嘶吼,化作一头百余丈长的银光爆闪的银色麒麟,继而银华闪动,变成了一位浑身银袍闪闪的鹤发童颜仙人,面目祥和,眸光慈善,臂弯飘飞着一杆银色拂尘。 说着,陈旭真的像模像样地,对着南宫飞燕鞠躬施礼。这货也喜欢恶搞,赶上热闹了,和参娃一样没脸没皮。 清欢醒悟过来,连忙捂住眼睛转过身去,脑袋埋进臂弯,羞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蚩尤怨灵大惊失色,急忙全身化作血雾,以避开张天赐的百刃斩魂。 “压住,给我压住!”太阴天君等老鬼们疯了一样,一起向着太阴天宫的屋顶上飞去,拼出浑身的修为,弹压即将崛起的茅山大印。 三个月的抛光养晦让江宁有了与七级血妖一战的信心,今日便是他与七级血妖一战的日子。 剑是好剑,隐透圣端气泽,而且很有一些年份了。但与织雪一比,无论样式还是灵气,自然都显得黯淡下去。 因为天师的标准配置,是八个鬼童子。张天赐目前有五鬼童子,加上新收的康八,是六个,还差两个。 当遥和嘉尔迪亚来到要塞的时候,大皇子杰顿和将军埃尔切早已在那里等候着了。 可是洛琪脾气上來也很拧,就是不肯让他给自己处理伤口,见他不松手,照着他的肩膀就咬了一口。 “不是我们算计你,而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试问,你如果是个守法公民,我们怎么可能会通缉你?”欧阳云兮反驳道。 “到时候面对他们势力范围内的黑道力量反击,他们绝对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那时候他们能怎么办?只能够向我寻求帮助,这样的话我也可以趁机跟他们谈条件不是?”随即,老者那戏谑的声音响起,这才是他主要的目的。 堂堂老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被当成了凳子,要不是绿豆脾气好,估计早就造反了。 望着那对紧牵在一起的手,洛琪心中一空,她推开门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说的时候,公子哥的手也穿过了她的腋下,隔着礼服在她的丰软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还似乎很满意地轻咬一下她的耳朵。 尽管脸色发白明知必死无疑,但一干东洋护卫们依旧悍不畏死的冲了出去。 “墨墨,”东方辰刚披上外套,边角浅荡,衣冠楚楚翩翩俊美,深邃的黑眸满满都是宠溺的笑意。 马锦涛眼角的皱纹深了,因为焦头烂额的事情显得很疲惫,反观郭绮芬这段日子天天和朋友出去玩,泡温泉做美容,不止容光焕发、精神奕奕,还显得年轻了好几岁,让马锦涛忍不住怔了怔。 胡青羊自从鲜于通继承掌门后就搬到了山上居住,胡青牛见妹子和外甥诸事安好,也没受欺负就乐呵呵的告辞回了他在皖北的蝴蝶谷,并约定在鲜于岐十岁后接外甥回谷学习医术。 第一百九十七章 底款晕散 罗旭话音落,几人全都傻了。 不光他们,连金雨墨都愣住了。 对方可是谢作云啊,放眼北方古玩圈子,谁不拿谢作云的话当权威? 现在他这意思……不就是说人家谢老这双眼白长了吗? 楚虚华仍旧会,暗地里护得楚庭川周全。无论谁,都不能伤楚庭川一丝一毫。 杨国安回到屋里,王常林心里紧张,却装作没事人式的打量着杨国安,他要从杨国安的表情上看出端倪。 在空中,跃起十几米的金轮法王,躲避了那绝佳的联合之极,但在空中,他可不是先天高手,可不能借力或者踏空而行,在十米以上的空中,力量完结。 但他的家将却在此时,惊呼一声,慕容复其中两位家将可是亲自参加过樊阳城那场大战,虽然他们没一点用,但亲眼所见。 法师是用智慧去战胜一切,而不是仅仅依靠那些可以毁天灭地的法术。因为法术只能够带来毁灭,而她要的是征服,彻底的征服。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楚虚华突然淡淡的开口道,“儿臣亦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一些疑点尚待商榷。”要是这件事真的就这般随着皇后将墨凉处死的话,那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依依,你终于接电话了,再不接,学长就要闯进你的家门了!”东方毅戏谑的声音说道。 寒暄之后,杨国安马上切入正题,而何玉贵则是持坚决的否定态度,他列举了楚天雄的为人和表现,以及现在的荣誉地位,简直把楚天雄夸成了完人。 “有见地。你又多看了我一眼,哎估计你又要掉你身上的肉了。”牧牧发出啧啧,可惜的语调,调侃味十足。 三人转身向外行去,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萧婉词同皇上说话声。 随后她又抽出了第二根塞入乔议员颤抖的嘴唇间,却掉在了车座上。 不过神行无忌表情却很认真,先是一愣,然后却淡然了!没有人管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喃喃自语。只有柳夜风注意到了,神行无忌依依不舍的看了下自己手里捏着的戒指。 白傲青的脸色一变也未曾想到对方的身体竟然这般的诡秘邪恶,一时间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怎么不走了?”银魂走在卿鸿的后面,看到她停下了脚步,将头凑到卿鸿的肩上,探着头,疑惑不解的问着。 谢知没想浸过酒精的麻布居然这么有用,她眉头微扬,让牵牛的侍卫们继续安抚牛,不让它们受惊。这些人用不上惊牛,下面等大军压近再放牛。 她们哪里知道,萧婉词就是她们心里那种不带脑子的人,她的聪明,跟别人的聪明,它有点不一样,她就喜欢做出其不意的事。 一念至此,刚刚被那汹涌的武气震得气血翻腾内脏一阵绞痛,口中的鲜血一时喷涌而出,在空中画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最终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滴落在地,形成一朵朵耀眼诡异的血花。 有好几次,刘怀安给他使眼色,或是话里暗示,让他到到皇上跟前来,可赵信都不为所动。 沐剑河满眼深意的打量着卿鸿,老成的双眼微缩,好手段,当着他们的面那般狠毒的解决了柳如眉,这些人怕是早就吓得不敢在反对她说的任何话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舌战群儒 “你不担心齐城的局势?”季子璃开口问道,齐城那边都是他最亲最重的人。 老王听陆胖子说过齐云升一直化名朗天涯,知道关心嘴里的老朗指的就是齐云升。 就算如此,修炼者们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获取更高阶的技能,毕竟若是仅仅空有一身灵力,那就只有落个被人越级干掉的悲惨下场,所以那些大势力的修炼者,可谓是得天独厚。 “是这样吗?”朗天涯在心里再次对张菲低语。但他永远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应。 如意听着,唇角不禁一笑,在这之前,她很难将司徒千辰那张千年冰块脸跟柔情的笑扯在一起,可今日,她看到,他对云儿的态度,还有他给云儿出的主意,她的心里反而对他有点改观。 泽言对他们的窃窃私语恍若未闻,齐羽听完后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着。 鱼蓝说:“我想问问你,你怎么不怕我们的声音?”说着,他把半个头伸出水,看着罗丽。 “你是多年前被尹照京派来的还是近年半路上被他收买的?”沙普通转过头来盯着韩刚问道。 亦是从那次动乱开始,人间许多圈里人发现,进入了地府的鬼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提升修为的大补药。 这一次,流年没有再出声喊连城翊遥,因为流年知道,这个时候的连城翊遥,心里一定在想着某人。 我眉头一皱,先前我们在森林之中遇见那么多蛇,那么那些蛇是否和玄武背上的蛇有关系? 想不到,这琪琪家,居然还有男人的衣服,虽然她说是她朋友的,不过这模特圈的事情,我们自然也明白一些,不会太深究了。 “月,如果我真的是顾子遇的话,你会怪我……把你忘了这么多年吗?”忘记了她,忘记了曾经的过去,当他在享福的时候,她和晓晓,却在受着苦。 “就这么解决了?”看到眼前的一切,我不由得疑惑地看了看段思齐道。 将照片交给了警方,接下来的两天,几乎全全城都在通缉张萌萌,虽然是谋杀未遂,可是她的潜逃,使得我们的局势又开始变得主动了起来。 凌清用着最淡然的语气,说着,让他们觉得很是毒舌的话,至少在君望听来是这样的。 此刻的凌霸天,脸上的表情,也是显得无比难看,这么多的高手在这里看着呢,若是自己这边真的败了,那可是丢脸丢大了。 “你总算是醒了。”楚临如释重负地道,“我去喊医生,你等一下。”说完,他便起身朝着病房外跑去。 李安娜这边因为秘银城建立起来,虽然计算核心还没搞定,但是传送阵之类的都已经完成。传送物品什么的比较昂贵,传递信息就便宜多了。 “我也來么?”莲火不知该不该这样,自己在家乡还是有亲人的,如今真的要在这蜀中长居么? 六座巨鼎分立四周,镇压着这漫天气运,一条长达千张的五爪金龙匍匐在云海之中,刘协一出现,龙首便出现在刘协脚下。 “是。”杰克答应着,也是欢喜,法师甲的技术问题,熬了一年多的时间,总算是通过。这个东西原本就有,但是提出标准,是棉布杰克第一个。 一定可以好好地适应这里的生活的,安若对着自己暗暗地说了一句,随后抿紧了薄唇开始整理起来了。 没过多长时间,谈判桌的情况就有了变化,曼联俱乐部的大佬全都到场,弗格森开口直接询问价钱问题。 合欢见状,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执剑朝对方攻击去,刀光剑影下,她淡黄的身子像是翩翩飞舞的蝴蝶。 夏河不禁怀念神周帝国的科技装备了,科技装备的特点是便宜,可以批量制造。可是那要有强大的工业体系才行,相比之下,这个世界的炼金工厂,对于神周来说还是手工作坊的等级。 皇帝虽然强大,那是在朱诺之城,在魔域之中,力量至少被压制两成。 两人坐在一边休息,兰帕德正在听音乐,特里拿出两瓶饮料,递给兰帕德一瓶。 就在三人打量着殿中之时,一个白袍老者缓缓从大殿后走了出来,此老者须发眉皆白,但脸上红光隐现双眼明亮,白色的长须凭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权威之所以为权威,一是她的确很强大,二则是因为有不少所谓的大师属于盲从者。 这当然也是何欣娅考虑过的,今天这个场合,她不能抢了宋敏的风头,所以送礼自然要好好斟酌。 三人看来是都饿了,匆匆的在盆里搓了几下,连擦也没擦,就直接跑进屋里。 当炏用它那萌萌的娃娃音,一本正经地说出“请进”的时候,温宁险些一秒破功。 待杨天朗挣扎着坐起之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周围原本茂密的树木此时已倒伏了一大片,有些齐腰粗的大树也歪歪斜斜地杵在地面上,很多树上的枝叶也所剩无几。 一抹冷笑浮现在木花花容的嘴角,她人还没转身,灰银长枪已经反手刺出。 黑狼王毕玄,四面八方,都笼罩在陆晨拳势之下,他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不可能躲得开。 君绮给人的第一感觉很舒服,苏九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嫂嫂为何会选择君绮。 第一百九十九章 祭红釉玉壶春瓶 罗旭笑了笑,旋即坐在了桌前。 “谢老,我罗旭呢……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先前这赌约其实并不公平,我赢了拿七亿,输了来你梦汉唐打工,里说外说也是我占便宜。” 说着,罗旭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江冽尘道:“什么歪理?本座没有朋友!至于仇人,来一个我就杀一个。你也过来受死!”袍袖裹风,又将玄霜摔了一跤。 众人慌忙后退,只见整个青铜大门上面的雕纹全部发出璀璨的金光,整个山体都疯狂摇动起来。夸啦夸啦的巨响之声传遍大地,犹如无数道惊雷同时响起。 一阵非常密集的兵器撞击,响起来时几乎如同震动得有些明显的一声。 功效:具有内空间,可以将物品收入龙珠的内空间。而且具有大量的能量,当星神之子没有能量作战时可以从龙珠中汲取。 “哎,现在想来真后悔没有好好学日语了,本想计划着从他们身上问出一点情报来。”黄长生今天第二次感慨自己没有好好学习日语了,他发誓返回驻地以后一定要跟邵光启好好的学习日语。 来到新手村口,发现这个点玩家多了不少,毕竟是饭点之后的时间,大部分上班族或者学生,也都上线了。 听到天尊的名字天翼七怪都惊讶了一下,传闻天尊霸占玄榜第一长达五十年,长得就是一副二十岁的身躯,他长年行踪不定,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只听说就算是面对天榜天才也是可以匹敌的存在。 在场的四派弟子心中都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叶人祖居然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了雷侍。 我顿了顿,说:姐,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可以选择更大的城市发展,京津唐,长三角或者珠三角这些地方,但你来了昆南市,虽然你没有说,但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 她姿势老道,动作熟练,眼中精芒偶闪。可以看出,她显然下了不少苦功。 我和田秋秋吃了一顿干肉,休息了一阵,便起了身,打算继续往里走走,再拔些草药,把我们另一个竹篓也填满。 这几日,桂王府始终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他们身为朱由榔的心腹,肩负着王府安危,自然大意不得。 清风吹过,无数的身影漫天化为血光,飞袭向持刀而立的墓,融入饥渴的追梦之中。 这样一来的话,当前陈广的投靠,很有可能是晋国故意布置的,为的就是进入己方内部,得到更多江东军的消息,甚至于在对战的时候当做策应的力量,陈广若是能够利用好的话,还是一股不弱的实力的。 张幕目光炯炯,握了握手臂,觉得一位苦修的速度太慢,准备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杀人的机会。 之前的帆,由于第一次设计,经验不太足,那个伯努利原理,利用得不太好。所以在海上航行时,主要动力,都是靠动压力,也就是被风推着走的。 “不,晓,馨,不要答应!”墓的双眼泛着浓浓的红芒,七窍中不断的留着鲜血。 叶天衣愣了一下,接着露出笑容,敢骂主人是傻子,这人才是傻子吧。 田翔以往遇到的中乙后卫们就一个防守理念,拦不住就踹,踹不着就没辙了。这种粗野且没有技术含量的防守,让田翔很不过瘾。周子云的卡位、盯人都是中超水准,比起那些不靠谱的中乙后卫自然强得多了。 第二百章 西汉松石辟邪 大体说来,一颗怨鬼珠可换五十灵值,翻倍的鬼魂珠则是可换一百灵值,而一灵值又相当于一个积分,最后选取出积分总榜前八的人刚才可以前往天级班进行短暂的学习。 绝代佳丽美容美体连锁店门前,关玉雪和美容店的人吵成一团,以至于四周不少人在围观,一些在美容店接受服务的人也跑出来了。 一只血淋淋的手爪,从石右寒碎裂塌陷的胸膛里穿出,迅捷无比地抓向林熠的咽喉。 更玄妙的是无需灵觉舒展,身体里隐约透出的一缕缕气机,已然与虚空交融,石室内的景物洞察若明,彷似自己的神思躯体与莽莽天地息息相关,建起了一座无形桥梁,正是天人感应之兆。 郑森点了点头,接过请帖,随即找到正在外间研究资料的公孙羽,将北宫灵雨的意见给他说了。公孙羽接过请帖点头应承,随即和郑森一起朝人力资源中心走去。 凝望着疾驰而来的幽黑月轮,温雪儿仍旧是面无异色,只见她眼神平淡得犹如古井,突然绽放出一道凛然精光来,一双玉手猛然右下向上的轻轻那么提了一提,一道大腿粗厚的冰墙轰隆隆的犹如有着机关操纵一般,迅速上升。 周瑜沉思了,他知道,这是个难以拒绝的诱惑,他也知道,这个美味很可能变成致命的毒药。凭心而论,淮南和夏口相比,无论哪个方面,都胜夏口十倍、倍。但关键是,一旦出兵淮南,很可能诱使吕布出兵。 在将一切说出之后,武彝顿时感觉舒服多了,脸上也恢复了平静,略作思索,便是点头答道。 唐劲被他敲得醒转过来顿时觉得眼前这人有点厌恶看着他不停地在自己胸口敲着拳头已经悄悄握起。 仇厉冷哼,左手袍袖舒展好比一面大帐篷把阳光割断,血铃化虚为实,飞点言慧咽喉。 在白城这种一年四季都可以穿短袖的城市,空气都比帝都那边的清新多了。 毕竟作为一个粉丝们眼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上不上场不重要,偶像包袱不能掉。 是这些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陈茹此刻并没有对闻樱吹毛求疵……在陈茹不高兴时,闻樱对装修这么了解都是一种错误,会让陈茹觉得闻樱没有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习上。 对于奥赛王的命令,其他英雄都表示认同,一味的防守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是需要破坏暗影之树,才能终结一切。 汹涌狂暴的圣力爆发而出,奈瑟游鱼刀刃直接在这圣力的冲击下被击飞,那些雷电也随之消散。 纣王说道:你姬昌,为什么替犯臣东伯候姜桓楚求情,姜皇后派姜桓连夜来刺杀于朕,而且你还替他求情,难道你不是和他同伙的吗? 徐浪一愣,这话倒是有道理的,不过,他答应可没用,得看黄欣欣的。于是,他看向了黄欣欣,一脸询问的表情。 他俯下身,一下一下地亲她,从额头到眼角到鼻尖到嘴角,一下一下地,直亲的风苒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而相比较起来,其实白沐寒比风苒会做人,白沐寒比风苒最强的一点就是,他够真诚。 不过她也知道欧阳法是为了她好,丧良心的事情还真不能干,不然伤了人家的心可就不好了。 幸亏当时有陶家的一个强者路过,将她救起,从此她便加入了陶家。不过,她也时刻关心着张毅的下落,不断的利用陶府的势力打探消息。可惜张毅当时远在荒殷邦,二人相隔十万八千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收获。 幸福花园和李瑾的醇王府,只隔了一座宅子。李微和李翰,非常留恋幸福花园的温馨和甜美,所以呀,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两次。 她刚才还想建议让顾老去送自己呢,没想到他竟然想在那里一直等自己放学。 大周末的,老师们为了提高学生学习的效率,不让孩子们睡懒觉,周日上午还要加半天的课,这是何等的蛋疼。 由于鹰隼引擎的轰鸣声,熊启并没有听清楚灰狼临走前到底说的是什么,只能通过灰狼口型大体猜测了一下。 吴夫人正在准备晚上过节的东西,见锦卿提着东西来了又惊又喜,要留锦卿晚上一起过节,锦卿笑着婉拒了,说自己还有弟弟,早说好了他们两个一起和嬷嬷过节。 这天,当太阳在海平面上,冉冉的升起之时,冷逸寒和冷逸冰、南宫明月、苏磊、苏勇,以及田园等朝廷大员,在美丽的朝霞映照下,依依的惜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馆长的演讲结束了。托托莉是被拍醒的,刚刚睁开眼睛之时还有些莫名其妙。金馆长都说了什么,怎么感觉大家现在都是一副一本满足的样子。 雏子和哥哥在浴室,外面的声音一点都没听到。雏子拼命地想帮妈妈的忙,结果还是弄糟了。不过···好在有哥哥在,什么事情都似乎变得简单了起来。 可所有的一切都是泡影,他和锦卿之间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欺骗,而现在,只怕锦卿彻底对他死心了,如同古井一般,无论他怎么示好,只怕锦卿心中再不起半点涟漪了。 “会长,这里是一个坟堆就是一个僵尸么?”大魔王看见这个刷出来的僵尸被几人杀掉后,问道。 然而我刚刚避开那阴雷的爆炸区域,却发现在这一声巨大的响声之后,整个山峰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宁静之中,仿佛火山爆发的前一秒。 但是,也有弊端,那就是只能是天人境九级的人服用。而且靠服用丹药提升的实力,比较虚。需要你再继续修炼一段,加以巩固才行。 同样的,在灵骨洞上面还有着一层微弱的空间力量波动,显示出,人界考虑很周到,也想到了有些空间类武脉的高手可以进行空间转移进入其中的,故而设下空间奥妙,阻挠空间转移进入。 第二百零一章 一半是假的 听到谢作云的话,罗旭都来不及回答,便直接将松石辟邪揣进了口袋。 随后他才对着谢作云笑了笑:“谢老,谢了啊!” “得,别谢了,越谢我越心疼!” 天地灵气在震荡,咆哮,高空之上,迅速形成一道气劲漩涡,比起的林贞突破时的气劲漩涡,大了足足百倍,整个东溪里都为之震动。 “秦二当家的果然守时,不知可否开宴!”雷凤抱拳说道,一副江湖做派。 门上的金属结构还在继续的从门的表面上上升,直到其整个竖长的整体已经完全的露了出来,然后剩下了结实的连接处,其大部分与门的表面留出来了一定的空隙。 四拳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如果放在夜间,定能看到火花,“嘭嘭”短暂的接触,两人纷纷后退。 安久艾是当年的九十二号,他也逃出来了,而他大概也弄明白了现在整个事件是什么情况,他希望帮助在过去战斗的陈君毅,保护正常时间线上的时间机器自然也算是帮助。 可是自己的师叔情况似乎也不容乐观,而且他可是亲身体会过那红蓝球的恐怖的。 所以,如果这是王坤的一个阴谋的话,那么他就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我现在手里有人,背后也有人可不是软柿子了,那些想把我当做软柿子捏的人,你们最好想想后果。 夏天倒是没有料到这兄弟两个对于自己的忠心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竟然宁愿不做天下保安公司的经理这个‘肥’差,也要给自己效力!夏天心中虽然感动,但是他丰富的经历,已经锻造出了他理‘性’处理问题的能力。 同时丁大勇料定右翼是鬼子进攻的薄弱环节,有张家村民兵引路,地形熟悉,采取退避‘诱’敌的方式,鬼子占不了便宜。 这样的一击,普通元神境的修士根本接不下,老太监竟然可以勉强接下,尽管比较吃力,终究还是挡下了。 嗷,嗷,巨虎身上多处被剑影击中,大量的血液流失,使得它再也无力打滚,瘫软下来,奄奄一息。 “哼!还算你态度好,不然看老娘怎么闹你们!”沐莎笑脸一仰,得意洋洋的说着。 杜鹃早知道她不会去的,只是想过来会会她,看看她如今到底有多风光,又或者有多嚣张。 “我们是不是见过。”南宫冥的问话,让凤如凰也有些奇怪,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都会觉得这个男子熟悉呢? 这些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听听罢了,真的,只是听听罢了。 百里无忧话音一落,喜乐声瞬间变得越发的高亢热闹,随行的迎亲侍卫也纷纷上马。 “我有什么法子?”宜妃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上手几天就知道自己不是当家做主的人,死撑着到今天费尽心血,还没人说她半句好,要不是皇家的事,要不是骑虎难下,早撂摊子不管了。 诸天万界,大千世界有三千,排名第一的大千世界为何,一直有所争论,但,天庭被提起的次数无疑极多。 君千汐托着下巴,如果白凝霜晚上不来找她,那就说明她已经暴露了。 第二百零二章 怕吓死你 听到梁长发这一声“等等”,罗旭感觉浑身瞬间瘫软了。 一时间,汗如雨下,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了起来。 手悬一线啊! 他当真没想到梁长发这么猛,上来就要剁手。 也是真没辙了,毕竟就算金雨墨通知金三爷,也不会这么快赶来。 “没事了,对了,上次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王麒麟那个鳖孙怎么样了?”我问道。 千倾汐微叹了口气,随即收回了视线,心下感叹也不知这种荣宠可以一直维系到多久? 所以,此刻的连城嫣然是真的很期待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呢。 随着你的成长,便渐渐可以确定你神魔之血融合的特质,而你所表现出来的异样,便是你拥有无尽的寿元。 没有多余的话,大手微微用力收紧重重的拍了拍,那力量仿佛透着一种无声的安抚,让他不禁为之动容。 我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玄蛇的身后,妖刀刀意爆发,直接朝玄蛇斩去。 不过成为真龙肯定很麻烦,不然这个世界上面为什么那么多蛟龙,但真龙却一条都没有见过。 冷凌云有些无语,但认真的想了一下之后,还是用一种让他更容易理解的方式重新解释了一下。 “我会照顾好弟弟的,谁敢欺负弟弟,我就打谁!”婷婷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父方才为何会帮徒儿说话?”容泽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妖异的墨色瞳仁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吏部人事大变动,五品以上官员皆调动很大,陆子歌补吏部侍郎之缺。 锦绣花园昨晚发生火灾,初步排除线路老化等外部原因,疑似有人蓄意纵火。 “那你说话可得算数。”那个声音又道。这会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在过往的历史记录中,她曾经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个巴掌大的球状体,混在仙人掌球中,躲过了追杀她的敌人。 “所以你是说,你现在叫醒我的原因就是想让我帮你录一个视频?”丁福兰询问道。 上回易轼问她的时候,先自报家门了。因为是挚友,所以心悦才说自己是浅月。这次有点不一样,这个雷霆威没有先报他自己的名号,而且先问她,万一是敌对不就尴尬了。估计雷霆威也是这么想的。 DX凭借主宰拆掉了三座中塔,并成功将其中一座防御塔的血量,磨到只剩三分之一。 那股本来已经被压抑下去的自卑感、又突然因为想到了齐凡而猛窜出来,她当然不会在程瑶和宗可可面前自惭形愧,她们有她们的富贵家世、但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列出来的时间线上面的时间多有重叠,很明显是在同时交往不同的男生,劈腿石锤了。 冷俊浩越听越欣喜,心想原来是盗墓家族的人出来盗宝了。难怪他们他们会跑到这个荒僻的镇子。 一旁的王强头更低了下去,王力是失了机会,而自己却是实力不够了,区区一个周铁竟然损失了自己十七名顶尖杀手,要知道那可是费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训练出来的。 我的眼睛一闪,发现只有这样一个负责接待他的年轻人,他才是在修行的巅峰时期出生的。 白色的线条仿佛带着火焰的痕迹,泛着一样的光华。那线条仿佛是是会自己流动一般,呼吸之间,却是隐隐有所变化。 第二百零三章 这人你不能动 杨建辉? 梁长发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罗旭。 其实他并不了解罗旭和杨建辉有什么关系,只是杨建辉平时很少来见他,而且也基本都在二手车市场待着,今天这个节骨眼突然过来……难道因为罗旭? 短暂沉吟过后,他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杨建辉走了进来。 此时房间里到处都是贺丘身上传来得垃圾的恶臭味,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可楚寻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洪荒,洪荒又和蓝星有什么联系? 暮云来到陈瑶附近,看着狼狈的她努力的控制情绪,却还是耐不住心中的怒火。 有时候真觉得顾燃在家里忙忙碌碌的挺好的,至少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他就会觉得很安心。 再后来遇到了所谓的亲生父亲,不想再去过抢劫珠宝的日子,一心一意为了尚氏集团努力五年,结果就是到了关键时刻,拉自己出去当替死鬼。 也许只有他明白,这句话是对顾燃未来某一天能回到自己身边的练习词。 林木木趁现在自由活动时间,赶紧联系陈瑶让她过来一起去吃肉燕。 “我怎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楚寻不甘心,自己还没活够,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将人送来后,觉得自己是被考核的当事人,正欲走到工地上查看一番。 看他走了,冉长乐下了楼,看到,莲儿姑娘正倚在围栏,柔荑托香腮,满目忧愁。 哪怕知道眼前的楚军必死无疑,绝无翻盘的可能,先登营的士兵们竟然也畏缩不前。看到这样的场面,吕旷心中五味杂陈,身先士卒地杀向周泰,随他追来的士兵也纷纷加入战场。 而在这幅壁画里,肚子已经被彻底的撕开,血淋淋的场面越发恐怖起来。 太后走的时候拉着皇上一起出去,可怕还有些事情要交代,李晴瑶站在龙冷睿身边感受到皇后眼神里的灼热,扯扯龙冷睿的衣服,示意自家男人带点离开这里,自己不想再被皇后那灼热的眼神看着呢。 三空从地下一出来,马上就找春花算账,众人看向他所谓的鼻子都出血的重伤,发现他鼻子哪里有什么血迹,露出来的鼻毛就有几条。 风蔚然从前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但有白鹤鸣在,风蔚然凡事,都会与他商量。 人心是肉长的,林德听到李兵说前面半句话的时候确实有些动摇,可是李玥婷不是他林德想放就能放,这是要得到背后操控全局的爷准许才行。 二皇子李啸云也去过几次无邪馆,也很八卦的问起过思无邪那首将进酒诗是否是周梦所做,二皇子李啸云将信将疑。 张松身边的副使闻言早已额头冒汗,身体微微发抖。周瑜所说的,也正是蜀国最怕的,楚军的战力真的让天下人倾目。 那傀儡人不像之前的傀儡人那般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而是极为挺直。 冷冥、黎若、韩酥都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了,只有某男还舍不得松开顾玥泠。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三家公司对比之下,但凡是个有眼睛的人,都不会选择她。 并且宗内的阵法图集,除了正派的剑阵聚灵阵等等,也有一些魔修的诡异煞阵。 他的才华有目共睹,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投资,但是一个个的都喜欢指手画脚,他烦得很。 第二百零四章 邀请 看到这头凶兽,林峰脑海中自然而然就出现了这样的念头,好像是本能一样。 “保卫组任务:根据公司安全条例,协助安防部进行总部大楼安全防护任务。”二十五具魁梧的‘白沙’齐声道。 “星耀集团是一家建立不到一年的企业,不过再周总的带领他创造了很多奇迹,因为,周总本身就不是一个寻常人。”任子轩看着周兴笑着说。 琳琳也感觉到不可思议漂浮在空中的神戒已经完全的合在了一起看起来没有任何裂缝简直完美无瑕。 “哎呀,你不说,我还把这事儿给忘了,下午有个自称是海天娱乐公司的人,打给我电话,说是拍摄团队后天就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三妹子突然说。 在苏易刚刚答应下来的时候,宁柔瞬间激动的看着苏易,似乎由于有些激动了,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苏易。 林林总总,一艘强大的星际战舰,需要具备无数的科技储备,造一艘洲际战舰,人类联邦所有军工造舰企业集合起来,可能需要四五十年才能完成这项工作。 “将军,所有设施检查完毕,一切正常,随时可以进行试验。”指挥台工作人员汇集了同仁们的情况,向指挥位的斯顿将军汇报道。 刚模拟考结束的高三学生度过一个比较轻松的周末之后,迎来模拟考成绩揭晓的时间。 在场的各位,虽然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但他们也都是密切的关注着这位“神仙”的一举一动。他们窃窃私语,他们指指点点,他们连连称赞。 然而,姬美奈撇了撇嘴,就那些诱惑谁在意?能和玲珑集团相比? 晨曦的光芒从地平线开始侵蚀地表,从这个高度来看,角度有些歪斜。 ”那什么,倾城,你听我解释,我们两个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姬美奈不想让事情扩大,想要解释。 若让她自己选择人生的方式,她未必会选择那条看起来凄美,实则肝肠寸断的悲苦人生。 可不能把多比暴露了,德拉科还在车上,这么早揭盖子就不好玩了。 这一下可好,那明儿姑娘便被孙家毒打了一顿,最后据说是逐出门墙。 此处阴气浓郁,单是走在廊道上,便有种被不明之物盯上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冷。 贾母等人不是想不到这些,只是这会儿顾不得王熙凤存的什么心思了,她们只想让宝玉早些好过来。 本该就这般过去,以后就慢慢习惯了,没想到这坏人会在此时得意嘲笑。 “你想清楚了?这太平洋战区才是主流战区,东南亚战区终归是憋屈。”太平洋战区那对的是老美,东南亚战区则是主要面对金三角的缅甸、老挝和越南,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言而喻。 习景芃看到尚琦眼中的坚定,知道一切已是无法改变。他很想阻止尚琦,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他终于明白,除非于秀芬的身体立刻好起来,尚琦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完了……那九尾妖龙已经显出倦态……只怕再过不久便会被收服……如此,我们便再无机会……这可……”心魔开始慌张、焦急,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的神情,如此可以出,他真的很在意这一次的行动。 变异属性:庸兵之材:拥有此属性的装备将直接无视50%的装备条件。 这是他下午忽然变得焦躁不安的原因,潜意识不愿意辛依知道他的曾经。 “对了!血魂珠不是也是灵魂重创么?它吞噬足够的灵魂不是同样可以逐渐恢复过来?”孤枫心中嘀咕着。 “咦?”韩令狐突然惊叫一声,目光惊奇,闪烁着阵阵精光打量着沉浸在施展“沃毒奥义”的孤枫。 苏锦瑟对这种地方没由来的一阵害怕,头顶的大灯对着她的双眼,灯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她却不能闭眼,一有闭上眼睛,就有警察命令她睁开眼。 真的会这样么?林向晚心中惶惶不安,她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许明翡此刻的安详沉静,只是为了酝酿更大的暴风雨,就如同她曾经那般。 看到了叶进走了过来,几个叶氏子弟的眼神很复杂,夹杂着崇拜与恐惧的神色。 要知道,突破尊神境何其艰难,又有哪一位皇神境的武修不希望得到尊神境大能的指点呢? “她们都已经在里面好几天了,医生说他们的病情很不乐观,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我…”康慧明没说几句话,声音就变得呜咽起来。 在三天后的中午的某一时刻,一直处于盘膝修炼,炼化阴阳子母风的风十三郎的身体终于有了异样的动静。 沈月兰缓缓的将目光移向了肖芳的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仿佛是一把熊熊燃烧的火,要将目光所注视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虽然那些随从都是武圣境的修为,最高的甚至是武圣境后期,但面对龙炎这个恐怖的武圣境大圆满,他们也只能俯首称臣。 那两人也不管乌海韵的反应。生怕刘海踢爆他们的蛋,直接拖着乌海韵离去。 若是林浩没‘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吃惊的发现,在关月面前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林星。 跟着那保镖上了一辆军用车,至于他的幻舞,就留在停车场,到时候叫人给他开回去就行了。 正当众人等着看好戏的时候,云晨则是凝眉指向了刘浩,神色淡然。 “抱歉,把你的账单弄乱了!”慕岩脸上笑的灿烂,但嘴角露出的虎牙总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味道。 到了楼下,那个男人说了不少话,原雅薇说话比较少,时不时的会点一下头,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 牧之寒脸色一白,握着她手的力道蓦然一重,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萧笙只是低头扫了一眼,脸上笑意未改。 张华坐了一会儿,以不打扰原雅薇和夏语晴之间的闺蜜叙话为理由先走了,临走的时候让原雅薇回去之前给他打个电话,他过来接。 第二百零五章 我只做合法生意 我抽了一根烟之后,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这里和宋晓明离开之前一样,松软舒适的椅子让我觉得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那么不可思议。 当自己的生与他人的死联系到一起时,场中人不由自主的都选择了前者。 “晚非明白。对了,三位前辈是需要星罗兽血吧?”周扬望着他们道。 月色斑驳,这魏府的走廊回环曲折,突起的檐角尖耸,犹如禽鸟仰首啄物。 “没,没想啥。对了,天元境比斗啥时候开始?”周扬的回忆被打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岔开了话题。 血尸是集天地怨气而生的邪恶生灵,是邪道修者们苦心钻研的结晶。每一具血尸都是经历了七天七夜的悲伤、愤怒、绝望等负面情绪才产生的。 现在郭涛的情况很是不正常,但是我却仍然能够感觉到,当得知眼前的郭涛并不是别人替代的,就是他本人时,师姐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喜悦! 不得不说,木秀还真想多了,那时间,自己家的孩子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去养别人家的孩子。 之前他们还以为今天栽了,没曾想突然来了一个神转折,这家酒店居然被人买了。可笑的是李长峰浑然不知,还在那作死的装逼。 “你来我的包房应该不只是来看看我,也不是来跟我吹牛逼的。”赵龙的眼神玩味起来,顿了几秒钟后,才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在费力没能说出任何话语之前,亚历克斯放开了那只压制着费力的手,从他的身边走开。 “我没有说过拖着不解决,我的意思是,找一个相对最为稳妥的方式,而且我希望你能不要以身涉险。”安长埔不死心。 何富贵一个踉跄,见那几个古怪的婴儿在身边不断的滚过,仿佛看电影时不断倒带一样,一直伴着他的脚步冲到山下。 镜湖旁的修真者,也因为无法忍受这炽烈的高温,不得不赶紧向四周散去,以免被高温灼伤。 “我家老师乃是天地圣人之尊,能沟通混沌虚空,引混沌气息入天地之间,瀛台山虽非洞天福地,但不缺先天之气,反而比之洞地福地还要充裕。其中更有一股混沌之息,分于九座山峰,供九位师兄感悟道法。 太清道人随即取出数枚玉符,一道太清神光出,玉符飞出兜率宫,向诸圣人道道场飞去。 赵瑞见云芳把灵玉递过来,心里立刻明白,原来这顿晚餐,就是一鸿门宴。 殷洪初来出道。哪里有什么经验与人交往搭言,不过这些天来与农家交流也知道把身份挂在嘴边很是不妥,这才进步少许。 翠怜便走出门,拉起院子里正鼓着腮帮子吹火的连嫂,跟她说了几句,一起往后院去了。 一行四五辆车子,加上前呼后拥上百人随从,从岑宅驶往威远候府,街路通畅走了不到两则钟,就到了。 听她话里的意思,这神躯貌似还有认主设定,一旦启用,终生无法更改。 心里有些慌张,他告诉自己,他是怕有新的男人进来抢了自己的地位,到时候自己在将军府行事就不是这么方便了,不是因为吃醋。 “抱歉抱歉,刚刚没注意,弗朗西斯院子不用再刷了,待会直播结束后我会联系您。”陈洛笑着说道。 一千多年前,他无奈之下将自己封印进洞天宝卷前,已安排了下属,以家族形式延续,轮流守护洞天宝卷。 我还想起来了——长手不是说过嘛?卞家要钟家断子绝孙,所以一路追杀,他就为这个差点给饿死,现在一寻思,难道是钟家先怕卞家卷土重来,灭了卞家的子嗣在先,所以才让卞家这样疯狂报复的? 这五人可以说是奇迹之城最有权势的了,亚当斯只要去城主府赴任,就会成为这五位掌权者其中之一。 随后他被安置到一个类似做B超的体检舱中,蓝大褂们将一团原体包裹住他没有一根毛发的全身,一根数据线连接原体将无数格斗信息填塞式地输入他的脑部。 不过,秦阳能一朝涅槃变真龙,杨蝶这悬在心头上的大石头,总算是可以落下了。 感动到不敢动,陈宇心里怪怪的,只得享受了一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 其中五十多人是高三七班的师生,积累了将近4000分的恶意值。 口中虽然在大喝,脚下更在卖力的狂奔,脸上却已经满是冷汗。老实说,这感觉的确是很不好受。我此时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狂奔着,其实早已经累的不行了,却连一丝停顿也不敢有。 可是这个时候,一道道威力强大的魔法却是朝着索罗袭来,让索罗的脸色不禁一变。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风摩拳擦掌,淫笑连连的朝着大珠走了过去。 索罗看着自己眼前的老人,被一位老人称呼为大人,索罗十分的不习惯。 可能没有谈过恋爱的缘故,她并没有杜天齐那么深的感触,不过从歌词里面她也能看出一些忧伤。 “好像是真的没有气息了。”龙野见它开始下沉,便是知道它没有气息了,不由大胆的上前几步,来到了它的头部,手心凝聚出一道雷焱,朝着它猛地一拍。 他这是一百亿的资金,同那些一百亿一千字的身价可不同,毕竟那些都是虚拟的,一个不好你就能从富翁变成负翁。 龙野等人也是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一场战斗。若是生灵龙扛不住这只尸皇,那么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面对林晚风的唾沫星子,龙野心里乐开了‘花’,许嵩越厉害,那自然是越好了,以后召唤出来,那才震得住帝折袖。 第二百零六章 鸡蛋身上纹母鸡 或许是因为方才的血腥之气吸引了周围几乎所有的嗜血猫妖的注意力,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中,二人并未遭遇到大规模的怪物袭击,但东方晓却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随着他们的深入,所遭到的危险将远远不止于此。 “怎么一股老鸨子的语气?再说那是给我求情吗?”我暗自腹诽。 完成任务的同时,也可以更好地检测自己的具体实力如何,还能获得一定的任务奖励,一举三得。 只怕费嬷嬷听了想三想四,瑞安便想先瞧瞧那丫头的样子,再斟酌一下是下接灭口,还是发发善心将她送还回费家。 只是念莪这丫头,为何去菊悦楼没有直接来英国公府呢,静和一想就明白了,念莪定然是知道隋家大奶奶上回惹出的事,怕外人非议,益膳斋又人满为患,才约在了菊悦楼。 可其实前路都被挡住了,她寸步难行,站在那里,听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在许多共同爱好者的帮助下,我收藏了许多的歌曲,并且放入歌单后随机播放了起来。在他们的加持下,我也不负众望,得以沉心静气下来,背单词也不再那么痛苦了。 “若是修炼完成的话,你可以通过令牌联系我,至于我就不再得多做停留了。”言罢,大统领便离开了此处,而东方晓则是盘踞在原地,进入到了修炼状态之中。 多拉格以及他的革命军确实是搞出来非常大的动静,已经大到了足以让人惊讶的把牙齿咬碎的地步,即使是弗拉德在最开始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诧无比的,这可着实不是什么能够爱的难对待的消息。 她不是圣人,她也有七情六欲,她不否认,在这一刻,她也想要捍卫。 他们知道曳散发现了他们,但曳散并没有逃跑,而是沿着这条人少的路走,这正和他们的意,于是也跟着。 当她跌跌撞撞地来到一处拐角,不慎跟前来的一位游客撞了个满怀。 未羊见童乐和麦草垛男孩嘴里叽里咕噜了两句,未见掏鸟窝之事有个眉目,便风风火火、意气风发着前往所谓是三年级二班。因此,未羊也只好糊里糊涂地跟着他俩屁股后面去了。 “哼,你也不怎么样嘛!不疼不痒的”说着曳散就伸了一个懒腰,简直就是在嘲讽。 也就是说苏凡派来的人出现了意外,有人不希望他们神侯府的人去外面。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明显是林墨太单纯了,竟然有这么多的人悄无声息的在这里隐藏了这么长的时间,里面大半的人,林墨竟然都不认识。 几经波折,但愿这次的工作能够稳定地进行下去,直到某一天她要随母亲离开这里。 刘一峰上次竟然开始动手,那么在知道了这个基地之后,不可能放着。 今个月华楼直接被包了下来,附近几乎都被人给盯着,而且这些人最次也都是先天境界的实力。 往最坏的方面想,朋友们换手机号了,注销号码了,搬家了……所以他又尝试微信、QQ上分时间段联系老朋友,发消息,打语音电话。不回,不接听,无果。 潘滨道:“我们这种儒雅的人物,当然每天都研究新的对联,好联当然有不少,随便说个给你听听吧。 这种覆盖攻击对于方森岩来说并不怎么害怕,因为威力分散了的话,那么攻击强度就势必不会那么大,对于他动不动就四千多的生命值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曼玉笑着在柔儿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软软的感觉让她心都化了。 “咋样?建功立业与积德行善并举!”王宝玉打了孟耀辉一拳,煽动着气氛说道。 城堡最高处的塔尖上,秦煌凌空虚立,手中捧着一面造型奇异的金紫水晶罗盘,细细测算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二表婶看谢老太爷压根没有要放人的打算,笑语嫣然地上前稍作提醒。 随着神源晶核融入,一道道亮丽的银紫光虹在雪沁周围浮现,它们均由无数细微至极的光质符号构成,每一点符号中都蕴含着海量的信息。 对于现在的精灵们来说,每天早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曙光之城的高处观赏日出,那皑皑雪山被朝阳的光芒染成金山的模样,岂能是用壮观两个字就仅仅能够形容清楚的? 刚才黑水王蛇在戏耍他们,而现在,那个出手的人,更是可怕到极点,居然可以戏耍黑水王蛇,轻轻松松的几招便已经把黑水王蛇给打成了这样,鲜血的王蛇之血染红了这一片的海域,这出手之人,当真是可怖之极。 “一点都不好,英菲尼特先生,说实话,我被你的同族人搞得相当头大。 这感觉袭来的时候,他不敢稍做耽搁,连忙跳出了水坑,抓起脱衣服时放在背包旁边的“吟龙”,警惕的环视着雾气蒙蒙的汤馆。 “流云…”这刻让我想起的人,还是他,我虚弱的喊出声。只觉得身子在渐渐失去知觉,意识也开始浮浮沉沉。 第二百零七章 你先别回家 “阿九,他笑得我瘆得慌。”云九卿之前便于团团讲过洛司的身份,此时这般也没有让团团觉得奇怪。 “你才是凡人,我可是雷神!”面对天启的嘴炮,托尔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顺便又举起了手中的锤子,开始了他的拆迁之旅。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约我喝咖啡,我就去了,我是很喜欢他的。”潘落英说。 网上算是掀起了腥风血雨,但唐凌三人却是闲庭信步地在首都电影学院晃悠。 红姑这么说着,朝着空气伸出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在陈清秋看来,她的手里依旧是什么都没有,但雪精骚动了一下,她明白……这是抓到红线了? 就像,根本不是温轶欢一样,仿佛还带着别人的灵魂,温桥觉得自己这般想法跟错乱了一样。 唐凌将手机交给唐果,唐果抱住手机看到苏瑶带着鸭舌帽,分外高兴。 “清染,你还在吗?”等厉北爵离开,苏久歌又凑到门口,声音柔软。 凌素希直接呆愣在原处,瞪大眼睛傻傻地望着眼前无限放大的一张俊脸。 当时,李霖等人要押运军火,所以选择的是乘船,自然是要稍微慢一些。 赵成材懂她的意思了,瞅着她嘻嘻一笑,却当真开始琢磨起来。章清亭不管她现在跟不跟自己分开,可是手上有了这么大条胡同,还有这么大个马场,不管赵成材如何高风亮节,这就不能完全算她的嫁妆了。 清远睁大眼,眼泪就这么直直的盈满眼眶,手指直直的的陷入幻吟风手臂。 一个模糊的身影静静地坐在烟雾深处,仿佛亘古不变一般,宁静而悠远。 是县太爷亲自坐着官轿过来了。两边百姓呼啦啦一下闪开,让出道来。 萧炎缓缓的对着那不远之处的火承慢慢的走去,每一部都给了在场观看的众人以无穷的压力,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得强者威压,心脏压抑的几乎就要窒息。 不过这种尴尬与不好意思也没有持续多久,在顾三娘的周旋与调动气氛之下,渐渐地,白馨她们也融入到了她们当中,跟她们一起有说有笑起来。 我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我分不清,如今所在究竟是虚幻还是现实?是虚幻,我为何不能醒来?是现实,为何我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任何记忆?再说,我原来的那些经历还历历在目,不可能都是假的吧? “净说些胡话,我都老了,那还会漂亮。”曹琴默伸手触摸了眼角的周围皱纹。 萧昊天此时正带领着三万先锋军队连夜赶路,军队里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只能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夜间里远远的就看见一片迅速移动的灯火,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长河。 形势如此险峻,作为你的娘子,我岂是没心没肺之人?我岂会不懂你的艰难? 宋雨前看到流光唇角笑意的瞬间,脑中猛的闪过这个念头,缷力想要撤招,然而却为时己晚。 “首长,冷少辰结婚,给我们发了请柬。”六叔说道,将请柬拿了出来。 聂玉坤头上的鲜血正奔流而下,浸染了半边面孔,双目紧闭再也不动弹了。 云飘影冰冷的脸上毫无感情,她说道:“看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这里了。”她认为王曾经一定有什么阴谋,她手中的黑色古刀已经紧紧在握,准备随时出手,因为她看出了王曾经的不怀好意。 “你真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周棋眼眸溢出火花,如果眼眸眸光可以杀人,李静儿估计已经死翘翘了。 她的衣服还是童若和冷少辰婚礼当天穿的那一件,不过上面沾满了泥土灰尘,还有辨认不清的黄色与褐色,有些像是长时间没有清理的公共厕所的味道。 格肸南火表面上并无多少情绪变化,但是内心却是十分着急,离别多年的妹子竟然被人打伤了,而且还是当年陷害过他们的格肸楠木,这让他十分生气,他决定一定要和格肸楠木一决高低,报仇雪恨。 “我第二阶段的强化余额已经够了,只是差主线和支线勋章……希望这次能搞到……”费杰充满向往的说道。 刘建国挂断电话,吴院士又纠缠上来,拉着他,怎么也不肯放他走。 不提三人的在山下烦躁的等候,就说已经开始登山的“客人”的在前进一段距离之后,就更能感受着这块极品灵地的魅力之处。 秦烽突然感觉到,这巨兽的身躯动了起来,似乎被什么力气推挤开了。 堂吉诃德家族本来就是德雷斯罗萨的王族,800年前在推翻D之一国后,堂吉诃德家族成为了天龙人家族,就离开了德雷斯罗萨。 第二百零八章 跟我们走一趟 一路开回东郊,如往常一样,罗旭将车停在了距离皮帽胡同不远的停车场,便走着回去。 其实罗旭本来是想回家洗个澡,然后开车直接去上开大学。 不过还在,硬干了片刻,打倒近十头炼尸之后,秦远意外的抓到了此处的大地脉动,号上了脉,那就难不住他了。 “我又不是猪,一下子哪里吃得了这么多,给我两个就够了。”张翠山笑着说道。 “咯咯,乖弟弟,你很怕她吗?不要怕,姐姐帮你做主。”叶水月媚笑连连,四肢紧紧将秦墨禹缠住。 堂兄大同见伍樊带来这么多客人,赶紧张罗酒席,被伍樊阻止,说刚刚饮过了酒。见到乡亲们如此热情,伍樊决定给他们一些现金,表示表示。 他回想起庞海刚才的一剑,果然没有错,庞海确实是剑师二级,但学自凌霄学院的剑法,却是威力十足。 “喂!这里是特种作战部队!”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聂远接到了来自军部的电话。 就在艾伦松口气的时候,两个白痴看了一眼旁边的凯莉。“唉~”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 密室之中走进来了一位“男子”,他头戴紫金冠,身穿金龙袍,面目方正,双眉飞鬓,一双眼睛如同星辰,鼻梁高挺,唇若刀锋。 “千师姐,你要见谁?”师非鱼和封颖望见了千寻雪这边的异样,走过来一左一右,拥住了千寻雪,好奇地打听道。 “你如此委曲求全,就是为了修炼资源,我可以给你一些。”伍樊说罢,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五颗蛮兽的金丹,和七八颗灵丹,递给阮悦薇。 四道光线攻击最先命中亚特迪斯号,不过马上被防护罩挡住,接着是红色光弹,光弹也被防护罩弹开了,但弹开不久红色光弹就发生了爆炸,就跟之前莫奇安被麦克斯炮爆炸伤到一样,亚特迪斯号也是被这爆炸震到了。 车上没有别的人,只有鸡和驴子,一个正常的人,是绝不会跟驴子说话的。 不过广成子看这装有灵蜜的水净瓶,观其剩下的灵蜜,他也不由的露出些许肉疼。 霎时间,原本还气势冲冲,齐心协力一致对外的噬灵虫,顿时身体一僵,然后立即疯狂的对着周围的同伴撕咬吞噬起来,漫天的血雨残肢不断落下,看起来残酷无比。 因此当张横,王方,钱健先后带着自己的军团离开之后,后知后觉的得到他们送来的关于去执行军令消息的鲍信两人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不乱想。 当然这种情况,如果用敌人之前是挖好了坑埋伏着作为理由的话,也是跨越合理的解释清楚的。 再看头顶,各类型号的战斗机也有近百,这恐怕是东京所残存的所有军事力量。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反正就目前来说,不管张牛角当初是怎么带出来的这支之前闻所未闻的精锐军团的。 冬天的阳光是和蔼可亲的,淡淡的,予酌,不带一点暴戾、骄横,尤如兰花幽幽飘散着淡雅芳香,将你的身体拥着,软酥酥的。 “大人,我们怎么做?”也许是感受到了薄奚黑石心中的恼怒,身边的一名亲信手下当即上前请示道。 第二百零九章 大瓜 “如果修剑叔叔那时候没有推开我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和妮娜还有伊娃在一起了。”哈利的眼里一片死灰。 可眼前的场景算是怎么回事儿,距离肃州城五十里外,他就见着了阿迦罗的大营,难道阿迦罗违抗了自己的将领? 北一辉还是不认同相乐赤的想法,倒是旁边的冈村宁次相当认同相乐赤的观点。作为军人,要是认为战争有那么一种永恒不变的模式,军事技术也就那么固定在当下,这只能证明这个军人是不合格的。 却不料,在天空上响起那死神般的冷喝声后,他只感觉头顶上方传来一股莫大吸力,紧接着,脑袋一声巨响。 看来宗族派来的联络者,掩藏身份的方式大致相同,都是在坊市经营店铺,以散修的身份掩人耳目。 武京娘看了恒连一眼,她对恒连同样十分不满意,几次三番暗示恒连,让其为自己效力,可是恒连却偏偏不识抬举,装聋作哑,让她十分着恼,因此见了恒连,也没有好脸sè。 顾晓晨离开,给他们一个单独的空间,顾相宜看着他,恍若隔世,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很多事情,仿佛都放得下,都可以学着,平静地接受。 “林总,那我真的得预祝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成功拿下公租房项目了!”唐宁由衷的说道。 一会儿,进府的那名冥族修士走了出来,“李道友,我家公子有请!”他笑嘻嘻地说道。凌风点头称谢,“有劳道友!”随后招呼关白一起朝府内行去。 “好,只要有了证据,我看他汪海还怎么蹦跶。”林东握紧拳头,咬牙道。 远行公司的人在座位上坐着,看着沈成飞在那里侃侃而谈,时不时的还交换一下意见,都感觉这个叫做深空科技的新公司不错,各方面的条件都非常合适。 “想不到这六剑的山庄的几条老狗有这么大的能耐,看来普渡要死在这里了。”夫诸的说道。 原来这许城主老早就想好了在三皇子驾临的时候搞些政绩,也好给自己贴贴金。 联盟这边有些不紧不慢,反正现在是他们掌控着主动权,他们不着急,联邦那边有些着急,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再次加速行星际飞船的建造速度,而且还修改了计划。 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古风几乎每天都在炼丹,随着其炼化时间越来越长,成功率越来越高,其储物袋中的丹药也越来越多,不过,这些丹药几乎全部都是凝气阶的灵元丹,此等丹药对于古风来说早已无用了。 他叫王传策,是魔都市的领导,本来这种参观监狱的事他是完全不可能来的,但是得知今天来参观的人是陈永仁后,他就推了许多重要的工作,过来带队了。 此时那最先开口的灰袍修士额头已经布满细细汗珠,并面色焦急的开口。 “队长,咱们第九队还没有任务下达吗?这都两天了。”叶羽天道。 “找死!”可赤阳剑仙却毫不慌乱,大喝之下,手中光剑骤然发亮,立刻施展出其绝技之一的“光耀众生”。刹那间,雪岭四怪就被刺目的光芒所吞没。 绿雾蒙蒙的奇异之地,偶尔在遥远处有着诡异的火芒闪烁,四周生长着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却没有任何野兽的声响。 黄起新带着店里的员工正在做大扫除,因为菜价上调五百倍的广告贴出来之后,一个食客都没有了。 但是九宫剑阵,蕴含着仿佛无穷无尽凌厉的剑气,并且威力奇强,尼克身上的金色斗气罡罩,在凌厉剑气的击打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而魔兽实力越强,等级越高,晶核所蕴含的力量浓度就越高,也就越珍贵。 “本以为一个藤川上野能够让我满意,看来是我高估了岛国武者的实力。”柴评价道。 而潜龙玉玦在陈腾周身飞舞盘旋,只要他一声令下,潜龙玉玦随时都可以发动猛烈的攻击。 石枫听完,第一个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转身向着出口走去,其余人等也不再多问什么,便起身各自离开。 这男人又高又瘦,稀疏的棕发,蓝色眸孔呈三角形,脸色苍白,脸颊深深凹下,使他的鹰勾鼻越发显眼。 从俘虏的口中他们拷问出了克丽丝躲在这个堡垒到底研究了些什么东西——发着不同颜色光芒的,实体部分通常是很光滑的金属构建的——如果没猜错的,那些就是龙光魔晶武器。 为什么?这样穷究其源的做法只有孩子会做吧,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这个为什么。 他对岛国人没什么好感,岛国一直对华夏虎视眈眈,一个弹丸之地,总想着占据华夏泱泱大国,纵使几百年过去,岛国人心底的那份野心还未散去。 一边的魏永用面碗接了些雨水,在在碗底下垫了个石头,就用手拿着放进了火堆,那熊熊的火焰在魏永的眼里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过现在还不是完全能放松下来的时候,猿猴老者八位半步秩序者只是将对方给逼退而已。 黯牙懒懒的瞄了一眼三长老,仿佛在说:“那还用问。”也不起身,开始睡觉。 “老爷,你就这么放他走了?”楚山看到林宇开门离去,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大哥,这么晚了还不睡呀?”进入帐篷,三号非常自来熟地坐到龙刺对面。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吭声。难道要说,那一刻我看着你们并肩的样子,实在般配得让我刺心,所以才没有勇气挺身出去打扰你们? “你在看什么?玩深沉吗?”普龙趴在水池边,看下方巨大的核反应炉,菊花也饶有兴致地靠了过去。 听了郭垚的这一番话,众人想起被海浪卷走的石页先生,都低下了头久久沉默不语。 “这位先生,请让我们检查一下。”那名美国警察看了林宇一眼,旋即就掏出了一张照片。 第二百一十章 把我送看守所去 百里宸风走出门,伸手按上心口,那个位置又开始作痛,如同慢刀钝磨,痛不欲生。 “公子的伤势稳定,只是听说夫人去后山采药彻夜未归的消息之后,公子焦灼地等了一整夜,直到早上才刚刚睡去,出现了几次咳血的症状。”暗卫如实回答。 “真是难为他了,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一定很辛苦。”青阳少爷憋着笑说道,装出了一脸的感激之情。 虽然是私生子,不过言老太太却是认这个孙儿的,也打心底里疼他。他比其他两个孙儿长得更好,能力也是出众的,由不得老人不疼孙子。 “你他娘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面对陈飞的困惑,君慕枫凌冽的声音响起。 之所以会出现这一幕,很简单,那是因为嗜魂之曲这家伙现在还没有领悟自由模式,完全是凭借着自身装备的优势闯进十六强的。 “主公。”没有理会黑龙会成员的动作,约瑟夫直接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许久之后电话接通,他那敬畏的声音响起,同时那锐利的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叶婧衣,似乎害怕她突然偷袭子枫一般。 一旦高层战力不插手其中,只借助所在区域的力量,夏雷他们待在金翅大鹏族的地盘,那还不是任人鱼肉? 这么长时间一直生活在天龙城,作为朝廷钦犯,待在天子脚下自然危险重重,能安然活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是一个蹲在墙角,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头发散乱,看不清模样,但是夜雪刚才一眼扫过,看到了他异于常人的红色眼睛。而那个男人与夜雪对视一眼后,立刻垂下了头。 他其实并不想来这个貌似隐蔽的地方,好像在干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王晚坚持来这里,他也不想再跟她有过多的纠缠。 最后,燕如玉在她的同伴生拖硬拽下,终于颤颤巍巍的走入电梯。 反正现在自己也出不去,而且系统似乎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意,乔斯索性继续的聊了下去。 三人正准备发誓的时候,彭兰兰才反应过来,她并不知道英子的年龄。 上官瑞鑫躺在水泥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的繁星和高悬的明月。 上官瑞鑫表情渐渐僵硬了起来,从尴尬大雷的身手来看,绝对是一个高手,自己不一定能打过他。 舅舅跪外甥,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马上就有很多学生和家长以及路人围观。 听着里德张口十几亿,闭口几十亿,看他那语气,轻描淡写的好似在讨论十几美刀,几十美刀似的。 一旁的燕知永和燕如玉都觉得惊奇的时候,姚飞羽和钟馗却一脸懵逼。 好吧,楚仁承认是有那么点心软。但是,一点儿也没有动摇他对落落的爱。 “太虚法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死了吗?”基茨的下意识的想到。 月儿和巫族此时非常的理解天赐,月儿这时看了巫族的巫卫们一眼,现在非常时期,天赐正是要用人之时,唐嫣的事情他们也要尽可能的帮助一下。月儿有心要助天赐,现在就看五位巫卫是否同意了? 宁珊的脸刹那苍白,顾临岸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目光落到二人相握的手上,更是难看至极。 沈茵有点着急,说半天也说不太清楚,我给了她地址让她过来,没多久她就匆匆赶来。 不过这个不一样,那时候哪吒是打不过摆出四海大阵的四海龙王,但是愚公可是将山神打跑了。 倒也把我加满了,梦MM把我血加满后,在给安凌夕加了起来。我不禁呼了一口气,庆幸刚才迷雾影豹的速度,否则安凌夕。 被商临这么一说,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想到不久前才发生的一切,那时候我工作太忙没时间管他,他的确变得很不对劲。甚至还算计我,让米苏来骗我。 向老微微一笑,“天赐你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挺着住。”随后两人吃完了东西,天赐和向老两人直接回到了车厢内,休息起来。 当年满怀期待的这一天,到了真的要到来的时候,终究还是开始犹豫了。干净得不染纤尘的孩子,终究还是被他一点一点拖进黑暗,坠入万劫不复。 听到科尔森的命令,一旁驾驶吉普的美军士兵连忙一踩刹车,吉普车在向前滑行了半米之后,就停了下来。 他一直想请刺客去刺杀侠累。但侠累是韩国国君的叔父,宗族盛多,周围防卫森严,恐不易得手。 好在德罗约什王国发生了瘟疫,牵扯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暂时应该不会和斯坎森王国翻脸,这才让彼得稍微宽慰了一些。 令他没想到的是,梦竹并没有如期到达云州,因为时可云在半道上就截住了梦竹一家。 他的意思,齐天乔很清楚,各求所需。张洵还不至于魄力大到敢动楚雪海,但是谢君和的事,齐家别想插手。他回望一眼雪海,正迎上雪海犀利如刀的眼神,颇有些心虚地避开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道美丽的身影,想看清她的面容,却怎么也看不清。一瞬间,他失去了任何感觉。没有烦恼,没有痛楚,有的只是无限的永恒的宁静。 曾经,在那一个个无尽的黑夜里,父母的身影都会窜进她的脑中。尽管她的嘴上是那么要强,可在内心深处,她一直渴望着与他们的相见。 凌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突然充满了全身。望着远处山坡荒草间,胡乐若隐若现的身影,他大吼一声,脚下突然发力,向前冲去。 覆地印产生的能量冲击‘波’还未‘荡’开,叶修然又使出一招比之更为强大的印决。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盲猜一下 “嘛玩意儿?” 王天来下意识喊了出来。 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这里不是大声说话的地方,旋即瞪了罗旭一眼,压低了声音。 “有病啊你,给哥哥上眼药是不是?我告诉你啊,别作妖!” 所有人都知道,这处府邸是陈家所在,陈家,是整个烈阳城中最为强大的武者家族,家族中人个个都是优秀武者,家主陈天地,更是已经达到了凡胎九重纵横之境,在这城中数一数二。 但是阴魔不同,他和江寒拥有着一丝本命联系,江寒是阴魔绝对的主人。 实际上外边的荒原无边无际,若真让他跑出了城,泥牛入海,比大海捞针也好不到哪里去,真让夜阳逃进了广袤的荒野,即使城主府手段通天,也难以寻觅,因此在离开酒楼后,就直接招呼了城卫军拦截。 从谢宫宝扣门请见,到翻墙进院,最后又越墙而出,她都一直远远瞅着。这人不是别个,正是诛姬。早晨起床,她看见谢宫宝揣着心事出门,不觉好奇且又不放心,便一路跟来。 那蒙面人紧跟在后窜跳上来,他不给谢宫宝任何喘息的机会,缠着又是一轮疾风骤雨般的强攻。这人既不说话,也不吭声,像是跟谢宫宝结有深仇大恨似的,不问情由一味的痛下杀手,招招不留余力。 难不成这一次门派反应如此迅速,没有像以往那样重新发布任务,而是直接点兵过来探查? 话音一落,只见白的‘瞳’剑出现在兰的正上方。剑刃朝下,对准着兰。 暗道一声,之后陈潇的目光看向了血浪的深处,此时此刻,一柄黑色的虚影魔枪也出现在了陈潇的眼中,随着灵魔这么大批量的吞噬灵气,此时此刻这黑色虚影魔枪也是气息越来越强,同时无数的魔道之气开始散发。 就在魔云天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时,魔日刚上升了一段距离,突然一股可怕的神魂攻击迎头袭来。 李红旭淡淡道:“天道阴阳循环,最是公平,金刚体魄虽然伤之极难,但受伤之后恢复更难,更何况你也不是二三十岁的年纪,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好在某男刚才在情动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答应了此事就算了,他不再追究,只要她听话。 男人眉宇一蹙,她从前没有流口水的习惯,怀孕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偶尔会这样。 “我明白,不管如何,我很佩服你们两个,我虽然也到了四层,但离开巅峰还差一点。”古威锋苦笑一下,看年纪,他比这两个年轻大了不止十岁,但这两人的实力却已经高过他,要说后面没有高人指点,那绝对是说不通的。 想也知道,朝廷若似乎见到了平安乡,必定不只是简简单单地“收回铁矿”。弘农杨氏的家底虽富裕,土地到底被前朝缩水了太多,一旦保不住平安乡,可不是简简单单地少了一大份资产而已。 一种古怪的表情出现在了周末脸上,他不该陷入到这个漩涡里,可这个世界上好像有一只手在推着自己一样,一步一步的把他送到了亚当这个恶魔面前。 留下了这副对联,始作俑者的“凤凰鸣”,还是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在广州城里缓步前行。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再动弄死你 白玉听着这话不再回答什么,脸上没有因为猫猫的话产生什么表情,还是吃着饼干,喝着矿泉水。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红军万里长征抵达终点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这司墨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她话都说在这份上了依旧坚持要娶她。 叶茴安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也是个喜欢祸害黄花姑娘的主儿,是以叶茴安一见到肖则,就感觉看见熟人了一般,忍不住就多看了他两眼,只是越看,越觉得奇怪。 张楚四人此时也混在这相斗的场面之中,将夜天瑜吩咐的药粉一点的撒在相斗的场面上。 苏筝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于慕皎的资料很容易就能查到,当初和指挥官大人一起出席她的生日宴会时,慕皎的身份信息就被广大星网朋友扒的差不多了,在哪个年级哪个班也已经被扒出来。 “易晨轩,你……”安子樱的嘴巴张了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两人一个寝室,互动也多,两次舞台表演都是在一组,可剪辑的素材太多了。 “又一个陈总?和咱们这个陈总有关系么?”对方好奇的问道,然而此时陈强他们三个刚好把车停下,两人立刻不议论了,要是让领导听到,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被人追杀这种事情,萧凡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几乎化为本能,凭借着他的经验,几乎不用预判,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才是最正确的。 旋即她双目一闭,复又进入了先前那种闭关状态,说到底,那银二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不值得她多费什么精力,她所关心的,一直是对自己有用的“变异蛟龙”。 如果林山破解不出来,千户一郎也没有任何的损失,只是在千户一郎的心中,也不认为林山能够破解出来上面的符号。 看来妖魔这边也碰到了军法大家,吃透了自己这祖龙军阵,并非简单的模仿。梦星辰现在骑虎难下,战局果然千变万化,管你料事如神也只能等待事情结果。 林山虽然将他的佘魔枪之上的煞气给逼出体内,但是玄霖还没有完全发挥出佘天魔身的力量,而现在,林山也终于让玄霖动了怒火。 当然,这些梦星辰是不会说出来的,这些秘密就烂在心头就好了。那妖皇虽然想要夺舍自己,不过最终人品还不错,以后有机会去找他谈谈人生理想,恩,顺便捞点东西。 “算了,咱们也就别客气了,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刚好你这刚开完会,招呼上兄弟们一块儿去,也算是我们兄弟的一点心意!”陈树说道。 “这……”刘超雄迟疑了,断岳刀乃是他的命根子,怎肯轻易交出来,万一李璟到时不还给他怎么办。 他们押运的这可是军饷,如果出了问题,他们在场的这些人将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因此也就难怪他们会是这种脸色了。 武当少林,传说当中武林的泰山北斗都到了,这次到底出了什么事?张沐阳心里暗暗揣测。 迫不及待的洪鸡赶忙让卢植翻译了全篇,并在众人的探讨下练了起来。 林立阳眉头紧蹙,似乎正在同那些看起来武艺不错的护卫交涉。还有那等生的娇俏可人,一看就是在主子面前得宠的丫鬟匆匆走出来,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他的这个选择,张沐阳并不奇怪,自从开始和自己修道后,玉鼎的心态,变的愈加的成熟和平和。不再像以前重病时那么偏激。 叶景跟雷虎先是看洪鸡因为陷入狂喜而呆滞,然后猝然间听到他的嚎叫声都不敢脑补刚才这货脑子里想了什么。 当黑田看到那位被称作北条先生的囚犯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忍不住便叫住了他。只见那位北条先生先是停下了脚步,随后转过身来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自顾自的走到一处空着的座位上慢慢的吃起了早餐。 不管络腮胡几人是何等目的,张冶身为灵宝司的大总管,亲自开口说接待他们,这份承担和魄力,引来一片好评。 明美选好的地方是位于六本木附近的一家外国人经营的咖啡馆,这里是提前赶到的玲奈选择的见面地点,明美和千叶刚一走进咖啡馆,玲奈就立刻举起了手来示意自己的位置。 “沐伯伯,你说他们是我哥派过来的人吗?”栗雪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以后,轻轻的拉了拉沐绝城的衣角。 果然,原本黯淡无光的玉简上,忽然传递过来一股莫名的牵引力量。 从东方带来的庞大舰队此时全部被灭,同时损失的还有数千炼制出来的僵尸,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顾宝仪把孩子放下,指挥着保姆倒了温水,用热毛巾帮秀秀擦洗了手脸,之后顾宝仪又要喂秀秀喝粥。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这人命硬 其实,郡王的强大,哪里轮到他来保护,郡王偶尔会派他做点别的事情,其它时间,他便远远地跟着郡王。 “对方把我们引到真天宗八峰之一的太云峰附近,然后以‘流云翔宇’击之,借机逃走,我们怀疑他上了太云峰,所以在太云峰进行了搜查,结果查出了一件黑色行衣,已经确定是凶手留下的。”侠尹王仔细说了一遍。 “那好吧,本来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既然心情不好,等你心情好了再跟你说吧,我不打扰你了。”侠尹王过来拍拍艳红云的左肩,便离开了。 “太激动了?还是以为这是梦呢?”逄清玉挽胸看着倒地的家伙,最后郁闷地将把弄到自己的床上。 上官业牙齿一咬,苦着脸就向前冲了上去,不过,冲上去的怎么感觉都有那么一点别扭,感觉就像他的橘花刚刚已经被爆过了一次一样。 yoyo哭的肝肠寸断,捂着肚子简直说不出话来,她扑在洛声的身上,拼命摇晃着洛声,然而人死不能复生,这样并没有任何作用。 之前孟涛对那几个发疯的工人,和工人的家属照顾都很不错,冲这个就没有几个有钱人能做得到,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至少是做得有股子人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丁浩却总觉得,门派发下来的精钢长剑,用起来不如这柄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锈剑顺手,所以一直没有换兵器。 虽然只是亲我脸颊一下,这可把一旁的苗苗都看傻眼啦!我被优子的突然袭击,搞得脑子一片空白,不过优子还真是洒脱。 我被她这幅样子吓得不轻,连忙将她的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了医院的检查记录。 不过连长都发话了,战士们争先空后的冲上暗,顺子已经光着脚丫踩着大步冲到了林子里面,警惕的眼睛四周张望检查,被夕阳的红霞同样染红了的树林里,顺子猎人的警觉告诉他,这树林中充满了危险。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她终于有了些睡意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简可黎吱哇乱叫的声音。 半晌儿,慕至君挤出来这么一句长辈式的话,没等她跟温佑恒打招呼,人已经被他拖走。 略带挑衅与不畏的话让傅世瑾的黑眸微微一沉,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而林佳佳亦不退缩。 塔蒙披风裹得更紧,双眼中血火燃烧,紧盯着夏天的枪口,竟是没有逃跑,而是打算硬拼这一击。 又找出一盒能量弹,唐冰凝看了看,就收在自己怀里。随即她再摘下唐俊凯背后的狙击枪,甩到自己肩上,这才作罢,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到公司没一会儿,那位华先生就来了,他是被叶非情热情的迎进来的。 走近一看,在石棺的下方用一圈石槽,十厘米左右的深度,不过石棺周围建石槽,这是做什么用,想不出来,不可能是简单的排水,而且石棺也不需要排水的。 夜晚的路很不好走,我们前进的很慢,那些树枝以及一些带刺的植物刮在身上格外的疼,我却像是浑然不觉一样,因为根本就顾不上。 “我看你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眼花的,你先去休息吧,改天我为你瞧瞧眼睛。”梁飞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醒目丸放在张武的手中,这药是梁飞亲自调配的,是专门凝神醒目的,有着很好的效果。 谢无忌暗松了一口气,紧赶慢赶,他总算是及时赶上,趁乱救下了张翠山一命,令这场悲剧没有真正的发生。 在李清风的脑海深处,形成一个黑色的音波狮子,音波狮子从他的脑海中冲出,身体变得庞大,浑身闪烁着黑色的雷电,噼里啪啦,对着岩浆狮子冲来。 看得出来,项合还是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继承他能力的人。 伊斯塔似乎很肯定,刚刚的一次错身攻击,并未有取到对方的性命,至少他的杀敌计数器上,是没有任何的数字变动。 陈丽的脸色相当难看,她本来以为这家叫珍玉坊的玉器店在珠宝界没什么太大的名气,想来不会有什么背景,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然而现在,自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姐夫,确是问这那人一些奇怪的话题。 这么多人,气势冲冲的,还是玲珑大国最强大的的炎龙铁骑,断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莫凡此时只感觉到一股怒火在心底里之中熊熊燃烧,此时可以说是无比的愤怒。 假如遇上普通人,自己随手一剑就可以挑翻别人,这俩人却只是稍微晃动。 一声娇羞的声音从帐中传出,然后便看见大乔伸出头,隐隐可见洁白如玉的秀颈,上面带着粉红之色。 第二百一十四章 明牌 听到这句话,金泰宇沉默了半晌。 不知为什么,罗旭这句话明摆着很可笑,可他却突然笑不出来了。 身陷囹圄,是谁给他的勇气,还能这样跟自己说话? 而表情中、话语中的那股自信,又从何而来? 夜已深了,黑色笼罩了一切房屋,本该是休息的时间,行在却仍旧灯火通明。 虽然七夜的实力很强,但时钟塔并不吃实力这一套,他们的评判标准准确来说应该是对魔术的研究程度,这一点不用怀疑,作为魔法使如果连魔术研究都不过关,那他干脆那块豆腐撞死算了。 而那个妖神是因为天生向恶,才为祸人间的,眼前的钱如怀,只要好生教导,日后必定可以带领正道,带领长留成为流芳后世。 不再理会消声觅迹的灵王,精神力充斥在三种能量长流中,引导着它们运转在无暇的身躯里。 “sir,现在您看是不是先进去坐下慢慢询问我喊来的这些人?”郭海看着恭敬的说道。 我和田秋秋吃了一顿干肉,休息了一阵,便起了身,打算继续往里走走,再拔些草药,把我们另一个竹篓也填满。 华雄的身死,让曹操有些惋惜,他当初之所以同意华雄的投靠,的确是看中了华雄的武艺,而华雄无论是在训练士卒还是领兵作战方面,其实都是有着可圈可点之处的。 参天的巨树上空,无数碧色光芒正在汇聚,那是生命力,整个森林的树木都在献祭着,从外围开始,一株株巨树舍弃生命,化作碧光被摄入生命之树中。 现在想见的人,想找的人,全都会合起来了。我们也没有别的目标了。 而听到在郭家峪的八路居然有好几十人,其他伪军们也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不少人甚至当场就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清沅知道了,只是……局势真的有这么迫不及待吗?需要这么早早的就选择了,万一以后……”成清沅自然是不一样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是没有谁能预知后事,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况且也不一定就这么糟糕了。 怕死的她,竟然绝望到不想活过来,可见她对凯杨的心意是有多么情深意重,狠心的乞求凯杨不要再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却不知道她怀着怎样沉重的心情说出那段话。 苍狼似乎不想让李景珑听到太多,到得一处院前,弓身一跃,上了院墙,跳上屋顶。 为何会依存,因为玄十天生来就是需要保护我的,这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的既定事实,我们不能靠近,靠近会让人觉得暧昧,但是也不能刻意的疏远,这样更加是让人觉得有问题。 “那你们几个还真是有缘分。”荀舟并不是故意劝说铁柱。他其实就是觉得他们之间有缘分,不然怎么可能上大学了才来认识? 没有实质作用,那香江证券交易所却又在这个时间点上调股指期货交易保证金,那只能说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 “实不相瞒,储凝的失踪不是蓝某所为,而且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现在正在调查中,惹是揪出这幕后之人,我蓝池炫就算是倾尽全力,也要将她救出来。”蓝池炫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第二百一十五章 您有大号内裤吗? 车上并没有开空调,偶尔吹进的秋风,便足够让人觉得凉爽。 再加上悠然的音乐,罗旭只觉这一天从地狱到天堂。 除去皇家之外,云州城内的四大家族占据了大半的权势,而这四大家族分别是连家,舒家,火家,司徒家四大家,所有人都知道,四大家族高手如云,能够成为四大家族之中的内部人员那得到的资源绝对是丰富非常的。 明哥儿一脸闷闷不乐地走开,黎氏连忙向他伸出了手,可明哥儿却是不理,只是转脸走开,回头牵住朱滢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玩了。 “那就等贤妃生下了孩子再说,母后,如果贤妃生的是男孩,朕希望你能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皇上认真的说道。 明亮的阳光从床外照进来,屋子里非常亮堂。看样子,像是将近正午。 “说话!”穹影怒意横生,周身的气息随之变得阴森冷冽,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压抑。 这是打算不耽搁一点儿时间,哪怕今晚就守在皇宫前面也要一定见到皇后的架势了。 好在简羽及时出现,甚至问清楚,知道原来向天赐的失踪大猛有怀疑,简羽便再没有阻止向问天等人的举动了。 他们都非常很熟悉云净初的脾气,知道她十有八~九是要进宫请求东方旭彻查此事。 就算不知道考题,凭真本事去考,段炅起码有七八成把握能中进士,其他人五六成把握还是有的。只翁知事和牛得水的学养弱了些,只有三四成把握。 “所以你这次要给我汇报的情况就是,也许每个门派都隐藏了真相,都有未解除的危险在?”我问道,心中略有不满,若不是被我们碰到,也许永远不会说了。 可饶是如此,这家伙仍旧是不将盛邝放在眼里,那他背后的背景又将多么强大? 话音未落,人冲周成贞扑过来,而与此同时,一旁的安哥俾也没有丝毫的迟疑,脚一蹬地面也扑过来。 悟虚细听之下,似乎领队之人要进来搜寻,手下之人却是觉得没有必要,阴奉阳违,在那里发牢骚,打太极,只踹开大门,拿着火把,晃了晃,便欲离去,巡视下处。 看着康城的脸色,黄珊心里轻叹,康城做事做人一向很低调,而且很有能力,可现在感情上的事,处理起来还是有些冲动了。 “哪里是什么真人?”悟虚摆摆手,便将自己在星海秘境中,晋升真人的情形说了一下。 但是,那人的修为却是已经到达了法符境中期,对比下来,倒是和江志差不多,莫宁所期待的是,这次换作是使用黑鼎来炼化这枚蕴含着特殊体质的法符,不知道会出现何等的情况。 永林成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他可不记得这两人和莫宁认识。而且以前他也经常听闻黑白双煞两人的名号,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次,力度起码大了十倍。常逸山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足足飞出四五米,方才狠狠砸在地板上。 墨夜曾经是一名七级大魔法师,晋升大魔法师的瓶颈她已经经历过了,现在倒是只需要储备足够的魔力她的第五个魔泉就能自然而然的产生,至于以后晋升魔导师需要经历的瓶颈只能期待她也能一朝顿悟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这叫玩笑? 一听这话,蓝颂心里本就有点怀疑,瞬间被点爆了。 “菲菲,你跟爸说实话,你跟大旭……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赵刚说完就不再去看林天豪,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叶朝阳,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其实他刚才也听到了叶朝阳说的那些话。 一时间,枪声四起,几个手下被打成了筛子,而挞萨早已在几百米之外。 口罩男走到箱子的旁边,然后把头轻轻的探向那个通气孔,下一秒,整个箱子都颤了一下,然后刀瑞的尾巴直接伸了出来,吓了口罩男一跳。 听着从这两三百人中发出的声音沙国宾的心中很是安慰,他马上向薛建成使了个眼神。 “这是什么狗屁设定?”听完菲莉茜雅的话,苏珺只感觉胸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大军踏过。 还有,那唤起人们激情的音乐,所到之处尽情肆意流淌出来,似乎与那红蓝黄绿、多彩颜色的变换形成了和旋节奏,一切都那么光怪陆离。 最后,看见吉娜也坐在了餐桌的另一端,面对着辛西娅坐了下来。 还有,蓝羽现在特别想念赛虎,更是惦记虎子,想起她们就开心得不得了。 这是伊凡和浩二的杰作,他们借丁振扣押真一这个事情,挑起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千奈发现总有人会向她行注目礼,路过的同学都会看她一眼,是因为太奇怪了吗?? 司墨南平时最喜欢有事没事就粘着自己表哥,奈何司墨洲对他一直冷冷淡淡的,没什么热情。不过这倒没打击司墨南的积极性,反而让他粘的越紧。 他心想:乔如山就是再不是人,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怕是只有他们姐弟知道。 一旦渡劫失败,一身法力尽皆化为真空!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肖云茹的堂妹可是当今太子妃,如无意外,若干年后,还有可能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难得的是她居然没有脸红,和他相处久了,风光也会成为一个厚脸皮。 盛若思激动地一条一条的,两人直接抱在一起脸上满满都是灿烂的笑容。 千奈突然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伊恩说着,原来没发现,伊恩居然对自己有过敌意呢,真的是一个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呢。 坐上车之后她便安静的没有说一句话,看了看前面的道路之后,便偏头看向车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心里面却是在想男神这个时候下班回去没有? 一瞬间,刚才还热情洋溢的众弟子齐齐后退一步,大惊失色,个个目露骇然之色。 再次将寇乐儿深深的纳入怀中,林风的眼泪落在了寇乐儿的颈间,温热,寇乐儿有了一丝的不舍,必定是三年的相处,他这样的关心自己,自己终是要负他而去了。 “不用你管我,我没事。”她坐直身子,硬是不看陈天云,这一次胃疼不是她装的,一直不习惯早起,她来不及吃早餐。 而苏泠风,是努力的恢复体力和灵力,那些议论,她是左耳听了,右耳出了,根本不当回事。 一位须皆白,一身白色长衫的老者,先从空间之门开启处,出现在了天外天中。 第二百一十七章 桥归桥,路归路! 与此同时,距离蓝菲家楼门不远处,一辆黑色迈腾停在那里。 车内坐着的,正是叶姗姗和刘明超。 刘明超从看守所离开,便偷偷跟上了蓝菲的车,确定地址后,便回胡同把事情告诉了叶姗姗。 叶姗姗自然不愿相信,不过还是让刘明超开车直接来了蓝菲家! 特别是切肉的时候,用的劲都要更大才行,才切了不过一会,手腕就开始有些酸了。 当然不是,她安慰着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孩子,她们都是因为意外,不是因为你。 顾锦汐的心狠狠的一颤,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在军事监狱1号房间的一幕。 他们现在离高考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叶妙曾经打算用学习这个理由来逃脱这样残酷的身体锻炼。 一个星期后,积木咨询接到城市管理局通知,让他们拟合作协议。要求按项目说明会上他们应答的标准来定条款,所有的产品、服务等都要像他们公开承诺的那样实现。 他睡着的时候面对她的接近不再惧怕,因为吃饱的缘故,眉头也没有皱起,微微张着唇,轻柔呼吸。像一只贪睡的猫,浑身都散发着吸引人靠近的气息。 没一会儿,芳芳就风风火火回来了,一边走一边抱怨:“这么步步紧逼的,也太不好玩了嘛,瞧把我们宝宝吓得……亲爱的你怎么了?”她发现出去那么会儿,素意几乎纹丝未动,一直低头沉思着。 “我不会跟它签订什么契约,我只要你还它自由!”顾锦汐朝喷云兽招了招手,一直懒洋洋趴在那里的魔兽立刻直起身子,肚子贴在地上,摇摆着身子滑到她跟前,不用她示意,便亲昵的蹭着她的手掌。 退掉了隐身咒,我直接出现在了灭鬼王的背后,并且一下子,冲背后卡住了他的脖子。 昭元帝的双眸,因他这一石破天惊的一句化为寒冽幽黑的深潭,周身怒意暴涨之下,宛如修罗鬼神一般让人惊骇。 实际上,等到晚上6点各个城市衙门前面贴出完整“官榜”的时候,基本上大部分消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目光闪动间仿佛针刺一般,让人背上生寒。 再看向教会,那些牧师们身穿圣洁的白袍,但是路易斯却感觉这些白袍上染满了肮脏的血渍,永远洗不干净,“真是好恨!好不甘心……”这是他意识中的最后一个念头。 流淌的时间,戛然而止,但出乎唐炎意料的是,“断空”的力量,竟然无法对王辰颠造成半点影响。 月明星稀接着说道,“所谓月明星稀,是说月光太盛、黯淡了周围星光,但这会有多少影响呢?夜半天暗,有谁会指望星辰之光照亮呢? 强尼将契约扔了过去,巫心魔一只手抓住,然后便打开了契约,契约上燃起黑色的火焰,燃烧殆尽后,无数黑色的怨灵从黑暗的角落飞出,撞向巫心魔。郑浩的神念在此刻也解开了催眠萝珊的幻术。 也是看出了陆明的尴尬,剑荡又道,“以前不知道,但现在差不多是明白了。 “你一一你一一”反正不管怎么样,上司大人想要看到的画面,那是一个都没有看到,反而自己被欧阳夏莎的态度给气的够呛,连句完整的话,或者说,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说了半天,也无怪乎一个‘你’字。 第二百一十八章 真品,快出来了 路灯下,罗旭和叶姗姗对立而站,偶然吹来一阵微风,二人额前的头发微微摆动。 沉默片刻,发懵的罗旭这才点点头:“姗姗,分手可以,但咱们得把话说清楚,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分了!” “你来看,此物之巨大,让老夫惊讶,莫非曾经是一件了不起的神兵?”钟三浦朝李天畤招手。 孙卫东的话音刚落,第一次和康少见面的周涛满脸激动地附和,那感觉恨不得俯身去给康少舔皮鞋。 胡国民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也想到了关键,他们外星人有高深的技术,而且还能免费提供给你,可你能够接受么? 拐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一间房的门口,刚要敲门,那道房门却突然打开,露出来一张熟悉而和蔼的笑脸,不正是胡国民么? 郭玉喜的面色变了好几变,最终没有再啰嗦,轰隆一声打开钢制门就出去了。他心情糟糕是有原因的,是源于刚刚传来的消息,围捕两名怪物的行动失败,参战的干警遭遇了重大伤亡,最终还是被两名怪物给逃脱了。 原本,他被秦冬雪的话吓得不轻,可是……看到纳兰明珠嘴角那惯性的自傲笑容后,他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火神幡,雷神锤再加上风神翼,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不行,我一定要将风神翼的传承者给杀死!”想到此处,八歧大蛇冷静的了下来,一边冷冷看着铁木云,一边用手做出了一个印记,它这是在迷惑铁木云。 “没我没事的”思思闲着就是嘴唇都开始发白了,但是为了不让爱自己的人伤心,她依旧强撑这,这个就是思思她总是会为了自己身边的人着想的十分多。 “楚风,这个事情我想你应该也是多少听说了的吧?你跟着我走吧。”训导主任看着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的楚风很是严肃的说道。 钟凌羽默许了这个办法,医院查不出什么毛病,只能询问林医生的意见了。 林嫂也看了不自觉的看了宏叔一眼,目光也微漾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说到这,叶星面露难色,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妹妹还有些不舍的咂舌,但是瞧见林鹿窘迫的样子,还是随着萧老大离开了。 那队员跪在地上扑通扑通的磕起了头,虽然大家不懂这家伙说的什么意思,但都是看的明白,他肯定是在表示感谢和庆祝劫后余生。 这一路上,众人便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穿过了一片密林,又走过了一片沼泽,再在越过一片沙漠之后,众人终于到达了那所谓的天府。 他后背一抖,巨大的羽翼“嘭”的一声张开,带着他的身体一下飞向了高空躲开了那枚火炮的爆炸。 说罢,男子直接冲了上来,朝着李晓迪抓了过去,似是必须要将李晓迪彻底拿下才算满足。 现在医院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下,萧长风倒也不怕医院的人敷衍他。 闻言,叶牧也没有隐瞒,对方既是学府学员,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估计吃完,就得八点多了……」叶凌天像是在和仆人谈笑,转身走远。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他,好像他正在完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第二百一十九章 警惕 这一次去梁长发的地盘,罗旭算是轻车熟路。 再加这会儿路上并不堵车,约莫二十多分钟,便开到了汇明投资公司。 他刚停好车,便见一辆奔驰大G开了过来,刚刚好停在了他的车旁。 罗旭的奔驰GLS算得上中大型商务车,可在大G旁边……便顿时黯然了不少。 “哼哈哈哈哈,云杰,我拆去了你的星魂,你的星府,想找我报仇吗?你还有什么能力向我报仇?”斯普林特肆意的冷笑道。 但即使如此,龙爪峰的人们也毫无惧色,跟在石头等人的身后,手里举着傀弩傀弹,毫不畏惧地冲了过来。 “随你吧。”狄欧娜无奈道。她知道,阿瑞纳斯一旦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即便是阿炽!只是,可怜了云杰这孩子。她可以想象得出,以后的云杰会生活在阿瑞纳斯地狱般的训练下,像今天这样的头破血流算是家常便饭了。 飞船低飞,直接进入山中修建的航道内。塔克下船,即刻前往石头城的中心,也是整个万疆魔兽的心脏。‘亚曼’宫!那里是魔兽之皇菲利普的宫殿,也是万疆魔兽经济、政治的中心枢纽。 少年早已搂着岑蓝蓝的身体退到了一个角落,冷冷的看着客店男子。 料购齐,始装之。陈认真行之,理论结合实际,众伙计应其指挥,言听计从,其俨然成工程总指挥矣。污水沟挖毕,脏臭之极,臭气熏人双目,泪流不止。谢视陈之面,忍而下沟接管,其心中怨气足矣。 左手一伸,灭世之弓闪现,金光大作。苍劲的弓体闪烁着迫人心神的威压!它一出现,就令泽莫和乔纳森浑身颤抖不已。 一层又一层类似结界的东西折叠进放逐之地的空间内,像极了崩碎的泡沫。天空骤然失去色彩,呈现出宇宙的本色。放逐之地的大陆板块在回溯中露出了本来面目。 容貌俊美矜贵,几乎让人挑不出错,他眼睛和南疏很像,宽阔狭长,眼尾上挑,这样的眼,看人时总觉得有股情意在里面,只是这人太冷漠时,就透着一种薄情寡义。 刘聚见状,眼睛都要冒出火来,立刻大声叫嚷着,下令让弓弩手赶紧靠回去,继续延阻蒙人的靠近。为此,他甚至挥刀把两个犹犹豫豫,裹足不前的弓弩手给斩杀当场。 业务人员不动声色的道:“先生想要什么价位的车,这台车市场价格大概在70万-90万之间,我们这边搞活动,价格可以尽量偏向便宜的价位。”说完他看着陈林的表情。 在漫长的一万年时间里,她走遍世界的各个角落,她确信齐浩也穿越来了这个世界。 纵然之前有所考虑,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看着许多无辜的蒙人牧民死在身边,他依然会感到自责。他毕竟不是冷血的军人或杀手,而只是一个寻常的人而已。 过户验车、拓号、照相、缴纳过户费,洪桥舟都一马当先,事事亲力亲为,没让陈林费神。 尤为可怕的是,这玩意儿一旦接触到皮肤,就会迅速灼伤人体,使之发生溃烂,若是有那倒霉的脸上中了一些,下场就更不用说了。 此刻,独远,魔虎网,鳄魔王,依旧是能在沿路,仍旧是能听到一些言语,特别是,远处。 “不行!”琴姬知道,自己要是不在旁边看着,这俩家伙绝对会把天给捅个窟窿。 第二百二十章 做局 蓝颂的反应似是也很敏锐,注意到罗旭的表情,立刻开了口。 “怎么了大旭?我……开高了?” “没有,可能是我说低了。” “你不回去休息吗?”紫涵看着有些憔悴的龙羽凌,心里有种奇怪地感觉。 而那次张维与白涟初来之时,老板娘那日并不在场,难道那天的服务员特地留意一个初次前来的顾客的饮食习惯吗?这概率能有多少。 所以,这次会晤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扯皮中度过。诺森帝国的使者每次都是把膀一抱,平静地面对三大帝国使者的狂轰乱炸,我自岿然不动。 “现在太空飞船的数量有多少?要多少才能生产出一艘?”沉默了一会,段可有些心情沉重的问道。 米琪虽然贵为圣法师,但说到炼金技艺却是跟史蒂夫没法比的,所以老法师这个时候才如此气急败坏。 美美父母都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不悦的神情不言而喻。美美则更是难过了起来,一下子看着父母,一下子看着孟缺,心情复杂的她,眼睛一红,几乎都想哭了。 “这里?这里是?”看着星图上朗儿画着的圆球内,代表瓦尔塞德莉亚人的最大规模军队,有些惊讶的问道。 莉莉丝这是在暗示爱丽丝喜欢她?这不可能,他们才见过没几次面。 不过这视频里面有时候还会穿插出一些玩游戏的视频,看着游戏,南疏倒是若有所思。 看起来年纪特别大的老伯操着一口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穿着朴素而廉价的短袖,正在卖力地翻炒着一口大锅。 一件神器,可以纵横天地,若是几件加一起呢?那岂不是任我逍遥了? “对了,太白,我看你今天的表现,那味道都比得上我手下的老兵了,可以跟我说说吗?”郭建楠看似随意的问道。 结果,才几个回合,就给擒住了,虽然没杀,但是杀起来……应该是不难的吧? “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楚楠轩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逸出来一样像盅一样惑人。 雷天冷笑一声,谷玉权仗连连挥舞,一颗颗暴烈火球术射向那三只蛙人,大当家三人见状连忙躲闪,可惜雷天早以算准了他们的跑位,又是三颗火球术飞去。 张兰继续端详着孩子:“他如果是个姑娘,不知是什么样子?有没有这么乖?记得先前我见到新民和丽玲的云云时,羡慕得只流眼泪。现在我自己也有孩子了,而且长得并不比云云差。”她脸红了,温柔地瞟了清明一眼。 “念念,你喜欢什么,哥给你买,咱们米家怎么能委屈了你呢。”米尔豪还是猜不透,这米白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呢? 堕魔之地的秘密若是被揭穿了,她花影的身份若是被传出去了,麻烦可就大了。 云丽已经吓呆了,既不知道哭,也不知道闹,更不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只愣愣地盯着清明寒光闪闪的眼睛。 “你们是怎么照顾主子的?她怎么会跑到莲池?”宫逸轩愤怒的质问道。 此时月亮格外的亮,仿佛要将这方天地给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不计其数的追杀者朝叶少轩涌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入局 罗旭双眼睁大,看向了那个绿地紫龙纹四方杯! 上次见到,还是在蓝颂的家里。 不过如果老爷子昨晚说的并非胡话,那么这只杯……便应该不是上次那一只! 此时坐在蓝颂身旁,罗旭距离那杯只有几十公分。 虽然没有上手,但他却可以把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玉幡镇被攻破的第五天,玉幡镇的孟康终于被送到了萧镇。其他势力的首领但凡是被俘虏的,都送到了萧镇,萧漠也抽时间见了见他们,能招降的就招降,不能招降的就杀掉。当然,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那些人都投降了。 内容:诺伊尔今天发来了私信,向我抱怨古代赫尔卡星语是如何如何的难学。我回复他说我觉得还行,但愿他别来向我请教问题。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有一个垫背的了。 对于这天河,叶尹洛一向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倒也是合这天河的胃口。 在伏牛镇南方,是一大片山脉,这片山脉萧漠已经派出了斥候查探,只是现在还没有送回来消息。 “陈冲,你刚才有注意到有前车过去,或者是有来车吗?”王南北为了进一步确认的自己的想法,还是询问着陈冲。 一剑格挡,转瞬便是在那千米之外的上空激起无数空间裂痕,如同蛛网一般,在空中延伸出来。 只是没想到如今面对着实力的诱惑,就连以慈悲著称的中天息壤也是变得这般模样了。 “我叫你回答我!”布莱克猛地一转身,瞬移到魔域仙子面前,一把抓住魔域仙子的衣领。 短短数招之间,实际上已经高下立判,面对白焱的攻势,奇米毫无还手之力。 孙秀雅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她又伸手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 然后,他们二人一人一辆,开着车去找到了罗锋二人,直接在那附近找了个排面的酒店,开始聚会。 但他看向沈楚川的时候,却见他眼神冰冷,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还不待她回复什么,手机又是一震,是对方发来的第二条消息:今天行动? 而且一起结婚还是有好处的,到时候大家就可以一起出去度蜜月,而且还有一个让他们一起纪念的日子不是挺好的吗? “不信你看看,白纸黑字呢。”男子怕他不信,直接把合同拿了出来,直接放到了他眼前。 “那孩子一旦死了,陛下的皇长子可就没了,能压制陈家的东西,自然也没了,这时候,你还失去了我这个依仗,你说,陈家要怎么把你按在地上揉搓?”沈楚川讥笑。 但人族高层派遣冠军侯护卫、封锁消息等一系列反常的举动非常可疑,就算因为消息被封锁了,异族们摸不准王冬的时空法则到底是什么档次,也丝毫没有大意。 沈昭昭将她抱在怀里:“那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但桑祁却仿若没有听到南燕王后面的话,他只听到了那一句“他在慕容璟手里吃过亏”,便怔在了那里。 司马夜的出现转移了左辰的注意力,让他把心中的树魔变成了司马夜,如此一来,心中对自己的怀疑也被暂时他忽略了,仿佛司马夜成了他的心魔。 秦哥眸光闪了闪,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唐哥的来头实在太大了,他不将孙强放在眼里也正常。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现场教学 科比贡献了22分8助攻,他在这场比赛的贡献不是数据能够完全体现出来的。要知道他在最后时刻的几次关键投篮绝对是挽救性的。 按照常理来说,他前面坚持让出洞府的做法,的确有些不识好歹!而后面的夺冠豪言,也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他希望所有爱着这个国家的人都能接受他的主张,都能以宽容之心来对待那些恶徒,那些罪犯。 这种举动理所当然地让不少人发出了慌乱的叫声,而就在他们开始喊叫的时候,法庭一侧的墙壁已然是坍塌了起来,一个高大的绿色身影已经迈步走了进来,并且对着法庭内部大喊了起来。 想起科比的伤病隐患,楚轩只得暗暗祈祷,希望科比这次恢复之后,能够不像前世那样受伤了。否则的话,一切怕还是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进行的。 权杖长两米,杖头之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七彩晶石,迷离的色彩,玄奥神秘的气息,顿时弥漫了整个擂台。 要知道,在如今的湖人队,老将科比和加索尔依旧保持着非常好的竞技状态,而年轻球员也正在纷纷打出潜力表现。 大学毕业后,王动被圆觉大师暂时安排在天龙寺学习武道,顺便学习管理天龙寺,以后好继承天龙寺,这是圆觉大师的心愿。 别忘了,这是埃及。天启事件的核心。仅仅只是一个天启,就在这里造就了数十万人的伤亡,更不要提后面的魔鬼肆虐,以及更早的各种战争所带来的死亡。 对于普通玩家来说。见到黑夜杀神,一句话不说被人强行开了PK,击杀了普通玩家之后,任这些普通玩家如何谩骂还是一句话不说,只是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吴老三等人下手的墓,夏秋只知道是在安和镇的西边,具体位置不得而知。 谷半芹猛地抬头,往旁边看去,段氏那张化成灰谷半芹都认得的脸就那么明晃晃的出现了,这张脸,长得可不就是这样的嘛。 野妹子正梦着火炉吃西瓜呢,猛地被人一捅,瞬时惊醒,刹那间火炉消失了,只有凉凉的西瓜还在心中。 此时的叶峰,毫无顾忌,甚至都不再抵挡这幽冥鬼火的灼烧和侵蚀。 沉了沉声音,陈煜总算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毕竟还是先把首要的目标给解决了比较好。 那不起眼的布袋,的确是一个宝物,里面别有洞天,可容纳百平米的物资储存。算得上是一件上好的容器,而且又不占地方。 不管是做生意光明正大赚来的,还是私下昧来的,商界经过一番残酷的洗牌,她已经拥有一席之地。 如今难得柳右承喜欢吃她做的糖,赫连弘义怎么说都要满足柳右承的这份口腹之欲了。 如果应牙真的像山善所说,是这样一个万人唾骂的人,这凶手倒还真是难找出来了。 这块特别贫穷、特别落后、特别闭塞的地方,如果不能从根本上特别对待、特别倾斜、特别照顾,那不仅脱贫攻坚是句空话,就连现有的情况能不能维持下去都很难说的。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细看,那浓眉大眼大高个,光看侧脸就知道是谁了。 所有人从那巨大的led屏幕上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傻了,呆呆的看着剑圣,不出一言。 北竿山没有堂会主持,两个里正也都只是一门心思做生意的人,并没有想过“实际控制”这个问题。这种庸人也不会介意强力的商家入驻,只要跟他们的生意不发生冲突就行。 林孝珏开始很顺从的跟着他,直到进了陈府大门,故意走的慢些,和前面带路的下人拉开一段距离。 狂热的民愤指向了这些。他们攻入了一个个贵族府上,不管不顾,马上开始了抢夺。反正只要一个叛国犯的名头丢过去就可以了。往往这些贵族都是跟大风帝国有关系的。 出了济南地界,指不定前方会有什么事情生,所以,趁着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还在绝对安全的路段,朝香宫鸠彦王坐在汽车里打盹,心里只祈求这一路平平安安。 岛军骑兵在确定离前沿已经不远的时候,突然改变阵型,一字横排形成几个梯队,猛然提速一路狂奔向前。 对此,蒋浩然坦然接受,席间推杯换盏,与一众英军将领相谈甚欢。 其他几家人见状,也纷纷交出了拉车的驽马,足够突击队使用了。 不过自从省赛之后,他们也开始慢慢看到自己的天赋,其实是完全不可能再有建树的,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曾想过走多远,而只是想登上舞台完成一个夙愿而已。 刘连江看我坚持,也就没再说话,不情愿的去安排士兵看守大门去了。 虬喙闻言非常高兴,自从上次和乌虚一战,皎羽一直不肯靠近长松观。这次她竟然主动提出要和他一起入观,看来她已经把上次重伤的事放下了。 “可是……”萧奉铭望着萧翎晓,看她那冰冷的笑容之中像是隐藏着什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苏怜蓉根本就没有存好心,那一席宫外传言不过是她自己胡编乱造罢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单杯没配壶 清晨不到七点钟,罗旭便被闹钟叫醒,他依旧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看了看。 也依旧没有信息。 黎夫人还是那个乔又夏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只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真的很犹豫。 孟晓豪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没有任何办法,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澄清,二是直接公布。 “我说嘛,只有霸王最威武,力拔山兮气盖世,惟有我西楚霸王,哈哈!”一个诸侯说道。 “我知道!”孟晓豪只是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天天让他骂,也是挺难受的!”自从孟晓豪开始和大家一起训练,克里斯教练就对孟晓豪“关爱”有加。骂,每天是必不可少的。 时空超市除了菩提莲台之后,又有了生命造化台,这也意味着,三级超市的权限中的三种特定商品,已经没有了两种,只有一个空白的。任务时间还有十年,可是第一年没有过,就已经弄出来两种了,这让苏景措手不及。 她虽不是乔又夏,但也是长的极美,比起乔又夏,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奶奶的,都到这儿了,难道就没法子取那木蝴蝶啦?”大壮骂道。 它的血肉蛇胆,那是百年时间的积淀,能比十支二十支百年人参不止,且比人参有更多更好的效用。 只见一身华服的虞美人正对着跪在地上的宫婢厉声责骂,责骂过后,又抬手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不必惊慌,在看上一看”曹龙来捋着胡须,仔细的看着杨奇的每一步操作,好像在思考什么一般。 两人再提元气,力量毫无保留爆发出来,再次朝齐玄易轰杀而去。 不难看出,他们也是奔着河边的天然优势而来。只不过他们没想那么多,在没有确认是否有其他队伍的情况下就径直的奔向河边准备休息。 他双腿微微弯曲,摇动的头发好似金色火焰,在蓝龙张嘴的刹那,踏步,起跳,挥刀。 凡是与诡异融合的人,都被称作怪物,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算是半人半诡异。 现在皇子正追着陈楠的吸血鬼打, 但是看上去伤害不够的,肯定是打不死的。 “我乃八荒楼齐玄易。”齐玄易笑道,陈敏惠一听,满脸不可思议。传闻齐玄易已经葬身黑龙王墓穴,却没有想到三年后居然出现在四海城,还从大长老派来的杀手中救下了自己。原来眼前的男子竟然是姐姐的师弟。 七夜操控着马超,将二技能【日落孤枪】,丢在公孙离复活点上。 没等他说完,林焰已经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亲手抱起礼盒准备开拆了。 高等长老们、二等长老们和年轻代天才们的身躯都是颤了一下,被吓了一跳。 几十名烈阳天使发动特性,直接将尸体朝下空掉落的烈阳天使复活,死亡之后不会计算英雄战略加成,血量重新回到三万点,而每名烈阳天使都能复活两名同伴。 为什么说姬皓月有点水?没错叶石黑箱操作了,看姬家顺眼,然后稍稍操作了一般,就是这么简单地道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局! 见到罗旭那样子,徐文斌和秦雅也是有些愣了,不知道罗旭这整的是哪一出。 王承镛连忙将胳膊抽了出来:“对对对行了吧?赶紧滚蛋,爷这正看物件儿呢!” 罗旭没再说什么,而是眼瞳微转,心里盘算着。 老爷子手里有一把绿地紫龙纹四方壶,所以才让自己去找成套的杯! 而若是有人手里有杯,会不会也在找成套的四方壶? 昨儿那局……难不成就是有人想用杯来钓到壶? “将军什么的谈不上,不过是入伍混口饭吃。”叶世楷敷衍说道。 不知哪个角落,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紧接着,当最后一个半兽人倒下的时候,“莫云昊,大英雄,救世主”的话就山呼海啸般传了出来,声音直冲九霄云外。 “巫圣最强的本领是什么?”赵昊看着黑泽,露出一个邪气深深的笑。 天公将军张角和天竺国国师张天生都在向天蝗塔赶来,此刻,天蝗塔上,赵昊静静的傲立着,心中想着,天竺国地域太宽,三座妖塔彼此间隔数万里,彼此之间传递信息,倒是有点麻烦。 这二仙时而近身缠斗,时而灵气透过兵器外放,发出刀气、棒气远程攻击对手,时而在地上打,时而在天上打。 望着战场之上哀嚎遍野,自己带来的兄弟也死伤近半,杨云的心都在滴血,但却是无可奈何。 待这人走近之后,林云才这家伙竟然是炼药世家的一位三品炼药师,很显然他的运气并不怎么好,在第一轮便是拿到了三品药方。 直到有一日见到一条蛇脱皮之时,她猛然醒悟,帝俊压根不是假死,而是真死,他是在赌,赌他去掉了自己性命攸关的“皮”之后,得到的新生。 “无心上仙”是洛头领的师祖。在元武大陆,名号冠以上仙之名的,法力修为最起码是“天仙期”,多为“金仙期”。 等我回过神来,唐明浩已经把老李的军用匕首插回刀鞘里,然后指挥我将老李头再按低一点,方便血顺畅流出。 “李兄,不得不防。”张子凡看向眼前的李星云,面色凝重的开口道,原因无他,那假李星云那张脸,对如今风雨飘摇,刚刚复立没多久的大唐而言太过致命。 “岐王之功力,真叫人赞叹。”在其身后,一道青衣玄甲,脸戴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立在了她的身后,那人周身肌肤都被笼罩在衣甲之中,仅露在外的眼部,从外望去,也是一片黑暗。 孙祖儿点点头,比划了个电话联系的动作,她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是的,周乐并没有把两首歌分开表演,一首唱完再唱另一首,他觉得那样太弱了,他做了一个交叉融合,就想电影插叙一样。 万贵妃依旧在昏迷之中,高烧不退。成化帝用冷毛巾,仔细的给她擦着额头。 他们并不是很在乎这些粮食到底属于地主军队,真正难受的是那些拥有土地的地主。 塑容其实并不全是因为陆雪妍,他一直都有塑容的想法,只是从来没有提出来过。 这边在探讨宋阳到底是谁,而另一面,宋阳本人却已经不把这事儿当回事。 自乱阵脚的青州军士卒此时全都面露惊恐地向后逃窜,全然没有了此前井然的秩序。 老板也愣住了,他们不都是用光脑付钱吗?这年头几乎没有人带钱出门的。 接下来的几天,雨宫宪一都在忙着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他总觉得有一种大事件马上要发生的感觉,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是肯定没毛病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乱点鸳鸯 “全、全收了?” 摊主大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显然不敢相信。 罗旭点了点头:“没错儿,您说个实价,太贵咱就别谈了啊。” 大爷看着自己摊上的货,想了想:“我这有一百多件货呢,你掏二十万吧!” 邪龙王尊暴怒,欲要调动所有力量反噬,然而翟无法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狂风暴雨般的强猛攻势,根本不给人翻身喘息之机。 来到抱着屠苏的风晴雪身边,轻轻挥手,他的身体脱离风晴雪的怀抱,漂浮了起来。 李隐现在的首要工作,是组织百姓开垦荒地,耕种作物。他的钱财再多,也是有限的,不能一直买粮食供养那些流民,要想从根本上解决他们吃的问题,最终还是要给他们耕地安定下来。 很显然,自始至终无论金银二使如何进攻,都不曾触碰到翟无法的一片衣角。 在唐俭看来,刘武周势力败亡已定,若是能先入晋阳,无疑是大功一件,这可比与宋金刚拼命可要好得多了。 毕诗夜眸光深了一点,这是发生了什么呢。好好的,七娃怎么会想到要收了穿山甲。 然而没听一下子,毕诗夜就放弃了。台上老师讲的太笼统,太模糊,反反复复就是在表达着——元素就是一种能量体,而这种能量体分了很多种属性,我们根据身体对于不同属性的亲和度,选择修炼的主方向。 纪尔岚这才明白,敢情是这个雷月是故意没将她放在眼里,而杨戭因为这个,在给雷月脸色看。她有些无语,自己做了什么了? “没有。”回答她的是一开始林艾熟悉的那个声音,这个声音不在刚才的那些杂音中。 叶天深吸口气,一点眉心,斩魔剑出现在手中,身影一动,落在鬼族长面前。 如此变故让林艾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看着莱德森刺过来,可是预想之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她身后发出一声惨叫。 凌昊心里都不由嘀咕起来,难道是因为对画轴十分有信心,所以打算凭此就直接灭杀自己? 严格来说,这场八神单挑只是放在后面进行而已,并不是用田忌赛马的方式消耗北条涟的八神。 整个处刑的剧本,甚至奥兹玛怎么说话才有杀伤力,都是他事先通过卡伦兹教授奥兹玛的——目的就是让那个皇帝感到痛苦,感到屈辱,最好生不如死。 “去死吧!”突兀的,毒道子跳了起来,大手一挥,但见无数黑芒从衣袖中射了出来。 沈石无语:“还是对他们说清楚吧。这家伙估计就是那个潜藏极深的白家老祖无疑,像现实中这样深谋远虑型的BOSS想要杀人,可不会和中一样跑过来上门面对面无脑碾压的。 果然,林艾没有想到埃米尔说的姐姐竟然住在沙漠都市,而且还是很偏僻的那种地方。 即使将手伸得再长,他也只能知道她做过什么,无法逾越过彼此之间的那道距离,更无法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可以这样做。 “这么说,这地震是龙鸣进来发生,前面出了什么事情?”慕容说。 “不,如果这是如我所想的情况,大概所有人都到齐了。”天海兰说。 敌人强攻罗瑞城两天两夜,大军依然守在罗瑞城外,同时防备着临海城玩家从十万大山的一、二、三号通道袭扰敌后。同留下来的还有将近百万接到任务留守的玩家。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八骏,小八骏 随后,几人一边走,罗旭一边和秦雅讲着王承镛拿下的粉彩小杯。 “秦雅,那杯底的款,是大明成化年制,对吧?” 武当派这一走,众英豪仿佛傻了一般,那郭正看着无境道长,慕容飞扬又晕了过去,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封林手中的唐刀用力斩出,强大的力量在空中掀起一阵飓风,而乌强云的胸膛也被几乎斩断,就这么撒着热血,从空中往下跌落。 对于莱因哈特这种嚣张的态度,舒施尼格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这就是政治,那怕两人都是同样级别的国家领导人。一个弱国的领袖在一个强国的领导人面前,永远都挺不起腰板。 外界或许不清楚,但在德军高层,元首厌恶日本已经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不一会,他拿着包裹跑了出来,走到那胖掌柜跟前,犹豫了下要将他拉起来。 在英国11师驻防的地段,这里的国民自卫军协防部队基本已经跑光了,剩下一些英国陆军正规军官兵,也是苦苦支撑着最后的底线,为首都尽到最后一丝责任。 四脚兽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贵离人现在可还没有放弃抓它,要是真被抓住了,可死定了。 有些尴尬的就是江铭川和叶锦幕了,他们刚才虽然都说过话,但毕竟是相隔一段距离的。现在在直升飞机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两人还真是有些不能直视对方。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在外面稍微骂他们一句,龙族就发疯似的冲出来。 泽无很清楚,让体内元界根基更强并不算难,但那仅仅提升体内真元的量。 电光划过虚空,一道足有磨盘大的紫宵神雷落了下来,劈在赤血长矛之上,顿时将赤血长矛都劈飞了。 不少木叶忍者急切之下,咬牙上前阻拦,但他们的忍术和苦无起爆符之类,对九尾根本一点作用都不起。 反倒是刚刚那个男生,看着段旭和陈大河等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走到韩涛身边低声说了起来。 想到白天所做的事,杨天微微一笑,我似乎没有做恶人的潜质,否则绝不应该对青猴儿心软,只是以后自己该做什么?难道就这样一辈子在国公府里混吃等死。 久而久之,这黑风岭就变得更加危险了,十八洞各个凶悍,其中的黑星洞,水龙洞,苍山洞更是三大巨头,手下光是盗匪就有上千人,在这一带横行无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第二次了,他还是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这一年来他一刹那都没有放松对凡界城的观察,但直到半帝出问题他都没有察觉到一点异样,敌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了如此大的动作。 那种气势带着一股天生的霸道气息,只有天生的霸者才会生出如此气势,而傲龙也在刑天出现那股气息的同时,强行将神识伸入了他的体内。 此时傲龙的本体,也突然间停止了不停的扭动,在别离三人惊骇的目光中,陡然盘膝坐了下来,双手如神婴一般,不停的结印。 林真急忙抓住它的皮毛将其提了起来,星河兽没有什么不能吃的,但是林真绝对不允许他吃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现在是单身 正好是中午,罗旭特意买了些熏鸡、酱肉,还有凉拌菜,去了方敬远家。 刚好老爷子还没吃,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天明显凉了一些,老爷子也将一件中山装外套披在了肩上。 “哟,爷爷您歇着呐?以后尽量上午晒太阳,中午的太阳毒!” “可是夫人,没有了秋容这个巫医,谁来为夫人继续取血呢?”丫鬟皱起眉头问道。 “进度不错,人多力量大目前规划中筒子楼的地基已经全部打好,预计年低就能完工!”说起这个,副官长也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来。 夏紫墨才不要,东方辰的订婚宴,一定全程网络直播,全世界都在看,那么问题来了,全世界的人都会看到新娘是个大肚婆,身材像qq。 “你的意思是……”宋教仁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心头好笑,这也太损了一点吧? 然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奈儿却保持了沉默,他认为自己有着足够的实力,能够解决问题,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他堂堂的卫国公之子,朝廷最年轻的二品大员,居然在她的面前哭了,这怎能让她不震撼? 她试图闭上眼睛,用第六感锁定一下这个怪物,现在需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因为她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对付,所以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面对这样的情况才是让人最无奈的。 墨袍飞扬,看着很是飘逸,但只要看清了他的脸,就会明白什么是肃杀的表情。 凌乱的战场,让孟星元先是一怔,灵识一扫场上,他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寒暑不侵的大罗金仙和太乙金仙们,额头上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由此可见精神紧绷到何种程度。 极云流在亚洲联盟腹背受敌的时候伸出援手,独力反击欧盟和非盟的联合军队,并将其先前占领的空域和地面阵地全部夺回!不管怎么说,极云流都是这场战役的功臣。 “这……发生了什么事情?若烟,你别伤心,我这不是没有怎么样吗?”不色感觉到了来自凌若烟的关心,心中一甜,不由得笑着说道。 到时候,纵然祁云说自己没想法,又有谁会相信?竖瞳更是绝不可能放过这一心腹大患。 叶子轩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手掌猛的朝地上砸去,图仁杰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你好,里奥谢斯利少校!”雷纳多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向詹姆斯少校弯腰行礼,詹姆斯少校也回礼。 唐晨只能默默祈祷肖鹏能自己认识到不妥,然后寻求改变了。自己不去改变,没人帮得了他的。 “易天,他们刚才说的蟠龙珠,是不是就是你身上的这颗玉珠?”两人一走,识海中的不色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看着一身飞鱼服,俊脸越发成熟的秦飞和楚月馨走了出来,忆雪兴奋的大声叫了起来。 当妖艳娘子听到断剑无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上马上呈现出恐怖的神色,貌似要吃了断剑无声一样。 秦飞也不推脱,寻了一块稍微大一点的背风空地便撩起衣袖干了起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深蓝氏族走向顶峰的同时,这名大鱼人也步入了苍老的年龄。 来到华蓝市后,当地高层联系自己多次,希望可以在考核战中放水,恭平虽然严格,但考虑到华蓝市实际情况,因此提供适当情报,比如告诉联盟一方自己出战的精灵名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被坑了 “啊?黄啦?” 听到罗旭的话,韩蓉、罗燕娘俩几乎是同时惊呼道。 罗旭倒是一脸平静,边嚼着饭菜,边点着头:“嗯……黄了。” “哎哟……这怎么说的?是不是你个小王八羔子干了什么事儿,对不起姗姗了?” 顾向晚一顿,虽然是个重生过后的人,可听到他竟然这么直接的开口说吻,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裴婴笑,并不信他,等身子烤暖和了,转身亲手沏了一壶茶,两人便坐在炉火旁,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不过当时陆子槐正找着如今的楚寻,并没有想要结婚的意思,便婉言拒绝了。 顾太后将她留在暖香坞抄经,不就是想要度其品行以择拣用么?太后不好明堂正道老了脸去管宣帝闺房之事,她这个作奴才的少不得出面张罗。 或许自己有一些方面的比不上他那个未婚夫,但这家底,肯定要比她那个未婚夫要强吧? 简寂琛这就可以肯定,夏懿轩八成是简柠萌的哥哥了,居然兄妹两个同时穿越了,难道穿越不是偶然? 贺宁微微咬唇,也不知道他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还是不相信楚卓航是真的有那样的病。 中途唐安杰出去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去了洗手间,好半天都没有回来。 但这么深的草丛,他们也没看见什么人影,刚才那个声音从那之后,好像也没有再出现过。两名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而且看沈慕寒这架势,大概率是生日也送支票、节日也送支票,将支票当万金油使用。 “慌什么,这一仗不过是让李贼稍稍得意几天罢了,雍王和翟王二路人马这时怕是杀进雍州城了。”龙且强自镇定说道。 只是却不知这临时身份证到底能不能顺利过关,毕竟系统是机械化的,它要的是“身份证”而不是“临时身份证”,虽然临时身份证也属于身份证的一种,但它会不会承认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了。 毫无疑问,那将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大战,同时也是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而发生的必然碰撞。 “确实很香。”尼特罗会长和金,凯特的定力要好一点,但是也是忍不住受到吸引,脸上的表情带着点梦幻。 只有等她躲起来慢慢斟酌,直到理清楚了一切之后,新鲜的事物才有可能被她接纳。 只见外面灯火辉煌的街道上,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驶过,井然有序,价值不菲一看就知道是黑帮成员所拥有的。 没错,这是糖果儿在橙麦时录的那首歌,后来邓科做好之后,发给了唐霜。 哎呀,想到客厅的唐霜,尤其是向他问喂奶的事情,蒙倩彬脸上爬上了腮红。 无数箭簇里的一支,擦破了空气,在马上的拉丁指挥官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生命便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一支箭簇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盔甲和血肉撕碎了他心脏,扑通一声,直接落下战马当场毙命。 “武王,匈奴人未战而先怯,这似乎不合情理。我军切不可因此冒进追击,这一点上,曹将军做得不错。”与其他二人的熟谙程度相比,钟离昧神情还有些苟束,他没有想到,李原这一次会特别提议让他一起随军。 第二百二十九章 长记性 随后,蓝菲将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和叶姗姗全讲了出来。 包括她得知罗旭被抓以后,怎么求父亲帮忙,一直到父亲让她去看守所把罗旭接出来,并带回家,二人在书房闭门谈事的经过。 “事情就是这样,姗姗,至于那个电话……我和罗旭都不知道你就在我家小区,他这么做,我觉得应该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蓝菲说完,叶姗姗整个人都愣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姗姗,都怪我,我一听你说,大旭和菲菲在一起,我也是冲昏了头,不劝你,反而还...... 邱开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微微的惊讶。何婉却对这件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入夜后,国际良带着18个逃出升天的魔族后裔乘车前往波斯顿,与重墟汇合。 他们俩已经算是地星最老的两人了,无尽岁月的争雄,佐倾天现在只想好好享受生活,当然,若是大哥有需要,他随时可以赴汤蹈火。 何婉似笑非笑的说完,目光缓缓的收了回来,然后淡淡的笑了笑。 云鸾不敢反驳,傲娇的世子爷不肯承认是自己的失态,极力的想要回避这个事实。 “真的呀?那太好了,看来她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曾爸爸一听也很高兴。 四目相对,立刻生出无须言会的深意,嘈杂的地窖霎时安静了许多。 “冷大少真要秦琛——”阿九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顺手把打光了子弹的空枪摔出去,砸破了一个杀手的头。 但是现在她赚钱了,肯定是要提高提高生活质量的,以后什么没有的话都可以再买,就这么一点儿大米更是不在话下了。 霍承言感动的不得了,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贪婪的吸取着她的香味。 这时候,杨特助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纸条,是季宇彦递给他的,上面写着问她为什么。 苏绫低头玩手机也没有注意到司机的脸部表情变化,等她回过神来,司机已经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了,而且苏绫知道这个方向肯定不是自己别墅那边的方向。 买完了『药』,我又去城里的一家典当铺子,从那里挑选了一对铜镜,这对铜镜做工粗糙,背面刻着阴阳八卦的印记,而且打磨得不太好,镜面模糊昏黄,连人影都看不到,把上面的灰尘擦了,才勉强能看到人的大致轮廓。 一阵阴风吹过,夏树的竖毛肌瞬间立起,虽然没有害怕,但身体还是情不自禁的起了鸡皮疙瘩。 如水的月光下,有两个在追逐打闹的身影,驱散了夏夜的闷热,夜幕中的寂寥,他们看起来很平凡,但很幸福。 萧琢不说话了,他看了我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我说这些话,究竟是哄他还是出于真心。 封胤修留恋不舍地轻轻在她的后背上摩擦着,真的不敢再乱来了,要是点了火,这就灭不了了。 仓皇失措中,童筱菱急忙拿起叉子,狼吞虎咽把眼前的食物解决掉,含糊说了一声“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刻不容缓地逃离现场。 宛修心之恶毒,当日她推柳飘憶落水时可曾手软过,下手之狠,眼都不眨,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气急之下的谭佩妮立即就要扬手甩回一巴掌,这次却被景一涵截了下来。 既然融化不了正常的钢铁,那只能退而求其次!钢铁的溶度会随着含碳量的增加而降低,换句话说,越是有杂质、越是低劣的铁,其溶度越低。 “哈哈哈,之前您演的片子我们都看过了,十分出色,您踢球我们也看过,更加出色,而这一次的角色应该不会为难的,您一定可以胜任。”导演自然要说点好话了。 而烟云宗之所以会如此做,背后都是秦家的指示,按理说这也没什么,可是好巧不巧的秦月波便是出身秦家,还是秦家的长老,尽管秦家的一切事情秦月波都很少过问,可是无论怎么说他出身秦家这件事都是无法推脱的。 白里对这个太阳神君的评价低了不少,毕竟一开口就用这样的阴谋诡计对付两个后辈,也不嫌丢人。 这一次,侧眼看到雷蒙的举动后,麦卡斯神官无论内心还是外貌都没有显得像十几秒钟前一样慌张了。 刘建国嘿嘿的笑着他对张道的这种说法非常满意,当即就哈哈笑了起来,不过他还是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有什么奇怪的么?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从你身上牟利没有触犯任何法律。”詹妮弗倒是显得很淡然。 绍贾兴奋无比,在场上狂奔,而球迷们也都爆发出了更加巨大的吼声。 洛塔还想问,结果通讯器里传来滋滋滋的声音,明显信号被干扰了。他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听尖兵的话。 城下的汉军正在奋命攀登,这个时候朝城上齐射,很有可能会伤到己方士卒。 “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听,有点土,要不然改改?叫龙翔武馆如何,感觉比较霸气。”前面屈岳还在抱怨,后面则是试探似的向着贺郑说道。 “额……”林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合作的,他之前下定决心练一练其他英雄,扩增一下他的英雄池,看来也算是无心插柳了吧? 秦芸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把这些微博给看了一下,等她看完,顿时傻眼了。 第二百三十章 五清房王 听到这话,工作人员抬起头不咸不淡地看了罗旭一眼。 “喊什么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没看到快中午了吗?这几份办完了,我们不得先吃饭去?” 张娇儿见状,知道韩福儿是不服气了,张娇儿想着这次一定要将韩福儿给说服了,不然的话她以后的行动怕是要受到干涉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瞄准王平的那一刻,他自己的内心实际上是很有成就感的,可是却不知为何,这种成就感总是患得患失,也不知道他在害怕着什么。 从某种角度而言,两人的问题其实半斤八两,都是关于情感方面的咨询而已。 白王族的族人们,在这一刻全都激动了起来,一个个拼命的叫嚣着。 而这次宫明月过来后,却发现房间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贝贝也明显洗了澡,房间里还放了空气清新剂,导致异味几乎都消失了。 张娇儿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只是觉得好笑,没有想到韩老娘竟然将去世的韩老爹给搬出来了。 对于日向合理的身份来说,这完全是自找麻烦,琴酒格外不赞同。 陈铁柱说完这句话后,大家一时间哑口无言,这么多懂事,竟然被陈铁柱的气概给吓到了。 薛蟠不逞强了,又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薛姨妈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赶紧去关爱。 “唉……你们两个。”看着两人急不可耐的开始大吃特吃起来,就像是一个饿死鬼一般,纳兰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有没有毒呢?你们就吃的这么欢? 张伟知道他的爸妈不可能同意他去参加职业比赛,他都没有告诉他们这一回事,竟然偷偷买了去首都的火车票,打算一走了之。可见这是一个多么自我和极端的人。 张弛说完,也不管窦唯同不同意,直接就将手里的那张白纸,塞进了窦唯的怀里。 这些题,就好似后世高考前的模拟卷一样,顶多不过是押题罢了。 就说窦大仙那两位助场嘉宾吧,一位嗓子粗哑,为主流歌坛所不容。 学生们对他恨之入骨,许多人都恨不得照他的洛丽丝夫人狠狠地踹上一脚。 在等到干柿鬼鲛超级传送之阵的时间里,东方云阳在密室进行一番布置,设置了特殊机关禁制,如此也是为了确保更好超级传送之阵的密室安全。 谁知她刚一睁开眼睛,就喊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接着“嘎嘣”了。 那个时候的安泽一,还不像现在这样温柔爱笑,13岁的他总是面无表情眼神漠然绝望,夏洛在未来上大学之后面对形形色/色的罪犯时总是会在那些已经接受死亡的死囚眼睛里一次次的看到这种眼神。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正想说话,傅老爷子下一句话又立马传了过来。 几人见此只好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好多说了,只是却极有默契的将人围在了中间,也不知道袁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也不远不近的跟着,后来干脆被双妍一把拉了过来,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倒是没冷眼相对。 我那风卷残云的饿狼相让老板娘心里直打鼓,不会是遇上吃霸王餐的吧? 林晓沫这样动手动脚的后果当然是被莫以天抱到他宽大的办公桌上上下其手的吻了个天旋地转。 第二百三十一章 附庸风雅 相对于市区的繁华喧嚣,虽然五清区这几年的发展也是飞快,但终究还是更安静一些。 加上这会儿不是早晚高峰,牧马人在路上如飞一般,转弯都不怎么减速。 季樱自是不计较这个,果真把自个儿的凳子挪了挪,离她远了些。 寒一一的名字,稳居第一位,尤其是后面的成绩,更是跟第二名拉开了一个鸿沟的距离。 这个面具也正是欧阳羽之前黑狼与白狼展示过的法宝,只要带上这种面具,就算是第八境界也看不出来。 “我也很高兴!终于离成功有走进了一部步。”甜甜姐姐感叹道。 “请问你找谁?”高卓客气的问道,对于李薇薇这种不敲门直接进来的做法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满。 白氏跟牛婶儿素来不对付,当即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连带着村民也分成两派争执不休。 “你哪里来的盐和辣椒!”单杰发出惊呼,瞬间吸引来其他人的目光。 其实很多人都分不清修士是与神仙之间的区别,对他们来说,修仙士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额……还是算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暗晶币。”蓝田拒绝了灰叶的好意。 最重要的是,之前感悟过剑神碑之后,孟凡“意识”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成长和进步。 盛晚晚从前也听说过,因为种种原因,电视剧拍摄一般不会按照顺序来,只会根据当天的排景布置,或者是演员状态等,以及条件允许等,挑一个合适的片段先拍出来。 按照历史的走向,这侯君集日后定会为了辅佐蜀王李恪走上谋反的道路,本来这一切也在林休的计划之中。 孟凡其实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若这些人说的是真的,他也有义务得管一管。 他没有说完,身体周围便猛然间浮现一层屏障,紧接着屏障破碎。 但让人没想到地是,砂隐中忍竟然对射向自己的手里剑不管不顾,硬扛手里剑和苦无,拼死都要杀了他。 成千上万,成千上亿万的咆孝在夜枭的脑海之中疯狂回荡,其中有牙牙学语的纯真,有中气十足的愤怒,有腐朽迟暮的怨恨。 明棠猜测,后脚这个自称“约恩”的人,应该不是乔南家族的人。 与此同时,妖灵台上的孟凡,也是收拾好情绪,准备接受徐红叶换给他的这个机缘。 一尊接近元神境界的存在,这身上的储物戒指,里面绝对不缺宝贝。 “直娘贼!你这厮倒是个不开眼的,哥几个就是不走,有种你动我们下试试!?”方才被徐宁一把扳倒的帮闲窜前几步,指着徐宁的鼻子泼口骂道。 稍后就是午饭,方醒喝了几杯酒,一路的疲惫就涌了上来,但他还是叫了土豆去庄上散步。 肥猪的司机兼保镖,也是一个在鬼门关走过几遭的退伍特种兵,看到冲过来的谢黑龙,他敏锐的感觉到了杀气,一种失去理智后,身体内最原始的气息。 方醒想起了以后的徐阶,这位堪称是忍者无敌,这才换来了后面的扬眉吐气。 名师拥有不知多少弟子,指点一次,就有半师之谊,和马蜂窝一样,一旦触碰,非死即残。 第二百三十二章 荤场? 说话间,赵副区长起身走到了罗旭面前,将玉石递了过去。 罗旭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接了过来。 毕竟领导给东西,可不同于行内交易,这要是来一句物件儿不过手,搞不好人家觉得自己矫情。 武正阳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他知道这高高在上的皇位,在叶扬的眼中不值一哂,谋夺皇位那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待肖遥三人远去,柜台前男子手里掂了掂手里的十两银子,对身后一人道:“三人绝非常人,你去通知三爷,叫他们不要惹火烧身。”那人领命而去,男子便上了楼。 “哗啦”的一瓢水泼在肖遥脸上,肖遥被刺激的一阵激灵,缓缓睁开双眼。 长年生活在这大山之中的圣物,他们对周围的任何举动都要比正常人清楚数倍,他们清楚这周围的马上就要发生变故,所以也不敢在这里有太多的停留。 可是现在正如自己所料的那样,一时间黄月英心中焦虑非常,而且内心同时担心王天杰可能因此而尴尬不已,甚至……,从而忍不住微微看向王天杰。 Q17上来后直接蹲在墙垛上掏出有夜视功能的数字望远镜,扫视了一圈城墙。 火光映着叶扬的身影,凤清儿第一次感到叶扬的寂寞,轻轻的伸手,将叶扬搂入自己的怀中。 叶扬看了一眼两个宠物袋,其中一个还是当初在平南城前,从乌达皇者手中夺得。 三人见状相视一眼,看到秦天那样子,是拿起酒杯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将军,万一要是诸侯联军不惜一切前來追击我们,该怎么办?”突然一名军士有些担心询问道。 一旦脑部的几处关键穴窍修炼圆满,仙门自然就会出现,只要积蓄力量,将天门轰开,到时候体内的内力就可以转化为法力,同时力量将会有很大的增加,最低也有一龙之力,也就是一万斤的力量。 叶天皓的身体也是这样,在万灵圣丹的药效之下,体内开始不断的制造出新鲜的血液,这血液之中充满了活力和动力,渐渐的叶天皓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 伽罗灵院的修者连忙退后数步,兵刃颤颤巍巍的对着元真,不由自主地害怕着。 站在身边仅存的一个损队友内心是想笑的,谁叫你要装逼来着,一叶之秋换队的时候可是一点迟疑都不带。 而被仙帝带走的白温,则是因为八目冥王的侵蚀失去理智,被她镇压在九重化神池之下,一旦某一天白温挣脱了八目冥王的束缚,还能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给予上古天宫一些支持。 元真、龙九游率领的四方人马、白子善带领的雪山派以及陆陆续续到来的其他门派先后进入极光城。 每种灵气被徐锦然压缩成一层灵气障,一层层的叠加在他的身前,如同彩虹一般护住他周身,光彩极其华丽。 “赶紧看看。”叶秋弄出苏沐秋的背包,将里面的所有装备都整理了一遍。 有了郭酒棋的话,吴立伟无异于得到尚方宝剑,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许多,遣散完围观的人,他又看向城门外的元真等人。 此次唐朝之行,她认为自己最大的收获,就是把六哥和桃花源的姑娘们,从那封闭的世界,带到了盛世的唐朝。 第二百三十三章 敢抱我老婆,弄死你! 夜晚的交通畅通无比,牧马人兜起风来,罗旭甚至觉得有些冷了。 约莫七八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处灯火辉煌的场所前。 其实无论任何城市,夜晚最璀璨的地方,无非是夜场。 提夫林特有的魔鬼尾巴从她后腰的位置无力的垂落在地面上,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虽然攻击给他带来的干扰是那样的轻,但超梦还是主动取消掉释放到一半的精神破坏,转过身来想确认不速之客的身份。 路明非挂在那柄枪身护弧度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的木制长矛上向后飞去,居然刚好追上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诺诺,重重的砸在地上。 杰森对马丁记忆全都被模糊了,他根本不认识对方,对他的变化嗤之以鼻。 他的双眼已被斑斑血迹所模糊,那从眼角滑落的液体,我已分不清是泪水、是鲜血,还是这冰冷的雨水。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那……那你保重,找到援兵我就立刻回来。”武成风不舍地看着姚青衣。 这意味着在不久之前,这艘船曾经抛下了足够多的新鲜尸体,以至于让这些鲨鱼以为它还会继续抛尸下来,所以才一直跟着。 他只需要找着一个机会把超梦给提前放了,至于剩下的,交给系统的强制传送想办法。 学院每个学年的考核是根据理论知识和实操来评估的,考不过去就留级,留级次数超过三次就退学或者转到魔匠师学院。 这一句话出口,空旷世界立刻改变,混沌之气源源不断从他身上涌出。 路安宁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躺下,默默地侧过身去,默默的流下眼泪。 在这过程中,纪子铭感动过,洒泪过,吃痛过,甚至曾经想要放弃过,可是衡量了一下利弊,还有那没有能见到面的纪苇苇,他终究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为了的就是那一个月后穆清苏来验收成果。 说完之后房间内的人笑作一团,只有木槿坐在那里脸色通红,望向清尘的眼神满是娇羞和兴奋,皇甫柔看着她们二人的样子,心中也欢喜,但是想到自己成婚的时候,还是叹了口气。 唐丽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沉默着,像是在思索着那个和自己父亲竞争的人。 明夷更像是落荒而逃,明明已经好几日如此的往来,只要不提到伍谦平,两人如同闺中姐妹,谈天说地,什么都好。但凡提到他,二人之间始终尴尬。 “坏了!”看到扈家大门洞开,胡野不禁在心里暗叫一声,连忙冲了进去。 “冷静,冷静点!”声音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如此的柔弱,如此的无助,如此的绝望。 “谢谢老大爷。”康桥一边说,一边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了老头。 康桥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又低头看了看伤口,鲜血还在流。 也就是这一点细微的转变,立刻就卢道士发现了,没等刘东有所反应,卢道士便趁机将刘东直接打趴在了地上。 忽然,行在前方的一道靓影,骤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右侧山林。 叶之宸是好看的,但是她在他身边三年,才发现现在的叶之宸才是最好看的,就像一朵花,突然获得了新的生命力一般让人惊艳。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叫咪咪 老婆? 罗旭整个人愣了一下。 不过眼看那啤酒瓶迎面而来,他也顾不得琢磨了,下意识就朝着一边闪开。 而他这么一躲,啤酒瓶竟然朝着馨馨的脑袋砸去。 卧槽! 青年瞳孔一缩,连忙要收手。 不过刚才那一下力量太大,惯性也太大,就算他想收,啤酒瓶还是砸在了馨馨的头上。 正想到这里,便看到大光头的伊织走出了舱门。确认过舷梯没有什么事情之后,他便唱起了巧海的名号。 由于睾酮测验和骨龄测试,艾斯成了nba现在最炙手可热的新秀。 甚至楚霄感觉到这方空间都被统统禁锢了,连时间流速也被改变,换句话来说,神霄洞府已经被降临的存在彻底掌控了。 凪大公的脸上,浮现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这……难道就是他的目的么? 虽然他也不知道,在这个魔盒之中倒地装着什么,但是来之前,神明再三嘱咐过,千万不能打开魔盒,否则将会引来祸端。 李炎彬大喜,拉着周倩连连称谢,张自强见事情办妥,他出来也有好几天了,便在李炎彬三人的挥泪中飘然而去,寻个没人的地方,打开空间门与丁香妮回到憩园卧室——这个标志点他最熟。 “头儿你就放心吧,被我盯上的人还真的没有逃的开的。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明天我一定能够弄清楚那家伙的来历。”猎狗信心满满的说道。 “呵呵,承你吉言,如果将来我真的能当上领导,猴哥你永远是我蒋楚英的座上宾。”蒋楚英笑得都那啥了,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说的那番话。 就这样子,虽然我跟她之间没联系好多年。但是自从联系上后,我跟她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万磁王冷漠的盯着半空中的凌永,没有开口说话。说实在话,刚才X教授的死让他也非常的心痛,但是这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他要向那些人类证明,变种人是正常的!变种人是不需要解药的! “是的,据我们的可靠情报,这张照片来自华夏国。”总统面色凝重说道。 然而,老齐国公却像是个老油条一般,听见这报信的侍卫的话之后,震惊是震惊,可是这身上的动作却是并未有所行动的,也更没什么表示。 随着一声清脆的弓弦响,两道尖锐的破空声穿出,两支劲爆的箭呼啸着飞向左右两人。 周公子没见过傅钰真人,只记得母亲说红宝石定情,傅钰送谁就是接受谁。刚才钟黎又告诉他,傅钰在房间等他,没想到是要鸳鸯缠绵。 这事要是以前,她们肯定要开口说说,可今天赵宣的脸色一看就是有事要说,她们吃着菜,根本就不敢挑事。 那背后动手的人想要知道什么,宁晚秋便成全了什么,怕就怕那背后的人知道太少,反倒是不能成事。 “回禀门主,老朽没有记错的话,自从那个叛徒之后大约二百年没有人可以登上天梯的最高处了!”魏老回道。 现在陆芳菲就是整个陆家的主心骨,只要陆芳菲愿意动手,整个华中陆家肯定也会拼尽全力地参与。 了一个创业基金。但凡是清华学子,想要创业,都可以直接贷款,一百万元以下,随到随取,只是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陈楚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赵子阳,毕竟当年班里的恶霸,可没少欺负过他,当年还是挺英俊的,不过一胖毁所有,甚至还有些秃头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心乱了 罗旭微眯着眼睛,感觉两片软唇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还伴随着比酒精更醉人的气息。 他下意识抓住床单,紧紧攥住,连脚指头都向内抠了起来。 被动……其实真挺好的! 不行! 关键时刻,罗旭脑中最后一丝清醒提醒着自己! 妈的,这女的的确勾人,可老子的第一次,不能被一只鸡给破了啊! 他使出全身力气踹开了咪咪。 以往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无论谁说破大天去,自己都不会相信,可如今呢? 这年青人彬彬有礼的说辞,却令在场众人暗暗吃惊,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年青人的身份。但凡在武林中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这年青人是大有来头。 诚然,罗巴大陆培养法师学徒的时候,法师学徒就算是到了高等学徒,却也没有多少战斗力,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怕是只有魔火术了。 南明城主虽未说话,但他内心却有了想法,他循着这天空中出现的金色光芒,似要找其源头,这一看向之后,大致推测出这金色光芒发出的地方,竟是铁索崖。 和电影院的过道上那只巨大的霸王龙模型进行合影,然后晒朋友圈,这样的事情几乎成为当下的一种潮流,而这些绯红专门定制后运送到各个大型电影院的霸王龙模型,也算是对得起它们的价值了。 换而言之,魔帝在这九万年中非但没有衰退,反而是愈发强悍了? 石台是光滑的,能从那石台上隐约看到柳钟灵的娇容。她正全神贯注的弹着曲子。 这明显就是这狗奴才假传我父王之意,居心叵测,还不立刻给我拿下!”赵从凌见侍卫迟疑,立刻断喝,一语惊醒了众人。 且不说,就算是他们擒拿下了姜子牙,也不可能让穷奇投鼠忌器,乃至放弃挣扎。 “没,没什么……”秦苒嘴上说着没什么,可那逃避着的眼神分明就在说着有什么,而且是很有什么,赵朝宣自然看出了不对,连连追问。 殷锒戈笑了笑,直接就趴在温洋的身上,鼻尖几乎与温洋的鼻尖相碰。 陆东庭这两天晚上没回家,头一天早上天不见亮时回来换了身衣服,看见了衣帽间里空荡荡的衣柜,以及立在房间角落的几个行李箱。 在这被洛家族控制着经济命脉的城市,祁瀚根本不用担心殷锒戈敢对他如何,但他也知道,殷锒戈若想将温洋从这里带走,也根本不会顾忌洛家族的势力。 不像现在,回忆一帧帧闪过,当初怦然心动的感觉在心中如此鲜活——雨中宽阔的背脊,甚至是靠近时对方身上极为相吸的味道,四目相对时的心慌意乱。 陶婉白为人和善,心地善良,照顾老太太也很用心,所以深得老太太喜欢,于是老太太吵着闹着要出去吃。 莫燃看向那人,却见他斜靠在椅子上,支起了一条腿,邪肆的俊脸满是张扬的狂狷,看似无比放松,完全不似谈判的样子,这人倒是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冷静。 “该补充的营养还是要补充的。”陆东庭手指摩挲了一下,烟瘾犯了。 无忧明显没有好糊弄,他睁着大眼睛看着花卿颜,那双像极了花卿瑢的眼里满满的写着不信。 哪怕不是现实中的四目相对,但某些东西,属于灵魂特质的某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而这部分在很多地方都被看做是心灵体现。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王八蛋,你干嘛了? “罗旭!” 蓝菲低低唤了一声,不过罗旭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微微颦眉,稍稍使劲尝试推开罗旭,却不曾想被罗旭一把抱住了腰。 “诶,别他妈动了……” 罗旭不耐烦地说了一声。 罗震音没说话,看着万宁笑了笑,那笑容里的狡黠让敏锐的万宁怔了怔。 “郎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余姑娘见万宁忽然不语,不由问道。 周北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好像这要撞过来了,赶忙挂上倒挡,直接钻入了另外一个车位。可能他驾照考试的时候都没操作的这么利索。 林天醒了,有些口干,下地去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喝着。 杨飞则是等待下一趟电梯,等进了‘遇见’咖啡馆,看见徐菲菲已经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露盈袖又去了甜菜地,见周围二十多亩地都已种上了甜菜,露盈袖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陆玄机,若不是这人从中作梗,在山河图的基础下,又整出了山河阵,也不会出不去。 一锤一锤的敲打着,莫尘估计,想要祛除所有杂质,恐怕需要一月之久,不过莫尘可以等,为了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就是一年也可以。 慕容云歌听到这个消息时并不意外,刘奇这些年之所以在京城没惹出什么事,全都是因为远在万里之外的广林王在出谋划策,而慕容云歌虽然知道他喜欢陈诗诗,但这根线她也不好利用,毕竟陈诗诗也是个天罚境的修士。 “在庄子里做卤味呢,我爷爷回来说酒楼的生意很好,所以要为明天多备点货。”露韶阳接口道。 “是得主动点,趁着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我们现在是可守可攻,而联调局那帮家伙可只能是防守,不仅容易打草惊蛇破坏我们的计划,并且说不定还得让我们去给他们擦屁股,到那时我们可就不好办了。”塔克说到。 她穿着一条长袖的格子裙,脸上还抹了粉,头上戴着同色格子系的发箍,是现在最为时髦的搭配,就一条裙子都要好几块钱,不是他们家能买得起的。 平壤是重城,但也不可能容纳三十万人。倭寇也有水师能登陆身后,大军也不可能据守关卡。时间拖的越久,倭寇的占领就会越稳固。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在这互相拍马屁了!既然武器已经炼成了,我们去校场耍上一番便是了!”刘天浩打断张飞、太史慈说道。 于是,这个离开峡州、离开了南正街的父老乡亲、离开自家兄弟、离开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十八年的游子王大年就真的回归了。 柳如是被呛声,最开心的莫过于黎开心,当场就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老院长。 连大仓几兄弟的辈分就不说了,就光说连伟浩这一辈,加上田彦,五个男人。 陈雄带着草木兵离去,汉五军内卫军和三万骑兵也开始围困广州三门。广州还有一个城门贴着珠江,水师不到他们也没有办法。 全大汉的人都知道,大汉朝最厉害的骑兵当属西凉兵,而现在竟然有区区三人,骑马冲阵一万西凉骑兵,而且还是在五十步这么近的距离,三马同时人立而起,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俩都是仙女 转过天,罗旭一觉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陆尘见此没有丝毫退却,嘴角反而挑起一丝微笑,双眼也这时闪烁出微弱的红光。 “姬宇晨,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上官雨琪终于还是低声开口说道。 “我能问一下他们两位是什么时候成为界主级别的存在的吗?”复原之后的唯一真界界主终于开始发话了道。 “唔……你干什么!”可儿捶打着沈子默的胸膛,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沈子默压下了她的手,将她的手给困在了身后,这样的姿势让可儿的胸挺了起来,抵在他的胸前,隔着衣服仍然可以感觉到那份柔软和温热。 中午的饭菜是前面车队用食盒提过来的,苏碧若哭的哪里吃得下东西,奶嬷嬷和大丫头千劝万哄,才勉强喝了半碗汤。 姬宇晨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顿时清醒过来,在这一刻间姬宇晨疯狂的提升实力。同时,唰的一声,分身也瞬间出现,仰天长啸一声,长达百万里的躯体迎风而涨。 “都这时候了你还玩我?”,杜月笙已经在猜想对方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了。 “你都道歉了,她还要回推你,真是太过份了。”有人又为叶琪琪打抱不平起来,杜漫宁觉的自已这种不白之冤当真是百口莫辩。 陈丹青正等待着霍寰,她以为霍宸只是在犹豫,可是她没有想到,没有另一种可能。 “蓝师妹此言差矣,重师兄这般做法只是为了不伤同门之间的和气罢了。可是大师兄您要独吞这东西,师弟我可也是看不过去了。”童越手中玩弄着自己的本命法宝,一边笑着说道,只是这笑容却是丝毫没有达到眼底之中。 曲秋水、楚心瑶绝望地对望一眼,只得慢慢脱下了衣衫,露出曼妙的身姿。 “真讨厌我的名字从里的嘴里出来!”颜大少扫了他一眼,很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即然这样,我们就去闯荡一下这考验之地吧!”冷焰站了起来,将所有人都从生命之戒里面叫了出来。 “你怀疑是皇甫深?”欧擎阳一边捏着自己的眉心,一边开口问道。 红莲儿自以为巨浪可以将玉簪花拍散到海中,不了突然出现一枝透明的枝叶,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跟前,急忙躲开无奈巨大的身躯却不够灵活,只能第一时间祭出防御。 而梦魇那浑身乌黑的‘毛’发,闪亮着的梦幻的光芒,朦胧的有些不真切。 听完泰山的故事后,悦悦和川川再也坐不住了,他们吵着要吃东西。 老龙双眼看不出喜怒,唯有紧紧握着权杖的爪子,透漏出一丝激动的心情。 阿四与它同样不是闪躲的人,他不顾谱图的尾巴,一掌并指如勾,直冲谱图咽喉。 而雅典娜更是在他故意漏出破绽向着背后袭来的时候,突然用散弹枪在咫尺之距上对准头脸一枪打成了筛子,整个脑袋都烂掉了的。 “就知道会被老大你看出来了……”徵羽摩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开口解释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厉害了 荣楼,二楼办公室。 罗旭进门便将手机先充上电,然后又给金雨墨拿了一瓶可乐。 “哟,底下那个美女有茶喝,我就只能可乐?” 金雨墨故作怪声道。 卡蕾忒再清楚不过,今日之战纵然自己用尽浑身的解术亦无胜算可能。 “若是你愿意就将我皇弟的尸体送与你。”易寒暄皱着眉。发现现在在他面前的无茗早已不是对他死心塌地的无茗了。心里很是不舒服,就像有人吃了他的东西一样。 也许是真的意识到山西战场的重要性了,这支中央军精锐在配合晋绥军这样杂牌军作战的时候,可没有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而是真的下了血本了,攻击势头一波猛过一波。就连军官敢死队,这样的招数都用上了。 特里同与德莫斯对话一句侧了侧身,亮出身后方的一床七彩珊瑚岩,岩石上躺的正是德莫斯一直苦苦寻觅无果的卡蕾忒。 正深深陶醉在飞翔嬉戏状态中的长尾鸟们被某种突如其来的干扰惊到,一时间阵型大乱,紧接着相互扑打撞击几下,又结着长队飞向远方。 “那我就先走了,我要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做。”卿婧瑶眼睛转了转,看着顾陵歌。笑容里透着狡黠和机灵,顾陵歌摇摇头,让璃夏把人送到宫门口。 林媚娩心中再气也不想将搞出人命,便松开手,那男子立刻摔在地上,不住的呼吸这新鲜空气,身体不由自主的离林媚娩远点。 当时她给北城派的人都是精英,同时也削减了北城的暗哨。她知道李青是什么人,也知道路南的性子,与其被路南发现了猜疑还不如从开始就不搞,毕竟这种事情她懒得解释。因为这样的举动,现在要查困难得不行。 “皇、皇上……”李珍是绝对没有想过卿睿凡会在这里的,这会子看了他只能跪下来行礼,一时间话都说不清明。“珍儿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隆安。”脸上仍旧是火辣辣的,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请安。 华姐说得十分嚣张,仿佛在她的眼里,钱可以做任何事,只要她肯出钱,就算打死人也不在话下。 秦凡一脸诧异的摸了摸鼻子,一副听不懂王梦琪在说什么的样子。 本以为战斗结束了,联军战士以为能好好睡一觉,然而他们才刚刚入睡,然后他们都在睡梦中葬身火海。 这次好不容易才有跟林安琪相处的机会,周莫就是一天一夜不睡觉都乐意。 与此同时,虎鹰亦从两翼疾冲,穿过已经散逸的冲击,以合围之势袭向莱茵菲尔。 郑乾六年,XC和NMG不敌郑军兵锋,先后投降。唯有准噶尔仍坚决抵抗,甚至还联合了咯尔咯蒙古。 “爹爹!”任盈盈惊呼一声,和向问天一齐,上前护住、扶住任我行,只觉得触手冰凉,冻得她险些将手松开。 伊斯塔和伊娃来到了联邦核心世界后,找到了一所有相关资质的军事部门,出示了有关前往德莎卡瓦的有效证件,当即就受到了当地高层军官的接见。 “好了,这样就安全了。”司马腾呵呵一笑,先秦力一步,猫腰钻进了呈现着斜面的铁门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死在起跑线上 城中心,一家古香古色的茶楼之中。 桌上的酽茶冒着缕缕热气,随之飘出的茶香,也充斥了整个屋子。 “都搞定了?” 金泰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另一只手则随意敲打着桌面。 方才那个丧尸兄弟给了她新的信息。丧尸们的灵力似乎与普通修士的并不一样,说是灵力其实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对活着的生物侵蚀性很大。 王嘉怡在学校里就是一个学霸式的存在,从来不怎么逛学校论坛,更不要说情感板块了,因此听见张少白的话儿,显得错愕不已。 所以这也是颜旭经过长时间考虑才做出的决定,毕竟这段时间对于克劳斯骑士长跟利兰伯爵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更主要的就是他真的没有什么野心,哪怕后期的发展也是另有方向。 不,或许应该用麻木来形容方才正确,因为此刻他们的眸中已然看不到一丝的灵活,仿如行尸走肉。 咖啡店橱窗外,寒风将树上的鲜绿色吹成墨绿色,楼宇间透出的一片蓝天被缓缓凝聚起来的黑压压一片乌云拥堵于树冠之上,在这片号称是“凌城硅谷”的地方,各个互联网公司的势头正如这天色,诡谲多变。 宋翊将手放在嘴边,头朝左方向窗外看去,故意不看周率婷,为了掩饰心虚。 看着屏障外不断坍塌,肉眼可见一点点碎片化的空间,他们心中也越发不妙起来。 “那你听我说。我真的有很多次都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事实,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只能够自己慢慢地去忍受着一切。 李慕婉面色沉静如水,一柄剑上下舞动,勾勒出数道剑痕,凌空斩杀一头夜狼,带出热血无数,令现场的刺鼻腥味越加浓郁。 最终,凌云化作流光从中脱身了出来,他身上不得已也沾满了羽毛与血肉,看起来狼狈不堪。 虽然没有命中吴飞几人,但是无意之间也造成了别的队伍的损伤。 有时候赵飞也是不得不佩服这种专注的精神,不过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着补刀放在这里,就是坑货了。 “这还用说,先玩玩,再杀了。林兄,是你出手,还是我先出手?”这是一道阴冷的声音,充满了寒意。 “唧唧唧唧!”灰色的魔蜂在瑞恩给自己施加了火系护盾以后,唧唧的大叫了几声,数十道原本奔向瑞恩的金系魔蜂化作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回到阵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机器的轰鸣音,所有人不禁侧目,只见西南方向半空中三架直升机急速而来。 崔晓轩蹲在了地上,连忙说道“你太帅了,帅呆了。”崔晓轩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未知的死亡阴云将所有北风城内人的心笼罩,为了稳定城内的局势,北风城的城主不得不下令再次进行全城搜查,可结果依然如同次,毫无所获。 这家伙在之前的兽潮里没受到什么伤害,除了最后那些主动攻击他们的兽类外其他的兽类全部都给他的幻术给欺骗了,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兽类们的判断力可是直线下降了的。 路上,唐若又把自己昨晚见到的,曹博士对卫岚做的事情给说了。 第二百四十章 “他”太冷静了 肖凌柯突如其来的举动,当真让罗旭感到意外。 但……并不至于震惊。 原因很简单,那四方杯毕竟是个赝品。 “嗯?肖凌柯,你这是干嘛?”虽然心里平静,罗旭还是故作惊讶道。 戏要做全套,人家都砸杯了,不惊讶一下说不过去。 车子往前开去,一路上都是热带的棕椰树,绿树成荫,倒是比天堂岛更有规章制度。 可为什么烈焰竟然好端端地抗下了这记汹涌的灵压?丝毫无损,甚至唇边还挂着那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公交车上所有人纷纷开口,一个满身肌肉的壮汉,更是摩拳擦掌的凑上前来。 成蛟年幼,不善朝政,更无兵权,现在将这件事去告诉成蛟,只会坏事。 “就,就,就是那联合之事呀!还有就是娶那个……乔夕颜公主的事情呀!”林寒说的话顿时都有些结巴了。 然而目前,在楚沉这里,反倒是仅仅自己觉得,在日后有所价值,倒像是不屑一顾,那样。 “既然知道不能……为什么还要说那么任性的话呢?”安楚怀问道。 楚沉猛然将后背上那两把插入剑鞘的长剑拔了出来,一手握一把,双持随后毫不犹豫地开启了一技能。 以烈焰为首的一众烈家子弟,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对方阵营,一票神秘黑衣客,完全不像是红枫大陆上的人。 奥莉芙领着法妮先进了主宅,夏尔故意落在了后面,一个眼色管家罗伊就悄悄地靠了过来聆听指示。 她感觉凉冰身上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堕落的气息,而天使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气息?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跟着八大王一起搏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角色信息里可是有一整套「珍妮的使用方法」,然而珍妮的设定是“交际功能型”的人造人,并不是专门为战斗而生的。 她们所不知道的是,在身后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一道黑影时隐时现,一双淫邪的眼睛正时刻盯着她们。 “以后你就是木家这一代的大少了,你有这个实力,不过可惜家主寿命还长着呢,没到选择下一代家主的时候。”太爷爷,不,三长老感慨道。 张澜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多少也有一些动容,而不是最开始的冰冷。 在一路飞奔之中,邱索尝试着提起丹田之气,顿时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一纵一跃的距离也明显加长,这让他十分开心。 一支长枪贴着她的耳廓险险划过,索拉连忙收回视线,侧身才得以避开。 邱索听得泛迷糊,什么“真话”、“报复”,难道瞎眼老太太平时只有说假话才不被报复吗? “亲爱的召唤师,欢迎来到王者世界,在这里你必须完成任务才能进行下一个任务,12个任务后,你将会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或者一辈子留下来……”很好听的男音响起。 何仁听了那是十分愤怒,刚要发作,便被林默拦了下来,林默让伙计退下,留下自己与何仁二人。 罗青羽明白老爸的意思,在阿珍面前也守口如瓶,在精神上鼓励对方一番。并问清摆摊地址,等她将来进城去帮衬一二,算是物质鼓励。 陈风冷哼开口,就在那人出手的刹那陈风一步踏出,其头顶立刻出现一柄凌厉剑芒,随着陈风一指,轰然斩下。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手串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罗旭哪还顾得上喝酒,连忙起身就往外走。 “走走,看看去,二姐,柳爷是咱的人,绝对不能不管!” “我当然知道,走吧,咱打车过去!” 柳毅一口气飞出了七千多里,实在飞不动了,将穿星梭一收,直接朝地面砸去,一头撞进了一堆碎石堆中,震的山崖一阵晃动,崖壁脱落,彻底将柳毅和他的痕迹埋藏掩盖。 这里的人并不知道驱魔仪是什么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只能修理了破损的结界,却并不知道这个到底是做什么的。 看着突然反常的崔雪莉,叶沫与夏恩瑶不自禁的看向了裴秀智,后者则是无奈的对她们点了点头。 望着来到自己和李天面前依旧还没有任何停止下来的独角战马,然后,手中有包裹天地的能量,就这样,凭空地向着飞奔过来的独角战马,便狠狠地挥出了三拳。 西游世界也是,唯有教化可以躲过天地劫灭,就是因为只要导人向善的教理,那就是可以帮助天地更健康生长的东西,所以有大功德。 其余人也有样学样,一个个跟着喊了起来,一时间“盟主”的呼声响彻了整个酒店。 好奇心促使着叶沫上前看看,光是在门口就听到了教室里面悦耳的吉他声。 雪霆这回不用召唤,蹭的跃起跑去开门,这叩门声代表有人上门,而且很可能是委托人,如果是委托人,依偎着钞票在向他招手。 他犹如帝王一样,一出场便压住了所有事物的光芒,仿佛这个世界一下子黑了,只有他那里散发着阴阴杀气,烈焰万丈。 剑泉这才松了一口气。令他真正惊异的是,自己这么重的伤居然也可以被治好,看来这个晴姐真的医术非凡,不是一般医师可以相比的。 “好!”顾锦汐点点头,跟景老说了一下后,抱着墨九宸跟在卢家主身后,迈入卢家就近的店铺中。 连着几天,段伟祺都没再给李嘉玉发微信。但他很关注李嘉玉的一举一动,李嘉玉发的朋友圈每一条他都看了,只是他不再点赞。 却见希雅冷笑一声,微微侧开身,她身后的飞机门打开了,一个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出来,靠在门上点了根烟,幽深的眼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自从她住进来之后,每次看到他父亲都一副讨好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烦!无奈,奶奶对韩娇阿姨宝贝的很,他们也不能让她离开。 这一年不光有粮食,还能攒下些钱。到冬天若轮到这一甲服徭役,便去给宋大人做工修修路、修修水利,也心甘情愿。明年开春再按着府尊大老爷的安排耕种,定然又是一年丰收。 破碎的低吟声从她的嘴角漏出,若是不仔细听,怕是根本都听不到。 段伟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坐了半天,拿过手机给李嘉玉发微信。琢磨了好一会要怎么说,在心里给强颜欢笑的自己一点鼓励。 两人虽然没经人事,可是姜云卿嘴唇红肿,下颚的指印清晰可见,就连裹着披风行走之时也有些不对劲。 “顾锦汐,你不会是想,为配制药剂失败找借口吧?你以为会有人信吗?”爱丽的声音一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了恍然大悟之色。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看挺好 南郊,算得上天州这几年发展得最好的郊区。 不仅在东西南北四郊之中成为翘楚,招商引资甚至超越了一些市辖区的年收入。 吃洗髓果实的过程是秘密进行的,聂廷为了帮吕树保守这个秘密甚至亲自把控整个过程,洗髓果实一颗一颗的给,每个吃过洗髓果实的人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 这个世界当然没有希腊神话,但是却有着类似的古洛斯塔神话、北地神话、艾希等等古老的神话传说。 当然,这份恨意很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城主葛迎的身上,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有最大的嫌疑。 因为将纯粹的精神力实质化,凝练的如银丝一般,是只有精神力凝练纯粹到了极点,至少达到白银骑士阶段才能够接触到的高端技巧。而以卡尔刚刚展现的力量,连斗气都没有觉醒,显然不可能是白银骑士。 战斗天使玛丽安也使出天使领域保护范围内的友军,丽芙使用神圣殿堂保护自己人的同时,希望可以控制黑暗之龙。 渐渐的,这两个红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铺满了整个下水道,充斥了整个暗黑的世界。 郑熙晨猛然一惊,抬眼狠狠的瞪着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竟然又被他一下子推到路边的墙上,然后那充满挑逗又带着掠夺性的吻便强势袭来。 奉啸天及黄庚三人,都被废去武功修为,直接囚禁于神域门派之内,甚至连玉韵和奉映雪,也不知道被流放到了哪个国度沦为奴仆。 吕树这会儿正心疼着自己换去洗髓果实的负面情绪值呢,对负面情绪值的渴望简直犹如他对金钱的执着。 我立马紧张的说“老……老王你呀别推我,我现在可在树梢上呢,你想把我推下去摔死不成么?”我一边说一边紧紧地抱着腰粗的树枝。 “杰尔特身上的铠甲和斗篷都由她自身的力量控制,只要注意力涣散,就能够击穿她的防御,明白的话就分头行动,扰乱她的攻击!”沐枫夜看着杰尔特肩膀上的伤痕,伤口里面的几根电缆正闪闪的冒着电光。 “雷道友,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你要向宗门禀告此事,以你的修为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圆智对着雷亮再次劝说。 自陈锋突破到了山河境第一重之后,实力就堪比山河境第三重的高手。 有些人视剑如命,可是没能修出剑心,终其一生,能够进入剑道的希望也十分渺茫。即使是桑子桐自己,修行数十载,却也没能踏入哪一条大道。 “手底见真章吧,我能击败你两次,就能第三次。”赵铭嘲讽道。 话音刚落,不知什么东西凭空划开了司机的脖颈,鲜血顿时喷在了挡风玻璃上。 听起来的确有些道理,杨晓恺也没有多想什么,顺着纱木佐所说的路走去。 “魔道?魔道他们杀风儿要做什么?对了,这几日观察的如何?”夏海昊自语了一阵,对着身前的黑衣人问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罗兹特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左手拍着额头大笑着。 这是狙击步枪的声音,陈曹立即感觉到这是花佛在射击,不过,还不能确定的时候,陈曹还是选择了闪身进入了房间隐蔽。 第二百四十三章 咱人多呢 不得不说,金雨墨不仅外表落落大方,举止优雅,吃起东西来也一点不做作,罗旭递给她的串,她几乎两口撸一串。 杨建辉看得直乐,毕竟这样的女孩子,当真挺稀罕的。 “好,就这么定了,我这身上暂时没带那么多金币,就用五张通行证来代替,总可以吧?”白里度问道。 万事通看着江夏的身影在杂草从信马由缰,身后留下一具具尸体,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一脸冷漠的江夏冲他摇了摇手,示意编号2039到自己身边来。 “切,微老大又怎么可能看上她用过的口红?”金雅再一次发声。 换做是平时郑昱或许还会思考一下对方举动背后的深意,只是今天他白日给宋婉晴派过来的团队折腾得够呛,晚上又要集中精神与郑燕、郑凯周旋,耗尽精力,早已是身心俱疲,哪里还有那个心思去猜郑驽的想法。 连破七家武馆之后,外面的天色也刚好入夜。何智接下来没有了继续挑战的打算,便施展轻功,三转两绕就把身后数量已经达到上千人之多的“尾巴”给甩掉了。 工人们惊呆了,他们只知道陆家兄弟是江夏的朋友,两个挺和气的老头子,整天在工地里问东问西,和工人们打成一片,看起来人畜无伤的样子。 城头的琴音不断,梅花也持续的在向下方飘落,仅仅过了几秒,在瑷珲城下的一大片交战区域内,就也相继传来了大量的玩家与俄兵的惨叫声,玩过游戏的都知道,通常只有在玩家挂掉时,也才会发现这种叫声。 至于何智与韩二公子两人的那番言论,华阳道人同样对守静真人说了一遍。当然,与清风明月不同,华阳道人是个性格方正古板的人,倒是不至于在何智、韩二公子两人的话里添油加醋。 不仅仅是医术,在山林里,银瞳的嗅觉比常人敏锐,视力绝佳,凭借着两个优势,总能轻易的找到以前林怜遍寻不果的草药。 不过扛不住,那就不扛便是。只要没有了那散开的风翼,一炮二百人的伤亡,他们还能顶得住。 看着林辰站在身后,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摁在沙发上,拍了拍手,在他身旁寻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说白了,就是废水排放口,怪不得这片海滩没有被开发,试想一想,如果游客在一片废水中游泳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两个卧室,两个不同的场景,傅启明的脑海里全都是宋亦白喝醉酒抱住他,那深情地一吻,久久不能忘怀,脑袋里都是宋亦白,姣好的面容,完美的身材,淡淡的体香,想着想着傅启明有反应了。 信仰听到昂诺这么说,检查了一边自己的数据之后,发现霾谷之中的数据比之前探测到的更高,尤其是他在这个最近的安全线附近还可以察觉到一种非常怪异的信仰认为这个代表着死亡的气味。 除了白头黑豹以外,其他三个都是见人就杀,但凡不是广明城的人,都是被它们直接从马上扑下,瞬间杀死。 奇怪的声音还在脑中回响,元缥缈一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了,她竟然躺在被窝里,身上暖暖的,也没有那么疼了,好像多了几百年的修为。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世界那么小吗? 见罗旭身后多了几人,赵宇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露出一抹笑意。 毕竟是个混混,还怕打架? “哟?看这意思,想磕一架?” 听到这话,罗强和杨建辉乐了。 打野架?这是他们几年前玩儿的了。 杨建辉走近前一步,耸肩一笑:“磕一架?” 话音落,他扬起酒瓶子便直接招呼了上去。 这时候,次辅许国派了人来传话,说身体还是不适,劳烦申首辅代替参加明天的琼林宴。 “这是什么地方?”周泽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强忍住胆怯,试图寻找出口。 说话的时候,自己一边收拾着自己的银针,把它装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面。 能在徐静手下做了超过两年,还能被她时不时夸奖的,只有夏桃之一人。 眼神变得不一样的同时,苏陌身下的比比东也直接出手了,召唤出她的罗刹魔镰割向苏陌腰间,要把苏陌一刀两断。 半个时辰后,只见顾宪成的助手高攀龙、顾宪成的好友叶茂才、顾宪成的同学薛敷教、顾宪成的弟子安希范四人一起来到许家。 赵林见此,心知要么想办法破开对方的防御,给予致命一击,要么赶紧撤走,如此僵持下去,形势只会越来越不利。 自从50场连胜之后,苏陌遇到的对手,就越来越强了,不仅是魂器合一的战斗模式,还有两块魂骨魂技苏陌也都暴露出来了。 又是一声轻响,灵气罩晃动得更加厉害,王境不得不加大灵力输出。 父亲那边情况稳定后,她就整整睡了三天,总算将状态调整回来。 黑悍马的教练邀请别人,居然被拒绝了。这件事,恐怕将会成为明天的新闻头条吧?想到这里,布达下意识地侧过脸,看向一个方向。 罗昊三人一早便是与焚香菱汇合,一同来到了天武坊市,看着人山人海的一层交易区,几人也是微微诧异,没想到此次拍卖会竟然竟然吸引了这么多人,果然不愧为天绝岭地域最大的拍卖会场。 云长老握着拐杖的手一紧,脸上那双眸子掠过了一抹阴冷的光泽。 其实,我一直想要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基本的尊严,可是一想到林妙妙和严志,我又不这样想了,我尊重他们,他们也会尊重我吗?要真是这个样子,我就不会被逼拍照片了。 一向以攻击著称的狂神公会突然使用了防御的阵型,这让大量的玩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其中很多的人之所以会成为胖子的粉丝便是其勇往直前永不退缩的气势和打法所吸引。 荀娜圣使发出一道娇笑声,竟是听到了郭超的低声话语,同时不急不慌地朝几人走来,最终在距离罗昊三人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但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事实,就是背后说人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谁人背后中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但是若相见不相识,当着事主的面说道人家,却是会出大事的。 这一拳别人不清楚,但作为出拳人的郭七,可很明白。这一拳可是灌入他五层白银境界的全部内力,一拳挥出的力度就算是一面金刚石做的墙壁都能直接轰出个窟窿。 此时另外一边,巅峰柱子后所有的玩家都进入到了备战的模式,大量的玩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公会驻地之中,就算是没有公会的普通玩家也会到主城之中帮忙守卫城墙。 第二百四十五章 确定身份 “去五清?罗旭,你要干嘛去啊?” 听到罗旭的话,金雨墨满脸疑惑地问道。 一旁罗强和杨建辉也是觉得意外。 “谢谢,不过,我不喜欢别人来替我夹菜,我自己想吃什么就自己夹什么。”许香香虽然极力忍受着,可是,心底还是相当不舒服。 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扣在了陶雄的脑袋上,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狠狠的瞪了那姬妾一眼。 瞟了南极仙君一眼,战辛堂继续躲避着某人预备杀人灭口的眼神,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慕容银珠的心里很挣扎,一个声音拉扯着她,让她不要在意什么灵魂不灵魂,直接变为吸血鬼。 刚把车开进别墅的木子昂和夜倾城,正好从车窗里看到这样的一幕。 尽管听了那么多的哥,但是像这样旋律优美,普通却又带着抒发心声的歌词,她们却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尤其是配合上现在许梦烟独特的歌喉,更是让人们听的如痴如醉。 不过,现在回头再想想,所有的劫难都过去,他们终于苦尽甘来。 但是李睿和雷震海两个却是立马瞪大了双眼,在交换了一个稀奇的眼神之后,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在无数次的谋斗过程中,他曾不止一次的胜过对手,可是这一次的对手却是自己。 萨祷和费泽外形上是完全一样的,甚至拥有费泽的记忆。此时他的这个轻佻笑容同样带着几分费泽的味道,只不过那个眼神玩味和轻蔑,高高在上的模样令人心生厌恶。 也正因如此,王昌与其妻任氏一直待傅珺不错,一应日常用度,皆比照着府里正经姑娘的份例。 只是,道理人人都懂,说起来也很容易,然这世间懂得道理的人何止千万,而真正能依道理而行之人,却只寥寥。 门外顿时安静了一息工夫。正如顾成卉所预料的那样,最尴尬、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分赃不匀时刻——终于来了。 莫江南对玉馨使了个眼色,玉馨就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仙灵之气一下放出来,竟然对天机子这个强大的真人形成了威压,他一个失神之下被逼得后退几步,一又坐在椅子上。 “你本就是个疯子。”艾蒂斯开始了反击,不过她不太喜欢说话的她语言就苍白的那几个字,又如何能够和那个放纵的吟游诗人想较量呢。 贵宾席上的萨诺急了,他没想到那个面具人不知道怜香惜玉,攻击依然如此犀利,刚才力量再强上一点的话,瑟琳可就要受伤了。 屠红岗点点头,“一寸地盘一寸血,江山从来不是哭来的,而是用血肉拼出来的,双煞帮步步紧逼,咱们再不雄起,就对不起菜刀帮兄弟,更无颜见关二爷。你确定洋洋招惹上双煞帮,是因为那个欧阳娇?”他突然话锋一转。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挂上牌匾的勇气。”又是一个弟子冷笑离开。 希利斯长老思考一会,确实如同独孤鑫所说的一样,确实在这一段时间里独孤家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非常诡异。 「我就说了,他能拿我怎么样。你们怕他,我却是不怕他的。」贾母瞪着眼睛,对着贾政喊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让我死一回? “操你妈,敢拿酒瓶砸杨哥?干他!” 下一秒,和衬衣男一起来的几人便朝着宁远拳打脚踢,有的人甚至抄起了酒瓶! 一时间,包厢里的小姐们惊声尖叫,有的捂着脑袋就逃了出去。 馨馨见状则顾不得什么了,立刻就冲了过去。 “卧槽,妈的,帮忙!” “……”念晖愤怒踢开椅子,越过身旁的梅贵公子一把将蒙诺给揪了起来。 以后,陆漫几人只需逢十和月末在鹤鸣堂吃晚饭,其余时候都是自家在东辉院里吃。今天虽然是二十,但晌午在一起吃了饭,晚饭也就不过去了。 貂蝉为了孩子声嘶竭理,她错了吗?当然是没有错的,为了自己的孩子能有什么错呢?然而,姬溪的重伤和姬渊的失忆,都是她所造成的,从这个角度看,她却无疑是错了的。 他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如两条弯弯的长长的黑线。看不到他犀利的目光,陆漫便不怕他,附身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她居然没有仔细看过他。 对于他来说,坂口川雄的生死并不算什么,九龙山的事情呗传开了,这对于他此次来到这儿的目的,去绝对造成了巨大的障碍。 陆漫进了屋,屋里的许多摆设都不在了,只剩下一张桌子几个凳子,还有搬不走的架子床,以及一些实在没人要的旧摆件。 在这个过程中,兽族和精灵的士兵也是并肩携手、又搬又抬,看样子三年多时间下来,他们已经相处的很融洽了,共同面对强敌、在这座黑暗的地下城中努力求生存,果然是可以抵消掉根深蒂固的偏见和隔阂。 记忆中的治疗方式跟这个时代的治疗大体一致,没有特效药。她在纸上写下两个方子,再让精于这个病的李大夫看看,然后让黄师傅弄出丸剂和散剂。 周围人一阵哄然,那些孩子们却有些听不懂,还是靠同伴的翻译,才纷纷露出笑容。 有点面熟,好像以前和爷爷一起见过,但没说过几句话,但在这种环境下遇到一个曾经见过的人,她不由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闭嘴吧你!”约克也看这只烦人的老鹰不爽很久了,一把抓住了它的喙不让它继续说话。 “我们这么可能让吸血鬼来玷污我们士兵的灵魂!”罗伯特听后立即十分严肃的回应。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这个王八蛋白眼狼,亏的我那么信任他!”娟姐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大叔,去年冬天是不是有一个叫许枫的人拿着这张照片来找过你?”她顾不上寒暄,直接把照片放在老板面前。 高长恭看到了曹军撤兵,才去追上冯习,然后招呼了埋伏的王彦章,返回了西鄂。 “邓飞兄弟莫慌,晁盖来也!”就在这时。一声大喝让邓飞一阵狂喜,不是别人,正是晁盖,但见晁盖手中提着天龙破城戟,胯下嘶风龙虎兽,直接杀了过来。 他们沿着那条布满厚厚积雪的道路不断向前走着,看着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他发觉方才那无法抵抗的寒冷,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 节目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设计这些坑爹的情节,仔细回想了昨晚和西游四人组在一起的画面。卢禅果然想起了一些被他忽略掉的信息和片段。 第二百四十七章 咱们等的人来了 听到这句话,杨哥整个人都麻了,一张脸扭曲得跟个囧字似的。 而春爷想都没想,转头便瞪向了杨哥。 “啊?春爷……” 杨哥直接双腿一软,溜着墙边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拉起来!” 他们龙族本来就是全都从蛋里面出来的!而他们龙族的血脉太过强大,尤其是皇族血脉。因此,云梦萝就算不愿意,只怕以后也只能生下一颗蛋了。 在洗澡时,龙菱羡慕的道,虽然早就看出来了,但没穿衣服跟穿着那完全是两种概念。 萧宁朝黑无常看了看,之间他连连点头,说明这马面说的跟他所见基本相符,看来的确是来了两位准圣高手。 拥着扑入自己不里的云梦萝,紫翼完全忘乎了所以。他只想就这样一直拥着云梦萝,直到天长地久,直到永远。 因此,在表达了一番自己的愤怒之后,又郁闷了好几天之后,她也只能渐渐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鲁横调转马头,带着这八百骑兵拨马回撤,浑身浴血的军士回到关前,一个个脸上的杀气还未完全退去,活像从地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他已经有了太多救人的经验,如果只是想要救人的话,一点都不难。 婠婠的喘息在姬若华耳边回荡,让姬若华心痒痒,不过婠婠的话更是让姬若华有些惊讶。 “我刚刚搞定老黑的事,他现在安全了,我又没别的事可做。想要看那个器官走私集团自相残杀,至少要两天之后。至于马丁的时空,那里面已经没什么是我需要的了。”杜南回答。 沙奈朵的舞蹈真的很美,并有一缕一缕黄色的电磁波从她身上逐渐的散开来。 在他的手中,什么悄悄拿出来的装置落在地上,落入他的血中。最后的子弹击碎了他的脑袋,将早已经该腐烂的家伙送入地狱了。 可惜归可惜,元杰并不心痛,至少它们还不属于自己,而且死了这么些灰骨,不是还有两具铁骨吗? 元杰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那扇银色的门,想起那个泛着银色光芒的神灵,说明自己所看到的是银肤神界的神灵。 雷尔斯刚刚掏出金币,先前还倚在凳子上的老者,顿时精神了许多,朝雷尔斯和气的手问道:“看在你一份诚心的份上,我就通融一下。”说话间,也不管雷尔斯答不答应把金币给他,一把就将金币抓到了手中。 然而,宋毅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些不太满意,因为买来的翡翠‘毛’料都是他在腾冲‘精’挑细选过的,恼火的是,他还是切垮了好几块。 别人的情况不知道,雷尔斯对自身状态可是明确的很。他的功力除了比以前更深外,他气劲往复循环,涣发出的活力,使得他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气力。 孙举人见李清逃脱一劫,又记起那一拳之仇,胸中恶气如何咽得下,便暗暗给仓曹使了个眼色,不是要收监吗?买通狱卒,在狱中收拾他。 李清却不为所动,自己房中已经有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他李清心满意足了。此刻,他只低头给裴柔算工钱,见裴柔不知悔改,心中着实烦恼。 李清一直出了启夏门,这才打开纸卷,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明日巳时,太白楼寒月厅’。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都快气死了 眼看十几辆豪车停在了罗旭面前,刘明超都看傻了。 他等的人? 这小子就是个二溜子,还真有人找他谈事儿? 而就在三人交谈之际,突然,只听得一声巨响传出,下一刻,只见无数的利箭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随即,一只狰狞的骨爪便是向着李清华当头抓来。 冯雪抱怨归抱怨,但还是非常具有职业操守的,一边按下范围性避难按钮,一边开始给后勤部打电话。 突兀地盘膝坐下,手结宝莲,这一霎,隐匿暗处的陈祎亦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心头猛地一震,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顷刻间笼罩心头。 他观察了一下郑哲凡,却发现,这男孩气定神闲,脸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林立看着巴里微微诧异,他以为逆闪把巴里捉了起来威胁自己,竟然没有?这很不像逆闪。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只是,这道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而说话之人,亦是笼罩在一件黑色的披风之下,只是露出了几缕黑色的长发,让人看不真切其真实模样。 这个天罡大阵之中,随即就一片清明了起来,而且还是起了一阵风,而且这阵风起之时,还隐隐伴有滚滚的雷声,紧接着一个比刚才还要大得多得多的缺口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少人的身躯都无法遏抑地轻微颤抖着,显然在强行地压制着心中的振奋激动。刘峰眼眸此刻睁大着,目光抹过一阵惊喜。他也没想到,雪娇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如此的高度。今日,泰山伐魔盟有救了。 一直看着林立,沉醉在林立美色的戴安娜心中一惊,反应过来有敌人袭击的时候,冰柱的寒芒尖端已经骇然的贴着她背后的肌肤,肌肤上感觉到冰冷的寒意渗透过来,已然是没有办法避开了。 容轻恬不屑的扫她,苏锦也不生气,淡淡的笑着,就如这院子里的梅花一般傲骨清绝,不争不艳。 然后我们去山上当土匪,还记得你们当时那鄙视的眼神吗?结果呢?自己不动脑子还怨别人。 此时天色已晚,所有人都在帐篷里休息,感觉到震颤所有人都迅速的从帐篷里出来了,展云歌看了眼淡定的万想儿也出去了。 “如果我们三个都反对,还立刻联手宰了你呢?”伴随凯多一句醉人醉语。 而这端,林狐一路跟着苏锦离开了青城郡府,看着逍遥自在走在前方的娇影,他欲言又止了好久。 可是,奔出去还没多久,烨麟一头撞在了一道无形的空气墙上。下一瞬,周遭的气压仿佛在挤压烨麟,阻碍了他四面八方的去路。 日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影子,那人坐在树下弹琴的模样,一派的岁月静好,宛如画卷。 倒是陆家这边因为程天蓝的缘故,对程父程母客气不少,巨大的转变,让两人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那族人才不管那个,他躲在角落里瞪大双眼,双无眼无神地望着一个方向,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他看到的场景。 有人以为是开玩笑的,毕竟刚才都没有看到敌人,于是没有理睬,但很多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就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的转身向岸边跑去,但在水中如何跑得起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哪有漏洞? 五清一处平房出租屋。 桌上摆着两个菜,一荤一素,虽然不多,但足够两人吃了。 宁远如往常一样,大口吃着饭菜,同时刷着手机视频。 而馨馨则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也吃着饭,但总是拿出手机看上一眼。 “怎么了馨馨?总看手机呢?” “啊?没、没什么。” 翁老问着深夜打扰的宁捷。宁捷走进,透着一些缝隙,许米诺看到里面约莫二三十平方米的地方就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冰室,在冰室中间架着一块床板的位置,许米诺很容易的想到了冰棺。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苏墨寒手里拿着一束花走了办公室,只是脸色还是有些发黑。 许米诺从身边的议论声中已经得知子扬并没有抓住军火贩拳雷,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义务帮忙,又不是非要抓着拳雷不可了。 想要看下侧妃娘娘是不是好一点,要是好点就叫醒侧妃娘娘,把侧妃娘娘叫醒说一下,也许侧妃娘娘想见下宫人,或者听一听也好,如今都得到消息。 “并非擅闯,只是有急事要去魔兽森林中心!”兰千月眉头一皱道。 纪昕颜直接看向旁边:“我的人呢,我身边的人呢,我要人,把我身边的人还回来,你。”她大声叫起来。 当初她在医院‘病逝’以后,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个‘唐金龙’其实一直是假冒的。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脸色沉重,没有想到本来一次很简单的营救,却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华夏军人的陷阱。 “是不用担心,就是想父王不知道父王黑了没有,父王一去就是几年。”萧菁菁说了起来。 “我感觉这件事和这次的技术抄袭,很有可能我们这边的技术已经被盗了,有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不希望公司查到。”白竹风推测道。现在的情况也只有这个能够解释得通了。 “少爷总算睡了,夫人您也早些歇息吧。”香菱跟在和雅身后出了缘君的院子。 “你放心大胆的拿去用,这个宝贝,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桑卓握着她的手心,轻言细语的说道。 因为姚清沐胳膊还是疼的厉害,只能在一旁看着,荣荔便举着纸鸢,让杏儿往前跑着放线。 季子璃心里一笑,敢情这人是吃醋了,哈哈,没想到墨宇惊尘竟然如此‘可爱’。 他的手腕,狠狠地攥着顾恩恩的手腕,因为用力,顾恩恩疼的表情有些扭曲。 两人相识一年多以来,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自己好过,这么哄过自己。 上次在酒吧见到后,安亚伦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他是视线里,以为他放弃了,原来,他是在这里等着呢。 “你是妖魔鬼怪,我怕你趁我不注意把我给吃了!”楚芸怜戒备地看着有些反常的锦枫。 她不知道这事到底会给萧儿造成多大的心里阴影,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所以这次,绝不姑息。 到了酒店大堂,让他们帮忙准备车子,在等候车子到来的时候,沈一宾瞅见大堂中间摆着一堆金蛋,似乎在搞什么活动。 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引得王永浩一阵好笑,他心里清楚自己也成功地通过这种脱离规则却行之有效的方法接触到了克苏鲁,但克苏鲁出不来。 第二百五十章 你是狠人 “嗯?这个……宁总,您这话我还真有点听不懂。” 叶无双心中冷笑,对于兽人围攻,他之前便已料到,所有势力汇聚在这里,摩柯太子不会放弃这一个机会。 当叶云他们被强行扔进浴桶时,身体与那些古怪的液体一触碰,瞬间有股虚弱感自身体各处传来。 一时之间,血魔尊者不由露出惊疑不定地神色来,这事情当真是古怪。 但是这对于超凡境第三重之上的武者,根本就没有半点辙,毕竟她目前所驾驭的剑技,没有办法让剑气覆盖住整个武台。 智一对自己的阵法修为很有信心,可毕竟自己的实力还不能与传承悠久的冷家相比,真的要强行破阵,最少需要通神九级的阵法师,换算成实力,也要等智一达到逆天阶九重也能有所作为。 如果自己实力再进一步,比如说成就金仙,到时候布下五行剑阵,这天下能成为自己对手的人就不多了。 当初七彩鸿蒙气的任务传到圣皇城的时候,八大圣王和圣皇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他们亦是想派出子嗣来夺取任务。 凭着这句话,骁勇顺藤做了个猜想,雨闻霁是截仙陵的人,煊卓是他的义子,煊卓多半也是截仙陵的人,煊卓的父母,雷暄子和濯莹仙子也大有可能属于截仙陵。 提到丑,林天自然就想起了柯妙妙之前说的,玄甲七煞的几个家伙都是十分丑陋的人。 此时的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刚才的嘲讽之声再也没有了,周围围观的众人此时全都惊讶的看着杨宇和石三两人!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还有诸多如嫉妒,羡慕,不解,怀疑等等情绪。 “他不会有事吧?”锦鲤王抹着嘴角的血液,绝美的脸蛋上流露出担心紧张,眼泛雾气,担心问道。 萧羽望着那巨大火球,眉头一皱,因为他感觉到,他的第五份婚约,变得滚烫起来。 这是太古诸神的妙法神术,天使族主宰神兽山,是神兽山最强的一族,是太古的神祭炼的人形战斗工具,自然掌握有太古神的神术。 如果是真的,这甚至,会影响整个玄修界,乃至华夏的势力平衡。 他牧轩明,乃是致轩集团的少公子,身价百亿,可如今,竟然一直被拒绝。 兰子义见状大喜,同时心中也是一惊,这些团练竟然早有预备,真要是惹出两边火拼台城卫还真没好下场。于是兰子义心中杀意更加坚定,他学着之前见过的模样把枪把抵在肩上,脸贴枪管瞄准百户,稳稳扣下扳机。 “不过不能亲嘴!”夏仟蕊眨了眨朗若明星的美目,怜兮兮的望着萧羽。 没想到桃逐鹿却在这时沿着城下楼梯迎面上来,兰子义见桃逐鹿登城心里反倒安稳了一些,因为如果真是军情紧急,甚至是北城外中了埋伏的话桃逐鹿肯定是没有时间登城的。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另一侧街道上,突然传出了一阵急促的汽车马达声。一辆原本停在右侧路边数百米外的另一辆越野车,突然亮起车灯加速向万淼和静怡这边冲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斗彩! “这你也知道?” 宁智鸿有些惊讶说道。 其实从和罗旭见面开始,到现在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但宁智鸿却觉得这年轻人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意外。 “想不到真有未知生灵的出没,刚才我们还不相信悠子易和普贤的话。”昊天玉帝深吸了一口气,道。 “几欲修成的天神之血!”仇天双眼一瞪,面色顿然凝重下来,失声道。 回到府中,冯宛洗浴更衣后,便静静地坐在塌上,静静地品着酒水。 他说到这里,不等吗宛开口,低声便是一阵长长的叹息。叹息低低,混在了风中,久久不去。 估计是战了好长时间,这人已是极度的虚弱,整个的身子都浮在了虚空之中。 “好舒服,我感觉全身都在生蜕变,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筋脉。每一种元素都在我的身体里变得活跃了,我可以清晰地数清楚每一粒元素微尘。”瑶瑶惊喜地说道,难掩心中的喜悦。 不过,现在是修仙界,看来得转化一下这种能力了,要能够种植仙草才行。 金都化身的蟒蛇正张着血盆大口,这张大口正是漩涡的源头,所有的一切物质都朝着漩涡深处流了进去。 没多久,扎德就悄无声息的来到南王打大本营,看着路上的行人已经恢复正常生活,让他感叹不已。 聂宣先带着老黑把困难级矿洞的任务全部接掉,这二货刚10级就跑去转职了,神马任务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上泽宫也有些惊讶,桃乐丝这一路上并没有收到任何的视线,为什么在这里被她拦下了?难道说,她也是一个伴生者? 似乎有一道暗流从地面升起,在这雕像的身体四周绕行,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一千多年前,自己以生命为代价创造出“梦世界”前,可是专门跑了一趟大王寨,就为了留下一张绝对能够流传千年的“底牌”。 还真让李家柒想对了,不但赵氏和李老三,就是三丫来信里提出来,四丫都觉得没有必要。 它飞到李肆面前,时间好像静止,李肆正要召唤云华法印,结果就被定住了,在这个级数面前,他脆弱得还比不上一条菜青虫。 而蘑菇,则隐喻着魔菇邪神,虽然诡新娘的说法他不怎么相信,但实际上已经影响到了他,所以这就是他心中潜意识的最大敌人。 “自然,这人胆敢伤我手下,不受一番惩戒那是不可能的,再有王上口谕,此乃重犯,那更不能手下留情!”大汉回到。 曲奕空稍作思索,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她一边笑,一边把短刀又架了上来。“我觉得你的脑袋更像椰子壳一点,敲着一定很响。”她说。 千年前的修仙界,人族一家独大,但也并非没有其他族类的空间。 做交易从来都是你来我往的,她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好心,平白无故的帮她,肯定是有条件的。 可是当看到余晗馨转身就离开的时候,帝离歌还是感觉到了不妙。 实在是忍无可忍,苏炽饭也不吃了,没通知一声,就直接迈着大步出门了。 还有一个就是林杰了,林杰作为智多星他没有把控好,所有的局面,他一般是不会说话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山雨欲来 就在男人刚刚把盒盖打开一刻,罗旭突然伸手又将盒盖按了回去。 这个动作不仅让男人愣了一下,就连一旁的徐文斌、秦雅和宁远,也是有些看不明白。 罗旭微微一笑:“哥们,物件儿不急看,咱们先说明白?” 此时距离负责人摁下一级警报按钮,已经过去了一刻钟,镇守星罗城四周卫星城市的执事正在火速赶来。 刚开始他还天真的以为七十万能够首付一套房,现在看来七十万根本不够首付。 什么天赐神力?这四人现在所有的力量,和他们血影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哈哈哈。”众人哄笑着纷纷来到云风跟前补给。满满的背包给大家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只待第三关试炼的到来。 纷纷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牛排里面没牛肉,他还能叫牛排吗??? 只见一名名第四支队的KPI人员,将这里全面封锁起来,为首的正是魏无严。 在这个情况下,自己大哥为了保全他自己,竟然要求警方向外透露消息,说是自己泄密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跟着大哥这么多年,不敢说忠肝义胆,但也算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了。 “兄弟们准备好,时刻准备支援武琼汐。”张奕回过头来吩咐道。 而跟在后面的时堇圻,不知为什么,看到如此的她,总是痴痴的,想要这一刻,所有的时间都停留在此,都不要在发生任何的事情。 大魏皇帝陛下已入暮年,一把花白的胡须,鬓间微染霜色,面色微黄,目光却不似他这个年纪的老者带着慈和之意,而是自带一股威严犀利。 之所以能够成为桃花门掌门人,原来不是什么缘份,必然是桃花夫人……也就是他上一世的师父的安排。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龙,身体看起来像是山石一般。不过,整体造型看起来却十分的神似。 国内的市场已经足够让秦家消化一段时间了,海外的扩张没有必要那么的急功近利,只不过是斯莱特的事情给了秦越一个绝好的机会,错过有一些可惜而已。 周鸿不曾回来,周琪便留下来陪着叶芷青,派人回去向周夫人送信。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那些颜色诡异的花似曾相识,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万素依知道李若涵一直有意的害自己,不过这次,她究竟想要怎么害万素依,完全却不知道。 这也是孟山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部份。想要夺天子之位,皇后娘娘是关键人物。 从那日开始,萧烨便每晚都来与她同寝,无论她冷脸也罢,拳打脚踢也罢,都不能阻止他。 坐上这撵轿,进了眼前这道宫门,那就等于进了围城,接下来会经历什么,会发生什么,只怕只有天知道。 只是他们根本就不明白,端木玉这些车营兵如此拼,究竟是想争的是什么,至于赏赐,这不是人家最在意的。 原本那瓶极品洗髓丹,秦铭是打算自己用的,结果刷新出了【法力结晶】词条,一举突破了练气后期。 电话铃声响起朱正接听是叶泽打来同意七百万违约金条款,正当朱正要点头时。 殷延卿和李怀昊齐齐抬头,不过一个是面不改色,而另一个却是大为头痛的模样。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斗宝 男人离开后,徐文斌、秦雅和宁远都围了过来。 “大旭,那物件儿你都没看,不会有问题吧?”徐文斌道。 于是,叶安安就这么一路招摇的穿过别墅花园,直接朝着别墅客厅走去。 咳咳,古风干咳了两声。什么少想些少儿不宜的事,这几年里,他儿子做的少儿不宜的事,还少吗? 终于轮到林曦,因为并没有规定不能让家长进去,所以林欣欣也跟着一同走了进去。 凤轻语看着慢慢一大桌子的菜肴,惊了个呆,掌柜的也太大方了吧,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其实也不怪王升,他也不知凤轻语口味如何只能叫厨子多做几样。 就在古风选择跳入五行族禁地之前,他将对这枯掌老者的神魂契约解除了。 不得不说,莫紫衣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牧元遇到的那些武尊境强者都要强上一线。 顾琳没有应我的话,却转身向吴磊的病房看了看。这一刻,我在她的背影中看到了浓浓的期待。但是,现实生活中真的没有那么多奇迹。那些昏迷了很多年的植物人,恐怕只有在影视作品里才会有苏醒的希望。 “估计明后天吧。”叶陌不是很肯定的说道,他对于精神伤害也实在没经验,只能凭借自身外溢的精神力的感触和治疗时候的感觉模糊判断了。 保护者毕竟不是专业的保安,因此行动的自由度还是比较高的,只需要保证待在任务地点不离开,遇到事件及时响应就行。晚上出来行动,反而更像是让他们趁着没人可以自由活动一下。 说到这里,沈梦晴停了下来,留出时间给两人思考,接过陈诗诗手中的苹果,削了起来。 就算其中有着阴谋论在,但他和哪吒杨戬交手的过程却是做不得假,这后两者都可以说是天庭数得上的战神了。 听着自己老大所说的话,黄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对于自己老大所说的,黄毛也是明白,毕竟一直和猛虎堂打交道,黄毛并不是不知道的,但是他还是不甘愿就这样投靠别人,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的。 只见张韵琳怔了一下,然后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头朝甘凉看了过来。 这台学习仪采用的高能聚合电池,充一次电,可连续使用15天,节能环保,散热性好,是居家旅行必备。 东皇太一看着嬴政,嘴角微微扬起,淡笑道:“希望真的有那样的一天。”紧接着消失不见。 这十一个亡灵骑士,又是聂风的保镖,又是当苦力,还要当运输工具,还不用吃饭,这让聂风省心不少。 此时,艾瑟琳对聂风的感情已经变质,变得有些偏执,有些畸形。 感觉疼痛已经遍布了全身,几次尝试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起身的力气,绝望的瘫倒在了地上。 这两天,为了冬青多练习九转金针渡命术,欧阳楠自告奋勇作为其练手之人,身上不知被她扎了多少个细孔,精神也是时而亢奋、时而萎靡。 当初与被逐出风烟堡的朱云春相遇,萧怒在其口中听到过完整的这段军歌,他知道后面还有一句:洛兰八千弯刀客,直入黄泉捣龙门。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先办大事儿 “斗宝?” 听到这两个字,徐文斌等人都是惊呼出声。 郑文山笑了笑:“没听过斗宝吧?哈哈,小罗,不如你来说说?”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这斗宝可不是什么武侠小说里的噱头,而是有传承的,元曲中有这么一段,名为临潼斗宝,相传春秋时期,秦穆公邀请十七国诸侯到临潼进行比试,而比试的手段便是各国拿出至宝,自然是谁的宝贝名贵、珍稀,谁便是胜者,而赌注便是地位和土地!” 宁远倒吸一口气:“这我听说过,临潼斗宝还是个典故呢,...... 白桦精炼的讲了一下这部电影的故事,不能讲的太过细节,说的都是一些边边角角的东西。 这根骨杖,他曾仔细检查过,拥有很高的品质,暗元素转换率更是高达百分之三十,足以让绝大部分的高级巫师动心。 之前两人还冉哥冉哥的叫着,却是因为楚曦的出现,让两人彻底反目成仇,楚曦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蚊道人运转法术,将这噬魂针接到了自己被剪掉的地方,随后这噬魂针就如蚊道人原来的嘴一样。 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发呆了,外边正下着雨,就算是想要出门,那也得等雨停了再说。 一直沉浸的房屋里面终于迎来了新的的变化,不知不觉的悄然发生着,就连周围的人也没有感觉到。 楚然幽卧在口袋里消化幻煞蜘蛛,突然胃里一阵翻腾,随后从口中吐出一枚紫色的圆珠。 说着还伸出手指了指商标上“定制一经出售,概不退换”的几个字。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就看见三位身穿精良盔甲的骑士,停在防线施工缺口那里,表情严肃的盯着正在修筑防线的农奴们。 他们之间的事情,看着也能够商量起来,如果叶婉兮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操劳,这可是司马萧然担当不起来的罪名。 她喜出望外,拽了乌雕赶过去,果然,在石门不起眼的角落里,同样发现了手掌凹窟。拉起他的手一合,也对上了。 在医院的门口,他见到期盼大半年之久的人——他的大徒弟康亚波。 “皇上,来人身份可疑,不如先派人打探一下,再做定夺!”有人出声阻拦,开始出起馊主意。 不过寒晓的脸上露出坏笑,天晓得他此时的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说不定真的在盘算着怎么才可以同时把苏洛与顾萦菡两人同时收入他的后宫之中。 要不要去经理那边帮她说说?万一她拿这以后要挟他怎么办?在这种场所遇到类似的事件已经多得不能再多了。 “那就说吧……”他欺过身去,俯睨着她那被他吻得水润的如樱菱唇,极力控制着内心的狂躁。 不是走走吗?为什么是十公里?为什么你就跳上车走了?为什么把我们给丢在这里了? 将陈勇安的尸体处置了后,炎回到了休息室,夜北溟也继续做他的贵宾去了。 人称“黑阎罗”,修炼的法则乃是邪法之中十分歹毒的“残魂诀”。 有这样的精灵皇后,神风王的将来的孩子,必定也会很聪明漂亮。 “我不想等了,你能等五千年,我不行,给我龙狱血脉决。”江东羽眼神明亮如火如光,哪怕前方是悬崖,他也要踏上去,他要修血祖的道。 在这种战斗上,尽可能的少开枪节约子弹。毕竟这是在外面,子弹的补给都是靠自己的。 焦虑之下,于成龙不得已,只能上报朱由菘,还往朱由菘看在百姓的份上,能够抽调一批物资出来救济。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陆祁此刻已经对叶逸的品行,有了一个大体的感知。此人言谈举止之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赞赏而自傲,反而神情卑谦,主动向自己解释原因,由此观之,此人并不是一个品行低劣之人。 老者一愣,他位高权重,贵为水阳学院院长,还没有学生敢对他这般无理。 校场内,眼见如此之多的家族弟子纷纷响应,直骂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场中的一众叶家弟子顿时心中再无疑虑,不再对那些中毒之人抱有丝毫的同情之心。 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仙威,甚至让他们隐隐觉得可以能够跟李一老爷子相媲美了。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人们就觉得眼前一道灰影闪过,李浩言已经站在了李岩峰的面前。 夏元彤的脸色苍白,她看着夏桀王,面罩弹开的瞬间,那张让夏桀王熟悉的脸再次出现。 皇家礼炮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任何事情看起来是被动的,到了张扬和卧龙这里,就可以变成主动?这太吓人了。 这个事情应该不和水树相关,但是处于对水树的信任,纲手还是点头同意了。 一集的电视剧本写下来至少也得几万字,房间里,苏落敲键盘敲到手酸,也就暂时完成了两集的剧本。 大半夜的,听着如此渗人的话,碧桃仍是胆子再打,也被吓了一个激灵。 因此,对于司徒晓当完美神话保健品公司的负责人,慕白自然没有疑义。 “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我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我好像和她根本就不认识,可是她怎么知道我失忆了? 詹姆斯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有些想不通而已,为什么每一次的比赛都是这样,每一次碰到马刺队,我们都会非常的辛苦,而且在这里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到胜利的机会?”。 第二百五十五章 没出息的玩意儿 “老爷子,吃饭喽!” 一进院,罗旭便喊了一嗓子。 只见方敬远披着件灰色中山装从屋里走出来,还不忘提了提衣服领子。 “小兔崽子,喊那么大声,再给房子震塌了,今儿高兴了?” 点完一盏,他又走到下一个灯柱前,用衣袖仔细擦干净灯罩,添油,点灯。 “这里有一个现成的男人呀!”妮可忽然插了一句,把手指了指在一边做吃瓜观众的西蒙。 罗睺是魔皇,乃是渡劫后期八重天境界,他的血液都是至宝,堪比修真界最厉害的丹药,所以让叶枫吞噬对他身体的伤势有很大提升。 只见它手腕上的十八颗白玉似的圆珠滴溜溜的飞起,围绕着如意童子身侧,散发着乳白色的微光,将水光中的黑光荡漾起了丝丝涟漪,越发显得神圣尊贵。 “叶枫,你这移花接木的本领,倒是不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徐北风在须弥戒指内,对叶枫所做的事情那是佩服不已,这简直是逃命的最好方法。 “队长,这些评论里好像没有提到我们霸皇的呀,你是不是白担心了……”慕雨撇撇嘴说道,他心里更担心的是下次遇上紫金战队要怎么打。刚刚放狠话的状态已经过去了,头脑冷静下来的慕雨对于紫金战队还是有些忌惮的。 念云低垂了眼帘,嘴唇翕动着,终究跟着他一步一步挪向了那桃林。 也就是在他完成一系列动作的刹那,那五只虫子一样的绿色指芒瞬间轰击到了火焰光罩上。 刘凯还在主持对抗总结会议,被龙兵直接叫停。并且命令,所有龙魂中队人员参加会议。 这时蒋国章营长带着特务营冲上来了,会同已混入鬼子阵地的侦察连一齐向南攻击,才稍稍压住一点鬼子。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叶无道把盒子收起来后,才开口问他道。 驾驶这些飞机的是被俘的美军教官,陈政委答应他们:如果合作一次,辽东解放军保证将他们释放回去,并且发放路费。 叶无道从警务室里面出来后,全程黑脸没有理会那些媒体记者,也没有向他们解释半句,他虽然心情有些不爽,无端端的踩了一脚屎的,但也不至于让叶无道为了一个鸟人大发雷霆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高手,奋力的一记剑芒,竟然被陈浩,用两根手指夹碎,太不可思议了,太令人惊惧了。 城内的战斗还在进行,日寇的顽抗很顽强,老莫和大黄牙他们几乎是一个据点一个工事的打着,进展速度相当缓慢。 敌军火力点虽然火力凶猛,但还是挡不住坦克上的那挺重机枪的猛扫的,当时就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你知道我在找一些人,你把他们带回来,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龙和峰渐渐失去了耐性。 “哼!”一尘道长一声冷哼,转身就走。他现在不但恨透了萧飞,而且就连苏定国一家人也给恨上了。而苏定国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一些魄力还是有的。 不过叶无道的元神虽然无法在地狱里面自由的飞翔,但是短暂的飞行还是可以的,所以叶无道的元神是直接飞了起来,躲开了这些岩浆的攻击。 第二百五十六章 是他? 蓝颂? 他也来了? 换做以前,他自然不会有这种尴尬的感觉。 可现在…… 这老家伙给自己做局,自己要怎么面对? 不过思虑半晌,他还是虚伪地笑了笑:“蓝叔,您也来了。” 唐紫寒怎么可能放过它,闭上眼睛,将绚烈剑横放在胸前,双手结印,口中轻念咒语。 结果等杨冲打的身边没人能还手,赫然发现地上躺了一地的人,不少人翻滚呻吟,就连左楠和周剑锋脸上也是鼻孔见红,不知道被谁打出了黑眼圈。 “我命由我不由天!!!!”苏易狂吼着对着洋火冲去,这一掌,伴随着无尽的威压,无尽的怒吼,无尽的力量,无尽的所有所有,苏易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全然爆发,而后一掌击向了那火苗所包裹的洋火的身体。 “你们,你们都给我记住!”黄二大爷踢翻椅子,气愤的离开此处。 “血口喷人!你凭什么笃定那是乔能做的?”聂婉箩条件反射般反驳,美眸含怒,声色俱厉。 刀疤男趁机溜回出租房,取了摄像机,连同当天的晚报一起换回了高额的报酬。 委屈伴着恼怒席卷而来,她猛然坐起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套了身棉质睡裙直奔乔能卧室。可当她伸手就要拍门时又犹豫了,面对乔能她又能做些什么? 莫斯并没有耽误时间,他是特意中魔界赶来为泽金授职的,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干,所以要抓紧时间,就这样,在魔法保卫部地球保卫科诸多同仁的见证下,神之子泽金正式成为了地球保卫科的科长,可以行使他的权利了。 众人连忙争先恐后的前去安排,开玩笑,眼前这是什么人,整个大风国都罕见的几个三阶炼药师之一。 “两人的步法武技,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场下的人们都是纷纷叹道,那两人在战台之上,如同鱼龙一般鱼贯而出,而入,极为精彩,赢得场下喝彩声连连。 碰撞产生的气浪一波又一波的向四周破坏着,下方的树木和石头,全部在一瞬之间变成了飞灰。 那一头秀发就那样披散到后背上随着寒风舞动,她的脸色苍白着,双目泛着死气,抬起头木木然地望了一眼最高峰那个道观,神情毫无波动,继续低头往上走。 一些行动慢者,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汨水淹没了,瞬间被腐蚀成了骷髅。 江雪瑶听着却是低下头去,看着地面,没去思考哥哥的好言相劝,而是沉默着,过了半晌,她才抬头睁着乌黑大眼问夏行之。 他前面赶超的大哥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便也停下等着他,待他赶上前来,便也驱赶着马儿慢慢走起来,向着东流谷方向慢慢走去。 步行一个时辰后,岳琛从没回过头,但凭感觉,自己已经进入滁山有八十里之地。眼前的血雾也渐趋浓厚,阵阵刺鼻的怪味飘散。 之后莫翊称帝,创立了六道三界,阴阳秩序,三界互不相同,修真强者想要飞升,必定要等到五百年一次轮回的仙路开启,人间与幽冥有黄泉路连接阴阳。 “真的吗?”董如猛然抬起头,眼睛里都蓄满了泪水,但还是很高兴,不确定地问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人识六宝 看到那个男人,罗旭微微挑起眉,目光些许戏谑。 以为是蓝颂或者肖凌柯的人呢,敢情是玉竹林的? 金毛一看到李云飞,立马兴奋起来,尾巴狂摇,又蹦又跳,冲着李云飞家里连吠。 “哟?还那个男人不犯点错误?你告诉我,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也犯过?还不如实招来?”林母不依不饶。 白雪看出了大家的情绪,干脆也不客气,拿过菜谱狠狠地点了十几个菜,然后才递给王琼。 张绍强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怕的不行,特别是那些炮弹一颗颗的落下来,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浪,他唯恐再砸到自己头上,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房间了又是一阵哄笑和议论,许盈已经笑的跟花一样了。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现在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记住,以后没事不要到这里来。这就是我的忠告。有事情的话,我会让紫云去找你的。”王进沉声说道。 “噢,你觉得你还能从我手中逃脱?”紫凌天目光戏谑,手上用力,挤压他头颅,出现了一条条裂痕,鲜血迸溅。 这是陈帆第一次利用六壬神盒里面的阵法精要布置的一个简要隐匿阵法。 清涟漪认识风尘,而且通过佣兵团徽章,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情绪才会发生变化。 张一楠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她确实也无话可说,因为上层的命令还真有这方面的意思,不管是劝说也好,押送也罢,总归都是想把李阳带回国,目的都是一样的。 肖平平家里对杨东也很是感激,前几天,邀请杨东去家里吃饭,杨东也欣然赴会。 闻言,张清源心里不由的一凛……有种明白天邪大魔所喊的,他是众生之劫的原因。 “这……这不可能?太阴,迈入混元了?”太阳星君忍不住揉了揉眼,一脸震惊的看着昆仑仙界,以为身在梦中。 这几条街都是斧头帮的地盘,他俩一向是负责平事的,是以林白都认识。 只可惜完全无用,入了夜,众人匆匆吃了些东西,各自守夜睡觉。 “血海属阴司,阴司归天庭管辖,本座身为天命仙君,血海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影响到阴间,自然要来查看一番,尔等不打算给本座一个解释吗?”他直接来了个倒打一耙。 可以说,若无外界的干扰,今日天邪大魔注定陨落,以他现在大罗巅峰的修为,根本无法应对这些大神通者的围攻。 这一次,弹簧刀终于不再缠着杨杰,只是坐在那里吃着自己的东西,但眼神还是不时地往杨杰身上飘。 结果不出杨杰所料,悬挂系统的载荷远远超出设计范围,通过全真分析,他甚至可以看见在过量载荷的施加下,悬挂系统中的部分部件已经出现明显的形变。 这一惊奇的一幕,全然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特别是绝馨雅跟冧寒霄,本以为陆川已经受到重创,他应该不会出手才是。 “恩,谢谢。”阿空也懒得动了,然后就响起学生宿舍的火警预报,等学生们下来,也就五个班级的学生,五分钟多,才看到有学生陆续出来。教官开始看着时间,算着。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他不是不懂吗? 不过除了好看……罗旭也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女人不仅长得好、气质绝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场。 那气场甚至压过了先前来荣楼的毕云! 这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左右,只能看着叹息,最终下面还是有人开头了。 谁会消自己的妹妹成日里往宫外跑,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 安大头吓得狂吠不已,扑上去向那怪人咬去,被怪人一巴掌拍得横飞了出去,撞在土墙上没了声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头日真旗困倦,也未多留意。这灵归道观也是依山建筑,层层叠叠,明黄的瓦因雨汽氤氲看着像是染在山间的墨彩。道观客房整齐间又如长鱼摇尾,势如升龙,欲奔天而去。 邓克林又沉默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讲了他的事,却是比高明的情况还要糟糕。 维克多红袍巫师点点头,朝着旁边的一位占星台巫师示意,随后一个三维地图浮现在了长桌上方。 那男子脸色难看,其实,他的道法秘籍,也是三品的道法秘籍,但威力如何,是要看人施展的,所以,在道法秘籍这一方面上,他败了。 向雪梅说黄总,你有什么事吗?如果需要的话,我马上交代一下就可以赶回来。 而陈锋依旧给了野生家族大量的金钱,当然,作为条件,族长要承受陈锋的一次攻击,这看似很简单的事情。 “总统先生,为什么要求我们中止比赛?”机甲战线总裁接过电话,好奇的问道。 等到方和醒来的时候,天都是全黑的了,方和看了看手机,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了,而他的手机里面也有着很多未接电话。 “对了,这东西给你。”苏渊想起了什么,随手将丛云牙递给赤瞳。 刘一帆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这十字架是特殊的刑具,被绑在上边的人无法修炼,无法动用规则之力。 面对这七重刀气凝练成的山峰,孙成的面色也是格外凝重,他能感觉到其上散发出来的巨大威胁。 那一刻,他能感受到,无数凝聚而成的剑气正将自身力量,全部灌入云飞扬佩剑中。 有了两位圣者点头,两拨人一下就分了开来,彼此仇视,但却没人会动手了。 西部第四是波特兰青年军开拓者,利拉德今年和阿尔德里奇组成的“双德”组合很不错,一路各种爆冷,最终拿下了55胜27负的战绩。 被地风水火雷光暗洗礼了一遍,然后有被二次能量爆炸卷了进去,若非血族在恢复力上有很大优势,他早就在刚才那波轰击中灭亡了。 这不,在结束了长途客场之后,本赛季全明星票选正式开始,在第一次的排名公布时,秦焱和莱昂纳德双双入选了成西部全明星,而且他们还都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这个是什么水果,怎么和苹果这么像,还有这个,不就是梨吗。”方和把一个个水果拿出来,看着这都有些熟悉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 这是一面由黑岩组成的偏僻孤岛,微风吹来,带着海水淡淡的腥味。 易轩见此人不过练气八层修为,单独一人外出正好自己下手,便吩咐土系化身在地底一直跟着其身后,自己则远远吊在后面准备出了幽暗峡谷再动手抓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都不演了是吧? 想到这,罗旭笑了。 妈的,敢情这孙子还留了这么一手?连金家人可都被他骗了! 能在多伦多遇到她,李天泽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那里是她的家乡。 他嘴上说着不会,那眼神可杀人的很,一个个扫过去,目光到处,齐刷刷的一片臂膀便升了起来,到了最后,唯有三清仙宗和八荒仙宗两大霸主宗门依旧未曾表态,形势已然明朗之极。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兰登自顾自的裁剪着一朵朱红色的花朵,眼睛都没看进来的那人一眼。 将手中的酒瓶举起,一饮而尽,灵台却是愈发的清明,手中的酒瓶顿时消失,手握长剑飞身而起。 一挥手,一道道剑气纵横,刹那爆发而出,向着余前飞等人笼罩而去。 “你不配得到她的珍惜。”,泽言淡淡的说道,若离一定不会知道,她视如珍宝的情谊,在楚渊看来,竟是微如尘埃。 随着高度的升高,西格开始逐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状态审视着这座废铁之都。 寻常得没有半点儿气息,古一风震荡的仙魂却逐渐稳定下来,肉身在天髓仙津的滋养下,也一点点恢复过来,青龙血脉和洪荒古家血脉,竟然在这一刻,有着融合在一起的趋势。 “季姑娘不愧是无双公子的妹妹,同样的惊艳世人,本宫实在是佩服。”龙韵儿从位置上走下来慢慢来到季子璃身边。 “世界之惑”卡牌上散发出一阵长长颤动,似乎世界意志真的产生了疑惑。 “你怎地突然有这种想法?”他一开口,语气却十分和缓,只是眸子里多了几分探寻之意。 就在这个时候,易水的脚步听了下来,因为他见到了地摊上面有着一件阻电外衣。 她不是祖母,有祖父那样一个肝胆情痴的男人一心一意,她要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的并不多,可她也是血肉之躯,被所爱的人一次次利用,怎会不受伤害,会不心痛。 罗无病大惊,北海沉木乃是极为坚固之物,否则他也不会用这种材料来为自己筑巢,何况在摩天医舍外面,他还加诸了不少的防御阵法,就算是自己,一时三刻,也没那么容易将摩天医舍击毁,来者究竟是何人? 中午的时候,他本来是去相亲去了,刚刚接到电话通知出勘现场,这才急急忙忙骑自行车赶来。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他们依旧未能找到郑权,倒是与邸禅尚、姬幽谷以及石映绿三人接上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静静相遇,彼此的心在那一瞬间都停跳了半拍。 让白彩姑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些老虎,忽然间全变了,它们的动作,迅猛而且准确,和刚才慢吞吞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 所谓“奶汤”,是用鸡鸭骨及脚爪连同火腿一块熬煮出来的浓汤,只要时辰足够,火候恰到好处,出锅之后,汤色就会乳白似奶,表面蒙着一层淡黄色的薄膜,入口十分醇厚鲜香。 闲话少叙,深夜待客自然不便多谈,随后安排静室休息。至次日凌晨辰时起,终南派十二年一度祭祖大典就开始了,正式拜祭祖师是正午,但是前后礼仪十分繁琐,从大清早各弟子就盛装准备忙个不停。 第二百六十章 那我也不演了 蓝颂轻轻拿起那尊观音像,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其实谢老判断这是明代观音像,也是有一定的道理,我想在座的铜器专家,也有很多人认同,毕竟这尊铜像的工艺的确能看到明代特点,而且包浆也可以看到足有六百多年历史!” 听到这话,几位铜器专家都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他们也是通过这两个方面的特点做出判断,这观音像到明代! “不过先前我注意到了一个特点,那就是观音的形制,这是一尊六臂观音!” 蓝颂一边说,一边向众人展...... 因为从这名身穿战神盔甲的男子身上,孤枫感受到一股如同护城军总管呼延卓一般能量威慑。 席向东悠然坐在椅子上头,几天没见,这二货妞果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就在这时,又一股强烈的爆炸声响起,鬼道与黄巾力士的战斗十分壮烈,茅山的众弟子也忘记了自己的职责,都看着眼前的状况,邪蛊此时已经破开了咒法,瞬间向着另一方向移动。 看着他依然在缓慢起伏的胸膛,她咬着牙,握紧匕首,忽然手臂一扬,匕首最尖利的地方对准他的胸口用力便要扎下去。 唐风道:“其实我是个中医,而且是名神医。”说到这里,唐风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不过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事实。 “想不得,念不得……想起來就疼。”夙薇凉沒头沒脑的解释道,弄得点寒一头雾水。 你妹的……夙薇凉的头发被抓在她手里,又被她一顿拳脚相加,但她却始终没有还手,低着头的面纱下,嘴角轻轻上扬着。 猛然一抬头,果然瞧见孤枫双手高举着“井中月”,蓦然一刀劈至。 “呼啦”一下,整个建筑被周围的飞机拉扯了开来,然而墙壁倒下后,人们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个用铁皮搭建起来的建筑,而此刻,整个建筑如一朵盛开的红莲花般,瞬间变成了一个婚庆现场。 唐风的嘴中有些发苦,他本来是想问一问雪儿的伤口怎么样了?想问一问欧阳雪最近的情况,可是听到萧炎最后一番话,唐风沉默了。 只见那可怜巴巴的方天火坐在墙角,他的口中流着鲜血。他不知道为什么短短这段时间没有见到霍云对方就已经变得如此强悍。大青莲寒冰地狱让他吃了大亏。方天火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他几乎是被一招击败。 白兰把他耳边稍长的碎发拢到耳后,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着。她明白,就味道上来说,她不见得有君子修做的好。那是个能把饭做成炼丹般严谨的人。无论是味道,还是营养的搭配,他都能做到最好,最完美。 “这是羊皮?”我过去仔细观察这些皮革,发现这皮革和普通的羊皮或者牛皮都不一样,看得出这皮的质地非常细腻,就像是加厚了的宣纸。 “别胡说八道。”郑世锦从桌上拿了一块点心塞进了崔辕的嘴里。同时也好奇,蒲巴怎么跟国师夫人认识。 王烁听的惊异,这些材料甚至都是可以用来炼制灵丹的,只不过炼丹和炼器一样,都是有成功和失败的几率。 有了高邮军这样雷霆之势的开头,后面的几家,一来时间充足了,二来,他这趟出巡各军,要达到的震慑之力,至少一半有了。 沐千雪一身雪白的长裙,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她穿的依然单薄,衬托出她的美丽。 说到底,这个线位的评判,是结合各方面来权衡判定的。别看她经过蒙面歌王收获了这么多关注粉,但自身的代表作并没有多少。或许,能混到四线,也是因为她创作人的身份占了不少因素。 “放开马维!伊利丹,那样我还可以饶恕你的所有欺骗,并且放你离开。”泰兰德拿着那由世界树的枝丫和永恒之井魔力打造,并且有着艾露恩,塞纳留斯,以及五色巨龙祝福的弓,遥遥的对准了伊利丹。 此次日本方面派出来的战斗机飞行员正是日本空军的绝对王牌西山秀明,一击得手后西山秀明直接操纵着飞机灵巧地转换位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西山秀明深谙这个道理。 “这一点我也想过,教会的操守我从来没有信任过,但我们是谁? 水晶空间里还有早就备好的服装,变回人类状态问题不大,不至于果奔。 至于更加强大的反派势力,这个势力一旦强大到某种程度,就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犯罪来衡量了。 总之这家伙有些难缠,黑龙可不想被这些家伙给缠住,直接转身飞速离去。 洗净,切块,焯水。热锅下油,放入花椒八角和辣椒爆香,倒砂糖,煸炒。等砂糖彻底融开,炒出糖色之后放入肉块。 东方不败身遭的光晕再起,却已无先前的浓烈,但他心念着杨莲亭,也不愿独自远遁,仍是绕着张弛飞速闪动,寻觅着战机。 赛里斯看到约定好的信号后,嘴角划起一道微笑,策马来到早已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匈牙利第一兵团阵列前,抽出自己的指挥刀高高扬起。 蒂米什瓦拉城的民兵看到城下的征召农夫填补壕沟时,在军官的督促下硬着头皮站起来射击,随后,城下掩护的雇佣德意志火枪手展开了还击。 虽然微微有些感慨,但年轻人还是看着墙壁上张贴的电影海报,盘算着要看什么电影。 “别的你不用操心了,记住自己的任务就行了。”听到了杨悦对叶辰的评价,林乱明显有些不悦,他冷声说了这句话后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何昕暖这几日简直就是度日如年,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络的设备,门口就有保镖守着,寸步不离,吃的东西都是由秦嫂送过来,身体这几天也渐渐好转。 开场不到5分钟,沙尔克04就取得了领先,这让克洛普很是恼火,摄像机画面给到他就看到多特教练在那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显然对于这个失球非常懊恼。 “太,太贵了!我……我不能要!我的那件衣服还……还能穿!”冰护虽然对钱并没有什么概念,可是那么一大串数字怎么看都挺多的。虽然他现在有些浑浑噩噩的,但也不能够随便就吃人嘴短呀。 他现在期待下午的白银大会与明天的石英大会第二场比赛,也不知道到底会是个怎么样情况。 第二百六十一章 干嘛非踩我一脚? 瓷器落地一刻,发出的爆响,几乎震荡了所有人的内心。 不少人甚至吓得抖了一下! 哥窑啊! 那特么可以说无价之宝,居然摔了? 不过很快,众人反应了过来…… 什么?赝品? 我去!那居然是赝品? “这些事情根本无所谓,只要能达成我的目的就够了,如果你来妨碍我的话,我也其他没办法了。”佐助攥住了鸣人的衣领,嘴角露出一抹杀意。 不过从莫莉的态度上看,她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不想跟良禾日化扯上关系。 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姜凯的病情终于有了好转。他们决定回家乡,开始新的生活。在家乡的田野里,他们一起散步,一起分享生活的喜悦。他们的生活虽然平凡,但却充满了爱和温馨。 沈沛瞳仁一缩,居然有客人在,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有人看着他道歉,就算安宁还因为安静的事情对他有些生气,但也不会过多的摆谱。 这是猎虎帮的规矩,一个杀手组织,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他们只负责拿钱办事,至于雇主怎么要求,只要加钱,他们都会照做。 自己招聘的无论是成员还是家里的仆人下人,那有一件事必须要了然于胸。 成功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下,就是这法阵是自然运行的,并没有人在背后控制。 沈慕然这先前兼任副市长,入市委常委的成州市公安局长,相比即将就任的光杆厅长,也只能算是正常升职。 “我?我做了什么?”晕晕乎乎的傅恒一时没明白瑜真在说什么。 古忠非常紧张,不放心的叮嘱,顺便不忘威胁几句,索性得知万海没有死,不然只能请成枫大帝过来主持大局。 一进门,发现瑾容侧身抱着她的枕头呼呼大睡,她嘴角弯起,心情终于放松了。 所有人都被这剧烈的震动给惊动,纷纷从船舱内跑出来,一个个惊疑的问道。 在外人看来,这个男子就像是一根木头,不带半点情绪,仅仅只是存在于那边罢了。 这时候,又是两声嘶吼传来,林枫扭头一看,心脏差点停止跳动,面若死灰。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夏明都是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夏明急忙拿出了几根银针,下一刻,这几根银针插在了林晚晴的身上。 傅恒倒从未瞧不起汉人,但他也明白,李侍尧若是满人,那他与彤芸的可能性将会更大,不至于这般波折,然而身世谁也改不了,世事总难全,但看老天狠或怜。 “哈哈…”白易肆意狂笑,气焰嚣张,气势凌人,带着睥睨之姿俯视众人,如同远古复活的神魔,霸气无双。 等打一完我掉头就跑,也不知道那家伙死没死,反正好一阵子,再也没听到动静。 上最不可能有轻生念头的肯定就是你了,只要你那些宝贝私房钱还在,我敢保证你一准舍不得死。”若水很不屑的回道。 墨翟有墨子五十三篇流传下来,主要讲了兼爱非攻等十个思想主张。 “在越南的中国人还没抓到么?”米勒上校问了下旁边的一个上尉。 “郭兄,那边的人好像是万剑山庄的公孙鸣吧?”另外一边的青年人中也在议论着什么。 这世上有的东西,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看清的,也许有些人有些事早在不经意之间就已经放在心上了,只是自己不曾回头去看,不曾现它的存在而已。 第二百六十二章 老谋深算 听到罗旭的话,苏檬的目光猛然一缩。 难道他真的看出来了? 罗旭将瓷片扔在桌面上,笑道:“其实大家今天从一开始,便进了玉竹林设下的局,众所周知,玉竹林以前就有玩儿生坑的先例,所以当他们拿出生坑货的时候,我们便有了习以为常的嗤之以鼻。” “这一共有六个物件儿,除了这里两个瓷器,其他各占一门,所以我们便理所应当地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小众藏品上,就比如蓝总注意到了那尊铜观音像,当然,竟然还有人注意到了那对清代的...... “六亿两千万,”这时阿迪的华国区域总裁,朝着华国两家石油巨头负责人方向一眼,继续的喊到。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的眼光,全都聚焦在这家伙身上,可能自己也是觉得有点露骨了,赶紧底下头去悔过自新。 现在他更大的把柄,却被人拿捏在手中,往后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翻起旧账来,朱攸宁若是想的话,她甚至可以将这件事宣扬开,再或是去告诉祖父。 “第二件事情和我来岭南有些关系,是我来岭南后和两位老人的谈话中,得到了启发,”这时刘旭笑着说道。 几乎每一道菜都被他尝过,香而不腻,鲜嫩有余,真是色香味俱全。 若换了平时,就算他骂的比这更狠,执勤的交警也不敢对他怎样,甚至还会给他赔礼道歉,毕竟这个时代的警察地位原没有后世里那么高。 锦煜觉得自己提的要求欠缺考虑了,两个男人之间搂搂抱抱,总是别扭。连忙说道,“你,当我没说,很开心临走之前还能再见到你,阿离。”说完,有些窘迫的起身迈开步伐。 一夜之间,此前被国尉府压制下去的关东侯谍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半夜里被下臣唤醒的卫缭闻言先是一怔,而后又挥挥手沉沉睡去。第二天视朝之后,他才亲向赵政报告这件事。 况且寒生是门派中资质最差的弟子,罗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寒生而惩罚自己的得意门生呢? “当然,如果各位老爷子,到时也能参加的话,我想那新闻发布会现场,更加蓬荜生辉起来,”这时刘旭画风一转的朝着几位老人嬉笑的邀请说道。 无声无息间,黑衣人化作了丝丝黑雾,消散在了天地间。从他到来到他离去,他全程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好似周围的修士都是空气。 “穿什么嘛!冬月,这房间里又没有别人,我待会还准备裸睡呢!要不咱俩一起?”琳达笑嘻嘻的说着。 我扁扁嘴,感觉自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这个样子的何婉婉让我看不透,在别人看来,分明是她好心帮我而我还不知好歹的不领情。 皇清脑中一团的疑问都把他的脑撑爆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究竟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这些神秘的修士在做什么? 王兵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姚红霜已经开始帮着他脱掉身上的衣服,但是王兵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过,这一次,陈明显有了防备,左拳急速迎,但随即他的脸色猛地一变,拳头也骤然一顿,而桃木剑则是如鬼魅般再一次斩在他的胸前,再一次将其击退。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陆静雯的前面型号不是很大,别说跟娟子比了,连月月的大不如,唯一可以比的,也就是十五六岁的佳佳了。 我连忙摆摆手说不敢不敢,毕竟爱好是爱好,和工作比还是工作重要。 言下之意在他们医院治不好,到别的医院也不可能治得好,这对史建来说是晴天霹雳。 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王兵还是挺同情苏芸的遭遇的,加上苏芸这边都已经被组织盯上了,要是这样还把她交给‘301’总局,那她也太惨了吧?所以哪怕王兵早知道苏芸做的那些勾当,他也决定帮苏芸隐瞒。 “水幕长虹?当是玉龙倒悬的瀑布之处。”凌慕予施展起武当梯云纵轻功,他这三月来虽受困于石室,但内功修为却是实打实的有着大进步,因此这轻功法反倒比来无量山玉璧谷之前精进了不少。 然后又跟她说,先买下这套,等过段时间,他攒点钱,再去城东那边买一套。 一路上,凌耀心里美滋滋的,手里有钱的感觉真好,看什么都感觉充满了色彩。 “茹儿,你……你怎么可以这么骗朕呢?若是你不在朕的身边了,朕要这天下又有何用?纵然朕能够开创万世千秋,又有何用?到头来你又不能陪朕看尽这天下间的风华。 祁清圭以及南宫傲兰几人听到这里,脸色也都有所缓和,就是那反对最强烈的陆梦霜也似乎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薛华礼貌性地对齐掌柜笑笑,深刻体验过什么叫“笑里藏刀”的她尤其不喜欢跟这种社会极了的家伙打交道,当先入内,就在门边找了张桌子坐下。 推销之神吓得如同凡种鸟类鹌鹑一般瑟瑟发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口中一叠声地说着“不敢、不敢”。 至于一些没被开辟出道路的地方,据说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不一定对付得了。 “大人的事,不是对不对就能说得清楚的,你还年轻。”吴露生没有去贬低吴莉莉的妈妈。 世间所有的生命都是神尸残留的神力衍化而成,故我们的祖先把此界称呼为:神尸界。 那些百姓齐齐的退回了大理寺,而片刻之后,整个大理寺外,竟已经被人全数围了起来。 周王不知外官还有这么多规矩,追着他细问,倒抛开了方才提起妾室的尴尬。他舅兄其实始终都没什么尴尬,托着腮听宋时讲旧时经历——有的是他亲眼见过的,有的是他听过的,都是些耳熟能详的故事,他也听得津津有味。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好眼力! 此时,苏檬又拿起了那个粉彩桃花纹瓶。 她看了看圈足和底款,旋即在手上掂了掂重量,转头看向谢作云。 “谢老,我的人答错了,是寄托款雍正年制没错,但并非晚期物件儿,而是民国!” 谢作云缓缓点头:“苏小姐还要继续补正吗?” 当然薄音也没有更进一步,而是搂住我的肩膀,同我一起离开这里。 “怎么可能!”魏仁武心里仍然无法接受,而且对于他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他根本不能相信,掐断他追查“封神会”线索的车祸,仅仅是场意外。 现在的她,懂了哥哥的苦心,知道这个见不得光的社团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魏先生,你说我妈能在洞头县吗?”岳鸣有些担心会白跑一趟。 身下被什么东西抵着,风月装作没察觉,背后这人竟然也当真没动,说完这句话就闭眼睡了。 兰太太平时虽然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实际上心思缜密的很。 目光从两个徒儿身上转回来落在她脸上,殷戈止眼里的神色瞬间缱绻,再不管旁边的鬼哭狼嚎,低头下去就回她一吻。 我转身回到何深的卧室,洗漱过后就出去吃早餐,之后他将我送到了学校。 “这根绳子在河对岸绑着一根圆木,你们要做的是用这根绳子把圆木拉过来!”这次负责出第二题的是刘影,见我们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郭奉回神至当下,想到苏稚每次面对丞相的威严,都能表现出如此自信甚至挑衅的姿态,不由得叫人心惊胆寒。 夏初晓还有两件重要事情要做,一件就是为孩子报仇,一件就是嫁给言以珩。 这次轮到唐陌愣住。他以桥牌为打比方,将自己得到的线索做了个简单的说明。 而苏沫不同,她在京城,皇后既是她姑姑又是她婆婆,太子府的事情多少能伸手去管,太子更是视权利为最重,梨姬毫无身份背景,根本动摇不了苏沫。 十七痛哭的声音似乎在他耳边萦绕,她不能再有孩子了,对她来说该是多么残忍。顼元越想越恨,不恨别人,只恨自己,他把手捏成一个发白的拳头,用力得关节都在咯咯作响。 真理时钟上只允许有一个胜利者,这点是黑塔给出的游戏规则,唐陌早就知道。但此刻他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对着兔子先生又问了一遍。 灵桃和如柔看到郭灵凌在那儿对付柳树精,便发出几道剑气打向雪冰和陈白雪。陈白雪虽然在疗伤,也有一定的自守的能力,陈白雪施展真元于插在地上的剑,剑发出数道白色气劲撕裂了灵桃和如柔的剑气。 夏初晓看着代峯凌讲这个故事,不知为何,内心感触非常大,眼里泛着粼粼泪光。 夏初晓眉毛拧了起来,为什么突然说到太子上去了,为什么太子有机会射她。 李尔的战士们个个面无血色,甚至克隆人也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气息,所有人机械的执行着炮击条例,动作麻木的修复炮击中损伤的地方,如果不是有克隆人督战队,大部分的人类就已经准备投降了吧。 “很抱歉,这里并沒有你要找的人。请带你的你的日本朋友马上离开我的夜总会。如果再多做一分钟的停留,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冷冷的说了一句,那个声音已经下了逐客令。 第二百六十四章 信子头儿,切刀儿 离开梦汉唐,罗旭便直接开车回家了。 其实今天他过来,不过也就是受了郑文山、谢作云之托,并没图什么,所以斗宝结束,也就没必要留下说一些客套话。 更何况蓝颂、金泰宇这些人今儿展示出的水平,更是让他需要时间去想一想。 金泰宇装傻自然是为了在金家藏拙,以获取更大利益,至于蓝颂……他想不通,难道也是为了那个局? 不过话说回来,罗旭对蓝颂的印象,已经从一个挺有趣的叔叔,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伪君子,但他今天为梦汉唐,或者说...... 果然是没有错了,刚才的点穴有问题,应该是紫罗解开李的穴道。使得李先前被限制的八门,终于可以进行发动了。 沙洲治中索仙不得不屈身来到刺史府求见杜进,以期托庇于杜进逃脱大难。 过了十息的时间之后,余世逸又重新睁开眼来,本是杂乱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冽,不见任何的波痕。 与此同时,王镇恶也领着大队人马杀入城中,不断指挥着兵马向城内突袭。 吴邪顿时脸黑了,他知道,吴忠国说这话,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他要是将来真敢离婚,吴忠国就真的会打断他的腿。而且,绝对是两条腿打断,不带有折扣的。 没多久,服务员带着一百多万的现金赶过来,当医生见到现金后,这才慢悠悠的打开医疗箱,拿出注射器、药物等东西。医生十分熟练用注射器抽空瓶子内的药水,准备给孙毅斌注射。 林风正在泡茶,抬头看到马化腾进来,哈哈大笑着起身,与马化腾握手。 偷偷的用余光瞟了眼福多多和李大夫,陈二心里直打鼓,根本没有完全的把握扳回局面。 其实这是无聊至极的举动,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除了发泄下心中的愤懑情绪再得到一个禁言的惩罚,没有丝毫意义。 一来二去的,福多多的倒也对适才的噩梦渐渐忘却,满心的生着余世逸的气,怪他太不节制,还让自己丢了大脸。 看到身旁简易器皿盛的水,还有野菜蘑菇,杨婷婷立即就想到了叶云乐。 这个西瓜头的发型俨然是假期里一档很火热的肥皂剧男主角的专属发型。 何晓玉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她肚子里刚有孩子不久,石锐就要出去野,如果万一他出点事,想想以后的日都没法过了。 男人紧绷着身体,用力拥住她的腰身,力气大到仿佛要将她勒进身体里。 四大得分手都未能掀起进攻狂潮,只能说这支球队的球权出现了重大问题。 可这时,杨超却突然不急了,他的经验告诉他,上高地绝对不能鲁莽,只要条件允许,就要准备的更加充分。 于鱼搓了搓自己的脸蛋,感觉心跳砰砰跳,像是那天不经意之间看到洛南初从衣柜里翻出那件男士衬衫的时候那样,现在细细想来,她那日从那件衬衫上嗅到的古龙水的味道,不就跟傅庭渊身上时常萦绕的一模一样? “二老考虑得极是。”岑合卿跟着说道,分明一句未说要隐瞒之事,却让二老主动提起。查看了岑合卿体内的圣能,两位长老放心地回去了。 而看过之后,杨超却是微微有些失望,也不能说失望吧,就是没有什么新鲜感,因为,里面的陈设居然和他们之前在第三阶段选拔赛时候的准备室差不多,只是空间更大了而已。 包括凤珏在内,所有人看到起居室里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背影。 “都干什么易苍,你还有没有长辈,给我闭嘴,坐下”易苍父亲因为白陌的话,已经放不下面子了,现在如果再不出来教训他,只怕老脸都丢光了,更何况,还在这么多服务员的面前。他的面色铁青,呵斥着易苍。 几具腐烂的尸体堆在不远处,看他们身上的装束,明显是经过沙漠的商旅,如今却一并早了毒手。 “云之,云璃有什么事情?怎么不仙府里去休息?”蔚蓝含笑有些宠溺的着两个徒弟问道。 简被林妍害死甚至还没到一个月,杰奎琳却已经为林妍说话,这不但让科琳感到愤怒,她更觉得伤心。 “谁说你没事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竟然在短短的四天内,把自己的身体搞好得这么糟,幸好你底子厚,修为不弱,如果换平常人,像你这样折腾,早就元气大伤了。”蔚蓝责备看着他道。 我大喝一声,双手成勾,使出了螳螂刁手,一把反制那名员工,将其狠狠地击伤,并用暗力把他打飞老远。 想到那个家伙,绯雪突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笑,在冥界状态不需要呼吸,她合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阵之外,凌族族长等三人立身虚空,看着阵中的一切,他们脸上出现一丝不屑,这可是比护族大阵还要强上一些的神阵,如今大阵已经全面开启,即便流云强者也注定插翅难飞。 “不知道他会拿我们怎么样?”李毅仁说道,心中略微有着一丝担心。 环视周围,天翻地覆,沧海桑田,赫然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新世界。 有仙缘在前,追兵在后,吕岳也不再犹豫,果断甩了蓑衣,解了裘袍,把身上大把的玉佩玉镯都交给表妹保管,只一身单衣,持一把剑。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打眼了 简单帮老爷子收拾了一下屋子,罗旭便去了古文化街。 路上,他接到秦雅的电话,说前天卖斗彩杯的那个人来店里了,而且还多了一个女的。 罗旭自然知道,那就是苏檬了。 不过令罗旭意外的是,秦雅说他们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直等着,而是得知罗旭不在后就离开了。 透过那些玻璃窗,我看到林启程在里面讲电话,他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刚巧看到了我,我就冲他勉强笑了笑。 陈默菡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再看看佣人们愈发暧昧的眼神,她脸更红了。 更何况,他们此行前来雷暴山脉,其目的就是让苏佳雪能够感悟此地雷霆规则,这个时候离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抬头瞧了瞧这大江桥桥洞子下乌漆嘛黑的环境,刘光霁不大想跟唐云废话了。百里飞应该也是杜锋的人,装模作样把自己给坑到了这儿,最多也就是想诈点消息出来吧? “对……完全就是这样!就是细节上还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大致上就是这样了!”我一个劲地点着头,感觉蓝月儿说的每一个字字字珠玑,她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 傲舞如同一只受惊了的野狼般疯狂地向着森林深处狂奔而去,而就在下一秒,一颗黑乎乎的物体突然间从高空之中坠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傲舞逃跑的区域附近。 白焰虽然不明白南宫白为什么和雷骁一样胡闹,可是心底里一种对南宫白的信任让他没有说话,而是一同看向了胡邪。 两道英气逼人的剑眉紧紧的簇在一起,伴随着刺鼻的“醋味”,一股杀气从秦水雁身上散出来。 月先生雷先生等人纷纷答应,他们见识到了我的狠厉,想必心里会种下深深的阴影,我想,估计他们要有其他想法的时候,会回忆起今天的这一幕。 袁怡馨看到严肃的脸庞,也有些害怕,摇晃着秦昊的手臂,撒娇说道。 乾古国擅长机括暗器,这沙漠之舟,还有这木兵卫,就是乾古国赫赫有名的大杀器。 从懂事开始所见所闻就是偷盗,知道这一天是早晚要来的,以前也常常渴望这一天早点来,不用再受吴良的约束,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张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陈贵凤错愕,这里是她家没错,可对方老是锁她在房间里能让她有家的感觉吗?她将碗筷收拾过后,见老弟不在厅里,她不禁悄悄的走近大门处,无意外的看见暗锁已锁上,没有钥匙根本出去不了。 但四位家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够亲自过来,老夫已经深受感动,这样吧,这价格就按几位家主之言,在原价的基础上,加多一成。 这尸体张三没处理,但是也不惧,他大张旗鼓上来,就是打算硬刚的,不然师傅他们长期不见光,憋屈在洞里也不行。 顾云汐开始教保姆跟楚奶奶做药膳,其实给楚墨吃的这个比较简单,只要认识她给的那些药材药包就行,做汤的时候放进去炖一炖就好。 黄玄灵等了几个呼吸,现血符自从没入宝印里面之后,就没有任何反应。 唐暮暖这一刻明白了叶寒呼唤的是什么,她能猜到叶寒记挂着什么,即便如此疲累状态下,他依旧心系此事。 一瞬间,身影如鬼魅般扑袭而去,浓烈的火焰包裹在叶寒身体周围,一道道火光闪烁,真正的火影七杀,是配上强大的火元素力量,结合最纯熟的熟练度,才能爆发出如此完美的招式。 第二百六十六章 秋风扫绿叶 看到那块古玉,罗旭不由得皱起眉头。 疯了? 为了探我的实力,高古玉都拿出来了? 虽说这红山古玉的市场价值未必高,但也是难得一见的收藏品啊。 “苏小姐,几个意思?” 在成选来到密室之时,归海门的董袭、李颜等几大掌权者已经全部的静候在此地,显然,一次性将门中所有返虚高手聚集,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需要商议。 “我是眉眉的大伯!你是干什么的?准备来要钱的?我告诉你!要钱没有!你要钱就去牢房里找那个要死的去要!钱是他借的,人是他杀的,要还钱,要偿命你找他去!我们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眉眉的大伯厉声吼道。 林沐大喝一声,他扛着不老神扇和笨笨飞在前面,秦始皇骑着老石龟在后面跟着,一路上杀敌无数,即便是异族的绝世主神,也挡不住这几个变态组合的袭杀。 张默在看到老者施展出紫宵神雷时。已经能够确定,此人定然是玉、虚一脉的弟子了,而且极有可能还是那种最为核心的存在。 “哼,断章取义,怪不得……”我高傲地抬起了脑袋,拿鼻孔对准了孔颖达冷哼了一声道。 李漱下意识地揪紧了我的前襟,略显得紧张地望着我,就连她那滑如丝缎的雪背露在了被子外边也浑若未觉一般。 “差不多吧?”挠挠头,这百骑是啥子鬼东西,没听过,想来,可能是李叔叔最得意的骑兵吧。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没有核实的情报很可能是假情报,如果他把假情报带给北条氏康,引起的一切恶劣后果都将要负全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权衡利弊他还是决定宁愿承担隐藏情报的罪责,也一定要核实清楚再上报。 近年底了,冬天是万物休眠的曰子,可是人没办法跟熊瞎子蹲一个窝里搂一块眯觉,这不符合人类的生物学特征,冬天,身为高级灵长动物,仍旧需要为自己的未来而打拼。 楚君铭垂眸,对上白清灵还余惊未散的眸子,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开一步,与此同时,扣着她手腕的大手稳住她的身子,以免她再跌倒。 江漪从母亲的怀里离开,做起来之后就对着林修开口喊到,那无所畏惧的气势,把除了林修和江涟之外的其他人,震的一愣楞的。 云墨温和的声音说着话,轻轻地哄着怀中的人,趴在他怀中的宋婉儿没有看到,那一刻他的眼神多么的幽深,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涌现的黑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可怕。 袁冰魔君心中猛地一愣,日魔皇可是从未过问过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没有侄子这种事自己跟随日魔皇数十万年也没有听他问过,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了。 “态度认真点。”韩汐鸥伸手拍了一下她,“我前几天在龙岭区碰到他了。他已经没有做搬运工了,他在给大老板当司机。 乾元帝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亲自下旨,让武王爷进宫。 先,他有元力可以形成防御,接着,他还有六阶珍金级别的体魄,就算将这两者都打破了,他还有不灭天经在体内流转,可以瞬间愈合大部份的伤势。 第二百六十七章 转头搞寄卖了? 罗旭平时不怎么信邪,可毕竟是做生意的,任何事都讲究图个吉利。 这玩意儿掉脑袋上当真不吉利,他连忙将叶子丢掉了。 “大旭,这茶没色儿了,咱换一壶?哥哥还带了点绿茶,试试吗?” 曹世勇拿起桌上的茶壶说道。 “绿茶?” 那金刚圈也是一种宝物,一下子就将李安打成了重伤,若是再来一下的话哪还有命在? 徐苗这话说完,三郎喃喃的嘀咕了一句“当年”。他怎么都忘不了当年刚分家的情形,大姐带着他去镇求医问药。武先生不仅没有看清他们,反而对他们相当的尊敬。 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丁云鹤,今日的他穿着一身白色锦衣,把自己打扮的确实很利索,可徐苗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入不了眼,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打心眼里烦。 “难道说,他紧张了?”苏晴眨巴了一下自己好看的眼睛,有些不解。 李唯这一砸,直接把这个肥头大耳的长者,砸的七窍流血,鼻骨坍塌,牙齿掉半,面不成形。 李父李母理解的差不多,大概就是李唯买的可能是东居湖湖畔的别墅,那要便宜不少,单价都在几千万到一个亿之间。 “谁在那边!”趴在地上的白俊男突然瞪着后备队员后面叫道,样子看起来非常的惊慌。 “那当然,不过就算是以圣遗物之力恐怕也会不及师父的圣剑吧。”西诺森抓住箱子的右手猛然用力,那个看上去做工不菲的长盒被他从顶部开始直接抓碎,一把金黄色泛着气雾的长枪被他抓入了手中。 她记得当初夏元走的时候,爸爸派了不少人出来对他们,当时几乎全军覆灭,剩下的二十个活着的人却一直没回基地。 况且,他虽然曾经对自己动过手,但却是因为方符录的命令,而且那一箭战魂箭还让秦明因祸得福,反而领悟了杀伐之道。 秦明先是盘膝坐在地上,将体内的真元运行了一个大周天,让自己处于最佳的状态之后,才睁开了眼睛,着手进行下一步。 大供奉心中最终还是被贪念所占据了,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化形的神丹将修士当做猪一样地养殖在这个丹灵大世界里,当修士修炼到元胎期的时候,也算是养‘肥’了,到了可以“出栏”的时候。 淳于丞看着一身警服,身姿挺拔走进来的男警官,他立即闭上了嘴。 她拍拍身上的灰烬,脸上露出了凶悍的神色,扯着那个胖子,便要继续往坠星山走去。 林楚楚感觉到好些了,看到陆子枫现在像一摊烂泥似的,要是再有丧尸来,肯定指望不上他了。 “至于签约的年限,每张专辑的分成,商演的报酬,衣食住行的补贴,这些都可以谈。”俞云舒说道。 然后,春阳就带着沈丽君一家人去到了坐落于天南广场旁边的金钟酒店。 “很简单,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那个男人只是冷哼一声,答道。 想了想,江婉清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床铺后,便下床朝着船舱外面走了出去,出宿舍还没关系,走廊上也有人走动,可是当她想离开这一层的时候,门口值守的两名战士却拦住了她。 刘开耍了周秉然,周秉然没有从他的嘴里面得到黑衣人的身份,至于幕后的那个少主,就更是一无所知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敢情真憋着绿我呢? 时近中午,罗旭几人便去了文化街马路对面的庆记蒸饺店。 罗旭拿着菜单点了几个传统菜,又点了几笼蒸饺,无一不是荤菜,而且是那种一丝绿色都见不到的。 活了大半辈子,土都埋到到脖子上了,对于这些称赞,古修阳早已看淡,所以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拱了拱手回了吕倩一句,便不再言语。 “我能不激动吗,阿部被捕,那他这条命就没了,叛徒除掉了又有什么用,何况是特高课逮捕的,阿部这次凶多吉少!”萧山双眸充斥着悲痛的目光说道。 即便如此,罪犯家属依旧不依不饶,还把狗的主人给告了,指着狗主人不该纵狗行凶,最后,狗的主人又赔偿了几万块钱,这件事情才算了解。 九里中心九道同门,全部都映射到九离之心阵中。九离中心阵中,是一处巨大的真体金龙,金龙背部是一处巨大的灵泉地,也就是晶泉池,雾气晶莹,升腾空间,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张啸林沉默了许久,双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言辞挑唆的说道,电话那边听着张啸林的话语,沉默了许久,声音低沉的说道。 “呵呵,我觉得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塞米经过烈炎这么一闹,但是放松了不少。 陈锋心中想着,再次试了几次,可是无论他如何尝试,依然无法将两者同时使用出来。 他这边是有了决断,但是董元青那边却是不淡定了,景峰驾校的股东和你说话,你都不带理的,这驾照你还想不想考了? 看着这副模样,林飞也有些不忍,但是救它,林飞也没那么圣母,索性从路边捡起一块大石头,准备结束了对方的痛苦。 赵师弟,急忙闪道“别别,别!”一阵求饶。这沿路看来没少长辈师兄责罚。 难怪原著中宇智波会长期欠猫婆婆的钱,也难怪止水前段时候会送鼬一套忍具包。 徐玉龙随手拿了桌子上的两个香梨,竟然都是天材地宝,带着淡淡馨香,沁人心脾。 陆管家把嘴从陆晃耳朵边移开,事已经讲过了,且看公子有什么吩咐。 云笑了笑挥挥手去了卫生间,作为双胞胎他确实只比泉大一丁点而已。 多重影分身之术下,数十个鸣人的手中托举着螺旋丸手里剑,全部抛出。 震撼过后,他们再次聚精会神,看向眼前的立体虚影,研究起这个益智玩具来。 那么这个拥有轮回眼力量的少年,会在后来再次组建晓,然后成为晓的首领吗? 他一直以来,都平静睿智的眼眸,在这一刹那,突然爆发出惊天杀机。 毕竟他已经忘记了凌宝鹿,现在只是暂时被她吸引而已,据算她要控制向梵去强;暴凌宝鹿,齐彧也只是把她溺在水里而已,并没有要她的命不是吗? 和君悔经历了两次劫难,古辰已经将君悔当做了自己人了,所以并不藏着掖着,再加上他里欧阿姐君悔的为人,不会出卖了自己。 古辰将君悔那真诚的言语真真儿的听在耳中,他的心中一动,不知怎的竟然流露出一股暖流,让他平静地心彻底的融化。 李雨梨从胸口出拿出了一块金色的骨头,完美无瑕,散发出湛湛的神光,初看只觉得神圣祥和,最后变得刺目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有敌情 看着罗旭为自己生气的样子,叶姗姗反而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靠!叶姗姗,你还笑?” 说到这,罗旭真有些急了,一把抓住了叶姗姗白玉般的颈部,凑近问道:“你答应了对不对?” 广场,纪念碑,禹王宫,杨柳树,三岔口,五七桥等等地方,都留下来足迹。 “你还不睡觉吗”安枫本来已经睡下了,就是听到喘气的声音,然后又张开了眼睛看着躺在旁边的墨兰。这应该算是他们两个同床而眠,就是这个床有点大,还有一点点杂乱。 拿了这个项目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如何去呈现出来,写剧本的时候是很折磨人的。那时,师兄还是给了我不少好的主意的,师兄确实是才子一枚的。 墨兰实在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就静静地待在安枫的怀里,希望这个男人能懂点事,知道她饿了能给她先准备点吃的。 在他的四肢脚下,一道道散发着幽暗阴毒之意,与迦翼瞳孔中燃烧着的火焰极为相似的绿焰从地下凭空生出,顺着岚牙的身体迅速的缠绕了上来。 这样清清浅浅的装束,朴素却不失美观,清新而又不失大雅,这样的珞枝比穆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良久,林逸晨才缓缓睁眼,他能感受到这一次突破给自己带来的巨大长进,单是实力上就已经不是突破前能够比拟的了。 这个地方下去,就是另外一个大酒店诗宣大酒店。而且,这边也是非常繁华的地方。 志远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有些怕被大人责骂的神色让人怜惜不已。 哈哈,这会儿轮到我开心了。师兄,看你不是很威风吗,不是很能吗,你帮就一起都帮了吧。 众所周知,地球是一个无限接近于球的几何体,我们就生活在这个球的表面,如何把球的表面绘制成一个二维的平面地图,这需要用到一个方法。 看着他满脸欣慰的模样,吴冕心里有些感叹:他已经多久没让老爸感到自豪欣慰了!? 明若的反应最大,她为了突破永生放弃了太多,特别是放弃云离本就让她后悔不已,结果最后云离告诉她,她无法突破永生,那她这一生算什么?把一生活成了笑话? 面对着这个有些破旧的练功房,吴冕总算可以好好演化一下自身的特异功能了。 听到这里时,音盏迅速想起了哲也的那个纸条,心道此事既然能被他看到,估计也有其他人看到吧。 就在这一连串战斗下来,吴冕的气血损耗也已经很大,内裤都湿了个通透。 说起来爱德华·威腾也是普林斯顿的教授,可因为课程问题,洛叶之前还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这位教授,可也听过他的传奇事迹。 现在看来,她不能再继续这样浪费下去了,总要攒点钱,到时候买个大点的房子,外一哪天真的被傅家赶出去,也好有个容身之地。 然后叶一就见这人风风火火的收好东西,带着她的人,直接离开了叶府,叶一这次只是暗中盯着,并没有多加阻拦,最后见他们一行人进了镇子上最大的客栈,然后飞鹰传说。 同样是从一个进口进来的,人却找不到,苏锦说的没错,这个堀室定还有其他的密室,众人心中疑虑森森。 第二百七十章 张家铭 叶家。 昨儿被罗旭送回来之后,叶姗姗满脑子都是小河边的场景,时而拿出手机翻翻和罗旭的聊天记录,时而嘿嘿傻笑几声,半夜两点多才睡着。 再加上今儿是周末,索性睡了个懒觉,直到这个点儿才起来。 叶奶奶和冯雅兰忙活着收拾屋子、准备中午饭,她则跟个少奶奶似的,坐在桌前吃着早饭。 “这丫头,也没点规矩,睡到这个点儿,要换做我们小时候,当妈的早就拽起来了!” 叶奶奶一边摘菜,一边不忘给孙女一记白眼。 不过叶姗姗也无所谓,摇头晃脑地继续吃,反正她也知道,奶奶就是爱絮叨,索性就当没听见。 冯雅兰笑了笑:“妈,那不是您那个年代吗?现在孩子起得都晚,更何况今儿周末呢,您管她干嘛,让她睡呗!” “嗨我说雅兰,都是你这当妈的纵容,哪有十点起床的?”叶奶奶皱起眉道。 叶姗姗闻言撇了撇嘴:“哎呀奶奶您烦不烦啊,大早上就说我,多影响胃口!” “我不烦!我还不能说你了?以后嫁出去,婆家也得说你!”叶奶奶埋怨了一句。 “得!那我等着,以后婆家说我,我就告诉您,让您痛快行了吧?” 叶姗姗憋着笑说道。 “他们敢!我孙女只能我说,我告诉你啊姗姗,以后嫁出去了,受委屈立马跟奶奶说,奶奶找他们去!” 叶奶奶转头看向叶姗姗,语气都激动了一些。 一听这话,冯雅兰和叶姗姗都笑了。 他们自然知道,老太太就是絮叨,可这心里啊,比亲妈都宠孙女! 娘仨正聊着,只见门被推开,冯金亮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长相白净,西装革履,说得上仪表堂堂。 一见年轻人,娘仨脸色都是一变。 年轻人叫张家铭,正是冯金亮给叶姗姗介绍的男朋友。 其实昨儿晚上冯金亮来的时候,就带上了张家铭,虽然没明着说是介绍对象,可一个劲儿说让俩孩子接触接触,那意思还不明确? 叶姗姗当场就表示不愿意,可奈何冯金亮却说又不用确定关系,只是交个朋友而已,弄得叶姗姗特烦。 后来他们走了,叶姗姗就和奶奶和老妈立刻表态,自己铁了心就跟罗旭好,叶奶奶和冯雅兰也知道闺女的心思,便点头答应,谁知今儿一早,他们又来了。 “哟,娘仨聊着呢,我说姗姗,这十点多了,你这吃的哪顿饭啊?” 一进门,冯金亮便冲着叶姗姗打趣道。 叶姗姗则白了他一眼:“老舅,您说您现在开公司,怎么还这么闲?没见过自己做买卖还休六日的!” “嗨这丫头,我可是你老舅,歇个周末都不行了?” 冯金亮笑着走近前坐了下来,还不忘朝着张家铭招了招手:“来,家铭,坐啊!姗姗,你给家铭拿瓶饮料去,你们年轻人都喝饮料!” “不好意思啊老舅,我喝茶!”叶姗姗朝着冯金亮做了个非常违和的微笑。 “那个……茶也可以。” 这时,张家铭道。 叶姗姗都懵了,她看了看张家铭,这人还真好意思啊? “得!壶里有,您自己倒!”叶姗姗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张家铭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不过冯金亮却给他倒了一杯。 “姐,你看你给姗姗惯的,没规矩!对了姗姗,老舅跟你说,这家铭可真出息,才刚毕业,就参加大项目了!”冯金亮笑道。 “啊?嘛叫大项目?”叶奶奶好奇道。 “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其实就是跟着教授做了一个高级课题,是上开考古系郑教授的课题!”张家铭礼貌道。 “郑教授?” 听到这称呼,叶姗姗愣了一下:“这我倒是知道,好像是上开特聘教授,行业内权威呢!” “姗姗,你也知道?因为我也是考古系毕业的,而且郑教授很看好我,才愿意带上我。” 张家铭微笑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自豪。 叶姗姗点点头:“听说过,好像郑教授回学校每次上课,都是爆满,就连其他系的学生都去,不过由于影响了考古系的位置,现在好像不让外系的去了。” 一听这话,张家铭笑了:“这还不简单?郑教授是我的老师,我一句话你就可以去!” 叶姗姗当真激动,可她也明白,要是答应了,岂不是要和张家铭一起去? 那肯定不行! 别说罗旭会吃醋,她自己也不想给对方这机会啊。 随后她摆了摆手:“算了,我对考古……兴趣也不大。” “嗨!你这孩子,怎么不上进呢?人家是知名教授,长见识好啊,我说家铭,赶紧跟你们老师说说,带我们家姗姗去听听!” 冯金亮一边说,一边给张家铭使眼色。 “您放心,我肯定能安排!”张家铭道。 “哎呀不用,我都说了我不想去!”叶姗姗连忙拒绝。 “姗姗都说了……” 见势,叶奶奶就要为叶姗姗说话,不过话刚说一半,门便被推开了。 “别介啊,想听课是好事儿啊!” 几人看去,只见罗旭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 见到罗旭,叶姗姗满脸惊喜,而冯雅兰和叶奶奶对视一眼,也都是笑了笑。 看来不用她们帮腔了。 “大旭?你来干嘛?来别人家不知道敲门吗?”冯金亮立刻冷着脸道。 皮帽胡同里,冯金亮最看不上的就是罗旭,不仅爱惹祸,家里还穷,当然,穷是最关键的。 再加上卖牺樽那一次,罗旭没有亲自出面,主动来帮忙,更是让他感觉这小子不尊重长辈。 罗旭对冯金亮的印象那就更甭说了,根本没搭理,直接走到了叶姗姗面前。 “姗姗,你想听郑教授的课?怎么不早说?” “啊?大旭,你……” 叶姗姗本想问罗旭是不是认识郑教授,但一想……这也不现实,索性就没说,生怕老舅再说什么让罗旭下不来台的话。 “想去咱就去啊,不一定非等他开课,你要是想见,我立马安排啊!” 罗旭双手往兜里一插,扬起脸笑道。 听到这话,张家铭上下打量了罗旭一番:“哥们,听你这意思……你认识郑教授?” 罗旭没理会,不过撇着大嘴耸了耸肩,显然是默认了。 “那就怪了,我参加了郑教授的课题,无论是研讨会,还是公开课,我怎么都没见过你?” 张家铭轻蔑一笑,直接站了起来,和罗旭对立而视,目光里充满着敌意。 第二百七十一章 怼天怼地 见张家铭直接起身,叶奶奶、冯雅兰,甚至是叶姗姗都有些惊讶。 “所以我们医家就畏手畏脚,故步自封,长此以往,医家的医术再无半点进步。”墨五愤然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李世民不由被气笑,却不得不承认,墨顿每次擅自改动诗词,倒还有几分韵味。 尼禄嘿嘿一笑,下一刻忽然就是毫无征兆地,一头钻进了我的怀里。 在清晨阳光刚落到无极山颠之上的时候,路羽他们十人终于以饱满的精神、最佳的身体状态,出现在无极广场上。 他也想知道,一个向经典致敬,一个完全脱离过去,开创了全新的造型,这两个到底哪个会更受市场欢迎,至于生产能力,这从来不是关键,当市场反应火爆的时候,大不了新增产能就是。 萧动尘和贾晴君就这么从大厅中走过,哪怕没有故意躲避,也没有什么人发现他们。 尼禄将目光转向了我,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聚精会神,盯住我的面庞。 黑加仑军的主力继续前进,但攻城塔的推动还是显得有些缓慢,速度被远程打击骚扰,杂牌军对推车也并不显得很在行,前方队伍的大个子雅尔一连劈了几个逃兵,才让人心惶惶的诺德士卒重新拾起力气。 其实非常悲伤的故事是,伟大的国王雷克斯不单单在战争水平与收拢人心上,输个了拉格纳·洛德布罗克,就连生儿子上也不如这位后起之秀。 刚一进帐篷,这孙传庭就是大礼重重拜下,恭敬的跪地磕着头,看的毛珏是赶紧上来搀扶着。 花瓣落尽,独留下了一颗金色莲子。了尘想了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星,转瞬千里之外。 已经多年没有离开绣房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东方不败一出现就引起众教徒的窃窃私语,但东方不败威压日重,众教徒只敢在心里议论,却是没人胆敢出声。 周辰正和许畏、周彦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突然听到门外的吵闹声,好奇的往门那边看去。 福瑞尔下达的命令也是无奈之举——等飞空艇按照正常的速度整备完成的话,估计连飞空艇平台都被人炸了。只要有一架飞空艇能够成功起飞,就能够遏制敌人的攻势。 罗锦言则催得父亲给李毅写信,让他们先到外地避避风头,罗绍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宁军到了浙江也就能被挡住了,根本没有打到江苏的可能。 分别是由青阳为队伍统领,风连城、华凌松、南宫拓为副统领,苏晨、吴雪凌、司空蝶、白斩烟为圣路序列者。 云狐子刚刚走到一半,前面就传来一声母鹿的哀鸣,云狐子立刻顾不上惊动凡人,立刻御剑而起,犹如流光一般电射而至。 黑十三心中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到底是魔力召唤了风,还是魔力通过某种介质转换成了风的能量? 秦珏还没有回来,听说豫哥儿在范先生那里,罗绍便跑过去接豫哥儿下课。 这不是一般的聚王阵,而是中级聚王阵,可提炼出精髓的纯粹王气,那等王气的浑厚程度简直比青阳他们那低级的聚王阵要好上十倍不止,而这种程度的王气,才适合玄劫强者的修炼。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 回到荣楼,罗旭也没多停留,上楼取了个物件儿,便和于雷又去了梦汉唐。 虽然今儿是周六,但梦汉唐终究是高端古玩商行,可没有古文化街那么热闹。 虽然当初侯绍和左婉秀借着赵宣的名义给宣玉宁下了不少的绊子,但粉丝们都一致认为,当初害宣玉宁的事情赵宣本人并没有插手。 她认真的时候,或者来兴致了,做的饭菜必然是摆成了表白的爱心午餐。敷衍的时候,就简简单单地随便摆弄。 而空命大活了下来,养好伤之后记仇的空便到虎族将虎族全族都杀了个干净!使虎族彻底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不过,这种震撼,和在佛头山碰见“父亲”时的那种感觉又不一样。 红莲地狱本质上是个很变态的存在,让你在极冷的情况下严重冻伤,渴望高温,却又在火焰中迷失自我,于冰火的交织之间,接受惩罚。 一万兵士分二十组每组500人,投石索准备将你们手中十万石弹全部射光,石弹射光后,将你们手中的回力棒投出,然后撤下换另外一万兵士也是如此龙辉下令。 偶尔见到三三两两还在路上晃荡的人,虽然身份不明,但都会喊一声,劝他们赶紧回家,不要滞留。 梁冀让安插在质帝身边的亲信暗中把毒药搀在质帝食用的煮饼之中。质帝吃过毒饼,顿觉气闷肚痛,无几中毒身亡,死于洛阳宫中。年仅9岁。 徐桂兰一面说,一面将钵子放在桌上,从里面盛了一碗鸡汤出来。 娇娇透过盖头的下摆,隐约能看见父亲的身影,她的鼻尖一酸,眼泪也是冲上了眼眶,只跪在了父亲面前,李成达见状也是跟着跪了下去,两人一道向着程老汉磕下了头。 “好”石浪回了一声好之后便在原地来回的挪动着百度的自己的双拳。 等他这日早晨睡到天荒地老、精神爽朗地醒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虚拟网的新秀榜,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新闻。 “在城中的时候有没有听说什么奇怪的事情?”这名治安官瞥了一眼自己的同事,握着法阵棒,挑眉看着莉西娅。 坐在一旁一直想要插话却插不上话的sun则是对着毕阡陌竖了竖大拇指。 完老朱就侧过头照顾他儿子去了,一脸的心疼之色,流露在老朱的脸上看上去特别的违和。 无惧看了一天的药经也看到了关于药物反噬的严重性,虽然自己的经脉就差最后一处就能打通奇经八脉了,自己也是很着急,但是也只能缓一缓让自己的身体有一个适应期有一个过渡期。自己之前也是操之过急了。 “我说过什么!你竟然敢背叛我!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傅臣寒将孟歌然直接扔在了床下。 虽然气氛好不容易才缓解,可既然父亲已经开了这个头,毕安陌觉得让关慕华知道多一点所谓的真相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她数了数手中的灭金草,考虑运输和移植会造成的折损,她需要寄回研究所五株,而她手中这一把也就六株而已,救命之恩只给一株似乎不行。 乐颜点点头,之前言司北说过工匠要司铭帮着找,这会儿人都来了,“多谢了。”说完就带着那些工匠和村子里来帮忙的人一起去了荒地。 第二百七十三章 高丽青瓷玉壶春瓶 看到那份文件,罗旭不禁一愣:“谢老,这是……” “傻小子,问什么,先看看!”一旁郑文山道。 李毅看着宁枫,然后笑着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老杰斯算一个,但他和老杰斯也不过只是两面之缘,老杰斯就算猜也不可能猜到他和夜衍的关系。 她虽然对徐铮为何会这样也很不解,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如今无拘无束,与徐铮安然生活在一起,何必究根结底? 这是类似于俗语谚语一般的句式,丹德玛有些惊愕,却是若有所悟。 然而,叶倾天更加的果断,他性格高冷孤僻,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再加上卡洛斯将保护祝福移除了自律法术的范畴,将圣疗术的原理进行了细致的拆分, 将圣盾术进行了逻辑自洽,在允许圣骑士通过注能手段,令自己即将遭受致命一击的时候圣盾术自动开启。 于是乎,在请示了他们的直属上将后,大片大片的神皇宫亲卫走出紫宸星,然后从附近搬来一座座星辰。 反正同为军人,赤手空拳打一架是无所谓的,他这老家伙真要出手为难对方,那就把事情搞大了,须知人家是在执行巡查任务。 自从宁氏集团公司在网上发布召开产品发布会的公告后,他们这些新闻媒体工作者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里。 从空天战列舰上下来,换乘熊猫人特色的大风筝,随行的翔龙骑士们驱逐了因时空乱流散而汇聚航道上会飞的野生禽兽,安全的将卡洛斯一行送到了永恒岛海岸边的熊猫人驻地。 “后面还会看你表现的,若是依然如此,不用等别人杀了你,我就会先出手了。”凤栖玥警告着。 然,吃完了疗伤丹药后,他却无比震惊的发现,自己断掉的肋骨根本没有完全长好,甚至一动弹,还会疼,只是他身上的疼痛较之前有所缓解罢了。 察觉到这股力量,墨颜卿也不给予反抗,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起来。 白泽看乐采薇的目光怨念十足,乐采薇被他盯得心生烦躁,回瞪了他一眼。 至于这片早就被净先宗统御的区域,张乾不准备放弃,通过诛业道君的记忆,他发现这片看似浩瀚无边的无尽域,其中的无数原初宇宙都已有主了。 顿时,他望着她。她身上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刚刚他有些失控,下手重了一些。看着她,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她的确是人间绝色。 沐九歌躺在松软干爽的被窝里,只觉得疲倦一下子冲了上来,挪动了几下,把自己放舒服了,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江燎早就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一边还拿眼在沈庭轩和邵珍之间瞄来瞄去,看得邵珍就是一阵恼羞成怒。 另一边,姜璃挡住了易玄姬的路,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易玄姬的确是眼红了,可是姜璃,却一脸的淡漠。 “还没完,你们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突然千雨说道,这时候我们听见千雨这么说,都以为还有什么东西没收拾好。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刘家请客 从梦汉唐出来,罗旭算是美上天了。 他今儿绝对是名利双收,还几乎成本价拿了个高丽瓷! 说起来,这高丽青瓷玉壶春瓶肯定算不上是什么大漏,但绝对是捡了个便宜。 吴三桂为了向方原表明投诚的诚意,立刻下令将范永斗押了上来,恭候方原的惩处。 一想到这里,姜柔立即一下想到,其实最难受的人,不是她,而是白云飞了。 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只不过是啤酒肚消失了,多出了一条人鱼线,甚至连两块腹肌都没有,更不要说八块腹肌了。 方原连夜行军是精疲力尽,先安排从边门撤退下来的一千五百军士前去军营休息。 光明区域的四周,伫立着八道通体雕刻着龙凤麒麟的白玉石柱,每两根石柱处在一条直线上,依次彼此相连,形成一个最为工整的巨大八边形,下方是平整而坚硬的钢铁大地,上方除了光源的大圆球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毕竟这是她的父亲徐长卿一脉的嫡传,作为师姐、师姑,她有着天然的责任和义务,完全可以代替景天来教训徒弟的。 回到大殿区,沈琳竟然一直都是在耐心的等着白云飞来,没有一丝怨言。即使她知道,白云飞出去是跟蒋芸也是谈纳妾的事情。 “那算了。”张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他虽然有好奇心,但并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三千游戏币太贵了。 这可是连先驱魔法师都做不到的事情,纹章级别的魔法师同样也做不到。 一些很有名的股评家认为“牛市格局”不变,就像后世的股评家说“慢牛走势”一样。 秦峰这不过就是一个诱饵,像李宏山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怎么可能不死呢? 一声清脆的响声,把顾晓晓的脸打向了一边,也让一侧的脸颊迅速的红肿了起来,可见这一巴掌有多用力。 “对不起……”她哽咽着道,也许当初,她该想到用其他更好一些的方式去和他分开,而不是那样直接的重重伤了他的心。 而就在Erik离开客厅的一瞬间,他又从沙发的靠垫后面抽出一打纸张。 ——去得到消息,有一部分人准备在和平协议的基础上,建立跨位面联盟。 之前她带到峨眉来的干粮已经是吃完了,这是她来到峨眉派这边排队的第五天了。 我低喝,我身体外面同样泛起金光,一时间我和对方碰撞在一起,远处看上去就如两道金光在碰撞一般,神族人果然很强大,对方只是高级鬼帝,一时半会我竟然无法击杀对方。 “这是一个危险人员,请后退。”巴特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挡在方白面前道。 “好的,一言为定!”何念念开心地笑着,这个死心眼的孩子总算放了自己一马。 就在她的手指打算要进一步行动的时候,他突然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好了,凡凡,别再这样继续了。”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那么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yu望,也许会在这里直接要了她的。 此刻,练兵场的人很多,几乎所有在燕云的风家年轻一代都在这儿。 洛清吟咋舌了一瞬,干劲满满地取出涅槃之火的外焰精华,以缓慢而坚定的姿势注入到丹炉右边的位置上。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买车了? 转过天上午,皮帽胡同里便有不少人开始稀稀拉拉地往明珠大饭店走。 “你是说这个不敢见光的人将喇嘛庙里的喇嘛全都给弄走了?”凌霄猜测道。 心魔经,灭绝魔功,这部古经当中究竟有多少可怕的功法?而灭绝魔功的第五重又是怎样的强大? 飞剑,骨杖和巨斧顿时光芒一闪就消失不见,韦元恺的飞剑也未能幸免,飞剑上的光芒闪了两下后,韦元恺就再也无法控制飞剑,他的飞剑也同样神密的消失了。 安排完郑英华,我立刻投射离开,第一站就是之前通过海神之心看到的赵逸轩等人开会的地方。 这一来,更让苏墨虞觉得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眼前这位雍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咋就走不了了?”凌霄不耐烦的问道,他扭头看见棺材里的那只手已经越深越长了。 凌霄没有继续想下去,矮身把手指放在黄陵的人中,果然如他所想他没有感觉的黄陵的气息。而刚才凌霄所感觉到的那种冰冷也许根本就不是他的幻觉。 说这话的时候,孟虎的语气有些凝重,将士们也纷纷目露惭愧之色。 照镜观察者如梦方醒,眼神终于有了焦点,转过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黄毡帽傻了眼,他浑身上下抖若筛糠,十秒不到就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其他人听到这屋有动静,一股脑全都涌进了这个木屋,看到黄毡帽倒在地上样子,他们也被吓得不轻。 “我?我也说不清,他们或许处于我们无法理解的状态内”先前将领尽力回忆着说。 直到看见叶飞冲进瀑布才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强劲的后坐力让黄山也是身形一滞,榴弹在瀑布前面炸开了,将水花掀起了十几米高,在周围化作一片水雾,黄山自己也一时间看不清前面的情况。 骷髅大帝见状挥舞手中的白骨巨剑,便有号手吹响号角,指挥着骷髅大军继续向暗灵森林内部进发。 “谁知道呢,如果他们七家实力难分伯仲,为了一个地区名而集体改名也很正常,以地区为名,可是无上的荣耀。 懒懒散散,茫然巡逻的披甲沉沦魔队伍猛然一震,爆发出凶恶的叫声,丑陋的面孔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寻找着敌人的踪迹,想来它们收到了什么指令。 但这只是凌宙天内心的想法而已,但他一旁的终结者机器人却没有这么看了,速度顿时爆发了出来,一只手呈拳形。 莫哈山带来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从我这儿分去一杯羹,对整体而言无伤大雅。 第二命迈步走出院子,然后领着瘦猴和鬼仆沿街找到了一处酒店,准备大吃一顿之后,就去挑战散修盟的分舵。 最后他们居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中招,这种感觉相当恐怖,两位老者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击败。 视线扫到希罗娜的对手身上,这人的实力明显比其他九人要强出一些,有五只达到了冠军三阶的精灵,不够似乎刚提升不久,有细微的能量外泄。 第二百七十六章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气死 “奔驰?大旭,你都买奔驰啦?”牛爷睁大了牛眼问道。 就在大家议论的时候,又有几个实力不错的人上前去挑战,倒也是有几场非常棒的比赛,一时之间,整个天羽灵院的气氛都是被彻底的点燃了,毕竟平时他们都是在埋头苦修,很少有这种机会。 “可你是怎么知道我体内的九天玄黄兽是不死凤凰或赤炎朱雀?”听了蛟关于九天玄黄兽的介绍,周天心里还是相当震惊的,但他如今实力太低,他和神兽之间相距甚远,现在他最关心的是自己体内的九天玄黄兽。 枉死城炼狱冥冥,幽魂索索,步步阴暗,无一丝明光,地起阴霾,从罗酆山至枉死城,处处皆是阴暗,城外不远之处,便能听见那鬼哭狼嚎的极酷之刑。 在之后的几天里,真嗣开始对飞天螳螂进行了地狱式的训练,在加强本身的力量与速度的同时,也必须让他改掉不闪不避的这个坏习惯。 “我靠,该死的樱夏葬,居然拿到了一枚火系龙元,真是该死。”还没等我们开始庆祝这次大战胜利的时候,欧阳绝便接到了来自于苍狼的讯息,一脸愤怒的欧阳绝,紧紧地捏着拳头,朝我们几个喊了起来。 “兄弟们,狂灵去也——狂怒邪斩。”黑魔狂灵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一把双手巨刃,他是想用这样的攻击技能来了结自己么? 蘑蘑菇迅速的对着波士可多拉射出一颗碧绿色的能量球,但大吾也立刻下令反击。 “你好,我是来自户张市的真嗣,我是来挑战的。”真嗣对着还在发脾气的敦美说道。 仙楼还没反应过来,句芒便已近的他身,一瞬间,句芒展开双翅,引以风刀,在仙楼身上留一伤口,紧接着,虽然那道伤口,并不致命,但也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自尊。 的视线之中,从而跟几个一起的保镖开始了寻找,却始终没有任何踪迹,这一刻他们都开始慌了。 红头发、绿头发,粗项链、大花臂,外貌就不符合一高学生标准,看来是专门来找她的。 几乎所有人,清楚或不清楚真相的,都在为了百里歌而四处奔波着。 因为她觉得只有在学校时将一切时间都供奉给苦行僧般的自己,等放假了她才有能力从神那里偷出时间与他在一起。 “凌玄澜,你当我是傻子嘛!眼见为实!我都看见两次了!”叶明欢气的眼眶都红了。 就在他的手刚一触碰到铁匣子一瞬间,一股蓬勃的神念立即从匣子中冲出,侵袭入林烨脑海之中。 而宋崇楼这个时候,腰更弯了,那张看似干净实则无比病态的脸,就直接呈现在苏念的眼前几厘米处。 皇城里的人听到了自己这方最后的嘶吼,心中都闪过一丝悲凉,连那一身华服,带着凤冠的天后也是如此。 蛮奇怪的,平时听一句骚话就能脸红的贺北亭,此刻却神色自若。 沈墨臻说的这些东西,原谅他真的听不懂,甚至为了配合她,他得在约会前一晚,上网查相关资料,做攻略,免得露馅儿。 第二百七十七章 活脱脱一老狐狸 当晚,罗旭把叶姗姗和林娜送回了上开大学,又和叶姗姗在校园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回家。 躺在床上,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他拿出手机正想给叶姗姗发个微信,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息。 点开一看,他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他曾经和高阶仙王交手过,无论是贪狼还是巫盘,都没有给他如此大的压力。 祁云感慨,赤火老祖这等顶尖修士、大势力手中,果然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当然,不朽灵宝和不朽灵药,自然比不朽法宝要易得一些,也多一些。 “北方军谁用M式武器?”和平时见面都要客气的寒喧不同,这次周吉平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就直奔主题了。 林枫还有有些担忧,他不知道将身体炼制成法器能够吸收多少能量,会不会和沧海储物戒一样,有吸收的界限。 “还是没有任何发现。”紫风皱眉摇头,随即把丁致远推了出来,细细查看丁致远现在的情况。 孙老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只不过这笑容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森冷的杀意,他猛的转过头看向吴建。 陈俊回过头来,对紫风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一把拉开了房门。 祁云记得天帝的提醒,若是到了时间还不离开,会跟着天帝宫一同滑入时间长河之中,只怕就再难回到他们原本的时空。 白野猪大喝一声之后,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挥舞而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迎向林枫的寂灭。 这赵凡风,的确是一天才,比之自己之前几轮遇到的人都要天才。 “那个矮子这次并没有来。”一脸死气沉沉,身上没有装备重装铠甲的副团长西昂淡淡的说了一句。 打定主意之后,她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慢慢沉入无梦睡眠当中,直到闹表响起来,才赶忙爬起来,临出门时候没忘了把那本装进包里带回单位去。 阿斗微微咽了口唾沫,诸葛亮果然是诸葛亮,就这片刻的功夫,便能想出这么多东西来。 但这只是缠绕着“凶煞”四足中地四根“锁灵环”中的其中一根,依然有三根“锁灵环”缠绕着“凶煞”。 他双手五指张开,随之紧紧攥起,全身上下的骨节在用力之下,发出一串噼啪的脆响,似乎在用力之下都完全碎裂一般。 摆在诸葛亮面前的有三个方法,一是将荆州还给孙权,但是这一点刘备肯定不会同意;二就是联姻,搞一次政治婚姻,不过貌似孙权就一个妹妹,要不然诸葛亮不会介意再便宜刘备一次。 什么相由心生,一点儿都不准,长着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偏偏是个刺儿头!田阳心中暗暗的发着牢骚。 “你还欠我一顿饭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还我吧!”安长埔扭头对她一笑,看上去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徐清凡频繁接见霞灵七岛的各位护法领事,却也不知在交代自己离去之后的事宜,也不知在谈些什么,每个与徐清凡交谈之后的管事们皆是脸sè奇怪,却又隐隐间带着些兴奋。 “百分之一百?”这次胖子的估计,让军师智棚不解了,就算是增加了一万人的马贼部队,这次任务的成功的几率怎么算也算不到百分之一百去?难道傲天手上还有未知的底牌? 第二百七十八章 言之有理啊 听到宁智鸿让自己说,罗旭反而不着急了。 他缓缓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口茶,他才站了起来。 一直在黑暗中的特种兵们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被从外面照进来的光线射得睁不开眼睛。 刘家是至尊家族,如今虽然衰弱了,但也不是一般的家族能够比拟的,自然会有很多人打着和天星至尊有渊源的幌子来攀附刘家。 在百鸟池的记载中,只有关于水面以上的记载,水下也只知道有几种极其珍贵的鱼种,其他的就不大清楚了。关于这个地方是怎么形成的,究竟有多深没人知道。 突然红芒乍现,一道凛冽的刀气骤然而至,柳公子大惊,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道攻击,因为这道攻击并不是崔斌发出的。 而且,老山羊无论是施展的神通战法,还是诡异的速度,都让黑蛇王闻所未闻,彻底的将他给打怕了。 青莲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但话到嘴边立刻就停住了,她瞬间就冲了过来抓住了锦瑟的手臂。 高飞、夜清魂、罗星翼、王伟龙冲了上去,保持着格斗的姿势,准备交手。 当然,关于这批毒剂的担心也都在“恶灵”特种兵们的心中装着。 工作室呆了几天,在黛玉那边每天远程遥控下,他总算搞明白了工作室的流程。 之所以说护道十年,凌霄有信心在十年后,让李凌彻底的归心长生门。 打整好自己后,伯德本想去训练馆看看球队训练。不过转念一想,有亨森在,自己去不去督战也没啥用。于是,他干脆打了个电话给亨森。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想必训练场上的亨森应该没有把电话放在身边吧。 “当然没问题,这是你的球队,伯德,你说了算。但如果我无法得到球探报告,我怎么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球员?”奥布莱恩张开了手,无论是主教练还是总裁,都不希望自己手上的权利被削减。 橘井娲见唯一这样说,扁扁嘴,幽幽道,恶作剧和报复似得,将手从唯一的领口伸了进去,抓住她的最爱,用力抓握,唯一脸色黑了,松开托着橘井娲大腿的手,把橘井娲从后背拽下来,改为公主抱在怀里。 既然葡萄牙能将马六甲视为前进东方的跳板,那陈惇也要亲眼去看一看被葡萄牙控制下的马六甲是什么模样,以此来估量这个大航海时代各国在海洋上取得的主动权。 然而即使如此,尼克斯也依然没有什么存在感。确切的说,在保罗夺得全明星MVP之前,步行者的球员在全明星赛上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亨森笑了笑,这个他看了6年的场景,今天却让他如此触动。亨森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巴不得把这些记忆全部锁进自己的脑中。 科比必须承认,亨森的谈判技术十分了得。怪不得今年夏天,“魔术师”都会被他戏耍呢。 不理会倒下的尸体,李达仁顺势横扫又在一名农户的腰间开出一道伤口。 就算再强大的巫师,他就不信自己举倾国之力也对付不了。如果真有这么强大的巫师,那这世界早就被巫师给统治了,哪还能轮到他们这些国王。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丑角儿 电话里,金雨墨的声音非常焦急。 “你说咱们要不要和宁总见一面?毕竟已经谈好了啊,他们怎么临时变卦?” 罗旭闻言沉吟半晌:“不用,我和宁总在一起呢,先挂了!” “好!” 金雨墨十分听话地挂了电话。 陛下一样的那么其他的规矩都是一样的,该跪就跪,免跪就免跪。 “不要惹我生气了,我会疯掉的,真的,求你信任我,求你关心一下自己把。”听一听你的心在想什么?不要对自己无理取闹,兜个圈子让我们那么担心了,你这个长不大的孩子。 夏天一拍手道:“那不就结了,省了我一番功夫!”举起手掌又要打过来。 没人说话,回答她的只有虞寒手中慢慢举起对准她脑袋的沙漠之鹰。 以他金丹巅峰的修为,堪比普通元婴初中期,几乎已经是注定要胜利了。 岳隆天没有下车跟进去,他知道如果自己跟进去,是可以立刻看到赵飞龙,但是同时也可能暴露李香。 岳隆天其实除了知道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可能和谭校长家传的那套秘籍有关之外,其他自己也一概不知,此时也是满头雾水。 顿时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心里憋闷得难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需要这样客气了?客气得让我浑身不舒服。 “正是,此处是圣魂脚下,谁要是敢不守承诺,就相当于是同圣魂学院作对!”,裴菲菲唯恐赫连诺食言,还刻意强调了一句。 是的,这么长时间来,赵思思怎么能看不出来陆原一直在帮助她呢。 帅水路,也算是繁华地段了,偏些也没关系,她开的是医馆不是时装美食店。 林氏府邸,说是府邸,实际上是巍峨仙宫,凡俗之中的帝王宫殿与之相比,简直就是连茅草屋都算不上。 柳如卿轻轻摇头,她虽然心地善良,但是宋家这么多人,都要杀自己一家人呢了,还怎么善良? 自己说留下来住的时候,她的脸色就显得不好看了,现在竟然主动敲门,这是什么情况? 千陌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团棉花,塞进了耳朵里,还来给她。 秦城外的树林当中,任萧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而他的同伴们此刻还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人眸光发赤的看着离开的背影,忽然扭头,看向梦里的神曲儿。 阴阳生死决第八重,阴阳玄界,自成一方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沈延就是唯一的主宰,任何人踏入其中,都会受到压制,即便是大神之境的高手,在阴阳玄界之中也会受到压制。 木子毅虽然身负重伤,但是学习和领悟能力却是出奇的强,仅仅一晚上的时间,便将于陆的“影斩”学习过来。 游戏继续,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事情打乱了阳晗的思路,绕了几圈之后,一不注意阳晗就再次中招了。 “唉,好吧,我可走了。”子乔摇摇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 想到这儿,秦风把目光眯得更紧了,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凝重地抬高了视线。 不得不感慨,子乔撩的那些妹子的智商,不管他用多么荒诞离奇的理由,她们中的一些人都会选择去相信。 几人现在有谱了,若把他灌醉了,回去再被一菲cei一顿,那也犯不上。 第二百八十章 多便宜都不嫌便宜 叹了一句,罗旭按下了接听键。 “大旭,这事儿恐怕有点麻烦,你容我几天解决一下,总之我肯定会给你们出一批货,行吗?” 听到电话里宁智鸿的话,罗旭无奈摇了摇头,自己还真猜对了。 至于柳中信,由于实力不在慕容正之下,且孤城大阵又是由其所布,竟在杜宏被擒后,自己借助大阵先逃了,慕容正有意追杀,奈何大阵一时不可破,这才在慕容白的授意之下返了回来。 校长气势汹汹,用词严厉,让前来挑战叶枫的少年都有些瑟瑟发抖,似乎,也打起了退堂鼓。 叶知秋看着那一对主仆走后便继续躺在躺椅上闭幕养神起来,他现在迫切的向要去突破上清境的那层薄膜,这样他才能够拥有不下于那些明面上的顶尖强者的战力,这样他才能对即将发生的情况,进行布局。 整个二堂的灵植样本室里共有灵植样本10万株,每株灵药的的根茎叶花果实种子纹理登形态,五行阴阳等药性属性,及其生长环境,都有非常详细的描述和记录。 可父皇的心思很简单,他对他常说的就是,他的朝代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就需要他们来头疼。 这一点元初瑶自己也明白,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要哪里不是乘坐马车,有时候用的是有标识的马车,有时候用的是没有标识的马车。 会良突然感到了一阵刺骨寒意,不用回头,便知身后的北刀氏已抽出了腰间的砍刀。可见少务对北刀氏的信任,如此私密的场合,他竟让北刀氏带着砍刀进来了。 得亏主持人的控场能力非常强大,这才勉强压下了所有观众激动的心情。 她救了一个前世害惨将军府的人,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她良久无言。 “花痴,你怎么找到这来了,想为隆庆报仇?”宁缺手提斩龙剑,冷冷的对着陆晨迦开口。 而对方斗士则是惊讶于丁火明明只有十一级原力,却能和他拼个不分胜负,那种原力之火,炽烈蚀骨,拥有越级的威胁‘性’,已经超过特殊原力火焰的范畴。 赵虎之所以没有兽宠,除了他身为体修者的骄傲外,最主要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 李天佑点了点头,走到了那里,将剩余的海兽真元全部倒了出来。 可东郭侯东郭残败还是来了,他也一定会来的,有些事情,不是说你想躲就能躲得过,有些人,不是说你不想他来,他便不来了。 “慢着!”龙昭延也在这个时候行动了,他现在居然有些相信李天佑能在他面前杀死铁甲蜥蜴。 “别卖关子,直接说什么是时间虚界,还有把虚界的大概情况说一下。”李天佑直接道。 尔时,太庙的大门早已敞开,久候在台阶下的太常寺卿见状,急忙率众校尉一起跪倒,口称恭迎圣驾。 以斗士级别的经脉坚韧程度与宽度,只要找到合适的吸收路径与运转方式,可以将吸进来的天地元气总量,提升到十倍百倍之上。 上管紫苏道:“尊主还真了解我呢。以后想骗您可就难喽。”说着,有投身于布置房间之中。 “拿来什么?”悟空十分诧异地看着笑眯眯地歪鼻老道,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二百八十一章 早年间的局 转天一早,宁远如约给罗家人都带了早点,也包括于雷的。 今儿罗燕高兴了,不光没买早点,睁眼就有吃的。 吃过早点,她早早就去益致诚了。 不过罗旭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洗漱过后,他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惬意地吃着煎饼果子。 听完这事我是又笑又气,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诅咒也解除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还找我有什么事。 许悠的身体又微不可闻地凛了下,她也没料到于嘉琪会突然指认自己,幸好她已想了对策。 “呵,师兄没有好好照顾你吗?”杜若嘲讽的看着前面站立不动的贾仁。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们正一道的是软蛋,都想来捏一下,我们正一道的不欺负人,但也代表就能任人欺负,你可以告诉盗门,这事不算完。”师兄站了起来,看着犹豫不决的男子,愤愤的说道。 “张道长,这里解决了以后你准备怎么办。”智能大师开口问道。 “好,等下让暗夜去吩咐车马房备好车。”陆五揉了揉杜若的脑袋,妻子这样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抱回房去这样那样的压。 蹙了蹙眉迟疑地去看苏浅,她一直都在怒瞪着对方并没有接收到我视线。 可是,它想骂街,后面一连串的话却怎么也骂不出来,肚子里那一连串的脏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分外憋屈。 离开俱乐部的时候我没有回头,给那位关照我的前辈发了条短信称有急事先走。这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但有时候人活着礼仪可以放下,唯独心里的殇却放不下。 “你,你是什么妖怪!”忽然间被吓了一跳的罗倍立刻回过神来,指着他大叫道,身为邪道三十六门之一的邪心门未来门主,对于很多东西还是有所了解的。 \t“我明白了,大哥,我先出去了”说完,杨天凡便收回了那道念力,同时把理想之剑插回原位,同时把功力灌输在剑身上。一道光芒亮起,杨天凡只觉得视野兀然间一阵变化,人已消失在原处。 “把就叫你们的人等‘门’开了之后立刻朝里面扔两颗炸弹!”我迅速地说道。 “我……你……”他刚想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到周围一片汹涌的杀气朝他扑了过去。 她不知道,这一路走下去,她卷入了江湖与家国的波澜汹涌之中,不知道,他们这些人会在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局面下再见。 二人几乎同时抬头,发现那古怪的声音正是从不远那张贵妃榻上一只红色襁褓里而来。 赵雅的训话没有丝毫新意,无非是先说自己的地位是如何尊崇,而后告诫奴仆们不要背后乱说话,否则那些人头就是榜样云云。 \t杨天凡在旁边看到钱枫又是点头又是微笑,心中顿时也不再那么紧张了。钱枫的表情说明,阴姬的进展非常的顺利。 “你说什么?”南玉云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般一字一句地吼叫出来的。 “我··是我。”杰瑞斯感觉自己说话都有些不算利索了,连连挤着前面的那些佣兵,向前走去。 显然对于苏晋的话众人还是很在意的,几乎在他话音刚落时,那震耳欲聋的口号也停歇了下来。见状,苏晋在松了口气后,便拎着弹药箱大手一挥带着他们朝着之前捡金块的那个河滩走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双局并一局 看着二人惊讶的表情,罗旭倒是淡定地笑了笑。 他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道:“秦雅,这两个物件儿一真一假,你没看出来?” “这……” 情势至危,狄冲霄急中生智,有样学样,以外附雷衣神技吸附沙粒合成一根长棍,用力斜撑。只听得嚓啪声响,临时糊弄出的沙棍承受不住巨大力道从中断裂,但散落之前产生的撑力已是成功让狄冲霄逃离死境。 追日土神操纵泥土聚于双脚,合入阳光化做两双灵纹土靴,稍稍一动,身形消失,只有惊人风流涌向四周。竹神退后三步,右手中多出一柄竹棍,蕴入神光,竹身由黄而翠。 灵灵闲着无事,偷偷溜去了玉心姐姐为繁育十对刺特别挖建的海池,开心抓鱼吃。 怪不得玦宸那个傻大个儿追着想要虽然娇弱,可是精神力那么强,而且不像其他omega那么多事。 因为,他刚刚在杀死巨鼠的时候,感觉到了生命能量的增长,每一次都非常平均,更是在杀光巨鼠后,直接升到了4级。 这时候,其他玉虚宫弟子已经慌忙奔上山去,将楚子翔被杀的消息禀报了玉虚宫老祖。 云叔南一向喜欢跟这种单纯的人打交道,所以一进门便直接冲着他去了。 “言卿哥哥你还没吃完饭吧,要不要再吃点?”安子樱乖巧地拉着他的手走向餐桌。 整个封印猛烈震动,陈楠只感觉五脏六腑里面排山排海,差点内脏都被震出来。 青霄识见非凡,惊呼魔皇遗宝,弃下狄冲霄不理,拦向狐老两人。 姬宇晨大喝一声,暗地里却是已经将东皇钟给祭了出来,隐藏在体表。同时随着他的大吼声,一拳狠狠的打了出去。 看着百里沧溟这样,管家心疼地摇着头,而后站起身去去找李亦儒拿醒酒汤。 姐姐还真是煞费苦心,为了对付她连她好不容易收买成功的侍卫们都派了出来,今日若不是南宫萧他们碰巧路过,还真就要被她给得逞了。 只是,姬宇晨的这样子,却是让姜天禹,东方不败等人一番鄙视。 “明白。”沈云悠迟疑的看着司徒流芸,想问她想去哪里,但是看到司徒流芸凝重的表情,沈云悠又把疑问咽进了肚子里,警告自己不要多说话。 沈锋见李四九明明身体中了一颗“古雷弹珠”却仍然没死,手指连动,一连射出了一连串的“古雷弹珠”。 殷缘的身子一僵,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她的耳边劈下。她的眼里起初只有惊讶,但脸上渐渐浮现出欢喜、惊诧、迟疑……此刻她的脑,已经是一片空白。 “好!谨慎些!”李宗梁看着一路扑扑踏踏冲过来的山匪头子,心里微微放松的说道,看这步子,是个没练过功的,半分章法也没有,不过拼把子蛮力气,若拼蛮力,能拼过二槐的还不多。 而且,一旦本尊与分身都同时突破拥有大帝的战力。届时对抗天界大神的抹杀,姬宇晨也将会有更大的把握。 因为阵法的存在,平日的散修若是没有通行度牒又无人指引,恐怕永远都不得入门。 陆筱蓉想了想,觉得应该找个机会和莫凡谈谈。以他这种工作状态,不管到哪个公司都是做不好业务的。等他离开之后,怕是就没机会再说他了。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就当是尽最后一点义务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不能非礼你啊 约莫十几分钟,叶姗姗便从女生宿舍楼里跑了出来。 罗旭连忙开门下车,迎了上前:“慢着点,别摔着!” 叶姗姗满脸笑容,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嘿!还是摔着了!” 罗旭满脸疼爱的笑:“你就不怕被同学看见?” “大哥,我都是大学生了好不好?谈男朋友谁管得了?嘿,让他们羡慕去呗!” 叶姗姗扬起下巴,一脸何所惧的表情笑道。 罗旭自然是心里甜甜的:“得!你高兴就行,走吧,郑教授那边估计等着咱呢!” “啊?郑教授……等咱?罗旭,你一会儿可别胡说八道的,郑教授可是专家级呢!” 叶姗姗连忙嘱咐。 罗旭也不想多解释什么,索性点了点头:“行!” 二人牵着手正要走,只见一辆灰色宝马7系开了过来。 车子停下,走下来的正是张家铭。 看到罗旭牵着叶姗姗的手,张家铭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过在叶姗姗面前,他还是保持着风度。 “姗姗,我来接你去听郑教授的公开课了。” 叶姗姗一脸厌烦地瞥了张家铭一眼:“这……不用了,我们也要过去呢!” 张家铭闻言一愣:“什么?姗姗,你不会还真信他了吧?” “不信我难道信你?” 罗旭一脸无语地说道,旋即走到了张家铭面前:“我俩现在过去,你要当坏狗吗?” “你……” 张家铭指着罗旭,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自然听得出,罗旭说的是好狗不挡路! “姗姗,今天公开课规格挺高的,据说上开要成立一个考古学院,今天连投资人都会到场,所有学生必须凭考古系学生证进入,如果你不跟着我,肯定进不去!” 张家铭不愿和罗旭斗嘴,索性转头看向叶姗姗,道。 叶姗姗白了一眼:“没事,张家铭,你可能误会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去这个公开课!” 张家铭闻言一愣,不想去? 那自己还有什么优越感? “姗姗,你有必要嘴硬吗?为了他,你连自己最想去的公开课都不去了?更何况今天的公开课在主楼小礼堂,走着过去好远呢,上车吧!” 张家铭指了指自己的宝马车。 叶姗姗没有理会,而是看着罗旭笑了笑。 罗旭一把搂住了叶姗姗的腰肢,冲着张家铭做了个挑衅的表情。 “不用了,姗姗坐我车习惯了,那咱们……一会儿见?” 说完,罗旭便搂着叶姗姗上了自己的车。 看着车子离开,张家铭满脸茫然。 “开奔驰?冯叔不是说这小子就是个胡同串子吗?他怎么开得起奔驰?” 想到这,他立刻拿出手机就要给冯金亮拨过去。 不过他最终没有打出。 看着那奔驰车的车尾,张家铭冷笑:“还挺新的,八成是租赁公司的车,呵呵,够下血本啊?行,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有本事你就真去小礼堂!” 七八分钟后,张家铭便来到了主楼门口。 不过当他停好车子,不禁愣了一下,只见罗旭竟真带着叶姗姗来了。 他疯了吗? 不要面子了? 张家铭大步走了过去:“罗旭,你竟然真敢来?” 罗旭满脸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当然啊,从那天起,你就质疑我进不去这个公开课,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肯定要来,总不能非礼你吧?” “你……” 张家铭瞪着罗旭,咬紧牙道:“这里可是高等学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光来主楼没用,你今儿进不去小礼堂!” 罗旭耸了耸肩:“不急进去,我们还得等人呢!” “这理由可真幼稚!” 张家铭闻言便笑了出来,旋即看向叶姗姗:“听到了吗?姗姗,他都骗你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信?” 叶姗姗白了他一眼:“不是说了等人?你没听见?” “行!那你就陪他等!” 张家铭真是气了,转身便朝着主楼里面走去。 罗旭则没有进去,找了个树荫坐在了台阶上,同时拿了根烟点上。 “大旭,咱走吧!”叶姗姗道。 “走?哪去?”罗旭意外道。 “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 叶姗姗撇嘴一笑,坐在了罗旭身边:“不就是不想在张家铭面前输吗?戏都散了,咱还不走干嘛?你还真等着那个张家铭看笑话啊?” 罗旭不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不是我说姑奶奶,您是不是真以为我在这装大尾巴鹰呢?” 一听这话,叶姗姗愣了一下:“你嘛意思?大旭,你……还真能带我进去?” “这不废话吗?哦,我大老远颠儿颠儿来一趟上开大学,就为了和那个张家铭抬杠?我浪的啊,他算个嘛啊!” 罗旭一脸无语道。 “那咱怎么不进去?”叶姗姗道。 “不说了吗等人,我打个电话问问!” 见罗旭拿出手机,反正叶姗姗是懵了。 她也不知道罗旭这又是玩儿哪出呢,不过既然这样,她索性就跟在罗旭身边等着。 很快,电话接通。 “我说老前辈,您到哪了?” “哈哈,小罗啊,你放心,你说的事儿我没忘,我已经在上开了,刚才和考古学院的投资商齐老聊了会儿,现在就去礼堂,你在哪呢?”郑文山道。 “我……” 罗旭拿手遮在眉梢,扬起头看了看:“我在主楼门口,大太阳底下晒着呢!” “你小子,给我上眼药是不是?马上就到,你看到一辆尾号000的黑色大众轿车,就是我来了!” 挂了电话,叶姗姗道:“谁啊?” 罗旭抬手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切!神秘劲儿的!” 叶姗姗故作生气,可脸上的笑容却掩藏不住。 很快,只见一辆牌照尾号000的大众轿车开到了主楼门口。 罗旭笑了笑:“得!咱等的人来了!” “啊?” 叶姗姗站起身:“谁啊?一般人开车都要去停车场的,这车直接开到了主楼门口,校领导啊?” 罗旭耸肩一笑:“差不多吧。” 只见车门打开,郑文山从后排走下,同车的还有两个穿着正装的五旬左右男人。 三人说了几句,那二人便进入了主楼,而郑文山和身旁的小助理,却依旧站在那里,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大旭,那人好像是郑教授啊!真儒雅!他怎么不进去?”叶姗姗远远看着郑文山,说道。 罗旭笑了笑,拉起叶姗姗的手:“等咱呢!” 第二百八十四章 好个富家子 见罗旭走来,还拉着一个姑娘,郑文山便露出了一脸微笑。 这丫头长得水灵啊,应该就是罗旭的女朋友了。 “小罗,我不来,你都不带进主楼的?带人家姑娘在外面晒着,是几个意思?” 眼不见为净,张杰转身离开,和张瑛说不要给自己留饭,然后去自己房间。激活机甲师头箍已经半个月,他的智脑适应期终于过去了,智脑彻底生成。 沐清时知道颜沫有这个习惯,就怕他胡思软想,说的话也就没有了逻辑。 征服王走下宝座,来到众人身边,纤手一挥,紧接着一块银幕出现在圆桌正中间。 只见脚下的河流瞬间沸腾,汹涌的河水掀起一道巨大水浪,然后抬升苍介的身体,朝万蛇冲去。 悠和老谭把要带的东西放进手提保险箱后,二人再次来到约定好的酒馆。 但是颜沫真正答应下来为什么他一点也不高兴?反而有点失落和心痛。 很多人都看到了颜沫桌上狼藉的情况,这会全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颜沫的表情。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必胜的信念,无论机器人有多厉害,有多少底牌,只要有张杰在,人类必胜。 拉着林寻衣摆的若忘尘与白落雪眨了眨眼睛,但也只是应了一声。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后悔,如果说他先炼化了这些至宝在去找叶不凡,恐怕也难是对方敌手。 后来在魔族的大力围剿下,这些人类被逼到了光幕,走投无路之下,这些人类就要碰撞光幕自杀,没想到这时候出现了意外。 这让他脸色有点不好看,更让他不爽的是,这帮家伙竟然就直接无视了他,亲亲我我起來。 何无恨望着金‘色’剑光,双手握紧了饮血刀,体内元力勃发到极限。 “那你师祖爷爷和师叔祖是什么意见?”清风道长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逍遥子说着也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脚还没有落地,就使出了一招“千里黄云白日曛”。他手指一扫,剑气打在熊倜前面的石板上,腾起点点泥土。 突然出现的这道光幕,让他双眼瞪大,浑身一震,等他看清楚光幕上的信息之后,顿时傻眼了。 关于秘密战舰,卫玉卖了一个关子,刚子因为马上就会见到也没有多问。等他拿着卫玉给出的手令从东莱舰队提出这批战舰后,发觉这批战舰真是为自己量身打造,赶紧的全部提出运送即墨,并安排人手上舰训练。 熊倜一会儿向东跑,一会儿向西跑,追赶他的人被累得气喘吁吁。 婀娜修长的身躯,蜿蜿探出水面,粉色的龙鳞在阳光照射下是那么美丽。明亮双眼,额生龙角,脖子下方和尾巴末端的金色宝珠闪闪发光,周身散发出着独特的温柔光辉。 没一会儿,夏念念就看到一辆金光闪闪骚包的迈巴赫从她身边开过去。 陆羽白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江面,随后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些稚嫩的岁月。 赵蕙和李振国乘坐的摩托艇返回了岸边,他们上了岸,继续往前走了。 “花痴。你接着看吧!我出去了,好闷。”沉奈默并不理视她的话,说完便起身走开。 我心中猛地一个疙瘩,眼神中多了一份连自己都无法看清的光芒,也许是下雨的关系,我竟然瞬间感到眼睛有些潮湿。 第二百八十五章 投资人 眼看着罗旭当真坐在了第一排,张家铭都傻了。 这特么是个疯子吗? 他还真坐? 下一刻,他快步追了过去。 “罗旭,你简直胡闹,为了和我争,还真坐这了?” 张家铭瞪起眼睛,虽然他从不说脏话,但那语气无不是在骂罗旭不要脸。 “我跟你说啊,咱们赌的坐第一排,可不是坐一下,这不算数!一会儿你就会被请出去!” 罗旭一脸无语地抬起头:“我说你这人属什么的?怎么还粘上我了?你能不能动脑子想想,我既然能进来,又能坐这,肯定有原因啊...... 帝释音一张张挨个翻过,手指痉挛似的苍白,他扶着桌子身子微微晃了一晃,心又痛得揪成一团。 她没有发现聿优璇的房间,开着一道缝,聿优璇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于是科学家便慢慢的做在局长室内休息着,兽化战士们被张雷所仍出的闪光弹和烟雾弹给搞迷了方向,在走廊内横冲直闯着。 果然,叶嘉脸上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好像根本就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我俩真的曾经开始过么? 汉堡像一团黄金球一样蜷伏在大国师脚下,正懒洋洋地趴在那里打盹。 “妈妈不过是想多卖些银子而已。妈妈开个数。”天飞烟纤秀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拨,云淡风轻。 明明是夫妻,还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对于北辰这种性格来说,这样的日子绝对是一种煎熬。 他痛苦地叫喊着,而另一边,送走了左卿的管家原本是打算来给东方云烈送吃的,脚步刚到门外,便听到了东方云烈撕心裂肺的喊声。 这个男人,同样的俊美,白发白眉,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一般,但是,他望向慕如月的眼神却充满了忧伤和哀怨,似乎还在埋怨着刚才她强行断去了联系。 当顾倾城扶着孔墨染进入他的房间时,第一时间便察觉了不对,可碍于孔墨染还靠着自己,顾倾城只好佯装不知,扶着孔墨染往chuang边走去。 出海这种事情,有经验的人不多,这个渔夫没有太大的本事,但是总比没有要好许多。 爬起来之后,他便一脸的愤怒,他感觉到自己受到了羞辱,原本自己很早之前距离胜利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银行里随便遇到一个戴口罩的大哥就说能赢自己,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如果不是林冲作保,怕是连一个月都走不出去,就得成了某个大妖的盘中餐。 她可不想把照片的事情传出去,一来这件事还没确定,二来,她很清楚,现在的叶晓峰可是公众人物,任何消息都会带来负面影响。 他们犹如两颗对撞的天体,交手形成的狂暴射线、高能粒子,映照着深邃、幽暗的宇宙星空。 许敬宗这么说的话,那就是说他有喝了酒,他以为是李渊送的,才敢喝。 “在干嘛?”看到李哲坐在那里,桌子底下翻找着资料,湘筱筱好奇的伸过脑袋问了一下。 在他的视线里面,赵熙然这才注意到,程逍长着一双标准的桃花眼,不笑的时候还好,一笑起来勾人的厉害。 他并不想从道德大义上说服灭霸,强硬的拳头,胜过苍白的语言。 若不是鼬清楚义勇根本不会撒谎,还以为他是谎称喜欢这个礼物来安慰他呢。 秦婉如还在美美的睡着,微微地抿着嘴,似是微笑着,缓缓而静谧地呼吸,眉头开心地舒展开来。 岚宣运河其实不是连通朔国国都岚州和东吴国都宣府的运河,只是在通河与北河交集处以南一百八十里处起始直至宣府的运河。 而天真的沈梦君则像是中了魔咒一样,闭着眼睛翻来复去就是睡不着,以至于午休结束时,两眼依然怔怔的望着黑板。 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把顾司帆推了出去,拿起手机去进入了黑客论坛,希望找一找金凡的影子。 同樊夫人接触不多,陆风禾倒也没察觉出来这樊夫人还是个不好相与的。 对于路不平的安慰,顾檩无奈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无言地低头苦笑。 昨天晚上戴灿通过宋阳赚了2500,回来后宿舍里就悄摸摸地轰动了。这钱归戴灿自己支配,他和董立明聊着聊着,就觉得可以买台电视放寝室里。 冯焕焕当时在董家镇董宅内,因此躲过了三皇子对青陵城的闪电突袭,董家镇因为铜矿的存在,常年驻有两千金军,后来因为董祥父亲不断升官,驻军规模也连年上升到了去年的五千军。 景秋娴此刻正举着香槟,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优雅地晃了晃,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正值十一月秋季,华国东海弥漫清凉海风,清澈阳光照耀万里无云的东海海域,青山宗荒岛周围的海浪,几乎掀起百米高。 只是,那男子的面容,却是怎么看也看不清楚,仿若,有着一层迷雾笼罩在他的头似的。 龙筋龙牙如果被紫色巨人所用,一定会发挥出更加可怕的杀伤力。 难以形容的震撼,几乎贯透到了心灵脑海,他们怔怔出神的望着再也看不到情景的画面,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思维不可转。 第二百八十六章 怎么还急了 在陶涛的引领下,罗旭和齐老来到了郑文山的办公室。 郑文山毕竟是上开大学的考古系教授,又是权威,哪怕平时很少回天州,校方也自然会给他一个专门的办公室。 一路上,罗旭也听齐老滔滔不绝说了不少,才知齐老叫齐金山,年轻时是当兵的,复原以后便做起了生意,而且涉及地产、物流、家电等多个领域,而古玩则是他六十岁以后才喜欢上的。 但他的喜欢跟别人可不一样,毕竟有的是钱,搞起收藏那就是一个字儿,买! 当然,学费肯定没少交,...... 而在崔封视线所能及处,有着一座阵坛模样的建筑,白色的光芒刻出一幅幅繁杂的纹路,烙印在那阵坛的边缘。 紫魔气化作的紫矛与云峰肉身化作的银矛对轰在一起,原本左右分裂的空间,一下子四分五裂了起来! “姑姑,玥儿交给我吧。”南长卿不顾几人的警惕戒备,淡声道。 “二连、三连佯攻,把迫击炮都用上,拉开强攻的架势,吸引土匪的注意力和火力,一连做预备队,晚上11点准时行动”陈宁安排道。 史天海道:“没想到大哥尽然能看开了。”史峰自然能看开,除了看开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世人何人不爱美?若不是红颜鱼生存之地再过险要,便是普通人都可得之。更何况那些想要变美的修炼之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抓捕红颜鱼。 再往里看,寒来的床裂成两半高高撅起,而寒来自己则坐在窗框上,脚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胆!”那名象人族修士喝斥,但他不敢上前,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妖兽,哪怕是在场所有异人族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方的一合之将。 崔封背着双手,只动了动神识,豪天狗浑身环绕的凶煞灵力便瞬间溃散,它自己则惨嚎一声翻倒在地,浑身抽搐。 搞的众人莫名其妙的,不论龙冰冰问什么,他都只说“天机不可泻露”。 不过还好,苏牧到底是个有眼力价的,当即就看出了郭京和刘无忌的不凡。 灰鹤似乎是防御力的变异,尽管被秦暖暖束缚住了手脚,但是异能者还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一只又一只的变异灰鹤的头砍掉。 这一界地规则限制了生灵的形态,如果你不断地变强,那到达了一定地地步之后宇宙就再不能容你,必须想办法离开,否则你到达最高峰的时刻,就是毁灭到来的时刻。 个试图与命运进行抗争的人放弃抵抗,无奈的顺从命运的流向而去。 其实刚才莫江南在察看冰蚕甲损伤的时候就已经觉不简单,弄破冰蚕甲的人只命中了一招,上面的阵能就全部被废掉,能做到这一手的已经越了真人境界,上面地仙灵气莫江南哪会不认识。 “屌丝也可以逆袭嘛!”白雪口是心非的规劝。她已经确定马义对长孙绛英没有那层意思,不由心头窃喜。虽然她觉得自己很过份,但是爱情是自私的,她也控制不好自己的情感。 伊明的说话声出现在冰鱼的面前,这让她不由惊讶的向后退了一步。而此刻,梅亚莉的细剑也已经骤然杀到。 “尤为难得的是,还准备在古玩街这边开个翡翠店铺。”周富贵说道。 这就是威胁了,双方都在威胁,魔头也怕水儿来个鱼死网破,自己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既悦耳亦真实的声音传入耳中,与此时同,俞希感觉肩头也传来阵阵踩踏。她报怨的伸手去抓,扑了个空的同时,肩头顿时一松。 宝春看兰香,兰香看她,然后再一致看着聚精会神关注隔壁屋情形的熊孩子,神情怔愣。 厉云泽和何以宁的二人世界过得那叫一个火辣辣,也过的必须平和而温馨。 眼前身处的这座山,是北乌境内最高的一座山,京都正是依它而造,在北乌人的心里,这座山是被看做圣山存在的。 “哎!放心我会了。”李玉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卫灵所在的庭院,朝宝灵城城主府走去。 回答林向南的,是叶子瑜沉睡中淡淡地呼吸……静溢祥和的让人安静了心,也仿佛有了归属感。 夏忧依看着欧阳洛,他不屑的样子,让她伤心到了极点,夏忧依,你在奢求什么?你在指望什么?他一早就计划好了,他就是要看到你这个样子,他就是想要别的男人这样对你,你竟然对他抱有希望,真够可怜的。 由于庞统军没有追杀,诸葛亮的人马也是大感意外。其实诸葛亮已经准备,若那庞统追袭,军队会训练有素的马上翻身抵敌。 “他们要去送死,那就去吧,我们守五公山!”沉晨显然也是有着极大的怒气。 她的奶娘出现在县令正室娘家的府里?看她那模样好像并没受到什么苦……县令通缉她,却收留了奶娘?似乎有某个念头从俞希的脑中呼之欲出。 猫的躯干已经风干,肚子上灰黑毛皮包裹着几根白骨,从腐烂程度看,起码有半年了。猫脸因为挣扎而扭曲,咧开嘴似笑非笑。 关毅看了一眼诸葛亮,以诸葛亮的聪明才智,肯定会猜到荀云的身份。 秋风打落叶,一片又一片,飘忽不定地,顾千渝伸手抓了一把,却落了空。 林徽柔的老妈见林耿明要让自己把家里存折取出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祁山一共看到有八个妹子过来找老板加微信,苏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开导加微信,只加了三个,剩下五个没加。 王昊拿起菜刀,开始解剖这条怪鱼,同时打开煤气灶,开始热锅。 第二百八十七章 皇明祖训白玉牌 “齐老,您这是……” 罗旭立马把玉牌撂在了茶几上,站了起来。 齐金山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压了压手:“没事没事,你坐!” “我就是生气,送我东西这人,怎么打眼了呢?” 罗旭:…… 宋孤烟本来就挺漂亮,只是习惯了冷傲和封闭,当然真心实意笑的时候,周游彻底被震惊到了。世界上,应该没有比这样更加美好的画面了吧。 一株土黄色的古树就在他丹田内生长,扎根在了魂力与源力之中,似乎是在汲取其中的力量。 太医令匆匆赶到,他顶着众人视线压力战战兢兢的给死去的拓跋怀把脉,秦宗言也没准备让太医在大庭广众下演戏,吩咐侍卫把拓跋怀抬进去,卢皇后抹着眼泪跟在身后。 谢兰因道:“可你是大梁的汉人。”汉人或许能在魏国受到重用,但不可能达到能篡位的职位。 现在陈东宇和宋孤烟就是裁判,一二三和周游就是场上的运动员。周游把一二三给演懵逼了,只能算是合理利用规则。 在东瀛的华夏人也不少,不过既然能够遇到,而且还被对方眼尖给认出来了,也算是一种缘分。 这一幕让众人呆愣了许久,随后爆发出剧烈的笑声,倒是弄的奶娃娃自个儿莫名其妙。 叱罗先是一怔,随即摇头说:“不可能!”怀荒是秦家的地盘,秦绍肯放手? 谢知微微一笑:“好。”这事她不方便出面,她能留拓跋贺孩子的命,不会留拓跋贺的命。 楚风可不想在野外遇到山猫,从那些流浪汉尸体上看,这只山猫肯定极为难缠,否则不会一击必杀。 如果是以前莫莫多肯定会怀疑雷生这么做的用意,还会心生担忧。 这两个被吓坏的人,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生活像刚刚那男子一样,突然就被杀了。 来到洪荒以后,他一直都在东奔西跑,根本没有花时间好好闭关修炼,这让他觉得有些惭愧。所以,他痛下决心,闭关一千年。 王权趁机控制着自己的元炁从金丹的裂痕当中向神魄灌注进去,以此来增强元神的力量。 楚清音不得不又给陶夭解释了一遍封喉散的发作时间和解毒时间之间微妙的关系,解释完了之后陶夭大吃一惊。 这件汉服是灰白色的面料,袖口绣着别致素雅的流云花纹,款式是对襟的广袖长衫,穿在唐梓夜的身上,衬得他愈发干净儒雅,风度翩翩,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年轻人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他的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迷彩服,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一看这身衣服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应该是一个刚从部队回来的复员军人。 收拢了景家的地盘后,再继续就是放家的地盘了,而树家已经将放家的地盘全面占领,正在和占领树家的光家对峙着。 太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抓,又扑了个空。帝江的空间法则太难缠了,太一也是气恼。 强森头也不回地伸出左手,挥了挥,然后就走出了休息区的大门,消失在了帕姆三人的视线之中。 “刚才那个丫头猜到我们从魔渊过来,若是我没有猜错,此界应该也有其他仙人从魔渊而来吧?”温情问道。 第二百八十八章 裤衩着火 上开大学食堂。 第一次吃到食堂的饭菜,罗旭倒是吃得蛮香的。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一旁叶姗姗和林娜笑个不停。 “我说姗姗,你家罗旭怎么跟饿鬼投胎似的?”林娜笑道。 “去你的!” 叶姗姗骂了一句,旋即将自己刚喝了一口的酸梅汤递给罗旭。 “我说您慢着点,喝口水!” 罗旭嚼着满嘴食物笑了笑:“早晨来不及,没吃早点,我都快饿死了,不过还真别说,上开食堂的饭还挺好吃的!” “没见识!对了大旭我问你,徐文斌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槿不在,可是在空余时间里,蓝蕊还是习惯性地朝她原来的位置瞄一眼。实际上,槿离开这里十天不到,可是蓝蕊却感觉好像离开了很久。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逃到远处的皇甫家主一些人露出绝望之色,今天四名地级后期武者被人斩杀于此,一定会出大事。 韩威怎么说也是大晋国的皇上,屈服在一个神秘的修士之下,这叫他脸面往哪放? 再说陆十七与她张罗这些,致富发财虽是第一目的,却不是最终目标,能在保证自家人生活幸福富足的基础上,改善整个大宋人民的生活质量,才是他们最想要做的事情。 郭嘉如此说道,李青心中忍不住就是一颤,这郭嘉还真是毒,居然想到用他们当替死鬼了。 得到了奥莉娜意志的命令,魔像军团与元素军团突然间都开始了行动,但它们却并为迎战那些冲出山谷来的兽人强者,而是径直向着风之谷列阵压去。 于是,为了这件事,羽萧经常说他是一个极没有原则和准则的人。因为作为猪头最好的朋友,羽萧不愿意他为了任何人再去触碰那个结了痂伤痕。 冥冥之中,一道撕开枷锁的声音响起,吕天明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突破了,已经成为天级圆满。 后天圆满,在一个月前还显得比较稀少,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至少算不上秘境中的强者一列。 感受到体内随时都有可能蜕变的神力,吕天明咬咬牙,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 好吗,不就是一本行医证吗,咱在鲁省卫生系统里面,怎么着也混了这么些年,帮助庄林弄个本本出来,应该也不是个困难事,只要庄林有了本本,那他也就不算是无证行医了。 “上官,我的话,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能够自重。”此时的庄林,眉头微微皱着,犀利的目光,盯着上官嘉宁,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此时,看着刘争鸣那副臭嘴脸,方晴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来,到这个时候,如果她在看不出刘争鸣的那点心思来,那么她也就是方晴了。 谷雨几日的没有吃好,见到桌上的饭菜垂涎欲滴,顾不得那么多,也不说话,不停的吃着。 秦队长瞅了瞅,看见凯迪拉克和法拉利心里头猛的一惊,这不是什么牛逼的公子爷吧。 “……黎家的香品,哪会有问题?”阮钰爽朗地一笑,“本官也是例行公事,还望黎公子见谅。”如期截获黎家真正的香丸样品,阮钰心情格外的好。 谷雨软磨硬泡的要跟着李得泉去,她实在是怕自己的爹太实诚,到时候分回来一块种不了稻子的地,那就亏大了,再说一家子都等着米下锅呢。 “你……”猛转过身,怒瞪着穆婉秋的背影,刘师傅嘴唇咬起了一层红印子。 只是,她想要的幸福,已经毁在了她自己的手里了,所以,她没有了一切,所以,她也失去了她该失去的,现在,她这样装疯卖傻,装病着,才能让她自己有着一点点的立足之地。 “你的意思是,易峰找到晴沫是好事,而我找到就不是好,而易峰也一定能找到她,是不是?”秦雅滢现在懂了冷慕宸的意思。 江芷同学手里攥着一只大雪球,视线里看到宋锦妤,径直献宝似的笑着走近。 对寿春城,纪灵很是熟悉,北面是山,南面是水,西门的话,绕过去进攻就没必要,只有东门,是最方便的进攻路线。 也不是直接就带着自己的士兵就冲到了王易的军队面前了,这 种直接送死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还不到那种程度。 这和陛下重逢才不过三天,陛下就要带自己进宫,那可真是让 她有点受宠若惊呢。 “王狗蛋,你大爷我早写完了,还等你逼逼?”张家瑞特别骄傲的说道。 她的确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以及新的开始。她也没有精力,持续在这件事上纠缠。 瞳孔猛的瑟缩,嗓子里挤出来的话还未说出口,离弦之箭已破空而来。 蓝玉刚在庞鼎的手上吃了大亏,还没讨回来,就被夜七打断,心中愤恨难平。 上节课老师打铃才走,这节物理老师将边边角角全部写满,布置好作业,拿保温杯喝着水欣赏艺术品般看了眼黑板,宣布了下课。 虽然此时周围的天气还算晴朗,可是张德森等还是要未雨绸缪才行。随后,大家伙全部都各自分工忙了起来。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阵阵的香味,她还是去找东西吃好了。 这些日子,她每天午夜子时都会到后花园中的湖心亭中打坐修炼,法力已然比离开神仙哥哥的时候提高了一大截。 他喘着粗气,滚烫的气息和滚烫的嘴唇同时印到了允央的脸上。他尽量温柔地吻了吻允央的耳垂,在允央轻轻叹息一声后,便不由分说地把嘴唇盖在了允央的唇上,好像要吃掉她所有的冷淡,抱怨,不满和隔阂。 “我好看吗?”雪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宽松的下摆随即飞了起来,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儿盛放开来。 经过这两脚,萧辉变得听话了不少。一听公主叫他,他马上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来到郢雪面前。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魅,用毒可谓高手,便是自身的实力也是极高,位居武林榜第四位,性情喜怒无常,亦正亦邪。 允央与谢容华此时已屋外走了回来,因为涉及到允央会不会相伴皇后出宫,允央的脸上总是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这个队长带着她过了河,当时还来不及跟他多说两句话,他就去了找安安。 午后,允央睡起后,隔着纱窗看到外面天上纤云扫迹,一枝盛开的杏花从宫墙外探了进来,花枝正好穿过石头新扎的秋千架。花影照西厢,远处隐隐有阵萧声传来,飘进碧纱窗。 第二百八十九章 少了个人 听完了罗旭的计划,金雨墨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罗旭面前。 “我……”沈诺张了张嘴,又不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只能又把话憋了回去。 最后,是许牧舟跑了两趟把三碗牛肉面端过来,萧清如则负责拿红烧肉,因为是在饭盒里装着的,直接收进了包里。 前段时间她还去南韩考察了一下,还准备再开一家练习生公司,也算是给公司储备艺人。 虽然在与纪明月的交锋中,江碧姝输得很惨,但以她所掌握的资料分析,她坚信纪明月不可能放弃江生。 就看见季明澈带着人马冲了进来,看见她后,立马冲了过来,将她一把抱入怀中,双手似乎还有些发抖。 对原著侃侃而谈,聊起各类游戏也如数家珍,再加上微不足道但极为突出的脸,让饭局变得格外融洽。 苏蓉蓉:自己绝对不是原谅了陆一鸣,自己只是在关心陆一鸣的伤势。 因为她知道,自己婚约在身,若与他人再生情缘,便是不忠,全家都会被自己抹黑,未来也难得什么真幸福。 而当陆一鸣选择重整旗鼓的时候,梁倩倾尽所有,甚至将自己经营多年的酒吧给卖了,凑钱帮陆一鸣重头再来。 可是,自从她和母亲离开后,便音信全无,他们兄妹俩彻底断联。 这三人很是震惊,没想到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他们各自都打起了精神,开始准备战斗了。 “不过这里还有个信封……难道是死去的行长留下的?”李道成说道。 “还敢在我的面前撒谎?!”萧卓手上微微使劲,锋利的刀子就在孙茂行那满是横肉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这四个城市那一片区域被称为东辉国的粮仓,如今他们已经占领了四座城池,情况已经是很严峻了。 沐芬恍然,俏脸上浮现欣喜之意,看到韩雷能有现在这般实力,无疑比她突破到元皇都值得开心。 这是什么实力,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家伙出现在这里?不等林峰多想,百里天心兀自朝着他爆射而来。 经过这几个月简羽实行的一系列措施,不只是百姓,各地官员都对简羽有了极大的改观。 让萧卓直接承认嘛,好像有点没面子,总不能说苏晴嫌弃他,所以不让他碰吧? 的确沈墨衍知道,叶妩的爷爷是京都第一医院的专家教授,但是没有想的这么多。 “可恶,来不及了!”沐墨涵由于刚才唤来雷电,消耗了大量的灵气,此时她的速度也是慢了不少,根本追不上嗜血狂鹰。 这空地总共分为十八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数十个巨大的黑铁牢笼。 “昨晚睡觉之前还在家里,今早突然就不见了,肯定就是你们!”朱氏对裴芩和裴茜姐弟,从来都不往好上想。 出了辅助星巴度,其他七名神斗士从自己的神斗衣上各扣下一颗宝石,放到了希路达的手中。 之前外门弟子挑战的时候,都是在各自山峰的演武台,所以门派中大多数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剑侠客出手,今天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所以谁都不想错过。 第二百九十章 沾喜气儿 罗旭没再说什么,而是笑了笑,坐在了桌前,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过徐文斌忍不住啊,连忙凑了过去:“大旭,雷子干嘛去了?” 罗旭笑而不语。 “卧槽,逗闷子?你倒是说啊!” “真急死人!” 肖土点点头,刚要去召唤灵兽五行狗,这时却见那原本丑陋无比的五行狗,已经是浑身发颤的缩成了一团,那双原本湛湛有神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了。 会看不出来?会眼睁睁的往里面跳?再说了,就算她真个跳了,她还不信那个老妖婆能够把她怎么了。 她一定不知道当她带着浅浅忧伤融合着玩味与倔强这么看人时,那眼神,有多么的勾动人心,有那么多的惊心动魄。 “一些绿茶,配了橘皮,山楂和冰糖,用来消食最好!”瑞嬷嬷笑着回道。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剧烈的颤抖着地动山摇,一股强劲的气浪,瞬间向四处冲去,好在地狱邪神周围将近百米的范围之内没有人,不然估计也都得象那几只暗夜猎手被撕成碎片。 的确如北冥玉说的那样,这些桀骜不驯的大海盗也许是懂得大难临头,团结就是力量的道理,也许是相信古老的传说和命运的安排,他们真的按照北冥玉的安排在一周内就把兵源问题解决了。 “知不知道像这样的家伙还有几个?要是再多上几个玩笑就有点大了!”欧阳鹏程指了指地上死神使者的尸体问道。 白木槿倒不关心朱常荣是不是草包,她所关心的是陆娇娇和白云兮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们今日这样反常的热情,不得不引起她的警觉。 “冰封术!”王霖枫和许慧琼第一时间又向老倭狗丢了个冰封术过去,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是吧是吧,我就说是搞错了吧,怎么可能这么多……楚牧之心中还没放下的大石头,在姬再次开口后,变得更加的沉重了。 为你的可能,便是在龙宫门打开以后,这些石灯才燃烧起来的。它们的作用,并不是燃烧水银,让汞蒸发,而是通过燃烧空气加热,让汞池里的水银挥发,从而形成毒气。 “额,你是说……”我听得眉头一皱,正想说出原因的时候,却不料刚才躺下的那些近战系变种毒蜥,居然纷纷身上冒出金光,一只只突然活蹦乱跳。 “哼,背叛光明神的人恶魔,放箭!”神官心中的惊讶,却还是冷静的说道。 据说那两个留下来的家伙是与众人划拳是输了,这才不甘心的留在这里。 这样源源不断的为南北衙诸卫大军输送优秀的特种侦察兵,也让那些大将军们十分满意。 “我只想要我的孩子,你们的性命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叶少辰目光凌厉。 慕容樱宠溺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因为慕容爱在家中娇生惯养的,所以慕容樱总认为,自己妹妹虽然江湖经验丰富,但生活自理能力却有点差。只不过她不知道,她低估了自己的妹妹了。 转眼之间,又到了夏季。空气中隐隐流动的热风吹拂着长安的每一个地方,让人的心头充满了焦躁。 “等等再说!”毕竟是喝下肚中的东西,他们可不能那么随随便便。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任她发疯 嗯? 叶姗姗愣了一下,旋即转头看去,立刻面露惊喜站了起来。 “菲菲?叔叔?你们怎么也来啦!” 看到叶姗姗,蓝菲那张清冷的脸立刻露出了笑容,上前两步拉住了叶姗姗的手。 “姗姗?你……” 蓝菲刚说一半,注意到了一旁的罗旭,目光中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但很快她还是恢复了笑容,“你们也来这里啦?你今天真漂亮!” 叶姗姗嫣然一笑:“你更漂亮呢!你说巧不巧,我和大旭来这吃饭,刚才还提起你呢!” “提我?”蓝菲面露意外,下意识地再扫了一眼罗旭。 虽然对蓝颂有些排斥,但罗旭还是站了起来。 “大旭啊,这么巧,没想到你们也来了!”蓝颂微笑道。 罗旭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注意到罗旭的反应,蓝颂不知为何,心里只觉一丝不安。 这种感觉,其实在梦汉唐南北斗宝的时候,他便有过,只是不知其原因。 “菲菲,这里的饭菜还真是不错,你陪叔叔来……是有公事吧?” 叶姗姗问道。 毕竟蓝颂的生意做得很大,蓝菲也经常和老爹出入高级场所,想必今天也和公事有关。 蓝菲微微点头:“差不多吧,我和我爸来参加一场婚礼,是他一个合作伙伴的。” 听到这话,罗旭和叶姗姗不由朝着饭店落地窗外面看了看。 难怪这户外婚礼设计得这么豪华,原来是蓝颂的合作伙伴,那想必身家也不低了。 几人正说着,只听外面开始起哄了,本就已经很热闹的户外婚礼,立刻沸腾了起来。 “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蓝颂拉起女儿的手,同时又看了看罗旭:“大旭,一起热闹热闹?” 罗旭其实没什么兴趣,他就想赶紧跟叶姗姗吃晚饭,然后洞房花烛去,不过叶姗姗却是来了兴致。 她拉起罗旭的手:“嘿!咱们也去看看吧,多好啊!” 罗旭点点头:“行啊,想看就看呗!” 随后,罗旭吩咐服务员别收桌子,便和叶姗姗也走了出去。 只见庭院的草地上,几十人围观一男、一女,朝着鲜花拱门走去。 不过离得远,外加人比较多,罗旭也看不到新郎新娘的长相。 他也懒得挤,便走到一旁的自助餐区,拿起盘子叉了片牛排吃了起来。 叶姗姗也是无语了:“哎呀,你怎么还吃人家东西呀?咱们也过去看看新郎新娘啊!”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我哥们结婚,我跟你说,这牛排比咱点的好吃,你来点?” 罗旭直接将牛排叉起,送到了叶姗姗的嘴边。 叶姗姗犹豫了一下:“这……算不算偷啊?” “切!又没人管,算不算又怎么了?你先尝一口,不吃白不吃,快点张嘴,啊!”罗旭道。 “你真够缺德的!” 叶姗姗忍不住笑了笑,不过还是张开樱桃小口咬了一下:“嗯,还真是,一吃这个,咱那个……我都不想回去吃了。” “哈哈哈,要我看,吃饱得了,就当……跟着菲菲参加婚礼,她请的!”罗旭大笑道。 “少放屁了,人家又没随你那份礼。” 嘴上这么说,叶姗姗却没拒绝,又让罗旭喂了一大口。 正在这时,婚礼气氛也到了高潮,欢呼声不断响起。 叶姗姗一边吃着,一边朝着那边看去,当这个角度刚好看到新郎新娘的时候……她愣住了。 罗旭见状也顺势看去,只见新郎年纪和蓝颂差不多,四十多岁的样子,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身材十分挺拔,长相、气质也不错。 不知为什么,罗旭突然觉得这新郎官有些眼熟,但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再看新娘,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算是可以,但身材……属于毫不拘束的。 那低胸水钻婚纱穿在身上,圆滚滚的两团白肉,叮铃当啷的。 “我去……以后这家的爷俩有福了啊!” 罗旭一脸惊讶地说着,眼神没离开那对叮铃当啷。 不过也是邪门了,他居然觉得那新娘子……也有点眼熟! “给我闭嘴!”叶姗姗莫名低声冷喝! “嗯?” 罗旭只觉后背突然发凉,汗毛都瞬间立了起来。 叶姗姗那句话……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姗姗,你怎么了?” 只见叶姗姗一双水眸瞪起,粉拳也紧紧攥着,关键是……眼眶里甚至噙着泪光。 “我怎么……姑奶奶我想杀人!” 说完,叶姗姗直接从罗旭手里抢过那盘牛排,直接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罗旭都懵了。 “妈的,不对劲啊,要出事!” 他立马追了上去。 不过叶姗姗疯了似的,冲进人群一刻,直接便把盘子朝着新郎新娘砸了过去。 见状,所有人惊呼一声。 人群中的蓝颂、蓝菲注意到是叶姗姗,更是震惊不已。 新郎反应极快,立刻搂住了新娘,这才躲开了盘子,但牛排…… 没有躲过去! 洁白的婚纱,和那两团雪白的叮铃当啷,瞬间挂满了浓郁的黑椒料汁。 “啊……” 新娘尖叫一声! 现场瞬间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是看向了叶姗姗。 新郎则怒了,立刻朝着叶姗姗看了过来。 但当目光落在叶姗姗身上一刻,刚想开口的他,顿时愣住了。 “姗、姗姗?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罗旭不禁倒吸一口气,他竟然认识姗姗? 而且那口气,显然很熟的样子。 “我怎么来?” 叶姗姗指着自己,虽然笑着,但那笑容看着却让人心疼。 “对不起啊叶先生,我不该来,不该出现在你的大好日子,更不该让你看见我!” 说话间,叶姗姗的声音从冷静,几乎瞬间到了撕心裂肺。 太阳穴绷起了青筋,眼泪也从满是血丝的眼中掉了下来,饶是如此,她仍然保持着笑容,可那笑容……却像是一把刀,让人不敢直视。 罗旭站在叶姗姗身后,看着她发疯的样子,并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而是任她发疯! 他从未见过叶姗姗这样,所以不忍阻拦,虽然不知道这都是为了什么,但他只知道一点,今儿要是有人敢动叶姗姗,他一定会拼了! 想到这,先前用来叉牛排的叉子,被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姗姗,你怎么这样和爸爸说话?” 那新郎官满脸紧张地看向叶姗姗,语气柔和无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 什么玩意儿? 爸爸? 全场哗然……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我一准儿抽你! 一时间,整个场面彻底尴尬了。 婚礼现场不知道从哪来了个小丫头,指着新郎官就骂,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结果发现人家是父女? 这特么太扯了! 蓝颂、蓝菲看到这场面,也惊住了! 罗旭更是睁大双眼,难怪他觉得男人面熟…… 敢情是叶叔! 说起来,十多年没见了,一眼没认出来也正常。 当然,叶姗姗可是他亲闺女,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叶姗姗笑了,眼泪已然哗哗流下,可这一次……却笑出了声。 “哈哈哈,叶振雄,你觉得我该怎么和你说话?说他妈的祝你新婚快乐?” 听到叶姗姗嘴里爆出粗口,罗旭只觉心口拧着疼。 想必……姗姗一定伤心死了吧! “叶姗姗!” 叶振雄急了,他正要继续开口,身边的新娘却使劲拉住了他。 “振雄,你有话好说啊!” 叶姗姗一听这话,当即圆睁杏眼:“有你什么事儿?我用你装好人替我说话?” 叶振雄闻言推开新娘,走到了叶姗姗面前。 “姗姗,你就不能给爸爸一点基本的尊重吗?” “尊重?” 叶姗姗冷笑,同时给了叶振雄一个凌厉的眼神,扬手指去。 “叶先生,你还是闭嘴吧,别再让我恶心了!” “你……”叶振雄气得也是瞪起双眼,可面对亲生女儿,他也就是说了一个你字。 就在这时,罗旭眼前一亮。 艹他妈的,那新娘我认出来了! 是咪咪! 就是上次在五清时,差点给他破了处的大奶姐! 卧槽了!叶叔居然跟宁远一个癖好? 不对……宁远那个至少干净,这绝对一大骚东西啊! 想到这,罗旭立刻偷偷拉了拉叶姗姗的胳膊。 “别碰我!滚!” 叶姗姗也是气急了,直接冲着罗旭嚷了起来。 罗旭也不在乎,毕竟知道她在气头上,索性凑近她耳边。 “姗姗,有一次我应酬,在夜总会见过这女的,是个小姐!” 一听这话,叶姗姗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她指着叶振雄的鼻子骂道:“我操,叶振雄,你看你找了个什么玩意儿,结婚都不查一查吗?妈的,找一浪货!” 啪! 叶振雄扬手便给了叶姗姗一个嘴巴。 “叶姗姗你给我闭嘴,无论怎样我也是你爸,你连基本的脸面都不给我留吗?我从没指望她做你的后妈,但你也不能这么没教养吧?” 叶姗姗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叶振雄会给她这一巴掌。 其实罗旭也怒了,若这一巴掌是别人打的,他手中的叉子铁定已经叉过去了。 但……终究是叶姗姗的爸,他肯定不能这么做! 饶是如此,他还是直接站在了叶姗姗的身前,直视叶振雄,那目光已然直接把愤怒表示了出来。 下一刻,叶姗姗疯了一样地冲向穿着婚纱的咪咪。 叶振雄打了女儿,心里也是后悔万分,毕竟刚才太生气了。 但看到这一幕,还是赶忙去护着自己的未婚妻。 可谁知叶姗姗的目标并不是咪咪,而是那插满鲜花的拱门。 她疯狂地将上面的鲜花拔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烂,然后又用尽全身力气将拱门直接拽倒。 现场保安见状就要冲上去,罗旭立马拦住了几人,并且扬起叉子。 “操你妈,敢动她,我花了你们!” 看着罗旭要杀人的样子,几个保安都吓傻了,心说这又是哪来一亡命徒? 不过这时,叶振雄上前拦住了他们:“都别过去!” “可是叶先生,这……婚礼被破坏了。”保安队长道。 叶振雄缓缓摇头:“没事,让她弄吧。” 罗旭没有闪开,而是双眼瞪着叶振雄,心说……算他还有点良心,没让这么多人欺负亲生闺女。 这时,叶姗姗已经将整座拱门推到,又将自助餐桌上的食物全都扒拉到了地上。 似是累了,她走向叶振雄,哭着吼道:“叶振雄,你真行!为了个浪货打我,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扔下一句话,她便朝着外面冲去。 罗旭正要追,蓝菲一把拉住了他,并摇了摇头:“你别去,我去更合适!” 说完,蓝菲便追了上去。 此时最尴尬的,莫过于叶振雄了。 本来结个婚大喜的日子,又请来了这么多宾客,现在可好……他就像个小丑,站在场地中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甚至还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至于说的什么,不言而喻。 这时,咪咪走了过来,满脸为难地要开口。 但叶振雄没给她机会,一把推开了,同时朝着四周喊道:“还特么看什么啊?婚不结了,都他妈给我滚蛋!” 这一声,不少人都是吓了一跳,紧接着便有很多人开始离开。 罗旭看得出,叶振雄混的应该是不赖,至少这些人中如果有他的领导,他不会这样。 不过对于这场面,罗旭没什么兴趣,他最关心的是叶姗姗的情况。 索性,他便离开打算过去看看叶姗姗怎么样了。 但正要走,叶振雄道:“你是大旭吧?” 罗旭转头看了过去,按理说对于这个老丈人,他应该是笑脸相迎,但……他做不到。 “嗯。” 叶振雄点点头,走到罗旭的面前:“去那边,我跟你说几句。” 看着叶振雄略显落寞的样子,罗旭也没拒绝。 两人走到场地边上,叶振雄坐在了庭院中一块假山石上。 “有烟吗?” 罗旭拿出一根,递了过去。 叶振雄点燃香烟抽了一口:“你和姗姗什么关系?” “都看到了,还用问?”罗旭反问。 叶振雄愣了一下,似乎并没想到罗旭会用这种口吻对自己说话。 不管是作为长辈,或者是叶姗姗的老爹,罗旭至少应该客气点吧? “这婚……姗姗既然都闹了,可以不结,但你!” 叶振雄看向罗旭,目光多了一份冷意:“别碰我闺女,你们不合适!” 不合适? 罗旭笑了。 “叶叔,我给你留点面子,叫你一声叔,但你十几年没管过姗姗,一出现就给我来句不合适,你凭什么?” 罗旭微微扬起头,口气冰冷、生硬。 “凭我是她爹!”叶振雄也站起身来。 两个身量差不多的男人对立而视,目光……如同开战! “你是她爹?你配吗?” 罗旭一把将叶振雄手里的烟抢过来,扔到地上并且踩灭。 然后自己掏出一根,点燃抽了一口。 “姗姗和我在一起,我给她快乐,而你一出现,给她的是眼泪,是愤怒,你枉为人父!” “你……” 不等叶振雄开口,罗旭继续道:“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我,要是无力反驳,就别强撑着长者样子,因为长者是值得尊重的,而你……不配被我尊重!” “我告诉你叶叔,要不是因为你是姗姗的亲爹,我一准儿大嘴巴抽你!” 罗旭瞪着叶振雄,那目光中的愤怒,就好像马上要抬手一样。 第二百九十三章 罗旭,你做个人吧! 叶振雄懵了。 其实从罗旭怼他第一句的时候,他就已经懵了。 他就压根没想到,这一个小晚辈敢跟他这么说话。 这还是十年前那个胡同里天天惹事儿的坏小子吗?怎么会每一句话都让他无法反驳? “大旭,你疯了?你知道你跟谁说话吗?你还……抽我?” 叶振雄一把揪起了罗旭的衣领:“来!你试试!” 罗旭没有还手,而是就这么看着叶振雄,冷笑一声。 “叶叔,一个成年人不该用失态来掩盖尴尬,对吗?” 听着罗旭无比冷静的话语,叶振雄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心底最深处,突然涌起一个念头,那就是……要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小伙子了。 不得不承认,罗旭刚刚的每一句话,都刺在了他这些年最愧疚的地方,而最后一句所用的失态二字,让他心里最后的一丝倔强……荡然无存! 他竟然真的被一个孩子,用无礼的语气教育了? 片刻,他将罗旭被揪皱了的衣领铺平。 不过罗旭却将他的手拿开了,平淡道:“叶叔,你刚才不该打姗姗那一巴掌。” “不用你说,巴掌落下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 叶振雄深喘了一口气,又坐在了石头上。 看着他耷拉着脑袋,失意的样子,罗旭没有半点怜悯。 “您最好和那个女的断了,她在五清当小姐的,陪人睡觉那种。” 扔下一句话,罗旭转身离开。 “嗯?” 叶振雄猛地抬起头:“小子,你怎么知道的?” 罗旭头都不回,大步流星,步子更快了。 “留根烟啊!” 叶振雄再喊,看着罗旭依然没理会,他无奈摇了摇头。 “感觉如何?大旭说的没错。”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叶振雄转头看去,面露意外:“你认识他?” “嗯,而且很熟!” 蓝颂点了点头,坐在了叶振雄的旁边:“老叶,你怎么想的?对闺女也下得去手?” 叶振雄白了他一眼:“甭废话,情绪失控了!妈的!” 蓝颂看得出,叶振雄肯定是后悔万分了。 “你刚才跟大旭说……不同意姗姗跟他在一起?” 一听这话,叶振雄皱起眉:“嗨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爬窗户根儿啊?跟你有嘛关系!” “有啊,你但凡要是确定了,我立马让菲菲拿下,你看不上,我看上了!” 蓝颂双手在后面撑着石头,坐姿更随意了一些。 叶振雄闻言愣了半晌,猛地看向蓝颂:“谁说不同意了?我刚才是作为老丈人的考验!都一个胡同的,知根知底儿,挺好!” 蓝颂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老蓝,这大旭……好像跟小时候不一样了,你都了解多少?给我讲讲!” 叶振雄说着,用胳膊肘怼了怼蓝颂。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还有找敌军问敌情的?我知道也不告诉你啊!” 说完,蓝颂给了叶振雄一个嫌弃的白眼儿,站起身就走了。 “诶你这人,别走啊……留根烟!” “没有!” 蓝颂扔下一句话,大步离开,同时从口袋掏出一包烟,点上了一根。 “操!” 叶振雄翻了个白眼,坐在石头上,若有所思起来。 另一边,罗旭也来到了庭院外面,看见了坐在路边哭着的叶姗姗。 蓝菲正抱着她,耐心地劝着。 见罗旭来了,蓝菲微微点头,低声道:“情绪稳定一些了,你陪陪她吧!” “嗯,谢了!” 罗旭走近前,将叶姗姗拉到了怀里。 叶姗姗乖乖地靠了过去,闭着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怀里的叶姗姗,罗旭只觉和刚才发疯的她判若两人。 可罗旭宁可她继续疯,至少……不会这么安静地憋着。 见二人依偎着,蓝菲默默地离开了。 时而回头看上一眼,但每一眼……心里都会觉得酸涩。 最终,她没有再回头了,而是加快了步子离开了。 叶姗姗不说话,罗旭也便没有开口,而是这么安静地抱着她,时而点上一根烟,抽的时候,还将烟朝着另一侧吐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姗姗才开了口,那声音像极了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罗旭,我饿了,想吃饭。” “嗯,咱吃饭去!” 两人站起身,叶姗姗却依旧依偎在罗旭的肩膀,一直到上了车,她还抓着罗旭的手,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踏实一些。 “想吃嘛?”罗旭说着,启动了汽车,微微降下车窗,让新鲜空气吹了进来。 片刻,叶姗姗才开口:“胃疼,喝粥吧。” “好。” 入秋的白天短了,此时才七点多,天色已经非常暗了。 罗旭开车找了一家粥铺,点了一份砂锅粥,又配了些包子、卤货。 毕竟刚刚在饭店,他们也没吃几口,这会儿罗旭也饿了。 不过叶姗姗只是低头喝粥,并没有胃口吃其他东西,期间罗旭还注意到,她又掉了两次眼泪。 “姗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罗旭温柔地问道,毕竟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想必叶姗姗也没心情了。 但叶姗姗却使劲摇了摇头,抬头间,一双美眸已经红肿了。 “大旭,我今儿不想回去,就想你陪我。” “嗯。” 罗旭点了点头。 吃过饭,罗旭开车找了一家星级酒店,前台登记后,二人便乘电梯去了房间。 一路上,罗旭感觉得到叶姗姗微微颤抖,不知是还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又或是……第一次和罗旭来这里的紧张。 进了房间,两人躺在床上,叶姗姗靠在罗旭的怀里:“大旭,今天意外了吧?” 罗旭尴尬咧嘴:“还真是,说真的啊姗姗,我以前还以为你爸死了呢!” “你爸才死了呢!”叶姗姗一拳打在罗旭胸口。 “我爸是死了啊!”罗旭理所当然地说道。 叶姗姗这才意识到,连忙道:“对、对不起啊。” “没事,我早就接受现实了,都多少年了!” 罗旭说着,将叶姗姗抱得更紧了一些。 随后,叶姗姗和他讲了关于叶振雄的事情,十几年前,父母离婚,但为了脸面这件事他们家一直没公布。 这些年里,叶振雄做古董赚了不少钱,也有了自己的企业,其实叶姗姗高中的时候,他去学校看过两次,不过都被叶姗姗骂跑了。 只不过没想到今天再相见……竟然是老爹的婚礼。 “很可笑,是不是?”叶姗姗流泪苦笑道。 罗旭摇了摇头:“心疼。” 听到这两个字,叶姗姗微微坐起身,抱住了罗旭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 罗旭只觉今天的叶姗姗格外不一样,嘴唇温温的、软软的。 而且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任何人会打扰他们。 叶姗姗蜻蜓点水的一吻过后,罗旭却直接搂住了她,那一吻……直接变得热烈了起来,同时那不安分的手也伸进了叶姗姗衣中。 “姗姗,要不……咱俩弄吧!” 叶姗姗闻言顿时瞪大双眼,猛地推开了他。 “我去,我今儿遇到这事儿够难受了,你还想那事儿?罗旭,你做个人吧!” 咚! 罗旭被一脚踹下了床,一脸尴尬地看着叶姗姗。 “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 开局即残局 清晨,罗旭顶着两个黑眼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看着熟睡的叶姗姗,他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这一宿,叶姗姗睡得并不好,虽然没醒,但却在梦里哭了两次,而罗旭每次都是将她抱紧怀里,轻轻拍抚几下,她才渐渐睡得安稳一些。 而罗旭……则等于没怎么睡。 见时间还早,刚刚六点多,他便慢慢走出房间,打算去买点早餐。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正好有金雨墨的留言。 内容是说那批低价原石的合同已经签好了,随时准备供货,并且金雨墨已经用新公司的名义,再次给宁智鸿在云南的公司发了合同。 不过与此同时,也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曾经谈的几个下家,全都婉转表达了暂时不想收购玉石的意愿。 罗旭微微皱起眉:“这金泰宇对堂妹……下手够狠的啊!” 不过罗旭也并不算太在乎,至少把这批廉价原石卖给宁智鸿,还能让自己赚上一笔呢。 而等宁智鸿收货之后,又会转卖金泰宇,这才是自己这张网真正铺开的时候。 他金泰宇既然联系好了这么多下家,铁定是要开原石,卖成品翡翠,不过恐怕他们把玉石开出来的时候,就会明白这批货根本出不去! 当然,也不排除他已经有了兜底的下家,不过这都无所谓,谁收谁死亏,呵,就看是哪个倒霉蛋了! 想到这,他轻笑一声,金泰宇啊,和你斗……还真没什么意思! 买好早饭,罗旭便回了房间。 这会儿已经七点左右,阳光透过避光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照出了一条线,正好打在叶姗姗洁白的胳膊上。 听到动静,叶姗姗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道:“大旭,你起这么早啊。” 罗旭笑了笑,将早饭放在桌上,坐到了床边。 叶姗姗则像一只小猫似的,爬到了他的腿上,抱住了他。 “昨晚我们睡在一起了。” 罗旭闻言会心一笑:“嗯,吃了早点,送你回学校了。” 叶姗姗笑了笑,爬起身抱住罗旭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昨晚……你会不会生气?” “当然不会,特殊情况啊,来日方长。” 说着,罗旭的手在叶姗姗背上轻抚了几下。 “嘿,你真好!” 吃过早饭,两人在房间里腻乎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将叶姗姗送回宿舍,罗旭则给宁远打了一个电话。 “喂……” 宁远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毕竟才七点多钟,这小子平时本就熬夜,保不齐这会儿才刚睡。 “宁远,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拿出最精神的状态和我说话!” 罗旭说道。 “呼……师父!我醒了!” 宁远使劲喘了口气,旋即说道。 罗旭笑了笑,似是都想到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的样子了。 “第一件事,你爹公司那边有份合同发过去了,你提醒他关注一下,第二……他关注完了,你们就可以回家!” “我们?” 宁远意外道:“我和……馨馨?” “不错,好戏也不能憋太久,准备开演!”罗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得嘞师父,我马上就办,我叫馨馨起床!”宁远兴奋道。 “着什么急,先联系你爹,然后把你家地址发给我!” 罗旭翻了个白眼,心说先把我那批玉石收了啊,老子不收钱,哪来的力气演戏? “是是是,我先给我爹打!” 挂了电话,罗旭便开车离开了大学校园。 不过他也并没打算去哪,只是找了个可以停车的路边,将窗户露了一条缝,在车里又眯了一觉。 毕竟等宁智鸿那边签好合同,自己就可以帮他们开工了。 不过他也没眯多一会儿,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金雨墨打来的。 “罗旭!好消息,那批原石合同已经签了!” 罗旭会心一笑,宁智鸿……讲诚信! “价格没有问题吧?” “没有,合同价格是八百万,而宁总和金泰宇那边签的合同是一千一百万,我照你说的给宁总也留了三百万的利润!”金雨墨道。 罗旭缓缓点头:“那就行了,毕竟不管关系如何,双赢总是王道!” “没错!那……罗旭,咱们先前和宁总谈好的那批原石,是不是就可以卖给咱们了?”金雨墨问道。 “当然,你赶紧派人去矿区盯着,一定要未筛选原石!”罗旭点了点头。 “可是下家……” 听到金雨墨为难的语气,罗旭笑了笑:“没关系,宁总给的价格已经很低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我们手里有货,再慢慢找买主呗,更何况咱这第一笔买卖已经是意外收益了!” “你说得对,那行吧,这几天我再多联系一些客户!” “好!” 挂了电话,罗旭使劲伸了伸懒腰,然后打了个哈欠。 “宁智鸿既然够义气,那就该我出场了!” 随后,他便启动汽车,按照宁远给的地址开了过去。 宁家住在城南和西郊交界处的一处别墅区。 由于宁远提前和门卫交代过,所以罗旭的GLS也是畅通无阻,很快,便找到了宁家。 不过罗旭刚下车,便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 “宁远,你……你快把刀放下,你这是要威胁妈妈是吗?” “妈!今儿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我还要死在你面前!” 显然,里面已经开场了。 罗旭惊呼:“操!怎么那么没有组织纪律性?私自开演啊!” 他忙冲进了大门。 显然,是宁远给他留门了。 他冲进院子,再跑进别墅内,顺着声音一直来到了三楼。 只见一个房间门开着,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当罗旭走到门口时,注意到宁远抱着馨馨,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正顶着自己的脖子。 而他们对面,则是一对夫妇,显然是宁智鸿和他的太太。 看到这场面,罗旭不禁皱起眉,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开场。 他已经和宁远说过来,一定要等罗旭来了再开始,毕竟总要有个介绍嘛! 现在自己站在这里,都不好插嘴。 更何况,他的剧本是先谈,能和谈绝不动武,现在倒好……自己刚过来,开局即是残局! 就在罗旭脑中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好切入点的时候…… 宁远突然开口了。 “师父,你来啦师父!” 宁家夫妇闻言回过头,罗旭则尬到了天上。 妈的,好徒儿啊,连尼玛思考怎么破局的时间都不给为师吗? 他无奈咧开嘴,对着那老两口子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一时间……不知道开场白该是什么。 第二百九十五章 轻敌了 “啊?是罗旭啊!” 无比尴尬的一刻,还是宁智鸿先开了口,同时走近前拉住了罗旭的手。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你看宁远他……他要做傻事!” 一听这话,罗旭暗暗松了口气。 姜还是老的辣啊,有宁智鸿这句话,自己不就好入场了? 罗旭连忙点头:“实在不好意思啊宁总,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往这赶了,路上太堵!” 说完,罗旭走进房间,指着宁远道:“宁远,你他妈这是要干嘛?威胁你爸妈?为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不行!师父,你是知道的,我必须和馨馨在一起,不然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宁远说着,又朝着父母怒吼:“你们都别过来,竟然还请我师父来了,我告诉你们,今儿谁来都没用!” 罗旭故作为难地看了看宁智鸿,随后目光落在了他老婆的身上。 女人穿着米色宽腿裤,显得干净、随意,上身则是同样浅色的女士西装,头发挽起非常利索,虽年过四十,但皮肤细嫩,气质极佳,颇有一副商业女王范儿。 不愧是晋商之女啊,更不愧是能让宁智鸿都不敢顶撞的角色,的确有那气场! “这位就是嫂子吧?不然咱们先出去?宁远现在太激动了!” “对对对,大旭说得对,雯莉,咱先出去啊,免得宁远做傻事!” 宁智鸿连连点头,将老婆拉了出去。 罗旭道:“宁远,你别冲动,我和你爸妈商量商量,听见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宁远挤了挤眼。 “行!师父,我信你,不过不要太久!” 罗旭暗笑,这小子用词很准,就是不能太久,这种事得趁你病要你命,趁着宁远老妈懵逼的时候,逼她赶紧同意。 随后,他也走出了门外。 “雯莉,这是罗旭,宁远的师父,大旭,这是我太太齐雯莉!” 走出屋子,宁智鸿先简单介绍了一下。 罗旭缓缓点头:“嫂子好。” 不过齐雯莉的目光中却是带着些许疑惑:“宁智鸿,这就是你给宁远找的师父?哼,你可真有意思,孩子辍学,不去想怎么把学业续上,给他找个小年轻当师父?搞什么江湖气!” “这……” 宁智鸿一脸尴尬,只得看了看罗旭。 罗旭看得出,这齐雯莉不那么好对付。 现在儿子在里面要死要活,她却在乎这些?而且……她好像还很冷静的样子。 若是一般的老妈,现在恐怕吓得腿都软了,得瘫地上大哭吧? 罗旭眉头微皱,妈的,是场硬仗。 “嫂子,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毕竟宁远情绪还激动呢,您说对吗?” 齐雯莉闻言冷笑:“罗先生说得对,但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您插手了,至于宁远拜师……本就是个玩笑,今后也请罗先生不要放在心上了!” 嗯? 轻敌了! 罗旭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齐雯莉恐怕识破这个局了! 也就是说,她早就看出来,大家是在演戏了! 那么是哪个环节出现的问题? 是自己入场白有问题?又或是……自己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暴露了? 一时想不出,索性不再想,罗旭表情也强势了一些:“齐女士,你可以不承认,但我和宁远的师徒情分也无需你来承认,毕竟师徒关系是独立于父母关系以外的一种特殊关系!” “你……” 齐雯莉不禁一愣。 她想不到一个看起来比宁远还小的孩子,竟然敢以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而且还那么强势! 不过宁智鸿可笑了,牛逼啊大旭,这娘们就欠怼,我和宁远不敢,就只能给你加油了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关系超越年龄、性别,近乎于亲情,有时则更甚亲情,宁太太,我们的关系不是您能决定的!” 见齐雯莉激动,罗旭立马补上了一句,现在……绝对不能让她缓过来! 齐雯莉瞪起杏眼:“我是宁远的母亲!” “没错!母亲!一个不在乎孩子生死的母亲,现在宁远在里面情绪激动,随时有可能做傻事,而您呢?在这里和我矫情拜师的事情,您真是好母亲!” 罗旭扬起下巴冷笑:“虽然您不在乎,但我不行,我和宁远接触不长,可他很懂事,我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有事,请让开吧!” 说完,罗旭便又走回了屋子里。 齐雯莉站在那里,气得浑身颤抖,猛地看向宁智鸿。 “这就是你找来的人?” 宁智鸿惶恐,连忙道:“哎呀雯莉,现在宁远的事最大,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说吧!” “你……真有你的,宁智鸿,这件事我一定和你算账!” 扔下一句话,齐雯莉也进去了。 宁智鸿则握紧拳头,空挥几下,压低了声音吼道:“耶!耶!大旭,你小子是真爽死我了!” 罗旭走进屋,快速跑到宁远身前:“一会儿我会夺下你的刀,然后扇你一个耳光给你讲大道理,那时候你妈要是再不同意,你就跳楼!” “啊?师父,真跳啊?”宁远一脸懵逼,抱紧了馨馨。 “真跳个屁!你是不是傻逼?抓紧了窗户,装样子,更何况这是二楼,你怕个屁!” 罗旭狠狠瞪了一眼,然后退后。 “哦哦!”宁远连连点头。 这时,齐雯莉也进来了,不过并未说话,她倒是想看看,接下来……这些人怎么演! “宁远,把刀放下!” 罗旭大喊道。 “师父,我不!”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原以为你和父母现在没了感情,好歹听师父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罗旭说着,侧目瞥了一眼齐雯莉。 果然,听到和父母没感情的时候,齐雯莉的面色一变。 为人父母,孩子和自己没感情,那感觉……落差很大吧?感觉不好吧? “宁远,我现在过去,你要是拿我当师父,就把刀给我!” 说着,罗旭缓步近前,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听师父的话!” 一点一点走近前,罗旭猛地伸手,在宁远装出恍惚的一刻,一把夺过了刀。 “小心!” 这时,齐雯莉惊呼一声。 罗旭暗笑,毕竟是亲妈,还是担心伤到宁远。 宁远刀没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刀给你了师父,你们会同意我和馨馨在一起,对吗?” 罗旭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齐雯莉。 齐雯莉沉默了片刻,看向馨馨:“闺女,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为了攀附我们家,让宁远去自杀?你导了一手好戏啊!” 罗旭明白了,齐雯莉一直怀疑这戏是馨馨导的?那看来就好办了! 他立刻给了馨馨一个眼神。 馨馨绝对戏精,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阿姨,我没有!今天是宁远拉着我过来的,我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我真的很紧张!” “你竟然把责任推到宁远身上?” 齐雯莉睁大双眼:“儿子,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爱的女人?” 馨馨使劲摇头:“不是的,我是真爱宁远,但如果他的家人这么看不起我,我吴馨也不会不要脸到抓着他不放!宁远,你听阿姨的话吧,放我走吧,我求你了。” 说着,馨馨大哭着哀求宁远,那样子……别提多惹人怜了。 罗旭暗暗竖起拇指,这丫头在演技的道路上越走越成功了。 “不行!” 宁远突然大喊一声,然后跳上了窗台。 “毒妇!你就一定要拆散我们是吧?” “毒妇?” 齐雯莉瞪大眼睛:“宁远,你因为一个女人骂你妈?你浑蛋!” “你拆散我们,你就是毒妇!我告诉你,你再不同意,我就……” 宁远转头看了看外面,虽说是二楼……那也眼晕啊,这别墅一楼可是三米高顶啊。 “我、我就跳下去!” 罗旭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了,齐雯莉至少会先妥协吧? 可却不曾想,齐雯莉微微扬起头,冷声道:“你当真威胁妈妈?好!那你跳,今天你跳了,妈妈跟着就跳下去,亲儿子对我这样,我还活什么劲!” 卧槽! 罗旭都要疯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节外生枝 神马? 这特么真是亲妈? 不止罗旭不淡定了,连宁智鸿也有点忍不住了。 “齐雯莉,你说什么呢!你平时怎样我都惯着你,可孩子才刚回来,你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宁智鸿朝着齐雯莉大吼道。 齐雯莉立刻瞪起了眼:“宁智鸿,你是拿我当傻子吗?这一屋子人,早就商量好了,就我一个是外人,连你也和他们一起算计我,真当我不知道吗?” 宁智鸿立马沉默。 没想到齐雯莉竟然都看出来了? 齐雯莉含泪笑道:“我儿子失踪,我比谁都难过,他回来了,就带着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来刺激我、威胁我,你们到底要我怎样!” 声音如嘶吼一般,连罗旭都不敢说话了。 他能感觉得出,一个母亲濒临崩溃的感觉…… “宁智鸿,你还叫一个外人来看我笑话,你是人吗?” “雯莉,我……” 宁智鸿想解释,却没有说下去,毕竟他知道如果自己全都说了,那今儿所有人全都白搭。 就在这时,宁远突然开口了。 “演戏?妈,我是真爱馨馨的,她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也是她第一个男人,我不会放手!既然你觉得是演戏,那我就演给你看!” 说完,宁远当真从窗口跳了下去。 “啊!” 屋内几人无不是惊呼了出声。 馨馨都吓傻了,连忙跑到窗台向下看去。 而齐雯莉也是立刻冲过去。 宁智鸿立刻拉住了她,生怕她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也跟着跳下去。 只有罗旭……飞一般地冲下楼了。 快速跑到楼下,罗旭立马冲到宁远身边:“卧槽!你……你怎么样?” 宁远躺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 不过听到罗旭的声音,他睁开一只眼睛:“师父,牛逼吗?” 罗旭彻底无语了。 这小子是个疯子吗? “麻痹的你吓死我了,真跳啊?”罗旭压低了声音道,同时用身体挡住宁远,让楼上无法看到他。 “老毒妇太狠了,我不给她出个狠招,怕过不了这一关啊!”宁远解释道。 “你他妈真拼,万一摔死了怎么办?” 罗旭一脸担心道。 “嗨!二楼,摔不死,而且我刚才还特意打了个滚减少冲击力,不过……脚崴了,真他妈疼!” 宁远说着,倒吸了一口气。 罗旭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够专业的,行了,忍着点吧,上次馨馨为了你把脑袋开了,今儿你又来了这么一手,你俩演技真没的说,以后我得防着点你们。” “别、别啊师父,我就是对我妈,对您我绝对忠诚!”宁远说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装临死前那揍性会吧?今儿这事儿成了!” “太会了,从小就会,还逗过馨馨呢!” “那得了,先别说话,他们马上就来!” 说着,罗旭腾出了一个位置,好让他们冲出门就能看见宁远。 “宁远,你怎么样了宁远,你别吓师父啊,千万不能有事啊……” 罗旭一边哭喊着,一边等着人出来。 果然,马上宁智鸿几人就冲了出来,围住了宁远。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宁智鸿大喊道。 齐雯莉也傻了,她哪想到儿子竟然给她来了个假戏真做。 “宁远,妈错了,妈真错了,你别吓唬妈啊!” 豆大的眼泪滴落下来,此时的齐雯莉,撕心裂肺,疯了一般。 说实在的,罗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突然意识到,这次拿母爱做赌注……有点缺德了。 可事已至此,为了大团圆结局,只能演下去了。 这时,宁远微微张开嘴:“爸……妈……师父……我要是死了,希望你们……照顾好馨馨……” “放心,宁远,师父帮你!”罗旭握紧了宁远的手,同时瞥了瞥齐雯莉和宁智鸿。 宁智鸿也哭了:“儿子,爸糊涂啊,这事儿就不该问你妈的意见,放心,爸不会让馨馨受苦!” “妈……我不该说你毒妇,刚刚太激动了,你……会原谅我吗?” 看着宁远那样,罗旭真有些憋不住了,跑到一旁哭去了,再不躲开就该当着他们笑出声了。 “儿子,妈错了,妈都错了,妈怎么会不原谅儿子呢?你别说话了,妈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嗯? 宁远一愣。 还要叫救护车? 那可不行!要是到了医院,只查出脚崴了,那老妈岂不是立刻恢复先前的毒妇嘴脸了? “妈!不要!” 宁远一把抓住了老妈的手,那迷离的目光就好像临终托孤似的。 “妈……我觉得……我快死了,别折腾了,您答应我和馨馨就行!” 听到这话,齐雯莉目光中露出一抹怀疑。 “都快死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去医院!” “我不去!死不了!妈,我刚才以为要死了,结果一看问题不大,我都这样了,您还不答应?”宁远真快气死了,老妈为什么就那么不好骗? 齐雯莉闻言抿起嘴:“小王八蛋,还骗我?妈知道你伤得不重,咱先去医院,其他事回来再说行吗?” “不行!您必须答应!”宁远坚持道。 齐雯莉看了看一旁的馨馨,似乎这一刻……她累了,不想再坚持了。 但她还没开口,就见一辆红旗轿车开进了院子里。 车子停下,只见一老者从后排走了下来。 老者身着咖色唐装,谢顶,两旁的头发已然花白,手里拿着根红木拐杖,却并未拄着,大步流星走向了别墅门前。 见到老者,罗旭整个人都懵了。 嗯? 齐金山齐老? 他特么怎么来了? “这……怎么回事?”齐金山见宁远躺在地上,其他人哭哭啼啼的样子,立刻说道。 “爸!” 宁智鸿和齐雯莉齐声道。 爸?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听这意思……齐金山竟然是齐雯莉的爹? 那就完了啊! 这出戏演到现在,好不容易快成了,没想到却节外生枝了。 对于齐金山的态度,罗旭可是知道的。 上次他没想到齐金山会和宁家有关系,便把宁远的事情和他说了,结果老爷子一听到如果是自己家发生这种事,表态是绝对不同意! 这老爷子还真会挑时候来啊! 完了完了,功亏一篑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反水了? 齐金山的出现,无疑让齐雯莉有了主心骨。 “爸,宁远他、他跳楼了!” “什么?” 齐金山倒吸一口气,立刻蹲下了身子,开始摸外孙的骨头。 老爷子早年间参军时,就是部队的军医,而且深谙中医之道,简单地检查过后,才算放下心。 “问题不大,不过脚扭了,好在没骨折,快把他扶进去!” 见姥爷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问题,宁远也就不敢再装了,被馨馨扶回了别墅。 齐金山起身看了看宁智鸿夫妇,目光里满是愤怒。 但刚要开口,他注意到了一旁的罗旭,倒是更加惊讶。 “嗯?大旭?你……怎么在这?” 听到这话,宁智鸿和齐雯莉都傻了,怎么老爷子也认识罗旭? 这就有点扯了吧? 但宁智鸿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老爷子晚年喜好收藏,为这可没少花钱。 而罗旭也有一家古玩店,这么说来……还都算是圈里人。 “这……嘿!齐老,这不巧了吗?我跟……宁总是朋友!” 罗旭咧嘴尴尬笑道。 齐金山何许人也? 虽然性情起来跟个孩子似的,但生意能做得那么大,怎会分析不出来? 他沉吟片刻,冷声道:“先进去吧!” 随后,几人来到了客厅,齐金山上座,宁智鸿、齐雯莉坐在一边,罗旭则坐另一边。 “怎么把孩子逼到跳楼了?” 齐金山缓缓开口,但那语气却并没有太多疑问。 罗旭心中暗忖,妈的,老爷子应该是猜出来了,得!这算是彻底玩儿砸了。 齐雯莉便将宁远和馨馨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她并未提及今天一家人演戏骗她的事情,显然是给宁智鸿留着颜面呢。 饶是如此,说完的时候,她还是狠狠瞪了宁智鸿一眼,宁智鸿面露尴尬,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齐金山缓缓点头,呼出了一口气。 果然,罗旭当日在郑文山办公室说的事情,就是宁远的事情! 他瞥了罗旭一眼,心里也有些来气,妈的,当时还当个乐趣听,结果竟然是自己的家事! 这小子,难道真打算让自己外孙找一个陪酒小姐? 注意到齐金山的眼神,罗旭便知道今儿肯定是完蛋了,不过判决没出,就总有翻盘的机会。 眼看齐金山要开口,罗旭猛地站了起来,抱拳道:“齐老!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齐金山眼珠子转了转,最终点了点头:“好!” 随后,两人便朝着宁智鸿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齐金山坐在沙发上,道:“大旭,齐某是真没有想到,你那天说的人……竟是我的外孙!” 罗旭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齐老竟然是宁远的姥爷,不过上次只当跟您聊闲天,并未说什么细节,今天您可愿听其详?” 齐金山闻言冷笑:“可以!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无论任何理由,我的外孙,绝对不能娶一个在夜总会工作过的女人!” 说着,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却并未给罗旭递烟。 罗旭见状自然明白,老爷子多少有些和自己斗气。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又不是自己姥爷。 索性,他自己拿出了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 齐金山一愣,这小子还真冲,跟我对着干? “齐老!您刚才也看见那女孩子了,长得怎么样?”罗旭道。 齐金山冷言道:“好看,但那又怎么样?烟花之地的女人,最擅打扮罢了!” 罗旭笑了笑,缓缓点头:“还真是,既然您看不上,那您说,您打算让宁远找什么样的?” “我说?那自然是找大家闺秀,门当户对的女子!”齐金山随口应道。 “好!” 罗旭暗笑,得!和宁智鸿当时一个套路,可以直接复刻了! 果然,如罗旭所料,接下来的对话……便像上次一样,罗旭描述了一下当代富家女的某种骄奢生活,听得齐金山战战兢兢的。 从宁远的年龄,罗旭大致可以推断出齐雯莉肯定是四十多岁,应该是七零末或八零后,而齐金山是从部队复员的,在那个年代呼吁晚婚晚育,再加上正好计划生育,齐金山退伍军人的身份应该是会响应号召的,那么不出意外,他只有齐雯莉一女。 如此说来,宁远就是他唯一的外孙,他又怎么会愿意让外孙找那种生活混乱的女人? “大旭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个馨馨有些难得了,但总不可能所有门当户对的女孩子,都是你说的那样吧?” 齐金山将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问了出来。 “这……” 罗旭正想着该怎么编,门被推开了。 只见宁智鸿走了进来。 “嗯?小宁,你怎么来了?”齐金山道。 宁智鸿缓步近前:“爸,我有话要说!” 齐金山露出些许不耐烦的表情:“说!” 接下宁智鸿来的话,可是让罗旭大喜! 他竟直接说出了身边几个朋友,和合作伙伴的闺女都是什么现状。 有吸食违禁品的,有每天去夜店的,还有包小白脸的,甚至还有连他这个老男人都勾搭的。 “爸,这些都是真的,我先前也是不同意,可和罗旭聊完之后,改变了想法,我相信现在肯定还有很多好姑娘,但那张面纱底下是不是真的好,我们也看不清啊!” 宁智鸿说着,也是激动了起来:“最关键的是……宁远和馨馨在一起,两人都是处,爸,您放心,我都调查过了,那个馨馨的确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籍我都核实了,毕竟年轻,想赚点快钱才去那种地方,而且刚上班没多久,就和宁远好上了!” “真的?” 齐金山倒吸了一口气:“其实对于现在年轻人的风气,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没想到这么乱,宁远要是真找着这样的,倒是比那些表面上的大家闺秀还干净啊!” 听到这话,罗旭暗笑,果然,老爷们多少都有些处子情节,甚至希望后代找的,也是干干净净的。 “那必须啊爸,就上次给您送生肖茅台的那个老周,您知道他上个月带闺女干嘛去了吗?”宁智鸿神神秘秘道。 “快说!别跟我猜谜!”齐金山皱起眉。 “去打胎了,闺女跟几个老外好上了,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宁智鸿两手一摊,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幸好咱家生的是儿子。 嘶…… 齐金山挑起眉毛,倒吸了一口气:“那么花?吃特么洋枪子儿啊!不行,宁远要找了个这玩意儿,我老脸都丢了,我看实在不行……就那个馨馨吧!” 宁智鸿使劲点了点头:“爸,您圣明!” 罗旭呼出一口气,和宁智鸿对视了一眼,目光默契。 其实他们两个也是各怀心思,罗旭是年轻人,自然希望宁远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反正没结婚,相信在这个阶段家里也会帮着把把关,万一再不合适,分了也来得及。 至于宁智鸿……真是不想再像以前一样管教儿子了,现在的他更希望儿子快乐,千万别再被逼走了。 随后,三人便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齐雯莉看到三人一起出来,便气不打一处来。 “呵,一起出来了?一个个借一步说话,合着就是防我呗?” 齐雯莉说话间,狠狠地瞪了宁智鸿一眼。 宁智鸿连忙躲到了齐金山身后。 齐金山则完全没有理会,只是白了女儿一眼,便朝着宁智鸿道: “甭理她,咱们去看看宁远!” “好嘞爸!” 嗯? 齐雯莉不禁愣住了,这怎么个意思?老爷子怎么跟反水了似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那么,战斗开始吧! 随后,几人走进了宁远的房间。 此时宁远躺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而馨馨则在一旁为他涂着药油。 “宁远,是不是特疼啊!” 馨馨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毕竟都是二十出头,两人都是恋爱脑,看到宁远受伤,馨馨也是打心里难受。 见馨馨哭了,宁远咬着牙摇了摇头:“不、不疼,你涂过药就好多了。” 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齐金山缓缓点头,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推门走进,齐金山脸上已然带着些许笑意。 “姥爷……” 宁远连忙喊道,同时给馨馨递了个眼神。 在这家里,宁远虽说有些被宠坏了,敢跟老爹顶嘴,骂老妈毒妇,但对于齐金山,他可是绝对不敢。 无论是在齐家,还是宁家,齐金山都是绝对的天! 哪怕宁智鸿如今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也远不及齐金山的成就。 “老、老先生……”馨馨十分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齐金山一笑,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这对璧人,缓缓点头。 “倒是不错,知道照顾人,长得也水灵,而且……呵呵,不错!” 后半句齐金山并未说出来,那就是而且没有什么风尘之气。 其实所谓的风尘之气,无非是妆容和习气。 妆容方面,馨馨既然不在夜总会干了,也不会为了赚钱再化大浓妆,那风尘之气自然也就没有了。 至于习气……她毕竟入行不久,而且刚入行就和宁远恋爱了,也没安心上过几天班,所以也算是没怎么沾染。 “这……” 听到齐金山的话,馨馨一时不知说什么。 宁远连忙道:“馨馨,姥爷夸你呢!” “啊?那谢谢老先生!”馨馨对着齐金山鞠了一躬。 齐金山的性格就是如此,若是不喜欢,横竖便看不顺眼,但现在被罗旭和宁智鸿这么一忽悠,反倒怎么看怎么舒服了。 “还挺有礼貌,我听说……你上过大学?”齐金山道。 “是,老先生,才毕业一年。”馨馨立刻回答。 齐金山点了点头:“我也知道,现在大学生毕业就是失业,你们这代人……也不容易,罢了,谁年轻没犯过错误呢?馨馨,我同意你和宁远先处一处,不过不要急着结婚,相互都要考察一番,也是对你们两个人负责!” 宁远立刻道:“姥爷,您……同意啦?” “没出息的样儿!像是我齐金山的外孙吗?”齐金山立刻白了他一眼。 宁远咧嘴笑了出来:“好姥爷,哈哈哈,那咱们现在都是一个战壕了,一块儿对战我妈!” “宁远!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话音刚落,只见齐雯莉走了进来。 那语气虽重,目光却并无怒意,反倒是满含失望,泪水闪动。 齐雯莉毕竟一向拿宁远当宝贝疙瘩心头肉,可看着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居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失望和不甘可想而知! “妈,我……我姥爷可都同意了啊!”宁远一脸为难地说道。 看到老妈的眼泪,宁远似乎也不像先前那么强硬了。 毕竟一个男人一生最重要的几个女人中,母亲是第一个出现的。 “我不同意!谁说也没用!”齐雯莉闻言怒声道。 “是吗?” 这时,齐金山目光瞥了过去,语气无比冰冷。 听到老爹的声音,齐雯莉立刻收敛了几分。 “爸……你怎么……怎么能这样?你知道这个女人……” “我知道!我比你知道!” 不等女儿说完,齐金山手中拐杖猛地跺向地面! “目光短浅,一点也不了解社会现状,我告诉你齐雯莉,我还活着呢,我做决定还轮不到你否定!” “爸……” “闭嘴!出去!宁远都受伤了,你还在这矫情这些,你是个当妈的吗?” 齐金山怒喝道。 听到这句话,齐雯莉没再说什么,心疼地看了一眼儿子,转身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罗旭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或许如果没有馨馨,坐在宁远身边为他擦药油的,应该是齐雯莉吧。 母亲吃起醋来,当真比情人还要厉害,尤其是齐雯莉这种位高的成功女性。 宁远的事情在齐金山的主持下,总算是告一段落。 未来怎样虽然谁也不知道,但现在,他和馨馨也算是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随后,齐金山、宁智鸿和罗旭又来到书房聊了一会儿。 三两句话,话题便又被齐金山拉到了物件儿上。 如上次一样,他随便一翻便掏出个物件儿让罗旭掌眼,而罗旭也一一耐心讲解,包括工艺、断代和历史背景。 这可把宁智鸿听傻了,他先前只知道罗旭干了个古玩店,却不知他的业务水平竟然这么高。 毕竟齐金山周遭可都是收藏协会的专家啊,他不去找那些人看,反而找罗旭……这显然说明着什么。 看完物件儿,宁智鸿主动提起了这次合作,说只要合同签了,他就立刻联系金泰宇那边,把这批廉价玉石出给他们,至于罗旭和金雨墨的公司,可以随时去采石场。 罗旭自然是高兴,这批廉价玉石的利润只要到位,说白了他的五百万就能瞬间回本三百万! 这样的起点……绝对已经很高了! 金泰宇啊,你不是喜欢暗中玩儿一些手段吗? 那么,咱们的战斗,就从今儿开始吧! 随后,宁智鸿提出大家一起吃个饭,不过罗旭却接到了郎正的电话,说赵区已经回来了,打算下午见个面,让罗旭提前过去坐一坐。 罗旭也只能婉拒了宁智鸿,和齐金山约好了下次去博物馆看物件儿之后,他又嘱咐了宁远和馨馨几句,便离开了宁家。 按照郎正给的定位,罗旭开到五清中心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 不得不说,郎正这人虽然爱玩,爱泡妞,但办起正事来绝不含糊。 罗旭刚到,郎正便拉着他在中心城里溜达了起来。 “兄弟,这次赵区可是点名让你也掺和进来学习学习,你可不许偷懒啊!” 郎正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罗旭笑了笑:“老哥你可是太抬举我了,我买卖两件小古董还行,但要说这么大生意,我哪是那块材料啊!” “得!就知道你得这么说,哥哥给你预备好了,你挑四家商铺,是出租还是找人干随你,干不下去拉倒,要是干成了,免你三年房租,怎么样?” 郎正这话让罗旭无比感动,要知道在这种商业区的房租,就算是五清这样的郊区,也绝不可能便宜。 开口免三年房租……这礼太大了! 罗旭连忙摇头:“别了,那我纯占您便宜,老哥,我呢就常来,跟您学学就行!” “少来这一套,哥哥这次可是发了,你知道这项目我多少钱拿下的吗?”郎正笑道。 看那笑容,罗旭便知道他占了不小的便宜,不过他并没有猜。 往多了猜,显得太假,猜少了,又让人家尴尬,何必呢。 郎正笑了笑:“七千万!三年前这里的正常价可是二点六个亿啊,不过说来也是怪人流量不多,前一个承包商干不下去了,不过七千万……闭着眼睛赚钱啊!” “哈哈,了不得,那就恭喜老哥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广场。 郎正叉着腰,左右看了看:“妈的,就是这片广场让我比较头疼,这里算得上中心城的门面,可一直想不出来怎么搞起来,你说要不要没事搞点乐队演出什么的?” 门面? 罗旭看了看这个广场,当真不错,面积够大,四周有石台遮挡,防风雨不说,大夏天的还防晒。 正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了脑子里。 “老哥,店铺我肯定一家也不要,不然这广场你给我用用?咱谈个价?” 第二百九十九章 玉石长廊 “嗯?广场?” 听到罗旭的话,郎正有些不明白,他四周看了看,道:“兄弟,你还懂得设计?” “设计?” 罗旭不由笑了笑,难不成郎正以为自己要帮他设计这个广场,然后拿设计费? “对啊,这广场是中心城的门面,这里要是设计好了,对于客流量的增加自然也有着作用!”郎正道。 罗旭闻言摇头而笑:“并不是,老哥,我是希望在这里经营!” 说着,罗旭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上旁边的台阶,好让自己看看这广场的全貌。 “我想在这里开赌石摊儿!” “赌石?” 郎正眼前一亮,虽然还没在瞬间明白罗旭的理念,但显然也是觉得这挺有新意的。 罗旭笑了笑,负手踱步。 “其实这中心城的问题无非就是客流量不够,所以您承包下来,虽然可以赚一大笔租金,但始终不好解决的是持续的问题!” “没错啊,就是这意思,由于我成本低,赚钱肯定没问题,但就是很难长久,这也是上一任承包商没解决的难题!”郎正立刻点了点头。 罗旭想了想:“前几年,我也没少在网上看过中心城的宣传,但五清毕竟是远郊区,引流难度大,如果没有极为亮眼的广告,恐怕效果不会太明显,所以……老哥,你说赌石怎么样?” “好啊!刚刚你一提,我就觉得有门儿,不过……你跟我细说说,怎么想的!” 郎正饶有兴致地问道。 有了他这句话,罗旭就踏实了。 如今他和金雨墨的公司马上就要从宁智鸿那里进购一批玉石,可这个节骨眼,销路出了问题,所以他刚刚才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批发转零售! “我想把这个广场打造成一个玉石长廊,玉石我可以持续供应,设计方面交给您,宣传方面就得拜托赵区了!”罗旭道。 “玉石长廊……” 郎正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暗暗算计着这个想法。 片刻,他倒吸了一口气:“好!没问题,这广场我本来也打算设计一番,毕竟是中心的门头,无论广告打得如何好,也需要中心城有着足够的吸引力,玉石长廊……绝对没问题!” 罗旭点了点头:“我的玉石足够在这里开设三个大型赌石摊位,由于广场面积不算太大,解石机一到两台即可,至于其他位置……我们就租出去,就文玩摊位吧!” “我同意!如今文玩也是很热,什么开核桃赌青皮,各种文玩手串的,绝对能让广场火起来,至于中心城里面……我们在着重招一些连锁餐饮,那不就成一条龙了?” 郎正立刻兴奋了起来。 罗旭笑着点了点头:“对的,其实像中心城这种综合商业区,在天州已经有很多了,人家没有理由非来这里消费,但赌石却不多,据我所知,成规模的也就是在西郊有一家,而且规模也不大,应该是原石渠道不够硬,但我可以保证不间断供货!” 有宁智鸿这尊大佛在那里,他罗旭还怕货不够? 再加上金雨墨又有廉价原石渠道,赌石最大的特点就是赌性,没人能保证一定是高品质,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两种品质原石掺杂在一起,库存便更加充足了。 而且未来他和金雨墨都有做玉石加工的意向,万一开出了高品质石头,他们也可以进行收购,这便大大降低了成本。 “好!好!好!” 郎正连说了三个好,笑道:“兄弟,我觉得没什么可商量了,就按照你说的干!你的原石大概多久可以到位?” “最快一个礼拜,慢的话半个月之内!”罗旭胸有成竹道。 郎正点点头:“行!看来我也要提速了,今晚我们就把这想法和赵国峰说一下!” “赵国峰?”罗旭一愣。 “啊……就是赵区啊!” “哦哦!” 随后,罗旭随郎正又在中心城转了转,郎正也和他说着自己的一些想法。 不过对于那些商铺的租赁,大多都是餐饮、服装、奢侈品店,罗旭并不是太感兴趣,他脑中则已经在构思玉石长廊了。 约莫四点多走,郎正接到赵国峰的电话,说让他去区政府聊一下中心城的事情。 “嗯?老哥,这事儿不对!”罗旭微微皱起眉。 郎正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出来了,按理说,今儿应该是出来谈,为什么约我去办公室?” “既然约了,就要赴约,走吧老哥,到那里,先不要提玉石长廊的事情!” 听到罗旭的话,郎正也是点点头:“明白!”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赵国峰的办公室。 相比较于上一次,赵国峰显然放开多了,见二人进来,便一脸笑容,还让秘书沏了茶。 “老郎啊,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赵国峰微笑道。 郎正笑了笑:“赵区您放心,已经开始设计了,我和大旭刚商量过,打算在初期给商家一些政策,比如免房租、免物业费这些。” 听到郎正这话,罗旭暗笑。 郎哥虽然这些年和官方打交道的能力一般,但商业头脑却是没问题。 此刻他提出的政策,表面是吸引商户没错,但实则是亏钱的。 当然,罗旭能听得出,赵国峰也不是傻子。 他点头而笑:“这倒是类似于一些园区的招商政策,不错,不过……老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最近有人插进来一脚!” “啊?赵区,这……咱们不都谈好了?” 郎正故作惊讶道。 赵国峰也是一脸为难:“话是不错,可……哎!老郎,你知道吕建春吗?” “他?” 郎正不由得眉头紧皱。 吕建春这个人他是听过的,他是常务副区长吕明的侄子,要是他要插一脚……难了! “看来赵区也为难了!”郎正无奈道。 赵国峰点了点头,掏出几根烟,递给他们一人一根。 抽了口烟,赵国峰道:“老郎,我只能说……下次有好事,我一定会想着你!” 听到这句话,郎正和罗旭都明白了,这事儿是直接黄了! 郎正一脸遗憾地看了看罗旭,罗旭则微微一笑:“赵区,买卖不成仁义在,您的好,我们记下了!” 赵国峰摆了摆手:“嗨!都是为国家经济建设,谈不上买卖,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我一会让还有个会要开!” 听到逐客令,郎正和罗旭便识趣地离开了。 坐进了车里,郎正气得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妈了个逼的!怎么吕建春插进来了?” 罗旭则使劲抽了一口烟,同时将车窗关上了。 烟雾缭绕在车里,让本就不大的空间,雾蒙蒙的。 “老哥,你真认为……这事儿和赵国峰没关系?” 第三百章 速度是关键 “嗯?” 郎正眉头皱起,看向了罗旭:“兄弟,你是说……这事儿和吕建春没关系,其实是赵国峰找借口?” “那未必!不过赵国峰先前的无奈和为难,都是装的!” 罗旭吐出一口烟:“现在还在大院儿里呢,老哥,先开车,离开再说!” “好!” 随后,郎正将车开出了大院。 罗旭这才降下车窗,烟雾也随之飘了出去。 路上,郎正和罗旭讲了吕建春的背景,罗旭缓缓点头:“这么说来就通了,那这中心城,铁定会交给吕建春了!” “是啊!我的确有钱,但论背景,不及吕建春,妈的,可我许诺给赵国峰的分成绝对不少啊!” 郎正一脸不服道。 罗旭笑了笑:“老哥啊,赵国峰位置虽然不高,只是个副区,但在五清绝对够用,他手里的钱……早就花不完了,所以他要的是政绩! 钱财易得难守,能守住钱财的便是政绩,有了政绩便有了地位,他赵国峰才能护得住那些钱不是? 更何况,吕建春的叔是常务副区长,位置比赵国峰更高,这样合作,虽然他赚的少了,但却和领导绑在了一条利益绳上,换你我,也会这么做!” 郎正闻言倒吸一口气:“怪不得人常说,生不入官门,死不进医院呢,太多弯弯绕!” 罗旭淡淡一笑:“所以,幸亏咱们没把玉石长廊的设计提前说出去,否则就等于给他人做嫁衣了,以他们的影响力和地位,想进一批玉石很容易,到时候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啊?兄弟,你嘛意思?你是说……还有机会?” 郎正不由惊喜道。 “有!不过不是中心城,老哥,这段时间我也对五清的商业做了一些了解,在北郊和五清的交接地段,是不是有个汇阳广场?”罗旭道。 郎正立刻点了点头:“有啊!不过那地方可老了,二十年前领导们还没什么商业眼光,建完了汇阳广场之后,在周遭盖了一批居民区,你想,居民区里的商业区,前景立刻就下来了!” 罗旭闻言想了想,笑道:“未必,我查过,那些居民区并不是老旧的红楼房,算是两千年初五清第一批新小区,虽然老了点,但周围环境还是可以的,能不能拿下?” “这太容易了,不过兄弟我劝你还是谨慎点,汇阳广场说白了就是烫手山芋,谁拿谁亏!” 听郎正这么说,罗旭直接笑了出来:“是老哥谨慎点,我肯定不会拿,但如果你拿……我不敢说稳赢,但可以搏一把!” “哦?你说说,老哥没别的,闲钱有!” 郎正立刻问道。 罗旭微笑点头,旋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这汇阳广场的开发早在两千年初,时任五清区长的王玉林,如今已经是天州市场管理局的领导,虽然一路升迁,但汇阳广场一直是他从政路上的一个败笔,至今不愿提起。 现在汇阳广场是散人承包,政府收钱,但租金非常低,而且都是短租,所以如果郎正想拿下,难度应该不大,虽然未必比中心城看起来那么赚钱,但如果搞好了……却是有长久收益的。 “兄弟,你打算把玉石长廊放在汇阳广场?”郎正眼前一亮。 “没错!汇阳广场面积小,所有成本都低,初期我们只做玉石长廊,里面的商户不变,这样可以极大保持稳定性,不过必须保证短租政策,最好是按月,表面上保护商户利益,但其实也为我们提供了机动性,流量一旦暴增,我们就可以涨租,小商户顶不住就会撤,连锁品牌则必定会入驻!” 罗旭说完,嘴角微微扬起,似乎一切都已经在眼前浮现了一遍。 郎正闻言,直接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需要安静地想一想罗旭的话。 毕竟很多事情,想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却并不会那么顺。 片刻,他开口道:“所以,你认为玉石长廊可以让汇阳广场火,一旦火了,我们就可以换掉一批商户,广场则成为了新的聚集地!” “没错!最主要的是他的地理位置,虽然周遭有一些小区,但不影响赌石的吸引力,老哥你要明白,沾赌必火,社会上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赌徒!” 罗旭说着,伸了个懒腰:“所以,我相信老哥现在担心的就是推广和宣传,对不对?” “没错!你说我心缝儿里了!”郎正点了点头。 “区里宣传能要多少就要多少,不强求,我会从市里要推广,不瞒老哥,我可以从市里要来最好的推广,到时候,可就不是五清的客源这么简单了,而是天州全市十八区的客源!” 罗旭会心一笑,看向郎正:“所以……投不投,就看老哥的魄力了!” “嗯……那些推广你能保证?”郎正语气认真了一些。 “我保证,而且在老哥投资以前,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资源!” 罗旭也不藏着掖着了,这汇阳广场虽然不大,但至少也要几千万投资才能承包下来,他不可能给郎正光画饼! 至于资源……他现在是古董收藏协会的人,而郑文山还有一个资源,便是珠宝玉石协会,单凭郑文山,恐怕就能要到资源。 更何况……到时候梦汉唐恐怕也会掺和一手,再加上性情中人齐金山,那个曾在市里任职的老先生…… 这批资源只要拿到手,他也必定会给这些老先生反馈,定然是双赢合作! “好!兄弟,只要你的资源到位,哥哥投了,不过……我说句心里话,如果咱们起来了,这可就是一支箭,直射中心城啊!” 郎正不忘叮嘱了一句。 罗旭会心一笑:“当然,中心城很快就要重开,而那时候,汇阳若是火了,挑衅的就是中心城的客流量,但是……我不担心,领导要政绩,只要我们火了,自然有人会开心,到时候……可就未必是赵国峰了!” 郎正倒吸一口气,你是说:“王玉林?” “没错,这位老区长看到我们把他曾经的政绩败笔抹去,你猜五清会不会有人动我们?”罗旭挑眉笑了笑。 “对啊!哈哈哈,老弟,你特么是不是个天才啊?还说不懂做生意?你牛逼啊!” 郎正大笑了起来。 “老哥,现在速度是关键,中心城流量起来了,我们就不好抢过来,但如果我们先起来,他们必定会手足无措,而那时候……我们不需要再求赵国峰,也许,是他求我们!” 说话间,罗旭眼中闪出一抹狠意。 “没错,中心城是他手里的,到时候比不过我们,不管是他,还是常务副区长吕明,都会坐不住的,对了兄弟,你说我用不用安排点人,吕建春在道上有些东西,我怕他们暗地里使坏!” 听到郎正这话,罗旭点了点头,的确,到时候赵国峰、吕明不可能出手干涉,但吕建春…… “不用,老哥,我有办法,咱们一切都要做到最合法!” 随后,郎正留罗旭吃饭,罗旭则没有留下,而是立刻开车去了市区。 同时,还给王天来打了一个电话。 第三百零一章 有人打你? 电话很快接通。 而此时此刻,原啸天再次被换掉长老师父的事情,再次在剑宗之内传开,不出意外的掀起了一片浪潮。 悬崖旁边这片空荡地带,瞬间安静了下来,清风吹来,被踩踏而下的嫩绿青草,挺立了腰肢,立起来尖尖角。 我们找李总、锻造武忠还有运机方总都问了:没有可安排的岗位,我们还不想走,这可怎么办? 这般想着,莫九卿也没有再出去,免得等会出去那张公公又回来,到时候她估计真的要被那老太监给责罚了。 这个时候,加藤千雪的脸蛋已经像是蒸过桑拿似的了,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好歹她刚刚也是救了他嘛。他要是有点良心的话,怎么说也可以看在她刚刚的搭救之恩上,放她一马的吧? 这一场比试之后,所有的比赛都显得兴致缺缺。与乐正容休那强势出场,一招毙敌的强悍比起来,其它的比赛简直就弱爆了。 “到了!”紫云缘和九幽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寒气越来越强大,大概走了几千米的距离,九幽血停下了脚步,紫云缘和绎崎绎梦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若是旁的姬妾不能有个叫他满意的子嗣,那个孩子就是下一任的继承人。但凡有个出类拔萃的,那个孩子就只能成了牺牲品。 杜子平随着这老者走入庭院,却发现这里冷冷清清,不由得有些疑惑,就这般模样,又怎么会有人来参加这种拍卖会? “那为什么如来出尔反尔,镇压了猴子呢?这不还是自打脸面吗?”李丁丁奇怪的问道。 自鼎口处顿时射出一道耀眼的青色光柱,直接灌入地脉黄龙之内。 清月与云龙两个战场也都各自停止了战斗,纷纷留心观察着池中的突变。 但是眼尖的凌祈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身影——为什么林沧熙‘混’在里面的? 陈诺眉头一挑,看了胖子一眼,也不说话。那胖子被陈诺凌厉的目光一扫,身子一颤,赶紧是连退了两步,拱手道:“此是实话,将军不信,这二位可以作证!”旁边两位县里掾属也是赶紧点头,证明他所言非虚。 眼下,天厉心思百转,极具挣扎!他必须马上做出一个决定,要么就此放弃躲开,要么拼命硬抗施法不断? 待在飞舟内部休息的莫寒山等人迅速冲上甲板,一个个环顾四望,如临大敌。 等油热了,放了已经切好的肉丝进去,过了一遍油,这才开始炒菜。 过了片刻,杜子平道:“这洞下很大,洞口附近没有什么禁制。”说完,他便纵身纵下,梅如烟也随后跟上。 浩然狠狠瞪了娘亲一眼:“不许再这么说,你还是嫌我不丢人哪!”气狠狠地跺着脚,浩然走出了灵堂,亲自到大门口接姐姐和姐夫去了。 随着林雪留下,毛笑鄂也继续主持接下来的排名战,因为武剑城与坤拳府都已取得第一,所以没有必要再进行排名,剩下的便只有莲荷教,钢拳门,蓝湖宗,凌霄殿,以及青虹洞。 第三百零二章 必须把他送进去 罗旭闻声看去,以为是柳健雄落下了什么东西又回来了,要是那样,他正好可以问一问,可不曾想……开门的是个女人。 那女人三十多岁,穿着朴素,留着齐肩短发,倒是很利索。 而紧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个浓眉男人,年纪和女人相仿,个子高高的,很黑,留着平头,手里还拎着一箱奶和一袋子鸡蛋。 “于波!我想你了,你要不要回来一下。”对着手机说着,可是手机是通了,可是没人接一样,只听到一个声音。 一声长嘶,马儿踢踏着脚步停了下来。简薇冷不丁撞在门框,她就势挑开门帘,只见李老四等人都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儿子!你不要怪母亲,以后你要如何做,母亲不会在管了。”一滴又一滴的泪落了下来,可是后悔也晚了。 “给自己买点东西去就行了,好好休息,你也累了,看你的精神也不是很好,有什么事情叫一声就行了。”之后就出去了,门也给关上了。 她心一横,大步走了进去,没有想象的严阵以待,她索性一鼓作气直接走进了寝屋。 周游看到叶南海忙活的身影,知道他们已经成功为叶南海挽回了声誉,是时候告辞的了。 向紫惜从一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她便第一时间查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大概轮廓。 一刀一刀,就像是切蔬菜一般轻松,复制体一个不留的将爱德华的身体碎块给彻底粉碎,可以确保爱德华的身体连一个细胞都不会残留下来。 两人坐下来就攀谈了几句生意上的话,刚说到这次洛辰熙集团的危机,服务员就把洛辰熙点的咖啡端上来了。 他的话让我觉得脸红,就在两三周以前,我还想着四处后证据,证明这一切是他干的,然后把他打入万劫不复呢。 “你--再说一遍!”魔多挂起无碍的娃娃脸,微笑着朝妖魅的兰斯走近。 凌霄一点都不知道,不过他充满了期待。在那之前,他得治好泰格的双腿。 慕容倾冉轻叹口气,辗转回到桌前坐下,抿了口温茶淡淡道:“他背后的故事绝不简单”。 狼影厌恶壮楠,于是添油加醋的故意陷害壮楠。告诉旭,他跟山狼就是奉了他狼王的命令,去带回蓝雀舞,暂时关押起来。 不一会,船舱内点燃烛火,木门被拉开,一位年纪三十左右,满脸胡须的男子晃悠的走出来,略有几分不耐烦的看了看慕容倾苒:“五倍”。 如果这一刀让他砍到了实处,那么二哥今儿绝逼就得进火葬场了。 流民来朝歌不算特别,但是如此多的流民来朝歌,那就……嘎吱嘎吱,城门轰然关下。 一声闷雷响起,天空飘下细雨,微风拂动,仿佛苍天都为此而感动。 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八位端坐于丹炉四周的元婴期老者,尤其是开口的那位,在林夕的感知中似乎已经超越了元婴期,疑似化神期修为。 青墟听了,终于明白过来,为何藏剑剑尊对他会如此看重,甚至不惜让他成为藏剑宗第二位太上长老,和他平起平坐,共治藏剑宗,一切,竟然都是那个神秘而伟大意志的缘故。 林依雪的家族在异能组有很大的能量,或许有他们在里面周旋,这件事会得到解决。 巨大的冲击力,再加上原本积累的伤势,让乐建明不得脚下一软,就要往下倒,他不得不放弃自己已经踢出来的腿,把它放下的同时,双手抱头,往后撤。 第三百零三章 闹事 深夜,院儿里依旧亮着灯。 不过酒桌上,三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王承镛抬眼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而罗旭则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试图找到柳健雄虐待柳知泉的线索。 至于徐文斌……见二人都不说话,索性也就不说了,吃几口饱了之后,便在边上抽烟待着。 “诶不对,大旭,这事儿有问题!” 突然,王承镛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罗旭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如果之前我们猜的都是对的,那么我铁定入局了!” “没错,我就是这意思,柳健雄这小王八蛋,搞不好真想坑你一道!” 王承镛稍显激动道。 “嘛意思?他要坑大旭?” 徐文斌立刻看向了罗旭:“大旭,我不明白!” 罗旭淡淡一笑:“王爷和我想一块去了,今儿我去看柳爷,柳爷身上的伤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我怀疑是柳健雄,不过柳健雄也可以倒打一耙,说是我虐待柳爷,对吗?” “卧槽,太阴了吧?那现在怎么办?这狗日的还是没学好!”徐文斌气愤道。 罗旭却是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毕竟柳健雄没有动作,只能寄希望他没那么浑蛋!” 王承镛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道:“小子,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事儿……你得留神!” 罗旭缓缓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也在想,如果柳健雄要坑我,他目的是什么!” “动机?你傻啦?他可是打以前就惦记着益致诚呢!” 王承镛一语点醒梦中人,罗旭猛地睁大双眼:“还真有可能,而且今儿我去柳爷家,干净得很,甚至没有摆什么物件儿,您想,柳爷虽然变卖了不少,但家里也不至嘛都没有吧?而且上次他手串丢了……想必都是被柳健雄给眯了!” “对,这兔崽子,真特么坏,物件儿眯完了,现在开始惦记益致诚了?” 王承镛狠狠嘬了一口烟:“大旭,先不说他会不会反咬一口,柳傻子这事儿得赶紧查,要真是他虐待,咱必须办他!” “如果是他,必办!” 罗旭眯起眼睛,咬紧牙道。 不等这顿酒喝完,罗旭便让徐文斌陪王承镛接着喝,自己则溜达了出去。 他拿出手机给王天来打了个电话,并且将这件事说了一遍。 “大旭,这件事……你打算报案?” 王天来听完了柳爷的事,问道。 罗旭想了想:“先不报,免得打草惊蛇,王哥,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件事是柳健雄做的,那么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一是我今儿看过柳爷,他会立刻朝我泼脏水,然后打益致诚的主意,至于二……就是单纯的虐待,这几天我会去找证据!” “你是怕打草惊蛇,所以无论是哪种结果,你都打算先配合他?”王天来道。 “是!柳爷现在嘴都张不开,想让他指认肯定困难,所以柳健雄可以来个死不承认,所以我想……再伺候柳爷几天看看!”罗旭道。 王天来闻言沉默了半晌:“行,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万一他先报案,你会很被动!” 罗旭闻言笑了:“未必!最难的就是他没有动作,但只要他报案,那就说明柳爷的伤是人为,而不是磕碰,到时候……他百口莫辩!” “还真是,那么多旧伤,他解释不清,大旭,你为了柳爷,真有心了,今儿咱俩的对话,我打算做个备案,你没意见吧?”王天来问道。 “当然,那就拜托王哥了!”罗旭笑了笑。 “你小子做事儿就是不爱按常理出牌,我提前告诉你,如果他真报案,案件进展慢的话,你兴许又得去看守所待着!”王天来有些无奈道。 罗旭咧嘴笑道:“得!那没事,第一次进去真挺紧张的,但现在……轻车熟路!” “你少来,那地方你还当串门了?行了,太晚了先不聊了,我做个备案!” 挂了电话,罗旭呼出一口气。 他明白,王天来做备案,是要帮他,毕竟这对话是发生在任何人报警之前,在一定情况下,可以对自己形成保护。 “柳健雄,你最好赶紧报案,不然……我还费事了!” 第二天一早,罗旭并没有自然醒,而是被老妈叫醒的。 “大旭,起了,你二姐刚来电话,说饭馆儿出事儿了!” 罗旭迷迷糊糊地听到这话,蹭一下就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妈,怎么回事儿?您慢慢说!” 韩蓉一脸焦急道:“说是柳爷的儿子、闺女正在饭馆儿呢,吵闹着说让你二姐把益致诚还给他们!你赶紧过去,别让你二姐挨欺负!” 罗旭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柳健雄和柳月一起? 看来这兄妹俩是商量好了啊。 得,那不用猜了,王爷昨儿说的话真应验了,这柳健雄……憋不住了! “行,妈您甭管了,这真是给他们脸了,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他便起身穿衣服,同时给于雷打了个电话。 于雷这段时间的任务是在益致诚,等着刘明超的人去,然后拍照,不过眼下益致诚的事儿急,罗旭也顾不得别的了,立刻让他打车去益致诚,自己则跑出胡同去开车。 开到益致诚的时候,罗旭见饭店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毕竟益致诚旁边就是四五个老小区,这些老街坊平时没少来吃,自然也少不了看热闹。 此时饭店内,柳健雄、杨秀梅,和柳月两口子虎视眈眈。 而对面,罗燕也不含糊,身边郑建军抄着炒勺,小服务员也是怒目而视。 “柳健雄,你们有良心吗?我们大旭每月给老爷子发钱,你来这连吃带拿,我一句话没说过吧?你现在要来抢店?还要脸吗?” 罗燕指着柳健雄鼻子骂道。 “你少来这一套,罗燕,你最好赶紧把罗旭叫来,你好好问问他,昨儿去我们家干嘛了!他竟然虐待老人,凭这一点,我能让你们家吃官司!” 柳健雄挺起胸脯道。 “就是,这什么年头?坏人还有理了?” 媳妇儿杨秀梅近前一步:“罗燕我告诉你,今儿你们要么交店,要么交人,咱打官司!” “你们放屁!说我弟虐待柳爷?你们出门问问去,谁不知道大旭对柳爷什么样?现在跑这败坏他来了?不就是打上益致诚的主意了吗?你们这群白眼儿狼!” 罗燕大声骂道,同时还拎起了一个酒瓶:“赶紧滚,都给我滚,不然姑奶奶今天非碎了你脑袋瓜子!” 杨秀梅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撤。 “罗燕,我知道你不相信,那不如把罗旭叫来,大家对质!”柳月说道。 “我呸!明摆着冤枉人,有什么可对质的?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罗燕根本不理会,扬起酒瓶就往外轰人。 “你还报警?我现在就报,不过我提醒你,我要是报警,咱可就没余地了!” 柳健雄口气满是威胁道。 “不用余地!” 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几人看去,正是罗旭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于雷。 罗旭瞪了柳健雄一眼,旋即冷笑:“孙子!我昨儿晚上就醒过闷来了,不过我还寄希望于你没那么浑蛋,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柳健雄闻言愤怒道:“罗旭,少跟我在这扯有的没的,昨儿我离开那会儿,你对我爸做什么了?你心里清楚!” 罗旭耸肩一笑,径直走进了饭店,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仰头看向柳健雄几人,抬手指去。 “想要店是吧?我今儿还就不给你们这个台阶了,柳爷不能白挨打,柳健雄,你要是个带把的赶紧报警!” 说着,他看向于雷:“雷子,警察来以前,这些人不能进我店,都给我扔出去!” “行!” 于雷多愣啊,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几人冲了过去。 第三百零四章 畜生不如 见于雷冲过来,柳健雄和柳月的老公朱大海还想向前顶一下,可于雷是真练过啊,再加上本就身大力不亏,一推便将二人全都推了出去。 柳健雄也快五十的人了,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罗旭,你……你还叫人动手是吧?你非把事情做绝,可就别赖我不讲情面了!” 罗旭冷笑,翘起二郎腿:“我今儿过来,就没打算跟你讲什么情面,雷子,扔出去!” “好!” 于雷又是吐了一个字,揪起柳健雄的衣领子,便将他扔出了饭店大门。 朱大海哪还敢反抗?自己起身便跑了出去。 罗旭起身走到门口,看向几人:“柳健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告诉你,这次我会给柳爷讨回公道!” “罗旭,你还有理了?太猖狂了,哥!立马报警!”柳月满脸愤怒地喊道。 罗旭眯起眼睛,指着柳月:“还有你,我不管你是和他串通一气,还是眼瞎,总归这事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你……” 柳月这个气啊,直接抓住了朱大海的胳膊:“大海,你报警!” “柳月!等会儿,毕竟罗旭也照顾过咱爸,没必要非对簿公堂,咱给他个机会,只要把店交出来,也算补偿了!” 见朱大海要报警,柳健雄立刻说道。 柳月瞪了柳健雄一眼:“哥你说嘛呢!这是补偿的事儿吗?他打咱爸,必须报警!大海,打!” 罗旭见状,冷笑一声。 他也不管柳月是真不知道,还是哥俩配合演戏呢,总之……必须先报警! 走回饭店,罗旭让罗燕沏了杯茶,又让于雷去买个早饭。 罗燕给罗旭倒好茶水,道:“大旭,这到底怎么回事?柳家人一大早就来发疯,还说什么柳爷……被你打了?” 罗旭翻了个白眼:“姐,你信吗?” “你说我信吗?我不信呀,所以才问你,”罗燕拉起罗旭的手,使劲摇了摇,“哎呀你快说啊!” “唉唉唉,别摇晃了,我这还没吃早点呢,一会儿再晕你这!” 罗旭只觉被二姐摇得头昏脑涨,连忙道。 “快说!” 随后,罗旭便将昨儿的事儿说了一遍,罗燕听完就急了,拍桌子起身。 “你怀疑是柳健雄?” 罗旭冷笑:“昨儿是怀疑,今儿是确定!” “太不要脸了,连自己爹都打,这是人吗?坏了大旭,他们不会破坏现场吧?” 罗燕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慌说道。 罗旭摇头而笑:“要破坏,早就破坏了,不过现在他们肯定回不了家,姐,您不会以为我真让雷子买早点去了吧?” 罗燕瞬间明白了,罗旭是让雷子盯着这四个人,警察来以前,绝对不能去柳爷那。 “明白了,那你饿不饿?姐给你弄点吃的?煎两个鸡蛋?”罗燕道。 罗旭摆了摆手:“不用,有人给买了,一会儿吃。” “啊?谁啊?” 姐俩说话的工夫,警车便开到了饭店门口。 这会儿外面围的人更多了。 “嚯!这益致诚今儿发生什么事了?警车都来了?” “好像是打起来了,欠账不还的事。” “对对对,我听什么交店,应该是欠房租了吧?” 这还真不是地域特点,但凡有老百姓的地儿,哪都一样,以讹传讹、三人成虎…… 见民警来了,罗旭也立马走了出去,配合询问。 得知涉及老人被虐待,民警立刻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纠纷。 联系所里之后,很快又有一辆警车开到了益致诚门口。 民警便兵分两路,一拨带着几人乘两辆警车回所里,另一拨则立马去了柳知泉住的地方。 临走,柳健雄对着罗旭冷笑道:“罗旭,老老实实把店交出来不就没事了?你信不信我能把你送进去,然后照样把店要过来?” 罗旭瞥了他一眼:“你没那本事,柳健雄,我会让你进去!” “是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应该是……等你进监狱之后就知道了。” 柳健雄说完,留给罗旭一个怪异的笑容,便上了车。 罗旭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满是恶心,不过心里也升起一丝疑虑。 这柳健雄估计又弄了什么假证据了吧?不然怎么会那么自信? “上车吧!” 这时,身旁的民警催促了一句,罗旭便上了车。 到了派出所,几人便分别被带入了不同的屋子,原因很简单,一来是怕两边打起来,二来就算柳家人都是报案人,此时也都要分开,防止串供。 罗旭进屋没多久,房门便打开了,走进来的并非所里民警,而是王天来,手里还拎着一套煎饼果子。 “呦呵!我不是说让老哥安排一份早点吗?怎么您还亲自给送来了?”罗旭嬉皮笑脸地站了起来。 王天来白了他一眼:“我不送,你那意思让人家所长给你送呗?” “那可别介,您这虽然是大处长,好歹是我哥哥,但所长咱不熟,麻烦人家不合适!” 罗旭接过煎饼就咬了一口,还真饿坏了。 “别噎着,喝口豆浆!”王天来忍不住笑道。 “得!够意思,还知道我喝不加糖的!”罗旭嘿嘿一笑。 王天来无奈叹了口气:“你是真行,我就没见过几个带到这还乐呵呵的。” “那必须啊,不然我还给你哭一个啊?反正我知道我清白,怕嘛的!” 罗旭说着,又咬了一大口。 “我跟你说啊,这事儿有点麻烦,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了解了一下情况,人家有证据!” 听到王天来的话,罗旭停下了嚼着的动作,缓缓点头。 “想到了,刚才临来所里,柳健雄还特么给我来了几句,我就知道这逼肯定又有动作了!” 王天来点点头:“柳爷身上有新伤!” “操!” 罗旭一下子急了:“合着说新伤是我弄的呗?这狗东西也太狠了,为了个店,又打自己老爹?我他妈算知道,柳爷昨儿为什么哭了!王哥,我说他畜生还抬举他了,这狗比畜生不如!” 王天来压了压手:“你先别激动,事实我们肯定得查,但要走程序,所以你明儿肯定还得先去看守所。” “那没事儿,我今儿去都行,还有地方躺着呢,关键你们可千万不能让柳健雄再去见柳爷了,我怕这狗东西泄愤!”罗旭有些紧张地道。 王天来闻言叹了口气:“放心吧,不会的,大旭,哥……和你说个事儿,你别往心里去,柳爷……昏迷了!” “啊?” 第三百零五章 混上VIP了 听到这句话,罗旭哪能不往心里去? 他紧紧攥住拳头:“王八蛋,我都多余跟他玩儿这么一出,昨儿晚上就该听斌子的,去他家打死这逼养的东西!” 当然,比起亲自把自己的产品做成功,再到纳斯达克上市,显然后者更激励人心。 林月如本来听到张晨的声音还充满了一丝希望,但听到张晨的话以后,又彻底绝望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盾牌被亚瑟握在了手中,享受这熟悉的感觉,亚瑟脸上的表情很是陶醉。 “大人,那您身体没事吧。”狄仁杰有点担心的看向钟馗,王昭君的身体就是因为在冰雪世界里太长时间,所以会那么冰冷,钟馗大人刚刚从冰雪世界里出来,岂不是比自己还要寒冷? 这年头有点手艺的人基本上还有一口饭吃,农民就惨了,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最多出点体力养家糊口,可是大唐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给他们。 南宫羽辰回身看着走来的一行人,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上官洛华带着几队机甲战士,从G2区方向回来,而且一行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烂,有几人脸上,服饰上好像还染着干涸的血迹。 搞得她的室友一个个的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们认识了这么久了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认真打扮的梦儿,她们问她也不说只是笑笑不语。 毕竟是两条生命,陈楚良就让段飞的人继续养着。至于以后能否私人驯养的问题,到时候再说了。 “我的天!”剩下的三名杀手这才知道赵炎的本事,吓得慌了手脚。 季静搭了一只手在陈楚良手臂上,挽着她,听陈楚良自吹自擂,拧了他一下。 “青年翘楚?傻瓜,没有实力,没有背后势力,谁会结交我们?”秦宇拉着秦雪的纤手便朝着大道走去。 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中,孙潜只希望那位正在忍受酷刑的同胞能够坚挺到营救他的时刻。想到同胞正在忍受折磨,孙潜就难以入睡,可是为了明晚的行动,孙潜强行让自己进入梦乡。 孙潜也没有坚持,毕竟白晓白的西医水平确实精湛,还在国外获得过奖项,对自己身上的伤势不会不清楚的。 数以万计的流民百姓向雁门蜂拥。甚至有些已经安居乐业的百姓也举家向雁门迁徙。 如果能将凉州的大半豪强首领斩杀于此,收纳其门客兵马,其后刘凡入主凉州将易如反掌,再也不会有势力阻挠。 看着屋顶的横梁,刘凡忽然间眼皮子犯困,卸去一切重担,刘凡和衣睡去。 只能希望温破虏吉人自有天相,真的是去谈大生意,只是忙得脱不开身,或者手机信号的原因,才没有听到大家的电话。 江湖中普遍认为前三联每联对应两人,而最后尾联说的便是,这六人每一人都有足够与麒麟山庄的冯胜一叫高下的本事。 “敲门,有人在敲门?这不是幻觉……是真的……”沈浩英有些害怕起来,躲在我身后,而我此时心中也是一阵不安,脚步微移,缓慢的将门给打开了。 而这第三颗,是他自从知道红品能量结晶可以无限汲取能量后,就一直装在身上没有放进腰带,一有空就握手里把玩,利用所有颗粒时间充出来的唯一一颗不知道耗时多久,含量多少的红品。 第三百零六章 坐镇中军帐 罗旭打开郎正给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从里面拿出一条中华烟,直接塞到了管教的手里。 “嘿嘿,大哥,这是我对象,以后他来电话,麻烦您让我接一下!” 管教也并非不近人情,将中华烟收下,微笑道:“行,不过咱得按规矩来,你打电话,我必须在场。” “在场,在场,这必须的!” 罗旭连忙笑了笑,拿过了管教手里的手机。 “喂……姗姗啊……” 看着罗旭一脸贱笑,管教也是露出一抹尴尬。 要不是有上面的交代,他可懒得听人家打情侣电话。 而经过上次的事,罗旭可不敢瞒这姑奶奶了,直接全盘托出。 叶姗姗听完都惊了,愣是沉默了半晌,才发出几分泣声。 罗旭则安抚她别担心,自己这边住的虽然赶不上星级酒店,但绝对也是县招待所级别。 叶姗姗虽然不赞成罗旭这么做,但毕竟事已至此,再加上柳健雄做的那缺德事儿,也表示支持罗旭,把那个大不孝的儿子抓进去。 随后,二人便甜言蜜语,说了个没完没了,直到管教咳嗽几声提醒,罗旭才不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之后两天,罗旭则安静地住在了看守所单间。 也挺好,每天有吃有喝,还不用出去劳动,从窗口看着杨大眼那些人出操完了除草,不亦乐乎。 而这两天里,金雨墨和郎正那边也都有了不小的进展。 廉价原石已经成功卖给了宁智鸿,并且派去的人也成功将新的原石采购了回来,预计下周中就能送到天州。 这样算下来,加上运输费用,合算他们只花了两百多万成本,便进购了一批未筛选原石,这成本……可谓低得没谱了。 至于郎正那边,因为初期打算简单装修,再加上广场店铺几乎没换人,所以估计三天内就能全部完活儿,现在就等罗旭这边进行宣传了。 罗旭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他立刻叫来了管教,又申请了给郑文山和齐金山打个电话。 管教也不是傻子,罗旭能在看守所住单间,还能和外界通讯,这可都是所长特批,身后的背景显然不简单,而且人家又送了一条中华,他也没必要上纲上线得罪所长,所以便应允了。 郑文山和齐金山听到罗旭的请求,都是立马答应了下来,尤其是郑文山,这些年珠宝玉石协会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出彩的活动,无非就是帮一些珠宝公司站台,发给他们一块协会的牌子而已。 但罗旭所要做的事情不一样,赌石本就是玉石文化的一部分,虽然有赌性,但却合法,而且天州专门开玉石的地方并不多,规模更是很小,现在有这么一个可以宣传玉石文化的项目,他郑文山自然高兴,这也是珠宝玉石协会的政绩。 至于齐金山,虽说有些凑热闹的成分,但他退休之后,本就喜欢玩,所以才会去搞收藏,不过由于他骨子里的傲气,也不太喜欢和那些唯利是图的人走得太近,但罗旭不同,他是真喜欢,当然也就支持了。 挂了电话,罗旭惬意地点燃了一根烟:“成了!哈哈,现在差的就是时间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经过一段时间宣传之后,玉石长廊爆火的画面。 当然,按理说即便你开个赌石市场,也未必火,但罗旭手里却有着底牌,那就是天州人的特点。 水路码头文化的特点,也造就了天州人的性格,早有“当当吃海货,不算不会过”的老话,其实天州人不仅喜好吃,更爱玩儿。 早年间,晚清民国时期,在北方最爱玩的不仅是满清贵族、皇亲贵胄,还有就是和京城接壤的天州卫城,这地方的主儿无不是提笼架鸟揉核桃,见了人还要双手抱拳道声爷,对于玩儿的追求,是天州人泯灭不了的原生态。 只要玉石协会联合网络、广播这些地方打出广告,就必定有好玩的人来一探究竟。 而赌石的赌性也是优势,有赌便必定有人忍不住出手,加之天州人好面子,身边再跟个小蜜,铁定会出手赌两把,开两块石头! 罗旭正想着,单间门被推开,只见朱志明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瓶白酒,和一个袋子。 “哟!朱所,这大晚上的您怎么过来了?”罗旭有些意外道。 朱志明瞥了罗旭一眼:“我看你这坐镇中军帐,遥指百万兵,怎么?看守所还待美了?” “哪能啊,哈哈,迫于无奈!”罗旭摆了摆手笑道。 朱志明笑了笑,走近前道:“今儿正好我值班,也没什么事儿,怎么着,给面子喝点儿?” “您这话说的,我这好几天闷这里面,馋酒呢,是您给我面子!” 罗旭咧嘴一笑,主动过去将酒菜都接了过来。 其实踏入江湖这么久,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遇到什么事儿都受宠若惊的,那必定是小白,从容接受,表达谢意,才是拉近关系的开始。 虽然朱志明是看守所的副所长,按理说和他没什么交集,那这不也进来两次了? 江湖人,不怕朋友多!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个油纸包,一份是烧鸡,一份是羊杂。 “嚯!这菜够硬啊!” 朱志明坐在桌前,尴尬笑了笑:“得了吧,罗旭,别看你年轻,但我知道你是大老板,这菜可上不了席面!” 听到这话,罗旭也不知说什么。 其实朱志明也不容易,表面上是个副所长,但看守所是警局下属单位,说破大天也就是个科级,在小城市,甚至才是股级而已。 所以他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权利,工资也不高,今儿又拿酒又拿肉,想必是有事吧! “可别这么说,老爷们有酒有肉就是天了,朱所,您今儿来……有事儿吧?” 罗旭也没绕弯子,单刀直入。 朱志明点点头,旋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荷包。 荷包挺好看,是蓝色锦缎面的,上面有着一些刺绣,不过挺粗糙的,应该是网上两三块钱的货。 不过打开荷包,他从里面拿出一块玉石,倒是让罗旭眼前一亮。 荷包档次不咋地,但这玉石……老的! “朱所,您这几个意思?” 朱志明一笑,非常规矩地将玉石放在了桌面上:“所长的,估计郎正和他说你懂古玩,所以让我拿过来,请你掌掌眼!” 罗旭点点头,不过并没有拿起物件儿:“东西老的,一眼晚清,碧玉带猫眼的料子,雕工算不上太精致,应该是普货,至于怎么跟所长说,您掂量着来!” 听到罗旭的话,朱志明满脸都是欣赏:“还得是专业的,都没上手,看一眼就知道了?” 罗旭不禁笑了笑:“跟朱所面前我就不装了,要是做生意,我得拿起来看半天哈哈!” 说着,罗旭端起塑料杯:“朱所,应该不止是这件事吧?您是直接说,还是咱先喝一口?” 朱志明笑了,这小子看着年轻,心眼儿可是真多,居然都把自己看透了。 “哈哈,那哥哥我也就不和你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是真有本事,哥哥想让你帮个忙!” 说着,朱志明端起了酒杯。 罗旭则也没含糊,直接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朱所,就冲您这两次对我这么照顾,但凡我罗旭做得到,肯定不推辞!” 朱志明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说话,看得出,他也在纠结。 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开口求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大男人谁不要面子? 片刻,他苦笑一声:“我这人也没求过谁,你也别叫我朱所,以后就叫哥,我呢,叫你大旭,行吗?” “行啊朱哥,我这人直,您甭不好意思,直说吧!”罗旭微微一笑,捏了口烧鸡放进嘴里。 第三百零七章 从一开始就不对 见罗旭这么爽快,朱志明也便没那么紧张了。 他轻抿了一口白酒,道:“大旭,再过两个月,所长就退了,哥哥我呢,这辈子没什么出息,也爬不了多高,我们所就是个正科级单位,所以……” 说到一半,朱志明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罗旭则笑了笑:“朱哥是想让我叫郎哥帮这个忙?” 一听这话,朱志明连忙抬起了头:“对!兄弟,你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毕竟我也懂,你们的关系都有用。” 罗旭沉吟片刻,他能看得出,郎正和所长的关系应该是不简单。 而朱志明虽然也认识郎正,但所长在那杵着,郎正肯定紧着所长巴结,和他应该交情不深,所以他也开不了这个口。 今儿求到自己……也算是无奈之举了。 “这样吧朱哥,这事儿我不保成,但一定会尽力,毕竟你们所长的位置有没有被提前安排,我也不知道。” 朱志明点了点头:“哥哥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你帮我努努力就行,其他的我哪好意思要求什么啊!” 罗旭笑了:“行,晚些我给郎哥打个电话先探探路,若是位置真的被安排了,咱也没办法,如果没有,那就帮你使使劲!” “得嘞!兄弟,你真是个痛快人,至于送礼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年年礼到,今年再给所长安排个大的!”朱志明说着,举起杯来。 罗旭点头而笑,两人碰杯喝酒,又聊起了其他。 按理说在岗不得饮酒,不过朱志明毕竟是副所,今儿又不用回家,喝一口自然也没人管,两人也算是聊嗨了。 正聊着,朱志明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王天来打的。 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朱志明脸色微变:“是吗?天来,这样吧,我正和大旭聊着天呢,你也过来吧,当面说!” 罗旭立刻意识到应该是关于自己的事,不过他也没问,毕竟王天来很快就来了。 约莫半个小时,王天来便到了看守所。 走进门看到二人喝酒这画面,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也坐了下来。 “好么,你们倒是雅兴,一个在岗喝酒,一个在看守所住美了?” 朱志明笑了笑:“整点?” “我不整,开车了,大旭,咱长话短说,现在案子对你不利!”王天来看向罗旭。 罗旭点了点头:“猜到了,王哥,现在什么进度?” “老爷子身上的新伤是一个证据,柳健雄、柳月的证词依旧指向你,最关键的是……柳爷到现在没醒过来,我们根本没法指正是柳健雄虐待的柳爷!” 王天来一脸焦急道。 一听这话,朱志明也是眉头紧锁,虽然和罗旭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对罗旭的人品还是比较认可的。 至少……他不会那么没良心,接了人家老头子的店,还去虐待人家,这说不通! 罗旭则并没有太紧张,开口道:“王哥,断案讲究证据,现在所有证据虽然对我不利,但都属于间接证据,并没有我对柳爷动手的直接证据,所以判不了我,对吗?” 一听这话,朱志明一愣:“大旭,挺专业啊?” “这小子懂法着呢,”王天来无奈笑了笑,“话是不错,可拖下去对你不利,先不说别的,你至少得在看守所多蹲几天!” 罗旭闻言摆了摆手:“那不叫事儿,这舒舒坦坦的,我怕嘛?” “哈哈,天来,你是不知道,大旭真神了,天天在这待着,外面的生意照样遥控指挥,能耐啊!”朱志明也笑了出来。 王天来则一脸愁云:“那也不是长久的事儿,总不能一直待着吧?最关键的是,如果找不到柳健雄动手的证据,这畜生可就逍遥法外了!” 罗旭闻言缓缓点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此刻,他脑中开始回忆关于柳知泉的事。 不止是上次见面,包括那次住院,柳爷的病情,甚至那串清代的海黄手串……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老哥,你们的侦查方向是什么?” 听到这话,王天来愣了一下,按理说这些事情他是不能和罗旭说的,不过考虑到罗旭现在的处境,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一共有两个方向,其一是调查你对柳爷实施虐待的行为地还有动机,其二是我专门安排的,那就是你的不在场证明!” 罗旭点了点头:“方向……是没有错,可是老哥,你忽略了一点吧?那就是调查柳健雄实施虐待的证明!” “这……我当然知道,可柳爷家又没有摄像头,根本证明不了,就好像也不能证明你虐待是一个道理!”王天来道。 罗旭深吸了一口气:“施虐……不止是柳爷家,还有一个地方!” 话音落,屋里沉默了片刻。 突然,王天来睁大双眼:“大旭,你是说……医院?” “没错!虐待行为不仅仅是掐、踹、打!也许这行为很早就开始了,王哥,这事儿不对劲,而且从一开始就不对!”罗旭严肃了起来。 “你说!” 随后,罗旭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首先,柳知泉身体一直比较硬朗,和王承镛经常还喝两口,聊聊天,虽说喝酒对身体的确不好,可老哥俩难得常聚,也是个心情大好的事情,怎么会就突然脑梗了? 再者,柳爷在医院的时候,顶多是说不出话来,至少上半身行动没有问题,可回家以后,按理说经过细心调养应该有所恢复,怎么还越来越重了?罗旭去的时候,柳爷简直像是植物人一样。 至于柳爷瘫痪,其实也是他从柳健雄口中听说的,并非医生亲自口述,所以……罗旭觉得,柳爷的病情存在疑点! 王天来闻言倒吸了一声:“你这意思是……柳健雄当初的脑梗就有疑问,而后续身体持续恶化也有问题,有可能是柳健雄早就设计好的?” 罗旭点点头:“都这个节骨眼了,我不绕弯子,我就是这么怀疑的!” “那调查方向……就得是医院了!”王天来微微眯起双眼。 “明着调查难免会打草惊蛇,如果柳健雄和医院有勾结,那么他就有时间找新的说辞!” 罗旭说道。 王天来脸上露出一抹为难:“可不明着查……医院未必配合,毕竟这都是有程序的。” “脑梗?是环海医院吗?”这时,朱志明道。 二人都是点了点头。 “老朱,你怎么知道的?”王天来道。 朱志明道:“环海是脑系科专科医院啊,这你们放心,我妹夫是脑系科的副主任医师,天来,你去吧,我让他配合你!” 罗旭闻言会心一笑。 果然没有白交的朋友,人脉就像一张网,有时候能覆盖的地方你未必看得见。 “朱哥,你放心,就算那件事不成,我也不会让老哥白帮忙的!” “这话远了,这案子谁听谁都生气,哥哥都迫不及待让那个畜生进来,到时候老子整死他!” 朱志明一拳捶在桌面上,狠狠说道。 第三百零八章 她没胡说 几人聊完,王天来就离开了,他也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分局。 他打算将所有证据线索连起来再看一遍,试图从另一个方向,找到柳健雄作案的关键点。 而罗旭也没有再沉一沉,王天来走后,他便当着朱志明的面给郎正打了个电话。 不过这个点儿,郎正一般都在纸醉灯迷,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罗旭也不知道他转天还记不记得。 但朱志明不在乎,至少罗旭是真为他办事了,成不成……谁也说不准。 转过天,罗旭也不嫌麻烦,又给郎正打了一个。 郎正果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不过他说所长的位置会暂时空缺,上面的意思是先由朱志明代理,等新任所长来。 这倒是个好消息,能代理,在一定程度上就能转正,当然,前提是这个所长的位置并没有那么多人抢。 不过罗旭也没有立刻告诉朱志明这个消息,毕竟还没有落实,万一说完了事情有变,反而显得自己办事不力。 之后两三天,郎正又来了消息,汇阳广场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玉石长廊也搭建完毕,同时珠宝玉石协会那边,也主动联系了广场方,希望一起研究推广方式和方向。 这些事,郎正并没有太多主意,不过罗旭在电话里教他一步一步怎么做,也便省事了。 而郎正也和所长联系过,说所长会向上级请示,视情况讨论朱志明能不能接班的问题。 得到这个消息,罗旭才赶紧告诉了朱志明。 朱志明一听,都乐疯了,几乎每天都带着酒肉来和罗旭喝酒,同时也开始打点所长那方面。 其实所长办事还是挺仗义的,他一直看好朱志明,可升迁的事情,总不能领导追着你,你得主动表示,朱志明这人老实,混个副科说白了都到头了,一听这话,也是憨笑,向领导表达谢意。 三天之后,王天来终于出现了。 看着王天来身着便装,满脸笑容走进来,罗旭笑了笑:“老哥,这是有进展了?” “进展很大!” 王天来快步走进屋,拿起罗旭的水杯直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我跟你说,大旭!全让你说对了,当时柳爷的脑梗并不是喝酒喝的!” 听到这话,罗旭长舒一口气:“所以,从最开始,就是柳健雄干的,对吧?” “没错,柳爷和王爷经常在益致诚喝酒聊天,我问过罗燕了,他们饮酒适度,量并不大,但柳健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去,还给老爷子带了保健品,说是护肝的,结果你猜怎么着?妈的,是抗凝血药!”王天来道。 “抗凝血药?”罗旭不禁问道,毕竟他对医学的确不是太了解。 “不错,老爷子岁数大了,平时饮食也不太注意,单面血粘度高,而这时候再加量服用抗凝血药,会导致血粘度骤升、血流速度变缓,引发脑梗几率不小!” 王天来一脸认真道:“同时我们也调查了柳健雄的消费记录,按理说医院开的药吃完了,他应该继续去买才对,可并没有,他却在药店继续买柳爷不宜服用的药品,这样下来一段日子,柳爷哪受得了?所以他一直没有瘫痪,说白了就是身体掏空了,连动的力气都没了!” 啪! 罗旭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草他妈的畜生!王哥,我真想亲手骟了狗日的!” “行了,你也别生气,现在证据足够判了,这相当于给亲爹下毒,谋杀,他没有好结果,由于涉及刑事,我已经打报告批捕了,今儿就能抓他!”王天来安慰道。 “啊?别让他跑了啊!”罗旭惊呼。 王天来笑道:“放心吧,我派人盯着呢,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傻逼还不知道呢!” “那就好!” 罗旭缓缓点头,长舒一口气:“对了王哥,那我……能走了?” “我过来不就是接你吗?手续都办完了,出门咱就洗个澡,洗洗风尘!” 王天来说完,便把手续拍在了罗旭面前。 “洗澡就算了,哥,你还是把我送益致诚吧,这几天我二姐最苦,又得盯店,还得稳住我妈,我先把消息告诉她!”罗旭笑道。 “得!听你的!” 和朱志明打了个招呼,罗旭便和王天来走了出去。 此时操场上,这些羁押人员正在除草劳动。 见到罗旭,人群中杨大眼和管教打了个招呼,便立刻跑了过来。 “兄弟,又回去啦?” 看到杨大眼,王天来露出嫌弃的目光,毕竟他是警,对方是混混,自然看不起。 不过罗旭却笑了笑:“恩呢,住够了,你呢?这次那么久?” “没几天了,我兄弟说和解了,这几天我也回,到时候找你喝酒呗!” 杨大眼倒是不见外,直接约酒了。 罗旭点点头:“行啊,这样,你出去之后,到城西益致诚,说找我就行了!” “得嘞!” 说完,杨大眼要走,不过罗旭立刻拉住了他:“对了大眼,这两天可能有个人进来,你帮我关照一下!” “啊?谁啊?怎么关照你说!”杨大眼道。 罗旭露出一抹坏笑:“叫柳健雄,反正……你好好关照就对了!” 看着罗旭那眼神,杨大眼便明白了:“你放心,我肯定让他永生难忘!” 随后罗旭和王天来上了车,离开了看守所。 “大旭,以后那种混混少联系,别让他们给连累了!”王天来嘱咐道。 罗旭微笑:“放心吧王哥,这些人就是浑,但不坏,总之……不害我就得了!” 王天来摇了摇头,也没再劝。 与此同时,益致诚。 虽说这会儿是下午,店里也没有生意,但却并不太平。 罗燕坐在桌前,手里握着茶杯,平淡的表情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而她对面,则坐着二人。 刘桐,和他的母亲程月芬! 程月芬一脸盛气凌人地看向罗燕:“我就说刘桐这阵子怎么不对劲,一到六日就不着家,敢情来你这小狐狸精这了!” 一听这话,罗燕本就没笑容的脸上,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我有家教,所以我再喊您一声伯母,但您开口就侮辱我,您涵养丢哪去了?” 如今的罗燕,早已没有先前在程月芬面前的卑微和懦弱,她也想明白了,自己和刘桐的未来,用不着指着别人,只要刘桐愿意,那就行。 至于程月芬……那是刘桐的妈,应该刘桐去做工作! “你……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程月芬闻言瞪起了眼。 “那您就是这么跟晚辈说话的?常言道尊老爱幼,不止是尊老吧?长者不爱幼,为老不尊,您让我怎么说话?” 罗燕随口扔出一句话,翻了个白眼便不再看程月芬了。 程月芬这个气啊,似是平时习惯了盛气,哪受过这样的气? 她一把拉起刘桐:“走!跟妈回家!” 谁料刘桐却甩开了母亲:“妈!我不回!我爱罗燕,我要跟她在一起,您这闹什么啊!” “我闹?你翅膀硬了是吗?” 程月芬眼泪当即流了出来:“我可是你妈!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对于程月芬的演技,罗燕懒得理会,坐在那也不说话,就等刘桐的态度。 “妈,您以前就嫌弃燕儿,说人家郊区的,嫌人家没钱,可您得知道,是我谈恋爱,不是您!更何况,燕儿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我来帮忙怎么了?犯法了是吗?” 在老妈面前,刘桐声音不大,但却比以前硬气了。 “你……你是要气死我啊!桐桐,你这是被她骗了!” 程月芬直接指向罗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店根本不是好来路,人家马上就会要回去!” 益致诚的事儿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门口街坊都知道柳家来要回店铺,程月芬自然也打听得到。 一听这话,罗燕直接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呢?益致诚就是我们的,你少听外面的人嚼舌头根子!” “她没说错!这店本就是你们骗来的!” 这时,一道男人的声音从大门传来。 只见柳健雄阔步走进,神情严肃,那气势、那神态……宛如正义他妈的使者! 第三百零九章 不孝其亲,不如草木! “柳健雄,你还有脸来?” 见到柳健雄,罗燕彻底怒了。 虽然老妈不知道,但她可是知道,弟弟被这王八蛋陷害,已经在看守所待了一个礼拜了。 她怒气冲冲地指向柳健雄:“你个连自己亲爹都敢打的畜生,赶紧给我滚出去,你迈进来一步,我都怕脏了我的店!” “放屁!是你弟弟打了我公公,你还倒打一耙了?更何况,这店马上就不是你的了,是我们的!” 杨秀梅闻言立刻站到了老公身前,挺着腰杆子说道。 今儿没有罗旭和于雷在,他们可是不怕了。 “桐桐,你听见没?她那弟弟做了那种事,还骗人家的店,咱赶紧走,和咱没关系啊!” 一听这话,程月芬立刻拉起刘桐就要走。 刘桐一把甩开老妈,道:“妈,那不可能!大旭不会做出那种事,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你……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程月芬满是怒其不争道。 “妈!您不用说了,自从大旭和燕儿接过这益致诚,我也经常过来,他们怎么待人我看得一清二楚,不管是厨师、服务员和街坊,没人不夸他们好,更何况是柳爷呢?” 刘桐一脸严肃地对母亲说道。 听到这话,罗燕暗暗点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刘桐,你能这么说……算我这次看对人了! “行了行了,你们娘俩说话出去说,今儿我们是来收店的!” 柳健雄说着,大步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罗燕,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劝你赶紧把店还给我们,不然我爸的事儿,你也逃不了干系!” 罗燕冷眼看向柳健雄:“柳健雄,柳爷的伤是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小心遭雷劈!我还是那句话,店不可能给你,除非柳爷来要!” “哥!她的话什么意思?” 这时,柳月突然说道:“爸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柳健雄闻言不由慌神:“小月,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听她胡说八道?罗旭虐待咱爸,警察都已经抓了你还不信?” “是啊小月,你别瞎猜了,就算你不信哥,也得信警察吧?” 柳月的老公朱大海说道。 柳月这才点了点头,旋即看向罗燕:“罗小姐,其实我爸以前说过,您对他挺好的,所以这件事我们也不是针对您,但罗旭虐待我爸是事实,罗家……不配开我家的益致诚!” 罗燕上下打量了柳月一番,从话里她也听得出,柳月或许并不太了解事实,但人家毕竟是一家子,肯定自己人信自己人。 现在解释根本没用,她只能全力守住店,等弟弟回来! “呵,柳月,你还真是柳爷的好闺女!表面上孝顺,实则是个瞎子,事实总有浮现的那一天,希望你别后悔!” 罗燕索性也没那么激动了,坐了下来:“店,肯定不会交,自从柳爷给我们那一天,营业执照就已经是我罗燕的名字了,今儿谁来也没用,有能耐你们就去起诉,咱打官司!” “你……” 柳健雄这个气啊,直接拍桌子道:“你不交是吧?行啊,那我就天天去门口说,你们骗了我们柳家的饭店,还虐待我爹,我倒是要看看,还有没有人来吃!” “没错,街坊四邻心里也都有杆秤,公道自在人心,我不信他们知道你们道德败坏以后,还来捧场!” 柳月也是满脸气愤地说道。 “你们敢!” 罗燕瞪起眼睛:“我告诉你们,你们只要敢做,那就是造谣,我就能报警抓你们!” 柳健雄闻言大笑起来:“报警?好啊,哈哈,那咱就看看警察信谁的,别忘了,你弟现在可还在局子里呢!” “让您失望了,那地方……总不能常待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几人转首看去,只见两个男人迈步走进益致诚,走在前面的,正是罗旭! “罗旭?” 众人惊呼! 而刚刚强横了半天的罗燕,起身便冲过去,扑在了弟弟怀里。 她仰头看向了罗旭,满眼泪水。 “大旭,你……你没事吧?” 罗旭微笑,将姐姐的头发捋整齐:“当然没事,不憋这几天……怎么能还事实一个真相?” 一听这话,柳健雄有些坐不住了。 “罗旭,你、你胡说嘛呢?你怎么出来的?不会是偷跑了吧?” 罗旭还没说话,身旁的王天来笑了。 偷跑? 你见过谁从看守所偷跑,还是分局大处长送出来的? 罗旭笑了笑,走向柳健雄。 而柳健雄则由于心虚,下意识向后倒退。 他步步倒退,罗旭却步步近前! “柳健雄,你是人吗?” “你……你说嘛呢!”柳健雄睁大双眼,喉结快速滚动着。 “亲爹你都打,你他妈就是个畜生!”罗旭瞪着眼,继续逼近。 柳健雄喘着粗气倒退:“你、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胡说!”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孝是做人之本,你为了益致诚,竟然对生父施虐,柳健雄,你不配为人!” 咚! 柳健雄再退一步,竟已到了墙边。 他一脸恐慌地看着罗旭,虽然他做得很隐蔽,甚至没有痕迹,但不知为何,此刻心就是慌得很。 “哥!是你?” 柳月双眼含泪,睁大眼睛质问道。 “闭嘴!怎么可能?你信他胡说?”柳健雄立刻朝着柳月吼道。 罗旭冷笑:“打死不认?有用吗?柳健雄,你自以为天衣无缝?可你告诉我,柳爷是怎么脑梗的?你再告诉我,柳爷是怎么变成植物人一样的?” “说!” 最后一声,罗旭几乎是吼出来的。 而柳健雄吓得双腿颤抖,呼吸急促,罗旭的话字字问在了他的神经线上,他哪还说得出话? “怎么?说不出?用不用我替你说?” 罗旭一把揪起了柳健雄的衣领,将正要瘫坐在地的他,直接拎了起来。 “柳健雄,和谐社会救了你,不然我今儿非剁了你不可!人不孝其亲,不如草与木,你这种为利伤父的人,说你是草木,都他妈抬举你了!” 罗旭几乎是咬牙说出,字字扬声,柳健雄闻声只觉数把尖刀刺穿心肺。 片刻,他笑了。 “罗旭,你疯了吧?我不管你是怎么出来的,但你像条疯狗一样对我乱叫一通,有用吗?你拿出证据来啊!” 柳健雄说着,也是怒吼了出来。 他真的慌了,似乎……除了放声怒吼,做什么都不足以宣泄心中的紧张。 “证据,已经有了!”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王天来说道。 伴随着他的话音,益致诚外,警笛声响起。 第三百一十章 一波风雨后 王天来看向柳健雄等人,淡淡一笑,旋即直接亮出了证件。 “几位,这店恐怕你们是要不成了,不过倒是要和我们回去协助一下调查!” “啊?” 柳健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紧跟着便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不再有什么侥幸心理了。 而柳月、杨秀梅和朱大海也是一脸震惊。 “这……警察同志,我们去协助调查?”柳月眼中还有着泪光,满是吃惊道。 王天来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柳健雄对柳知泉老爷子实施虐待行为,所以你们都要跟我们回去!” 话音落,几个警察便走进了益致诚。 为首的警察和王天来打了个招呼,便走向了柳健雄几人,同时亮出逮捕证。 “柳健雄,我们怀疑你和一宗虐待案有关,你可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但你所说的话将会作为有效证词,同时你拥有聘请律师的权利,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柳健雄面如死灰,几乎是被警察拉扯着站起来,随后被戴上了手铐,带离! 而杨秀梅、柳月等人也均被带走,毕竟他们指正罗旭的时候,是统一证词,所以不排除共犯或串供的可能,自然都要到案。 “大旭,你好好歇歇,我先去忙了!” 几人离开后,王天来道。 罗旭笑着点点头:“王哥,这阵子辛苦您了!” “别扯,辛苦的是你,这毕竟是我的职责,你作为公民,这才是奉献!” 王天来一笑,说了句官面上的话,便也离开了。 罗旭看了看刘桐,笑道:“行!今儿表现不错!” 刘桐尴尬一笑:“应该的,大旭,接触这么长时间了,我信你!” 罗旭点点头,旋即坐在桌前,看向了程月芬。 “您吃饭?点菜?” 程月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先不说是不是同意罗燕和刘桐的事,至少她刚才可是算污蔑过人家姐弟。 “好!我承认我刚刚说的话有问题,但是你们勾搭刘桐我是不同意的,他有他的未来!” “我勾搭他?我……” 罗燕刚说一半,罗旭拉住了她,示意别再说下去了。 随后,罗旭笑了笑,心平气和道:“伯母!” “嗯?” 程月芬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罗旭会这么称呼自己,这小子不是脾气很大吗? 罗旭笑道:“伯母,如果不是我挺看好刘桐,而且他和我姐感情也确实不错,我肯定不会这么叫您,所以说,其实他们两个……我这个做弟弟的,认可!不过咱话说回来,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这岁数理应是通情达理的长者,怎么还戴着有色眼镜呢?” “我……” 程月芬哑口无言,张开了嘴,却不知说什么。 罗旭继续道:“市里人看不起我们住郊区的?那凭什么呢?凭文化?还是金钱?” 程月芬闻言脸上变颜变色。 的确,很多市区住着的人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不起郊区,看不起乡下,哪有理由?不过是骨子里毫无根据的优越感,劣根而已! 罗旭笑了笑:“我没什么学历,可论文化呢……您未必论得过我,金钱……我一百多万的奔驰车就在外面停着,伯母,我就不明白了,您凭什么就觉得您高我们一等?” “这……” 程月芬彻底没话了,抛开罗旭说的文化不谈,单说那一百多万的车……她可是不知道。 难道这罗燕家其实是有钱的? 要是这样,还真勉强配得上我们家桐桐。 片刻,她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哈哈,罗……” “罗旭!”罗旭微微一笑。 “对!罗旭,伯母以前也不知道,原来你那么有出息,有好车,还开了饭店,要这么说,我儿子和你姐在一起,也算是有个保障!”程月芬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不少。 “他有保障?” 罗燕都懵了,这老太太脑子有问题吧? 不过罗旭却再次拦住了她,笑道:“对!有保障!从古至今就是这样,倒插门的姑爷,我们肯定得给他保障啊!” “嘛?倒插门?你们想嘛呢?” 程月芬一下子就不干了。 罗旭早料到会是这个反应,不由笑着说道:“有问题吗?您家刘桐要是个爷们,肯定能撑起一个家,只要他努力,哪怕撑不住,还有我这小舅子的肩膀给顶着,但您如果说是要保障,那不是倒插门是嘛?” 程月芬刚要开口,罗旭抬手制止了她,继续道:“您总不能要我们罗家给您儿子保障,还让他当一家之主,这太双标了,您说对不对?” 听到这话,程月芬也知道自己刚那话不太恰当,索性笑了笑。 “对对,刚才伯母是个口误,我的意思,是只要他们在一起不过穷日子,那就行啊!” 罗旭无奈笑了笑:“您放心,只要您儿子上进,我肯定帮衬着,但前提是他对我姐好,不然我肯定也饶不了他!” “对!我也监督,让他们好好的!你看,这也快到饭点了,我就不搅和了,那你们忙着!” 说完,程月芬拿起包便离开了。 罗燕一脸不服气道:“大旭!你看她说的那话,叫人……” “咳咳!” 罗旭立刻轻咳打断了她:“你也差不多完了,那是你未来婆婆!她什么人刘桐比咱俩了解,但你多少得给他留点脸吧?” 罗燕这才明白弟弟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刘桐。 刘桐尴尬笑了笑:“大旭,谢了,今后我怎么对燕儿,你看我表现,我不会让别人欺负她,我妈也不行!” 罗旭会心一笑:“说得好!但老人家说得对的时候,也得听,别制造婆媳矛盾!” “对,听你的!”刘桐憨笑。 这一波风雨过后,罗旭算是踏实下来了,至少老姐的感情算是彻底稳定了。 他其实并不在乎程月芬怎么想,关键是刘桐对二姐好,他们好好的,自己就放心。 至于程月芬……虽然有些小市民,但也是为了儿子着想,所以罗旭才故意漏财给她看,只要她不再折腾二姐……那就齐活儿了! 罗旭本打算今儿跟二姐,和准姐夫刘桐喝点,不过还没到饭点儿,他便接到了郎正的电话。 “兄弟,你出来啦?” “出来了,老哥,你那边一切还顺利吧?”罗旭笑了笑。 “卧槽太顺利了,今儿咱被迫开业,你猜怎么着?”郎正语气无比兴奋道。 “被迫开业?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罗旭不由紧张地问道。 “哈哈哈,出大事了,爆了!爆了!整个汇阳广场爆了,人挤人根本挤不动,停车场都不够用的,你赶紧过来,现在就过来!金小姐那边都快算不过账了!” “啊?” 第三百一十一章 谈合作! 听到这消息,罗旭自然美疯了。 他想过,这个玉石长廊一定会火,但当真没想到会是这么火,开业即爆! 答应了郎正之后,他便让二姐跟老妈打个招呼,这几天先不回去了。 罗燕自然不愿意,毕竟弟弟刚回来又要走,也不知道回家先看老妈,可听到罗旭那边有生意要做,也便没再说什么,毕竟这个年纪,工作为大。 去丰安的路上,罗旭的手机可是没闲着,先是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让他这几天先别去店里了,照顾照顾方敬远,毕竟老爷子那吃喝有自己的老妈,但总自己待着也没劲,总得让人陪他解解闷。 徐文斌自然没意见,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罗旭又联系了宁远和于雷,让他们这两天一早就去店里,虽然荣楼这阵子肯定是不忙,但秦雅一个女孩子在店里,终究不好。 车子开到汇阳广场的时候,罗旭才知道郎正的话当真不夸张。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但周边停车场和路边根本就没有空余车位! 他无奈将车停在了一公里多之外,走到了广场。 罗旭虽然没来过汇阳广场,但当初在网上也是查过相关资料,除了里面卖菜、卖肉的一些便民商铺,外面的广场几乎是光秃秃的。 不过现在,可是非常漂亮! 虽然是塑料打造的假砖墙长廊,但配上其他塑料造景,加上此时天色暗下来灯光亮起,还真有些世外秘境那种感觉。 黄绿交错的光线,让这条长廊充满了神秘感,再加上塑料打造的青石上的仿真苔藓,很难想象这是在城市里。 再往里走,罗旭便看到了几个正在收摊的文玩摊主,还有一处玉石摊位。 眼见里面的玉石已经不多了,散落在地上的也只有十几块,不过前方解石机传出的嗡嗡声依旧没有停止,显然,还有人在开石头。 一直走到靠中间的玉石摊位,罗旭露出会心的笑容。 只见摊位里面,铺着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不知多少张单子,还立着一个粉色台灯。 台灯上有机器猫图案,显然是女孩子买的。 而此时伏案间,一边记录,一边不停地按着计算器的女子,正是金雨墨。 此时的金雨墨,头发落下遮住了半边脸,但露出的部分,依旧惊艳动人,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太忙,小脸儿上还有几道污迹。 罗旭笑了笑,走近前:“老板,今儿赚了多少?” “还行吧,三个摊位加起来总共……” 说到一半,金雨墨愣了一下。 她突然抬起头,当看到罗旭的那张笑脸,立刻惊喜地站起身,一下子就抱住了罗旭。 “罗旭!你来啦!” 罗旭点头笑道:“算是刚放出来,听郎哥说咱今儿生意可好了!” “是啊,我……” 金雨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连忙松开罗旭:“我、我正算账呢,我跟你说,今天我就没停下过呢!” 罗旭点了点头,看着桌子上的单据也能猜出,这可真不少卖啊。 他又转头看了看另一边解石机那边,两台解石机同时开工,即便如此,地上还摆着三四十块还没解的原石。 “爆了!真爆了!雨墨,这么下去不行,恐怕咱们需要办公区了!” 罗旭说话间,自己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金雨墨笑道:“你放心,郎哥也这么说,明儿就给咱腾出来一间,但如果生意还这么火,恐怕没时间装修了,能有个地方先办公就不错!” “今儿卖了多少?”罗旭道。 金雨墨摊了摊手:“还没算完呢,不过少说两三百块石头得有了!” “我的天,照这么下去,咱那一吨石头根本顶不住呗?”罗旭喜出望外。 “那肯定呀,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宁总了,他那边说可以再供原石,不过我没细谈,我觉得具体问题,还得你去聊!” 金雨墨说完,又坐回了桌前,赶紧忙了起来。 听着金雨墨满是信任的话,罗旭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去另一个摊位又看了看。 这会儿还有人在挑原石,而定价则是根据表面的品质、大小决定,从低品质的几百块到高品质十几万、几十万一块原石不等。 其实罗旭也明白,原石赚钱,主要还是赚高品质原石的钱。 他这一批原石成本要一千万以上,指着几百块的石头肯定难回本,所以只有那些开几万块原石的大户,才是有效客户,其他的皆为气氛组。 “毕竟天州不是赌石城,照这么说来……廉价玉石必须跟上了,不然搞不了多久,就会到瓶颈!” 随后,他和金雨墨又聊了聊,才知金雨墨一共做了三个摊位,其中有竞争关系,这样才能让顾客有选择的权利,但实际上,三家都是在给他们打工,利润是不变的。 这种经营方式无疑是没有问题的,有竞争力,不但给每个摊位的负责人加压,同样也会引起顾客的好奇。 只要网络和电台的各种广告不会断,那么玉石生意的利润肯定是会上行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进货了,雨墨,咱不止要找宁总,还要再进一些廉价原石!” 罗旭说完,金雨墨点了点头:“我也想到了,现在我们的利润都在高价原石,但低价原石的销量才是更可观的,所以我们必须把量搞上去!” 罗旭笑了笑:“深知我意,毕竟做生意不是搞收藏,走量才是关键,才稳妥,宁总那边我来谈,廉价原石交给你!” “放心吧嘿!”金雨墨一笑,抬手抹了一把脸儿,鼻头上又落下一抹污迹。 两人正聊着,郎正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今儿一天的客流量暴涨,就已经让不少商家盯上了。 单是意愿,今儿就有三十多家店铺找他想要入驻。 “兄弟,你到了吗?” “老哥,我到了,正和雨墨算账呢!”听到郎正的声音,罗旭咧嘴笑了笑。 “那就好!你别走啊,今儿咱吃庆功宴,全算哥哥的,叫上金小姐一起!” …… 于此同时,市区城中心,一家写字楼内。 偌大的落地窗,将这天州夜晚的霓虹全部笼了进来。 屋里虽然开着灯,却依旧闪烁着红绿灯光。 一米八宽的榆木办公桌前,金泰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怎么会这样,这批原石有一吨了,现在一块正经石头没开出来?” 办公室里,助理听到这阴沉的声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金、金总,至少现在,咱们开出的全都是豆种,几家公司给的价格太低,咱们都回不了本!” 啪! 金泰宇抬手拍向桌面:“操!缅甸石场没有好石了?” 说话间,他气得胸口起伏,深呼吸了几口,才调整了一些。 随后,他看向一旁同样满脸愁云的张玉龙。 “玉龙,那批石头到了没有?什么时候结账?” 张玉龙无奈摇了摇头:“可能……暂时收不了了,我干爹不知怎么的,看了那批货,刚才给我打电话,骂了我一大顿,让我退货!” “你不是说可以兜底吗?”金泰宇表情狰狞了起来。 “我是说过,但谁知道我干爹发现了啊,更何况……全是低端豆种,我兜不住啊!” 金泰宇睁大双眼,感觉都快背过气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批玉石竟然全垮了…… “妈的,这批货一千多万,就这么打水漂了?我特么不服,把石头全开了!”金泰宇吼道。 “不行!” 张玉龙立刻道:“先忍一忍,再开有可能就赔光了,泰宇,这批货不对劲!” “不对劲?你是说……” 金泰宇倒吸了一口气,似是明白了张玉龙的意思。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为什么不? 张玉龙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再缓缓突出。 烟圈在灯光下慢慢上浮,直至消散。 “宁总的这批货有问题!” 金泰宇闻言点了点头:“不无可能!但他宁智鸿家大业大,不至于骗我们这一千多万吧?” “说不准,或许有内情呢?这样,我先派人去南边看一看,我们青缘珠宝和宁家合作过,也许能探出一些口风!”张玉龙道。 “好!不过手里的玉石也不能拖,总得找人接盘,哪怕好歹回点血啊!” 金泰宇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愁云。 毕竟金家是把玉石生意交给了金雨墨,而他金泰宇如今掺和进来,拿的可全都是自己的钱。 到现在原石开了一半,可一块都卖不出去,等于完全打了水漂,他能不心疼? “金总,其实咱还有机会,现在还有一半左右的原石没开,不然先出了,至少能减少损失!” 这时,助理战战兢兢地说道。 金泰宇闻言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直接出原石?怎么出?” “您没听说?丰安那边有个汇阳广场,今儿开业就爆了,而且就是因为那边的原石摊,现场赌石!”助理说道。 金泰宇琢磨了片刻,旋即看了看张玉龙。 而张玉龙则立刻拿出手机刷了一下。 果然,看到了关于汇阳广场的新闻。 “我觉得靠谱!这广场还真火了,泰宇,赶紧联系他们,把这批原石卖给他们,马上联系,跟他们谈合作!” 张玉龙一脸激动道。 金泰宇点点头:“好,我马上叫人查广场管理方的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丰安区,汇阳广场。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郎正总算得空和罗旭、金雨墨吃上一口饭。 由于还有十几家品牌入驻信息还没看,今晚他们也没喝酒,只是简单定了一些饭菜,在一个空商铺里吃。 “兄弟啊,这次老哥是真服了你了,人在看守所,就把这些事情全都摆平了,你说你怎么就算计到,一定会火呢?” 郎正看着罗旭,满是钦佩道。 罗旭摇头而笑:“郎哥您夸过了,要是没有你们在外面,我也没辙啊,其实你和雨墨才是最大功劳!” 金雨墨笑了笑:“郎哥这几天真是辛苦了,不过我也觉得郎哥说得对,罗旭才是定军心的人!” “没错!兄弟你是没看见,今儿一早,那些领导剪彩的时候,哥哥脸上多有面子,以前真没弄过这种阵仗啊!痛快!” 郎正说着,拿出一根烟递给了罗旭。 “领导?郑教授也来了?”罗旭有些惊讶。 他只是请郑文山和齐金山他们帮忙,却没想到,这几位老先生竟然亲自到场了? “是啊,还有齐老,他本就是知名企业家,又在市里干过,影响力真不小,这次短视频官媒的推广,就是他安排的呢!”金雨墨道。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要这么说……自己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两位老先生了。 “对了大旭,我还有个想法!”郎正道。 罗旭点点头:“哥你说!” “其实从中心城的时候,赵国峰也说过,希望咱们可以一起搞,他的眼力比我强,我猜那时候他就看出你的能力了,所以……” 郎正说着,拍了拍罗旭的手背:“我打算咱们一起干,玉石长廊归你,我分文不要,以后再给你重翻新装修,然后广场这边,我再给你一成的股份!” “啊?” 一听这话,罗旭愣了一下。 郎正这可是放血啊! 其实广场方面赚钱虽然不比玉石暴利,但只要有客流量,那就会一直稳定。 从商人的角度来讲,这种稳定而长期的收益,其实比短时间的暴利更有优势。 不过罗旭也明白,郎正这或许也是怕他有一天万一跑了,甚至带走他汇阳广场的热度和客流,所以也是想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 想到这,罗旭笑了笑:“老哥,我罗旭把话放在这,没有这一成,咱哥们也会一直合作!” “这……” 郎正不由憨笑:“我就知道,我嘛心思都瞒不过你,哥哥的确怕你有一天不跟我合作,这样吧大旭,你就当给我吃颗定心丸,行不行?”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摇头而笑:“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谢老哥了!” “哈哈哈,你答应了,我也就踏实了,我谢谢你才对,大旭,你知道光是今儿,就有多少家品牌店想要签合同吗?” 郎正身子往前一探,兴奋地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 “有三十多家询问租金,而且有八家直接确定可以马上签合同,就这我还没看完呢,应该还有!” 罗旭闻言想了想,道:“老哥,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签啊,咱广场里至少还空着四五十个店面呢!”郎正笑道。 罗旭摆了摆手:“不急!您这线还没放出去呢,怎么就提竿儿了?咱这么说吧,如果是以现在的客流为主,那么快餐、冷饮店的销量会不会有保障?” 不等郎正开口,金雨墨立刻道:“肯定会!汇阳广场现在最大的看点是赌石,而匹配的消费就是吃喝!” “不错!这才刚开始,您租金还没涨,怎么签?” 罗旭对着郎正挑眉一笑。 郎正立刻点点头:“对对对,是我操之过急了,那咱先给店铺涨租金?” 罗旭道:“不急!咱现有店铺大多是油盐店、小超市这类的,其实这么多年他们也算是服务周边几个小区了,明天您组织店主们开个会,说明一下客流量上涨之后,他们销量必定提升,然后在涨租金同时,给他们一些优惠,比如前三个月不涨这类的!” “行!都听你的,你脑子好使!”郎正点了点头。 罗旭淡淡一笑:“一个礼拜,只要我们能稳住客流量,那么租金直接翻三到四倍!呵,那些品牌也是想早入驻,占到这个便宜,其实便宜可以给他们占,但不能……这么狠!” 几人正聊着,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和罗旭、金雨墨打过招呼后,他走到郎正身边:“郎爷,刚刚有人来电话,说要合作!” 郎正翻了个白眼:“屁话!今儿一天都是合作的,有什么大惊小怪,没看见我在和兄弟聊天吗?” “不、不是的,这个不是想租店铺,是……想卖原石!” 听到这句话,几人一愣。 这……连原石商人都吸引来了? 罗旭给金雨墨使了个眼色,金雨墨立刻问道:“哪家公司?” “叫……荣泰珠宝!”男人看了看手机上的备注,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罗旭和金雨墨几乎同时愣了一下。 荣泰? 这名字……熟啊! 金泰宇手底下有一家公司,就叫荣泰金融投资公司。 “是金泰宇?”二人几乎同时说道。 郎正皱起眉:“金泰宇?就是金小姐说,先前和你们竞争的那个?操!他这是找事儿吗?” 罗旭笑了笑:“未必!今儿汇阳才刚火起来,他都不一定知道,是我和雨墨在这里支的摊子,想必是他的原石也已经开始运作了!” 听到这话,金雨墨捂嘴一笑:“那他可太惨了,肯定开出了一堆垃圾!” 郎正点点头:“那看来是想回回血啊,告诉他们,想合作可以,除非过来给我兄弟磕头!” “行,郎爷!” 男人说完就要走。 “慢!” 罗旭突然道。 “罗旭,你嘛意思?”金雨墨有些意外。 罗旭笑了笑:“人家都送上门合作了,怎么还拒绝呢?” “啊?那可是金泰宇啊,你那意思……咱要和他合作?”金雨墨满是不解道。 “为什么不呢?”罗旭耸耸肩,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第三百一十三章 让他们学 看着金雨墨和郎正满脸不解的样子,罗旭笑了笑,似是早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 他将手中的烟头掐灭,道:“雨墨,我估摸着……金泰宇那边已经琢磨过味儿了,在开了一部分原石之后,便发现那批货有问题!” “嗯?你是说,他发现那批原石不是宁总给他的?”金雨墨意外道。 罗旭摇了摇头:“那未必,他应该是觉得宁智鸿耍了他,但由于没有证据,而且宁智鸿的地位摆在那,他也无能为力,所以就打算把手里剩下的原石抛售回血!” 金雨墨闻言缓缓点头:“有这个可能,咱们汇阳广场今天爆火,就成了他的目标!” “没错,郎哥,现在得给您添麻烦了,这批原石照单全收,不过价格……” 罗旭说着,看向了走进来的那个男人:“对方说没说,有多少货?” “七百六十斤!”男人道。 罗旭点点头:“果然,开了大半,他的成本大概在一千两百万,他的预期价格应该是五百万到七百万之间……这样吧郎哥,您开八十万,他爱卖卖,不爱卖滚蛋!” 听到这话,郎正笑了出来:“得!听你的,都按我兄弟的话去办!” “明白!” 男人说完,便离开了。 “罗旭,这件事……应该算告一段落了吧?”金雨墨问道。 罗旭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以你对金泰宇的了解,他会放弃?” “这……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不会,他这人表面与世无争,但心底好强得很,先不说会不会和我们争,至少他会想办法把这笔亏损赚回来!”金雨墨道。 罗旭点了点头:“没错,未来几天汇阳广场的热度会在全市范围内持续暴涨,再加上短视频平台的推广,或许引起京津冀的关注,所以,他金泰宇一定会看上这块肥肉!” 说着,罗旭转头瞥向郎正:“老哥,恐怕……我们很快就要有竞争对手了!” “啊?操!他还打算跟咱打擂台?妈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敢碰我爹妈,我尼玛跟他拼了!” 郎正猛然拍桌起身喝道。 罗旭则笑了笑,单手下压示意他先坐下。 “老哥你先别急,其实就算不是金泰宇,也早晚有人来竞争,市场就是这样,有人开辟,就有人争利,而且对方的套路……也必定是玉石长廊!” 金雨墨点点头:“这倒是不错,罗旭,你说……如果金泰宇他们也做,会不会影响咱们?” “这是肯定的,不过金泰宇那边这次吃了亏,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找宁智鸿采买玉石,而是找其他采石商,初期他们会以小利润来站稳脚跟,后期则为了求利,也会采购廉价玉石,所以……” 罗旭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对着金雨墨笑了笑。 金雨墨立刻明白了:“所以……我们要囤货!” “没错,就初期而言,我们肯定更有竞争力,毕竟有网络、电台的宣传,又有玉石协会站台,但长期不好说,金泰宇那边肯定也会有动作,所以我们要提前囤廉价玉石,准备到时候跟他们面对面地干!”罗旭笑道。 “兄弟,这些东西我不在行,反正到时候你怎么说,咱就怎么干!” 郎正一脸认真地说道。 罗旭会心而笑:“放心,后面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但总要让对方先出招,不然……他不进坑,咱不白玩儿了?行了,眼下反正会爆赚,先赚钱再说!” 罗旭这话不假,刚刚金雨墨算了一下,单是今天一天,他们的净利润就达到了七十万。 哪怕短时间持续的话,下一批进货的成本可就都赚出来了。 如此一来,不管竞争对手是谁,他们都有一个最大优势,那就是在竞争之前,便已经回本了! 而另一边,得知对方开价八十万收购这批原石的时候,金泰宇血管都差点绷出来。 “八十万?扯淡吗?对方也太黑了吧!” 张玉龙喘着粗气道:“泰宇,不然再等等,等我干爹忘了这件事,我偷偷让青缘珠宝把你的货扫了!” 金泰宇虽然也气,但还保持着冷静。 他缓缓摇头:“不行!我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玉龙,就在刚刚,我突然有了个想法,你猜是嘛?” 张玉龙愣了一下:“你又有嘛想法了?不会也打算摆摊开石头吧?” “没错!” 金泰宇咧起嘴角笑了笑:“他们能做,我们为嘛不行?而且那个汇阳广场地处丰安,这么偏的地方都能火,咱要是在市区……那岂不是赚翻了?” 张玉龙闻言不由皱了皱眉。 “这……我总觉得不对劲,赌石虽然一直很火,但也不至于这么爆啊!对方会不会请了托?我觉得咱们可以再观察观察!” “不用!商机一闪而逝,这两天咱们做两件事,第一是亲自去一趟汇阳广场,考察、学习一下,第二就是同步在市区找一个好位置,如法炮制做一个更大的赌石区!” 说着,金泰宇微微一笑,笑容满是自信。 张玉龙点了点头:“这样可以,至少在这个考察期间,我也可以看看那个玉石长廊是不是真的那么火,想骗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金泰宇笑道:“这方面你的确是专家,不过玉龙,天州不比粤省、滇省,以前可没有过大型赌石的地方,所以我倒是认为,他们是真火,不过……想必很快,就会为我们做嫁衣!” “哈哈,我保留意见,等看到才会相信,不过泰宇,这批玉石卖不卖?”张玉龙问道。 “卖!八十万就八十万,就当清仓了,等咱们开始干的时候,也用不上这批廉价玉石,换个采石商,这件事交给你!”金泰宇道。 “oK!” 转过天,金泰宇和张玉龙便亲自到了丰安汇阳广场。 他们表面上是去签合同,把那批玉石以八十万价格卖给广场方,实则也在现场考察玉石长廊的经营情况。 “泰宇,这局你赢了,我真没想到,赌石会在天州这么火!”张玉龙感慨道。 金泰宇笑了笑:“同样的项目,换个市场自然会有不同的效果,就比如天州最火的粤菜、川菜馆子,恐怕比在当地卖得更好,新鲜感嘛!” “没错,这项目我投了,咱俩二一添作五!”张玉龙道。 “好说,有钱咱兄弟一起赚!” 此时,广场商铺二楼。 空旷的门店里,只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以前店铺留下来的杂物。 这间空店,也就是罗旭和金雨墨暂时的办公地点。 由于这几天生意爆火,他们可是没时间去顾及装修的问题,趁着这时候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有一张桌子,算账和向下面布置任务,已经够用了。 此时,二人站在窗前,看着在市场里转悠的金泰宇和张玉龙,脸上都是带着早有预料的笑意。 “我倒是想不到,张玉龙也来了!”金雨墨端着一杯热茶,冷笑道。 罗旭则撇了撇嘴:“张玉龙干爹是搞玉石的,想必上次他们在宁总那里算计咱的时候,就已经勾搭在一块儿了。” “罗旭,都被你料到了,他们今天亲自过来真实目的,肯定不是卖那批原石这么简单,而是学习经营手段!” 说着,金雨墨侧过小脸儿,看向罗旭:“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罗旭则一脸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了一根:“远来是客,他们想学,让他们都学走就好了,等他们学完了……我们也就该变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笼破鸟不归 这一天,其实不仅是金泰宇他们,就连罗旭也是对玉石长廊的一次观察。 毕竟昨天再火,他也没有亲眼看到,而今天,才是他判断长廊能不能持续爆火的依据。 不过见到这销售盛况,罗旭也是惊了,这几乎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当然,他同时也更确信了一点,那就是廉价原石的销售,未来将会成为主流。 毕竟这些人多是慕名而来,说白了就是游客。 对他们而言,更多的是花点钱赌一把,玩玩而已;只有一少部分人才是稍专业的原石玩家。 而那些人的特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拿着几块料子对比半天,同时还拿着专业的玉石手电,不轻易出手,但一出手就是动辄几千、几万块,甚至品质更好的高级玉石。 看准这一点后,罗旭也便有了今后的经营方案。 初期指着广告没毛病,但想长期有客流,还是要满足低端客户的需求。 那就是便宜又好玩! 至于品质……其实绝大多数人并没有那么关心,毕竟更多人还是理性的,也没指着花几百块开出几千万的玉石,那种几率虽然存在,但多少有些扯淡。 当晚,罗旭便开车回了家。 离家这么多天,也必须回去和老妈多待待了。 之后几天,罗旭除了周末接了一趟叶姗姗,几乎没怎么出门。 白天在家陪老妈,陪方老爷子,晚上和叶姗姗去小河边溜达,没羞没臊地亲上几口,占占便宜,便没有其他了。 不过在家的时候,他也没闲着,金雨墨那边谈妥廉价原石的同时,他也让宁远传话给宁智鸿,说自己还要继续采购一批不筛选玉石,不过价格按照市场价就行。 其实他也可以直接和宁智鸿说,但让宁远传话,自然会有一些不一样,那就是……或多或少会打点折。 至于金泰宇那边,也如罗旭所料,在市区挑选了一块地方,准备做赌石生意。 业内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刚从其他地方采购玉石,宁智鸿那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而罗旭自然也就知道了。 坐在院子里,罗旭挂掉电话,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挺好,这不就有人帮我规避风险了?呵,金泰宇……千万别那么容易认输,不然没劲!” 说完,他端起刚沏好的热茶,吸溜地喝了一口,惬意!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谢作云的来电,罗旭只觉左眼直跳。 “嘿!谢老,有好事儿吧?” “哈哈哈,你小子,不止鼻子灵,预感也灵啊,你送来的那个物件儿,最后定为雍正官窑斗彩皮球花纹小杯,拍了七百六十万!” 七百六十万? 罗旭忍不住直接跳了起来。 “谢老,您说真的啊?” “那可不,我还骗你不成?所有手续我都给你整好了,你可以随时过来拿,钱三天内到账,没有佣金,至于税点我给你按回流的算,3个点,放心吧!” “得嘞!谢老,您这太够意思了,我必须亲自登门请请您啊!” 罗旭兴奋地笑了出来。 先前他投资完公司的时候,手里还有四百多万,而这段时间玉石长廊的分成,也有近五百万,再加上这钱…… 自己成千万富翁了? 而且一下子有了一千大几百万了! “少来,你小子,我可是听说你搞了个什么原石项目,连郑教授都被你请动了,你却不联系我?”谢作云故作生气道。 罗旭闻言憨笑一声:“哎呀哎呀!谢老,你这话远了不是?您怎么就知道我不打算请您?” “哈哈哈,你小子这是听我说了,才开始动脑子吧?”谢作云笑道。 谢作云说话的同时,罗旭也听得到周围有人在笑,那声音显然是郑文山的。 看来这老哥俩又在一块看物件儿呢,不过出于礼貌,罗旭也全当不知道。 “那哪能啊,我还真有合作意向,您放心,有资源、有平台,我说什么也不能把您忘了啊,谢老,您梦汉唐有没有什么活动想举办的?” “你这话说的,我梦汉唐什么活动都有,但关键是需要热度,不然没有太大意义!” 谢作云说着,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嗯?你不是打算用玉石长廊和我合作吧?” “就这意思!还得是您聪明呢!玉石长廊位于丰安的汇阳广场,现在长廊火了,广场也被带起来了,最近店铺虽然都已经快入驻满了,不过大厅闲着呢,我打算用荣楼的招牌,和您梦汉唐合作办一场展会!”罗旭说道。 “展会……” 谢作云自然明白,展会不同于拍卖会,在展会上也是可以出售一些物件儿,但不受拍卖规则限制,但有个前提,那就是推广度要高,客流要大。 而这一点,汇阳广场显然符合的! “行!没问题,咱们两家店本就是战略合作,就这么定了!” 罗旭嘿嘿一笑:“那得了,不过咱得说好了,我荣楼家业比不了您,到时候我可就不出物件儿了!” “哈哈,你不是不出,是舍不得!没问题,到时候我给你返点!” 谢作云大笑道,他心里很清楚,其实展会卖多少并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招牌打出去。 现在汇阳广场可以说在华北地区都很火,借着这股风足以让梦汉唐的招牌更上一层楼! 给罗旭些返点,无可厚非! “得!那谢谢您嘞!” 挂了电话,罗旭靠在躺椅上,露出千万富翁才有的得意笑容。 其实谢作云刚刚说的不错,对于和梦汉唐在汇阳广场的合作,罗旭还真是临时想出来的。 不过也真是个意外收获! 谢作云倒是帮了他不少忙,这一次也算是回礼,同时还能让汇阳广场的关注点更多了一个。 当然,他并不指着这个合作能让玉石长廊更火,毕竟古玩和玉石市场交集其实并不大,所以……他所想的,是另一个计划! 正想着,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是郎正! “郎哥,怎么了?咱们那边还顺利吧?” “顺利,兄弟你放心,金小姐那边也有条不紊呢,只不过……有件事儿挺麻烦!” 听到郎正的口气,罗旭不由得微微皱眉:“是区里来人了吧?” “我草,兄弟你真神了,这也猜着了,刚才赵区的秘书打来电话,说想约咱们坐坐!”郎正问道。 罗旭闻言沉吟半晌,他能想到,赵国峰当日亲自把他们踢出局后,发现他们另起炉灶竟然火了,肯定会心生悔意,现在说坐坐……不过是希望他们回中心城罢了。 “兄弟,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赵区那边要是真提要求,咱们不好拒绝啊!”郎正有些为难地说道。 罗旭轻笑一声,手里摩挲着茶杯,表情则变得坚定。 “笼破鸟不归,山崩虎不再!当时他不讲信用,现在看咱们过得好,又请咱们回去?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今时不同往日 听到罗旭的话,郎正停顿了片刻。 其实上次赵国峰放了他的鸽子,他也很不爽,可那毕竟是副区长,他可是还要在丰安混的。 “兄弟,我倒是觉得……咱不能意气用事,赵国峰做事儿虽然有点狗,但他手里的权利在那摆着,咱也不好直接得罪不是?” 郎正的话,让罗旭笑了笑。 “老哥说的不错,但您有没有想过,他赵国峰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汇阳广场的项目,变成他的政绩?”郎正道。 “错!汇阳广场是当初王玉林的项目,这一点无法改变,而且王玉林如今在市里任职,他赵国峰可不敢逾越,所以,他是想让我们的玉石长廊搬回中心城!” 罗旭说话间,冷笑一声,满是轻蔑。 “而中心城的项目已经给了吕建春,这一点也无法改变,那你猜结果是什么?” 郎正闻言倒吸了一口气。 嘶…… “妈的!他是想把玉石长廊搬过去,然后再把我踢出局?” “对的,他赵国峰肯定想得到,也能调查到,玉石长廊是我在做,那么你的作用就无异于一座桥,至于桥……等过了河,终究是用来拆的,你信不信,如果你拖延几天,他将会跨桥直接联系我!”罗旭轻笑道。 “我信!老王八蛋够阴的,兄弟,那你的意思……” 郎正有些紧张道。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算是明白了一点,这玉石长廊还真不是谁都能做。 罗旭的人脉和格局,金雨墨的不辞辛苦和管理能力,缺一不可! 现在如果离开了罗旭,那他这广场便等于白拿下了。 罗旭微微挑起嘴角:“老哥,我罗旭不是没良心的人,无论是当时那平房拆迁,还是您给了我一成股份,我都记在心里,您就把心搁肚子里,如果赵国峰联系,您就拖着,其他交给我!” “行!大旭,我不信谁也信你,全听你的!”郎正道。 罗旭微微点头:“放心吧,今时不同往日了,当初是咱求他,但今天汇阳广场火了,他赵国峰就算想动……也得掂量掂量!” 对于这一点,罗旭还是有信心的。 如今汇阳广场火了,可不是只富了郎正和罗旭,这拉动的是丰安、甚至整个天州的商业热度,他赵国峰恐怕只敢威逼利诱,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 再加上玉石长廊上现在有市玉石协会的牌子,马上还有和梦汉唐合作的牌子,明着来……除非他赵国峰不想要这顶乌纱帽了! 挂了电话,罗旭无奈笑了笑:“看来想在家多待两天,是待不住了啊!” 随后,他便出了家门,直接去了梦汉唐。 如罗旭刚才所听到一样,郑文山也正在这里,两人正围着茶桌而坐。 而桌上,则摆着一个高度不到十公分的杯。 “二老雅兴啊!” 二人闻声转头看去,都是露出了笑容。 “你看你看,说曹操,曹操到不是?大旭,咱可是刚打完电话,你这闻着味儿来的?” 谢作云起身笑道。 郑文山点了点头:“是啊,你说他怎么就知道咱俩正看物件儿呢?” 罗旭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笑道:“嗨!也怪我耳朵尖,和谢老打电话时,听到郑教授声音了,我一琢磨……那肯定是有好物件儿啊,哈哈,带我玩儿呗?” 罗旭嘴上说着,可眼珠子却没有离开桌上的杯。 那杯高度与杯口直径差不多,大肚长足,上有红色龙纹、祥云纹,而且包浆温润,一眼老的! “带你玩儿,快过来吧,就别站在门口一直看了!” 注意到罗旭的眼神,郑文山忍不住笑道,口气满是宠爱。 “得嘞!” 罗旭嘿嘿走近前,眼中都快放出绿光来了。 “好东西啊,釉里红的玩意儿!” 谢作云笑道:“你甭念叨,我送不起!” 这话一说,郑文山立刻大笑了起来,要知道以前谢作云送罗旭物件儿之前,可都是让罗旭念叨念叨。 不过这釉里红的高足杯可是他刚到手的,那送不得! 罗旭也嘿嘿一笑:“您甭客气,我没打算要,这东西到雍正了,谢老,您真是拿好玩意儿了!” “小子,猜个价儿!”谢作云笑道。 罗旭坐到桌前,轻轻拿起高足杯看了看:“杯身龙鳞网子格,头小、身长、脖儿细,口沿满云纹,内里夔龙纹,郑教授、谢老,这东西一眼元的; 这几年釉里红走势蹭蹭的,拍卖过亿的都不少见,您这高足杯虽然器型小,我估摸着也是千万的物件儿了!” 听完罗旭念叨,两个老头子几乎同时竖起了拇指。 “东西看的好,元代大开门,不过大旭,这价……你估的一般!”谢作云笑了笑。 “呦呵?看来谢老捡漏了呗?嘿,您说我听听!” 罗旭一边说,一边继续欣赏着高足杯,爱不释手。 郑文山笑道:“还真让他捡了个大漏!前阵子伦敦苏富比有场拍卖,这老家伙视频遥控助理,拍了这个釉里红高足杯,十六万英镑!” “我去!” 听到价格,罗旭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夺、夺少?合着两百万以内,您把这个物件儿拿下了?” 罗旭估价千万其实是有点搂着估的。 要知道这几年釉里红物件儿价格是高,尤其是官窑的。 洪武、雍正都有不错的战绩,破亿都不算新鲜事儿了。 这一眼元代的官窑釉里红,而且品相完好,如果说卖个千万跟玩儿似的,十六万英镑就拿下了? 这哪是大漏,这特么天漏啊! “嘿!谢老,聊聊?二十万英镑,您看怎么样?” 谢作云使劲白了他一眼:“我看不怎么样!赶紧撂下,这小子,怎么刚说不惦记,又惦记上了!” 罗旭嬉皮笑脸道:“哈哈,就知道您不同意,逗您玩儿呢!” “行了大旭,你这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我俩都知道,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谢作云笑道。 罗旭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二位,我也是玩物件儿的,看着谢老这么捡漏,眼馋啊,但家底儿比不上,所以才开了那个玉石长廊,其实除了那边赌石,我还开了个饭店,最近有打算开分店,所以……想跟前辈请教请教!” 一听这话,郑、谢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是笑了笑。 “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荣楼,玉石长廊,还有饭店?小罗,还有嘛事你不干的?” 谢作云满脸好奇道。 罗旭摇头而笑:“您二老了解我,爱买物件儿,但不爱出,所以总得有点钱做保障,所以今儿过来也是想问问您,认不认识市场局的人?我想咨询咨询!” “市场局?” 郑文山想了想:“我倒是认识,当时天州几家玉器店开张,我还帮他们给市场局的王局垫过话。” 一听这话,罗旭精神了! 他今儿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罗旭故作惊讶道:“王局?郑教授,您说的是不是从丰安调任的那个王局?” 第三百一十六章 该来的来了 王玉林,天州市场局的领导,同时也是丰安原区长。 他,便是罗旭今天来的目的。 罗旭心里明白,赵国峰这人虽然做事不地道,但终究是丰安的副区长,得罪了他,汇阳广场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可汇阳广场现在的爆火,离不开多方努力,包括郎正的信任和魄力,郑文山、齐金山的出手相助,甚至还有汇阳广场位于市郊接壤的天然地理位置,如果真的迁回中心城,那势必影响收益。 搞不好……甚至一落千丈! 能动用资源让玉石长廊回中心城,其实赵国峰的政绩就已经到手了,甚至在述职报告上都能写进去,他为了商业方面的努力。 可到那时候,如果玉石长廊收益不达预期,亏损的可是罗旭和郎正,他赵国峰自然不会当回事。 好不容易抓到的商机,罗旭绝不允许因为一个仕途中人的政绩而断送! 所以他今儿过来,就是希望借助郑文山,搭上市场局的关系,然后自己再想办法见到王玉林。 谁曾想……得来全不费工夫,郑文山居然和王局还真认识! “对啊就是他,小罗,你和玉林也认识?” 郑文山有些意外道。 罗旭闻言笑道:“您这话说的,我哪认识,不过咱玉石长廊在丰安,王局可是原来在丰安任职啊,这我还是听说过的。” 郑文山何许人也?听到这句话,便已经想到罗旭的来意了。 片刻,他微微一笑:“小罗,在郑某面前,也开始玩儿花花肠子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区里给你们压力了?” 罗旭一愣,不愧是老江湖啊,这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 索性,他也不装了,直接说道:“郑教授您还真猜着了,只不过压力还没到而已。” 郑文山闻言沉吟半晌,缓缓点头:“一些区县的确存在这种情况,有了好的商业苗头,那些领导就恨不得将项目攥在自己手里,只注重自己的政绩,却忘记了商业发展的根本,有根基的产业还好,普遍都有上面的支持,但新产业……的确面临着各种问题。” “老郑,赌石算不上什么新兴产业,不过在天州的确是个新鲜事儿,我看倒不如让小罗在市里找块地方,重新起炉灶呢?”谢作云说道。 “不行!谢老,您的好意我明白,不过汇阳广场刚刚起步,势头特别好,就算换地方,现在也不是时候!”罗旭立刻说道。 郑文山点点头:“小罗说的不错,其实商业这东西,很多时候也有运气因素,甚至讲玄学,现在有任何变动,都有可能付诸东流,放心吧,这事儿也和我们珠宝玉石协会有关,单凭这一点,我也愿意帮忙,不过小罗你记住,下次找郑某,直说即可,千万别绕弯子!” 罗旭尴尬笑了笑:“这次是晚辈失礼了!” “哈哈,没那么严重,小罗,我看这样,我梦汉唐的牌子你也可以挂在玉石长廊,我不要一分收益,但牌子摆在那,区里若是想动,也要多考虑考虑影响!” 谢作云一边说着,一边将釉里红高足杯收了起来。 为了感谢两位老先生,罗旭当晚便请他们吃了饭,其实对于郑文山、谢作云这种地位的人来说,对饭局并不感兴趣。 毫不夸张地说,请他们吃饭的人,可以说每天都排长队,推都推不过来。 不过罗旭请,他们可是真心愿意,原因很简单,对名利他们早就无欲无求,但罗旭真有本事,尤其是行里最在乎的眼力,所以他们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而两个老爷子也是说话算话,转过天梦汉唐的招牌便直接挂在了玉石长廊的最外面,罗旭甚至为了显眼,把它和珠宝玉石协会的牌子并排挂着。 而郑文山那边,也联系了市场局长王玉林,只不过王玉林这两天在南方参加两个城市项目,要过两天回来,不过也答应了他坐一坐,亲自见见这个把汇阳广场搞火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金泰宇那边动作也是十分快,在城东区荣星广场包下了一个区域,也照着玉石长廊的外观打造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长廊。 为了避免对方注意,罗旭并没有亲自去看看,而是叫于雷和徐文斌专门去转了一圈,还拍下了视频和图片。 …… 荣楼。 看着对方玉石长廊的样子,罗旭笑了笑:“还真特么是连改都不改啊!” “对,大旭,这逼纯粹就是抄袭,你说咱要不要告他们去?”徐文斌一脸不爽道。 罗旭笑了笑:“没什么可告的,这种设计又没有版权,更何况市场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创意出来了,紧接着便是满天飞的山寨版。” “那怎么办?他要干起来了,你丰安那边的客流可就被他们抢了!”徐文斌道。 罗旭沉吟片刻,点燃了一支烟:“前段时间金泰宇便来过汇阳广场,当时他并不知道长廊是我和金雨墨干的,不过现在……应该知道了,所以他才故意这样,说白了就是挑明了打擂台!” “大旭,稳赢?”这时,于雷问道。 关于商战这些事情,他不怎么了解,但他就是知道,罗旭不管面对什么事,只要不紧张,那就肯定有把握! 罗旭闻言瞥了于雷一眼,不禁笑了笑:“本来是稳赢的,不过对方既然打造了一模一样的长廊,我突然想……赢得晚一点!” 嗯? 听到这句话,二人显然都是有些不理解。 罗旭也没解释,而是看向柜台里正记账的秦雅:“秦雅,最近出货情况怎么样?” 秦雅撇嘴耸了耸肩:“很一般,老板,曹老板那边的货不太好出了,毕竟只有鼻烟壶,太单一了!” “别着急,再有个把月,我就弄些新物件儿来!” 罗旭会心一笑,现在玉石长廊的事情还不稳,恐怕自己的精力还是主要放在那边。 个把月……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正在这时,罗旭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暗暗一笑,该来的……来了! “赵区,有什么指示?”接通电话,罗旭说道。 “哈哈,兄弟,有日子没见了,我打算和你坐一坐,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听到赵国峰如今的口气,罗旭淡淡一笑,果然态度不一样了。 “赵区,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还是看您时间吧,我和郎哥准时到!” 罗旭说话间,故意提到了郎正。 “那敢情好,我看今儿晚上吧,这样,你先单独过来,我有点事情跟你念叨一下。” 闻言,罗旭嘴角微微上挑:“好!” 第三百一十七章 翅膀硬了就得砍断 赵国峰毕竟位居副区长,罗旭自然不可能驳了面子,当晚,便如约赶到了指定地点,湖畔食府。 湖畔食府算得上丰安这边的高档餐厅,人工湖面上打造一条风雨廊,直通饭店大门,颇有情调。 罗旭停好车,便来到了约定好的包间。 不过走进一刻,他发现并非赵国峰一人,在他身旁,还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剑眉虎目、气宇不凡,穿着一件无标白短袖,看着虽朴实无华,但腕表上的钻却是亮瞎人眼。 见到罗旭,赵国峰立刻招了招手:“小罗来啦,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中心城项目的负责人,吕建春!” 吕建春? 罗旭暗笑,不愧是副区长啊,办事就是利落,直接就表明来意了? 心里虽明白,罗旭还是主动伸出了手:“原来是吕老板,请多关照!” “哈哈,罗兄弟哪里的话?赵区经常夸你,我可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吕建春立刻起身和罗旭握了握手,笑道。 罗旭心说年轻有为都被你看出来了?眼力可以啊,倒不如跟我进古玩行! “您客气了,我就是个晚辈!” “好了,既然都认识了,咱就坐下边吃边聊吧!” 赵国峰立刻拿出了领导作风,示意服务员开始分酒。 “赵区,您今儿叫我来有什么指示?” 不等举杯,罗旭率先问道。 “你这话说的,就非得有指示?咱是哥们,想你了不行?先喝着!” 赵国峰故意打趣道,旋即举起了酒杯。 罗旭闻言微笑点头,也没再问,便和对方喝了起来。 吕建春显然也是酒场中人,主动敬酒不说,还轮番跟赵国峰、罗旭喝,罗旭明白,这是打开场,很多场合都是这样,开始拘禁,但酒喝开了,也就好谈了! 三四杯酒下肚,罗旭索性故意表现出些许醉意:“我说赵区,吕老哥这人不错,实在!” “哈哈,谁说不是呢,建春跟我打交道这么多年,我很了解,办事踏实,也实在!” 赵国峰说完,立刻给吕建春递了个眼神。 吕建春自然也马上会意,道:“兄弟,我听说你最近掺和了汇阳广场的项目?” 罗旭暗笑,开始了?好,那就开始吧! 他几分醉意地点了点头:“没、没错,老哥你也知道了?” “哈哈哈,汇阳广场最近火啊,我刷短视频,本地可都是关于那的,对了,效益怎么样?” 吕建春笑道。 罗旭拍了拍桌子:“操!一句话,真他妈赚钱!跟印钞一样,怎么?吕老哥也有意向?甭管了,我认识那边的郎老板,我帮你跟他递句话!” 听到这话,吕建春和赵国峰对视一眼,眉头轻皱。 递句话? 妈的,赵区都在这,还用你递? 老子是打算把你和玉石长廊挖过来! “哈哈,老弟恐怕是误会了,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中心城?”吕建春说着,主动递上了一根烟。 罗旭耷拉着眼皮看过去,接烟的手一个没拿稳,烟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他起身往前探了探,上半身都差点压在菜上,这才将烟又拿了起来。 “老哥,刚才你说嘛?” 吕建春这个气啊,敢情我说话你压根没听? 还是……这小子醉了? 早知道酒量这么差,就不跟他喝了,这还怎么谈? 饶是如此,他还是恢复了笑容:“我是说,老弟有没有兴趣来我中心城?” “行啊,我当然有兴趣,给多少钱?”罗旭一边说,一边靠在椅背上,拿着打火机比划半天,才点着了烟。 “钱?” 吕建春愣了一下,笑道:“当然是大家分啊!” 罗旭心中暗笑,妈的老子在玉石长廊赚钱,郎正都一分不要,你要跟老子分? “那行啊,中心城那么大,想必租金也多,我能分不少呢……”罗旭继续故作醉意。 听到这话,吕建春不禁看了看赵国峰,低声道:“赵区,他醉了?这他妈是要分我中心城的钱?” 赵国峰脸色一变,轻咳两声:“小罗,你会意错了,建春的意思,是你把玉石长廊带过来,赚的钱大家分账。” “对,对,你放心,中心城位置好,面积大,玉石长廊肯定比以前赚得多!” 吕建春立刻点头附和。 “玉石长廊?嘛玩意儿?” 罗旭打了个酒嗝:“那又不是我的,市里金三爷的,人家是大企业家,我哪玩儿得起啊。” “啊?” 吕建春满脸意外。 他虽然在丰安,但也听过金三爷的名号。 那可不仅仅是企业家,那是黑白通吃的人物啊,而且关系直通市里,他可碰不动! 罗旭一边抽烟,一边撩起眼皮?了一眼这孙子的反应。 哟,这是怕了? 之后,罗旭醉酒的状态越来越浓,眼看是没法谈下去了,赵国峰索性提议先散了。 看着服务员将罗旭扶出去,吕建春道:“赵区,这小子醉了,我看那玉石长廊也不好办了,金三爷势力不小,要是抢的话……咱可能吃亏!” 赵国峰依旧坐在位置上,冷笑一声:“这小子……是个人物,装醉呢!” “嘛?他装醉?”吕建春睁大双眼,火也有些上来了。 “嗯,而且他应该也是故意搬出金三爷,目的就是让我们不敢动!” 赵国峰微微眯起双眼,语气冰冷。 “操!他连您的面子都不给呗?”吕建春满脸不爽。 赵国峰微微扬起头:“上次见面,还是个青茬儿,现在是赚了点钱,翅膀硬了啊,不过无所谓,硬了……就砍!建春!” “您说!”吕建春凑上前,点头哈腰。 “既然他不愿意,我们也别强求,想个办法……让他主动求我们!”赵国峰语气带出一抹阴狠。 “我懂!” 吕建春点了点头:“三天,我让他主动联系您!” 罗旭在服务员的搀扶下,迷迷糊糊地上了车,毕竟刚刚喝了酒,他便没有开车,而是给金雨墨发了个消息,让她打车来这边把车开走。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金雨墨便打车来到了湖畔食府。 打开车门,看到上面醉醺醺的罗旭,金雨墨立刻道:“怎么了?喝多了?” 见罗旭没反应,金雨墨也没多说,直接上了主驾,启动了汽车。 当车子开出一段距离,金雨墨微微降下车窗,好让夜风吹进来一些,为罗旭醒醒酒。 “雨墨,汇阳广场的警卫室,建好了没?”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金雨墨吓了一跳:“啊?你、你不是醉了吗?” 第三百一十八章 正当防卫 罗旭缓缓坐直了身子,如同刚睡醒一般打了个哈欠。 随后,他拿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将车窗降得更低了一些。 “装的!” 金雨墨露出异样的表情:“装?连我都骗啊!” 罗旭淡淡一笑:“当然不是,就是戏要做真,不离开那里,就得一直醉着,雨墨,知道我今儿和谁喝酒吗?” “郎哥说过,这段时间赵区会约你,今儿这酒局……就是他?”金雨墨道。 罗旭朝着窗外吐出一口烟,道:“答对一半,还有吕建春!” “啊?” 金雨墨惊呼,旋即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虽然并不认识吕建春,但她也是听过的,如果不是那个人,他们现在的玉石长廊,应该坐落于中心城的大广场! 随后,罗旭便将今天的事情和金雨墨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金雨墨黛眉紧锁:“所以你才会问警卫室的事情,你是怕赵国峰找麻烦?” 罗旭笑着摇了摇头:“赵国峰自然不会,他一个区长,要做这种事,也太跌份了,不过……吕建春会!” 金雨墨点点头:“郎哥说过,吕建春在丰安地面上有些能量,现在见你不肯答应,恐怕还真会使些阴招子!” “没错,今儿这酒局是明着来的,我装醉,他赵国峰自然看得出来,也知道我搬出金三爷是为了什么,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只能让吕建春出手!” 罗旭冷冷一笑,将烟头从窗口弹了出去:“不过我既然能猜到,那就是等着他们出招呢!” “放心,警卫室已经落实了,今天上午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就已经入驻了!” 金雨墨表情严肃地说道。 罗旭点头间,淡淡一笑:“知道了,对了雨墨,你堂哥那边,也有动静了!” “我知道,荣星广场,玉石长廊!”金雨墨些许冷漠道。 罗旭看得出,现在金雨墨对金泰宇……可算是满满的敌意了。 “有什么打算?”罗旭道。 金雨墨转头看向罗旭:“经过这段时间的推广,加上玉石协会的合作牌子,我们现在还有优势,但金家很多资源都在金泰宇手里,我怕他们很快也会有,更何况荣星广场地理位置更好,市区游客也多,所以优势很可能会转移!” 罗旭微微一笑:“说的没错,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变,拿出更多吸引眼球的特色,这样才能撑下去!”金雨墨道。 罗旭笑了笑:“撑下去?言重了!放心,你所说的那些特色,我已经想好了!” “啊?你……又先人一步了呗?”金雨墨惊喜道。 对于罗旭,她是百分百信任,其实从项目开始,她所做的几乎就是按照罗旭的计划一步一步推动。 当然,她这样做也是乐此不疲,心甘情愿。 与此同时,市区,荣星广场。 广场外侧空地上,如今已打造起了玉石长廊。 石壁流水,绿草青苔,虽是仿真,却有七分意境。 走在长廊里,金泰宇脸上带着几分自信的笑意。 “够快的,原石方面怎么样了?” 一旁张玉龙点点头:“今晚车皮就到站了,我吩咐下去连夜运到仓库,天亮以前就能开张!” “玉龙,这次辛苦你了!”金泰宇笑道。 “小意思,原石方面本就是我的长项,就算不从宁总那里进,我也有其他的货源!” 张玉龙靠在仿真石壁上,点燃了一根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们现在优势比不得丰安那边,还得想办法!” 金泰宇想了想:“珠宝玉石协会那边,我也会想办法弄块牌子,至于广告……呵,没有花钱办不了的事情,这不就在同一起跑线了?” “不够!” 张玉龙摇了摇头:“如果不搞出一些比他们更亮眼的特点,恐怕很难把客流拉过来,毕竟人家在先!” 金泰宇笑了。 “你能这么想,金雨墨肯定也会,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一个罗旭,对吗?” “泰宇,你什么意思?”张玉龙面露疑惑。 金泰宇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卡比龙,点燃了一根,缓缓吐出烟雾。 “我们在市区的优势就是天然客流,外地游客来肯定是奔着市区,谁会去大远郊?这是他们永远赶不上的!” “你的意思……单凭这一点,咱就赢了?” 张玉龙摇头而笑:“泰宇,恕我直言,你这句话让我有一种信错了人的感觉。” “那自然不会,你猜……对方什么时候会出新花样?”金泰宇转头看去。 嘶…… 张玉龙倒吸一口气,似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没错,玉石长廊本就是赌石的,我们学他们招来一些文玩贩子即可,再做多余的东西,搞不好弄巧成拙,再说了,他们未来会做什么,我们只需要选择其优,不是吗?”金泰宇笑道。 “的确,让他们来验证,哪个好,我们就学哪个,这样的话,我们地理位置的优势就永远存在,泰宇,你这一手……玩儿得稳当!”张玉龙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 转过天一早,汇阳广场办公室里。 金雨墨如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便先打开电脑,准备好表格。 毕竟这一天生意下来,要算的账可不是一笔两笔的。 而郎正则相对悠闲一些,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 “金小姐来啦,吃了没?” 这几天也算是把新品牌入驻确定了,剩下的就差签合同了,所以郎正当真是红光满面。 “路上吃了,郎哥,罗旭过来了吗?”金雨墨道。 郎正笑了笑:“早来了!这小子就是热情,我听说七点多就来了,还给警卫室的民警带了些包子和粥,跟他们聊了一早晨!” “啊?” 金雨墨也笑了出来:“这家伙,上到七八十,下到七八岁,就没他不能聊的!” 两人正聊着,罗旭走了进来。 “呦呵,我听这意思,是说我呢?” 二人闻声看去,郎正笑道:“夸你呢!大旭,这一大早的你不多睡会儿,跟民警聊嘛呢?” 罗旭大摇大摆地走进,直接在沙发上来了个葛优瘫。 “发奖金呗,人家在咱这忙活,总得给点甜头。” “啊?给多少?这钱广场给吧,别从你们那出了!”郎正连忙说道。 罗旭笑了笑:“别啊郎哥,这人情我留着有用!对了雨墨,今儿联系两个网红,影响力不用太大,让他们来广场直播,每天给五千报酬!” “网红?罗旭,你要干嘛?”金雨墨不禁意外道。 罗旭闻言露出一抹坏笑:“正当防卫!”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叫他们来吃干饭的? 虽然听不懂罗旭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金雨墨还是照办,立刻联系了两个当地网红。 罗旭也说了,影响力不用太大,说白了就是小网红,靠着直播赚钱,但混得也不是太好,所以一听说汇阳广场邀请,就立刻来了,要知道这里最近热度大,直播的话对他们的热度也有好处。 再加上每天给五千块报酬,他们都不带犹豫的,立刻就赶过来了。 “罗旭,那两个网红已经开始直播了。”金雨墨道。 罗旭端着茶杯,点了点头:“行,让他们在玉石长廊两头直播,尽量别太接近赌石摊!” “嗯?这又是为嘛?不接近赌石摊的话,恐怕宣传效果并不够好!” 金雨墨有些不解地问道。 罗旭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让他们播几天吧,报酬咱给得起!” 金雨墨闻言点了点头:“这没问题,接下来……咱干嘛?” “正常就行了!” 罗旭说着,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我去警卫室溜达一圈,聊聊天!” “又去?” 金雨墨真有些看不明白了,不过好在她自己也知道,明不明白无所谓,照做肯定没亏吃。 接下来两天,罗旭并没有回市里,而是住在了汇阳广场附近的小宾馆,他每天一早就会去警卫室,给民警带早点,一起吃、一起聊。 对于生意,他本来也不怎么管,有金雨墨在那,他放心,索性就每天聊大天。 两个民警一个叫张白,一个叫李良,都是和平街派出所的,在基层工作,收入也不高,一个月也就是四千多块。 罗旭私下给了他们两个信封,里面都是装着五千块钱,说是以后每个月,除了他们正常拿工资以外,玉石长廊会额外给五千辛苦费。 这可是比他们一个月工资都高,两人自然开心,每天和罗旭聊着,也说有他们在,治安方面只管放心。 与此同时,荣星广场的玉石长廊也开张了。 虽然第一天人气一般,但第二天便有了明显的上升趋势,毕竟是市里的休闲广场,天然客流量便不小。 至于经营方式,和汇阳广场可以说没有半点区别。 得到了这些消息,金雨墨自然开始紧张,要这么下去,汇阳的客流量必然会被影响,至少每天从市里慕名而来的人,便会呈断崖式减少。 不过罗旭也不急,只说再观望一下,自己还有后手。 金雨墨虽然担心,但也只好照着罗旭说的去做。 办公室里,金雨墨正在做着盈亏表,罗旭则端着一个大茶缸子走了进来,那样子简直就跟胡同里牛爷、李大爷那些人似的。 金雨墨笑了笑:“好么,罗总这是聊渴了?” 罗旭摆了摆手:“别提了,聊天也是个力气活儿啊,不过说真的,张哥、李哥还真是不错,人实在。” 金雨墨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每月给他们多发一份工资,换我说话,我也实在啊!” 罗旭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到时候你就懂了,对了雨墨,这阵子咱赚多少?” “第二批原石已经卖了一部分了,扣除成本……我们不仅回本了,还有三百多万的收益!”金雨墨看着盈亏表说道。 罗旭不由瞪大双眼:“乖乖……这才一个多礼拜吧?还得是资本家厉害啊!” 金雨墨白了他一眼:“就你是资本家,我可是长工好不好?每天就知道跟别人聊天,像个胡同大爷!” 罗旭不禁笑了出来:“大爷好啊,人老心稳当嘿,没跟你说嘛,这也是工作!” 金雨墨闻言撇了撇嘴:“不过我跟你说啊,这两天销售额下降得很厉害,荣星广场拉走的客流太可观了!” “放心吧,我已经有应对办法了,而且郎哥正在实行!” 罗旭神秘一笑,半拉屁股坐在了办公桌上。 金雨墨扬首露出笑容:“呀!真的啊?那你跟我说说呗,就别卖关子了!” 看着金雨墨那小仙女突然撒起娇来,罗旭只觉骨头都酥了。 要不是叶姗姗三个字像是紧箍咒一样,箍在脑袋上,恐怕他都忍不住动心了。 “我打算办夜市!” “夜市?烤串那类的?”金雨墨的表情似是没刚才那么激动了。 毕竟这一招……算不得高啊。 罗旭笑道:“鬼市那一类的!” “鬼市?” “没错!咱天州人就是爱玩,赌石是这样,鬼市也是一样,现在白天有文玩摊子、赌石摊子,晚上再加上鬼市,你信不信,大家对鬼市的好奇丝毫不亚于赌石?” “我信!你这么一说,我都想看看呢,以前就听说过鬼市,都是半夜出来卖老物件儿,可惜一直没去过,所以在我心里,一直都有神秘感!” 金雨墨立刻激动了起来。 “我已经让郎哥去联系常去市里鬼市出摊的人了,以后汇阳开了鬼市,他们就不用大晚上奔市里了!”罗旭会心一笑。 “那太好了,罗旭,这就是你上次说,已经想好了的特色吧?”金雨墨兴奋道。 罗旭微笑点头:“早告诉你了不用着急,嘿!” “到时候我一定也来逛,你要帮我挑物件儿!”金雨墨歪着小脑袋瓜儿笑道。 “得嘞,那不叫事儿,不过老板,咱嘛时候发工资啊?” 罗旭眼冒绿光,毕竟这才是他关心的。 “切!就知道钱,没劲透了,以后咱俩人每月分两次账,半月一次,但要扣除下次进原石的成本,行不行?”金雨墨道。 “行啊,那简直太好了啊!” 罗旭哈哈大笑,点了根烟,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 正在这时,金雨墨的小助理跑了进来。 “金总!出事了……” 金雨墨脸色一变:“怎么了?” 小助理马上汇报,说今儿有人在赌石摊买了块石头,切涨了,可赌石摊的负责人给人家来了个偷梁换柱,在包装的时候,扣下了好玉石,给了人家一个次品,现在人家正闹呢! 一听这话,金雨墨蹭一下就站了起来。 “坏了,这事儿要是闹起来,咱玉石长廊的名声就完了……” 说完,她就往外冲。 看着金雨墨心急如焚的样子,罗旭道:“这么急,干嘛去?” “去解决问题啊,能私了最好,不然要是传出去,咱肯定扛不住!” 金雨墨满脸焦急道。 罗旭则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不传出去……我让那两个网红过来干嘛?吃干饭的?” “啊?” 金雨墨满脸问号。 “给那两个人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去赌石摊,全程直播!” 罗旭微微眯起双眼,狠狠嘬了一口烟。 第三百二十章 哥,悠着点啊 玉石长廊。 此时,一个赌石摊前,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整个长廊都已经走不过人了。 而人群中间,两个中年男人正朝着摊位里面怒骂着。 二人中一个光头,敞怀穿着飞行员夹克,顶着一个大肚子。 另一个则是留着卷毛长发,戴着茶色墨镜,脸上坑坑洼洼,一边挖着鼻孔,一边指着摊位负责人。 “草泥马的,敢换老子的货?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在丰安,谁敢打我梁三儿的主意!” 摊位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吓得哆哆嗦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恐惧道:“三爷,我真没换您的石头啊!” “放你妈那屁!不是你换的,还是三爷我自己换的?” 长毛指着那人大骂一声,继续道:“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今儿他妈的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赔钱都不行!” 围观的人们见这气势,也是不敢多言,即便是窃窃私语,也都是后排的人。 而此时人群中,罗旭、郎正和金雨墨也在,只不过并未走进去。 “妈了个逼的,反了他了?他梁三儿也敢在我这闹砸?我弄死他!” 郎正这个气啊,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毕竟在丰安,他的段位可是要比梁三儿高出几百级的。 不过罗旭立马拉住了他:“郎哥,你急嘛?” “卧槽,我能不急吗?他不知道这是老子地盘?有嘛事不能私下解决?公然叫板,他是吃了疯狗逼了吗?” 郎正气得浑身颤抖。 罗旭却笑了笑:“我把话放这,今儿是他们故意找茬儿,您信吗?” “啊?那我更不能饶他了!” 一听这话,郎正更怒了,迈腿就要往里冲。 “郎哥!冷静,一会儿我有办法让您削他一顿,但不是现在!”罗旭脸上依旧带着坏笑。 “啊?兄弟,你嘛意思?”郎正道。 “这是吕建春的人,您这直接进去了,好戏没法演!” 说着,罗旭便拉住了郎正的袖子:“走走走,先去看好戏!” 说完,二人便离开了人群。 而一脸问号的金雨墨,则也跟了过去。 …… 一家小茶楼的包间里。 看着手机里的直播画面,吕建春都乐出了声。 “赵区!这下子汇阳算是垮了,做生意不讲诚信,以后谁还敢去那赌石?” 坐在他对面的赵国峰微微一笑:“做的不错,诚信如果出了问题,不仅没人会去,我们也可以通知市场部门过去,责令停业整顿!” “哈哈哈,要是这样,耽搁几天,他们不就黄了?赵区,还是您手法高!” 吕建春竖起了拇指。 赵国峰却微微皱了皱眉:“建春啊,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这怎么还有人直播?” “嗨!赵区,这就是您不懂了,现在网络方便,很多人都靠直播赚钱,而且哪里热度高,就去哪,现在汇阳广场的玉石长廊热度高,他们就去蹭热度啊,正好,这下子恐怕全市,甚至周边地方,都知道他们偷换玉石了!” 吕建春耐心地给赵国峰解释道。 赵国峰闻言缓缓点头:“原来是这样……行吧,通知那两个人,准备报警,现在够热闹了,该是要结果的时候了!” “行!我马上叫人联系他们!” 吕建春说完,便给手下打去了电话。 他做事倒算是细心,这两个人虽然是他找的,但却一直通过别人联系,为的就是怕有个万一,连累了自己。 不过赵国峰的眉头,却并未舒展。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心慌,按理说……这点小事,可不足以让他这个副区长有任何慌张的。 与此同时,郎正和金雨墨跟着罗旭走进了汇阳广场警卫室。 一进门,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张白、李良二人正坐在桌前盯着一个平板看。 而平板的屏幕里……竟然是十六格监控! “监控?” 郎正不禁愣住了:“这……监控都在监控室啊,怎么警卫室还有?” 罗旭笑了笑:“郎哥,这个监控和广场监控可不一样,是我让人买的高清隐藏监控,分别挂在了咱广场内外的监控死角!” “啊?” 郎正倒吸了一口气:“大旭,你这意思……梁三儿他们搞小动作,也被拍下来了?” 罗旭看向两个民警:“张哥、李哥,拍到了吗?” 李良笑道:“放心兄弟,全都拍下来了,从那个梁三儿赌石开始,一直到上车换石头,再到他让小弟把车开走所有的视频,清楚着呢,我们听你的没急着动,就等你一声号令呢!” 一听这话,金雨墨算是全明白了。 敢情罗旭这几天哪是聊闲天啊,办的全都是正事,而且是大事啊! “罗旭,这些监控都是你让人装的?而且和张哥、李哥都约好了?”金雨墨惊呼道。 罗旭挑了挑眉:“不是说了要先人一步吗?既然想到他们会来闹腾,总得有点准备对不对?” 金雨墨想了想,杏眼圆睁:“所以说……你让我找网红直播,也是这个目的?” “当然,影响要是不够大,怎么警告对方老实点?” 罗旭双臂环抱胸前,耸肩笑道。 “牛逼!牛逼啊兄弟,那咱都有证据了,抓人呗?” 郎正兴奋道,刚刚看到梁三儿闹事时那个嚣张的揍性,他就已经忍不了了。 这会儿恨不得马上把他们绳之于法! “别急啊郎哥,”罗旭咧嘴笑着,旋即看向张白、李良,“两位哥哥,那就麻烦您先把他们带广场楼里去。” 张白笑着摆了摆手:“行啊兄弟,我们现在就去,不过你们可以折腾,但要适度,折腾够了喊我们哥俩就行!” 说完,二人便起身去长廊抓人了。 郎正有些迷糊,道:“大旭,这……嘛意思?怎么带楼里去?不应该直接带所里吗?” “哥哥,今天梁三儿来咱地盘上闹,你就打算这么轻易让警察把他带走?” “这不废话吗?我恨不得大嘴巴子……” 说到一半,郎正明白了:“懂了!哥懂了,妈的,我现在就过去,今儿不解气不算完!” 说完,他直接走出了警卫室。 罗旭不忘朝着郎正的背影大喊道:“哥,悠着点啊……别见外伤啊!” 第三百二十一章 老子现在不想听! 长廊之中,赌石摊旁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梁三儿的话也是越骂越难听。 摊位负责人此时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换石头的事儿纯属子虚乌有,他绝对没做过,按理说这时候老板总要露个面吧?就算不说赔偿,也应该站出来解释,把他这个打工的晾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那梁三儿是地面一霸,每次抬手就算是吓唬,他这心脏也受不了啊。 不过梁三儿也有些纳闷,他今天接到的指使其实并非赔偿什么的,就是闹,闹得越大越好,尤其是把对方老板给逼出来。 可都闹了这么久……老板怎么还不出来? 他都骂渴了…… “卧槽尼玛的,你们说吧,这事儿怎么办?”梁三儿索性继续骂,继续闹。 “三爷,这石头我保证没换,不然您回去看看……是不是拿错了?” 摊位负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拿错了?操了!你们这里谁负责,给老子站出来!” 梁三儿干脆直接把矛头抛出去,让管事的出来。 不过……并没有人回答。 那摊位负责人也不敢说,这边是梁三儿,那边是自己老板,他两边都不敢得罪。 “没人负责是吧?行,那老子就砸摊子!” 梁三儿说完,就给身边光头使眼色。 光头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摊子里面,抬手就要砸对方的桌子。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撕开一道口子。 只见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正是张白、李良! 二人也不废话,直接亮出证件:“梁三儿是吧?你偷换石头,诬赖摊主的视频证据我们全都有,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啊?” 梁三儿眼都直了。 有证据? 这不可能啊,他来之前,可是拿到了汇阳广场所有监控的分布图,刚刚换石头的时候,绝对避开了所有监控,哪来的视频证据? 不过张白、李良根本不听解释,直接就拿出了铐子给二人铐上了。 “走!” 见二人被带走,众人才知道,原来是诬陷! “我就说嘛,这玉石长廊开了快半个月了,从没出现过这种事,原来是有人找事!” “真缺德啊,估计是同行竞争吧?” “保不齐是看人家干得好,眼红呢,甭理这事儿了,我挑块石头!” 闹剧过后,围观人群的秩序恢复得倒也快,立刻就开始选石头。 人总有同情弱者心理,刚刚虽然不少人都骂玉石长廊做事丧良心,可听到警察都说是诬告了,又立刻开始同情摊主,就连那些本打算转转的人,也来了兴致,挑起了廉价原石。 与此同时,茶楼包间。 看到直播里的画面,赵国峰双眼睁大,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指着手机屏幕道:“怎么回事?解释!” 虽然先前赵国峰和吕建春聊天时称兄道弟,可毕竟是副区长,这一刻雷霆之怒直接让吕建春紧张了起来。 他连忙起身:“赵区,这……这不可能啊,汇阳广场的监控分布图我都拿到了,而且他们也都避开了监控,警察不可能有证据,您说会不会……他们在诈梁三儿?” “诈?” 赵国峰眯起双眼,脑中飞速想着所有可能性。 “马上给我查,那两个民警是不是真民警,如果是,查出是哪个派出所的,给我问出情况来!” “明白!我马上让人去问!” 吕建春说完,便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而一向淡定的赵国峰,心里却莫名地慌了。 这会儿的慌,比先前觉得这直播不对劲时……更厉害了! 片刻,吕建春道:“赵区,那两个是真民警,和平街派出所的,我马上问情况,如果他们没有证据抓人,您可以直接去问责!” 赵国峰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心里则有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真民警? 那恐怕就不是诈了,估摸着真有证据。 他们总不能为了配合罗旭,而演这么一出吧? 不可能!两个小民警哪来的勇气? 这件事……不好! 想到这,他扬手指向吕建春:“我告诉你吕建春,这件事是中心城和汇阳广场之间的事,不管出任何问题,都和我无关,你必须扛下来!” “啊?” 吕建春都愣了。 他扛? 这怎么扛?往好听了说,这是派人去捣乱,抢生意,可往不好听了说……这可是寻衅滋事,是要入刑的! “赵区,我……我怕我扛不住啊!”吕建春说话间,脸都绿了。 “那你自己看着办,记住,这件事和我无关,今儿我们也没见过面!” 扔下一句话,赵国峰拂袖离去。 屋子里,吕建春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吕哥,我问过了,张白和李良是外派到汇阳广场警卫室的,这件事他们的确有监控视频!” 听到这话,吕建春浑身发软,一个没拿稳,手机都掉落在地…… “不行!我得找我叔!” 他连忙拿起手机,给他叔叔,副区长吕明打了过去。 …… 汇阳广场,商铺楼内。 梁三儿和光头被张白、李良拉拽着直接上了二楼,哥俩立刻觉得不对劲。 “警官,咱怎么来这了?就算我们犯事儿,不也得去所里吗?” 李良笑了笑:“太麻烦了,就在这先做笔录吧。” 说完,几人走到一间屋子门口,张白和李良便直接将二人推了进去,还关上了门。 刚一进屋,梁三儿和光头就傻了。 只见屋子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而他们身后,还站着四五个小弟。 而中年人……正是地面上真正的牛人,郎正! “郎、郎爷……” 梁三儿睁大双眼,失声喊道。 郎正一脸阴沉地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梁三儿,在我这闹事儿,你是最近混好了?” “啊?” 梁三儿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郎爷,我真不知道这是您的地儿啊,不然借我仨胆儿我也不敢来啊!” 郎正轻笑:“现在不就知道了?” 说着,郎正也蹲了下去,轻拍着梁三儿的脸,问道:“说说吧,你后面儿是谁啊?” “这……” 梁三儿也是尬了,面前是郎正,身后是吕建春,他哪个也惹不起啊。 见他犹豫,郎正冷笑:“先给他们泄泄火!” 话音落,几个小弟立刻走了上来,其中还有一人拿着棉被,直接蒙在了梁三儿的身上。 紧接着…… 叮咣!砰!咚…… 蒙着被子打,算是郎正在看守所里学到的功夫,这么打都是内伤,表面看不出来什么。 看着梁三儿挨打,听着鬼哭狼嚎,一旁的光头都吓尿了。 “郎爷,我说,我说啊!” 郎正大手一挥:“你说?可老子现在不想听,打完再说,换人,打光头!”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还是见一面吧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罗旭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喝着茶。 金雨墨则打电话联系着新一批原石运输的问题。 片刻,她挂了电话,坐到了罗旭身边。 不过,对于这种人,我自然不可能留他的性命。我直接就杀了他,然后抹去了他的神智,直接就把他送入到了阵盘之中。阵盘里面,自然是有人去收拾他。 终慎问像被酒水呛了一样,猛然咳了起来,宁采灵急忙去拍他的背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全是颓败之气,就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看似很凶悍,早就虚弱不堪一击。 谁又知道我和箫苏躲在屏风后面,前面就是沐浴的地方,姜翊生在和羌青聊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终乱会脱的精光过来洗澡? “你们翼族不是有着严格的血统等级吗?流星家反叛会得到支持吗?”白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翼族人血统越高贵,他们翅膀的颜色就越接近纯白。 可是,我现在连我自己是谁我自己都要不能知道,我又怎么帮得了她? 叼着嘴里的水烟袋,捏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唐云揉着下巴,转了转眼珠子。那样子一点也不像什么英雄之子或者是打算解放某方苦难民众的英雄,反倒像极了柯米娅星域那个精明的胖子,仇星宇。 如今尸神教大变样,王尸的出现,还有渊的出现,让尸神教没有在这一次荒山域动荡中,损失太大。 唐云收拾好工作台,用手指揉了揉有些疲劳过度的眼睛,这才从地下工作室爬出来。 “等……等一下,别开枪伤害她,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我保持着投降的姿势,底气不足地问道。 欧阳炼及其苦笑的将电话拨打给了老管家,或许到了这种时候,自己所能够求助的,就只有他了吧。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大家吃早餐的时候,赵鑫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憋着笑走向魏枫。 醉离枫摇摇头,“时机还不到。”他的眸子深深沉沉的,也不知在思考什么关键的东西。 现在被人提出来,众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视线齐齐落在月冷身上。 这时候的欧阳炼就是见到了如此情景,乃至于面孔之上的东西,他却也并未在意。 明月当空,冷冷清清,离开了罗府到了墓地,总要祭拜一下,烧纸上香,慰藉的不是地下亡灵,是他自己活着的人。 不过眼看着自己的钱掏光了,画清心居然拿自己的钱来买!这让她惊讶不已!不过自己的钱已经没有了!也不知道如何付钱。 楚言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想和这个林向阳说话,草草的打了个招呼后就看向了千雪。 折中一下,再联系之前叶云飞那辆超跑的价格,摊主估算了一下吴道中奖金额大概在几千万的样子。 “那你刚才掐他,你看,他脖子上都有手印了!”林琪红着眼睛指着简欢的脖子冲林峰反驳。 十九人队伍里,火把都是由琼斯保管的,只有经过利奥允许才能领取到火把,欧德力克莫名失踪后,火把总数未变,此刻不难猜测,经过这里的只能是手持火把的阿力。 他现在手里只有一只神奇宝贝,而对方的身上还不知道带着几只神奇宝贝。 “好。”提哈卡淡然的点了点头,直接选了一把靠内侧的椅子坐了下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大姐泛红着眼眶说,她不想再提起那些事。李唤飞也心领神会似的,暂时没有追问,他看不得姐姐流泪。 的确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将神奇宝贝售卖给阿波罗了,自从自己建立起猎人工会之后。 破虏军的目的就是要消灭他们的火炮,偏偏红衣大炮又重的要死,转移起来就像是蜗牛一样,这种时候,上去转移大炮,和送死没多大差别。 她故作平静的收好那一页真理纸卷,从雪峰山道处插入,贴身收藏。 然后房间内除此之外便还有自己的人型睡床,显然也不能吃,估计也不好吃。 随着冰锥的坠落之声,已经验证了凯恩的猜测,只要将精神力也集中起来有足够的能量来面对冰锥,自然可以防住。 除了山东之外,方云现在还有安东省和辽南都司两块地盘,不过辽南都司的土地已经算到农垦公司管理的三千万耕地当中了,所以辽南都司只剩下商税了和方云卖出的那一百万亩耕地。 崔昊也想说自己不想走,可云稹坚持他应该趁早去慧空那里,早点学好本事,到时候才能帮到自己,等这边事了,一定回去拜访慧空。 屋子里的人都有点傻眼,这不吃不喝的连续躺了二十多天,醒过来就要出院,难道不用先做个全身检查,确认一下没什么问题了才研究出院的事情吗? 伸手想要去触碰周边的剑意,但才一伸手,申公豹便如乍触寒冰。 五毒洞就在眼前,白起一马当先闯了进去,有些鲁莽却勇气十足。 王拓双眼暴睁,蹙额抬手,下令开了城门,暗道:这可是你自己只身送死,也怪不得本将没有为你留下后路了。 此次,不管是馨儿,还是姬风,亦或是其他人闭关,冲击人仙境界,不光是为了他们自己,其实也是想着为这一次的大决战出上一份力。 李无忧继续东游西逛,从最初的两手空空,现在已经算是盆满钵满了。 “好了!没事就好,一切都过去了。我母亲她在什么地方?你们怎么没在一起?”云稹好奇地问道,根本没在意地上的一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搂草打兔子 和赵国峰随意约了一个咖啡馆,罗旭便驱车前往。 被挡下一剑的刘一彬心头阴森中,暗叫一声:你以为我就只会用剑吗?不,我还有拳头。你还救得急吗? 只是传统工艺品中的玉雕和印章类的展品,却让萧子宁微微皱眉。 这一下,其他三旗的人对郭婆的黑旗船避之不及,都没了还击的欲望。 踩在脚印上的是个穿着宽厚风衣的光头,冷峻的双眼中满是凶厉骇人的光。他的背后若隐若现,是个左手捏老龟,右臂盘红蟒的青皮巨人,长发飞舞间与周遭的高楼交相呼应。一股跨越太古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贝丽丝当先冲进舰长室询问贝尔叔叔消息究竟真假?贝尔只是老态龙钟地让她稍安勿躁,慢慢等待便是,这更加剧了贝丽丝的猜疑。 进了自己房间之后,苏木立马打开老电台,每年会回来看一两次,生怕常年放在这出了毛病,电台老归老,质量绝对没话说,插上电就能工作。 不过如今的陈跃武,已经年过半百,在胶州石桥河落户,依仗过去的积蓄颐养天年,做个安顺的富家翁,头几年偶尔还出海,这两年却少了。 一枚下品灵石,便是低得上修士半日的修行,一百枚,则是五十日了。 方适打断道:“不好意思,一般新死的鬼无法沟通。”要么是灵魂,要么是有了意识的鬼魂才能沟通,新鬼无法沟通。 水滴石穿,在强大的石头在如此数量的冲击之下,还是在“咔嚓。”的声响当中,化作了半天碎片,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在半空中便已经化作尘埃。 “黄尚在哪?”梦情又问了一声,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冷,没有回答紫府老祖的问题,此刻,她只想知道,黄尚在哪。 听到此话,安有武和陈光头狠狠瞪了一眼彼此,而后便坐在会桌两侧。 再次环视大院,标准的三间房配置,中间正堂,两侧偏房。而且,只有正堂的窗户里隐约透出几点火光。 善恶终有报,恶人的惩戒若只是等待,真不一定会出现。所以,他不介意替天行道一次。 “这有什么恭喜的,咱们简单的切磋了一下,你们也很不错呢。”韩晗笑道。 “哎我说你,你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不就几个破虫子吗?你丫就放心,只要有瞎子爷在,保准你没事!”周瞎子。 一只手握着盾牌,整个阵形不停的在旋转着,就好像是乌龟壳一般。 在展步的感觉中,这片树林中没有什么怪异的气息,周围的树木也很正常,没有半点被人为动过的迹象,展步不由感慨动手之人的手段,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好,这一个家伙很强,血之锁链马上给我捆绑!”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劲,吸血鬼亲王歇斯底里的开始叫唤,刹那间一股红色的能量在身体之上闪烁,从双手之中凝聚而出,最终灌注到血之锁链上面。 而议员们的工作地点,便是悬浮在力克赛尔上空的奥术魔法塔——天空议会。 第三百二十四章 让您失望了 当天下午,罗旭便开车带着金雨墨回了市区。 今晚约王玉林见面的地点虽然是益致诚,不过郑文山说王玉林好物件儿,要先去梦汉唐看看古董,所以将金雨墨送回金家后,罗旭便驱车前往了梦汉唐,同时,他还让于雷现在去益致诚,今晚他喝酒肯定不方便开车。 开到梦汉唐的时候,时间刚好是五点过一点,罗旭看了看表,便迈步走了进去。 他并没有联系郑文山和谢作云,而是直接去了瓷器展厅。 这些领导喜好古玩,大多是附庸风雅,很少有深究的,所...... 袁空抬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出现在庭院尽头。 沈若雪瞪大了双眼,完全不知道林天不但医术超然,骑射都如此恐怖。 网上可能会有无聊的人抄别人的配方,但不会有人抄一位连名气都没有的无名氏。 太高了,自己只是和人家有个眼缘,能在旁人的眼里算是借势,但是若是真的恬不知耻前去找人家帮忙,那无异于是自取其辱。 之前叶凌天杀其他人他们还没有特别大的感觉,现在一招秒杀几十人。 黑衣壮汉知道,他的大哥此刻非常生气,说是暴怒,也不为过了。 他无法用人类的思绪衡量这些旧日的支配者,同样这些旧日的支配者也不会在乎蚂蚁的思考方式。 市原拓顾不上这家伙的粗线条,他一边说着“这里并不安全,可能会发生枪战,请压低身体趴在地上。”一边想着如何突出重围。 这时,他才感觉到现场似乎有些安静,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都是脸色苍白。 选手观战区,实力高强的少年们纷纷有所察觉,转头望向天边,随后目露震惊。 彼此哑然失笑,相互对视过后,便达成了默契,先由孟德同学开了口。 不会是司空大人得知太极老弟,当日率兵冲城,惊了圣驾又扰民,甚至还发兵围攻国舅府,今日便是前来拿人问罪的吧? 听到这回答,众人不禁哄然大笑。但随即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便又忍不住神伤起来。 可他不是远走界位去开拓新的天地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他所提及的马健尧,又是怎么一回事。 下方的雪地之,只见一个几乎被掩埋的人伸着手,发出了微弱的呼救。 “噗嗤……”墨离往日手掌,并拢成拳,似携带着恐怖绝纶的破坏力,狠狠的拍打在一名祭阵境中期的杀手身上,那如火山般爆发的冲劲却是瞬间爆碎,洒起漫天的血雨。 分出四分之一的元神,再次接触孔雀的头部,果然遇到抵抗,但却无法弹开。 她故意失手了一次,导致一只大白兔跳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 “哼,雷鹏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想要灭我破天宗,只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当年我破天宗能够将你杀得犹如丧家之犬,如今一样可以!”破天宗内一个老古董发话了。 修仙无岁月,转眼就是万年。融合三宝虽然成型,但是更多的工作才开始。 猩红的一双眼紧盯面前升腾的尼古丁雾霭,一缕一缕,逐渐失焦。 正在这时,骑着扫把的赫敏在屏幕中一闪而过,清秀亮丽的脸笑脸光彩动人。 只不过,剑炉吞噬刀意之后,再来炼化,比起之前吞噬炼化剑意要困难得多。 在联赛杯和足总杯双双晋级后,回到白鹿巷的热刺在主场翻了船。 刚洗完澡的纪修来到窗边朝外看去,依稀能看到灰雾中红蓝交替闪烁的执法灯。 因为这句话意味着,林渊等人,是有官方背景的。这就让幸存者们放松了一些。 长途奔波本就疲累,落日部落兽人们,看到辉腾部落在如此难事儿不断的寒季,还能有如此安逸闲适的生活,能表现出来的,也只剩下震惊了。 楚如冰红着脸,明白苏青这个坏家伙意思,自己给他亲吻好几次了,还不满足。 在二十岁的年纪,他无能又卑微,心里如同缠着一团乱麻,面对喜欢的人,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黑瞎子看着张海月将吴斜一下一下往空中丢再接住,嘴角抽搐,这个疯子,她不怕吴家杀了她吗? 看了一眼白墨紫和西门飘雪,东方不败冷清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三王爷对西门飘雪和唐唐太过了解了。 萍姐儿见苏柔儿临时闹幺蛾子,心里气愤的要命,恨不得和母亲一起打晕了她带走。但想着就今天一天了,略微忍耐些才好。 我犹豫了下,想了想还是觉得算啦,又不是真的生离死别,等一会儿去云茵家将手机充好电,打电话问也是一样的效果。 “你想到了什么吗?”索伦见她半天不说话的苦思冥想,忍不住问道。 想到这了还没有任何药物和器材,纳铁就匆匆忙忙的跑到外面买了大堆的抗生素和急救包等各类急救用品和器材。 有些人冲进卫生间,拿起水桶,来到水龙头面前,装满一桶水,然后冲向着火的柴草。 唐唐无语了,兰心不是白少紫,也不是西门飘雪,所以断绝关系这一招不管用。 但是就在刚才,他分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那一丝玄魂,竟然被人强行的给□□了下来。 三百年来了,杨戬被镇压了三百年,而他也在此地看守了三百年,然而,三百年来,杨戬始终是那副样子,骄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牛魔王拜他为师,可能是因为牛魔王看出些什么,这西游路,他可能也有自己的打算,至于说,向佛门屈服,那是怎么都不可能的。 他们看到画面上张凡的分身停顿了一下,他们都佩服地看着丹顿公爵。 西门雅玉柳眉倒竖,林家从看似宽厚,可没想到竟然能够说出这么阴险的话来。 他发誓,今天若是不死,下一次,一定要找到李未央,把这妞摁倒用大炮轰她个百年。 一层层的魂力波动,更是激发荡漾,犹如一阵风暴一般席卷开来,轰鸣声阵阵。 如果,乔绵绵背后的靠山是墨家的人,那确实不是言少卿想帮忙就能帮到的。 先前,庞明那般对蔡佳苑说话,只不过是心存侥幸,还以为蔡佳苑真的会给他面子,觉得蔡佳苑不至于因为刘凡凡而和他计较。 第三百二十五章 转送 对于王玉林的反应,罗旭也早就预料到了。 他曾问过郑文山,王玉林今年五十二岁,正是向上奔的好时候,他做事一向谨慎,在他的政绩中,唯一的败笔便是汇阳广场。 如今罗旭把汇阳广场做起来,无疑证明了他当初做的没错,只不过是经营者出了问题,所以就好像是擦掉了他政绩表上的一个墨点一样。 他这正准备运作关系,让自己更上一层楼呢,但这个节骨眼,罗旭突然说广场要黄了,那不就等于还是他当初眼光有问题,就算火也是昙花一现吗? 那...... 布拉伊达也觉察到了,他非常不齿这个做法,因为这些人的不但羞辱了马尔蒂尼,也给AC米兰抹了黑,对俱乐部的形象有极大损害。 毕竟他现如今的查克拉量,最多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准影级别的存在。 看着两个丫头这样惊恐的样子,赵前心里愈是发狠,不管最后刑部怎么去判,陈勇和姚红兵两人的命,自己要定了。 九尾就此提着两半人的尸体,望了那帮人一眼。瞬间这一帮医生,直接手不抖了,脚步颤了。动作亦也是灵敏了好几倍之多。 在两人期待,一人忐忑的目光中,宋别离冷着脸走了出来,一声不吭地上了那辆中巴车,示意正发愣的司机开车离开。 针对战场,江湖oL有着别致的设定,萧何曾经在覆灭北龙军战役里,就有涉及到士气影响属性的情况。 马德里竞技的状态回升,其实并不是从4:1战胜AC米兰的这一场开始,十天前本赛季马德里德比六番战的时候,他们就在卡尔德隆2:2战平了皇马,显示出强劲的复苏势头。 说着,他转过身,目梢子却瞥及姬大木那愕然后的松散与释怀,于是,他身形刚刚转了一步,突的出手施展定身魔法,袁大头闪躲不及,“吭”的一声闷哼,人已像一堆烂泥般栽倒。 首先便是做出人员调整,右边前卫阿伦·列农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凯尔特人队中欧冠经验最丰富的人,丹麦中场托马斯·格拉维森。说他最丰富,是因为格拉维森来自皇家马德里。 少年时修正是为祸乡里的地痞恶棍,也是严打的漏网之鱼,运气稍微差点,他现在已经被枪毙二十多年了。 刘玉成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想说,自己又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说了。既然这里再没有他们的家传之宝,刘玉成就又把地上的宝贝一件一件的往回收。 尤其是在与红坦克交手过后,他对自己的实力水准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后,就更加无所谓了。 叶锦织正沉浸在成功的憧憬中,一下子被叶满江拉住,很是不满的回过头去。 “糟糕。”正在隐身之中的林枫看到这种情景,顿时色变,连忙解除隐身,就地一个打滚躲避。 月影有理由相信那不是真的喇叭,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喷泉般的水柱,虚线应该是水流。 价格一直持续了一分钟还是沒有变化,价格实在太高了,许多眼红的玩家心有余而力不足。 伊丽莲一边听着袁三爷脑洞大开的自言自语,一边翻着白眼,龙傲天就剩个灵魂了,还能被咸死那就太搞笑了。 蔡邕看着门口,有些坚决,却是此刻,廖兮他们还没有离开,却是在远远的一个隐蔽的地方,看着这蔡邕地方。 我眼睛一瞄,看见条浴巾。应该是江辞云的,可浴巾也太短了些,才勉强遮住我的屁股。 忽然一个巨大的黑影袭来,定睛一看竟是一个巨大的蛇头,她失声惊叫,声音响彻潭洞,连连后退了几步,靠在潭壁上。 他跳下床在房间里忙忙碌碌的收拾起来,他最爱吃的三明治和最喜欢的玩具让他难以取舍。 听到慕长谷这样说,许多的将领已经受不住压力跪了下来,求饶。 “谢谢。”想不到竟然会有这种好事,晨曦也没客气,伸手便接了过来,一转身,存入自己的珍宝箱中。 但像这种纯白的马却并不多见,有心驯服,但我手头一是没带着麦子,二是没有马鞍,不可能将它顺利带回村子的。怎么办?就这样放生还心有不甘,杀掉吧,又于心不忍。 可现如今的这种道理,并不是谁都能够把事情给搞清楚的,所以在这一刻的时候,大部分的事情都很简单,但是不属于彼此之间的一种想法,所以面对如此之事都不觉得怎么样? “堡垒?”闻言,我不禁围着山顶转了一圈,只见在大山的另一侧竟然真的被改建成了一座堡垒,高大的城墙从半山腰上拔地而起,仿佛古代的城堡一般霸气,藐视大地,与远处的山林遥遥相对。 齐才开口道,他脸带冷笑的看着众人,随后他祭出自己的帝王气势法相,分离出一缕缕混沌之气。 齐才进入了漫天香火之力中,浓郁的金色光芒几乎刺的他睁不开眼睛,这就是众生的力量,简直有惊天动地的能力。 这种人不能用钱来衡量,也无法用物质‘交’换,只能说是心心相惜,心灵共振。 一时间,大家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有抱怨的,有质疑的,有提建议的,各种声音乱成一团。 雷音山的山顶上,一座巍峨壮观的宫殿似乎与天齐高,这是仅次于魔宫的阳殿,整座宫殿造型就似一只蓄势待发苍鹰,双翼展开覆盖了整座雷音山顶,鹰眼的位置则是风翎的住所。 “现在怎么办?那乌头鬼把我的三个朋友都拖到下面去了,如今生死未卜,要怎样才可以救他们?”她焦急道。 魔鸟大战,整个区域都被毁坏了,据说结果是那鸟吃了点亏,然后退走了。 “主子,阿爆在尖沙口和人打架,可能打不过被人削了,要不要去看看?”蛮烟问叶清侨。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我饿了 思索片刻,罗旭缓缓摇了摇头。 金三爷家业大,现在又喜收藏,这把年岁恐怕未必会亲自拓展新的业务,除非…… 金泰宇? 上面的人身穿黑色冲锋衣,背对着身子看不清脸,但是赵立认识他背上的被黑布裹着的武器。 他知道这妮子什么脾气,妥妥的三好学生,好战,好强,好面子,可现在哪里是时候呢。 这件事过后,没过几天,赵元生又找到了谭明阳,说是他和几个富商在将会举行一场聚宝会,将会邀请整个古玩界有名的玩家到场,自然就包括谭明阳。 最后一句是董娜娜现挂的,连王一龙也没想到董娜娜这么有天赋,不仅没怯场,更是现挂了一句上去。 县令检验钱二用过的茶壶和茶碗,结果茶壶里没毒,而茶碗里验出了毒素。 李清着急的冲了进来,正要开口,却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报着对昔日友人的信任,王一龙如约抵达皇后酒店1308号房。 因为洛枳腿受伤的缘故,所以时扬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两人就这么亲昵地从程熠面前离开。 周围很安静,床底麝香的味道让人心神舒服,谢佳晨此时却睡意全无,醒来前已经昏迷了一周,换谁都睡不着了,而自己只能呆在这里,或许是上天注定,自己修为的提升太急躁,故意恶心自己所设下的困境。 孙坚听曹操之意像是要做和事佬,赶紧停下,毕竟他也不想再把两儿子给打坏了,原本就是做个样子给荀彧看的。 星陨才此时,俊秀的脸庞之上,有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苦苦支撑,所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林鹏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扶着铁链,一边沿着浮桥缓慢向前走。浮桥不比木走廊,虽然由木板和铁链连接起来了,但还是会有些许的摇晃和颠簸。不过林鹏倒很喜欢这种感觉。 东南方向的天空上,是一片漆黑的天幕,除了挂在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以外,什么也没有。可盖亚他们相信,雷伊不会无缘无故地这样,所以他们并没有收回目光。 黑云马突然一走动,让希尔猝不及防,向后倒进刘范的怀里,同他贴得更近。 看来我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屠舒想起上次校外的那件事,不禁再次皱起了眉头。 “说得对!凉公这就是造反,是篡逆,按律当诛九族!”儒生们叫喊道。 吉时到了,杨浩一身大红衣裳在前,张灵姝则一身青色罗织就的花钗翟衣在后,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缓缓出了院子。 莫桑克、翰贝拉二将见到敌军援军已到,取经人众高徒在这里出现,打退了雷狮兽、古狮兽二将,便知道进攻碎叶城的猛兽天王已经战败,只好带领他的军团在雷猿大圣相助之下退守西海战区。 “你是说狼月!”子月惊奇的看着子翔。没想到他还有这个鬼点子。 慕寒在意识力自语了一句,冷木头很是干脆的没在出来,直接选择无视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 “吃我一招飞踢,你这个白痴。”圣代从角落里扑过来踢飞我,一脸晦气的样子。 第三百二十七章 罗旭的地位 听到罗燕这话,罗旭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罗强回来的事他是早知道的,也一直在努力劝大哥回家,可罗强的性格……他也实在是没办法。 现在玉石长廊的事情正在关键时刻,二姐却发现了大哥…… 真是堵心啊! 前面的林锋刚一转身,徐梦瑶一头扑入林锋怀中,周围的公司高层和科学家们将两人团团包围。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夏紫柔,眼角的余光扫到地上有什么东西白花花的,不禁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她不禁尖叫一声,那哪里是白花花的什么东西,而是赤-条-条一个男人。 姜成很坦然的说道,他心中也确实这么想的,只要外出,就必然会遇到危险,至于这危险是谁引来的,根本不重要,挑战危险,从中得到收获,这是他们的职责。 红烛之下,新娘的脸娇艳如花,但是,娇艳的脸上,却有两道清亮的泪痕。 司马千千这个时候动了,几乎以一己之力就把后面围过来的野兽前辈灭掉。 不过严哥他们也是看人下药,如果是那些很有名气的幸存者队伍,他们是不会碰的,免得闹出什么麻烦。 由此可见皇境九重巅峰修为是多么难得,进入这个虚境秘境,即便其它收获都没有,光是收服这个皇境九重巅峰修为的奴隶,就已经让他赚大了。 蓝珀还担心帝听风不肯相信,直接给其录了一块玉简,把刚才的承诺录入进去递与帝听风,并且还承诺蓝家永远是其朋友。 越走就越感觉到环境的不同,电力的灯光开始减少,两旁的房子也变得更加陈旧,而且距离工地和修筑城墙的地方也更近,连街道都变得脏兮兮的,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弥漫在空气里。 洪青青早就让公司的人在这儿最好的海滨宾馆里定了一个海景房套间。 ‘也许他就是雪的化身呢!永恒的守护者。’不知道是谁在心里这样想着。 反正,她不管怎么样,都是会投任远臻的。这样的话,任远臻就能赢了。 我一直不明白他选择和我合作的理由,他就给我一个听上去似乎很合理理由。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认为他是有所企图,和我的合作并不真心。 可随即,沐希寒便是垂下了目光,她能做到最大的让步就是这样,对于这个太过于深爱妈妈,以至于会对她倾注恨憎恨的男人,她突然想到,他爱着妈妈,妈妈爱着她,好像他和她之前,也不应该是落成‘恨’字收场。 “恭迎家主!”华老爷子再一次的率领着众人齐声的说道,说完更是深深地跪拜之地上。 言罢,祭出灵剑,显化最大,载着苏琼夫妻以及一百死士飞离巨城。 有很多事情作为局外人的穆清歌可以跟别人说清楚,但是身在迷局之中的人就未必能够明白了。 苏琼连自己真正姓什么都不知道,之所以还用这个名字,是因为与那个家族毕竟有太多牵连。但苏家却是吴诗诗的生死仇人,所以就让两人随了吴诗诗的姓。这一点苏琼比较开明,叫什么都是自己的血脉。 一个个绝世剑客跟凡尘商人真的没什么两样,不仅会卖力吆喝,还极尽鼓吹之能、炫耀夸大。 第三百二十八章 吃瓜捞儿! 见罗旭跑,罗强哪肯罢休?快步便追了过去。 “小王八蛋,我一猜就是你!” “哥,我真错了,二姐都来了,你饶了我吧!” 罗旭一边说着,脚下速度更快了。 “饶不了,看你二姐哭的,今儿我非打死你!”罗强紧追不舍。 烟‘抽’的越好,证明越有钱,所以很多人大胖脸充胖子,明明口袋里面没有几个,‘抽’烟却买好烟,根本不对等。 “既然是天浩你的公事,那我到后院去了!”蔡邕听闻丁原来拜见刘天浩,起身就往后院走去。 “破天一击,天地失‘色’!”圣帝拿出自己的必杀,也不想跟林天‘浪’费时间。现在金帝和‘春’帝在上面和青帝‘交’手,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也没有传递回来一丝信息,想必是去了外太空。 陆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种逃避的行为,估计她做做,那叫稀松平常,可一旦换成了颜少,那就不是奇怪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岳隆天想着,知道今天还是不能恋战,不管怎么说自己今天还是有收获的,至少知道了龙家这些人对他们家的刀法的修炼程度,其实并没有得到龙飞翔的真传。 一句话让在场的记者都不好意思起來,立刻将目光投在了其他艺人的身上。 只见她浑身的黑雾忽隐忽现,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不滚还好,这一滚沾了更多的雨水,她的身上冒起一阵一阵的黑烟。 室内戏杀青了,岳隆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徐克也就没理由不放人了。 郑天一天到晚,除了几堂必修课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混在篮球场上。每天早上必不可少的早锻炼,还是打篮球。好像多打打篮球,他就能让一米六五的身高拔地而起,变成一米八五似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飞机顶部突然传来几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砸在了飞机上一样,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飞机突然开始急速下坠。 嫂子的一巴掌把我给打蒙了,可是,我也更愤怒了,甚至举起了手臂,想要打嫂子。 “来,来,来,给我看看……”有人听了这般说话,立时挤了过来叫道,甚至将手伸到了那拿报的夫子面前。 “冰与火本来就是你们2个的代号!随便你们!随便你指派任何代表喝!都可以!”司马貂蝉这么大度??现在局面稳赢了,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让你嫁给沈渊……”宛如梦中的呓语般,李殊慈口中悠悠的吐出这几个字。 况且,嫂子也就算了,程萍萍要是来了医院,被刘雨菲看见,麻烦更多。 “我回院子里换衣服,你去找夫人,我跟夫人一起过去。”蓝心应了声紧忙折身去找姚氏。 “你是谁?这儿好像没你什么事儿?赶紧离开!”冥灵鸿飞直接警告道。这个时候,他已经占据了相当的主动权。可不想节外生枝。如果能够和平解决的话,他不想多出任何一个假想敌。 要是叶风在一院之中被驱逐出宗,破坏了他们和叶风的赌约,使得茂人建得不到叶香,那他们四人算是完蛋了。 要说这人的皮相,相较落尘和红泥,竟也不输一个美字。五官俊秀,肌肤细腻,偏又骨骼衬托得宜,不至落入阴柔,又不至硬朗得偏于粗莽。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低估他了 见罗旭突然的变化,一桌子人都安静了。 金雨墨则不问原因,直接给郎正拨了过去。 简单说了几句,电话便挂断了。 叶暖夜看着她,视线环顾了一下周围,似乎想要寻找属于他的新年礼物。 不等他们反映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了让他们大脑更加短路的一幕。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正一脸敌意地看着她的家伙,是丹青的堂兄。 一向最得宠的袁氏,这会儿却是在那里显得有些尴尬,下面没有孩子也就算了,还是刚到沈府不就,从沈睿恒回来以后,除了草草的和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连一句姨娘都没有叫。 “好的,我就在这里等着。”李艳蕊微笑着看着顾飞,仿佛要给他一个最美好的笑容他才不会担心自己似的。 这是她和它之间的默契,她寻找与她等级相当的高级魔兽,它去找它能力范围内的魔兽,能解决它便解决了,不能解决的话,它就用空间转移把猎物送到轩辕夜焰的面前,让轩辕夜焰解决。 沈容不知道萧楚为何要给自己说这些,又是觉得今天他有些怪怪的,以前从来都没有这般过,便是朝着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然而,我不敢,我怕看见一张如梦中那样美丽的脸,我也怕李仪愕然的表情,怕他再一次莫名其妙看着我,就如看一个失心疯一般。 阵阵大风席卷而来,卷不起满天黄叶,因为树叶早已掉光,只剩下干枯的树枝在寒风中战抖。狂风卷起阵阵黄沙,满天狂舞,因为长时间不曾降水,地面干裂,黄土露天。 宁仟不敢跟沈成韧再侃,左右想了想,还是打算先拨通个电话向高战询问询问,清楚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关海鹏在踢飞了那男人以后,径直的跃向了那男人身后的队伍中,几名士兵看着竟然向着自己这边冲来了,惊恐的将手中的枪支全都举了起来,但是却清一色的都只是是警用手枪。 只见他身上喷射出了无数道的银色线条,顷刻笼罩着百米之内的空间,化作了一个古怪的区域,恰好就将魂淡给包围在其中。 他说的话莫名其妙,只有宣宁知道。她又想起在碧清寨的时候,陈奥告诉她的“秘密”。宣宁原来一直当做是他胡言乱语,哄她开心的。 云若兮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他这样的解释。只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却让秦翎蓦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疼。 惊洛宇知道情况很紧急,也顾不得多问些什么,直接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提了出来,灌入了云若兮的体内。 说真的,萧战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当然渴望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可知道之后,又觉得手足无措,心里充满了内疚。 夔牛的这一下攻击,实在是太强了,硬抗本来就不是自己所擅长的,虽然将这一下挡下了,但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太过糟糕了。 这边人族大军见此,没有半分不妥之意,静静站立原地,耐心等待。 “遗物”梁思涛听到这个词浑身上下就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继续听高洋讲下去。 “不错,分身化影!”云过心头一乐,一道白光从身上闪起,学了分身化影,转职技能自然越多越好,况且分身化影的用处非常大,用到它的机会多的数不清。 云过明白他和蓝儿一战造成的动静太大了,引起鬼域六层满级王者BOSS的注意,正向这里赶来探查。 上官灵幽兄弟姐妹九人低着头跪在一具盖着布满血渍的尸体前面。 直至第二天,曾浩才从新闭开双眼,身体一斗,一气三清之下,两个分身被唤了出来。 “相公,我们会一直这样对吗,相公会一直这样爱着幽儿对吗,会只有幽儿一人对吗”上官灵幽轻轻的问着,语气中似乎有着淡淡的乞求,淡淡的担忧,淡淡的期待。 比如说伤害和属性攻击,雪人王对陆林造成的伤害最多也就在800 左右,属性伤害更低,只有200 的属性伤害。 刘云飞记得自己给她做的那把10级鱼叉,现在还被她当宝一样留着,专‘门’应对把远距离怪物单独拉过来的情况。现在倒好了,游戏提供专‘门’的远程投掷类武器。战士学掷矛手集体远程攻击不再是梦想。 “哈哈……好了,好了,雅儿就不要闹了,无风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九儿不可以捉弄爹爹,知道吗”蓝鸿宇大笑几声,出来打折圆场,生怕白雅醋火攻心拿几位毒来给上官无风尝尝。 此灯虽由拥有着灯油,不过且没有点燃,只是静静的立在了草平之上。 楚瑶正要去看那个被称为“队长”的男人,却听到一声调笑的声音从左前方传来,她把目光投过去,便对上了一个笑容灿烂的桃花眼男子。 特别是晚上,一些陈家的下人拿着灯笼巡夜后,便直接一去不归。 宋稚用竹盐水漱了口,清新的微咸味代替了口中糯米的甜香,帕子轻轻带过嘴角,道:“我去看看恬儿。”不等同桌的人说些什么,宋稚起身便走。 永恒不灭体三大特性、永恒、不灭,还有打破永恒不灭后的毁灭。 “那厮投靠邪魔歪道,算计姑苏武林,迟早会有报应的”公冶博恶狠狠的说道。 杜广仲微微有些疑惑,他还以为秦帅是在故作高深,所以便关上门坐下,准备看秦帅在耍什么花样。 玩家的战斗过程结束,系统会给予评分。而洛彦偷袭暴徒,刺杀村长全都S级评分。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论坛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她的消息。 不远处,断崖下,无数个如同虾米的皮套演员正在相互摆着怪异的姿势。 刚刚他再次发动了猴符咒复制中影流之主劫的能力,将自己与一个影分身进行位置转移。 第三百三十章 把他往坑里推 当晚,罗旭回家住了一天,到了转过天他依旧没有回丰安,而是继续带着徐文斌和于雷一起去了荣星广场。 至于做的事情,和昨儿一样,吃吃喝喝聊天。 其实他如果只为了看金泰宇这边到底有没有挂牌子,根本不需要盯一天,到了晚上过来看一眼即可,只不过…… 他还要尽量去观察这边玉石长廊的具体客流,包括销售情况,以便算出这小子的大概收益区间。 如他所料,汇阳广场由于推广得好,刚开业便进入了火爆状态,到现在虽然有些下滑,但依旧每...... 墨司令总会想到办法避开摄影师,然后和顾惜然来个偷偷的幽会,俩人愣是把原本可以摆在台面上的感情,在这半个多月里面愣是弄得像是偷情一样。 但解说和主播却高潮了,这一波枪法,这一波大胆的博弈,不得不夸了。 外面的温度越来越低,如果继续在外面长时间停留下去的话,肯定是不太好。 就算真没有,被她这么一说,嘉成帝也得疑神疑鬼的觉得浑身不得劲儿的。 “火灭了,他们封警家烟了!”亦阳空了一枪,迅速后退到忍者位。 这次异于之前的表现,千奈怎么会感觉不到奇怪,难道伊恩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杀少宗主?这……这家伙疯了么!陈金昊身后两个狗腿子顿时一脸惊恐。 而此时加里卡希尔也从左路跟了过来,准备拦截要冲进禁区的李青山,只不过加里卡希尔这从左边一过来,曼联进攻方向的右路就出现了一片空档了。 以浩白他们的实力,对付这些实力大降,还无法飞行的怪物,根本没什么难度,半个时辰不到,就将其全部消灭。 “什么?大长老被人劫走?”和田纲目眉头瞬间皱起,没想到他最后还是选择逃离家族,成为家族的罪人吗? 毕竟,冯凯的日常花销,无论是泡妞的钱,还是跟朋友吃喝玩乐的费用,都全指望着他老爹冯大富呢。 耳边一阵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怀里的呜咪似乎是感受到了来人缓慢靠近的强大气场,惊叫一声,瞬间从苏伶歌的腿上跳了下去。 那温柔而浅浅的笑意,看在别人欢畅的双眼里,却像是一把刀,带着影藏着的利刃。一瞬间,直直地刺入了男人的心里。 第二层则又在泽位安放一尊大鼎,鼎旁盘坐着一名道人!第三层在离位安放一尊大鼎,如此这般,盘旋而上,每层均安放着一尊大鼎,八层八尊,只有顶层太玄望不见是否安放了大鼎。 “你悄悄告诉我,李!你来自哪个星球的!!”博格巴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李青山。 当安而乐想起上次在这个密林落单的悲催经验,才爬起来寻找大部队。 他先后买了几种治疗过敏的药,擦到了身上之后,许瑞年的确感觉到皮肤舒服了一些,可是药效过了10多20分钟,皮肤还是没有多大区别。 对于展红绫,展飞很有信心,她可是夜宫中最有天赋的弟子,也是这次进入天山圣境的门派代表。 原本被众人崇拜不已的卢俊逸,此刻却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落汤鸡似的,很少有人去关注他。 刘戈五官也被两道符纸渗透了进去,看起来就像是野人烙印了某种符号似的,极其诡异。 苗苗的妈妈也是个非常朴实的人,平常自己在家里面做中午饭,有时候懒得做,直接到外面吃。 “像他们这种病,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肝移植手术是关键,而且也迫在眉睫!但是目前他们两个都还没有等到肝源!”陈承泉叹了口气道。 现在一口气多了五千块,心里别提多得劲了。接着,高岩和王宝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用力的点了点头。 林云等人回头看了袁闯和邹杰一眼,随即便将脸扭到一边似乎压根就不在乎他们一般。 喂!白鹭洲超级想拦住他,刚刚不是他说找老板什么什么的吗?怎么这么轻易就把她献祭了? 将背包里的金苹果拿出来,咔咔几口吃下,郑云咬了咬牙,尝试打开系统,看卡能不能进入交易界面购买食物。 于是不等许阳说话,他就立刻一拉年轻人,恭敬的大礼参拜起来。 他技术虽然不行,可是刚才君临天色都已经施展过超级技巧,也施展过技能了,那么难不成她还有第二个超级技巧吗? 这样几分钟,炎凌在这样的攻势下还能勉强支撑,不过额头滴下的汗水和已经染红的绷带显明了炎凌的状态。 许阳仔细一看,尽然是专门执行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的崔钰催判官!不是说他已经随着上次的神灵大战而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抢夺了张求仙的城隍之位? 秦观点头,将沙鼠收入神魂葫芦,拿出坊市玉牌输入法力,眼前出现一道禁制波纹,秦观抬腿走了进去。 “杀了陈光蕊,我代替他去江州上任,从此以后,我就是陈光蕊,你还是金科状元夫人,我们就在江州生活,哪里也不去,你觉得如何。”刘洪有些激动的说道。 在鞋店的时候,吴媚就发现了安稳的真实身份——蘇大学生,虽然安稳遮掩了身份,但是他从口袋里摸出银行卡时,同时拿出来的校园卡将他的身份暴露无疑。 福济不愿多看一眼,就连以往喜欢的这片溪水也变得不那么美好起来。 如今,雄州境内,能够找到的土匪山贼,几乎都被秦观扫清了,就算是有残留的,也很难找出来。 他听见颜子青嘴里的“叔叔”,知道就是每天给她送饭来的年轻男人,他还以为是颜子青家里给她定的亲,属于未婚夫一系列的呢,这下知道不是,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更大了。 不,按照杨景天说的,如果不是夏雪音的话,她现在都不能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 安凌云看了他一眼,主动靠过去,宫卿珏带着扳指的手在安凌云的头上轻轻抚、摸,把玩着安凌云的耳珠,安凌云的耳珠都被他玩红了。 曲声时而激昂,时而婉转,方才罗娇歌舞营造出的塞上画卷,仿佛忽然立体了起来,生动了起来。 就是说,因为敲诈勒索的行为,担心被受害人曝光,便在暗黑部门的授意下,杀人灭口。 “子青,别怕,他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颜逸尘靠上去轻轻拍了拍颜子青的手背。 房间里摆放有许多水晶玻璃柜,里面展示着各种奖杯、盾牌、奖牌和雕像,以及一份历届学生会主席的名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咱准备搬家 之后几天,玉石长廊可以说风平浪静。 如往常一样,随着推广效果的减弱,客流也逐渐变少,到了一个瓶颈状态。 这时楚天周身白光闪烁,大家好奇楚天这白光是什么,而楚天控制着这白光围绕着王芯。 马哲还在想着秦凤鸣上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想又爱你又爱晓璇也可以吗?你倒是说清楚呀?我又不敢问,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结束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整个剧场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观众们对这两场表演,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和评价。 “术语讲叫取血余,而且要把血余焙焦研成末,制成血余炭。所以,这味药制成之后,就是血余炭,有收敛正气,止血化瘀利尿的作用,一般用来加入相应的药方中治咯血出血等病。”穆辰东认真地说道。 陈腾出声问道,他的原身也没来过岩城几次,更别说他夺舍之后了,如今有这个难得的机会,自然要去看看岩城的美好风景。 冯少军刚刚已经使出了五层力量,对付化境修为的古武者,简直吹灰之力,他原本以为能把陈腾一拳打趴在地上。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天境强者的力量来自于天地之间,所以运转永无枯竭之日地境哪怕再如何境界高妙,这一道鸿沟的差距便是永恒。 塔娜莫名脸一红,但在此时此地却不是与贾清打情骂俏的时候,因此瞥了他一眼便看向了别处。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到姜玉轩身上的圣王之力消散,有人震惊地问道。 吃完了饭,两人就在维港的海滨逛了一下,这时候星官大道还没有建起,两人就在海边走走聊聊,两岸的高楼大厦节次鳞比,外墙灯光五光十色,大海里的各式船舶川流不息,十分的繁华美丽。 “三子,你回来了,这位是……”黑三的母亲看着路飞,这个如此陌生的面孔,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这些年被陈洛川折磨的,真的是有点风声鹤唳了。 讲台下某个座位,叶芷灵坐在那里心神不安,她的目光四处瞟着教室后面的男生们,惹得一众男生心中乱跳。 就在这一瞬间,世俗界的人类都有那么一瞬间呆愣,所有的生物,无论远在赤道的雄狮还是深海底的鲸鲨。 他冷冷地望着伞下衣襟单薄的她,眸间的怒意她即便是隔着有些距离望不见,却也能想象得到。 龙杰顿时气结,的确,龙啸的兵符还没被收回,他的确还可以在边关军营里为所欲为。山高皇帝远,现在他就是老大,他龙杰纵然同样贵为皇子,却也拿这个嚣张霸道,不择手段的皇兄没有办法。 这时。从床上传來微弱的声音道:“皇上。皇上。”我知道那是楚蔷在呼唤皇上。 唯独,坐在抚琴之时。一曲情殇,是她最爱吟唱的曲子。她说,天地之大,没有她的容身所,很是可悲。 忽來的一句问候,让南宫洛璟略略吃惊,因为声音的主人是蓝凌绪,那个一手造成她现在这般光景的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一起来了? “搬家?” 徐文斌和金雨墨几乎是齐声惊呼。 台下的议论声更为剧烈,甚至出现了数名情绪激动者想要冲上高台去,但纷纷被周围镇守的士兵拦了下来。 随着天色渐暗,这条原本应该非常安静的山路上,此刻却非常热闹。 何家辉只上了一天班,然后就被停职看心理医生,但却击毙了十大悍匪,等于是半只脚刚踏出新手村,就刷了个满级BOSS。 看向江游的那双眼睛就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深邃而神秘,闪动着波光,仿佛能吸引人的心神深深地沉溺其中。 眼前,战家双生子店铺里打斗,高手拦路,剑气肆虐,灵力斗转,街道破毁,所有人逃之不及。 有些房子的一楼也已经被掩盖了一大半,但是雪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苏璃看到这句话,眯了眯眼睛,这句话说的对,现在确实有人已经盯住了自己。 虽然那只是一根手指,可这根手指所带来的压力却是她这辈子都没感受过的绝望。 时间还在暂停之中,那些冥兵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两个即将魂飞魄散的,倒是因此保住了性命。 感受到陈锋目光的刹那,时忠义心虚的立马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死人自不能开口,那一晚清言真人的心境再无人能知晓。唯一确定的,就是清言真人确实死于太安剑下。 “你把你的爪子给我挪开!”凌霄看到怜狐和陈紫忆亲昵的样子,莫名的有些烦躁。 一道道火焰喷涌而出的,火焰烧毁到了附近的草木,只是一番攻击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陈勇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芒,手中血鲨舞动。 若是苏和参加了考核,前面两关还好,第三关参加的人难免会发生冲突,因为阎莘的身份,他们都不敢太过于针对,这也是核心弟子考核最大的黑幕。 沈氏兄妹暂时还需在云氏呆上一段时日,而陈泰臣则因其身份特殊跟随邵珩一起前往了存微山。 当这一击降临之后,周瑜的身体竟然开始佝偻起来,两道青芒距离周瑜也就只有大概六七米的距离。 两道元神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股绝望冰冷的意念,肆意奔涌。四头八臂中,不断放出种种‘阴’雷、死气、法术,拼杀的极为‘激’烈。 但是,他拥有别人不能拥有的东西,他两世为人,一颗问道之心坚不可破,更拥有一本极为神秘的功法造化仙经。 罗唣什么!一身绿纱的贴身丫鬟皱眉一瞪,尽是逼人的贵气,这伙计顿时唯唯诺诺,满脸冷汗的退了去。 “你就不怕遭天谴?神明可都是在看着的!”花良还是不愿看着周瑜犯傻,终于忍不住说了狠话。 巨型鲛人果然上当,进入那个区域后就停留在原地,郑宸总算松了一口气。 美杜莎目光看着萧火,她以前也和萧火有过战斗,然而萧火每次都打不过她。 院长的语气极为坚定,他作为苍灵学院的院长,又是沧溟国五位大玄师中的一位,他有责任保护皇城百姓的安危。 第三百三十三章 给我五分钟 方敬远曾说过,信子头儿和切刀儿分别是民国时期的两种做局手段。 所谓信子头儿,便是抛出一个物件儿,像钓鱼一样钓出另一个物件儿,普遍的做法是用配件钓主件,或者以假钓真。 至于切刀儿,则是看穿别人做局,横切一刀,不管自己能不能获利,总之不能让对方成局。 所以罗旭思虑许久,最后便将两个做局人的帽子,安在了蓝颂和肖凌柯的身上。 但究竟是谁在吐信子,谁又在帮自己……他无法得知,当然,他也不确定那切刀之人,就是帮自己。 人心可用,秋狄很欣慰,三日后,二千余修士整装待发,两万普通精灵士兵也已集结,他们平时多数都在家农作或做些其它营生,战时才会调集。 紫翼身形不退反进,扑入那大网之中,手爪不断撕扯。竟然是无法破开眼前的大网。 虾图开了个吓死人的天价,给陆半夏拍去了,邓青娃一次叫价的意思都没有,高远也是好奇的很。 白泽望向天琴的后背,破碎的裙子露出的肌肤全部变得青紫一片,他迅速脱下T恤拧干后套在天琴身上。“没事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白泽迅速横抱起天琴朝着大门跑去。 只是偶尔和坐在身侧的轩辕鸿商量两句,两人都是一副淡定神闲的模样。 薛姨妈见贾蔷在场,总觉得心里有个坎儿过不去,因此只笑了笑没说话。 此刻的韩枫极为的恐怖,脸上以及暴露在青衫之外的皮肤上,蓝灰两色能量如同蜘蛛网般遍布他的全身,整张脸看上去,仿佛就要烧裂了一般,一股可怕的能量充斥着整个天空,似乎随时都要从这个男子的身上爆发而出。 眼睛可劲的瞅着凤云汐,想看她有没有说谎的成分,但是始终没有看出破绽。 “你怎么不吃呀?”天琴不怀好意道,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欺负久吾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她觉得欺负他就很高兴很解气,鬼知道这些感觉哪里来的。 望着那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袭来的连绵剑影,紫翼脸色一冷,紫晶缓缓的爬满他的全身。 有林天琅这样的高手拖住热依古丽,林木木当然不会忘记把这件事跟云霆说一声。 “孤为你画美人图。”胤礽看到自己的画像,立马领悟到佟宛颜的意思。 随后看到佟瑞塔得了首功,亲手毙了噶尔丹,他笑着笑着竟然哭了。 这时,天色渐渐地亮起来了,火红的朝阳在海平面上露出了笑脸,波光粼粼的海面被朝阳渲染成了火红色。 张夫人的脸上泪水成行,泣不成声,不停地点头,却是说不出话来。 洛可可摇摇头,看起来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并不能够看得到后面括号里的金泽斯三个字,想必是因为她之前和金泽斯多少有些接触,所以被系统默认为是金泽斯身份的知情者了吧。 回到仙猫一族的地界,胡棋的魂魄就迫不及待钻入了那条尾巴里。 斯卡哈与王大力慢慢从这栋钢铁大厦的底部走了上来,她手中用龙骨打磨的血红双枪给同为龙种的伊丽莎白一种极大的威胁。 听苏月说会去告王春娥已经很让人震惊了,不过大家还能理解。当苏月说要收养孩子,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像是有一门低音炮在鲸鱼体内炸响,王大力所在的整个星系都被扭曲,对这个‘世界’造成了不轻的伤害。 但不等他想清楚利弊,我们三个,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而茶三错把我的好运气,当成了点他的茶道,点他的为人,所以,他这才心里有愧,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 如果许宇轩知道他这座富丽磅磺的别墅在她眼中的级别只是还算入眼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她也不想去杀人,只是,她太害怕他会离开她了,她只能这样做。 被火花刺激到后,那些超音蝠开始发出刺耳的声音,它们拍打着翅膀开始胡乱飞了起来,还有几只朝着叶一这边飞了过来,露出森冷的牙齿,似乎是想要咬他的脖子。 以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关系,如果他们向贾蓉讨要银子,贾蓉是一定会给出一些的。 说是闲着的房子,可里头倒是一尘不染。空间足够大,装修的也上档次,就连桌椅沙发家电设施,全都一应俱全,要啥有啥。 说完,卢莫耳也不吃夜宵了,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毕竟玩家在这个世界受到精灵的攻击是会死亡,说实话这种技能很不错,叶一玩游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秘密自己并未发现。 而且欺负了也不觉得自己卑鄙,谁让对方是公主呢?这类冤大头不宰宰谁? “大哥说的是,我让大熊在华夏查了一下,他把通缉令发我邮箱了,我现在看看。”纳卡说道。 “爱妃,朕可以派兵保护你的二叔,但是朕不能派兵保护朕的大将军。 张灵玉手中握着阴五雷,肾水聚炁,往外喷涌,看起来,有些恶心。 不多时,众人也终于来到了菩提树下,黎天推着清渺儿也终于停下了脚步,一股阴冷之意也随之袭来,在这盛夏的夜里显得格外的不同寻常。 “轰轰轰隆隆隆!!!!”就在两人还想聊些什么的时候,一阵直升机的轰隆声响彻了大型斗兽场。 第三百三十四章 先吐信子后切刀儿 罗旭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希望这一次蓝颂的话不再是做局! 随后,罗旭便带着蓝颂去了自己在商场里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罗旭道:“丽姐,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别走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咱们聊聊!” 亨利看着球员通道内,双方球员相互示好,一团和气的画面,嘴角微微一抽,大战在即,如此和谐的气氛好么? 在许辰身边,混沌青光闪动,一条龙飞腾而出,落地时又变成一头雄伟麒麟,麒麟半透明的身体尽管显得单薄,但依旧难掩它身上那种远超仙神的不凡。 随着他的挥手,困住番天印的通天圣火柱立刻飞起,落在了准圣周围,形成一片屏障将他防御在其中。 “北斗七星剑——斗转星移。”说话间,慕容玄也再次施展出一剑。这一剑,给人的感觉就如剧烈旋转的星空一般慑人心魄。而星空中的点点星光,便是那令人胆寒的剑芒。 老太太还需要再观察四五天才能出院,但安峰的工作已完成,跟着就是安排研究中心的另一个个计划:养生。这不仅仅是表面技术。他先要从化学技术出发,再深入到生物手段,以达到减缓衰老,延长寿命的程度。 杨佩琪住院期间,我很少回自己之前的住处,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单间住下,白天睡觉,晚上在医院陪着她。 当被‘逼’到绝境时,杀戮不过是如呼吸般简单……甚至整个过程,他连呼吸都没有明显变化,等到偷猎者被狙击手打怕了,子弹‘乱’扫却吓不走对方之后,放弃了皮卡后面的东西,转身上了越野车。 “是谁,凌沐风。白笑歌。还是白歌漓。你对谁动心了。”祈玉寒咬牙切齿的问道。 可是看着奕凡那写满了认真的眼神,她还真的没法再将拒绝的话说出口,总感觉自己说出来就会亵渎到他的真心一样,这样的感觉真是不爽。 凌云可不希望,在决战到来时,自己的视力还不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乍一听到顾太太说顾祎还是有点意外的。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么个名字吧。是那个有钱的总裁还是什么的吧。 血肉撕裂的感觉从肩膀处传来,梵雪依回首伸出两个手指朝着梵青云的眼睛戳去,梵青云下意识的往后仰头,梵雪依趁机卸掉梵青云抓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全速朝前跑去。 一人一狗还在欢呼的时候,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不用说,肯定是云泽了。 见蒋方媛都没有介意,她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这样也显的自己有些太过于娇情了。 瞳目熊没有吱声,目光没有再落到那果子上,而是脑袋一歪盯着白雅看了起来,不是没有听懂就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看样子,它最起码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饿了。 可是阵式画好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灵力反应。梵雪依不解的皱起眉头,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穆英豪看着胸口有奇怪纹身的男子,完全不明白他与哥哥穆英杰所说的“午夜”与“赤日”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哥哥穆英杰还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 守卒闻言,心中似乎有些着急,也不派人前去请示了,自己亲自骑上坐骑,前往魔渊所在之处请示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南边的? 手中摸着绿地紫龙纹杯,罗旭脑中则一点点将那天私拍会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重放。 如果蓝颂切刀儿是为了不让肖凌柯拿出另一个杯,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钓出四方壶? 那现在他挑明为自己守住四方壶,似乎又有些矛盾了。 焕-汀算是给魔罗和猎人舒打了个样,紧接着魔罗和猎人舒也照着她的方式度过吊桥毁坏了的山涧,顺利与另三个伙伴会和了。 家庭医生是一位年轻英俊的青年人,高大挺拔,打扮时髦,穿的花里胡哨,一头金黄色的飘逸及腰长发扎成一条长长的马尾,耳朵上戴着亮闪闪的耳钻,晨星一开门,乍然一见,还以为对方敲错了门。 去的路上,秋菊不忘邀功,“夫人,自上次您做了那猪下水,属下来了就吩咐了下去,猪下水都洗干净了留着了。”其实她也觉得那猪下水吃着不错了,一直盼着能再吃。 说着说着,紫萝的身体开始自下而上化为点点紫色星芒,她微笑的脸,眼角挂着泪,美的动人心魄。 “走吧!回房间睡觉啦!”看到没有别的事情了,我立刻提议道。 我都要点儿吓到了,我才刚刚到20级,这里最高的也只是林傲雪22级,这么强大30级白银器级怪物,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因为在这耳闻目睹中,她意识到那是坑人的,所以,不忍心因为自己而让这个顾客破费太多。再说了,自己也不想太愧疚了。 是了,越卿萱的粉丝统称为萱草,并不是因为她自己喜欢而是因为她的名字中带了这个字儿,也是为了方便粉丝记住她。 此时在万风怀里的上官‘玉’一把推开的万风,红着脸道,“都看着呢?”虽然她也很想念万风的怀抱,但是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好意思。 看见是要给灵儿,叶葵雪只好吐吐舌头,表示同意,我也就将装备递了过去。 崔玉玺看到此景也是黯然神伤!长叹一声,哽咽着回了句“老大,我只能尽力而为了……”说完崔玉玺带着突然袭来的一身倦意离开了医院……。 问话的自然是龙武,龙武按照唐枫的意思给每人配备了战术耳麦,而且为了隐藏身份还都带着战术头套,这些设备是金融押运的常用器材,押运业务还没开展就先用上了。 白衫发现,偷袭自己是一个年轻人,陌生的面孔,浑身杀气腾腾,很显然,对方并不属于精灵族。 出了辅助星巴度,其他七名神斗士从自己的神斗衣上各扣下一颗宝石,放到了希路达的手中。 长刀一触即离,碰到鞭刺直接又变向横切直取张燕咽喉,张燕胆大心细早有预判,下砸的鞭刺逆势上撩抵住长刀,接着身体微侧右脚出其不意的踹了出去~~~。 这会儿丹家的人都在等,等前往地府去摘取九幽花花径的轩辕天心。 只是这也有些太儿戏了吧?上古时代距离如今已经过去数千年之久了,剑侠客如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自己会是上古时代的人的。 在我们88号胡同里,买卖最好的店是纸扎店,棺材铺,寿衣店。买卖不好的也就两家,一家是蜡烛店,另一家就是我隔壁买香的店。 不过,眼下殷枫也不着急,开始如一个幽灵般,在阿鼻地宫的第一层内晃荡,此时他并没有再进入荒鼎之中。 第三百三十六章 纹饰怪异 天州,丰安,温度骤降,夜风袭人。 中心城广场的玉石长廊,金泰宇和张玉龙坐在石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相顾无语。 有那么一瞬,他感受到剑身传来着一股神秘的能量。这股能量与自身相融合,形成所向披靡的无畏勇气。 就她现在的风评,见她就跑的一点不稀奇。怎么江月反而还想跟她谈工作了? 唐菀回平江,是在江锦上出院后的第四天,因为是回去祭扫,江家也不好挽留,原本想让江宴廷或者江承嗣送他们的,被唐云先婉拒了。 “和你的情郎有关系!城主的意思是让他代表城主府参加铁血勇者的角逐!”罗雪丽说道。 多兰都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按穆苍的话做,打开了阵法,穆苍等六人迅速从阵法中出来,瞬间被团团围住。 周扬一招手,豆豆手里的两个银色的,像是套筒一样的东西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吉尔轻吟一声,眼睛微微睁开瞥了周扬一眼,咕涌了一下,换了个姿势,躺直了身子,变成一个‘大’字,继续懒洋洋的睡觉了。 沈龙轩眼见没什么好处,翻身冲向封印,在四大武神境的追杀之下,冲出了生命之海。 毕竟昨天在司家,如果不是唐菀说出两人是旧识,帮她解了困,估计昨天就真的要出事了。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哪里配得上请到家里——这种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拍卖一卷功法。”楚烨做到了桌子前,将一卷很古老的竹简递了过去。 陈莽尾椎骨一酥:“我把她遮遮,我们一起去找我妈。”反正这个地方杂草丛生,就算有人路过都不会往旁边看。 他的身材都是配合软件每天锻炼出来的结果,肌肉是完美的条状,而不是健身房那种强行练出来的硬如砖的块状肌肉。 虽然裴初夏在感情中也是老手,可比起楼铭的滚瓜烂熟的泡妞技术,裴初夏的段位显然是不够高的。 可是刘刚却人高马大的,根本不把她当回事,一巴掌把她扇到地上去了。 哎,她似乎忘了这个问题了,无法做外科手术的外科医生还算是个外科医生吗?可是要问她后不后悔,她当然不后悔。 萧羽眉头紧锁,五品剑圣真的非常恐怖,看来他需要升级自己的装备才行。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相信当自己的实力达到封王的高度时轻松就能搞定。 她躺在招待所里面闭着眼睛琢磨着,赵秀霞却是靠在一边数钱,家里面带来的钱都在手帕里面放着,现在出来了,也没有进项,更没有把工作的事情安排完了,她愁的不行,以后要怎么样? 刚刚赵凯康已经把从儿童救助所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周斯年的脸色铁青,看着地上两人的眼神里有着刺骨的寒意。 她一开播,直播间的人气值瞬间暴涨,弹幕数量也一瞬间比之前多了数倍。 提督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一直在这个城市中生活了这么久,但是保险起见,提督还是准备和这只深海栖姬接触一下。 不到10秒钟,双方除守门员外,所有人都加入了斗殴,飞腿、直拳、勾拳、组合拳。 足球比赛成了一场斗殴比赛。 焦雄平推开门就看到李心洁已经换上了今天要穿的礼服,正对着镜子在摆姿势,笑着摇摇头,走了出来。 林克深吸了一口气,退出高塔视觉,耳边雷霆的震怒,仿佛他的心情。 不太能察觉他人的感受。这大概是飞行场姬一直以来独自生活所造成的原因,说白了一点就是心思单纯,没有任何心机可言。 这时候贵族们也不管自己所谓贵族的骄傲了,这里面收留了很多从其他区域逃难过来的人。 肯尼迪笑着将钥匙抛给了杨朔。 打开车门,内部的装饰极其豪华。 在每张座椅上都刻着安东尼地名字,而最显眼的是车内各处由12个喇叭组成的超级立体声音响系统,这可以让杨朔在开车的同时听到最棒的音乐。 方楠如果真的想要掉转头对付白熠,另有想法,其实早就可以做。 “那你准备怎么样?没有机会你就准备放弃了?越是没有机会越是要努力训练,你以前在利物浦的时候难道不是同样有无数的竞争者吗?你最后不是成功的战胜他们成为主力了吗?”杨朔说。 艾丝琳认为自己狙击一批敌人没有彻底的将其杀光,可能会有幸存者存活下来,万一出了问题可能不是很好,所以干脆直接留在元素高塔里,等待搬迁结束。 王平安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师父别闹,让我做饭,那不是浪费珍贵食材吗? 第三百三十七章 玄机 老爷子虽然没明说,但罗旭能感觉得到,这是肯定了自己的意思。 因为杯上其实以绿地紫龙纹为主,所以云纹、焰纹或波纹的确不太容易引起注意。 但当罗旭注意到的时候,还是很快发现了问题。 那其中一个看似祥云纹的纹饰,其实是龙纹,具体地说,就是夔龙纹! 所谓夔龙纹,也称夔纹,是从古至今器物上龙纹的一个种类,更偏于高古时期的龙纹,形状抽象,通常以直线为主、弧线为辅助,是典型的古拙之感,可以理解为意境龙形,但凭现代眼光,...... 她已经不再是孤儿,不再是天生地养的孤家寡人,她不是月影魔,而是宫月影。 孙振庭心里微微吃惊,原来是这样敞开放在大玻璃缸里面的,难怪会怀疑被人下了毒。的确这样子放着很容易被人下毒,可是酒液就这样敞开着放,不怕会变质吗? 乔治沃华德恨恨地看着凌霄,但他比山本大乃花更理智,没有去激怒凌霄。 伊丽莲一次逼出两滴心尖血,虚弱至极,为了唤醒她,袁三爷把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全搭上了,伊丽莲才慢慢的醒来。 青娥忽而托腮沉思,幽冥地域是母亲的故土,按常理说,自己也算半个幽冥中人,可惜终其一生,都沒福气践足那片神秘诡异的土地。 随着他的低吼,台上又成了黑色,只不过他的黑色不是那种让所有人看不见的黑,台上情况仍然可见,哪怕隔着结界,所有人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沉重、令人窒息的压力浮动。 “你认为我不敢向你开枪吗?”凌霄将枪口下移,对准了乌毒的大腿。他无心杀他的所以射击大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V字仇杀客”没说什么,他将手里的黑色大皮箱打开,然后调转过来,将箱子里面的东西面对着薇薇安和戴维斯。 “无法预兆,可能有的出现了,有的没有出现,根本不知道这些皇帝在哪里。”系统君对廖兮的问题回答,可是结果让廖兮一阵蛋疼。 薇薇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她身前也因为她的动作而扩张和搜索,幅度惊人。 “就问你我帅不帅!”苟浩东有点不耐烦,这么鲜明的问题为什么要犹豫? 等梳洗完,他还得寸进尺的要给秦知意梳发,势必要让秦知意从头到脚都是自己的杰作。 转瞬之间,华莱士四周都是散落碎片,所有扑来的石像鬼均被消灭。 “去哪?完成你原来的使命,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藤岩说罢,手伸出来,一个藤曼做成的利刃出现了。 在这一瞬间,晶能大炮其中的关键芯片被摧毁,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至于其他的就暂时不考虑了,只要他能够活下去,一个大房间或者一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总归是能够赚到的。 以太值相当于超能力的车牌号,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五位数,结果冒出来一个七位数的,确实相当罕见。 姜宁微笑:“我可没说你,我说的是那些欺主的狗奴才。太子妃何必急着对号入座?”马氏大怒。 看完视频的江凡,捧着手机一言不发,因为低着头的原因,齐宁父亲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情况。 接下来,林天涯就将修炼混沌诀的各种要领全部都给卡娃讲解了一遍,并将心法口诀传给了卡娃。 叶姗姗肯定想和她们一起玩,但我这么难受她也就没心情了,和蓝菲她们说了一声就扶着我朝房间走去。 “难怪,博伊斯说他是死里逃生,这地方换做别人来的话,早就横尸当场了。”庄逸心里余悸地看着这些半圆刀片。 “刘夫人,你是不是怀孕了?”我盯着刘子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不是中了忘情蛊么,忘情蛊不是忘情绝爱么,可为什么他一看到她,身体就跟疯了一样叫嚣着要她,变的不听使唤? 对方是一男子,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身上没有什么逼人的气势。 但是言亦又忍不住皱眉,他离开的时候,司律痕还在流年的身边呢,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司律痕就不见了呢? 于是众人也都有了认知,至此之后,倒是没人敢再跑去想要对穆逸寒进行什么采访了。 流年慢悠悠的说着,看着余婷那张气愤到扭曲的脸,流年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加的深刻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我觉得不该在欺骗下去了,我明明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却一直和你这样含糊不清,对你,对我都不好。”她回答道。 “所以,这是认定了我是匈奴皇子?”男人嘴角咧着一缕邪气的笑容,使得平庸的脸忽然显得有些许与众不同。 没想到,由方弘义出马,轻轻松松就搞定了那些百姓们。段子生苦笑了一下,早知这样也行,早点让方弘义出面解决就好了。 水伊人立马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双眼一闭立马进入睡眠模式。 看到男人的脸的那一瞬间,心儿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从身体中剥离了出去,笑意重新浮上美丽的脸颊,心儿迎了过去,却又在离陌南笙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周周正正的给陌南笙见礼。 殊儿嘴角一抽,听着暴怒不已的太后,气急败坏的各种恶意猜测季家主,莫名就有有些同情季家主了。 进入秘境,所有人都是随机传送,因此,几个要好的组队的学生,为了不被分开,便一起牵着手走入光圈。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不仁我不义 罗旭只觉脑袋嗡嗡的,迈步便冲出了院子。 老爷子说闹贼了,那至少说明老爷子肯定没事。 可那套御窑贵妃子母钟…… 妈的,不会丢了吧? 罗旭大步流星跑到了老爷子家,一进门,就见方敬远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抱着绿地紫龙纹四方壶和四方杯。 看到这两个物件儿,罗旭总算是松了口气。 一切准备就绪,韩光三人就也是准备去见薰儿的爷爷,來到一个酒店,薰儿的爷爷应该就在这里。 阵地上一堆堆的大火,照得大地亮如白昼,成了日军躲藏在暗处,一连进攻是在明处。 话刚一落,那一条躺在他手掌之中的精致手链闪出几道光芒,准确无误的落到了梁天的指间,紧接便听到梁天轻喝道。 李沐然既没有说喜欢也没有回答他不喜欢只是现在的状况很显然不是一般。 “不容易?”齐凡还是有些不明白,四级魔兽既然攻击力不强又有什么不好抓捕的。 “格杀勿论。”穆格的声音虚弱却透着冰寒,坚定得透着无尽的杀机。 云希希说着却是又踹了踹洛亦,原本接受了一个治疗术伤势有些缓和的洛亦却是被踹得又吐了一口血,无奈的看了一眼云希希,这丫头一定还是在报复自己刚才将她一脚踹下地牢的事情。 不可思议的转过头,许绍言还抓着手机,一脸“你说什么”的表情。 感觉着耳边刺耳的呼啸声,柯南闭着眼睛,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腾玉的叔叔从兜里面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摆放在了腾玉父亲的面前。 “但是你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跟无头苍蝇一样?”木子龙说道。 所以,他不能,不是因为他不能这样做,而是即使他这样做了,楚乔回家了也只能是一直担心着秦慕扬。 可是那楚老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哪里还有理智,顿时将那楚宇轩遇险归结于是刘玥害的了。 吴良看了苏冰一眼,苏冰眨着大眼睛正看着他,他想了一下,本来是想带苏冰过去,那样好说一些,至少把事情摊开,一切都好办些。 墨昀一语不发的沉思着,这么轻松就得手,还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但尽管如此,她们还是可以将怒气挥泄在木子龙的身上,所以这一战,直接导致了木子龙一伙人和东曜产生的矛盾。 此时莫天莫属两人奇怪的举动,顿时引起了红霞的注意。此时心中猜到莫天莫属兄弟两人,此时一定是要打碧眼金睛兽的注意了。不得不说,她的猜想还真是八九不离十,此时被其猜得一个通透。 想想彭南迪觉得自己还是做一个社会英雄比较适合自己,戴上一个面具,然后惩奸除恶不需要什么像警察一样想这么多,只管干就是了。 这些几个士兵更是慌了手脚,赶忙都停止与那白衣公子对峙,全都上前拜见墨离。 而且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要杀自己的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如果是上官倾城,她肯定不会派这么低级的杀手来杀自己,她是恨不得自己跑过来杀自己。 他在这偏僻的走廊上四处环顾,看见一排蜘蛛在尸体上急速爬行。 最后有多少人没有回来,蓝璟没有关注,因为她在专心的画图稿。 “他的见面礼我已经收了。”蓝璟笑道,帮她惩罚王忠就是最好的见面礼,不然她还得自己想办法,事这么多,多累。 面对范围如此巨大的攻击,杀修罗避无可避,举起手中的无形之刃,一道血翼从她的背后展开。 “要打的话就不要废话了!”两手对着虚空一握,两只“破法者”拳套再度出现在了白羽的手中。 考虑到谢钦说的,唐家驹便吩咐那些回去的护卫,让他们低调行事。 我擦,白早起了!臧志朝你个坑货!谢钦顾不得管吴登,翻桌回床,抓紧时间换衣服,众人也手忙脚乱地忙碌起来。唯独吴登面带微笑,不紧不慢。 唐柔心有余悸的下了竞技台,而后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看台之上的林苏,抿嘴笑了笑。 范雷心中真的不是很相信秦漠,但他相信戴立功,既然戴立功都说了他可以相信,那他也就敢去相信秦漠了。 一旦选择好匹配的材料入药炼丹,其所成的丹药绝对对于炼虚期修士的修炼瓶颈存在克制奇效。 李老夫人边说边将手中的帕子往王二身前一扔,森冷的语气响起,一字一句的威逼道。 母亲能给予楚慕寒的爱,包括最后的一丝抵御亲生父母的尊严给了楚慕寒。 “雷伊布注意看周围!”对面说道,因为幽灵系精灵使用技能后也是会显形的,所以她并不着急。 “不听,我已经受够了,你还要骗我几次。”白语幽用力甩开叶双的手,似乎丝毫不给叶双任何情面。 接下来的时间,杨天的分身不是跟好友抚顺一起在天龙城中游玩,就是购买一些阵法方面的玉简进行研究。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她对你动心思了 自家小院儿里,罗旭喝上几口茶,又站起来溜达了两圈,同时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生怕延迟太多似的。 看着儿子坐立难安的样子,韩蓉笑了笑:“你说你这一上午就俩院儿来回溜达,坐也坐不住,这是干嘛啊!” 罗旭挠了挠头,四处看着几个监控的位置:“安全第一啊妈,老爷子院儿里遭了贼,咱家我也不放心!” 韩蓉笑着走近前:“行了,我都住几十年了,也没被偷过,更何况老爷子那边不是没丢嘛吗?” 罗旭咂了咂嘴,又摇头道:“这次没丢...... 场面异常混乱,生意嘈杂无比,沈清悠说的话,对讲机那边根本听不清,她话没说完,对讲机就被人挤掉了,接着被人踩碎了。 “得,我这觉是睡不成了。一会咱们又得去武当山旅趟游。”李大牛语调没有任何激动的说道。 想到此处,李凝深以为然那太乙嗜吞之法真个是祸害人的大法来。 而原本躲在城墙下的唐军士兵,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以为是上天打下了一道天雷。 自己现在的个儿中,李元吉明显是成不了什么大气,李世民原本是想重点培养的。但现在看来,也不敢说完全让自己满意。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苏影儿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伸张着胳膊,突然感觉到手臂有什么东西,目光转向手背,发现自己在打点滴。 飞羽没有搜寻到那个身影,莫非她没来,消息有误,还是她没过来。 冷无尘凝立着,瞧着林涵溪安静地坐在那里,将脸深深地埋着,丝毫未动,淡淡笑了笑。 车厢内忽然静了下来,静的只剩下呼吸声,没人说话,直到到了一处宅院,车夫说了一句话,车厢才再次有了声音。众人相继下车。 “对,林右相也会进宫,还有溪儿的哥哥们。”冷无尘心中暗自唏嘘,这林右相虽然对林涵溪不甚待见,可林涵溪却对她这爹爹十分想念一般,真是个傻姑娘。 这也是白如火会抢先的原因。因为一旦老三先出手,直接便没她什么事了。这么多的人影,她只有一个。自然明白占先机的重要性。 是的,仅仅是口味的不同。到了白祖的境界,吃更多的人,并不会让他更聪明,也不会让他的修为更进步什么的。 甚至还在犹豫要不要到时提前回来过年——按照原本的计划,是待到华夏元旦结束后再回来。 “这两家都是现在游戏产业的霸主级公司,两个庞然大物占据了全世界起码八成以上的市场。如果能势均力敌的发展,都有成为百年企业的可能性。”刘传志回答很中规中矩。 而任天堂一路成长的路上,免不了有店铺货到不付款,甚至合作的发行公司收到货不付尾款的事情。 他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行礼的沈石轻轻的说了一句:“胡闹。”语气里看似斥责,但是很明显有点故意淡化事情的味道。 一滴并不存在的冷汗从林艾的脸颊滑下来,她有些口干舌燥地看着这个的非常暴露的连衣短裙。 漫长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地宫的摇晃终于停止了。两人藏身的这尊金色巨兽像的头已经被风削掉,上半身也被石头砸了个无数个凹洞,摇摇欲坠。 而他们要是知道徐无忧与多肉之间的交易,便是足足五百只乾坤袋的混沌土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那好吧,你能说说真理之地是什么样子的吗?”林艾见奥莉戴安不说那也只能换一个话题了。 所以,哪怕知道吞魔宗就在黑魔岭内,但想要寻找到,难度不可谓不低。 痛的季婉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龇牙咧嘴的,她眼睛有些发肿,声音也沙哑了几分。 但这货哪里是个能听劝的?水蛇腰一样的缠过来,贴着他的胸膛扭来扭去的,眉眼盈盈处总是勾人妩媚。 一想到那老太太得意忘形的拿着“银子”跑了,楠香简直抬头仰天哈哈”大笑一场。 手里握着资料的简南风,淡淡的摇晃着双腿,身子慵懒的靠在软椅上。 清清把裙子提在手上跑过去看清楚了就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在打呼噜正睡的香甜。 可盛华苑就是这样,永远不知足。贪心不足蛇吞象,野心太过,则让人反感。 主子爷私心给了主子两家铺子,过年送来的红利,真的是让春娇目瞪口呆。 张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表示,在他离开之后,张局幽幽的叹了口气。 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louter上了目前星球最先进的飞船,带上了父亲最强大的作战武器:一包针!对,就是针,绣花的针。可是它们确实很恐怖很无敌,无形中就可以杀死敌人。 一道道荧光光线逐渐亮起,正如先前激活轮回殿,封印魔头时的景象,整片废墟上空,又呈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光线交错景象。 风花雪月非常的激动,刚想要说话,却是在声音发出来的瞬间闭上了嘴巴,猛然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没有。”秦谦瑛鄙视的看着何默生,觉得他的智商可能是被驴给吃了,没看见庄诗诗的脸色都不对了吗? 强横无匹的力量凝聚成一点,轰然炸开,这具纸人直接被轰碎,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纸片。 曹旦见李天目已打通穴道,吓得魂不附体,不敢再战,虚晃一招,抹头就跑。 说来也巧,这会儿,杨锋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沈碧瑶打来的。 第三百四十章 我看不怎么样! “蓝叔,你说……” 罗旭睁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菲菲她……喜欢我?” 蓝颂闻言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大旭,你是个傻子吗?我闺女都那么明显了,你看不出来?” 罗旭沉默了。 蓝菲喜欢自己? 说心里话,他绝对不敢说不喜欢蓝菲。 反正御林军,外军都是归属容惊尘管的,她只是故意向容御墨请求罢了。 关键是,不远处,纪由乃还瞅见谢必安正在用一种“我很为你感到不幸”的眼神,惋惜的看着自己。 而许夫人,自然是知道自己身边的人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可是她现在却只能是尽可能的面带微笑,不去招惹到对方。毕竟对方现在可是一个他们不能招惹的角色。 如果这样关押着他的话,往后天机宗还会来人的,而且听说天机宗修为最高的为灵师巅峰,至于灵师中阶的,还有不少。 宫司屿痛苦的捂着自己不断渗出血的大腿,单膝跪在地上,神情因为疼,而扭曲,冷汗津津的他,咬牙,死死的盯着纪由乃他们。 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成是危险人物,任谁都会觉得有一些不舒服的吧。 “为旗木朔茂和自来也准备墓碑吧,一个上面写死得伟大,一个上面写死有余辜”千手龙村对自己即将逝去的两位部下聊表心意。 顾彤将车子停滞在封家的不远处,她透过挡风玻璃,抬眼望去,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后,放下酒杯,齐齐朝着那戴白色面具的男人悄悄逼近。 至于那三少爷,乃是纨绔弟子,可是老大老二护着,整个帝都,出行都是灵轮境相随。 这艘全比例仿造的“泰坦号”船体模型,就架设在水面和陆地的边缘处,也是整座摄影基地的核心。 尽管王奈杰是主要投资方,不会压他们压得太凶,前后更是已经帮忙做了大量的工作。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 一个如花似玉,身材好颜值高的年轻姑娘,半夜钻进房间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愿意”。 李沐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却听到了弹簧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顿时脸色又耷拉了下去。 不过灾气还可以阻止,赵翔心中暗道一声,他利用林兆伦的关系,游走在警戒线当中,那些警察和消防员也知道赵翔救了林兆伦,自然没有阻拦他,这给了赵翔一个大肆吸收灾气的机会。 织染衙门是织造官吏驻扎及管理织造行政事务的官署﹔织染局是经营管理生产的官局工场,分别有南京织染局、苏州织染局和杭州织染局,生产组织各有一定的编制。 篮下余欢再用一次急停得到了出手的良机,轻松把球抛上篮板,皮球擦板进筐。 张天翊把红宝石吊坠手掌中滑下来,解开搭钩,从雪奈正面,往她脖后套去,然后把搭钩扣住。 唯独李君羡让他可以放心托付,而一旁的李君羡自然是听清楚陛下和安玄公的话语。 丰盛农业在两年的时间之内,在农业界脱颖而出,丰盛的根本,是以科技种植为主,以机械种植代替人工,打造出如今的一个种植规模,在全国来说,农业领域里面,科技研究都是走在最前沿的人。 颜越在树上一荡,落到地面,望着崖下,重重喘着粗气,听着这声回荡不绝的惊叫,想到叫声定会引来他人注意,不敢在此逗留,往山下慌忙奔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是个坏人!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几个意思? 叶姗姗更是从罗旭的怀里直接坐了起来,表情立刻严肃了。 “罗旭,你什么意思?我们要给菲菲介绍男朋友,你不乐意?为什么?” 罗旭慌了。 他当然听得出,叶姗姗那语气中的质问,至于质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蓝菲,而这一次,则是蓝菲连忙错开了目光,而且那脸上明显带着些许紧张和慌色。 罗旭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意。 “我……我没别的意思啊,姗姗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年轻女孩子,怎么跟媒婆似的,还保媒拉纤了?” 见状,林娜连忙打圆场:“哎呀,大旭,我们就是说说嘛,你还当真了?行了姗姗,你也没必要生气,男人嘛,榆木脑袋!” 说着,林娜用胳膊肘怼了怼徐文斌。 徐文斌立刻点点头:“对!说着玩儿的,大旭,姗姗,你俩都别当真啊!” 叶姗姗并未理会二人的话,而是冷漠地看着罗旭,旋即站起了身。 “是吗?我不那么认为!” 说完,她径直朝外走了出去。 罗旭都懵了。 他必须承认,刚刚那句话是脱口而出,是无心的! 可……本能的话,又真的是无心的吗? 这时,蓝菲紧张道:“大旭,你干嘛呢?姗姗生气了,还不赶紧追?” “是啊?你还真榆木疙瘩啊,赶紧的啊!”林娜催促道。 “哦哦!” 罗旭回过神,起身便朝着外面冲去。 这会儿,叶姗姗已经走到了路边,正准备打车。 罗旭见她可不像闹着玩的,立刻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 “滚!” “哎呀姗姗,我就说了句话,你至于生这么大气?”罗旭道。 叶姗姗一把甩开了他:“我为什么生气你知道!” 罗旭当然知道。 但这节骨眼,打死也不能认啊! “我知道嘛啊?你都没说!”罗旭不管不顾了,从身后一把将叶姗姗搂进了怀里。 叶姗姗挣扎了几下,也就放弃了。 “你就是喜欢菲菲!” “我没有!” 罗旭说完,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 “那我和娜娜说给菲菲找男朋友,你干嘛反应那么大?你就是吃醋,你喜欢她,你不希望她和别人好!” 叶姗姗越说越气,又开始挣扎。 不过罗旭却死死将她搂住:“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心眼怎么那么小?动不动就往那方面想,我保证,你们随便找,找十个八个我也不拦着,行了吧?” 罗旭心里只觉一阵酸楚,但他没得选。 毕竟他明白,蓝菲……的确让他心动了,可叶姗姗才是他心尖儿上的人。 蓝菲和自己终究没有关系,就算跟别人好了,他或许会难受,甚至是吃醋。 但如果叶姗姗因此和自己分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 这时,叶姗姗回过头,近距离看着罗旭。 见她脸上怒意消散,罗旭点点头:“真的。” 说完,罗旭便在叶姗姗脸上亲了一下。 叶姗姗故作娇嗔地转过身,双手却搂住了罗旭的脖子。 “罗旭,你知道吗?我爱你,你对别人有一点想法,我心里都受不了,我吃醋!”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才踏实了下来。 他会心一笑:“姑奶奶,您要是这么吃,以后咱家得常备一缸醋啊!” 叶姗姗忍不住笑了出来:“去你的,你就不能让我吃醋,这是你的责任!” “对!责任,嘿!不生气了?”罗旭满脸宠爱道。 叶姗姗摇了摇头:“亲我!” 说着,她踮起脚尖,二人拥吻在了一起。 似乎这大街上的人,瞬间成了背景板。 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两个人,蓝菲会心一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溢了出来。 “我去趟洗手间!”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 风波过后,几人才算是又开始吃吃喝喝。 不过今晚的蓝菲,哪还有胃口? 偶尔的话题,她也无心参与,经常被林娜提醒,才知自己走了神,旋即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看着叶姗姗躺在罗旭怀里,林娜又和徐文斌打情骂俏,这一刻,蓝菲只觉自己是多余的,或许只有喝酒……才能缓解尴尬吧。 这一晚上,三个女孩子全都喝多了。 叶姗姗和林娜是聊得开心,而蓝菲……则是真喝得太多了。 徐文斌打了辆车送林娜回家,而罗旭也是没辙了,只能将叶姗姗和蓝菲全都扔到了车后座,反正他没喝酒,便开车将她们送回去。 将叶姗姗送回家后,他跟叶奶奶、冯雅兰解释了几句,便又出门,开车把蓝菲送回去。 到蓝菲家小区口,他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下车去了后座。 “菲菲,醒醒,到家了。” 见蓝菲睡得沉,罗旭只得将她慢慢扶着坐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蓝菲娇躯却直接靠在了他的身上。 罗旭只觉心中一震,紧张得汗都下来了。 只见蓝菲缓缓张开眼睛,看向罗旭,那迷离的目光,让罗旭的喉结上下滚动不停。 “罗旭……是、是你……” 感受着蓝菲身上的香气,加上嘴中吐出的酒气,罗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嗯,是我,到家了。” 罗旭刚说完,谁知蓝菲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慢慢凑近。 “菲菲……”罗旭紧张得不行了,这种感觉……似是想而不敢,那种极致的刺激,几乎唤醒了他浑身上下的荷尔蒙。 看着罗旭紧张的样子,蓝菲歪着脸笑了笑,双手却勾住了他的脖子,像是一只树懒,挂在了他的身上。 “真好玩,上次是你喝醉了,今天是我。” 此时的蓝菲,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反倒是笑得像个邻家女孩儿。 “上次?”罗旭立刻想起了丰安醉酒的那一次,就是蓝菲去接的自己。 “对啊,你是坏人!上次你装醉,还亲了我呢!亲了……好久好久。” 蓝菲对他笑着,还咂了咂嘴:“我记得……甜甜的。” 呃…… 罗旭当真没想到,那一晚……他居然亲了蓝菲? 似是人的本性最深处的欲望被激活,他轻柔地问道:“我……怎么亲的你?” 蓝菲一笑,娇唇凑上了前,直接贴住了罗旭的唇。 罗旭只觉呼吸都急促了,本能地开始迎合,将蓝菲紧紧抱在怀里,任凭两人早已不均匀的气息更加泛滥。 不知多久,二人才分开。 看着面前美若古画的伊人,罗旭喘着粗气道:“这样吗?” 蓝菲笑着点了点头:“就是,对,就是这样,你是坏人!” “我……还干嘛了?”罗旭道。 蓝菲扬起娇柔的玉手,食指在额头滑动了几下:“你还……” 说着,她抓住了罗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脸儿娇红地看向罗旭。 “你还这样了。” 嗡! 罗旭脑中一片空白,哪还有理智?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三爷有请 一时间,车内的温度都升高了起来。 并不大的空间里,充满着暧昧的气息…… 罗旭搂住蓝菲,下意识地就要去关上车门。 而就在这一刻,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蓝菲……似乎又睡着了。 这个世界的杨戬,能够对阿紫那般情深意切,证明他绝不是冷血毒辣之辈。 我给段景琛打了电话,才响一声他就挂断了。我不由又紧张起来,他不方便接?是不是追到顾天宝了? 四婶笑眯眯的点头,“好,那我们改天再说。虽然说太子选妃改期,但我家芸儿承蒙太子看中,破例在待选名额。 楚芸怜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她握紧了双手,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她能怎么办。 如果不是说知道慕容端不情愿,魏语芊也不会坚持要约杨芸竹出来。 “我,我……师父……”若离惊呼的一声抬手抱着了泽言的脖颈,慌乱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如果不是慕容端之前知道李重明住在哪,也未必能将信送到他的手上。 看着【风痕】愈发的浑浊,犹如鲜血卷起的狂浪,楚芸怜浑身渗出了冷汗,看着苍何一脸享受的样子,楚芸怜真是倍感恶心。 看着穆栀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阮雨菡才收回视线,转过身,却不其然地撞上一抹冷漠的视线。 “陶然,我不想现在和你说的,但是看到你对我无动于衷的样子,我真的挺难过的。”他眼睛里写满失望。 拉希德和法蒂玛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尴尬,毕竟苍浩没说错,历次中东战争,阿拉伯人输得太惨了。 落幽也说道:“胜败在此一举。”她则化成一片水汽附在了林子欣的紫萝戒上。 他现在已经是大乘期顶峰,随时都可以飞升,最不缺的就是修为灵力了,选择丹药,唐瑾则是在赌。 两个甲字营走下河道,河水浅浅的能看到的河底。过河的时候,最大的敌人是淤泥,所以官兵都得脱鞋,绑在脖子上,踩着淤泥走过河面。 神农岭事件给三界超市直接带来的好处是,来江城这边的客人比平时多出几成,妖界那边的客人,只要是来人界都会凑热闹一般,去神农岭跑几趟碰运气,然后再来三界超市补充一下,自己需要的东西。 随着唐瑾将灵力和元神探进到了仙界星光图当中,那通体金黄,上面波光流转的卷轴光芒更加耀眼了起来,竟然“嗖”的一声从唐瑾手中飞了出来,漂浮到唐瑾的头顶上方,自己缓缓伸展了开来。 太上老君笑咪咪的,但是那笑意中怎么看都带着一种捉弄人的感觉,为了公平起见。禄星的如意最后也是放在王凡的手里。 而周围围观地所有神王也同样震惊了起来。瞬移可是神王才拥有地神通。一个上部天神,怎么会瞬移? 现在,唐瑾飞到天上,从某一种角度来说,也可以说是最正确的办法了,虽然给对方当了靶子,可在对方下一次攻击的时候,便能够准确的掌握对方位置,并且,唐瑾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 “对。仙魔妖界地空间。比我家乡紫玄星的空间就稳定的多。”秦羽说道。 其实她清楚,路时年愿意给她这个面子,是想要让她好好的照顾乔妤,不要产生异心。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听到罗旭的话,金丙水并未立刻开口,而是淡淡地笑了笑。 毕竟是老江湖了,他自然明白罗旭的态度。 不过他也理解,年轻人闯出一番事业不容易,又怎么会甘心在这个时候分出一杯羹? 更何况,金泰宇还是他先前的对手! 他,他以为他那个村,很很厉害嘛?学生们默默地看了老头一眼。 不愧是拥有圣十称号的男人,鸠拉在我们身形出现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异样。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她这才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 相比之下,十香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脸上布满寒霜,眼眸是死灰复燃地带着毁灭一切地绚烂色彩,比之第一次见到的冷漠的时候相比,这个时候地她,犹如一位暴戾地公主。 嗷!一声惊天巨响,一个两层楼那般高的蟑螂模样的东西从泥潭里面蹦跶了出来,手指头粗细的触须甩在了韩飞的身上,将其抽飞了出去。 “那……那怎么办?”烈焰一点都不希望她与孩子们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破。 “是家主跟你说的吗?”岑丽华心里暗暗有底,却装作一副不安心的样子,忙问阿燕。 “队长不好意思了,最近我好像总是抢你风头。”龙星羽摸了摸头,有些尴尬地道。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皇子邀战,火儿竟还能拒绝。虽然火儿并没有明白表示出拒绝的意思,可他看白痴一样看他的眼神,确实就是透露出那个意思了。 说是柱子,其实也不对,因为这些巨大的柱子有横有竖,有直有弯,这令人很奇怪。 “我觉得呢,既然是玩,那就不该设立什么规矩,反正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玩得尽兴就行。”江南咧嘴轻笑道。 “分一杯羹?”对方点头“就是趁乱分一杯羹,你没有说错,不过你说引狼入室,倒是不至于。你就是不帮我们,我们不也已经占据了祖族的地盘了吗? 斯拉格霍恩一次谈话之中,透露了永生的秘密,激起了青年伏地魔心中的邪恶余念,正是斯拉格霍恩,告诉了伏地魔魂器的存在和作用。 这时整个英军军营顿时炸了窝各种混乱,军官的叫骂声不断,这时特瑞西上校不整的出来说道:“混蛋,怎么回事谁开的炮?”剩余的士兵听到爆炸声也开始衣冠不整的跑出来。 寒独雪是早已来到此地的了,此时似乎也已经忙完了,正在等候,不过空灵子等三个裁判还没到。 这时,所有参与叛变的人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宁秋连连磕头。 “别杀我!别杀我,大家同为人族武者,千万不要自相残杀。”光团幻化出一张人脸,惊恐的说道。 没有把法三师师长罗迦笠下令将米莱博市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随后罗迦笠命令战士们上前喊话让他们开城门投降,在战士们喊话后,遭遇到对方的子弹回应后,罗迦笠知道这个城市的守军和官员打算死守了。 鬼界的人敢杀仙界,是很正常的事,因为鬼界本身就不在乎仙界,当然反过来也一样。所以这是两股旗鼓相当的势力,他们闹起来,对人间反倒有好奇,最少,不会有太多的负面影响。 苏梦月捏了捏手里的合影照片,最终还是忍不住拿出来让母亲看了下。 第三百四十四章 狠人 金丙水今天为了孙子,是铁定要暂时将罗旭扣下了。 可谁曾想这个节骨眼,蓝颂居然来了。 来意不言而喻,那就是保罗旭!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金丙水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是!” 随后,金丙水又看了看罗旭:“大震,先把罗旭带出去!” 大震点点头:“罗先生,请吧!” 城市里出现了两个超级英雄但是却没有出现超级罪犯,这是不平衡的,所以世界意识开始把世界的黑暗汇聚到纽约这个地方,还有另外一个烂透了的名为哥谭的地方。 若依的力量只有三,支撑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若依可没有力量瞎折腾了,不过正好被现在新出现的万有引力给补位了。 “你拿的这把镇天剑,就是你最大的罪过!”空望神僧也是瞪眼怒目准备一掌了结向天。 梁大官人见大家越说越离谱,有往荤段子靠拢的趋势,就抓起桌子上面的砚台上盖,用力的拍下去。 跟着声音逐渐向上,先是木头楼梯被劈断,接下来几步开外的地板鼓动,二楼是老板在商服的基础上另隔出来的,地板不够厚,三道闪电打在同一个地方就会击穿它。 我想推开杨奶奶,但身体绵软无力,眼睁睁看着她的眼睛由白变黑。 温意知道他生气,也知道因为什么事。外人都说他变了,只是在她心里,在她面前,他还是那霸道任性的大男孩。 其实这才是王允最关心的问题,而那些什么地狱钥匙,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两个时空虽然有出入,但古昱的血脉没变,他的血对丧尸是剧毒,这个时空的图木自然也会利用这一点,进行武器研究。 平日里,一抓住机会,李媚就损施依依,使尽手段让施依依出丑。 这时,只见青年男子全身的血红色光华缓缓退减,金光缓缓盛开。 “擦!”“擦!”两声异常的擦到树枝的声音,冉飞习惯得看了过去,但是却感到脑袋受了一下很重的打击,很痛,眼前也顿时一黑。 “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一阵沉思后,风天雪忽然对唐新说到。 “当!当!当!”连续三声大响。龙行竟然连续打出三尺才堪堪抵住了天狼动地这一招。与此同时,龙行只觉一口逆血直冲头顶,嘴里不自禁的涌出了一大口鲜血。 “叶好俊是吧。”一道声音传入莫嵩这个圈子里,打断了叶好俊的讲话。莫嵩、洛婷、何燕琪、叶好俊纷纷转过头,向着声音的起源看去。 他很是担心,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不会等自己出去后,外界也是过了这么久吧?宁夜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害怕恐慌着这些会变成现实。 “然而我得回城去见见我那两个朋友,至少得告诉他们我的行踪,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要担心我。”白狼最后还是回绝了。 而李风与苏粲对于李云十分重要,不管用何种代价,李云都必须换回两人。 陈叔的精神体双手微动,外界肉身内的灵力运转,顺着按在莫嵩额头上的右手流入莫嵩体内,出现在了莫嵩的识海。 从两人最初见面,到见识到对方伪装消失后的惊艳,再到她和几人的谈话,都让萨姆伊判断出:这是一个可以用同伴胁迫的…善良之人。 而新任宰相李邦彦,就是一个坚定的主和派,其人并无多大建树,只是一个善于专营结党,溜须拍马的投机取巧之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消逝的光 听到这话,再加上叶振雄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金丙水内心不由盘算了起来。 这些年他退隐江湖之后,可以说一直没有涉足任何江湖事,更不想给金家树敌。 可眼下……的确是道难题。 如果今儿让罗旭走了,那就说明玉石长廊的事情也就罢了,他自然也不会暗地里使绊子,那不是他金丙水做的事儿。 当然,他不知道,其实他孙子挺擅长的。 可若不放罗旭……这叶振雄会罢休? 见金丙水不开口,叶振雄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把圈椅坐了下来,还翘着二郎腿。 “怎么着?三爷,给句话吧!” 听到对方那口气,金丙水真的气儿不打一处来,放到二十年前,他高低敢和叶振雄撕破脸。 有人命怎么了?三爷我混到今天这地位,你以为手里就干净? 不过现在毕竟不是二十年前…… 金丙水强忍着愤怒,挤出一丝笑意:“叶先生,你今儿来我这,进门便要人,不合适吧?” “哈哈,没嘛不合适的!三爷,我怎么才能带走罗旭?是走黑的,还是走白的,您给句痛快话!” 叶振雄根本不惯着,扬起头看向金三爷,虽然满脸笑容,可分明带着挑衅的味道。 “你……” 金丙水忍不住瞪起了眼睛:“早听说叶先生有些实力,看你这意思,是要和三爷我过过招了?” 这时,一旁金泰宇见爷爷这态度,立刻说道:“叶先生,您的实力我听说过,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因为一个罗旭和我们这样,金、叶两家联手,不好吗?” “很好啊!但先把罗旭放出来!” 叶振雄脸色一沉,瞥向金泰宇:“还有!我进来客客气气那是给三爷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直接对话?” “我……” 叶振雄气势一出,金泰宇刚抻出的脖子立刻缩了回去,退到了爷爷身边。 “叶先生,你未免太霸道了,你还知道这是我金家吗?我告诉你,你要真跟老头子掰掰手腕,你未必稳赢!” 金丙水猛地站起身,一股江湖大佬才有的气场顿时上冲冠顶! “三爷三思!” 这时,又一道声音传进了屋里。 是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不到三十岁,举手投足带着一抹飒爽和狠意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何丽! “丽姐?你……” 金丙水整个人一愣。 紧接着,便有下人追了进来:“三、三爷,丽姐非要带人进来,我们没拦住!” “带人?” 金丙水瞪起眼睛:“丽姐,三爷我没做什么惹你的事吧?” 其实在天州地面上,金三爷的地位着实在何丽之上。 如果说三分地面,金丙水无疑是最强的一支,另外两个则是何丽、梁长发。 梁长发背后是蓝颂,可想而知蓝颂的实力。 金丙水虽强,但毕竟退隐,现在何丽怒气冲冲地找上门,他不可能淡定! 何丽闻言面色冰冷道:“三爷,我不绕弯子了,我今儿过来就是要带罗旭走,蓝总、叶总也是,那你要掰手腕……就掰三家吧!” “什么?” 金丙水倒吸一口气,心脏病差点犯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几个月以前,就似乎发生过这一幕。 只不过当初是他和丽姐一起去梁长发那里领人,没想到这一幕再发生,自己便成了梁长发的角色。 想到这些,他心里竟顿时升起了一丝悔意! 或许今天要是没把罗旭叫过来,他们还会是朋友…… 可现在,事情显然已经僵了! “爷爷……别……”金泰宇低声喊了一句,那声音虽然有些发虚,但感觉得出,他希望爷爷能坚持不放人。 但事已至此,金丙水却已经不想坚持了。 其实他本想用一些手段让罗旭屈服,到那时候他也不会亏待了罗旭,甚至翻倍给他补偿。 可谁曾想……居然闹到了这般局面。 金丙水沉默片刻,稳稳坐回了椅子上。 他面沉似水,虽没有惧色,但也是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把人带过来!” 金泰宇还想说什么,金丙水却两眼瞪了过去,暗暗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大震便将罗旭带回了房间。 看到屋里的三大位,罗旭有点懵逼。 刚刚蓝颂来了他知道,可叶振雄和丽姐又是怎么回事? “大旭,没事儿吧?” 蓝颂走近前,问道。 罗旭摇了摇头,旋即对着何丽、叶振雄都点了点头,最终看向了金丙水。 “三爷,看这意思……我能走了?” 金丙水长叹一声,只得缓缓点头。 “好。” 罗旭说了一声,随后走到金丙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三爷,您以前帮过我,也赏识我,这一躬算我谢谢您的。” 说着,罗旭深呼出一口气,再道:“您放心,我和雨墨会继续合作,至于咱爷俩……今天到这了!” 说完,罗旭再鞠一躬,起身便转头朝外走去了。 紧接着,蓝颂、叶振雄和何丽也相继离开。 “爷爷,就……这么放走了?”金泰宇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金丙水瞥了一眼孙子,欲言又止,随后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金泰宇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了出去。 而金丙水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的方向,却若出了神一般。 现在想想,他甚至不理解今天是怎么鬼使神差地对罗旭做了那样的事。 想到这,他朝着屋内四处看了看,他总觉着,这屋里的光似乎黯淡了不少。 又或许,是自己原先心里的一道光,正在慢慢消逝…… “或许,我真的老糊涂了吧。” 走出金家会所,罗旭看着三人,满脸笑容道:“丽姐,叶先生,你们怎么也来了?” 何丽还没说话,叶振雄道:“嘿我说小子,今儿把你从虎穴捞出来,你还叫叶先生?这气性怎么就那么大呢?” 罗旭闻言憨笑,抓了抓后脑勺:“得!叶叔!” “哈哈哈哈!我爱听,听着亲呢!老蓝给我打的电话,丽姐想必也是吧?”叶振雄笑道。 何丽点了点头:“没错,今儿多谢蓝总了,不然我这弟弟肯定要吃亏的!” “应该的,都自己人!” 说话间,蓝颂看向罗旭,眼中满是欣赏。 这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大半夜牵动的这几个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是他罗旭了! 这时,叶振雄道:“老蓝,丽姐,你们撤吧,有什么事儿转天再说,我送大旭回去!” 听到这话,何丽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罗旭。 不过罗旭却点点头:“行!丽姐,蓝叔,那你们回,我坐叶叔车!” 罗旭自然能想得到,叶振雄有话对自己说。 先前撅人家几次也就算了,今儿毕竟是被人家救了,再拒绝也没意思了。 随后,几人分别离开了会所门前。 而罗旭叫了个代驾把自己车开回去,又额外付了小费,让司机到胡同口等自己一会儿,随后便上了叶振雄的车。 “叶叔,您是想跟我聊关于姗姗的事儿?”车上,罗旭问道。 叶振雄摇头而笑,旋即点燃了一根烟,递给了罗旭。 罗旭也没嫌弃,接过来便抽了起来。 叶振雄又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开口:“不是,姗姗的事儿我都知道,今儿聊你!” “聊……我?”罗旭有些意外。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人的事儿别打听 叶振雄笑了笑,旋即将车窗降下,一口烟吐了出去。 “对,你!” 沐灵曦听后懵懵懂懂,自己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她只是在口中淡淡低吟了一句:“好。”,便跟随欧阳炼的步伐缓缓离去。 李凌峰在地上将近一盏茶的功夫,突然猛得喷出一口黑血,随即晕倒在地一动不动,身上的七彩光焰也随之渐渐散去。 这的确让夫易等三人始料未及,直到“铛!铛!”两声金铁交击之声响起,这才反应过来。 卫子夜一边不紧不慢的说着,一看观察着将上的表情,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仅是说了几句话,居然能把这位号称魔帅之下第一人的魔族大将吓死。 侏儒的修炼方法,便是将他人神识吞噬,借此将此人之气数据为己有,只可惜这个方法实在太过残忍,夫易等人皆是正气之士,怎么可能效仿其残害他人修炼之法修行? 此时午时已近,朝堂之上一众妖臣已无事可奏,李凌峰直接宣布散朝,却不想话音刚落,一众妖臣正待叩拜退朝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 第四日,朝阳升起,晨曦透入树枝间隙映照在了脸上时,他醒了过来,即便四下依旧寒气浓浓,北风阵阵,但他的心暖暖的,跳动的异常有力,不是六阳心海觉醒,是他自己的心活了起来。 高轩只是从这些壁画之间一一扫过,就将壁画之中的东西全部都给看在了眼中。片刻之间,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忽然回过神来这是哪里,再看到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一大堆,年心这才赶紧收住口。 这时从神情里游离回来的张华瞬间醒悟了,直到他看到了柳嫣踱步走来时的正脸时,惊讶的神情再也遮挡不住面孔。 直到夕阳西下,傍晚时分,胖子还是留了下来,餐桌上燕子爸端上最后一道菜,拿起酒杯,敬了我和胖子,我都还没来的急喝时,燕子已经来到餐桌前。 至于说要悟出剑道,陈锋距离那个阶段还差一段。剩下那些太过深奥,没有能够在短时间之内领悟的剑法剑招,陈锋也都一一记在了心里,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的参详领悟。 两道攻击几乎是不分先后击打在了那一阵耀眼的五彩光网之上,竟然是什么声响也未发出。 “不是钟暮山给了我什么好的条件,而是他给了我我想要的东西”慕容峰说道。 黑衣人显然是一个精通暗杀的杀手,一剑之下,被杀的人来不及呼喊一声,就被他泯灭了生机。 此刻的梅万里,很是疲惫,但是,她又不敢就这样睡去,她担心,自己还是会梦到同样的梦境,然后再一次哭着醒来。 今天,慕容映雪说明天雁儿就会回来,这样的消息,对于慕容峰来说,当然是好事。 叶拙正要接话,忽然身后传来一人呼喝声音,听到这声音,叶拙当即皱起了眉头。声音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片刻之前才在三宝楼见过的吴天乐。 以100户居民分成了数个村子,以族长本家所在的村子以本姓命名。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多少钱也不卖 深夜,城西。 海天立交桥下。 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路旁,双闪不停地亮起。 蓝颂靠在车边,表情平静如水地抽着一根烟。 秋风吹过,吹乱了头发,他不禁将风衣外套的领口立了起来。 不多时,两道远光灯打来。 一股触电的感觉涌向全身,赵炎最后的一丝知觉,便是从眼角闪过的一道闪电。 赵炎与辉明多斯对视一眼,再向这些人打量过去,从他们的装扮来看,绝非曼城的普通百姓,用这个世界的话说,应该全是些有钱的贵族。 这天里,玉弥瑆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照顾她,嘘寒问暖的,让花上雪想不感动都很难。 白狼一声狞笑,身法如电,身上的白狼毛长出寸许长,身子猛然拔高,眉心一撮金色毛发,双手双脚利爪伸出,锋利无比。 偷眼瞧了一下儿白寂风,灵犀的双颊顿时就红了起来,忙不迭的低头,躬身跟他行礼起来。 难不成,是她从山崖上摔下来的时候,磕碰的非常厉害?或者说,是因为被埋在山石之下,挖掘的人不够仔细? 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气氛,压抑无比,赵炎也不多言,默默的跟在古烈斯秋的后面。 景麒一直觉得,自己见过不少怪人,但,像白寂风这么怪的。他还真是,从来都没见过,不,是听说都没听说过。 兰溪愤慨了,除了这对宫花还精致些,她实在是一无所有了,难道又要花银子?记着一袋盐在前世也才一元钱,他们又贪得无厌想敲诈多少? 黑袍人看着李峰的囧态,手里面掂量着第二颗黑暗之球,戏谑地看着李峰。 抛去了所有的隐藏,我让自己变得这般丑陋,让那无数双恐惧的眼睛看到了我的存在,但却没有换来我想要的结局,我没能杀死巫念的老师。 姐妹两个久别重逢,见面自然有一番欢喜和亲热。拉着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恨不得将身边发生所有琐事都告知对方才好。 “这有什么危害吗?”凌乾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试探的问道。 可偏偏顾熙年总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样子,实让人窝火。一点一滴不心里慢慢堆积,爆发是迟早事情。沈长安事情,只能算是个引火索罢了。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被李天给无视了,而且还是这么长时间,就算是谁也忍受不了,更何况是这么两个大男人。 “是是是,天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听着李天的话之后,令狐泽对着李天连连说道。 反观处在无我之境的李峰身体,手指一勾,刚刚那个打散了漆黑之瞳的光元素能量球并没有消散,而是乖乖的回到了李峰的身边,停留在李峰的手指头上。 叶天坐在临时总部的沙发里,拿着一枚刻有马诺巴赫王朝标记的徽章在手里把玩。这枚徽章是他刚收到的,鲁大海寄过来的。 外面已经被团团包围,对方还出动了机甲,他自己独自一人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得出去。 直到看见救生艇,胖子才明白。原来这位团长大人打算自己逃走,放弃了船上的这些人。 他全身破烂不堪,鲜血横流,披头散发,宛若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恶鬼。 “猎狐”和“黑金刚”相对而立,二十多米的距离也就一个攻击瞬间。 “娘娘,娘娘?”海珠被拦在外头,而她堵着门,海珠自然是不能进来的。 项晔陪着母亲絮叨了半天,太后也不愿让他烦心牵挂,劝皇帝自己也要保重,就让他回去歇着。 过了一会,勇哥倒是没有跳起来,鼾声却渐渐微弱,再过一会,鼾声就一点都听不见了,几人屏息凝听,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须臾之后,就完全听不到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对方是真心的,夏雨行也不忍拂她的好意。 打一开始见到乔瑞云的时候,他便动用左眼,将对方看了个通透。 虽然语气很轻柔,但态度却很强横,像是在索取自己的东西,理直气壮。 一路顺利的来到尼尔斯的庄园,远远的望着那巨大古朴的古堡,卓云暗自赞叹,寻思着以后自己的事业发展到一定程度,自己也弄一座这样的大古堡。 一看到葛老的态度,岳农便知道,事情恐怕比想象得还要棘手:“三位,有这必要吗?”只是一名天才而已,有必要和我抢成这样子吗? 也许有人立即会反对,认为那些掌权者发动的战争就是无法无天者,就是对生命空间的破坏者和无视生命者。 “咱们已经无路可选,你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吗。”卓云嘴角泛着邪意笑容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凯撒。 自己的父亲成为中枢里的话事人之一,情郎是在幕后掌握这个国家的人,叶筱容渴望这种局面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这是她的自私想法,但却也天经地义。 雯雯直接略过了秦远的要求,温柔的帮秦远脱掉鞋子,询问秦远的伤势。 今天是周六,进入梦境系统之后,王柏查看到他的当前积分是1100点,这是最近不断地在梦境中试炼积攒下来的。 四唇相触,霍雪艳起初还有些懵懂,可是随着姐姐把香舌伸入她的嘴中,她顿时吃惊地瞪大眼睛轻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挡。 他已经不敢继续向下想,这个结论太过恐怖了,恐怖到可以颠覆他心中的一切。 大功告成,这个时候漫天的湖水才轰然落下,湖面下,只留下一身污秽之物的濮阳逸站着发呆。 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恼火,可是看到那人站住了身子之后,我顿时再次的呆住了。 “若是不拿出超铁暴龙,这个家伙只怕没有神奇宝贝可以抗衡你的大钢蛇吧。就目前我所看到的这个家伙的神奇宝贝的话。”秋月开口说了一句。 她就是韩霸天的老婆--杨茜,在开始的时候,如果没有杨茜,可能就没有韩霸天的今天。 张任杀了一圈,回头发现,跟着自己的仅仅剩了冷包一人,其他的那些兄弟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冷包也是浑身是伤,满身的鲜血。而自己的周围越来越多的刘备军不断的涌过来,将他们两人围在核心。 “都别吵了,我要封印石!先给换我封印石!!”一向跋扈惯了的苍穹彻底暴走了,看着这娃眼睛瞪大满脸通红的样子,我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 第三百四十八章 泼妇,无赖 这会儿刘明超面色铁青,两眼死死瞪着罗旭,走路间都带着气。 罗旭却笑了笑:“我说超子,好歹隔壁住了这么多年,卖谁不是卖?至于吗?” “当然!”云倾雪很是诚恳的点头“你要是不喜欢,非得做汤公公,我也不拦着。 刘妍虽然不知道黄忠所想,但刘妍深知老爷子的脾气,如果这次入川不带他,他绝对会主动请缨,一定非要去的。 尝试了无数遍之后,龙啸阳明白,金刚符确实如传闻中那么厉害,他破不了。 “喝酒,对身体不好。”在一片安静中,莫云钧的声音温和的从后方传了过来。 四分钟比赛时间,双方的比分就来到了4:12,主队在前,主场桃园队落后对手八分。 “我扶你进去。”流莺抿抿唇,将云倾雪扶进内殿,照顾着她躺下。 厉任暗道不好,心中想着陈非凡的剑,却又忘了萧沐风剑。此刻想要脱身,已是来不及了,那丝黑气顺着刀身已缠上了他的身子。想要脱身并非易事,这么一来,攻击萧沐风只能半途而废。 那气海境强者双目骤然收缩,忽然间一声惨叫,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亡者之森?你没有在骗我吧。“九尾眼神犀利地似乎可以刺穿诺兰的胸膛。 与此同时巨阙箭气的力量终于爆发出来,整支钨铜箭重若千钧,长箭本身都无法承受这股巨力,一道道裂纹出现在箭身上。 “不用了,我自己喝就行了!”看到他这个样子鸡皮疙瘩掉一地。 “蓝梦琪,你还好吧!我觉得你的脸色很差!”他担心的看向她。 全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萦绕在孙府里阴鸷的气氛终于被喜气冲散些。 伊忽然觉得,其实她是渴望有人给她这种安全感的,让她累了的心有个休憩的港湾。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薄被被揭开,一股不是很刺鼻的酒气混着淡淡的草药味率先飘进了素素的鼻翼。 梦琪忽然一松手,“啪叽……”椰子落到了地上,非常结实的椰子完全没有破裂。 梁敬贤这话顾筝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又找不出来,只觉得梁敬贤这个坏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笑容从他的眼底溢出来,染亮了他的眉宇,把他冠玉般的面容衬得更加俊朗。 阿德和阿诺不断地交谈,两人似乎都将秦风给忘记了,旁若无人的说着一些事情,到最后,却是阿德不断地打感情牌,诉说着当年的情谊,说的阿诺眼睛也是眼睛有些发红。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集天下所有美男的优点为一体,好像造物主只是为他存在一般,把所有的好与美都赋予了眼前这男人。 “正好,我觉得我的身上也脏了,正好跳进去洗一下。”周明轩开始脱衣服。 所以说,扶她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又或者,这大厅里,又有多少脏东西。 此刻,有人手脚麻利地把椅子搬了来,放在相爷身后。相爷慢悠悠坐到椅子上,仰着鼻孔,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一双阴冷的眼眸盯着段子生。 沈木白无一不悲伤的心想,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特猥琐,特变态。 现在,主上出关,魔族的实力明显强于凤国和天龙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主上。 这条石头路,就犹如她所选择的这条修真之路,一旦上来了,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要是她真的敢说被轻薄的事实,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相反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 原因容兮心里大概也清楚,因为生枭儿那天,紫气东来,整个皇宫天出异响,百凤齐鸣,迷信的人,都说是了不得的人物出世了。 她们王妃的性子如何,她这个丫头是再清楚不过。虽说近来的事情几乎都凑在一起去了,而且几乎还都是不好的事情,可是要说王妃为此忧心到晕厥,这……委实太欠缺说服力了。 不过是短短的距离,千叶喻进屋之后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屋子里头脑清醒着的沐之悦自然是听见了千叶喻所说的话,气得正在拿木梳梳头的她一不留神就扯断了好几根长发。 龙默迟将凤灵九松开,向后走了两步,视线凝视着那轻轻抖动的烛焰之上,似是在思考什么。 “…”只是看到萧翎反应后,庆之暗暗腹诽,刚刚禀报了几件事不见公子上心,这会一说苏家那位姑娘的事,公子立马就转身询问了,看来东成说的没错呀,公子对那位苏姑娘有心了。 “哈哈,果然只是个孩子,我们都走咯,不陪你玩了。”另外有几人哈哈一笑便打算越旗而过。 高湛郁闷得想撞墙,犯事的到底是谁?心里虽埋汰,可行动上一边拉着高洋往后退,一边急着灭火,“爹呀,这事咱们既然说不到一块,就不急着说了呗!”高湛用的是缓兵之计。 “独木桥”下就是阴森的海水,仿佛有无尽的阴魂在那里嘶吼,张牙舞爪,鬼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 半年的时间,已经是黄老能够抵抗压力的极限了,在长一点的话,他也未必能够控制住局面。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麒麟宝藏有可能是个陷阱么?!”云飞扬皱眉问道。 “我们经理现在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其中一个保安的头头对着叶铭淡淡的说道。 常生则独自顺着河流往上走,只见他脚下一点,便是数百米距离,如同陆地飞行一般,若被凡人看到,定然要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呢。 “这东西…不会是活的吧?”常生心中一动,立刻盘坐在旁边,将之前在飞星大陆、暗神界等八个世界中找到的八棵生命树种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第三百四十九章 弹药足了 看着这条消息,罗旭笑了笑。 不用想就知道,金雨墨应该是知道昨儿金三爷找过自己的事了。 索性他回了一条:没什么,老爷子找我聊聊天,我正要有事和你说,一会儿广场见。 吃过饭,罗旭便让于雷开车,直奔荣星广场,而其他人则回了荣楼。 荣楼这边罗旭虽然最近没买什么物件儿,但秦雅当真勤快,不仅把店打理得干干净净,最近也收了一些价格不高的物件儿,摆在店里算是有进有出,生意倒算是正常进行着。 约莫二十多分钟,罗旭到了荣星广场,直奔商场里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金雨墨穿着一条黑色吊带长裙,白色编织披肩,洁白的心坎露在外,性感而不失大方。 这会儿,她正坐在沙发上,满脸阴沉,喘着大气。 看得出,得知爷爷昨晚找罗旭的事情,她也是气得不轻。 罗旭一进门,便注意到金雨墨的情绪,连忙笑了笑:“呦呵,谁惹仙女生气了?” 一见罗旭,金雨墨再也忍不住,起身便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罗旭。 “骗子!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爷爷是不是欺负你了!” 说话间,金雨墨明显带着哭腔。 罗旭却愣住了。 这感觉……哪是他这个雏受得了的? 又香又软的。 他缓缓抬起手,在金雨墨的背上拍了拍:“没有,就是聊聊天。” “你放屁!” 金雨墨抬起头,梨花带雨道:“聊天会找那么多人来?我都问过了,要不是蓝总他们把你接走,我爷爷就把你扣下了!” 看着金雨墨那小脸儿上,红红的眼睛,罗旭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太近了。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邪念的问题了。 “啊……” 下一秒,金雨墨倒抽一声,连忙躲开了罗旭,还不忘朝着罗旭下面看了一眼,脸颊立刻就红了。 罗旭一脸尴尬,连忙躬了躬身:“雨墨,你别误会啊,牛仔裤有点紧。” 金雨墨头都不好意思抬了,点点头便坐回了沙发上。 “我就是气不过,爷爷居然为了金泰宇,这么对你!” 罗旭夹着双腿走了过去,坐在了离金雨墨稍远距离的地方。 “行了,事儿都过去了,其实三爷这么做……我也理解,毕竟金家地位在那摆着了,人家肯定为孙子着想啊。” “那也不行,他太不公平了,他找你是希望我们让利吧?” 让利? 罗旭暗笑,那他妈哪是让利啊,是明抢还差不多! 不过为了不让金家祖孙闹矛盾,罗旭还是点了点头:“放心,我没答应,不然他也不会扣我是不是?雨墨,我跟你说句实话,今后我和金家估计是不会再有交集了,不过咱们合作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金雨墨缓缓抬起头,一脸委屈道:“哼!我跟我爷爷也没交集了!” “净说那话!那毕竟是你爷爷,你信不信,等老爷子琢磨过味儿来,还得补偿你!” 罗旭笑了笑,耐心劝道。 “谁要他补偿!对了罗旭,你下周就去沪上了,咱这边就照旧吗?” 其实玉石长廊表面上是金雨墨付出得更多,但实际上却是罗旭一直在把舵。 除了日常销售、算账、发工资这些事以外,所有大的决策,金雨墨对罗旭是言听计从的。 罗旭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我今儿也想和你说这些来着,你前段时间不是提过搞夜市吗?只不过当时在丰安,我没答应,但现在是时候了,这件事你去和广场谈吧,想必他们不会拒绝的!” “行!现在实体经济其实不行,反倒是夜市经济上来了,晚上能拉动流量,广场这边肯定没意见,到时候我让王姐过来,你叫大哥和辉哥!” 金雨墨虽然眼中还有泪,但却是开心地笑了出来。 罗旭也是醉了,女人的情绪……总是转变得很快啊,叶姗姗是这样,金雨墨也是。 “得了,除了夜市,咱们也可以再多招一些文玩贩子过来,租金由广场方来收,记得告诉他们租金千万不要高,那些地方其实空着也是空着!” “好!我来办!” 金雨墨立刻点了点头。 罗旭心里也算是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家里装了监控,玉石长廊这边接下来的任务也布置好了,这次去沪上……应该不用再有什么顾虑了。 随后,罗旭又安慰了金雨墨一番,而金雨墨则是怕罗旭手里钱不够,便直接给财务那边打了个电话,把工资结了。 看着两百多万到账,罗旭那叫一个感慨。 如今账户里已经是两千七百多万了。 这次去拍卖会,应该算是弹药充足了! 转过天周日,罗旭哪也没去,就在家陪着老妈,而叶姗姗也是在了罗家待了一天,不仅做饭,还陪韩蓉聊天,绝对是把贤惠的一面全都显露了出来。 当晚,罗燕回家还特意带了几个菜,韩蓉便把叶奶奶、冯雅兰都叫了过来,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欢声笑语可以说直接飘到了胡同外。 第二天便是周一。 清晨,罗旭便带上了于雷和徐文斌,七点多钟便从家出发,直奔海滨机场。 之所以叫上徐文斌,也是因为前段时间和斌子一直没联系,罗旭是打心眼里想哥们,再有就是,有斌子在,自己做事的确也有个帮衬。 至于于雷,那更必不可少了,如果说是去沪上旅游,那自然不用考虑安全问题,可前两天叶振雄的话,却是让罗旭起了警惕,不带个保镖……不行! 进入航站楼,几人先去换了登机牌,便在大厅里坐等。 不多时,罗旭便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正是肖凌柯! 说起来倒是潇洒,肖凌柯穿着浅色休闲西裤,宽大的条纹衬衫,加上本就俊朗的容貌,简直跟模特似的。 而且人家连包都没背,不像罗旭三人,旅行箱、大包小包七八个。 倒也不怪他,临走的时候老妈可是没少给他装东西,再加上叶姗姗给他准备的几兜子零食、奶粉,和新买的内裤,这家伙……跟乡下人进城差不多了。 “来那么早?呵,这二位……” 肖凌柯对着罗旭打了个招呼,便注意到了罗旭身旁的徐文斌和于雷。 “哦哦,自家哥们,没出去过,打算跟我玩儿一圈!”罗旭随口道。 肖凌柯微笑点头:“那倒是不错,沪上还是有很多可玩的地方。” 说着,肖凌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彩色纸递给罗旭,已经叠了两折。 罗旭接过纸,展开看了看,居然是拍卖会的拍卖单。 “这玩意儿……你都搞到了?” 肖凌柯一笑:“先看看!” 罗旭自上而下看了一眼,看到第六个藏品的时候,目光一缩。 果然真的有绿地紫龙纹四方杯! 若是以前,他恐怕立刻会震惊,甚至问肖凌柯关于这物件儿的事儿。 但现在,他没有! 罗旭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并没有抬起头,而是盯着画册里的四方杯又看了一会儿。 这物件儿不对! 图片中有物件儿的六面图,包括杯身四面加上底款和内里。 所有的做工、包浆都没有问题,唯独杯身的夔龙纹……并非篆书的震兑离砍四字之一! 注意到这一点,罗旭便可以确认,这次拍卖会上的四方杯,是赝品! 不过饶是赝品,罗旭也必须去现场看上一眼,因为他必须入局,不然……便永远搞不清楚里面的事情! 更何况有了蓝颂和肖凌柯的前车之鉴,搞不好这赝品的背后,可能有真品的线索! 妈的,既然确定了赝品,那这会儿……应该做什么反应给肖凌柯看? 片刻,罗旭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 “卧槽!这不是和你上次买的那个赝品一样?” 第三百五十章 云洲古玩城 罗旭这话,把肖凌柯说得愣了一下。 他当真没想到,罗旭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很快,他镇定地笑了笑:“你还记得?对,就是那个杯,我这次带你去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你帮我看看,这个会不会是真的!” 那些围攻npc卫兵的玩家,被这一枚毒气弹熏得后退之后,那些npc卫兵比起之前要轻松不少,也大大的减缓了他们被击杀的速度。 其实这是老生常谈了,不排除是一些被波及到的明星雇佣水军出来洗地。 爹娘在世的时候,有好东西从来都紧着他和妹妹,所以他们两个的身体长得都很结实,他自是不说,又高又壮,而妹妹虽然看着瘦弱,底子却是好得很,几乎不怎么害病。 霍启枫,再度睁开了眼睛,原来……那并不是夜袭,只是霍启枫做的一个梦。 成长路上,身在局中,每一刻都以为自己是懂事的,成熟的,总要经历过很久之后再回头,才能明白当初的自己有多幼稚,多可笑,多愚蠢。 姜湛早就因为尤氏对姜似态度恶劣懒得留下,闻言正合心意,匆匆跟姜安诚说了一声便随着郁谨走了。 因着临海,所以辛夷城的房屋建筑,和其他的那些主城,都完全不同。 比如姚鼎,作为天华影业的CEO,天华想要换掉他,也只是董事会一句话的事情,虽然会得到一些补偿,但是却也是聊胜于无。 “没问题。”白泽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毕竟这事他都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还在乎这三天吗? 这期间,秦歌在春伯的帮助下,也默默的查清了当年娘亲陪嫁物资的详细数据,并将这些东西的去向搞了个明白。 想起来这点,霍宁连心里淡淡的旖旎都散干净了,连忙从季暮怀中退出来,一边为自己的莽撞道歉,一边不动声色的和季暮拉开距离。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能令他退缩,他离开这里的决心坚决不会动摇,到时大不了鱼死网破,让这狱海彻底乱起来。 三名警察当中,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虎背熊腰、标准国字脸的男警察,年龄看上去有三十岁上下。 这是当初他对他的承诺,以此来抵消他治好自己的精神疾病的报酬。 阮软见她停了下来,心想应该是把刚刚说的话给听进去了,说不定还有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特殊情况,他就算是死都不会想来招惹许言吟。 “我煮了冰糖雪梨汤,尝尝看。”林雨萌微笑着将碗放在他面前。 想不通南宫雯便不再多想,反正再怎么纠结也没用,况且武阳实力得到提升,局势对他们也会更有利。 看他这样子,111也懒得继续打游戏了,指导他打开那个戴在手腕上除了瞎叫以外什么用处都没有的手表式pad。 木鹿大王的一句话,就让整个白家寨迎来了灭顶之灾。白家寨的人根本没有料到,他们刚从巨蟒的阴影中恢复过来,却又陷入了灭族的危机。 “嚯!”多伦多冷喝一声,长剑一分为三,朝着多德和亚克西杀来。 “原来是张总镖头!”那个首领也抱拳回礼“我们寨主经常提起您,要是知道您来了,一定会亲迎过来,我这就叫人通禀!”说完他向身后一个喽啰吩咐了两句,那个喽啰翻身上马,跑走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第二只小八骏 虽然距离比较远,但罗旭却一眼确定,那只马蹄杯是老的。 不仅如此,那杯底釉里白外黄,黄地之上图案为两匹骏马,一黑、一棕,一站、一卧,站马低头垂鬃,卧马仰首望天。 竟然是一只八骏杯! 而且正是上次罗旭在天州西郊扫货时买到的,小八骏! 这杯不用翻底儿,罗旭便知道,那底款应是六字楷书款,大明成化年制! 索性,罗旭便朝着那摊子走了过去。 不过他也没有直指目标,毕竟捡漏这种事,总不能太过明显。 这时,肖凌柯也蹲在了他的旁边:“有看上的?” 罗旭瞥了他一眼,便摇了摇头:“没,瞎看!” 肖凌柯闻言一笑,没说什么,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了那小八骏杯一眼。 罗旭在摊子上随意看了一圈,随后拿起了一个青花瓷盘。 盘子不大,不足一巴掌,口沿十三四公分,上有折枝莲纹,底款为大清乾隆年制。 当然,虽然底款是乾隆,样式也符合乾隆时期特点,不过罗旭还是认得出,这应该是民末的物件儿。 东西烧得不错,不过这样的物件儿也不少,价格……三五百块算是公道。 “老板,这盘子是老的吗?” 只见摊子后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寸头男正坐在竹编躺椅上,手里盘着一块带皮玉石。 一听罗旭问着,他点了点头:“老的,清朝乾隆的!” 摊主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声音倒是很细,典型的南方口音,不过也听得出,不是沪上本地人。 罗旭暗笑,妈的,张嘴就来啊。 但这也正常,无奸不商嘛! 谁不想多卖几个钱? “多少钱?”罗旭再问。 男人想了想:“三千块!” 噗! 罗旭差点没喷出来。 看来在某些方面,南北差异并不大啊,这卖物件儿的都是真敢要价! 几百块的民国普品,张口就三千? 话又说回来了,要真是乾隆的,这盘子可就算是官窑了,那特么三千能拿下吗? “二百!” 罗旭直接还价。 那摊主立马瞪起俩大眼珠子:“兄弟,不要捣乱,这个成本价都不止这么少的,你不懂不要乱开价!” 罗旭倒是也无所谓,听到摊主的话,直接便把物件儿放下了。 见状,肖凌柯道:“还看上哪个了?” 听到这话,罗旭回头瞥了他一眼。 他隐约感觉到……这小子好像看戏呢。 “我告诉你啊,别插嘴!”他连忙警告了一句。 肖凌柯笑而不语,接着看。 紧接着,罗旭又拿起一个粉彩瓶,瓶不大,一手握得住,上面一大一小两头狮子,皆用红彩上色。 这种纹饰名为太师少保,所以这瓶也就叫太师少保瓶。 “老板,这个呢?” 摊主瞥了一眼,显然比先前有些不耐烦了:“两千二!那个是民国的!” 罗旭点了点头。 这次没忽悠,瓶子的确是民国的,而且也是仿清朝的纹饰、器型,不过价格……六百块算是合理。 “二百?”罗旭道。 “哎呀兄弟,我不是说了,你不懂不要乱开价了,这是老的哇,而且很好的,什么就二百块,不行不行,你快放下!” 这次摊主直接站起来了,指着罗旭手里的物件儿说道。 罗旭依旧一脸无所谓,把瓶又放下了,目光……则移到了那个小八骏杯上。 “老板,那个酒杯怎么卖?” 摊主瞥了一眼那个杯,直接摇了摇头:“你不要问了,你这人张口就二百块,肯定不卖你了!” 罗旭笑了笑:“您别急,我只是转了那么久,觉得你摊上的东西好看,所以才有兴趣,您就说个价,这次肯定不还二百块了!” 要不说举拳难打笑脸人呢,见罗旭这么一夸,老板也有些不好意思再轰人了。 饶是如此,他依旧有些不耐烦道:“那个是明朝的,要八万块,你买不起的!” 八万……不贵! 这是罗旭的第一反应,不过当初自己在天州西郊,十二万可是扫了一个摊子。 这一个杯八万……他还是觉得便宜不够! “老板,便宜点!” “便宜不了啦!明代的东西,珍贵的啊!”老板直接说道。 罗旭笑了笑,探身拿起了那个杯,摸了摸釉,心里便更有底了。 “做生意哪有一口价的?而且……您这杯,我说句实话,不是明的!” “啊?你又要捣什么乱?你自己看就好了呀,大明成化年制!” 摊主皱起眉道。 罗旭点点头:“我不用看,您说得对,但咱现在去趟景德镇,也有一堆大明成化年制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那是假货,我这里是老的,能一样吗?”摊主明显有些激动了,声音都扬高了。 罗旭却不着急,指着杯说道:“这种杯叫马蹄杯,的确,明清两代都有这种器型,但也有区别,这一点……您肯定知道对吧?” 摊主愣了一下。 这才听出,面前的小子是个行家。 其实这马蹄杯是他自己的货,他自然知道,这是清仿明的物件儿,现在人家都点出来了,索性也便不废话了。 “哎呀行啦,那你说个价格!” 罗旭想了想,这老板可是和天州西郊那杜大爷不一样,他并没有让自己说下去,至少说明他懂点,就算没想到这是个寄托款,也知道这是清仿明的货。 既然是行家,砍价便不能太过分! 他将杯子往地上一放,并没有马上开价,而是又在摊子上瞧了瞧,最终双手捧起一个青花喜字罐,放到了自己跟前。 罗旭指了指两样物件儿:“老板,这民窑喜字罐儿不值钱,两样加一起,六万出吗?” 听到这话,那摊主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这喜字罐……可以送你,但其实品相也蛮好的,带盖子,不过这杯……你再加点!” 罗旭一笑:“就这个价了,您考虑!不行我再去转转,不过我给您句话,看上是缘分,今儿您不卖,货还得在您手里压着,对不对?” 听到这话,摊主也觉得有理。 其实这小杯,他来的价确实不高,几千块收的。 而且这也的确不是拍卖会上八匹马的八骏杯,他想多赚点是真的,但要真是不卖……赶上下一个看上这杯的人,不得猴年马月了? 想了想,最终他一拍腿:“加一千,掏钱吧,我给你装盒!” “得嘞,您发财!” 罗旭满意一笑,旋即给摊主扫了六万一千块过去。 摊主倒是也讲究,立马拿出两个看起来很高档的盒子,分别把小杯和喜字罐装上了、 于雷也是有眼力劲儿,主动上前便把两件货接了过来。 客套了几句,罗旭便带着几人离开了摊子。 “大旭,那个杯我好像眼熟啊,你是不是有一个?”徐文斌道。 罗旭点了点头:“不错,斌子长记性了,上次咱在西郊收的那批货里,就有这只杯!” “原来如此,不过我不明白,你挑那个喜字罐儿干嘛?那玩意儿不是几百块一个吗?” 徐文斌满脸不解地问道。 其实这句话他还真没说错,青花喜字罐算是清朝、民国的常见物件儿,而且存世量极高,按照品相来分,市场价大概一千多块,甚至更低可以拿下。 像罗旭刚收的这种带盖子,且品相高的,能叫做全品,但价格也不会涨太多。 不仅如此,喜字罐价值不高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假货多,一些瓷器作坊批量生产,一天就可以出几百件货。 所以在不少古玩摊上,你花两三百,保不齐也能买一个喜字罐。 听到这话,罗旭并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肖凌柯。 “你看了满眼儿,你给说说呗?” 肖凌柯淡淡一笑:“喜字罐的确价值不高,不过罗旭刚收的这个,不一样。” 第三百五十二章 俗人居 “不一样?我怎么没发现啊?” 徐文斌听到这话有些懵逼,立刻看向了于雷。 “雷子,你把东西撂下,我再?一眼!” 罗旭笑了笑,还别说,这斌子倒是比以前有上进心了,至少知道不明白的时候,拿物件儿再仔细看看。 于雷把大的盒子放在地上,又把小的收进了外套的里口袋。 徐文斌打开盒子,拿出喜字罐又看了看:“不就是这样的吗?大旭,我记得你说过,青花喜字罐虽然价值不高,但粉彩喜字罐却有一些值钱的,这也不是粉彩啊。” 罗旭点头而笑:“这的确就是青花喜字罐,但还真不是常见的民国普品,你再细看看。” 听到这句话,徐文斌细琢磨了一下。 “不是民国普品……大旭,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年代早?这种青花喜字罐儿几乎就是清代和民国的,也就是说,这个是清代早期?” 罗旭闻言直接竖起了拇指。 “聪明!斌子,其实你细看,不难看出这个物件儿的器型,和我们常见的喜字罐儿还是有区别的,比如胎,清中期就是一眼白胎,而到了民国翻底虽是白胎,但会发黄、发灰,再有就是蓝彩,这罐子的蓝色稍浅,而民国同款则是洋蓝,颜色更深,有半透明感,当然,器型其实也有些许区别; 清代中期的喜字罐儿,其实有些耸肩,行话叫丰肩,口沿也会更高一些,到了晚清、民国则不然,器型相对更圆乎、胖乎,喜气的寓意也更重,你把盖子打开看一看!” 徐文斌闻言照做,果然,这个喜字罐的口沿很高,而且整体看来,比常见的喜字罐要瘦上一些。 先前虽然并不觉得,可罗旭这么一提……还真挺明显的。 “我还是心糙,大旭,你说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罗旭笑道:“一来看的还是少,二来……这物件儿毕竟是我收的,斌子,如果让你花十万买一个物件儿,你还敢心糙?” 听到这话,徐文斌抓了抓头:“关键我没十万啊,你还不知道我?有钱存不住!” 这话一说,几人都是笑了出来。 徐文斌也是尴尬地笑了笑,旋即将罐子装进了盒子,抱了起来。 “大旭,你说这罐子能值多少钱?” 罗旭闻言瞥了一眼肖凌柯。 肖凌柯立刻摆了摆手:“这我真不知道,我很少碰这种物件儿。” 这话说的,罗旭心里直犯酸。 这意思还不明显吗?我很少碰这种便宜的物件儿! 还是有钱啊! “咳咳……没打算问你!其实主要还是看品相,喜字罐一千多的有,三五八百的其实也有,但几乎都是不带盖,还有瑕疵,如果真是全品带盖子,单只的话……万八问题不大,民国的话四五千块!” 徐文斌点点头:“嚯!真是颠覆认知了,我还以为喜字罐都是几百块呢!” 罗旭笑了出来:“好歹是老物件儿啊,其实如果成对儿就更好了,民国全品成对儿都可以过万,当然啊,成对儿难,全品更难,市面儿上带盖子的少,而且九成都带点伤!” 众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 其实的确如此,别说这喜字罐儿了,就算是高古玉,青铜器,就一定是天价吗? 真未必! 其实物件儿定价除了年代和背景,更多是以品相为主要依据。 青铜器是众人眼中的名贵物,最典型的代表就是青铜镜,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青铜镜也不少,除了炒上天的海兽葡萄镜,还有很多只卖几千块的青铜器,原因很简单,存世量高,还有就是品相差啊! 随后,几人围着云洲古玩城的大厦绕了一圈,罗旭发现这些摊位其实大差不差,物件儿种类几乎就是刚才见的那些。 除了卖核桃、菩提的那些文玩摊子,一些老货摊更多的都是卖瓷片、银圆和五六七。 其中值得一看的也就是银圆,不过大多普品,没必要买。 所以除了中途在一个卖蝈蝈的摊子停留了一会儿,罗旭几乎是没有停下脚步的。 燕京、天州一带的人,除了玩物件儿的多,还有一个便是玩虫儿! 尤其是秋虫儿,也叫鸣虫儿,什么蛐蛐、蝈蝈、竹蛉,但凡叫出响儿来好听的,就会有人玩儿。 这传统自然来自早年间,饭都吃不饱的年间,要是还能玩鸣虫儿,那必定是有钱、有身份的,不说皇亲贵胄吧,也是富家子弟。 久而久之,玩鸣虫、挎鸟笼,也便成了玩主的讲究! 那卖蝈蝈的是个农村老头儿,推着一辆二八大杠,后架上支着两根竹竿儿,上面挂着足有百十只蝈蝈。 见罗旭有兴趣,老头儿还特意拿出了几只让他看,头大、肚大叫声大,四肢看上去就是两个字,有劲儿! 不得不说,在国内北方玩儿蝈蝈的多,罗旭还真没想到,这南方的虫儿,竟然质量也那么高。 不过可惜罗旭也不懂养,而且又在沪上,不然非买一只回去给方老爷子解闷儿。 离开蝈蝈摊子又转了转,肖凌柯也看出了罗旭兴趣不大,便提议进入古玩城。 走进古玩城,罗旭才发现肖凌柯说的还真没错,从外面看不觉得,可一进来,这古玩城还真是不小。 从负一楼到四楼,几乎都是以古玩店为主,虽然热闹程度不及外面,不过精品率的确提升了。 罗旭随意转了几家,倒是看见了几个不错的物件儿,但询价后便没有了欲望。 这也正常,能开古玩店的怎么说也都是行里人,对于物件儿的价格把控很精准,想捡漏……难! 当然,如果碰见非常喜欢的物件儿,罗旭也不介意市价购买,关键是的确没碰到。 云洲古玩城的五到六层,主要是邮币卡交易,也就是邮票、钱币和稀有卡牌的店。 如今邮市的走势几乎不用多说,曾经忽悠了万千集邮爱好者之后,便一落千丈,如今不说价值如何,就连交易保障都有些困难。 至于钱币……其实大多数都是千元的袁大头,偶见几个精品、稀品,价格也是高得离谱。 当然,还有一些铺子,专门卖各种卡片,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球星卡、明星卡,罗旭甚至看到了传说中的干脆面水浒卡…… 索性,他便直接去了七层。 相对于下面几层,古玩城七层明显安静了不少。 除了那些行家,专门来捡漏、挑物件的行里人,凑热闹的几乎不会上来了。 四人一路又转了几家,倒是和下面无异,东西不错,可价格略高。 若是用来收藏,罗旭看不上,可放在荣楼去卖,又没什么利润,也便是鸡肋了。 直到远远看向一个店铺的招牌,罗旭不禁被勾起了兴趣。 只见那店门之上,悬着一块黑色牌匾,黑底金字洋洋洒洒。 俗人居! “肖凌柯,你看那家店,有点儿意思啊!”罗旭咧嘴笑了笑,说道。 肖凌柯顺势看了过去,点了点头:“俗人居,这家店我知道,老板姓李,今年也快七十了,他们可是上三代卖古玩,他父亲老李先生八十年代就在西藏南路和会稽路交口摆摊卖物件儿!” “呦呵!这可真是老黄历了啊,要不说起个这么有意境的名儿呢!” 听完肖凌柯的话,罗旭对这俗人居更是好奇了。 “没错,八十年代末,沪上文物局开始管理露天市场,老李先生的摊子就搬到了黄浦那边的东台路,后来也就成了东台路古玩街,不过可惜去年关了!”肖凌柯耐心介绍道。 罗旭露出一抹笑意:“走!咱去拜会那位李先生,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物件儿!” 第三百五十三章 储秀宫釉里红龙纹大盘 说起来这俗人居当真有点意思,罗旭几人走进门,可以说只看见了堆起满满的箱子和物件儿,却看不见老板人在哪里。 这感觉……倒像是当初在丰安,进了赵学民家院子的西屋。 “好么,这店够乱啊,跟仓库似的。”徐文斌忍不住笑着说道。 罗旭闻言转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小点声音,这种店保不齐能淘到东西。” 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其实国内的古玩店不分南北,差不多分为分两种。 一种是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精品店的感觉,那种店里其实八成淘不到什么稀罕物,而且价格普遍偏高,毕竟装修风格摆在那里,走的就是精品路线,自然会贵。 而另一种则是看起来乱乱的,甚至于摆在店里的很多箱子中,各种物件儿都码在一起,这种店的特点就是货多,且有一定捡漏的可能,当然,前提你必须有眼力、且有耐心找。 别说天州和沪上了,就算你到了港岛荷里活道,有点东西的古玩店也是这样,看起来乱糟糟的。 不过这类店里也有一些心脏的老板,那就是店里本来就很乱,过道也会比较窄,老板会将一些易碎物件儿摆在容易被客人碰到的地方。 比如过道拐角处,再比如花架的边缘处,或是一些置物桌的桌角,客人一不小心就会碰掉,结果可想而知,赔! 不过这俗人居并没有,虽然东西多,看起来乱,但摆放得规规矩矩,也特意将过道留得够宽。 当然,走进店门除了一眼乱,还有就是飘来的阵阵茶香,而且明显是绿茶香气。 在喝茶方面,各地都有着各地的讲究,比如燕京、天州地区基本都以茉莉花茶为主,喝得就是个茉莉香、煞口,你要是端着一杯正山小种、大红袍,别人还觉得你装讲究。 沪上则不同,以喝绿茶为主,尤其是很多人喜欢清晨一杯龙井或者碧螺春,仿佛能带来一天的活力。 更何况龙井、碧螺春都产自江浙地区,地理位置也决定,这必然是老沪上的首选。 店里,罗旭走得很慢,眼睛落在每一处,似乎都要多看几眼,毕竟物件儿堆放得太挤了。 明面上的货大多数路分不高,民窑居多,而且还有不少民国和五六七的物件儿。 但没见到老板,罗旭也没打算问价。 直到走过这些纸箱、货架,罗旭才看到店里最深处,摆放着一张一米八宽,厚度足有十几公分的茶台。 那木桌呈大红色,颜色很深,而且桌面已经泛着包浆光润感,木纹中带着不少明显黑筋,虽有两处裂痕,但却无伤大雅。 一眼大红酸枝的料子,那么大一块料,又是老的……价值不菲啊! 大红酸枝也叫交趾黄檀,是从古至今的名贵木材,也是和海南黄花梨、印度小叶紫檀并称红木三宝,尤其是近十几年,价格可谓飞涨了。 这种木材颜色属于黑红色系,加之润度较高,所以便造成了最大的优点,便是美观! 不过由于木性较烈,所以大红酸枝的家具出现裂痕,乃至那种从头裂到脚的现象,也并不稀奇。 桌上的茶具并不多,一个电磁烧水炉,一把青瓷冰裂壶,和一个白瓷茶盏。 坐在桌后的,则是一个戴着玳瑁框老花镜的六旬老者,此刻正看着一本老书,书页明显已经发黄。 应该便是店主李老板了。 老爷子秃顶,两旁的头发花白,梳理却很整齐,穿着一件老式灰衬衫,衣服上带着不少褶皱,从敞开的领口可以看到里面穿着的白背心,一眼看上去,有一种八九十年代知识分子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李老板并未抬头,而是继续看着书。 “喜欢哪个您自己挑,价格可以商量。” 简单一句话,加上老爷子干净、清细的嗓音,顿时给人一种儒生的感觉。 罗旭笑了笑:“您忙您的,我们就瞎看,李老板,箱子里面的东西可以翻吗?” 听到这话,李老板不禁抬起头,对着罗旭推了推老花镜。 “哪个?” 这话倒是把罗旭问住了。 其实他刚刚那话,只是随口和李老板搭个话,对方回个可以,或者不行也就罢了,谁曾想老爷子还挺认真,直接问他想看哪个。 出于礼貌,罗旭立刻在物件儿之中又扫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个釉里红的龙纹盘上。 其实那个盘子也没有完全露出来,虽然放在木架上,但前面还摆着一个纸盒子,还有一个铜炉,只是露出西瓜角大的一块。 “这个!” 罗旭立刻指向了那个盘子。 李老板闻言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拿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罗旭这才发现,老爷子腿脚不利索。 按理说六十多岁倒不至于步履蹒跚,而且看他走路的姿势,应该是有腿疾。 李老板走到货架旁,罗旭则又指了指。 “这个吗?” 罗旭点头微笑:“对,老板,这个应该是储秀宫的吧?” 听到这话,李老板刚伸出去要取物件儿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转头间露出一抹惊喜。 “哟?你是行家?” 罗旭摆手而笑:“谈不上,就是看了两本书。” 李老板也笑了笑:“那盘子就露出一个角,这可不是只看过两本书的眼力。” 说完,他把纸盒子和旁边的物件儿挪开,又堆到了旁边物件儿的上面,这才轻轻地拿起了那个盘子。 盘子很大,直径得有五十公分,釉里红龙纹,也可以叫白地锗龙。 锗为一种元素,常用于红色釉料。 李老板将盘子拿出,在罗旭面前掂了掂,笑道:“全的,没有残,我放这,你自己看?” “行!” 罗旭连忙点头,同时也发现这李老板做事非常规矩。 首先,物件儿不过手,那盘子虽然重,他拿得甚至有些吃力,但却并未让罗旭帮忙。 再者他还故意掂了掂,目的就是告诉罗旭,这物件儿没做过手脚,不会你一碰就散,可以放心拿着看了。 李老板将盘子放回原处,罗旭这才拿起来看了看。 盘子上是九龙纹,一共九条龙,而且皆为五爪,典型的清代官窑。 而他先前所说的储秀宫,其实就是西太后所住的地方,造办处转为她打造的物件儿,其实同类款识一共有四种,除了他手中的这个储秀宫款,另外两个则为大雅斋款、天地一家春款和永庆长春款,属于慈禧的私用堂款。 这几种款式都属于慈禧专用物件,虽不属官窑款,但却在官窑之上,相当于光绪、同治年间的御窑器物。 “李老板,这您打算什么价儿出?” 这李老板显然是行家,罗旭也便没打算绕弯子,直接问价。 李老板笑了笑,扬手比画了一个“8”的手势。 罗旭闻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八百万……是官价,合适,没漏,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不过这时,李老板突然道:“我开价,你为什么不讲价呢?” 罗旭闻言心里一怔。 这老头儿有意思啊,一般店主有这样的硬货,哪个不是牛逼哄哄的? 这怎么还有主动让人讲价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蟒雕紫檀青玉屏风 注意到罗旭的表情,李老板笑了笑,旋即拄拐走回了桌前,坐了下来。 “小伙子,喝杯茶?” 罗旭闻言有些意外,和肖凌柯对视了一眼,便点点头,也坐了过去。 “刚一进门就闻见您这茶香了。” 说话间,罗旭注意到桌面上的名片盒,里面名片上印着三个大字,李行之。 应该便是李老板的名字了。 李行之点头而笑:“今年的碧螺春,你们不是沪上的吧?” 罗旭微笑道:“天州过来的。” “哦?好地方,天州人懂玩儿。” 李行之一边沏茶,一边说道。 同时,他又从旁边取了四个白瓷茶杯,依次倒上,示意几人喝茶。 “您抬举,如今天州经济可比不得沪上。”罗旭连忙接过一杯茶,说道。 李行之摆了摆手:“跟经济没有的关系,经济再好,也没进老百姓口袋里啊,工资高了,物价也会跟着涨的呀?更何况,沪上也有农村,也有几代人挤着弄堂住,弄堂晓得吧?哎呀,总之有钱人多,穷人一样也很多!” 一听这话,罗旭几人都是笑了出来。 没想到这李老板一把年纪了,倒是通透。 李行之自己也是笑了笑:“我们一家子都是老古板,我的父亲喜欢听京剧,麒麟童晓得吧?” 罗旭点了点头:“您说的是唱老生的周大师!” “对的呀,小伙子懂得蛮多,但是我父亲以前每次去天州,都要听戏,感受那里的气氛,还说那里的人很松弛,很安逸,后来我去了几次,果然是真的,我在天州还有朋友的!” 李行之说着,缓缓扬起头,似是回忆起年轻往事,竟露出一抹笑意。 “哟?您还去过天州呐!” “当然,我记得我的朋友带我喝茶,听相声,我是可以听得懂的,很幽默,现在的相声没有以前的味道了,不好笑!” 李行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对了小伙子,怎么称呼?” “罗旭!” 罗旭点点头,旋即又摸了摸手边的储秀宫釉里红大盘:“李老板,我不太明白,您这物件儿上拍,可能不止八百万,拿着这么硬的货,您应该不愁卖才对,怎么还让我讲价?” “哦哟,我腿脚也不方便伐,搞了一辈子古玩,就想踏踏实实退个休,搞拍卖,年纪大了搞不来伐!” 李行之讪讪一笑,连连摆手。 罗旭听得出,这李老板并不是有钱不赚,而是真活明白了。 有钱赚,谁不赚?这大盘要是上拍,八百万打底还差不多。 但搞了一辈子古玩的人,还真就有可能看开了。 包括古玩热的那些年,一家古玩店进进出出,谁也不少赚,可说来说去,他们的情感都在物件儿上,到现在奔七十了,身体还不是很好,你让他为了一个物件儿东奔西跑,他还真有可能不想这么干! “那您还真打算把这一屋子物件儿全出了,然后退休?”罗旭道。 李行之一笑:“要是这样,那就是我的梦想喽,我也想过,留下几件最喜欢的带进棺材,然后把店盘出去!”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不禁有些震撼。 几代古玩人,现在能有这种想法,想必心中也是满满的无奈。 看着李行之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罗旭不禁想起了柳爷。 当初柳知泉若不是没了办法,又怎么舍得把开了几十年的益致诚关门? 想到这里,罗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摸摸口袋拿支烟,却最终又把手缩了回来。 毕竟这屋子里茶香悠然,或许老人家并不喜烟味。 可谁知李行之却似乎注意到了罗旭这个动作,微微一笑,从一旁小方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中华烟,放在了桌子上。 “抽烟吗?” “嗯?” 罗旭只觉意外,笑了笑:“李老板您也抽烟?我看您这店里一点烟味都没有,还以为您不抽了。” 李行之一笑,拿出几根分别递给了几人,除了肖凌柯,都接了一根。 而他自己也拿出一根点燃抽了一口,却并未往里吸。 “我不会抽烟,就抽个味道,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会点一根,解解闷。” 罗旭点了点头,心说这老头儿有情调。 自从进古玩城,他一直就没抽,这会儿还真有点憋得慌,抽上一口……便舒服多了。 同时,他四处又看了一眼:“您这一屋子物件儿,想要把店盘出去,恐怕不太容易啊。” 李行之点点头:“这是肯定的,不过钱还好说,现在店里没太多精品了,前几年官窑都卖得差不多了,仅剩几件也不值什么钱,所以其实也没打算多要,四千多万就可以的。” 噗! 听到这个数,徐文斌和于雷几乎是一个反应。 四千多万还没多要? 估摸着他们几辈子也攒不够这么多钱。 不过罗旭和肖凌柯却觉得合理。 首先沪上这地界租金也高,再加上这一屋子物件儿,玉器、瓷器、铜器和字画品类很全,前提如果都是老的话,哪怕没有一件官窑,这几千个物件儿少说也能值个两千万以上了。 更别提他手里的储秀宫大盘就是个典型御窑物件儿,加之保存精美,按八百万算,这个店等于也就是三千多万盘下来。 不敢说捡漏,但物件儿的价值加上租金,至少应该是公道价,双方不亏的。 就在罗旭四处打量着店里的物件儿时,他突然发现店里的一角,堆放着不少纸箱、木箱,还有一些画卷和两个青花卷缸。 而在这些物件儿后面……似乎还有件木器。 看那大小,像是屏风一类的。 虽然露出不多,但仅凭露出那一小块罗旭便可看到屏风是紫檀的,那屏风如果底下没有垫东西,目测应该是一米五左右高,是个赏屏。 从露出的部分不难看到精致的雕工,只不过那雕刻稍显奇怪,在云纹间竟有一两处单簇花纹,这倒是不常见。 而且隐约在挡住的部分,可以看到几处尖利雕刻,像是……爪子! 最关键的是那些雕花边缘,似乎是露出了点点玉石,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颜色像是和田青玉。 虽说青玉价值不比白玉、黄玉,但如果真是整块内嵌屏风,这料子尺寸也是实属罕见了! 看到这些,罗旭眼珠子一转,看了看李行之,又看了看肖凌柯,发现他们并没注意自己,便若无其事地起身,假装溜达了起来。 随意走了几步,他便接近了那一堆物件儿,离近之后,那屏风虽然依旧被遮挡,但却更加清晰了,那屏风里的确镶嵌了一整块和田青玉板! 此刻再看外沿木质雕工,简直巧夺天工,霸气而细腻,云纹、单簇花纹,还有那爪子! 罗旭盯着几个爪子尖看了看,一、二、三…… 只露出三个爪? 这是……蟒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对上号了 这屏风是紫檀镶玉的,玉石虽然只露出一个边边,但依据紫檀表面的雕刻风格和包浆程度,仍然不难看出年代应该是清晚期的。 晚清对于物件儿的使用,依旧十分严格,龙为皇帝、太子专用,旁人不可。 即便是亲王,允许使用带龙雕器物,但王府建筑也不得带龙。 大家普遍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君王、贝勒甚至位高权重的大臣所用龙雕、龙纹、龙绣其实并非龙,而是蟒。 但在古代,蟒作为龙的一种形态,依旧保持着龙头、龙身,看起来相似,但却有着区别,那便是爪子! 五爪为龙,四爪为蟒! 虽然清代也出现了三品以上官员穿戴五爪蟒朝服,但也只限于朝服,器具则依旧严格要求四爪蟒! 加之这种大型雕刻风格的爪子,都是多前一后,这屏风前面露出的三个爪尖,加上被遮挡在后面的一个爪,便不难猜出,这是蟒雕了! 按理说,在清代官员是可以穿着蟒服的,但敢把蟒雕在这么大器物上显明身份的,却是不多,理由很简单,因为那样太高调了。 朝中亲王、君王,乃至皇帝近臣众多,你品阶要是不够,如此高调无异于找死啊! 所以罗旭立刻确定,这紫檀屏风……不是普通玩意儿! 搞不好还真就是造办处的东西! 想到这,罗旭本来平静的心,开始痒痒了。 饶是如此,他也犯难,账户里的确趴着两千七百多万,可人家李老板开口四千多万……差得远啊! 要是说差个百八十万,他还真敢开口去找曹世勇、金雨墨他们借,但借一千多万,多少有些过分了。 更何况让罗旭最在乎的,是肖凌柯还在那杵着。 别看那小子话不多,但罗旭能想到,他心里精着呢! 虽说那万八千的喜字罐儿他看不上,但要是让他瞄上了这屏风……这货贼有钱,会不会直接刷四千多万把店给盘过来? 呃!不行不行,现在如果直接谈那个屏风,不但李老板会醒,搞不好肖凌柯那小子眼也就亮了。 得先把肖凌柯这个富逼给支开! 罗旭正想着,只见肖凌柯也起身在店里看了起来,更巧的是,居然也若无其事地朝自己这边溜达过来。 若是先前,罗旭自然不在乎,可现在瞄上了物件儿,他防御盾都快开了,立刻迎了上前。 “走,喝茶去!” “嗯?我刚喝完,想看看物件儿。”肖凌柯一脸意外道。 罗旭哪管他说什么,直接又把他拉回了桌前,按在了椅子上。 “哎呀,咱不是和李老板聊聊天嘛!看什么物件儿,没礼貌!” 肖凌柯愣了一下,没礼貌?是他自己先站起来看物件儿的吧? 不过很快便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 随后,罗旭便东拉西扯找了几个话题,又和李行之聊了一会儿,尤其是问了一些早年间他在沪上捡漏的事情。 这李行之或许是岁数大了,一聊到往事,便来了劲头,还真给罗旭讲了起来。 聊天中,李行之也听得出,罗旭虽然年轻,但很懂物件儿,聊得也就更起兴致了。 见状,罗旭这才扯回正题,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储秀宫釉里红大盘,道:“李老板,这盘……您容我考虑考虑,晚些我再过来行不行?” “当然可以,买不买是你的自由,你慢慢考虑!”李行之点头笑道。 “好,那晚辈先告辞,转一圈再回来和您谈。” 罗旭微笑起身,朝着几人使了个眼色,便走出了俗人居。 随后,几人又从七楼,转到了八楼。 一路上,罗旭其实并没怎么看物件儿,心里想着的全是那个紫檀镶玉屏风。 晚清……沪上……四爪蟒,还有那单簇的花纹…… 这物件儿一眼晚清,会是谁用过的呢? 木雕花纹常见的就是莲纹、桃纹、芍药纹、蕉叶纹、菊瓣纹等等,单簇的也就是朵花纹或者梅花纹这些,不过那形状却都不太像。 所以那单簇花纹……又是什么花? 似是想得太出神,罗旭都没注意看路,直接和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 那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虽然魁梧,但看起来倒是蛮斯文的。 “不好意思。” 见罗旭差点摔着,那男人立刻伸手扶了一下,还主动道了歉。 “走路不长眼啊!”徐文斌却直接来了一句。 罗旭连忙朝着徐文斌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男人:“没事,我也没留神。” 男人并未理会徐文斌,而是对着罗旭礼貌点头微笑,便离开了。 这时,于雷走到罗旭身边,低声道:“大旭,你看看丢没丢东西?刚才那人不对劲?” “嗯?” 罗旭目光一闪,瞥向于雷。 “那人是练家子。”于雷道。 罗旭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烟也在…… “没丢东西,看来……不是冲钱来的。” 罗旭自语了一声,脑中慢慢回想,似乎从登机开始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茶镜男已经不见了。 看来对方是换人盯梢了。 “没事,继续走吧!雷子,你盯着点,看那个人会不会再出现。” “好!” 走了一会儿,徐文斌和于雷显然有些累了,罗旭便提议去门口找个地方喝杯茶。 正好,他也需要安静片刻,好好想一想那个屏风。 几人找了家小咖啡厅,虽然不大,但装修得十分有格调,冷色调风格,加上暖黄灯光,颇有些沪上小资那种感觉。 往里面一坐,那身穿旗袍的舞女,对着话筒扭动腰肢唱歌的画面自然而然便在脑中显现了出来。 价目单上除了咖啡,也有苏打水一类的冷饮,当然,也有中式茶,只不过价格不便宜,360一壶。 不过既然来了,罗旭也没打算小气,便点了一壶,可谁知这壶一上来,几人都傻眼了,巴掌大的玻璃壶…… 茶杯也是袖珍的令人咂舌,拿着杯把端起来……手指头都快挡住整个杯了。 “嚯!这杯是给病人湿嘴唇用的吧?”徐文斌阴阳道。 罗旭笑了笑:“沪上这地方的确贵啊,不像咱那,胡同口端着大茶缸子喝,哈哈!” 说着,他给于雷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便站起身走了出去,若无其事地在附近溜达了一圈。 目的很简单,罗旭相信先前那人如果跟着,肯定不会那么明显,应该是在周围不易发现的地方。 喝了口茶,罗旭便坐在位置上沉思了起来,继续想着那紫檀屏风。 一般来讲,任何地方的物件儿都是具有本地色彩,比如他曾在鬼市买的独臂妈祖像,那其实就是典型近代天州的物件儿,再比如被炒上天的西王赏功钱,大概率出于川蜀之地。 当然,也不排除物件儿经过几手辗转换了地方,但古玩行地域性还是比较强的,大概率都是当地文化。 那屏风一眼到代,又显然不是民间物件儿,搞不好还真是名人之物! 晚清的沪上……和天州倒是颇为相似,都是租界城市。 天州曾沦为九国租界,可谓国人屈辱,不过也是不可磨灭的历史阶段。 而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清政府相继签订了《南京条约》、《望厦条约》、《黄埔条约》等丧权辱国条约,而沪上作为重要港口城市,则沦为了英、美、法三个西方国家的公共租界。 虽说这也是沪上近代崛起,力压江浙的转折,但这个时期的国人屈辱……却客观存在。 想到这,罗旭眼珠子突然一转。 突然想到了某个大人物,曾因为战争,将很多宫廷物件儿赏赐给地方商人的事儿。 而且蟒雕屏风……还真跟那位大人物对上号了! 罗旭猛然倒吸了一口气! 妈的,不会这么扯吧? 如果自己真蒙对了,这一个屏风……估计要比这俗人居都贵吧? 第三百五十六章 曲线报价 想到这,罗旭立刻看了看一旁的徐文斌和肖凌柯。 徐文斌这会儿正边喝茶边刷着手机,不过这小子的确进步了,今儿没刷大胸美女,而是在看一些明清瓷器赏析。 而肖凌柯则是靠在椅背上,眼皮有些耷拉着,看那意思……又有点困了。 “诶,你们觉得这茶怎么样?” 罗旭突然的声音,让肖凌柯打了个激灵,眼皮也撩起来了。 “啊?还好。” 徐文斌也点了点头:“味儿还行,怎么了大旭?” “没、没什么,那可能是我喝不惯,突然感觉有点闹肚子,你们坐着,我去趟厕所啊!” 说完,他便起身出去了。 徐文斌笑了笑:“这小子,无福消受啊,这茶还行啊!” 肖凌柯却没什么反应,眼皮又耷拉下来了。 出了店门,罗旭便又绕回了云洲古玩城。 而且这回他哪也没逛,直奔七楼,俗人居! 此时俗人居之内,李行之如先前一样,安静地坐在桌前看着书页发黄的那本书,时而端起茶盏浅喝一口,露出一抹惬意的神情。 而那个储秀宫底款的釉里红大盘,依旧摆在桌上,并未收起来。 “李老板!”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李行之抬起头,看到是罗旭他立刻露出了笑容。 “小罗?怎么?想好了,要来收我的储秀宫大盘了?” 罗旭微笑走近前,坐在了李行之的对面,摆了摆手。 “非也,李老板,我能不能问您个事儿。” 看着罗旭脸上那带着坏笑的表情,李行之不由笑了笑:“当然可以呀,诶?不过你怎么自己回来,你的几个小朋友呢?” 听到这话,罗旭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您可就明知故问了,我既然回来,肯定是动心思了,那不得避开点别人?” 李行之闻言一笑,指了指罗旭:“你小子好精明的啊,说说吧,那你想问什么啊?” 罗旭又往前凑了凑,低声道:“您刚才说打算留几个物件儿,然后把店盘出去,我想问问……您惦记着留哪些物件儿?” 听到这话,李行之愣了一下。 他听得出,这小家伙……应该是有盘店的打算啊。 年纪轻轻,居然还真有些家底? 他淡淡一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拄着拐走到了一对酸枝博古架前。 博古架两米多高,一米二左右宽,上半层为二十多个格子,中间则有着一排抽屉,最下则是柜门。 李行之拉开中间位置的一个抽屉,旋即拿了一个木盒出来,走回了茶桌。 他将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我都要带走,其他的全部留在店里。” 听到这话,罗旭内心兴奋了起来。 也就是说……那个屏风会被留下! 其实罗旭也不意外,李行之几代人搞收藏,罗旭自然不会怀疑他的眼力。 不过古玩行就是这样,有眼力的人可以更大几率看出物件儿是不是老的,甚至可以快速找到断代的依据,说出年份,却并不一定说出每样物件儿的来历。 行里人也叫编故事。 众所周知,一旦物件儿有了故事,也就有了来历,那么价值便会暴涨几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之所以说是编,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回到古代探查这故事是不是真的,所以一切都以最大可能性为准,也就是古玩行人常说的那句“通了”。 只要故事通了,便被承认! 但想让它通,又岂是易事? 地摊上的老板随口编故事,为的是把物件儿卖个好价钱,这种故事好编,因为编来编去,地摊物件儿顶天了也就值那么多钱。 可若是想让物件儿达到天价,那可就难了。 不但要求物件儿本身名贵,故事还要与年代背景、历史事件吻合,想要做到这一点,便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李行之这俗人居里,几乎清一色的老物件儿,而且品类繁多,就已经说明他的眼力超群了,他肯定知道那屏风是老的,却未必想得到出自何人之手! 因为想到这些,不仅要对那段历史极其了解,还要有运气! 运气到了,才会把物件儿跟历史结合起来,不然就算你了解那段历史……也未必对应得上! 现在罗旭踏实了,至少说明李行之应该并不知道那屏风背后的故事。 不过眼下他所好奇的是,这木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李老板,这盒里的东西……我能有幸看一眼?” 李行之一笑:“没问题啊。” 说着,他打开了盒盖,只见里面竟是几块古玉,和两枚银圆,还有一枚印章,分别用绒面隔断隔开。 罗旭一眼扫去,全是毫无争议的老物件儿,只不过品质相差却是极大的。 “这……李老板,您这几个物件儿,好的能到天价,差一些的……恕我直言,并不值什么钱啊!” 听到这话,李行之点头而笑:“好眼力,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了?小罗,这些物件,你看哪个最值钱?” 罗旭闻言不禁尴尬笑了笑,他听得出,李行之这是考自己呢。 他抬手指了指一块直径八公分左右的玉璧。 “晚辈胡说啊,这玉璧有网格纹,阴刻槽白化颜色有过渡,应该达到鸡骨白了吧?” 听到这话,李行之缓缓点了点头:“还真是个行家,你就不怀疑是假的?” 罗旭摇头而笑:“在您面前,我不敢关公面前耍大刀,就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您刚才一开盖儿,我就闻到古玉味儿了,假不了!” 李行之竖起拇指:“不简单啊,其实我开始会以为,你觉得银圆价值更高!” “哈哈,的确,看来这段时间来您店里的年轻人不少啊!”罗旭笑道。 “还真是的,古玩行水深,但银圆还好,只要摸多了,会辨真假了,便可以搞收藏!” 李行之缓缓点头说道。 “其实您这两枚银圆我有些看不懂,一个是光绪元宝户部造,千万级的东西,可另一个却是普品袁大头,而且品相一般,放在现在……几百块的物件儿啊。” 罗旭不禁好奇地说道。 李行之点头而笑:“不错,因为这枚,是我父亲留下的。”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如此,晚辈冒犯了!” “这哪里冒犯了,不过是好奇罢了,搞收藏本就是情怀,有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情怀在里面,包括那枚玉印也是老的,后来我父亲做了私印,他去世后,我一直保留到现在” 李行之摆了摆手,旋即看向罗旭:“小罗,我听得出,你是有心收我这家店?” 罗旭闻言也没藏着掖着,当即点了点头:“的确,只不过囊中羞涩,恐怕不够,李老板,您这店如果盘给我,我想问问……最低的价格是多少?” 听到罗旭果然问了价,李行之想了想。 片刻,他微微一笑:“小罗,我很欣赏你这个年轻人,但生意归生意,你不能让我老头子亏本对不对?” “那是当然,您给个价,如果我能承受,一定不还价!”罗旭道。 李行之微微点头:“好,那我就给你一个优惠价格,四千万整,你看怎么样?这个价你不会吃亏的!”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他能想到,李行之这一口就抹掉了几百万,已经够意思了,只不过这价,他依旧买不起! 但想到那屏风,他心里却满是不甘! 这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个釉里红大盘,盯了一会儿便计上心头,脸上则浮现一抹坏笑。 “李老板,您看是不是这个理儿啊……要是有人把这个储秀宫釉里红大盘买走,您这俗人居就能三千二百万给我?” 第三百五十七章 明修栈道 听到罗旭这么说,李行之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片刻,他笑了出来:“这么说好像还真对,不过小罗,我不太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嘿!这您甭管了,总之会有人把这个储秀宫釉里红大盘买走,到时候我给您三千二百万,您把俗人居过给我!” 罗旭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 “好好好,你要能办到,我肯定答应你,不过这个木盒我要带走!” 李行之将手放在木盒盖上说道。 “您放心,木盒必定让您带走,咱说好了,其他物件儿,您可得给我留下!” 罗旭说着,便伸出了手。 李行之微笑点头,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一言为定!” 说好一切,罗旭便离开俗人居,又返回了咖啡馆。 一路上,他心里暗想,其实把俗人居给盘下来,还真是好事。 其实在罗旭心里,已经确认了后天拍卖会上的那个绿地紫龙纹四方杯是赝品,想必肖凌柯也是想借那次机会,看看自己的反应。 到时候那四方杯的价格铁定不低,自己要是不买,难免会让肖凌柯觉得自己有所防备,但要是买了……花上千万买个赝品,不成傻逼了? 倒不如现在把钱都花了,到时候直接来个没钱,他肖凌柯也没法说什么!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想盘下俗人居,必须找人把那个釉里红大盘给买了。 也就肖凌柯了! 罗旭走到咖啡馆的时候,于雷已经回来了,而且桌上又多了三壶茶。 见到罗旭,徐文斌立刻道:“诶哟,我说大旭,你拉多长时间啊?小心掉茅坑里!” 罗旭笑着坐了下来:“没找着厕所,去古玩城里面找的,诶,怎么又点了三壶啊?” “咱土老帽了,人家这根本就是一人一壶,而且可以免费蓄水,刚才肖哥花钱又点了仨!”徐文斌道。 罗旭闻言立刻露出笑脸,朝着肖凌柯抱了个拳:“仗义仗义,嘿!对了肖凌柯,刚才咱在俗人居看那个釉里红大盘,怎么样?” 肖凌柯点了点头:“挺好啊,西太后专用物件儿,典型的御窑,怎么?你决定买了?” “哎!倒是想买,但八百万……贵了点,你觉得呢?” 罗旭说着,也不管是谁的壶,直接拿起给自己倒了一杯。 “还好,其实八百万价格算是很公道了,如果上拍的话,破千问题不大。” 肖凌柯靠在椅背上,笑了笑:“不过毕竟有先来后到,刚刚要不是你看上,其实我也有点意向。” “啊?” 罗旭故作惊讶道:“你早说啊,咱哥俩谁跟谁啊,我说句心里话啊,那物件儿的确好,但我不像你家底儿那么厚,还惦记着留点钱给后天的拍卖会呢,这样,哥们风度一把,让给你,怎么样?” 听到这话,肖凌柯有些不解地看向罗旭。 他心说这可是个见到好物件儿就走不动路的家伙,他会让? 片刻,他笑了笑:“让给我?我怎么不太信呢?” “小人之心了是不是?哥们难得让一次,你还怀疑上了,不是跟你说了,我留着钱有用,押宝拍卖会呢!” 罗旭一脸委屈地说道。 肖凌柯不由一笑:“不行,你这种人突然说让了,我总觉得不踏实,那大盘你是真不要了?” 罗旭点头如鸡奔碎米:“穷!” “好,那我要了,咱喝完茶回去,我再看看货!”肖凌柯道。 罗旭心里乐开了花:“对,看仔细点!” 肖凌柯摇头而笑,也不知罗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这御窑大盘,八百万的价格的确有漏,倒是值得一收。 这时,徐文斌放下茶杯,问道:“大旭,我知道釉里红的物件儿不便宜,但八百万还有漏,那大盘有嘛门道?”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笑:“大体来说,主要还是御窑物件儿,而且是西太后专用,当时在打造的时候,造价都不低,数量又有限,自然价格会高一些,况且这大盘还有特殊用处,是吧肖凌柯?” 肖凌柯点点头:“的确,西太嗅觉非常敏感,而且有着闻果香的习惯,但由于水果香气并不像香水那样浓烈,必须使用大量水果,才能让果香四溢开来,所以储秀宫每天都要摆放很多水果,而摆果子的器具除了缸,便是这种大盘了。” 徐文斌倒吸一口气:“卧槽!敢情这盘子是老佛爷用过的?那特么也太贵了吧?八百万……不高!” 罗旭笑道:“其实也未必就用过,毕竟各种器具的数量都不可能可丁可卯,但就是这么个用途!” “妈的,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怪癖啊,爱闻果子香?那特么放坏了,不就变酸味儿了?” 徐文斌这话,逗得几人都是笑了出来。 罗旭道:“让老佛爷闻酸味儿,找死呢?储秀宫的水果都是一天一换的,而且每天都要消耗几百颗果子,品种包括苹果、秋梨、糖梨和南果子,这其中数南果子最珍贵,古时候交通不比现在,将南方果子运到京城,还得保证新鲜,绝对算是劳民又伤财,关键还浪费,一天一换,就算那些宫女、奴才一起吃,也吃不完啊!” “败家娘们!” 徐文斌吐了一口,于雷也是点了点头。 肖凌柯笑着点了点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古如此!” 罗旭闻言露出一抹意外的表情:“哟呵,这话可不该从肖公子这巨富嘴里说出来啊!” “一边儿去!”肖凌柯随口笑骂。 “得嘞!喝饱了,咱去看物件儿?”罗旭道。 肖凌柯微微皱起眉:“罗旭,你这么主动,我有一种被你套路的感觉!” “我去,让你捡漏赚钱还套路?那你天天套路我得了!走着!” 说完,罗旭便起身,还把肖凌柯拉了起来。 随后,几人便又会了云洲古玩城,俗人居。 看到几人回来,李行之便明白了罗旭想干嘛,也挺配合,没多说,就让肖凌柯看盘子。 肖凌柯的眼力自然没问题,简单上手一摸,便知道物件儿没毛病。 “李老板,那这盘,您就让给我吧!” “好,成交!” 二人握了个手,签过合同后,肖凌柯便转钱,整个过程愣是一分钱没讲价! 看得罗旭那叫一个羡慕! 他心说自己以后要是身家过亿,买物件儿也不讲价。 当然,这话他自己也不信。 将大盘装盒后,罗旭便冲着于雷道:“雷子,把罐子给我,你帮肖凌柯拿着这大盘!” “好!” 于雷主动接过了大盘,抱了起来。 几人临出去,罗旭凑近李行之,低声道:“李老板,您说话算数?” “放心,说好的,三千二百万!”李行之一脸笃定道,同时还塞给了罗旭一张名片。 “得活!那我晚点联系您!”罗旭挑眉一笑。 由于拿了两样大物件儿,几人也没再闲逛,直接回了酒店。 进入房间,罗旭便兴奋得直接扎在了床上。 他把脚上的鞋一甩,拿出电话给金雨墨拨了过去。 “怎么啦老板,平安落地啦?” 接到罗旭的电话,金雨墨的声音明显有些开心。 “早落地了,雨墨,我想求你点事儿。”罗旭有些不好意思道。 “啊?怎么了?是不是钱不够?”金雨墨担心道。 听到这话,罗旭整个人愣住了。 卧槽,这是会算命吗? 第三百五十八章 抄上了 其实从罗旭决定拿下俗人居开始,就已经决定要找金雨墨借钱了。 毕竟他身边能借钱的,靠谱的,也就是金雨墨和蓝菲。 罗旭是肯定不敢跟蓝菲张口的,要是让叶姗姗知道了,这姑奶奶非得把房盖挑了不可。 所以金雨墨无疑是最合适的。 借钱这种事,罗旭也是第一次,更何况还是几百万的数目,要不是因为那个屏风,他绝对不可能开这个口。 这一路上,他几乎想着该怎么和金雨墨说,台词都想了好几套,可谁曾想……金雨墨竟然主动说了。 “嗯,雨墨,你借我点?”罗旭道。 “多少?” 金雨墨问道。 “这个……有点多,”罗旭下意识挠了挠头,面露为难,“五百万吧。” 其实他先前查过账户,里面有两千七百五十三万,距离三千二百万只差四百四十七万。 但考虑到自己还要花销,而且万一遇到漏,手里还要留点底,索性便借五百万。 “没问题,马上给你转过去!” 金雨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 “嗯?那么痛快?你都不怕我骗你?”罗旭下意识问了一句。 “德行!我还怕你跑了啊?更何况我们之间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怎么合作?” 金雨墨笑着说道。 “仗义,我是真有急用,收一批物件儿,等我回血立马还你,或者从原石的钱里扣!”罗旭连忙保证道。 “去你的吧,我没什么花销,不急用,你先用着吧!” “雨墨,谢了!” “切!等着,马上给你转!” 挂了电话没一分钟,罗旭便收到了到账提示。 罗旭起身走到窗台前,点了根烟,心里想着再去俗人居,不能再带肖凌柯了。 虽然让他买了个釉里红大盘也不亏,但要是让人家知道了自己设套,终归怪不好意思的。 正想着,敲门声传来,是于雷和徐文斌。 “大旭,从咱去买那个盘子的时候,跟踪咱的人就不见了,刚才我又在酒店附近转了一圈,没跟过来。” 一进门,于雷说道。 罗旭点了点头:“知道了,不过咱们从机场过来,在酒店落脚,想必人家已经知道我们住在哪了,估计到时候会换人接着跟。” 此刻罗旭心里已经想到是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但并没有说出来。 应该是玉竹林! “对了雷子,一会儿我和斌子出去一趟,如果肖凌柯问,你就说我俩去找小粉灯了!” 于雷点了点头:“行!不过……他不信怎么办?” 罗旭笑了笑:“爱信不信,你这么说就行了。” “明白!” 说好一切,罗旭便带着徐文斌离开了酒店,同时打了一辆车。 “大旭,咱还出去?”车上,徐文斌问道。 “必须啊,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撺掇肖凌柯买那个釉里红大盘?”罗旭笑道。 徐文斌想了想,不禁瞪大双眼:“我了个去,哥!你不会要去把俗人居盘下来吧?” 罗旭笑而不语,然后拿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电话给李行之打了一个。 李行之一听罗旭这就要来,自然也是开心,说自己就在店里等着。 不多时,二人便又一次来到了云洲古玩城,俗人居。 其实对罗旭来说,豪掷三千二百万盘下俗人居,也需要绝对的魄力。 毕竟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把那个屏风完整地看一遍。 而他之所以敢这么做,除了凭着对自己眼力的自信,其实还有另一个理由,那就是李行之的开价本来也比较合理,就算自己猜错了屏风的背景,也不至于说亏惨了。 到时候如果运气好,秦雅把物件儿卖的价格高一点,搞不好还能小赚。 所以也算得上稳中求盈! 此时俗人居里,李行之也是十分诚信,已经拟好了合同,见罗旭来了,便直接递了过去。 “小罗,这是转让合同,你看看有什么地方还需要修改?” 罗旭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尤其是包括租金、物件儿归属的几个主要条款,都没有问题。 “没问题,李老板,您诚信!” 李行之微笑点头:“小罗,签合同之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罗旭闻言不禁笑了笑:“您是想问我……看上了哪个物件儿?” 李行之也毫不遮掩,索性点了点头:“你是内行,那储秀宫釉里红大盘,算是我店里最好的物件儿,你能舍了它,把我店盘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罗旭微微挑眉,面露些许尴尬笑意。 李行之自然明白罗旭的意思,连忙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咱们先签合同再说,我只是想知道而已,绝不会反悔!” “得!您既然这么说了,签完合同我一准儿说!” 说完,罗旭拿起笔,正要签字,他抬起头道:“李老板,按理说我收您的店,是高兴事儿,但从道义上,我得问您一句,几代人的店……您真舍得转让了?” 其实罗旭心里明白,如果李行之后悔,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买下俗人居。 毕竟这是人家两三代人经营的东西,罗旭也不想他后悔,大不了挑明了只买那个屏风。 听到罗旭的话,李行之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慨。 “干了一辈子,高兴!都是喜欢物件的人,你也能明白的,只不过这两年……累了!” 罗旭听得出,这老爷子应该也是有着苦衷,不过并不便说出来,他索性也就没再问,拿笔在合同上洋洋洒洒签上了名字。 李行之也没犹豫,立刻签字,合同算是生效了。 罗旭也立刻给李行之账户转账,由于平时买物件儿,他的账户一直申请的是可以大额转账,所以即便是三千二百万,也可以用手机完成。 李行之点开到账信息,笑道:“好了小罗,俗人居是你的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我这要走了,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您这话言重了,哪有那么夸张!” 罗旭一笑,旋即快步走到了那座屏风前,将前面的物件儿一点点搬到了旁边。 此刻,屏风的庐山真面目也终于露了出来。 一米五左右高的紫檀屏风,内嵌足有一米以上宽度的长方形和田青玉板,紫檀包浆厚重、玉石油润若流,年代的追溯感一气呵成。 如罗旭所料,四爪蟒腾跃云纹之中,虽然头部比例稍小、身形略瘦,线条也略显简单,但正是如此,则符合了晚清龙雕特点。 或许是工艺的退化,又或许是衰败的预兆,晚清龙雕不再有清中期的圆润感和线条感,甚至连龙睛都略显呆板,蟒雕亦然。 而最关键的是,当罗旭近距离看那几处单簇花朵纹时,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激动。 抄上了! 这次真他妈抄上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沪上太平 看着罗旭那反应,李行之立刻拄着拐走了过来,目光也落在了屏风上。 “小罗,你看上这屏风了?” 罗旭缓缓点头,俩眼几乎冒着绿光。 “李老板,这东西……算我收您的吧?” “这当然。”李行之点点头。 “嘿!咱走个规矩?您说说,这东西怎么来的?”罗旭有些调皮地笑了笑。 这话问得李行之一愣。 干了一辈子古玩了,以前都是他问别人,这突然被这么问,还真有些不适应。 片刻,他点头笑了笑:“这是我父亲七十年代从一个混血手里收的,花了八千块!” 听到这话,罗旭都吓着了。 可不是觉得少,而是多! 要知道那可是七十年代,罗旭记得看过一本,上面还专门有沪上工人的工资,那时候的学徒,一个月十几二十块,普通工人三十多,甚至还有一句“36元万岁”的说法。 如果按照货币供应量的增长倍数来计算……少说相当于现在的几百万了! 虽然现在能拿出几百万的人并不少,可在那个时候……万元户可是顶流存在啊。 而且还是从混血手里收的,听到这话,罗旭的思路彻底清楚了! “这就没错了!李老板,您……研究过这个物件儿吗?”罗旭问了一句。 李行之点点头:“的确注意过这个屏风,工艺明显是晚清北派,而且有蟒雕,所以八成是京城物件儿,至于其他……我还真没研究出来,小罗,这屏风就是你盘下俗人居的理由?” “不错!既然答应了李老板,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要是错了您别见怪!” 罗旭微笑道。 李行之摆手道:“年轻人能钻研是好事,你快说说!” “这屏风主料是紫檀的,中间嵌着的是一块整青玉板,玉板和紫檀料的雕刻是相连的,应是先嵌后雕,而且是四爪蟒雕,典型的造办处工艺!” 罗旭说着,指了指那单簇花纹:“不过最引起我注意的,是这花纹,李老板,您能看出这是什么花吗?” 李行之盯着那花纹仔细看了看,也有些疑惑。 曾经他还真没太注意过这个细节,毕竟物件儿整体一眼老,而且断代不难,雕刻各种纹饰又有浑然一体的感觉,所以便没针对这单簇花纹研究过。 “是丁香!” 罗旭微微扬起嘴角:“虽然很少见,不过晚清瓷板画上却的确有过这种花纹。” 听到这话,李行之立刻点了点头:“没错,你这么一说,果然是丁香,虽然很少,但我似乎也看过!” “对,丁香在纹饰上最强的体现,其实就是十字花瓣纹,我跟您说个实底儿,在我找您盘店之前,我都没确定这是丁香!”罗旭道。 李行之闻言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小罗,你是个天才!接着说,这丁香纹又怎样?” 罗旭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指了指茶桌:“咱坐着说?” “好好好!” 二人来到桌前,李行之立刻坐了下来,同时给罗旭倒了杯茶,迫不及待道:“快,你快说!” 罗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李老板,丁香可是人名啊!” “啊?” 李行之微微一愣,旋即睁大双眼:“这……你是说……是不是太牵强了?” 罗旭也不忙回答,掏出两根烟,递给了李行之一根。 他抽上一口,道:“不牵强,您知道李秀成吧?” “当然,太平天国忠王,率兵一举破江南,只不过当年三打沪上无果,说起来……好坏不评,但沪上的确是从那时候开始力压江南各地而崛起的!” 李行之说着,将烟灰缸推到了罗旭面前。 罗旭微微一笑:“不错,其实当年李秀成不仅兵力强盛,而且领兵水平也非常高,之所以三攻沪上不成,并非输给了清军,而是联军的洋枪队; 其实在南京条约之后,沪上作为五个通商口岸之一,已经成为了远东最大的金融、贸易中心,各国商船在黄浦江可谓络绎不绝、日夜不歇,就因为富足,所以听到太平军打过来,无论是本地人还是洋人,全都慌了。” 李行之点了点头:“不错,当时清军的实力根本抵抗不了太平军,所以洋人便插手了,小罗,想不到你对沪上的历史也这么清楚。” 罗旭闻言摆手道:“您谬赞了,都是咱国内史,其实沪上最早站出来决定自保的,是当时的沪上道台和地方一个开钱庄的杨姓豪绅,二人一个搞武器,一个出钱招募佣兵,而且专门招洋兵,月薪最高可以给到一百银圆,原因很简单,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时候,洋人所表现出的战斗力太强大了!” “小罗,你该说华尔了吧?这些我知道,可……这和丁香纹,还有那屏风有什么关系?”李行之面露疑惑。 罗旭一笑,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当然有关系,您提到华尔是对的,这货做过警察、打过仗,还当过海盗,这种经验自然让他的起步很高,加入沪上军之后,便成了‘孔夫子号’炮舰上的大副!而就是于此同期,京城也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李老板您刚刚猜着的丁香纹!” 听到这里,李行之没有再着急追问,而是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 “这我知道,当时李鸿章正好受到重用,成为了曾国藩的左右手,镇压太平军,而他最宠爱的一个姨太就叫丁香!这丁香后来被安置到了沪上,李鸿章还专门命人打造了丁香楼,小罗,这就是你的推断?” 罗旭微微一笑:“李老板您才高!这丁香说得上是个时代女性了,当时虽为李大人的小妾,但却极厌被称为姨太太,饶是这样,李大人对他依旧宠爱有加,但凡是好宝贝,就往她房里送,当时就有那么一面红木屏风,丁姨太十分喜欢,还专门让人摆在了客厅里; 只不过这丁姨太也是可怜,一直到快三十岁,都没有给李大人诞下子嗣,婆母、夫人和其他姨太的冷眼相对下,她也是着实待不下去了,再加上她也经常作,李大人索性便将她安置在了南方,还让自己在北洋的亲信亲自安排!” 李行之立刻点了点头:“这事情我知道,却没想到小罗你竟然了解得这么细,然后呢?” 见李行之来了兴致,罗旭笑道:“也不是细,主要是我退学早,爱看一些野史杂书。丁香到了沪上之后,直接搬进了大宅院,同时也带来了自己最心爱的物件儿,包括那面屏风; 同年,美佬华尔带领洋枪队被李秀成的太平军大败,但这小子的确是打仗的料,总结经验之后,便和沪上道和钱庄杨老板申请更多银元,扩编军队,二打松江,直接打得太平军弃城而逃,可算是给沪上争了口气。” 李行之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我好像明白了,因为当时清军实力不济,李鸿章一听南方大败太平军,立刻前往了沪上,还亲自表彰了道台和钱庄老板!” 罗旭竖起拇指:“没错,李鸿章前往沪上,便住在小妾的丁香楼,当时除了朝廷赏银之外,他还特意拿了一批宝物送给了钱庄老板,这些宝物……可就是从丁香楼里出的!” “所以这物件儿……也便留在了沪上?再加上丁香花、蟒雕……好像对的呀?” 李行之缓缓睁大双眼,满脸震惊。 要真是这样,这屏风就肯定是造办处的物件儿啊,不仅如此,还是权臣之物! 罗旭淡淡一笑:“其实我倒是觉得,这物件儿应该是还有辗转!” “哦?你快说!” 此时便看出李行之是爱物件儿之人了,手里走了宝,并没有懊恼,反而好奇心更强了。 第三百六十章 陈仓已度 罗旭转过头瞥了一眼那屏风,眼中已是藏不住的激动。 毕竟现在那物件儿……已经是自己的了。 现在看来,花光了所有积蓄,又倒欠了五百万……也值了! 想到这,他满脸笑容地看向李行之:“李老板,华尔在击溃太平军之后,您可知他得到了什么?” 李行之想了想,缓缓摇头:“这却真不知道了。” “守卫沪上,可谓民间、商界和政界全都乐疯了,其中最开心的便是沪上道台和钱庄杨老板了,他们不仅给了华尔至高赏赐,而且杨老板还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华尔,做了洋人的老丈人,并且为了巴结这个姑爷,还把朝廷赏的物件儿都搬去了华尔的府里!不过这货命不长,没几年便在和太平军作战中溃败,死在了宁波,当时清方还将他厚葬并打造了祠堂。” 罗旭说完,李行之倒吸了一口气:“这段历史我会亲自查一查,如果的确是这样,那就全通了,当年我父亲的确是从一个混血手里买下的这屏风,而且我父亲还说过,那混血满口流利的沪话,曾经家底非常厚,不过家里的宝贝在除四旧的时候烧砸了好多,留下的只有那么几样,卖了也只为生存!” 听到这话,罗旭长舒一口气。 应是没错了! 随后,李行之果真拿着电脑查了查这一段历史,竟真有钱庄杨老板将女儿嫁给华尔的记载,也就是说……当初把屏风卖给他父亲李老爷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华尔的后人! 再看罗旭,李行之双眼之中满是欣赏。 “小罗,你今年也就二十岁左右吧?” 罗旭谦逊笑道:“快二十了!” “了不得!了不得啊!” 李行之拄拐站起身,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笑容。 “你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我简直太喜欢你了,小罗,你以后怎么打算呀?还要回天州?还是留在沪上?我觉得我们可以经常一起探讨古玩的啊!” 面对李行之的热情,罗旭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这……实在抱歉,李老板,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不过您放心,以后只要来沪上,我一定拜访您!” “好好好,那你要说话算话的呀!我可是会等你的呀!” 李行之一边笑,一边从桌上拿起了一把钥匙。 “来来来,这是俗人居的钥匙,以后这里可就是你的店了呀!” 罗旭接过钥匙,面露复杂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道:“李老板,如果我说……这些物件儿我打算运回天州,您会不会不高兴?” “啊?这个……这个呀!” 李行之面色明显露出些许尴尬,看得出,他是不希望让这些物件儿离开沪上,也不想俗人居的店就这么关了。 “哎!也好吧!这店已经开了三代,我确实也是没有精力了,既然卖给你,就随你去吧!” 听到这话,罗旭连忙道:“李老板您放心,我想好了,俗人居的招牌我带走,而且一定在天州挂上,不会让您的店,在古玩行消失!” 其实罗旭心里也明白,别看这俗人居店面不大,但当初肖凌柯脱口便说出了这俗人居的事情,想必这家店早就是名誉沪上。 这样一家老店,要是真消失在古玩圈,倒成了自己的罪过了。 李行之闻言眼眶微润,握住了罗旭的手:“小罗,你……要说到做到呀!” 罗旭会心一笑:“不仅做到,等我挂牌子时,还会亲自请您去!” “好!好!好!” 李行之连道三声好,点了点头,便在店里转了起来。 每走几步,他都会仔细地看看自己曾经收的物件儿,脸上的表情有开心,有感慨,也有落寞。 罗旭长舒一口气,也没说什么,坐在桌前喝起了茶。 一旁徐文斌也没说话,确切地说,自从一进门,听到罗旭和李行之的对话,他便已经闭口不言了。 不多时,李行之走回桌前,拿起了已经摆好的木盒:“小罗,按照约定,这个,我就取走了呀!” 罗旭点点头:“这本来就是您的,李老板,我送您!” “哈哈,就别李老板李老板的叫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老板了呀,你是罗老板,以后就叫我……老李、李老头,怎么叫都好了!” 李行之笑了笑,说道。 罗旭也笑了出来:“这不合适,您是前辈,我还是叫您李老吧!” “也好也好,去掉那个板字,舒服得很!” 说完,李行之便向外走去。 不过还没出门,便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挺拔,穿着黑色西裤、黑色短款夹克,脸上带着些许客气。 “您就是李老板吧?”男人进门便和李行之打了照面,立刻说道。 李行之愣了一下:“你是……” “哦!我听说您的俗人居想要盘出去,所以想过来谈一谈价格!” 男人口吻谦逊,举止也十分和气。 一听这话,李行之回头看了一眼罗旭,二人对视一笑。 “不好意思啊年轻人,我的店,已经盘出去了!” “嗯?” 男人下意识看了一眼罗旭,旋即微笑点头:“那真是太遗憾了,好吧,那我就先回了!” 他也没多废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好了小罗,时间不早了,我也走了,这店里也乱,你看着弄吧!” 男人走后,李行之也立刻告辞。 “李老您慢走!” 罗旭深鞠一躬,送走了李行之。 “大旭,这些物件儿咱真都送回天州去?工程不小啊!” 徐文斌看着店里堆放着至少几千个物件儿说道。 罗旭叉起腰,大概扫了一眼:“的确,斌子,咱俩先干点活儿,把物件儿归置一下,然后我看看怎么办!” “行!” 两人说干就干,虽说屋里物件儿是真多,可总得看一看做一些了解,才好分类。 与此同时,酒店内。 肖凌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而他对面则坐着一个三十多岁、戴着棒球帽的男人。 “公子,跟踪罗先生的人已经清理了,不过他们应该还会再派人跟踪。” 棒球帽男人说道,那口气明显是在汇报。 肖凌柯点了点头,将可乐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窗前朝外看去。 “俗人居那边怎么样了?” “这……刚得到消息,闫刚去的时候,李老已经把店盘出去了!”棒球帽男人也站起了身,说道。 肖凌柯嘴角微微扬起:“是罗旭吧?” “是!” “果然!那店里有个屏风,看雕工像是造办处的,我今天也注意到了,这小子……让于雷告诉我去红灯区了,原来是给我来了这么一招明修栈道。” 说着,肖凌柯转过身:“这次我是真慢了一步,等反应过来,人家陈仓已度!和这家伙做对手,一步也不能慢啊!” “公子,这罗旭眼力可以,这次拍卖会上的那个杯……”棒球帽男人露出一丝为难。 肖凌柯笑道:“他已经看出来了,不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去收购俗人居,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他想收……为什么还要把那个储秀宫的盘子让给我,一起收了不好吗?” 第三百六十一章 小阁楼 “因为我穷啊!” 俗人居内,罗旭一边将瓷器一一摆好,一边对着徐文斌说道:“你当我不知道那个釉里红大盘值钱,而且有漏?可哥们口袋里就这么多,他要是不买走,我就谈不下俗人居!” 听到这话,徐文斌点了点头:“妈的,两千多万还叫穷,大旭,你说我是不是该死了?” “去!别急斌子,等你眼力到了,要是真能捡个漏,一样的!” 两人一直收拾到了天黑,也就摆出了几百个物件儿。 罗旭一眼看去,的确没什么太好的东西,都是普品,年代从明清到民国都有,价格……基本都是市价大几百到几千元不等。 按照这种均价来看,至少现在是没亏。 当然,罗旭并未把蟒雕镶玉屏风的价值算进去。 两人累得瘫坐在地上,罗旭道:“斌子,这个点儿还能找来换锁的吗?” 徐文斌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应该可以,你打算换锁?” “嗯,不是信不过谁,新店换锁本来也是规矩,毕竟这店咱盘过来了,连营业执照都没变更,也没起新照,任何事都说不过去,所以咱不仅要换锁,还得换一套监控!”罗旭说道。 徐文斌点点头:“没毛病,我马上找!” 说完,他便拿手机开始找,然后电话联系了一个。 不到半小时,便有换锁师傅上门,同时还带来了两个没拆封的新监控。 等全部弄好,已经是九点多了。 罗旭简单调试了一下监控,确定没问题了之后,这才放下心。 他想了想,对徐文斌道:“斌子,今儿……可能得辛苦你一趟。” 徐文斌咧嘴一笑:“你这话说的,哥们跟你来沪上干嘛?不就是让你使唤的?换别人你也不放心啊!” 听到这话,罗旭满心暖意:“真够意思,今儿咱得想个办法,连夜把这屏风送到荣楼去!” 徐文斌看了看那个屏风,虽说只有一米五高,但却是实木的,再加上玉石重量,可是不好搬。 “这样吧,咱雇几个工人抬下去,别把物件儿磕了,然后租一辆车,连夜出发的话,明儿一早能到!” 罗旭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一会儿我通知秦雅和宁远在那边接一下,务必把东西搬到二楼,斌子,除了车费,哥们在额外贴补给你一万辛苦费!” “滚!你这小子怎么越来越资本家了?我爱钱不假,但更想帮你做点嘛事儿,大旭,这段时间你一直给我发工资,我说白了嘛也没干,心里难受。” 徐文斌立刻摆了摆手。 听到徐文斌这句话,罗旭心里一阵酸涩。 这……才是哥们吧。 不过他也真不想亏待了徐文斌,索性笑了笑:“得!那等你明儿回来,哥们请你大餐!” “这叫人话,咱是哥们,别动不动就钱的,得!我先找人!” 说完,徐文斌又开始在手机上找工人,租车。 坐在茶台前,罗旭看着徐文斌那认真的样子,也是会心一笑。 其实斌子和自己一样,都是胡同里走出来的小子,没什么大本事。 自己也就是运气好,和方老爷子学了这么一门手艺,不然恐怕还在红光饭馆打工呢。 虽然这样,但斌子对自己却是真的,这一点罗旭看在眼里。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工人,同时还带了搬运工具,有起重器,还有钢板推车。 加上古玩城本来有电梯,将屏风各边角做好保护之后,运下去倒是不麻烦。 而此时徐文斌租的货车也已经在楼下等候。 给搬运工结了账,罗旭又叮嘱了几句,徐文斌便押车直奔天州。 看着车子离开,罗旭笑叹了一声:“斌子,你放心,哥们一定想办法让你发财!” 随后,罗旭伸了个懒腰,也准备回酒店歇了。 不过正准备打辆车离开,只见两道身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罗旭看得出,那二人是奔自己来的。 这会儿已经是十一点多,又不是什么霓虹闪耀的地段,黑暗中,仅凭路灯还不足以看清那二人的容貌。 不过当他们走近,罗旭立刻便认了出来。 那是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一个是今天在古玩城曾撞到自己的那个强壮男人,而另一个……则是飞机上跟着自己一路的茶镜男! “二位,今儿跟了我一路,终于出来说话了?” 罗旭能想到,人家既然冲自己来的,现在跑……是肯定没什么意义了。 倒不如直接探探来意! 茶镜男微微一笑:“罗先生,您别害怕,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您去喝杯茶!” “喝茶?” 罗旭耸肩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大晚上没有喝茶的习惯,容易失眠。” “哈哈哈,罗先生心态好,口才也好,不过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带您去茶楼,还请罗先生别为难我们!” 茶镜男说着,便走上前,那架势似乎就是罗旭只要敢跑,他立刻就敢动手似的。 罗旭还没傻到跟两个壮汉一打二的地步,他一脸淡然笑了笑:“行吧,反正喝茶也用不着我花钱,那我能不能问一句,我要去见谁?毕竟我和二位可是不认识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茶镜男说了一句,便朝着一旁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那壮汉点头而笑,走到了罗旭身后。 罗旭当即感觉腰被利器顶住了,他下意识扬起双手:“哥们,求财求色?财的话你们说个数,不过我把话说头里,刚花完,手里没多少,要是色……那你就捅吧!” 听到这话,壮汉愣了一下:“咳咳……你别多想,我没那癖好,只是希望你配合我们上车而已!” 罗旭松了口气:“你早说啊,我上,你不用顶着我,我也上,你说我一大男人,感觉被硬物顶着,总有股屈辱感是不是?” 这话直接把壮汉和茶镜男都说脸红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很快,罗旭跟着二人来到了黑暗处,上了一辆银色面包车。 罗旭注意到,那车牌是沪上本地的。 一路上,罗旭也没说话,就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得不说,这大沪上的夜景还真是不错,至少紧张的心情,平缓了一些。 大概二十多分钟,车子停在了一座小楼面前。 那小楼或多或少带着些西式风格,毕竟沪上也是租界城市,有这种风格并不意外。 罗旭下了车,道:“哥们,这不是茶楼吧?连招牌都没有。” 茶镜男懒得多说,直接伸出一只手:“请进吧!” 罗旭摇了摇头,随他走进。 小楼里的装修倒是有几分格调,西式花纹壁纸,暖黄灯光,让人有种……去了私人按摩会所的感觉。 走上木质楼梯,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门口。 茶镜男直接推开门:“请进!” 罗旭呼出一口气,走了进去,就在进门一瞬,他便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房间里,的确茶香四溢。 四周墙壁上挂着仿品字画,倒也清幽。 一张茶桌,两把高背椅。 茶案之前,一个典型的中式美人正摆弄着茶道,动作舒缓、柔美。 那美人抬起头,仿佛是古画中走出的,只不过那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却如冰川一般,散发着寒意。 “罗老板,好久不见。” 第三百六十二章 好打听个闲事儿 茶案前的女子,二十多岁,穿着白底绿花丝质深V长裙,胸前挂着一块通透如玻璃的阳绿翡翠弥勒吊坠。 长长的栗棕波浪发垂下双肩,俏美如画的五官悬在白皙的瓜子脸上,虽美却掩饰不住那玉颜之下的冷意。 正是玉竹林,苏檬! 可话音刚落,一向冰冷的苏檬却突然微微愣了一下。 她发现罗旭并未理会自己,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口在看。 “罗老板,没人教过你,要尊重女人吗?” 苏檬冷声道。 罗旭这才回过神,连忙把眼睛从那白花花的肉上移开。 “啊?哦哦,不好意思啊苏小姐,您这吊坠不错,正阳绿玻璃种,七位数打底了!” 听到这话,苏檬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吊坠。 不过看到吊坠的同时,她也发现自己的领口的确大了些,两团可爱的肉肉完全挤出了柔软的轮廓。 她面色娇红,尴尬地将领口提了提。 狗东西,眼睛里都冒淫光了,明明看的是胸,居然说是吊坠! “坐吧,先喝茶。”说着,苏檬强压着怒火,将一杯刚倒好的茶,推到了罗旭面前。 罗旭点点头,走近桌前坐了下来,不过却并未拿起茶杯。 “大晚上没喝茶的习惯,苏小姐有话直说吧!” 苏檬柳眉微颦,在天州的时候她就讨厌罗旭这张破嘴,没想到今儿还是这样! “先喝茶!” 说着,她将茶杯推到了罗旭面前。 罗旭则摆了摆手:“不喝,怕晚上睡不着觉。” “不喝拉倒!” 苏檬显然失去了耐心,道:“那我就直说了,加入玉竹林!” “我拒绝!”罗旭都没等苏檬话音落地,直接摆了摆手。 “你……” 苏檬直接站了起来:“罗旭,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罗旭闻言翻了个白眼。 “我不接受通知!” 听到这话,苏檬强压着怒火,坐了下来:“斗宝之后,玉竹林便下了死命令,你必须加入!” “我要是不呢?”罗旭微微扬起头。 “你……” 苏檬顿了一下:“如果不,你今天走不了。” “哈哈哈哈,这是打算非法拘禁我?苏小姐你逗我吗?你们沪上没警察?还没人管了?” 罗旭摇头而笑,显然不肯相信,这都什么年头了,他玉竹林再牛逼,总不至于是黑社会吧? 好,就算你是,也不敢公然犯法吧? 苏檬冷笑:“看来你不信?好,那就让你信!” 说完,苏檬抬手拍了两下,只见门立刻被推开。 不仅先前那壮汉和茶镜男走了进来,身边又多了两个黑西裤、黑衬衣的男人。 罗旭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结随之滚动了几下。 “姐!你这人不识逗,刚才不是和你逗着玩吗?怎么还叫人进来了?” 说着,罗旭连忙朝着那几人摆了摆手:“快出去,我们玩儿呢,你们进来干嘛?” 听到这话,苏檬有些想笑。 在天州的时候,罗旭可是不卑不亢,宁可掏十万块钱,都不在自己面前展示眼力。 现在他居然怂了? 几个男人闻言看了苏檬一眼,苏檬暗暗点了点头,几人这才转身出去。 罗旭松了口气,看向苏檬:“姐,你们真是混黑的啊?够牛逼啊,这年头不怕警察给你们扫了?” “怂了?” 苏檬撩起眼皮,冷笑一声。 罗旭撇了撇嘴,我怂没怂还用问?你特么刚才没看出来? “咳咳……什么怂不怂,不过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呗!” 苏檬摇头而笑:“这么说你同意了?” 罗旭耸了耸肩,露出一抹明显是挤出来的笑容:“你觉得我有得选吗?不过说真的,你就不怕我假装同意,出去就报警?” 苏檬闻言却不以为然,端起茶杯浅喝了一口。 “你可以试试,咱们赌你能不能平安回天州。” 听到这话,罗旭干咳了两声,其实来沪上之前,他就听何丽、蓝颂提醒过,这玉竹林的势力……可不一般。 他能想到,如果自己真报了警,这帮人虽然不敢跟警方对着干,但以他们的手段,要是真暗地里把自己这个无名小子做掉,然后丢进黄浦江下游……也不是没可能。 估摸着等捞上来的时候,还特么是个悬案。 想到这,罗旭就打了个寒战。 “那个……不用,我这人不好赌!” 听到这话,苏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还真没想到,罗旭这怂起来但是不承认的样子,还挺逗的。 而看到她那宛如冰山开化、沙漠开花的笑容,罗旭不禁愣了一下。 不过这时候,他可没心思欣赏,只是觉得……这女人会的还真不少,竟然还会笑。 “有什么可笑的?靠威胁逼我而已,小心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罗旭一脸倔强道。 苏檬闻言晃动着手中茶杯,低声道:“看来你不是真想加入玉竹林?” “这不废话吗?刚才就说拒绝了,结果你叫进来四个恶汉,我能怎么办?” 罗旭两只胳膊往胸前一盘,满脸无奈道。 别说玉竹林了,当初在天州,金三爷想把他招致麾下又怎么样? 先不提他罗旭对加入任何势力都没兴趣,单说那玉竹林沾黑,他就不想跟他们有半点儿关系! 现在也是的确没辙,但凡他走出这个门,就得先想办法离开沪上。 大不了拍卖会不参加了呗! 反正就一个赝品四方杯。 他就不信,等自己离开沪上回到了天州,他玉竹林还敢这么狂! 不过现在……恐怕还要暂时妥协。 但就在这时,苏檬浅浅一笑:“如果我说……除了加入玉竹林,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个选择呢?” “嗯?” 罗旭愣了一下,同时观察着苏檬的表情。 不过观察着观察着……目光就不自觉地往下移。 苏檬见状,眉头一皱,直接从抽屉里拿了个别针,把自己的V领给别上了。 呃…… 罗旭尴尬咧嘴:“可惜了翡翠。” 苏檬深吸一口气,抬手把翡翠吊坠从衣服里面拽了出来,放到了衣服外面。 “看吧!” 罗旭白了一眼:“你衣服就是绿的,这都看不清了。” 苏檬:…… “行了行了,说说还有嘛选项!”罗旭笑道。 苏檬狠狠瞪了他一眼:“做我男朋友!” “咦……原来是看上我这个人了?恕难从命,大姐,咱还是聊聊玉竹林的事儿吧!” 罗旭差点没喷出来,搞笑呢?自己背着叶姗姗在沪上又搞一个?那特么回去还不直接埋了? 苏檬一听这话,火立刻冒起来了,怎么个意思?我还让你嫌弃了呗? 不过她还是压着愤怒解释道:“不是真的,装我几天男朋友!” “哦?” 一听这话,罗旭立马露出一抹好奇的笑意,整个身子向前探了探。 “嘿,我这人就好打听个闲事儿,说说呗!想气谁?” 第三百六十三章 今儿见识了 看着罗旭那好事贱兮兮的表情,苏檬便露出一丝嫌弃。 “大男人,怎么那么三八?” 反观罗旭,倒是轻松了。 他现在很确定,苏檬找自己的真实目的,压根就不是让自己加入玉竹林,而是让自己给她装男朋友。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必要怕了。 现在自己不仅没有危险,反而可以反将她一军! 嘿!逗逗她! “这话就是你不对了,什么叫三八?哦你让我给你当男朋友,我还没有知情权了?” 苏檬瞥了他一眼:“话真多,你就说答不答应吧!要是不行,我就带你去玉竹林!” 对于罗旭,苏檬也看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是不想加入玉竹林,拿这个要挟,无疑是手拿把攥的。 不过罗旭却坦然地笑了笑:“得!我反正不想不明不白地做你男朋友,你要不说……那就带我去呗!” “你……” 苏檬杏眼圆睁,她本以为这句话可以威胁到罗旭,可是他怎么还同意了? 可罗旭没想到,苏檬也是个硬茬,索性拍了拍手,那四个忠诚的黑衣小弟立马冲了进来。 “檬姐!” 苏檬微微扬起下巴:“罗先生已经同意加入玉竹林,我们现在过去!” “操?” 罗旭懵了,这娘们怎么这么任性! 他立马站了起来,连连抱拳作揖:“行行行,我不问了行吗?你赶紧让他们出去,我看着眼晕!” 苏檬闻言抿起嘴,憋住了才没笑出来,旋即对着几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见几人离开,罗旭呼出一口气,看向苏檬。 “檬姐,他们都这么喊你,我也就跟着喊了啊,说真话,我觉得……你这人挺没劲的!” 苏檬淡淡一笑:“不重要,我只希望合作愉快!” 罗旭坐了下去想了想,不禁咂了咂嘴:“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其实咱俩也不熟吧?你这大半夜的把我弄来当假男朋友,为嘛啊?” “你不需要知道,罗旭,我跟你说实话,我能选的人……只有你!” 说话间,苏檬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似是带出了一丝丝的愧疚。 罗旭摇头而笑:“得!那你先说说,需要我干嘛吧!” 苏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壶将里面的水倒在了茶宠上,然后又重新泡了一壶。 “我知道,你这次来沪上是为了两天后的拍卖会,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明晚陪我去一个地方就好了。” “嘛地方?”罗旭问道。 “一场私拍,大概十几个物件儿,其中只有不到半数是真品,你需要帮我买下来!” 苏檬一边说着,一边鼓捣着几样茶具。 “买下来?不好意思,没钱!” 罗旭两手一揣,直接说道。 “不用你掏钱,你只要全都认出来即可,我会付账!”苏檬道。 罗旭点点头:“行,但我只能说尽全力,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每一样都不错!” 这话倒是不假,近段时间罗旭连红光都不用了,原因就是老爷子的那句“眼力不是万能的,尤其是你的眼”! 而且听完方敬远那句话之后,罗旭也的确发现了红光的弊端。 那就是只要是老的,无论是破石头,还是老底新接、老胎新釉,全都有红光,那还用个屁? 只不过罗旭一直觉得老爷子那句话,还有着另一层深意,却一直没参透。 苏檬点了点头:“我能理解,不过你已经是我能找到最靠谱的人了,毕竟能在俗人居里讲故事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听到这话,罗旭眼神一变。 合着这娘们嘛都知道? 平心而论,现在这种感觉,他并不喜欢。 “我的做法让你很反感吧?”苏檬没有看罗旭,而是缓缓给他倒了杯茶。 罗旭将茶杯握在手里,并没有喝。 “不至于,凭胸而论,我觉得你这人还行!” 苏檬闻言下意识低了一下头,脸上的愧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厌恶。 “你可以走了!” “再见!” 罗旭没再多说,起身便走。 不过走到门前,他脚步停了下来:“檬姐,恕我多嘴问一句。” “说!” 苏檬盯着眼前的茶杯说道。 “你怎么就信我,明儿一定会跟你去呢?我完全可以出门打辆车直接回天州!”罗旭道。 苏檬端起罗旭那杯茶,直接将里面的茶水倒了。 “有一辆开往天州的货车,上面有一个红木屏风,还有你那个叫徐文斌的朋友!” 罗旭闻言目光紧紧一缩,双拳都攥了起来。 “所以,你把那辆车扣下了?” “没有,司机已经被我换了,不过你放心,现在一切正常,但如果你跑了……就不一定了。” 苏檬轻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表情风轻云淡。 罗旭使劲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冰冷无比:“好手段!今儿我罗旭见识了,等你电话!” 随后,罗旭走出阁楼,便打了辆车直接回酒店了。 而阁楼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大众SUV。 直到罗旭乘坐的出租车开走,大众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 “公子,罗旭回去了,我们也回?”驾驶室的男人道。 肖凌柯缓缓摇头:“对方都趴到我家门口了,我不进去怎么行?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这……好吧,公子,您注意安全。” 肖凌柯推门下车,径直走进了阁楼里。 与此此时,阁楼窗口处,苏檬葱指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 几声敲门后,茶镜男走了进来。 “檬姐,有个姓肖的人要见您。” 苏檬点了点头:“来都来了,见吧!” 很快,肖凌柯迈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但那笑意并不友善。 苏檬闻声转过头,坐回了茶台前,抬头看向肖凌柯。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肖先生?还是……赵公子?” 听到这句话,肖凌柯的表情微微动容,但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笑容。 “看来苏小姐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很巧,我也不喜欢绕弯子,别碰罗旭!” 苏檬闻言淡淡一笑:“我知道,罗旭来这里没多久,你就跟过来了,而且你还清走了我留在你们身边的人,但……你要知道,这里是沪上!” “是吗?没人告诉过你,我从没有把玉竹林放在眼里吗?” 肖凌柯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第三百六十四章 言尽于此 看着肖凌柯冰冷的表情,苏檬面色平淡地沉默了片刻,旋即冷笑。 “看来赵公子想试试在沪上和玉竹林交手?” “我在乎吗?”肖凌柯微微眯起双眼,“苏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利用罗旭干什么!” “哦?你知道?那很好,你应该还知道,在沪上……我苏檬想做的事情,恐怕还没人拦得住!” 苏檬微微扬起头,目光里满是冷意。 “是吗?那这次,我想试试!”肖凌柯冷冷一笑,目光里满是挑衅。 感受到肖凌柯并非玩笑,苏檬一向强大的内心也不禁有些打鼓。 毕竟她可是知道对面这位二世祖的真实身份! 沉默片刻,她最终将对视的目光移开。 “罗旭已经答应了,他的性格你应该了解,如果你劝得动,我将不会再找他。” 肖凌柯闻言点了点头:“好,记住你的话!” 说完,肖凌柯转身离开,摔门而出。 似乎……这还是他头一次发火。 而苏檬却长吸了一口气,坐在茶案前,微微低下了头。 那张冰冷得很少有表情的玉颜,此刻居然露出了一抹落寞。 如水的眸子不争气地湿润起来,两滴晶莹珠子,从白皙的脸颊慢慢滚下。 “罗旭,对不起,我没得选……” 此时,罗旭也下了出租车,回到了酒店房间。 刚才路上的时候,他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 倒是没什么异常,货车还在路上,徐文斌也是有说有笑,显然,他还不知道司机有问题。 罗旭并不怀疑苏檬是在诈自己,毕竟她连车上的货是什么都说了,想必是在货车来云洲古玩城之前,司机就已经被她换了。 好在徐文斌现在没事,屏风也很安全,自己只要配合,就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而且不出意外,明儿徐文斌不会按时回来。 苏檬必定有办法可以把时间定格在路上,以保证让罗旭陪她去私拍会的时间。 自己如果擅自和徐文斌说司机有问题,谁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 妈的,拿我兄弟说事儿,还真是好算计! 不过罗旭现在也没什么歪心思,肯定要跟苏檬去的,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兄弟冒险。 正想着,门铃声传来。 罗旭起身去开门,是肖凌柯。 “嚯?这么晚还没睡,想约我去小粉灯?” 罗旭故作镇定地打趣了一句。 肖凌柯笑了笑,直接走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 “还去?你不怕累死?” 罗旭关好门,也走了过来:“生龙活虎!不过大哥,你够客气啊,我好像没说请进吧?” “有烟吗?” 肖凌柯突然说道。 “嗯?你不是不抽烟?”罗旭说着,坐在了他的对面,同时掏出一根,扔了过去。 肖凌柯接住烟,拿起酒店的火柴,点上了一根。 从那一口入肺的动作,罗旭看得出,这家伙本来也会抽烟。 “很少抽。” 肖凌柯淡淡一笑,继续抽着烟。 这倒是弄得罗旭不知道说什么了,索性就这么看着他抽。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肖凌柯才缓缓开口:“俗人居拿下了?” 一听这话,罗旭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玩儿了个心眼儿,不带急眼的啊!” 肖凌柯摇头而笑:“你小子,怪不得都说你精!” “哈哈哈,不精?在这行里可混不下去!” 罗旭坐到了电视柜上,反手又掏出一根,自己也点上了。 肖凌柯闻言点了点头:“这话也没毛病,对了,我知道你去见苏檬了。” 罗旭闻言愣了一下。 其实他早就想到,跟踪自己的人除了玉竹林的人,还有肖凌柯的人,只不过他一直没说出来。 毕竟装作不知道,才能看到的更多。 想到这,他冷笑一声:“肖凌柯,明牌就没意思了吧?” 听到罗旭这么说,肖凌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虽然说其实他早就想到,罗旭能猜出自己也派人跟着他,可真当罗旭说出来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惭愧。 片刻,他尴尬地笑了笑:“你都知道也好,罗旭,明天的私拍会不能去!” “是吗?这你也知道?呵,肖凌柯,你还挺神通广大的,沪上这边的事也都门儿清呗?” 罗旭的话明显带着些许讽刺,其实他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毕竟他对肖凌柯这人的印象,还是比较复杂的。 他在天州吐信子设局,甚至派人跟踪自己,这都让罗旭相当不爽。 可肖凌柯的确也帮过自己,比如在金家会所明明看出了自己在捡漏而不声张,甚至这次如果不是他带自己来沪上,又怎么会买下那个李中堂的紫檀镶玉屏风? 再加上肖凌柯的眼力,跟他说话,尤其是在说物件儿的时候,罗旭或多或少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所以其实在罗旭眼中,肖凌柯是算朋友的,只不过……是比较特殊的那种。 也许亦敌亦友更加准确。 肖凌柯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道:“苏檬背景复杂,以后我会告诉你,但明天别去,否则会惹一身麻烦!” 听到这话,罗旭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窗前,使劲嘬了一口烟。 “我知道。” “所以……其实你本来也想好了不去?”肖凌柯起身走到了他的旁边。 罗旭摇了摇头:“肯定要去。” “为什么?”肖凌柯道。 罗旭转头看向肖凌柯:“哪那么多问题?” “你……苏檬身份特殊,明天将会比你想象得更复杂,何必蹚这趟浑水?后天就是拍卖会了,我们参加完就可以回天州了!” 罗旭笑了笑:“我记得你平时话不多啊,今儿怎么话唠了?” “这么说吧,明天你去了,很有可能后天就回不了天州!”肖凌柯有些焦急道。 罗旭闻言沉吟了半晌,露出一抹轻笑。 “回不了……也要去!” 肖凌柯还想开口,但终究没说出什么。 果然如苏檬所说,罗旭……他劝不动。 “行吧,言尽于此!” 扔下一句话,肖凌柯掐灭了烟头,起身走了出去。 罗旭则呼出一口气。 其实就算肖凌柯不说刚才那些话,罗旭也想到了明天的私拍会绝没那么简单。 这苏檬的背景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而且罗旭还有一种预感,明天这场私拍会,他注定会惹上一些惹不起的人。 可是……他别无选择! 抛开那紫檀镶玉屏风不说,徐文斌还被人家控制着。 “斌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咱哥们肯定还会平安回天州!”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我站他后面 这一夜,罗旭久久难以入睡。 脑中除了担心徐文斌那边,也考虑着沪上这边的事情。 一来他不得不对苏檬的背景重新考量,只是玉竹林的人那么简单吗? 他不愿相信,不过毕竟对沪上这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他也无从去判断,明天那场私拍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人物出现。 总之,他顾不得这么多,为了徐文斌,他至少要去,而且还要尽力帮苏檬拿下物件儿。 二来,其实肖凌柯能够知道他的行程,甚至还知道他去见了苏檬,这绝不单单是暗中监视这么简单,他的背景……或许比苏檬更加神秘。 罗旭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肖凌柯应该也对绿地紫龙纹四方壶感兴趣,只不过他一直在做局,并没有出手,也没有和自己明牌。 所以他今天苦口婆心劝自己,是不希望自己有事,否则他调查四方壶的线索,或许就断了。 妈的,这家伙……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那么多人盯着老爷子那把四方壶? 那套物件儿,就只是贵妃子母钟那么简单? 想着这些,罗旭辗转反侧,时而起来尿个尿,时而点根烟抽,总之一直到天亮,酸到极致的眼皮才终于耷拉下来,睡着了。 清晨,肖凌柯坐在房间里,脸上满是阴沉。 从那张脸上挂着的两个黑眼圈不难看出,他昨晚也没休息好。 桌上摆着的早餐一口没动,也就是那杯咖啡喝了两口。 他靠在沙发上,疲惫地转动着脖子,发出嘎啦响声。 “段峰,罗旭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一旁手下笑了笑:“今儿还没有,兴许睡得晚,这会儿还没起!” 肖凌柯微闭着双眼,笑了一声:“这小子,倒是没心没肺,睡得踏实!” 的确,相比较于罗旭现在呼呼睡大觉,肖凌柯昨儿可是就闭了两小时的眼睛。 这对于一向嗜睡的他,可算得上是受刑了。 “私拍会地址知道了吗?” “晚八点,在松江的一个别墅区,那里入住率不高,虽然五六年前别墅卖的还可以,但里面其实没有多少人。” 段峰说道。 “那么远?开车要一个小时吧?”肖凌柯道。 段峰点点头:“差不多,估计会有坑里的东西,远一些也安全。” 肖凌柯闻言缓缓点头:“有道理,安排一下,我晚上过去。” “没问题,这次私拍会去的人不多,除了李家会派人去,还有几个沪上当地玩物件儿的,其中有个做仿古家具的老板叫张洪伟,是咱们的人。”段峰站得笔直汇报道。 “好,那就沟通一下,然后问问情况,晚上我站他后面!”肖凌柯大手一摆。 “懂了!” 段峰闻言露出神秘一笑,转身便出去了。 当天罗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揉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便立刻给徐文斌拨了过去。 徐文斌的精神倒是不错,说昨晚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儿,司机则是在高速休息区也眯了一会儿,现在返程的路已经开了一半了。 罗旭闻言也就放心了下来,同时告诉他一会儿要和雷子出去办点事情,让他回酒店就直接休息,补补觉。 挂了电话,罗旭使劲伸了个懒腰,便去冲了个澡,彻底精神了。 不多时,他便接到了苏檬的信息,说晚五点钟来接他。 罗旭也没回,反正自己住哪那娘们都知道,回了也多余。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就没有过隐私。 在天州的时候,不仅玉竹林让丽姐的人监视他,蓝颂、叶振雄哪个不是对他的行踪轻车熟路? 只是没想到,这都到沪上了,自己还跟光屁股似的,去哪人家都知道…… 反正也是这样了,虱子多了不痒,罗旭也不在乎了! 爱咋咋地吧! 随后罗旭叫上于雷去吃了点东西,便又回了酒店房间,这一次,他是压根没叫肖凌柯。 一来昨晚二人摊了牌,现在去找他,多少有点尴尬。 二来……罗旭知道今晚的事儿多少有些危险,也不想连累肖凌柯。 从某一层面来论,他还是拿肖凌柯当朋友的。 晚上五点,苏檬的车准时到了酒店门前。 罗旭接到电话,便叫上于雷一起下了楼。 车是一辆盛世加长版揽胜的五座,走到车前,罗旭便直接打开了副驾上的车门。 刚要上车,便听后排苏檬道:“罗旭,你坐后面来。” “不用,坐哪都一样,你说话我听得见。” 罗旭没理会,直接上了车。 “坐后面来!”苏檬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罗旭屁股都坐了一半了,听到这话叹了一声,又退了下来。 “得!雷子,你坐前面!” “嗯。”于雷点点头,上了副驾。 罗旭则坐进了后排。 今天的苏檬穿着一条黑色散腿长裤,黑色衬衣,外套了一件白色的宽大女士西装,看起来颇有些都市丽人的感觉。 尤其是领口敞开到第二颗扣子,露出一片雪白,而第三颗扣子还紧紧绷绷的,多少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注意到罗旭刚上车就盯着自己的胸看,苏檬眉头一皱,立刻系上了一颗扣子。 见状,罗旭撇了撇嘴,面露失望地直视前方了。 “罗旭,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只管看物件儿,不用和任何人起冲突。” 罗旭轻笑一声:“看来今儿有冲突?” 苏檬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许,我怕有些人会输急眼。” 罗旭闻言沉吟片刻,耸肩一笑,靠在了后排椅背上。 “别人未必会输急眼,但李家的……说不准!” 听到这句话,苏檬不禁一愣:“你知道?” “蒙的,但运气好蒙对了,让我装你男朋友,也是为了拒绝某人,那人……也是李家的,对吗?” 说着,罗旭转过头看向苏檬。 苏檬不知为什么,被罗旭这么看着,她竟觉得一阵莫名心慌,在车内的空间中,脸颊不由微微泛红。 片刻,她错开和罗旭对视的目光,将车窗降下,好让凉风吹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一些。 “不该知道的,你不用知道,否则会惹麻烦上身。” 罗旭翻了个白眼:“鬼特么想知道,都那么明显了,还用猜?我跟你说啊,私拍会过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以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苏檬立刻点了点头。 随后,车内便安静了下来。 可苏檬却不知为何,下意识转头扫了一眼罗旭的侧脸。 他……一定很讨厌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和自己见面了吧? 第三百六十六章 错的肯定是你 在沪上,松江算是远郊,这一路开着时间也是不短。 安静的气氛中,罗旭则闭目养神起来,虽说昨天一宿没睡,但这一天好在也把觉补过来了,其实这会儿还真不困。 至于于雷,则没有合眼。 他知道,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护罗旭安全,所以从离开酒店起,他的精神便已经高度警惕起来了。 反倒是苏檬,一路上心很乱,毕竟这次找罗旭来帮忙,心里本就有些惭愧,听到罗旭刚刚放的狠话,这会儿就更不舒服了。 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对苏檬来说,甚至有一种煎熬感。 或许如果罗旭没坐在身边,她还不至于有这种感觉。 最终,车子开进了一片别墅区,在一座三层独栋别墅外停了下来。 别墅有一个小院,大概能容纳四辆车,不过此时已经满了,苏檬的车则只能停在别墅外的路上,好在路很宽敞,并不会影响通行。 下了车,苏檬便带着罗旭、于雷走进了别墅中。 别墅的装修很普通,不过面积不小,显然,这一层大厅,就是今天私拍会的场所。 此时大厅里已经有了十几个人,一张红木长桌,周遭摆了八把高背椅,有的人坐着,有的人则站在后面,一眼可区别身份。 而正座之上,已然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寸头,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红色墨镜,穿着宽大的米色西装,里面则是白色体恤,一根闪着光的白金链子挂在胸前,颇显玩世不恭的感觉。 见到苏檬,年轻男人起身便迎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些许愤怒,毫不掩饰。 “苏檬,你还真来了?” 苏檬微微扬起头:“有约在先,你李觉都来了,我为什么不来?” “你……” 那叫李觉的男人指向苏檬,双眼也瞪了起来。 “看来你现在真是不知分寸了,行,既然你说有约在先,今天你要是办不到,就要按约定的办!” 苏檬撩起眼皮瞥向李觉,目光中并未有愤怒或是抵触,而是……冰冷的无视。 “希望你们也一样!” 说完,苏檬径直走向长桌,而罗旭则也跟了过去。 罗旭迈步间,明显可以感觉到那李觉也瞪了自己一眼,虽然他对陌生人并不太在乎,可这眼神还是让他颇为不爽。 妈的,瞪我干嘛?老子又没惹你,疯狗似的! 很快,李觉也坐回了桌前。 他看了看周遭坐着的几人,道:“人都到齐了吗?到齐了就开始,本公子没那么多时间!” 闻言,李觉身旁一个灰色西装的男人凑到了他身旁:“李公子,还差金洋家具城的张总没到,其他人都齐了。” 李觉微微皱起眉想了想,又下意识扫了苏檬一眼,道:“张总?没听说过,不用等了,直接开始吧!” “好!” 灰西装男点了点头,朝着一旁招了招手,只见几个黑衣男便将另一边堆在地上的盒子搬了过来。 盒盖打开,每个盒子里面都是一个物件儿,有大有小,品类包括瓷器、木器、铜器、字画,还有两件玉器。 看到这些物件儿,苏檬低声道:“别急着,一会儿我们可以一样一样拿过来,你细细看。” 罗旭翻了个白眼:“我不着急,不过我有点好奇,那个疯狗就是你要气的人?” 听到这话,苏檬眉头微蹙:“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好事?” “就好打听家长里短,说说!嘿,那个是李家人吧?”罗旭掩嘴笑道。 “嗯。” 苏檬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 罗旭则耸肩一笑:“挺好,今儿我帮了你,你就不用跟他结婚了呗?” 苏檬深吸一口气:“闭嘴!” “得!那等完事儿了你给我讲讲嘿!” 罗旭索性闭上了嘴。 这时,几个黑衣人已经将物件儿都摆在了桌面上。 一眼看去,一共十五个物件儿。 灰西装看向所有人,微笑道:“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李公子看得起,让我来主持这场私拍会,那我就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些……” 话音未落,只听又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哈哈哈,我迟到了吗?好像还没到七点,怎么这私拍会就开始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一头蓬松的卷发,黝黑的脸上剑眉虎目,走路间便带出一抹混社会才有的气势。 尤其是铛啷在胸前一指粗的大金链子,直接就把李觉的那根白金链子比下去了。 正是金洋家具城的老总,张洪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一个三十多岁,面无表情,似乎随时保持着警惕,一眼保镖。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戴着一副小圆框玳瑁镜,虽然穿着普通,但那眼神却是凌厉得很。 李觉闻言看了过去,目光满是厌恶。 “你就是那个张总是吧?” 张洪伟扬起双手,将手放在双鬓,把卷发向后背了背,笑道:“没错,李公子看来性子够急的,这没到点就急着开始,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一听这话,李觉一下子就急了,猛地拍桌站起了身。 “妈的!哪来的疯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过张洪伟却依旧一脸笑容:“哈哈哈,李公子好大的脾气啊,应该是借着李家的名声吧?如果没有这个背景板,我觉得你不敢和我这么说话!” 说着,张洪伟收起了笑容,直接瞪向了李觉。 “你……” 李觉气得有些颤抖,毕竟平日里谁敢和他这么说话? 但关键是……张洪伟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众所周知,玉竹林作为国内顶级古玩势力,正是李家操控着,而这位李公子……正是李家当家人的儿子。 可虽有这样的身份,他的眼力却一直不行,学了几年依然经常打眼,再加上纨绔的性子,后来干脆不钻研古玩了,整日和嫩模、小演员混在一起。 见李觉说不出话,张洪伟直接坐在了桌前,冷笑:“怎么?没话了?那就开始吧,大家时间宝贵!” 李觉紧咬着牙,眼珠子都快瞪出火了。 他指了指张洪伟:“好!真有你的,张总是吧?我记住你了!开始!” 随着宣布开始,灰西装开始介绍物件儿。 不过现场气氛却非常怪,几乎所有人都会时不时瞥上一眼张洪伟,心说这是哪位爷啊?以前没听过,怎么敢公然叫板李公子? 在沪上古玩圈,得罪李家的下场……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很快,灰西装介绍完,道:“好,下面各位可以仔细看每一个物件儿,看完了记得放回原位,还有,轻拿轻放!” 话音落,众人便开始各自拿起一个物件儿仔细端详了起来。 苏檬低声道:“需要看哪个?” 罗旭瞥了她一眼,笑道:“苏小姐心里应该都有数了吧?其实你今儿多余带我来!” 听到这话,苏檬不禁暗笑。 的确,苏檬本身眼力也是不俗的,虽然还没近看,但她已经锁定了这十五个物件儿中的真品。 “那我一件一件拿过来,确定一下?” 罗旭没有回答,而是在所有物件儿中扫了一眼。 “不用,你先说说,几件真品吧!” “六个!” 闻言,罗旭摇头而笑:“那你错了。” 苏檬露出一抹疑虑:“这么确认?你看好几个?” “四个!”罗旭道。 “不会!李家拿物件儿,一半会是近半数真,大半数假,每次都是,四个太少了;我把物件儿拿过来你细看,这次也许是你错了!”苏檬道。 罗旭摇了摇头,直接闭上了双眼:“不用,错的肯定是你。”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不留神,吃了个嘴 看着罗旭那样子,苏檬当真气不打一处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鉴宝,这次私拍会,可是决定着她的命运。 可这家伙一副自负的样子,简直不负责任啊! “罗旭,物件儿都离得太远了,你细看一下!” 罗旭却依旧没有睁开双眼,扬起手食指摆了摆:“不需要,这样,你念叨一下你看上的物件儿吧!” “宣德青花高足杯、民国景泰蓝香炉、唐三彩万年罐、清代的雕竹叶蜻蜓水晶杯、清中期青玉佩、明早期青花鸟纹碗!” 苏檬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看中的六件真品。 罗旭闻言笑了笑:“对了三个!” “哪三个?”苏檬好奇道。 “香炉、万年罐、水晶杯!” 罗旭靠在椅背上,将脖子向后弯曲缓缓晃了晃,颈椎舒服多了。 苏檬再次看向桌面上那几个物件儿,脸上依旧有些怀疑神色。 不过这也是罗旭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眼力,如果真让他说中了……那真的有些神了。 毕竟这些物件儿摆在那,最远的足有一米多,按理说都未必能看得清,更何况一眼看出新老? “那么自信?”苏檬压低了声音。 罗旭淡淡一笑:“当然,不信你自己离近点细看。” 苏檬轻咬贝齿,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按照罗旭的说法,宣德青花高足杯、清中期青玉佩和明早期青花鸟纹碗是赝品,也就是自己打眼的物件儿。 她也没有去管那三个真品,而是专门看了一下这三个自己可能打眼的物件儿。 的确,刚刚一眼观瞧果然打眼了,至少那个宣德青花高足杯她看出了问题。 这物件儿上有土沁,明显是坑里的东西,但正因如此,她先前并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尤其是土沁的过渡,并不够自然。 她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这按理说是玉竹林惯用的伎俩,刚刚居然疏忽了。 很快,她拿起玉佩看了看,似乎也是沁色不太对劲。 虽然看出了问题,但不知为什么,这会儿的她突然有些不自信了,下意识又看了看罗旭。 “玉佩……问题在哪?是不是也是沁色。” 罗旭没说话,只是继续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见罗旭那样儿,苏檬忍不住嘟了嘟嘴,心说看把你能的,还不带睁眼了。 这一刻,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一向冷漠如冰的她,居然也会做出嘟嘴这种小女人才会有的微表情…… 最终,她又拿起了那个明代青花鸟纹碗。 来回看了几遍,无论是胎、釉都是老的,而且器型、包浆都是到代,明早期,当真没看出问题。 又看了看罗旭,苏檬有些不想开口了。 她总觉得,跟罗旭说话有一种莫名淡淡的羞辱感。 这家伙明明也没说什么,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像是看不起自己似的…… 但又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了:“这碗……” “自己看底款。”罗旭闭目养神,跟老大爷似的说道。 苏檬虽然刚刚已经看过了底款,不过还是又翻了过来。 这青花鸟纹碗的底款很特别,是一只全身兔子,看似潦草,却也传神。 虽然少见,但苏檬倒是认识,这是明朝天启民窑的一种款识。 “没问题啊,兔子款,是天启的……” 不过刚说完,苏檬便立马意识到了问题。 对啊,这碗一眼明早期,可天启几乎接近明末了,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后世仿前朝的款说得过去,可哪有前朝仿后世款的? 她不由震惊地看向了罗旭:“你怎么知道的?刚刚碗摆在那里,你也没看底款啊!” 罗旭闻言笑了笑,这才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 “其实是蒙的,嘿,我跟你说啊……” 不等罗旭说完,苏檬立刻道:“你小声点。” “哦哦,”罗旭也意识到,自己这声音几乎等于告诉了所有人答案,旋即朝着苏檬招了招手,“过来,近点跟你说!” 苏檬探过身子,罗旭附耳一刻,便立刻闻到了那醉人的发香,和护肤品的香气。 “其实刚刚我虽然没看底款,但和你一样注意到了那是明早期民窑样式,但有一个问题,民窑的碗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口沿不齐,因为工艺比不上官窑,所以口沿会有类似肌肉纹理的凹凸,虽然不明显,但扣过来就会有不平感,可这个口沿太齐了。”罗旭低声说道。 苏檬闻声只觉一阵不适,这么近的距离,被一个男人低声说着话,每一口气到耳边,都会让她身体微微颤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关键的是……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罗旭的体温,尤其是或许距离太近,罗旭有几次不小心用嘴唇碰到了她的耳边,那感觉简直像是触电一般。 苏檬一时出了神,她……好久没有和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了。 这种感觉让她恍如曾经处子的一般奇妙。 “懂了没?” “嗯?” 苏檬一愣,这才发现罗旭说的什么,好像没太听清。 她尴尬地揉了揉耳朵:“太近了,都是你的气声,再说一遍行吗?” 罗旭无奈翻了个白眼,又面对面低声说了一遍。 看着罗旭的脸,苏檬几乎是全程忍着心里的紧张。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生居然这么清秀,而且不像刚刚那种不可一世,反而给她一种亲和感。 她以前就听说过,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此刻……或许就是一个印证吧。 想到罗旭刚刚只瞥了一眼便直接从十五个物件儿中选出真品,在古玩行内,这应该就算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了! 真的很帅! 好在虽有些迷离,但苏檬还是把话听全了,旋即点了点头。 “可、可是你只扫了一眼,而且那碗也没扣过来,你就看出不平了?” 苏檬有些结巴地说道。 罗旭淡淡一笑,挑了挑眉:“视力好,还有就是观察的点不一样,当我最初就把注意力放在口沿上,就不会看错!” 看着罗旭那表情,苏檬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 这家伙……怎么跟在勾引我似的? 苏檬,你在想什么呢? 今天过后……你们就会形同陌路! 想到这,苏檬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变得冷静了一些。 “你不是说有四个真品,还有一个呢?” 罗旭压低了声音,凑近苏檬,两人肩膀几乎都靠在了一起。 由于紧张,苏檬下意识想躲开,可……最终没有躲,任凭罗旭的身体和自己再次有了接触。 “那个铜镜!” 听到这话,苏檬立刻朝着铜镜看去:“铜镜?那个海兽葡萄镜?这个你错了,我保证那个肯定赝品!” 罗旭依旧俯着身子:“你看底座!” “什么?” 苏檬的目光挪到了那海兽葡萄镜的竹节底座上,不禁倒抽一声,猛地看向罗旭。 但由于两人太近,这么一转头,竟然一不留神,和罗旭吃了个嘴子。 双唇相接,彼此的温度就好像导电一般穿梭。 苏檬都懵了。 罗旭也是睁大双眼。 妈的,不是假男友吗? 怎么还来真的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一不留神,怼了个人 还不等这对莫名其妙接吻的人儿反应过来,有人先急了。 只见李觉怒拍桌案,猛地起身:“操!你们干嘛呢!苏檬,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本来还没人注意到罗旭和苏檬的举动,毕竟都在认真地看物件儿,可李觉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了过来。 苏檬和罗旭也连忙分了开来。 二人红着脸,立刻便将头转开,不敢再对视。 罗旭深吸了一口气,妈的,这……这怎么就亲嘴儿了? 想起前两天在车里和蓝菲的那一幕,他心里刚刚掩埋的愧疚感,又钻了出来。 完了完了,这次又对不起姗姗了。 卧槽!而且我居然还觉得很舒服,人渣啊! 这时,李觉快步走到了苏檬面前,指着罗旭道:“苏檬,这个狗东西是谁?你的野男人吗?你们刚刚在干嘛?” 一听这话,罗旭刚刚萌生的愧疚感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不爽。 狗东西? 野男人? 卧槽,这疯狗开始咬自己了? “李觉,你……” 不等苏檬说完,罗旭站了起来:“你是瞎了吗?但凡长眼的都知道我俩刚才在亲嘴儿,还有,她未娶我未嫁,我怎么就是野男人了?” 一听这话,全场都懵了。 今儿是怎么了?这已经是第二个敢跟李公子叫板的人了。 李家最近威严扫地了吗?没听说啊…… 就连苏檬也是满脸震惊地看向罗旭。 注意到苏檬的表情,罗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咳咳……说错了,我未娶她未嫁,刚刚口误。” “真他妈找死!” 李觉一把揪起了罗旭的衣领。 见状,于雷像头野兽一样直接冲上前,抬手就要打。 不过罗旭却使劲瞪了他一眼,极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于雷虽然不解,但还是停了下来,毕竟他对罗旭是无条件服从。 “呀!檬姐救我!”罗旭则趁机朝着苏檬求救。 “李觉!你够了,快松开!” 苏檬阴沉着脸,低喝一声。 同时瞥了罗旭一眼,这家伙也太怂了吧?遇到危险先向女人求救? 不过似乎也正是这样,苏檬刚刚那一瞬居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心疼了?呵,苏檬,既然你玩火,我满足你!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扔出去!” 李觉双眼瞪向苏檬,冷声说道。 话音落,只见周遭几个黑衣男立刻围了过来。 这时,正在看热闹的张洪伟只听背后传来一声轻咳,立刻明白了意思,紧接着便站了起来。 “李公子,闹够了没有?今儿可是私拍会,赶紧进入正题吧!” 李觉都惊了,两只灯泡似的眼睛立刻看向了张洪伟。 “麻痹姓张的,你没完了?没看到本公子在处理事情吗?” 张洪伟耸肩翻了个白眼:“处理?操!人家两个年轻人亲个嘴儿,多大的事儿?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可吵吵的?私拍会还开不开?不开就让大家散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无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是怎么了? 沪上古玩圈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知道这苏檬是玉竹林李家钦点的儿媳? 今天这二人,一个公然和苏檬亲嘴儿不说,还当着李觉的面承认,另一个则说这没多大点事儿? 这人都疯啦! 李觉也是满脸惊讶,他哪想得到,今儿这私拍会上竟然出了这么两号人,这是完全没拿他当人啊! 不过正要发飙,一旁灰西装男人在他身旁耳语几句,他露出了些许不甘的表情。 的确,今儿这场私拍会是他老爹安排的,要是因为意气用事出了岔子,他也不好交代! 想到这,他指了指张洪伟:“有你的,我记你第二次,私拍会继续!” 张洪伟则笑了笑,那笑容……显然就没把对方搁在眼里。 见风波过去,苏檬才松了口气。 她转头瞪了罗旭一眼:“我和你说的话都忘了?” “哪句?”罗旭不以为然道。 “你只管看物件儿,不要和任何人起冲突!”苏檬说话间,目光中明显透着一抹担心。 罗旭挑眉一笑:“哈哈不好意思,给忘了!刚一不留神,把他给怼了!” “你……” “行了行了,怪我了,咱接着看物件儿,”说着,罗旭压低了声音,“那个底座看到没?” 被罗旭这么一说,苏檬心里的怒火好像被控制了一样,瞬间全消,并且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看到了,是竹节底座,不过显然和铜镜不是一套!” 罗旭白了一眼:“废话,那镜子是赝品!” “你能好好说话吗?” “别拘小节,能猜出那个底座是哪朝的吗?”罗旭掩嘴道。 苏檬远远看去,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我得拿过来细看看。” “檬姐,我说句实在的,你这样的都能代表玉竹林去斗宝,看来这玉竹林,我还真没必要放在眼里了!”罗旭摇头而笑。 不知是不是被罗旭怼习惯了,这次听到这话,苏檬居然没怒,不过还是娇嗔地怼了一句。 “至于这么看不起人吗?” “眼睁睁就是啊,大姐,那底座名字应该叫铜竹节镜架,铜质包浆一眼元明两代的,而且竹子形制丰满,竹节圆乎乎的,看起来很可爱,一眼就是明的啊!”罗旭摇了摇头说道。 “这……” 苏檬呆呆地睁着眸子,有些不可思议道:“这就……是明的了?” “这不废话吗?要不你拿过来亲自问问它,请问您是明的吗?”罗旭满脸无语道。 苏檬都快气笑了。 “行了行了,按你说的,就拍水晶杯、香炉、三彩万年罐,还有这个底座是吧?” “拍底座?” 罗旭也是醉了:“姑奶奶你是不是傻?你拍底座人家就都醒了,拍镜子啊,你必须当那是一套来拍!” “嗳我知道了,你就别数落我了!” 苏檬一脸委屈地甩了一句。 听到这话,罗旭不禁愣了一下,他想不到这话……竟然是苏檬说出来的。 注意到罗旭的表情,苏檬道:“怎么了?” “没、没嘛,就突然觉得你刚才……有点娘们唧唧的。” 苏檬脸都气红了。 但回忆起刚刚的话,连她自己也有些惊讶,她哪里说过那种话? 怎么腻腻歪歪的? 此时,众人都看得差不多了,灰西装便宣布私拍开始。 由于是私拍,便没那么多规矩,拍卖顺序也没那么严谨,只遵循价高者得。 灰西装先指向了一个青花笔洗,作为这场私拍会的开始。 到场的人几乎都是行家,这笔洗苏檬能看出假来,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出。 所以第一件拍品,直接流拍。 紧接着便是第二件,那个高仿清中期的玉佩。 由于沁色做得十分逼真,所以也出现了分歧,有人闭口不言,有人则开始出价。 不过看到很多人不出价,出价的人似乎也明白了,所以没叫几手,便被一个倒霉蛋六万元拍下了。 “好,恭喜朱老板拍下清代玉佩,咱们今儿第三件拍品,就是这个清代雕竹叶蜻蜓水晶杯!起拍价四千块!” 灰西装说完,苏檬立刻提起了精神。 这可是罗旭点头要拍的东西! “一万!”苏檬第一个叫价。 “两万!” 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人跟价。 “五万!”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紧接着,叫价声不断响起,半分钟的工夫,这水晶杯便被叫到了三十万。 苏檬见状有些惊了,不由看了看罗旭。 看这叫价的速度,再加上直接叫到三十万的高度,罗旭也是立马觉出了不对劲。 他本以为苏檬会以五六万的价格拿下,可谁知……开场就炒到了这么高。 按理说这水晶杯工艺虽然还算不错,但也算不上多精致,能拍出个几万块就是正常的价格。 至于二十多万的价格……绝对不是一个成熟的收藏家叫出的价格! 更何况这水晶杯算是小众拍品,如果再叫的话……别说回本了,恐怕就算海外上拍都亏! 他眯起眼睛咂了咂嘴:“有人算计我们!” 听到这话,苏檬想都没想,立刻看向了正座上的李觉。 只见李觉也正在看着她,而且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嘴角一歪,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不留神,打了个眼 “是他……” 苏檬愤怒地瞪了李觉一眼。 “肯定是他,檬姐,我看他对你一往情深啊,长得……也凑合吧,就是嚣张了点,你至于那么讨厌他?” 罗旭笑了笑,说道。 “闭嘴!” 苏檬低声喝道,旋即看向灰西装:“四十万!” 罗旭闻言摇了摇头,心说你这么叫价有个屁用? 今儿这私拍会就是李家办的,现在的态势很明显,李觉联系了这里所有人和苏檬叫板,就是为了让苏檬拍不到。 别说你叫四十万了,就算叫四个亿,李觉也可以喊十个亿,反正东西是他的,又不用真掏钱。 “五十万!” 如罗旭所料,立刻又有人叫价了。 这些人……显然是李家的狗。 苏檬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粉拳紧紧攥了起来:“无耻!” 罗旭淡淡一笑:“看来今儿已成定局了。” 苏檬闻言瞥了罗旭一眼:“有办法?” “有!” 罗旭一脸当然地说道:“不过你得保护我。” “什么意思?”苏檬不解道。 “乱拳打死老师傅,既然他们玩儿赖……那咱就砸场子,搅局!”罗旭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砸、砸场子?”苏檬不由睁大双眼,想不到罗旭接下来要干嘛。 不过罗旭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站了起来:“五十万是吧?我出一个亿!” 所有人:…… “小子,你特么捣乱?”李觉瞪起眼睛道。 今儿这个局,就是要让苏檬输,可眼前的小子……似乎并不安分! 罗旭闻言冷笑:“我怎么捣乱了?私拍不能出价?我出一个亿,你们不服可以出十个亿啊!” “哪来的后生,纯属胡扯,一个清代水晶杯,哪值一个亿,李公子说的没错,你这就是捣乱!” 李觉身旁的孙老板站起身,指着罗旭训斥道。 罗旭猛地瞪了过去:“不值一个亿,难道就值五十万了吗?这杯市价几万块,十几万就已经到顶了,可你们呢?都他妈不到半分钟,就叫到了三十万,照这么说,你们全是捣乱!” 这话一出,现场哑口无言。 毕竟罗旭说的是事实,表面私拍会,其实合伙打压苏檬一人,拍还是不拍,根本没意义。 “没错!我也看出不对劲了,要是这样,以后李家的私拍会还是不要办了!” 这时,张洪伟也是站了起来:“咱也让古玩圈的人都看看,这堂堂南李玉竹林,干的叫什么事儿!” 听到这话,李觉只感觉背后发凉。 这场私拍会是李家举办的不假,可联合几人一起打压苏檬,却是他的决定,老爹并不知道。 这要是真传出去……玉竹林脸面受损,他可是承受不起的! “古玩叫价本就有高有低,你们凭什么质疑?” 思虑半晌,李觉也只得说了一句站不住脚的话。 罗旭闻言一笑:“李公子,按你这么说,我出一个亿,也合理了?” “你……” 李觉瞪着罗旭,恨不得将这小子给撕了,可现在的场合,显然做不了。 罗旭耸肩笑道:“李公子,我知道你好面子,但你的面子和玉竹林的面子,你总得做一个抉择,我就问你一句,还能好好拍吗?” 李觉沉默了片刻,呼出一口气,坐了下去。 他阴着脸看着桌旁的几人,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句:“好好拍,重新开始!” 其实这些人也都是沪上古玩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是李觉发话,他们也不愿意在这里胡乱拍。 现在有了李觉这句话,几人便放下了心。 苏檬看向罗旭,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你这人虽然怂了点……倒是真有办法。” 罗旭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眼瞥向了另一边的张洪伟,低声道:“不是有办法,是有贵人相助,你没发现那边的是在帮咱们?” 苏檬闻言也是看向了张洪伟:“你是说……那个张总?好像还真是,可我并不认识他。” 罗旭想了想,不由一笑:“也许我认识。” “嗯?” 随后,水晶杯的拍卖重新开始。 苏檬依然率先要了价,不过其他人则安分多了。 一来因为李觉发话,让他们好好拍,二来刚才已经乱叫了一次,这会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没脸再和苏檬叫板了。 很快,苏檬便以四万元的价格直接拿下了水晶杯。 苏檬拿着水晶杯看向罗旭:“第一件到手,还有三件!” “继续努力!”罗旭点了点头。 接下来又拍了两个物件儿,不过都是赝品,罗旭和苏檬并未掺和。 其实其他人也看出来了,不过碍于玉竹林的面子,也是象征性报了个底价。 一个流拍,一个只拍了三万。 随后,灰西装便拿起了那个唐三彩万年罐。 “诸位,接下来就是今天私拍会的重头戏,三彩万年罐,起拍价十万!” 唐三彩算得上是古玩行一直以来的香饽饽,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每一件全品三彩作品,无论海内外的拍卖会上,几乎都有不俗的表现,大几百万、数千万只算是常见价格。 拍卖刚开始,众家便纷纷叫价,那十万的起拍价不过数十秒之后,便达到了百万之高。 “看来今天最难拿的,就是这万年罐了!”苏檬面色凝重道。 罗旭点点头:“那肯定,唐三彩一出,搞不好能拍出邪性的价格,檬姐,你恐怕要放点血了!” 苏檬冷笑:“那就比比财力,我苏檬自认不输他们!” 说完,苏檬直接喊道:“三百万!” 听到这个报价,罗旭缓缓摇头。 唐三彩是今天的重器,在场这些收藏家,想必对寻常物件儿兴趣也不大,所以几乎都是盯着这件宝贝。 想拿下主动性,就要直接生死价,这样才能从财力和心理上都压倒对手,不然一人一口地叫价,很容易就会让人有斗气心理,甚至亏本叫价,那样的话想拿下这万年罐,就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苏檬开口这三百万……小家子气了! 看似省钱,但可能会多花不少! “三百五十万!” 果然,很快便有人把价格压了下去。 苏檬还要加,罗旭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苏檬只觉脸颊发烫:“你……干嘛?” “往死里叫,直接抬到一千,不然你至少多花几百万!”罗旭没理会苏檬的态度,直接说道。 苏檬闻言点了点头:“好!” 不过没等她开口,只见刚刚为李觉说话的孙老板直接说道:“一千万!” “操!慢了一步!”罗旭拧眉咬紧了牙。 如果说今儿他陪苏檬来的目的,就是交差了事,保徐文斌的安全,那么现在……他也有点上头了。 “罗旭,这次叫多少?”苏檬道。 罗旭沉吟了几秒:“别一百一百地加,直接生死价,一千八!” “好!” 苏檬痛快地答应道,旋即叫价:“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孙老板再次压了过来。 此刻,全场都注视着这两个人,显然……就要叫斗气价了。 唐三彩价值一直不低,但这个万年罐一千八百万明显是极限了,现在孙总叫价两千,超了市场价格,最终将以什么价格落锤……可就不一定了。 “两千八百万!” 正在这时,另一边张洪伟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这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罗旭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当他看过去,却注意到张洪伟给了自己一个眼神。 嗯?这是……出来帮忙了? 半路杀出一个,其实在拍卖会上也是常见,第三个报价的人借此转移注意力,让先前叫价的两人冷静一些,这时候场上叫价的节奏很有可能因此风云突变。 “有人帮场子了!”苏檬显然也是看出来了,对着张洪伟露出客气的一笑。 “不过我不需要,两千九百万!” 苏檬再一次叫价,博得全场惊呼。 没想到,今儿最豪迈的,竟然是一个女士! 刚刚冷静下来的孙老板,也是深吸了一口气,不由扫了李觉一眼。 李觉暗暗点了点头。 孙老板再叫:“三千万!” 苏檬黛眉蹙起,仇视般地瞪了过去,不过她正要叫价,只觉腰肢突然被罗旭搂住了。 “你……” “檬姐!冷静!别、别叫了!”罗旭声音压得极低。 苏檬有些发懵:“怎么了?” 罗旭双眼直视那个唐三彩万年罐:“别再叫了,我……刚才一不留神,打了个眼,这万年罐不对!” 第三百七十章 罗旭,你留点神吧! “你……确定?罗旭,这对我很重要!” 苏檬语气十分谨慎道。 罗旭十分确认地点了点头。 “错不了,我要说对,也许看错了,但我要说不对,就肯定不对!” 其实这时候,罗旭也有些惭愧,今儿他来私拍会,心里多少也有些气。 虽说帮苏檬看物件儿的时候没什么歪心思,但的确不够认真,正因如此,他甚至没让苏檬把物件儿拿过来仔细看。 这个唐三彩万年罐,东西一眼看上去的确是对的,不然在场这么多人也不至于争相出价。 可就在刚刚,罗旭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便立刻否认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信我,这十五个物件儿中,真品只有三个!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总之别叫价!” 罗旭一脸严肃地看着苏檬说道。 听到这话,苏檬虽然不知罗旭为什么说那万年罐有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灰西装道:“张总,苏小姐,你们……还要叫价吗?” 似是怕苏檬犹豫,所以不等她开口,罗旭立刻道:“没钱了,不叫了!” 说完,他立刻看向了张洪伟,微微摇了摇头。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虽不知原因,但张洪伟刚刚所表现出来的,的确是友军风范。 这个时候如果不说明白了,让友军浪费子弹……那就没必要了。 注意到罗旭的表情,张洪伟也是立刻会意,摆了摆手。 “我也没钱了,不叫了!” 听到这话,李觉微微一笑。 苏檬,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虽然让你拍下了一个水晶杯,但这唐三彩万年罐你要不拍……今天怎么都是个输! “好,既然如此,那就恭喜孙总,以三千万拿下唐三彩万年罐!” 灰西装说完,众人都是鼓起了掌。 “恭喜孙总了!” “唐三彩可是稀罕物,给孙总道喜!” 孙总乐呵呵地站了起来,朝着众人抱拳笑道:“多谢各位,也多谢苏小姐让了,哈哈哈,这宝贝归我了!” 听到孙总挑衅的语气,苏檬一脸漠视。 毕竟她从不与和自己无关的人动情绪。 “这次我信你,希望接下来你不会让我失望。” 罗旭抓着后脑勺憨笑道:“嘿!刚刚没留神,打眼了,不好意思啊!” “罗旭,你留点神吧!这关乎我的命运,拜托了!” 苏檬叹了一声,说道。 听到苏檬有些乞求的语气,罗旭不由心里一怔。 他突然觉得,苏檬并不只是以此拒绝李觉这么简单,难道还有其他理由? 想到这,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接下来的物件儿,恐怕不会有人和你抢了。” “为什么?”苏檬疑惑道。 罗旭轻笑:“唐三彩万年罐你没拍到,李觉肯定以为你输定了,接下来也不会安排人和你竞价,因为在他看来,你已经输了。” 苏檬闻言缓缓点头:“也许是这样,不过那万年罐……” “我以人格担保,赝品!” 看着罗旭一脸认真的表情,苏檬便没再说什么。 刚刚都已经放弃了那个万年罐,现在只能选择相信罗旭了。 接下来的物件儿,便有了争议,正是那个宣德青花高足杯,先前苏檬也打眼看成了老的。 看着大家开始竞价,罗旭又扫了一眼其他物件儿,也确定了没有真品。 “只剩下民国景泰蓝香炉,和海兽葡萄镜了,估计铜镜不会有人争!”苏檬道。 罗旭缓缓摇头:“那景泰蓝香炉是晚清的,如果你不但要买真品,还要断代正确,那你已经输了!” “晚清?不会,香炉上有掐死龙纹,一眼民国!”苏檬道。 “你的依据是龙形稍显消瘦,不够霸气,对吗?”罗旭转头问道。 苏檬点点头:“不是吗?” 罗旭淡淡一笑:“可以作为依据,但不是唯一,你要知道,晚清的龙雕、龙纹便已经失去了霸气感,比不了清中期,而且晚清和民国……其实也只有一天之隔,说不清很正常。” 苏檬闻言想了想:“道理是没错,那你为什么确定是晚清?” “看包浆,这就只能靠眼力了,不过你一会儿可以拿起盖子看一眼,这种香炉盖子里都有一个螺丝,连接上面的扭,螺丝的头应该是方形的!” 听到这话,苏檬回忆了一下,的确,到了民国,螺丝帽便改成了圆形,直至现在也是一样。 “好,一会儿我一定看一眼!” 两人聊天的工夫,灰西装便拿起了那个景泰蓝香炉。 “接下来拍这个龙纹掐丝珐琅香炉,底价一万元!” 拍香炉的时候,其实罗旭是轻松的,他可以确定,没有人再会恶意抬价。 原因如他所说,李觉认为苏檬已经输了。 果不其然,虽然有人抢,但苏檬还是以十八万将香炉拿下。 价不算高,但也算这香炉的生死价了,旁人没必要冒风险再叫。 拿过香炉,苏檬第一时间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罗旭笑道:“是不是方形的?” 苏檬瞥了罗旭一眼,不由抿嘴憋着笑意:“看把你能的,不是!” 罗旭笑而不语。 他知道,苏檬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可他却没注意到,身旁这个一向冰冷的女人,今天已经不知笑了多少次。 而且此时看着他的目光,竟有那么几分崇拜。 很快,灰西装拿起了最后一个拍品。 “好了各位,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物件,唐海兽葡萄镜,底价五万元,现在大家可以出价了!” 看到那面铜镜,不少人都是露出了嗤之以鼻的笑意。 其实他们早就看出这镜子有问题,只是没想到,玉竹林方面居然定了五万元的起拍价。 原因显而易见,他们是希望用高起拍价来迷惑人,这样大家就会觉得,既然起拍价高,物件儿势必要比其他的更好。 只可惜……在场都是行家,这一眼假的东西,谁又会看不出来? “五万?这起拍价有意思!” “哈哈,这个铜镜我就不参与了,看个乐呵就好!” “我也不争了,大家抢吧!” 几个眼力不错的,立刻摇头打趣。 苏檬笑了笑:“看来我肯定要亏了,五万块……怎么买都平不了本钱!” 罗旭点点头:“无所谓,你的目的也不是赚钱。” “的确!” 苏檬说着,看向灰西装:“五万!” 闻声,众人一阵惊呼。 都说玉竹林苏檬的眼力好,她居然拍这个一眼假的东西? 看来传闻也未必为真啊! 李觉更是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苏檬,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今天这场私拍……你是肯定要输得心服口服了!” “私拍会出价不是很正常吗?你哪那么多废话,还拍不拍了?娘们唧唧的!” 这时,罗旭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你……” 李觉气得脸都白了,王八蛋,又怼我! 第三百七十一章 挂点彩头吧 “行了,甭废话,还有人出价吗?没人出价赶紧宣布!” 罗旭才懒得看李觉气急败坏的样子,当即朝着灰西装喊道。 “这……” 灰西装犹豫了一下,道:“好,既然没有人再出价,恭喜苏小姐五万元拍下唐海兽葡萄镜!” 话音落,便有人将铜镜连同底座一起,送到了苏檬面前。 紧跟着,李觉也走了过去。 “苏檬,我不管你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不知深浅的小子,也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你和我们李家之间的赌约……你输了!” 苏檬抬起头瞥了一眼李觉:“是输还是赢,你说得算?” 李觉冷笑:“事实摆在眼前,不是谁说得算的问题,怎么?现在输了,想耍赖不认?” 听到这话,一旁罗旭不由愣了一下。 首先,李觉说这是苏檬和李家的赌约,而非和李觉之间的,再者,看这李觉和苏檬说话的口气……倒也真不像是在追求苏檬。 看来这场私拍的赌注,还真并非自己想的那样。 可李家贵为玉竹林的掌舵人,又为什么会和苏檬一个姑娘家做出这么大的赌约呢? 这时,苏檬将面前的三个物件儿摆好,道:“赌约的内容,是我如果能找出私拍会物件中所有的真品,并且买下就算赢,对吗?” 李觉点头而笑:“没错!但你打眼了,你不仅少买了一个真物件,还买了一个赝品!” 苏檬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罗旭一眼。 都到这时候了,罗旭也没打算怂,索性笑道:“李公子所说的真物件儿,指的是那个唐三彩万年罐,而赝品……则是海兽葡萄镜,没错吧?” 听到罗旭的声音,李觉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在这个场合,他也不想发飙,便冷声道:“不错!不过我不想和你对话,小子,我们之间的事,一会儿自然会解决!” 罗旭当然听得出,李觉所说的解决是什么。 自己让这逼出了丑,他肯定不服,憋着一会想报复了呗? 不过罗旭也不怕,不仅这边有苏檬,另一边……还有个张洪伟呢! 其实最开始,罗旭也怀疑这个张洪伟为什么帮场子,可注意到他每次做决定,都要回一下头,罗旭便明白了。 原来那尊真大佛,今儿在这装小厮呢! 罗旭微微扬起头看向李觉,道:“一会儿的事儿一会儿再说,先说现在的事儿!李公子,苏小姐的选择没错,错的是你!” “嗯?呵,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场私拍就是我们玉竹林办的,你觉得你比我还清楚哪个是真物件?” 李觉说话间,口气明显带着轻蔑。 罗旭也不在乎,自从入行起,被人轻蔑惯了。 周明贵也好,马路生也罢,甚至包括梁长发、张家铭,哪个不是轻蔑自己? 他撇嘴一笑:“你要这么说,我只能认为玉竹林的实力……也就那样了,真假都看不清,就办私拍?谁给你们的自信,敢成为沪上第一古玩行?” 啪! 李觉怒拍桌案,吼道:“小子,你在玩儿火!” 罗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 “这样吗?” “你……” 李觉都愣了,这小子真要疯啊。 罗旭冷笑:“有理不靠拍桌子,那唐三彩万年罐是赝品!” “胡说!这明眼真品,开门的!” 这时,孙老板突然说道。 他可是花了三千万刚拍下的物件儿,要是假的……先不说亏钱的事儿,传出去名声也被人笑话啊。 “你说开门,我说赝品,听谁的?” 罗旭朝着孙老板瞥了一眼。 “孙老板是沪上收藏家,当然听他的,难道听你这个无名小子的?”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罗旭摇头而笑:“就这还收藏家呢?前辈,我劝您转行,有那钱吃点嘛不香?” “你……” 孙老板一把年纪了,被罗旭这话气得心脏直疼。 “够了!” 李觉突然喊道:“小子,靠无理搅三分是没有用的!我可以把证据给你看!” 说着,李觉朝着一旁招了招手。 只见灰西装立刻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张证书,交到了李觉手里。 李觉两指夹着证书,在罗旭面前晃了晃:“鉴定证书,想不到吧?这物件上过热释光!” 见到证书,苏檬一下傻眼了。 她顿时后悔,刚刚无条件相信罗旭……的确有些武断了。 罗旭的确有些眼力,可马都难免失前蹄,自己应该有些主见的! 另一边,张洪伟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过了头。 “这……怎么办?” 而他身后那人却异常平静,甚至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用管,我们看戏。” 这时,罗旭往椅背上一靠:“证书?哈哈,我想到了,其实刚刚在确定这万年罐是赝品的时候,我就猜……这物件儿肯定能过热释光检测!” 听到这话,苏檬再次愣住了。 她看向罗旭:“罗旭,你是说……这物件儿能过检,但依然是赝品?” 罗旭点了点头:“没错,麻烦孙老板把物件儿翻过来,给大家展一眼!” 孙老板愣了一下,便皱起眉:“翻就翻,大家看好了!” 万年罐翻过来,便露出了圈足内部的两个小孔。 那孔正是做检测所留下的。 罗旭站起身,背手踱步:“大家都知道,热释光检测会对物件儿有一点破坏,那就是要取上面的胎土来检测,一般来讲,为了不影响美观,都会从圈足开小洞来取。” “小子,你少说废话,物件儿已经过了检,我们不用你来普及知识!”李觉不耐烦道。 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子简直跟个神棍似的,就会胡说八道。 所以他也懒得把时间浪费在这小子身上。 罗旭则依旧不紧不慢道:“所以呢……这万年罐有一半是老的!” “什么!” 众人惊呼。 “小伙子,你的意思……是老底?” “啊?后接底?不应该啊,我刚才细看了,并没有一点痕迹,现代工艺很难做成这么天衣无缝的!” 罗旭点点头:“这位前辈说得好,大家都是行里人,接老底工艺其实现在很多时候都能被看出来,因为假的真不了,或多或少都会有蛛丝马迹,但……” 说着,罗旭指向唐青花万年罐:“这个是例外!” 苏檬简直不敢听了。 她不在乎物件儿值多少钱,她只在乎今天到底有没有选对真物件儿。 如她所说,这场赌约……关乎着她的命运。 而罗旭,则是让她这一晚上犹如过山车一般,时而地狱,时而天堂的。 “小子,说了半天,你也没说出关键,你凭什么认为这万年罐是老底后接的?我知道你想帮苏檬,但是单凭一张嘴,你觉得能让人信服吗?” 这时,李觉指向罗旭,直接发难。 众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毕竟罗旭只是说出这个万年罐是老底后接,却没有拿出证明来。 罗旭仰头而笑:“嗨!还真是抬杠长学问,你想逼我说出来,然后你就学了一招对吗?我还不想教你呢!” “你……”李觉快气晕了,心说今儿必须卸他一条腿! “我虽然不教你,但可以证明!”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孙总:“方法也简单,孙前辈,您敢不敢把这罐子给我,我来切开给大家看一看!” “你放屁!这是老子三千万收的,你说切就切?” 孙总疯了般地怒吼道。 本来他就有心脏病,这会儿让罗旭说得心跳加速,还切开?要他老命啊! 罗旭一笑:“不妨挂点彩头吧,如果是老底,算你打眼,你自认倒霉,如果是真品……我十倍赔给你,三个亿!” 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还是输了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是看向了孙老板,甚至李觉也不例外。 他们可都是觉得这唐三彩万年罐是真品,现在罗旭这么一说,还真想一窥究竟。 毕竟物件儿是孙老板拍下来的,无论真假,他们反正没有损失。 “你……” 那孙总也有些犹豫了。 十倍赔偿? 刚刚他花了三千万拿下这三彩万年罐不假,虽说拍卖会之前,李觉说过只要他和苏檬争到底,高出市价的钱,李觉会如数补上,可现在毕竟还没补呢。 更何况,就算给他补个几百万,这利润也没那么大,但要是能换三个亿……今天可真就是发财了。 但又一想,那小子如此笃定说这万年罐是赝品,难道他真看出了什么端倪? 这万一切开真是个老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李家势大,但诚信确实一般,万一给他来个不认账……自己岂不是净亏三千万? 孙总正犹豫着,罗旭淡淡一笑:“怎么着?孙总,敢不敢倒是给句话吧?” “这……” 孙总倒吸了一口气,心里还真是纠结。 三个亿的确诱人,可要是赔了……那怎么办? “孙总,和他赌一把,这万年罐我看真!” “的确,孙总不该被一个后生吓到啊。” “这罐子一眼到代,我是没看出问题,可以赌!” 这时,周遭几人也开始纷纷劝说。 反正事不关己,落个看热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更何况,他们也想知道,这小子是信口胡说,还是真的有理有据! 纠结片刻,孙总又拿起万年罐仔细看了看,再次看了看彩,又看了看口沿,最终确定,这罐子没问题! “好!小伙子,既然你决定和我打赌,那你可不要后悔!” 罗旭耸了耸肩:“绝不后悔,东西拿来吧!” 孙总正要拿过去,突然停了下来:“等等!口说无凭啊,小子,你可有三个亿?你要是输了赖账,我也没办法是不是?” 这时,李觉冷笑:“孙总说笑了,他要当着我的面敢赖账,我保证他没法活着离开沪上!” “李公子的话我信,不过我这三个亿找谁要去?”孙总再道。 呃…… 李觉一时没了话。 孙总这意思不就是想让他说,万一罗旭赖账,自己就把钱补上吗? 操!老子又不傻,你们打赌,关我什么事? 想到这,李觉索性闭口不言了。 而就在这时,张洪伟只觉肩膀被推了一下,转头看去,立刻明白了。 “这样,这年轻人要是赖账,三个亿我来付!孙总,你可信得过我的财力?” 孙总闻言一笑:“早听说张总家具城赚的盆满钵满,你的话我信,这么多人听着呢,希望你别食言,好,切吧!” 说完,孙总便要把三彩万年罐放在罗旭面前。 不过罗旭连等都不等,直接从他手里把罐接了过来。 “哎呀!这年轻人懂不懂规矩?物件不过手!” “看来是我高估了,居然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小子,长点心吧,以后这样会被人讹死的!” 听着周围人的话,罗旭淡淡一笑:“辛苦各位为我着想了,不过物件儿不过手说的是真东西,这种货过不过手……区别都不大。” 这话意思很明显,既然是赝品,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你……” 孙总气得指向罗旭:“少废话,切!” 罗旭笑而不语,单手托着罐子,轻轻抛起,罐子微微转动又落在手中,以便看到罐子的另一边。 而这简单的动作,却让众人倒抽了一声。 至少现在……这还是三千万的物件儿啊! 其实罗旭还真不怕摔了,包括刚才直接从孙总手里拿物件儿也是这个道理,既然打了赌,就算摔了又怎样?正好可以让大家看看接底痕。 这时,苏檬满是紧张地看向罗旭:“你……那么肯定?” 罗旭一笑:“当然,看这里。” 说着,他指了指万年罐靠下的一个位置。 这万年罐器型非常标准,属于丰满型,也叫做丰肩,符合唐代盛世王朝的工艺特征,口沿为短颈唇口,也就是像是嘴唇一样圆润、饱满。 罐儿表面的釉色为黄、绿和点点蓝彩,不过并非全釉,而是半釉,或者称为多半釉,底足往上七八公分是并没有施釉的,而是直接露出胎体。 之所以留出一部分没有上釉,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唐代烧釉技术不比盛清,对于彩釉在烧的时候具有流动性,而当时对于流动性的掌控并不够成熟,所以一旦全釉,釉就有可能流到底足,甚至影响平稳。 而刚刚就是这么一个特征,引起了罗旭的怀疑。 因为这件唐三彩,一眼坑里的货,也就是出土的。 出土物件儿最大的特征便是土沁,甚至有的物件儿表面还会带着一层土。 这件唐三彩万年罐便是如此,釉上的土可以擦掉,但胎上的则不一定,所以在这物件儿下面露胎的部分,带着一圈附着泥土。 罗旭相信……那老底儿接痕,就被这泥土所遮盖! 不过这一点,苏檬并没想到,所以即便罗旭指着那泥土处,她也并未会意。 其实物件儿便是这样,你若想明白了,再遮三层面纱也骗不了你,但你若是没看明白,就算指给你看,你也不会往那想。 随后,罗旭便要来一个壁纸刀,随便找了个地方,将泥土刮掉了一些,果然露出一道浅浅的接痕。 他暗暗一笑,然后便开始用刀刃在那道痕上来回切划。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睁大了眼睛,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小心了一些。 此时众人的目光中,已经不难看到震惊。 毕竟罗旭能开切,在一定程度上就说明他真的找到了接痕。 而最为紧张的便是孙总了。 他只觉呼吸急促,眼睛都不敢眨,虽然知道情况已经不太乐观,但心里却祈祷着会有奇迹。 由于接老底的手艺基本都是粘上的,所以罗旭根本不用围着一圈去切,只需要切开一点,整个底便会掉下来。 果然! 咔吧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那三彩万年罐的底直接便掉了下来。 明眼人都能看到,那掉下来的底足横截面十分整齐,明显就是先前粘上去的! 罗旭拿起那老底,冲着李觉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李公子,苏小姐的眼力并没有问题,这物件儿,新的!” “你……” 李觉简直气疯了。 这物件儿竟然真是新的? 可人家罗旭已经拿出证据了,他无话可说。 此时最为崩溃的就是孙总了。 三千万啊! 就算古玩行赚钱不少,那三千万也是个数目啊! 他猛地看向李觉:“李公子,这三千万……” “跟我有什么关系?”李觉眉头一皱,连忙撇清关系。 “啊?可是您让我和苏小姐争的啊!您不能不管我啊,就按照咱先前约定,超出市价的部分补给我行不行?” 孙总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语气满是乞求地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无不震惊。 不是说好好拍吗?李公子暗中还有一手啊? 苏檬更是冷眼瞪了过去:“李觉,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李觉没有回答,而是瞪了一眼孙总:“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让你跟苏檬争了?你再诋毁我,小心我把你告到破产!” “这……” 孙总真是欲哭无泪了,他先前只是怕罗旭会输了耍赖不给钱,谁曾想真正耍赖的人竟是这位玉竹林李家二世祖! 苏檬才懒得理会他们之间的事情,扬起头说道:“李觉,现在可以承认,我赢了吧?” 李觉闻言瞥了苏檬面前的物件儿一眼,冷笑。 “不好意思,苏檬,你还是输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猜对了就灭口? 看着李觉脸上满是自信的表情,苏檬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了看罗旭。 罗旭则也没说什么,只是鄙视地笑了笑。 注意到二人的表情,李觉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不服?” 苏檬冷声道:“没有,只是觉得堂堂玉竹林李公子……不觉得自己像是小丑一样吗?” “你……苏檬,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李觉指着苏檬说道,不过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压了下去。 “好!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过你所选的物件,依然不对!” 苏檬白了他一眼:“你是想说,那面铜镜?” “嗯?” 李觉愣了一下,苏檬怎么会知道?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就算知道又怎么样?那也是后知后觉,无法改变结果! “呵,看来你拍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李觉摇头而笑:“不过为时已晚,苏檬,其实我不太明白,你的眼力一向没问题,其他几个物件也选对了,可为何会在阴沟里翻船?是信了这小子的话吧?” 说着,李觉又瞥了罗旭一眼,目光轻蔑:“就算他看出刚才那个唐三彩万年罐是接底的,可这铜镜一眼假的东西他都没看出来……只能证明有眼力也是蒙的,苏檬,你还真是信错了人!” 罗旭闻言冷笑一声:“你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小子,别在我面前要面子,我偏不给你!你要是能把那铜镜说成真的,我立马给你跪下道歉!”李觉睁大眼睛看向罗旭,露出挑衅的笑容。 “别别别,我岁数小,当你干爹不合适!” 罗旭连忙摆了摆手。 “你……小子,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走不出去!”李觉愤怒道。 罗旭却不以为然:“行了,懒得和你说这些没用的,李公子,我虽然不了解,但也能看出,你们和苏檬的赌约是,她要选出所有的真品并且拍下,对吗?” “没错!但现在她打眼了!”李觉挑起双眉,笑道。 罗旭没再理会,而是将铜镜拿了起来,放到了一边,旋即将底座拿在了手里。 “诸位都是古玩行的前辈,那就麻烦掌掌眼,这铜雕竹节镜架,是老的,还是新的!” “什么?” 李觉当即一愣。 底座? 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别说他了,其他众人也是如此,先前看到那镜子一眼假,甚至便没再去看底座。 “这……这镜架还真是老的啊,我看到明了!” 其中一人说道。 罗旭闻言点头而笑,看来还是有行家的。 “好家伙,内有玄机啊,哈哈,没错,这镜架是老的!” “其实我先前看出来了,不过就算是老的,价格也不高,铜镜底价五万,我自然不会拍!” 听到众人的话,罗旭朝着李觉耸了耸肩:“李公子,现在还有问题吗?大家都看完了,这镜架,老的!苏檬没有选错,你们的赌约……又怎么说?” “这……那也不对!苏檬,虽然镜架是老的,但这铜镜是新的,也算是选错了!” 李觉满脸不甘地说道。 罗旭摇头而笑:“你这就有点玩儿赖了啊,赌约说找出新的,全买下来,没说要把新老结合成套的分开买吧?” “你……” 李觉当真气急败坏,立刻指向了罗旭:“按你这么说,苏檬今天把所有物件都买下来,也算你们赢了吗?” 这场赌约关乎到的事情,只有李觉和苏檬知道,他决不能认输! 罗旭闻言撇撇嘴:“你要这么说……还真是,但这规则是你们制定的吧?只能说制定的水平太次!更何况,苏檬也没这么做,对吗?” 李觉彻底无语了。 的确,规则是玉竹林制定的,这么说来……倒是他们自己出了漏洞。 “好了,不用跟他多说了,我们走!” 这时,苏檬起身说了一句,便朝外走去,而罗旭则对着李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也跟了上去。 不过没走几步,苏檬回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李觉。 “这场赌约我赢了,希望你们可以信守承诺,不然影响的是玉竹林的名声。” 李觉闻言攥紧拳头,喘着大气,但最终没有说什么,而是目送苏檬和罗旭的背影离开。 “李公子,就让他们走了?”这时,一个手下低声道。 李觉转头看去,目光几分阴冷:“不然呢?这里可是玉竹林的地方,等出去再解决,只动那个男的,苏檬不能有事!” “明白!” 与此同时,罗旭和苏檬走出了别墅,身旁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的则是苏檬刚拍下的物件儿。 于雷则在一米左右的距离跟着,还时不时机警地看向周围。 物件儿放进后备箱后,罗旭给于雷递了个眼神:“雷子,你打车回去。” 于雷目光四处扫了扫,便点点头:“明白。” 随后,罗旭便上了苏檬的车,一阵发动机轰鸣声,汽车驶离。 “罗旭,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车上,苏檬道。 罗旭则摆了摆手:“小事一桩,那个……我哥们已经到酒店了吧?” 听到这话,苏檬的脸上不禁浮上一抹愧疚。 今天如果没有罗旭,这赌约她是铁定失败了。 一个唐三彩万年罐,一个明竹节镜架,这两个物件儿……她必然打眼。 可这却是她通过威胁罗旭换来的,心中当真觉得过意不去。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是,其实来这里之前,徐文斌就已经回酒店了。” 苏檬本以为罗旭听到这话会发飙,毕竟自己骗了他,徐文斌既然安全,罗旭完全可以不用来的。 不过罗旭却出奇的平静,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好,这李觉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看来明儿晚上的拍卖会,我也不用去了。” “罗旭,对不起……” 苏檬转头看去:“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对你的安全负责。” 罗旭笑了笑:“安全?这你可以放心,我肯定很安全,嗯……要不你想个别的方法谢谢我?比如……把今儿拍的几个物件儿给我?” “好!” 苏檬一口答应下来。 “啊?真给啊?檬姐敞亮!” 罗旭有些惊讶道。 虽然他知道这几个物件儿表面上并不值多少钱,但苏檬的痛快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不算什么,这些物件加一起都不值三十万,可你帮我的……远比这些多。” 苏檬虽然目视前方,但罗旭可以看出,她那目光中满是忧伤。 “苏檬,我能不能猜一下,今儿这赌约……赌的应该是你的自由吧?”罗旭表情些许严肃道。 滋…… 苏檬一脚急刹车,车子突然停到了路边。 突如其来的阻力,差点让罗旭一张脸拍到挡风玻璃上。 “卧槽!猜对了就灭口?” 只见苏檬那样子,犹如惊魂未定的小兔子,满脸惧色地喘着大气,本就傲人的胸口一起一伏,和平日里那冷冰冰的苏檬……简直判若两人。 “苏檬,你……” 罗旭话没说完,只见苏檬直接侧身扑到了罗旭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看不起的那种 罗旭整个人懵了。 他想开口问问苏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最终没有,他选择了沉默,任由苏檬在怀里发泄着情绪。 想必……她一定有着很不寻常的经历吧。 不知苏檬是太久没这样哭过,还是从来没有,那泪水如决堤一般,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泛滥,而她也从刚刚的无声哭泣,慢慢哭出了声,再而嚎啕大哭…… 罗旭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也不敢乱动,生怕打扰了苏檬哭。 他缓缓抬起的手在空间中停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拍在了苏檬的背上,轻轻安抚。 哭了足有两三分钟,苏檬的哭声才慢慢变小。 她深吸一口气,离开了罗旭的身体,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罗旭能听得出,她依旧在抽泣。 苏檬扬手擦了擦眼泪,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每个人都有不想说出来的经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一定是因为很痛苦的事,不得不离开玉竹林吧?” 罗旭说着,也是叹了一声。 苏檬这一次没有回避,而是点了点头。 “嗯,总之这次真的全靠你了,等我和玉竹林撇清了关系,还会重谢你。” “客气了,举手之劳。”罗旭微笑道。 苏檬调整了一下呼吸,转头看向罗旭,露出满脸笑容。 “陪我去个地方行不行?” 虽然那双眸子已经哭得红肿,眼睛里甚至还有着泪,但罗旭却觉得,此时苏檬脸上的笑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在罗旭的印象中,苏檬属于不会笑的那种人,蓝菲看起来就够冷的了,但苏檬则有甚十倍! 即便她偶尔也笑过几次,但那笑容中或多或少带着些虚伪,或是不自然。 但此刻不同,她的笑容很灿烂,好像是从心底笑出来的,看上去便让人觉得开心。 或是被感染了,罗旭也笑了笑:“行啊,去哪?不过……你饿不饿?” 苏檬愣了一下:“有点,不过那地方有吃的!” “好!出发!” 九点钟左右的夜幕下,虽然沪上的路上依旧有很多车,不过路况比白天已经好开了不少。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路边。 当然,不管停在哪,罗旭也都不认识,任凭苏檬带着走就是了。 “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一会儿。” 下了车,苏檬微笑说道。 “等?等嘛啊?”罗旭问道。 “先吃东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檬语气神秘地说道,旋即拉着罗旭的袖子,沿着路边走了起来。 罗旭注意到,这路两旁倒是有不少小吃店,面馆、馄饨店、还有卖糖葫芦的。 本来就饿,走过店门口,闻到里面的味道,罗旭便忍不住开始吞口水。 “糖葫芦吃不吃?”这时,苏檬笑道。 罗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笑容:“我可想不到,你这样的女人,在街上举着一根糖葫芦的样子!” “心情好嘛,来,我请你!” 苏檬说着,便扫码买了两串,递给了罗旭一串:“谁曾经都是小女孩,对不对?” “对!” 罗旭微笑点了点头,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些发酸。 苏檬也就是二十多岁,长得又精致、水灵,是什么让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哇!晚上还有油墩子呢,吃不吃?”走到一家炸货摊子,苏檬又问道。 “啊?油墩子?那是嘛?” 罗旭看了过去,窗口里的阿姨正在守着油锅炸巴掌大的东西,看起来皮壳脆脆的,闻着味道也是很香。 “整一个,尝尝!” 苏檬立马买了两个,二人一人手捧着一个油墩子,另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在街上继续溜达着。 罗旭咬了一口,酥酥脆脆,里面是面和萝卜丝的混合,吃起来味道很熟悉。 “好不好吃?”苏檬微微弯着身子问道。 罗旭一笑:“还不错,天州也有,不过名字不一样。” “啊?叫什么啊?”苏檬好奇道。 “素丸子。”罗旭说着,又咬了一口。 苏檬点点头:“还真是各地美食相通,名字不同而已,走吧,前面有家大肉面,可好吃了,我高中的时候常去!” 高中? 罗旭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面馆不大,一进门左手边是整整齐齐的八个不锈钢格子盆,里面放着不同的肉类和像是卤子一样的食材,有整片的大肉、豆制品、卤蛋,还有肉酱。 问过之后,罗旭才知道,这个东西叫做浇头,其实和北方的卤子是一个意思,放在西北也便是臊子。 两人商量过后,点了不同浇头的两份面,又点了两个小菜。 “喝点酒吧?”苏檬道。 “啊?你开车了啊。”罗旭提醒了一声。 “我知道,但今晚玩得久一些好不好?到时候酒气就会散了!”苏檬有些央求道,此时的她倒是真像个小女孩。 想到苏檬的心情,而且毕竟在沪上,罗旭也没什么顾虑,便没有扫她的兴。 “那好吧,但酒气要是没散,就叫代驾!”罗旭笑道。 “好!我要喝冰杨梅酒,你呢?” “白酒。” 好像就是刚刚苏檬大哭那一瞬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 听到罗旭的话,她立刻开心地点了点头,便跑到了柜台,满脸笑容地端了一杯杨梅酒,还拿了一瓶白酒回来。 她端起杨梅酒喝了一口,立刻闭起眼睛,做出夸张的表情。 罗旭并没有喝过那种果酒,也不知她是被冰到了,还是被辣到了。 放下杯子,苏檬畅快地哈了一声:“真好喝!罗旭,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要离开玉竹林?” 罗旭迟疑了片刻,点点头道:“是,但你可以不说,我知道你也不想说。” 苏檬扬起头笑了笑,旋即深深呼出一口气,扬起手将波浪长发向后捋起,当手离开,那一头长发便又落了下来。 罗旭只觉这动作很飒。 “我也想倾诉一下。” 苏檬抿嘴一笑,旋即拿起酒瓶倒了一杯白酒:“喝你一杯,你不够我再买给你!” 说完,苏檬仰头一饮而尽,罗旭想伸手拦,却停在了半空,又收了回来。 放下酒杯,苏檬立刻露出了难受的表情,甚至干呕了一口。 片刻,她才缓了过来,朝着罗旭摆了摆手:“先说好,我今天不会哭哦,你监督我。” “好。”罗旭点了点头,已经做好准备当倾诉对象了。 “我……的确是为了离开一个男人,不过不是李觉!” 苏檬露出一抹苦笑,虽然说了不会哭,但罗旭注意到,那眼中已经泪光点点。 “罗旭,我是一个为了活命放弃自尊,放弃自我的女人,对,就是你一定会看不起的那种。” 罗旭没有回应她,但心里却莫名地感觉疼了一下。 这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三百七十五章 都解决了 说到这,苏檬含泪摇头笑了起来,朝着罗旭摆了摆手。 “我以为赢了这场赌约,我就可以释怀了,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苏檬一边说,一边拿起纸巾擦了擦眼泪:“眼泪还是流了出来,真没出息。” 罗旭端起杯,给自己倒了杯白酒,轻抿了一口。 “如果说出来可以发泄掉委屈,那说了也无妨,但要是揭伤疤一样,就没必要了,不如交给时间,对吧?” 苏檬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你说得对,干杯?” “干杯!” 喝了一口冰杨梅酒,苏檬恢复了笑容,不过罗旭看得出,这次的笑容……有些强制。 当然,他也没再说什么,而是任由苏檬说起话题,陪着她聊。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快尝尝吧,我真是好久没吃过了。” 苏檬说完,就秃噜了一大口,旋即竖起拇指:“对了,就是这个味道,这么多年都没变。” 罗旭一笑,也尝了一口。 南方的面和北方还是有很大区别,碱水面的内部有硬芯,虽然很细,却会显得更加有嚼劲。 再加上这碗面颜色很重,酱味儿十足,吃起来当真不错。 “的确很好吃。” “是吧?你是男生,多吃点,不够我去给你买!”苏檬一边吃面,一边说道。 罗旭会心一笑,不知为什么,今天和苏檬在一起……感觉怪怪的。 尤其是那句,不够我去给你买,让这位曾经冰冰冷冷的女人,变得像是个小媳妇似的。 毕竟是北方人,吃了几口,罗旭便去找老板要了一头蒜。 而苏檬见状,则主动将蒜拿了过来,为罗旭剥出一颗一颗的。 一口面、一口蒜,这味道对了。 “对了苏檬,一会儿吃过饭,我们要去哪?”罗旭道。 苏檬神秘一笑:“哎呀一会儿你就知道啦!包你喜欢的。” 说着,她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嗯……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不到两小时? 罗旭也看看手机时间,现在是九点五十,不到两小时……也就是十一点多,而且还包自己喜欢? “鬼市儿啊?” 苏檬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罗旭你知道吗?你特别聪明!” “还行吧,哈哈,”罗旭一听夸自己呢,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对了,沪上也有鬼市啊?” “当然,沪上鬼市不仅有名,而且很早就有了,福佑路鬼市能追溯到民国,深夜出摊,天亮就会消失,鬼市的名字也就由此得来了呢!”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苏檬说着便兴奋了起来:“上世纪九十年代,会稽路上不少摊位也迁了过来,那时候可以说和燕京的潘家园齐名呢,当时古玩市可是有‘南有福佑北有潘’的说法呢!” 听到这,罗旭缓缓点头:“的确,大沪上可是南方第一城,有鬼市还真不稀奇!” 苏檬笑着说道:“是的呀!当时的鬼市还有‘三不问’的规矩,你知道是哪三个吗?” 罗旭想了想,这他好像还真有点印象。 小时候,方老爷子曾和他讲过鬼市三不问的原则,分别是不问出处、不问背景、不问能不能便宜,所以说古玩行那条问卖家物件儿是怎么来的规矩,在鬼市是不适用的。 想到这,罗旭便直接回答了苏檬。 见罗旭知道,苏檬十分惊讶:“这你居然知道?真厉害啊!” “听说过,其实很多地方的鬼市都有这规矩,毕竟是深夜出摊,你问人家出处、背景,显得太矫情,更何况早年间鬼市价格都比市价低,就更不能问了。”罗旭道。 苏檬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便露出一丝惋惜:“可惜啊,鬼市毕竟是夜里营业,难免影响市民休息,所以后来也管控,不让喧哗、不让开灯,久了,鬼市就有不少摊子消失了,据说是搬去了古玩城里。” “这不新鲜,任何东西扰民了肯定不行,那咱今儿去的是哪个鬼市?”罗旭问道。 苏檬笑道:“罗旭,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我哪知道?全凭你带,丢了都不知道。”罗旭无奈道。 “这里你肯定不认识,但附近有一个很有名的建筑,城隍庙!”苏檬道。 罗旭惊讶道:“这当然听说过了,这地方……能有鬼市?” “原来有,这里白天是岚灵花鸟市场,每周五晚上则称为岚灵鬼市,不过也是举报原因,慢慢的那些摊贩就进了市场里面,以前是十一二点出摊,现在变成了凌晨五点到早十点,其实味道便淡了许多。” 说着,苏檬笑了笑:“但我知道,前面有一条没有名字的小路,而且没有居民楼、没有路灯,很多摊贩都去那里摆摊,而且就是十一二点出摊,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没问题,听你的!” 罗旭点头而笑,旋即端起杯和苏檬的冰杨梅酒碰了一下。 “对了苏檬,你懂得挺多啊,这些事都是谁给你讲的?” 谁曾想,罗旭随口的一句话,却让苏檬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尴尬地笑了笑:“一个……老师,不过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没什么可说的,喝酒吧!” 说完,她端起杯子,直接扬起头喝了一大口。 罗旭没有说什么,只是陪她喝了一口。 玉竹林……男人……老师……赌约…… 罗旭隐约可以感觉到,让苏檬如此忌讳提起的那个男人……应该曾经是她的老师,或许是传授给她眼力的人吧。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 肖凌柯侧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用酒店茶包沏好的热茶。 眼看着窗外,目光时而纠结,时而泛出一抹狠意。 这时,门开了,只见手下段峰走了进来。 “公子,罗旭和苏檬去了城隍庙附近的一家面馆,还喝了酒。” 肖凌柯缓缓点头,端起茶杯浅喝了一口:“看来是要去鬼市了。” “鬼市?那边的鬼市不是周五才开?”段峰不解地说道。 肖凌柯笑了笑:“岚灵鬼市隔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条无名小路,原来鬼市的一部分贩子,都搬到了那里,几乎天天出摊。” 段峰闻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公子对沪上这边早就做了了解。” “了解?用不着,我都去过两次了,对了,李觉那边有动静没?”肖凌柯道。 段峰表情严肃了起来:“派了两车人,不过都被我们解决了。” “呵,没见血吧?”肖凌柯冷笑。 “没有,您吩咐过,在沪上动手要悠着点,打晕装进车里,送派出所了,想必李家现在已经开始解决麻烦事了。”段峰笑道。 肖凌柯缓缓点头,旋即看了看手表。 “我们准备一下,去鬼市!” “好,不过……公子,徐文斌和于雷怎么办?”段峰问道。 肖凌柯笑了笑:“他们俩听罗旭的,罗旭那小子没动静……想必心里有谱着呢。” 第三百七十六章 清中期折枝莲青花方盒 晚十点半,罗旭和苏檬坐在路边的便道上。 两人本想等到十一点多直接去鬼市的,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人家面馆要关门的。 罗旭点燃了一根烟消磨时间,苏檬却道:“给我一根,可以吗?” 听到这话,罗旭转头看去:“你会抽烟?” 苏檬摇了摇头:“你教我?” 罗旭无奈笑了笑:“有病,不会凑什么热闹。” “那好吧。” 苏檬撇了撇嘴,好像有些遗憾似的。 “对了苏檬,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你让我装你男朋友……可今天我帮你看物件儿,其实用不着装男朋友吧?” 罗旭的话,让苏檬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微微一笑:“虽然私拍会上不用,但你今晚陪我出来玩,不就是装男朋友了?” 罗旭显然不太接受这个说辞,不过也没反驳。 他能想到,苏檬这个女人最开始让他装自己男朋友,应该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那个目的可能和私拍会有关,比如……今天的私拍会,本该出现另一个人,但却并没有。 “罗旭。” “嗯?” “先前……对不起。” 罗旭闻言一笑:“你道过歉了。” “不不,不止是用徐文斌威胁你的事儿,我想为在天州的事情,对你道歉。” 苏檬满脸愧疚道。 “那更用不着了,我占便宜了!” 罗旭说完,心中暗喜。 要知道那个雍正斗彩皮球花纹可是拍了七百六十万……他净赚六百六十万呢! 赚这么多,别说道歉了,被苏檬坑一次都认了。 听到这话,苏檬却微微低下头,觉得罗旭并不想原谅自己。 的确,自己做的那事儿……威胁、跟踪、监视,人家凭什么原谅? “罗旭……” “嗯?” “明天,你就回去了吧?”苏檬道。 罗旭点点头:“嗯。” “以后……咱们不会再见面了,对不对?”苏檬说着,心里有些酸涩。 “也未必,哈哈,万一你来天州旅游呢?你如果不是玉竹林的人,我欢迎你!” 罗旭微微一笑。 “真的?”苏檬有些意外。 “当然,我不想和什么势力有任何关系,但你如果不是,我当然欢迎。” 罗旭转头看向苏檬,月光下,那张原本冰冷的脸,却似乎脱胎换骨。 此时的苏檬,让他顿时有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苏檬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谢谢你,对了罗旭,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说!” “我知道这次你来为了什么,是拍卖会上的绿地紫龙纹四方杯,对吗?”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一怔:“你知道?” 说着,罗旭倒吸了一口气,果然如自己所料。 这一套贵妃子母钟的背景不简单,不然怎么连苏檬都知道自己为它而来? 苏檬点了点头:“知道!拍卖会你不用去了,因为那只杯是赝品!” 罗旭闻言面色凝重了一些,旋即点了点头:“我知道。” “罗旭,我知道真的杯在哪!”苏檬一脸认真道。 嘶…… 罗旭心中一震。 “在哪?” “不在沪上,他们这么做,是希望把这个赝品拍出去,然后将真的杯勾出来,真品在东北!” 苏檬口气十分严肃。 东北? 罗旭眼珠子转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如一团麻的思路中,突然有一条线……顺了! 郑文山曾拿手机给他看过一只绿地紫龙纹杯的图片,说货主来自于吉省。 虽然那只杯是一个钟式杯,铁定不对,但不排除背景是对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套贵妃子母钟里的一只杯,竟让行里的南北高手都为之做局。 究竟是为了杯,还是为了那把壶? “得!有你这句话,今儿真没白帮你,我马上订机票!” 罗旭说着,就想通知肖凌柯,不过沉吟半晌,他改变了主意,直接给徐文斌发了一条消息,让他订机票,并把钱给他转了过去。 又坐了一会儿,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十一点多。 眼看时间到了,二人便起身,走进了一条黑漆漆的小路。 果然是无名路,这条路不仅清静,甚至连一个路灯都没有,在繁华的大沪上,这种路当真不多见。 但走过二三十米的黑暗,便看到前面的点点光线了。 罗旭看得出,那是鬼市专用的白、黄灯光,和天州鬼市一样,每个摊子前面都会挂着一盏小灯,不会太亮,足以让客人看出货是什么就可以了。 毕竟是鬼市,夜间的行当,灯太亮了一来引人注意,容易被市民举报,二来让客人看得太真,摊主又怎么赚钱? 这里的鬼市很安静,不像天州鬼市闹闹哄哄的,当然,相比之下,罗旭更喜欢天州鬼市,他喜欢市井、热闹。 “怎么样?目测有二三十个摊子吧?而且这会儿还没上全,我猜一会儿可以翻倍。” 走进鬼市,苏檬有些兴奋地说道。 罗旭点点头:“不急,慢慢看。” 见到物件儿,罗旭的眼睛可算是放光了,他一眼看去,虽然假货不少,但红光也是常常浮现。 至少说明,这些摊子还是值得一看。 蹲在一个摊位前看了看,罗旭便扫到了一个方形青花器物。 东西长方,是个带盖的方盒子,表面青花折枝莲,无论从釉还是从形制来看,都是一眼清中期的物件儿,准确地说,应该是乾隆到嘉庆,毕竟两朝器物相似度极高。 而且从器型角度来讲,其实方器普遍要比圆器路份更高一些,如果价格合适,倒是可以探探漏。 可谁知罗旭正要开口,苏檬直接指向了那个物件儿。 “罗旭,你看那个,清中期的,我想买!” 罗旭转过头,一脸无语的笑容看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道:“姑奶奶,您打小就是这么捡漏的吗?” “啊?” 苏檬愣了一下:“我、我说错了?” 罗旭翻了个白眼:“那倒是没有,不过您透底了,下回记着,年代让货主说。” “哦。” 苏檬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 罗旭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多少有些教训的味道。 如果不是在私拍会上,她已经被罗旭数落习惯了,这会儿还真听不下去。 这时,摊主看了过来:“小姑娘很有眼光的,就是清中期的物件!” “多少钱呀?”苏檬道。 罗旭彻底无语,暗暗决定不再开口了。 摊主伸了两根手指头:“那个两万。” “两万……罗旭,好像贵了。”苏檬低声道。 罗旭挤出笑容:“幸好您还知道,去砍砍价,问问两千出不出。” “好!” 苏檬立刻照做,其实她接触过的物件儿可不少,眼力也是非常不错,这一点从在曹世勇的宝月斋,她一眼说出那珐琅鼻烟壶的不真,便看得出来。 但要说地摊捡漏……她可真是头一遭,毕竟她以前一直为玉竹林办事,接触的不是私人博物馆,便是大型拍卖会。 “两千卖不卖?”苏檬问道。 摊主笑着摆了摆手:“不可以的,小姑娘,这个物件很少见的,你如果诚心喜欢,最低价一万八,不能再低了!” 苏檬闻言便站起了身:“贵了,我们不要,罗旭,走吧!” 罗旭好像解放了一样,恨不得赶紧走,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这姑奶奶讲讲怎么捡漏。 不过两人刚要离开,就听一道十分低沉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传来。 “一万八?可以,给我吧。” 二人闻声看去,只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对摊主说道。 男人发型规整,两鬓斑白,戴着一副小圆框的玳瑁镜,加上本就斯文、沉稳的长相和气质,一眼便看出儒气。 那摊主一听这话,立刻开心起来,收了钱便将那个青花方盒包好,交给了男人。 男人转身看了罗旭和苏檬一眼,微笑点头。 罗旭见状也礼貌地回应了一记微笑,不过这时,他却发现苏檬的表情恍如石化,整个人似是有一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第三百七十七章 家务事 注意到苏檬的表情,罗旭下意识再次看向了那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不假,可浑身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的精气神,而且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势,绝不是一个普通人会有的。 再加上那斯文的外表,和岁月积淀后的沉稳…… 罗旭心中立刻有了四字评价:是个人物! 而刚刚还开朗得如邻家女的苏檬,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激动,那激动之中又夹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罗旭暗暗推断,难不成……这就是苏檬所要离开的那个男人? 虽然岁数大了些,但的确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不无可能! 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苏檬的反应,不过却依旧喜怒不形于色,如先前淡然。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小檬,在鬼市买东西,可不是你这样的,害得我多花了不少钱。” 苏檬闻言明显抖了一下,她下意识抓紧了罗旭的胳膊,但不过是一瞬间,便松开了。 罗旭眉头微微一皱,他能感觉到,苏檬在害怕。 “我听说今天的私拍会你表现亮眼,祝贺你!” 男人说着,走近了一些:“玩够了,该回去了。” 苏檬闻言立刻向后退了一步,直接躲到了罗旭的身后,却依旧一言不发。 见状,罗旭微微挺起胸,虽然没有开口,却直视男人。 男人看向罗旭,表情却没有变化,依旧是微笑,如一个慈祥的长者。 “年轻人,对于你……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嗯?你认识我?” 罗旭不禁意外道。 男人笑了笑,缓缓点头:“当然,梦汉唐斗宝,你一人对玉竹林几位专家,你就是罗旭,我猜得没错吧?” 听到这话,罗旭脑中思绪飞速旋转。 片刻,他轻吸了一口气:“您是……玉竹林李家的当家人,我猜的也没错吧?” 男人点头而笑,主动伸出了手。 “李兆卿!” “罗旭!” 罗旭单凭外表便猜出这男人是个人物,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人物。 当真是玉竹林的大佬? 如此说来,那东赵南李西北杨中的南李,就是这位李兆卿了? 操!自己也是出息了,竟然和这种人握手。 不过也正在这一瞬,罗旭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关于拍卖会那只四方杯,自己先前的思路……好像错了! 手松开,李兆卿笑着拍了拍罗旭的肩膀:“后生可畏,我一直想见见你,没想到小檬把你带到沪上来了。” 听着李兆卿的话,感受着苏檬在身后将自己的衣角攥得越来越紧,罗旭在短时间内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当着李兆卿的面,带苏檬走! 正好顺便印证一下,自己刚刚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带?啊……对!她带我来的,让我尝尝油墩子。” 说话间,罗旭将手向后抓去,一把便抓住了苏檬的手。 这一刻,他感觉得到,苏檬并没有躲,而且是紧紧抓住了自己,并且有些颤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来如此,那祝你好胃口,这样,不如约个时间,我们单独聊聊,我对你这位古玩行的后起之秀非常有兴趣。” 李兆卿说话间,脸上一直保持着和善的笑容。 说完,他朝着罗旭肩头看去:“好了小檬,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感受到李兆卿的那份强势,罗旭不得不承认,心里有点虚。 饶是如此,在李兆卿想把手伸向苏檬的一刻,罗旭一个侧跨,挡在了他的面前。 “时间还早,李先生,毕竟我们年轻,想多玩一会儿,您要是累了,就回吧!” 听到这句话,李兆卿一直保有笑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哪怕只是一丝,罗旭都能感到那一瞬传来袭人的冷意。 “哦?小檬,这是你的意思吗?” 李兆卿没有理会罗旭,而是直接看向苏檬,口气明显带着威胁的味道。 感受到苏檬的颤抖,罗旭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转头低声道:“有些事总要解决,不敢面对,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罗旭这句话,苏檬愣了一下,旋即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是。” 声音虽不大,而且有些发虚,但罗旭知道,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 “小檬,这不是你该对我说话的态度。”李兆卿面无表情,像是在训斥自己的孩子一般。 罗旭微微一笑:“李先生,恕我多嘴,我问一下,小檬该用什么态度对您说话?” 李兆卿眉头皱起,猛然瞪了罗旭一眼。 他……居然叫她小檬? 而此刻,李兆卿的目光也落在了二人牵着的手上。 一时间,罗旭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浓郁的敌视。 不过也只是一瞬,李兆卿便再次恢复了笑容:“不好意思罗先生,这是我的家事。” “家事?” 罗旭故作惊讶地看向苏檬:“小檬,你怎么没和我说过?难道李先生是你的亲戚吗?” 说完,他又立刻满脸笑容地对李兆卿道:“您看,都怪我,也不知道您和小檬的关系,我该怎么称呼您?” 这话把李兆卿问住了。 他们哪里是什么亲戚?关系……不言自明! “咳咳……并不是,只是小檬的父母曾托付我,让我照顾她而已!”李兆卿无奈扯了个说辞。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您这岁数也是我和小檬的叔叔伯伯辈,那我就斗胆叫您叔了,叔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檬的!” 李兆卿没有回答,不过心口的确憋着口气。 苏檬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另一个男人牵手,而且那个男人还叫自己叔? 他几十年来,似乎从未受过这样的打击。 不过他毕竟是玉竹林掌舵人,不可能在一个后生面前失了风度。 片刻,他点点头:“好,不过……小檬,我们单独说几句话。” 罗旭正要阻拦,不料苏檬却道:“好!” “苏檬……”罗旭睁大眼睛看向苏檬。 苏檬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放心,你说得对,我要面对!” 听到这话,罗旭点了点头,低声道:“有事就喊我。” “好。”苏檬应了一声,便将车钥匙塞到了罗旭的手里。 随后,苏檬便随着李兆卿朝着小路外面走去。 罗旭虽然有些不放心,可毕竟有些事只能苏檬自己解决,索性便没有跟上前,不过也没心思看物件儿了,就站在那里等着。 而这时,只见两道人影走到了他的身边。 “哟?来啦!”罗旭并不惊讶,反而笑了笑,冲着肖凌柯说道。 肖凌柯则一脸严肃:“罗旭,你不该掺和李家的家务事!” “家务事?呵,你这么觉得吗?肖凌柯,看来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得还要多!” 罗旭一脸平淡道。 肖凌柯迟疑片刻,道:“李兆卿的车就停在外面,一共两辆车,后面一车是保镖!” “所以呢?” 罗旭冷笑,哪怕在天州那样的市井之地,混黑的也不敢胡来,难道大沪上警察都没用了吗? 肖凌柯闻言愣了一下:“这倒不是,但有些事只能江湖解决,不是吗?” “卧槽关我毛事?我又不是江湖人,我只是一个守法公民而已,他们要敢胡来,我相信沪上警局!” 罗旭耸肩说道,同时朝着路外面又看了一眼,不过并没有看到苏檬和李兆卿的身影。 “罗旭,沪上和天州不一样,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处事方式,在这里……你别胡来!” 肖凌柯面色严肃地劝道。 罗旭看着他,并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还是喜欢你大胡子的样子!” 说完,罗旭笑了一声,便朝着小路外面走去。 肖凌柯呆呆地站在那里,表情满是无语。 “这家伙,原来从私拍会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公子,罗旭就是个愣头青,现在怎么办?最好不要和李家有摩擦!”段峰说道。 肖凌柯无奈叹了一声:“跟上去看看,相安无事最好,罗旭要是有危险……不想摩擦也得摩擦!” 第三百七十八章 鹰视狼顾 此时路口之外,李兆卿已经将自己的风衣披在了苏檬的身上。 苏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似乎习惯性地没有敢拒绝。 “小檬,你闹够了!” 苏檬缓缓抬起头,看向李兆卿,那微微翕动的嘴唇明显是在纠结, 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如同鼓起勇气道:“我……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 李兆卿满是疼爱地笑了笑:“那你想去哪儿?” 苏檬低下头,甚至不敢和李兆卿对视。 “那是我的事。” “什么?” 李兆卿声音轻柔,可苏檬听着,却感觉到满满的震慑。 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李兆卿却扶住了她的肩头。 “小檬,有什么想法你可以直接对我说,这么闹对谁都没好处,你终究是玉竹林的人,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苏檬缓缓抬起头。 看着李兆卿那张脸,她无名火起。 玉竹林的人?你李兆卿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你的人罢了。 “现在开始,不是了!” 苏檬的语气突然冰冷起来,一字一顿道。 “李兆卿,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过了这一关,你就会给我自由!” 李兆卿闻言愣了一下,他似乎从未想过有一天苏檬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那张看似平淡的面庞之下,明显藏着一丝怒意。 “是吗?小檬,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关并不是你过的,而是那个罗旭在帮你,对吗?” 听到这话,苏檬狠狠瞪着李兆卿:“所以,你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你真的很想离开我吗?” 李兆卿眯起双眼,无论是语气或是表情,都是满满的威压。 毕竟是沪上古玩行第一人,这股气场散发出来,即便苏檬已经决绝,却也在这一刻紧张了起来。 “是的,这一点我可以证明!” 这时,罗旭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李兆卿转头看去,此时表情中再没有先前的和气,取而代之的则是怒意。 “罗先生,我在和小檬说话,你突然插嘴,未免有些不礼貌了吧?” 面对着这一方大佬震慑性的话语,罗旭却没有像苏檬那般紧张,反而微微一笑,继续走近前。 “有吗?我倒是觉得,李先生不太礼貌,你对我的女朋友动手动脚,我是不是可以告你骚扰?” 罗旭径直走到了苏檬身边,一把将她身上披着的风衣扯了下来,递还给李兆卿。 “还有,她冷了,我可以抱她,不需要其他男人的衣服。” 李兆卿沉默了。 他双眼直视面前的年轻人,突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冒犯感。 至少在沪上,几十年来没有人敢对他这样。 见他没有接衣服,罗旭也不惯着,直接将衣服塞到了他胳膊下面夹住,然后将自己的廉价外套脱下来,披到苏檬的肩上。 罗旭将苏檬往回一搂,柔声道:“别怕,我在!” 感受着罗旭怀里的温暖,苏檬有些不可思议地扬起头,这些年她几乎每天都活在纠结、厌恶和恐惧中,可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对着罗旭使劲点了点头:“带我走。” “好!” 罗旭微微一笑,旋即对着李兆卿道:“李先生,那我们就失陪了!” 说完,罗旭便搂着苏檬的肩膀离开了。 看着一对年轻人在自己眼前走远,李兆卿双拳紧紧攥了起来,通红的双眼满是不甘心。 “罗旭!” 突然,李兆卿喊了一声。 罗旭只觉苏檬颤抖了一下,旋即脚步站定,却未回过头。 “李先生,有何指教?” 听着挑衅的语气,李兆卿眉头一挑:“你觉得,你能离开?” 罗旭笑了。 他直接拿出了手机,点了三个数字,幺幺零。 不过他并未拨出,只是将手机屏幕向后对准了李兆卿的方向。 “李先生,我不是什么江湖人,只是个守法公民,你确定……在沪上你最大吗?” 李兆卿见状冷笑一声,缓缓摇头。 “后生,我很欣赏你,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放肆,如果你觉得这招对我李兆卿有用,大可以试试!” 听到这话,罗旭眉头微皱,妈的,这逼真那么狂?难道连警察都不怕? 他缓缓回头看了李兆卿一眼:“那我试试!” 李兆卿耸肩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扬起手微微一晃。 只见路边的一辆黑色SUV车门打开,顿时走下了五个黑西装男人。 “罗旭,快跑!” 苏檬下意识喊道。 罗旭轻笑:“他抓不住我们!” 说完,他拉起苏檬的手便朝着另一边跑去,而黑衣人也立刻追了过去。 李兆卿淡淡一笑,就像再看一场戏,笑容中满是玩味。 但就在这时,李兆卿的目光一滞。 只见罗旭和苏檬并未像逃命一般朝着远处狂奔,而是上了路边的一辆越野车。 紧接着,车子如离弦之箭,消失在了夜幕之下,只留下两道红色的尾影。 黑衣男们也愣住了,这……打车也没那么快吧? “追上他们!” 李兆卿低喝一声,声音虽不大,但却让众人感觉震撼到了骨髓。 就在黑衣男准备上车追的一刻,又一道声音传来。 “李老大,够了!” 李兆卿闻言转身看去。 只见两个年轻人从小路里面走出,正朝着自己走来。 为首的男人儒雅、斯文,穿着正装、面戴金框眼镜,几乎就将高富帅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而他旁边的人则面色冰冷,虽不能完全看清五官,可一股只有参过战的人才有的肃杀之气,却缭绕其身! 直到二人走出黑暗,到了路灯能照射到的区域,李兆卿才看清了二人的长相。 “嗯?是你?” 肖凌柯一脸微笑:“李老大,好久不见了,有时间聊聊?” 李兆卿上下打量着肖凌柯一番,才缓缓开口:“赵公子,你来沪上跟我聊……是你家老爷子的授权?” “不是,是我赵凌柯想和你聊,不可以吗?” 赵凌柯! 肖凌柯的真名。 而听到这句话,李兆卿心里竟微微震了一下。 这不稀奇,他纵横古玩行数十载,输得最惨的一次并非是输给哪位行内的泰山北斗,而正是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沉默半晌,李兆卿终于露出一抹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的笑容。 “可以,想聊什么?” 赵凌柯目光一凛,看向李兆卿,那平日里总是无比柔和的目光,这一刻如同鹰视狼顾,锐利之中甚至带着扑面而来的威压。 “别动罗旭,如果做不到,我就让你玉竹林地震!” 第三百七十九章 他要的人,我找到了 听着赵凌柯傲慢的语气,李兆卿暗暗捏紧了拳头。 先前罗旭虽然也在顶撞他,但在李兆卿眼里,那不过是年轻人的不知深浅。 可赵凌柯,却像他心头的一根刺,不仅让他这几年都心有余悸,更是不敢拔出,因为贸然拔了……许是自损八百的代价! 东赵南李…… 赵家可是不逊色于他李家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冷冷地笑了笑:“赵公子,看来你这几年顺风顺水,以至于你现在比当年还要傲慢,你的确眼力不俗,可在沪上这地界招惹我,你并不明智!” 赵凌柯闻言摇头而笑:“呵,李老大这几年好像没什么改变,还像当年一样冲动,看来那次在山城斗宝的事情你都忘了?” 李兆卿闻言面沉似水。 他当然记得,三年前的南北斗宝定在了山城,他当时没有听他三叔的话,取消了三名沪上鉴宝专家的资格,一意孤行让玉竹林代表沪上前去参与斗宝,结果被齐鲁古玩界完败。 而那场斗宝,齐鲁古玩界出了一名少年天才,凭一己之力便让玉竹林认清了什么叫有志不在年高,而那名天才,便是齐鲁赵家公子,赵凌柯! 在国内,东赵实力本就是问鼎行列,现在出了这么一个妖孽,以后恐怕无人出其右,而最令李兆卿无语的是,他李家竟成了赵家天才踏入古玩江湖第一步的垫脚石! 斗宝结束之后,李兆卿便做出了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一个错误决定,除掉赵凌柯! 为了避免惹得一身骚,他特意找了当地的几个狠角色,让他们暗中解决赵凌柯,可谁知赵凌柯身边的保镖是个顶级高手,自己派去的人全部被擒,并且送进了警局。 而且当时的赵凌柯年少有为,做事高调,并没有打算私下解决,而是直接报警,因为被供出来,李兆卿在山城蹲了十几天,直到李家满足了赵凌柯三个亿的补偿,这事才算作罢。 到后来通过调查,李兆卿才知道,赵凌柯身边的段峰,曾是特种退伍,而且在国际保镖培训机构任过总教官……别说格斗了,打仗都是一把好手。 回忆起这些,李兆卿愤怒之余,又有那么一丝无奈。 的确,即便是在沪上,想动赵凌柯也非易事,他总不能真叫上百八十个兄弟吧?那样的话,赵凌柯必死无疑,但在大沪上搞出这么大动静,恐怕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凌柯,我们有必要这么剑拔弩张吗?” 片刻,李兆卿平静地说道。 赵凌柯笑了笑:“我并不想这样,按辈分,我得叫您一声叔叔,可罗旭是我朋友,还望李老大高抬贵手,给个面子!” 给个面子? 李兆卿冷笑,这哪是要面子,分明是威胁! “朋友?呵,我知道你们赵家想要什么!好,凌柯,这面子我给了,不过也希望你告诉罗旭,年轻人要聪明一些,不该碰的……别碰!” “多谢李老大了,不过罗旭的事情我可管不了,还有……” 说到这,赵凌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李老大倒是悠着点,儿子也不小了,出了事……后悔莫及!” 扔下一句话,赵凌柯大摇大摆地朝外走去。 看着赵凌柯和段峰的背影,李兆卿气得瞪起双眼,呼吸都加快了一些。 他自然听得出,赵凌柯那最后一句话是拿他儿子李觉威胁他! “年轻气盛,人狂必死!” 李兆卿冷冷说了一声,便直接上了车。 车上,驾驶室的中年男人道:“李先生,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们暗中把这个罗旭处理了!” 李兆卿想了想,摇头道:“有赵凌柯在,动不了他,况且……我现在也没打算动。” “这……可是苏小姐她……”中年人有些为难道。 李兆卿冷笑:“没事,如果小檬真决定要离开我,那就由她去吧,要是能换来一个罗旭……值了。” 听到这话,中年人有些意外道:“您是说,看上罗旭了?这小子的性格可不好收拾,想让他加入我们玉竹林,恐怕没那么顺当。” “没关系,如果他真的不识时务,那就联系老钟,告诉他,他要的人我找到了,老钟这人……有的是办法。” 李兆卿微微一笑。 中年人闻言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明白。” “对了贺林,你给魏东来打个电话,让他最近不要露面,外面风声有些紧!”李兆卿说着,将风衣盖在了身上,闭起了双眼。 “好!”贺林点点头,便启动了汽车。 而另一边,赵凌柯和段峰也上了车。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罗旭那边恐怕并不安全。”段峰道。 赵凌柯一笑:“没事,他安全得很,我如果猜得不错,刚刚他上的那辆车,是于雷在开车!” “于雷?” 段峰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那应该是安全了,公子,那于雷的身手不简单。” “嗯?你都没见过就能确定?”赵凌柯笑道。 “这自然,都是行家,举手投足便能看得出来,在私拍会的时候,虽然罗旭拦着他,但他起手的那一下气势,就能看出应该是学过国术,而且还不是花架子那种。”段峰道。 赵凌柯点了点头:“知道罗旭为什么拦着他吗?” 段峰摇头。 “呵,这小子憋着让我出手救他呢,他早就猜到我在,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没冒险!” 赵凌柯无奈笑了笑,不得不说,和罗旭的几次心理博弈中,他还真没赢过,照这样下去,他早晚会被罗旭看穿。 又或者……早已被看穿,现在两人不过是心知肚明,却相互不言而已。 午夜,秋风瑟瑟。 于雷驾驶着盛世加长揽胜,在路上飞驰。 而罗旭和苏檬则坐在后排。 “苏檬,你住哪?”罗旭问道。 苏檬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我……没地方去,去你们的酒店吧,我开一间房。” 罗旭点了点头:“雷子,回酒店!” “好!”于雷说着,便打开了导航。 看到苏檬那无血色的脸,罗旭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已经离开了,没必要再怕了。” 苏檬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激动起来,她握紧罗旭的手,道:“罗旭,你必须马上离开沪上,李兆卿肯定还会找你的!” 罗旭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苏檬:“你很怕他?” “我……” 苏檬低下头,显然不想说起这个话题。 罗旭也没再追问,道:“不过我恐怕暂时还不能走!” “什么?” 苏檬惊讶道。 正在开车的于雷也是愣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似乎马上离开沪上,回到天州才是最安全的,而且机票都定好了,大旭要干嘛? “就因为李兆卿肯定会找我,有些事……我想弄明白!” 说着,罗旭降下车窗,夜风吹进来,让车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一些,而他的思绪也可以变得更加清晰。 第三百八十章 盲猜 其实罗旭本来是打算赶紧回天州的,毕竟不明不白招惹了玉竹林的公子,留下来终究会有麻烦。 可今天和李兆卿握手的那一刻……他改变了主意。 先前苏檬曾说过,明晚拍卖会上的绿地紫龙纹杯,是假的,而真的在东北。 玉竹林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用假杯钓出真杯,这明显就是信子头儿! 但罗旭刚刚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次拍卖会的赝品杯,显然是李兆卿拿出来的! 而他……真的是在钓东北的那只杯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在钓壶! 而东北那边当初拿出钟式杯的照片,其实也是在钓壶! 如果自己的猜测沾边,那就说明无论是蓝颂还是赵凌柯,又或是沪上第一古玩势力玉竹林,甚至包括东北吉省那个钟式杯的货主金家,都有可能在找绿地紫龙纹四方壶! 当这些都在罗旭的脑海里慢慢浮出水面一刻,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操!太特么可怕了吧? 一把壶牵动这么多人做局? 罗旭不确定自己的猜测靠不靠谱,但这物件儿背后一定有着惊人的故事,甚至远超一套御窑应有的价值。 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些,刚刚在鬼市,他才会这么坚决为苏檬解围,目的……便是吸引李兆卿的注意! 当然,罗旭的目的并不是拿到那只杯,他心里明白,就算李兆卿手里真有一只四方杯,那自己肯定也搞不到,毕竟人家财富和地位摆在那,恐怕他出多少钱,人家也不会卖。 所以……他索性想要把这一摊水直接搅浑! 因为这些人中哪怕有一个人的目标是方老爷子,都是他绝不允许的! 赵凌柯、蓝颂、李兆卿,包括吉省的金家…… 罗旭已经做好了一对四的准备了! 决不能让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天州,皮帽胡同! “罗旭,你不了解李兆卿,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可做起事手段极狠!” 苏檬闻言立刻劝道。 罗旭点点头:“想到了,很多时候一个笑脸的人狠起来,要比凶巴巴的人更毒!不过有些事我必须弄清。” 听着罗旭坚定的口气,苏檬娇叹一声,便没有再劝。 其实她还有话对罗旭说,可车上毕竟还有于雷,所以最终没有开口。 不多时,车子开回了酒店。 苏檬办理好了入住手续,便和罗旭、于雷一起上了楼。 罗旭将车钥匙交还苏檬后,便回了房间,同时也叫上了于雷。 一来他还有话要和于雷说,二来也是把苏檬送给他的几个私拍会物件儿拿进屋里。 进入房间,罗旭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同时递给了于雷一根。 “雷子,今儿辛苦你了。” 于雷摇了摇头道:“谈不上,我为你做事,也拿你当哥们。” 罗旭闻言一笑:“这话说的,我心里头热乎。” 于雷表情复杂地吐出了一口烟:“有时候挺羡慕斌子的,能和你做这么久哥们,大旭,以前和马路生混的时候,我没有这种感觉,像是个机器似的,现在不一样,你们都是有温度的人。” “谢了,真没想到你能给我们这么高评价!对了雷子,咱从私拍会出来以后,李觉那边肯定有动作吧?”罗旭突然问道。 于雷点了点头:“有!当时你让我打车走,我就盯着这个呢,你们前脚走,别墅院子里就开出了两辆黑车,不过路上就见那两辆车被拦停了,我下了出租车跟过去看着,就见那两辆车上的人全被撂倒了。” 罗旭闻言一笑,点了点头:“果然!对了雷子,刚才怕不怕?” 听到这话,于雷有些意外:“怕嘛?” “刚刚李兆卿可是带着一车保镖呢!”罗旭道。 于雷一笑:“其实咱们不跑也行,你信不信,给我一分钟,我一个人能把他们全撂倒?” 罗旭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还真信!你这人实诚,从来不吹牛逼,不过咱不能动手,还有挡箭牌呢!” “挡箭牌?”于雷不解道。 “肖凌柯啊,不然你以为李觉派出的车是谁拦的?”罗旭笑了出来。 “原来是他?” 于雷抓了抓头:“这么说……刚刚李兆卿没有追来,也是肖凌柯出手了?” 罗旭点了点头:“肖凌柯的身份背景绝不仅仅是一个4S店老板那么简单,想必刚刚已经和李兆卿摊牌了,不过也好,从私拍会开始,我之所以不让你出手,也是希望让肖凌柯的身份慢慢显露出来。” “你打算靠玉竹林来逼肖凌柯亮出真实身份?”于雷问道。 听到这话,罗旭竖起拇指:“雷子,你比以前聪明了,不过其实我并不在乎,因为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了,所以无论他是谁,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只是在逼他跟我打明牌!” 于雷缓缓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疑惑却依然在。 显然是听懂了,但又像是没听懂似的。 看着于雷的表情,罗旭耸肩一笑:“雷子,我不勉强你留下来,如果你想回天州,明儿一早机票,赶紧走!” “大旭,你在打我脸吗?我拿你当兄弟!”于雷满脸激动道。 罗旭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咱多余的话不说了,明早我让斌子把票退了,回去歇着吧!” 于雷站起身:“你明儿估计起不来,我和他说吧!” “不用,我给他发信息了,他一早能看到,你也多睡会儿!” 罗旭走近前,拍了拍于雷的肩膀。 “行!” 说完,于雷便走了出去。 不过刚开门,只见苏檬正站在门前。 罗旭愣了一下:“嗯?苏檬,你还没休息?” “我……有话对你说。” 苏檬双手放在身前,微微低下头说道。 毕竟这深夜,在男人房门前等着,多少有些难为情。 罗旭其实也看出来了,车上苏檬就有话没说完,或许是碍于于雷在场没开口而已。 “好!雷子,那你先回!” 随后,于雷回了房间,苏檬则走了进来。 罗旭坐回沙发,道:“怎么了?想跟我说肖凌柯的事儿?” “你……你怎么知道?” 苏檬不由惊讶道,毕竟在罗旭面前,她可是和肖凌柯毫无交集的。 罗旭笑了笑:“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是重要的事儿,玉竹林的事儿你肯定不愿意说,那么现在对我最重要的,便是肖凌柯了,所以……你们认识?” 苏檬想了想:“其实也不算很熟,只不过三年前在山城打过交道。” “三年前?原来那么早?”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惊喜的表情:“苏檬,你先别说,让我盲猜一下!” “啊?” 苏檬一愣,这也能盲猜?那就太神了! 罗旭接下来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见他认真的样子,苏檬便也没有打扰。 片刻,只见罗旭眉毛微微挑起,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极为意外的震惊。 “苏檬,他肖凌柯来自东边儿,我猜对了吗?” 说着,罗旭死死盯着苏檬,似是急切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答案。 只见苏檬杏眼圆睁,整张脸都惊住了。 “你……你怎么猜到的?” 听到这句话,罗旭长舒了一口气,旋即靠在了沙发上。 “我是猜天猜地猜空气……愣是没想到他的背景竟然是这样的!他真名是什么?” “赵凌柯!” 苏檬立刻说道。 “果然!” 罗旭一笑:“其实我很早就知道肖凌柯的背景不一般,刚刚你说三年前认识的,那么当时你代表的应该是玉竹林,而能和南李打交道,并且敢直怼李觉,直面李兆卿的人,势必不简单,应该来自于东赵、西北杨之一!” 说到这,罗旭扬起食指在桌上写了几笔。 “而肖凌柯的肖字……是赵字其中的一部分,我便大胆猜测,这家伙本姓赵!” 苏檬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 “这……就确定了?” 罗旭点点头:“你是不是想起了那个竹节镜架?哈哈,有时候一眼确定,也凭感觉。” “承认你厉害了,不过罗旭,赵凌柯接近你,也是有目的的,你一定要小心些!” 苏檬一脸担心地劝道。 “我知道,这么说吧,你信不信对我来说,他比李兆卿更有挑战性?”罗旭笑道。 苏檬立刻点点头:“的确如此,三年前……他便已经赢了李兆卿!” “看来我又赌对了,有他赵凌柯在,我在沪上就是安全的。” 罗旭说着,露出好奇的笑容:“对了,三年前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不过话音刚落,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罗旭眉头皱了皱,旋即把手机对准了苏檬。 “苏檬,我再盲猜一下,这个号码……是李兆卿的吧?” 看到那串号码,苏檬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哭累了 看着罗旭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苏檬震惊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能想到,以李兆卿的地位和手段,想查到罗旭的联系方式并非难事,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毕竟他们刚到酒店没多久…… 相比较于苏檬的反应,罗旭却淡定许多,毕竟是预料之中的事。 很快,他按下了免提接听。 “是李先生,对吗?” 听到这句话,对方迟疑了一下。 片刻,李兆卿微微一笑:“是我,罗旭,有兴趣见一面吗?” “哦?李先生能邀请我见面,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我能不能问一下,您找我有什么事?” 罗旭从容说道,同时瞥了苏檬一眼。 “你就当做是欣赏吧,毕竟你这样的才能,在行里没有谁会不欣赏,怎么样?给个面子?”李兆卿道。 罗旭暗笑,这李兆卿的确是个老狐狸,自己上来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他明明很意外,却不问不解释,而后更是两句话便拿到了主动权,自己若不答应,岂不是不给这位大佬的面子了? 不过罗旭本就没打算拒绝,甚至在等对方找自己,所以也并不介意这些。 “好,我答应,时间地点听您的。” “真是个痛快人,那就明晚吧,五点钟在我的茶楼见面,如何?”李兆卿道。 罗旭想了想:“可以,那具体地址呢?” 李兆卿沉吟片刻,笑道:“你可以问小檬,她对那里很熟,到时候让她带你过来。” 听到这句话,罗旭看向苏檬,只见她的表情顿时一变,刚刚消失的慌色再次浮上了脸庞。 “好,再见!” 罗旭随即挂了电话,对苏檬道:“那地方让你很敏感?” 苏檬沉默了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算是吧。” 说着,她露出一抹十分生硬的笑容,旋即扬手将头发向后捋去。 “七年前,我第一次去李兆卿的茶楼,那时候我十七岁,也就是那次……他醉酒强暴了我。” 罗旭当即愣住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 十七岁?强暴? 罗旭很难想象,当时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孩子,到底承受了什么。 这时,苏檬对着罗旭微微一笑,杏眼之中两行热泪也流了下来。 “罗旭,我能和你说吗?” 其实罗旭心里是不愿意的,哪怕他真的挺爱打听八卦的,可这件事……真是个例外。 他觉得,让人家说出曾经被伤害的事情,相当于将即将愈合的伤疤再次揭开,或许会瞬间鲜血淋漓。 不过他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对苏檬说道:“说出来……你会好受一点?” 苏檬含泪而笑:“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现在我的倾诉对象,只有你……” 罗旭闻言心里一阵发酸,但最终点了点头。 而苏檬,也是生平第一次和一个人讲述自己的经历。 她不是沪上人,而是山城人,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在了一场车祸中,是奶奶把她拉扯到大。 祖孙相依为命,虽然缺少了父爱母爱,但奶奶对她却是呵护备至,这也让苏檬的童年并没有缺失太多的爱。 可就在十七岁那年夏天,奶奶去世了。 对于即将上高三的苏檬来说,这无疑是晴天霹雳,她的世界仿佛都崩塌了。 她记得在几个亲戚的帮助下,给奶奶办了简单的葬礼,自那以后,她性情大变,原本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冷漠。 没有了最亲的人,她连学费都没有了着落,更何况……她本来也没有心思念书了。 而就在这个濒临绝望的时候,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出现了,李兆卿。 有一次她拿着家里仅剩的钱去买包子,却发现钱丢了,那一刻她再也绷不住,蹲在摊子前便大哭了起来。 而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正是李兆卿。 李兆卿看她可怜,便询问她是不是饿了,随后将她带进饭店里吃饭。 得知苏檬的经历后,李兆卿便心生怜悯,决定为她出学费,让她继续念书。 可失去亲人,苏檬最终也没有考上大学,李兆卿则让她跟着自己,不仅教她认古玩,也会给她工资。 那时候在苏檬眼里,李兆卿就像一个浑身发光的男人,她甚至感觉到了父爱,而李兆卿也待她如女儿一般,时而带在身边,让她见识更多的场合,以便进入玉竹林。 要知道,在沪上古玩圈,能够进入玉竹林,那绝对就是混出来了! 而苏檬也的确努力,几个月的时间便轻松断代,甚至说出门道,李兆卿非常骄傲,带到哪都会对她一通夸奖。 可谁知有一个晚上,苏檬正在李兆卿的私人茶楼看物件儿,李兆卿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苏檬连忙为他倒茶醒酒,还帮他按摩太阳穴,但……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李兆卿突然将苏檬抱进怀里,任凭挣扎也不松开,疯狂地吻着她,同时撕扯她的衣服。 苏檬只记得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如行尸走肉般,任凭李兆卿做任何事。 麻木得不知道疼…… 转过天,李兆卿醒来,便对苏檬痛哭忏悔,请求原谅,说不会再有下次了,而且绝不会说出去! 苏檬一个女人,除了选择原谅又能如何? 自那以后,李兆卿对苏檬疯狂地补偿,不仅倾囊相授,还给了她玉竹林里极高的地位,金钱就更不用说了。 而就在苏檬以为事情一切都在好转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有些事既然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一次次的道歉过后,便成为了习以为常,苏檬虽然开始尝试拒绝,可李兆卿的手段,哪个女人又拒绝得了? 久了,苏檬也就成为了李兆卿圈养的一只金丝雀。 直到去年有一次,苏檬近乎崩溃地在李兆卿面前大哭开始,李兆卿才没有再碰她。 饶是如此,苏檬感觉自己一直活在那个阴影里,也一直为玉竹林拼命做事,希望可以离开。 说到这,苏檬的眼泪已经如决堤一般不可收拾。 “罗旭,我知道我很烂,很贱,可我真的不想这样,我千百次想离开,甚至试过逃跑,可我做不到……” 听着苏檬的话,罗旭只觉胸口憋闷。 的确,若是一个坐台小姐说想从良但做不到,那纯属扯淡,无非是好吃懒做罢了。 可面对李兆卿……连罗旭都会被那气场震慑,更何况苏檬一个女人呢? 而且从这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出,苏檬想离开……哪会那么容易?以他李兆卿的手段,就算逃了,也一定能把你给追回来! 其实感情之中没有对错,甚至刚才在李兆卿的眼中,罗旭能看出他对苏檬是真的很在乎,可感情终究不是单向的,他不过是借助自己金钱和地位的优势罢了。 或许他也曾想过有一天,苏檬长大了,翅膀硬了,终究会飞,但心里却始终无法接受。 想到这,罗旭呼出一口气:“你是真心想离开李兆卿,对吗?” 苏檬流着泪,使劲点了点头:“我想,做梦都想,我现在回想每次和他在一起,好像世界都是灰暗的……” “好!只要你坚决,我帮你!”罗旭一脸认真道。 苏檬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闭上眼睛,缓缓靠进了罗旭的怀里。 罗旭只觉身上触电一般,抬起手轻轻在苏檬的背上拍了拍。 也许,现在对她来说,一个怀抱比什么都重要吧。 一个和奶奶长大的乖乖女,突然无依无靠,本以为一个父亲般的男人可以给自己带来光,却不曾想是半生的灰暗。 这种感觉,未曾体会,何以评说? “罗旭。” 哭了许久,苏檬唤了一声。 “嗯?” “知道吗?每次听到小檬两个字,我都会心慌,甚至恐惧。”苏檬闭着眼睛,靠着罗旭的胸口说道,声音明显放松多了。 闻言,罗旭一笑,轻抚着苏檬的香肩:“知道了……苏檬。” 不知多久,罗旭没有等到苏檬的回应,反倒是……浅浅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了看,只见苏檬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垂过眼帘,呼吸均匀。 似是,哭累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他们已经过去了 罗旭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折腾了一晚上,再加上苏檬又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只能把这女人抱进卧室的床上,然后自己到厅里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这也亏了赵凌柯当时订的是行政套间,还有个大沙发可以睡,不然还真只能打地铺了。 不过正当罗旭坐起身时,发现身上已经被盖上了被子,茶几上还摆着一个白瓷茶杯。 伸手摸了摸,茶是温热的。 他索性端起杯便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便起身去厕所尿尿。 不过就在他推开卫生间的门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只见仙境般的浴室里,苏檬正洗着澡,那完美的身形客客气气地展露在了罗旭面前。 毕竟是二十多岁啊,凹凸有致、皮肤白皙、轮廓分明,哪怕雾气中也完全看得清楚…… 苏檬都傻了,站在花洒底下,愣是和罗旭对视了几秒,才突然尖叫出声。 下一秒,她连忙抓过浴巾抱在胸前,但也仅仅是胸前…… 罗旭也是被苏檬的尖叫吓得回过了神,立马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本来刚睡醒,还有点迷糊,可这一刻……清醒了。 “罪过罪过……忘了俩人了!” 他快步跑回沙发坐了下来,大口喘息着,他只觉脑袋里空空的,嗡嗡的。 说起来,罗旭还真是第一次见。 就算是那次在酒店,跟咪咪在一张床上腻歪,对方好歹也穿了性感睡衣,也没看这么全须全影啊。 几分钟后,苏檬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几乎是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卧房。 而罗旭也是一语不发,甚至连眼神都没敢往那边瞟。 直到苏檬换好衣服走出来,二人的尴尬都没缓解。 最终,还是苏檬打破了安静。 “那个……我给你泡了茶。” “啊?” 罗旭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哦,知道,喝了。” “那就好。” 苏檬也不知说什么了,只得尴尬地低头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罗旭……” “啊?” 听到苏檬的声音,罗旭触电似的抖了一下。 “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罗旭睁大双眼,愣了半天:“没、没事,你别往心里去就行。” 说着,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挤出一脸笑容:“那个……心里不难受了吧?” 刚说完,罗旭就后悔了。 操,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才一晚上,能不难受吗? 不过苏檬却笑了笑,坐在了罗旭的身边:“不难受了,谢谢你,昨天……不好意思,趴你身上睡着了。” “啊?哈哈哈,没事,估计是太累了,你哭得太卖力气!”罗旭挠头笑道。 苏檬发出一声苦笑:“可能是好几年没哭了,不太熟练,下次我注意点。” “那别介,我倒是觉得,这哭啊,就得玩儿命哭,要不发泄不出来啊。” 罗旭说着,看向苏檬:“对了,我倒是觉得,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其实从去私拍会开始,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啊?是吗?” 苏檬似是有些紧张,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你觉得,以前的我,和昨天的我有什么不一样?你喜欢哪个?” 罗旭摸着下巴想了想:“以前虽说冷了点,但很自信,昨天其实也挺好,可终究是有原因的,还是原来的吧!” 苏檬立刻点了点头:“好!你说得对,事情都过去了,我要变回原来的我!” “嘿!这就对了,走吧,吃口东西去,对了,你把那个茶楼的定位发给我!”罗旭站起身道。 “你……确定真的要去?”苏檬满是担心地说道。 “当然!” 罗旭淡淡一笑,拿出手机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下楼吃饭。 随后,几人在酒店外面随便找了家餐厅,简单吃了一口。 看到罗旭和苏檬在一起,于雷倒是没什么,毕竟昨晚一起回来的,可徐文斌炸了啊! 就非说昨儿晚上罗旭把苏檬给睡了,还要点瓶酒庆祝一下。 不过被罗旭拒绝了,告诉他晚上有免费的酒,徐文斌问为什么,他也没解释。 不过从酒店到饭桌上,再到回酒店跟进罗旭的房间,徐文斌是追着罗旭叭叭问个没完。 什么冰美人什么感觉啊,有没有尝试不戴啊,做没做邪活儿啊,给罗旭都问傻了。 忍了一路,直到进了房间,罗旭才使劲怼了一句:“有病啊!” “草!嘛病?”徐文斌一脸懵逼。 罗旭:…… 这时,于雷道:“斌子,大旭和苏小姐没那事儿。” “雷子你傻啊?那大冰妞儿摆你面前,你忍得住?”徐文斌当即白了于雷一眼。 于雷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脸蛋子都跟着颤悠了一下。 “有道理……大旭,昨儿你真和苏小姐睡了?” 罗旭都醉了,徐文斌这逼一个人嘴浪还不够,怎么还把于雷给捎上了。 “行了行了,甭废话了,跟你们说点正事儿!” 随后,罗旭便把要去玉竹林的事儿说了一遍。 同时,也和他们说了苏檬现在的处境,当然,并未提及那些往事,只说李兆卿追求苏檬而已。 在他看来李兆卿目的很简单,既然留不住苏檬,那铁定是想留住他,但若是都留不住……想必这老小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让斌子和雷子今儿晚上也都长点心,搞不好……对方得搞一出强留的戏码。 听罗旭说完,徐文斌想了想,道:“大旭,听你这意思,有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意思了?” 罗旭冷笑:“也未必,不过多半没祸,哥们心里有底,刚才不是没让你点酒吗?晚上咱喝他们去!” 不过徐文斌却没有太高的兴致,反而脸上显出一丝机警。 “大旭,咱哥们是干架长大的,说实话要是来硬的我不怕,但咱也不能让人家骑一头,咱备家伙吧!” 罗旭则摇了摇头:“别介啊,我撂个实底儿,我今儿之所以让你把机票退了,去见李兆卿,也是为了查一件事,这要是上来就闹翻了,还怎么查?” 听到这话,徐文斌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基本的防身得有吧?” 罗旭一笑,瞥了一眼于雷:“雷子带把家伙吧,没我同意一定别动手,再说了……肖凌柯那小子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把他也拉进来,既然这趟水不好蹚,那咱就索性把水都给它搅浑了,让特么谁都看不明白!” “肖凌柯?” 徐文斌有些纳闷:“大旭,你觉得他铁定帮咱?” “当然,估计他昨儿已经和李兆卿摊牌了,今儿又怎么会不出现?” 罗旭微微歪起嘴角笑了笑。 哥仨聊了一下午,期间罗旭还让于雷去租了辆车。 毕竟租车自己开,总比打车方便一些。 到了四点钟,罗旭怕路上堵车,便提前离开了酒店,让于雷按苏檬发来的定位开去玉竹林的茶楼。 房间窗口,看到罗旭三人上车离开,苏檬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随后,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李先生,罗旭他们已经过去了。” “好,小檬,我知道你是聪明人,我收了罗旭之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李兆卿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苏檬微微笑了一声,冷冰冰的脸上,表情却没有丝毫改变。 “好,知道了,你已经到茶楼了吗?” “是,我还要先解决一些其他事,晚点再打给你。” 说完,李兆卿便挂了电话。 而苏檬则靠在墙壁上,仰望着天花板,神色无比复杂。 几分钟后,她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并换好了一身轻便的黑色运动服,戴了一顶棒球帽,也离开了酒店。 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俩嘛关系?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个房间里。 赵凌柯站在窗前,朝着楼下看去。 看到身着一身黑衣的苏檬离开,他笑了笑:“这苏檬……还真有动作。” 一旁段峰道:“张洪伟那边已经派人跟着了。” 赵凌柯点了点头,旋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正是今天下午罗旭给他发的信息。 看着这条信息,赵凌柯挑眉露出一抹笑意。 “这家伙,吃午饭不叫我,有事却不忘拿我当小弟使唤,不过他也是够无情的,昨儿人家姑娘在他房里过了一夜,他今儿却让我派人跟着,你说他这人……是不是谁都信不过?” 听到这话,段峰摇头笑了笑:“公子,这小子做事的风格,您应该已经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吧?” “这话没错,我就没指望过他信得过我!” 说着,赵凌柯叹了一声:“走吧,李兆卿那边应该快开始了,咱们准备过去。” “啊?公子,今儿玉竹林可没邀请咱啊。”段峰有些意外道。 “我也没打算去玉竹林啊,走,开车去!” 说完,赵凌柯便朝着外面走去。 段峰则有些不解地抓了抓后脑,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经过近四十分钟的路程,罗旭三人也来到了李兆卿口中的“茶楼”。 下车之后,罗旭抬头看去,这茶楼还真就叫茶楼…… 三层阁楼古香古色,青砖碧瓦、上雕兽头,红漆石柱前,两尊麒麟威严无比,偌大门头高悬黑底金漆匾额,上写“茶楼”二字,简单却清雅! 见罗旭三人走来,门内立刻走出了一个卡其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正是李兆卿的助理,贺林。 “罗先生,老板已经备好了宴席,恭候您很久了,请进!” 罗旭点了点头:“有劳。” 在贺林的引领下,三人进入阁楼,乘梯直接到了三楼,最终来到了一扇双开门红木大门前。 贺林礼貌一笑:“罗先生,李先生就在里面等您,他吩咐过,今晚只想见您一人。” 听到这话,罗旭愣了一下,旋即看向了徐文斌和于雷。 “怎么?心里有鬼啊?说什么还不让人听了?”徐文斌立刻说道。 不过贺林只是微笑,并没有回应,显然是坚持先前的说法。 罗旭道:“那他们去哪等我?” “罗先生您放心,我会再安排一个房间,给您的朋友上酒菜!”贺林微微躬身。 罗旭点了点头:“行吧,斌子,放心,有事电话联系!” “行,留点神!” 徐文斌和于雷离开,罗旭便轻轻推开了房门。 这是茶楼内的宴厅,一眼看去六七十平大小,整铺地毯、红木沙发、茶几,还有一张偌大的餐桌。 而此时,李兆卿正一个人坐在红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听到开门的动静,李兆卿微微抬起头,露出一脸笑容。 “罗旭,来啦!” 罗旭微笑点头:“李老板,我没迟到吧?” “当然没有,过来坐,我吩咐他们上菜!” 李兆卿起身一边走向餐桌,一边对着罗旭招了招手。 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 李兆卿倒上两杯茶,然后将其中一杯推到了罗旭面前。 “罗旭,你不简单啊,斗宝的事我听说了,你可是咱们古玩行的后起之秀啊!” 开场白,先客气,再吹捧,罗旭只觉意料之中。 毕竟李兆卿这种人,在当地肯定算是成功企业家了,和地方领导少不了接触,讲话自然也带着点那个味儿的。 “您言重,运气因素大!”罗旭微笑道。 “诶!年轻人有时候没必要太谦逊,你有狂的资本,那就得狂,不然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狂不动咯!” 李兆卿说话间,还凑近了罗旭一些:“怎么样?有没有想过未来怎么发展?” 罗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真香,不瞒您李老板,我岁数小,还真没想过以后。” 李兆卿缓缓点头:“也对,你入行即成名,想必现在正享受着发家的过程,至于以后……其实已经可以说衣食无忧了!” “诶哟可不敢这么说,李老板,您太抬举了,我还真是运气好,捡了个漏赚了点,但后来一直打眼,都快赔没了!” 罗旭连忙说道。 听到这句话,李兆卿微微一笑。 作为玉竹林的掌舵人,他又怎会听不出这年轻人话中的意思? 昨晚他便看得出,这小家伙对苏檬似乎还真有点意思,或许也正是由于那一层关系,对自己还有些抵触。 索性,他也没说什么,而是拿出两根烟,递给了罗旭一根。 两人抽着烟,气氛却是安静了不少。 不多时,便有服务员开始上菜。 不得不说,沪菜特点鲜明,盘子大、菜量小,但摆盘十分精致。 罗旭还是头一次见,红烧肉是用碗上来的,而且一个碗里只有一块。 “罗旭啊,来,尝尝我们这里的菜,先试试本帮红烧肉。” 李兆卿热情地说道。 罗旭点了点头,心里嘲笑南派菜量小的同时,夹起那块肉放在了嘴里。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了:“嚯!味儿真不错啊!” 李兆卿笑了笑:“沪菜讲究一个精致,你要是喜欢,我再让他们上几份。” “不用不用,菜还有很多,我都尝尝。” 罗旭倒是不客气,立刻又夹了一口油爆虾,果然,味道也是很好。 但吃过几个菜后,他便感觉有些顶了。 “李老板,我算是明白沪菜为什么量小了!” “嗯?怎么说?”李兆卿好奇道。 罗旭咧了咧嘴:“太甜,吃一两口还好,吃多了……跟吃糖块儿似的,腻了!” “哈哈哈哈,的确,沪菜甜口居多,红烧肉是甜的,油爆虾的汁也是甜的,这个糖醋小排还是甜的,这样,你尝尝这个,可以解腻。” 说着,李兆卿起身,给罗旭盛了一碗汤菜。 罗旭看着碗中的食材,不禁挑眉一笑:“这是腌笃鲜?” “哟?你吃过?”李兆卿笑道。 罗旭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听说过,这道菜很有名的,算得上本帮菜、苏帮菜和杭帮菜的代表,有人说起源于徽菜,其实不然,最早是出现在宁波,而后才到了安徽。” 听到这话,李兆卿目光一聚。 “罗旭,你对美食也很有研究?” “没有!书上看的,跟您面前纯属卖弄,主要是第一次尝,有点激动!”罗旭立刻解释道。 “那你快尝尝!” 李兆卿盯着罗旭说道。 罗旭端起碗先是用调羹喝了一口:“鲜!真解腻,这玩意儿是好东西!” 听到这评价,李兆卿靠回了椅背上,微微一笑:“喜欢就好,对了罗旭,你和小檬……是怎么认识的?” 罗旭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暗笑。 看来要进主题了? 他将手中的碗放下,旋即又点了一根烟。 “当时玉竹林来天州斗宝,算是我俩初见吧,斗宝之后小檬可能是误会了,以为我眼力真有多厉害了,就主动联系了我!” 罗旭说话间,有意无意地扫向李兆卿。 他更感觉到,在自己提和苏檬的事情时,李兆卿的情绪……是有波动的。 “后来我们从物件儿聊到人生,发现还挺志同道合的,您也知道,毕竟都是年轻人嘛,和您放一块儿难免有代沟,但我俩没有啊,简直就是……相见恨晚!对!就是相见恨晚!” 罗旭一边说,一边憋着乐,只见那李兆卿脸色都阴沉了。 妈的,这么大岁数了还挺能吃醋的,都特么让一树梨花压海棠给惯的! 片刻,李兆卿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并不自然的笑意。 “罗旭,我和小檬的关系……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我们……” 没等李兆卿说完,罗旭立刻摆手道:“不知道!她嘛也没说!” 说到这,罗旭露出一脸贱兮兮笑容凑上前:“要不您说说?你俩嘛事儿啊?” 第三百八十四章 让他来求我 李兆卿被罗旭这话直接给噎住了。 他本以为苏檬已经把事情和罗旭说了,这样他再说,也会自然一点。 但罗旭突然来这么一句,让他说?他怎么说? 说我俩的关系是老牛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 不对! 李兆卿立刻意识到,罗旭在说谎。 苏檬肯定跟他说了,他现在是故意发坏,要真不知道……何必做出这么贱的表情? “咳咳……既然没说,那就算了,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小檬想要离开玉竹林,我自然会尊重他的意见!” 见李兆卿直接找了个托辞不说了,罗旭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 “那行吧!您放心,我肯定会对她好,不会让您这个长辈担心的!” 长辈…… 这个称呼虽然没错,但无疑给了人老心不老的李兆卿又一记重拳。 不过罗旭这话至少表面上一点毛病没有,他李兆卿也无话可说。 李兆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对了罗旭,你现在收入怎么样?” 罗旭目光一瞥,哟?这是要抛橄榄枝了? “不怎么样,您也知道捡漏这东西……凭运气,堪堪吃饱饭吧!” 李兆卿突然笑了,他发现这小子并非刚刚在撒谎,而是一直嘴里就没实话! 如果非说他今天有一句实话,那就是沪菜太甜。 “罗旭,来玉竹林,怎么样?” “嗯?” 罗旭故作惊讶道:“李老板,您这是……诚挚邀请我?” 李兆卿也是醉了,这小子有必要每句话都这样吗? 从刚才说他和苏檬认识的经历,李兆卿便听出有故意刺激的元素,现在又来一句……诚挚邀请? “这么说吧,你也知道咱们行里最注重的就是眼力,只要你跟了我,我给你两单生意做,就永远不会为钱发愁了!” 李兆卿一脸自信地笑道。 罗旭自然相信李兆卿这话,玉竹林啊,放眼南北,谁不知道他们牛逼? 金雨墨曾给他讲过,玉竹林的买卖可不限于沪上,而是遍布全国多省。 更何况……他们还玩儿坑里的。 经过那场私拍会,罗旭甚至怀疑那个魏东来根本就不是自作主张,而是这玉竹林暗地里本就玩儿着盗墓的缺德营生。 想到这,他对玉竹林便更加排斥了。 “哎!说实在的,李老板,您说的这事儿是真有诱惑力,但……我可能得让您失望了!” “哦?难不成你已经有了更好的去处?” 李兆卿眉头一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赵凌柯曾护过罗旭,难不成齐鲁赵家已经把他招揽了? 罗旭摇了摇头:“这倒不是,您恐怕不知道,我们天州人有个特点,不爱出家门,跨区搞对象,都算是异地恋了!这次来沪上我纯属为了小檬,而且小檬也说了,以后不愿意留沪上,惦记着跟我回去。” 听到这话,李兆卿心口一阵堵得慌。 不过眼下罗旭的事大,他也没空去想苏檬了。 他沉默了片刻,道:“放心,你如果愿意来玉竹林,我可以开展天州的业务,罗旭,我很看好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罗旭也明白,不能再刺激李兆卿了。 一句两句过过瘾得了,万一真给他说急了,也是麻烦事儿。 他想了想,道:“这……李老板,承蒙您看得起我,不过您这邀请实在有些突然,还真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李兆卿一笑:“不忙回答!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这样……” 说着,李兆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玉石,摆在了罗旭面前。 “这块玉你拿着,记住,只要是在沪上,无论是古玩行还是混黑的,你万一遇到危险,只要拿出这块玉石,就能保你平安!” 听到这话,罗旭盯着玉石看了一眼,又将目光瞥向了李兆卿。 他隐约感觉到,李兆卿面带微笑说出的这句话……是威胁! 万一遇到危险……那就是会遇到了? 片刻,罗旭轻笑一声,从桌面拿起玉石看了看,东西倒是好东西。 这料子七八公分长,宽度也有五公分左右,油润度极高,带皮,一眼籽料。 而且白度和净度,也达到羊脂白了。 这样的籽料在市面上,估计也要中万打底了,当真不错。 罗旭直接将玉石揣进了口袋里,危不危险先不说,东西先收了! “行,谢了,李老板!” 李兆卿一笑,拍了拍罗旭的肩膀:“早晚是自己人,太客气了,先吃饭!” 罗旭也不客气,端起饭碗开吃。 酒足饭饱,他便提出先回去,而徐文斌和于雷那边也吃完了,三人便一起走离开茶楼。 宴厅里,李兆卿依旧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这时,房门推开,贺林走了进来:“老板,老钟来了。” 李兆卿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西裤、亮蓝色衬衣,长相白白净净,目光中却明显带着锐气。 正是玉竹林的中坚人物,钟涛。 “来啦。” 李兆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他此刻的样子,完全显出了一个江湖大佬的气场,跟刚刚与罗旭对话的时候,判若两人。 “老板,有事您交代。” 钟涛站在李兆卿对面说道。 李兆卿做了个手势让他坐下:“明天有活儿吧?” “有。”钟涛坐下身说道。 “嗯……看到刚刚出去那三个年轻人没有?”李兆卿道。 钟涛点点头:“看到了,我也知道其中一个人,刚刚在这里和您聊过事情。” 李兆卿面色一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雪茄丢给了钟涛。 “明儿,把那小子带去坑里,如果他们三个在一起,就一起带!” 钟涛闻言迟疑了片刻:“好,还需要做什么?” “让他们感受到恐惧,绝望,然后拿出我的羊脂玉求你放了他们,到时候……你再答应!” 说话间,李兆卿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中闪着岁月积淀出的老练。 “明白,不过……老板,贺林说您是打算收了那小子,那又何必这样?” 钟涛忍不住问道。 李兆卿点燃一根雪茄,站起身抽了一口,发出一声轻笑。 “年轻人难免会嚣张一些,这个时候,作为前辈,我们就应该把那股气焰压下去!更何况……赵家小子出面保他,还有另一种可能。” 李兆卿微微一笑,将雪茄叼在嘴里,目光闪出一丝冷意。 第三百八十五章 是你没看清我 茶楼门外。 徐文斌摸了摸肚子:“妈的,吃太饱了,大旭,你还真别说,那红烧肉炖的真好,甜不丝儿的,入口即化!” 罗旭笑了笑:“好吃多吃点。” “他吃了二十多份。”于雷道。 “啊?” 罗旭睁大双眼看向徐文斌:“你真不怕撑死!” “嘿!好吃嘛!对了大旭,刚才你那边没事儿吧?我和雷子一直念叨着,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怕你吃亏!”徐文斌道。 罗旭一笑,然后从后腰直接抽出了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实心木棍。 “放心,备着呢!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拿出来!” 徐文斌都愣了:“操!你怎么也带了?还这么长,也不怕给后门儿通了!不对啊,你不是说让雷子备一把吗?哦……明白了,合着就不让我带对吗?遇到危险了你们哥俩一人一把家伙,我他妈抡拳头跟人家肉搏去,对吗?” “斌子,你他妈小点声,这还没走远呢!” 罗旭笑着说道:“谁让你性子急的,要真让你带了,我怕还没到哪呢,你都掏出来了!” “滚蛋!老子又不是傻子,我除了见女的掏得快,其他时候也掂量掂量!” 徐文斌这话一说,罗旭和于雷都是笑了出来。 正在这时,罗旭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蓝颂的来电,他立刻示意让雷子和斌子等一下。 电话接通,蓝颂紧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大旭,我现在就在拍卖会,你人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罗旭闻言笑了笑,看来蓝颂也已经到沪上了。 “蓝叔,计划有变,我今儿没去!” “嗯?为嘛?”蓝颂立刻说道。 “一句两句说不清,我给您发个定位,您直接来酒店找我吧!” “好!只要你安全就行了,你发吧,我打车过去!” 说完,罗旭挂了电话。 “大旭,蓝菲她爸也来了?参加拍卖会啊?” 听到罗旭刚刚的话,徐文斌问道。 “那可不,这次真是让老人家白跑一趟了。”罗旭说道。 徐文斌一笑:“得!那一会儿你和你二号老丈人聊天,我回去歇了,吃多了,有点晕碳。” “你真猪!我告你啊,别睡,晚上咱还有活动呢!”罗旭道。 “啊?嘛活动?”徐文斌眼冒淫光。 “保密!” 聊着的工夫,几人走到车附近,于雷便遥控解锁,不过刚按下去,他脸色一变。 “大旭,车被打开过!” “嗯?” 罗旭眉头紧皱,这车是今儿刚租的,上面倒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这就被人动过了,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雷子,检查一下车子!” “好!” 于雷点点头,便打开了车门。 他本打算检查一下驾驶室是不是被人动过,毕竟要是那样,可就危险了。 可谁知刚开车门,于雷便愣住了。 “这……大旭,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罗旭眉头微微皱起,旋即走上前看了看,只见此时后座上已经坐了个人。 赵凌柯! 看到是他,罗旭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他就说自己来赴鸿门宴,这赵凌柯怎么没出现,敢情就在自己车里坐着呢! 他单手搭在车顶,对着赵凌柯笑了笑:“下车聊,还是坐我车回去?” 赵凌柯微微一笑:“上来吧,坐你车回去。” 随后,几人上车,罗旭坐在了赵凌柯身边,徐文斌则坐上了副驾。 车子启动,罗旭转头看了一眼:“怎么称呼?” 赵凌柯愣了一下,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赵凌柯。” 这倒是让罗旭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直接承认了? 不过也说得通,以这货的脑系,估计也能想到没必要再装了。 毕竟不管是苏檬,还是李兆卿,他们可都是知道这位齐鲁古玩行二世祖的真实身份! 罗旭点点头,旋即拍了拍赵凌柯的肩膀:“这才是好同志,以诚相待嘛!” “行了,别贫了,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赵凌柯无奈笑了笑,“对了,李兆卿和你说什么了?” 罗旭也没瞒着,毕竟他知道在现阶段,他们是友军。 他将手伸进口袋,将那块玉石拿了出来,旋即把刚刚在里面和李兆卿的对话大概讲了一遍。 听罗旭说完,赵凌柯眉头都皱了起来。 “罗旭,你是个疯子吗?那可是玉竹林的老大!要不要弄死你,就是他一念之间的事儿!咱就不说你拿苏檬刺激他那些话有多胆大,单说你拿他这块石头,就等于闯了龙潭虎穴!” “虎穴?嘿!不入虎穴,怎么掏俩虎崽子?” 罗旭却是一脸轻松地笑了笑:“更何况,有你赵家公子护我,我怕嘛的?” 赵凌柯当真哭笑不得:“你就这么确定我肯定出手?” 听到这句话,罗旭缓缓收起了笑容,看着赵凌柯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咱们之间……还有必要再打哑谜吗?不是早就明牌了?” 赵凌柯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你是想查吉省那只四方杯?” 吉省? 罗旭暗笑,爷现在不光知道吉省那只杯,还知道沪上也有一只,就在玉竹林! 只不过……爷其实压根就没打算查! “看来你也查到了不少,得!那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拿不拿到四方杯我并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拿,也包括你,赵凌柯!” 罗旭挑眉一笑,直接摊牌了。 因为他明白,他们只是暂时的友军,将来他们一旦查到了四方壶的下落,势必就会变成敌人! 所以罗旭先不装了,这样也就等于逼着赵凌柯承认! 听到这话,赵凌柯沉默了半晌。 他手里的确有一只真品四方杯,而且关于这子母钟的背景,他也知道一些,但他不能说。 而罗旭也从赵凌柯的反应中,猜出了这一点,其实他之所以摊牌,也就是想得到一个证实。 现在看来,赵凌柯虽然没说,但已经给了他答案。 “得!你不想说拉倒!”罗旭转过头,点了根烟。 赵凌柯面露纠结,最终还是扯开了话题,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李兆卿给你这块玉石的目的,你应该知道吧?” 罗旭点了点头:“当然,他是希望我在最危险的时候,用这块玉石保命,然后再主动去找到他李老大,求他让我加入玉竹林!” 赵凌柯闻言笑了出来:“知道你还收?” “大哥,你仔细看看这石头,籽料啊,低于五万我吃了它!”罗旭摊开手掌,将玉石展示在赵凌柯眼前。 赵凌柯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在作死!罗旭,我觉得你根本没看清形势!” 听到这句话,罗旭不仅没怕,反而对着赵凌柯笑了笑。 “赵凌柯,是你……没看清我吧?” “嗯?” 赵凌柯整张脸都愣住了。 不对!这小子做事儿风格虽然怪得很,但从来不是一个死磕的主,绝不可能明知虎穴还要入! 他……到底要干嘛?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又作妖? 看着赵凌柯有些发懵的表情,罗旭笑了笑。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掐灭在了车载烟缸中。 “赵凌柯,你猜我这几天会不会有危险?” 赵凌柯有些无语,道:“不用这几天,明天就有。” 罗旭闻言却是饶有兴致地笑道:“那你猜李兆卿打算怎么办我?” “罗旭,以前我觉得你做事儿疯,但今天……我觉得你是真有病,人家都要办你了,你还考虑对方办你的方法?”赵凌柯一脸不解道。 “当然啊,你不觉得,在对方向你出拳之前,先猜出他要打你哪里,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儿吗?”罗旭笑容依旧。 赵凌柯没有说话,而是有些猜不透地盯着罗旭半晌。 “你到底什么意思?” 罗旭升起车窗,车内便顿时安静了一些。 “这么说吧,你觉得以李兆卿的身份,会不会找几个地痞流氓暴揍我一顿?” “不会,他一个大佬还没那么low,而且他现在应该是要把你拉进玉竹林,所以不会真伤你!”赵凌柯道。 “聪明!所以我不怕!” 罗旭会心一笑:“他其实想做的就是让我害怕,恐惧,不得不用他给我的玉石,那么无非就是两种手段,第一,动我兄弟!” 赵凌柯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罗旭扫了一眼徐文斌和于雷:“斌子,雷子,所以明儿咱分开,我单独行动。” “玩儿蛋去!挤兑谁呢?那老小子要真敢动咱,我真拿刀攮,大不了弄我个防卫过当!” 徐文斌立刻说道。 罗旭白了他一眼,旋即笑道:“放心吧,我倒是觉得,他不会用这种方法,而是会用第二种。” “第二种?”赵凌柯道。 罗旭表情严肃了几分,声音低沉道:“拉我进坑里!” 这话一出,车里瞬间安静了。 显然,他们都知道进坑里是什么意思,盗墓! 见几人都不说话了,罗旭继续道:“其实从上次私拍会,我就确定了,这玉竹林根本就是一直玩儿坑里的东西,甚至那个卖赝品的魏东来,都是受玉竹林指使!” 听到这话,赵凌柯有些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你放心,他们要真敢走这一步,我肯定出手!” 说话间,赵凌柯的眼神冷漠了几分。 “别介!如果真是那样……赵凌柯,你可千万别救我!”罗旭扬起手道。 “嗯?你什么意思?” 这一晚上,赵凌柯突然发现自己对罗旭的了解,或许只有百分之个位数。 这家伙一天天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罗旭微微眯起双眼,那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脸,突然就冷了下来。 “赵凌柯,你猜……当我想到,李兆卿想把我弄到坑里的时候,我想干嘛?” 赵凌柯闻言双眼顿时睁大,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罗旭,你不是想……” 虽然赵凌柯没敢继续往下说,但罗旭却立刻说道:“对!我想办他!” “就凭你?”赵凌柯下意识反问道。 罗旭几乎是瞬间变脸,朝着赵凌柯做出不要脸的笑容:“也凭你!” “我?”赵凌柯满脸问号。 罗旭重重地点了点头:“哥们没有想跟你吹牛逼的意思,但哥们打小受的教育就是,第一不能把物件儿往国外捣腾,那样对不起祖宗,第二不搞偷坟掘墓的缺德营生,那样生孩子没屁眼,对不起后代!” “你也知道,这些盗墓人的手段都是破坏性的,有些物件儿从坑里出来就毁了,说白了为了那点利益,真正的好物件儿平白无故损失一半,更何况……咱国家地底下这点儿东西,真禁不起再挖了!” 说着,罗旭呼出一口气,微微一笑:“所以,李兆卿要真把我往坑里带,你敢不敢跟哥们干一票?” 听完罗旭的话,赵凌柯沉默了。 在他印象中,罗旭在古玩行的能力绝对出色,无论是眼力还是手段,都让他认可。 至于三观……他没评价过,毕竟罗旭这种时而正、时而歪的人,也没法说三观好坏。 但今天,他真的很意外。 他没想到,这入行没多久的家伙,居然能有这种情怀。 至少现在他并不觉得罗旭是装的,敢跟玉竹林这种势力叫板,那可是豁命的事儿,有这么装的吗? 其实不止玉竹林,国内这几大顶流古玩行,手里就没有干净的,要么沾人血,要么沾墓土,甚至包括他齐鲁赵家! 而他赵凌柯作为齐鲁赵家的公子,从小接受的教育,也一样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利益至上! 在这样的教育下,他的认知便是无条件执行赵家的决定,从没有叛逆过,因为赵家能发展至今,成为国内古玩顶流,决策不会是错的! 但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而叛逆的决定! “罗旭,你真不怕把天给捅了?” “操!他们要算是天,那还要国何用?盗墓的人也许抓都抓不完,但真要让爷碰见了,就得办!” 听到这话,赵凌柯心里肃然起敬,这家伙……真有那么一股子劲儿! 不过同时,他也觉得心里一阵堵得慌。 齐鲁赵家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他不知道,但或许……有吧。 “你打算怎么做?报警?”赵凌柯道。 罗旭摇了摇头,笑道:“你脑子灌尿了?他李家怕报警吗?怕在这地界早就官商勾结了,所以得用另一个办法!” “什么?”赵凌柯立刻问道。 罗旭一笑,挤了挤眼睛:“现在还不能说嘿!对了,苏檬那边怎么样了?” 赵凌柯也是无奈了,都这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卖关子…… “去了李兆卿在郊区的一套别墅,但很快就出来了。” 罗旭点了点头:“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 “猜?你既然猜到了,那还让我派人跟着?”赵凌柯有些不爽。 罗旭一脸理所当然道:“对啊,不让你帮我证实一下,怎么知道我猜对了?” 赵凌柯:…… 不多时,车子开回了酒店。 罗旭看了一眼手机,蓝颂已经发来了一个房间号。 他让赵凌柯等人先回房,随后自己便去了蓝颂的房间。 门铃只响了一声,蓝颂便开了门,显然一直在等罗旭。 走进房间,蓝颂便问道:“大旭,你跟蓝叔说,是不是已经发现拍卖会那只四方杯是赝品了?” 听到这话,罗旭暗笑,果然,蓝颂也知道了,而且不出意外,是来沪上之前便知道了。 自己这几个对手……都不是寻常人啊! “没错,我先前看过册子,便看出了那是个赝品,蓝叔,咱直入正题吧,我和玉竹林杠上了!” “嘛、嘛玩意儿?” 听到这话,蓝颂吓了一跳。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出圈了吧? 玉竹林……那可是国内顶流古玩势力,就算是他也不敢跟人家杠啊。 “大旭,你又作嘛妖!”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净整这没用的 蓝颂几乎是吼了出来。 那一脸严厉的表情,俨然就是教育晚辈。 罗旭的反应倒是平淡,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便将刚刚和赵凌柯的话,给蓝颂讲了一遍。 听到这些,蓝颂沉默许久,甚至手中的香烟都燃到了手指,才回过神。 “小子,你跟叔说,你是不是水土不服啊?你要是吃不惯沪菜,咱立马回家,订不上机票,叔掏钱咱打车回去!” 罗旭能感受到蓝颂心里的震撼。 毕竟他一个无名小子,现在摆明了要和玉竹林单挑,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有病。 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不可能在和李兆卿说话的时候,主动把贵妃子母钟扯出来,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对方来说。 当然,至于要办那些盗墓的,是他自己的主意。 “蓝叔,我没开玩笑。”罗旭一脸严肃道。 听到罗旭的话,蓝颂眉头皱了起来,立刻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小子,玉竹林碰坑里东西的事儿已经不是新闻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动他们,是有原因的!” 罗旭点点头:“我知道,他玉竹林必定有背景,但这次……必须办他们,盗墓这行当,会毁了古玩行,更会毁了咱国家的文化!” 蓝颂何尝不懂这个道理,虽然盗墓是自古就有的,但无一朝不是最为被唾弃的行当! 尤其到了近现代,哪还有人会保护墓穴、保护文物,几乎都是用着暴力掘墓的手段,不仅常见有用炸药的,更是有炮弹轰坟的军阀在历史上摆着。 再者很多特殊材质的物件儿,若没有高成本科学手段保护,可谓出土即毁,但盗墓人哪会在乎?即便毁了九成,他能带走一成,也照盗不误! “你是不是有招了?有把握吗?”蓝颂有些担心地问道。 罗旭想了想:“不敢说有,不过我指定能保证自己安全!” 蓝颂知道劝不动这犟种,只得缓缓点头:“你小子鬼点子多,这一点叔信你,但你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天州,做起事来……还是要悠着点。” 罗旭嘴角一翘:“您放心,我大旭嘛时候真玩儿命过?玉竹林这浑水我必须蹚,不仅要办盗墓的,还要查出来那个四方杯的事儿!” 听到这话,蓝颂紧张的心倒是轻松了一些:“你是真能整事儿,算了,需要我做嘛?” 罗旭迟疑了片刻,站起身道:“这件事我自己来做,等坑里的事儿完了,我会告诉您其他事情!蓝叔,我能信您吗?” 这句话,罗旭已经并非第一次问了。 曾在天州的时候,他便对蓝颂问过同样的问题。 蓝颂沉吟片刻,走到罗旭面前,语重心长道:“大旭,你记住,叔你永远可以信,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原因!” 罗旭没再说什么,而是对着蓝颂点头一笑,便走出了房间。 不过他是走了,蓝颂却有些坐立难安了,背起手来回踱步。 虽说他也觉得罗旭做事一向有谱,可这件事太不寻常了,毕竟对面可是玉竹林啊!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胆子那么大! 不过想了想,蓝颂无奈一笑:“也难怪胆子大,关键得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说着,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凉风吹到脸上,才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他点了根烟,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蓝,沪上那边没嘛事儿吧?”电话很快接通,叶振雄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电话里除了叶振雄的声音,还有碰杯、K歌的声音,显然是在夜总会呢。 蓝颂苦笑一声:“有!还不小,你那未来姑爷,恐怕要把这沪上古玩行的天捅破喽!” “啊?那小子又要干嘛?” 叶振雄连忙问道。 随后,蓝颂便把罗旭刚刚讲的事情和叶振雄重复了一遍。 听完这些,叶振雄愣是沉默了十几秒,这才开口说话。 “妈的!这小亡命徒,还搞上爱国情怀了,老蓝,你稳住他,我要去沪上!” “稳不住!” 蓝颂当即说道,然后无奈叹了一声。 “大旭那轴劲你还不知道?我听他那意思,明儿可能会去坑里,不过我看他搞不好还真有了应对之策了!” 叶振雄气得直接吼了出来:“他、他有个几把!” 蓝颂眉头皱起:“废话!” “甭他妈跟我逗,这逼孩子简直胡来,以前就算了,现在我认这个姑爷,他就不能有事!算了你别管了,你把你酒店定位发给我,把那小子房间号也发给我,我想办法!” “好!” 挂断电话,蓝颂呼出一口气:“大旭啊,你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你调动了多少人吧?” 离开蓝颂房间之后,罗旭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把徐文斌和于雷都叫了出来。 “大旭,怎么茬儿?”徐文斌走到电梯口,说道。 罗旭笑了笑:“我不是说今晚有活动了,忘了?” “对啊,嘛事儿你还没说呢!”徐文斌道。 “赚钱!” 罗旭神秘一笑,旋即看了于雷一眼:“雷子,走,开车去城隍庙,到那边我就认识了!” “行!” 于雷自然没废话,直接应道。 不过几人下了电梯,还没出大厅呢,就见苏檬迎面走了过来。 “罗旭!” “嗯?你怎么在这?”罗旭问道。 苏檬捋了捋头发:“我……正好在门口溜达了一会儿。” “得!我们去鬼市,去不去?”罗旭道。 “又要去吗?好啊,一起!”苏檬笑了笑。 上车时,徐文斌还主动坐到了副驾,在他眼里,自己哥们只要占便宜,怎么都行,甭扯什么道德! 夜幕下,秋风吹进,撩起了苏檬的额前青丝。 在月光的照射下,那本就精致白皙的面容,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或许是心情好,自从昨天起,苏檬的脸上的笑容,比以往都要多。 她转头看向罗旭:“罗旭,你今天打算捡漏吗?” 毕竟昨晚去鬼市只看了几个摊子,便突然遇到了李兆卿,在她看来,罗旭今天想好好转一转。 不过罗旭却开口直接问道:“今儿去李兆卿的别墅了?” 听到这话,苏檬整个人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消失了。 她缓缓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你……都知道了?” 罗旭点点头:“很危险,没必要羊入虎口,找到什么了?” 苏檬闻言迟疑了一会儿,微微抬起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听到这话,罗旭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反而点了点头:“好!” 见罗旭没追问,苏檬松了口气:“对了罗旭,你那边怎么样?李兆卿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让我加入玉竹林,还给了我一块玉!”罗旭说着,掏出了那块羊脂玉。 苏檬瞥去:“的确是李兆卿的,去年我们去和田的时候买的,我记得……花了十万吧!” 罗旭闻言笑了笑:“嚯!那还真得谢谢李老板了,正好去鬼市出了!” “出了?” 苏檬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这么对待人家送你的礼物?” “净整这没用的,不如给钱来得实惠!”罗旭撇嘴道。 听到这话,徐文斌立马回过头:“哈哈,大旭,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儿啊,过瘾!牛逼!” “放心,吃喜儿!”罗旭一笑! 说完,罗旭余光扫向苏檬。 苏檬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浮现一抹冷意,若有所思间,放在座上的手,也慢慢攥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八章 有漏 由于已经接近十二点,这会儿路况好开得不要不要的,所以没多久,车子便开到了地方。 车子一停下,罗旭便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了那条无名小路。 今晚的鬼市没多热闹,毕竟不是休息日,对于这些摊子来说,来逛的人多不多也只能凭运气了。 罗旭也没闲白儿,到了鬼市里的摊子,便直接开始卖玉。 其实玉器类的鉴别,总体来说要比古玩容易一些,所以那些摊主一看成色,便立刻认出来是块籽料,而且是油性、白度极高的带皮籽料。 当然,饶是如此,几个摊子开出的价格却是高低不同,从几千到几万的都有。 罗旭又讲了讲价,最终在一个主卖字画的摊子卖了七万八。 摊主大爷倒也是个痛快人,见罗旭拿着玉逛了几个摊子过来,想必也是对价格不满意。 所以看过货之后,他一口价便开到了七万。 而罗旭提出七万八,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便直接答应下来,说要了。 罗旭自然心里美,反正自己零成本,要多少是多? 买完俗人居之后,自己手里只剩五十三万多,急需赚钱呢。 更何况还欠着金雨墨五百万呢…… 白来七万八,罗旭可是心情大好,立刻对着摊主大爷道:“钱到了啊,谢谢您了,生意兴隆!” “哈哈,小伙子会说话,这块玉的确实油性好,而且也够白,我谢谢你才对!” 摊主大爷也是十分和气地笑道。 罗旭出七万八,属于急着出手,没往高要,毕竟李兆卿给的玩意儿,他可没兴趣留着。 不过对于摊主就不一样了,他是卖家角色,相比其他古董字画,和田玉其实受众面广,相对好出,若是遇到合眼缘的,少说可以高卖个一两万,利润也不低。 随后,罗旭也没小气,立马给徐文斌、于雷一人转了一万五。 “大旭,你这是……”于雷看着这数目,当即愣住了。 “收着吧,刚才不是说了,吃喜儿?”罗旭拍了拍于雷的肩膀。 徐文斌可没客气,立马收款:“感谢旭爹,看到没,有钱给哥们,必须是义父级别的待遇,希望你继续保持啊!” 罗旭笑着给了他一拳,便要再去别的摊子转转。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摊主身后的一幅书法上。 其实自从罗旭入行起,除了那幅文壁的真迹,还真没收藏过像样的书画作品,一方面是市面上仿品过多,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没有漏。 有的是作品本身价值不高,有的则是价格上不合适。 但刚刚只是瞥了一眼,罗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感。 哪怕这条路上没有路灯,只能借着摊位上的一个小白灯,并不能完全看清那幅书法的内容,但无论是纸质颜色、还是字体的大概轮廓风格,立刻让罗旭有一种感觉,那不是普通书法家的字! 当然,看过那一眼之后,他便没有再盯着,而是转头朝着摊主笑了笑。 “嘿!大爷!您给了我一个大单,我也看看您的货吧,要有合适的,给您开个张!” “小伙子还懂字画吗?厉害哟!” 摊主大爷笑了笑,朝着竖起了大拇指。 罗旭连忙摆手:“诶哟您夸奖,我可不懂,玩玩玉还行,字画太高雅,我到不了那个水平,不过倒是能买一幅挂在书房,好歹提升提升境界!” 大爷点点头:“说得好,字画的确能够提升境界,我那边卷缸里还有很多幅,也可以打开给你挑的!” 说着,大爷又指了指一旁的青花卷缸。 “那太好了!” 罗旭故作惊喜说了一声,便近距离地开始看那些字画。 而大爷则立刻将小白灯提了起来,照着画卷,好让罗旭看得更清楚一些。 注意到大爷的举动,罗旭连忙道谢,旋即走到了那幅书法旁边的一幅富贵牡丹图面前。 借着白色灯光,他余光扫过那幅书法…… 心里当即直呼卧槽! 不过短暂的兴奋过后,罗旭便立刻恢复平静,旋即又朝着一边走去,看向了其他字画。 “大爷,说真的,字画我是外行,您这些字画大概都是什么价位的!” 罗旭自嘲地笑了笑,问道。 听到这话,大爷也笑了:“几千、几万的都有,你要是想买来挂着玩,也有几百块的!” 听着这大爷实诚的话,罗旭暗笑,今儿只要这大爷开价合理,自己也就不还价了。 当然,要是开得低,他也不会傻乎乎地多给。 毕竟那样一来不合规矩,二来人家大爷也有脑子,一听这话,不就醒了吗? 万一咬死口不卖了,自己可就瞎了。 “得!那您给我拿几幅便宜的挑挑,嗯……要一张画,再来一张纯书法的!” 罗旭客气地说道。 “好的好的!” 随后,大爷便挑了几幅便宜的字画,不过并没有罗旭看上的那一幅,都是一些当代字画,凭笔锋、画风确实能看出有些功底,但那些落款……罗旭当真是不认识。 “这些都便宜,毕竟咱先前交易过,你要是诚心买,三百块一幅!” 大爷热情地推销着自己的货。 罗旭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挑了挑,随后拿出了两幅。 不过他并未急着结账,而是将目光瞥向了那幅字。 “大爷,那是谁的字?看起来……很怪啊!” 大爷转头看了过去,笑道:“小伙子好眼力,我跟你交个实底,我不知道那幅画是谁的,不过肯定是老的!” 罗旭点了点头:“还真是,纸都黄了!” 说着,罗旭都有些心疼。 这张书法能保存至今都特么算奇迹,居然就粘在画轴上挂着,当真暴殄天物了,万一下个雨……那可就毁了。 自己要是能拿下,第一件事就是把书法部分裁下来,然后裱起来。 “我这些年也研究了些字画,说实在的,很多书法家的字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但这幅画字体有些怪,而且没有款,只有一个闲章,我还真没看出来!”大爷说道。 罗旭暗暗庆幸,看来这大爷也是真学过些字画知识,但毕竟学得不深。 不过他既然没认出来,那漏……可就大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临摹?不,真迹! 古玩行里捡漏,讲不得什么感情,不能说因为你人好,我就给你透底,那样的话,到死也捡不到漏。 罗旭能看这大爷实诚的份上,决定有漏不还价,便已经是做到极限了。 这茬儿要是换了王承镛,罗旭都想不到他能给出什么孙子价来。 现在心里有了底,罗旭便直接走了过去。 而徐文斌几人也是朝着那幅画看了过去。 “大旭,这字儿……不怎么样啊,好像乱七八糟的!” 徐文斌指着书法上一些怪异形状的字体,说道。 罗旭笑了笑,这还真不怪斌子,毕竟能看懂这幅书法,可得有些功底。 毕竟确定书法、画卷最主要的因素,便是落款和印章。 而这幅书法一没落款,二没标志性印章,只是在左下角有一方闲章,还是非常难辨认的。 所以罗旭估摸着,至少是非常欣赏作者,并且临摹过的人,才能自信地一眼确定吧。 “字体看着是有些怪,不过这倒是有了某种意境感,反正我倒是觉得挺好,毕竟是老的!” 罗旭背着手笑道。 “对,包老,这画虽然不是什么古代名家,但我老头子不骗人,这纸张能看到清!”大爷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罗旭闻言单眉一挑,看出纸张年份,算是内行了,这纸张光而不滑、净白吸墨且不染,的确符合清代宣纸特点,而且应该能到清中期。 不过毕竟一百多年了,若不是因为粘在画轴上,就这么露在外面氧化着,估计已经脆成纸屑了。 “老的就好,大爷,这幅画您要多少钱?”罗旭选择了一个稚嫩的问法。 大爷想了想:“小伙子,这画年份够老,能存下来都不易,我开个公道价……五千!” 听到这价格,罗旭倒是并未露出意外神色。 原因很简单,价格的确公道! 毕竟大爷并不知这字画作者是谁,而且这书法在一般人看来,也的确显得有些凌乱,比不得那些楷书、行书大家的书法看起来那么漂亮、工整。 清朝非名家作品在市面上的价格差别极大,低的一文不值,高的甚至可以到几十万。 当然,能到几十万的基本都是画,很少有非名人的书法、字帖。 这书法虽说不可能一文不值,但也比不得画卷精美,五千块……合理! 想到这,罗旭点了点头:“可能是眼缘吧,大爷,咱成交!” “痛快!” 大爷一笑,连忙将卷轴给卷了起来。 “罗旭,这就要了?” 见罗旭这就成交了,苏檬立刻问道。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捡漏?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啊…… 罗旭一笑:“说了是眼缘啊,有些时候买东西,喜欢就买,省得走了后悔,这就是缘分!” 大爷闻言笑道:“的确,的确啊,小伙子,你活得通透!” 罗旭接过画轴,便交给了徐文斌,同时给大爷结了账。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或许是因为大爷出价比较公道,便让大爷又拿了几幅卷缸里的字画看一看。 毕竟这画收得捡了大漏,他也想再关照一下人家生意。 大爷闻言自然高兴,马上又拿出了几幅老画。 不过虽然是老的,还真没什么名人的,所以价格都不高。 几千块到万元,凭画工和题材要价,合理! 罗旭索性便直接都收了,一共五幅画,其中两幅是成套的二十四孝图,虽不是名家,但纸质和画工都能看到清,收来放在荣楼挂起来,哪怕出不去,也是清雅。 结过账,罗旭将几幅图卷起收好,便在大爷连连道谢中离开。 随后他也没有再逛,便吩咐于雷去开车。 “大旭,不转了?直接回去睡了?”徐文斌抱着几个画轴说道。 罗旭一笑:“去俗人居!” 今儿本想把那块玉石卖了换点钱,谁曾想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罗旭还不得赶紧回俗人居,先把那幅字裱起来? 随后,于雷便开车直接去了云洲古玩城。 虽然这会儿古玩城已经关门了,不过保安知道罗旭是新店主,便还是为他们开了门。 进了俗人居,罗旭便立刻从店里装裱好的字画中,找了一幅不怎么值钱的当代作品,打开裱框,把作品拿了出来,随后又将刚买的字画沿着宣纸尺寸裁下来,装进了裱框之中。 看着裱好的书法作品,罗旭满脸的笑容。 “大旭,只裱这一幅?我倒是觉得,那几幅画比这个值钱吧?”徐文斌问道。 罗旭笑了笑:“斌子,今儿又能给你上一课了!” “啊?” 徐文斌愣了一下,显然明白了罗旭的意思,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 “卧槽,你不是又捡到漏了吧?” 罗旭点头而笑,看了看苏檬:“看出来没?” 苏檬盯着那幅书法看了看:“这字……简练圆润,错位留白,极显张力,虽是篆体,但却有着行草的笔锋,颇有些朱耷风格啊,难道是晚清、民国的临摹品?” 听到这话,罗旭竖起拇指:“怪不得能代表玉竹林斗宝,有眼力!” “去你的,拿我开玩笑!快告诉我答案啊!”苏檬迫不及待地问道。 罗旭摇头笑了笑:“眼力不错,不过胆子小了点,这书法,就是八大山人真迹!” 听到这话,徐文斌和于雷都是伸长了脖子,满脸好奇地看向罗旭。 不过苏檬可是惊到了! 八大山人是号,原名朱耷,生于明朝末年,他的书画水平、医术造诣,绝对称得上是宗师级别的,因为明朝灭亡后他选择出家,所以也被称为“初清四僧”之一! 罗旭竟然说这作品八大山人真迹? 要知道,在当今稍显沉寂的字画市场,八大山人的作品却一直保持着极高的热度。 不仅因为其特别的书法体、作画风格,更是因为这些风格有着非常庞大的追随群体。 书画人士的追捧,加上民间爱好者的认可,再加上一次次拍卖会上的屡创新高,无不让其作品热度不断提高。 “罗旭,你确定?” 苏檬睁大眼睛看向罗旭,目光之中除了震惊,也夹杂着一些怀疑。 上次在私拍会,苏檬的确见识了罗旭的眼力和推理能力,但罗旭捡漏……这可是她头一次见。 她本以罗旭只是随便买几幅画挂起来,至于这幅书法,也是觉得临摹得很好,收藏着玩。 毕竟苏檬看来,捡漏或许是一个令人激动振奋的过程,却不曾想……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完事了? 第三百九十章 奇男子 看到苏檬那吃惊又难以置信的表情,罗旭摇头而笑。 “雷子,烧水,咱们泡口茶喝!” “好嘞!” 罗旭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包喝了一半的绿茶,应该是原店主李行之没喝完的。 很快,水烧好,茶也便泡上了。 罗旭端起茶杯闻了闻:“真香!” 苏檬却是有些焦急了:“罗旭,你倒是说啊,怎么还品起茶来了?咦?不对啊,你上次不是说晚上从不喝茶?” “哈哈,那天的茶,和今天能一样吗?” 罗旭这话把苏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的确,上次苏檬把罗旭请去,那茶……可是威胁的茶。 “我……我都道过歉了。”苏檬微微低下头。 罗旭摆手笑了笑:“得!开个玩笑,咱说正事儿!苏檬,我知道你之所以不敢说这是八大山人真迹的原因,一来市场热度太高,动辄千万、上亿,二来这笔锋虽然有朱耷的影子,但却没有落款,朱耷作品几乎都有落款,而且因其‘八大山人’落款很奇特,也十分容易让人记住,三来……呵,这作品有一个闲章,并非八大山人,对吗?” 听到罗旭说的这三点的确是自己的顾虑,苏檬立刻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的作品,罗旭继续开口道:“其实首先你没必要怀疑自己的想法,这作品笔法流畅、见锋见圆,可不是一个临摹者可以完全写出来的水平,苏檬,你以前几乎都是代表玉竹林去看各种物件儿,可以说见过太多传世精品,但捡漏……你必须要有足够的主见!” “接下来咱说落款,的确,朱耷作品几乎都有落款,而且由于写法特点鲜明,八大山人四字连笔下来,生动写意,被称为‘笑之哭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八大山人这样的宗师级书画家,也有随笔作品,人家总不能在书房随手写几个字便落款,然后盖一堆章吧?” 苏檬闻言想了想,这也的确有道理。 如今市面上也流通了不少名家无款字画,有的是有意而为之,有的则是随笔作画、练字,由于不满意,或者太过随性并未落款。 “你说的确实有可能,不过这个章……” 苏檬指着作品左下角的一个红章说道。 罗旭闻言一笑:“行里人都知道,八大山人爱刻章、爱盖章,而且一盖最少三个,有时候来了兴致,直接盖五个、七个甚至十几个的也有,再加上他的作品后世不少人都做过评价,然后又在作品上盖自己的文人章,所以很多作品上都有二三十个章,对吧?” 苏檬连连点头:“对!而且我也知道八大山人的一些花章款,可这一个……真没见过!” “哟?那你说说,八大山人都有什么章?” 罗旭饶有兴致地问道。 苏檬想了想:“最有名的应该就是八大山人四字章了,还有木屐朱文、口如扁担、可得神仙、个相如吃……啊!我记得还有个秃驴款!” “秃驴?” 徐文斌闻言哭笑不得。 罗旭笑道:“的确,朱耷出家不就是秃驴了?不过这驴款却是他老年所用,颇有自嘲风格,苏檬你刚才说得没错,朱耷印章多得数不过来,有名的还有何园、涉事、白画、真赏、天心鸥鹚这些,同时早期他还用过一些代刻章,比如西江弋阳王孙、怀古堂,而雪衲、传綮这两个章更是从江西已经出土了,如今是一级文物!” 说着,罗旭拿出三根烟,递给徐文斌和于雷后,自己也点上了。 他抽了口烟,对苏檬道:“听没听说过八还章?” “八还?” 苏檬摇了摇头:“这个……真没有听过。” “八还这两个字看似普通,但在朱耷的笔下却十分灵动,尤其是还字的走之底,由于左侧自上而下一笔写出,所以如水纹一般流畅,而右侧走之底和印章的边框组合起来,像是象形字的山字,所以也被称为山水闲章!” 罗旭微微一笑:“你仔细看这个章,是不是?” 苏檬凑近仔细看了看,果然如罗旭所说,能看出山水字样来。 “这就是八还章?他为什么要刻这样一个章啊?”苏檬问道。 罗旭抽了口烟,道:“朱耷是僧人,这‘八还’便来自于佛经,《楞严经》第一章中提到几个禅门公案,‘八还辨见’便是其中之一,而在卷1中也有解释,还者,复之义。世间诸变化相,各还其本所因处,凡有八种,称为八还。这八还便来源于此!” 听完这话,苏檬倒吸了一口气,不禁惊讶于八大山人的佛家智慧,更是惊叹罗旭的眼力和对字画的了解。 瓷器、铜器、玉器,还有珐琅器,这家伙怎么好像什么都懂? “所以,这就是真迹!” 想到这里,苏檬难掩激动地惊呼道。 “我曹!大旭,值多钱?” 这时,徐文斌都没犹豫,紧接着按惯例问了一句。 罗旭挠头想了想:“不好说,八大山人作品一直走高,上亿的都有,不过主要还是限于画作,书法的话也有千万级别的,只不过这幅字太过随意,又没有落款,只印了一方闲章,还是取收藏价值吧!” “得!听明白了,这貔貅又要收藏了!” 徐文斌撇了撇嘴,走近前细致看了看这书法:“啧啧,圆呼呼的,要我说……都不太像书法家的字。” 罗旭闻言笑道:“八大山人笔法独特,甚至没办法归于某种字体,结合了行书、草书和篆籀,灵动、流畅,艺术感极强,所以也被后世称为八大山人体,虽然很怪,但后世可有着不少临摹者啊!” “妈的!大旭,我感觉古玩行的东西真是学不过来,刚看明白点瓷器和玉器,这他妈书画还那么大文章啊?” 徐文斌感慨道。 “这肯定啊,其实任何形式的古玩都蕴含着咱老祖宗的文化在里面,急不得,慢慢学!” 罗旭拍了拍徐文斌的肩膀:“这字儿认得出来吗?” “有的行,有的看不懂,你看这个字……跟小胖子似的,这个又像是小孩放气球呢!”徐文斌看天书似的说道。 “这是题清源寺!儒墨兼宗道,云泉隐旧庐。盂城今寂寞,辋水自纡馀。内学销多累,西林易故居。深房春竹老,细雨夜钟疏。陈迹留金地,遗文在石渠。不知登座客,谁得蔡邕书。” 罗旭念着诗句的同时,露出满脸欣赏之色,或是陶醉在诗的意境之中,又或是沉浸在八大山人潇洒流畅的笔法之中。 苏檬站在一旁,看着罗旭的样子,不由流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这个家伙……应该就是传说中那种奇男子吧? 但很快,她那张精致玉颜之上的笑容便有些黯淡,显出些许自卑和无奈。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有点邪门 深夜,酒店房间里。 赵凌柯拿着一瓶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饶是如此,那耷拉的眼皮还是撩不起来。 直到听见敲门声,他才眯着眼睛去开门。 是段峰走了进来。 “公子,罗旭他们回来了。” 赵凌柯点点头,抬手揉着眼内眶,道:“去哪了?” “鬼市!” “鬼市?” 赵凌柯困意消减了几分:“这大晚上的,他去鬼市干嘛?” 段峰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他……把李兆卿给他的玉卖了!” 听到这话,赵凌柯困意全无! 不仅如此,这会儿瞬间精神得跟刚起床似的。 “他绝对是个疯子!这几天他万一遇到意外,那是他最后保命的底牌!” 看着赵凌柯的反应,段峰反倒是有些习以为常了。 他摊了摊手:“公子,我觉得……您没必要这么大反应,这段时间他不一直这样吗?” 这句话直接把赵凌柯说得愣住了。 片刻,他发出几声不自然的笑:“这家伙的意思……还真就是吃定我了呗?” 赵凌柯摇了摇头,坐到了沙发上:“就卖了块玉?” “还买了些物件儿,应该是名人字画类的,您知道我不懂。”此时段峰的情绪,要比赵凌柯稳定不少。 “还捡漏去了?” 赵凌柯也是醉了,他在这一只担心着,生怕李兆卿那边什么时候对罗旭出手,可这位罗老板倒好,大晚上把人家李兆卿给他的保命玉石给卖了,还捡漏了几幅字画…… 这心是真大! “这家伙是把压力都给到我这边了。” 段峰忍不住笑了笑:“公子,罗旭不是说他有办法吗?” “你信吗?”赵凌柯一脸无奈的笑容。 不过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一声。 是罗旭发来的信息,内容不多,只有二三十字。 “预计明晚在酒店南侧第二个路口遇险,切勿施救,跟踪车辆并全程拍摄,多账号全网发布。” 看着信息内容,赵凌柯沉思片刻。 “真有办法?连遇险时间和地点都算出来了……有点邪门。” 说着,赵凌柯把手机递给了段峰。 段峰看过,摇头而笑:“我不信。” “先按他说的做吧,至于全程拍摄……段峰,你亲自来做,分阶段拍摄,第一时间发到齐鲁,让他们在那边发布!” 赵凌柯道。 “明白!” 段峰离开后,赵凌柯靠在沙发上笑了笑:“这招真毒,如果李兆卿真敢把罗旭弄到坑里……事儿可就真大了!” 说着,他拿起手机给罗旭回了一条:都安排好了,但如果你猜错了,我就护不住你了。 发完信息,赵凌柯将手机放在一旁,等着罗旭的回信。 不过等到眼皮又耷拉下来……也没回。 “这家伙,睡得倒是快。” 转过天,罗旭并没什么动静,除了吃饭,就闷在了房间里。 直到下午两点钟左右,于雷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袋子。 “搞定了?”罗旭道。 于雷点点头,将袋子递给罗旭。 罗旭拿出塑料袋中的盒子,打开盒盖,是一部新手机。 “试过了吧?” “没问题,网络畅通!” 于雷说着,走近了一些:“大旭,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 罗旭闻言顿了一下,道:“酒店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于雷道。 罗旭微微扬起头,想了想:“看来这就准备了?呵,可千万别在酒店里动手,那我就得被赵凌柯笑话了。” 于雷显然没听懂罗旭的意思,毕竟他也不知道罗旭昨晚给赵凌柯发的信息。 “雷子,看到是什么人了吗?” 于雷摇了摇头:“对方动作很快,我要是没猜错,可能是专业的,而且我觉得他好像是故意让我发现的。” “专业?故意?” 罗旭眉头微微一皱,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要是李兆卿的人,恐怕不会这么皮吧? 难道除了李兆卿,还有另一拨人也在监视自己?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这里是沪上,又不是天州,除了李兆卿,也没人针对他啊。 “行了,你也别动弹了,叫斌子过来,打牌!” 一下午,三人都在房间之内,也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眼看夜幕降临,罗旭站起身:“都准备好了?走,被抓去!” 三人走出酒店,便直奔南边的第二个路口。 之所以选这个路口,是因为前几次回酒店时,罗旭观察过,这条路是两个小区的背身,虽然装了路灯,但晚上几乎是不亮的。 这地方……适合被抓! 走进路口,罗旭拿出三根烟,道:“怎么样雷子,有人吗?” “有!酒店对面就有,从咱们出来,那货眼神就一直跟着,不过……” 说着,于雷有些犹豫:“我觉得,和下午我发现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 罗旭点点头:“玉竹林那边也许派了不止一个人监视,没事,等着吧!” 三人在黑暗的小路里,抽着烟,聊着天。 眼看一地烟头,一整包烟都快抽完了,却一直没有人来。 徐文斌有些焦急道:“大旭,你……确定他们今儿晚上动手?我可听说过,干坏事儿的,都是先踩点儿,保不齐明儿呢?” 罗旭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笑道:“不急,十几分钟,准来!” “卧槽!这要是准了,我真服你,你嘛时候背着我学算命了?”徐文斌道。 罗旭笑了笑:“不是算命,是算人心,现在天黑了,但还不够黑,不过……也快了!” 如罗旭所料,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黑暗的路上突然亮起了路灯。 而且凭那亮度不难看出……是远光灯! “来了!” “啊?” 徐文斌转头看去:“你确定?刚才可是也开过了几辆车啊!” 罗旭嘴角一挑:“这辆不一样,赌一把?” “行啊,一顿酒!” 嗡! 就在这时,明显改装过的发动机轰鸣声越来越近。 急刹车声刺人双耳! 一辆改过色的金杯突然停在了三人旁边。 车门推开,只见五六个高大壮汉跳下了车,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刀子,直奔三人而来。 “都别动!” 罗旭第一个举起双手,看着众人,做出害怕的样子。 “大哥,不、不动……” 第三百九十二章 突发状况 见罗旭都配合了,徐文斌也立刻学着样子举起双手。 “对,别冲动啊,我们全力配合!” 只有于雷没说话,但也把手举了起来,这已经是他能做到最怂的样子了。 随后,三人被人拿刀顶着带上了车。 一上了车,罗旭便闻到一股浓郁且呛人的雪茄味。 而且他注意到,除了刚刚那几个混混,车上还有二人是没有下车的。 一个是司机,而另一个,则是坐在副驾位置上。 司机就不用说了,这副驾上的人……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头。 “钟爷,人带上来了。”小弟说道。 副驾上的男人嗯了一声:“绑了!把他们手机拿了!” 闻言,几个小弟立刻就把罗旭三人双手背后绑了起来,然后在他们身上搜出了手机,都收了。 罗旭暗笑,这一点他已经猜到了,所以才买了台新的放在徐文斌那,也就是说斌子身上有两台手机。 不过这小子也够会藏的,刚才那几个混混一通摸,居然没搜出来。 随后,便是漫长的车程。 罗旭对沪上的路并不熟悉,所以即便可以看到窗外,也不知道这是开到哪了。 饶是如此,他却可以猜到,这车肯定是往市外开,一直到……坑里! 说起来,从古至今盗墓的事情可是不少,如今即便国家已经保护起来的墓地,都不敢绝对保证没被盗过。 当然,罗旭相信就算他玉竹林再牛逼,也没胆子盗那种墓穴,想必他们去的,是一些近代大户的私人墓穴吧。 眼看车外的画面慢慢消失的城市感,罗旭能想到,他们应该是已经出了市区了。 不过他也不紧张,毕竟和肖凌柯约好的是从被抓上车便全程摄录。 想必这会儿,有一些视频已经传到网上了。 如今的短视频平台,像这种视频,浏览量估计会瞬间爆发。 到时候就算他李兆卿关系再硬,沪上警方也会迫于压力出警了。 而等他们赶到,想必这帮孙子正把自己带进坑里。 想到这,罗旭露出一抹坏笑,绑架、盗墓一起罚,就算他李兆卿找人顶罪,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而就在他盘算着这些,几乎要笑出声来的时候…… “坏了钟爷,前面有警察!” 看到前方闪着警灯,司机有些惊慌道。 坐在副驾驶上的钟涛也是一脸意外,猛地回头看向罗旭几人。 “妈的,你们报警了?” 罗旭有些懵逼地摇了摇头:“没有……天地良心啊……更何况手机都被你们收了。” 他真没撒谎,他是打算变相逼沪上警方出警,可也不会这么快啊。 更何况,这还没到地方呢。 钟涛看罗旭也不像撒谎,也是有些纳闷,查酒驾?不会吧……跑这么荒的地方来查,也没业绩啊。 看着前方百米处的警灯,他咬了咬牙:“提前从路口拐出去!” “好!” 司机点了点头,便立刻打了转向。 罗旭也暗暗叫好,对对对,赶紧跑,还不到你们这帮逼被抓的时候呢! 现在抓了判得太轻! 可车子刚刚拐进路口,这边也有四五盏警灯闪着红蓝灯光。 而且在他们刚进来一刻,后面立刻有两辆警车加速跟了过来。 与此同时,前方警车也朝着他们逼近,瞬间将金杯给逼停了。 紧接着,警车上冲下来七八名警察,围住了金杯。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卡其色夹克、黑色西裤的短发便衣。 那便衣朝着司机位置直接亮出证件:“下车!” 司机傻了眼,只得熄火停车。 钟涛一行人下了车,而罗旭三人也被成功“获救”。 随后,警察让那些人蹲在一边,又把罗旭三人的手机还给了他们。 罗旭都懵了。 什么情况? 这也太快了吧? 不可能是赵凌柯那边做的。 难道……这帮逼还犯了别的案子? “大旭,怎么回事,这就……完了?”徐文斌也是一脸懵逼道。 罗旭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事儿……不对劲!” 两人说话的工夫,钟涛等人便被带上了两辆带着铁栏的警标面包车。 面包车将人带走,那名便衣则朝着罗旭走了过来。 “怎么样,三个小朋友,没事吧?” 罗旭摇了摇头:“没事,警官,不过……我能不能问一下,谁报的警?” 便衣瞥了罗旭一眼,不禁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要保护报案人的隐私,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们作为受害人,也得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 “行,这没问题,义务,我懂!” 罗旭说完,便和徐文斌、于雷也上了警车。 不过这一路上,他心里却一直琢磨会是谁报的警。 毕竟这是沪上,没有什么朝阳群众,那又会是谁? 赵凌柯?蓝颂?要不就是……苏檬? 但似乎都不太可能啊。 还真是猜不出来…… 车子开进警局大院,警察们便忙活了起来。 不仅要将钟涛一行人带进去分别看管,还要逐一进行讯问、记录。 罗旭三人下了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见那个便衣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过来。 他指了指于雷和徐文斌:“你们两个,去做个笔录,不过我提醒你们,即便是受害人,也要如实回答问题,说假话是要负责任的。” 徐文斌闻言看了看罗旭。 罗旭立刻道:“对对对,实话实说,别给叔叔们添麻烦!” 二人去了跟着做笔录,罗旭则看向便衣,一脸笑容道:“叔叔,那我呢?” “别喊叔叔,我要是有你这么能搞事情的侄子,非脑血栓了不可!” 那便衣无奈摇了摇头:“你跟我来,咱们聊聊。” 嗯?我跟你一警察有什么可聊的? 这怎么还区分对待? 罗旭虽然有些纳闷,不过还是跟便衣走了过去。 二人走进办公楼,让罗旭意外的是,他们并没去审讯室,反倒是来到了四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前。 只见那便衣掏出钥匙开了门,转过身道:“进来吧!” 走进办公室,罗旭看了看,办公室里布局很简单,白色复合板办公桌,一张椅子,一个书柜……没了。 “警官,您怎么把我带您办公室来了?”罗旭忍不住问道。 便衣回头有些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办公室?” 罗旭咧嘴笑道:“您这话说的,不是您的,您掏钥匙开?那不就成小偷了?” 便衣笑着指了指罗旭:“你啊!不愧是天州来的,这张嘴厉害!” 嗯? 罗旭一脸惊讶,这警官居然连自己哪来的都知道? 只见那便衣坐在桌前的办公椅上,往后一靠:“我叫孙岩!” “原来是孙警官,其实您不用介绍,我是良民,估摸着咱以后估计也没什么交集。”罗旭开口便贫气了起来。 “没交集?未必吧……罗旭!” 孙岩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罗旭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件事儿果然不对劲,自己到沪上肯定是没犯事儿,可警察怎么会都把自己的底儿摸清了? 见罗旭有些紧张的样子,孙岩笑道:“把手机拿出来,记我的电话,以后在沪上遇到了事,先打给我,别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 这孙警官难道知道自己要干嘛? “这……孙警官,没明白!” “没明白?” 孙岩盯着罗旭看了一会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这辆车将要开去哪,你应该知道吧?” 听到这话,罗旭整个人愣了一下,这孙岩……难道知道金杯是去坑里的? 不过既然人家都知道了,罗旭索性也不装了。 “知道,是……坑里!不过您怎么也知道了?” “我?哈哈,自然是……” 说到一半,孙岩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旋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想知道?” “想啊!” 罗旭立刻点了点头,心说怎么警察还带卖关子的? 孙岩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桌面上。 他指了指文件夹:“先打开看看。” 第三百九十三章 危险人物 罗旭带着好奇打开了文件夹。 不过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当即愣了一下。 只见夹子里夹着A4彩打图片,上面印的竟然是一个青花玉壶春瓶。 瓶子形制优美,从画面上看,瓷光温润不扎眼,题材则是一棵落地的梅树,口沿下的脖颈上为整齐的蕉叶纹,圈足则有一圈回纹,典型的德化窑物件儿,而且单瓶图片来看……像是明的。 没想到孙岩竟然给自己看一个物件儿的图片! 罗旭猛然抬头看向孙岩:“孙警官,您这是……几个意思?” “东西怎么样?”孙岩笑道。 罗旭想了想,索性扯了个谎:“那您太瞧得起我了,这是古董吧?我纯外行!” “哈哈哈,外行?罗旭,我把话都点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跟我装?” 孙岩又拿出一根烟点燃,不过这次没给罗旭。 他吸了一口,旋即惬意地将烟吐出:“你不懂古玩……你开什么古玩店?” 噗! 罗旭差点没喷出唾沫星子来。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说孙警官,您这局里一天估计也挺忙的,您闲出花了,还查我?” “少说这些没用的,先说说物件儿,说完了给烟抽!” 孙岩拿起烟盒在桌上拍了拍。 罗旭叹了一声:“得!就当为了口烟,您想问什么?” 他也是无奈,其实本来有烟,在酒店门口聊天的时候,光给那哥俩发烟了,结果抽完了。 “这是什么物件儿?”孙岩道。 “玉壶春瓶啊,明代的,题材……图片上只有一面,是个落地梅树,这种器型没有单梅一说,背面应该还有一棵树,是松柏,寒梅冬青,寓意寿比南山不老松!” 罗旭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孙岩直接愣住了,皱起眉头看着罗旭,一语不发。 古玩专家他见多了,以前办案的时候,甚至向沪上收藏家协会的专家请教过。 就算是那些专家,看东西也十分仔细,拿在手里先要掂量一下,然后拿放大镜看,这才说结论。 可这家伙仅看了两三秒……就说出这么多、这么细,而且全对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孙警官?” 罗旭等了一会儿,直到被孙岩看得有些发毛了,才提醒了一句。 “啊?哦哦,罗旭,你刚刚看了一眼……就确定了?” 孙岩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旋即拿出一根烟,主动递了过去。 “别嫌次啊,我就是个拿工资的。” 罗旭朝那烟盒瞥了一眼:“红双喜?好像沪上这边抽这个的不少。” “便宜啊,十几块一包,人家老板抽软中。”孙岩道。 罗旭笑了笑,点燃抽了一口:“味儿还行啊!” 孙岩笑了:“便宜的也未必就难抽,就是没面子罢了,对了,这玉壶春瓶……是真的吗?” 罗旭摇了摇头:“那不好说,毕竟是图片,您又是警察,我不敢胡咧咧!” 听到这话,孙岩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这就难办了……实物我也没法给你拿来啊。” 罗旭微微挑眉:“孙警官,恕我直言,您这是为了办案?” “当然,不为了案子我还为了收藏?我可没钱买!” 孙岩叹了一声。 罗旭想了想,露出一抹坏笑:“孙警官,咱做笔交易怎么样?” 孙岩闻言一愣:“敢和警察做交易?你疯啦?” “嘿!警民一家亲啊,我跟亲戚做个交易,犯法了?”罗旭嬉皮笑脸道。 这话把孙岩都逗乐了:“你们天州人还真都一个样,说话就是贫,行,你先说说做什么交易?” 罗旭微微一怔。 天州人都一样? 看来是有人向这位孙警官推荐了自己啊,不过会是谁呢? 罗旭的第一反应是蓝颂,但很快否定了,若是蓝颂的话,肯定会配合自己,在进坑以后再让警察出现。 王天来?那更不可能了,这段时间他们并未联系,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境况? 不过罗旭知道,自己也不用多想,其实他想要的这笔交易,就是让孙岩告诉他答案。 “孙警官,我要是能帮您看出真假,您告诉我,您是怎么知道的我要进坑,还有,谁向您推荐的我!” 听到这句话,孙岩想都不想,立刻摆了摆手:“这不行,我们是有纪律的,换个别的。” 罗旭眉头微微皱起,纪律?老子问的又不是报案人,这有什么纪律不纪律的? 换别的……他也不想知道啊。 注意到罗旭的表情,孙岩笑了笑:“这样吧,你帮我再看看,能看出真假,我告诉你为什么不等你进坑再抓你!” 嗯? 知道这个似乎也行! 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从这条线索想出,是什么人在暗中下棋! “得!那我就试试能不能蒙对了!” “蒙?”孙岩睁大双眼,这小子拿自己开涮呢? “对啊,您也知道我是干嘛的了,其实我们这行,看东西未必全靠眼力,有时候还靠运气,运气好了能蒙对,不过咱丑话说前面,我要是蒙出来了,您可别食言!”罗旭道。 孙岩点点头:“没问题,但你不能瞎说!” “放心,肯定让您信!您先说说,这物件儿是怎么回事儿!”罗旭道。 “啊?那我还得给你讲案情呗?” 孙岩意外道,按理说,这个也是不能外泄的。 “多新鲜啊,您嘛线索都不给,我拿嘛蒙?就好像我现在知道您今天晚上吃的是面条,因为您嘴里有大蒜的味道!” 罗旭耸耸肩,朝着孙岩笑了笑。 孙岩听这句话一愣:“为什么不是饺子?” “哈哈,南方的饺子很小,而且馅儿和北方的有很大区别,过于细腻,甚至吃不出肉质纤维,根本没有就蒜的意义!在加上沪上人爱吃生蒜的并不多,唯一忍不了必须配一瓣蒜的,应该是面!”罗旭一脸得意说道。 孙岩此刻内心就有一个想法,赖皮,就告诉他自己吃的饺子。 可他不想撒谎。 “行,我和你说,我们在办一起造假瓷器案,而且涉案瓷器可以以假乱真,因为古玩行打眼自负的原则,这原则也属于法律保护的约定俗成行为,我们不能对已成交的古玩进行追赔,所以只能在交易时进行抓获,或者找到造假窝点,后者查起来难度太大,所以我们想作为买家,吸引对方出来!” 听完这些话,罗旭想了想。 “孙警官,恕我直言……您现在是已经看见了货,但无法定真假,对吗?”罗旭道。 孙岩连连点头:“我们锁定了两个卖家,但毕竟不能提前把古董抱回来,所以只能拍照给专家看,但他们所有的古董几乎都有鉴定证书,再加上专家和你说了一样的话,那就是图片不能完全看出真伪,我正发愁的时候,有人向我推荐了你。” “等等!” 罗旭露出了一丝笑意:“先让我猜猜,有人把我推荐给您,代价……应该是让您今儿晚上把我救回来!” “这是你猜出来的,不算我犯纪律!” 孙岩变相回答了罗旭的问题。 “没错没错,您没犯纪律!我……再猜一下!” 说着,罗旭伏在桌案上,朝孙岩靠的近了一些,笑道:“您把我拦下来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其实沪上警方已经盯上了玉竹林,但没有证据,想把他们进坑的事情,和造假的事情一起办了,对吗?” 孙岩彻底懵了。 妈的! 这是什么妖孽? 他猜出来了,那不就不用和我交易了吗? 要不……跟他玩儿赖?就来个不承认算了! 他正想着,罗旭突然抬起手:“您也别玩儿赖不承认,咱就实话实说,就算我猜对了,我还帮您蒙这个物件儿!” 妖孽!妖孽! 太可怕了! 这小子居然连我刚刚想的是什么也猜着了? 孙岩呼出一口气,突然有了个非常畸形的想法。 这小子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把他抓了,是不是对社会也挺不错的? 第三百九十四章 做个交易? 当然,这也只是个畸形的想法。 孙岩还想继续当警察,不可能这么做。 随后,他便将上次他同事和货主见面的事儿说了一遍。 同时又拿出了一个文件夹,这个夹子里面的纸张更多,是见面时所拍下的所有物件。 罗旭分别看了看,其中一人拿了几件古玉,另一个则是瓷器,想必刚刚看到的玉壶春瓶,便是第二个货主的。 盯着这些图片看了一会儿,罗旭道:“嘿,孙警官,咱……再做个交易?” “不做不做!你肯定是要让我告诉你谁向我推荐的对吧?那个绝对不能说,我们有纪律,有原则!” 孙岩连忙说道,他可不敢问罗旭又想做什么交易,这小妖孽,再把自己绕进去就麻烦了! “格局低了不是?” 罗旭撇了撇嘴:“我是想说,能不能让我替你们交易去?” “嗯?” 孙岩愣了一下,其实他明白,如果罗旭能够直接和货主见面,以他的眼力,搞不好还真能看出来。 毕竟推荐的人可是说过,罗旭是天州古玩圈公认的眼贼,甚至斗宝的事,孙岩现在也知道了。 不过罗旭毕竟不是警察,这么做不太合规矩,而且安全是个问题。 “这……我不能马上答复你,我知道如果你去,效果肯定会好,但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孙岩说道。 “不用负责,咱签生死状行不行?死了算我的!”罗旭立刻道。 “胡闹!你当这是古代啊?还签生死状,没一点法律知识!” 孙岩狠狠白了罗旭一眼。 罗旭嗤了一声,看着天花板摇头晃脑:“我只知道,我作为受害人,有义务配合警方做笔录,但现在警方无故扣留我,并且和我探讨与刚刚绑架案无关的事情,我可以向你的上级反应,并且保留进行行政诉讼的权利!” “你……” 孙岩猛地站起来,指向罗旭:“谁、谁无故扣押你了?这不是找你帮忙吗?” “没听说过大晚上被警车拉来,并且不征求当事人同意,就定性为帮忙的,而且配合是我的义务,帮忙不是!”罗旭看着天花板说道。 “你可是答应的啊?”孙岩一脸无辜地辩解道。 罗旭摊了摊手:“我这人从小怕警察,刚刚是因为恐惧所以才屈服答应的,这样达成的帮忙属于无效合同,违反公平原则,不成为有效证据。” 孙岩面无表情地沉默了。 慢慢地,他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这小子一个古董贩子,没事学那么多法条干嘛?吃饱了撑的吗? 片刻,他走到罗旭身边,又主动递了根烟过去。 孙岩本来也穿着便装夹克,这画面……似乎一时看不出谁才是警察。 罗旭没接:“孙警官还想再加一条行贿吗?” “行了行了,这条我背过,行贿的对象必须是公职人员,你不是!”孙岩皱起眉道。 罗旭立马笑了出来,点头哈腰接过烟:“不好意思啊,忘了你是警察了,多少也懂点法哈。” 孙岩叹了一声:“其实我也挺想让你帮忙的,这样,你回去,等我请示一下,行吗?” “行啊,我其实一直憋着个机会,为咱警察队伍出力呢!” 罗旭站起身道。 “你快打住吧,赶紧走,不然一会儿你还会拿扣留时间说事儿!”孙岩算是服了,他打算等罗旭走了以后,通宵学习相关法条。 “哈哈!那咱留个电话。” 二人留完电话,孙岩道:“对了罗旭,今天抓的这些人,我们可能不会全定罪,到时候肯定有人顶包,其他人我们恐怕还会放回去,你得理解!” “理解理解!都是为了大案,您放心,我不会有意见的!” 罗旭心里自然明白,警方这么做,也是不想打草惊蛇,尤其这车上应该还有人专门负责坑里的事儿,若是抓了,就没法定盗墓的罪了。 孙岩笑着拍了拍罗旭的肩膀:“好小子!如果成了,我会帮你申请奖励,去吧,你那俩兄弟应该等你呢,有车送你们回去!” “那敢情好,等您指示!” 罗旭来了个立正敬礼,旋即便离开了。 “这小家伙!” 孙岩无奈一笑,走回办公桌坐了下来。 他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打算跟那个推荐的家伙吐槽几句,不过却是传来关机的声音。 孙岩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又关机了……” 这一路坐着警车回去,徐文斌可是一路沉默,毕竟他可没享受过这待遇。 于雷还好,以前跟马路生的时候做过,当然,作为被害人的身份,还是头一遭。 但他本来也不爱说话,所以也是沉默着。 至于罗旭就更甭说了,前段时间看守所二进宫,坐警车反而还有点重温的感觉。 不过一路上,他脑中一直想着这整件事。 未来要做什么,他很清楚,那就是不让那些人把目光放在天州! 但唯一的疑惑……依旧是谁推荐的自己。 这事儿,可真邪性! 不多时,警车开到了酒店门口,下车谢过那开车的警官之后,几人便走进了酒店。 徐文斌终于忍不住说道:“大旭,今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刚才就没敢问,这警察来的太快了吧?” 罗旭笑了笑:“我哪知道?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斌子,那手机你到底藏哪了?” 一听这话,于雷也是忙点了点头。 徐文斌有些不好意思道:“裤裆里了!” 罗旭眉头微皱:“那也不对啊,我看刚才那人搜身的时候,可是从脚摸到你裤兜子,怎么会没摸到?” “对,那混混也摸我裤裆了。”于雷点点头道。 徐文斌咂了咂嘴,不由咧嘴尴尬一笑:“我插后面了……你们别误会啊,横在那,没竖着插!” 二人:…… “操!你们俩嘛表情?哥们这算奉献吧?” 罗旭翻了翻眼皮,旋即拿出手机,先开机。 “我先给赵凌柯打一个,估计他那边也懵了。” 电话刚响一声,赵凌柯便接了电话。 “罗旭,怎么回事?” “啊?我还想问你呢,赵凌柯,那些视频是什么时候传的?怎么警察来那么快?”罗旭问道。 “别提了,我用了七八个账号传,而且都是齐鲁那边的,不过刚传上去,还不等起流量就被全部下架了,到后来官方把那些账号都封了!” 赵凌柯的话让罗旭彻底沉默了。 他隐约感觉到,今儿自己这一出,整出的影响力……似乎比想象得还要大。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情到此为止。”罗旭说道。 “我觉得也是,毕竟或多或少有些犯险,对了,苏檬也刚回来不久,我看她状态不太对。”赵凌柯道。 听到这话,罗旭一愣,直接挂了电话,朝着电梯跑去。 第三百九十五章 罗旭,对不起 其实罗旭想到了苏檬今天也许会出去,而且他也能猜到,是去找李兆卿。 原因很简单,经过这两三天,罗旭知道到苏檬对自己态度的变化,甚至是对自己有了好感。 他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终究他是有女朋的人,所以每次感受到苏檬的情愫,他都会有意避开。 玉竹林会对罗旭动手的消息,除了徐文斌和于雷,就只有三个人知道。 赵凌柯、蓝颂和苏檬! 赵凌柯为了罗旭,不仅派人去全程跟踪、拍摄,还调动了齐鲁那边的人在线上发视频。 蓝颂……不知道! 至于苏檬,罗旭料到她发现自己不在,打电话又关机之后,会猜出自己也许遇到了危险,然后便为自己去找李兆卿! 所以听到苏檬状态不对,罗旭立刻担心了起来。 哪怕不是情侣,但终究算是朋友,几天下来……罗旭也不冷血。 他出了电梯,便快速跑到了苏檬的房门前,按了门铃之后,又敲了几下。 约么半分钟,门开了。 只见站在门里的苏檬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白皙的面庞上,那双如水的眸子已经哭得有些红肿。 显然,她刚洗过澡,也哭过。 见到罗旭那一刻,苏檬又惊又喜,但下一秒,便忍不住一头扎进罗旭的怀里,哭了起来。 起初,罗旭能感觉到她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但很快便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同时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腰。 罗旭只觉胸口偏下一阵挤得慌,不过此刻也顾不得了,他轻抚着苏檬的长发,低声道:“没事了。” 苏檬点了点头,但依旧哭着。 罗旭也不知她是太担心了,看到自己便哭了出来,还是……在李兆卿那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李兆卿真的欺负了苏檬,那么之前在罗旭眼中,他对苏檬的确有着感情的形象,将直接崩塌! 罗旭也不急,就这么抱着苏檬,任她哭了一会儿。 直到苏檬抬起头看向他,他才微微一笑:“哭痛快了,咱就先进屋?” 看着罗旭那张温柔的脸,苏檬如同孩子一般,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知是害怕还是怎的,两人走进房间,苏檬都紧紧拉着罗旭的手。 “去李兆卿那了?”坐在沙发上,罗旭道。 苏檬微微低下头:“嗯……” “他欺负你了?”罗旭问道。 苏檬愣了一下,旋即摇头,但很快……又哭了起来。 罗旭能想象到,她在李兆卿那里,肯定是遇到事了。 “不想说就不说,没人逼你,哭痛快了就好,累了就去睡,睡一觉忘掉那些糟心事。” 苏檬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了一些。 虽然还有些抽泣,不过似乎好了点。 “罗旭,我……打了李兆卿。” 听到这话,罗旭不禁一愣。 心说苏檬最近的确挺柔的,可就算她像原先一样冷冰冰的,也看不出她敢干这事儿啊! 打了李兆卿? 罗旭不禁兴奋道:“怎么打的?抽嘴巴?还是踹他了?” 苏檬有些尴尬:“拿笔筒。” “啊?哈哈哈哈……” 罗旭闻言大笑起来:“牛逼啊檬姐!痛快!过瘾啊!打得好!女中豪杰,以后我对你的态度就一个,崇拜!” 苏檬却没笑,反而有些害怕道:“你别笑了,笔筒是紫檀的,我打完……他脑袋呼呼流血……” “哈哈哈哈……没死吧?”罗旭笑着问道。 “没有,他……想要我。” 苏檬低下头。 一听这话,罗旭笑声戛然而止。 不得不说,苏檬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动心思。 罗旭压抑着感觉,不代表没有。 这几天下来,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听到李兆卿想要苏檬,他竟然有些怒了。 “然后呢?”罗旭攥起了拳头。 看到罗旭那冷冰冰的样子,苏檬连忙解释:“没、没有,他把我按住了,然后就接到一个电话,说钟涛他们被抓了,我当时就知道,你安全了。” 罗旭接着问道:“然后你就打他了?” “他挂了电话挺生气的,和我说……不想让我离开,然后又想接近我,我就……打了。” 苏檬如实说道。 “嗯……没成就好。”罗旭起身叉着腰,松了口气。 听到这话,苏檬愣了一下。 关注点怎么在这了? “罗旭,我饿了,从早晨我就没吃。” 苏檬可怜巴巴地说道,俨然已经没有了曾经檬姐的风范。 罗旭摸了摸肚子:“我倒是吃了,不过又饿了,你要不困……吃点儿?” “行!” 苏檬露出甜美的笑容。 离开酒店,二人也没有开车,只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宵夜,简单点了些小菜,又点了两碗面。 苏檬说想喝酒,罗旭便照例给她买了一杯店里的果酒,然后又买了瓶白酒,不过看那些酒并不认识,便让老板推荐。 老板给他拿了一瓶叫神仙大曲的酒,同时还说小伙子尝尝当地黄酒,罗旭在天州是没喝过黄酒的,索性又拿了一瓶叫石库门的黄酒。 可谁知刚回桌,苏檬那一杯杨梅酒都喝完了。 “嚯!祖宗,酒这么喝的?菜还没上呢!” 罗旭睁大眼睛道。 苏檬撒娇似的笑了笑:“今晚真的想喝酒,罗旭,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彻底离开玉竹林了!” 听到这话,罗旭也是会心一笑,点了点头:“祝贺你!是该喝点儿,那我再给你买一杯去?” “你这不是有石库门吗?喝这个!”苏檬指着黄酒道。 “得!那你慢点喝啊!” 很快,小菜、面都端了上来。 两人一边喝着,一边聊着天。 苏檬今晚情绪的确不太稳定,偶尔还是会掉几滴眼泪,不知是吓着了,还是对李兆卿失望了,又或是……舍不得曾经的回忆。 “罗旭,你知道我昨天去李兆卿那干嘛了吗?”苏檬举起酒杯道。 罗旭想了想:“应该是拿某个东西吧?要么就是你的东西,要么就是……能威胁李兆卿的!” “猜对了!他有一个U盘,里面是他私人生意的东西,和玉竹林无关哦!” 说着,苏檬凑近罗旭:“都是违法的!” 一听这话,罗旭眉毛都挑起来了:“拿到了?” 苏檬微微嘟起嘴,摇头道:“没有……他书房上锁了,以前没有锁的,你说他是不是防着我?” 罗旭能想到,这李兆卿能坐上玉竹林掌舵人的位置,做事自然滴水不漏。。 这道锁,显然是防苏檬的。 “他信不信你还重要吗?你现在已经离开玉竹林了!” “对!为了离开,干杯!” 说完,苏檬举起杯一饮而尽! 罗旭笑了笑,也没拦着,或许她……难得这么开心吧。 随后两人推杯换盏,一直喝到了两点多钟,才歪歪扭扭地回了酒店。 其实罗旭酒量还凑合,但也禁不起苏檬这么喝,动不动就干杯,而且白酒配黄酒……又多上了股子劲儿。 要不是他还有一丝丝清醒,恐怕两人就得瘫在饭馆儿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罗旭走路都画龙了,本想把苏檬扶进卧室,可还没到门口,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苏檬则直接被他扔了出去,不过就在这时,她站稳了。 她慢慢把罗旭扶起来:“罗旭,你怎么样?” 罗旭迷迷糊糊地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只是嗯了一声,便又迷糊了。 苏檬面色纠结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旋即将他的胳膊搭在肩上,把他扶进了房间,慢慢扶上床,又给他脱下了鞋子。 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苏檬抚摸着罗旭的脸颊,感受着他的体温,目光中满满的爱意。 其实刚刚喝酒,她并没有醉,而是想借机会能被罗旭抱着,能离他更近一些。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并不属于自己。 她不可能真正地拥有他,她……也不配。 想到这,苏檬微笑着流下了几滴泪。 “罗旭,对不起。” 苏檬轻柔地说了一声,便吻了上去。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我叫刘明超 这一吻,不知在罗旭的唇上停留了多久,苏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轻轻躺在罗旭的身边,将头缓缓靠在了他的肩上。 “好好睡觉,我看看你,你醒之前,我就走。” 苏檬只觉这辈子从未这样卑微过,但这一刻,她愿意这样。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仅有的一次机会,也注定会是最后一次。 就在这时,罗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苏檬吓得连忙从他的肩上躲开。 可谁知,罗旭一个侧身,直接将她按了下去。 一时间,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苏檬甚至可以感受到罗旭的呼吸。 看着那张脸,她再一次忍不住慢慢凑了上去。 这一吻,像是蜜,甜进了心里,更像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欲望,罢而不能。 但下一刻,苏檬愣住了。 只见罗旭竟本能地搂住了她的腰。 苏檬立刻向后躲去,可罗旭却一把将她搂了回来,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她单方面的接吻,更不是轻轻触碰而已。 苏檬瞬间紧张了起来,呼吸都加快了。 毕竟自从她在李兆卿面前发疯那次之后,已经太久没有碰过异性,这种嘴唇的触觉来得奇妙,却也让人慌了神。 她不知罗旭是睡着,是醒着,但那凶猛的掠夺欲,却让她下意识地害怕,想要退后。 不过力量的悬殊,让她根本难以动弹半分。 而面前的男人则乘势而上,压在了她的身上。 床头灯还开着,苏檬又慌又羞,只觉脸颊发烫,下意识将眼睛紧紧闭上,被罗旭按着的手,也用力攥了起来。 但只片刻,旺盛的力量,便让她松开了手掌,放弃了所有的情绪,除了专注…… 桃腮转贴吮朱唇,乱曳香股,好似玉连环;到处牵连,谁能解破? 郎已进房,妾又何处躲藏?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只闻时高时低呼喘声,不敢他日他时伴郎君…… …… …… 黎明。 天蒙蒙亮。 苏檬将浴袍很随意地包裹在了身上,双腿瘫软无力地从卫生间出来,面带倦意。 她方才知道,什么是年轻…… 她没有再进卧室,而是坐在沙发上,从罗旭的烟盒中拿出了一根,轻轻含在了嘴上。 看着破晓时分才有的不明不暗的光线,她轻轻抽了一口烟,却一连串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得流了下来,脸上却依然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 早九点。 苏檬依旧坐在沙发上。 而沙发另一边,罗旭耷拉着脑袋,僵着愧疚的表情坐在那里,时而抓一抓本就凌乱的头发,变得更加抽象。 “苏、苏檬……” 罗旭低着头,纠结了半天,才开口。 不过没等他说出什么,苏檬立刻道:“罗旭,你不用说了,是意外。” 听到这句话,罗旭内心满是自责,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他攥起了拳头。 “苏檬,要不我把你娶了吧!” 苏檬当即震惊了。 甚至心里有些羞愧。 面前的这个大男生,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单纯。 这……大概就是那个,张口就敢娶一个女人的年纪吧。 但下一秒,她笑了笑:“你到岁数了吗?” 罗旭摇了摇头:“差两年。” 看着罗旭那样子,苏檬只觉春心荡漾,连忙将头转向窗外,她怕多看一眼……自己都狠不下心。 但她知道,这并非罗旭的本意,而是无奈的话。 她当然不能那么自私,这么好的男人,本就不该是她的。 更何况,她……不配拥有。 苏檬长舒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了罗旭面前。 “罗旭,你能抬起头看我一次吗?” 罗旭闻言缓缓抬起头,仰视着苏檬。 穿着白色浴袍的苏檬,无论是那张脸,又或是露出的心口,都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剔透。 任哪个男人看了,都无法不胡思乱想。 苏檬满脸宠爱地俯身,一双玉手托住了罗旭的脸。 “罗旭,你记住,我喜欢你,我不希望我喜欢的男人低头,以后到哪都要扬着头!” 罗旭听得有些发懵,机械地点了点头。 苏檬微微一笑:“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做。” “啊?” 罗旭愣了一下,心中不免惊喜。 但很快,他疑惑道:“可我衣服……” “我帮你脱的,怕你睡得不舒服,没开灯,我什么都没看到。”苏檬笑着解释道。 “真的?” “真的。” 罗旭松了一口气,的确,这一早上……人家苏檬也没说什么,是他自己过来愧疚地来了个宣言。 不过既然没有,那就太好了! 他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我……我昨儿喝太多了,哈哈,不过没想到,你起得那么早。” 苏檬笑而不语。 这一夜,或许将会是永生难忘的,她哪里睡得着? 更何况,她的酒力可是比一般男人大多了,只不过昨晚自私地装了个醉,偷偷尝上一口,却没想罗旭都喝醉了还那么猛,直接给她喂撑了。 还是年轻…… 这时,罗旭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孙岩打来的,说领导已经同意了,同时专门安排了几个人负责罗旭的安全。 罗旭一听这话都美炸了,兴奋得当即站了起来。 虽不知电话内容,但看到罗旭高兴的样子,苏檬脸上顿生笑意,柔情满满。 “苏檬,我得先出去一趟,等回来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罗旭开心地笑道。 苏檬对着这大男孩儿笑着点点头:“去吧,等你!” “得嘞!” 直到房门被关上那一刻,苏檬脸上的笑容依旧,泪水却同时决堤。 她双手紧紧捂着嘴,再也控制不住地哭着,却不敢出声,生怕罗旭还没走远。 眼泪顺着指缝流下,一滴接一滴,掉在光滑的腿上,砸出一朵朵泪花。 “罗旭,对……对不起……” 她一头趴在沙发上,将脸埋在抱枕上。 或许懦弱地猜想到罗旭已经走远,她才终于敢放声大哭出来。 那哭声,似是憋了太久,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悲伤交织着幸福,心中还同时唤着:谢谢你,但是……再见了,男孩儿。 …… 离开苏檬的房间后,罗旭也没有叫于雷和斌子,自己打了辆车直奔和孙岩约好的咖啡厅。 到了地方,孙岩便给他讲了一下今天下午要见的人,是那个卖玉器的,叫黄名山。 “罗旭,到时候我会进行化妆,和你一起去交易,不过考虑到安全,你最好也简单化妆,而且不要用真名,编一个假的!” 罗旭点了点头:“明白,那我叫……刘明超!” “行,这名字也挺俗,估计同名同姓的一找得有个百万人,就这个吧,你别忘了,到时候抓瞎!”孙岩道。 “那不能够!这名儿跟我真名儿同等待遇,化成灰都忘不了!” 罗旭挑了挑眉,朝着孙岩笑道。 第三百九十七章 辽金双鱼衔草佩 两人商量好之后,孙岩便从咖啡厅的后门走了出去。 罗旭则坐在那里,一边刷手机,一边喝茶等着。 约莫二十多分钟,只见一个面色苍老很多,唇上留着两撇白胡子的男人坐了下来。 罗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非得化成老头儿?” 孙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哈哈,我挑的,反差大一点挺有意思,你也去吧,然后我安排你吃午饭,领导批经费了!” “呦呵!大气啊,吃嘛?”罗旭立马问道。 孙岩一笑:“一天一百块,你随便点!” 罗旭一琢磨,其实一天一百也不少了,毕竟也只有一顿午饭。 “那咱俩人就是二百?找个小馆,可以点四个菜,够吃!” 孙岩愣了一下:“不够,俩人一百。” 罗旭:…… 随后,罗旭也去了咖啡厅后门,外面有一辆商务车,孙岩安排了化妆师在里面。 简单化了个妆,便看不太出本来的样子了,毕竟是专业的。 离开咖啡厅,二人找了家面馆,急头白脸吃了一顿,消费一百三。 孙岩自掏腰包添了三十。 下午两点,二人便带着满口大蒜味,如约赶到了一家茶楼。 进入包间,只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衣,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了里面。 正是这次卖货的货主,黄名山。 警方之所以盯上他,将他列为嫌疑人之一,是因为他近期经常出入大小古玩店卖货,加起来足有三四批货。 再加上与之同时不少人买到了高价假货,这才引起了孙岩的注意。 见到二人,黄名山起身微笑:“刘先生?” 罗旭礼貌点了点头:“对对,您是黄先生对吧?” “没错,来,坐!” 黄名山说完,便拿出了一个超大的浅蓝色编织袋子。 不过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廉价的,而是棉麻质地,编织整齐,并且表面平整、细腻。 拉开拉链,他便将一个个盒子慢慢取出,放在了桌面上。 见状,孙岩瞥了一眼罗旭。 他本以为罗旭第一次参与办案会很紧张,可这妖孽出奇的淡定。 因为他不知道,罗旭压根就没把今儿当办案,而是只当一次……收物件儿。 盒子全部摆好,有大有小,一共七件。 黄名山随后又将盒盖依次打开,动作很慢,也很轻。 当一个个玉器出现在面前,罗旭扫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地有些激动。 好货出现了! 其实昨儿他在分局的时候,从图片里就注意到,卖玉器的这个货主,几个物件儿有真有假,但其中一个双鱼衔草佩,是个稀罕物! 此刻七件玉器依次排开,那双鱼衔草佩就在中间的位置。 “刘先生,那您先……看看东西?”黄名山道。 罗旭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用,直接报价吧!” 听到这话,孙岩眉头微皱,小子,你倒是好好看看啊,这可是涉及案子呢。 黄名山也是一愣,不过人家都说了,他也便照办。 随后,他拿出第一个玉器:“鹿衔灵芝玉雕,明代的,五万!” “一万五!” 罗旭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黄名山一脸为难。 不过他刚想开口,罗旭道:“没关系,您继续报!” “好吧。” 黄名山点点头,又拿出了第二件。 “清代弦纹玉勒子,四万!” “一万!”罗旭脱口而出,如刚刚一样。 “刘先生,您给的价位恐怕……” “您继续,价格一会儿再说!”罗旭微微一笑。 黄名山只觉有些憋气,但毕竟做买卖这种事,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人家开价也没错。 “嗯。” 紧接着,他拿起第三件:“红山文化时期玉环,六万!” “两万!”罗旭说着,晃了晃脑袋,颈椎发出嘎啦响声。 黄名山:…… “第四件,辽金双鱼衔草佩,我要二十万。” 听到这个物件儿,罗旭故作惊了一下。 “夺、夺少?” 看着罗旭瞪大眼珠子那样,黄名山吓了一跳。 “二十万啊?刘先生,我觉得这价格很公道。” 罗旭闻言挤着眉毛咂了咂嘴:“二十万……您搜的是拍卖价?” 一听这话,黄名山愣了一下。 的确,辽金玉器在市场上流通的也不算太少,像鱼的题材更是很多,包括单鱼雕,或者鱼衔水草纹,但双鱼衔草,的确不多。 而且的确如罗旭所说,他说的二十万,也是从网上搜的拍卖价格。 其实并非同款,而是类似的玉器价值。 “刘先生,不如……先看下一件吧!” 最终黄名山决定不听罗旭砍价,毕竟按他那种砍价方式,恐怕主动权就彻底没有了。 索性,他也做出不急卖的样子,主动说看下一件。 罗旭也没多说,点了点头。 随后,第五件清代玉狗要价六万、第六件乾隆透雕凤纹佩要价九万。 罗旭听到价格,并未像先前一样砍价,甚至可以说是闭口不言。 黄名山见状,立刻有些不是滋味儿,心说这是来脾气了?还是没看上这两个物件儿? 一旁的孙岩则是更看不明白了。 最开始几个物件儿,人家刚拿出来,他就狠砍,现在又不说话了? 这难道就是古玩行的博弈? 但孙岩不懂,所以依旧保持沉默。 “刘先生,这两件……” 最终,黄名山忍不住问了一句。 罗旭微微一笑:“您拿第七件吧。” 虽然让对方拿,但罗旭已经知道了那第七个物件儿是什么,毕竟都摆在桌子上了。 而他也知道,那件东西不对,是赝品! “好,这第七件也是一个红山文化玉器,兽面纹丫型玉牌,这个……一百一十万!” 听到这个报价,孙岩只觉心里震了一下。 难怪古玩行赚钱,这动不动就百万级啊…… 都说铁饭碗赚的多,可那也是按月拿工资,再加上现在物价高、花的多,所以都未必存的下,就算到退休能拿一笔,可那时候自己都六十多了,消费观都变了。 可人家……一口价就一百一十万,这才叫赚钱! 刚刚听到那些物件儿都是几万几万的,罗旭还价更是直接到一两万,他心里还真没什么波动。 但这一百一十万……算是让孙岩见识了。 他立刻看了看罗旭,才发现这家伙……根本毫无波动。 罗旭看着这几件玉器,微微一笑:“黄先生,都报完了,打算怎么出啊?” 黄名山能收这么多玉,当然是行里人,不过有真有假,说明他有眼力,但却不够老练。 饶是如此,却足以能听懂罗旭的意思。 罗旭的话就是在问,一个一个出,还是必须一枪打。 “都可以,罗先生,但您先前的还价……我恐怕接受不了。” 罗旭挑眉笑了笑:“不急,既然您说都行,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谈一个打包价?” 一听这话,黄名山立马惊喜道:“行,您开个价!” “二十万,一枪打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欲盖弥彰? 听到这个价格,别说黄名山了,就连孙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人家开价加起来,得一百五十万左右了吧? 直接还二十万……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不管是出于道义角度,还是办案角度,孙岩都是觉得这价格开得不好。 至少也说个百八十万,引对方上钩啊。 看到黄名山的反应,罗旭则笑了笑:“黄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开低了?” 黄名山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罗旭:“刘先生,您觉得呢?” “哈哈哈,误会误会,您看啊,是这样的!” 说着,罗旭将那个开价一百一十万的兽面纹丫型玉牌,朝着黄名山推去。 “是跟您透个实底儿,我没那么多钱,穷!” 罗旭微微一笑,旋即又指了指桌上其他几块古玉。 “咱说说其他这几块玉,这明代鹿衔灵芝玉雕没问题,但个头小,沁色虽真,但位置在鹿眼,影响价格;清弦纹玉勒子也没问题,但通货,上拍的话小几万,加上佣金不剩嘛了,我开的价合理!” 说话间,罗旭看了看黄名山的表情,自信地一笑。 这小子的物件儿主要以玉器为主,而且各种风格都有,真假比例也算是正常,应该和造假无关。 而且他既然去过不少家古玩店,想必也听过各路报价,自己的报价虽然不高,但应该和各家店主开的价格不会相差太多。 随后,他故意跳过了那个黄名山口中的红山文化时期玉环,直接指向了下一个物件儿。 “这清代玉狗……年代推算错误,应该是明的,您要知道,两代虽然相近,但工艺差别不小,尤其是这种小雕件,比不得清代精致,您开六万……显然不合理,最后咱说这双鱼衔草佩!” 罗旭笑了笑,拿起了双鱼衔草佩:“咱都行里人,就直说了,古玉除了断代和看工艺,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玉质,这块玉我承认是辽金的,但玉质一般,二十万……您恐怕没睡醒。” 听完罗旭的话,黄名山立刻摇了摇头:“这一点我并不认同,刘先生,恐怕您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题材,双鱼衔草佩少见!” “正因为少见,我给不了高价!” 几乎是黄名山话音刚落地,罗旭便说道。 “黄先生,没见过的题材普遍有两种可能性,要么高价,要么假货!至少到现在,咱俩都没法确定,对吗?” 罗旭这句话把黄名山问住了。 的确,他在网上可是没少查,当真没搜到同款玉牌。 而且他拿着货到各家古玩店,店主也几乎都是说存疑,不敢给高价,最高的给到了八万! “既然没法确定,您也不能直接就断定是低价吧?”黄名山继而争取最后的利益。 罗旭微微一笑:“所以,赌性风险要均摊,这东西拿在手里其实就是赌,我是个开店的,赶上有缘分的买家,可能立马上高分,但如果没有……低分都不好出,从古至今物件儿的价值都讲究在谱,您这个,显然不在谱!” 所谓在谱,其实是从古时候开始的古玩圈行话。 人有名人谱,器有乒器谱,其实古董,也有谱。 一般来讲,便是指有明确记载的物件儿,若是毫无记载……恐怕八成就是臆造品,或者直接说是赝品了。 听到现在,孙岩已经完全不插话了,当然,他也插不上。 此时二人的对话完全就是行里的术语,他就算听得懂,也不完全能明白两边的意思。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罗旭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已经拿到了主动性! 这小子……有点东西。 这时,黄名山摇头而笑:“就现在来讲,你可以说它不在谱,但料是老的,工是老的,总不会是现代仿品吧?” “别介!” 罗旭立刻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料是老的我认,这要是看不出来,我也别玩儿了,但工……不敢苟同,哥们,如今造假工艺太高了,以假乱真的不在少数,老料新雕、老胎新釉、老纸老墨新作,还少吗?” 这句话怼得黄名山没得接了。 毕竟说得没毛病,你可以说这不一定假,但也不一定真,既然这样,赌性依然存在。 有赌的成分,价格必然大打折扣! 不过正纠结着,黄名山眉头微微舒展,他突然想起,罗旭刚刚的举动。 他在说物件儿的时候,故意跳过了两个。 一个是红山文化时期的玉环,另一个则是乾隆透雕凤纹佩! 这是为什么? 难道这小子压根看上的就不是双鱼衔草佩,而是那两个? 的确,红山文化的价值高低不等,高得一飞冲天,而那个乾隆透雕凤纹佩,无论从年代或是工艺来讲,都是精品,他为什么故意跳过? 想到这,黄名山淡淡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那两个物件儿。 “刘先生,那这个红山玉环,还有透雕凤纹佩,又怎么说?” 听到这话,一旁孙岩立刻紧张了一些。 其实他刚刚也注意到了罗旭漏掉了这两个玉器,只是不知是疏忽,还是故意而为之。 但如果是后者,孙岩认为这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小儿科了! 罗旭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看向那两个物件儿。 “这两个?呵,不好意思,我看不真,所以对我而言,顶多算是您送给我的添头罢了!” 孙岩心直接凉了一半。 他这会儿都快忘了自己在办案了,完全被带入进了罗旭捡漏的过程里。 完了完了,太明显了,自己都看出来了,那黄名山是行里人,精得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小子……还是嫩了啊! 而就在这时,黄名山微微一笑,伸手将那两个物件儿挪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可别了,这两个物件儿我看真,既然刘先生觉得有问题,我还是自己留着吧!其他的物件儿您可以打包,不过价格……不能商量,依旧是二十万!” 黄名山心说,好歹都是行里人,想在我面前捡漏?不觉得过分了吗? 罗旭立马不乐意了,站起身道:“黄先生,您这就格局低了吧?价格我没低开,给个添头不过分吧?” 黄名山这个乐啊:“不好意思,我这人做生意不爱妥协,二十万是您出的,我可以答应,按照行规,您不该再议价了!” “可是……” 没等罗旭说完,黄名山便做出收货的架势:“如果您不要,我就只能再找下家了!” 一听这话,罗旭叹了一声,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伸出了手。 “算了算了,我倒是想收几个玉器,那就按您说的,成交!” 黄名山自信地一笑:“刘先生,我可没逼您,那就……成交!” 二十万价格算是合理,谁也不吃亏,而且对方直接打包四个,黄名山也可以回点血。 更何况,黄名山敢确定罗旭现在装,只是还想要添头罢了,可那添头势必价格不低,自己又怎么会给他捡漏的机会? 由于罗旭收的几个物件儿都不大,也就都装盒塞进了口袋。 临走,他还连连叹气,指了指黄名山:“黄先生,您是我见过最难搞的货主了!” 黄名山哈哈大笑:“哈哈哈,都是行里人,谁不知道谁?刘先生慢走!” 随后,罗旭和孙岩一起走出了茶楼。 刚出门,孙岩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 “还想捡漏,结果让人家算计了,哈哈哈……” 罗旭却是露出一抹笑意,转头看去:“孙警官,这……嘛意思?” “还嘛意思?” 孙岩学着罗旭的口音笑道:“你那点伎俩连我都看出来了,你以为人家不知道?” “不愧是警官,这都让您看出来了!”罗旭对着孙岩竖起拇指说道,然后便朝着路边的奔驰车走去。 看着那背影,孙岩却突然有些纳闷。 嗯? 他这什么反应?好像不对啊。 第三百九十九章 你是个骗子! 车上,孙岩瞥了罗旭一眼,道:“其实你也没必要灰心,我虽然不是古玩行的人,但也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罗旭闻言一笑:“幸亏您劝我,要不我估计得哭一包,对了,刚刚忘了告诉你了,黄名山肯定不是嫌疑人!” 孙岩点了点头:“看出来了,其实从你开始挑那几个玉器,我就明白了,你小子说是想帮我办案,其实是看图片的时候,就决定了想收货!” 说着,孙岩露出满是智慧的笑容:“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罗旭再次竖起拇指。 “厉害!嘛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啊!” 听到罗旭的恭维,孙岩却是眉头微微皱起。 这……好像不太对啊。 这小子就算心智再成熟,多少也该沮丧一下吧? “罗旭,你跟我说句实话,刚刚……那些玉器里,哪个最值钱?” 罗旭笑了笑:“您不是什么都猜着了?” 孙岩沉默了片刻,以他做刑警多年的经验……罗旭没说实话! “不对不对,罗旭,我突然又觉得……你捡到漏了!” 罗旭摇头而笑:“您怎么突然对古玩行的事儿感兴趣了?” “哎呀,我不也是为了以后办案吗?你就别卖关子啊,是不是捡漏了?”孙岩有些焦急道。 “是。”罗旭微笑点头。 “啊?果然,那刚刚……” 孙岩真的不知道怎样解释,刚刚在茶楼所发生的,他的确是觉得罗旭的手段太过明显,可此刻他又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自己猜错了。 “刚刚您是不是觉得我的演技太过拙劣了?”罗旭问道。 孙岩点头如鸡奔碎米。 罗旭一笑:“所以,您认为我其实是看上了那个红山文化的玉环,还有头雕凤纹配,对吗?” “对!因为我全程都看着,你在解读物件的时候,故意漏掉了那两个,然后还跟黄名山说,把那两个作为添头,很明显,你的目标其实就是那两个!”孙岩把刚才自己的思路如实说了一遍。 “所以,您这么认为,黄名山也就有可能这么认为,没错吧?”罗旭问道。 “没错!所以……其实我们都被蒙蔽了,你的欲盖弥彰,才是装出来的!” 孙岩很确定地说道。 罗旭点了点头:“是!因为这样的话,黄名山的注意力就会放在那两个物件儿上,而忽略我真想要的物件儿!” 孙岩听到这,露出一抹清醒的笑容:“所以,你的目标,还是那个双鱼衔草佩?” 罗旭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淡淡一笑,道:“您也听到了,那双鱼衔草佩具有赌性,所以我才会讲价,但为了怕黄名山不同意,我便故意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觉得,真正的宝贝是那个玉环和凤纹佩,这时候他就会全力把那两个物件儿守住,而我就更容易拿下双鱼衔草佩了。” 孙岩闻言倒吸了一口气:“真滑头,可那玉佩毕竟有赌性啊,你拿了也未必赚钱不是吗?” “哈哈哈!赌性?没有啊,挺好的东西!”罗旭笑了出来。 “啊?可你刚刚不是说……” “那是说给黄名山听的,孙警官,您以后还是好好办案吧,听我的,千万别进入古玩行。” 罗旭摇了摇头,无奈道。 孙岩一阵尴尬:“我不是没想到吗?你们古玩行的思路,和办案真的不一样,尤其是你,我现在发现你小子嘴里就没实话!” “我如果都是实话,怎么捡漏?您说对吗?”罗旭转头看去。 孙岩想了想,这话当真没错,古玩行的尔虞我诈是众所周知的,你不坑别人,别人必然坑你,在这行里玩儿善良、玩儿实在,那特么就擎等着退行吧。 “那你说说,为什么又没有赌性了?”孙岩好奇道。 这会儿,他显然已经不是为了办案了,而是纯好奇。 毕竟今儿他看了全场,愣是没看明白,再加上古玩行的神秘感,他自然好奇。 罗旭笑了笑:“刚刚我们提到了在不在谱的问题,对于他来说,这双鱼衔草佩不在谱,自然有赌性,但对我来说……我见过这个佩型!” “啊?等于……其实就是在谱呗?”孙岩也学了句行话。 “是,只不过太少见了,那黄名山不知道也正常,这佩出自辽金,孙警官,您对辽金了解吗?”罗旭道。 孙岩想了想:“应该就是宋代吧,宋、辽、金共存。” “没错!孙警官博学了,辽金时代的玉器其实也是极具特色的,马上游牧民族,非常喜爱将玉器雕成动物形态,有猛兽,也有鸟、鱼这些,其中鱼代表吉祥,常见的便是鱼衔水草纹,但双鱼十分少见,即便有,也是两个单鱼佩凑成一对的居多!” 说着,罗旭降下了车窗。 孙岩主动拿了根烟递过去:“接着说。” 罗旭一笑,看得出,孙岩这是感兴趣了。 他点燃香烟抽了一口,道:“其实在当时,能用双鱼衔草佩的是有特定身份的人,那就是两名马上武将联姻,则以双鱼佩作为信物,普通人、文人则是单鱼成对。” 听到这些,孙岩倒吸了一口气,这古玩……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厉害!也就是说,这个双鱼的,不仅少,而且还有说法,所以……也会更值钱?” 罗旭点头而笑:“在一定程度上,其实可以这么说,一来物以稀为贵,二来双鱼衔草佩的雕工也更加复杂,当然,却也取决于品相,这个佩就属于全品,会拿高分!” 孙岩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嘿!能值多少?” 罗旭想了想:“这种品相的双鱼衔草佩,如果放在我店里卖的话,价格应该会在四十多万。” 孙岩都懵了。 合着仅凭这一块玉,不但能回本,还能赚二十几万呗? 至于其他的,那可就真是添头了。 他辛辛苦苦忙一年,也就是十几万的收入,还得经常加班、拼死拼活的。 可人家一句话就二十多万,差距啊! “你小子,竟然演了这么一出戏,都以为你是欲盖弥彰,其实是故意而为之来打掩护啊!” 孙岩感慨道。 罗旭闻言摇头而笑:“欲盖弥彰这典故出自春秋左传,原文为‘或求名而不得,欲盖而名章’,我既然不想让对方知道我的真实目的,那自然就得表现出来另一个目的给他黄名山看看了。” 孙岩满是欣赏地缓缓点头,呼出一口气。 “服了!我和黄名山都被你小子骗了,原来你绕了一大圈,目的还是那个双鱼衔草佩,这才叫藏拙吧!” “错!” 这时,罗旭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孙警官,其实我的目的,是那个明代玉狗,这双鱼衔草佩……也是为了给它打掩护的!” 听到这话,孙岩整个人都懵了。 我好歹是经验丰富的刑警,就不能让我猜对一次吗? 我不要面子的? “罗旭,我算是明白了,其实……你是个骗子!” 第四百章 明代玉雕团形狗 骗子! 孙岩看着罗旭,已经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他了。 这家伙……不仅满嘴瞎话,而且竟然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有着目的。 不过罗旭听到这个词,却是笑了笑。 “您抬爱!在这行里,我这点伎俩……还真算不上合格的骗子!” 说着话的同时,罗旭脑中便闪过了两个人。 一个是方敬远老爷子,另一个便是王承镛。 而自己这级别,顶多算是跟赵凌柯旗鼓相当罢了。 孙岩闻言无奈摇了摇头:“罗旭,现在和办案无关啊,老哥求你个事儿。” “哟!老哥两个字我可不敢叫,您有事儿直说吧!”罗旭连忙道。 “嗯……自打进门开始,你跟那黄名山的报价方式,都是有目的的吧?” 孙岩一脸严肃,满是请教的口气道。 而罗旭闻言则是一笑:“您快入行了!没错儿,我一进门便随意叫价,在孙警官您看来,是有些不够认真,但黄名山不同,他是行里人,自然会知道,我是内行!” “嗯?这是为什么?” 孙岩显然不理解,毕竟曾经为了办案,古玩行的人他也见过不少,哪一个见到物件儿,不是仔仔细细地观瞧,谨慎出价的? 罗旭会心笑了笑:“因为他在拿货见我们之前,肯定也去过其他古玩店听过报价,我敢保证,我出的价格和那些店主出的很接近,而没细看就能出这样的价格,他就必然会重视我!” 孙岩闻言点了点头,但脸上明显还带着些许疑惑。 “可是……在交易中,让对方重视你真的好吗?不是让他轻视,你才更有机会?” 罗旭耸了耸肩:“很多时候是这样,但也有例外不是吗?他要是不重视我,又怎会信我后面的那些话?比如……这双鱼衔草佩的赌性!” “这……” 孙岩倒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其实你在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编排好整个剧本了?而无论我的想法,还是黄名山一步步的思路,都是按照你的剧本走的?” “可以这么说,但其实不是一进门的时候,而是昨儿和您说希望帮您办案的时候!” 罗旭微微一笑,旋即尴尬地挠了挠头,毕竟自己也是利用了孙岩一番。 “你小子!我猜一猜,昨天我给你看图片的时候,你就盯上那玉狗了吧?”孙岩笑着问道。 罗旭点点头:“说实话,还真是!所以我在说玉狗的时候,也是轻描淡写,只说年代不对,明的没有清的工艺好,但其实明代玉狗是有专门的讲究,尤其是他手里那种器型,属于团形玉狗。” “团形?” “对,不管是明雕还是清雕,小型玉雕中,十二生肖题材都是加分的,仅次于佛教雕刻件,而一般来讲,玉狗形制都比较逼真,头、身、腿乃至屁股的比例,都是按照真实的狗形所雕刻,但团形狗不一样,形制憨态可掬,非常可爱,像是一个肉团子,也是典型的明代特征!” 罗旭说完,孙岩有些不解道:“罗旭,恕我直言,那黄名山也是行里人,他应该也懂啊!”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 他点点头:“没错,但这玉狗有个特点,那就是……像坑里的,因为表面沁色太明显了,他黄名山必定也这么认为!” “坑里的?” 听到这,孙岩激动了起来。 他的思路,立刻联系到了案件上! 罗旭却摆了摆手:“您别激动,但那玉狗我看了,上面无孔、无裂,表面也就必然不是沁色,而是天然玉皮,正因为如此,这料子的价格还要翻番!” “这……得多少钱?” 孙岩睁大双眼,显然作为行外人,他更关注价值。 罗旭摊开手掌:“五十万起步,但我说的是捡漏价,如果遇到懂行的,可以往上浮动十万左右!” 轰! 孙岩脑袋都炸了。 刚刚那个四十多万,加上这个六十万,不动声色间就已经百万了? 他顿时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 辞职! 拼死累活的那点儿工资,还干个什么劲儿啊! 想起自己费劲巴拉地给人家申请的那一万块奖励金,他突然觉得有些臊得慌。 这年头虽然考公的人不少,但也是因为大环境不够好,要是有动不动就赚几百个的工作,谁愿意坐在办公室里稳定地穷着? “对了罗旭,你没买的那三个物件儿……” 罗旭想到孙岩会对这个好奇,便笑了笑,道:“东西不对,那个玉环并非红山文化,而是典型龙山文化特征,价格天差地别,说白了小万元的东西,至于那个乾隆凤纹佩……赝品!” 孙岩闻言点了点头:“那个什么丫型牌呢?” “是兽面纹丫型玉牌,那个的确是红山文化时期的,但肯定是生坑的!我可没勇气再警察面前买生坑的东西!”罗旭笑道。 孙岩也是笑了出来,的确,国家明文禁止出土文物交易,他罗旭法条背那么熟,肯定不会自己作死。 “不对啊,要这么说,这姓黄的小子保不齐还真有可能和玉竹林有关系!” 罗旭摇摇头:“那可未必!买坑里东西的人也不少,也许只是交易来的,没抓现行,您拿他没办法。” 孙岩无奈点点头:“也是,算了,不过既然不是嫌疑人,也就无所谓了,罗旭,明天还有一场,现在看来,那个付家辉的嫌疑很大了!” 付家辉,正是那些瓷器的货主。 “不是嫌疑大!就是他!” 罗旭微微扬起头,表情中满是坚定。 “凭图片上看,我不敢确定每一件瓷器的真假,但至少可以肯定,那十几个物件儿里,有一半都是国宝级的。” 说着,罗旭看向孙岩:“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刚从国家博物馆偷出来的,要么……就是刚造出来还热乎的赝品!” 听到这句话,孙岩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那明天……他就跑不了!” 看着孙岩兴奋的样子,罗旭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心里暗暗思忖了起来。 按照这条线索,恐怕还真能找到玉竹林造假的窝点,再加上警方早已经知道他们有盗墓行为,相信这次势必重创李兆卿。 但…… 李兆卿恐怕不会有事! 毕竟玉竹林的势力在那里摆着,而且背后也定有所仰仗,所以就算出了事,找个人顶包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罗旭虽然有些不爽,但倒也觉得不是坏事。 毕竟玉竹林要真是倒了,其实对他来说还麻烦了。 正好,现在可以做那件最重要的事了! 第四百零一章 技高一筹 出于安全考虑,孙岩并没有把罗旭直接送回酒店,而是让罗旭卸了妆之后,从半路下车,再打车回去。 虽然他们全程都有便衣在暗中保护,同时也确定周围没有人监视,但警方办事,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 回到酒店,罗旭便给蓝颂打了个电话。 其实他昨天便想和蓝颂说贵妃子母钟的事,只不过……意外喝多了。 “嚯!大旭,你还记得你蓝叔也在沪上了?我还以为你自己颠儿颠儿回天州了呢!” 电话接通,蓝颂便开始阴阳。 罗旭憨笑道:“那哪能啊,叔,是真有事儿,在房间没?我现在过去!” “在呢,来吧!” 挂了电话,罗旭便直奔了蓝颂的房间。 蓝颂打开门,笑了笑:“今儿又出去了?我说你小子到底是不是沪上本地的啊,怎么那么忙?” 罗旭连忙作揖抱拳:“干点小事儿!” 说完,他神秘一笑,将几个物件儿掏了出来,摆在了茶几上。 毕竟经过上次斗宝之后,他也知道了蓝颂的眼力,索性便分享一下。 蓝颂依次看过物件儿,表情不由有些惊讶:“好么!你这多钱捡的?” 罗旭做了个手势:“二十万!” “又捡漏了呗?” 说着,蓝颂指了指那个玉狗:“单这一个就翻了番儿了!” “您好眼力,蓝叔,咱聊正文儿吧,前天晚上,我出去之后的确被玉竹林的人给抓了,但马上警方就把我给救了,这事儿您知道吧?” 听到罗旭这么问,蓝颂当即愣了一下,心说你问我干嘛?问你未来老丈人去啊! “这……我哪知道?那等于就没进坑里呗?” 罗旭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这事儿砸了也就砸了,反正那几个货也被抓了,我想跟您聊另一件事儿!” “好!前天你说过,要对我说其他的事儿。”蓝颂也认真了起来。 看着蓝颂的表情,罗旭迟疑了片刻。 其实他现在心里是偏信任蓝颂的,不仅是因为蓝颂已经拿出了一只真品绿地紫龙纹四方杯,更因为他现在对赵凌柯的身份已经彻底确认。 如此想来,上次蓝颂切刀儿,很有可能就是要保护自己。 当然,现在的信任也并非绝对的信任,有些事他不可能完全告诉蓝颂。 “蓝叔,绿地紫龙纹四方杯的下落……您心里是不是也有谱了?” 罗旭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严肃地看向蓝颂。 蓝颂若有所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有!你是想跟我说肖凌柯的事情?” 罗旭低下头想了想,旋即拿出两根烟,递给了蓝颂一根。 “您知道肖凌柯的事儿?” 听到这句话,蓝颂笑了笑,指向罗旭:“你小子是真贼,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我,对吗?” “蓝叔,我只能告诉你,我不可能完全信任任何人!”罗旭面色凝重道。 蓝颂点燃香烟使劲嘬了一口,旋即叹了口气,烟雾也随之吐出。 “大旭,这么说吧,我们……在守护同样的物件儿!” 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四目相对间,他似乎从蓝颂眼里看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真诚。 蓝颂……难道是知道壶在老爷子手里? 这是危险信号?又或是……自己人在明牌? 他不敢断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蓝颂口中的物件儿,指的一定是那把四方壶! 见罗旭此时复杂的表情,蓝颂笑了笑,起身踱步。 “不过我觉得你小子谨慎是对的,那今儿叔跟你摊个牌!” “嗯?” 罗旭抬起头看向蓝颂。 “肖凌柯是赵家人,他本名赵凌柯!而且他们赵家,手里有一只贵妃子母钟的四方杯!” 蓝颂一边来回走着,一边说道。 “大旭,你之所以没有参加拍卖会,应该是察觉到了拍卖会上的四方杯有问题,而你一直不回天州,则因为你知道那只杯出自何人之手,所以猜想那人手中,应该也有一只真品四方杯!” 听到这,罗旭猛然站了起来:“对!叔!这就是我现在知道的,没想到您也都知道了!” 蓝颂看向罗旭,微微一笑:“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沪上?仅仅是因为你小子?” “这……” 罗旭这才知道,蓝颂这次来沪上的目的,根本就是那只四方杯。 而且这两天他看似在酒店里,其实压根没闲着。 竟然查出了这些东西。 老狐狸,可以啊! “叔,我现在……有个想法。”罗旭道。 “看来是信我了?好,说来听听!” 蓝颂笑道。 罗旭点点头:“如果您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守护着同样的物件儿,那么现在有件事必须要做,那就是不能让他们的注意力,在对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蓝颂面露欣赏地点了点头,对的地方,便是天州! “所以,你想怎么做?” “把水搅浑!既然所有人都盯着一个物件儿,那么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相互都知道,那物件儿……很可能在对方手里!” 罗旭有些激动地说道。 “哈哈哈哈……” 蓝颂闻言大笑,同时竖起了拇指:“好小子!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东赵南李,还敢摆迷魂阵?” 罗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可别夸了,我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不能把火引到家门口不是?” 蓝颂拍了拍罗旭的肩膀,旋即坐了下来,将抽完的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中。 “行了,这些事情我已经做了完了!” “啊?” 罗旭懵了。 做完了? 蓝颂这两天不都是待在酒店吗? “叔,您……都干嘛了?” 蓝颂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想知道?答应我一件事。” “想!您说,嘛事儿?”罗旭连忙道。 “赶紧回天州,沪上古玩行……要起风!” 蓝颂说话间,表情突然冰冷了一些。 罗旭能想到,如果蓝颂真的做完了,那很有可能李家便会和赵家直面。 虽然曾经李兆卿输过赵凌柯,可要是真直面了……这东南两大势力肯定会掀起全国古玩行的一波狂风骤雨。 沉吟片刻,罗旭道:“叔!这两天不行,我还有两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两件事分别是帮孙岩去见第二个古董贩子,和俗人居! 他回天州之前,肯定要把那些物件儿全部运回天州。 “你小子,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可是全和你摊牌了啊!”蓝颂一脸不悦道。 “这……叔,这件事儿我真没法告你,但您放心,我绝对安全!” 罗旭也并非自信,毕竟那可是有警察保护着呢。 “叔,您就告诉我吧,您到底做什么了?” 蓝颂瞥了罗旭一眼,摇头道:“那不行,说好了你答应我,我才告诉你的,你没诚意,我不说!” 罗旭这个急啊,不禁低头看了看物件儿。 “我拿个物件儿跟您换,行不行?” 听到这话,蓝颂眼前一亮,嘴角一咧:“拿那个玉狗?” “那不行。”罗旭果断摇了摇头。 蓝颂:…… 第四百零二章 我们该聊聊了 蓝颂就知道,罗旭这小子见到好物件儿,就跟见亲爹一样! 说好了拿物件儿换,但一提那个玉狗,立刻反悔! “行了小子,你要是没打算明儿就回去,这事儿我就肯定不能告诉你!” 罗旭一听这话,心里也别扭。 他可是最讨厌话说一半不说完了这种感觉的。 弄不好今儿晚上想这事儿,能想得睡不着觉。 罗旭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地拿起玉狗看了看,但很快,他还是装盒揣了起来。 “得!您非不说,我也没辙!” “你……” 一听这话,蓝颂指了指罗旭:“你小子真抠!” 罗旭挤出一脸笑容:“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说完,他将其他物件儿也收了起来。 “蓝叔,至少我可以这么理解,水已经浑了,我不需要在做什么了,对吗?” 蓝颂点了点头:“对!千万不要,别弄巧成拙,李兆卿那老小子……狐狸!” 罗旭闻言想了想,显然也认可蓝颂的说法。 既然选择相信了,肯定就不能再有疑虑,如果蓝颂真的已经让李兆卿犯迷糊了,也许自己再做什么,对方反而醒了。 “我听您的!” 说完罗旭便朝外走去。 临出门,蓝颂再道:“大旭,你记着……你小子有两把刷子,但年纪还小,别坏了大人的事儿!” 罗旭脚步停了片刻,点点头,便走出了房间,将门带上了。 随后,蓝颂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他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却并没有立刻抽。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声,对方才接听。 “怎么那么久才接?”蓝颂有些不满道。 “少废话,我这忙着呢,有屁放!” 电话里,传来叶振雄的关系。 “李兆卿那边的事……都办好了吧?”蓝颂问道。 “嗯,放心吧,心腹做的。” 叶振雄说道。 蓝颂一笑:“我就知道这事儿还得找你,有些事,黑道更靠谱。” “一边儿去,我跟你说啊,你和大旭可以全身而退了,等他忙完了,赶紧回。” 听到叶振雄这么说,蓝颂微微一愣。 “等他忙完?他现在做的事儿,你也知道?” 叶振雄笑了笑:“你甭管了,这小王八蛋……是个人物。” “嗯?老叶,你嘛意思?”蓝颂有些迷糊了。 “字面儿意思,少打听,挂了啊,对了,这几天……我不方便接电话,等我联系你。” 闻言,蓝颂使点了点头:“嗯。” 挂断电话,蓝颂表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这也才发现,手中刚才点燃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都灭了。 他将烟头扔在烟灰缸里,正打算再点一根,门铃响了起来。 蓝颂起身打开门,不由愣了一下。 “是你?” 看着面前高大斯文的年轻男子,蓝颂微微眯起双眼。 赵凌柯点了点头,直接将蓝颂把着的门,推得更开了一些。 “蓝先生,我们该聊聊了。” 看着赵凌柯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抹冰冷的脸,蓝颂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进来吧。” 随后,赵凌柯便走进了房间,而他身后,还跟着段峰。 “蓝先生,其实从您来沪上的那天我就知道了,不过毕竟咱们没什么交集,我也就没有打扰,不过现在看来……我忽略了!” 听到这话,蓝颂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赵凌柯的脸看了一会儿。 看来……赵家公子还真不简单,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肖先生,你说的忽略……是嘛意思?” 蓝颂故意称之为肖先生,意思很明显,现在是考演技的时候。 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淡定的,这事儿毕竟不是他蓝颂亲手做的,只要不承认,对方也没辙。 其实他让叶振雄做的事,就是找一个齐鲁人去找李兆卿买绿地紫龙纹四方杯。 因为这四方杯在拍卖会上并未拍出去,所以现在私下有人要买,就势必引起李兆卿的注意。 原因很简单,现在江湖上但凡抛出杯的人,都是在钓壶。 只有拥有四方壶的人……才会想方设法去买杯! 李兆卿得知有人要买杯,那就一定会觉得,此人有可能就是四方壶的货主。 在买杯的时候,那个齐鲁人会说这杯是赝品,并摇头离开,由于杯子是顶级高仿,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所以李兆卿便会觉得此人眼力不一般。 结合“买四方杯、眼力极高、齐鲁人”这三个线索,李兆卿便会极大可能怀疑到齐鲁赵家! 李兆卿虽然被赵凌柯败过,但玉竹林的实力摆在那里,想对赵家的四方壶下手,便会立刻开始设局,从小局到大局,一步步查到赵家上层。 而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局一旦开始,想必吉省那边也会有动静。 毕竟江湖上顶流可都盯着这把四方壶,想必仅一天的工夫,各大顶流便开始派人从四面八方奔向齐鲁了。 赵凌柯现在找上门,也正是因为今天上午开始,齐鲁那边就已经有赵家的古玩店开始入局了。 其实这也便是罗旭最早想做的事情,因为他想到有不少人都盯着老爷子那把四方壶,所以干脆把水搅浑,让他们相互猜疑四方壶就在东赵南李等势力。 这样……也就乱了,而天州,也就安静了。 不过此时,赵凌柯可没心思猜谜,索性直言:“其实您没必要还叫我肖先生,对吗?” “我不懂!” 蓝颂双手搭在沙发上,缓缓摇头。 “好!那就让我提醒您,您到了沪上之后,先是参加了拍卖会,但不等拍卖会结束,就来到了这家酒店,原因应该是罗旭!” 赵凌柯说着,翘起二郎腿看向蓝颂,冷笑一声:“表面上您这两天并未离开酒店,但您却做了一件大事,把玉竹林的目光,牵到了我赵家的身上,对吗?” 蓝颂轻轻挑了挑眉,扬起嘴角,妈的,还真让这小子算计出来了。 这代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啊! “嘛意思?你不是姓肖?怎么又是赵家了?还有,那个玉竹林的目光,又是嘛意思?你都把我说糊涂了!” 蓝颂自然继续装,反正他没什么事可干的,陪着赵凌柯逗闷子也不错。 “我看您是装糊涂吧?” 赵凌柯面色冰冷道:“蓝总,这里可不是天州,而且有些事,即便您不承认,一样不影响我的判断!” “哈哈哈……赵公子,我理解一下你的话,第一,你说这里不是天州,是在威胁我,对吗?怎么?你想弄死我?行啊,我一把年纪了,有嘛可怕的?” 蓝颂摇头而笑,毕竟混迹江湖多年,他还不至于被一个后生吓到。 “你……” 段峰真有点急了,闻言就要上前。 赵凌柯一把拉住了他。 他知道,蓝颂不能动,毕竟……还不是和罗旭撕破脸的时候。 “哈哈,真要动手?来!这他妈的大沪上出现命案,你们以为真没事?电影看多了吧!” 蓝颂声音冰冷了一些:“至于你刚才第二句话,既然我承不承认不影响你的判断,那你还来找我干嘛?不觉得糟心吗?要是我,我转头就走,最起码省得气死!” 听到这话,赵凌柯就一个想法,怪不得罗旭嘴那么碎,敢情不止他一个人,这天州人都够贫的! 片刻,赵凌柯使劲点了点头:“蓝总,我们的目的都一样,没必要在没找到物件儿的时候,就自相残杀!” 蓝颂闻言顿时轻松了一些,目的都一样?看来这赵凌柯以为我也是要拿那把壶了! 既然这样,那就接着装! “是吗?也许我找到了呢?所以……你可以退场了!”蓝颂笑道。 赵凌柯微微眯起双眼,冷笑:“你觉得我信吗?蓝总,我知道你在天州有些实力,但我把话放这,那把壶我拿定了!” 扔下一句话,赵凌柯转身离开。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一刻,只见蓝颂面沉似水,咬牙说出了三个字。 “你试试!” 第四百零三章 金拐子 城郊,某别墅。 书房里,李兆卿看着手里的一块和田玉,目光渐冷。 “果然是这块,罗旭这小子……年轻气盛,居然把我的玉卖了!” 一旁贺林点了点头:“应该是您给他之后,当晚就卖了,老板,看来那小子就没想靠这块玉石求救。” 李兆卿冷笑一声:“不过还是怂了一些,报警……没意思。” “毕竟年轻,恐怕他当时还以为钟涛他们会下杀手了。”贺林也是笑了出来。 李兆卿将玉石放下,拿起一旁的雪茄抽了两口。 即将熄灭的雪茄,再次冒出了烟雾。 “对了,钟涛怎么样?” “按您的吩咐,已经都安排好了,明天下午乘机先去泰国,那边我们的人会接他。” 说着,贺林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老板,苏小姐走了。” “走了?” 李兆卿面沉似水的脸上,立刻出现一缕波澜。 “是,咱们的人跟着她一直到了机场,不过……她应该也是太了解玉竹林了,最后甩开了我们的人,不知坐的哪趟航班。” 贺林微微低下头。 他的心里,自然知道苏檬对于李兆卿的重要性。 李兆卿原配三十多岁就去世了,在那之后他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甚至商务应酬,都很少参加,直到苏檬的出现。 这些年,他拿苏檬当掌上明珠,亦情人,又亦女儿。 在苏檬和他发疯般的哭诉之后,他更是保证没碰苏檬一指头,但却从未忽略关心。 现在这个女人走了,李兆卿的心里……又怎么会毫无波澜? 看着李兆卿的表情,贺林连忙道:“老板,也许罗旭离开沪上后会去找她,我们不妨那时候再查苏小姐的下落?” 李兆卿闻言摆了摆手:“小檬要走,就让她走吧,她心里的痛苦,恐怕连我都不懂,更何况那罗旭……走不了!” “嗯?老板,您的意思是……”贺林微微躬身。 李兆卿拿着雪茄站起身来,在房中缓缓踱步。 “赵家这几年为什么那么强势?就是因为他们出了个妖孽!” “老板,您是说赵凌柯!”贺林道。 李兆卿点了点头:“贺林啊,我说句心里话,我挺喜欢这个罗旭的,哪怕他和小檬……甚至卖了我给他的玉,我依然想把他拉到玉竹林!” 听到这话,贺林心里一惊。 他知道李兆卿喜欢罗旭的能耐,但却没想到,居然喜欢到这个程度! 要知道,玉竹林掌舵人给出去的东西,谁不拿着当宝?可罗旭别说不重视了,出门就卖,要换做别人,估计已经成古玩行公敌了! 至于苏檬……就更别说了,李兆卿居然这都不在乎了! “老板,您……是不是对他评价太高了?”贺林道。 李兆卿摇头而笑:“这小家伙……不亚于赵凌柯!这么说吧,一个赵凌柯让赵家停了坑里的生意,一个罗旭也能让我敢拒绝‘金拐子’!” 贺林闻言倒吸了一口气。 金拐子…… 他没想到老板会说出这三个字。 震惊,这次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片刻,李兆卿呼出一口气:“最近有点静,我觉得不太对劲,吩咐底下人,坑里的活全停了。” “是,老板!” 李兆卿缓缓点头,拿起雪茄抽了一口,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齐鲁那边……一切顺利?” “顺利,一天三局,全被破了!”贺林道。 李兆卿一笑:“破得好!不愧是赵家,不过他们只要破了局,也就入了局,毕竟……观众才刚入场!” 贺林点了点头:“没错,如您所料,古玩界没有不透风的墙,金家已经有人到齐鲁了!” 李兆卿闻言缓缓扬起头,露出一丝轻笑。 “看来我猜对了,不止我们李家得到消息,挺好,这样的话,水……便彻底被搅浑了!”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 罗旭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房里并没有开灯,只是借着外面的灯红酒绿照进来,才有些许的光亮。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有时候,似是到了烟头烧到手,罗旭才反应过来,将烟头扔掉。 他脑中有些乱。 今晚他本来约了苏檬吃饭,更何况他还捡了漏,想庆祝一下。 可直到刚刚,苏檬都没回来。 他索性去前台问了一声,才知道苏檬今早便走了,而且……退了房。 虽然他不敢说和苏檬有什么情爱,但相处这么多天,她的不告而别,却让罗旭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黑暗的房间中,从苏檬第一次出现在眼前,再到宝月斋、沪上的小阁楼,继而苏檬趴在他的怀里哭…… 一幕幕仿佛过电影一般,在眼前不断闪过,历历在目。 他拿起电话再度拨了一次,依旧是关机。 “走了?今儿上午不是说等我的吗?” 罗旭不禁抓了抓头。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孙岩发来的信息,和他约定,明天中午老地方见。 他便回了一条:放心,准时到。 这一晚,罗旭久久无睡意,到后来怎么在沙发上坐着睡着的,他都不记得了。 幸好定了闹钟,不然的话,恐怕睡到第二天中午都起不来。 转天起床之后,他冲了个澡让有些没睡够的自己清醒一些,旋即便去了昨天那家咖啡厅。 如先前一样,他和孙岩都化了个妆,然后去吃午饭。 吃饭的时候,孙岩告诉罗旭,今天见到货主付家辉之后,只要确定对方诚心卖假,不用周旋,直接和对方成交,届时警方会立刻行动。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孙警官,那万一……有漏,我还能捡吗?” 孙岩不由笑了出来:“捡个屁,那些东西我们都要封存做证据的,更何况对方肯定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你觉得有漏吗?” 罗旭想了想,不由撇撇嘴:“也是,今天会是无聊的一天。” “行了,事成之后,请你喝酒,这次我自掏腰包!” 孙岩拍了拍罗旭的肩膀。 罗旭沉默片刻,道:“孙警官,将这个人抓了以后,你们会干嘛?” 听到罗旭这个问题,孙岩不禁愣了一下。 “我不能告诉你,但你为什么这么问?”孙岩盯着罗旭问道。 罗旭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暗暗设想着不同结果。 其实单论盗墓这件事,他恨不得李兆卿直接枪毙,玉竹林解散。 可他又不想这样,毕竟他赵凌柯可是一个将目光盯着天州,甚至盯着自己的人。 若是李家的牵制力失去了,那么沪上这场戏……恐怕就白演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罗旭一笑,起身朝外边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孙岩则愣了一下。 这小子……可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家伙。 第四百零四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当天下午,孙岩和付家辉约定的交易地点本来是一家高档饭店包间,当然,饭店方面也已经沟通好,都换做了警方的人。 不过就在快到约定时间的时候,孙岩则突然接到电话,付家辉提出要更换交易地点。 这可是让孙岩立刻警惕了起来。 “妈的,什么情况?被那小子察觉了?” 孙岩眉头紧皱地说道。 罗旭想了想:“未必,孙警官,这些人卖假可不是第一天了,自然经验丰富,而且很机警,他要换哪里?” “普陀那边有一片平房区,都是老弄堂,他约在那边一个小餐馆见。”孙岩道。 罗旭想了想:“这是给自己留后路呢,够精的,孙警官,恕我直言,现在如果调动警力过去,人……恐怕就颠儿了。” 孙岩也明白这个道理。 对方现在换地点,其实本就是一种警惕。 如果两人过去的同时,再有一堆警察,哪怕是便衣,也难免引起对方的注意。 “罗旭,你敢吗?” 罗旭一笑:“不瞒您说,长这么大,不知道怕嘛!” 孙岩面露欣赏之色:“好小伙子,那咱现在去,不过我还是要安排咱们的人在周围稍远的地方,不然万一他要跑,抓捕起来可就难了。” “您是警官,您安排!” 随后,孙岩便给局里打了个电话,请示更换交易地点,同时也让同事穿着便衣,在距离交易地点稍远的地方待命。 一路上,罗旭眼看着周围的景色从大沪上的繁华,到了一片……县城似的地方,倒是有些意外。 “孙警官,咱这是到郊区了?”罗旭问道。 孙岩瞥了一眼周边,笑道:“不是,这里就是老弄堂,一直没有拆掉。” “真想不到,这沪上市区还有这样的地方。” 罗旭几分感慨,想起了皮帽胡同。 这大城市……光彩夺目的背后,敢情都有这种烂地方啊。 孙岩笑了笑:“其实没有多少本地人住在这里,都是外地来务工的,毕竟租金很便宜的,而且有的还带院子,适合那些做小饭馆的,还有收废品的来租,别看老破小,里面很全的,小超市、理发店,还有足疗按摩的!” “呦呵?估计不会是纯绿的吧?这里面可方便,你们也不查?”罗旭饶有兴致地笑道。 “查什么?都是底层,不容易,更何况也得有任务才能查啊!” 孙岩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罗旭却笑了:“您这么清楚,怎么着?进去玩儿过?” “别胡说!我不想干啦?你是不知道,都是岁数很大的阿姨,有的都五十多了。”孙岩忍不住笑道。 “嚯!这都知道,实锤了,玩儿过!” 孙岩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了,不想再跟这张贱嘴说话。 约莫十几分钟,车子开到了约定地点。 下车后,二人便走进了一家叫“老叶记黄鱼面”的小店。 孙岩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发现这家路边小店为了方便客人进出,门是一直敞开的,想必对方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万一有麻烦也好逃跑。 而罗旭的目光则在店里打量了一番。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两桌。 一桌是一对小情侣,正在吃着黄鱼面,还要了一份炸猪排,另一桌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短发男人,穿着灰色夹克,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此时正低头吃着一碗大肉面。 罗旭看了一眼孙岩,旋即朝着那桌的灰夹克扬了扬下巴,孙岩立刻明白,便跟着罗旭走了过去。 二人落座桌前,那灰夹克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秃噜着面条。 “付先生?” 孙岩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那男人闻声停下了吃面的动作,抬眼扫向孙岩。 他也没说话,直接从夹克的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缎面锦盒摆在了桌面上。 孙岩一愣,旋即看了罗旭一眼。 罗旭将那锦盒缓缓挪到自己面前,同时打开了盖子。 只看了一眼,他便盖上了。 釉面玉质感,玫瑰紫、海棠红,窑变色,一眼清代钧瓷! 而且其上带明显的沁,显然是坑里出来的。 不过令罗旭意外的是……这釉面儿一眼老,是真品! 清钧瓷延续了宋钧瓷的烧造特征,一直有着“入窑一色,出窑万彩”的美誉,窑变便是其最大特征。 而窑变所呈现的颜色多以玫瑰紫、海棠红和胭脂红等颜色,艳而不俗,极具艺术性。 这盒子里面是一只钧窑杯,但凡了解一些市价的人都知道,价格大几百万打底,而且若是全品,冲击千万跟玩儿似的。 妈的,起手就是重炮啊! 不过心中有惊雷,罗旭却依旧面沉似水:“价格?” 付家辉秃噜完最后一口面,一边嚼着,一边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不知是不是面太香了,他不等冷却便大口吃完,所以此刻是满脸的汗珠。 “八百万!” 罗旭缓缓点头:“公道。” 八百万……其实算是五折价格,罗旭只要把那杯子拿出来细看,确定无残,价格便可以直接翻倍。 但罗旭没有拿,或者说不敢拿。 这可是钧瓷,行里人谁不认识?这漏给得太邪性了,就算是坑里的玩意儿,也不等于打折甩卖啊! 一旦罗旭从盒里拿出来一刻,这钧瓷碎了……这可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当然,他完全可以让对方来拿,以免去自己的责任,但那样的话……对方看出端倪,无缘无故取消了交易,他和孙岩可就白来了。 毕竟东西是真的,人家不想卖了无可厚非,孙岩也没办法! 对于这些,孙岩是看不出来的,但他也没有插嘴,只等着罗旭喊成交。 罗旭摸着锦盒沉吟了半晌,道:“还有吗?” “有,不过你要先买了这一件,才能给你看货。” 付家辉不紧不慢地说着,同时点了根烟,惬意地抽了一口。 听到这话,罗旭和孙岩都是一愣。 妈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可是八百万啊,谁有这钱? 反正罗旭没有,孙岩也没有申请经费,而且就算申请了,肯定也够呛能批。 正在这时,罗旭笑了笑:“这不行,价格虽然公道,但我不玩儿钧瓷,实话跟您说了吧,我看上那个德化窑的玉壶春瓶了。” 罗旭本想直接点菜,却不曾想付家辉摆了摆手:“照片上的物件儿没有,哥们,你应该懂规矩吧?我的货,可都是坑里的。” 听到这话,罗旭眉头微微皱起眉。 这家伙当真够谨慎的,的确,卖生坑的人经常这么做,你要看货可以,但必须显示经济实力,要不然……只会给你图片,而那些图片上的物件儿,未必是货主要卖的。 罗旭想了想:“不管你卖哪儿的货,总不会非让我一枪打了吧?我没看上这个钧瓷,你说说吧,怎么着才能看货!” 付家辉听到这话也是警惕了起来,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道:“验资,看流水!” 罗旭闻言暗喜,要是看流水……简单。 前几天他可是刚收了俗人居,而且又有金雨墨给自己打了几百万。 自己要是个卧底,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流水的。 “没问题!” 罗旭立刻打开手机,点开了近期收支。 看到上面的几次大额交易,付家辉才缓缓点头:“好,你等着。” 说完,付家辉起身朝外走去。 罗旭和孙岩立刻意识到,他那些假货应该就在附近,或许是租了一个地方,或许是……一辆车! 只要他拿来,这人……就可以抓了! 但就在付家辉插着口袋走到饭店门前一刻,突然加速朝外面奔去。 “操!要跑!” 罗旭反应极快,起身便追了出去,而孙岩也是立刻紧随其后。 第四百零五章 你是她老公! 追出饭店,罗旭几乎是使出全速,撒丫子就朝着付家辉追去。 孙岩也挺快,但毕竟岁数摆在那了,加上临时换了交易地点,自己的同事还没到位,很快便被二人甩开了。 他拿起手机立刻拨打了一个号码:“妈的!人呐?那么慢搞什么?还有,马上给我调交易地点附近的监控,我要看到周边所有的车行记录!”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商务车突然启动。 办案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那辆车……有问题! “还有,封锁周边路口,查一辆尾号339的海N车牌!” 说完,他匆忙上了先前来时的奔驰车,启动汽车便也追了上去。 在孙岩那边车追车的同时,另一边也在展开着人追人。 付家辉在路上全力奔跑着。 他今年三十出头,可以说正当年,再加上长期跟着进坑里,身体素质更是没的说,全速跑起来,风声在耳边不住地呼啸,那速度可想而知。 但当他回头瞄上一眼,却顿时愣住了。 只见罗旭就在身后十几米的距离,居然完全没甩开! “操!” 对于人类体质来说,全速跑无疑是对体力最大的消耗,几秒钟的工夫便会让人开始力不从心,想再加速,或者维持全速都是很难达到的。 即便是职业运动员,也不可能在四百米跑中坚持全速,都是在起步和最后一个弯道时保持最高速度。 此时付家辉显然已经有了些许疲惫感,但注意到罗旭就在身后,他不得不将刚刚降下的速度再次提升。 但相对他而言,罗旭的耐力显然更好。 付家辉是长期锻炼出的体质,而罗旭是从小被大哥拎着棍子追出来的耐力,那可是结合着求生欲的奔跑! 又是几十秒过去,付家辉真的有些喘了,他有些惊慌地回过头,只见罗旭居然还在! “妈的,是人吗?怎么那么能跑!” 罗旭此时也有些累了,但脚下还没乱,保持着匀速跟随,也正是这样,他比付家辉体力消耗得更加合理。 付家辉无奈只能穿进了弄堂里,希望借助里面有些乱的地形甩开罗旭。 可谁知直到穿过弄堂,罗旭依旧死死跟着。 付家辉真的愤怒了:“操!至于吗?追了两条街了!” “八条也追你!” 罗旭说话也有些连呼带喘,不过速度却没有降下来。 此时付家辉靠的是求生欲在坚持,而罗旭则是信念! 对于古玩行的人来说,造假……比特么的盗墓更可恨! 就在跑出弄堂口时,付家辉本想一个急转,让罗旭措手不及,却不想迎面刚好有个人走过来。 “让开!妈的,弄死你!”付家辉也是疯了,怒喝道。 迎面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红格子衬衣、浅卡水洗裤,头发像是壶盖似的趴在头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一听付家辉这话,年轻人立刻露出些许不爽的表情指了过去:“做咩啊!张口就骂人?” 罗旭则在后面大喊一句:“他是罪犯!拦住他!” 年轻人本来就不爽,一听这话,立刻上头,在付家辉迎面跑过一刻,突然侧身让开,却伸出了一只脚。 付家辉这会儿两腿可都没劲儿了,尽管跑着……靠的全都是精神力量。 这伸脚一绊,他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朝前面飞了出去。 咚! 膝盖磕在地上,那声音听着都疼! 估计伤得不轻。 罗旭也是累逼了,几步上前,直接压在了付家辉的身上。 “啊……” 付家辉本来膝盖就伤了,被罗旭这么一砸,直接惨叫一声。 罗旭哪还顾得上他什么感受,直接躺在付家辉的身上,大口呼吸着。 长时间高速奔跑后,突然一歇,一身汗哗地一下也冒了出来。 “谢……” 罗旭对着那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话都说不全了,使劲喘了两口气,才再度出声。 “谢了……” 年轻人咧嘴一笑:“阿sir,偶系唔系见义勇为啦?有冇嘉奖啦?” 罗旭一脸懵逼地看着年轻人,然后抬手将满脸的大汗抹了下去。 “大哥,你说嘛呢?讲普通话啦?” “哈哈,系白话啦!不好意思啦!我四问你,我有没有见义勇为?” 年轻人走到罗旭面前道。 罗旭勉强听懂一半,连忙竖起了拇指:“必须啊,等警察过来,我一定帮你说好话,高低弄个锦旗,怎么样?” 一听这话,年轻人有些疑惑:“搞咩啊!你不是阿sir?” “阿蛇?不是,我阿旭!你等会儿啊,我打个电话。” 缓了口气,罗旭拿出电话,正要给孙岩打过去,电话正好顶了过来。 “罗旭,货我追到了,你那怎么样?” 罗旭往付家辉身上一靠,喘了口大气:“人!我也追到了!” “太棒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罗旭看了看周围:“我哪认识?反正跑了三条街,穿了个胡同,现在……这有一家叫阿发馄饨的。” “啊?我知道那里,你控制好他,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罗旭晃了晃手机:“哥们,警察马上到,你别走啊,必须见义勇为!” 年轻人有些好奇道:“那你就不是警察啦?那你是帮警察办案?” “对,可以这么说!”罗旭笑了笑。 年轻人闻言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猴赛雷啊靓仔!” “这句话我听懂了,你夸我呢,你粤仔啊?”罗旭道。 “嗨呀嗨呀!哈哈……” 年轻人刚说完,只见那付家辉想趁机起身逃跑,他上前便是一脚。 咚! 这一脚,跟闷在沙袋上似的。 付家辉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罗旭都惊了:“我去……你腿劲儿那么大?” “哈哈,我有练搏击哦,不过最近热气,力气小了些!”年轻抓着后脑笑道。 付家辉算是老实了,年轻人似是也没什么急事儿,便坐在了罗旭旁边跟他一块儿等。 经过聊天,罗旭才得知他叫康志豪,是从粤省过来散心的,不过说话的过程中,罗旭发现这康志豪穿着挺低调的,手上的一条翡翠手串,倒是尖儿货。 尺寸大概是15毫米左右一颗,工没得说,颗颗正圆,关键是料,每一颗都达到了高冰。 所谓高冰,算是翡翠行里的术语。 众所周知翡翠除了看色,还看种水,种水又分豆种、糯种、冰种和玻璃种。 而高冰,便是介于冰种和玻璃种之间的种水品质。 一般常听到的帝王绿,指的便是高冰到玻璃种级别,通体正阳绿的翡翠,价值自然高得离谱。 康志豪这串珠子虽然不是帝王绿,但透度已经让人迷糊了,里面又飘着些许阳绿花,虽比不上帝王绿,但也一眼百万级的货了! 而就在同时,康志豪似是也注意到了罗旭手腕的翡翠貔貅。 “哦咦?阿旭,你这貔貅……” “嗯?” 罗旭尴尬一笑,连忙道:“我这个朋友送的,虽然挺不错的,但比不了你那串!” 这串翡翠貔貅是金雨墨送的,放在哪品质绝对没得说,可要是和康志豪的比……还真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罗旭没想到,康志豪却激动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没错没错啦!冰阳绿的料子嘛!春带彩,带黄翡,我师父张南飞亲手雕的,我太认识啦!我记得是一年前啦,我送给一个美女,难道是她送给你的哇?” 罗旭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没准儿……还真是。” 康志豪兴奋地跳了起来,指向罗旭:“金小姐对不对?你系她老公!” “啊?不不不……” 罗旭连忙摆手解释道,心说着这哥们,怎么还帮自己把结婚证给办了…… “我们是合作。” “合作?难道她也做玉石了?” 康志豪睁大双眼:“兄弟,还招不招工啊?我正在找工作啊!” 罗旭哭笑不得,戴着百万手串……找工作? 逗呢? 第四百零六章 富贵险中求 康志豪这话还真给罗旭说得满脸懵逼。 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了。 毕竟这小子一看就是富家子,这找工作……八成是拿自己打岔呢。 又聊了几句,罗旭才知道康志豪是一名石雕师,师承南派大师张南飞,算得上名门弟子。 不过近段时间一直没有灵感,这才来沪上溜达一圈散散心。 话说这康志豪是真能聊,简直是个话匣子,罗旭就够贫的了,结果愣是让他聊得没话了…… 而正尴尬时,孙岩也开车赶到,后面还跟着一辆警车。 车门推开,两名警员走下来,先是看了看付家辉的情况,发现这货腿折了。 不过在问过情况之后,孙岩也确定康志豪无责任,而且协助抓捕有功。 将付家辉带上警车之后,孙岩走向依旧瘫在地上的罗旭:“怎么样?还没缓过来?年纪轻轻,你这体力不行啊!” 罗旭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解释,毕竟付家辉这货是真能跑啊。 再说了,刚才出了饭店没几步,孙岩就没影儿了,还好意思说自己? 不过这康志豪还挺在乎这见义勇为的定性,一个劲儿问孙岩有没有奖励。 孙岩毕竟还有工作,也就立刻敷衍了一句有的,让他明儿去分局领。 注意到康志豪和罗旭一点不见外,孙岩问道:“对了罗旭,你俩……很熟?” 罗旭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按理说是不熟的,可康志豪整个一自来熟,能聊不说,还眉飞色舞的…… “对呀对啊阿sir,我和阿旭是盆友啊!”不等罗旭回答,康志豪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道。 罗旭一脸尴尬,总不能泼人家冷水吧? 孙岩点点头:“行,那你们聊着,我赶紧回去,还有任务!” “啊?我……” 罗旭正想说跟孙岩一起走,康志豪却一把拉住了他:“对对,阿旭,我们还要聊一聊啊,我系真找工作喔!” 罗旭尴尬地笑了笑:“行,你等我一下啊。” 说完,他走向孙岩:“孙警官,这是……要收网了?” 孙岩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对!上面批了,马上审付家辉,只要他一招,我们就将造假窝点一锅端,另外,今晚抓所有和玉竹林有关的盗墓贼!” “牛逼!” 听到这话,罗旭也是松了口气。 总算是有个结果了。 孙岩走后,康志豪便拉着罗旭道:“走走走,阿旭,我请你喝茶去!” “喝茶?哥们,你不忙吗?” 罗旭其实急着回酒店,毕竟这件事搞定了,他也要琢磨回天州的事了,而眼下最关键的,则是俗人居的那些物件儿。 毕竟他总不能留着一店的货在沪上,得研究一下怎么运回天州。 “我不忙啊,我平时生活都很随意的,除了雕刻,就是散心、喝茶!” 康志豪倒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道。 罗旭:…… “得!那咱去我那,我那人多,有人爱聊天!” 一听这话,康志豪笑道:“那好喔!走走走,都是朋友嘛!” 罗旭摇头而笑,这粤仔……还真是江湖气满满! 随后,二人便打车回了酒店,罗旭立马把徐文斌叫了过来,让他们哥俩聊,反正这俩人话都密。 与此同时,玉竹林,茶楼。 “老板,出事了!” 贺林一脸紧张道:“钟涛……在机场被拦下来了!” 李兆卿闻言猛地抬起头:“是警方?” “是。”贺林点点头。 嘶…… 李兆卿倒吸一口气,手中的和田玉都掉在了桌面上。 最近他一直担心的便是这件事。 从上次警方莫名出现,将钟涛他们带回警局的时候,李兆卿便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沪上警方这边多少年都没动过玉竹林了,怎么会突然动了? 所以他才警惕地安排钟涛赶紧出国,毕竟那可是他的左右手,专门负责坑里的事。 “只有钟涛?” 贺林微微低下头:“不!和坑里有关的几个人,全被带走了。” 李兆卿闻言沉默了半晌。 他强压着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地分析着整件事。 “贺林,你觉得这件事,蹊跷在哪?” 贺林深吸一口气:“罗旭!赵凌柯!” 李兆卿缓缓点头:“我也想到了罗旭,自从这小子来沪上,小檬走了,钟涛出事了,现在坑里的所有人都被盯上了……” “如果没有赵凌柯帮忙,想必他也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贺林道。 李兆卿闻言摆了摆手:“赵凌柯保罗旭,应该另有所图,但这件事和他无关,他赵家……不沾警方的。” 听到这话,贺林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抹疑惑。 “可如果不是赵凌柯,他罗旭一个人,恐怕做不到吧?” 李兆卿露出一抹冷笑:“最近沪上还来了一个人物,天州那边的,叫蓝颂!” 听到蓝颂这个名字,贺林想了想:“有印象,南北斗宝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并且表现不俗,当时我们的人调查过,他是个餐饮老板。” “餐饮?哈哈哈,一个饭店老板能有这种眼力?贺林啊,你莫不是忘了,这些搞收藏的,谁背后没有着产业?” 李兆卿说着,捡起和田玉在手中盘了起来。 “我已经派人在天州那边查过了,这蓝颂手下原本还有几家夜总会、洗浴中心,不过前段时间不知为什么全部出兑,此人……不一般!” 贺林闻言点点头:“老板,那现在怎么办?” 李兆卿轻挑眉毛,冷笑一声:“现在不是和他们摊牌的时候,更何况我依旧倾向拉拢罗旭,眼下最重要的是坑里的东西,大坑还没动过吧?” “没有,您当时说过,最近风声紧,不下坑!”贺林道。 李兆卿双眼微微眯起,负手走到了窗边。 “不等了,今晚就动,东西弄出来,先放在村里的地窖,等风浪过了……再去拿!” “这……” 贺林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老板,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今晚……不安全!” “富贵险中求!这坑留到现在一直没动,就是怕警方盯上,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而且里面的东西多,足以让玉竹林十年内不用再冒险!” 说着,李兆卿叹了一声,转身看向贺林:“动作要快,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也许就没机会了!” 闻言,贺林长舒一口气:“好!老板,不过钟涛他们都被控制了,咱不好派外行去吧!” 李兆卿摇了摇头,目光中闪出一丝无奈。 “让那小子去吧,别人我也信不过,然后挑几个参与过坑里的人。” 贺林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是,我会告诉公子小心些。” 第四百零七章 抄家伙 罗旭回到酒店后,便将康志豪直接带到了徐文斌的房间。 还别说,这两天罗旭都在忙着帮孙岩办事,可是把徐文斌憋坏了。 一见康志豪,两个话匣子算是碰上了,东聊几句,西扯几句,甭管康志豪那蹩脚的普通话能不能听懂,徐文斌可是一概来者不拒。 见二人聊得上头,罗旭才悄然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一头扎在床上,给叶姗姗打了个视频电话,说自己马上就要回去了。 这可把叶姗姗开心坏了,毕竟他们这几天都是聊微信、偶尔发个视频,两个年轻小情侣,这看得见摸不着的,真受不了。 两人视频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门铃声响起,罗旭才挂断电话去开门。 只见门前站着的正是赵凌柯。 “罗旭,出事了。” 看赵凌柯一脸严肃的样子,罗旭也知道事儿不小,连忙问怎么回事。 “玉竹林有人被抓了!” 一听这话,罗旭松了口气,摆手道:“我知道。” 说完,他走回沙发坐了下来。 赵凌柯几步跟上,道:“你知道?” 罗旭点了点头:“今儿警方估计会端了他们造假的老窝,而且那些进坑里的,也跑不了!” “嗯?你怎么也知道了?罗旭,这两天……你到底干嘛去了?” 赵凌柯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得知这些消息,可是通过赵家在沪上的人脉网,而罗旭……不该有这样的资源。 罗旭也被问得一愣:“嗨!知道就是知道,你哪那么多问题?” 赵凌柯也懒得纠结这个问题,立刻道:“可关键是,李家有动作了!” “啊?怎么回事?” 罗旭闻言也认真了起来。 “罗旭,我们赵家因为和李家有直接竞争关系,所以这几年在沪上也安排了不少眼线,甚至包括玉竹林内部,我刚得到消息,今晚他们出了一车!” 赵凌柯没有隐瞒,直接摊牌。 罗旭眉头微皱:“你是说……这一车是去坑里的?” 赵凌柯点了点头。 “嘶……” 罗旭靠在沙发上,表情些许复杂。 “不应该啊,今儿警方肯定抓了不少人,他们还顶风作案?李兆卿疯啦?” “他不是疯了,是急了!” 赵凌柯一脸严肃地坐在了罗旭对面,道:“李家这些年祸祸了不少坑穴,但有一个位置,他们发现了,却一直没动!” 罗旭闻言想了想:“应该是个名穴吧?” “没错,你听过将邪山吗?”赵凌柯道。 罗旭缓缓点头,这他还真是听说过,将邪山位于浙省境内,虽然现在算是景区,但依旧保持着原始森林的面貌,山中部分地方甚至没有人工改造过,非常陡峭,而将邪山的邪字,在这里读作“y”。 “你是说那坑根本不在沪上,而是在将邪山?” “对!将邪山虽然保持了原始森林状态,但其中也有私人地界,江南民国大商扈家的祖坟便在将邪山!”赵凌柯道。 听到这,罗旭表情凝重了起来。 “这种事我还真听说过,虽然现在名山大川都归国有,但也不排除私人领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为了规范使用权,还专门有部门负责办这项手续,只要你能拿出一直持有或使用的证明,便能办理购买或继续使用,并且发证,之后只需要交很低的管理费即可。”罗旭道。 赵凌柯点了点头:“扈家就是这样,到现在将邪山里还有扈家的宅子,并且几代看坟人一直住在那里,而且山里有明确标识和铁网拦截,游客是不能进入他们的私人领地。” “妈的,看来警方都拦不住他们了,这李兆卿真是个狠人,这时候了不研究怎么洗清罪名,反而还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罗旭咬了咬牙,语气些许愤怒了起来。 “扈家的墓……罗旭,你能想到有多大吸引力吧?我把话撂在这,里面的东西甚至不输一个古代王爷!” 经过上次的聊天,赵凌柯也是极为认可罗旭的观点,国家地下的东西……禁不住再挖了! 罗旭沉默片刻,立刻拿出手机给孙岩拨了过去。 不过电话一直没人接,想必也在办付家辉的案子。 他本想拨幺幺零,但考虑到这事情太大,那边也得问这问那,搞不好把他当做谎报了。 他猛地撩起眼皮看向赵凌柯:“敢不敢干一票?” “敢!我来找你,就等你这句话!” 赵凌柯眼神炙热,这一刻他眼中没有和罗旭的博弈,只有阻止的决心! “好!我去叫雷子和斌子,咱们现在就去!” 随后,罗旭便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于雷下楼,同时还嘱咐他抄上家伙。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酒店门口。 让罗旭意外的是……康志豪竟然也来了。 “哥们,你这是……” 康志豪一脸激动道:“丢!偶也要去,这帮死扑街!阿旭,我可是练过搏击!” 罗旭都无语了,狠狠等了徐文斌一眼。 “你说的?” 徐文斌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聊嗨了,都哥们,我就……没瞒着!” 罗旭也是醉了,毕竟康志豪不算他们哥几个里的,多少有些连累人家了。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没时间拦着了,愿意去就去吧。 看得出来,康志豪这货是真热血。 随后,罗旭这边一辆车,赵凌柯和段峰一辆车,双方同时出发,前往将邪山。 将邪山位于江南,从沪上开过去,最快也要三个多小时。 一路上,众人可以说是从黄昏到日落。 到达将邪山附近的时候,已经是晚八点多了。 这个时段对于城市里,依旧灯火通明,可将邪山……却是一片黑暗。 更何况,他们不可能从景区进去,只能走山背面,这边可是纯野山,别说路灯了,像样的路都没有。 “妈的,这路不好开吧?” 罗旭暗骂了一声,吩咐于雷停下车。 这时,赵凌柯二人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罗旭,山里不好开了,咱们一辆车吧,让段峰开,他来过!”赵凌柯道。 罗旭瞥了一眼段峰,他早听于雷说过对方身手不简单,索性便点了点头。 随后,段峰开车,赵凌柯则坐在副驾,拿着手中关于扈家祖坟的地图指挥。 不过终究是山路,陡峭、颠簸,哪怕赵凌柯一直在催,出于安全考虑,段峰也不敢开太快,毕竟这大晚上的,出一个意外,所有人都得撂在这里。 “段峰,这里没法导航,能不能估计一下还有多远?”赵凌柯指着地图道。 段峰看着地图想了想:“不好说,毕竟直线距离在这里行不通,而且前面应该很难再开了,恐怕要停车走进去,嗯……一个小时左右吧!” “嘛?那么久?卧槽,到时候那帮逼估计都跟死人握手了吧?”徐文斌忍不住说道。 段峰回头瞪了一眼,冷冷道:“不然你开?” 看得出,他心里自然也是着急的。 “我就说说……至于吗?牛逼劲儿的。”徐文斌发了句牢骚,声音很小。 之后的山路,如段峰所说,越来越难开了。 甚至有几次车子都是以差点侧翻的状态开过去,每一次……几人都是忍不住惊呼一声。 而段峰也是全神贯注,紧紧盯着车灯可以照到的方向。 又过了一会儿,他侧眼扫向地图:“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快下车了,前面有个山体夹缝,从那里钻过去,要比开车省很多时间。” “好!下车!”罗旭说道。 黑暗中,几人下了车,并且拿出了手电筒。 段峰看了看周围,指着一个方向道:“就是那里,过去之后往东走,十几分钟就能到扈家祖坟!” “啊?哪边是东?”徐文斌一脸懵逼,天州人……可是不分东南西北的。 “跟着就行了!”段峰不耐烦道。 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脚下的山路都为之一震。 听到这动静,几人无不骇然。 “卧槽!地震了?”徐文斌满脸惊色。 罗旭则眉头紧皱:“操了,晚一步,他们炸坟了!” 第四百零八章 居然是个弱智 爆破,算是盗墓最常见的手段之一。 不过近代很多土夫子未必会采用这种方式,一来破坏性强,有时候会影响到坑里,二来动静也的确大,势必引起注意。 现在看来……这玉竹林还真是急了,似是争分夺秒,要赶在警方查出这里之前,将坑里的东西带走。 听到罗旭的话,赵凌柯也是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应该是爆破了,还真是迫不及待,不过扈家墓可不简单,就算爆破,他们也未必能很快进坑,咱们得抓紧了!” “快,争取在这些倒斗的进去之前,拦住他们!” 罗旭说完,便朝着动静的方向奔去。 所谓倒斗,顾名思义,斗就是墓,倒斗便是将墓地给翻了,早年间江湖上便用这个词来称呼盗墓贼。 与此同时,扈家祖坟。 爆破过后,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坑。 不过饶是如此,并未看到墓中的情况,显然,这墓深得很。 坑旁边,站着七八个黑衣男子,一个个高高大大,无比壮硕,有人头顶未打开的手电筒,有人则拿着各式工具。 有探铲,飞虎爪,还有的拿着十字镐,可谓专业。 李觉叉着腰,一脸燥气:“妈的,还有药吗?再来一轮!” “不行,公子,破一次已经是极限了,再破怕是伤到里面的东西。” 一旁,一个黑衣男立刻说道。 “伤就伤了,到时候捡没伤的拿走,快点!”李觉不耐烦道。 这可不仅因为他脾气暴躁,关键是他接到亲爹的命令是一定要快,哪怕毁了墓,也要在第一时间将能拿走的物件儿全部盗走。 “公子,真不行,刚刚那一下子或许能理解为山震,但再有一下……半小时之内准来人!” 听到这话,李觉使劲挠了挠头:“妈的,那挖吧,估计多久见坑?” 黑衣男想了想:“刚刚炸了不少,几分钟估摸着能看到石板!” “抓紧!” 李觉说完,众人便开始忙活。 由于地面的坑已经有一米多深,加上探铲的深度,几下过去,便又是二三十公分的深度。 李觉则站在一旁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同时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 如黑衣人所说,在旋风铲松土、探铲的快速挖动下,约么五六分钟的时间几人便摸到了石板。 也便是墓地的第一道门。 寻常人的墓,自然不会这么讲究,说白了扒开这板子,也就见尸骨了。 但这毕竟是民国富商墓,不会那么简单,古时候巨富的墓,哪个不是几道门中,偌大的墓室? 而且既然玉竹林盯上,说明已经有理由推断里面有不少物件儿。 随后,众人齐心协力,撬开了石板。 “公子,有路了!”其中一人低声喊道。 李觉闻言立刻踩灭了烟头,朝着坑里走去。 此时的坑,已经有两米多深了,而泥土中的黑洞,显然便是通往墓室的路。 “进去,你们走前面,我走中间,后面跟三个!” “好!” 随后,便有几人先进去探路,并且打开了手电筒。 而李觉则在前后保护中,也走了进去。 此时已经入秋,即便沪上的秋天要比北方高上几度,但夜晚的地下,仍然让人感觉到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虽然并不是凉风,可从地上到地下的温度落差,依旧有一种难忍的刺骨感。 玉竹林倒斗的主力今晚已经全部被控制住,而来的这些说白了都是二把刀,即便跟前辈下过坑里,经验仍有些不足。 “操,真冷,妈的好像直接入冬了。” 李觉不禁打了个寒颤,抱着双臂继续猫腰前行。 又走了一会儿,通道里的潮湿感越来越浓,加上不断降低的温度,众人走着,甚至都开始打哆嗦了。 “还有多久?”李觉忍不住问道。 “公子,这条路变窄,就是快要到了,想必前面不远就是墓室了。” 一个手下说道,那声音中明显听得到上下牙在对磕。 李觉点点头,还好老爹说干完这一票便可以躺平了,不然这种活儿……他这种公子真是干不来。 约莫几分钟的工夫,前面传来声音。 “公子,到了,有石板!”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兴奋了起来。 李觉点头而笑:“快!快撬开他!” 李觉说完,几人便开始行动。 由于这石板是从内嵌入的,所以只能用十字镐先将周围的泥土刨开,然后再将石板朝里面推,所以几人都是拿出了小型镐开始刨土。 “哥几个忙着呢?”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李觉等人无不是吓了一跳。 这一路来,都是安静无比,除了几人偶尔交流,便再无其他。 况且几人正干着呢,可以说是聚精会神,突如其来一道声音,谁受得了? “草泥马谁!” 李觉第一个回头,紧接着,其他人也是朝外看去。 而就在这时,几道强光突然射来。 只见刺眼的光芒后,正有几个人慢慢靠近。 而其中一束灯光,还牛逼哄哄地晃来晃去,闪着每个人的眼睛。 李觉紧皱着眉头,双腿都软了。 此刻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警察! 其他人也是吓得顿时扔下了手里的镐头和铲子,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 灯光越来越近,人影也越来越近。 当李觉注意到那些人并未穿着制服,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人?”李觉半遮着双眼问道。 罗旭淡淡一笑:“李公子,几天不见……不认识人了?” 李觉还真听出这声音有点熟悉,贱兮兮的,但一时间倒是有些对不上号。 直到罗旭等人走近,他看清了那张脸。 “是你?操!小子,你居然跟来了,你要干嘛?” 李觉指向罗旭道。 罗旭微微扬起嘴角:“当然是……劝你们回去了!” “劝我们?” 李觉故作惊讶的表情,旋即一笑:“哈哈哈,你是在逗我吗?凭你们几个?小子我告诉你,当初在私拍会之后让你逃过一劫我就憋着火,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罗旭双手插兜看着李觉,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人。 “怎么?敢杀人?” “杀了你又怎么了?姓罗的,这是地底下,埋死人的地方,既然你送死……我肯定不能让你走!” 说着,李觉缓缓扬起手。 而他身后的小弟一个个纷纷捡起了家伙,朝着罗旭几人走了过去。 罗旭撇了撇嘴:“李兆卿的儿子,居然是个弱智,李觉,今儿就算我不来,你们也进不了坑里,信吗?” “你说什么?”李觉皱起眉道。 罗旭摇头而笑:“看来玉竹林的倒斗是真被抓干净了,让你们这些外行来,难道你们就没看出,这是个什么墓?” 第四百零九章 亥山巳向局 一听罗旭这话,所有人都傻了。 不光是李觉的人,就连赵凌柯、徐文斌等人也是一样。 借着手电筒的光线,李觉一脸狐疑地打量着罗旭。 看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什么墓?” 罗旭耸肩轻笑:“还真他妈是弱智,合着你们什么也不懂就敢进来了?” “罗旭,你少放屁,哦……我明白了,你在拖延时间?” 说话间,李觉也是在强撑着镇定,因为他自己也想到,罗旭若真是拖延时间,那么……很有可能,警察马上就到。 罗旭笑了,那笑容明显带着轻蔑。 “拖延时间?有必要吗?李觉,我把话放在这,你们若开了前面的石门,今儿谁也出不去!” 说着,罗旭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一帮蠢猪,你们炸墓之前,连石碑都没看一眼?” 听到罗旭这话,李觉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少卖关子,罗旭,今天你要是报警了,我保证把你的命留在这!” 罗旭翻了个白眼:“报警?老子倒是想报,那至少不用老子亲自跑这一趟。” “这墓地是扈家祖坟,民国时期的巨商,这墓你们也敢随便动?臭傻逼似的,这墓地之外,西北走水、东南横岭,这是亥山巳向局!” 话音落,全场寂静无声。 如果说先前李觉怀疑罗旭是在胡说八道,那这一刻可就是有鼻子有眼了。 虽然他听不懂。 罗旭指向李觉:“我给你撂个实底儿,我今儿晚上来的确是阻止你的,但我到了墓地,便发现了不对劲,这墓你们进不去!” 李觉眉头紧皱:“你少说没用的,那个什么亥山什么局的,什么意思?” “真他妈没文化,真不知道李兆卿怎么找了你们这几块料来坑里,这亥山巳向是有名的墓地风水局,西北水、东南龙相配合,来形成金城环抱,环抱之外相安无事,环抱之内十死无生!”罗旭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吓唬我?” 李觉嘴上这么说,但那语气却明显有些信了,毕竟那些主力倒斗多少都研究些风水,他也听过,不少名坑穴都是有着风水局,只不过……他并未亲身体验。 罗旭趁势继续道:“这墓地外,西北有溪、有瀑,为水;东南山岭连绵,为龙,对应墓地正门的方位不难看出,这是典型的亥山巳向,而亥山巳向最旺的便是商贾、文人,扈家显然就是。” 说着,罗旭朝外指去:“而亥山巳向局最宜葬水命之人,而金生水,也相对适宜,你们如果不信,现在派一个人出去看看墓碑上扈家老祖的八字,再查一查是不是水命!” 话音落,寂静无声。 李觉身后的人都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若是换做平时,他们还可以高唱反对封建迷信,坚持无神论,可此时在地下,在死气沉沉的墓穴,听到这些话,立刻就是一个反应……邪门! “公子,要不……咱出去看看吧?” “是啊公子,我听说墓里的事儿邪性得很,咱别贸然行动。” 李觉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不过马上,他又对罗旭道:“就算是亥山巳向又怎么了?” 罗旭冷笑:“怎么了?你个傻逼会死在里面!” “你……” 李觉顾不得别的了,直接指向罗旭:“妈的,这会儿你已经骂我好几次了!” “骂你怎么了?执意进去,你就是将死之人,我多骂几句,正好让你下去长记性!” 罗旭直接吼道,狭窄的通道里,回音不息。 李觉这个气啊,紧紧攥着拳头,不过并未出手。 罗旭这才继续道:“亥山巳向忌火,火门即为休门,而生门则在金,八卦南为火,西为金,我们现在所处的通道,正是墓室的正南,你说你不是找死?” “这……” 李觉当真犹豫了。 他立刻拿出指南针看了一眼,果然,石板为自己正北,那么自己所处……便是正南! “这里面有机关?”李觉道。 罗旭摇头冷笑:“我不知道,但或许根本用不着机关,你们就会被淹死!” “淹死?” 李觉睁大双眼,显然没明白罗旭的意思。 罗旭像是看傻逼一样地看着李觉,轻蔑道:“李觉,你知道,墓地里会出现的生物是什么吗?” “蛆?” 李觉脱口而出。 噗!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是笑了出来,就连他身后都有人没忍住。 不得不说,蛆也算正解。 因为尸体腐烂后,的确会生尸虫,也就是蛆。 不过那只是短暂的过程,因为幼年蛆不需要氧气,所以可以存活,但随之长大,或尸体被腐蚀完,蛆便没有了生命,当然,也不会化作蝇虫从土里钻出来。 所以罗旭的问题,答案肯定不是蛆。 罗旭摇头道:“除了古时候大户人家的陪葬兽,便是老鼠、刺猬、黄鼠狼、狐狸这类爱打洞的动物,当然,还有一种,想必各位都想不到,是虾!” 虾? 众人都是一脸懵逼。 “这特么墓地里游出一只虾来?你特么逗呢?”李觉指向罗旭。 罗旭冷笑:“知道你个傻逼不会信,但这是真的,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国考古队就发现过,因为除了皇家墓室能达到绝对的封闭之外,其他墓室或多或少都会渗水,日积月累里面将会是什么情况?” “大旭,我明白了,现在这石板堵得严严实实,但如果真打开,里面的墓室若是够大,搞不好直接发大水!” 徐文斌立刻说道。 “要不要那么恐怖?我不会游水喔!”康志豪一脸尴尬道。 罗旭点了点头,直视李觉:“李觉,今儿我在这,你们肯定盗不成这墓穴,但我敢保证,你们打开这个石板,或者下一个石板,一定会有大量的水将你们冲出来,这墓穴地道七拐八弯的,淹死……不是没可能。” 李觉真心有些含糊了。 他喘着粗气想了想,但毕竟这是老爹下的死命令,今天要是不进去……以后或许便再没了机会。 “去尼玛的,我今天就不信邪了,给我开!” 突然,李觉大吼一声,整个通道都震了起来。 罗旭猛然睁大双眼,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而一旁的赵凌柯也是反应过来了,突然喊道:“你们先前怎么炸的墓?要塌了!” “跑!” 罗旭大喊一声,几人转身就要跑! 李觉也回过了神:“快,拦住他们,把他们堵在里面!” 一声令下,众手下拿起手上的家伙便朝罗旭等人冲了过去。 毕竟盗墓的事实已经被发现了,李觉又怎会留这些人活着? 更何况,玉竹林沾了多少人血?不在乎这几个了! 第四百一十章 丢雷老木 罗旭几人正全力朝外冲去,可听到后面的动静,显然顿时慌了神。 按理说,现在这地下通道即将崩塌,大家应该先撇开立场,全力逃命才对,谁曾想……他们居然要在这个时候动手? 罗旭猛地扬起手:“妈的干他们!” 他知道,这通道七扭八歪的,要是真让对方追着跑,搞不好没被砸死,结果被对方搞死了。 更何况,现在这地方不仅偏僻,还是在地底下,对方搞不好真敢出杀招。 罗旭一声令下,于雷第一个回过头,紧接着徐文斌也停了下来。 显然他们也明白,这里并非空旷之地,既然对方要动手,想跑便没那么容易,不如干了! “我草你们血妈!都不要命了是吧?那他妈谁也别活!” 徐文斌直接亮出了一把短刀,迎面便刺了上去。 李觉的人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转身反击,下意识倒退了几步。 但就是这几步,便是气势的角逐。 徐文斌、于雷、罗旭三人几乎是同时压了上去。 “段峰,帮忙!” 赵凌柯喊了一句,紧随其后也冲了过去。 段峰属于赵凌柯的死士,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箭步上前,那一刻的爆发力带动速度,让他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魅影,直接踏着周遭土壁跃到了最前面。 “我靠!都系古惑仔喔!我也来喔!” 康志豪见状,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也不管发生了什么,跟着便转头也压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罗旭这些人和对方的恩怨,但有一点他是明确的。 那就是,罗旭在阻止盗墓,无论怎么讲,这都是正义的! 一时间,地道里的乒乓之声不绝于耳,短刀碰上洛阳铲,不断发出金属脆鸣,声声入耳。 虽然洛阳铲、十字镐干架更有优势,但奈何徐文斌和于雷率先将距离缩近,立刻让长兵器的优势减弱。 再加上段峰像是个怪物一样,在狭窄的通道里如同是飞过来的,李觉等人便被逼得快速倒退。 顷刻间,玉竹林的人便被压回了刚刚的石门。 铛! 一声脆响,只见罗旭手中握着的短刀,当即被一柄十字镐击飞。 罗旭反应极快,紧跟着便握住了对方手里的十字镐。 唰! 猛然砍去! 这一刻,他就像是个杀疯了的亡命徒,双眼满是血色,脑中一片空白,没有生死,甚至不计后果! “都别动!” 就在这时,李觉突然大喝一声。 所有人,停了下来。 并非怕了,而是李觉竟拿着一把枪! 就连杀疯了的罗旭,也冷静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觉竟然有枪。 一时间,刚刚嘈杂不已的通道中,彻底安静了。 李觉咧着嘴,露出一抹丧心病狂的笑容,枪口直指罗旭的额头。 “小赤佬!来啊!你不是很牛逼吗?” 罗旭面无表情看着李觉。 “盗墓,不是死罪,但你开枪……就未必了!” “哈哈哈……你吓唬我!” 李觉猛然瞪起眼睛,脸上的笑容化为变态般的疯狂。 “我在乎吗?这是地下!周围没有人,就连扈家的看坟人都死了,哈哈,我已经杀人了,我还怕再杀几个?” 听到这话,几人才意识到,这李觉敢在扈家祖坟爆破,并非不怕被人发现,而是……看坟人已经被解决了! 真是疯了! 这玉竹林竟然真敢杀人! 这时,赵凌柯道:“李觉你冷静点,你如果敢杀罗旭,我不会让你活!” “你给我闭嘴!哪来的小赤佬!我不仅要杀罗旭,你们都会死!” 李觉怒喝一声,旋即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枪。 “现在枪里还有五发子弹,而你们……也刚好五个人,你觉得你们走得掉吗?” 话音落,站在最后面的康志豪数了数,露出一脸茫然。 “好像是六个喔!” 砰! “啊……” 李觉枪速还真是够快,直接瞄着康志豪的腿打了一枪。 康志豪当即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鲜血从腿上的弹孔中不断涌出。 “我丢雷……” 李觉瞪起双眼:“还有四发,但足够解决你们了,因为我人多。” 罗旭倒吸一口冷气:“你他妈真是疯了!” 李觉并未理会,而是看了看四周:“哈哈,不是说要塌了吗?看来老天有眼,不会让这里塌,罗旭,我也不会信你的话,什么金城环抱,什么亥山巳向局,满口胡言!” 罗旭则摇了摇头:“我有没有胡说,你要是敢进去,自然会知道,我保你会死!” “那也是你先死!” 李觉表情狰狞,直接用枪口怼住了罗旭的脑门。 “给我跪下!” “李觉我操你妈!” 徐文斌见状疯狂地怒吼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如果你们不想罗旭的脑袋开花,全都给我跪下!” 李觉明显疯狂了。 亥山巳向让他当真有些不敢进去,可这个坑若是不进,恐怕就真如老爹所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现在自己盗墓又被发现,他别无选择,必须干掉这些人。 而罗旭的几次顶撞,让他不满足于仅仅杀死他。 他要罗旭跪下,他要将对方的尊严踩在脚下,使劲碾碎,这样或许才能让怒气平息。 罗旭回头看了看于雷和徐文斌,并且递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人看在眼里,未必明白他的意思,但却知道,罗旭……并没打算这么屈服。 罗旭冷笑一声,对着李觉道:“行了,别难为他们了,这事儿本就和他们没关系,我跪,跪不就完了吗?” “快点!少跟我废话!” 李觉显然不耐烦了,大声喊道的同时,猛地拿枪砸向了罗旭的脑袋。 咚! 砰! 罗旭脑袋当即流下鲜血,半边脸都被染红。 而与之同时,手枪走火,一颗子弹再度射出。 “啊……” 众人闻声吓了一跳,不由转头看去。 只见康志豪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而大腿上,又多了一个喷血的弹孔。 “我丢……丢雷老母!” 这时,罗旭擦了擦脸上的血,对着李觉笑了笑,随着咧开嘴,一道鲜血也流进了嘴里。 他啐了一口,齿缝中已经尽是血色。 “何必动怒呢?现在子弹,又少了一颗,对吗?放轻松,我跪就是了。” 罗旭说着,身体缓缓下蹲,脸上却依旧带着那看起来无比恐怖的血色笑容。 而就在罗旭蹲到直视李觉胸部的一刻,他猛地俯身前冲,一把抱住了李觉。 李觉吓了一跳,就在他即将做出反应的一刻,罗旭几乎用着全身力量将他向后扑倒。 而就在这时,于雷见势飞快冲了上去,双手拧住了他拿枪手的腕子,全力一掰,咔嚓一声! 腕骨直接折断! “啊……” 这一次的惨叫,是李觉发出来的。 腕骨都断了,哪还拿得住枪?于雷立刻便将枪夺了过去。 而此刻罗旭猛地起身,俯视身下的李觉,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罗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双眼通红,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捡起了身旁一块巴掌大的锋利石头。 罗旭咧嘴露出一抹笑容:“李觉,我操你祖宗!” “罗旭不要!” 赵凌柯、于雷、徐文斌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砰! 手起石落,鲜血四溅! 第四百一十一章 都不用回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傻了。 就连罗旭自己,都惊住了。 实话实说,刚刚李觉开了两枪,虽然有一枪是走火,可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会吓坏了。 罗旭也是一样。 他哪见过真枪啊? 所以他强压着紧张,在李觉面前装跪的一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干死对方。 可这一石头下去,看着李觉脑袋直接开了一个洞,呼呼冒血的样子,他也懵了。 下一秒,他抬起头看向李觉带来的那些人。 那些人吓得连忙后退,几乎都是靠在了土墙上,还有一人直接将后背紧紧贴在石板上。 现在的罗旭太可怕了。 满脸血,双眼通红,手中还拿着一个滴血的锋利石块。 “罗旭!” 这时,赵凌柯两步上前,抬手按在了罗旭肩膀上。 罗旭缓缓转过头,这才算是回过了神。 “先走,这里不安全,而且他们应该不敢再挖了。”赵凌柯低声道。 听到这话,罗旭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雷子,把康志豪背出去。” “好!” 于雷二话不说,将康志豪背了起来。 “啊……” 或许是动作扯动太大,康志豪忍不住痛叫一声。 随后,徐文斌又扶着罗旭,几人朝外走去。 感受到通道周围传来的丝丝动静,赵凌柯意识到这里真的是要塌了。 他回头看了看玉竹林的人。 那些人显然也是要离开了,毕竟连李觉都昏死过去,他们还挖个屁。 现在这些人也跟在后面往外走,其中两人则是抬着李觉。 赵凌柯看了看段峰,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却是透着一抹杀意。 段峰点了点头,便停下了脚步,而赵凌柯等人则继续往外走着。 很快,洞里便摇晃起来,四周不断有泥块、石子掉落,砸在人身上,只觉生疼。 “妈的,快塌了,快走!” 罗旭大喊一声,也不用徐文斌扶着了,一个劲儿地托起康志豪,给于雷减轻压力,好加速朝外跑去。 几人穿梭在通道中,就好像走在石子、泥块的雨中,连躲带跑。 终于,一缕温度稍高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们知道,就要到穴口了。 “快!雷子!” 罗旭几步率先朝外跑去,同时朝着于雷伸出一只手。 于雷紧紧抓住,用力一拉,便背着康志豪出了墓穴。 紧跟着,徐文斌和赵凌柯也冲了出来。 几人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看着天空中的繁星,恍如隔世。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穴口直接塌方。 最后一刻,只见段峰猛然将身后的人往里推去,一个劲步跳了出来。 哗啦…… 黄土埋人! 再不见玉竹林的人,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看到这一幕,徐文斌几人都傻了。 唯有罗旭在震惊之余,瞥了赵凌柯一眼。 他瘫坐在地上,低声道:“有必要吗?那么多条命。” 赵凌柯却冷静无比:“留一个活口,可能就是你杀人的证据。” “李觉未必死了。”罗旭大口喘息道。 赵凌柯冷笑,不语。 他抬头望了望天,脸上的笑容很纠结。 这个时候,他似是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是为了那个四方壶?还是……单纯为了罗旭? 他愿意肯定,是因为前者,可内心总有那么些不自信。 “罗旭。” 惊魂未定的罗旭,嗯了一声。 赵凌柯呼出一口气:“你说……我们算朋友吗?” 罗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应该算吧。” 听到这个回答,赵凌柯露出会心一笑,朝着罗旭伸出了手。 罗旭犹豫了一下,则也是伸手和他拍了个掌。 不多时,警笛声传来。 警察下车后,看到墓地这样子,一个个都傻了,立刻开始做笔录,同时勘察现场。 几人的口供完全一致。 罗旭等人是得到消息,来阻止盗墓的。 来的时候,玉竹林的人已经炸开了扈家祖坟,他们则进去劝阻。 谁知劝阻未果,因为对方爆破手法不当,墓地坍塌,他们成功逃了出来,对方则被墓穴埋了。 警方立刻开始挖掘,一共七八具尸体,全无生命体征。 确定对方身份是玉竹林的人,再加上局里也的确在办他们盗墓的案件,警察便确信罗旭等人口供的真实性没有问题。 不过令罗旭意外的是…… 他明明没联系上孙岩,而且孙岩也并不知道玉竹林要盗扈家祖坟的消息,可警察为什么会来? 这次又是谁报的警? 虽然口供真实性较高,不过警方还是兵分两路,一拨人留下看守现场,同时联系救护车,虽然没了生命体征,可确定死亡毕竟还是医院的事儿。 而另一拨人则带着罗旭等人回了警局。 …… 当晚十一点。 李兆卿坐在书房里,依旧没有休息。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等待着李觉那边的消息。 毕竟这件事过后,玉竹林至少十年不用再沾坑里的东西,那就彻底安全了。 他时而拿起手机看上一眼,生怕没注意到李觉那边给自己发来消息。 不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并没有什么消息。 当然,这种等待他经历过很多次,没有消息,往往都是最好的消息。 只不过以前那些次,他并没有派儿子去,而是钟涛那些人,也自然不会那么紧张。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贺林。 贺林步伐沉重,脸色更是发白。 走到桌前,他沉默了一会儿,几度想要开口,却并没说出什么。 李兆卿微微皱起眉:“贺林,怎么了?” 显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老板,出、出事了。” 贺林低下头道。 李兆卿的反应却让贺林十分意外。 他没有猛地站起身问贺林是什么事,也没有立刻去猜,而是……依旧平静,且沉默。 许久,他深吸了一口烟,旋即将烟头插进早已满得溢出来的烟灰缸里。 “被抓了?” 贺林摇了摇头:“公子……死了。” 李兆卿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不过直视前方的双眼,看似平静的脸上,双眼却闪出如波涛汹涌般的怒意。 “墓塌了,警方已经确认死亡,老板,还有几个人也去警局了,是罗旭和赵凌柯他们!” 听到这句话,李兆卿缓缓抬起头,靠在了椅背上。 “我是给他们脸了!” 李兆卿说着,双拳缓缓攥紧。 “自从这几个人来沪上,小檬走了,钟涛他们被抓了,我的窑被砸了,小觉死了……” 贺林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气势迎面压来,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李兆卿扶着桌子站起身,双手负后,目光闪出浓重的杀意。 “赵凌柯、罗旭,还有那个……蓝颂,他们既然敢来沪上蹚我玉竹林的水,就都不用回去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舍命陪君子 罗旭几人到了警局没多一会儿,孙岩便立刻赶了过来。 他一回办公室,便让人把罗旭叫了过来。 “说说吧罗大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一见罗旭进门,孙岩就不忍了,直接一边拍桌子,一边开炮。 这会儿罗旭的情绪也缓过来了,而且他听得出,孙岩还是关心自己的。 索性他笑了笑:“怎么回事儿……您不都知道了吗?” 孙岩气呼呼地瞪起眼睛:“我是知道了,但我问你,为什么一意孤行,罗旭,我知道你胆子大,但没想到那么大,你今天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没那么邪乎……”罗旭摆了摆手,旋即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烟,点上一根抽了起来。 “还不邪乎?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们跑得快,现在就砸死在里面了,最可怕的是现场还发现了手枪,你跟我说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岩一脸激动地问道。 也不怪他紧张、激动,毕竟他本以为今晚的案子办完之后,造假、倒斗的事情就都可以告一段落,谁曾想在这个节骨眼,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 盗墓、枪击、死了八个人,放在哪也是大案子了! 罗旭自然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索性便没有任何隐瞒,将全部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拿石头砸李觉的事情他没说,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至少现在还不知道李觉是死于坍塌,还是那一石头。 更何况,赵凌柯费尽心思帮自己这么大一忙,他也没傻到自投罗网的地步。 孙岩闻言缓缓点头,旋即呼出了一口气:“你小子,还真有股子不怕死的劲,罗旭啊,我跟你说,你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你作为一个年轻人,甚至很让我佩服,可你要记住,有些事情咱们或许必须做,但绝不是埋头傻干,就比如今天你去,有没有考虑到李觉有枪?” 罗旭立刻摇了摇头。 要是知道,他至少也会做相应的防备,甚至大不了就真不去了。 “就是啊,所以还是要相信警方,当然,我知道你联系过我,那时候我正在审问,也没有带手机,但下次……一定要动脑子!”孙岩说道。 “受教了孙警官,还一件事,我得跟您汇报。”罗旭立马道。 孙岩点点头:“说!” “这李觉是李兆卿的儿子,虽说他是被砸死的,但李兆卿要是把屎盆子扣我脑袋上,我也没辙,我估计还有两天才回天州,您得保护我啊!”罗旭说道。 孙岩闻言笑了笑:“放心吧,这次你安全得很,本来这些事玉竹林都可以脱开关系,但唯独李觉盗墓……他李兆卿难辞其咎,别说他会找你了,我们还会找他呢!” 听到这话,罗旭思绪不禁有些乱。 看来警方已经把目光盯在李兆卿身上了。 若是这样,想必李兆卿背后的人也不敢出手,毕竟这一连串的大案子,还敢救李兆卿……除非他找死。 不过从另一角度来讲,也是个麻烦。 罗旭本打算用玉竹林牵绊一下赵凌柯和他身后的赵家,现在来看……还得一边找四方杯,一边和赵凌柯周旋。 想到这,罗旭点了点头:“知道了孙警官,那我们现在能走吗?” 孙岩闻言愣了一下,旋即一笑。 他走近罗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不过以后做事一定别太冲动,这次李觉他们的定性是死于墓口坍塌,但你们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听到孙岩这话,罗旭内心抖了一下。 他显然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孙岩……是在说李觉的死因。 这倒是不稀奇,国内警方侦查实力在那摆着了,那些人挖出来的时候,难免可以发现罗旭先前用的那个石头。 罗旭看着孙岩愣了一会儿,旋即点了点头:“记住了,孙哥!” 孙岩微微一笑:“去吧,如果都做过笔录,就可以走了,事情我们如实上报,搞不好你们几个小子还有立功呢。” “那多谢了。” 说完,罗旭转过头朝外走去。 临出门,他看了孙岩一眼:“孙哥,你很有腔调!” 孙岩连忙摆了摆手:“赶紧滚蛋!” 罗旭走后,孙岩坐在办公桌前,点燃一根烟,使劲抽了一口。 这一天,他可是彻底没闲着。 直到现在,才能稳稳坐上一会儿,抽根烟。 不过复杂的思绪,让他也没心情抽完了。 抽了几口,他便掐灭了烟,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今晚所有人再加一个班!” 说着,他看了看手表:“二十分钟后,院里集合!” 与此同时,罗旭等人也走出了分局大楼。 他们的两辆车已经被警察开了回来,这会儿就停在院子里,钥匙也归还给了他们。 “大旭,怎么着?吃点?我有点饿了。” 徐文斌道。 罗旭叹了一声:“先去医院吧,那还躺着一个呢,看完康志豪,咱再去吃点。” 说完,罗旭便上了车。 徐文斌这才想起来,还一个康志豪呢。 “也对,那兄弟点儿够背的,挨了两个子儿。” 随后,众人便来到了医院看望康志豪。 因为康志豪也算是和案件有关,所以手术取弹之后,两个民警则一直守在病房里。 见罗旭几人进来,民警简单询问后,才同意他们探视。 “兄弟,你们来了!” 康志豪一脸虚弱道。 罗旭点点头:“对不住啊志豪,今儿把你给坑了!” “不碍事不碍事,我们粤省可是很讲义气的,更何况你们是阻止盗墓,好样的!” 康志豪竖起拇指道。 一旁徐文斌笑了笑:“真牛逼啊哥们,挨了两枪,这会儿都没事儿了?” 康志豪叹了一声:“才怪哦,刚刚手术是半麻,今晚麻药感过去,我可能就要上天了哦!” 这话将几人都是逗笑了。 不得不说,这康志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性格倒是真可爱。 罗旭笑道:“放心,志豪,你昨儿不是说合作吗?等我回去,等你康复,咱们一起干一票!” “好!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康志豪点了点头。 两人手握在一起,似是已经签订了协议似的。 看过康志豪,几人走出医院,也决定去吃点东西。 不过罗旭正要上车,赵凌柯走了过来。 “罗旭,我们被人跟了。”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朝着四周看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呵,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赵凌柯点点头:“李兆卿忍不了了,毕竟今天儿子出事了。” “嗯,既然要跟……那就干脆让他跟吧。” 说完,罗旭看向赵凌柯,四目相对,赵凌柯似乎明白了罗旭的意思。 “看来你真是疯了!行,既然已经跟你疯了一轮,那就再舍命陪君子一次!” 上车之后,罗旭点上一根烟,使劲嘬了一口。 “雷子,我们被人跟了,应该是李兆卿的人,你说……如果对方有枪,你护得住我吗?” 听到这句话,于雷下意识紧张起来,同时一脸严肃地道:“你怀疑李兆卿有枪?” “不是怀疑,他儿子都有,我只问你,他如果开枪,你有没有办法?”罗旭口气认真了起来。 于雷听得出,这家伙是要赌命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手腕一抖,只见一枚反着亮光十字镖出现在了手心里。 “暗器?几成把握?你但凡有五成,我就敢赌一把!” 说着,罗旭呼出一口气:“五成都不到就算了,我罗旭还不至于把命白往里搭!” “九成!我曾用十字镖,在枪口下救过马路生一命!”于雷眼中闪出一抹坚定。 罗旭闻言咧开嘴,露出一抹有些变态的笑:“一路朝318国道开!”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古树尚入云,根已烂! 上车之后,罗旭点了根烟:“雷子,一路朝着318国道开!” “嗯?大旭,你这……” 于雷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罗旭的意思。 洛河彬摇了摇头,这鱼肠剑还真是十分调皮,问他要它不给,非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也是十分傲娇的。 那经理说完之后,原本安静的大厅立刻嘈杂起来,所有人都在拍卖会相关人员的安排下,依次进入走廊之中。 “阿宝怎么是奇怪呢?刘医生不是说了吗?这是失忆后的正常反应,就算是亲人在阿宝的身边,也不见得有用,这得需要时间慢慢的恢复。”说起了阿宝,众人的话题可就多了。 张述杰弯腰助跑,跑到球前,左脚重重的踩草皮上,抡起右腿,用脚内侧踢中了球的中部。皮球溅起些许泥屑,呼啸着冲向球门。 皮球落向禁区外,严涛和拉比奥特同时上来争点,起跳时拉比奥特张开了手臂,打到了严涛的脸上,严涛叫了一声,从空中跌了下来,就在不远处的主裁判清楚的看到了拉比奥特这个手上动作,毫不犹豫的吹了他的犯规。 洛何彬立刻迎上冲进来的狱警,默念降龙伏虎咒,空中出现一个大的金色光圈,将冲进来的狱警圈在其中,狱警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冲出金色光圈。 高高天空,散发出万道光芒的太阳被一朵厚厚白云遮挡。霎时间,大地之上倏地就是一暗。 简单为宫本团藏调理了一下,辰锋便收了手。现在要赶紧回京城,多耽搁一刻,只会让众位夫人多受一分危险。 老子的确保持着自己的武功,这是他长年累月研究的结果。他研制出了一种丹药,吃了之后可以保持自身的功力,并且还可以让你继续修炼。 “一会儿回到警局,看我怎么收拾你!”前川铃子恶狠狠的低声自语,心里想折磨了李霄一万遍。 这时湖面的呐喊声,大帐里也清晰可闻。关胜还是慢慢的抹拭着大刀,帐中隐隐有一股杀气激荡而起。 这位老圣人大叫,圣兵与他相连,他感应到了一种撕裂的痛,竭尽全力想要将其召回。 王家三叔则是说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想对付的人,是一个练家子吗? “可你的修为……”墨曦瞪大了眼,这家伙如果没吹牛的话,那简直是太妖孽了。 “鬼太郎,可我想游览一下地下世界再回去,可以吗?我想见到地下人!”杨羚的冒险精神占据了整个脑袋。 顾远呆滞的坐在了椅子上,感受着空气中的味道,这里是林梦珊生活了四年多的宿舍。 一次消费五十万、一百万,一次充值一百万、五百万,升级会员,这都不算什么,其他顶级餐厅都有这种制度,甚至有些顶级餐厅设置的门槛更高。 对方能不为所动,李霄不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几乎化成了一道光,将婴儿车单手抬起,以灵气包裹着它,将其安全的送了出去。 “如果是天天去相亲,我倒是乐意,他们这几天根本就没理会过我,可是他们做的所有事情都为我带来了无限的噩梦!”金田一说的十分高深莫测。 第四百一十四章 真开枪了 听到这声音,罗旭、赵凌柯等人都是猛然回头看去。 只见三名男子正阔步走进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五六个黑衣男。 为首的,便是蓝颂。 看到蓝颂,罗旭的拳头瞬间攥了起来。 不愧是玉竹林的掌舵人,居然连蓝颂来沪上也知道了。 看来今儿……这李老板是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今天的蓝颂,一袭正装,不知是不是特意换上的这一身,至少前两天罗旭见他,可都是水洗裤、长袖t恤,休闲得很。 而蓝颂身边的两个男人,罗旭却是没有见过的。 一个身着西裤衬衣,虽然看起来四十多岁,但身材保持得极好,不仅挺拔,且十分健硕。 而另一人年龄稍大,看起来得有五旬的样子,不过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目光却非常锐利。 这二人又是谁? 这时,李兆卿笑了笑:“呵,现在人到齐了,把蓝颂带过来!” 贺林闻言缓缓点头,旋即朝着蓝颂做了个请的手势。 “蓝先生,请吧!” 蓝颂显然也是被玉竹林“请”来的,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未有任何慌色,反而淡然无比。 他笑了笑,朝着李兆卿走去,同时还不忘瞥了罗旭一眼。 不知为何,罗旭从那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心安。 只见蓝颂对李兆卿抱拳拱手道:“早闻玉竹林是沪上第一古玩行,今日能再见李老大,蓝某荣幸啊!” 再见? 听到这个词,罗旭不禁暗暗一愣。 蓝颂和李兆卿,曾见过? 而李兆卿闻言,同样是有些意外,他看向蓝颂,不禁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的确有些眼熟,我们之前……莫不是见过?” 蓝颂笑而不语。 此时李兆卿满脑子都是报仇,也懒得和他猜闷儿,索性道:“不重要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李兆卿便直说了,这次诸位来沪上,的确把我玉竹林搅得鸡犬不宁,所以……你们恐怕没办法离开了!” 意料之中,罗旭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不过心里却比较不得劲儿,毕竟他没想过把蓝颂连累进来。 当然,此时他还是寄希望于警方赶快到,凭刚刚孙岩的话,想必他们的抓捕不会过夜。 毕竟现在所有证据都已经齐了,再等待……那可就是故意放跑李兆卿了。 “没办法离开?” 这时,赵凌柯淡淡一笑:“李老大,你真觉得……一把枪,能拦住我们?” 嗯? 罗旭转头看去,心说这赵凌柯难道留后招了? 千万别冲动啊,警察肯定马上就来! 李兆卿微微皱起眉:“赵公子什么意思?我承认,你,和你的手下都很有实力,但今时不同往日,这里不是山城,而是我的玉竹林,更重要的事,枪在我的手里!” “哈哈哈!” 蓝颂摇头而笑:“虽然我对赵家公子一直没什么好感,但这一次,我认可他的说法!” 赵凌柯闻言看向蓝颂:“看来前辈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蓝颂微微撇撇嘴:“知不知道不重要,你我的事稍后再说,至少现在……枪口对准的是我们!” “呵呵,到我这聊上了?” 李兆卿不耐烦道,同时举起了枪,枪口朝着几人微微移动。 从赵凌柯,一直到蓝颂,而最后,又是对准了罗旭。 “罗旭,小檬是我的女人,李觉是我的儿子,你让我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是不是自以为一箭双雕了?错了,你会死在这里!” 罗旭深吸一口气,强制让自己保持淡定:“李老板,您确定是一箭双雕?我就不能……一计害三贤?” “你什么意思?” 李兆卿眉头拧起,凶狠地问道。 这一刻,这一向儒雅的大佬,没了往日的淡然和斯文,取而代之的,则是本性的凶残。 “你和苏檬的关系到底怎样,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是基于双方的感情,还是一厢情愿的威压?” 罗旭双目凝视李兆卿,甚至无视了枪口。 李兆卿微微眯起双眼:“你没资格评论我!” “那李觉呢?你玉竹林造假卖假还有盗墓的事情已经东窗事发,而在这时候你还不知收敛,竟然为了贪欲让自己的儿子去犯险炸墓,最后惨死墓中,是谁害的?” 罗旭丝毫不理会李兆卿的威胁,继续说道:“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利用你的恶罢了!至于害三贤……则还有你,李老大,你信不信红蓝交错闪烁的警灯马上就会在这玉竹林大院中亮起,警笛声也很快就会不绝于耳?到时候……我们获救,但对你来说,那警笛却是丧钟!” 就在罗旭话音刚落,众人只觉警笛声隐约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李兆卿顿时瞪起了眼睛,慌张地朝着窗外看去。 “你报警了?” “你他妈真看得起我!您做了这么多缺德事儿,造假骗钱、杀看坟人、刨人家祖坟,这每一件都够您进去蹲到死了吧?警察又不是傻子,还用我报?” 罗旭猛地瞪起眼睛,和李兆卿对视,这一刻……他无所顾忌。 “李老大,我劝您把枪放下,不然,就是死罪了!” 直到这一刻,李兆卿强大的气场终于变得弱了一些。 他本以为今天将罗旭这些人一并解决了,这件事的风波便会过去。 谁曾想……警方居然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他! 不管是盗墓,还是涉假,玉竹林这些年做了这么多拿不上台面的事,不可能每一件都逃过了警方的眼睛。 可以前每一次出事,都会有人把罪名扛下来,他玉竹林的院子里,就没进过警车。 可看着窗外红蓝闪烁,他知道,这次……麻烦是真的来了。 片刻,他大笑起来:“你们未免太小看我李兆卿了,我不会有事的!但你害了我儿子,你必须死!” 说话间,李兆卿猛然再举枪。 罗旭不知道他李兆卿这次会不会真开枪,但即便心里慌得一批,还是一脸愤怒地瞪向了李兆卿。 妈的就算死,也爷们一点! “去尼玛的,那开枪啊!”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怒吼一声,心里同时喊着雷子救我啊! 但就在这一刻,只见蓝颂身旁的那个西裤衬衣男人速度极快,掏枪、举枪、射击一气呵成!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 李兆卿惨叫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此时他的手已是鲜血淋漓,除了手上有个血洞,碗子上竟还有一道血口子。 听到惨叫声,罗旭这才睁开双眼,看到这画面,也是满脸震惊。 他知道,李兆卿手腕上的血口子,是于雷做的,可那血洞…… 他猛地转头看向蓝颂身边的男人,只见那人依旧摆着射击姿势! 刚刚的两声枪响,一个是蓝颂身旁的男人开的,另一枪……则是李兆卿的手枪走火,射中了天花板。 “蓝叔……”罗旭气声道。 蓝颂微微一笑,走到罗旭身边,拍了拍他的背。 “放心,叔既然来了,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时,李兆卿紧捂着手,满脸痛苦道:“你们竟然有枪?” 蓝颂摇头冷笑,将双手揣进了兜里。 “李兆卿,二十年前你这人就阴得很,我输了你一次,但今儿……我得把场子找回来!” “二、二十年前……” 听到这话,李兆卿再看蓝颂,一时间……觉得那张脸,熟悉无比。 “是……是你?” 第四百一十五章 李三爷 看着李兆卿满脸震惊的表情,蓝颂冷笑一声,旋即走了过去。 他弯腰捡起李兆卿掉落在地的枪,放在桌面朝着前方推去。 而刚刚开枪的那个西装男,立刻将枪接住。 蓝颂转头再看李兆卿,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二十年前,你做的什么事儿,自己心里清楚吧?” 李兆卿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出来。 “果然,因果循环吗?哈哈,我是真没想到,蓝颂……竟然是你?”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倒吸了一声,看来蓝颂和李兆卿之间,有故事啊。 不过这也不稀奇,从斗宝开始,罗旭便知道蓝颂的眼力绝非一般,现在看来,不是不一般而已啊。 蓝颂微微扬起头:“是不是我不重要,二十年前我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李兆卿,你该死!” “我死?哈哈哈,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失去的东西,永远都拿不回来,你信吗?” 李兆卿忍着疼痛,放出歇斯底里的笑声。 那笑声听在耳中,令人不寒而栗。 蓝颂闻言沉默了半晌。 虽未开口,但那阴沉的脸上,却显出一抹无奈和悔恨。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我信!都回不去了,这么和你说吧,这次来沪上,我也没指望着把东西拿回去,不过这百年玉竹林毁在你手上,李兆卿,这也算是你的报应了!” “你太小看我了!” 李兆卿挤出一丝笑意,盯着蓝颂:“我没犯法,我怕什么?好,我承认,我持有枪支,但我没开枪,就算警方又能奈我何?大不了判我个缓刑,蓝颂,你低估了我在沪上的分量!” 二人说话间,玉竹林楼中乱了起来。 明显听到数十人的脚步声在同时逼近。 “李老大,这些话你该和警察说!”罗旭道。 李兆卿瞥了一眼罗旭,摇头而笑:“小子,对你仁慈,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但你信不信,我李兆卿不仅不会有事,你……还依然跑不了!” 听到这话,罗旭此时只觉可笑。 这李兆卿怕是还不知道警方已经有足够证据了吧? 他显然还沉浸在一定会有人站出来力保自己的梦里,但现在……梦该醒了。 下一刻,数十警员冲进了办公室。 “都别动,双手抱头!” 为首的,正是孙岩! 孙岩一声大喊,玉竹林一众黑衣男全都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全无先前的气势。 孙岩快步走到了罗旭面前:“批捕刚下来,对不住了兄弟,让你受惊了。” “没事,习惯了,电视剧里警察都是晚到。” 这会儿罗旭也缓过来了,对着孙岩笑道。 “少胡说!” 孙岩白了他一眼,旋即走向了李兆卿。 看到他满手是血,孙岩也有些纳闷。 不过他也没多问什么,而是直接亮出了逮捕证。 “李兆卿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制造、贩卖假古董,并且和多起盗墓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李兆卿闻言笑了笑,站起身看向孙岩。 “这位警官贵姓?” 孙岩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顿生一股怒意。 不得不说,李兆卿不愧是大佬级人物,到这一刻了,依旧不慌。 “我姓孙!”孙岩同时亮出了证件。 “原来是孙警官!” 李兆卿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根烟,用满是鲜血、还有弹孔的手,颤抖地将烟送到嘴边抽了一口。 “我想问一下,你们拘捕我……可是有了我盗墓、造假、卖假的证据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全都看向了孙岩。 而孙岩则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因为……没有! 当然,他们的抓捕是合规矩的,不仅上级已经批准,而且还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这些行为和玉竹林有关。 所以他李兆卿必然难辞其咎。 但直接证据,当真没有,因为李兆卿做事十分谨慎,从来不亲自派命令,并且也从不留下任何痕迹,哪怕是贺林……他都防着。 见孙岩不语,李兆卿笑着看向蓝颂,又看了看罗旭。 “都明白了吧?玉竹林出了问题,我当然可以负责任,无论是罚款,还是拘留,我李兆卿认了!但……我不会进去!” 李兆卿惬意地抽上一口烟,然后露出享受的笑容,那样子简直像是变态一般。 “重要吗?李老大,你做事滴水不漏,没留下证据,你还真是这个!” 罗旭说话间,耸了耸肩,竖起拇指。 “但这次的事情一出,你觉得玉竹林会怎样?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覆巢之下安存完卵?这道理你自然懂,玉竹林的招牌数十年不倒,屹立沪上,甚至算得上古玩行的瑰宝,可它要在你的手下完了,或许法律都制不了你,但玉竹林的衰败……却是你一手造成的,李兆卿,你真觉得自己还牛逼?” 闻言,蓝颂点了点头:“大旭说的没错,李兆卿,你一意孤行犯下了多少错误?二十年前你踩我上位,坐上了玉竹林掌舵人的位置,可你做的桩桩事件,都在一步步残毁玉竹林这块招牌,你觉得你不会有事?可玉竹林……势必会毁掉!” “不会!” 李兆卿终于不那么淡定了。 他大吼一声,将手中燃着的香烟直接扔向了蓝颂。 蓝颂一个侧身,躲开了。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放眼东赵南李西北杨,哪个不是一顶一的古玩翘楚?但唯有我李家创立了玉竹林!玉竹林的存在早已不依靠任何一个掌舵人,因为那块牌匾早就已经自己发光!即便这次出事了,可那又如何?它依然发光,不仅如此,还能罩着我平安无事!” 李兆卿疯狂地笑着,目光却冷漠无比地看向每一个人。 “蓝颂,赵凌柯,罗旭,你们赢了吗?呵呵……我终究是李兆卿,我终究站在玉竹林三字的大牌匾之下,没有人可以动得了我!” “可是,玉竹林的招牌……并不是这么用的!”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又略显苍老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一时间,众人全都朝外看去。 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正拄着一根拐杖走来。 老者穿着朴素的衣裤,虽然拄着拐,但仍能看出走路有些费劲。 “三、三叔?” 李兆卿诧异失声道。 “您是……李三爷?” 蓝颂不由睁大双眼,说话间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而罗旭也是整个人震惊了。 他,竟然是玉竹林的李三爷?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三爷大义 罗旭一眼便认出,那蓝颂口中的李三爷,正是将俗人居卖给自己的李行之老爷子! 太不可思议了! 任凭他怎么猜,也猜不出一家古玩店里,连走路都费劲的小老头儿,竟然是这玉竹林的前掌舵人! 只见李行之拄着拐,慢慢往前走了几步,直视李兆卿。 “兆卿啊,闹够了没有?” 李兆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刻,他的脸上再没了先前肆无忌惮的狂色,反而出现了一抹遮掩不住的紧张。 “三爷,辛苦您了。” 孙岩见李行之走来,立刻点头示意,双手放在身前,微微抱了个拳。 李行之则抱拳回之。 “孙大队客气了,李某虽然已经退休了,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头子再不站出来,恐怕也太不懂事了,也多谢孙大队,若不是您请我来,今日我还看不到玉竹林已经从根上烂了!” “三爷大义!”孙岩一脸严肃地点头道。 闻言,一旁罗旭只觉心中震撼。 此时的李三爷,可和当初店里的李老有着天壤之别。 在罗旭印象中,李行之是个和善、慈祥,说起物件儿便立刻认真起来的小老头儿。 而此刻……那只有江湖人才有的高义、担当缭绕其身,虽年逾六旬,但说其霸气不为过! 李行之缓缓转身,看向李兆卿:“兆卿,这些年……我对玉竹林可谓不闻不问,凭的是对你绝对的信任!但我没想到,相隔这么多年再回来,玉竹林的招牌都快被拆掉了!” 说到这,李行之大怒,用力地将拐杖跺向地面。 李兆卿吓得身形一抖,连忙快步近前。 见状,孙岩立刻挡在了李行之身前,其余警察也是抬枪瞄准。 不过李行之却摆了摆手:“孙大队,让他过来。” 孙岩这才让开。 李兆卿走到李行之面前,低着头道:“三叔,如今世道不比曾经,东赵有赵凌柯,天州又出后起之秀罗旭,玉竹林若不用些手段,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屁话!那赵家小子,和罗旭小兄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你若有心栽培,玉竹林又怎么会没有长江后浪?” 李行之当即反驳,缓缓摇头:“归根结底,还是急功近利,有路不走非要抄近路,现在如何?兆卿,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爷爷吗?对得起这玉竹林三个字吗?” 听到这话,李兆卿笑了。 “三叔,我后悔了,当初不该上位!” 李行之当即冷声道:“错!是男人便要有担当,没有该不该,只有上不上,既然上了,便要担起这一方责任,兆卿,你如果不放纵李觉,会有今日?就算不能培养出自己的儿子,以我玉竹林的资源,也不至于日渐衰败吧?” 说着,李行之叹了口气:“我记得六年前我曾找过你,告诉你不要再碰坑里的东西,不仅伤德行,更伤运势,可你听我的了吗?现在都应验了,你还觉得三叔是老古董?” 李兆卿冷笑摇了摇头:“三叔退休之后,便经营古玩店,参与协会活动,落得清闲,可您知道当下市场的竞争,何其激烈?” 李行之摇头苦笑,扬起拐杖指向罗旭、赵凌柯。 “那这两位小友又当怎么解释?兆卿,你人过中年,却仍不明白这个道理?错了就是错了,何必将理由都推给市场?如今古玩行市不比曾经,可罗旭、赵家小子不忘本,照样以收藏发家,他二人如此,更何况我玉竹林是屹立沪上的明珠?” 闻言,罗旭、赵凌柯几乎同时朝着李行之抱了抱拳。 李行之微笑:“罗兄弟,没想到吧?” 罗旭摇头而笑:“当真没有,老爷子,您今儿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哈哈哈,小子,你是个苗子,而且是尖苗儿!” 说着,李行之又看了看赵凌柯:“日后,李某倒是想看看,这国内古玩圈,你们二人谁能站在顶端!” 听到这话,罗旭和赵凌柯转头对视,表情却些许复杂。 虽然面带笑意,可那笑容之下的博弈,却似是已经开始了。 “所以……三叔,您今天过来,是要配合警方,把我送进去的?” 这时,李兆卿问道。 李行之冷笑,缓缓扬起头:“我李行之只是个退休的老头子,还没那么大本事,警方办案轮不到我来插手,不过……我现在宣布,罢免李兆卿玉竹林董事长的位置!” “罢免?” 李兆卿睁大双眼,不服道:“三叔,这不合规矩!” “不合便不合!今天老夫便要霸道一次,我玉竹林定位百年古玩企业,岂容你来污浊?” 李行之猛地瞪了过去,那气势像是长辈呼喝晚辈,更像是高位者的强横,不容质疑! 说完,他又看向孙岩:“孙大队,人你可以带走了,若是需要调取任何证据,老夫义不容辞,自此我玉竹林与此人再无瓜葛,还望警方不要将案件扩大化!” 众人听得出,李行之在和孙岩讲法,但更是在讲情。 意思很简单,李兆卿我不会保,但你也要给老夫三分薄面,别再让玉竹林牵连其中。 孙岩自然懂得法理不外乎人情,此案所牵连的人已经全部伏法,他也不想再针对玉竹林,毕竟人家的影响力摆在那,而且还有着强大的支持者。 “三爷您放心,我只办案,不针对,若是玉竹林其余人和案件毫无牵连,我们绝不会扩大范围。”孙岩点头道。 说完,他便朝着手下招了招手:“带走!” 李兆卿被带走了。 再没有先前的狂,更没有解释一句。 都知道树大好乘凉,现在连玉竹林都和他撇清关系,他身后的大树也就没了。 而于此同时一同被带走的,还有贺林。 罗旭看向孙岩:“孙哥,现在算是结束了吧?” “并没有!” 孙岩直接说道,同时看向了蓝颂:“非法持枪的并非李兆卿一人!” 听到这话,罗旭不禁有些紧张。 他当然知道,蓝颂身边一人,是带了枪的,不仅如此刚刚还救了他一命。 这要是被带走,那岂不成了他连累的? 可谁知蓝颂却一脸淡然,而他身旁的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突然走向孙岩。 不知他们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孙岩脸色一变,立刻和那人走了出去。 罗旭只觉脑袋发懵。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人谁啊?能让孙岩有这么大反应…… 他突然发现,这一切好像都是被人设计好的一盘棋一样,而他,也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他正打算问问蓝颂,这时,李行之道:“蓝小兄弟,我们是不是聊聊?” 蓝颂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三爷,借一步?” 第四百一十七章 给句明白话行吗? 见李行之和蓝颂要去别处,罗旭立刻走了过去。 “李老,蓝叔,你们……认识?” 闻言,二人相视一笑。 李行之道:“老相识了,罗旭,你等一下好不啦,一会儿老夫有话对你讲!” “对,大旭,等我和三爷说点事情,一会儿咱们一起聊!”蓝颂说道。 罗旭更纳闷了,这嘛秘密啊?还背着人? “嘿!悄悄话啊?带我一个呗!” 罗旭立刻朝着蓝颂挑了挑眉。 蓝颂则白了他一眼,语气生硬道:“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瞎掺和!” “三爷,请!” 看二人离开,罗旭翻了个白眼:“切,还不让人听了。” 不过这时,他注意到孙岩和先前跟蓝颂来的那个男人走了进来,另一个西裤衬衣男也凑了过去,三人说话间,竟有说有笑。 罗旭不禁挠了挠头,太乱了,太乱了,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看不明白了吧?” 正想着,赵凌柯凑了过来。 罗旭瞥了他一眼:“你明白了?” 赵凌柯笑着摇了摇头:“一样,不过很显然,李兆卿的事儿,没那么简单。” “哥们,你这话说的……跟说了句话似的。” 罗旭无奈摇了摇头,索性直接走向了孙岩。 蒙在鼓里的感觉太难受了。 “孙哥,这两位是……” 见罗旭走来,三人似是非常默契地同时结束了话题。 “哦哦,罗旭,这边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孙岩笑着说道。 “啊?” 罗旭睁大双眼:“不是,这就没事了?孙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孙大队,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这时,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道。 孙岩连忙点头,还主动伸出手去握手:“好好好,期待下次相见!” 那人笑着点了点头,又转身拍了拍罗旭的肩膀:“小伙子很勇敢,前途无量!” 说完,二人便离开了。 而罗旭站在原地,脑子里几乎被问号堆满了。 “行了罗旭,我们也要收队了,把李兆卿带回去还要做笔录,然后和那几个案件进行联系,这关乎到最后定罪的问题。” 孙岩说了一句,便转身要走。 罗旭连忙拉住了他:“孙警官,孙哥,不带这样的,我都懵了,您好歹透露一点呗?不然我非得憋死不可啊!” 孙岩不禁笑了出来,在他胸口轻轻怼了一拳:“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瞎掺和!” 看着孙岩离开,罗旭只觉胸口这个堵啊,脑袋都快抓成鸡窝了。 “嗨!一个个玩儿哑剧呢?” 随后,几人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毕竟李行之刚说过还有话和罗旭聊。 罗旭分别给几人递了根烟,除了赵凌柯以外,包括段峰也点上了。 “诶?大旭,我觉得今儿这事儿不对劲,你说蓝菲他爸带来的那俩人,明明带了枪,还开了枪,怎么最后没事儿呢?” 徐文斌嘬了一口烟,好奇地问道。 罗旭烦躁地抓了抓头:“你也觉得不对劲?我还纳闷呢,妈的,总觉得咱让人当枪使了,当然,就算当枪,能把李兆卿送进去我也没有怨言,只是到最后还稀里糊涂的,别扭啊!” “反正我觉得那俩人不一般,打进来就什么都不怕,好像就是奔李兆卿来的!” 徐文斌这句话,让罗旭暗暗一怔。 这么说来,也是警察? 因为如果不是警察,那单凭他们拿枪这一点,孙岩就不会放他们走。 可看刚刚那意思,孙岩和他们分明是不认识的,而且最开始,孙岩还专门问了持枪的问题。 直到那男的靠近说了几句,孙岩不仅没再问,俩人还出去私聊了。 难道……他们不是沪上的警察,而是外地的? 跨省办案? 想到这,罗旭缓缓点头,不过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那蓝颂呢? 他们为什么会和蓝颂一起来? “哎!想不通,”罗旭说着便叹了一声,些许惭愧地看向几人,“不过哥几个,我还是得道个歉,今儿过来……其实我在赌,幸好赌赢了,不然恐怕就连累你们了。” 说完,罗旭转头看了于雷一眼,表情满是真诚的谢意。 “罗旭,你的赌注,是于雷吧?” 这时,一向沉默不语的段峰突然开口:“我刚才注意到了,李兆卿每一次举枪,雷子都有反应动作,而且刚刚李兆卿的手腕上明显有一道血口,我要是没猜错……雷子,那是你用的暗器做的吧?” 于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并没有回话,而是将手搭在了茶几上,只见一枚十字镖掉落出来。 那十字镖约莫七八公分,有四个尖,且尖端十分锋利,看着不大,但若旋转飞出,插入手腕不无可能。 更何况于雷本就是练家子,便极有可能做到。 罗旭会心一笑,这哥们……真能交,人实诚,还有绝活儿! 只是他没想到,今儿还会有第二个人帮忙,那就是蓝颂身边那人! 于雷点头笑道:“小时候学的,前几年也用过,当初我用这个,救过马路生一条命,而且当时对方也是拿着枪。” 罗旭闻言长出一口气:“雷子,有你在,哥们以后遇事不怵了!” 于雷笑而不语。 一旁段峰道:“兄弟不像野路子,虽然我没见你出过手,但行里人,一个动作我便看得出来。” 于雷转头看去:“你练的是综合格斗,而且是实战派的,不出意外应该是职业保镖。” 听到这话,段峰不由暗暗一惊。 果然,都是行里人,谁也没瞒过谁的眼。 二人对视间,不由一笑,似是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正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花白短发,穿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于雷和段峰几乎同时看出,那是武行的人! 只见男人走向罗旭,一脸谦卑微笑道:“罗旭小先生,三爷请您过去聊聊。” 罗旭可等着了,立刻站起身:“哥几个等我一会儿啊,等完事儿我请大餐!” 说完,他便跟随男人走了出去,来到了另一个屋子。 这个屋子虽然比不得李兆卿的办公室,但也不小,七八十平是有了。 此时,李行之正和蓝颂坐在茶几前,抽着烟聊着天,满脸的笑容。 见罗旭走来,李行之忙拍着身旁的位置:“来来来,小罗旭,坐我边上。” 罗旭落座,李行之满脸欣赏地笑了笑:“刚刚听蓝颂说了不少你在天州的事,你小子是真不赖啊,俗人居给你,老夫算是放心了!” “好说,李老,哦不,现在该称您三爷了,三爷,俗人居的招牌我保证挂到天州古文化街去,外加店里在做一张壁纸,专门介绍您俗人居的历史。” 说着,罗旭抱了个拳:“但您给我句明白话行吗?今儿到底怎么回事儿?我都快懵啦?” 一听这话,李三爷和蓝颂都是笑了起来。 蓝颂立马道:“三爷,您先付账。” 罗旭彻底懵了:“付账?嘛意思?” 李行之则无奈拿出手机,直接给蓝颂转了两万。 “你赢了!看来还是你比较了解小罗旭!” 罗旭倒吸一口气:“合着二位刚才进来半天,就拿我打赌来着?不行啊,今儿你们要不说,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说完,罗旭直接起身,盘腿坐在了茶几上。 见状,二人笑得更厉害了。 李行之连忙道:“哦哟,蓝颂啊,快告诉他吧,我这老头子可禁不住他这么赖着?” 罗旭闻言也是笑了笑,他自知不会真的赖着不走,也不过是和两位前辈耍个赖罢了。 蓝颂点了点头:“得!大旭,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可以无条件信任我吧?” 第四百一十八章 曾经的光 听到这话,罗旭表情认真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入的那个局,今天……似乎要解开了。 看着罗旭那表情,蓝颂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 当他将烟雾吐出,似是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轻松。 恍如吐出的不仅是烟,更有着多少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 “二十多年前,三爷得了一场大病,非常严重,有人甚至怀疑他撑不过去,玉竹林作为沪上第一古玩行,自然也要推举一名新的掌舵人,当时的竞争者有两人,一个是三爷的弟子,叫冯朝阳,另一个便是亲侄李兆卿。” 蓝颂说着,一旁的李行之也似乎出了神,回想着当年的事情,目光几许感慨。 “这两人可谓南派古玩行的希望之子,为选出一人,玉竹林决定让他们同赴燕京,参与一场斗宝,原因很简单,当年燕京古玩界也出了一名年轻人,可谓风生水起,一年之内以几十万起家,豪赚过亿身家,此举一来可以选出玉竹林新的掌门人,二来也可以在南北斗宝中,挫一挫北方同行的锐气!” 说到这,蓝颂使劲嘬了一口烟,旋即叹了一声。 罗旭能看得出,他……或许是亲历此事。 “蓝叔,那场斗宝,您也在场?” 蓝颂闻言失声而笑,点了点头。 “后来李兆卿上位,想必那场斗宝,赢家是玉竹林吧?”罗旭问道。 蓝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起当初的事情。 “当年冯朝阳作为李三爷亲传弟子,实力可以说是闻名南北的,但那李兆卿……只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所以北方古玩行并没拿他当回事,而是重点盯着冯朝阳,在斗宝里,也是选了冯朝阳最不擅长的古籍善本!”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北方古玩行的确是够针对的。 说起来,文玩杂项品类众多,包括玉器、瓷器、书画这些大项的同时,还有很多小众品类,就比如说古籍善本。 要看出古籍年份,不仅要了解各代历史背景,还要对纸张断代炉火纯青。 毕竟不是任何古籍都带有着绝对年代色彩,甚至有些不同朝代的书籍背景相似,思考少有偏差,或许判断便差之百年。 “所以冯朝阳输了?”罗旭好奇道。 蓝颂摇了摇头:“没有,冯朝阳送了北方古玩行一份大礼,不仅明确断代,而且还准确地说出了背景,甚至书籍的内容,当时可算是让咱们那边大为震惊,冯朝阳精通瓷器、书画甚至玉器,这都是众所周知的,可没想到他涉猎领域远比大家想象中的更高!” 说到这,蓝颂突然苦笑一声:“也正是如此,后来我再评价冯朝阳和李兆卿这二人,却有了很大改变,冯朝阳不掩锋芒,而李兆卿……则韬光养晦!” “嗯?可按理说,冯朝阳不是已经赢了吗?”罗旭问道。 “的确,那一场冯朝阳是赢了,可关键接下来李兆卿的那场斗宝,却出了问题!他在面对北方古玩行那个新秀的时候,竟选择了故意示弱,在五局三胜的斗宝中,连输两局,然后私下找到了那名新秀,借助对方轻视的心里,设下了一个赌局!” 蓝颂说着,眼中竟些许晶莹,两滴泪在眼窝中闪动着,欲坠落般。 看到这一幕,罗旭不禁暗暗震惊。 在他印象中,蓝颂可是城府极深,且行事硬朗的老爷们,他的泪……太令人费解了。 “所以……最后,李兆卿逆转取胜了?” 蓝颂微微挑起眉毛,同时眼睛也睁得更大,似是为了让泪水被快速吸收。 他点点头,叹气道:“的确,之后李兆卿连扳三局,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想到除了冯朝阳,还有这么一位妖孽,再后来……也就没什么后来了!” 听到这,罗旭明白,李兆卿一战成名,成了玉竹林的掌门人。 可不对啊,那冯朝阳不也是赢了? “蓝叔,冯朝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罗旭话音刚落,只见一旁李行之的脸上,明显激动了起来。 那微微眯起的双眼,深邃之中透着一抹不甘和愤怒! “冯朝阳死了。”蓝颂道。 罗旭点了点头,不用想,是李兆卿的手笔。 难怪蓝颂评价冯朝阳是不掩锋芒…… 若不是他赢得那么高调,或许李兆卿也不至于出此杀招。 也难怪李行之会露出愤怒之色,李兆卿搞死的……可是他的爱徒啊。 不过自古如此,锋芒毕露者先死,相比起来,似乎李兆卿还真是更适合做玉竹林的老大。 只可惜,李兆卿上位之后并未走正路,只能说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想到这,罗旭不禁又看向蓝颂,面色显出一抹狐疑。 “那燕京的后起之秀……” 蓝颂瞥了罗旭一眼:“他本出身名师,但那次之后……不仅被逐出师门,还退出了古玩界!” 罗旭心中一震,双眼睁大:“叔,你的师父是……” “好了,大旭,能说的,其实我都告诉你了。” 蓝颂摆了摆手,将早已熄灭的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中。 一旁的李行之也是长叹一声,没再说什么,显然还没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叔,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罗旭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蓝颂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先问,我再决定告不告诉你。” “李兆卿赢了斗宝之前,和燕京那位后起之秀设了一个赌局,赌注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蓝颂笑了笑便站起身。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走吧大旭,三爷也该休息了,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蓝颂迈步走了出去。 而看着蓝颂的背影,罗旭久久没有回过神。 毫无疑问,那个燕京后起之秀,就是他蓝颂! 虽然他是天州人,可代表燕京古玩界斗宝,却也无可厚非。 毕竟两个城市离得太近,更何况……他的师父,若是燕京人呢? 一步步的猜测,让罗旭心里一次次被撞击着。 或许要是没有那一次,年轻的蓝颂,会是北方古玩界的光。 但因为那场不成熟的豪赌,让他丢失了所有。 而所有辉煌过往,也不过都成了他曾经的光。 难怪以餐饮商人身份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蓝叔,可以在南北斗宝的时候慷慨陈词,因为他在弥补自己年轻时候的遗憾,虽退出古玩界,但仍视之为己任! 想到这,罗旭也站起了身。 “三爷,蓝叔刚才说的,也是您想对我说的吧?” 李行之微笑点头:“不错,小罗旭,你是块材料,所以我才会让蓝颂告诉你这些,至于你是谁……我也猜到了。” 嗯? 罗旭暗暗一愣,猜到了我是谁? 李三爷……指的是什么? 第四百一十九章 雕形似篆 “三爷,您说……知道我是谁?什么意思?” 罗旭显然听出李行之的话中有着另一层意思。 他口中的你是谁……可不单单指的是你是罗旭这么简单。 不过李行之却笑了笑:“如果我老头子身体还硬朗,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天州,到时候你再问我!” 见李行之不想说,罗旭也便没再追问,只是微笑点了点头。 “得!您要是来,我全程伺候您!” 李行之点头而笑:“好小子,去吧,那几个小兄弟还等你呢!” “嗳!” 罗旭应了一声便要走。 李行之突然喊了一声:“小罗旭!赵家小子实力不在你之下,年轻人就该有股子劲,别输给他。” 听到这话,罗旭咧嘴笑了出来。 “您放心,咱丢不了人!” 走出房间,罗旭又去了先前李兆卿的办公室。 徐文斌都饿坏了,吵吵着要吃夜宵,罗旭自然答应下来。 不过他发现,蓝颂……已经走了。 想必今晚说出那些事,也让他旧事绕心头,没心思再做别的了。 他拿起手机给蓝颂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了,也便放心了。 随后,罗旭、赵凌柯一行人便找了家店吃夜宵。 毕竟都是年轻人,这折腾一晚上,可真是饿得不行了。 愣是把夜宵吃成了纯粹的正餐,菜上了一大桌子,主食一样没少点,外加几瓶酒。 赵凌柯端起杯,道:“罗旭,准备回去了吧?” “明儿去把俗人居收拾一下,物件儿弄回天州,再把店面盘出去,就差不多了。” 罗旭说着,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闻言,赵凌柯点了点头,将杯中酒干了,又叹了一声。 “罗旭。” “嗯?” 罗旭转头看了赵凌柯一眼,不禁一笑:“想说什么?还憋着干嘛?” 赵凌柯微微扬起头,看着天花板笑了笑。 “这次回去……护好你的东西。”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迟疑。 他自然明白话中的意思。 做了太久的朋友,或许……该做对手了。 片刻,他点头而笑:“知道了。” 赵凌柯也没再说什么,便埋头吃了起来。 旁人不知,段峰却看得出,此刻赵凌柯心里的矛盾,和无奈。 所谓英雄惜英雄,他赵凌柯作为齐鲁古玩行的天之骄子,难得有棋逢对手的感觉。 虽然从一开始,他便知道罗旭是自己的猎物,可在一次次猎杀未果之后,他竟对这个猎物开始有了些敬佩。 段峰很确定,此时赵凌柯的心里,更希望和罗旭做朋友,而并非对手。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便都回了酒店。 罗旭也没再去打扰蓝颂,他知道,蓝颂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待会儿,甚至是休息。 索性他直接回了房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想着来沪上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从在私拍会上初见李觉,再到鬼市遇到李兆卿,而后遇到那个可爱的警官孙岩,历历在目。 不过过去的事情终究会化作浮云,唯有一人,却让罗旭难以释怀。 苏檬……她去哪了? 虽然在罗旭的记忆中,他们并未发生什么,但终究在那几天出双入对的,人非草木,心底怎会没有一丝波澜? 面对苏檬明显的倾慕,罗旭曾几番回避,可真当她一声不响地离开那天,罗旭却做不到再无视自己的内心。 哪怕他不愿承认那正常男女心里都会萌生的点点情感,但说有些想念,不为过。 不得不说,苏檬是罗旭遇见过的女人中,性格反差最大的一个。 曾经如同冷傲上天的女王范儿,再到遇见李兆卿后紧张如受惊的小猫一般,而后变身乖乖女对罗旭言听计从的样子…… 一幕幕,如同过电影一般在罗旭脑中循环浮现。 想到这,罗旭笑叹了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 他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打开并取出了三个物件儿。 正是私拍会后苏檬送给自己的晚清景泰蓝香炉、清代的雕竹叶蜻蜓水晶杯,和明代铜雕竹节镜架。 他深深记得这每一个物件儿的成交价格,水晶杯是四万,景泰蓝香炉则是苏檬点了天灯,叫到十八万生死价拿下,而铜雕竹节镜架则是五万成交。 说起来水晶杯的价格相对合理,香炉和镜架明显高于了市场价。 若是在店里或者地摊上正常购买,想必价格还会低上不少。 罗旭拿起香炉看了看,东西一眼老,当时唯一的争议便是苏檬觉得这是民国的。 当然,后来也被罗旭说服了。 他又拿起镜架,习惯性地上手盘了盘铜的表面。 这镜架虽说五万拍价有些高了,但以后要是真遇到合适的明代铜镜,凑成一套,倒是可以高出不止五万的价格。 最后,他将水晶杯拿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拿它喝杯酒的欲望。 正好酒店的冰箱里有收费啤酒,只不过这杯估计一直没被使用,里面倒是有些脏。 随后,他便去卫生间将水晶杯涮了涮,同时用一次性牙刷将上面的土迹刷掉。 经过一番刷拭,果然整个水晶杯更加晶莹剔透了。 看着这百年以上的老物件儿,罗旭忍不住地露出欣赏的笑意。 他刻意将屋内的灯全部关上,借着从窗口射进夜晚的霓虹光线,欣赏着这清代作品。 随着霓虹闪动,红绿跳动的光映射在杯体上,那雕刻的竹叶如同随风摆动,蜻蜓若随时要点水而行一般,逼真、灵动。 而就在这时,罗旭目光突然一凝! “嗯?” 他突然发现,这竹雕似乎内有玄机。 近看不觉,可将杯子拿到距离自己四五十公分的距离以外,这竹叶和蜻蜓的翅膀连接起来,好像是篆体的汉字一般。 “泰?没错……是个泰字!” 下一刻,罗旭立刻将灯打开,一脸认真地开始看上面的竹雕手法。 因为水晶杯在市面上的价值一直不是很高,所以当初罗旭在看这个杯的时候,的确也没太当回事。 可这会儿……他改变主意了。 这杯,不一般! 雕刻准确有力,却丝毫不显手法笨拙,反而行云流水,入木三分! 而一般这种竹叶蜻蜓雕,很多都会选择带颜色的水晶,尤其是借色来雕刻蜻蜓的身子和翅膀,但这个杯的作者却没有,而是选择了纯透明白色水晶。 所谓灵动不借色,那便是大师才有的自信! 再加上这雕刻远观成了一个篆体的“泰”字…… 罗旭猛然倒吸了一口气。 “卧槽!这漏……必须算是苏檬捡的!” 第四百二十章 宫廷雕刻师 说完,罗旭便又把灯关上了。 坐在窗台上,将水晶杯拿起在面前微微转动,当真是五光十色夺人眼! “错不了!宫廷苏工大师,朱永泰的手笔!” 说着,罗旭忍不住咧开嘴角,满是笑意。 朱永泰是清代着名的宫廷玉雕师,和姚宗仁、朱时云、谢士枋等着名雕刻大家齐名。 而这几位造办处大师,也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来自苏州。 说起来,明清两代能称得上大家的宫廷玉雕师,至少九成自苏而出。 苏工也称南工,以生动、细腻着称,在玉雕、核雕上一直延续至今的地位,都无人出其右。 而这位朱永泰,便是出生于明末清初,闻名于乾隆年间的巨匠,擅长大件精工雕刻,将苏工细腻的特点完全融入在了作品当中。 他曾在五吨重、高达两米多的玉石上雕刻成作“大禹治水玉山”,玉石雕刻成山,不仅环山成路,就连山间绿植、路上的治水工人,都雕刻得入木三分、惟妙惟肖,玉山背面又篆刻御制诗文、玺文,工期整整十年! 后作品运至京城,受乾隆爷大赞,这大禹治水玉山至今仍保存在颐和园的乐寿堂之内! 而其另一个作品也存在颐和园,名为云龙玉瓮,将数吨重的整块玉石挖心雕成瓮形,周身则雕琢满云龙纹,单说这玉石之大,满纹便不是几个月能完成的,又是历经四年! 这样的宫廷大师,地位便无需印证。 虽说朱永泰多工于玉雕,但水晶雕在清代也属于玉雕一种,这个说法并非没有根据。 而罗旭看着眼前的水晶杯,单说那雕工力度,便足以证明是大师手法,再加上朱永泰擅于篆刻,那蜻蜓和竹叶所形成的篆书泰字,又像极了朱永泰的篆书风格,所以罗旭便有理由推断,这是朱永泰的作品! 当然,现在还只是猜想,不过罗旭很自信自己的推论能够成立,等回天州,让郑文山、谢作云甚至蓝颂他们掌掌眼,这水晶杯便足以证明是朱永泰作品了! 想到这,罗旭暗笑,没想到竟捡了玉竹林这么大一个漏! 也活该这李兆卿该下台,看来这些年,他们当真没培养什么古玩人才,本想在私拍会上卖一些赝品骗钱,谁曾想却是走了宝。 不知欣赏了多久,罗旭才将几个物件儿又放了回去,同时也将其他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 毕竟……该回天州了。 至于那水晶杯,罗旭暗暗决定不卖了,如果还有机会见到苏檬,便将这个杯还给她,毕竟若是当时知道这杯是朱永泰的,他也不能要。 转过天,罗旭哥几个可是忙坏了。 一大早便到了俗人居,罗旭还特意将苏檬给的那几个物件儿,和自己前几天在黄名山手里收的玉石也带过来了。 他也不打算再给物件儿分类了,索性便叫了物流的人来做防震装箱,然后统一装车。 这俗人居里的物件儿毕竟是李三爷两代甚至更多代人收藏的,就算这些年卖了不少,现在大件、小件加在一起,也足有几千件古董。 有的盘子、罐子、瓶子只能单装,小物件儿则以防震棉隔开,七八个人一起忙活了一上午,才装了五十多箱。 徐文斌一身大汗地叉着腰:“卧槽罗老板,这活儿干不完啊,这特么五十多箱,连四分之一都没到呢!” 罗旭也是累得不行了,瘫坐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没辙啊斌子,毕竟是咱自己的东西,全指着工人也不放心。” 徐文斌点了点头:“我知道,没抱怨,操,咱荣楼前段时间一直没货,秦雅愁得不要不要的,现在好了,估计她且卖不完呢!” 罗旭闻言咧嘴一笑:“咱是开店的,尤其是古玩店,库存非常重要,有了三爷这些底子,以后在收收卖卖的,荣楼也算正式步入正轨了。” “哈哈,想想也是兴奋,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物件儿多了也发愁,弄不完啊!” 徐文斌说完,罗旭、于雷和几个帮忙的工人全都笑了出来。 正在这时,蓝颂走了进来。 今儿的蓝颂又换回了休闲装,一脸的笑容显然状态好多了。 “哥几个忙着呢?” 罗旭转头看去,不由惊喜,他正准备让蓝颂给那个水晶杯掌掌眼呢。 “诶哟,蓝叔,您怎么来了?嗯?不对啊,您也知道我收这俗人居了?” 蓝颂翻了个白眼:“三爷就不能告诉我了?对了大旭,我给你带了个人过来。” 说着,蓝颂让出半个身位,只见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宽松的练功裤,上身则是麻制唐装,显得很舒适、随意。 “这位是……” 罗旭连忙擦了把汗,站起身来。 “哈哈,这位杨老板是沪上古玩圈的前辈,人家在福州路那边古玩城有家店面,不过最近想再开一家,我这不就给你领来了?” 蓝颂立刻介绍道。 罗旭一愣,他不记得和蓝颂说过自己要把店盘出去啊。 这也太贴心了吧! 想到这,罗旭几步上前,和杨老板握了握手:“杨老板,我这正要搬家,乱呢,您随便看看。” “不用不用,俗人居谁不知道?我也是通过蓝先生,才知道这里要盘店,嗳,想当初那李老板,性格可是好得很呢!”杨老板说话间,口气些许惋惜。 罗旭听得出,这杨老板应该也是认识李行之,不过应该不知道他李三爷的身份。 “哈哈,李老板年岁大了,回家歇着也挺好,对了杨老板,这俗人居的招牌……我恐怕要带走。” 杨老板闻言点点头:“好好,你就算留给我,我的小店也挂不住,毕竟俗人居的名气太大了,那……小伙子,咱们说说价格?” 罗旭想了想,道:“是这样的杨老板,我从李老板手里接过来,租金就是一年二十六万,现在古玩行情不比以前,您还愿意扩店,房租还剩十三个月,我收您一年,怎么样?” 听到这话,杨老板一笑,竖起拇指:“好!年轻人很仗义,那咱们成交,直接签合同吧!” 这杨老板当真痛快,当即便和罗旭签了合同,并且直接付了钱。 当然,这也和罗旭给了他一个月的优惠有关,要知道这一个月租金,可就是抹去了两万多块,对于商人来讲,既然节约了成本,那必然也要提升效率。 更何况,这可是俗人居的店面,单凭名气,都够他以后在店里吹嘘了。 “杨老板,不过您得容我一天,毕竟我这搬家……恐怕今儿未必搬的完!” 签好合同,罗旭说道。 “哈哈哈,不碍事,等一个月都行啊,罗老板痛快,我也不会计较的!” 随后,杨老板便满意离开了。 杨老板走后,罗旭笑道:“蓝叔,您怎么知道我要把店盘出去啊?” “你小子真是时聪明、时糊涂,这都要回天州了,你总不能把这店就这么扔了吧?叔自然替你考虑!” 说着,蓝颂搭住了罗旭的肩膀:“小子,现在不怀疑叔了?” 罗旭闻言憨憨咧嘴笑道:“您这话说的,哪敢啊!不过叔,这次咱在沪上搞出这么大动静,李兆卿又撂了,估摸着赵凌柯那边……闲不住了。” 蓝颂点点头,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那肯定,这次回去,咱爷俩得合作了!” “那必须的!” 说着,罗旭也想起了另一个正事儿,立刻道:“对了,蓝叔你帮我看个物件儿!” “哟?新鲜了,今儿你让我帮你看?我没听错吧?” 蓝颂逗了一句,不过心里却是挺舒服,他知道,以罗旭的性格能让他帮着看物件儿,这是真没拿他当外人了。 罗旭走到茶桌前,拿起了那个水晶杯:“叔,您看看这个!” 蓝颂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清的,竹叶蜻蜓雕,嘶……这工倒是不普通,你想说什么?” “蓝叔好眼力,我就是想让您帮我确认一下,您看这工,到不到宫廷手艺?” 罗旭颇为神秘地说道。 第四百二十一章 家被偷了 “宫廷?” 听到罗旭提到宫廷二字,蓝颂立刻想了想。 “清代宫廷手艺……小子,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罗旭一笑,将杯子举起,离着蓝颂五六十公分远的地方。 “蓝叔,您再看,这蜻蜓和竹叶,是不是形成了一个篆书汉字?” 蓝颂忙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又朝着左右稍作调整位置。 “哟呵?还真有点……是不是个泰字?” 听到这个答案,罗旭惊喜坏了。 毕竟一人看出,那还是有偶然性的,但如果行里很多人都能看出来,八成就是推断对了。 突然,蓝颂睁大双眼:“小子!朱永泰!” 罗旭竖起拇指:“咱爷俩想一块儿去了,但我不能确定,所以才让你帮着掌眼!” 蓝颂近前两步:“你先把东西放下。” 罗旭立马照做,毕竟什么时候,都要尽量物件儿不过手,尤其是物件儿有可能很名贵的时候。 蓝颂拿起杯再看,不住点头。 “错不了,小子,你又捡漏了,我刚才就琢磨着这工不一般,而且远观那个泰字,确有朱永泰篆书的味道,这家伙,你多钱入的?” 罗旭咧嘴一笑,伸出四根手指:“四个!” “好么……小王八蛋你是专捡大漏啊!”蓝颂不禁感叹道。 “是吗?能值多少?” 罗旭立马问道,毕竟对于水晶物件儿的估值,他还真没那么稳,索性问问蓝颂。 蓝颂正要开口,却突然停下想了想,露出一抹笑意:“嘿!大旭,叔给你个翻倍,怎么样?” “咳咳……叔,咱就算是自己人,我也得跟您说句客气话儿!” 罗旭脸色立刻板了起来。 蓝颂则凑近前道:“嘛话?” “您给我撂下!” 蓝颂:…… 罗旭连忙把杯子拿回来:“切!当叔的,那么大岁数了,还捡大侄儿便宜,您要不嫌丢人,我就跟您家菲菲说去,让她看看自己爹怎么欺负晚辈的!” “哟哟哟,还来劲了,你告就告呗,我告你大旭,你又不是我们家菲菲对象,我可不怕你!” 蓝颂两手一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回换罗旭无语了。 对于蓝菲……他心里总有股说不清的感觉。 更何况,那天蓝颂下楼接蓝菲之前,他在车里跟人家闺女干嘛了,他也心知肚明。 所以蓝颂此时一提,他当真有些臊得慌。 “行了行了,我不跟您打岔了,我收货!” 又收了一会儿,罗旭便订了些吃的,包括几个工人,大家一起吃了个午饭。 有蓝颂加入,反正效率或多或少有些提高,不过物件儿当真太多了。 一直忙到了半夜,所有物件儿算是全装车了。 一共两百二十多箱,一辆卡车没装完,罗旭愣是又叫了一辆货拉拉的小卡。 这压车的工作,自然又是徐文斌的了,当夜,他便跟着车回天州了。 而罗旭几人还要回酒店收拾东西,同时也订了转天下午的机票。 累了一天,本该睡个好觉,不过罗旭却是辗转反侧。 或许这次来沪上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经历的事,不可谓平常。 这次离开之后,或许以后还会回来,但终究心里会感慨万分。 直到凌晨四点,疲酸的眼皮才让他有了睡意。 饶是如此,罗旭也并没打算睡个大觉,临睡觉他还不忘订了个闹钟。 毕竟徐文斌还在路上压车,想必再过几个小时就到天州了,他总得第一时间给斌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约莫睡了五个小时左右,罗旭便被闹钟吵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给徐文斌打去电话,听到电话里嘈杂的声音,显然正在装卸,罗旭这才放心下来。 那边徐文斌、宁远、秦雅和曹世勇都在一起忙活着。 得知曹世勇也在帮忙,罗旭立马道了个谢。 不过曹世勇说荣楼虽然不小,但这两百多个箱子的确很难都进去,便问罗旭要不要租一间仓库。 罗旭想了想,荣楼至少比俗人居大,应该可以装下,主要还是因为箱子占地方。 他便告诉曹世勇,东西先在一楼堆着,实在不行就上二楼把办公室用上,让秦雅慢慢拆箱,把东西归类。 毕竟自己的物件儿,搁外面终究不放心。 挂了电话,罗旭又立刻跟叶姗姗打了个视频,说自己下午的飞机,晚上就能到。 不过今儿叶姗姗却显得有些奇怪,神神秘秘的,好像说话怕人听到似的,罗旭问她,她也不说,便匆匆挂掉了。 罗旭迷迷糊糊地挠了挠头,这嘛情况? 不过这会儿还有些困,他也便没多想,索性又眯了一会儿,便起床叫上了于雷和蓝颂,一起吃了个饭后,直奔机场。 沪上飞天州,两个多小时,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走出机场,三人便各搭一辆车,各回各家。 沪上的确繁华,但回到家的感觉,终究是连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尤其是出租车开到皮帽胡同的时候,罗旭整个人都兴奋了,下车便直接跑了进去。 不过跑到一半,罗旭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前面路灯下,一道曼妙的身影正靠在院墙上。 正是叶姗姗。 叶姗姗穿着白色运动裤,浅蓝色的运动上衣外套,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肌肤。 此时的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笑容地看着罗旭,俏皮可人。 那笑容,看得罗旭心都起火了。 一个多礼拜没见,罗旭哪还忍得住,箭步冲上前,就要去把叶姗姗抱起来。 可谁知叶姗姗却突然躲开了。 “切!不许碰我,哼!不是说两三天就回吗?这都几天了?” 罗旭连忙求饶:“诶哟姑奶奶,您是不知道,这一连串的事儿跟特么传奇似的,快点过来,先亲几口解解渴,我还得赶紧回家看我妈呢!” 见罗旭上前,叶姗姗一个下蹲再次躲开,扬起下巴傲娇道:“那不行,你想解渴就解渴?姑奶奶也太没价值了!想亲也行,求我!” “嗨……叶姗姗你来劲了是不是?我堂堂七尺男儿,求你?” 罗旭自然知道叶姗姗是逗呢,索性也硬气了一把,一边说着,一边上下看着叶姗姗。 “穿那么好看站这……不就是故意等我吗?现在又不让亲,过分了啊!” 叶姗姗却满不在乎,虽然故作生气,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有些藏不住。 “谁说我故意等你呢?我遛弯儿呢!” “遛弯儿?你……行!我告诉你啊,我现在渴坏了,你要是不给亲,别怪我来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来找我是我妈支的招,你今儿要是不从了我,我就跟她老人家告状去!” 罗旭立马故作威胁,同时又去搂叶姗姗。 叶姗姗却使劲憋着笑,连忙后退,一直到叶家门前。 “那你去告呗,咱看看韩姨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叶姗姗摇头晃脑,一副挑衅的样子道,还不忘冲着罗旭做了个鬼脸。 “你……行行行,我记住了,我先回去报平安,等我跟老太太告完状,再回来收拾你!” 罗旭指着叶姗姗佯装警告道,然后便朝家跑去了。 看着罗旭的背影,叶姗姗紧紧捂着嘴,腰都笑弯了。 她就知道罗旭孝顺,回来一准儿得先回家给老妈报平安,所以才故意馋他呢。 “切,反正你马上就得回来!” 另一边,罗旭也是迫不及待地朝家跑去,离家这么久,尤其是去了外地,他也是头一次。 想叶姗姗是真的,但想老妈那更是真的了。 不过刚跑到自家门前,罗旭懵逼了。 只见自己家大门敞着,院里挂着一个灯泡,地都被撬了,砖头散落一地,还堆放着十几个大麻袋,跟废墟似的。 “卧槽?出去几天……怎么家被拆了?” “拆迁规划了?不对啊,怎么别人家都没动,就规划自己家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师娘? 看着跟废墟似的家,罗旭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下意识又看了看旁边。 方老爷子家倒也正常。 他连忙进了方家院子。 “没带酒滚出去!” 听到老爷子浑厚的声音,罗旭咧嘴笑了笑。 他就爱听老爷子骂他,尤其是底气十足地骂,至少说明他老人家健康。 “嗨嗨嗨!我说爷爷,好几天没见,我都没露面就骂上了,不合适吧?” 罗旭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道。 这会儿方敬远正坐在桌前,欣赏着手里的一把紫砂壶。 见罗旭走进,方敬远侧瞥了一眼:“不回你那破废墟,来我这干嘛?没你睡觉的地儿!” 一听这话,罗旭不禁笑了出来:“呦呵,敢情您也知道?爷,我们家怎么给扒了啊?” 方敬远缓缓把紫砂壶撂下,看向罗旭:“你那个不孝徒弟干的,还想把我这也扒了,我没干,敢动老子这点地儿,他要疯!” 罗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临走的时候,是让吴馨帮忙买下刘明超那个院子。 现在看来……这是买完开始装修了? 想到这,他立马给宁远打了个电话。 “师父,您回啦?” 电话接通,便传来宁远开心的声音。 今儿收拾荣楼的时候,他也在,自然也听徐文斌说了罗旭今儿回来。 “嗯!我问你啊宁远,我们家怎么回事啊?” 宁远闻言笑道:“嘿!没跟您说,想给您个惊喜来着,旁边那房子咱买了,才花四十万,我和馨馨找人给您装修呢!” “好么,这特么惊吓!你小子下回别再先斩后奏了,我这刚回来发现家被偷了,差点没懵圈!”罗旭无奈笑了笑。 “哈哈哈,一猜就是,您别着急,这几天燕儿姑住饭店,奶奶住师娘家呢!”宁远道。 罗旭闻言愣了一下:“哦……诶?不是你先等等,师娘?姗姗啊?” “对啊!我们想给奶奶包酒店来着,不过师娘怕奶奶住不舒服,就接家去了,对了,其实我还想给方老爷子那房也翻新呢,不过老爷子说什么不让,也就没动。” 罗旭点了点头:“老爷子这房可动不得,行了,歇着吧,明儿去荣楼!” “得嘞!” 挂了电话,罗旭点头笑了笑,怪不得叶姗姗刚才都不怕自己告状呢,敢情是把自个儿老妈给拉家去了。 叶家房子大,而且自己一个院儿,倒是有富裕地方住,而且叶姗姗对老妈也是尊敬有加,罗旭倒是也不担心。 随后,他索性陪老爷子聊了会儿。 毕竟他本来也打算回家先给老妈报个平安,然后陪陪老爷子的,现在报平安省了,叶姗姗肯定都说了。 和方敬远聊了一会儿,罗旭才知道,这段时间二姐辛苦了。 每天都会来给老爷子送饭,偶尔会买酒,因为家里没地方住,晚上还要又折回饭店去住。 不多时,方敬远犯困,罗旭也便收拾收拾就离开了。 走出门,他便给叶姗姗打了过去。 “怎么着?给我告状了没?”叶姗姗口气满是调侃道。 罗旭咧嘴憨笑:“嘿,哪能啊,咱俩谁跟谁,不是说着玩吗?我妈……在您那呢?” “对啊,有事儿?”叶姗姗道。 “废什么话啊,我找我妈啊!”罗旭立刻说道。 叶姗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对不住了,韩姨刚歇了,要不,我替您把她叫起来?” “那别别别,睡了就别起了,嘿……那你出来呗?”罗旭嬉皮笑脸道。 “这是请求我见你一面?”叶姗姗立刻拿起了调子。 “必须啊!请求,我马上到你家门口啊!” 叶姗姗一笑:“等着!” 罗旭等了一会儿,就见院门打开了。 他迈步就要往里走,不过叶姗姗直接抬手挡住了门。 “干嘛呀?” “我进去啊,我晚上得跟我妈睡!”罗旭道。 叶姗姗忍不住笑出了声:“德行,这么大了跟妈睡?” 罗旭则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还别说,我们家小,打二姐回来,我还真跟我妈睡呢。” “一边儿去吧,我们院儿现在四个女士,您进去不觉得不合适?” 叶姗姗笑道。 罗旭一想也是,在家无所谓,可老妈现在住进了叶家,还真不太合适。 “那怎么办?你们都有睡觉的地儿,我住工地去?”罗旭指着自己家的方向道。 不过刚说完,他又笑了笑:“姗姗,要不今儿咱俩睡?” “放什么屁呢,大旭,咱俩妈可都在里面呢啊,我这大半夜跟你睡觉去,一夜不归,你是不是当她们傻?” 叶姗姗一脸无语地说道。 罗旭挠了挠头:“其实我琢磨着……我妈可以傻。” “滚!” 叶姗姗娇骂一句,旋即抬起头看向罗旭,目光柔和了几许:“想我没?” 罗旭咧嘴一笑,立马搂住了叶姗姗的腰。 “嘿,想了。” “德行,真讨厌,那你刚刚不说?”叶姗姗嘴上骂着,双手却抱住了罗旭的脖子。 “不是没好意思吗?嘿,要不今儿晚上得了!” 说着,罗旭将叶姗姗搂得更紧了一些。 “滚滚!今儿周五,我肯定要住家里啊,要不……等周一的?我不回宿舍了。” “行啊!” 罗旭一脸兴奋道:“到时候我去学校接你去!” 叶姗姗幸福地笑了笑,抬手摸着罗旭的脸颊:“那行,我先回去,太久了我奶奶该出来了。” “别呀,姑奶奶,好歹亲一下呗?” 罗旭立马又将叶姗姗搂了回来。 叶姗姗左右看了看,旋即将脸蛋凑了上去:“那你快点,别让人看见,就亲一……” 话没说完,罗旭便直接吻了上去。 一下,可长可短。 不分开,自然就是一下。 感受着罗旭越来越强烈的气息,叶姗姗连忙将他推开了一些。 “要疯啊!别让邻居看见了,你……” 罗旭哪管,搂过来继续。 叶姗姗毕竟也是太思念罗旭了,那酥麻温热的感觉传来,哪里抗拒得了? 顿时便被罗旭的热情征服了。 直到…… 啪啪! 叶姗姗抬手打在了罗旭的肩膀上:“往哪摸呢!” 罗旭这才连忙将手从叶姗姗衣服里抽了出来。 “啊?不好意思啊,氛围到了,情不自禁……” 噗! 叶姗姗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你去开个酒店睡吧,明儿你忙完来家里吃。” “啊?家吃?咱……” 罗旭满脸惊喜,指了指院子里:“一起啊?” 叶姗姗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啦,你、我、我奶,还有咱俩的妈!我妈说了,你这次出去辛苦,要好好做几个菜!” “得嘞!丈母娘威武!哥们还真有点成家的感觉了嘿!” 罗旭兴奋地在叶姗姗脸上又亲了一口。 “滚!又贫,赶紧去吧,明儿你不还要去店里了?”叶姗姗满是关心地说道。 “得!媳妇儿,那我走了啊!” 说完,罗旭转身便朝着胡同外面走去了。 叶姗姗则只觉脸颊发烫,紧捂着脸笑道:“讨厌,瞎喊什么呢!” 说完,她也羞涩地转身回了院儿。 离开胡同,罗旭便直接去了停车场开车。 他并没有打算住酒店,而是开车直接去了荣楼。 毕竟今儿一大批货刚到,想必秦雅也收拾不过来,倒是不如过去分分类,这几天也就在店里将就住了。 罗旭并没有从离荣楼最近的东门进街,而是走了北门。 这会儿晚上九点多,文化街还是挺热闹的,虽然古玩店几乎都关了门,但各种小吃、非遗纪念品店还开着,溜达几步,倒也惬意。 不过正走着,罗旭却发现远远有家古玩店竟然还开着,而且里面还坐着不少人。 正是御品阁! 嗯?周老板这是缺钱了?竟然这大晚上的还开着…… 第四百二十三章 你入局了 其实御品阁开店到几点,罗旭是没什么兴趣的,毕竟店是人家周明贵的,想开几点就开几点呗。 罗旭也就是出于好奇,打算从门口走过去随便瞄一眼而已。 但也就是瞄这一眼,他立刻愣了一下。 此时御品阁的门并没有全开,而是掩着露出十几公分的空隙。 罗旭自这道空隙看去,倒是还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御品阁店里中间,一直有一张很大的老榆木茶台,平时喝茶、买卖物件儿,周明贵都会坐在那里进行。 而这会儿,茶台上摆着一些物件儿,以瓷器为主,桌前则坐着六个人。 正座位是周明贵,此时正拿着一个青花瓷罐说着什么。 而他一侧的人,罗旭只觉眼熟,但一时想不起。 关键是另一侧……竟是曹世勇! 在他们对面,则也坐着三个人,穿着虽然一般,但那坐姿和表情,明显带着财气。 按理说他们坐在里面,无论是聊大天还是买卖物件儿,都和罗旭无关,当然,罗旭也不想有关,可关键曹世勇在,让罗旭不得不多想。 毕竟周明贵这人臭,沾上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他扫了一眼茶台上的几个物件儿,只觉背后发凉。 粗略看一眼,物件儿一眼真,但明显带着土沁。 坑里的! 而且不出意外,像是一个坑里出来的。 不过当罗旭认真看去,却发现那几个物件儿中有的有红光,有的并没有。 有真有假? 罗旭缓缓摇头,心里莫名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些物件儿,或许全都是赝品! 虽然并未近看,罗旭也不敢确定,可他就是觉得,这一个坑里出来的东西,哪怕有一件没有红光,就一定有问题! 可曹世勇为什么在店里? 周明贵身旁那个让自己看着眼熟的人……又是谁? 想到这,出于担心,罗旭快步走过御品阁门前,然后给曹世勇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 “大旭,怎么茬儿?” “曹哥,你别说话,直接出来,我在御品阁外面呢。” 听到罗旭的语气不平常,曹世勇立刻照做,挂断电话便走了出来。 而罗旭此时正在一旁的黑暗处,见曹世勇出来,便轻唤一声,招了招手。 “大旭,怎么了?”曹世勇走近道。 “您还问我?大哥,您和周明贵贴那么近干嘛?今儿这是嘛场啊?” 罗旭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一边朝着御品阁又看了看,怕周明贵那老小子起疑心。 “嗨!我也不想来啊,可周老板今儿来我店里倍儿客气,而且就说喝喝茶,也没别的。” 曹世勇连忙解释道。 听到这话,罗旭眉头便更紧了。 这周明贵约曹世勇喝茶?没理由啊…… “曹哥我问你,里面干嘛呢?周明贵收物件儿?”罗旭道。 “是卖!周明贵身边的那位池老板是外地来的,东西我看像坑里的,不过毕竟不是我买,也无所谓。”曹世勇道。 罗旭闻言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周明贵算什么?掮客?” 曹世勇摇了摇头:“不算,毕竟他一分不收,也就是借他地方交易而已。” “果然!曹哥,刚刚……你说嘛了?”罗旭又道。 “没说嘛,就是周明贵问我东西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不过没说出土!”曹世勇道。 罗旭不禁抓了抓头:“坏了……曹哥,你入局了!” “啊?” 曹世勇一惊,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行里人最怕的就是入局这两个字。 “嘛意思?大旭,我嘛也没做啊?哪个逼做的局?” 罗旭无奈白了他一眼:“这还看不出来?那个什么池老板是外地的,人家卖完就颠儿了,而周明贵并非掮客,只是提供了一个交易地方而已,那您是干嘛的?” 曹世勇闻言睁大双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卧槽!我尼玛成掮客了呗?” “那不就是了呗!而且您还慷慨地来一句,东西挺好的,老哥,这买卖一旦成了……你不但一分钱提成没有,要是出了问题,人家找不到货主,还得找你麻烦!” 罗旭说着,不忘又瞄了一眼御品阁大门。 “哥,那仨买货的,看起来也不是善茬儿啊!” “操他妈的周明贵,老子没招他没惹他啊,坑我!” 曹世勇气得咬紧牙,拳头都攥了起来:“大旭,那我该怎么办?卧槽哥哥得跳出局啊!要不你跟我进去?” 罗旭立刻摇了摇头。 “那不行,我虽然不怕得罪周明贵那老小子,但这买卖毕竟没我事,就这么进去破局肯定坏了规矩,更何况,那些物件儿我也没法细看,不能断定全是假的。” “全是假的?”听到这四个字,曹世勇倒吸一口凉气,心说没准儿摊上大事了。 罗旭点点头:“我刚才远远瞥了一眼,觉得有可能全假,对了曹哥,那个池老板开价多少?” “七百万!” 曹世勇立刻道。 罗旭听到这个价格,直接呼出了一口气。 “七百万……哥,足够人家跟你玩儿命了!” “卧槽,兄弟你就别吓唬哥了,赶紧给我想辙啊!” 曹世勇拉着罗旭的胳膊道。 罗旭想了想:“对方交易欲望强吗?” “还行,不过价格方面好像还有些分歧,我感觉那仨人像是土大款,并非内行,想买点瓷器一转手就发财那种!”曹世勇说道。 罗旭摇头而笑:“坑就坑这种的,要是都转手能赚大钱,那个池老板干嘛自己不卖,反而低价卖他们?” “这样吧老哥!” 罗旭凑上前,在曹世勇的耳边说了几句。 曹世勇连连点头:“行!我就按你说的做,你去荣楼等我,今儿夜宵哥哥请你吃大餐!” 随后,曹世勇便又走回了御品阁。 此时屋里的人还在聊着物件儿的价格,一见曹世勇回来,周明贵立刻微笑起身。 “来来来,曹老板,就等您呢!” 曹世勇点了点头,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哈哈,几位太客气了,我就是去了趟厕所,其实不用等我啊!” 一听这话,周明贵眼珠子一转,连忙又笑道:“您这话说的,哈哈,曹老板可是咱文化街的专家级,等您不是应该的吗?” 此言一出,一旁几个买物件儿的人也是纷纷点了点头。 曹世勇却连忙摆手:“别别别,周老板您抬爱,专家我可不敢当,对了,要说起瓷器,周老板做的年头可长了,对了周老板,这些物件儿,您没打算收一两件?” 第四百二十四章 怎么还动手了? 这句话把周明贵问愣了。 其实如罗旭所料,他今儿把曹世勇叫来,的确是想让他冲当掮客这个角色。 表面不提,但句句话的意思,却是让那三个买家听曹世勇的意见。 这样一来,这批货卖出去,池先生只要消失,那么唯一有责任的人,也就是曹世勇了。 有时候,古玩行就是这样。 没有什么道义可言,有的只是利益。 虽然周明贵和曹世勇并没有什么大过节,但为了成就自己的利益,去害一个人……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也正因如此,罗旭自打进入古玩行,可以说无时无刻不是在提防着所有人。 因为方老爷子说过,古玩江湖,出门便是局! 而罗旭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古玩行你不坑人,必被坑! 就好比王承镛,王爷和罗旭的关系那没的说,铁打的忘年交,但也没少相互动心眼儿坑对方。 不管是那个雍正珐琅彩双耳尊,还是那个清海黄圆后背交椅,都是如此。 但互坑之后,还能是朋友,还能相互欣赏,这才是人性。 所以如果在坑人和被坑之间做出选择,罗旭一定是那个毫不犹豫去坑人的! 当然,坑人和坑人也有所不同,罗旭的底线便是……拿物件儿的时候六亲不认,八百个心眼子,但绝对不会像周明贵这样拿假货坑人家钱! 一时间,御品阁里的气氛些许怪异。 曹世勇一番话,让周明贵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他想让曹世勇当掮客,但现在曹世勇明显在捧他,这要是一来二去说上几句,恐怕节奏就乱了。 想到这,他憨笑一声,摆了摆手:“哈哈哈,实话说,最近财力有限,真是买不起了。”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也是都笑了笑。 那三个买家都是老板,没想到这古玩店的老板也有没钱的时候,发笑间甚至带着些许优越感。 可谁曾想,曹世勇却没打算就此打住,继续开口:“周老板玩笑了,谁不知道这文化街数您有实力,与其说财力有限,不如说眼光高,没看上这几个物件儿吧?” 此话一出,气氛再度变了。 尤其是那个池老板脸色一沉,要按曹世勇这么说,岂不是自己这些物件儿档次不够了? 而那三个买主也是愣了一下。 其中一人道:“周老板,您这意思……是这些瓷器不算太好吗?” “啊?” 周明贵愣了一下,任他鬼点子多,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不好化解啊。 “这……自然不是,哈哈,曹老板开玩笑呢,你们可以看,我店里可没有路份这么高的物件儿啊!” 说着,周明贵不忘指了指店里货架上的瓷器。 曹世勇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其实我就是玩笑话,各位别当真啊。” 听到曹世勇这么说,池老板和周明贵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时,曹世勇再度开口:“对了周老板,您觉得这些瓷器算是什么水平?” 周明贵都懵了。 妈的,这曹世勇打进门就没怎么说话,这会儿怎么了? 谁按了他话匣子开关了还是怎么着? “这……” 周明贵一边说,一边瞥了池老板一眼。 他心说自己总不能说这瓷器不行吧?可要是说个好字,那就等于替卖家说话。 的确犯了难。 而池老板注意到周明贵的眼神,则笑了笑:“哈哈,曹老板都说我这瓷器好了,周老板自然也没意见吧?” 周明贵闻言心中暗喜。 这池老板脑子还真快,这么一问……自己便不用发表意见了。 哪怕自己嗯一声,最多只能代表同意曹世勇的意见,而真正表态的人,依旧是曹世勇。 可他本打算顺嘴搭音,曹世勇却先开了口。 “哈哈,可别这么说,和周老板比,我可差远了,我这人就喜好个鼻烟壶,瓷器可不灵,这几年就买了三件瓷器,打眼了俩,一个真品还是我老弟帮我买的。” 说着,曹世勇抓了抓脑袋:“诶?别说,我老弟罗旭的眼力当真没得说,周老板,咱要不然把他叫过来看看怎么样?” 一听这话,周明贵差点没喷出来。 他心说要是叫罗旭过来,今儿这局不就砸了吗? 那小子不仅有眼力,还和他有过节呢,打死也不行! “这……我看没必要了吧?罗老板这会儿搞不好都休息了呢!”周明贵讪讪说道。 “那不能够!我兄弟整个一夜猫子,这会儿还真就在荣楼呢,听说他收了一批物件儿,正归置呢!” 说着,曹世勇索性直接站了起来:“各位,瓷器方面我真是不灵,也不敢瞎发表意见,毕竟担不起责任啊哈哈,我先去我兄弟那边看看,又淘到什么好物件儿了!” “诶?曹老板,您别走啊……” 周明贵还想拦着,可曹世勇头都不回就走了。 那三个买主见状也是懵了。 池老板不是说给找个专业的做担保吗? 这担保人怎么还走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坐在中间的人站起身,指着大门道:“池老板,这几个意思啊?您不说那个曹老板能担保吗?这怎么就走了?” “对啊,而且看那意思,那人好像不懂瓷器,您这涮我们玩儿呢?” 另一人也是气呼呼地起身说道。 不得不说,这哥仨能来买这几百万的物件儿,绝对能算是财大气粗,而站起来那气势,也尽显土豪本色。 一时间,那池老板都含糊了:“这个……他有病,三位老板就别理他了,咱就看物件儿,不就得了?” “看你麻痹!” 其中一人突然指着池老板骂了起来:“姓池的,你特么拿我们哥仨找乐呢?知道我们不太懂古玩,就想买个真品,结果你给我们找个二把刀当担保?” “操!越想越气,麻痹,耍我呢?” 另一人直接饶过茶桌走到了池老板面前,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领子。 “别别别,咱有话好说别动手啊……” “说尼玛!” 那老板脾气是真大,抬手就是一拳朝着面门便轰了过去。 一拳落下,鼻血直流。 一旁周明贵都看傻眼了。 这……怎么还动起手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老板也盯上他了。 “还有你这个老逼,刚才支支吾吾的嘛意思?哦……我明白了,你们合伙骗我们钱是吧?” 周明贵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凳子上。 “没、没有啊……” 啪! 一个大嘴巴乎在脸上,周明贵只觉眼前一黑,金星四溅。 第四百二十五章 共同的敌人 叮咣五六一顿! 一个老板指着池老板道:“妈的,死骗子,今儿就是爷爷们打你了,不服就去报警!” 咣的一脚! 另一人直接踹在了池老板的脑袋上。 “想报警?老子先告你诈骗!” 池老板都懵了,连忙举着双手示弱道:“我没说报警啊……” “报个试试!” 扔下一句话,三人离去。 池老板和周明贵对视了一眼,都是满脸茫然。 罗旭判断的没错,他们卖的的确是清一色假货。 但至少刚才没露馅儿啊,怎么就挨了顿打? 而这时,御品阁另一边的屏风后面,又扒出了一个人脸。 见那三个人已经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走了出来。 正是刘明超! 也是今儿这场戏幕后的导演。 见到刘明超,周明贵站起身,连忙解释:“刘老弟,今儿这事儿可怪不得我,我和池兄弟演的绝对没毛病!” 刘明超双手插兜,笑了笑:“我知道,是那个姓曹的醒了,我估摸着……他刚才出去有事儿!” “有事儿?”周明贵愣了一下。 刘明超点点头,坐在了桌前,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虽然没和他直接打过交道,但也有所耳闻,玩儿鼻烟壶的,眼力还行,但脑子直,估计刚才有高人指点。” 说着,刘明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味道,便微微皱起眉,显然并不爱喝。 “嗯?你是说……罗旭?” 周明贵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他摇了摇头:“不可能啊,不是说那小子去外地了吗?” “你没听到刚才姓曹的说,他就在荣楼吗?看来是回来了!” 刘明超冷笑一声,旋即表情变得阴冷了起来:“行啊大旭,刚回来就坏我好事儿是吧?” “刘老弟,那现在怎么办?” 周明贵道。 刘明超想了想:“买主有的是,这批货都是精品里的精品,还愁卖不出去?” 周明贵闻言点了点头,老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那倒是,说实在的,你刚把这些物件儿拿来的时候,我都被晃了,这阵子我也留意着,要是有买主,就联系你。” 刘明超笑了笑:“好说,钱肯定能赚,我是干什么的您也知道,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总让罗旭坏咱们事儿啊!” “对!刘老弟你说的太对了,我可没少在这小子身上栽跟头!”周明贵咬着牙道。 “所以……他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想想招,办他!” 刘明超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满是阴狠。 “没问题,以后咱就是同一条船上的,有你刘老弟的权力,再加上我这个御品阁……不信弄不死他!” 说着,周明贵站了起来:“老弟,都这个点儿了,咱找个地方坐坐?” 刘明超扫了周明贵一眼,他自然明白这找地方坐坐是什么意思,不过是灯红酒绿罢了,他并不感兴趣。 他摆了摆手:“下次吧,我还有点别的事!” 说着,他拿起皮包夹在腋下便往外走,不过走到门前,又回头看了看二人,脸上露出一抹戏谑。 “养养伤。” 周明贵和那姓池的满脸无奈,但还是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离开御品阁,刘明超本打算离开,不过忽然停下来想了想,便又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荣楼里上百木箱子各处堆放着。 不过罗旭也没打算马上收拾,而是沏好了一壶茶,给曹世勇倒上了一杯。 “大旭,这大晚上的喝嘛茶啊,咱喝酒去啊,今儿你帮哥哥免了灾,我请你玩儿妹子去!” 曹世勇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罗旭摇头而笑:“不急,曹哥,我这几天有的是工夫,家里装修没地方住,我估计都得住店里。” “呦呵?装修?你上次不是让我帮你问问房子吗?怎么不买了,改装修了?”曹世勇问道。 罗旭摆了摆手:“别提了,老娘住惯平房了,舒服也方便,我看现在好平房也买不到,干脆把旁边的房子买了,打通装修。” “对对对,说真的,我小时候就住平房,现在越住越高,但其实没那时候舒坦。” 曹世勇说着,拿了根烟递了过去:“饿吗?咱吃点去?” “不急!哥,这会儿人估计该到了。”罗旭微微一笑,点燃香烟抽了一口。 “人?嘛人?”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只见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在御品阁买物件儿的三位! 这三人虽说脾气不小,但也明白,刚刚想坑他们的并非曹世勇,而是姓池的。 所以再见曹世勇,倒是挺客气。 “曹老板,刚刚听您说,您兄弟是行家,而且在荣楼,我们就过来了!” 见到这三人,曹世勇一愣,旋即看了罗旭一眼。 神了啊! 敢情他说的是这三个人来? “来来来,三位请进!” 曹世勇连忙起身让三人过来坐,旋即介绍道:“大旭,这三位是张老板、李老板和何老板,原先在东郊干二手车,这两年行情不好,现在改做服务行业了,三位,这就是我兄弟罗旭,绝对专家级!” 罗旭闻言起身微笑点头:“三位老哥好!” 三人看了看罗旭,脸上都是有些难以相信。 他们虽然不是古玩行的人,但也在电视、手机上看过鉴宝,那特么清一色的老头子,少说也是中年男人,这小伙子……太嫩了点儿吧? “兄弟,你有二十吗?”何老板轻笑一声,问道。 罗旭自然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既然是做生意的,进门便是客,他索性笑了笑:“何老板好眼力,我还真没有,不过很多事和年龄没关系,您信不信,这古文化街里天天打眼挨坑最多的,都是大爷?” 一听这话,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笑了出来。 那李老板竖起拇指:“好小子啊!别看岁数不大,说的还真是那理儿!” “小伙子说话够冲的,我喜欢!” 张老板大笑道,旋即看了看周围。 只见货架上摆着各式的瓷器,瓶瓶罐罐的,而且屋里又堆着一百多个大木箱子。 “嚯!我说小罗老板,我们刚刚在御品阁看人家那里可是整整齐齐的,你这怎么乱糟糟的?这些……都是老玩意儿吗?” 罗旭一笑:“让您猜着了,我刚从沪上回来,这些都是我淘换来的物件儿,您放心,保老!” 一听这话,三人不由惊讶。 果然,别看这小子年纪轻轻,这一出手就是上百箱。 这可不是水果,是实打实的古玩啊! 先别管是不是真的,就这一屋子都是工艺品,那也不少钱啊! “小罗老板,您要说保老,我们哥仨看看,今儿我们过来,就是打算买点古玩的!” 何老板说道。 听到对方这样说,罗旭暗暗激动起来。 嘿!小爷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四百二十六章 这就叫专业 “三位,我这物件儿不敢说上万,但几千件还是有的,放眼咱古文化街,我的库存绝对能让你们挑花了眼!” 罗旭说着,兴奋地站了起来,指着周围的物件儿继续道:“您就说想要哪类的,什么价位的,不管是品质还是价格,我保管您满意!” 一听这话,那三人也都是笑了出来。 做生意嘛,先不管成不成,听着痛快话的确让人舒服。 何老板道:“哈哈,小罗老板痛快,这么跟你说吧,今儿我们去御品阁看物件儿,七百万的东西,我们本来也是想拿下的,不过曹老板走了,我们心里有点儿没底,所以就没买,但说真的不差钱,只要你东西到位,哥哥不还价!” 他刚说完,一旁张老板拉了拉他的袖子。 “咳咳……也别太贵,该还也得还啊!” 罗旭不禁一笑,听得出,相比起何老板的慷慨,张老板更会过。 “没事没事,我不是说了吗?价格保您满意,您拿着我的东西去市面问,但凡贵了,您给我拿回来,再抽我一嘴巴!” 罗旭这话说白了也是场面话。 毕竟谁都知道,古玩无市价,即便有,也都是存在上下浮动。 浮动不夸张,那自然就是合理价! 而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看得出这三位都是粗人,毕竟二手车贩子,可不是斯文人能做得了的,不仅要会做生意,还要会来社会那一套。 不然有一些人买车就是为了开几天装装逼,开爽了就拿一些扯淡的理由找你去退,这时候你要是不够横,还真镇不住那帮孙子。 而对这种人,就是要痛快、仗义,罗旭便掌握了对方的这点心理。 “哈哈哈,这小兄弟说话我是真爱听,妈的不像刚才那个姓池的,还有那周老板,心眼子都他妈写脸上了,跟他们说话费劲!”李老板立刻说道。 曹世勇闻言道:“哎呀,三位还真是好眼神,我刚才为嘛走,你们明白了吧?” 何老板竖起拇指道:“看出来了,曹老弟你是个爷们,看出那帮逼骗人,起身就走,不过我们也不忍着,临走给那俩逼搂了一顿,那个姓周的现在乌眼儿青!” 噗! 罗旭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恶人还得恶人磨啊! 那周明贵平时缺德事做太多了,今儿算是碰到能治他的了。 “哈哈,几位老哥牛逼,那老小子平时没少卖假货,还经常坑游客,打得好!” 说完,他主动递上了几根烟,道:“不知你们想要哪类的物件儿?价格大概在多少?” 虽然这么问,但罗旭却知道,这些人手笔不会太小。 毕竟刚刚对方开七百万,一般人早就吓跑了,而他们还有意向讲价,那说明就是家里米多! 何老板点燃烟抽了一口:“这么说吧老弟,我们都是老粗,也是外行,这几年新车咔咔降价,二手车都没法干了,所以就合计着转行,现在我们在南城那边搞了个按摩会所,绝对属于高端局那种,所以就想买点古董摆着,至于刚刚那些人卖的货,说是精品,我就打算搁店里当镇店之宝了!” 罗旭听完都懵了。 他明白,对方说是按摩会所,但沾上高端俩字儿,那说白了就是高档窑子。 要是这样的话,其实没必要非买真物件儿,摆工艺品其实也一样。 考虑到这一点,罗旭打算劝上两句,毕竟这仨人可不是善茬儿,万一哪天后悔了再来退,也是麻烦,还是讲清楚的好。 “何老板,弟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啊,钱谁都爱,但你们赚钱也不容易,其实开会所,买点工艺品摆着就挺好,没必要浪费那么多钱买真物件儿是不是?” 罗旭这话一说,那三人都愣了。 如今社会肉欲横流,今儿晚上居然还能碰见一股清流。 这兄弟居然为他们考虑,有钱都不想赚? 真他娘的仗义! “兄弟,冲你这话,你这朋友我何震交了!” 说着,何震何老板直接伸出了手。 罗旭也没犹豫,立刻和他握在了一起:“将心比心,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一旁李、张二人也是有感触,都是走江湖的,哪天不是打破了脑袋去争碎银几两?突如其来的一句暖心话,却是让他们心潮澎湃了。 “兄弟,你呀也不用为我们考虑,我实话说了吧,来我们店的,都不是一般人,能懂吗?” 何震说完,罗旭倒吸一口气,秒懂! 看得出,这哥仨这几年做生意也没少积攒人脉。 他所说的不是一般人不言而喻,显然是因为认识特定的人,可以将位高者带到他们店里放松放松。 而这种店除了私密性极高,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接待对应的人,不对其他人开放。 正因为来者都不一般,而且都是有人请客,所以店里价格肯定不低,甚至高得离谱,当然,服务质量那是必须跟得上的。 甭管是东莞的,还是泰国那些蹊跷技术活儿,全得上! 看着罗旭的反应,何震笑了笑:“那些人很多都是有水平的,我们的装修都是仿古,长廊月亮门,配着古筝古琴,妹子清一色旗袍!要是看到都是真物件儿,那肯定更舒心啊,玩儿得也美!” 这一席话给罗旭和曹世勇都说傻了,得亏没说具体服务项目,不然非给他们说硬了不行。 罗旭吸了一下口水,看向曹世勇:“曹哥,看到没?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小弟拜服!” “哈哈,兄弟,咱都以后都自己人,你也别拍这没用的马屁,这样吧,我们大厅、楼梯、走廊还有所有按摩房里,墙上带玻璃门的展格一共六十个,再加上厅里的多宝阁展示架,你给我凑八十个物件儿,其中有三个房间最重要,是给特殊人专用的,我还要三个高级货!” 何震的话,让罗旭彻底激动了。 一口气要八十个物件儿? 搞批发呢? 这特么不就发财了啊! 罗旭连忙点了点头,跟鸡奔碎米似的:“上帝,说说价位?一般物件儿要什么样的,高级货要多少钱的?” 何震想了想:“也不用太贵,高级货要大几十万的,其他……几千块到几万块都行!” “得嘞!没问题,我今儿晚上就给您整出来,然后您验货后就能签合同!” 罗旭都不带犹豫的,立刻说道。 何震微笑点了点头:“行,兄弟,那咱留个联系方式,我等你信儿,你准备好了随时联系我,我立马到!” “得嘞!” 几人说定之后,何震当真是个办事的人,当即交了五万块定金,还让罗旭打了一张收条。 这也合规矩,你不交定金,人家也不好帮你准备,总不能瞎忙活一通,然后你说不要了。 临走,何震提出一起去嗨皮嗨皮,毕竟这号人在不干活儿的时候,基本都是灯红酒绿的。 不过罗旭却以整物件儿为由婉拒了,对方怎么说也是社会人,能做生意即可,尽量别拉太多的关系。 何震也没再劝,只说了一句事成之后,请罗旭来店里玩儿,便离开了。 罗旭可美坏了,立马就准备开箱,给何震他们准备物件儿。 曹世勇却道:“祖宗,先吃点东西去吧?一会儿哥陪你一块儿干,反正我老婆孩子回娘家了,今儿我也住店里!” 罗旭闻言笑了笑:“有曹哥帮忙那敢情好了,得,咱整点串儿去,不过今儿咱甭喝了。” “哈哈,听你的,今儿你帮了我大忙,我请!” 曹世勇笑道。 罗旭连忙摆手:“得了吧,老哥你这是给我送了一大单呢,走走走!” 随后,二人锁好店门,便准备去找个地方吃口夜宵。 不过刚出门,罗旭便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街外走着。 哪怕是个背影,罗旭也是一眼认了出来! 藏蓝西裤配白旅游鞋,除了他没人这么穿…… 妈的,刘明超? 这大晚上的,他来文化街干嘛? 第四百二十七章 瓶罐之中一抹青 离开荣楼之后,罗旭和曹世勇也没走远,就在文化街对面找了家店,简单点了些烤串、砂锅。 别说曹世勇了,罗旭也是真饿了,下午登机前简单吃了口东西,到现在胃里早就空了,烤串一端上来,他先拿起一串烤烧饼啃了起来。 曹世勇则撸了几口串,然后盛了一碗砂锅豆腐,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对了大旭,你刚才说,等货到了让何震他们去查,要是高于市场价就把物件儿送回来,你还真打算低价出啊?” 罗旭闻言笑了笑:“那不能,这说的就是句客套话,其实很多物件儿都是有着价格范围,比如一件民国赏瓶,价格区间就是几百块到几万块,品相、工艺好的普品,少说也是三五千,我卖五千,就算是合理吧?” 一听这话,曹世勇点了点头:“诶?这没毛病,哈哈,要是这样,你小子可就能大赚一笔了!” “谈不上,回回血吧,这批货收完,我裤衩子都快搭进去了,虽说慢慢卖也能回本,但能大吃一口还是好事。” 说着,罗旭若有所思,脑子里总在想着,刘明超那货为什么大晚上出现在文化街。 曹世勇则笑了笑:“要说那何老板也是真痛快,定金给的也足,嘿,临走还说,以后让你去他店里玩儿,听他说得天花乱坠的,也不知道他店里有没有说的那么牛逼,对了兄弟,你要是真去……带哥哥去见识见识呗?” 跟罗旭说话,曹世勇也没玩儿虚的,这些年做生意,好玩儿的地方他也没少去,可像何震说得那么高端的,还真没试过。 好么,古筝古琴伴奏,连物件儿都摆真的,再焚上沉香,妹子清一色旗袍…… 要说不想去的就两种人,一种是装逼犯,一种是性无能。 不过罗旭却没有接他的茬儿,依旧在想着什么。 “大旭,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得得得,不想带就不想带,还跟哥哥整这出……” 曹世勇撇了撇嘴,稍显失望道。 可谁知就在这时,罗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啪! 曹世勇吓了一跳,手里的碗都掉了,刚盛出来还烫嘴的豆腐,撒了一裤子。 “诶哟卧槽……大旭你疯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纸巾擦着裤裆。 腿烫着了还好说…… “曹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罗旭猛地扬起头,一脸认真道。 “啊?知道、知道嘛了?” “今儿那个池老板,我知道那逼是谁了!”罗旭道。 一听这话,曹世勇也严肃了一些:“啊?那也就是说,今儿百分百是个局了呗?” 罗旭使劲点了点头:“你等我确认一下!” 说完,他直接给于雷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电话接通。 于雷也是个夜猫子,这会儿自然也没歇着。 “大旭!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雷子,别紧张,没事,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有人送来一对儿青花牡丹纹赏瓶?还给了斌子四千块寄存费的事儿?” “记得啊,当时你说对方是个骗子,最后东西退了,斌子和秦雅分了四千。”于雷道。 罗旭点点头:“对,就是那个,你当时跟出去不是拍了照片吗?删了没?” “没有,和店里有关的我都没删,留着呢!”于雷道。 罗旭一笑:“诶哟太好了,哈哈,给我发过来,我认个人,妈的,坏人又有动静了!” “行!” 很快,于雷便将那次拍的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两个男人站在一个角落里,显然在低声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是刘明超,而另一个……便是那姓池的! “曹哥,你看是他吧?” 曹世勇探头看了一眼:“对!卧槽,这个狗东西,妈的惯犯啊!” 罗旭冷笑:“旁边这个叫刘明超,我们家以前邻居,后来去了文物局,不老实上班总给我下绊子,真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把手伸你这来了!” 曹世勇闻言眯起眼睛:“狗日的,坏种一个,放心吧大旭,有了这次,以后我都会警醒点!” 罗旭点了点头:“我主要是没想到,这小子跟周明贵又勾搭上了,真他妈是俩坏种凑一块儿了,希望没下次,不然……绝对不是挨一顿揍那么简单了!” 说着,罗旭拳头缓缓攥了起来。 对于刘明超,他可是了解的。 其实他自问没对不起那小子,而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这种下三滥的招,不过是因为嫉妒罢了。 在刘明超眼里,罗旭家穷,罗旭就注定要过得差,不仅如此,还要让他有充分的优越感能体现。 这不仅包括生活条件、做人态度要低他一等,罗旭甚至没资格和叶姗姗在一起。 总之,罗旭赚钱了就是不对,罗旭开上奔驰就是错误,罗旭和叶姗姗在一起,更是不可饶恕。 想到这些,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或许有些人坏,根本不需要经历什么,因为那是胎里带,进入骨子里的坏! 二人吃饱喝足,便回到荣楼开始整理物件儿。 白天的时候,秦雅已经拆了十几箱,不过一共两百多箱呢,二人索性便先从拆箱开始。 罗旭也想好了,干脆改变一楼格局。 荣楼一层的面积不比俗人居小,索性再采购一些货架,将同类物件儿紧凑地堆上去,而大厅中间的茶桌,则往另一边移一些。 这样虽然格局会显得比原来乱,但毕竟是古玩店,堆满物件儿也是正常的。 一直拆到了两点多,算是又拆了六七十箱,里面的物件儿也都取了出来。 曹世勇满身大汗地瘫坐在地上,摆了摆手:“兄弟,今儿就到这吧,晚上那点砂锅烤串都消化没了,干不动了。” 这会儿罗旭也是喘着大气,笑了笑:“得,今儿就这么着,我也累了,曹哥,晚上你就在我店里凑合一宿吧,反正也不冷,睡二楼!” “得嘞!一身大汗直接睡吧,明儿哥哥请你洗浴中心!” 曹世勇说着,便站起身来。 而他这么一躲,罗旭的目光下意识便扫了一眼他身旁的物件儿。 只见几个瓶、罐中,一抹青釉引起了他的注意。 “曹哥!等等!” “啊?怎么了大旭?”曹世勇不由停了下来,对着罗旭道。 罗旭盯着那几个物件儿缝隙里的一抹青,道:“你把那个青釉的瓶儿递给我!” 第四百二十八章 明龙泉龙纹蒜头瓶 曹世勇愣了一下,旋即看向了那几个物件儿中的青釉瓶儿,俯身捡了起来。 “这个?” “对对!” 罗旭一脸激动道。 曹世勇立刻近前,将瓶子撂在了罗旭眼前。 见到这举动,罗旭微微一愣,抬头看向曹世勇,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不得不说,两人关系近得跟亲哥俩似的,曹世勇却不忘物件儿不过手的规矩,难得了。 “大旭,这……像是龙泉的啊!” 罗旭一笑:“哥哥好眼力,不过不是像,就是龙泉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了看物件儿表面,瓶儿颈高,丰肩,内收落底,瓶口分瓣儿,呈蒜头样式,颈部一圈蕉叶纹,肩腹满龙纹,圈足之上则为一周莲瓣纹,虽满纹饰,不过罗旭的表情却似是露出一丝无奈。 随后,他又翻底?了一眼,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 注意到罗旭的表情,曹世勇蹲了下来:“龙泉的……不是挺值钱吗?” 罗旭点点头:“是,龙泉价值不低,但也不能说所有龙泉都值钱,曹哥,这物件儿叫嘛名儿知道吗?” 曹世勇听得出,罗旭这是考自己呢,索性笑了笑:“你还别说,上回你跟我谈过话之后,我可没少学习,龙泉窑龙纹蒜头瓶!” “可以可以,名儿说对了,没问题,差一个断代!”罗旭笑道。 曹世勇无奈摇了摇头:“说真的大旭,龙泉窑的东西我?了不少,但我看都差不多,还真是难断代,不像鼻烟壶,我?一眼基本上偏差就不会太大!” 罗旭闻言一笑:“这是肯定的,曹哥,您玩儿了半辈子鼻烟壶,那东西不等上手,光是看,恐怕就能看个差不多,其实瓷儿也是一样,只要多接触,一样可以断代的。” 说着,罗旭指了指手中的龙纹蒜头瓶:“这瓶儿说难也不难,但要说简单,肯定也有人得栽跟头!毕竟这龙泉窑的烧造时间太久了,从三国两晋南北朝,一直到清,都有龙泉的物件儿,所以就算懵都不好懵!” “那么久?”曹世勇有些惊讶。 罗旭点头一笑:“当然,其实蒜头瓶这种器型,比龙泉窑历史还悠久,秦便有了类似器型,相传当年西汉的时候,张骞出使西域到大月氏的时候,因为饮食不习惯,便生了场大病,最后就是靠着吃大蒜痊愈的,他也便将这大蒜带回了汉朝,因为蒜的形状椭圆美观,备受窑口推崇,所以西汉时期蒜头瓶的流行便直达顶峰!” 这一席话,直接将曹世勇听懵了。 “弟弟,我觉得我玩玩鼻烟壶就挺好,瓷器……真不指望了。” 罗旭连忙说道:“别啊,万丈高楼平地起,一点点来啊,您看,今儿我说完,至少蒜头瓶的历史您就知道了。” 曹世勇憨笑点了点头:“也是哈,那你接茬儿说,我尽量记!” 说着,曹世勇盘腿坐在了地上,似是也不困了,立马拿出两根烟,给罗旭递了一根。 二人点着烟抽了两口,罗旭继续道:“蒜头瓶的发展其实非常有特点,包括用途和外形,说到用途最早这种蒜头瓶是用来当酒器的,甚至现在襄阳博物馆还陈列着秦青铜蒜头壶,也就是当时的盛酒器,而到了宋元之后,蒜头瓶更多则是作为供器或者花瓶,因为其颈部细长,肩宽收腹,尤其适合插大朵花束,比如牡丹、芍药这些,再加上胎质厚重,无论是观感还是实用性,便是极佳了。” 说到这,罗旭指了指手中蒜头瓶的表面纹饰,继续道:“除了用途可以根据器型微妙变化断代,还有一个重要依据,便是外形了,五代时期以线划工为主,到北宋时期则发展为了深刻划线,也就是在五代的基础上,划线力度更大,纹饰更为明显,多以莲瓣纹和花卉主题为主,而到了南宋,也就是龙泉最精美的一代,素面为主,偶有外刻莲瓣纹,到了元代,变化就比较微妙了,既有延续先前梅子青的釉色,也有相近粉青的釉色,但胎质厚润,最后是明清,纹饰丰富,出现了各种纹饰,器型则更加笔挺!” 罗旭说完,将手中的烟抽完最后一口,手边没有烟缸,索性便直接扔在了地上,拿起一个青花小罐,将烟头捻灭。 曹世勇缓缓点头,盯着这瓶仔细又看了看:“大旭,这瓶儿……是明的?” 罗旭一笑,竖起了拇指。 “稳了!没白跟您说,看纹饰属于明清,但器型和烧造特点,一眼明的,只是可惜,这纹饰算不得太精美,底儿的火石红虽然很自然,但也只能说明开门老,精品……达不到!” 罗旭无奈摇了摇头。 曹世勇闻言也是露出些许惋惜之色:“那能值多少?我看高品质的,可是都有拍出上千万的呢!” “没错,所以这也就反映古玩行的水深啊,同为龙泉窑,年代不同、工不同、釉色不同,价格天壤之别,如果你知道龙泉窑值千万,就花几百万去收一个这种的,那你就掉坑里了!” 罗旭说着,将手中的蒜头瓶撂在了地上。 “刚刚离得远,我以为是个精品,但这釉色不是梅子青,而是偏豆青,虽然这种器型上龙纹比较少,可以加分,但工的确算不上太佳,所以我估摸着……三十多万的东西!” 曹世勇缓缓点头:“也行了,咱在一堆通货里能捡到一个三十多万的,值!” “这倒是,现在荣楼就是普品多,说白了以后秦雅卖这些东西难度不大,但精品太少,那何老板要八十个普通老物件儿,我不难满足他,但还要三个大几十万的货,这可难道我了!”罗旭道。 “啊?大旭,高货你有啊,我记得你不是还收了不少?”曹世勇问道。 罗旭笑而不语。 自己收的那些,先不说舍不舍得出,单说那价格……可不是大几十万的东西。 要么虽然不值太多,但文化价值封顶,要么……恐怕千万不止! 既然能让他选择了收,自然就是市面上几乎看不到第二件的东西。 比如那文徵明真迹、柳永佩,再比如王步那水仙坐荷的瓷板画,再比如……刚收的李鸿章送到沪上的紫檀青玉屏风…… 那些可都没法卖! 罗旭沉默片刻,道:“现在我能凑出两件高货,差一件……看来得想办法给他们买一件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大哥卖物件儿啊? 其实早在何震提出想要三件大几十万物件儿摆在重要按摩房的时候,罗旭心里便已经开始盘算了。 他楼上库房收藏的那些物件儿肯定不能动,无论是从收藏价值,还是市面价格,也的确都不合适。 而他手里最合适的两样东西,无疑是从黄名山手里买的辽金双鱼衔草佩,和明玉雕团形狗,这两样东西价格基本都能达到四五十万,若是说成五六十万,其实也说得过去。 这样便符合了何震大几十万的要求。 而这个明代龙泉龙纹蒜头瓶,其实勉强也可以算是相对高级的物件儿,毕竟放眼古玩行,几千、几万的物件儿还是占据了绝大多数,能达到几十万……已经不容易了。 虽然这样便凑齐了三样物件儿,可罗旭却是还有些顾虑。 那就是何震几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儿,若是稍显敷衍,搞不好惹上麻烦。 现在三样物件儿中,两样都是古玉,倒不如……再买件瓷器替换一块古玉,而且青花或者粉彩为佳。 一来青花或粉彩瓷的观赏度较高,即便同为几十万的物件儿,也会更显得贵气,二来终究是大件,比古玉看上去更像个摆设。 想到这,罗旭便决定,明儿去一趟梦汉唐再选一个瓷器,这样也就凑齐了。 至于其他八十件普通物件儿,对他来说并没有难度,反正价格都不高,只选相对美观的送过去即可。 随后罗旭也没再收拾,锁好了店门,便和曹世勇去二楼休息了。 好在罗旭办公室虽然不大,但也够俩人睡。 曹世勇睡沙发,罗旭索性拿了几个编织袋铺在地上,凑合一宿。 秋天的清晨,明显要比夏天爽朗得太多。 尤其是近十年来,本处于北方的天州,每到夏季,莫名地成了南方天。 不仅有了原本属于江南以南的梅雨季,而且空气湿度极大,时常会让人闷热得喘不过气来。 但立秋之后几场雨,空气便立刻凉爽了不少。 哪怕秋老虎还是会偶尔带来三十多度的高温,但一早一晚的温度,却已经降了下来。 早八点多的文化街,安静得没多少人。 偶尔街里看见一个,也是一些店里的店员,手里捧着一套煎饼,加快脚步朝着店里走。 “啊!!!” 突来一声尖叫,打破了这清晨的寂静。 不知多少人手里的早点,都差点掉了…… 而这尖叫声,来自于荣楼! 一楼大厅里,看着眼前的一幕,秦雅整个人都懵了。 她很确定,昨天下班的时候,她将打开的木箱全部扔掉,其余箱子则整齐地摆好。 可现在……乱糟糟的! “遭贼了?” 就在这时,徐文斌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秦雅?你喊嘛呢?” 秦雅满脸震惊地回头看向徐文斌,声音都颤抖了:“有、有人来了……” “啊?卧槽!丢嘛东西了吗?”徐文斌也是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秦雅连连摇头,脸色都有些变了。 “不、不知道……” 徐文斌朝着左右看了看,也觉得和昨儿走时不一样。 “妈的,敢偷咱?找死呢,秦雅,你去楼上看看有没有丢嘛!” “行!” 秦雅点点头,便朝着楼上跑去。 毕竟他们都知道,一楼物件儿虽然多,但楼上库房里可都是罗旭收藏的东西。 要是真丢了,那可就坏了! 而就在这时! “啊!!!” 又是一声尖叫了。 徐文斌感觉荣楼都晃悠了。 下一秒,他快步也跑了上去。 “卧尼玛……” 看到眼前的一幕,徐文斌五官都快裂开了。 只见罗旭和曹世勇一脸迷糊地并排站在走廊里,哥俩穿的还几乎一样,白背心、深色四角裤,这会儿连揉着眼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秦雅,喊嘛呢?” 罗旭满是困意地说道。 “老、老板,您和曹老板这是……” 秦雅一脸尴尬道。 徐文斌几步上前,看了看曹世勇,又看向罗旭:“大旭,你跟我说实话,姗姗是不是又跟你分了?你这拿曹哥找平衡了?” 没等罗旭反应过来,曹世勇抬腿就踹了过去。 “滚蛋,胡说嘛呢臭小子!” 徐文斌身子一弓,躲开了这一脚:“我尼玛说错了吗?俩大老爷们有家不回,穿小裤衩一块睡?” 罗旭使劲揉了揉眼:“别放屁了,我们家拆迁了,昨儿回来收拾物件儿呢,曹哥那边嫂子和孩子也没在家,就留下帮忙了。” 听到这解释,秦雅才松了口气。 不过徐文斌却狐疑地摸着下巴:“真的?你走两步我看看!” “滚!” 秦雅这两嗓子,外加徐文斌贱了几句,罗旭和曹世勇也没睡意了,索性穿衣服下楼。 秦雅泡上茶,罗旭则去街口买了几份早点。 几人边吃边聊边喝茶,罗旭顺便把昨儿的事儿跟二人说了一遍。 “卧槽,刘明超现在都这么狗了吗?跟姓周的联手,卖假货骗人?” 徐文斌气得拍桌子喊道。 罗旭叹了一声:“斌子,你说咱好歹一个胡同口长起来的,虽说有点矛盾,但也不至于说深仇大恨,可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打小就这揍性!我告诉你啊大旭,他要是再敢骗到咱们身上,别拦着我,我肯定大嘴巴抽他!” 徐文斌气呼呼道。 “打他?赔钱不说,再拘留了怎么办?斌子,犯不上!” 罗旭摆了摆手:“总之大家都警醒着点,尤其是秦雅,这阵子有来卖货的,咱多长个心眼,有这号人在身边,不得不防!” 秦雅立刻点了点头:“老板放心,一般低价货咱没必要再收了,库存多呢,要是有好物件儿,我就给您打电话!” 听到这话,罗旭和曹世勇都笑了起来。 随后,他又将何震订货的事儿说了一遍,徐文斌和秦雅都听傻了。 “我天……老板,八十件?太厉害了吧?” 说着,秦雅又嘟起小嘴:“哎呀我怎么就没这运气,老板卖的没有我提成……” 闻言,曹世勇和徐文斌都是笑了出来。 的确,这批货是罗旭卖的,自然不能算秦雅的提成了。 几人聊天的工夫,于雷和宁远也走了进来。 这荣楼算是难得热闹,人都齐了。 “师父!我想死你啦!”宁远嘴甜得很,一进门便立马跑到了师父面前。 罗旭则白了他一眼:“是想死我了,还是想我死?拆我们家房也不说一声,吓得老子还以为去了趟沪上,家被偷了呢!” 听到这话,一屋子人都笑了。 宁远一脸不好意思道:“师父,这可是馨馨的主意,我哪敢啊!” “嗨!你这小子,出事儿拿媳妇儿当挡箭牌?是爷们吗?”罗旭立马瞪起眼,佯装生气道。 宁远抓了抓后脑勺:“嘿!这也是馨馨交的,他说您不好意思跟女孩子急!” 罗旭当即被怼得没话说:“这小丫头……得!我不跟你们逗了,今儿还得去办个正事儿,雷子,斌子,咱去趟梦汉唐!” “好嘞!”二人点了点头。 “对了大旭,我刚跟小宁远正好在街口碰上,我俩进来时,看到有个人拿着大锦盒,在御品阁门口蹲着呢,估摸着是等着卖货!”这时,于雷道。 宁远闻言点了点头:“对对对,我也注意到了!” “哟?” 要是别的店,罗旭还没那么敏感。 御品阁? “走,咱??去!” 罗旭说罢起身朝外走去,直奔御品阁。 果然,走出拐角,他便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御品阁门前的台阶上,身旁还摆着一个金丝缎面锦盒,单看那盒子,都不便宜,没个两三百买不下来。 罗旭小碎步走到了男人面前,立刻露出一脸笑容:“嘿嘿,大哥,卖物件儿啊?” 第四百三十章 又见无款 此时,那大哥正坐在御品阁门前,耷拉着脑袋,看着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这也不稀奇,一般来讲,除了古玩贩子,若是没遇到事,谁又会把家里的老东西拿出来卖? 听到罗旭的声音,那大哥缓缓抬起头,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看便知是没睡好。 “啊?对对,不过我这个东西已经卖给周老板了。” 男人细声细语,些许斯文。 “卖了多少?付钱了?”罗旭立马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昨天来过,周老板开了十二万,不过他朋友来了,好像挺急的,就让我今儿一早来店里再找他。” 罗旭听明白了,这男的昨儿来卖物件儿,应该是赶上了那姓池的和刘明超过来。 卖那批假货,周明贵应该不少捞,所以便打发这人走了。 “得!既然没付钱,那卖谁不是卖?我能不能看一眼?” “这……好吧。” 男人说着,打开了锦盒。 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对圆柱形的瓶儿,白瓷青花,由于竖着放,还看不到瓶上图样纹饰,不过胎质一眼厚重,釉色看老。 随后,男人将东西拿了出来,放在了面前的地上。 一旁徐文斌道:“大旭,这是个嘛?直上直下的,还带镂空,也不是花瓶啊!” 罗旭瞥了他一眼,并没回答,而是俯身拿起了其中一个瓶儿。 徐文斌也明白,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罗旭微微转动看了看所有面,道:“大哥,你心理价位是多少?” “我其实不太懂,但这东西真是我家里祖传的,我想卖三十万,当然,你也可以讲价。” 男人一脸和善的笑容道。 罗旭眼珠子滴溜一转,微笑道:“这样吧大哥,去我店里谈行不行?” “你也是开店的?行!” 男人听得出,罗旭至少要比周明贵给的高,索性将东西装好,抱在怀里,跟着罗旭去了荣楼。 其实罗旭之所以要回荣楼谈,主要还是这东西很开门,他怕周明贵突然出现,自己就算能收,恐怕也得多花不少。 见罗旭几人回来,又带了个拿物件儿的人,秦雅、宁远都是知道罗旭要收货了,所以立刻起身让出茶桌,站在旁边不说话看着。 秦雅还不忘给罗旭和那个男人各倒了一杯茶。 罗旭将两个物件儿拿出来,又细看了一眼,便确定无误。 “大哥,您刚刚说可以讲价,不如这样吧,您直接开个能接受的最低价,如果合适,我就不跟您墨迹了!” 罗旭开门见山。 那男人脸上显出一丝纠结,想了想:“这……其实周老板的十二万,我都打算卖了,兄弟,我再高开,也显得蒙你钱了吧?” 一听这话,罗旭笑了出来,连忙摆了摆手。 “别别别,您大胆说,我给您透个实底儿,周老板开低了,而且有点坑你,你直说吧!” 男人犹豫片刻,道:“不瞒你,我前几年离婚了,想再婚,对方姑娘不要彩礼,但我想买辆十几万的车,然后再能余出几万块装修一下房子就行。” 罗旭闻言也知道这大哥是个实在人,这年头……男人结个婚不容易,遇到个不要彩礼的姑娘更不容易了。 “得!按规矩得您开价,但我也看得出,您不是行里人,咱这样吧,我一口价二十五万,能不能成交?” 罗旭算是报到头了,当然,并非是这物件儿的最高价值,而是他账面的钱已然不多了。 自从买完黄名山那四块玉之后,手里便只剩二十三万多了,加上转让费的二十六万,也就是四十九万多。 然后加上俗人居那些物件儿的租车、运输费,回来时候的机票钱,又是花了近两万,原本两千多万的余额,已经变成了四十万出头…… 不过听到这报价,男人喜出望外,眼珠子差点蹦跶出来,立马站了起身。 “行!兄弟,你……怎么开那么高啊?” 看着男人惊喜的样子,罗旭笑道:“您是喜事儿,我也沾沾喜气儿呗,您要是觉得多,就当我随了个礼,行不行?” “兄弟,你太够意思了,行,就卖你了!” 两人握手后,罗旭便让秦雅去打印合同。 说起来在摊上捡漏直接买就可以了,不过既然在店里收,那就必须打合同。 不然人家万一后悔找回来了,都是麻烦。 签过合同后,罗旭才知道男人叫陈洋,家里都是知识分子,爹妈忙一辈子给他买了套房结婚,结果女方并非踏实过日子的人,化妆、护肤、鞋包不少买,还跟别的男人电话撩骚,关键对公婆也不尊重。 听陈洋说话,就知道是个老实人,即使这样,他也忍着,可奈何女方嫌无趣,提出了离婚。 这婚一离可算把这个普通家庭掏空了,到现在,遇到个合得来的想结婚,装修钱都没有…… 钱货两清,陈洋开心坏了,急着找罗旭要联系方式,还说婚礼必须要来。 罗旭索性点头答应了下来,还祝他们百年好合。 “兄弟你放心,那周老板要是问我,我就说东西在网上卖了,肯定不说你!”陈洋道。 罗旭一笑:“别,您就说卖荣楼了,千万记住啊!” “这……行吧,那我听你的。”陈洋虽然不理解,但想必罗旭肯定有他的道理,便答应了下来。 陈洋离开后,徐文斌道:“大旭,你这是要和那老狗开战啊?” “谈不上,但来而不往非礼也,咱得告诉他,惹咱,必须付出代价!” 罗旭说着,又指了指桌上的物件儿:“斌子,这物件儿认不出?” 徐文斌立马摇了摇头:“直上直下的,还带窟窿眼,也不像花瓶,但瓷儿我能看出是老的。” 罗旭一笑:“断个代!” “嘉道!”徐文斌脱口而出。 罗旭竖起拇指,又看了看宁远:“来,我大弟子说说,这段时间你和秦雅也没少学吧?” 宁远咧嘴笑道:“师父,您问对人了,秦雅姐给我讲过,这玩意儿叫帽筒,见镂空,嘉庆的可能性大!” 听到这话,罗旭不由?了秦雅一眼:“可以啊秦雅,自己有眼力不说,还把宁远交出来了!” 秦雅被夸的脸颊娇红:“哎呀老板,可别夸我,我不禁夸的嘻嘻!” 罗旭笑了出来:“斌子和宁远说得没错儿,这东西嘉道的,也就是嘉庆、道光时期,具体能到嘉庆,帽筒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从嘉庆时开始有的,专门用来挂官帽的,而晚清官员的官帽又两种,暖帽和凉帽,分别为冬夏所戴,自然也就需要两个帽筒了。” “我靠,讲究啊,放个帽子还得找个瓷托儿,要不说大清奢靡呢!” 说着,徐文斌挠了挠头:“不对啊大旭,你还没说,这东西怎么就判断嘉庆了?为嘛不会是道光?” 宁远笑了:“斌子哥,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底款啊!” 徐文斌一愣:“也对啊,嘿,我这脑子……诶,不对,大旭,你可是没看底款吧?” 罗旭闻言对着几人笑了笑:“对,没看,不过宁远学得还是不够精,来,看这底款是嘛!” 说完,罗旭将帽筒翻了过来。 竟然,无款! 第四百三十一章 嘉庆粉彩八仙帽筒 “没款?” 徐文斌愣了一下:“我去!是民窑的?大旭,那咱收亏啦?” 一旁秦雅却是摇了摇头。 “这两个帽筒做工精致,粉彩釉儿上得也美,不像普通的民窑物件儿,老板,是无款官吧?” “无款官?” 徐文斌倒吸了一口气。 他记得,当初跟罗旭去拍卖会的时候,他便见识过无款官窑。 当时罗旭还专门说了“无字双圈、江山永固”八个字。 “大旭,无款官窑不是康熙和雍正吗?”徐文斌挠了挠头说道。 罗旭点头一笑:“不错,康熙和雍正继位初期,的确都有一些无款官窑瓷器,不过嘉靖时期也有!” 说着,罗旭将帽筒放在了桌面上。 “刚刚秦雅说得对,这两个帽筒的工一看就不是普通民窑能烧出来的,行内人应该会一眼看官,但没有款,其实就考到历史了。” 秦雅点点头:“的确,如果这物件儿让我收,我虽然看官,但不敢确认,毕竟没有底款,就等于没有最强依据。” “师父,上一课!”宁远兴致勃勃道。 罗旭笑道:“你们应该听说过这句话吧,‘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听说过,当年乾隆爷驾崩之后,颙琰便直接赐了和珅三尺白绫,结果和珅死后这一抄家,嘉庆爷直接懵逼了,敢情国库还没这和中堂家里有钱呢!” 宁远毕竟刚毕业没多久,这些历史张口就来。 罗旭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其实在乾隆晚期的时候,嘉庆已经看到了这场权利盛宴所带给整个官场的奢靡,所以他在做太子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抵抗了,登基之后他可以说在各个领域都进行了整治,其中便包括瓷器领域!” “嘉庆在位前十五年,的确也烧造了一些官窑,但主要针对的还是宫廷必需品,十五年之后便直接叫停,这也是为什么嘉庆时期官窑相对少的原因,而为了抵制官窑瓷器的价值形成新的奢靡,所以在初期,他也烧造了几批无款官窑。” 听完这些,众人都是点了点头。 宁远道:“师父牛逼,真是嘛都懂!” “的确学到了,不过大旭,那我说嘉道之后,你们怎么肯定就是嘉庆呢?绕来绕去没说这个啊!” 徐文斌立刻问道。 罗旭拿起帽筒指了指上面的镂空孔:“那就得看帽筒了,这里的透眼儿,学名叫开窗,有开窗的就比没开窗的早,再看底足!” 他又指向圈足:“圈状底的要比玉璧底的老,这明显就是满釉圈状底,一般来说,我们甚至可以给一个大方向,若是见到玉璧底,基本都是民国货了。” “所以……开窗加满釉圈状底,就能确定嘉庆了?”徐文斌道。 罗旭摇了摇头:“这范围还是有些大,最终我们还是要看图纹、包浆,这帽筒是粉彩八仙题材,从画法、上色、配色三方面,才可以绝对确定!所以全名也就应该是嘉庆粉彩八仙帽筒!” 说完,罗旭便直接将两个物件儿装了起来:“走着,继续梦汉唐!” “啊?这几个意思啊?这回不收啦?要卖?” 徐文斌有些意外道,毕竟罗旭收到好物件儿,可都是放在二楼的。 罗旭无奈一笑:“再收裤衩子都没了,先卖了回回血!” 随后,三人便出了门,直奔梦汉唐。 而路上,罗旭还不忘给谢作云打了个电话,提前告诉一声他过去,免得老爷子不在。 与此同时,御品阁。 周明贵沏着头茬儿新茶,屋内满是茶香。 他端起杯惬意地闻了一下,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立刻露出享受的表情。 “刘飞,今儿一早有人来店里卖货吗?” 一旁小伙计刘飞正擦着地,闻言立马抬起头道:“没呢,老板,我都来半天了,没见人!” 周明贵颇为疑惑:“没人?不对啊,那个姓陈的小子八点多就给我发消息说到了,吃早点去了?那也不能吃这么久吧……” 想到这,周明贵拿起手机,给陈洋拨了过去。 “小陈啊,你不是说到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你啊?”周明贵和颜悦色道。 “是周老板啊,不好意思啊,我的物件儿已经出了。” “啊?” 听到这话,周明贵刚才还跟和善老人似的,这会儿立刻变了脸,蹭一下蹿了起来。 “怎么回事?咱不是都约好了吗?你卖谁了?” 陈洋笑了笑:“您别激动,早晨我的确在您门口等来着,不过有个兄弟给的价高,我就卖他了!” 给的价高? 周明贵没理由的第一反应,罗旭! “他给多少?” “比您给的翻倍还多,二十五万!”陈洋道。 周明贵这个悔啊,立刻道:“哎呀,咱不是还没谈吗?我可以给到二十六!” 陈洋笑道:“算了吧,要是没人家兄弟给二十五,您也不可能给二十六,我现在挺知足的。” “这……” 周明贵自然知道,那对儿帽筒的价值绝非小几十万的东西,他给低价只想捡个大便宜,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不过虽然怀疑罗旭,他也不能完全确认,所以东西虽然跑了,但他还是想问一下。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卖谁了?” “卖荣楼了!周老板,我这正忙,先挂了啊!” 说完,陈洋便被挂了电话。 啪! 周明贵气得直接将手中的竹杯墩在了桌面上。 喷香的茶水,直接洒了一地。 一旁刘飞一愣,得,又得重擦…… “罗旭你过分了吧?这小子现在已经公然来我店门口抢我客人,哪有这样的?” 周明贵站起身,指着门外的方向,怒喝道。 刚说完,他面露痛苦地捂了捂嘴角,似是太激动了,扯到昨儿挨揍的伤口了。 刘飞听得出,这是骂罗旭呢。 “老板,您也别生气了,他罗旭做事儿,压根也没有不过分的时候啊。” 周明贵气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妈的,那两个帽筒绝对官窑的,而且成对儿,少说百八十万,罗旭……咱俩的账本儿,今儿又记上一笔账!”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一加一大于二 “哈哈哈,没错,我猜周明贵那个老逼东西也气坏了!” 车里,几人正聊着如果周明贵知道罗旭截了他一对官窑物件儿,会是什么反应,徐文斌立刻大笑了起来。 罗旭也是满脸笑容道:“昨儿抢了他们一笔大买卖,今儿又抢了他两个官窑,我猜这老小子这会儿正骂我呢!” “让他骂去!反正咱听不到,气死的是他!”徐文斌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 于雷则一边开车,一边跟着笑,却没说什么。 他只知道罗旭挣钱他就高兴,至于怎么回事,其实有时候都笑完了他也还没弄明白。 不多时,车子开到了梦汉唐。 由于今儿没什么活动,所以门前停车场的六个车位难得还有空着。 车子停好,罗旭几人便走了进去。 这会儿谢作云也不忙,毕竟大上午的并没什么人来,所以正在办公室喝着茶,等着罗旭。 见罗旭三人走进,他连忙招了招手:“小子,来啦!嚯,还带了物件儿,这是准备卖我?” 罗旭立马笑了:“好事儿都得想着自己人,我不得拿来让您先掌掌眼?” “这小子,嘴就是甜,快拿来让我先看看!” 谢作云说着,又拿出了三个空杯,分别倒上了茶。 罗旭将锦盒放在桌面,旋即将物件儿拿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那帽筒,谢作云眼睛就亮了。 “嘉庆的?” 一听这话,徐文斌倒吸一口气,行家就是行家,自己还得多练啊。 罗旭则笑了笑:“谢老好眼力,您先展一眼物件儿,帮我算计一下,如果上拍,估计能多少。” 谢作云也没回话,直接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戴上,拿过物件儿就仔细看了起来。 不同于罗旭的利索,他看物件儿可是极为认真,先是上手摸,然后看口沿,看底足,最后又拿出放大镜来,看图片儿的细节。 看了好一会儿,谢作云放下放大镜,又把老花镜摘了下来,抬起头看向罗旭。 “小罗,别上拍了,老头子我看上了,你开一口价!”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一笑。 他就知道,这东西谢作云一准儿得收! 罗旭不仅来过梦汉唐很多次,而且可以说将他几个厅里展示的东西看了一个遍。 虽说梦汉唐展出的物件儿里也有帽筒,但路份都不高,多是清末民初的东西。 现在拿出来,顶多能说是老的,但说精品……绝对算不上! 可这一对儿帽筒不一样,首先工艺没得说,一眼官窑货,其次,帽筒本来就是嘉庆年间才开始有的,论年份,这已经是最高了。 这样一对物件儿,谢作云自然会动心! 而这也是罗旭今儿必须来梦汉唐的原因,虽说上拍或许卖得更多,但恐怕要等,关键他现在手里没钱啊,所以不如直接卖谢老,弄快钱来得实惠。 “嗯……谢老,您这不是诚心让我亏吗?上拍肯定高!”罗旭故作不情愿道。 “亏?” 谢作云撇了撇嘴:“你亏点挺好!捡了老头子那么多便宜,亏一次怎么了?快开个价!我是真喜欢!” 看这老头急的样子,罗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得!那我就吃个亏,您看……一百二怎么样?” “嘛?” 谢作云刚要坐下,一听这报价,立马站了起来。 罗旭连忙道:“您先别急啊,谢老,工艺没得说吧?年份错不了吧?这样的物件儿,您能找着成对儿的?” 一听这话,谢作云也觉得对。 现在市面上帽筒不少,可好画片儿的嘉庆筒却不多,尤其成对儿的,属实难得。 想到这,他向前探了探身子:“我杀一口!八十!” “您这不是杀价,是杀我!” 罗旭翻了下眼皮:“我挽救一下吧,一百一!” “八十五!” “嗨!谢老,您跟我玩儿真的?还五万五万涨?那得了,一百零九!”罗旭故作不耐烦道。 “你……” 谢作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时还伸出了手:“咱爷俩和气生财,整数!” “成交!” 罗旭立马伸手,整数,那就是一百万,这绝对已经比心理价位高了。 他预计卖九十的,高了十万,自然高兴! 两手握住,谢作云一笑:“嘿!我说的是九十万整!” 罗旭一愣,连忙把手往回缩,谁知谢作云却死死攥住。 “你小子赖皮怎么着?坏规矩?差不多得了,九十成交!” 罗旭也是醉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得得得!还是要脸吧!让了,您老真阴!” 听这话,一旁徐文斌和于雷也是笑了起来。 要知道,能在罗旭身上占便宜的,还真不多见,今儿谢老绝对是破天荒了。 不过他们却不知,罗旭是满足的。 古玩生意,能到心理价位便已经不容易了,所以对于他和谢作云来说,这个价格绝对是双赢。 更何况罗旭这是一小时之内花二十五万,进九十万,白进六十五万。 抢劫都没这么快的,知足了! 谢作云乐得合不拢嘴,看都不看,立马把物件儿装起来,塞到茶台底下了。 “我的了啊,一会儿你走时给你结账!” 说着,谢作云将罗旭茶杯里的茶给倒了,又沏上一杯新的。 “来来来,喝热乎的。” 罗旭摇头而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美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心理价位,谢老不愧是老狐狸,价格拿捏的还是准。 “谢老,您占我这么大便宜,以后可不能再说我坑您了啊!” 谢作云摆手笑道:“哈哈哈,不说不说,跟郑文山我都不说,小罗啊,这对儿帽筒我是太爱了,我都没打算卖,就摆着,嘉庆的成对儿,难得啊!” 罗旭缓缓点头:“的确,赚多少不如一个喜欢,谢老潇洒,对了谢老,这次来还有件事得麻烦您。” “呦呵?遇到麻烦了?”谢作云道。 “那倒没有,帮朋友挑个瓷器,瓶儿为主吧,主要摆着为了美观,中几十万的价格,您给我挑一个?”罗旭道。 谢作云立马点点头:“这还不好办?走吧,你自己挑去,价格给你最低!” “得嘞!谢老痛快!” 随后,罗旭便随谢作云来到了展厅。 虽说来过不少次了,但由于梦汉唐几乎没几天都会更新物件儿,所以倒是看到了几个眼生的。 “谢老,可以啊,我看有几个都是新进的,而且路份不低呢!” 谢作云笑道:“做生意嘛,当然是有买有卖,你看这个怎么样?” 说着,谢作云指向了橱窗里的一个青花龙纹象耳尊。 罗旭转头看去,眼前一亮。 只见那青花尊高有六十公分左右,口沿、圈足大概在十几二十公分,直口、细颈、斜肩圆腹,颈部左右探出两只象头,象鼻回勾形成把手,这种便称为宝象衔环耳,寓意“太平有象”。 颈部蕉叶纹,瓶身双龙纹,底足一圈则是海水纹,这种清代器型大、纹饰多的物件儿,起手价格便没有低于百万的。 当然,如果是元代的,那价格恐怕就要一飞冲天,千万起步了。 “谢老,这……您新淘换来的啊?清仿元青花,可惜不成对儿,不然七八百万有了!” 谢作云竖起拇指:“断代准,价格也没毛病,这尊我收价不高,一百六,对方也是急着出国给我了,就像你说的,可惜了不成对儿!” 罗旭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很多物件儿都是这样,尤其是赏瓶、尊、罐,成对儿和单个的价格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关系。 正在这时,罗旭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条信息,而且……是徐文斌发来的。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徐文斌,那家伙却跟没事人似的。 罗旭只觉疑惑,点开信息看了一眼,当即一愣。 内容:大旭,这尊我见过。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又捡大漏了? 罗旭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将手机又揣起来了。 “东西真不错,谢老,您要是出……打算多少钱?” 谢作云瞥了罗旭一眼:“小子,你不是看上了吧?” 罗旭笑道:“谈不上,就随便问问。” 谢作云看着那象耳尊想了想:“两百出头应该是能出的,小子,你要是真看上了,老头子留十万利润,一百七给你!” “真的啊?” 罗旭眼珠子都快掉了。 “哈哈,这可是您说的啊!” 谢作云越听越不对劲,上下打量着罗旭那兴奋劲儿:“你小子……不是能凑成对儿吧?” 罗旭咧嘴一笑:“谢老,咱这关系,我不瞒您,我只是觉得可能凑得上,要是凑不上……我就不买了!” 谢作云倒吸了一口气:“你说你小子也神了啊,这也能凑上?东西在哪呢?” “得!这可不能告诉您,嘿,要真能凑上,我再给您涨十个,一百八拿!” 罗旭立刻说道。 一听这话,谢作云微笑点头:“这话还差不多,要真行,你给我拿来,我直接上拍,最后扣你一百八,佣金打折!” “得嘞!您等我信儿!” 说完,罗旭给了徐文斌一个眼神儿,徐文斌也是冲他挑了挑眉。 随后,罗旭又看了看,最终挑了一个青花五彩罐。 “谢老,这个罐儿,您开个价!” 谢作云看了看那个罐子,不禁笑了:“你小子是真会挑,这罐子……你打算留多少利润?” 罗旭一笑,连忙摆手:“咱不聊那虚的,您给我一个价值区间吧,我压底儿!” 这话是行话,说白了就是想让谢作云说出这罐子的最大利润。 价值区间,自然是最高和最低,而罗旭所说的压底儿,自然就是最低价买,然后告诉对方价值是最高价。 当然,这里的价值区间指的都是市场的合理价格,毕竟很多瓷器的价值区间不小,同样一件瓷器,有人五万收得到,也有人三十万收的,这都是正常现象。 谢作云笑道:“三十五万到六十万,你小子要能给我说出这彩,我再给你降两万!” 罗旭想都没想,道:“您这是白给晚辈两万块零花呢,这罐子已经离苏麻离青很近了!” 听到这话,一旁徐文斌惊了一下。 苏麻离青…… 不管内行,还是外行,听到苏麻离青四个字,几乎都会是同一个反应。 那就是元青花! 元青花在瓷器中,或者说在古玩中的地位,那都是毋庸置疑的。 不管是瓷器本身精美所带来的魅力,还是如今全球存世量的稀缺,都让它达到了动辄就上亿的程度。 而且最高拍卖记录竟是在二十多年前,伦敦佳士得一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拍下了一千五百多万镑,合国内币两亿三千多万。 元青花所用青料,最为典型的便是苏麻离青! 相比于徐文斌的惊讶,谢作云却是点头微笑,依旧等着罗旭继续说。 罗旭则指了指罐上的青料:“这青料体现出的颜色,还有用料配比,应该是以十加四的方式混合回青、石子清调出来的,也就是十分回青、四份石子清调色进行描边,然后以十加一比例用来填色,这种调色方式体现回青特点为主,但泛着石子清,典型的嘉靖特点,所以这罐子是明嘉靖的!” 这一番话算是给徐文斌彻底说傻了。 这玩意儿……恐怕就算天天捧着古玩书背,也未必看得到这么细吧? 还十加四,十加一…… 头都要炸了! 而谢作云却竖起了拇指:“看来这嘉靖罐子,我得三十二万让给你了呗?” 罗旭双手抱拳:“谢老仗义!” 谢作云立刻让工作人员把这五彩罐装盒,随后又带着罗旭几人回了茶室。 交易完成,对买卖双方都是喜事,谢作云便倒了旧茶重新沏了一壶。 “小罗啊,你是一次次让我惊喜,说实话,那明嘉靖青花五彩罐,我也看出是回青了,但调色配比却是真没想到,可你这么一说……我才看出,竟然真泛着石子青!” 罗旭笑道:“运气而已,我刚刚若没看出来,也必定说不出来那些话。” 这时,徐文斌道:“大旭,我插一句啊,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拿肉眼看出那比例的?什么十加一、十加四的。” 一听这话,罗旭和谢作云都是笑了起来。 谢作云道:“你跟着罗旭干,脑子也得跟上啊,那种颜色任谁也看不出配比,只不过在明代,用回青、石子青调色,只有那两种配比啊!” 听到谢作云的话,徐文斌也是笑了出来。 “哦哦,敢情也是背的啊,看来我还是得多看书了!” 谢作云微笑点头:“多学自然有用,但更重要的还是实践,比如今天,罗旭就教会了你怎么看配色断代了!” 罗旭也是笑了笑:“斌子,其实那个罐子,看配色只是最后的确定,在那之前,要先看器型,毕竟明代这种罐子是很多的,区别就在于器型一些细节的不同; 这种器型叫人头罐儿,基本出现于明代晚期之后,但我们还要区分明晚和明末,晚期和末期还是有着不少年的差别,那罐子丰肩、圆腹,是典型嘉万时期,也就是嘉靖和万历,属于明晚,但若并非圆腹,而是收腹,那可就是明末了,也就是天启、崇祯时期,所以凭器型判断出嘉万时期,再以调色确定是嘉靖而并非万历,整个断代的流程就很明显了。” 谢作云满是欣赏地点了点头:“不错,小罗,你二十岁不到,便以这样的眼力入行,当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几人聊着,工作人员也将装盒的物件儿送了过来,同时也把账算好了。 “谢老,咱们收那对嘉庆帽筒九十万,这个嘉靖青花五彩罐卖三十二,应该给罗先生五十八万,是支票还是转账?”工作人员道。 谢作云自然无所谓,索性看了看罗旭:“小罗,怎么交易?” 罗旭却是一笑:“不急不急,谢老,这账不对。” “嗯?这……怎么不对了?九十减三十二,不是五十八吗?” 谢作云有些犯迷糊道。 罗旭嘿嘿一笑,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块玉石。 “没把这个算上,您掌掌眼?” 谢作云瞥了一眼那玉石,一眼开门老,便意外道:“你……这个也打算出了?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罗旭不好意思地一笑:“瓤了!” 谢作云摇头而笑,这瓤了,是春典黑话,意思也就是饿了。 “不对啊,前段时间拍那个斗彩皮球花小杯,我可是给了你七百多万啊……” 说着,谢作云睁大双眼,倒吸了一口气:“你、你小子别是又捡什么大漏了吧?” 第四百三十四章 回血真快啊 说着,谢作云便将那块玉石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玉狗能到明了,还是团形狗,可以可以,真的可以,小子,多钱捡的?” 罗旭摇头笑了笑:“谢老,这坏规矩了啊,您看是收了,还是帮我上个拍?” 一听这话,谢作云狠狠白了罗旭一眼。 “上拍?这好东西老头子要了,你说价吧!” 罗旭站起身走了几步,双手往后一背:“刚才那对儿帽筒,您可占我便宜了,这次您得给我找吧回来!” 谢作云一愣,旋即指了指罗旭。 “嗨我说你小子,敢情在这等我呢?我就说嘛,两个物件儿还不一起出了,你是真精啊,行了行了,价合理,我不还价行了吧?” 罗旭直接伸手比划了个六的手势。 谢作云沉眉想了想:“不行不行,太高了,小子,这个四十让给我。” 罗旭闻言睁大双眼:“诶谢老,刚是您说的啊不还价,刚才那两个帽筒您就压了我十万,这又压二十,合着里外里三十啦?” 听这话,徐文斌和于雷都是暗笑。 心说今儿罗旭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出师不利啊,连被谢老宰两刀了。 谢作云也是忍不住笑了笑,拿着手里的团形玉狗,爱不释手。 “你这玉狗充其量四十多,我可没坑你太多啊。” “呦呵,那就是承认坑我了?行行行,谢老,您现在还真是明牌打,不背人儿了。” 罗旭无奈摇了摇头:“斩一刀,五十!” “四十五!不同意就算了,东西你也甭想拿走!” 谢作云扬起头看向罗旭,满脸笑容,仿佛在说老子吃定你了。 听到四十五万,罗旭也是由衷佩服。 又是自己的心理价位。 毕竟是梦汉唐的当家人,这价给的……准! “您都明抢了,我还能说嘛?” 罗旭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谢作云乐坏了,其实对他来说,钱并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能收到自己喜欢的物件儿。 今儿这两个,全是! “行了行了小罗,当初那个松石辟邪,你占了我那么大便宜,这可一辈子找吧不回来!” 谢作云一脸宠爱地看向罗旭。 罗旭闻言抓了抓后脑勺:“不带翻旧账的,嘿,得了,您赶紧掏钱吧,咱们爷们还有别的事儿。” 最后,罗旭也没要支票,直接让梦汉唐转了账。 看着一百零三万到账,罗旭脸上憋不住地笑。 今儿算是抄上了,早上花二十五万买了一对儿帽筒,口袋里便只剩十八万了,而且这十八万里,还包含何震给的五万定金呢。 谁知来梦汉唐转了一圈,连买带卖的手里就有一百二十多万了,果然,只要物件儿流动起来,这回血是真快啊。 接下来,就可以给何震他们送货了。 随后,告别谢作云,几人便离开梦汉唐上了车。 而罗旭也特意和徐文斌一起坐到了后排。 车上,罗旭道:“斌子,你刚给我发信息说见过那物件儿,哪见的?” “南城的四象酒店!”徐文斌立马说道。 “酒店?你去那干嘛了?”罗旭不由多问了一句。 徐文斌一脸无语:“还能干嘛?被林娜拉去榨干啊!我记得他们前厅就有一个青花尊,而且刚才看完谢老那只以后,就觉得特别像!”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能确定吗?” “这肯定不能,毕竟我是去干那事儿的,也没想过摆着的物件儿是不是真的,不过我真的觉得太像了,也是龙纹,而且口沿和圈足那里的垂直造型也是一模一样。” 徐文斌一边使劲回想着,一边说道。 “行!有心了,咱现在就去?一眼,要真是能凑对儿,必须拿下!” 说着,罗旭笑了笑,抬起胳膊将徐文斌的脖子一搂,低声道:“这次要是赚了,哥们跟你平分!” 徐文斌一愣,连忙摇头:“别介,你出钱,关我嘛事儿?” “傻逼吧,你这消息比我出钱更有用,这次咱哥们一起发一笔!”罗旭会心一笑。 “卧槽……那得多少钱?别说了,你让我先适应适应!” 徐文斌都有些哆嗦了,他平时就是从罗旭的店里领工资,基本月月光,他哪见过那么多钱啊。 看着他那样子,罗旭笑着给了他一拳:“记得成了给雷子吃喜儿!” “那必须的!” 罗旭耸肩一笑:“雷子,先去四象酒店!” 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车子开到了南城四象酒店。 酒店坐落在一个早期的产业园区,如今随着市区面积外扩,这原本的边缘之地,也慢慢繁华了起来。 四象酒店建成较早,瞄准的是五星级,当时也的确评了五星,但由于酒店业发展飞速,这个五星酒店,也略显老旧。 饶是如此,酒店占地面积还是非常大,停车场便足有三四十个车位。 十几层的酒店门前,喷泉不熄,应景的四只大石象雕分列左右,颇具两千年初的奢华风格。 偌大的厅堂中,上可见穹顶,四周金光闪闪的水晶吊灯,即便白天也是一直亮着。 或许是时间原因,此时大厅显得很安静,舒缓的音乐让人觉得放松、惬意,来往前台办理入住、退房的人并不多,仅见的几个,多为外宾。 “斌子,东西呢?” 罗旭四周看了看,问道。 “走廊里呢,”徐文斌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通直梯的路有一条走廊,左右都摆放着古玩,玻璃蒙里还有射灯。” 听到这话,罗旭抓了抓头:“妈的,就怕人家也懂行,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呢,走!先过去看看吧!” 随后,几人便直接来到了那条走廊。 如徐文斌所说,走廊左右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内嵌式的玻璃窗,里面摆放着不少瓷盘、瓷瓶和到代的瓷碗。 一眼望去,基本上全是真货,不过价格算不上多高,大多是万把块的物件儿。 毕竟不可能是个物件儿就能值几十万,不然的话,罗旭从俗人居进的那一堆,还不得好几个亿? 正走着,罗旭的目光便贼上了远处的一个玻璃窗。 里面正是一个很高大的青花瓷器。 只是那一眼,罗旭也觉得有门,那大小……还真像梦汉唐的那个象耳尊。 他加快脚步来到了玻璃窗门前,立刻乐了,然后转头冲着徐文斌竖了竖拇指。 “斌子,有眼力啊!” 被罗旭这么一夸,徐文斌抓着脑袋道:“哈哈哈,你可别夸我,我就是觉得像,连年代都没看出来,算什么眼力!” “不不不,这次你这一句看着像,可值不少钱,妈的,但怎么拿下呢!” 罗旭双手叉腰看着那象耳尊,面露为难。 突然,罗旭眼前一亮:“有了!斌子,雷子,快走,先出去……” 第四百三十五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走出酒店,徐文斌和于雷都是满脸问号。 “大旭,这……几个意思啊?出来干嘛?物件儿不拿了?” 罗旭上下打量着徐文斌和于雷,笑道:“拿啊!不过不急,走,附近有没有商场?咱先买身衣服去!” 徐文斌一愣:“买衣服?卧槽,你这又是玩儿哪出啊?” “甭问了,走走走!” 随后,几人便上了车。 说来这里终究是产业园区,不是什么商业区,也没有大型商场,不过好在也有一家大型超市。 毕竟现在有很多综合大型超市,一楼都是有服装区和餐饮区,购物区则设在二楼。 罗旭索性便让于雷开到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果然,几人走进超市一层,就看到有卖服装的。 “大旭,咱怎么又买起衣服了?你这葫芦里卖的嘛药啊?弄得我一脑袋浆糊……” 徐文斌都忍了一路了,终于憋不住问道。 罗旭指着其中一个卖西装的区域,笑道:“看到没?西装,一人一身!” 听到这话,徐文斌和于雷算是彻底懵了。 买西装?怎么个意思? 更何况……他们什么时候穿过西装?想想都跟怪物似的。 罗旭则没再说什么,而是快步走了过去,立马吩咐店员挑了三身西装。 毕竟这超市里的服装区也不是什么大牌,几百块一套倒是不贵,试了试尺码合身,罗旭便立刻付了钱,并且穿着西装离开了。 走出服装区后,罗旭又乘扶梯上楼,进超市买了个保温杯,在洗手间简单清洗了一下,然后在一楼的KFc要了些热水。 看着罗旭一身卡其色的西装,端着冒热气的杯子喝上一口,徐文斌和于雷全都是笑了出来。 罗旭笑道:“怎么样?有模有样了吗?” 徐文斌使劲点了点头,大笑起来:“必须啊,人靠衣装马靠鞍,狗带铃铛跑得欢,大旭,你现在绝对一拆迁户,而且刚拆完的!” 听到这话,罗旭自己也是笑了出来。 “得了,甭贫了,拿物件儿去!” “啊?” 离开超市,几人上车,又开回了四象酒店。 一路上,罗旭也和二人说了自己的计划,让他们随机应变配合就好。 再次走进酒店,罗旭便直奔前台。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前台美女穿着灰色制服,领口还围着一个条纹丝巾,笑容得体、声音甜美。 罗旭则把胳膊往前台上一搭,同时打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吸溜了一口。 “下礼拜有个三天两夜的二十人团,想问问你们这里能不能接待?” 一听这话,前台美女立刻问道:“旅游团吗?” 看着那美女脸上的表情,似乎并没太多惊喜,罗旭也猜得出,这酒店应该平时也接了不少旅游团。 他索性摇了摇头,撇着嘴道:“我们是天州古董收藏协会的,要接待外省来的文物局和协会领导。” 果然,美女的态度立刻变了。 接待旅游团和接待领导,那完全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哪怕都是收房费,但接待方式绝对不同。 旅游团的话,一般都是住普通标间或大床,餐标也都不高,毕竟酒店方和旅游团都得吃点回扣。 但接待领导可不一样,几乎一人一间,而且住宿标准和用餐标准都很高,保不齐还得使用会议中心,所以费用相差不小。 “好的好的先生,您稍等,我让我们经理和您来谈。” 说完,那美女便拿起前台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她便走出前台,对罗旭做了个请的姿势。 “先生,请这边稍等,我们经理马上就下来。” 罗旭点了点头,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边走,还一边四处有意无意地看着,当真跟那些来办事的小领导似的。 徐文斌和于雷则跟在后面绷着,尽量没让自己笑出来。 几分钟的工夫,便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一溜小跑了过来。 男人三十多岁,一头短发立起,显得十分干练。 “先生,我是四象酒店的经理闫亮,您贵姓?” 罗旭坐在沙发上并未起身:“免贵,姓罗,你们前台也在电话里和你说了吧?我这边要接待外省文物系统的领导,你看要不要先列个价目单?” “好说好说,那您说说诉求,比如要什么样的房间,餐标怎样?要不要用会议中心?” 闫亮显然很有经验,站在罗旭身边微微躬身问道。 “房间的话……四个领导就安排套间,其他人安排普通房间就行,餐标……每顿人均一百,会议中心暂时不定!” 罗旭利索地说出了诉求。 闫亮缓缓点头:“行,我马上为您列价目单!” 说完,他便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主动掏出烟递给了三人。 “您稍等啊,那边马上出单子,先抽根烟。” 罗旭接过烟,也没闲着,立刻和闫亮东拉西扯了几句,比如酒店生意如何啊,经理收入如何啊。 得知这闫亮也是不容易,去年离婚了,自己带着俩孩子,老大是儿子,刚上初一,小女儿上四年级,都是张嘴吃饭的年龄。 二老虽然能帮衬一把带带孩子,但退休金低,闫亮每月赚的这一万多,可以说是上敬老,下养小,过得绝对是紧紧巴巴。 “哎,都不容易!”罗旭说着,掸了掸烟灰。 “谁说不是呢,哥,现在整体经济不行,旅游业看着好,但旺季淡季分明,不好的时候,我们这所有人收入都得降不少!” 闫亮也会做事,甭管对方多大,总之顾客是上帝,叫哥准没错。 罗旭闻言一笑,朝着闫亮招了招手。 闫亮立马凑近:“哥,您说!” “一会儿价目单做出来,我先看一眼,等最终报价的时候,你每个房间多做出一千块!” 罗旭压低声音说道。 闫亮没少接待过,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多做出一千,等结完账再把这些钱返给人家领导。 这种吃回扣的现象太多了,他也并不稀奇。 不过这一共才二十个房间,就敢多要一千,加起来就是两万块啊! 不得不说,这领导的胆儿有点大。 “好的,这没问题,不过……要扣一些税点。”闫亮说道。 罗旭会心一笑:“那都是你们的事儿,到时候返我五百就行了!” “啊?” 闫亮一愣:“哥,您这是……” “都不容易,咱俩一人一半,税点你看着弄!”罗旭微微一笑,道。 听到这话,闫亮眼睛都绿了。 按理说,这种回扣,对方都会给他分一些,目的是堵嘴,别往外说去。 可一般都是一九分、二八分,这对半分的,还真是头一遭! 敞亮! “得嘞!哥,您真仗义,那二位……”说着,闫亮看了看徐文斌和于雷。 罗旭摇了摇头:“咱俩分就够了,别嚷嚷。” “我懂,我懂!” 不一会儿,报价单便做了出来,罗旭也没提出什么异议。 “用不用先付定金?” 闫亮笑道:“不用哥,如果不来,您提前两天给我打招呼就行,一会儿咱留个电话!” 罗旭起身拍了拍闫亮的肩膀:“够意思,对了,带我转转行吗?” “行啊哥,您这边请!” 几人在大厅转了一圈,闫亮也不忘介绍着每一个设计。 不一会儿,他们便转悠到了走廊里。 罗旭看了看那些物件儿:“哟?你们老板也是风雅之人啊,喜欢收藏?” 闫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老板可不太懂这些,主要就是为了美观,这些基本都是前几年老板让我去古玩店采购的!” 听到这句话,罗旭心里美疯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而当他们走到那青花龙纹象耳尊时,罗旭的脚步则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徐文斌。 “诶?小徐,你看这个瓶……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呢?” 第四百三十六章 支持历史研究事业 见罗旭让自己出场了,徐文斌自然不能含糊,立刻点了点头。 “还真是,咱们协会……好像有一只差不多的啊!” 这是他们车上对的词儿。 看着徐文斌那丝毫不露马脚的演技,罗旭立马暗暗竖了个大拇哥! “不对!” 罗旭缓缓摇头:“不是差不多,是一模一样,闫亮,这个瓶是你买的?当时花了多少?” 这突然的问话,倒是有些把闫亮问愣了。 毕竟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猛地一问……他还真是有些想不起来。 他挠了挠头:“这个瓶子……我还真忘了,好像不是我买的,哦对了,开业的时候,老板的朋友送的,对对对,是送的!” 一听这话,罗旭故作为难的表情。 “哎呀……这事情,还真是不好办了,闫亮,我有个不情之请!” “哥,您说,没事儿,都不是外人!”闫亮立马自来熟地说道,毕竟过几天要拿人家那么高的提成,客气话还是要有的。 罗旭点了点头:“哎,也是为了研究,天热的时候我们协会以咱们天州最大的古玩行梦汉唐的名义,花费五十万采购了这么一只清华龙纹瓶,经过研究发现,非常有文化价值!” 听到罗旭说这些,闫亮虽然不懂,但也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这就相当于领导讲话,懂不懂的,你得点头示意啊。 “不过经过很多专家推断,这瓶应该是一对儿,如果能凑上的话,便可以进入咱们天州博物馆展出了,所以……” 说着,罗旭故意停顿了一下,同时看向闫亮。 “闫亮啊,我真的拜托你一下,能不能问问你们老板,是否愿意让出这只青花瓶,也算是支持一下咱们天州历史研究工作,当然,我可以用个人名义向你担保,这绝不是捐赠,而是会按照市场行情支付给你们相应的价格!” 闫亮闻言露出一丝为难:“这……哥,我不能跟您保证,毕竟这东西是老板的,不过我能试着帮您问问!” “那敢情好,成不成的,我都代表咱们天州考古工作人,向你表示谢意!” 罗旭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高义,还主动伸出手和闫亮握手。 闫亮顿时受宠若惊,他哪干过这么有意义的事儿啊,打个电话就支持一方考古工作了。 “哥,您这话言重了,我就是一小老百姓,要真能为地方做些事儿,是我的荣幸。” 说着,闫亮便掏出手机。 不过这时,罗旭道:“对了,咱先不管过两天接待的事情,单说这个瓶,如果你们老板同意,无论怎样的价格,我愿意给你两万感谢费!” “啊?” 闫亮一愣,今儿是遇贵人了吗? 刚才给一万提成,这又两万? 最关键的事,这一系列的事儿,根本也不用他掏钱,所以并不需要担心被骗啊。 见他那反应,罗旭立刻道:“这你放心,钱不是我出,是协会出,我有把握帮你申请这笔感谢费!” 听罗旭这么说,闫亮深吸一口气,使劲点了点头。 “哥,您真是我贵人,您放心,我好好跟老板说!” 随后,闫亮便去一边打电话了。 虽然听不到他说的什么,但看那一个劲儿解释的样子,是真卖力气。 徐文斌道:“大旭,你这也太牛逼了吧?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啊!” 罗旭闻言一笑:“少跟我废话,别忘了,一人一半!” “夸你呢!嘿,我刚才也没脸红,我也牛逼!”徐文斌话锋一转道。 说完,他不忘瞥了一眼于雷:“你也好好演,吃喜儿呢!” 于雷憨笑,却没说什么。 刚刚在车上对词儿的时候,他的任务也是只跟着,不用说话。 毕竟有时候说正事儿,他都说不太利索,这会儿说瞎话……就更没戏了,干脆闭嘴不言,总算没错! 大概五六分钟,闫亮走了回来。 看他满脸的笑容,罗旭和徐文斌立马激动了,看这意思……像是成了啊! “罗哥,我们老板答应了,说既然是助力咱天州的文化事业,我们酒店义不容辞,价格也好说,就按照您采购另一只青花瓶的价格,或者您直接给我们换一个其他古董花瓶也可以。” 听到这话,罗旭都美炸了! 不愧是做大生意的啊,都不带查一下市价就同意出了? “行行行,这绝对没问题,而且你让你们老板放心,这两只瓶放在一起之后,我们会专门组织研究会,并且会议内容也会公示!” 罗旭心想着,人家老板既然有那么大情怀为地方做事,总得做出个样子让人家看看啊。 至于拍卖……看看谢老能不能想办法异地拍,实在不行就找陈靖源! 说好一切,罗旭可不敢丝毫耽误,直接给酒店老板的私人账户转了五十万,同时又给闫亮当即转了两万块。 看到转账,闫亮都激动了,他一个月才一万三的工资啊,这十来分钟竟然赚了两万…… 随后,他一直将罗旭送上车,那感谢的话可是说个不停。 车子启动,徐文斌终于忍不住爆笑了出来。 “大旭,牛逼啊,真牛逼,我刚才手心儿直出汗,生怕人家老板不答应!” 罗旭倒是相对冷静,淡淡一笑:“也是赶上有情怀的大老板了,不过说真的,就算那老板懂行,开价只要不是太高,我也会想办法拿下!”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于雷:“雷子,会不会觉得像是骗人?” 于雷笑了笑:“说实在的,大旭,如果以前我或许会这么觉得,但和你待久了,也看了不少古玩行的事,就不觉得了,我发现所有捡漏的,没有一个不编瞎话的。” 罗旭缓缓点头:“的确,古玩行就是这个样,圈外的人不知道,但凡是行里人,就没有一个说古玩行不脏的,但今儿要不是做这个局,你说咱能拿下这个象耳尊吗?就咱仨最开始穿的那揍性,估计人家经理都不带信咱定标间的!” 听到这话,于雷和徐文斌都是笑了笑。 的确,这身西装虽然不高档,但起了很大作用。 这时,徐文斌问道:“大旭,你说今儿要是换了王爷看上那象耳尊了,他能出多少钱?” 罗旭摇头而笑,点了根烟,道:“他?呵,超过十五万算我输!别看那老头儿岁数大了,肚子里坏水儿是满的,这要是在农村铲地皮,他敢给人家开八百你们信不信?” 一说这话,徐文斌和于雷笑得更厉害了。 尤其是徐文斌,他可是见识过王承镛给价儿,就恨不得把物件儿拿了,人家再倒贴给他点才好呢。 说起那老头儿的坏心眼儿,可丝毫不差于罗旭。 要不怎么说,王承镛能先把罗旭灌醉,再花六万块钱在赵学民那买仨瓷器,顺便还饶了一把百万级的海黄交椅呢! 说到这,罗旭感慨了一声:“说实在的,不管是王爷,还是周明贵,都比我更适合古玩行,我也想多赚,但有时候不够狠,说白了有点又当又立!我心里是想给三十万的,但还是觉得低了,所以说了个五十万!” 徐文斌点了点头,笑道:“嗨,我猜要是换了周明贵,弄不好得拿两个假物件儿换人家那个瓶呢!” “诶,你还别说,这事儿他还真干的出来。” 罗旭立马表示肯定。 “大旭,咱现在去哪?去梦汉唐还是回荣楼?”徐文斌抱着象耳尊道。 罗旭想了想:“回荣楼吧,把何震要的物件儿整理一下,利利索索地给他们送过去,先把尾款结了,不然……心里不踏实!” 罗旭这句话还真不是随口说说的。 不知为什么,他还真有些不踏实,总觉得……这次赚钱有点太顺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给老子装回去 回到荣楼,罗旭便将何震要的八十个普通物件儿进行清点,整整数了三遍,又大致检查了一遍品相,这才放心。 至于价格方面,低一些的也就是两三千,高点的一两万,他让秦雅细致地算了一遍。 “老板,按照咱们零售价算,加起来应该是一百三十七万。” 秦雅重复算了几遍之后,说道。 罗旭点点头,旋即又将龙泉蒜头瓶、辽金双鱼衔草佩和嘉靖青花五彩罐摆在了一起。 “这三件就都按五十六万算吧,虽然高低不等,中间取市价就得了,等于总价就是……三百零五?” 秦雅立马确认:“没错,三百零五万!” 罗旭闻言心里兴奋了起来,手里有货就是爽啊! 早上买完那一对儿帽筒,罗旭手里连一万块都没了,不过出了梦汉唐,便收了一百零三万。 后来在四象酒店花了五十二万收青花龙纹象耳尊,便还剩五十一万。 只要这批货给何震送过去并结了账,这一天下来……可就是三百五十六万啊! 当然,罗旭并没有计算成本,反正当初他花三千多万收了俗人居,主要是为了那个紫檀镶玉屏风,所以总体成本已经难以算清了。 这回血也忒快了! 随后,店里几人便忙活起来,开始给物件装盒装箱。 而罗旭则给何震打了个电话。 何震一听罗旭这么快就搞定了,还挺高兴,立马给罗旭发去了定位,让他直接将物件儿送到小区。 挂了电话,罗旭便马上叫了一辆小卡。 毕竟这么多物件儿……可不是罗旭那辆GLS能装得下的。 这会儿快中午,再加上周末出行不少,所以交通相对阻塞一些,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竟开了四十分钟左右。 南城,天景园小区,位于市区和郊区的交界处,同时拥有小区高层和联排、独栋别墅。 而何震他们所开的会所,便在天景园别墅中的一座。 不过何震并未发具体门牌,只是让罗旭将车开到小区口,便电话联系。 到了小区门口,罗旭便按何震说的,给他打去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便见一辆白色奔驰S轿车驶出小区,直接停在了罗旭所坐的卡车前方。 何震推门下车,招了招手,罗旭便也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何老板,物件儿都在车上,您验验货!” 罗旭咧嘴笑道。 何震看着满车的箱子,点了点头:“甭那么客气,以后叫哥就行!” 说着,他凑近罗旭,低声道:“别怪哥哥敏感,毕竟我们做的生意不正当,总不能让这大卡车直接开门口去!” 罗旭笑道:“理解,理解,没事,您看用不用我给您搬进去?” “那可不,今儿老张、老李没在,辛苦兄弟跟我一块儿搬一下了,完事哥哥给你工钱!” 何震说着,拍了拍罗旭的肩膀,话语当真不见外。 罗旭自然也不在乎,这一手赚那么多,干点搬运的活儿也值了,更何况徐文斌和于雷还在后面,一起搬也不麻烦。 随后,他便招呼徐文斌和于雷下来,准备一起把这几箱物件儿搬进去。 几人动作倒是也快,徐文斌站在卡车斗里,一箱一箱往下搬,其他几人则轮着接,不一会热十几箱物件儿便全落地了。 “倒是不多,咱一人三趟就搬完了,一会儿哥仨在我那冲个澡再走!” 何震直接搬起了一箱说道。 不过几人正要往小区里走,只见一辆警车朝着这边开了过来,警车后面,还跟着两辆灰色面包车,车身贴着蓝色宋体字,文物安全执法! 那警车本来正常开着,但就在接近一刻,却突然鸣笛。 何震做的可是特殊服务行业,一听警笛吓了一跳:“妈的,嘛情况啊?” 罗旭也是有些发懵。 只见警车直接停在了几人身旁,面包车也相继停下。 车门打开,一众穿着制服的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民警径直走到罗旭几人面前,敬了个礼。 “你好,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们贩卖造假古董,现在要进行检查!” 一听这话,何震目光一凛,瞪了罗旭一眼。 “小子,坑我?” 罗旭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直接冲着何震摇了摇头,旋即看向那民警。 “警官,我这的确是进行古玩交易,不过是正规交易,签订了合同,也交了定金,您……说查就查?有文件吗?” “这……” 面对罗旭的质问,那民警愣了一下,旋即朝后方看去。 这时,只见面包车上又走下了一个年轻人。 穿着深蓝色制服,虽然和警服很像,但肩章并不一样,罗旭认得,那是文物局执法处的服装。 而这人,他们更熟了。 刘明超! 刘明超下了车,掸了掸自己胳膊上的尘土,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诶?大旭,怎么是你们?” 罗旭冷笑,并未理会,他心说怎么是我们?要不是老子,你这逼也不回来吧? 他知道,这是刘明超对昨晚那件事儿的报复! “刘明超,你他妈故意的吧?” 罗旭没说话,可徐文斌不干了,指着刘明超便开骂。 刘明超却从容一笑,故意的?那不废话吗? 老子就是故意的! 他昨儿晚上从御品阁离开后,并未直接走出古文化街,而是绕到了荣楼门口偷听了一会儿。 得知罗旭要跟何震这哥仨做生意,而且是几十个物件儿的大生意,他在文物局工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古董贩子自然没少见,都一个德行,人狠心黑! 罗能把荣楼做那么大,想必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他便断定这批货就算不是全假,也难免会掺入几个赝品。 现在就算卖菜、卖海鲜的现在都搞个七两、八两秤,这做古玩的一向奸商,哪个会实实在在? 所以他今天便一直让人盯着荣楼,并在他们运输开始的时候,实施跟踪,只待交易一刻,一举拿下! 当然,他脸上还是故意露出笑容:“斌子,你说嘛呢?咱以前可都是一胡同的,我怎么会故意?今天民警同志配合我们一起例行巡查而已,大旭,你也别害怕,我知道你做正经生意的,肯定禁得住查,对吧?” 说着,刘明超还投给罗旭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罗旭眯起眼睛看着刘明超,他明白,对方之所以说出例行巡查那四个字,是在告诉他,这只是日常检查而已,不用文件。 按理说罗旭可以跟他死磕,毕竟那民警刚刚说了接到举报,这和例行巡查四个字是不符的。 但他并没有打算阻止,想必这刘明超料定了自己和周明贵那货一样,会卖赝品,若是此时遮遮掩掩的,反而让何震怀疑,倒不如正好借着这逼找茬儿,当着何震的面把货验一遍。 想到这,罗旭微微一笑:“当然,你们是文物执法,检查时你们的权力,不过我们这物件儿都装箱了,你看……” 那民警闻言点了点头:“当然,我们是执法,不是给群众制造麻烦,检查过后要是没问题,会帮你们重新装好。” “好,那就查!” 说着,罗旭狠狠瞪了刘明超一眼:“记得,查完了,给老子装回去!” 刘明超闻言一笑,直接竖起拇指:“好!不愧是大老板啊,临危不惧,有魄力!不过我希望你一会儿还能有底气!” “我会如你所愿的。”罗旭一脸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不过他那样子,在刘明超眼里,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是吗?我不信!” 说完,刘明超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科长,查吧!” 男人正是执法处的一个科长,黄健。 黄健闻言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开箱,查验,赝品一律带走!”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我让你闭嘴! 其实罗旭也能猜到,今儿这一幕绝对不是偶然。 昨天晚上在古文化街的时候,他和曹世勇刚出荣楼便看到了穿着藏青西裤、白旅游鞋的刘明超,现在想来,也许从那时候,这逼就憋着今儿搅和这笔交易了。 虽然说这古玩行卖赝品的肯定比卖真品的多,但若是没抓现行,就算警方也是没办法,毕竟古玩行还有打眼自负的规矩,所以那老坏种周明贵才会一直活得那么潇洒。 今儿刘明超应该是完全摸清了他们何时交易、在哪交易,才上演了这么一出。 正因如此,起初罗旭甚至怀疑何震会不会是刘明超的鱼饵,不过刚刚看他那反应……倒是不像。 所以罗旭便推断,今儿他们从古文化街发车的时候,文物局的车应该就已经暗暗跟着了。 此时小卡旁边,看到对方使用撬棍开始拆箱,徐文斌气得压根痒痒,袖子都撸了起来。 罗旭却是按住了他,缓缓摇头。 “大旭,他们分明找茬儿!” “明眼人都知道,但他们穿着那身皮了,不是吗?” 罗旭无奈一笑。 这时,何震低声道:“小罗老板,我知道古玩行里有设局一说,但如果你敢跟我们哥几个玩儿哩格儿楞,我保你的店开不下去!” 罗旭丝毫不紧张,反而淡然一笑:“老哥,我一点儿都不值得你信?” 听到这话,何震愣了一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对,昨天晚上他和罗旭聊过,也知道这人痛快,不管值不值得信任,毕竟现在检查还没个结果,自己就怀疑……的确有些冒失了。 “算了,哥哥我也是着急,毕竟……” 说着,何震朝着小区里面使了个眼色。 罗旭明白,他们干的那事儿,是真怕穿制服的。 “您放心,个人恩怨而已,那小子想摆我一道!” 听到这话,何震眉头皱起:“原来这么回事儿,那要是检查没问题,你也别放过他们,我跟你说,这种事儿都可以向他们上级举报!” “知道,谢了老哥。” 罗旭点了点头。 这时,刘明超走了过来:“哟,大旭,还谈笑风生呢?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人心理素质那么强呢?” “我应该嘛样?吓得哆嗦?” 罗旭反问。 刘明超笑了笑:“那不至于,毕竟您不是没进过看守所,也许还真不怕!” 罗旭闻言白了他一眼:“刘明超,你就这么肯定,我这批物件儿有问题?” 刘明超耸了耸肩,双手插进了制服口袋。 “毋庸置疑的事儿,大旭,你莫不是忘了我的工作性质?呵,对古玩行……我的了解一点不比你少!” “那我给你颁个奖呗?”罗旭冷笑。 刘明超却不在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今儿我们可是带了收藏协会的鉴定专家,一会儿……就有结果了!” 看着刘明超胸有成竹的样子,罗旭真心不忍心打击他,还是让现实来打击吧。 不得不说,刘明超今儿算是好手段,直接堵到了交易地抓现行,只不过……他搞错了对象。 罗旭入行以前,在方敬远院子里接受的教育,便是不沾倒斗、造假、卖家,哪怕自己买打了眼,也要自认倒霉,把物件儿碎了都不能卖别人! 文物局的办事员加上民警一共六七个,很快,便将几个箱子全部撬开。 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拿着放大镜,将物件儿挨个拿起来细看了一番。 老者戴着老花镜,穿着棕色薄款对襟唐装,上绣团花锦簇,举手投足间便带着文化范儿。 不用想,那位应该就是刘明超请来的专家。 罗旭虽然也是收藏协会的人,但其实也没参加过什么活动,并不认识那老者。 老者当真仔细,每个物件儿都要看上一会儿,似乎不愿放过一个细节。 不过罗旭却摇头而笑,这种专家其实更适合上电视节目,有范儿啊。 但要说到专业……那就不敢恭维了,那一眼大傻开门的物件儿,还看个毛线啊! 既然他认真,罗旭他们也没法催,索性站到了荫凉地儿,抽起了烟。 这会儿,何震越想越过意不去。 看罗旭那架势,好像真的挺坦荡的。 不过罗旭显然没和他计较,这会儿又笑呵呵地聊上了。 看了足有四十多分钟,那老者顺着太阳穴往下滴答汗珠子,脖颈子都晒得发亮了,这才看完。 “杨老,怎么样?哪些是赝品?” 执法处科长黄健立刻问道。 杨老缓缓摇头:“物件儿没问题,全是真品。” “啊?” 黄健闻言一愣,猛地瞪了刘明超一眼。 今儿出来,他可是带着处里不少人,这特么大费周章地折腾一趟,全是真品? 刘明超也愣了。 “不可能!杨老,您要不然再看看?看仔细点!” 一听这话,杨老脸色一沉,瞥向了刘明超:“小刘,你这话几个意思?你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还是工作态度?” 看着杨老那满脸大汗的样子,黄健咬牙道:“闭嘴!” “可是……” “我让你闭嘴!” 黄健真急了,毕竟今天这事儿是刘明超提出来的,杨老也是他刘明超让黄健请来的,现在倒好…… 白玩儿了! 刘明超这个气啊,大步便朝着罗旭走了过去。 “大旭,这怎么回事儿?” 看着刘明超一副问责的样子,罗旭当真哭笑不得。 “嘛怎么回事儿?” 刘明超指向那一堆物件儿:“怎么可能都是真品?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杨老是不是认识?” 一听这话,徐文斌立刻不干了,撸起袖子便上前指着刘明超。 “操!你他妈脑子有问题是吗?你……” 不过没等他说完,罗旭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走到了刘明超面前。 罗旭微笑挑眉:“你既然都问了,我也不瞒你了,是,认识,怎么了?” 刘明超倒吸一口气:“好啊!我就说你怎么不紧张,行!你等着,我马上请别人来看!” 说完,刘明超愤然离去。 罗旭不忘喊了一声:“多请点儿啊!权威的!” “大旭,你这是嘛意思?没有的事儿怎么还承认了?”徐文斌一脸不爽道。 一旁于雷和何震也是都点了点头,感觉罗旭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罗旭也没多解释,抬起胳膊撑在一旁的树干上,指向刘明超那边,一边笑一边说着: “你们看啊!” 只见另一边,刘明超气呼呼地跑过去便和黄健说,杨老和罗旭串通,希望可以再请一位专家过来。 黄健都气得没话了,这杨老可是他凭私人关系请来的,能和罗旭串通? 憋了半天,他指着刘明超喊道:“闭嘴吧你!刘明超,我就问你还想干吗?要是不想干趁早辞职,别给老子找麻烦!” “科长,罗旭他亲口……” 刘明超显然还要解释,黄健怒吼道:“你!现在给我把嘴闭上,然后给人家的古董一个一个装回去,再把箱子订好了,碎了一个你自己赔,收队!” 说完,黄健便恭敬地请杨老上车,临走还不忘狠狠瞪了刘明超一眼。 而民警也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和罗旭道歉。 罗旭自然是没说什么,毕竟执行公务,也不是人家的错,错的是刘明超那个坏种! 随后,民警又和黄健交涉了一番,便双双上车了。 嗡嗡! 发动机声响起,只见警车和面包车相继离开,或许是那面包车太老了,踩油门一刻,排气管子还直冒黑烟。 尾气散去,刘明超呛得使劲咳嗽了几声,旋即满脸不情愿地蹲了下去,给罗旭收拾物件儿。 第四百三十九章 钱上见人品 罗旭几人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看着刘明超将物件儿一件一件地装回去,毕竟这货不是爱折腾吗?折腾完了,总得自己收场。 一边看着,罗旭还给小卡司机发了根烟,耽误了半天工夫,也给人家补了一百块小费。 司机当然开心了,还主动说一会儿帮忙把箱子抬进去。 将物件儿拿出来的时候,是六七个人,现在可是刘明超一个人收拾,他动作很慢,生怕打碎了,这要是赔……可不是他那点工资能够的。 所以,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所有物件儿才重新装进了箱子里。 罗旭对何震笑了笑:“何老哥,现在放心了吧?刚才那专家正好当着您的面给鉴定了!” 何震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兄弟,你也别过意啊,我这人心直口快,而且……难免敏感点!” 罗旭点头而笑:“都正常的,理解,斌子、雷子,帮忙搬吧!” 随后,于雷、徐文斌、小卡司机和何震便一起将东西搬进了小区。 而罗旭则留了下来,一来看着没被搬走的几个箱子,二来……也和刘明超有话说。 他走到刘明超面前,一脸笑容地看了看天:“怎么样?让您白跑一趟,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刘明超一听这话脸都青了,本打算往死里整罗旭一顿的,谁知道自己弄了个腰酸背痛。 “大旭,你别嚣张,这次算你运气好,但你既然做古玩,总有一天得犯在我手里!” 刘明超强挤出一丝狠狠的笑容道。 罗旭撇了撇嘴:“是吗?我说刘明超你累不累?有这工夫好好上班不好吗?” “哈哈哈,上班?你不会懂的,我是干部,每天在单位逛逛就是一天,工资照拿不误,你也就现在赚的多点儿,以后你就知道谁混的好了!” 刘明超一脸不屑道。 罗旭摇头而笑,点了一根烟:“我就不明白了,你的确是干部,但也就是个小干部,哪来的那么大优越性?你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对喽!我就是高人一等,就算跟别人面前不是,但在你面前,我肯定高你一等!你不就最近赚了点钱吗?有嘛可牛逼的?充其量一个商贾,我可是干部!” 刘明超语气满是不服道。 “卧槽您活在清朝多好呢?还商贾?”罗旭轻笑道。 “我说错了吗?大旭,你说你忙活半天,不还是住个东郊小平房吗?生活基本条件都没上来呢!而我呢?现在我们全家都搬市里了,说白了就跟郊区没嘛关系了,对了,还有我们家那平房,哈哈,说出来怕气死你!” 刘明超说到这,终于来了笑脸:“你是不是以为你不买就没人买了?但是不好意思啊,我卖了!而且没少卖!” 罗旭闻言笑了:“哟?卖多少?我当时可是开了两百啊!” 一听这话,刘明超脸色一变,不过还是挺起了胸脯:“一百……五十万!是少点,但我少卖点认了,反正我卖谁也不卖你!” “一百五?” 噗! 罗旭当即大笑起来:“诶哟我说刘明超啊,你活着累吗?怎么嘛时候都死要面子活受罪呢?卖了四十吧?” 刘明超闻言整个人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 罗旭抽了口烟,旋即将烟全吐到了刘明超脸上。 咳咳…… 刘明超立刻咳嗽了起来:“大旭你是不是有病?” 罗旭一笑:“因为你那房就是我买的,有工夫回去看看,正装修呢,以后俩院儿打通了,哈哈哈,舒坦!” “你……大旭,你玩儿阴的!” 刘明超真急了,他最接受不了的事儿就是让罗旭得逞。 所以罗旭当时开了两百,他咬着牙都要拒绝,最后才卖了四十。 这一百六十万至少是他十几年的工资,可为了这口气,他也认了! 但谁知……今儿居然听到是罗旭买了,当真彻底怒了。 罗旭也不急,阴阳怪气道:“谁让你不卖的?哦,别人买了,我又给买过来,碍着你事儿了?不过要说,还得是你啊超子,真够意思,给哥们直接省了一百六十万!” “罗旭,我草……” 刘明超刚要爆粗口,罗旭猛然瞪起眼。 “刘明超,你骂个试试!” 罗旭说着,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老妈是罗旭的底线,刘明超敢骂出来,他这一拳绝对敢迎着面门过去! 刘明超秒怂,使劲挣脱了罗旭,然后倒退了几步。 “大旭你等着,咱俩的事儿没完,我早晚让你犯我手里!” 扔下一句话,刘明超转身便快步离开了。 罗旭闻言冷笑,旋即朝着刘明超离开的方向大喊道:“气大伤肝,注意点儿吧您嘞!” 很快,于雷几人走了回来,将剩下的箱子都给搬了进去。 这会儿,罗旭才跟着走进小区,到了何震的会所门前。 连快招牌都没有,看得出是直接带特定对象的。 “小罗老板,兄弟们也都累了,进去冲个澡吧?”何震满脸客气道。 罗旭连忙摆了摆手:“别添麻烦了,我们哥几个正好去洗浴中心泡会儿得了!” 闻言,何震也没再劝:“行吧,那就不妨碍你们小哥几个了,来来来,结账!” 一听这话,罗旭眉开眼笑:“何老哥,算完了,一共三百零五万,给您抹零,再除去五万定金,收您二百九十五!” 何震微微一愣,旋即露出笑容:“好小子,这零头抹的够有魄力,得,哥哥今儿本来就对不住了,也不能占你便宜!” 说罢,他便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 很快,罗旭便收到了到账提示,三百一十万! “这……老哥,多了。”罗旭连忙道。 何震一笑:“得了,你讲究,哥也不能不讲究,我这人就认一句话,那就是钱上见人品,就当哥买个踏实,不然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罗旭只得点头而笑,当即抱了个江湖拳儿:“那谢老哥赏钱了!” 交易完成,罗旭便带着几人离开了。 小卡开走后,徐文斌道:“大旭,怎么茬儿?咱真泡澡去?还是去梦汉唐把正事儿办了?” 罗旭看得出,斌子这回是真上心了。 毕竟他还真没挣过这么多钱。 他拍了拍徐文斌的肩膀:“斌子,别急,这事儿得慢慢来,四象酒店老板人家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咱不打个样儿,说不过去,把心搁肚子里,哥们肯定让你把钱赚了!” “嗨!我不着急,我就是太了解你,你这人办事雷厉风行的!” 徐文斌还真没说错,罗旭只要是在赚钱的事儿上,当真从来不等。 不过这件事的确是个例外,他必须要和谢作云当面谈谈。 只不过今天下午是不行了,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四百四十章 还有这样的人? 下午,荣星广场。 办公室里,金雨墨坐在桌前,无聊地抛着硬币。 硬币落在桌上,那张玉手便立刻拍了上去,将硬币挡上,然后一点点地移开。 当看到硬币的面,金雨墨不禁嘟起小嘴,玉颜之上露出一抹失落。 “哎,又是字呢,不算不算!” 啪! 又是一次。 字…… “怎么还是字?肯定不准!” 又试了七八次,终于露出了硬币的背面。 金雨墨咧开嘴,展开花儿一样的笑容。 “哈哈,是反面!”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张笑容还如上次见面一样,傻傻的,帅帅的。 金雨墨猛然起身,几乎是朝着罗旭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罗旭,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的!” 罗旭笑了笑,或许是习惯了,金雨墨这丫头每次激动可是都不吝啬拥抱。 他拍了拍金雨墨的背:“你就知道?能掐会算啊?” 金雨墨满脸幸福地在他怀里抬起头:“因为你昨天回来的呀!今天肯定要来公司的,这可是我们的公司!” 看着金雨墨那张笑脸,罗旭也只觉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没了。 “这你也知道?” “当然了,二姐知道了,大哥就知道了,大哥知道,我就知道了呗!” 金雨墨晃着小脑袋瓜儿道。 罗旭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回来是从老妈那传出来的,可那也不对啊,大哥知道,怎么就金雨墨知道? “雨墨,你见我大哥了?” 金雨墨一笑:“我和大哥,现在可是合作关系呢!” 说完,她便拉着罗旭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听她这么一说,罗旭才知道荣星广场现在比前段时间更火了,白天的玉石长廊几乎每天都有稳定的客流,销售愈发高涨,而到了晚上,夜市也越来越大。 由于用的是玉石长廊白天的地方,金雨墨还设了每月一千五百块的租金,价格不高,而且保证客流,最关键的是城管不管,那些干夜市的摊主自然乐意了。 现在大哥、辉哥的烧烤摊,还有王姐的砂锅摊也都挪了过来,为了照顾,金雨墨还暗地里免了他们的租金。 而且前几天罗强也有心思回家看老妈,可是房子正装修,韩蓉住进了叶家,她也就没好意思。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大哥能愿意回家就好,至于早晚……他也不在乎了。 不过知道他们都来了荣星广场夜市,罗旭当然也是高兴,连连跟金雨墨道谢。 “雨墨,真够意思嘿!大哥他们到这,赚的比原来多吧?” 金雨墨耸了耸肩:“那当然啦,咱们这里人流大啊,而且还免了租金,肯定比原来强啊,这样吧罗旭,今晚咱们在夜市吃怎么样?” “这……” 罗旭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毕竟今晚可是要回家吃饭的,而且还是叶姗姗家…… “今晚不方便,改天行吗?” “你有事啊?那好吧……” 金雨墨抿了抿嘴,不过似是想起了什么,马上问道:“对了罗旭,你怎么会认识康志豪的?” 一听这话,罗旭才想起,沪上还有一个住院的兄弟呢。 “对对对,说来也巧,我跟你说,这次去沪上,堪称传奇啊,我也没想到,那个康志豪居然还认识你!” 金雨墨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他给我打电话了呢,一开口就提到了你,还问……” 说到这,金雨墨小脸一红:“还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噗! 说到这,罗旭立马笑了出来:“谁说不是呢!我现在还记得,那货当时知道咱俩认识,立马指着我说,你是她老公!哈哈哈哈……” 罗旭是大笑着,可金雨墨却红透了脸。 她羞涩地低下头,时儿瞥上罗旭一眼,不好意思开口。 “哈哈,雨墨,你说逗不逗……” 金雨墨闻言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连忙起身:“哎呀行了,你别说了!” 说完,她给罗旭倒了杯水:“不过我跟你说,那康志豪的手艺是真的很好,他的老师是张南飞,南派顶流大师,他跟我说了,如果咱们做成品玉石生意的话,他愿意合作!” 罗旭点了点头,他心里也知道,成品玉石生意和原石生意其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买卖,而且如果有固定的销路为前提,收入不菲。 “既然你都说好,那应该就没问题了,不过……销路是个问题!” “这倒是,成品玉石市场的话……其实南方更有优势,包罗万象,北方的话主要停留在高端市场,中低端并不好做。”金雨墨点了点头。 罗旭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没关系,慢慢来嘛,当时你不也是联系了几家商场?对了雨墨,这要是做成品玉石……成本得提高多少?” 听到这话,金雨墨笑了笑:“干嘛?怕花钱啦?” 罗旭闻言不禁尴尬:“这……不瞒你说,囊中羞涩啊,欠你那五百万,现在还没着落呢!” 这话倒是不假,今儿罗旭虽然赚了一笔,但加起来还不到四百万,想还钱都不够。 “德行!谁让你还了?你就欠着吧!” 金雨墨歪着头对罗旭笑了笑:“你啊,就得一直欠着我的,我才高兴呢!” 听到这话,罗旭心中一暖。 五百万……能说借就借的,还不找自己催债的,也就金雨墨了吧。 “雨墨,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总之钱够了我立马还你!” 罗旭心里盘算着,等把那对儿青花龙纹象耳尊卖了,应该就够了! 不过金雨墨却是娇嗔道:“谁要你立马还了?怎么那么讨厌呢!我是老板,我就要你好好给我赚钱!” “得嘞,我一定努力!”罗旭咧开嘴,憨憨地笑道。 两人正聊着,只见办公室的门推开,小秘书走了进来。 “金总,袁杰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金雨墨黛眉微蹙:“怎么又来了?” 罗旭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一个家伙,非要让我帮他买古玩,我都说了不行,可都连来好几天了。” 说着,金雨墨无奈叹了一声:“只要他来,一待就是一天,还总帮忙端茶递水,烦死了。” “啊?还有这样的人?”罗旭哭笑不得,反正他是没见过。 不过他倒是知道金雨墨的眼力,虽然是学医出身,但在古玩上的造诣还是不错的。 找她看物件儿……有人也合理! 金雨墨对小秘书道:“你跟他说,我忙着呢,让他先回吧!” “别啊!” 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嘿!你要是忙,我自己待会儿也行!”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脸上笑容带着几分讨好。 应该便是秘书口中的袁杰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有! 罗旭转头看去,那袁杰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五官俊朗,染着栗棕色的短发,身穿一身豆青色的西装,显得干干净净的样子。 而与此同时,袁杰也注意到了罗旭,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意外,和……冷意! “哦?呵呵,我说忙着呢么呢,原来是有客人!” 袁杰当真不客气,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沙发旁,坐在了罗旭的对面。 只见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罗旭,傻子都能看出那目光中的敌意。 “嗨袁杰,谁让你坐了?你礼貌吗?” 见状,金雨墨一下就急了,走近前指着袁杰说道。 袁杰倒是不在乎,直接摆了摆手:“不忙!既然有情况……咱先过过堂吧!” 过过堂,算得上一句市井老话,堂指的自然是公堂,说白了就是审一审。 早年间天州少马爷一段经典相声《纠纷》里,也有这么一句“不忙,过完堂再说”,意思的就是等到了派出所再说! 说着,袁杰朝着罗旭一指:“雨墨,这人谁啊?” 金雨墨水眸睁大:“你……你管得着吗?我让你进来了吗?袁杰我告诉你,现在站起来,给我出去!” 不过罗旭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别再是金雨墨的追求者吧? 这也不稀奇,金雨墨善良甜美,有追求者才是正常的事儿,以前是张玉龙,现在又来了个袁杰……抢手啊! 说心里话,如果自己不是有了女朋友,也肯定会对金雨墨这样的女孩子动心。 想到这,罗旭笑了笑:“雨墨,不然介绍一下吧?” “对对对,好歹介绍一下啊,哪有上来就轰我走的道理?”袁杰倒是顺坡下驴,立马说道。 金雨墨狠狠白了袁杰一眼,然后又指了指:“袁杰,无所事事的富二代,罗旭,我的合伙人!” 罗旭一笑,哪有这么介绍的?看来咱金大小姐对袁杰,似乎没那意思。 “我去无所事事?好歹我也是海归啊!” 袁杰立马抗议,旋即看了看罗旭:“哦……原来你就是雨墨的合伙人,我没想到,竟然是个男的。” 罗旭笑了:“是,袁先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袁杰反问。 “不是吗?从您一进来,对我的态度可没那么友好!” 罗旭依旧微笑道。 袁杰大手一挥:“谈不上!大家不在一个阶层,我对你……没嘛情绪!” 一听这话,金雨墨当即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怎么以前张玉龙这样,这袁杰也这样? 海归通病? “袁杰,你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把嘴闭上,我和罗旭还有事要说呢!” “会说,会说!” 对金雨墨,袁杰绝对是笑脸相迎:“我跟你说啊雨墨,你还得帮帮我,我这次是真想帮家里干点事儿,要不我可真成无所事事了!” 听到这话,金雨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您还知道自己无所事事呢?我不是和你说了,我眼力不行,帮你看不了物件儿!” “那我不就挂了吗?你就帮帮我呗!” 袁杰满是乞求道:“要不这样,你让三爷帮我看看?” 金雨墨俩眼直接瞪了起来:“嗨!你个袁杰,还支使上我爷爷了?疯啦?” 罗旭闻言笑而不语。 他发现这袁杰虽然是个海归,也有点傲慢,但和张玉龙却是不同。 至少他身上,没有让罗旭厌恶的点。 袁杰叹了一声:“我就是想买个好物件儿,怎么那么难啊!” 听到这句话,罗旭眼前一亮。 “袁兄想买物件儿?想买嘛样的?” “嗯?” 袁杰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不爽的表情:“有你嘛事儿?瞎搭话!古董,你懂吗?” “懂啊!” 罗旭兴奋道:“我就干这个的,你想买嘛,我看看我店里有没有!” “你……开古玩店的?” 袁杰倒是有些意外。 从一进门开始,他就看罗旭这身行头难受,虽说穿着一身西装吧……可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好像那种综合超市里几百块一套的似的。 明显就是没钱充胖子那种啊。 这小子居然有古玩店? 这时,金雨墨点了点头:“对,你要买就找罗旭吧,他不仅眼力比我好,自己还有古玩店,人家才叫年轻有为了!” 听金雨墨这么说,袁杰立马又不爽了。 他往沙发上一靠,翘了个二郎腿,斜眼瞥着罗旭。 “年轻有为?呵呵了!这年头开古玩店下限这么低了吗?你店里有多少古玩?说说我听听!” 罗旭一笑:“这不好说,摆着的……几千件吧,不算我私藏的!” 一听这话,刚把二郎腿翘起来的袁杰差点没栽一跟头,幸好扶着沙发才没掉下来。 “咳咳……吹牛逼呢吧?几千件?哈哈,我可是认识几个开古玩店的,就算是文化街御品阁,也不敢说自己店里有几千件!” 罗旭摇头而笑:“你说周明贵的店啊?那你去买吧,看这意思……袁兄应该挺有钱的,你去试试花个几百万,能不能买个真物件儿出来!” 袁杰闻言一愣。 他这人的确挺愣头青的,但对古玩行也做过一些了解。 在文化街,这御品阁绝对算是大店,但业内口碑却是很一般,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买过假货,而且经常有人拿着物件儿找回去。 这小子居然也知道?看来还真是古玩行里的人。 “呵,听这意思,你店里都真的?”袁杰撇着嘴道。 罗旭点点头:“您可以带鉴定师去买,假一赔万!” 袁杰倒吸一口气,这小子故意跟我怼是吗?我今儿还不信了,非让你认个怂! “百万级的有吗?” “有!” 袁杰睁大双眼,拳头都攥了起来:“靠!我想买千万级的,有吗?” “有!” 罗旭从容说道。 “你……” 袁杰气得直接站了起来:“看到了吗?雨墨,你这合伙人不靠谱啊,吹牛逼了!” 金雨墨白了他一眼:“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罗旭吹牛?” “这还用看吗?就他?穿着一身超市买的西装?就这?开店我信了,还几千个物件儿,还有千万级的,说出去你信吗?”袁杰立马说道。 “我信啊!”金雨墨当即说道。 袁杰:…… 罗旭却是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这身西装是超市买的? “袁兄,你给句实话,你是诚心买物件儿呢?还是说就想踩我一脚?你要是诚心买,咱就谈,你要非踩我……要不我让你踩一脚解解气?” “你……” 袁杰这个气啊,这小子话里意思不就是说我没风度吗? “我干嘛非踩你?你不是说你有千万级物件儿吗?行,你拿出来我看看,要真是,我真买!”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 “你说真的?咱都带把的,一个唾沫一个钉啊,别我拿出来了你不买!” 袁杰翻了个白眼:“格局!你也就这点格局了,我把话撂在这,你要真有,我还得谢谢你呢!” 罗旭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点开了手机图片,旋即放在了茶几上。 “这件行吗?” 袁杰一脸不屑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当即愣住了。 只见图片上的,正是刚收的那只青花龙纹象耳尊! “这……你的?” 袁杰猛然抬头看向罗旭,表情顿时严肃了一些。 罗旭耸肩点了点头,旋即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 “我的!” 袁杰一脸震惊之余,又轻笑了一声。 “罗旭,这是清代官窑的青花龙纹象耳尊,绝对是个好东西,也有过高拍记录,不过只可惜……市面上能出现的都是单个,价值一到两百万,绝对到不了千万,除非你有成对儿的!” “我有!” 罗旭二郎腿一翘,悠闲地吐出一口烟。 第四百四十二章 我让你走 其实刚刚听到袁杰找人看物件儿,罗旭并没打算插话。 一来他们也不熟,如果袁杰真需要帮忙,他罗旭没义务帮,二来……在古玩行除了新人二把刀,也没有主动帮人看物件儿的规矩。 不过听到他想买物件儿时,罗旭心里一动。 毕竟荣楼现在的库存可是满的,刚一口气出了八十多个物件儿,罗旭正在兴头上,自然想找客户再多出一些物件儿。 当然,现在袁杰跟他较劲说千万级的物件儿,罗旭也并没抱希望,只是兴致来了,和这小富二代叫叫板而已。 谁知袁杰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 只见他嘴唇都有些颤抖地问道:“真……真的?” 罗旭笑而不语。 “哥们,我真要,你别拿我打岔!” 一听这话,罗旭也不笑了。 “你说,你要?” 袁杰使劲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我要啊,你真有吗?” “我真有啊!” 罗旭睁大眼睛,点头比袁杰还使劲。 我去! 这青花龙纹象耳尊要是真出去了,还省得在梦汉唐那边走拍卖的。 虽然谢老说佣金打折,但大几百万的物件儿,就算打折也几十万啊。 袁杰闻言立马兴奋了,道:“罗旭,我找雨墨帮我看物件儿,就是想选一个顶级尖儿货,我也不瞒你,我们老爷子在琼省搞工程的,现在想拿下一个市政工程,对口领导不好别的,就好收藏,你懂我意思吧?” “我懂不懂不重要!” 罗旭立刻说道:“你就说想多钱收吧!” 袁杰并没急着开价,而是想了想:“现在我还不能给你出价,毕竟还不能确定物件儿是真的,我需要看货!” “好!不过你要等两天!” “两天?为嘛?” 袁杰道。 罗旭想了想,人家四象酒店的老板好心好意出这物件儿,就是为了推动历史研究事业,自己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所以他打算明天去一趟梦汉唐,将两个物件儿放在一起进行一场展出,毕竟这成对儿的青花龙纹象耳尊,还从没出现过呢,想必再邀请几个媒体人来也不是难事。 “我答应过一个朋友,这个物件儿要先给他看!”罗旭随口编了个理由。 “啊?一货卖二家?你要这样可不地道啊!”袁杰道。 罗旭闻言笑了笑,看来这袁杰还真有心气儿,这是好事! “没那规矩,一来我没答应卖您,二来我那个朋友也未必会买!” “这……罗旭,这货只要是真的,我肯定要了,你最好不要卖给别人,不然我保证你会损失!”袁杰激动道。 “哦?袁兄这意思,肯定会出得比我朋友更高?”罗旭笑道。 袁杰微微扬起头:“这是肯定的,别的咱不敢说,我们家的经济实力……你不需要怀疑!” 罗旭点头而笑:“这样吧,您先说个价儿,我心里也好有底,当然,交易的时候您也会找人鉴定,要是赝品,我肯定也不会强买强卖!” 听罗旭这么说,袁杰索性点了点头:“那行!这青花龙纹象耳尊市价应该在二百上下,成对儿上拍不会低于七八百,我给你九百,怎么样?” 罗旭闻言暗笑,没想到这小海龟还真懂点行情,说的价格很准嘛!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地抽着烟。 显然,这价格他不会接受。 一旁金雨墨见状不由得笑了笑,心说这可是难得看罗旭现场交易,这还没拿着物件儿呢,就先拿上对方了,这家伙……真够可以的。 见罗旭不语,袁杰皱了皱眉:“兄弟,这已经破市价了!” 罗旭微微一笑:“这物件儿是成对儿的,没有市价!” “的确没有过成对儿拍卖的记录,但根据惯例,也就这意思了,我这给你的比翻倍价格还高,这还不行?”袁杰道。 罗旭撇了撇嘴,继续不语。 袁杰喘了口大气:“那九百……五?” 罗旭瞥了袁杰一眼,没想到,这富家公子还挺会过的。 “一千五!” “你抢钱啊?” 袁杰猛地站了起来:“一千个!” “一千八!” 罗旭直视前方,脱口而出。 毕竟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这成对儿的象耳瓶,可是稀罕货! 更何况,他也看出来了,袁杰是真要! 越是这样,越是要价的时候! “靠!怎么还越来越高了?”袁杰睁大双眼。 罗旭耸了耸肩:“反正物件儿也不在,咱就喊呗,要是都满意了,就算意向价格,要是岔了……就干脆黄了!” “别、别啊!你开的价太飞了,一千一行吗?” 袁杰立刻软了,如罗旭所料,他是真想要,而且……还挺急。 罗旭摇头而笑:“两千!” “操!你要这样,我就不要啦!花同样的钱,我可以买别的去!” 袁杰气呼呼地喊道,同时又甩了一句:“一千二!” 罗旭不紧不慢地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里,旋即站起了身。 “雨墨,我去广场溜达一圈。” 说完,罗旭当真要走。 袁杰这个气啊,咬紧牙喊道:“一千三,真的到极限了,前提我必须先验货,这价格才成立!” “成交!” 罗旭猛地转过身,一脸微笑地伸出了手。 袁杰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旭,虽不情愿,但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你真黑!” 罗旭微笑:“您慷慨!” “靠!” 袁杰把手抽了回来:“我先回去跟我家老爷子说一声,你小子最好拿真品,不然咱俩没完!” “您放心,师父没教过假货怎么卖!” 罗旭挑眉一笑。 袁杰懒得再看他,对金雨墨道:“雨墨,我先撤了,这家伙心黑,离他远点!” “慢走!”金雨墨靠在椅背上笑道。 袁杰走后,金雨墨道:“恭喜罗老板,这么会儿又谈成一笔生意!” 罗旭抓着后脑勺笑道:“这次真是沾你光了,哈哈,到时候把钱还你,再给你吃喜儿!” 听到还钱,金雨墨就不舒服,她就恨不得让罗旭一直牵着她才好。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关系,才不仅仅是合作。 “满脑子都是钱,算了算了,来都来了,我让财务给你结算吧!” “哟?嘿,最近咱又赚了多少?” 一听结算,罗旭便乐了。 金雨墨白了他一眼:“一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说完,她便给财务打了个电话,让那边给罗旭卡里打钱。 随后,二人又在广场转了一圈,罗旭作为股东,也算是巡视一下情况。 看到荣星广场比前一段时间更火爆,他也便舒坦了,至少这边绝对是他买物件儿的坚实后盾。 溜达了一圈,罗旭看了看时间,也便准备离开。 金雨墨道:“罗旭,您晚上……很重要吗?我觉得你刚回来,还是应该见见大哥的。” 嘴上这么说,金雨墨心里自然是希望和罗旭一起吃个饭,哪怕多待一会儿也好。 罗旭闻言颇为尴尬地笑了笑:“今儿……算了吧,不行就明天,今儿我实在有事儿。” 说着,罗旭凑近金雨墨耳边道:“晚上回家吃饭,女朋友和未来丈母娘都在!” 罗旭自然是拿金雨墨当自己人才说的,可这话听到金雨墨耳中,却如同一把无形的刀,直刺心脏,一时间竟有些穿不过气来。 只见她瞬间面色发白,双腿无力,下意识倒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罗旭连忙扶住了她:“怎么了?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金雨墨摇了摇头,从罗旭怀里挣扎开:“不用,你、你走吧,别耽误事儿。” “啊?可是你这……”罗旭有些不放心道。 “我让你走听见了吗?” 金雨墨突然大声喊道,吓了罗旭一跳,周围不少人都是看了过来。 罗旭都懵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可金雨墨却使劲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朝着楼里跑去了。 她知道,再多一秒,她就要在罗旭面前落泪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表现 看着金雨墨跑走的背影,罗旭有些懵逼地站在原地。 好半天,他抓了抓脑袋。 “雨墨……怎么了?” 这时,他突然睁大双眼,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了脑子里。 “我去!她……不会是喜欢我吧?” 呆愣了一会儿,罗旭又摇了摇头:“不会不会,太熟了,更何况她知道我有对象来着。” 想到这,他给金雨墨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罗总,您找我啊!” “这样的小李,你去看看金总,她好像不太舒服,要是累了就让她早点回去。” “好的罗总,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罗旭便打车离开了广场,回荣楼去开自己的车。 以往每次打车,罗旭几乎都会和出租师傅聊上一路,东拉西扯的,什么话题都能聊上几句。 可今天,他却并没有。 一路上想着金雨墨刚刚的样子,心里止不住地担心着。 雨墨……她到底怎么了? 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按理说不会,可那表现……却是像极了。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居然还和人家说晚上跟对象和丈母娘吃饭,这也太傻逼了。 想想罗旭便觉后悔。 可若金雨墨真喜欢自己,那以后该怎么相处? 装作没事儿一样?那多少有些缺德,可要是直接和她谈,会不会太伤人? 一时间,罗旭脑中感觉巨乱无比,这种事儿,可比买卖物件儿复杂多了。 而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是金雨墨打来的。 看着来电,罗旭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 “罗旭,刚刚……对不起啊。” 听到金雨墨柔声的道歉,罗旭只觉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没事没事,好些了吗?刚刚你怎么了?” 金雨墨微笑道:“没什么,就是肚子疼,平时骄纵惯了,刚刚才对你发脾气,实在不好意思。” 一听这话,罗旭放下了心:“嗨!咱谁跟谁啊,你要难受随便拿我撒气,对了,我刚才让小李去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啊?没、没有,就是……哎呀女孩子那点事啦!”金雨墨说道。 “懂了!虽然没经历过,但我听说有时候挺疼的。” 罗旭点了点头。 金雨墨忍不住一笑:“德行!你还嘛都懂啊,行了行了,我就跟你道个歉,不耽误你时间了,晚上好好表现,让未来岳母高兴点!” “哈哈!得嘞,借你吉言,你也注意身体!” 说完,二人挂了电话。 罗旭深深呼出一口气:“呼……舒服点儿了,妈的,我也够不要脸的,居然以为人家雨墨喜欢我……哈哈,不过现在挺好,嘛事儿也没有了嘿!” 广场办公室里,金雨墨坐在桌前,将厚厚的纸巾按在脸上。 那刚落下的泪,便阴湿了纸巾,直至湿透,她却并没有哭出声。 “金雨墨,你怎么能这样?你明知道罗旭有喜欢的人了……” 说着,粉拳砸在桌面上,那痛苦的脸上满是自责。 这时,几声敲门。 金雨墨连忙又拿起一张新的纸巾,将泪全部擦掉,并且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再哭。 “进来。” 调整了片刻,金雨墨说道。 只见秘书小李轻轻推开门,并没有马上进来,而是先扒头看了一眼。 小李不是金雨墨和罗旭新雇的员工,而是原来在金家产业里就跟着金雨墨,所以说两人一直像小姐妹似的。 此时虽然金雨墨已经不再哭了,可看她那样子,小李便知是怎么回事。 她抿了抿嘴,走到了办公桌前:“金总,罗总他……走了。” “我知道。” 金雨墨将头转过去,似是生怕小李注意到自己红红的眼睛。 “这罗总也真够笨的,都不懂您的心思。”小李有些心疼道。 “行了,有没有事?没事出去吧。” 金雨墨连忙说道,她一直拿小李当妹妹,生怕多说几句,自己又要哭了。 小李闻言纠结片刻,道:“我觉得……您应该和罗总说清楚,至少说了总比没说强,现在这样……稀里糊涂的。” “够了!” 金雨墨不耐烦道,不过声音却并不生冷。 她抬手抹了抹又落下的泪,深吸一口气:“我没那意思,是你误会了,罗旭有喜欢的人。” “可是……可是您痛苦啊,我看着也难受,有喜欢的人又不是结婚了,那又怎么样?” 小李满脸心疼道。 金雨墨闻言也不再避讳了,含泪笑了笑:“丫头,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就必须得到,至少在道德层面,我过不了那一关,更何况……如果时常看到他,我就会满足,又何必索取太多呢?你说对吗?” 听到这话,小李神色复杂娇叹一声:“哎……金总,您什么都好,就是在罗总面前,太弱势了,我替您委屈!” “委屈?没必要,其实我已经得到很多了,我虽然一直守着公司,但不可否认,这一切都是罗旭撑起来的,和他合作,我本就不吃亏,不是吗?” 金雨墨擦了擦眼泪,那脸上强挤出的笑容…… 满是见者犹怜的凄凉。 与此同时,东郊皮帽胡同。 秋高气爽,落日时分,金黄色的余晖洒在干干净净的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息。 冯雅兰、韩蓉在厨房忙着切菜、炒菜,叶姗姗则进进出出,一会儿买一些食材回来,一会儿又出去买刚刚忘了的调味料。 “妈,孜然炒肉一会儿您留着我炒啊!” “哎呀知道了,都说几遍了?” 冯雅兰摇头笑道,旋即看向一旁的韩蓉:“我这闺女啊,算是让你们家大旭勾了魂儿了,非说让大旭吃她亲手炒的菜!” 韩蓉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诶我说雅兰,姗姗哪碰过炒勺啊,一会儿我炒吧,闺女,等大旭来了,姨就说你做的!” “嘿!还是韩姨好!”叶姗姗这个美啊,似乎得到这未来婆婆的笑容,比亲妈疼都高兴。 不过刚美一会儿,她马上道:“不、不行,韩姨,大旭可是从小吃您做的饭,那还不一口就露馅儿了?得,您歇着,还是我炒吧!” 院子里,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叶奶奶笑道:“行了,你们就别争了,就让姗姗炒,闺女大了,也该帮忙!” “行!那就听叶奶奶的!” 韩蓉笑道:“不过您放心,以后这俩人儿要是成了家,我保证不让您家闺女进厨房!” 听这话,叶奶奶打心眼儿里高兴:“我信,我信,我不信谁也信得过你们老罗家,不过也不能惯着,该学还得学,听到没,闺女?” “知道啦奶奶!” 几人正说着,只见院门被敲的声音。 叶姗姗立刻紧张了,冲进厨房就抢了老妈的位置。 “快!妈,韩姨,你们快出去,大旭来啦,我得让她看见我炒菜呢!” 冯雅兰这个乐啊,而韩蓉连忙拉着她走出了厨房:“你傻乐嘛啊?快出来,别给姗姗添麻烦!快开门去!” 冯雅兰乐呵呵地走去开门,只见罗旭进来立马先笑着点了点头:“冯姨,妈,都在呢!” 说完,罗旭又朝着院儿里的叶奶奶招了招手:“叶奶奶,您坐着呢!” 叶奶奶憋着笑,架子一端:“坐着呢,你别光顾着跟我们打招呼啊,厨房还忙着一个呢,不知道心疼啊?” “啊?哎哟,那不能,我先去厨房!” 罗旭说完,便溜溜儿跑到了厨房。 俩妈一奶奶立刻笑了出来。 叶奶奶点点头:“行,这小子是个疼媳妇儿的!” 走进厨房,罗旭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叶姗姗。 叶姗姗吓了一跳,但很快便笑了出来:“哎呀别弄我,我做饭呢!” 罗旭开心地在叶姗姗脸上亲了一下:“说,给谁做呢!” 叶姗姗转过头,在罗旭的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给小狗做呢!” “汪汪!” 罗旭抱着叶姗姗的腰,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肚子上划拉了几下。 叶姗姗被逗得扑哧笑了出来:“滚,没正经的,先去跟你妈说会儿话,菜马上就好,一会儿我有大事儿和你说!”叶姗姗扭着身子说道。 罗旭却没理会,紧紧抱着叶姗姗:“嘛大事儿?现在说呗!” 叶姗姗刚想说话,脸颊却瞬间红了。 “听话,先出去,你……口袋里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罗旭愣了一下,旋即连忙后退,双腿死死夹着。 “哦,手、手机,那个、我先出去。” 见罗旭离开,叶姗姗脸都红透了,想笑,却害臊地抿住了嘴。 第四百四十四章 实习 不一会儿,罗旭帮忙支桌子、拿椅子,又去厨房端菜,忙得满头大汗。 叶奶奶见状连忙道:“姗姗,给罗旭拿手巾擦擦,你看这一身汗,现在气温低了,别着了凉。” “没事儿叶奶奶,我火力壮着呢!” 罗旭对着叶奶奶憨笑道,同时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那也不行,姗姗,没听你奶奶说呢吗?快着点!”冯雅兰连忙说道。 “知道啦!” 只见叶姗姗拿着一把刚过水的手巾走来,罗旭连忙去接,不过却被她把手按了下去。 “奶奶都发话了,我要不给您擦,又该挨说了!” 叶姗姗一边给罗旭擦着脸和脖子,一边说道。 罗旭仰着脸看向叶姗姗:“嘿,真温柔。” 叶姗姗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旋即说道:“喝点儿吗?我给你买酒了!” “哟?那你不陪一杯?”罗旭笑道。 叶姗姗看了看老妈和奶奶,叶奶奶道:“女孩子家,别喝了!” “嗳妈,都什么年头了,没事儿,少喝点儿,现在年轻人哪个不喝两口?” 这时,冯雅兰朝着叶姗姗挤了挤眼睛。 叶姗姗立马笑了出来:“还是我妈好!” “你看,我老婆子不好了?得!不管了!”叶奶奶一摆手,故作生气道。 “都好,都好,奶奶您也来一杯!” 说着,叶姗姗便给叶奶奶倒了一杯。 “行了行了,再给我喝晕了!” 叶奶奶笑着说道,旋即看了看罗旭和叶姗姗:“姗姗,我看大旭不错,小时候是浑了点,但现在啊,靠谱!你别总跟大旭闹别扭!” “奶奶……”叶姗姗嘟起小嘴。 罗旭连忙道:“没有!绝对没有,奶奶,姗姗好着呢,您放心,以后她都没错儿!” 一听这话,一桌子人都笑了出来。 秋风吹过,凉爽得很,一口白酒下肚,当真是暖心又暖胃。 一家人坐在一起,似是已经是一家人了。 喝了两杯,罗旭低声道:“对了姗姗,你不说有大事儿吗?嘛事儿啊,说说呗!” 叶姗姗一笑:“大旭,我想实习!” “实习?人家都大四实习,你这不才大二?”罗旭道。 冯雅兰也是点了点头:“是啊姗姗,你想干嘛?可不兴耽误了学业啊!” “哎呀妈,不会耽误的,现在我们课程其实也不多,每天都有大把时间废着,所以我想提前学点东西。” 说着,叶姗姗拉起了罗旭的胳膊:“更何况大旭现在做得好,我也不想拖他后腿啊!”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低下头,偷着乐了起来。 韩蓉有些担心道:“那……闺女,你想学嘛啊?可别让人骗了,大旭现在赚钱不少,养得起你!” 叶姗姗会心一笑:“韩姨,我要是冲着让大旭养我,那我可就配不上他了,这事儿我叶姗姗不干!我现在实习学东西,也是为了配得上啊!” “这……” 韩蓉有些懵,又看了看自己儿子:“大旭,你怎么说?” “啊?” 罗旭听叶姗姗的话,正心里美呢,被老妈一问,连忙抬起头来。 “我……我觉得好啊,学东西准备错,姗姗,你要学嘛?” “古玩!” “古玩?” 罗旭一愣,没想到叶姗姗居然想学古玩…… “对呀!” 叶姗姗使劲点了点头:“这也和能听郑教授的讲座有关,我真的觉得古玩很有魅力,不但可以从物件儿中看到历史的风霜印迹,每一次鉴宝,还是一次眼力和心里的挑战,可过瘾了!” “过瘾?”罗旭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姗姗,如果打眼了……你还觉得过瘾?” 这话说的不假,罗旭捡过漏,可不得不说,从老爷子那里看到的那本满文古书给了他巨大的助力,而古玩行里,有人捡漏,自然也有人打眼。 捡漏的回家偷着笑,打眼的……却结果不同。 家底儿厚的,抱着赌的心理继续往里砸钱,家底儿薄的,运气好点就不再沾了,可还有些人……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了。 罗旭之所以不太希望叶姗姗沾物件儿,也是有这层关系,他可不想看到叶姗姗虎了吧唧地买了个赝品,然后郁闷想不开。 而听到打眼这个词,叶姗姗也是愣了一下。 “这……我没想过,但我也不打算买,只是喜欢那个过程,再说了,你那么厉害,我就算要买,不也是可以先问问你吗?” 听到这话,罗旭心踏实下来一半,行,还不算太傻。 见罗旭没再说话,叶姗姗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现在就业太难了,两年后我毕业,想必就业形势就更紧张了,所以我也想提前学一些手艺,免得真让你养我啊!”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现在这年头,不学一门手艺,想靠着毕业证就业……难! 别说叶姗姗一个大学生了,就连那些初高中的孩子家长,已经有不少都开始慢慢把重心从课业补习,转到了技能学习上。 “大旭,妈觉得姗姗说的没错,你不是懂吗?你教给她啊!”这时,韩蓉说道。 罗旭摇头而笑,自己这妈是真当看物件儿是摊煎饼呢? “行吧,你愿意学就学,那你来我荣楼实习?” “得了吧,我要是天天往荣楼跑,那不耽误你生意了?我打算跟我老舅那实习,他公司现在主做古玩收藏呢!”叶姗姗说着,给罗旭夹了口菜。 一听叶姗姗要去冯金亮那学,罗旭立刻想起了那个白玉牺樽来了。 现在那牺樽还在他库房里摆着,希望找个合适的时机送给叶姗姗,来一把感动局。 不过也就是那件事儿,让罗旭确定,冯金亮这人压根就不适合古玩行。 “姗姗,你逗呢?你老舅……搞收藏?” 罗旭一脸难以置信道。 冯雅兰也是有些担心:“姗姗,靠谱吗?反正你老舅……不怎么靠谱啊!” 叶姗姗噗嗤一笑:“那有嘛不靠谱的,人家最近还赚着钱呢,我老舅说了,过几天有场拍卖会,还要带我去呢!” 罗旭简直不敢相信,那冯金亮……居然在古玩行赚着钱了? 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得!你信得过就行,反正要是赔,也是赔的也是赔你老舅的钱。”罗旭摇头而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后生,谁说我就一定要赔钱了?” 一桌人正聊着,只听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冯金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见到冯金亮,罗旭笑而不语。 上次在叶家罗旭可是给他来了一顿直怼,现在看在叶姗姗的面子上,他索性没说什么。 “哟,这不姗姗老舅吗?来,快坐!” 韩蓉立马起身,毕竟在她心里,这已经都是亲家人了,总要客气客气。 冯金亮点头微笑:“哟,罗家老姐姐也在呢!” 说着,冯金亮自己从边儿上抽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桌前。 他看向罗旭:“大旭,按理说老舅不该跟你一般见识,但你也不该背后说人闲话对不对?” 罗旭嘴角一歪,摇头笑了笑,他也没看冯金亮,而是去夹了一筷子菜,同时说道:“我没说闲话,就是叮嘱姗姗几句。” “呵,进了几天古玩行,就拿自己当人物了,你这样,路走不长!” 冯金亮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我承认,以前我打过眼,不过最近也是一直在学,而且还聘了一位专业鉴宝师,我们公司一个月就收了四个物件儿,知道总收益多少吗?” 罗旭闻言瞥了他一眼:“嚯,您说说,我见识见识!” 冯金亮一笑,抬手比划了个“8”的手势:“八万块!” “夺少?”冯雅兰双眼睁大,“八万?亮子,你怎么赚这么多?” 冯金亮一笑:“怎么赚那么多?眼力涨了呗!” 说着,他将袖子向上撸了一下,旋即在罗旭面前抖了抖手腕。 “大旭,看着没?这串珠子,老的!” 罗旭淡淡一笑,也懒得搭理,朝着他手腕瞥了一眼。 可就这一眼,罗旭愣住了。 这……竟然是柳知泉,柳爷的那串海黄珠子! 第四百四十五章 虎牙天珠 看到那串珠子,罗旭当即震惊了一下。 要知道,柳爷那串珠子是海黄中的精品,一般到达这种级别的,都去做大件了,比如柜子、椅子那些器物,用来做手串的可以说多少有些暴殄天物,当然,也是凤毛麟角,所以罗旭绝对不会认错! 只不过这串珠子到了冯金亮手上,还是有了一点变化,那就是多了一颗虎牙天珠。 那虎牙天珠的尺寸大概是长三厘米,宽两厘米左右,和这串2.0的珠子配起来,倒是刚好合适。 不过罗旭倒是不在乎那颗虎牙天珠,只是这手串…… 当初柳爷突然进医院时,罗旭便发现他这条手串不见了。 为这事儿,他还专门在医院和益致诚都找了找,没想到,今儿居然在冯金亮的腕子上见到了。 片刻,罗旭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冯金亮,有些激动道:“这串珠子哪来的?” 冯金亮闻言立刻瞪起眼睛,满是反感地抽回了手。 “大旭,我好歹是长辈吧?你这什么态度?” 一旁叶姗姗见老舅发火儿,也是马上拉了拉罗旭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干嘛呀大旭?他好歹是我老舅啊,你留点面子。” 罗旭转过头,掩嘴道:“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柳爷住院时丢的那条手串吗?就是你老舅带的这一条!” “啊?” 当时益致诚开业的时候,叶家也是去了的,所以叶姗姗见过柳爷,也和这老爷子说过话。 后来听说他住院了,而且还瘫痪,叶姗姗心里就一直挺不舒服的。 而当时罗旭的确和她说过,送柳爷去医院时,发现那条价值不菲的手串丢了。 现在听到罗旭说,冯金亮手上的那条串,就是柳爷的那条,叶姗姗也是惊住了。 只见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冯金亮:“老舅,说!这手串哪来的?” 这下子,一桌人全都傻了,刚刚还热闹欢笑的气氛,顿时安静无声。 冯金亮脸色铁青,只觉得面子被这对小晚辈直接扔到了地上,立马道:“姗姗,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跟老舅说话的?” “哎呀姗姗!有话好说啊,你和你老舅喊嘛啊?” 冯雅兰见状连忙说道。 “对对对,你们都冷静点,”韩蓉也是站起身,还不忘给罗旭使了个眼色,“好好说话,人家是姗姗她老舅!” 听到老妈都发话了,罗旭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对不住了,刚才有点儿着急,态度不好,不过你这手串……哪来的?” “这和你有关系吗?” 冯金亮脸色阴沉,显然是没打算接受罗旭的道歉。 罗旭无奈道:“算是有吧,有个古玩行的老前辈,前段时间住院的时候,手串丢了,就是你手上这串。” 听到这话,冯金亮也是有些意外。 毕竟这手串可是他前段时间刚买的宝贝,不过与其说是买,倒不如说是争来的。 当时好几个老板都同时看上了这条手串,他为了拿下,当真是花了不少钱。 不过冯金亮也是有脾气,依旧阴着脸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无论怎么样,至少你和我说话,应该用“您”,这一点没错吧?” 罗旭闻言有些生气。 冯金亮四十多岁,大罗旭一个辈分不假,说是长辈不为过,可他没个长辈样儿啊。 做事不着调就算了,还一次次说罗旭坏话,有这样当长辈的? 不过现在他也是真想弄清这手串是哪来的,索性便点了点头。 “行!那您受累,能不能告诉我,这手串从谁手里买的?” 见罗旭认了怂,冯金亮心里才舒服一些,但依旧撇着嘴道:“对不起,这我不能告诉你,大旭,我听说你也开了个古玩店,就算是半个行里人吧,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罗旭这个气啊,这冯金亮一个半吊子、二把刀,还跟自己讲起规矩了? 的确,行里有这个说法,那就是买卖不问,那就是不问物件儿具体从手里买的,也不问具体卖给了谁。 毕竟古玩买卖,无论是诚心还是做局,凭的都是本事,你若是说了,给人家买家或卖家添了麻烦,算谁的? 见冯金亮不愿意说,罗旭也没再追问,索性又盯着那颗虎牙天珠看了一眼。 那天珠个头儿算是刚刚好,圆乎、胖乎,纹路也清晰,表面带有明显的风化纹、马蹄纹,算是老天珠的特点。 不过罗旭这一眼,却是看出这天珠不对! 表面上的确是有着老天珠的特点,但那马蹄纹、风化纹……是人工做旧的! 近十几年来,老天珠的价格可以说是被炒上了天。 尤其是功夫巨星李先生手里的那颗九眼天珠,更是花费两千万从藏区大昭寺购得,且相传世间一共就两枚,名人效应便是最好的推广,自那开始老天珠的价格一路飞涨,拍卖记录动辄过万、几十万、上百万千万。 先不说这老天珠是不是真的值那么多钱,就单说这老字便不简单。 常玩儿天珠的人都知道,天珠本身是玛瑙质地,一些天然玛瑙打磨出的天珠其实价格并不算太高,贵的则是工艺天珠,也就是大家常听到的几眼天珠、虎牙天珠、金刚杵等等。 工艺天珠的制作手法其实从古至今都没有太大变化,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人工染色的。 这染色手法一共分为三道工序,首先便是白化,也就是染白,让天珠通体变成白色,然后再用抗染剂再天珠上描画图腾,也就是所谓的“眼”,或者宝瓶、虎牙、龟甲等其他图案;最后一步则是通体黑化,有抗染剂的部分自然会依然保持白色,这样,便形成了市面上售卖的各式黑白色相间的天珠了。 而老天珠虽然会有风化纹、马蹄纹这些痕迹,但却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经过了千百年,所以当痕迹开始出现,也会随着一层天然包浆慢慢润滑,痕迹每变深,都会又有一层包浆覆盖,往复不知多少次,那些痕迹便会温润且有层次感。 但如今造假工艺虽然也会在做出风化、马蹄纹之后,再进行包浆做旧,但那千百年的层次感却是无法做出的。 所以,冯金亮手串上的这颗虎牙天珠,罗旭断定是新的! 不过罗旭也没太在意,或许是他市场上随便买了一颗,配在这手串上的。 毕竟现在手串是人家的,想怎么配,也是人家的权利。 这时,冯雅兰道:“亮子,你也是,跟晚辈计较嘛啊?关起门家里说,破哪门子规矩了?” 冯金亮闻言摇头而笑:“姐,这你就不懂了,要是咱几个说,那没事儿,可大旭毕竟是干古玩的,我不能说,免得找麻烦!” 冯雅兰闻言白了弟弟一眼:“得了吧你,一条破手串,看把你神秘的!” “破手串?” 冯金亮一笑,抖落着手腕道:“您知道这串珠子多少钱?” “多少?”冯雅兰问道。 其他人也是看向冯金亮,显然都是好奇,到底多少钱的玩意儿,能让他们这么认真。 冯金亮却是耸肩笑了笑:“想知道?姗姗,给你老舅拿双筷子去,再倒杯酒!” 叶姗姗白了一眼:“嗨,您还拿上劲儿了,等着!” 说完,叶姗姗便去厨房给他拿了双筷子,又拿了个酒盅,倒满了酒。 “行了,您说吧!” 冯金亮一笑,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嘿,一百三十万!” “啊?” 几乎所有人都惊了。 就这么一串破木头珠子……一百三十万? 而罗旭听到这个价格,心里也是震了一下。 完了! 这大傻子打眼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熟悉地形 “夺、夺少?” 冯雅兰整个人都懵了。 她们老冯家其实没出什么生意人,几乎都是教师、会计和工人,说白了就是踏踏实实赚工资,生活节俭、朴素。 所以听到弟弟居然花一百多万,买了个手串,简直无法理解。 冯金亮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将手串挂在手指上道:“姐,您不懂,一条普通的串肯定不值多少钱,几百块,或者几千块撑死了,但这条不一样,这是古董!” “嘛古董也不行啊,那可是一百多万?亮子,你知道胡同里刘家那房子才卖多少钱?四十万啊,你这一串顶他们两套半了!” 冯雅兰一边说,一边摇头:“你听姐的,能退赶紧退了去,有那钱存着不好吗?” 冯金亮看姐姐着急的样子,只笑她不懂。 “嗨!姐你就甭管了,我跟你们这么说吧,这串子是清朝的,本身价值至少就有三十万,而另外一百万……是这颗珠子!” 说着,冯金亮指了指手串上的那颗天珠。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虎牙天珠,似是想看出它怎么能那么值钱。 当然,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啥来。 尤其是叶奶奶,把老花镜都逃出来了,还是一脸问号。 “这一个小石头……一百万?”叶奶奶道。 叶姗姗看向罗旭:“大旭,你看看,我大舅是不是让人家给骗了啊?” “对,让大旭看看,大旭自己就开店,他懂这个!” 冯雅兰也跟着说道。 韩蓉闻言则有些担心,立马给罗旭瞥了个眼神:“大旭,你……会看吗?别看错了啊。” 她心里明白,这叶家是未来亲家,罗旭和冯金亮又不和,可别说什么难听的,引起什么矛盾。 罗旭其实这会儿压根都没看那天珠,不过既然人家问了,总要给个回应。 他索性点了点头,一边夹着菜,一边说道:“差不多吧,市面上就这个价儿。” 一听这话,众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罗旭也说没问题,至少说明冯金亮没让人给骗了。 听到罗旭这么说,冯金亮笑了笑,转头看向罗旭:“行,小子,没白入行,凭这句话,我承认你有点眼力!” 罗旭也没搭理他,只是摆了摆手,那意思就是过奖了。 好在尴尬的气氛总算结束了,没了罗旭和冯金亮的硝烟,一家人算是和平把饭吃完了。 饭后,冯金亮也不客气,叮嘱叶姗姗别忘了过几天的拍卖会,便抹抹嘴离开了。 而叶姗姗则是跟着俩妈一通忙活收拾,才陪罗旭出去走走。 毕竟罗旭晚上还要回店里睡,两人能单独待一会儿的时间也不富裕。 两人照例来到了小河边儿,这里人不多,空气也好。 很多黄叶也都落完了,这会儿整个视野都是清新、清澈的。 只不过天气转凉,叶姗姗穿上了一件粉色的三叶草运动外套,衬得本就白嫩的皮肤,更加干净。 两人牵着手溜达着,叶姗姗道:“大旭,我老舅那条手串……真的没问题吗?” 罗旭闻言一笑:“怎么这么问?” 叶姗姗嘟起小嘴:“我就觉得,太贵了!他公司刚起步,买这么贵的物件儿,有风险。” 罗旭笑了笑,转身双手扶着叶姗姗的双肩:“行!凭你这句话,你能实习了!” “啊?嘛意思?”叶姗姗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罗旭转身走到一旁的石凳旁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 “他那串是真的,毕竟柳爷的东西,假不了,不过那珠子……” 说着,罗旭抬头看向叶姗姗:“新的!” “新、新的?” 叶姗姗睁大双眼,整个人都激动了。 她虽然不是古玩行的,但也上过几次郑教授的课,再加上罗旭平时和斌子聊天她也听过,所以她知道,古玩行里说新的……就是假的。 罗旭点了点头:“其实最开始我没发现,毕竟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串珠子上了,后来你老舅不说从哪买的,我才瞄了一眼那珠子,包浆不对,太薄了,纹路也死板,做旧的,只能说手法比较高,算是……高仿吧!” “这……” 叶姗姗快步走上前,蹲在了罗旭面前,抬起小脸儿道:“一百万啊,能……值个多少?” 罗旭笑着吐出一口烟:“看卖谁,搁市场上……几百块,要是卖我,一分都不要。” “啊?那就是说打水漂了呗?”叶姗姗满是惋惜道。 罗旭确定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那你刚才为嘛不说?”叶姗姗道。 罗旭耸肩一笑:“我怎么说?他那会儿都剑拔弩张了,我要是说实话,他不跟我拼命?再说了,你看冯姨都多担心?要是知道打眼了,还不得跟你老舅急了?” 叶姗姗闻言缓缓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就说嘛,他干这行没多久,就买这么贵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赚到了?” 说着,叶姗姗拉起罗旭的手:“那现在怎么办啊?” “嘛怎么办?古玩行就这样,打眼自负认倒霉,知道我为嘛不想让你学这行了吧?很多人打眼一次,就跳楼了!”罗旭托起叶姗姗娇俏的下巴,一脸认真地说道。 “跳、跳楼啊?那卖他们物件儿的也太缺德了!” 叶姗姗义愤填膺道。 见她那样子,罗旭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说不是呢?所以你记着,在行里,最可恨的就是那些知假卖假的人,吃人不吐骨头,当真缺德!” 叶姗姗闻言也是倒吸了一口气,只觉这看起来光鲜的行当,背地里居然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罗旭抽完这根烟,站起身拉住了叶姗姗的手:“我建议你有时间劝劝你老舅,干点别的吧,这行真不适合他!” “啊?为嘛?”叶姗姗道。 “太傻!” 罗旭这话说完,叶姗姗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同时给了罗旭胸口一拳。 “真讨厌!他是我老舅啊!” “你自己都笑了,还说我?”罗旭笑道。 “嗳……我找个时间劝劝他吧,大旭,今儿……你没生气吧?” 说到这,叶姗姗双手握住罗旭的手,缓缓摇晃着。 “没有,就是……挺想把那个串拿回来的,还给柳爷!”罗旭道。 叶姗姗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和柳爷好,等以后……我们一起想想办法,看看我老舅愿不愿意让出来。” “得了吧!要是光一串珠子还行,现在加上一块破石头,一百多万,我可收不起!” 罗旭说着,叹了一声。 叶姗姗无奈地笑了笑:“那……大旭,我老舅还要带我去拍卖会呢,要不你也跟着去吧?帮忙把把关?” “我?得了吧!他老人家铁定信不过我,我可别热脸贴冷屁股去!” 罗旭连忙摆手拒绝。 “哎呀,就当帮我行不行?哪怕咱们不坐在一起,你最起码能帮着出出主意,我提醒着点他?” 见罗旭不语,叶姗姗使劲摇晃着他:“求你啦,不都说了,下周……给你补偿啦!” 说着,叶姗姗脸颊瞬间红了。 一听这话,罗旭凑近叶姗姗的脸旁,低声道:“冲这个,行!哪天?” “周二,到时候我看你眼色行事!”叶姗姗皱起鼻子笑道。 罗旭连忙道:“我是问哪天咱俩睡觉啊!” “哎呀你……耍我是不是?” 叶姗姗脸瞬间红透了,这种事儿哪有说出来的? 罗旭立马抱住了她:“我都等不及了,要不先预支一点吧。” 说着,罗旭便亲了上去。 “你……往哪摸呢……” “别动,先熟悉一下地形!” “你、你熟悉个屁,你……啊!罗旭你浑蛋……” 第四百四十七章 没一句实话 和叶姗姗在河边腻歪了好一会儿,罗旭才将她送了回去。 随后他又去方敬远那待了一会儿,陪老爷子说了说话,又帮他收拾了一通,这才开车回了文化街。 这几天住店里对罗旭来说倒是不错,前段时间忙,要么就是在外面收物件儿,要么就是去了沪上一个多礼拜,现在挺好,难得盯几天店。 回到店里,罗旭发现秦雅又是收拾出了不少物件儿,有的已经摆在了一楼展台,有的则放在了二楼货架。 当然,这些普通物件儿并没进小库房,那里是罗旭放置藏品的地方。 除了新收的紫檀想玉屏风摆在一楼,其他藏品一律都放在了客房里。 时间也不晚,罗旭并无困意,索性坐在一楼抽了根烟,同时看着从俗人居收的紫檀屏风,惬意无比。 正欣赏着,电话响了起来。 是郑文山打来的。 “郑教授,您找我。”罗旭接通电话。 “小罗啊,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郑文山的语气几分严肃。 罗旭想了想,道:“明天什么时候?我上午想去一趟梦汉唐!” “那就太好了,我正想和你说,我们去梦汉唐见一面,有点事去和你聊聊!”郑文山道。 罗旭听得出,郑文山口中的事情应该不小,而且不方便在电话里聊,索性便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明儿我一早就过去,顺便等您。” 郑文山笑了笑:“好好好,那我们就明天见,嗯……对了小罗,你记住,年轻人要谦逊,但有时候也要当仁不让!” 嗯? 听到这话,罗旭有些意外,似是没听太懂郑文山的意思。 不过想必明天也就知道了,罗旭索性点了点头:“牢记于心!” 挂了电话,罗旭发现还有几条信息。 其中有一条到账信息,是荣星广场的分红,一百七十六万。 说起来,这玉石生意还真是稳,看来等账户上钱稳定一些,是可以考虑做成品玉石了。 随后,罗旭又拆了六箱物件儿,摆到了二楼货架,也便回了办公室歇着。 临睡前,他不忘给徐文斌又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儿早些过来,带着青花龙纹象耳尊去梦汉唐。 徐文斌自然倍儿上心,一口一个亲哥叫着,立马便答应了下来。 转天一早,徐文斌还特意带了几份早饭。 毕竟平时秦雅、于雷和宁远都是在店里吃早饭,至于是谁买也无所谓,只要在他们的小群里知会一声,自己已经买了,大家就都知道了。 吃过早饭,秦雅照例留下看店,罗旭则和徐文斌去了梦汉唐。 由于太早,罗旭便自己开车,同时给于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儿放假。 一般来讲,梦汉唐是早十点开门,罗旭本打算在门口等一会儿的,谁知今儿才九点左右,梦汉唐已经开门了。 罗旭立刻意识到,今儿这么早开门,应该是和郑文山有关。 果然,当罗旭来到茶室的时候,谢作云和郑文山已经坐在里面喝茶了。 只不过两人今天可没有看物件儿,也没有往常的谈笑风生,反而面色严肃,眉头微微皱着。 “谢老,郑教授!” 罗旭打了个招呼,走进了茶室。 二人见罗旭来了,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 “哟?小罗今儿带物件儿了?” 郑文山颇为意外道,同时看了看谢作云:“这小子出物件儿,不常见啊!” 谢作云摆手而笑:“昨儿已经出了,两个好货,都让我截了!” “啊?” 郑文山愣了一下:“嗨我说你们两个人不够意思啊,尤其是你,老谢,小罗的东西可都是宝贝,你背着我收了,都不带吱声的?” 罗旭闻言连忙走上前,朝着郑文山敬礼笑道:“哎哟郑教授,这是我的错儿,最近手头太紧了,所以来找谢老换点银子,没来得及跟您汇报呢!” 一听这话,郑文山也笑了:“行了行了,跟你逗呢,说说吧,今儿这小子抱的又是什么物件儿啊!” 郑文山说着,指了指徐文斌怀里的大盒子。 罗旭闻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旋即瞥了谢作云一眼。 谢作云看这意思……立马愣住了,满脸不敢相信地站起身道:“小子,你……真给弄来了?” “借您吉言了,东西您先??,今儿我再把您那只拿走!” 说着,罗旭给徐文斌做了个手势,徐文斌立刻抱盒上前,撂在了茶台上。 盒盖打开,只见一只清代青花龙纹象耳尊,便出现在了两个老头子面前。 别说谢作云了,就连郑文山都惊了。 这物件儿他自然知道,国内虽然出现过一两只,但都是单品,并未成对儿,而且谢作云在梦汉唐还存了一只。 看这意思……这是要成对儿了? 两人立刻凑近仔细看了起来。 东西是老的,对于这两位前辈的眼力来说,没什么挑战性。 所以此时更多的,就是看品相。 毕竟同一个物件儿,品相差别,将会是最终价值的决定性因素。 谢作云举着放大镜看了好半天,又拿紫光灯大了一圈,旋即长出一口气,看向罗旭。 “全品啊?” 罗旭微笑点头。 谢作云竖起拇指:“了不得,你小子神了啊,刚在我梦汉唐看到这尊,转天就拿来了?你从哪收的?” 罗旭摆手而笑:“得!这您甭问,谢老,您可得说话算话!” “没问题!我谢作云答应的事儿肯定不会反悔,那个尊我就按一百八给你算,回头上了拍,佣金收你三个点,其他都打你账户上!” 谢作云大手一挥,满是慷慨道。 “啊?不是一百七吗?”罗旭故意装傻道。 谢作云耸肩笑了笑:“你小子玩儿赖是不是?昨儿谢某的确开了一百七,你性情了,给我涨到了一百八!” “有这事儿?” 罗旭挠了挠头,他自然记得有这事儿,可还真有点后悔,太性情了,这张口让十万……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膨胀了! “你小子要跟我装傻,那我可不卖你了啊!” 谢作云一脸笑容,口气却满是威胁。 罗旭连忙作揖:“诶别别别,我突然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不过谢老,这东西我不上拍,找到买主了!” “哟?你小子,翅膀真是硬了,合着现在拿我这当批发站,拿出去就卖?” 谢作云这话说的,罗旭和徐文斌都是笑了出来。 “行,能卖就是好事,我得恭喜你,谈了多少?别亏了!” 罗旭一笑,比划了个手势:“九百!” 听到这个数,谢作云和郑文山对视一眼,都是点了点头。 “合理,这个价格可以出,上拍的话,也未必一定会到九百,你这小子,当真捡了大漏!” 郑文山笑道。 一听这话,徐文斌心里这个乐啊。 大旭这孙子,嘴里当真是没一句实话。 九百都捡大漏,这一千三……不上天了? “没问题,小罗,我现在就叫人给你把物件儿取来!” 说着,谢作云便要打电话。 罗旭则扬起手,笑了笑:“不忙,都自家的东西自家的地方,丢不了!” 说着,他看了看郑文山:“郑教授,您今儿叫我过来,应该是有话对我说吧?” 听到这话,郑文山本来满脸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一半,反而露出一抹愁云。 他缓缓点头:“不错!小罗,我昨晚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吧?” “记得!”罗旭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你这人洒脱,不喜束缚,但我如果说……天州古玩界需要你站出来,你会答应吗?” 郑文山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四百四十八章 古玩玉石鉴藏协会 听到郑文山这话,罗旭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盘算着这老教授会是什么意思。 片刻,他微微咂了咂嘴:“郑教授,又要斗宝?” 郑文山和谢作云都是笑了笑。 “你小子,这么好战?斗宝这种事听起来的确热血、带劲,但风险也是很大的,毕竟没有绝对的赢,一旦输了,一方古玩界付出的资源代价……太大了。”谢作云道。 郑文山闻言点了点头:“小罗,我想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咱们天州有个古董收藏协会,你知道吧?” “当然,您是理事长,承蒙您关照,我不也是会员吗?”罗旭道。 郑文山笑道:“不错!与古董收藏协会对应的,还有一个珠宝玉石鉴定行业协会,其实很多城市都一样,这两个协会可以说都和古玩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罗旭点了点头:“的确,珠宝之中除了有钻石、翡翠、和田玉这些名贵宝石,其实也包括一些有年份的老玉、绿松、水晶和玛瑙。” “是的,这两个协会多少年来都是相辅相成,有各自的特色,但也会有一些合作,不过最近咱们天州要有一个大动作!” 说着,郑文山脸色微微阴沉,颇为严肃道:“文物局牵头,两个协会合作,共创一个新的协会,叫‘古玩玉石鉴藏协会’,这是全国的先例!” 听到这些,罗旭只觉脑袋疼。 毕竟他一向对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感兴趣,给他个会长又怎么样?他倒是更喜欢开自己的小店,偶尔捡捡漏,挺好。 “这……郑教授,我不太懂。”罗旭咧嘴笑了笑。 “你小子这脑袋瓜儿还有不懂的?你跟我装呢!” 郑文山指着罗旭笑道:“这样吧,小罗,我先给你讲讲,协会给我们最大的优势,一来当然是地位,二来是资源,其实先前我们也聊过,我知道你对这些并不感冒,但有一点你肯定有兴趣,那就是有助于捡漏!” “哟呵?您了解我,这还真踩我点儿上了,但凡有好物件儿,我都有兴趣!” 罗旭听到这,饶有兴致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见罗旭那反应,郑文山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对这个感兴趣,上次其实我有一点没和你说,那就是作为协会的会员,可以比一般古玩商更早见到好的物件儿,比如鉴赏会、交流会甚至是高档私拍会,一定会首先选择协会中的人!” 此时罗旭已经听得仔细,随着郑文山说,也不断点头。 而他也才明白,为什么梦汉唐可以收到这么多好物件儿,敢情都是沾了官方的光。 不过细想想这也就不奇怪了,光指着开个店,偶尔有个人来卖物件儿,不可能经常见到尖儿货,不说赝品,就算是真的,恐怕也多是那些祖传的通货。 即便如此,卖家还拿着市价千把块的物件儿当宝呢,开口就是没十万不卖。 但在协会的确不同,能上得了高端局的物件儿,必定是行家筛选过的,所见的虽然不一定没有赝品,但至少出现珍品的几率也会大不少! “所以……郑教授,您是希望我加入那个新的协会?”罗旭尝试性地问了一句。 郑文山摇头而笑:“并非!我是希望你能够做会长!” “啊?” 罗旭一个不留神,差点摔掉凳了…… 他连忙摆手笑道:“您可别逗了,就我?还会长?您看我长那脸了吗?” 一旁徐文斌也不禁笑出了声。 心说大旭当官?别说看见了,就想想都特么哏儿啊! 听到笑声,郑文山立刻瞪了徐文斌一眼,后者连忙捂住嘴,转身去笑。 “小罗,你听我说,这协会干好了,能够推动地方古玩行业的发展,但若是干不好,一定会成为某些人的吸金工具,所以,我昨晚和你说了那句话,有时候……要当仁不让!” 郑文山语气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愣了一下,旋即倒吸一口气。 “主要是……我没干过那玩意儿啊!” 谢作云一笑:“你小子!有我们两个老帮菜杵在这,你还怕干不来?大旭,我觉得老郑说的在理,天州古玩界,我谢某挑不出第二个人!” 罗旭沉默半晌,也明白两位前辈的用心,虽然还是不太情愿,但拒绝也说不出口。 “郑教授,我听您那意思……应该是要让我争吧?” 郑文山点点头:“聪明!这件事是文物局牵头,其实公平性还是可以保证的,但别有用心的人……也存在!就比如珠宝鉴定协会那边,自然也有着私心,希望把新协会把握在自己手中。” 罗旭听得出,这是一个派系之争。 一边是珠宝玉石鉴定协会,另一边则是古董收藏协会。 若是说,协会真能带给自己那么大好处,他自然愿意加入,在这个基础上一定要选一个派系,那也毋庸置疑,他铁定站队郑文山。 只不过,他也不想沦为任何人的工具,哪怕是这位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的郑教授! “郑教授,这件事,您能不能容我考虑一下?当然,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罗旭一脸恭敬道。 郑文山闻言,不由得看了看谢作云,两人都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位置不知多少人抢破了头,恐怕还要考虑的,也只有你罗旭了,行!既然你说了,我等你答复!不过……” 郑文山停顿了一下:“小罗,你最好周二之前可以给我答复。” 罗旭闻言微微一愣,周二? 今儿就已经是周日了,那么急吗? “这……郑教授,为嘛周二?” 郑文山微微一笑:“周二有一场拍卖会,竞争新协会职位的人,几乎都会参加!”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吸了一口气,立刻想起了叶姗姗说,周二冯金亮会去的那个拍卖会。 这么说……自己答不答应,都必须得去了呗? “好!我尽快给您答复。”罗旭沉吟片刻,说道。 由于罗旭并未直接答应,所以郑文山也没有把这件事的具体细节说给罗旭,有些事……还是要等罗旭真心答应了,才能说出来。 毕竟这古玩行,可没什么不透风的墙。 随后,罗旭也没再打扰两位前辈聊事情,直接提出了想让梦汉唐帮忙给这两个尊办一场展出,规模不用大,有媒体就行,而且越快越好。 听到罗旭这要求,谢作云自然一口答应,这对于梦汉唐来说太容易了。 而且郑文山也十分有兴趣,毕竟这成对儿的象耳尊太过难得,也说会带协会的人来参加。 罗旭也便放心了,这最起码对人家四象酒店的老板是一个交代。 随后,他并没有拿走物件儿,而是将两个象耳尊都留在了梦汉唐,和谢作云约定展出后再结账。 走出梦汉唐,罗旭若有所思,徐文斌自然看得出他的心事。 “大旭,你在想……协会的事情?” 罗旭点了点头:“毕竟咱们没有过这种经验,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可郑教授的邀请……似乎像是求助,我又不忍心拒绝。” 徐文斌想了想,道:“诶,你说……咱要不然去问问行家?” “行家?” 罗旭不禁愣了一下。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见着了 徐文斌使劲点了点头,旋即挑眉一笑。 “大旭,你那么聪明,还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罗旭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有道理,走,走,现在就去问!” 车上,徐文斌可兴奋坏了。 现在距离他人生第一次赚大钱,仅差临门一脚了! 罗旭撇了一眼他那多动症的样子,笑道:“美坏了吧?斌总,马上百万富翁了!” “哈哈哈,还是得靠旭爹!以后咱哥们就没别的话,一句话,义父在上!” 徐文斌笑得合不拢嘴。 “滚蛋!斌子,亲兄弟明算账,如果袁杰真收,那一千三百万减去一对儿瓶的成本,还剩一千零七十万,咱哥们一人五百三十五万!” 罗旭一边开着车,一边把账和徐文斌算了。 徐文斌闻言顾不得高兴,立马摆手:“这不行,大旭,这账不对!能收谢老的尊,也是你的面子,而且咱拿下四象酒店那个尊,也是你的脑子,再说了,你还搭给那个经理钱呢,咱不能这么分!” “行了甭废话!我说得算!”罗旭懒得和他掰扯,直接说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哥们,我跟你混这么久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要这样分,我铁定不要!我说句心里话,你要是真给我一百万,我这辈子都不愁了!” 徐文斌一脸严肃道。 这也是斌子的心里话,他这辈子没见过什么钱,一百万,算是天了。 更何况他每月还领着罗旭的工资,真拿五百万……他觉得烫手。 罗旭瞥了他一眼:“傻了吧?你现在也算进了古玩行,一百万够干嘛的?” “反正我不要!” 说着,徐文斌情绪似乎都有些低落了:“大旭,我拿你当亲哥们,这件事我是说了个信息,就算值钱,也不值这么多。” 罗旭会心一笑,扫了一眼徐文斌,心说这傻兄弟,就算你拿大头,哥们也愿意交你一辈子。 “行了行了,咱哥们别整这儿女情长的,等拿了钱再说,实在不行我把钱给徐婶儿。” “可别!我妈比我还不靠谱,你要是真给,她天天去牌馆!” 罗旭摇头而笑,旋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已经骂上了。 “小王八蛋,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二姐?我以为你当我死了呢!对,回天州不上店里来看我这个姐姐,电话也不打一个,嘿,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姐弟情意啊,都白搭!” 听着二姐这顿骂,罗旭立刻笑了:“姐,你现在真厉害,骂这么半天都不换气!” “你……滚蛋!甭跟我来这一套,赶紧给我滚过来!” 罗燕说完,又补了一句:“快点,姐想你了,过来给你弄几个菜!” “得嘞!嘿,姐,柳爷最近怎么样了?” 罗旭知道,最近柳爷在家都是闺女柳月照顾,罗燕则每天给他们送饭,所以便问了一句。 “好多了,虽然费点劲,但能说话了,这会儿正在店里呢!”罗燕说道。 “啊?嚯,这是好事儿啊,恢复得那么好?看这意思……王爷也在了呗?” 罗旭问道。 罗燕噗嗤一下:“那可不,王爷正喝着呢,说以后他替柳爷喝,柳爷只能闻味儿。” 说到这,罗燕声音小了一些,似是捂着手机说道:“你说这王爷也够缺德的,这不馋死柳爷吗?有一次我都见柳爷流哈喇子呢!” “啊?哈哈哈,我跟你说,这缺德事儿还就是王爷干的,得嘞,您告他一声,慢点喝,我过去陪着!”罗旭笑道。 “行,你慢着点开车,他们也刚喝,姐等你啊!” 挂了电话,罗旭便瞄准益致诚,开车而去!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便开到了城西,益致诚。 一进门,熟悉的酒香、菜香飘来,罗旭立马就乐了。 “诶哟诶哟,还得是咱益致诚,这味儿,简直勾魂儿啊!”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就往角落里那桌凑合。 正是王承镛和柳知泉那桌。 这会儿,桌上摆着两个凉菜,一个热菜,王承镛端着杯,柳知泉则坐在一旁跟着乐呵,再旁边则坐着柳月。 见罗旭来了,王承镛立马也来了兴致。 “嚯!这谁啊?这不失踪者吗?” 罗旭笑着走近前:“得了!王老头你少拿我打岔!” 说着,罗旭弯腰看了看柳知泉:“柳爷,您好多啦?” 柳知泉乐得都合不拢嘴了,张着半天嘴,也没说出什么来。 看得出,虽然恢复了不少,但说起话还是不利索,这一激动……反倒是憋不出来词儿了。 “罗旭,你来啦,你坐我这!”柳月连忙起身。 前段时间的事儿,也让她一直心有愧疚。 罗旭微笑摆了摆手:“没事儿,你坐,我拉把椅子就行。” 说着,他便端起王承镛的酒杯,一口干了。 “嗨!你这小子,想喝酒自个儿拿去,这你们家店啊,我这酒可是自己带的!”王承镛立马不乐意地说道。 罗旭努了努嘴:“哟哟哟,看你那财迷样儿,不白喝,问你个事儿。” 王承镛翻了个白眼:“操!不白喝我酒,还问我事儿,柳傻子听见没?这小子一杯就醉了!” 柳知泉咧嘴一笑,也就笑笑了,没说出来。 “王爷,说个正事儿,关于协会的。” 随后,罗旭便把先前郑文山说的事儿又复述了一遍。 王承镛闻言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安静地琢磨了一会儿。 “小子,我对那个姓郑的肯定是有成见,但这事儿……我觉得靠谱!” “哟?说说!”罗旭连忙道。 王承镛则说,郑文山的话没错,新的协会干好了,尤其是会长,肯定能收到好物件儿,毕竟近水楼台;但干不好……必然会被某些人拿去做吸金的工具。 罗旭还年轻,如果想弄到好玩意儿,坐在那个位置,绝对少奋斗二十年! 罗旭闻言缓缓点头,也没说什么。 不大一会儿,罗燕便端着两盘菜过来了。 “来吧,今儿我弟弟过来,咱加菜,我也喝口!” “看到没?疼弟弟的来了,大旭我跟你说,你二姐这一天忙前忙后,可就盼着你过来,你小子没良心!”王承镛笑道。 “可不是嘛!还是王爷公道,白眼儿狼!”罗燕白了罗旭一眼。 罗旭嘿嘿一笑:“这不忙嘛!姐,我前儿回来的,家拆了,连夜住点了,转过天去收了个物件儿,今儿这不就过来了嘛!” 一听这话,王承镛眼前一亮:“物件儿?哪呢?拿来给爷??!” 罗旭也没搭茬儿,直接摆了摆手。 “王爷,柳爷,二姐,我还得跟你们说一事儿,还记得当初柳爷住院,那串海黄珠子丢了吗?” 王承镛点了点头:“忘不了,那串珠子值钱,妈的,就是不知道丢哪了,怪可惜的!” “我也知道,前段时间王爷还念叨来着,怎么了大旭?” 罗燕一边说着,一边往弟弟盘子里夹菜。 罗旭身子往前一趴,低声道:“我见着了!” 第四百五十章 姑姑,什么梗? “啊?” 王承镛一愣,一旁柳知泉也激动了起来,紧紧拉着王承镛的胳膊,但越是急,越是说不出话来。 “哪呢?操,要知道哪个王八蛋偷的,我非给他送衙门去不可!”王承镛当即站了起来。 “那不知道,不过这串珠子不知辗转了几手,我看见的时候,已经变了,上面加了一颗虎牙天珠!” 罗旭说完,王承镛眯起眼睛想了想。 “小子,看准了没?那天珠……年份不大吧?” 罗旭闻言一笑,竖起拇指。 王承镛则立刻摊开双手:“得!这中间有人干坏事!” 他的意思很明显,便是有人借着这串老珠子,带上一颗新天珠,当一串老的卖。 这种手法在古玩行再常见不过了,说白了就跟老底儿新瓷一个道理。 现在天珠市场本来就挺热的,再加上真行家不多,一串老海黄手串上弄一颗仿旧天珠……太容易打眼了。 “说说吧,哪个傻子打眼了?” 王承镛看向罗旭,他估摸着那手串应该是出现在罗旭的熟人手上了。 罗旭耸肩笑道:“叶姗姗她老舅!” 噗! 罗燕刚端起酒杯,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幸好她把头转到一边了。 即便如此,王承镛还是连忙跳起来躲开:“我说燕儿啊,你这跟爷玩儿突然袭击呐?” 罗燕连忙捂住嘴,满脸歉意。 罗旭笑道:“可以啊王老头儿,你这一把岁数了,反应还够快的,跟猴儿似的。” “滚蛋!” 王承镛摆了摆手:“我虽然没见过叶姗姗她老舅,但也听说过他那点事儿,傻子一个,不挨骗都对不起那脑子,说说吧,他花了多少?不多的话,我想办法给珠子弄回来!” 说完,他看了看柳知泉:“柳傻子,这要是弄回来,可就归我了啊!” 柳知泉闻言连连点头,脸上还满是笑意:“给、给……” 这次好歹憋出了声儿。 不过也看得出,柳爷是真想把那手串找回来,毕竟那可算是他最喜欢的物件儿了,哪怕搁王承镛手里,总比丢了看不见强。 “难!” 罗旭则说了个难字,旋即摇头而笑,看向王承镛:“他花了一百三十万。” “嘛、嘛玩意儿?”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王承镛,听到这个数,立刻摆了摆手,把头转向了后面。 “得!拿不回来了!” 柳知泉闻言,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王承镛:“拿……” “拿嘛拿啊?一百三啊你没听见?要我老命啊,我还得留点棺材本呢!” 王承镛连连摆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罗旭也是叹了一声:“哎!我昨儿也是有把那串珠子给柳爷拿回来的心,可一听价格……据他说,当时买的时候,手串按三十万算的,而那个虎牙天珠一百万!” 王承镛闻言翻了个白眼:“真特么一大傻子……现在好了,手串抬到这价了,想拿回来也难!” 他刚说完,柳知泉却突然抬起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似是想说什么,可越是急,越是说不出来,两眼瞪着,汗珠子都从额头滚了下来。 “哎呀你拽我有嘛用啊?”看着孩子般的柳爷,王承镛也是无奈道。 “姑……姑……” 柳知泉憋了半天,喊出了两个字。 罗旭闻言一愣,这怎么个意思?柳爷管王爷还叫姑姑了? 王承镛眉头一皱:“别瞎喊,喊姑父也没用!”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看到柳知泉那一脸不甘的表情,他还是叹了口气,旋即瞥了罗旭一眼。 “小子,有辙吗?” 罗旭沉吟片刻,无奈摇了摇头:“不好整,冯金亮是个半吊子、二把刀,这会儿估计卖嘛都想大赚一笔呢,更何况他跟我本来就不对付!” 王承镛想了想,轻笑一声:“要不……想个歪招?” “啊?王爷,您可别连累我啊,我虽然看不上冯金亮,但要是让姗姗知道我把她老舅坑了,那我俩怎么处啊?”罗旭连忙道。 王承镛挑眉露出一丝坏笑:“你别来啊,我上!小子,安排我见见他!” 罗旭自然知道,王承镛这老东西一肚子坏水儿,连忙道:“王爷,那您得答应我一事儿,别把人往死里坑,不然我真难做!” 王承镛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坏吗?” “您真有!”罗旭一脸认真道。 “操!放心吧,我出正价买回来,再给他透个底,怎么样?”王承镛道。 听王承镛这么说,罗旭点了点头,其实他昨儿一眼便看出那天珠不对,之所以没说,那就是因为即便他说了,冯金亮特定也不会信。 但王爷不一样,终归是生脸孔,要真是把冯金亮点醒了,倒也不错。 当然,他罗旭并不在乎冯金亮醒不醒,就算赔死又与他何干? 只不过王承镛万一要是说明白了,自己倒是可以去叶姗姗那领头功。 嘿!这买卖能做! “得!直接约见面肯定不合适,这样吧王爷,郑教授说,后天有一场拍卖会,和新协会选会长有关系,而叶姗姗她老舅也会去,就在那见面如何?” 听到这话,王承镛摩挲着下巴犹豫了一会儿:“妈的,郑文山那老混蛋也去呗?” 罗旭尴尬咧嘴,点了点头。 王承镛面露不悦,显然有想反悔的意思了,不过这时,柳知泉却拉了拉他。 “姑……姑……” “嗳行行行!我去行了吧?祖宗,你别瞎喊了!” 再次听到姑姑俩字,王承镛直接说道。 不过罗旭却是觉得好玩,怎么柳爷一喊姑姑,这事儿就成了? 这嘛梗啊…… 这一下午,罗旭也没走,就陪王承镛和柳知泉聊着天。 罗燕则伺候局,一壶一壶地沏茶,让这仨人边喝边聊,而益致诚里,也难得恢复了当日的热闹、和谐。 大概晚上七点左右,罗旭也接到了郑文山的来电,说刚办完一场简易的展出,那对儿青花龙纹象耳尊就是主角,而且现在网上已经有了相关报道。 一听这话,罗旭乐了,只要有了这些消息,自己就可以安心卖尊了。 同时,罗旭也告诉了郑文山,自己同意了他的邀请,愿意去竞争一下那个新协会的会长。 郑文山闻言会心一笑:“小罗,听到你的这个决定,我很欣慰,你放心,新协会成立之后,我会想尽办法给你最大的自由度,把协会干好!” “得!那提前谢谢您了,对了郑教授,我要和什么人竞争?” 第四百五十一章 竟然是您的店 “按照成立古玩玉石鉴藏协会的章程,这次会长人选要由珠宝玉石鉴定协会、古玩收藏协会和文物局分别指定一人,再根据业务能力进行评估选择。” 郑文山说着,顿了一下,道:“咱们这边我自然会推荐你,而玉石协会那边,应该是推荐韩昆,至于文物局……我估计会是张家铭!” 对于韩昆这名字,罗旭是压根没听说过,毕竟人家是搞玉石的。 可张家铭…… 罗旭轻笑道:“熟人啊!” “上次讲座,我就发现你们认识了,怎么?有过节?”郑文山道。 “谈不上,就是……他可能看不上我!”罗旭摇头而笑。 郑文山也笑了。 看不上,他可以理解,但至于谁看不上谁,那就不一定了。 “对了郑教授,我记得那张家铭是您的学生吧?您推荐我……会不会不太合适?”罗旭问道。 郑文山笑了笑:“这倒是事实,张家铭读研是跟着我,不过也正因如此,我对他非常了解,虽然很努力,但上限有些低,小罗,你要知道咱们这行,天赋比勤奋更加重要!”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毕竟郑教授说的没错,很多行当,其实并非努力就一定有成果。 就如比如说歌星,你天生嗓子不行、五音不全,就算每天练习,也不可能成为顶流歌星。 古玩行亦是如此。 在很多时候,鉴定一个物件儿,凭的是经验,所以很多人认为,只要在古玩行待得够久,见过的物件儿够多,早晚会成为鉴定大师。 但这种说法其实很难站得住脚,尤其是在如今高仿、精仿技术千变万化的时候,单凭经验可是很难判断的,有时候……就是那灵光一闪,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您这夸我呢!”罗旭憨憨一笑。 “哈哈哈,算是吧!对于你的天赋,我也不是第一天夸了,当然,还有另外一点,说起来也有私心,那就是举贤避亲,若真是张家铭上位,不知多少人会认为,那是我郑某人在幕后推动,这样影响家铭不说,也影响这新的古玩玉石鉴藏协会!” 郑文山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私心。 罗旭则点了点头,其实这一点,他还是能想到的。 郑文山虽说对他不错,但从王承镛、柳知泉说的那件事里,还是能感觉到,郑文山是一个政绩当先的人。 嘴上虽说怕耽误张家铭、怕影响新协会发展,实则也是怕影响自己的口碑。 “我懂,郑教授,这么说来,后天的拍卖会恐怕会有些雨中不同吧?”罗旭问道。 郑文山闻言笑道:“还是你小子精,这次拍卖会属于无佣金形式的,你能明白吧?” 无佣金? 罗旭暗笑,这意思……不就是非拍卖行组织吗? 一般来讲,拍卖会都是由拍卖行组织,而卖出的每一个物件儿,也都会收取相应的佣金,毕竟这就是拍卖行的收入来源。 而拍卖行虽然并不会对拍出的物件儿新老负责,但在一定程度上,拍卖会出现假货,也会对拍卖行的名声有一定的影响。 毕竟上拍物件儿,拍卖会都是要先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或者专家进行鉴定的,这还出现赝品,自然会有人怀疑该拍卖会的专业度。 可无佣金则不一样! 这几乎就已经说明了,这场拍卖会上所出现的古玩,真假不仅没有人负责,甚至有可能都没有经过鉴定! “懂了,看来也未必有收获!”罗旭微微笑了笑。 郑文山则只说了四个字:“小心为上。” “谢谢您提醒,罗旭谨记!” 挂了电话,罗旭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他先前觉得,谢作云怎么也得把展出安排在明天,谁知这一下午就都搞定了,当真是效率! “小子,你特么跟郑文山刚打完电话,乐个屁啊,我告诉你啊,可以做会长,但绝对要离那老逼远点,他不是好人!” 王承镛一见罗旭笑,便立刻说道,那话里满是吃醋的味道。 罗旭则立马点头:“得得得,不乐了,下回我哭行不行?就您是好人!” “这还差不多!” 王承镛说着,把腿一翘,脚后跟垫在了屁股底下:“记着,这可是你说的,下回跟姓郑的说完话要是不哭,我抽你!” 罗旭:…… 反正王承镛那嘴他也知道,索性便不计较了。 不过这个电话对罗旭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现在就等明儿联系袁杰了。 只要他没吹牛逼,真收,那自己绝对带着斌子奔小康! 正想着,电话响了起来。 是秦雅打来的。 “秦雅,怎么茬儿?” “老板,您忙吗?要是不忙……能不能来店里一趟?” 听到这话,罗旭眉头微皱,看来店里有麻烦了? “你别着急,跟我说,嘛事儿?” “有个袁先生说要见您,态度可讨厌了,牛哄哄的!” “啊?” 罗旭刚刚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真是想吃奶就有人解怀啊! 这袁杰本身就牛逼哄哄的,再加上金雨墨的关系,对自己势必有些敌意,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要他掏钱,那就是财神爷! 罗旭笑了笑:“他那人就那样,甭搭理他,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罗旭便和罗燕、王承镛、柳知泉几人告别,说有急事得回去一趟。 听到有正事儿,罗燕也没留,不过还是和罗旭说了罗强上次回家的事儿。 罗旭一笑:“行了二姐,这事儿我知道,反正装修完房子也大了,到时候大哥有地方,等我忙完这几天,咱去广场夜市找他!” “德行,我前天刚去完,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没良心啊?”罗燕说着,抬手杵着罗旭的额头。 “诶哟疼,姐,我就是忙,得,我真的先回了,签大合同呢!” 说完,罗旭便一溜烟跑出了饭店。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罗燕抿起嘴,点头而笑。 她心里知道,自己这弟弟有出息,干的都是正事儿。 离开益致诚,罗旭便叫了个代驾,直奔梦汉唐。 毕竟他得先把那对象耳尊取回来。 好在时间尚早,梦汉唐并未下班,罗旭付了一百八十万,便将象耳尊带走了。 此时,荣楼里。 茶桌前,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袁杰,而另一个则四十多岁,穿着藏青色西裤、豆绿色的长袖poLo衫。 按照罗旭的吩咐,秦雅给二人上了店里最好的茶,还摆上了瓜子、花生。 这会儿袁杰一边喝着茶,一边朝着四处打量着。 这会儿袁杰一边喝着茶,一边朝着四处打量着,时而来露出一抹轻视的笑容。 看他那样儿,一旁宁远和秦雅便有些不爽。 不过罗旭交代过了,甭搭理他,二人也就懒得和他置气。 “窦先生,这店里的东西如何?”袁杰问道。 只见那四十多岁的男人淡淡一笑:“很普通,和寻常古玩店没什么区别。” 袁杰撇了撇嘴:“这荣楼的店主可是和我说过,他店里有上千件古玩,且无一赝品!” 窦先生耸肩而笑:“年轻人的虚荣心罢了!” 袁杰冷冷笑了笑,旋即压低声音:“窦先生,我请您过来也是为了杀杀他的气焰,那小子怕是也没见过真正的专家,今儿全靠您帮我再压压价格了!” 他不差钱虽然是真的,可上次让罗旭直接抬到了一千三百万,他当真还是有些肉疼。 “放心,一会儿看物件儿的时候,我会尽量挑些毛病的!窦某的话,在天州绝对有一定的权威性”窦先生微微一笑。 两人说话的工夫,只见罗旭和徐文斌走了进来。 罗旭一脸笑容,小跑到了桌前:“不好意思啊,袁兄久等了!” 见罗旭来了,袁杰立刻端起了架子:“先看看东西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古董收藏协会的……” 没等袁杰说完,只见那窦先生已然站起了身,而且还主动朝着罗旭伸手。 “罗先生,我叫窦文涛,没想到这、这竟然是您的店啊!” 嗯? 袁杰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低了不卖 别说袁杰有点懵,罗旭都懵了。 他并不认识这窦文涛啊,可这态度……怎么那么客气? “您是?” 窦文涛笑道:“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知道您啊,当日梦汉唐斗宝,您的风范我可是见识过的!” 罗旭这才明白。 原来斗宝当天,这窦文涛也在,难怪! “窦先生客气了,运气好而已!” “不不不,那绝不是运气,一人识六宝,您凭的是绝对的眼力啊!” 袁杰这个气啊,心说我叫你来是帮我压价的,你他妈现在一副孙子样儿算什么? “窦先生!” 袁杰面色一沉,冷声道:“还是先看物件儿吧!” 窦文涛这才想起来,今儿来不是见偶像的,而是帮袁杰看物件儿的。 “哦对对对,罗先生,袁公子请我来帮忙看看东西,虽然有些班门弄斧,但毕竟受人之托,得罪了!” 罗旭点头微笑:“请!斌子,开盒!” “好嘞!” 徐文斌立刻将两个大锦盒放在了茶桌上,无比小心地将两个象耳瓶取了出来。 虽然先前袁杰已经说了,今儿要看的是一对青花龙纹象耳尊,但真看到物件儿,窦文涛心里还是震惊了一下。 毕竟,这可是从未成对儿出现的物件儿啊! 窦文涛轻轻拿起一个瓶看了看,目光中满是欣赏之色。 毕竟都是行里人,谁看到这么好的物件儿,能眼不冒光? “好!好!好!” 窦文涛连道了三声好,都不自觉地乐了出来。 “不愧是百万级的宝贝,这成对儿来说,价值便没法估量了啊!” “咳咳……” 听到这话,袁杰立刻干咳两声,显然是在提醒窦文涛,别忘了你今儿来干嘛的! 这特么是在帮对方抬价吗? 窦文涛,你特么怎么不叫窦文抬? 窦文涛这才回过神:“这只尊……实在是完美无缺,清官窑这么大的物件儿,能保存这么完好,没有磕碰、没有冲线,全品!我还是看看另一只吧!” 其实他也是没辙,这瓶当真就是全品,要是真想硬挑一些毛病,在别人面前或许还可以糊弄糊弄,但在罗旭这种眼力的人面前……那纯属就是找难堪。 无奈之下,他只得拿起另一只,仔细查看起来。 不过看了半天,他转头看了一眼袁杰,满脸的歉意。 “还、还是全品……” 袁杰彻底无语了。 他都不知道今儿带了个什么玩意儿过来! 罗旭则是一笑:“怎么样?袁兄,这尊的价格已经谈好了,你确定要?” 袁杰此时已经面色铁青,说实在的,因为金雨墨的关系,他本来就对罗旭充满敌意,现在又见对方这么嚣张,如果不是为了家里的生意,他恨不得转身就走。 “当然!” 袁杰尽量让自己情绪平静一些,道:“不过这价格……一千三百万太高了,恐怕我最多出到一千!” 一听这话,罗旭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显然不乐意了。 的确,一千他都赚。 可当初二人已经口头约定好了,如果这物件儿没问题,那就是一千三百万成交。 现在袁杰临场变卦,有些不地道了。 的确,口头约定也没有证据,所以不做数,但罗旭也不打算任凭他压价! “哈哈,袁兄逗我呢?一口压了我三百万,既然你不遵守约定……那干脆拉倒!” 说着,罗旭朝着大门一指:“请吧!” “哦?” 袁杰微微挑眉:“你这是……让我走?呵,一千万已经比市价高了,你还不满足?” “没什么满不满足,我这人只看中诚信,既然袁兄不诚信,这生意我宁可不做,不送!” 说完,罗旭直接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便喝了起来。 袁杰冷笑,他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人不爱钱。 一千万他罗旭绝对有得赚,现在之所以跟自己玩儿这一套,不过是不愿降价罢了。 倔强的小脾气而已! 只要自己一走,他必定会拦住自己! 毕竟如果他今天不卖,那就铁定卖不到一千,亏的是他! “罗旭,这话是你说的,我走了你别后悔!” 罗旭理都不理,继续喝茶。 “没听见吗?已经让你走吧,赶紧的!”这时,徐文斌道。 虽然他也想赶紧卖了分钱,但此时必定会站在罗旭一边。 “行!还是那句话,别后悔!” 袁杰狠狠点了点头,迈步便朝着外面走去。 只见他三两步一回头,心里盘算着,罗旭什么时候拦住自己。 毕竟……这物件儿他必须买,不然他到哪去买千万级的好古董? 没一会儿,他已经走到了门前。 回头瞄了一眼,妈的,他还不拦着? 小子,够能沉得住气的。 想等我出去再追是吧?好啊,满足你,不过到时候,我只会出九百万! 这就是本公子的脾气! 想到这,袁杰露出一抹坏笑,迈出了门槛。 往外走了几步。 没人跟上来。 袁杰挠了挠头:“妈的,他真放着钱不赚?这不合理啊!” 又走了几步。 还是没人…… 此时荣楼之内,罗旭依旧在喝茶,还拿出了几根烟,给徐文斌、窦文涛和宁远一人一根。 “罗先生,您确定不卖给袁公子吗?其实一千万价格合理!” 窦文涛道。 罗旭摇头而笑:“钱可以慢慢赚,但原则不能丢,谈好的价格随意可变,那诚信交易四个字,还有什么意义?” 窦文涛闻言连连点头:“不愧是罗先生,这境界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 罗旭笑而不语,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拧,只不过……他断定,袁杰会回来。 因为当初谈的时候,袁杰可是表现出了对物件儿的十分渴望。 所以,其实现在真急的是他! 果然,正聊着的时候。 一个脑袋从荣楼大门探了出来。 罗旭瞥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来。 袁杰一脸不情愿地迈步又走了回来。 “罗旭,你竟然真的不愿意接受一千万?” 这话一出,可就不止罗旭一人想笑了。 噗! 秦雅第一个没憋住,刚喝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紧接着,宁远也是忍不住,干脆大笑出声。 这笑啊,环境很重要。 有时候旁边人都在笑,也就难以忍住了。 所以,窦文涛也莫名其妙地趴在桌上大笑了。 袁杰这个气啊,攥紧了双拳瞪了窦文涛一眼,妈的老登,我把你叫来,现在你跟他们聊上了,还跟他们一起笑我? 不过眼下拿物件儿是大,今儿在这丢的面子,以后想办法找吧回来就是了! 他几步近前:“行了,这样吧,我给你涨五十万,一千零五十万,可以了吧?” 罗旭则使劲嘬了一口烟,旋即将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他缓缓转过头,无比平淡地道:“低于一千四百万不卖!” 第四百五十三章 那你就是我亲哥 “一千四?你怎么还带涨的?” 一听罗旭直接涨了一百万,袁杰瞪起眼睛表示抗议。 罗旭则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只给了袁杰一记旁光。 “买卖无非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袁兄若是不接受,可以再去别家看看,出门右转,沿着路走到第一个路口左转,有一家御品阁还是不错的!” “你……” 袁杰扬手一指,气得没说出话。 御品阁卖假货,谁特么不知道?让老子去那买东西,疯啦? “罗旭你别太过分!我能给你的价格,绝对是最高的,不然你可以试试去问别人,价格很难过千!” 袁杰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乐意。”罗旭面无表情道。 “靠!” 袁杰气得浑身发抖;“一千一行不行?” “一千五百万!” 罗旭面无表情看着袁杰,一副爱买不买,不买就滚的样子。 “你又来?说好了一千三的,你现在坐地起价?” 袁杰睁大双眼,满脸委屈道。 罗旭翘起二郎腿:“是袁兄先不守诚信的,既然你临场降价,那我怎么就不能涨了?一千六百万!” “妈的!行行行,给你一千三百万行了吧?哼,做生意做成你这样,格局也就到这里了!” 袁杰无奈呼出一口气,今天本想再压一压价格的,看来白玩儿了。 可谁知罗旭压根就没打算答应,反而摇了摇头。 “一千七百万!” “你……过分了吧!” 袁杰满是意外道,这小子还没完了? 毕竟一千三是他们先前商量好的价格,自己不还价已经够意思了,他就居然还不答应? 罗旭嘴角一撇:“一千八百万!” “一千四!别再喊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袁杰怂了。 似乎生怕自己说慢了一点,罗旭那边又要涨价。 “一千四百万行了吧?” 看着袁杰喘气都变得粗重起来,罗旭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成交!秦雅,打合同!” 袁杰:…… 这一幕,还他妈有点似曾相识呢? 很快,秦雅便做好了合同。 当看到合同上一千四百万的价格,袁杰肠子都悔青了。 本想临场压压价的,结果还特么涨了一百万。 哪说理去? 看着袁杰面色如铁的表情,罗旭笑了笑:“袁兄,一千四百万不是小数目,你要不要再看看物件儿?免得后悔,毕竟钱货两清……就没法反悔了。” 袁杰也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罗旭一眼,又查了查两个象耳尊的品相。 虽说今儿带了窦文涛过来,不过他自己的眼力也是不错,至少从他上次从罗旭手机图片中一下说出那象耳尊的市价,便知其不会是门外汉。 他看了一会儿,不得不说,这对物件儿的品相还真没的说,只是价格……自己吃大亏了。 但毕竟家底儿厚,他也没说什么,直接拿起了笔。 正要签字,袁杰道:“罗旭,交易归交易,我还是得告诉你,雨墨的问题上,我寸步不让,咱俩争到底!” 罗旭闻言哭笑不得。 “我知道你喜欢雨墨,但你为嘛对我有敌意?” 袁杰瞟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雨墨,不过无所谓,我不怕竞争!” 罗旭耸肩一笑:“我和雨墨没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有女朋友。” 嗯? 袁杰不禁愣了一下。 “你……说真的?” “当然,在场的都知道,哦对,除了窦先生。” 窦文涛闻言咧开嘴:“没事罗先生,我也可以知道。” “这……” 袁杰倒吸一口气:“那我……误会你了呗?” 罗旭抱着双臂点了点头:“所以,没敌意了?” “没、没了!” 袁杰立刻舒展开了笑容:“哈哈哈,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我情敌呢,要是不跟我争雨墨,你就是我亲哥!” “嚯!你这变化也太快了,这样,给亲哥再加点怎么样?”罗旭笑道。 袁杰闻言脸色一变,话都不说,提笔便签了字。 “落笔为准,价格不能改了!” 一旁几人都是笑了出来。 罗旭也是笑道:“行了,东西归你了!” 袁杰咧嘴一笑:“够意思,不过……罗旭,我还有个问题,那天你可是亲口说,你这有几千个物件儿啊,但我扫了一眼,你这店里也就几百件吧?你当着雨墨吹牛逼,不是为了博她好感?” 罗旭无奈翻了个白眼:“跟我上楼看看?” “二楼?” 袁杰的目光顺着楼梯瞄了上去,敢情人家存货都在二楼呢。 随后,罗旭便带着袁杰去二楼参观了一下,当然,窦文涛也是凑热闹跟了上去。 看着二楼堆得满满的物件儿,袁杰都愣住了。 “我去……这么多?” 罗旭笑道:“前段时间刚收购了一家老牌古玩店,牌匾还在那呢,过几天我准备挂在一楼厅里。” 罗旭说完,二人的目光便移到了那块牌匾上。 窦文涛当即一愣。 “这……俗、俗人居啊?” 罗旭一笑:“窦先生也知道?” “自然,自然!这可真是老牌古玩店了,沪上古玩行有句话,‘店不看大,看看俗人居即可’!意思就是说,俗人居的店面并不大,可古玩库存量却是其他店面无法比拟的!” 窦文涛无比激动地说道:“没想到您居然把俗人居收购了,放眼天州古玩界,恐怕没有店能和您相比了!” 罗旭连忙摆手:“窦先生这话过了,我收的时候,店主也是清了一些名贵物件儿,可以说我收的都是通货,更何况咱们天州也有不少古玩精英,最起码我可比不了梦汉唐!” 听着二人的对话,袁杰这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服了!罗旭,我算是服了,先前真是我小人之心了,还和窦先生说你这店没什么东西,你别介意啊!” 罗旭摇头道:“客气了,只要你对我没敌意,以后咱就是朋友!” “那肯定,不过……你对雨墨,真没意思?你是不是眼瞎啊?” 袁杰这话也是两层意思,一来雨墨这么好的女孩子你能没意思?二来……他可是看得出,金雨墨在和罗旭说话的时候,眼里有光! 至少这种光,在金雨墨看他的时候……没有。 罗旭闻言摇头而笑:“我说了,我有女朋友,后天有个拍卖会,想必窦先生也知道,到时候我女朋友也会去。” 一听这话,袁杰一脸兴奋:“真的?哈哈哈,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行!我也得去,看看这弟妹长什么样!” 袁杰还真挺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罗旭这么优秀的人爱着,甚至眼中不再有其他女人。 “弟妹?呵,我不是亲哥吗?”罗旭打趣道。 “嗨!无所谓,嫂子,嫂子行了吧?哈哈……”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放下芥蒂的袁杰当真想和罗旭他们一起喝顿酒,可奈何这对儿千万级的物件儿还得送回去,很快也便告辞了。 随后,罗旭便将徐文斌叫到了办公室。 “旭总,嘿!我来啦!”徐文斌满脸贼光地笑着。 罗旭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千四百万入账啊……谁能绷得住? “得了!咱分钱,斌子,你也别和我推了,咱就一人一半!” 说着,罗旭拿手机计算器点了几下:“这一千四百万减去两只象耳尊的成本两百三十万,纯利润一共是一千一百七十万,咱一人五百八十五个!” “别!” 徐文斌连忙摆手:“我说了,只要一百,大旭,再多了我真镇不住,更何况……咱哥们还得一辈子,我拿这五百多个,心里不踏实!” “少废话,卡号给我!”罗旭道。 做生意,罗旭精得很,一块钱照样算计。 但对徐文斌不同,他是真拿斌子当亲哥们,这钱……他不会吝啬! 第四百五十四章 您千万别去! “不行!大旭,我就说在四象酒店见过那个尊,这你就给我五百多万,我拿着真烫手!” 徐文斌立刻回绝。 罗旭笑了笑,拿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点燃烟抽了一口,罗旭道:“斌子,其实不是你那句话值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哥们早就想让你发一笔财了,咱哥们那么久,你也该赚钱了!” “我明白,但……不是这么个赚法,我斌子要占了你大旭这便宜,以后我都没脸和你处!” 徐文斌说着,缓缓低下头,使劲抽了口烟:“总之肯定不行,大不了我一分不要了!” “别、别啊!那我大旭成嘛人了?” 罗旭走到徐文斌旁边坐了下来,搭住了他的肩膀:“少给点,给你五百凑个整,行不行?” “不行!就一百!” 徐文斌坚决道。 “放屁!哥们先前就说对半分了,一百……你骂我呢?”罗旭皱起眉。 “那我也没想到这么多钱啊,反正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徐文斌摇了摇头,声音虽然低,但很坚定。 显然,这是他的原则,他不希望因为这份关系,占罗旭这么大便宜。 他能帮罗旭找到那个象耳尊,的确有功,可局是人家做的,钱是人家掏的,这钱……他不想拿! 但罗旭也有着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一定要让哥们也发财。 两人争执半天,罗旭也是没辙了,没想到徐文斌居然这么犟。 最终,两人商量好,罗旭给徐文斌三百,但前提是以后徐文斌再不从店里拿工资了。 毕竟从徐文斌的角度看来,三百万……已经是绝对的财富自由了。 如果不是罗旭,他恐怕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再从荣楼领工资,他心里过意不去。 罗旭为了给他分钱,也没再争,不过心里盘算着,斌子以后要是有需要,再给他就是了。 看着钱到账,徐文斌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罗旭:“哥们,三、三百万啊……” 看着他那的样子,罗旭笑了笑:“是你自己不要,不然五百不是更好?” “快别扯了,这我感觉都跟做梦似的,大旭,我……我请你一条龙吧?咱去高级的,找嫩模行不行?” 徐文斌一脸茫然道。 罗旭直接给了他一拳:“滚蛋!别赚点钱瞎花,以后要是想投资干点嘛,处处都用钱呢!” “投资?这辈子是不可能投资的,就跟你混,哈哈!” 徐文斌笑了出来。 罗旭点点头:“也行,咱哥们没有谁是老板、谁是员工,以后一起做,还分钱!” “对!一起赚钱,还他妈分!那今儿晚上嗨皮吧,我请客!” 徐文斌激动道。 罗旭白了他一眼:“又特么来了,不过喝点儿倒是可以,咱去荣星吧,晚上我大哥他们在那摆摊!” “行啊!那我省了,哈哈,吃大哥的!”徐文斌笑道。 “滚!那还是你请吧!” 当晚,罗旭便宣布荣楼早下班,然后便带着徐文斌、宁远和秦雅一起去了荣星广场。 罗旭还让宁远叫上了吴馨,毕竟也有段时间没见过自己那徒弟媳妇了。 秋夜,微凉。 但却丝毫不影响天州这个城市的松弛感。 好像一旦到了晚上,所有人忙碌的疲惫便被一扫而光,聚会的、恋爱的、散步遛弯儿的,哪哪都是悠闲的人。 广场上灯火通明,各种颜色的灯光亮着,有夜摊儿前的白炽灯、暖黄灯泡,也有旋转木马的五彩灯,孩子们欢声笑语,如银铃般悦耳。 还有旁边套圈儿的、打靶的,摊前站着一些端枪都费劲的孩子,还有在女朋友面前要表现一把的男人们,好不热闹。 烧烤摊上,炭火烟气呼呼地冒着,徐文斌嘴里叼着烟,拿着扇子在肉串上方扇着,那流着眼泪的眼睛,不知是被烟呛的,还是被炭火熏的。 他旁边,宁远忙着递串儿、续炭,发挥着男同志劳动的光荣传统。 而罗旭、罗强两兄弟,和杨建辉、秦雅、吴馨几人则坐在桌前,喝着啤酒撸着串,聊着大天。 罗强拿起脖子上挂着的脏毛巾,擦了一把汗:“大旭,今儿怎么想起来这了?” “哥!我前天就想过来了,但事儿实在太多了,昨儿去看了二姐。”罗旭一脸恭敬道。 罗强点了点头:“忙点是好事,但记得,一定要走正路啊。” “又来了,又来了嘿!强哥,您不教育弟弟难受是怎么着?” 杨建辉端起扎啤笑道:“要我说,大旭现在本事比咱俩大,你别没事儿就摆老大作风。” 罗旭闻言咧开了嘴:“不至于,辉哥,我哥为我好,哥你放心,你弟弟干的全是合法的事儿。” 罗强微笑点头,也便没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大旭……混出个样儿了。 几人正说着,徐文斌拿着一把串走了过来。 “来来来,刚烤得的!强哥,这会儿没客人,咱开喝吧!” 罗强闻言点点头:“好!大旭和斌子刚回来,正好今儿就当接风了,对了大旭,雷子怎么没过来?” “哈哈,今儿我和斌子出去办事,就给他放了一天假!”罗旭道。 “这样很好,赚钱重要,但也要照顾哥们,毕竟咱罗家人得讲义气!”罗强道。 杨建辉白了他一眼:“操!进去一次还没活明白,还整江湖事儿呢?” “你有完没完?我不能说话了?”罗强立马瞪了过去。 “得!赖我了,您随意!” 杨建辉摇了摇头,捧起扎啤喝了一大口。 这时,只见王敏端着两个砂锅小跑了过来。 “小心烫,斌子,躲开!” 徐文斌连忙让开,两个热气腾腾的砂锅牛肉也摆上了桌。 “王姐,我可想这口了,哈哈,坐下一起吃点儿吧!”罗旭连忙道。 王敏一笑:“就知道你小子嘴馋,对了,雨墨呢?你没叫雨墨啊?” “是啊大旭,你怎么没喊雨墨?她今儿好像还没下班呢!”罗强说道。 罗旭闻言愣了一下:“嗨!我以为她都走了,我给她打一个!” 此时,广场办公楼里。 金雨墨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罗旭几人坐在桌旁喝酒吃串,小脸儿上满是落寞。 昨天……这家伙陪女朋友,开心死了吧? 现在他的心里,怎么还会有自己? 想到这,她微微嘟起嘴,似是委屈,似是不甘,脑中全是和罗旭在一起时的画面。 “金总,您还没走啊?” 这时,秘书小李走了进来,注意到金雨墨站的那个位置,便立刻明白了。 “我刚刚看到罗总了,他都没进来和您打招呼,真不够意思。” 金雨墨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是秘书还是管家婆?怎么那么多废话?行了行了,没事了,赶紧下班吧!” 小李抿着嘴笑了笑:“切,您还不承认呢,您在这……不就是看罗总呢吗?不然您给他打个电话吧!” “打什么打!小屁孩你懂什么?我现在打过去,不是搅和人家聚会吗?毕竟……” 说着,金雨墨微微低下头,声音也小了:“毕竟他也没叫我。” “哦……” 小李一副我懂的样子道:“原来是生气人家没叫你啊,那我现在就去找罗总,让他叫你不得了?” “滚滚滚!” 金雨墨愈发羞涩,转过身看向广场:“谁要去了!我不饿,就算他叫我,我也……我也不想去吃!” 刚说完,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罗旭的来电,金雨墨立刻露出了笑容。 “是罗旭打来的!” 小李见状捂嘴一笑:“金总,硬气点,他要是叫您,您千万别去!” “去你的,死丫头,赶紧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金雨墨脸红地笑道。 第四百五十五章 Sailor 小李出去之后,金雨墨便迫不及待地接听了电话。 “罗旭,你找我有事啊?” 开口间,金雨墨自己或许都意识不到有多么温柔。 “啊!雨墨,我听说你还没下班呢,正好,我跟大哥他们在广场喝呢,你过来吗?” 听到罗旭的声音,金雨墨恍如喝了蜜似的,脸上的笑容不自主地便蔓延了开来。 “那……你想我去吗?” “必须啊,快来快来,我让斌子给你烤串原油腰子!”罗旭道。 金雨墨闻言噗嗤笑了出来:“行,知道我口味,那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楼啊!” “得嘞等你!” 挂了电话,金雨墨这一天脸上的愁容彻底消除,终于露出了笑容。 确切地说,从罗旭来电话的那一刻,这笑容便已经止不住了。 她坐回办公桌前,拿出化妆镜仔细看了看,生怕脸上妆花了似的。 不多时,金雨墨便背上包来到了广场的烧烤摊。 跟罗强几人打过招呼后,罗旭赶忙给她拿了个凳子过来。 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王敏满脸笑容:“诶哟,你们说这俩人儿怎么就这么配呢,俊男靓女,还都有能力!” 闻言,罗强和杨建辉几人也是微笑点头。 看得出,他们都很喜欢金雨墨。 金雨墨则偷偷瞥了一眼罗旭,连忙道:“哎呀王姐,您说什么呢,人家罗旭有女朋友!” “啊?大旭,你……有对象啊?” 王敏颇为惊讶地看向罗旭,说心里话,她还真是一直当这两人是一对儿呢。 “嗳,那是我说错话了,该罚,我干一个!”说着,她端起杯喝了一口。 罗旭笑了笑:“一直有呢,我和雨墨就是合作,对吧雨墨?” 看着罗旭这没心没肺的笑容,金雨墨心里只觉咯噔一下,不过还是强撑着笑容点了点头。 只有徐文斌暗暗叹了一声,我这哥们……有福不会享啊。 这金雨墨人长得漂亮,就算不搞对象,也得尝一口啊,说什么有女朋友啊! 他无奈摇摇头站起身:“得!我给金小姐烤个原油大腰子去!” 这句话,逗得几人都是笑了出来,由于金雨墨经常和他们聚,罗强几人也是知道,这丫头口味重。 自知辈分低不敢说话的宁远也站了起来:“斌子哥,我去吧!馨馨,来帮忙!” “好!我正想试试呢!”吴馨也跟了过去。 徐文斌正要坐下,却突然看向一个方向:“诶?怎么这儿,还有卖物件儿的?” 荣星广场自从开始干夜市之后,每晚都会有不少人来摆摊。 除了套圈儿的、打靶的这些休闲活动摊位以外,还有一些卖小饰品、小玩具的。 而这时,徐文斌却发现一个卖古玩的小摊儿。 摊子不大,一块大油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二三十个瓶瓶罐罐的物件儿,还有一些小铜器、铜币。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是看了过去。 金雨墨点点头:“来了几天了,不过毕竟是休闲的地方,物件儿不好卖,我没收他摊位费。”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笑:“呦呵,看看去?” 金雨墨也是来了兴致:“怎么?罗老板想捡漏啦?” “捡漏不好说,先看看摊儿上有嘛!” 说完,罗旭起身便走了过去。 徐文斌、金雨墨也是满脸好奇地跟在了后面。 “哟!大旭要买古玩嘿!强子,看看去?”这时,杨建辉道。 罗强却摆了摆手:“咱也不懂,别过去添乱!” “揍性,我又不插嘴,添嘛乱?我就去看!”杨建辉白了一眼,则朝着罗旭那边走了过去。 走到摊位前,罗旭看了一眼那些物件儿。 见有人来,摊主连忙热情道:“看看?看上哪个了可以便宜!” 罗旭倒背着手,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在那些物件儿上扫着。 还别说,有真的! 当然,并不多,摊儿上的瓷器除了一个马克杯是五六七的,其他瓶罐清一色都是新的。 铜钱倒是够老,但品相都很差,而且看大小、孔型几乎就能猜出是哪类。 多是北宋钱,像是元丰通宝、熙宁通宝这些,估摸着价值也就是块八毛的。 毕竟现在很多铜钱的存世量还是非常大的,哪怕距今千年,但由于当时铸造太多,一造就是百万贯,一贯为一千枚,价值根本上不去便可想而知了。 更何况那些品相差的,说白了就可以论斤卖了。 而这些铜钱基本也就卖卖新人小白,看到老的就以为值钱,那就上套了。 至于铜钱旁边摆放的几枚袁大头,罗旭一眼便能看出不对,那材质压根不是银的,基本为铜、铅做的。 看到这些,罗旭摇头而笑,看来自己对这广场的古玩摊期待值太高了。 不过也是,这摊主要是有什么硬货,也不至于来这广场摆夜摊儿啊。 “大旭,有嘛值钱的东西吗?” 这时,杨建辉低声道。 相比于金雨墨、徐文斌,他没什么捡漏经验,可以说都没见过,所以才不掩好奇地问了一句。 罗旭摇了摇头,不过正想说话,他的目光却突然落在摊子角落的一只钢笔上。 那钢笔通体银色,材质应该是钢的,笔帽明显是老式设计,别针很长,足有七公分左右,应该是因为早年间,文化人都喜欢把钢笔别在胸前而设计。 最关键是这款式,一眼老的! 当然,就算老的,顶多也就是三四十年代的东西,毕竟晚清、民国时期,国内还没有普及用钢笔呢。 罗旭不确定一支钢笔能值多少钱,但见到老的东西,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一看。 他蹲了下来,拿起那只钢笔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很沉手。 这是老式钢笔的特点,毕竟是纯钢的,不像现在多以科技材料为主,讲究轻便。 随后,他又摘了笔帽,又看了看笔尖,如果是金尖儿,其实还是值点钱的。 果然,金尖儿! 看到笔尖是金的,罗旭立马暗暗兴奋了起来,这可都是加分项! 掩饰兴奋的同时,他微微翻转,只见笔杆上刻着几个英文字母。 “Sailor。” 看到这几个字母,罗旭颇为意外,这……不是国货? 片刻,他突然倒吸一口气。 日狗的货! 老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 啃鸡? 罗旭立刻认出,那几个字母是商标,也就是钢笔品牌。 日狗作为近代比较发达的国家,在很多领域的开发,其实都早于我国。 而钢笔也是! 最早发明出钢笔的是英国人,十八世纪初便已经研制出钢笔尖儿,历经几十年,在十八世纪末,钢笔便被完善,并可生产使用。 而我国生产出第一批钢笔,则是十九世纪二十年代,相比于我国,日狗则早了整整十几年。 1911年,日狗品牌写乐便生产出他们本国的第一只钢笔,而后写乐也就成了日狗、乃至世界上知名高端钢笔品牌。 现在罗旭手里这只,便是写乐钢笔。 Sailor,写乐! 罗旭目测这只钢笔是三四十年代的东西,现在看来,应该要扩大年代推算,因为要算上生产年份,所以是十九世纪初,到四十年代才对。 而在那个时期,国内的进口并不发达,所以出现这只写乐钢笔的原因无非就是三种。 一是国内某些人留学日狗,这只钢笔是从日狗买的,随后带回国内;二是被日狗友人相赠,而第三点……便是侵华时期的产物了! 想到这,罗旭便立刻又看了看笔握。 果然,也有字! 而且是狗文! 只不过字体太小,现在光线稍暗,再加上有着明显的磨损,罗旭并不能完全看清。 饶是如此,他还是能看到上面有英文字样。 这倒是让罗旭觉得有些纳闷了。 这钢笔上刻字不稀奇,可为何有狗文,还有英文? “Kenji……啃鸡?” 模糊地看到这几个字母,罗旭有些想笑,不禁想起了日狗当代影视文化,倒是经常出现这种桥段。 那摊主见罗旭看得仔细,笑道:“小伙子,这钢笔可是老物件儿呢,想要给你便宜点!” 罗旭闻言抬起头,对着那摊主笑了笑:“多钱?” “嗯……不瞒你说,这物件儿是我们家祖上留下来的,你要喜欢,给八千块钱吧!” 摊主刚说完,一旁杨建辉差点没喷出来。 “夺、夺少?你长嘴干嘛用的?让你瞎掰的是吗?一支钢笔你卖八千?兄弟,别买了,哥给你买个新的去!” 一听这话,摊主笑道:“新的不贵啊,老的才贵,哥们你不懂,这叫古董!” “嘛尼玛古董不古董的,我就知道八千块钱够点几箱酒、叫几个妹子,少在这放屁,八千块钱一杆笔,尼玛没见过钱的玩意儿!” 杨建辉立马指着摊主骂道。 摊主也是一脸为难,他也没想到摆个摊儿还遇到流氓了…… 不过杨建辉这一嗓子,罗旭倒是挺高兴。 东西不错,但价儿还是要砍的! 他拿着钢笔道:“老板,您说这祖上传下来的?哪代传的?” “我爷传的!”摊主道。 罗旭点点头,还真对上了。 这摊主五十多岁,他爷爷……还真有可能是十八世纪产物。 “东西还真能看到老的,不过您这价儿有点飞了,五六七的瓷儿现在才卖多少钱?您这一杆笔的确看不到八千,聊聊?”罗旭道。 摊主一听这话乐了:“行啊,刚才不就跟你说,看上哪个可以便宜吗?你说个数!” “八百!” 罗旭直接报价! “啊?” 摊主脸一下就掉了下来:“你快给我放那吧,老弟,你这逗我玩儿呢?人家砍价儿对半砍就够狠了,你这是直接剜我腰子啊,再怎么着,你也不能给八百吧?”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有嘛不行的?更何况,您这物件儿太小众,您去过博物馆吧?里面摆着瓷器、字画、化石的都有,您见过挂钢笔的吗?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大众欣赏的物件儿,说白了我就算买了,也就搁家里放着,不可能还陈列吧?八百不少了,您要是不满意,说说最低价!” 罗旭这一连串话无疑攻击了摊主的心理防线。 的确,贵的物件儿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美感。 这钢笔虽然也挺好看的,但说破大天就是一杆笔。 更何况这物件儿还真不是祖传的,而是他从人家手里收的,当时花了六十块钱。 “兄弟,你说的也有理,但我这东西毕竟是老的,也快一百年的玩意儿了,这样,你给三千行不行?” “一千五,我就这一口了,您要不卖,我立马撂下!” 罗旭挑起嘴角,作势便要将钢笔放下。 “诶诶诶……你先别着急啊,再加三张行不行,一千八,老哥摆个摊不易,当你照顾生意了!” 摊主立刻站起来,做着拦着罗旭的手势道。 罗旭笑了:“别三张了,我给您一千六,再请您喝啤酒!斌子,给这老哥拎两瓶啤酒过来,要冰的!” “得嘞!” 说完,徐文斌转头就去拿酒了。 这人啊,就怕痛快,人家都说请喝酒了,而且都去拿了,摊主也就没再说什么,毕竟已经赚不少了。 “得得得,咱交个朋友了,行,老弟,那就谢谢你照顾生意了!” 罗旭扫码转账,转身便回了烧烤摊。 徐文斌和金雨墨都明白,罗旭是铁定捡漏了。 但杨建辉不知道啊,一路上拉着罗旭说个没完,让他赶紧把东西拿回去退了,有这一千多块,干点嘛不强? 回到烧烤摊,罗强道:“怎么样?我看你们在那站半天,是不是大旭买东西了?” “谁说不是呢?强子,这回我站你啊,这大旭花一千多块钱买了个破钢笔,这不钱多烧的吗?” 杨建辉说着,还叹了一声,举起扎啤喝了一大口。 “大旭,买的嘛钢笔啊?那么贵,你要想买告诉哥,哥给你买去啊!” 罗强这一次反倒是比杨建辉温柔了一些。 罗旭一笑,将钢笔放在了桌子上:“老的,雨墨,看得出来吗?” 金雨墨拿起笔看了看,却露出一丝为难,摇了摇头。 不过这时,王敏突然道:“哟!这是日狗的吧?大旭,你花了多少?” 一听这话,罗旭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 “诶哟,行啊王姐,不愧是王爷的闺女,一眼就看出来了?” 闻言,几人都是看向了王敏。 而王敏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没有,我就是看见那字母了,不是写乐吗?这可是日狗老品牌了,算是他们第一批生产的钢笔!” 罗旭闻言竖起拇指:“姐姐有见识,您再看看笔握!” 第四百五十七章 强哥不一样了 一听这话,王敏连忙摘了笔帽,看了看笔握上的字。 “哟!还真是本土货,上面有狗文呢!” 一旁徐文斌、金雨墨几人也是探头过去看了看。 不过因为并不懂狗文,也是看不懂上面是什么意思。 “大旭,哥不懂古玩啊,但也知道,你们买完了再转手卖出去就能赚钱,可你辉哥刚说你花了一千多买这支钢笔……不会亏了吧?” 罗强一脸担心地说道。 罗旭一笑:“哥你放心,这不会,你弟不干赔本买卖,只不过是赚多赚少问题。” “啊?大旭,你还真能赚?这玩意儿能值多少?” 杨建辉立马问道。 显然,有杨建辉在,问价的环节,就不用徐文斌操心了。 罗旭想了想:“其实价格不好说,我刚刚在摊子上也说了,钢笔作为古玩杂项,其实并不好卖,一来懂欣赏的人不多,二来……更注重文化价值。” “啊?文化价值?那有嘛用?操,那就是卖不掉了吧?哎……我就说别买,不过也行了,刚刚那贩子开八千,好歹你砍到了一千六!”杨建辉无奈摇头。 “八、八千?就这么一杆笔?” 罗强惊呼一声,怪不得都说古玩行赚钱呢,一杆钢笔都敢卖八千。 要知道,他这和杨建辉忙活一晚上,一人也就能分个大几百块,就更别提那些上班的了,恐怕一个月拼死拼活才几千块钱。 “哈哈,辉哥多虑了,八千块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古玩这行讲究缘分,你得遇到对的人,才能卖得出去!” 罗旭闻言笑了笑:“其实我更注重这笔的文化价值,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笔握上的字,如果没什么特殊意义,也就值几千块钱了,但如果有……那就不好说了。” “是啊,这字儿嘛意思啊大旭?” 徐文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我拿手机扫一下查查?” 罗旭摆手而笑:“没用,我刚才看了,很多字都有些模糊了,不出意外……得猜!” “猜?” 徐文斌哭笑不得。 “不过咱肯定猜不出来,得找行家!” 罗旭点了点头,旋即看了一眼时间:“还不晚,斌子,咱回老院儿!” “啊?你的意思……问老爷子?他还懂狗文呐?” 徐文斌不禁问道。 罗旭一笑:“这天底下古玩行的事儿,就没老爷子不知道的。” 说完,罗旭便站起了身要走。 “等会儿!” 罗强却突然喊道,旋即站了起来:“大旭,你过来!” “哦!” 见大哥突然严肃,罗旭连忙哦了一声,跟了过去。 “强子,你干嘛啊?大旭还有事呢!” 杨建辉显然担心罗强又数落罗旭,立刻说道。 “没你事儿!”罗强直接甩了一句。 杨建辉:…… 王敏一脸尴尬:“这……老大不会又要给老三上课了吧?” 金雨墨也是一脸担心,但毕竟是人家兄弟俩的事,她也不方便插手。 只有徐文斌一笑,端起酒又喝了起来:“没事儿,放心吧,我感觉……大哥变了。” “变了?” 杨建辉有些意外。 徐文斌点了点头:“嗯,刚才强哥跟大旭说话,我听出关心的味儿了,而且挺在乎大旭感受的。” 另一边,罗强直接把罗旭带到了商场楼的边上。 “哥……” 面对大哥单独谈话,罗旭当真有些紧张。 他知道,罗强要在这动手,他跑都没地方跑。 可是不对啊,我今儿没犯错,大哥干嘛打我? 正紧张着,只见罗强掏出了一根烟来。 “啊?哥,我、我不抽……” 罗旭抽烟不假,可在大哥面前,还真不敢接过烟。 甚至上次在南郊夜市的时候,他憋不住了,都是跑出夜市儿冒了一根儿。 “抽吧,都这么大了,就跟你大哥不知道似的。” 罗强一边说着,又抬了抬手。 怕大哥一直举着,罗旭这才接了过来,不过也没敢点,就这么拿着。 罗强笑了笑,直接拿出了火,罗旭连忙道:“别,哥,我自己来……” “点吧,废话那么多!” 罗旭:…… 点燃抽了一口,罗旭保证,这是这辈子抽的最紧张的一口烟。 随后,罗强自己也点了一根:“说说吧,最近怎么样?” “啊?这……前段时间去了趟沪上,回来就忙店里了,我……” “没问你这个,你和姗姗怎么样了?” 罗强吐出一口烟,问道。 “姗姗?挺好啊,哥,我跟你说,咱妈住叶家了,昨儿我还和他们一起吃饭呢!” 说到这,罗旭会心一笑。 罗强点了点头,他也是胡同长起来的,其实对叶姗姗的印象倒是不错。 那丫头水灵,还机灵,从小就大哥大哥地叫着,惹人喜欢。 只不过那时候罗家条件不好,老妈一直不让罗旭和叶姗姗凑合,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就经常拦着。 但现在自己弟弟混出来了,他也高兴,也希望这两个小孩子能走到一起。 “那就好,不过……大旭,雨墨这边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吊着?”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的一根弦儿当即绷紧了。 “吊着?没、没有啊大哥,我和雨墨嘛关系没有,就是合作!” “合作?那丫头看你眼神儿都不对,我们要不在,她都恨不得扑你身上啃一顿,这你看不出来?”罗强白了弟弟一眼。 “啊?” 罗旭倒吸一口气:“这……真没看出来啊,但我俩真没嘛事儿。” “真没有?”罗强审视般问道。 “我发誓!” 罗旭立刻扬起手:“我哪敢骗大哥啊!” 罗强点了点头:“行吧,我知道你俩合作,也赚了不少钱,但不能因为这点关系耽误了工作,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了,以后有你麻烦的。” “知道了大哥,我以后多注意。”罗旭立马道。 “还有啊,你刚刚买那东西一千多,你说能值八千,哥也不懂古玩,但总觉得这样是不是缺德?人家大晚上摆摊儿也不容易啊。” 一听这话,罗旭笑了。 “哥!这和缺不缺德没关系,行里就这样,您那意思我砍价砍狠了?人家不容易,我应该多给点?” 罗强想了想:“我想的可能不对,但要是我,估摸着会多给点,江湖兄弟都不容易啊。” “哈哈,哥!所以您不是行里人啊,这么说吧,您觉得他可怜,可您知道他摊儿上多少假货吗?要是有人在他摊儿上打了眼,花几千块买了个现代工艺品回去,又怎么说?” “这……” “哥,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古玩行你甭管那人多有钱,去地摊买东西一样砍价儿,但缺德的是造假、卖假!”罗旭道。 罗强缓缓点头:“也是!我虽然不懂,但你说的理儿也对,要这么说,那摆摊儿的也缺德,哎,哥就是怕你招事儿,要是遇到麻烦,一定跟哥说,别自己扛着!” 说着,罗强拍了拍罗旭的肩膀。 罗旭都愣了。 这可是大哥啊! 他什么时候这样对自己说过话?还拍了拍自己,这是……鼓励? 一时间,罗旭没忍住直接掉下了眼泪。 “哥,我知道了……” 罗强一笑:“傻小子,还哭了呢?哥也想通了,你能把事儿做起来,就是本事,也许以后有些事儿大哥还得听你的呢!” “那不行,我听大哥的!”罗旭连忙说道。 “行了,好兄弟,去办你的事儿吧!” 随后,罗旭便叫了个代驾,和徐文斌直接回了皮帽胡同。 而罗强则又坐回了桌前。 看着罗强那样,杨建辉也有些意外:“强子,这……怎么还掉眼泪了?” “滚!” 罗强白了他一眼,旋即端杯看向金雨墨:“雨墨,你和大旭合作蒸蒸日上,大哥敬你一杯!” 闻言,金雨墨立刻也端杯:“谢谢大哥。” 罗强一饮而尽,笑了笑:“好!大哥就喜欢你这痛快劲儿,雨墨啊,大旭这小子不着调,平时又忙着陪女朋友,辛苦你了,多担待啊!” 一听这话,金雨墨心里一阵发酸。 她明白,大哥这话……有着另一层意思。 第四百五十八章 灯下观笔 广场那边继续喝着、聊着,而罗旭和徐文斌已经乘车回了皮帽胡同。 好在这会儿不晚,才九点多,罗旭能猜到方敬远还并未歇着。 路上,罗旭还特意买了些酱牛肉、牛肚和熏鸡,至于酒倒是没买,昨儿他给老爷子收拾院子的时候,看到了还有不少库存呢。 一进院儿,二人便看到屋里还亮着灯。 罗旭笑道:“怎么样?我就说老爷子没睡吧?” “神了,一般老头儿不都睡得特早吗?你说方爷怎么那么能熬!” 徐文斌话音刚落,屋里便传来方敬远浑厚的声音。 “狗东西,说谁老呢?老子不老!” 听到老爷子的声音,徐文斌吓得干咽了一口唾沫,将声音压到极低道:“我去……老爷子属嘛的?这也能听得见?” 罗旭摇头笑道:“老爷牛着呢,别看岁数大,但眼不瞎耳不聋,你活该!” 徐文斌撇了撇嘴,一脸无语地走到罗旭的身后:“你先进去。” 此时方敬远正靠在屋里床榻上歇着,年岁大了,虽说是懒了点,但这精神头却是极好,愣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抬眼瞥向罗旭和徐文斌,方敬远缓缓开口:“带吃的了,酒呢?” 罗旭拎着酱肉走到床榻前,一边将小桌拿起来放到榻上,一边笑道:“您这一天天的就想着蒙我呢吧?家里至少六瓶茅台酒,昨儿我都没问您,哪来那么多?” 方敬远闻言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兴许是……上次没喝完,自己生出来的吧?你说呢后生?” “后生?嚯,您这又给我换称呼了,晚饭吃了没?”罗旭说着,坐在了榻上,同时看了一眼徐文斌。 徐文斌秒懂,立马去厨房拿酒了。 方敬远撩起眼皮看着罗旭:“吃了怎么说?没吃怎么说?” 罗旭笑道:“吃了那咱晚上就少喝点,没吃就多喝点!” “我没吃!” 方敬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罗旭都无语了,瞥了一眼另一边饭桌上的菜,道:“爷,您现在真行,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 “我就没吃!” 方敬远语气更大了些,似是在扞卫自己的瞎话。 “得,没吃没吃,那咱就喝多半杯,行了吧?”罗旭连忙说道。 方敬远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抹疑惑:“没吃,怎么才多半杯?” 罗旭不禁笑了出来:“对啊,吃了就只能喝一个杯底儿!” 方敬远闻言缓缓点头,目光有些迷离道:“原来这么回事儿,幸亏我说没喝……” 噗! 罗旭当真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老爷子岁数越大,这性子越像孩子了。 有时候耍赖不说,还挺好糊弄的。 很快,徐文斌把酒拎来了,正好是一瓶喝了一半的茅台。 罗旭给老爷子倒上了多半杯,道:“爷,您先来口牛肉,压压底再喝!” 方敬远盯着罗旭看了一会儿,也没说话,直接端起了酒杯。 “嗨,你这老头儿怎么回事?都说了还不听啊?” 罗旭立马按住了酒杯说道。 “哦,我以为你让我喝酒压压底再吃肉呢。”方敬远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儿:“少来,我知道您没糊涂,但您不能当我糊涂了吧?” 一听这话,方敬远也笑了。 索性,他撂下了杯,捏了一口肉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罗旭见状笑道:“这才是那意思!对了爷,有个东西,您帮着掌掌眼?” 方敬远端起杯,滋儿了一口酒。 “自打你坐这我就看见了,钢笔,日狗货!” 罗旭不由和徐文斌对视了一眼,那目光似乎都在说,老爷子牛逼啊! 也正因如此,罗旭心里很确定,这方老爷子,可不会老糊涂,就算真糊涂了,一见物件儿也就精回来了! “爷您好眼力!” 说着,罗旭将钢笔从衬衣口袋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方敬远也没拿,又捏了一口牛肚,道:“老货,写乐牌儿!” 罗旭双眼睁大:“您?见了?” 方敬远摆了摆手:“不用?字样儿,这笔形和颜色,一准儿写乐,跑不了!帽儿打开,21K金尖儿!” 罗旭闻言当即竖起了拇指。 老爷子这是岁数大了,否则若是在当今古玩行,绝对是无人出其右了。 “爷爷,您说的这些都没错,能推出具体年份吗?” 方敬远一边嚼着牛肚,一边摇了摇头。 “推不出,写乐的笔在六十年代以后才有编码,可以看出制作日期,在那之前的都没有,这明显是二三十年代的东西,没有日期,除非有刻字!” “刻字?” 罗旭眼前一亮,有啊! 还没等他说,方敬远道:“小子,这笔你都收,笔握上有东西吧?狗文?” 罗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对于方敬远,他可以说打小就佩服,但今儿……可是真的太神了! “爷爷,有,也的确是狗文的,您???” 方敬远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罗旭连忙开了大灯,将钢笔的笔帽摘了下来递到方敬远面前,同时还不忘又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让老爷子看得更真一些。 此时,徐文斌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只见那笔握上的字明显有磨损痕迹,导致狗文不能完全看清。 不过由于英文字母比较常见,就算罗旭英语再不咋地,好歹也上过高中,当然能认识。 就比如刚刚罗旭注意到的“Kenji”这几个字母。 刚才广场上的光终究差一些,现在强光下,便更加清晰了。 的确是Kenji。 “kenji……啃鸡,大旭,这特么汉语拼音啊。” 徐文斌一脸懵逼:“而且过去没这梗啊,不是打眼了吧?” 方敬远侧目瞥了徐文斌一眼:“狗才多嘴!” 徐文斌闻言连忙捂住了嘴,不再多话。 不过罗旭也纳闷呢,这几个字母连起来也并非什么单词,所以……嘛意思? 至于那些狗文,罗旭是真无法判断。 毕竟他不懂狗文,而且就算懂,这磨损那么厉害,也的确看不出来。 不过方敬远却是微微眯起双眼,那目光中竟还带着些许鄙视。 “兔崽子,收的贵吗?” 罗旭摇了摇头:“很便宜,您看有没有漏?” “漏不小,不过这东西……” 方敬远冷笑一声:“拿一边儿去,离我远点儿!” 第四百五十九章 屈辱史 方敬远这一举动,无疑让罗旭和徐文斌都是不理解。 毕竟平日里这老爷子可是见物件儿就高兴,即便罗旭拿来的物件儿路分不高,他也会耐心地说一说。 可今儿这反应……多少有些当初徐文斌摸了肛塞之后,罗旭的那种反应似的。 难道这钢笔很脏? 罗旭一脸疑惑地看着这支钢笔:“爷,这笔……怎么了?” “日狗的东西脏!” 方敬远说完,端起杯又抿了一口。 听到这话,罗旭不由笑了笑。 这老爷子情怀也太重了吧? 可又一想……不对啊,老爷子手里其实也有一些日狗回流的物件儿,也没见他这么大反应啊。 “爷,您讨厌这玩意儿,是因为这笔握上的字吧?” “嗯。” 方敬远平和了一些。 “这到底嘛意思?”罗旭问道。 方敬远闻言白了罗旭一眼:“这都不认识?” 罗旭一脸无奈地咧了咧嘴:“您这话说的……我还嘛都认识啊?” “不认识,瞎捡漏,不叫本事!” 方敬远摇了摇头,同时又瞥了那钢笔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东西在天州买到了,没毛病,在冀省买到,也没毛病,二三十年代的东西,小子,你能想到什么?” 罗旭知道,方敬远这是把所有线索抛给自己了。 要是再想不出来,这老爷子估摸着也不打算给自己说了。 他仔细想了想,天州……冀省……二三十年代。 租界! 侵华! 抗狗! 想到这,罗旭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当然,不仅是他,但凡是个有血有肉的华人,想到这一幕势必都会血液沸腾,咬牙切齿! 在二十年代末,一直到那场抗战结束之前,天州可以说一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从租界,到被侵略,每一年、每一天都是国之屈辱。 当时由于日狗的侵入,就连英法租界都完全被架空,当时的北洋大学更是在天州沦陷之后,校骨干、学生立刻被转移西安,成立了西安临时大学。 一直到抗战结束,国家才恢复北洋大学。 至于地方百姓,则在这几年中完全失去了公民权,每天听的是枪炮之声,看的是同胞惨死,海河边乱葬岗堆人如山,日日散发着腐臭。 见罗旭沉默而愤怒的样子,方敬远缓缓开口:“猜着了?” “爷,这是……日狗指挥层级的?” 罗旭问道。 方敬远点了点头。 罗旭微微眯起眼睛:“当年日狗入侵华北的指挥层级有三人,香月清司是华北方面的第一军司令,而土肥原贤二则是先锋,配合当地汉奸阻止了‘便衣队暴乱’,至于西尾寿造则是第二军司令,但他的主站地并非天州,以至于后来参与了华东地区战争,包括‘台儿庄战役’,被李宗仁的队伍打得七零八落!” “根据钢笔年份,如果推算为二十年代末、三十年代初……爷,这是土肥原那逼养的钢笔!” 方敬远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东西有漏,但老子不会碰!” 听到这话,罗旭只觉内心震撼了一下。 的确,老爷子今年八十多快九十了,虽然没有亲眼见证那段历史,但却是那个年代生人。 对他来说,心里的仇恨,恐怕要比一般人更大、更强烈。 想到这,罗旭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而是拿出手机翻译了一下。 当输入中文,狗文翻译出来后,他又拿起钢笔做了一下对比。 果然,虽然因为磨损不能完全看清,但对比起大概轮廓…… 当真是土肥原贤二的名款。 而且他又查了一下那逼的英文翻译……竟真的是dohihara Kenji! 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时,尤其是九一八之后,日狗与老美的关系算得上非常微妙。 虽然,老美对日狗也有一定的限制,比如石油出口相关政策,但同时也对他们进行军事援助,比如军备贸易,所以在三七年之前,两国关系算得上无摩擦、有往来。 由此可以想到,在那个年代,一个日狗军官的私人物品上,刻有本国名字的同时,再加上英文名,这一点是合理的。 关键东西是老的,这一切……也就通了,合理了! 不过这样一个物件儿,不止方敬远嗤之以鼻,就连罗旭也不可能让它进自己的藏品库。 该怎么处理呢? 说实在的,这钢笔的文化价值当真高,毕竟是那个时代的一国屈辱史,也是国之翻身、崛起的见证! 扔掉自然不现实,买卖的话也很难达到可观的价值。 想了片刻,罗旭开口道:“爷,这东西……捐了怎么样?” 方敬远没说话,只是给了罗旭一个拇指! 罗旭则点点头,将钢笔收了起来,从旁边拿起一个小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陪着方敬远将杯中酒喝完,罗旭便伺候洗漱,而徐文斌则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直到老爷子躺了,二人才走到院儿里,找了个小凳子坐了会儿。 看着罗旭抽烟不语的样子,徐文斌道:“大旭,那东西……是日狗侵略时候的?” 罗旭点了点头:“土肥原作为当时的侵军指挥官,用的钢笔自然是当时最好的,而写乐作为日狗第一支钢笔的制造者,至今都是高级钢笔品牌,而那行字……正是土肥原的日名和英文名,说白了,那啃鸡几个字母,就是特娘的贤二。” “艹他妈的,这帮狗也用钢笔,还以为他们就知道用刺刀呢!” 徐文斌也是满腔热血地说道。 “不过那东西,你真准备捐了?” 罗旭点头而笑:“真的!这东西留手里没用,我也不愿意收这帮寇贼的东西,二来其实单说价格,恐怕也不会很高,毕竟钢笔在收藏界,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物件儿,所以如果给博物馆的话,反倒是可以作为宣传当时历史的见证。” “反正你做决定我都支持就对了,大旭,你说……这东西如果捐了,会不会对你当那个什么会长有帮助?” 徐文斌这话却是让罗旭愣了一下。 片刻,他微微咧开嘴角:“这我倒是没想,也许还真行,那就先看看情况,保不齐捐这玩意儿……也得看时机呢!” 与此同时,城东区,一家茶楼内。 茶室布局很简单,却突出了大方、清幽。 茶香飘出,香气宜人。 屋子中间,则摆放着一个一米八高的橡木屏风,上雕梅兰竹菊,几分雅致。 圆桌可坐四人,此时三人围坐,正是刘明超、张家铭和周明贵。 “该说的我都说了,想必张先生心里有底了吧?” 刘明超微微晃动着茶杯,低声说道。 身着西装的张家铭闻言立刻起身:“刘老师,这次真是多谢您了,有局里的支持,我自然不会辜负期望!” 刘明超微笑点头:“放心吧,我和领导对你都很有信心,你只需要正常行事,我会在暗中支持你的!” “您的话家铭记下了,还劳烦您转告领导,我会用我的业务能力证明,你们的期望是对的!” 张家铭微微躬身,满是谢意。 说完,他还不忘伸出双手。 刘明超起身和他握了个手:“领导既然支持你,自然是相信了你的能力,不然也不会举荐你做鉴藏协会的会长,现在局里的原则是提拔年轻人,而现在天州古玩行中的年轻人里,张先生的业务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您过奖了!” “好,时间也不早了,咱就回吧!” 张家铭点头致谢,便离开了。 他走出包间后,刘明超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学术派?呵,也不知道处里怎么想的,推荐这种傻货!” 一旁周明贵笑了笑:“应该是为了给郑文山面子,不过学术派不成才,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刘老弟,你这步棋走的好!” “知己知彼嘛!” 刘明超说着,朝着屏风喊了一声:“出来吧!”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走出屏风,脸上带着一抹阴险的笑意。 第四百六十章 大流氓 那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利落短发,皮肤黝黑,自信的表情中,带着几分戾气。 正是珠宝玉石协会的韩昆! 也是除罗旭、张家铭之外,这次推荐作为鉴藏协会会长的第三个候选人。 刘明超瞥向韩昆,低声笑道:“我早说过,局里推荐张家铭不过是为了给郑文山面子罢了,蠢到能放进博物馆的东西!” “没错,这次还得多谢刘老师了。” 韩昆闻言点头而笑,旋即主动拿出烟递了上去。 刘明超平时并不抽烟,不过还是接过烟点上了一根,也不往里吸,抽到嘴里便吐了出去。 “韩昆,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对手,不足为惧吧?” “呵,现在算是彻底放心了,难怪他郑文山连自己的学生都不举荐,反而去推举一个罗旭!”韩昆道。 刘明超微微冷笑:“那老东西好名声,自然也了解自己学生的实力,这样做既可以发扬风格避嫌,又可以选择另一个古董收藏协会的人,一举两得啊!绝对的老狐狸!” 韩昆闻言目光渐冷。 “张家铭,还不配跟我做对手,倒是那个罗旭……我听说过他斗宝的经历,这次拍卖会上,我还真是想见识见识!” 刘明超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罗旭一样不足为惧,我和他是老邻居,他几斤几两我比你清楚,想必那些传出来的事儿并非真实,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哦?要是这样,我就彻底放心了,刘老师你放心,我如果坐上了会长的位置,利益共享!” 韩昆一笑,目光中尽是阴险。 众所周知,这新协会成立意味着什么。 用好了,不但可以推进古玩、玉石行业,更是可以大肆敛财的工具,绝对是名利双收。 刘明超闻言笑道:“别担心,业绩比一切都重要,我给你联系好了一件雍正官窑的一对青花梅瓶,只要到时候你把他捐给局里,这会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雍正官窑青花梅瓶?那恐怕是天价吧?” 韩昆倒吸了一口气。 他自然明白,为了竞争会长,这对梅瓶的钱肯定要他自己掏。 可雍正官窑梅瓶,还是成对儿的,那价格……他可是未必掏得起! 刘明超则是挑了挑眉,神秘一笑:“放轻松,很便宜……” 转过天,罗旭难得睡了个饱,十点钟才起床。 这几天住在店里,罗旭倒也是方便了不少,起床就是工作岗位,而于雷也省得去东郊接他了。 迷迷糊糊走下楼,徐文斌、秦雅、宁远和于雷已经喝着茶了。 桌上,还有给罗旭留好的早饭。 “师父,您起啦!” 见罗旭走下楼,宁远连忙起身道。 “吃嘛?” 罗旭一边揉着眼,一边说道。 “包子,前几天都煎饼,今儿早起咱换换口!”宁远道。 罗旭点点头,走到桌前拿起包子便塞进嘴里一个。 一边吃着,一边看着门外稀稀拉拉的人流,几分惬意。 “今儿街里人不多啊!”罗旭道。 徐文斌笑了笑:“您睡糊涂啦?今儿礼拜一!” “哦哦,礼拜一,买卖稀。” 吃完包子,宁远十分有眼力劲地又给师父倒了杯热茶。 不得不说,这住店里还真是轻松。 罗旭不禁有了一个想法,以后要是把家和店都搁一块儿,那就好了! 随后几人抽烟喝茶聊天,虽然没什么客人,但也算乐呵。 毕竟对古玩店来讲,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说法是最合适不过了。 除了旅游旺季,常态就是没什么客人。 当然,来了客人,要是卖了个大物件儿,那可就有可能饱了。 就比如那对儿青花龙纹象耳尊。 几人正嘻嘻哈哈聊着,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白色散腿裤子,黑色垂感针织衫,头发利落、整齐,还戴着一个蓝镜片的蛤蟆镜。 一个字,潮! “老板呢?” 一进门,男人便扬着头喊了一声。 罗旭闻言看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叶姗姗老爹,叶振雄! 秦雅连忙起身微笑道:“大哥,您挑物件儿啊?” 大哥这称呼还是比较万金油的,不管对方多大,你喊大哥肯定没毛病,尊敬又亲近。 可叶振雄却皱了皱眉,微微低头,将蛤蟆镜向下扒了一下,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秦雅。 这眼神,竟是瞬间把秦雅给看毛了。 “你……多大?叫我大哥?反了你了?” “啊?” 秦雅干咽了一口,连忙看向罗旭几人,那目光显然是求援。 这时,刚刚一直没回头的徐文斌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只见他站起身,朝着叶振雄便指了过去。 但越看越眼熟,那正要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 “诶?你……眼熟啊?” 说着,他便走了过去。 叶振雄上下瞥了徐文斌一眼:“斌子,跟我玩儿横的?” “嗯?” 徐文斌一愣,对方居然认识自己? 他下意识伸手去将叶振雄的眼镜再往下扒拉了一点。 直到二人眼神相对,徐文斌当即睁大了双眼。 “这、这这……” 说着,徐文斌转头看向罗旭,那表情根本没法形容:“叶……” 罗旭也是连忙站了起来:“叶叔,您怎么来了?” 叶振雄这才笑了出来:“怎么着?我考察一下你买卖干得如何,不行啊?” 罗旭不由抓了抓后脑勺,憨笑道:“行,行,谁说不行了。” 自从上次从金家会所出来,罗旭和叶振雄之间的矛盾算是彻底没有了,叫叶叔,也无可厚非。 “您随便看!”罗旭笑眯眯地走近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振雄一笑,又瞥了其他人一眼。 不得不说,那眼神相当有震慑力,一时间,宁远、秦雅,包括于雷都是被这气场震着,一语不发,呼吸声音都小了。 “还有二楼呢?走,带我参观参观!”叶振雄朝着楼梯抬了抬下巴。 罗旭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他能想到,叶振雄应该是有话对自己说,连忙引导。 “好,那咱上楼,您这边请!” 二人上楼,宁远才喘了一口大气:“我去……斌哥,那老头子……谁啊?还特么挺酷!” “是啊是啊斌子,好帅啊!你们认识?”秦雅两眼冒桃心道。 不得不说,蓝颂虽然人到中年,但由于身材保持得极好,算得上中年帅男,而和他相比,叶振雄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但身材好,长得也不错,尤其还带着一股子明显的痞劲儿,的确招女孩子喜欢。 徐文斌闻言朝着楼上瞥了一眼,确定他们已经上去了,这才开口。 “这你们不知道吧?宁远,这人可是你师娘的爹!” “啊?” 众人都是一愣。 难怪罗旭刚才一副孙子样,敢情是老丈人来了? 徐文斌瞥了秦雅一眼:“悠着点,你这中老年都不放过啊?” 秦雅小脸儿一红,微微低下头:“谁、谁不放过啊,是挺帅嘛……” 徐文斌撇了撇嘴:“切,帅也跟你没关系!我可听大旭说过,人家叶叔现在混得好,那可是大流氓!”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一样撕了你 走到二楼,叶振雄左右看了看环境,缓缓点头。 “小子,这些物件儿都是老的?” 叶振雄指着堆放满满的物件儿道。 “是,叶叔,从沪上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乱了些。” 罗旭笑了笑:“您也懂新老?” 叶振雄摇了摇头:“我哪懂,不过也认识古玩行的人,总听他们说罢了!不过你小子,还真正出不小的名堂,这么多古董……也值不少钱吧?” “这个嘛……也谈不上,古玩这东西,只识有缘人,要是卖不动,也就是货物罢了!” 罗旭一脸谦虚说道。 “有道理,你小子还挺通透,有没有喝口水的地儿?渴了!” 叶振雄转头瞥了一眼罗旭,口气颇带些命令的感觉。 “必须有啊,我叫人给您沏茶!” 罗旭说着,便要朝着楼下喊秦雅,不过叶振雄却拦住了他。 “免了,喝口饮料也行,我嫌麻烦。” “行!那咱去办公室。” 二人走进办公室,叶振雄先是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布局,旋即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沙发上。 “给我拿瓶冰的啊。” 罗旭一笑,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 叶振雄喝了一口,旋即掏出了两根烟,递给了罗旭一根。 “小子,明儿那个拍卖会……你也去是吧?” 罗旭有些意外,这叶振雄又不是古玩行的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叶叔,你也知道?” “明儿我闺女也要去,我不得打听打听?” 叶振雄翘起二郎腿,悠哉地抽了口烟:“我知道,你们好像在竞争什么狗屁会长,不过小子你记着,明儿……少说话!” “嗯?叶叔,你嘛意思?” 说着,罗旭凑上前:“你是不是有嘛内幕消息?嘿,透露一下呗?” 叶振雄闻言瞥了他一眼:“废话真多,你小子有眼力,想必到了现场你就明白了,千万记住我的话,少说话!” 罗旭不由暗暗紧张起来。 少说话? 嘛意思? 看叶振雄这意思,显然是不想说了,但罗旭也能猜到,他让自己少说话,无非是因为明儿出现的物件儿,或者出现的人。 “行!叔,我记住了!” 罗旭点了点头,虽然不知其原因,但罗旭相信,叶振雄应该是为了自己好。 叶振雄也没再回应,而是在屋里又随意看了看:“小子,现在越混越好的,千万记着,别干对不起姗姗的事儿。” 罗旭闻言咧嘴笑了出来:“您放心,那绝对不能够,我对姗姗没有二心!” “那就好!” 叶振雄说着,将烟头掐灭,旋即站了起来:“越有钱,见的就越多,社会诱惑力也就越大,这道理不用我给你讲了吧?” “不用,不用,嘿,叶叔,您今儿过来,就是特意来告诉我少说话的?” 罗旭问道。 “没,就是顺路,没有特意!” 叶振雄伸手提了提裤子:“对了,还有一件事,以前我也说过,千万别碰我闺女,亲嘴儿就是极限,没忘吧?” 呃…… 一听这个,罗旭不由尴尬点了点头:“没、没忘。” 叶振雄瞥了罗旭一眼:“敢忘了,我就撕了你!” “那个……叶叔,咱得提前说好了,要是姗姗碰我怎么说?” 罗旭连忙道,毕竟自己和叶姗姗可是约了这周风花雪月呢。 “嗯?” 叶振雄闻言二目圆睁,似乎听出了什么意思,立马道:“一样撕了你!” 靠! 叶振雄也没多待,说完便离开了。 再见叶振雄,徐文斌几人都是点头哈腰的。 先不说长不长辈的,那可是大流氓啊! “大旭,怎么样?今儿叶叔过来干嘛的?给你老丈人的爱?” 叶振雄走后,徐文斌好事地问道。 罗旭白了他一眼:“一边儿去,妈的,是老丈人的拳头!” “啊?他打你了?” 一听这话,其他人也是围了过来。 罗旭都愣了,赶紧让几人散去,然后带着徐文斌上楼,才和他说了刚才叶振雄的叮嘱。 “我靠……够狠的?这老头管得太宽了吧?” 徐文斌一脸同情道:“那怎么办?我个人觉得,顶风作案应该问题不大吧?” “咳咳……” 罗旭干咳两声:“斌子,说句实话啊……我特么不敢。” 噗! 徐文斌立马笑了出来:“揍性!看你那怂样儿,要我就敢,卧槽你闺女都让我骑了你还嚣张个屁啊!” 听到这话,罗旭无奈摇了摇头。 但很快,他倒吸一口气:“诶,斌子!我觉得……你说的也在理啊!” “就是,我跟你说啊大旭,我都替姗姗不值,你说你俩那么久了,也特么不弄,人家姑娘也受不了吧?” 徐文斌说着,递了根烟过去。 罗旭一脸无语:“别放屁了,这事儿哪有女的也想的。” “我放屁?你他妈还真是个雏,你不知道,女的比男的还想?我跟你说,我就是给林娜开荤了,那娘们每次不榨干我都不带完事儿的!”徐文斌一脸确信道。 “真的假的?姗姗不可能!” 罗旭连连摆手。 “操,你还不信?都是母的,有嘛不一样的?”徐文斌撇了撇嘴。 罗旭心里则不信,毕竟叶姗姗在他心里,可是绝不可能跟林娜一样,那么色…… 两人正聊着,罗旭的电话响了起来。 正好还就是叶姗姗打来的。 “姗姗啊!”接起电话,罗旭立刻换了另一副面孔。 徐文斌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索性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不忘吐了一句:“舔狗!” “大旭,今晚我们出去吃吧,你叫上斌子,我叫上娜娜!”叶姗姗道。 罗旭笑了笑:“行啊,想吃嘛你们定!” “嗯……明天不是有拍卖会吗?好像在南城,咱们就在那边吧!”叶姗姗道。 “明天?” 罗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特殊的信息。 “那今儿晚上……” 叶姗姗噗嗤笑了一声:“傻样儿!我和娜娜明儿上午都没课,晚上不用回宿舍啦!” 一听这话,罗旭喉结不由滚动了一下。 要是以前,他估计得美死,可老丈人刚刚警告过……他还真有点虚。 “咳咳,姗姗,那你的意思是……” “德行!还装傻!我们不回去,不得找个地方住啊?晚上咱喝点,然后一起住外面!”叶姗姗压低了声音道。 “这个嘛,我觉得喝点还是不错的,但住……” 罗旭说到一半,有些犹豫了。 “大旭你嘛意思?还不乐意了?”叶姗姗闻言立刻道,那语气明显有些生气了。 “啊不不不,那哪能啊,就是……” 罗旭无奈摇了摇头,还真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人家女孩子都提了,自己还拒绝也太过分了。 关键上次叶振雄那婚礼就看得出来,叶姗姗和她老爹绝对水火不容。 自己要是说叶振雄不让,恐怕这姑奶奶得先跟自己急了不可! 无奈之下,他叹了口气:“哎行吧,咱晚上先见面了再说!” “切,这还差不多,晚点你接我们来,然后喝点咱一起出去住!”叶姗姗语气稍显缓和。 “啊?一起?卧槽,四、四个人?” 罗旭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会让徐文斌说中了吧?叶姗姗居然那么疯狂? “怎么了?”叶姗姗忙问道。 “没、没什么,不过我有点接受不了四个人一起……太害臊了吧?” “你滚!他们两个住啊,你有病吧你?变态啊!” 叶姗姗立刻喝道。 “哦哦,我想多了,行,地方你们定,我俩去上开接你们!” 挂了电话,罗旭再看徐文斌,面露为难。 “斌子,你说,叶叔他……不至于杀人吧?!” 第四百六十二章 First Blood! 当晚,罗旭和徐文斌去上开大学将两个女孩子接出来之后,便直接去了南城。 不得不说,徐文斌的话再次应验,林娜已经连酒店都订好了。 随后,几人便找了家馆子,简单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叶姗姗一如既往,忙着往罗旭的碟子里夹菜,而林娜见状则抿着嘴暗笑,还低声吐了一口:“舔狗!” 徐文斌忍不住笑道:“我跟你说,大旭跟姗姗一个德行,俩舔狗!” 一听这话,林娜白了徐文斌一眼:“那你还不学着点?老娘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敢一个月不联系我!” “我靠,那你怎么不学姗姗呢?人家还给大旭夹菜呢!” 见俩人这就要掐,罗旭连忙抱拳:“二位!我说二位,这公共场合,咱就别撕吧了,娜娜,你赶紧给斌子夹一口!” 叶姗姗笑了笑:“斌子,你也是,娜娜都吐槽好几次了,你怎么一次也不主动给她打?” 徐文斌连忙摆手道:“我主动?我去,我这被动还吃不消呢,姗姗,你每次和罗旭出去都干嘛?” “啊?” 叶姗姗愣了一下,旋即看了罗旭一眼:“就是……逛街啊,吃饭,还有小河边溜达。” “你看看,你看看!” 徐文斌立马瞪了林娜一眼:“我俩就宾馆!每次她给我打电话都说出来逛街,可人家背地里都把酒店订好了!” 噗! 听到徐文斌诉苦,罗旭和叶姗姗都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叶姗姗还是红着脸,低头踹了罗旭一脚:“你看看人家!” 罗旭尴尬咧嘴。 我特么倒是想,你爹不让,我咋办? 这时,林娜道:“怪我了呗?姗姗,听到没?我这样的主动献身倒成了不是了!” “废话,大姐!我都不好意思说,操!都是眼泪!” 徐文斌长舒一口气,看得出来,是真掏空了! “反正晚上咱俩分床睡啊,一会儿改标间!” “你敢!” 林娜使劲掐了徐文斌腰一下,不等他叫出来,又将一个生蚝塞进了他嘴里。 “乖,好好补补!” 几人聊天的工夫,只见一个人影走近了桌前。 “姗姗?” 四人闻声看去,只见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张家铭! 叶姗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张家铭,是你啊?好巧!” 张家铭微微一笑:“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罗旭身上:“罗先生,明天我们恐怕又要见面了。” 罗旭懒得搭理那货,翻了个白眼:“嗯。” 张家铭却是并不觉尴尬:“挺好,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不过真的不太相信,希望明天你不会让我失望。” “这……张家铭,你说的什么事儿啊?” 这时,叶姗姗有些好奇地问道。 张家铭笑道:“你还不知道吗?明天南城有一场拍卖会,罗先生也会参加,我很希望一睹风采。” “嗯?那拍卖会你也去?” 叶姗姗有些意外问道。 毕竟罗旭去拍卖会是她邀请的,只是没想到张家铭竟然也去。 当然,对于协会的事情,叶姗姗并不知情。 “是啊,我和罗先生都是被推荐的人选,当然也是要去。” 张家铭一脸谦和地笑了笑:“我过来只是打个招呼,那明天见了,罗先生。” 说完,他转身离去。 “大旭,怎么回事?这拍卖会不是我让你去的吗?怎么呈被推荐的了?” 张家铭走后,叶姗姗问道。 罗旭挠了挠头:“本来是你让我去的,不是后来又有插曲吗?先吃饭吧,晚点和你说!” “哦,那你晚上一定告诉我!” 叶姗姗一笑,钻进了罗旭的怀里,仰头对视,像只小猫似的乖巧粘人。 看着叶姗姗小脸儿上的柔情,罗旭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这也太撩了吧? 这里要不是饭店,恐怕他都开始脱衣服了。 吃过饭,几人便牵着手散步回了酒店。 走进房间,罗旭便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原本最期待的事儿,似乎在叶振雄的警告后,变得有些不敢触碰了。 他坐在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看着叶姗姗给他冲泡刚买的冷泡茶。 很快,叶姗姗端着茶坐到了他身旁。 “喝多了没?喝口茶吧!” 看着叶姗姗,罗旭会心笑道:“姗姗,你真好。” 叶姗姗闻言歪着脑袋瓜一笑:“知道我好,那就得对我好点,对了大旭,你不是说要告诉我,明儿拍卖会的事儿吗?” 罗旭点点头,喝了口茶,旋即将鉴藏协会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这些,叶姗姗柳眉微微皱起:“我去,我还以为那张家铭是客气地来打招呼呢,敢情是挑衅你啊?” “算是吧,不过说真的,我……我都没拿他当个人。”罗旭道。 叶姗姗闻言笑了出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我肯定相信你呀,不过也不要太自信,既然郑教授推荐你,你可别大意了,辜负人家!” 在叶姗姗心里,郑文山绝对是翩翩儒雅的学术派前辈,不过罗旭却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多了。 之所以推荐自己,其实郑文山的受益也不小,算是……互利互赢吧! “知道了。” 罗旭说着,将叶姗姗搂进了怀里,而叶姗姗顺势躺在了他的腿上。 仰视罗旭,叶姗姗满脸柔情,微醺的小脸儿上红扑扑的,那目光如水如波,带着仰慕、带着爱意。 “大旭,我觉得你倍儿厉害!” “为嘛?”罗旭笑道。 “这才多长时间啊?你开了饭店,还有自己的古玩店,你就是厉害!” 叶姗姗满眼欣赏道。 罗旭一笑,在她的小鼻尖儿上刮了一下,不过心里却突然想起了叶振雄的话…… 妈的,纠结啊! “姗姗,你……说说你爸怎么样?” 听到这话,叶姗姗脸色微变,不过并不像上次那么敏感了。 “我爸……应该过的挺好吧,那场婚礼也看得出来,他挺有钱的,而且也应该结婚了。” 罗旭点点头,的确,叶振雄说过,虽然叶姗姗大闹婚礼,但他依然和那个咪咪结婚了。 不过罗旭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以叶振雄现在的实力、财力,怎么会看上一个干大活儿的女人? “他当初为嘛离开你们?”罗旭问道。 叶姗姗苦笑:“其实……好像没有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我爸原本就是机械厂的会计,然后有一天突然就说受够了,又摔又砸的; 那时候我也不大,反正后来就知道他跟我妈离婚了,我奶平时最护着他,但这一次也是真生气了,所以后来就是我们娘三个一起过。” 罗旭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推测。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罗旭,你……会对我好吗?” 听到这句话,罗旭心里莫名发酸,低头看去,只见叶姗姗那如水的大眼睛已经满含泪水。 “哟,姑奶奶,怎么还哭上了?怪我,不该问这个。” 罗旭说着,一把将她扶起身,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会,我一定会对你好!” 叶姗姗嘟起小嘴,一把抱住了罗旭:“你要不对我好,我就去死,让你愧疚一辈子!” 感受着叶姗姗身上的味道,还有那传来的体温,罗旭感觉整个身体都沸腾了。 他直接将叶姗姗放倒在了沙发上,使劲吻了上去。 强烈的气息交融下,那低声的喘息让罗旭彻底不管不顾了。 “别,大旭,先……洗澡吧……” 叶姗姗只觉奇异的感觉传来,说话都有些无力了。 “一会儿再洗,憋不住了……” “讨厌,抱我去床上。” “别,别动……沙发上就挺好!”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按住了叶姗姗的双手。 双手被束,叶姗姗下意识紧张了一些。 但很快,极致的被征服感下,她微微闭上了眼睛,任凭面前的男人侵略自己。 第四百六十三章 比斌子厉害 五分钟后。 两人羞涩得不敢对视。 叶姗姗羞红着脸,拿过纸巾擦了擦,旋即将衣服挡在身上。 罗旭倒是不怎么害臊,就光不出溜地坐在沙发另一边抽着烟,但也没开口,毕竟……不知道办完这种事儿,该说什么。 房间里就这么安静着。 两人似乎都不好意思先开口,但都回味着刚刚短暂的奇妙。 最终,罗旭先把头转了过去,只见叶姗姗双手将衣服攥在胸前,露出洁白柔嫩的香肩、玉臂。 微微潮红的小脸儿,更是剔透如美玉一般。 “要不……洗澡?”罗旭鼓起勇气开口。 叶姗姗点了点头,却有些不敢看罗旭:“都怪你……非要在沙发,连被子都没有。” “被子?洗澡又不是睡觉……要被子干嘛?”罗旭问道。 叶姗姗忍不住红着脸笑道:“围在身上啊,难为情死了,这么起来还不让你看光光啊!” 罗旭愣了一下:“刚……不是都看了吗?” “哎呀那不算,快去给我拿浴巾!” 叶姗姗说着,脸颊都红到了脖子根。 “哦哦。” 罗旭应了一声,便站起身去了卫生间,给叶姗姗拿了条浴巾。 “给!” 看着一丝不挂的罗旭,叶姗姗脸都红透了:“你……不要脸,自己也不围上点!” “啊?哈哈,我没事,大老爷们的不怕看!” 说着,罗旭还走到了叶姗姗的面前,笑了笑:“看!” “哎呀你滚呀!臭流氓!” 叶姗姗连忙把浴巾抢了过来:“你转过去!” “哦。” 罗旭倒是照做了。 叶姗姗围好浴巾,走到卫生间门口,她回过头道:“我洗完你也要洗。” “费劲……一起不得了?咱俩还能相互搓搓。”罗旭道。 “滚!” 罗旭随后坐在了沙发上,也看到了那传闻中的一点红。 他憨憨一笑,心里都美透了,同时也回想着刚才的事儿。 那感觉……非常美妙,而且那种美妙无法形容,只是,好像时间短了点儿。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徐文斌拨了过去。 “喂!大旭,嘛……嘛事儿,呼……” 听到那边气喘吁吁,罗旭当即愣了一下:“卧槽,弄着呢?” “啊!嘛事儿你说,不耽误!”徐文斌倒是痛快。 罗旭有些尴尬道:“我问问你啊,你可别让林娜听见,你……每次多久?” “十几分钟?有时候状态好二十多分钟,怎么了?” 徐文斌一边说,电话里还传出piapia的声音,弄得罗旭当真不好意思。 “咳咳……我……刚刚好像也就两分多钟。”罗旭压低了声音道。 “啊?哈哈哈哈哈……两分钟?” “操!你他妈小点声,要是传出去,老子杀了你!”罗旭低吼一声。 嗑嗑嗑…… 听得出,徐文斌在玩儿命忍着笑,不过那嗑嗑声,更让罗旭难为情。 “没事儿大旭,林娜说了,你这是头一回,太敏感,慢慢就好了!” 罗旭:…… 挂断! 罗旭感觉没脸活着了。 这狗逼斌子,怎么这事儿还让林娜听见了? 太特么丢人了! 想起自己以前嘲笑斌子起不来的时候,罗旭懊恼无比。 报应就这么来了吧! 正想着,叶姗姗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同时一股洗发水、沐浴液的香气也扑面而来。 看着那虽然被浴巾围着,但依旧露出的肩臂和大白腿,罗旭感觉又有战意。 “该你了。” 叶姗姗说完,便低着头上了床,拿出手机不敢再看罗旭。 “哦。” 罗旭稀里糊涂洗了一通,裹着围巾也上了床。 憋了半天,他看向叶姗姗:“姗姗。” “嗯?” 叶姗姗放下手机,道。 “我……是不是不太行?” 噗! 叶姗姗没憋住,当即笑了出来。 “你……哈哈哈……你干嘛这么问啊?” 罗旭挠了挠头:“你别笑了,刚才……你是不是特失望?” 叶姗姗强忍着笑,转过身前抱住了罗旭的胳膊。 “没有啊,在我眼里,你最棒了!” “诶哟你快别安慰我了,我嘛样我自己知道,妈的,我以为……可是结果……哎……” 叶姗姗闻言将脸贴在了罗旭的胸口:“没事儿的,真的,娜娜说了,第一次都这样。” 罗旭:…… 对啊,自己能问斌子。 叶姗姗就也能问林娜…… 牛逼,这次他妈的脸算丢到姥姥家了! 见罗旭不语,叶姗姗一副审视道:“怎么?你不是第一次?” “啊?” 罗旭愣了一下,自己……肯定是吧? 即便当初在沪上……苏檬不也说了,他们什么也没做? “我、我必须是啊!不然……咱再试试?搞不好第二次就不一样了!” 叶姗姗抿起嘴:“我看行!” “真行?那我来啦!” 终究是初生牛犊,不知何为累死。 几番云霄后,罗旭躺在床上,肚子一起一伏地喘着大气。 叶姗姗则满脸娇红,转过头去躺着,自然也是满脸香汗。 噗嗤。 听到叶姗姗偷笑,罗旭从后面抱住了她,手还不老实地捏着。 “又笑嘛呢?” 叶姗姗笑道:“笑娜娜呗,嘿,我就说我老公怎么能比他男人差!我必须告诉她,你比斌子厉害!” “啊?别啊,斌子人家可二十多分钟呢!”罗旭道。 “你听他吹呢?娜娜都说了,要么不行,要么三五分钟,最高战绩也就是五分钟!” 叶姗姗说着,转过头靠在罗旭的胸膛:“大旭,你真好。” “这……就好了?”罗旭道。 “滚!你本来就好。” 罗旭闻言笑了,将叶姗姗紧紧地搂住。 “你也好!嘿!对了姗姗,明儿拍卖会并不是拍卖行组织的,你让你老舅悠着点。” “嗯?这是嘛意思?”叶姗姗抬起头,看着罗旭的下巴说道。 罗旭轻抚香肩,道:“也就是说,明儿的拍卖,无论物件儿真假,没有人负责,越是这种场面,可以说问题越多,精仿、高仿,或者黑货都有可能出现。” “黑货?” 叶姗姗显然没明白。 “黑货就是来路不正的物件儿,比如坑里挖出来的,再比如有些偷来、骗来的赃物,很多人会通过私拍会这种途径洗白,如果有人买了,哪怕不需要负法律责任,那恐怕也难免惹一身麻烦!” 罗旭说完,叶姗姗点了点头。 的确如罗旭所说,虽然买物件儿的人并不知道东西的来历,但也免不了去警局澄清,必要的时候恐怕还要举证。 “嗯……我知道了,不过你更要小心,毕竟你们要竞争会长,万一他们使手段,你得防着点!” 闻言,罗旭会心一笑:“斗心眼儿?那他们是孙子!” 其实冯金亮的赔赚,他罗旭才不在乎。 但叶振雄既然和他说了这些,想必也希望他能透露给叶姗姗。 而对于明天这场拍卖会,罗旭心里的好奇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 第四百六十四章 反正我信大旭 由于拍卖会是上午九点,所以第二天罗旭和叶姗姗很早便起床了。 不过两人并没有叫醒徐文斌和林娜,毕竟人家也不用去拍卖会,还不如睡个大懒觉。 离开酒店,叶姗姗几乎是一路挽着罗旭的胳膊,此刻的他们,当真像是刚结婚的小两口,甜蜜得很。 吃过早餐,罗旭便开车前往了拍卖会地点。 这次拍卖会虽然有拍卖师,也有古董收藏协会、珠宝鉴定协会的人来,但终究性质还是私拍,所以场所便定在了一所南城的独栋别墅。 停好车,二人也没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姗姗,你老舅嘛时候来?” “快了,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已经下立交桥了,对了大旭,你能不能别总和我老舅掐了?” 叶姗姗趴在罗旭的胸口,一边安抚,一边问道。 毕竟她心里也知道,这二人关系不和,生怕说硬了罗旭会不开心。 罗旭翻了翻眼皮:“姑奶奶,这事儿你得劝你老舅,我可没和他掐,是他对我那态度,还在背后说我坏话!” 叶姗姗闻言笑了出来:“是是是,我知道,那你就甭跟他一般见识呗?” “我是没问题啊,关键您让他态度好点,我肯定不会主动招他!” 罗旭这话也不虚,至少在当下古玩圈,那冯金亮和罗旭……可不在同一段位。 一个是一人识六宝,力战南派鉴宝的后起之秀。 一个是经常打眼,还被人设局的玩意儿……根本没法同日而语。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我一会儿再跟我老舅说,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想你们有矛盾!”叶姗姗笑道。 罗旭点点头:“我也不想,那您劝吧,我估计没戏!” 叶姗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要劝不动,我就让我妈说他!” “我看行!” 两人正说着,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胖子走到了别墅门口,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拿出电话要打。 “我老舅来啦,我先下去了!” 叶姗姗朝着罗旭吐了吐舌头,便下了车。 “老舅!” 闻声,冯金亮转头笑了笑:“来啦丫头!” “罗旭送我来的!”叶姗姗美滋滋道。 看着叶姗姗那满眼桃花的样儿,冯金亮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可是打心眼里反对罗旭和叶姗姗,哪怕知道罗旭最近开了个店,冯金亮心里还是看不起。 或许是因为他们罗家过去穷,冯金亮又势利眼,这种感觉便根深蒂固了。 “哪呢?”冯金亮一边问,一边四处撇着。 叶姗姗闻言一笑,连忙朝着车里的罗旭招了招手。 罗旭虽然不怎么情愿,不过还是下车走了过来。 冯金亮上下打量着罗旭,口气平淡道:“小子,行,还知道把姗姗送过来。” “老舅,您说嘛呢,大旭今儿也来拍卖会!” 叶姗姗连忙说道,生怕罗旭那张嘴说秃噜了,告诉冯金亮昨儿两人住一块儿了、 说着,她站到了罗旭身边:“大旭懂古玩,让他帮咱们参谋参谋!” “参谋?就他?” 冯金亮立马露出鄙夷的表情:“姗姗,逗你老舅呢?我知道大旭这段时间也入行了,不过他太年轻,没戏!一会儿你就看你老舅的表演吧,学着点!” “哎呀老舅!罗旭有眼力的,连我们郑教授都认可他!”叶姗姗立刻嘟起嘴,开始为罗旭说话。 冯金亮轻笑:“郑教授那是哄他玩儿呢,我跟你这么说吧,咱天州古玩行要说年轻人有没有强的,还真有,张家铭!” 说着,冯金亮竖起拇指:“郑教授是谁?那是当今古玩行泰斗级人物,家铭是他学生呢!” 罗旭闻言笑而不语。 张家铭? 他压根就没拿那人当过对手。 别说他了,郑文山又如何? 罗旭对他尊敬,这肯定没得说,但要凭眼力说话……他一样不服! 叶姗姗翻了个白眼儿:“您爱信不信,反正我信大旭!” “你这傻闺女,嘛也不懂!这古玩行是生意,不能感情用事!走,进去了,一会儿你看看老舅的眼力!” 说完,冯金亮便朝别墅里走去,临走还不忘整了整衣领子,朝着罗旭瞥了一眼。 叶姗姗则是凑近罗旭,低声道:“乖!别生气,我先跟老舅进去!” 罗旭笑了笑:“去吧,不生气!” 二人离开后,罗旭也没急着进去,而是靠在门口的树上点了根烟,免得进去以后犯烟瘾还得出来,麻烦! 正抽着,只见又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我就说谁啊,到门口还得冒一根儿,给爷来一根儿!” 王承镛笑了笑,也走到了树旁。 点了根烟,王承镛四处看看:“姗姗呢?你不说那丫头也来吗?” 其实王承镛心里,以前一直是打算撮合罗旭和秦雅的,毕竟那丫头水灵,人也聪明。 可在益致诚开业那天看到叶姗姗后,他才明白,罗旭为什么只钟情一人。 不得不说,这俩年轻人真是般配。 一个有能耐,讲点儿义气,一个人长得好,还不像其他女孩子那么扭捏,飒! 这俩人儿站一块儿,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刚跟他老舅进去!”罗旭吐出一口烟,道。 “呵,那傻子!得,一会儿我进去找找,看坐哪儿,我凑合凑合,看能不能把珠子敛过来!” 王承镛笑道,毕竟这才是他今儿来的目的。 罗旭闻言一笑,也没说什么。 不过很快,他露出一抹疑惑:“对了王爷,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柳爷喊您姑姑……嘛意思?” 王承镛一愣,连忙摆手:“嘛姑姑?哪来的姑姑?你听错了,我一大老爷们,怎么成姑姑了,扯淡!” “您还别不承认,柳爷喊两回,对不对?不是姑姑,就是姑父!嘿,您俩是不是沾亲啊?” 罗旭凑近前笑道。 “滚一边儿去,不告诉你了吗?你听错了!” “大旭!” 两人正说着,只听一道声音传来。 转头看去,正是蓝颂! 今儿蓝颂穿的可讲究,一身西服笔挺,腕子上的大表盘那叫一个亮瞎人眼。 “蓝叔?您今儿也来啊?” 罗旭有些意外道。 而蓝颂却没回应,只见他盯着王承镛看了看,立刻露出惊讶的目光。 “诶哟,您是姑……” 第四百六十五章 青花福寿盖碗 蓝颂过来的时候,王承镛其实也是看了过去。 起初还没怎么样,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听他口中吐出一个姑字,王承镛表情当即一变。 他睁大双眼,连忙走上前:“小子,认识我?” 蓝颂微笑点头:“晚辈蓝颂!” “蓝、蓝颂?” 王承镛想了想,立刻露出意外神色:“你是燕京斗宝那小子?” “正是晚辈!” 此时蓝颂无比谦卑,说话间甚至微微躬身。 王承镛点了点头:“我就说眼熟呢,白驹过隙啊,我记得你当初还是个小伙子!” “哈哈,王爷您说笑了,二十几年过去了,我都人到中年了!” 蓝颂满脸笑容道。 王承镛下意识瞥了一眼罗旭,旋即凑得蓝颂近了些:“小子,往事不必再提,你……懂?” 蓝颂愣了一下,旋即也是看了罗旭一眼,微微一笑。 “懂,懂!前辈今儿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我参加个屁!没兴趣,来干点别的买卖!”王承镛大手一挥,立刻又大大咧咧了起来。 蓝颂闻言一笑,他早就知道这位爷做事不拘一格,洒脱得很,今日一见,还真是几十年不变! “好好,那前辈请便!” 说完,蓝颂看了一眼罗旭:“大旭,咱进去吧?” 罗旭并未说话,而是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二人。 “蓝叔,你刚才……叫他姑?嘛意思?” 听到这话,蓝颂倒吸一口气,心说这王爷显然不想重提江湖往事,自己刚刚也是多嘴了。 “嘛姑不姑的,小子,你没完了?” 不等蓝颂解释,王承镛立刻不耐烦地说道。 罗旭那态度可不比蓝颂恭敬,大嘴一撇:“我问你呢?我问我蓝叔呢!” 蓝颂一脸尴尬,心说这小子还真是要刨根问底儿吗? 索性,他来了个死不认账:“大旭,你说嘛呢?我哪说姑了?” 罗旭:??? 我靠! 不愧是古玩行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自己刚刚明明听得真真的,这蓝颂就直接不承认了? “这小子,才多大耳力就出问题了?你还是抽空去医院看看耳鼻喉吧。” 王承镛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看向蓝颂:“走了,跟我进去!” “好!”蓝颂点头哈腰地跟了上去。 看着二人背影,罗旭歪着脑袋笑了笑:“这特么……俩大人还玩儿赖!这姑字儿肯定有说法!” 喃喃自语了一句,他也便要进去。 不过刚迈步,就听又一道声音传来。 “罗兄!” 罗兄? 罗旭有些想笑,这不是叫自己呢吧? 转头看了一眼,竟是收自己象耳尊的袁杰! 难怪,自己先前不是一直称人家袁兄吗?这家伙自打知道自己和金雨墨没那意思,讲究了啊! “哟!袁兄,你还真来啦?” 袁杰今儿穿的板正,已然是豆青色的西装,粉色衬衣,而且例外明显熨烫过,连个褶都没有。 反观罗旭,倒是如往常般随意,没穿那天在超市买的衬衣,而是卡其色水洗裤配灰色长t,说是随意……但在这场合,多少也有些隔路。 “嘿!那不是必须的吗?为了真爱,我今儿必须来看看你女朋友!” 罗旭只觉三道黑线从太阳穴滑下。 “袁兄这话说的,你的真爱,和我女朋友有嘛关系?” “啊?哈哈哈,口误!你要真有女朋友,我就信你不惦记金雨墨,你要是不惦记,咱俩就是朋友!” 袁杰腰杆一挺,脸上满是笑容,没了先前的敌意。 罗旭无奈摇了摇头:“得!一会儿让你看看,不过你要敢惦记她,咱俩立马就不是朋友了!” “那不会!我就钟情雨墨!” 袁杰双手背在身后,单是说出金雨墨的名字,脸上都满是爱意。 罗旭也是醉了,这货还特么真是天州第一深情,人家金雨墨明显就不爱搭理他,他倒是真不觉知呢…… “行,走吧!” 随后,二人并肩走进了别墅。 不得不说,今儿拍卖会选的别墅还真不一般,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一进门,便见汉白玉打造的水池,池边浮雕锦鲤祥云,池底有龙龟、铜钱,生动无比、 但凡有点眼力的,便可轻易看出雕工不俗,应该是名师定制打造。 池中汉白玉雕刻一尊瑞兽麒麟,威武有神、霸气不掩,口中吐水寓意财源不断如水流,运势不减若长虹。 口中吐水虽有出财之意,但来者皆是客,主办方出财,那么诸位便是入财之人。 厅中四周每隔一米便是一个实木展台,展台之上摆着透明玻璃罩,内展瓷器、玉器,不仅精美,且路份不低。 一眼看去,颇有些进了博物馆的感觉。 由于往来的人不少,电梯门前甚至要排上一轮,罗旭和袁杰索性便从扶梯走上。 方知扶梯一侧仍有小型展台,物件儿虽比不得厅里的大,但路份一点也不低,多为高古玉、官窑小瓷精品。 木质楼梯虽然经过翻新,不过也能看出上面的纹路是老料打造,走起路来便立刻有一种走在年代路上的感觉。 “没想到这南城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打造起来恐怕价值不菲了!” 罗旭不禁感慨。 “罗旭有所不知,这里是完全按照五大道的少帅故居打造,包括地板样式、墙面颜色,还有吊灯风格,比如一楼地板为拼接深浅色实木地板,二楼客厅则为插色拼接,沙发为金雕绿花皮,据说当初这一套模仿下来,耗资七千多万呢!” 袁杰立刻介绍道。 罗旭闻言笑了笑:“袁兄这么了解啊?” 袁杰不由抓了抓头,笑道:“不瞒罗兄,这房子……是我家打造的。” 噗! 罗旭差点没喷出来,双腿一软,连忙扶住了扶手。 “袁兄,先前失敬了,你是个真太子啊!” 袁杰尴尬笑道:“可别拿我打岔了,我昨儿可是特意去打听了你,入行几个月,连连捡漏,南北斗宝,鹤立鸡群,我才失敬了!” “别别别,还是太子大!”罗旭抱了个拳! “快打住!你再说我可就不好意思了,请吧!”袁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敢!一起走吧!” 两人随后继续上楼,不过刚上到二楼,罗旭注意到一个展台里摆放着一只青花福寿盖碗,便立刻走了过去。 “嗯?这碗……” 看到罗旭的反应,袁杰不由倒吸了一口气,满脸震惊。 “罗旭,你说,这碗怎么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婚礼祝词? 罗旭又走近了一些,盯着那青花福寿盖碗仔细看了看,缓缓摇头。 不得不说,这盖碗做得精细,而且包浆也漂亮,一眼看去便能感受到工艺之美和年代气息的完美结合。 福寿盖碗的特点便是敞口、深腹、圈足外撇,而盖碗最讲究的便是盖、碗、托三者结合之美,也对应着天、地、人。 这盖碗盖面微微拱起,呈圆弧状,盖钮凸出,如葡萄大小,虽然看起来有些突兀,但纯白色无青花的盖钮,却突显着与众不同的向上气势。 碗身作为盖碗主体,青花铺满,连纹优美,形制丰润,弧线柔美若江南湖波,承托于盏托之上,宛若莲台捧珠,自成一番端庄之气。 而之所以称为福寿盖碗,除了形制自成一派之外,便是青花特点。 此碗画片寿桃、蝙蝠、缠枝藤蔓可谓生动、和谐,精妙、秀美,桃遮蝙蝠,而蝙蝠又穿插于藤蔓之间,寓意生生不息、福寿绵长,工艺绝对堪称妙到极致! 但罗旭之所以会摇头,也正是因为这盖碗太美了,美得……有些不对劲! 不得不说,古人烧瓷,突出的便是一个美感。 这也是诸多造假者想做而无能为力的,就算再努力、再用心,也难以超越曾经精湛的烧造技艺,可这只盖碗……却让罗旭看到了两个字,突破! 突破了古瓷之美,值得令人欣赏、陶醉,却让罗旭认定它不是老的! “袁兄,这盖碗……不对!” “啊?” 袁杰倒吸了一口气,但脸上却并非意外,而是震惊! 看到袁杰脸上的表情,罗旭只觉不太对劲。 按理说,他们袁家打造出这么美的一座如博物馆般的建筑,在展出的物件儿上肯定也没少花钱,现在听说有东西不对,不是应该很意外吗? 可为何是确定的震惊? 就好像……袁杰本来就知道这盖碗是赝品,但惊讶于罗旭能够看出来似的。 当然,罗旭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他再度开口问道:“袁兄,你……知道这只盖碗是新的?” 袁杰立马点了点头:“知道啊!只是这福寿盖碗摆在这里已经七八个月了,没有一个人说它是新的,甚至很多专家来看展品的时候,还特么对着这盖碗一通评论呢!” 罗旭闻言哭笑不得:“评论嘛?说这是老的?” “对啊!上次有个顾专家,还估了个价,说这是嘉庆官窑盖完,少说值十六万!” 袁杰说完,罗旭摇头而笑。 其实这也正常,首先这物件儿做得的确精美,而且满青花风格、颜色也的确像是嘉庆时期的物件儿,再者……专家的话,有时候听听就得了。 “不过说实在的,这碗的确漂亮,袁兄,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明知道是赝品,还摆在这?”罗旭忍不住问道。 袁杰耸肩笑道:“当时这里所有的物件儿,都是我亲自购买的,但到最后,唯独缺了一件,我又去几个古玩店转了转,路份都太低,索性直接将这个碗摆在这里,时间久了,也就懒得换了。”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的确,现在想在市面上买古玩不难,有点眼力就可以。 当初在给袁杰看青花龙纹象耳尊的时候,罗旭便知他眼力不错。 但如果你想买精品,那就难了,首先路份要高,其次还要对得上眼,别说袁杰了,罗旭不也是一样吗? 像他这种遇到好物件儿就不想出手的,巴不得能遇见对得上眼,而且文化价值又高的古董,但……可遇不可求! “原来如此,那当初你买的时候……是打眼了?还是当工艺品买的?”罗旭好奇道。 “都谈不上,前几年我和老爹去江西旅游的时候,在景德镇一个瓷器店里转了一圈,我当时就被里面的几件工艺品吸引住了,工美、形美,堪称天工,我就特意问了店家,说这几个瓶是景德镇瓷器大师陈卓光的手笔。” 说着,袁杰露出笑意:“我都没犹豫,立刻就打听了这位大师,得知其工作室地址后,便立刻前往,这世道,花钱就没有做不成的人脉,和陈大师熟了之后,我就求他做出这么一件仿清官窑工艺品,起初陈大师并不答应,我知道他是怕我拿出去当老物件儿卖,我便提出落景德镇款,他这才答应了下来。” 罗旭听得认真,连忙道:“所以,这盖碗说白了是袁兄定制款的?” “没错,落款江西景德镇,碗盖上还有陈大师人名款!”袁杰点头说道。 罗旭又看了看物件儿,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不得不说,这位大师的工可以说登峰造极了,在国内能有这样水平的,必然出自景德镇! 这时,他眼珠子滴溜一转:“袁兄,我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 “你想找陈大师定制?”袁杰笑道。 罗旭点了点头:“知我者,袁兄也啊!哈哈,做一个你这样的仿清工艺品,估计要多少钱?” “价格肯定要高一些,罗旭你知道吗?我这盖碗的价格……其实比真正的官窑不低,花了十五万呢!” “十五万?” 罗旭根本没犹豫,立刻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价格不高,毕竟能做到这种工艺了,手艺天价嘛!不过……我想要落御窑款!” “啊?” 袁杰当即摆了摆手:“那没戏,这大师原则性强着呢,只能落工艺款!” “诶!我不需要仿古,做出纯新即可!”罗旭笑道。 “这……行吧,我帮你问问,虽然不敢肯定陈大师会答应,但我一定尽量帮你说话!如果行的话,你把设计图发给我!”袁杰道。 罗旭点点头:“可以,实物图片行不行?” “那当然行了,比设计图更直观!” 两人聊罢,便去了今天的拍卖厅。 此时拍卖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由于拍卖会还没开始,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断传来。 毕竟叶姗姗和冯金亮坐在一起,罗旭也没打算凑合,便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反正拍卖厅前方有大屏幕,不用走上前,也可以细致地看到拍品。 袁杰则也坐在了罗旭身边,迫不及待道:“对了罗旭,嫂子坐哪了?” “可别这么叫,我比你小,弟妹还差不多,我把她叫过来!”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给叶姗姗发了条消息。 只见前排一道倩影站起身,回头张望间,不知多少双男人的眼睛忘了过去。 虽然没有蓝菲的冷傲女王范儿,也没有金雨墨那般仙气飘飘,可一副邻家女孩儿的清纯,却是叶姗姗的标签。 毕竟,天上有天上的美,地上有地上的娇。 叶姗姗便是属于那种瞥上一眼,便让人心情都能变好的女孩子,阳光、爽朗,甚至带着那么一股子仗义劲儿! 找到罗旭后,叶姗姗小脸儿上立刻绽出阳光的笑容,一路小跑便过来了。 这一路,可是把袁杰都看呆了。 “卧槽!罗兄,弟妹……怎么那么水灵?脸蛋跟一兜水似的,我都想掐一下。” 说话间,袁杰的目光都没离开叶姗姗的脸。 罗旭老脸一沉:“袁兄,干脆咱俩决斗吧?” “不不不,纯欣赏,罗兄好福气!如果说雨墨像大仙女,那么咱弟妹可就是七仙女,看着就像邻家妹妹呢!” 这时,叶姗姗一脸笑容跑到罗旭身边:“大旭,你怎么坐这么靠后啊?这位是……” 看着袁杰那不错神看着叶姗姗的样儿,罗旭都有些不想介绍了。 “袁兄,注意素质?” “啊?哦哦,弟妹,我和罗旭是朋友,啧啧……百年好合啊!” 噗! 罗旭差点没喷出来。 这货傻了吧? 怎么还整上婚礼祝词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今儿这局,有点大 袁杰这句婚礼祝词,不但把罗旭说懵了,就连叶姗姗也是脸颊一红,愣住了。 她拉了拉罗旭的手,低声道:“大旭,你……你朋友啊?他脑子……” 罗旭点点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有病。” “咳咳……姗姗,这位是袁杰,和荣楼有些合作,袁兄,这是我女朋友姗姗!” 叶姗姗一脸尴尬朝着袁杰微笑点了点头:“袁……袁哥好。” “啊?哦哦,弟妹好,哈哈哈!” 袁杰这才回过神,憨憨地抓了抓后脑勺:“罗兄,弟妹人长得好,性格还好,你福气啊!” “得!咱看也看了,胡话也说了,拍卖就开始了,我让姗姗先回?” 罗旭一脸无语地笑道。 “好好好,弟妹慢走!”袁杰说话间,还微微鞠了一躬,弄得叶姗姗都不好意思了,只得一脸尴尬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罗旭二郎腿一翘:“现在信了?” “信了,信了罗兄,真好啊,哈哈,以后咱就是亲哥们!你有事儿,尽管说话!” 袁杰脸上都乐出花了,显然这下算是相信罗旭对金雨墨没意思了。 罗旭则无奈摇了摇头,心说现代食品安全还是要注意,年轻人这都吃成啥样了…… 这时,现场突然响起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拍卖场大门处。 只见在一些专家、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四个男人阔步走入会场。 罗旭也是闻声看去,立刻便认出其中二人是郑文山和谢作云,另外两个男人虽然并不认识,但见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场,想必也是同级别人物。 那几人朝着现场的人不断挥手,同时迈步走向会场最前方的高台。 今天会场前排高台之上,除了一个讲台似的拍卖台,还设有四个座位,可想而知,应该便是准备给这四位的。 四人落座,只见穿着黑色西装的主持人也是迈步上台。 那主持人罗旭倒是熟悉,竟是陈靖源! 没想到今儿这场拍卖会,把他请来主持了。 陈靖源上台便对着会场做压声手势,同时满脸笑容道:“感谢大家今天可以来本场拍卖会,由于本场拍卖会没有拍卖行承办,而是藏家自出物件儿进行拍卖,性质属于私拍,所以也希望大家今天各凭眼力,可以捡到宝贝!” “首先,我先对今天来到现场的领导、专家进行介绍。” 随后,陈靖源便介绍了台上四位,每介绍一位,都是掌声雷动。 而这时,罗旭也才知道,除古玩收藏协会理事长郑文山和梦汉唐董事长谢作云外,另外两位一个是文物局文物保护处的处长杜刚,另一位则是珠宝鉴定协会的理事长彭涛! 杜刚看上去五十多岁,黑白相间的短发、粗眉阔鼻,长相几分憨厚,当然,能坐上处级的位置,恐怕凭的并非憨厚。 而彭涛则是年轻有为,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多岁,西裤衬衣,精神得很。 “好,感谢大家热烈的掌声,不过今天四位领导、专家并不会为本场拍卖的古玩进行点评,我们专家席是两位年轻的鉴定专家,分别是上开大学考古系的硕士张家铭先生,和珠宝鉴定协会的韩昆先生!” 陈靖源说完,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而在拍卖台下,最前排的两个年轻人则站了起来,转身和众人打着招呼。 张家铭穿着依旧板正,豆青色西装、粉色衬衣,并未打领带,解开的两颗扣子间,露出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并不显俗气,反而几分雅致。 而他身旁的韩昆则是黑色西装、白色打底t恤,栗棕色的中短发烫出大弯儿,相比之下,比一向正装的张家铭多了几分朝气。 “看到没?姗姗,人家家铭可是专家席,你让我听罗旭的?搞笑嘛!” 台下,看到张家铭意气风发,冯金亮咧嘴笑道,目光满是欣赏。 叶姗姗则白了一眼:“您爱信不信,反正一会儿您悠着点,别瞎拍!” “哎呀行了,你懂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你老舅现在的实力了!” 冯金亮不耐烦地说道,不过脸上却依旧洋溢着笑容。 坐在后排看着那站起的二人,罗旭的表情却是没有什么变化。 这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了呗? 张家铭不足为惧,不过不知道那个韩昆……实力如何! “罗旭,我可是知道一些内幕!”这时,袁杰道。 “哦?嘛意思?”罗旭饶有兴趣问道。 袁杰掩嘴道:“这俩人不简单,一个是珠宝鉴定协会的新秀,一个是郑教授的学生,他们要竞争一个新协会的会长呢!” 罗旭闻言一笑:“你信不信,我也在竞争?” “啊?信!”袁杰立刻道。 罗旭倒是有些意外:“这就信了?我胡说的。” “我说过,你不抢雨墨你就是亲哥,你说我就信!”袁杰确认地点了点头。 罗旭:…… 此时领导席间,文保处处长杜刚凑近郑文山道:“郑教授,我听说你们协会不是还推荐了一个年轻人?他怎么没来?” 郑文山笑了笑,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终看到了后排的罗旭。 “他啊,哈哈,我没让他参加专家席,杜处,这次我要给您一个惊喜!” 杜刚闻言点头而笑:“哟?你郑教授都这么说了,那我可真期待了啊!” 陈靖源在一通介绍之后,再次双手压声,道:“好,那咱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话不多说,直接上第一件拍品!” 话音落,只见工作人员便抱着一个缎面锦盒上了拍卖台。 锦盒打开的同时,大屏幕上也同步播放。 一只青花麒麟纹双耳罐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嚯!明的啊!”袁杰低声惊呼。 听到这话,罗旭瞥了一眼袁杰,果然好眼力,一眼便看出是明的,这家伙……真可以! 不过再看大屏幕,那双耳罐的成色,却是让罗旭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也没说话,继续安静地看着。 按照规则,陈靖源会展现瓷器的每一个角度给大家观看。 当他将罐子翻起,屏幕中展示出物件儿底部的时候,罗旭双眼圆睁,眉头紧皱。 不对! “罗旭,你看这物件儿能到哪朝?弘治还是成化?” 袁杰随口问道。 罗旭并没有回答,而是双眼紧盯着大屏幕,倒吸了一口气。 今儿这局……有点大! 第四百六十八章 浆太薄了 袁杰这人性子直,见罗旭没回答,便推了推他的胳膊。 “罗兄,你说说啊!” “啊?” 罗旭这才回过神:“哦哦,这……应该不是成化或者弘治的,我看天启、崇祯!” “嘛?” 袁杰不由得再次看向大屏幕,露出些许疑惑:“可那青花颜色……分明是明中期吧?” 罗旭笑了笑:“青花颜色的确符合明中期特点,但你别忘了,中末期的青花颜色变化不大,即便有一些微妙变化,你平时看到的也都是厚浆氧化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袁杰不禁一愣。 他这人直,但不傻! 当然听得出罗旭话中的意思。 厚浆氧化的样子,可以说是老物件儿的特点。 那么没有厚浆氧化,便是两种可能,一,新的,二……出土的! “罗兄,你是说……” 罗旭点了点头,低声道:“东西百分百老的,工艺在那摆着,但浆太薄了,应该是……生坑!” “操!这拍卖会胆子这么大?生坑的东西拿上来?”袁杰睁大眼睛,几乎是掩着嘴说出来。 罗旭微微眯起双眼,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大屏幕上刚刚放出来,他便觉得不对,同时还看了一眼拍卖台上的实物。 结果就是,包浆不对! 太薄了。 按理说历经数百年之后,瓷器经过多年氧化,都会有一层厚厚的包浆,我们玩瓷器,也将包浆誉为瓷之美! 可这双耳罐子的浆,却达不到几百年。 饶是如此,那器型、工艺却是一眼老,傻开门的明代瓷器。 其中原因,可想而知! 这东西深埋地下,出土不久,地下没有氧气,自然就没有数百年的氧化。 所以物件儿依旧很美,但包浆却追不上年份,一眼生坑货! 当然,即便这样,罗旭也并没有百分百确定,而是等着陈靖源翻罐看足。 当他看到底足一刻,便彻底确定了。 因为那底足没有丝毫的火石红。 业内人都知,所谓火石红也是经过长时间氧化后,其中铁元素发生了化学反应,才出现的一种火红色。 包浆不够厚,没有火石红,物件儿却是老的,生坑无疑! 说白了也就是近几年地理刨出来的,墓里的物件儿! 当然,刚确定生坑的时候,罗旭也震惊,不敢相信。 可想起这次拍卖会的性质,再加上昨儿叶振雄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他便捋顺了。 想必是有人借着这次私拍会,洗黑货呢! 不过……叶振雄又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不得不说,这位未来老丈人,越来越让罗旭好奇了。 与此同时,领导席上,看到这青花麒麟纹双耳罐的时候,郑文山和谢作云也是明显反应不对劲。 二人对视一眼,似是低声交流几句,便都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好,这只明代青花麒麟纹双耳罐已经介绍完,下面又咱们两位专家进行点评!” 陈靖源说完,朝着专家席微笑点头。 这时,张家铭直接站了起来:“主持人,在座各位同行,我个人认为这只双耳罐没必要再继续拍卖了,请撤下去!” 话音落,全场静。 按理说这专家的作用,是更详细地介绍拍品,从而让拍品能拍出更好的价格。 可这张家铭居然说要主持人把物件儿撤下去? 什么情况?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看向张家铭。 “这……张先生,您的意思是?”陈靖源看向张家铭,话虽平常,但那语气明显带着提醒,希望对方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张家铭的脸上却带出嗤之以鼻的冷笑。 “我不知道主办方是如何审核物件儿的,这东西分明是出土的,怎么能够拿来拍卖?” 听着张家铭的义正言辞,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气。 出土的? 那特么生坑的东西可不能交易啊,这拍卖会要犯法不成? 一时间,就连陈靖源也尴尬了。 其实作为经验丰富的拍卖师,他自从摸到这个双耳罐的一刻,便感觉到了这是生坑的东西。 只不过今儿本来也没有拍卖行组织,说白了就是场私拍,所以根本就没有审核这一环节。 更何况,他作为拍卖师是无责的,因为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没看出东西是生坑的,只是收钱履行职责而已。 所以就算有事,麻烦也是货主的! 再者,今儿拍卖的拍品他是有提成的,自然不愿意说出这个事实。 无责加赚钱,他陈靖源不介意装傻。 “这……出土?张先生,我建议您上台再仔细看看,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不必!” 张家铭大手一挥,直接说道:“拍卖师,您不是在怀疑我的眼力吧?” 听到这话,后排的罗旭笑了笑。 这张家铭还真是个青茬儿,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什么都敢说。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入局了? 其实在发现那东西是生坑的时候,罗旭便知,今天是一个大局! 至于是谁做的局,他并不知道。 但他却能感觉到这做局者绝对不是普通人! 今儿这种局,在行里应该已经可以归为天局的一种了。 仗着拍卖会,拿出生坑或者精仿赝品,借助拍卖师的职业性,和专家的专业性,来让自己的物件儿能够成功卖出去。 与此同时,最大的入局者,其实并非拍得物件儿的人,而是鉴定专家! 因为你若承认这物件儿是好的,是老的,那就等用于用名声来为物件儿作保,若是真出事,就算你不负责,名声也会大受影响。 而你如果说东西是赝品……那么无疑会得罪背后的货主。 至于货主是谁,现在还没人知道,但一般来讲都不会是普通人。 得罪他们……一样没好下场! 想到这,罗旭长舒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郑文山没让他上专家席,而叶振雄又让自己少说话。 这都是对他的保护,为的就是不让他入局! 此时张家铭一番言论,无疑让现场不少人醒过闷来,不敢再拍那个双耳罐。 而他这一做法,恐怕已经得罪了货主。 罗旭淡淡一笑,反正事不关己,只当看戏吧! 而就在全场安静的时候,又一道声音响起。 “我并不同意张先生的观点,我认为这东西不能算生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了过去。 开口的,正是坐在张家铭身旁的韩昆! 第四百六十九章 把生的说成熟的 听到韩昆的话,众人当即一愣。 不算生坑? 毕竟在场的人也都是古玩圈的人,其实刚刚在张家铭表态之前,便已经有人看出了这东西像是坑里刨的。 张家铭发言之后,大家便更加确定了。 只是此时韩昆突然发表不同意见,无疑让所有人都是意外。 张家铭侧目瞥去,目光带着几分不屑。 一来,二人本就是对手,张家铭心里对韩昆自然会有些许敌意,二来这物件儿明显是生坑货,他却说不是?这简直是胡言乱语! “韩先生未免是在开玩笑吧?这东西是生坑的,我相信在座同仁心知肚明,你说不是……可有根据?” 韩昆的态度明显要比张家铭温和很多,不仅不怒,反而平和地笑了笑。 “自然!张先生,您认为这物件儿是生坑的,是何根据?” 张家铭眉头皱起,双手负后:“这双耳罐器型、青花都是不错,但包浆不对,更像是短时间内的人为抛光,只有淡淡一层,并不够厚重,并且圈足上质地略粗,试问明代留下来的物件儿,经历百年圈足早应该平滑、细腻,怎么会如此粗糙?” 听到这话,现场众人都是不住地点头。 显然,他们是认可张家铭的观点的。 不过罗旭却在后排淡淡一笑,缓缓摇头。 “嗯?罗笑,你笑什么啊?” 袁杰见状不由低声问道。 罗旭耸肩笑道:“这二人之争,已经有结果了,张家铭比起那韩昆……差得太远!” “哦?不至于吧?我倒是觉得张家铭说的没错啊?”袁杰有些不解道。 罗旭则继续摇头:“性格外张,急于亮底牌,便已经输了,反观那韩昆却气定神闲,喜怒不形于色,再者……那姓张的似乎并不太懂言多语失的道理!” “言多语失?你的意思……他说多了?”袁杰问道。 “没错,其实他的观点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不该说那句人为抛光,自己把理由给了对方,输……就怨不得谁了!” 罗旭摇头而笑,这张家铭太想拿自己当专家了,若只是说包浆略薄,圈足不见火石红,其实这观点便足以站住脚了,可他却逼逼一大堆,反而给对方递了把刀。 “这……理由?”袁杰显然还是不明白。 罗旭也没再解释,而是扬了扬下巴:“你接着听就是了,韩昆接下来就会顺着这茬儿说!” 只见专家席,韩昆闻言笑了笑:“张先生说的我很认可,不过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出土年份够长,并非现代生坑?” 话音落,现场再度安静了下来。 韩昆的意思很明显,首先不否认这东西是土里出来的,但因为出来年份够长,不构成现在古玩圈里所说的生坑。 明眼人都知道,韩昆是在为货主说话! 而越是这样,看明白这局的人越是能看出,这背后的货主……不简单! “那又怎么样?年份够长就不算生坑了吗?”张家铭一脸轻蔑道。 “哈哈哈,我相信张先生是在开玩笑的,试想晚清民国出土的物件儿,至今还算生坑吗?” 韩昆一句话,把张家铭问住了。 的确,那个时候出土的东西,根本不受现在法律限制,就算明知道是盗墓出来的,也不算生坑了。 更何况,即便当时是出土的,晚清民国至今,又是历经百年保存,生的也变熟的了。 “这……哼!这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就算是百年历史的物件儿,恐怕包浆也不会呈现这种状态吧?” 张家铭毕竟也是考古系研究生毕业,思维算是敏捷,立刻便提出了新的质疑。 不过韩昆却是早已预料到似的,闻言不仅没有慌,反而无比坦然地笑了笑。 “张先生所言不假,这物件儿的包浆薄,且不存在太多使用过的痕迹,但是诸位,张先生刚刚也说了,这物件儿上具有人为抛光痕迹,这又说明什么?” 说着,韩昆面向在场所有人。 一听这话,后排的袁杰倒吸了一口气。 果然如罗旭所说,张家铭刚刚看似随意的一句话,竟真成了给对方递了把刀! 现在韩昆居然拿这句话来反问张家铭了! 罗旭也是闻言一笑,看来自己没上这专家席,简直太幸运了。 既然都是竞争对手,倒是不如先让他们斗,一来相互挫挫锐气,二来……他也好暗中观察这二人的水平。 现在看来,这张家铭虽然有些行业知识,但整体来说和蠢货无异,依旧是那个酸学者的样子。 倒是那韩昆反应敏捷,指向准确。 当然,罗旭心里也有着另一种猜测,韩昆……也许提前做了准备! 而这时,张家铭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刚才随口说的一句话罢了,试问什么人会把一个老物件儿进行抛光,难道他想降低价值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这个说法的确站得住脚,虽然听说过有人把银圆洗出原色,老的也成了新的,但却没听说过谁会去重新打磨老瓷器。 毕竟那每一次抛光,磨下去的可是岁月的痕迹,即便物件儿依旧看老,但价值会大打折扣! 而韩昆依旧不慌,双手负后道:“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张先生怎么就判断,世上绝无这样的人?这青花麒麟纹双耳罐或许能值个大几十万,现在拍出小几十万人家也认了,有问题吗?” “你……” 张家铭不由露出怒意:“简直是强词夺理!哪有这种人?” “那张先生怎么就断定绝对没有呢?” 韩昆微笑反问。 张家铭气得浑身哆嗦,再没了词儿。 见状,领导席上的郑文山露出些许愁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呵,玉石协会推荐的人,不简单啊!” “哦?郑教授这是肯定韩昆了?多谢!” 一旁,珠宝玉石协会的理事长彭涛笑了笑,他自然听得出郑文山口中的讽刺,不过此时顺势接下,却是让郑文山没话说了。 郑文山侧目瞥了他一眼,没再开口。 最终,便如韩昆所说,这麒麟纹双耳罐被认定为早年间出土,后经现代打磨的物件儿。 既然不是生坑,便可以开始拍卖了。 陈靖源宣布拍卖后,台下便立刻有人叫价。 不得不说,不管生熟,这物件儿还是开门老的,自然会有人想要收藏。 见状,袁杰看向罗旭:“罗兄,难道这物件儿真的是早年间出土的?那韩昆说的也有点道理吧?” 罗旭闻言冷笑:“还有个屁!他说后期抛光,拿什么工具抛的?抛光痕呢?张家铭被打傻了而已!” 袁杰当即一愣,旋即深吸一口气。 “对啊卧槽,可是……在场不会没一个人想到吧?” 第四百七十章 似曾相识 罗旭能想到袁杰会这么问。 毕竟这也是事实,那物件儿百分百就是土里出来的东西,这一点毋庸置疑。 虽然那韩昆费了些口水,说它是先出土后抛光,但老物件儿,何来现代抛光痕? 若是没有抛光痕,又如何证明是后抛光,打磨掉了老包浆? 罗旭能想到这些,现场必定也有人会想到。 但……他可不会说! 罗旭笑了笑:“袁兄,你觉得有人愿意收生坑的东西吗?” “那当然了,生坑的说白了就是老的,而且长埋地下,如果是全品,保存的恐怕比传世的还好,哪怕国家规定不让交易,但还是有人会买!” 说到这,袁杰表情一变,显然也是猜到了答案。 “你是说……那些人想买,所以就故意不道破天机,索性就让着生坑当做熟坑拍卖了?” 罗旭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活脱脱的古玩行写照,为了利益可以把假的说成真的,也能把生的说成熟的,当然,也能装傻!” “真特么操蛋啊!还真是的,为了利益,哪来的什么原则?” 袁杰也笑了出来:“看来今儿全场都清醒,就张家铭一个人气昏头了,诶罗兄,你说他一会儿要是醒过闷来怎么办?” 罗旭一笑:“晚了!就算他醒了,也该看出全场的态度了,难道他想做公敌?” 袁杰闻言缓缓点头:“也是,真特么够二的!” “再者,也未必全场都清醒,有的人恐怕真以为那是熟坑的!” 罗旭随口说着,目光则瞥向了前排的冯金亮。 此时冯金亮已然加入了竞拍战,正高举号牌呢。 “好!冯总加价,现在价格已经来到了十七万!” 拍卖台上,陈靖源看到冯金亮举牌,立刻说道:“还有要加价的吗?下一手十八万!” “老舅,这东西行不行啊你就拍?” 叶姗姗有些担心地低声问道。 冯金亮一笑:“当然行了,你没看那两个专家都争起来了?我跟你说啊姗姗,这东西绝对有名堂!”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说了半天,他们也没说出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生坑的啊。” 作为罗旭的女朋友,叶姗姗对古玩的东西也算稍有了解。 至少知道熟坑是传世的,生坑是墓里出来的东西,不能交易! 冯金亮闻言却摆了摆手:“这还用说?熟坑啊,你没看最后家铭都没话说了吗?今儿还真是棋逢对手,我看那个韩昆有点水平,看到没姗姗,这才是古玩界的后起之秀呢,那个大旭?没戏!” 叶姗姗显然不爱听了,也没再搭理冯金亮,不过还是给罗旭发了条信息,问问他的意见。 而罗旭只是简单回了四个字:别拍,麻烦! 此时,叫价还在继续,另一边的老板已经叫到了二十一万。 冯金亮见状立刻就要举牌,叶姗姗连忙按住了他的胳膊:“老舅,别拍了!这东西说不清,别到最后惹麻烦上身!” “嗨!你懂嘛啊?拍东西就靠魄力,只要你敢拍,好物件儿准能到你手里!” 说着,冯金亮强行举牌:“我加五万!” “好!冯总已经加到了二十六万元,二十六万元还有加价的吗?” 陈靖源照例继续拍卖,对他来说,自然是卖的越多越好,虽然说没有了佣金,不过每个物件儿,作为拍卖师,他却是有2%的提成。 见冯金亮再次加价,罗旭也是摇头而笑。 没办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很快,价格便叫到了三十二万。 不得不说,三十多万……已经是冯金亮的极限了。 他前段时间虽然挣了点钱,但很多资金都压在了物件儿上,现在手里能动的钱,也不过不到两百万。 后面还有拍品,他也不想全压在这第一个拍品上。 此刻,他心里也设了一个上限,那就是不超过三十八万! “老舅,我最后劝你一次,别再拍了,我问过大旭了,他说拍这个可能会有麻烦!” 叶姗姗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坚决了。 毕竟冯金亮压根也不听,她只得最后嘱咐一次! 冯金亮白了她一眼:“你要这么说,我就更要拍了!怎么着?我不信人家专家,信那小子?我傻啊?” 说罢,他直接举牌! 而这时,他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老弟有魄力!” 闻声,冯金亮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的男人坐在了自己身旁。 虽然口罩挡着脸,不过凭身形还是能看出,此人应该是五六十岁了。 冯金亮一笑:“哟呵,老哥行家?” “算不上,就是喜欢你这股子冲劲儿!” 鸭舌帽男人自然就是王承镛。 “哈哈,你算是说对了,干这行,就得凭自己的眼力,信不得别人,有些物件儿,你稍微一哆嗦,那就丢啦!”冯金亮一听人家夸,这可起劲儿了。 王承镛一笑:“没错没错!诶,老弟,你这手串不错啊!不便宜吧?” 冯金亮一抖腕子,露出那串珠子。 王承镛一眼便贼上了那颗虎牙天珠,如罗旭所说,新的! 他心里暗笑,一百万买个这破石头?你特么不傻谁傻? “诶哟喂,好东西啊?珠子好,石头也好?这……摘下来给我看看行吗?” 一听这话,冯金亮愣了一下。 按理说,古玩圈也好,文玩圈也罢,最忌讳的便是摸人家手上戴的、手里盘的,因为东西都不便宜,万一摔了算谁的? 不过冯金亮好面儿,虽说心里不怎么情愿,不过还是装大方地摘了下来。 “老哥你先看着,我把那个双耳罐拿下!” 正好,这一手叫到了三十七万,冯金亮举牌! “三十八万!冯总出价三十八万,还有没有追的?三十八万一次……” “三次!” 铛! 陈靖源落锤:“好,恭喜冯总,以三十八万价格拿下了咱们今天的第一个拍品,明代青花麒麟纹双耳罐!” 三十八万是自己能承受的价格,冯金亮自然欣喜,立马站起来和周围的人都微笑招手。 那样子……就跟领导会见基层似的。 见状,袁杰笑道:“罗兄,有人拍了,你说会不会惹麻烦?” “八成!还是没劝住,不过也还凑合吧,终究是个老的!” 罗旭无奈笑了笑。 “对了罗兄,刚才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看天启、崇祯了?”袁杰好学地问道。 罗旭耸肩一笑:“刚才说一半儿,其实你看色是没问题的,但别忘了,明代对于麒麟的画法还是有着不同,早中期多为卧麒麟,而到了天启、崇祯才见麒麟腿,至于站麒麟基本都是清的,这个双耳罐上的麒麟探出一条腿,典型的天启之后,再加上你所说的青花色,推断天启更为准确!” 袁杰闻言倒吸一口气,当即竖起拇指:“罗兄就是罗兄啊,专业!我觉得你都该坐上专家席去!” 罗旭摇头而笑,坐那?等人做局吗?狗都不做! 两人说话的工夫,第二件拍品已经登台。 罗旭朝着台上看去,立刻便愣住了。 只见竟然是一只青釉莲瓣纹瓶! 这是典型宋代龙泉窑的物件儿,而且器型丰满、线条流畅,釉色均匀且厚实。 一眼龙泉了! 这场私拍……竟然会有这么高路份的东西! “嚯!莲瓣纹、青釉,龙泉精品啊,罗兄,这瓶……我有点兴趣!” 罗旭闻言瞥了一眼袁杰,当真行家,一眼看出路分高低,单凭这眼力……便足以入行捡漏了! 不过罗旭并未回应,毕竟这瓶的路份太高了,让他不得不盯着大屏幕,等待看物件儿细节。 当大屏幕上出现细节画面,罗旭双眉立刻皱了起来。 土沁? 又是土里出来的? 不对! 没那么简单! 罗旭仔细看过那细节画面之后,立刻便下了结论! 这物件儿是新的! 而且这造假手法……似曾相识! 第四百七十一章 他也来了? “罗兄,你说话啊!嘿!别再是你也看上了这瓶吧?” 袁杰大嘴一咧,嘿嘿笑道:“算了算了,现在你是我亲哥,你要是看上了,小弟绝不会和你抢,这个瓶……归你了!” 听着袁杰无比大方地说完,罗旭转头瞥了他一眼。 “别拿!” “嗯?是啊,我说了,让给你!不过这瓶价格低不了,恐怕少说八百个!” 袁杰耸了耸肩,说道。 现在他可不怀疑罗旭的经济实力,先别说刚收了他一千四百多个的货款,就是那荣楼的存货,也足以说明罗旭的身家! 罗旭则摇了摇头:“东西不对!” 听到罗旭声音降低,袁杰也立刻压低了声音:“嘛玩意儿?不、不对?怎么个意思?” “总之别拍,今儿……一个物件儿也别拍!” 罗旭声音低沉,却带着无比的确定性。 袁杰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你……看出嘛了?” 罗旭转头直视袁杰,却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道:“有人做局!” “局……” 袁杰虽然说并非纯粹古玩圈的人,但眼力摆在那,古玩行那点事儿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单听罗旭说了做局,他便立刻消停了。 而这时,叶姗姗的消息再次发来。 “大旭,我老舅又看上这个莲瓣纹瓶了,能拍吗?价格多少合适?” 看到这条消息,罗旭摇头而笑。 这冯金亮还真是个冤大头,但凡有人像做局,要是不坑他……都对不起这局! 他只回了四个字:东西不对! 与此同时,领导席上的谢作云显然也是看出了问题。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不会反应那么快,但经过上次的南北斗宝,他对这种看起来生坑的东西尤为谨慎。 果不其然,刚看到这个莲瓣纹瓶上的土沁,他便发现了这物件儿的不对劲。 “老郑……” 没等他说完,郑文山手指在桌面上随意敲打了几下,低声道:“我知道。” 谢作云点了点头:“气氛不对,一会儿我得走。” “一起,叫上小罗。”郑文山掩嘴道。 见局者,若不离开,便是入局,除了主动入局者,没人会愿意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 但不得不说,这莲瓣纹瓶的工艺算得上封顶,若非经过南北斗宝现场,这两位泰斗级人物也未必看得出端倪。 也正因如此,在主持人陈靖源介绍完物件儿之后,现场便已经跃跃欲试了。 有了先前的教训,张家铭这次依旧没有收敛,立刻起身说,这物件儿又是一个出土的,希望主办方可以撤下去。 不过韩昆在这时候,也再次站了起来。 “张先生,我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错误你可以犯两次,你没发现这只瓶虽然出土,但出土年份过长,已经有了熟坑的痕迹吗?” 张家铭冷笑:“哈哈,你的意思是,所有出土的生坑物件儿,只要经过打磨,便成为熟坑了吗?可笑!” “你觉得可笑,但我觉得未必,这物件儿虽然有生坑痕迹,但也拥有着熟坑后包浆,这你又怎么解释?难道现在盗墓的人,将物件儿挖出来,回家就是一通打磨?你觉得需要这样吗?” 韩昆一番话过后,现场全都是笑了起来。 的确,那些倒斗的将物件儿拿出来后,根本没有必要进行再次包浆,原因很简单,就算是生坑,货也不愁卖! 只要是老的,必然有人会收! 无疑,简单的两句话,韩昆又赢了。 而张家铭则是看到全场气氛之后,无奈灰头土脸地坐了下去。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因为现场的人似乎就愿意相信韩昆似的。 随后,陈靖源便宣布拍卖开始。 近些年,龙泉窑精品的价格一路飙升,尤其是这种梅子青釉的,简直就是众多藏家争相追求的对象。 所以起拍价一出,竞价之声便四处响起。 冯金亮自然也不含糊,眼看物件儿都快破百万了,依旧坚定举牌。 要知道真能拿下一个龙泉窑,等几年升值空间,恐怕并非十万八万那么简单。 见状,叶姗姗连忙道:“老舅,别叫了,这物件儿……不对!” 冯金亮闻言愣了一下:“啊?姗姗,你……别逗啊,老舅可是想全力拿下这瓶的,你说说,哪不对了?” “这我不知道,反正不对!”叶姗姗立刻说道。 她对古玩的了解,只限于平时罗旭口头说的一些知识,至于这龙泉窑哪不对,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罗旭说的,她就信! 注意到叶姗姗的反应,冯金亮皱起眉:“你别告诉老舅,又是大旭说的啊!” “是!老舅,你信大旭吧,他看东西很准的!”叶姗姗拉住冯金亮的胳膊,试图让他别再举牌。 “你……胡闹!姗姗,老舅这挣钱呢!你添什么乱?我告诉你,你要不提大旭还好,越是他说的,我越要买!” 说完,冯金亮不由分说再次举牌。 叶姗姗这个气啊,说心里话,她恨不得起身就走,可终究是自己老舅,她只得坐在位置上生闷气。 “买吧你,倒是赔了,别找我妈哭去!我告诉你冯金亮,你要是缺钱,我家一分钱不出!” 叶姗姗双臂环胸,气呼呼地说道。 冯金亮却是一笑:“放心,赔不了,我告诉你啊姗姗,今儿这场拍卖会咱真来对了,绝对能赚一笔,至少刚才那个双耳罐,闷个一年半载,上大拍,少说赚十万八万的呢!” 冯金亮也没胡说,这个莲瓣纹瓶他是真想拿下,可他也是真没实力拿下。 手里一共不到两百万,刚刚又花三十多万拍了个双耳罐,根本摸不到这龙泉窑的边儿。 不一会儿,价格就已经叫到了三百万。 “消停了?接着叫啊!”叶姗姗阴阳怪气道。 冯金亮咧嘴一笑:“得!这是真叫不起了,我告你啊,我钱要够,真死磕!” 叶姗姗翻了个白眼儿,没再理会。 不过心里却是明白了罗旭的话,一般人真不能进古玩行,这脑子一热,搞不好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很快,叶姗姗也见识到了罗旭口中古玩圈的疯狂。 那只南宋龙泉窑莲瓣纹瓶,在短短五分钟之内,已经叫到了九百万的高价! 冯金亮笑了笑:“看见没?姗姗,这瓶儿叫到九百万了,你说大旭那眼力多差?要是假的,现场能有这么多人争?难不成所有人眼力都不行,就他大旭行?” 叶姗姗被冯金亮说得也是没脾气了。 不过她心里却依旧坚信,罗旭说的应该是对的,至于这瓶最后被哪个倒霉蛋拍走,总之不是老舅就得了。 而另一边,袁杰也倒吸了一口气。 “罗兄,九百万了,你……是不是看走眼了?你要说这瓶儿不是赝品,我立马开始争!” 不得不说,袁杰是真有实力。 要是看上了物件儿,他可是真敢直接点天灯。 毕竟袁家做的都是大买卖,花个千万那还真不叫事儿! 罗旭歪起嘴角笑了笑:“我要是看真,还真有可能看走眼,但要是看出不对……那就绝不可能是真的!” 袁杰闻言笑了笑:“得!信亲哥的,那你得答应我,等这物件儿拍出去了,你告诉我哪不对!” “不用等到拍出去,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 说着,罗旭凑近袁杰,声音压低:“这莲瓣纹瓶是典型的梅子青釉儿,一眼龙泉窑,可是这……” 不等罗旭的话说完,就听一道高声传来。 “我出一千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所有人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举牌的是一个坐在后排,穿着宽松白底黑花衬衣、日式散腿裤,带着大花口罩的男人。 男人头发梳得整齐,戴着个大蛤蟆镜,衬衣裂开三颗扣子,露出里面明晃晃、一指粗的黄金链子。 罗旭当即愣了一下。 我去,他也来现场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轻松完活儿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大金链子墨镜男。 毕竟那莲瓣纹瓶刚刚不过是叫到了九百万而已,这男人竟然一口加了两百万,直接诶叫到一千一百万。 好大的手笔! 一般来讲,恐怕只有叫到几千万的物件儿,才会有这种幅度的叫价。 这男人当真是财大气粗! 到底什么来头? 这一叫价果然没人再跟了,陈靖源直接宣布,杨老板以一千二百万拍下了这莲瓣纹瓶! 众人立刻鼓掌祝贺,心里也猜测着,这位杨老板是何方神圣。 毕竟天州古玩圈比较有名的人,大家都认识,可并没有姓杨的,难道是外地来的? 不过旁人猜测的同时,罗旭却一眼认了出来。 哪来的什么杨老板,那大花衬衣……分明是叶振雄! 即便那蛤蟆镜和大口罩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但那又帅又痞的气质,却是一般人模仿不来的。 至于杨老板……想必是不愿亮出真实身份罢了。 不过有一点罗旭不明白,叶振雄先前劝自己在拍卖会上别说话,显然是知道今天有人设局,可现在他又高价拍赝品,为什么? 想到这,罗旭微微眯起双眼,倒吸了一口气。 他是要故意入局? 可叶振雄并非古玩行的人,他又为什么这么做? 与此同时,叶姗姗、冯金亮也是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看到没姗姗?这就是古玩行,有钱人有的是!我跟你说,能出到这个价儿的,绝对都是行家了,你现在还信那个大旭的话?” 冯金亮耸肩笑了笑。 叶姗姗并未回话,只不过看着那个花衬衣、花口罩的男人……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即便脸都被遮住,那种感觉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减弱。 认识? 叶姗姗暗暗摇了摇头,至少自己的圈子不大,倒是应该没和这男人接触过,可为何会觉得眼熟? 或许是由于墨镜遮住了眼睛,叶姗姗却没注意到,那男人……也同时看着自己。 对视而不自知罢了。 这时,一道低声自身边传来。 “诶!老弟,你这串珠子我是真喜欢,让给我怎么样?” 说话的自然是同样带着大口罩的王承镛。 唯一的区别就是王承镛穿得比较素,口罩也并非带着花纹,而是老式的棉布医用口罩,后面还系带的那种。 听到这话,冯金亮笑了笑:“老哥,君子不夺人所好啊,不过你要是能给个好价儿,也不是不行!” 毕竟是商人,冯金亮可没什么原则,要是能赚差价,何乐而不为? 而他之所以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也不过是为了抬抬价罢了。 王承镛看了看手里的珠子:“东西是你的,你开个价?” 冯金亮摸着下巴想了想:“两百万怎么样?” 噗! 王承镛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 这生瓜蛋子可真敢要,怎么不去抢? 冯金亮也有些尴尬,显然知道自己开高了,古玩行虽然是低买高卖,但刚刚自己有点贪了。 他连忙笑道:“哈哈,我就随口一说,实话跟您说吧,这串珠子我一百……一百五十万进的,您别让我赔喽就行!” 听到这话,王承镛心里也是无语。 毕竟他知道冯金亮这串珠子的成本是一百三十万,这开口就涨二十万……一串珠子而已,哪来的那么大利润? 一般来讲,敢这么狮子大开口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像周明贵那样的奸商,第二种……便是青茬儿。 冯金亮显然属于后者! 不过王承镛今儿过来,就是为了柳知泉这串海黄珠子,自然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索性,他笑了笑,将珠串放在手心掂了一下:“贵!这价儿不实!” 听这话,冯金亮倒吸一口气。 他也知道古玩行很多物件儿的价格其实是比较透明的,难道这位爷是个行家? “我实话跟您说,这珠子也许我卖的贵,但就这个成本,肯定不可能亏钱卖您!” 说着,冯金亮指向那串珠子上的虎牙天珠:“老哥哥,您要懂行,应该知道这颗天珠的价值吧?” “知道,虎牙天珠,你这颗还真不错,老货,说值一百多万不多!” 王承镛顺杆爬,既然对方提到了珠子,便随着他说下去。 反正自己也不要这破玩意儿。 冯金亮闻言得意地一笑,行家既然认出来了,那自己这串珠子看来真没收亏。 “对啊,您也懂行对不对?您看,这串珠子是海黄的,而且是清朝的,一颗百万珠子,加一串清朝海黄,这价贵吗?” 见对方上套了,王承镛眼珠子一转:“贵是不贵,但说句心里话,我平时不玩儿天珠,买了也没用,这样,你把珠子拆了,木头手串给我,天珠你自己留着!” 听到这话,冯金亮心里也琢磨了起来。 拆开卖虽然麻烦,却也不是不行,毕竟做古玩生意,只要有钱赚,谁怕麻烦? 只不过价格得算明白了,自己绝不能吃亏! “这……老哥哥,你看上这海黄手串了?” “对啊,我给你交个实底儿,这串珠子我看五万,你能不能出?”王承镛说道。 “五万?” 冯金亮立刻翻了个白眼儿,一把将手串抢了过来,又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您去别处买吧,这不是拿我当傻子了吗?” 王承镛暗笑,这特么大傻子,还自己承认了嘿…… “关键这串主要是天珠值钱啊,这珠子……值不了那么多。” “这珠子好歹清朝的,又是海黄!海黄你懂不懂啊,我先前还以为你有点眼力呢,看来是我眼拙了!”冯金亮一副行里人的样子,没好气道。 “嗨!那你来开个价儿,这行了吧?”王承镛故作被拆穿的尴尬,摆了摆手。 一听这话,冯金亮想了想。 自己这手串,主要还是天珠值钱,铁定值一百万以上,所以这串珠子其实能出到三十,自己便已经有得赚了。 三十……是底线。 以后找个时机再把天珠出了,不就等于赚了两份钱吗? “三……四十万行不行?” 话已出口,冯金亮不忘再抬十万! 王承镛何许人也,一句话便猜出了冯金亮的底线。 “这样吧!我就还一口价,行咱就成交,不行您留着盘亮了它!三十二万,你绝对有利润!” “成交!” 听到这价格,冯金亮微微一笑。 果然,高开一些,就算对方砍价也是赚。 自己毕竟是做生意求利润,既然超心理价位了,那就要出! 这一波,自己又赢了! 两人握手,冯金亮便开始拆珠子,而王承镛则立刻打了个电话。 毕竟转账这一套,他还真不会。 所以昨儿他就提前和罗燕说好了,让她下载软件,又把身份信息给她,今儿让她来操作转账。 不一会儿,冯金亮就收到了到账通知,立马将手串交到了王承镛的手里。 “得!咱钱货两清!” 王承镛起身道:“谢了!”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 而冯金亮不由愣了一下:“诶?这人挺怪啊,买完就走了?连拍卖都不看了?” 叶姗姗也是有些疑惑:“老舅,钱……到账了?” “到了到了,哈哈,看到没姗姗,这就是古玩行,参加个拍卖会都能赚钱,这就是你老舅的眼力!刚才买麒麟纹双耳罐的钱这不就回来了?正好,咱有钱接着拍后边的物件儿,接着赚钱!” 冯金亮一脸开心地说道。 而叶姗姗心里却不免疑惑。 刚刚那人……声音怎么有些熟呢?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而于此同时,看到王承镛迈着大步走出会场,手里还盘着那串海黄珠子,坐在后排的罗旭笑了笑。 他自然认得出那手串,正是柳知泉的那串! 这老家伙真有活儿啊,这就拿下了? 注意到罗旭的目光,王承镛也不遮掩了,直接把大口罩一摘,朝着罗旭挑眉笑了笑,还把手串拿起来晃了晃。 那样子似乎在告诉他:轻松完活儿! 第四百七十三章 赔的不止这么少 看着王承镛大摇大摆地走出会场,罗旭不禁暗笑。 想必这场拍卖会上的局,那老家伙早就看明白了,更何况他今儿过来的目的本就是那串海黄珠子,现在到手了,便没必要再留下来。 不过罗旭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走,一来自己和张家铭、韩昆一样,是鉴藏协会的会长候选人,二来他倒是也想看看,这局……到底是谁在做! 是两个协会?又或是叶振雄?也许……另有其人? 当然,罗旭心里还是更倾向另有其人,是有人借助这场拍卖会来卖高仿赝品! 所以,罗旭推断接下来的拍品,还会有这种出土赝品出现! 如他所料,这拍卖会的第三件拍品上台一刻,罗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是龙泉?” 看到再一件龙泉物件儿,在场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气,露出震惊神色。 不得不说,今儿这私拍会的含金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路分太高了! 只不过有了先前的经历,袁杰却是提着一口气。 “罗兄,这个……也有问题?” 罗旭笑了笑:“袁兄认得这器型?” 袁杰闻言再度看去,想了想:“这应该叫葵口盘吧?” 听到这回答,罗旭点头微笑:“够专业,南宋龙泉窑青釉葵口盘,东西不错,但是……袁兄,你觉得有问题吗?” “说实话,我看不太出来,不过有一点让我很意外,那就是一场拍卖会上,居然出现了两个龙泉青釉,这……有点邪门儿!”袁杰道。 罗旭闻言缓缓点头。 不得不说,这袁杰性子直归直,但脑子还是在线的。 如果斌子能有这种意识,加上现有的眼力水平,还是可以去捡漏的。 有时候实力水平是一方面,而更重要的则是机灵劲儿。 显然,袁杰有这股子机灵! “说得好!难怪这别墅展台上的物件儿都是老的,袁兄,你有眼力!” 罗旭竖起拇指,道。 袁杰憨笑:“你就别夸我了,这物件儿是不是也不对?” “没错!” 罗旭口气肯定道。 “啊?” 袁杰倒吸一口气,终于理解了罗旭先前的那句“今儿有人做局”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场私拍……实际上是赝品局了! “你给说说?” 罗旭一笑:“其实这个物件儿没什么可说的,工艺到顶,看得见出土痕迹,与刚刚的梅子青釉莲瓣纹瓶如出一辙,这就是问题所在!” 袁杰闻言点了点头:“我以前也听说过这种说法,那就是在同一个场合,看到两个或更多窑口、釉色相近的物件儿,就要当心了,可是……刚刚那个莲瓣纹瓶,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莲瓣纹瓶可以说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器型标准、线条也绝对符合古人的审美,就连釉色烧得都是分毫不差,标准的梅子青;龙泉窑物件儿一直很热,尤其是这种精品梅子青,放到任何市场或者是拍卖会,恐怕都会炒到大几百万或者上千万!” 说着,罗旭嘴角微微一挑:“可是,那瓶的作者忽略了一个极大的问题!那就是釉色和釉质的协调!” 听到这句话,袁杰眼珠子一转,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你是说……釉色很正,但釉面表现出的特点有问题?” 罗旭竖起拇指:“你的思路完全对,所以你适合进入古玩行!不错,那个物件儿首先我们可以肯定是南宋龙泉窑,但南宋龙泉有一个极大的特点,就是在北宋龙泉的基础上,增加了釉儿的厚度!可那莲瓣纹瓶的釉儿……薄了!” 此时物件儿已经不在台上,袁杰自然无法对证,但凭着刚刚的回忆,却的确有些印象,那莲瓣纹瓶虽美得很,但的确有些薄,毕竟南宋龙泉的釉面是呈半乳浊状,这应该是釉厚的表现才对! “只是这么一个细节,都让你抓住了?”袁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罗旭。 罗旭笑道:“这其实是一种习惯,那就是我们在挑物件儿、看物件儿的时候,不要去试图找他是真品的依据,相反,要先挑毛病,秉着这个目的入手,那些不对的地方便会更加明显; 就比如说那莲瓣纹的线条,其实也有一些小问题,那就是缠枝花卉在和莲瓣纹的交界处,略显粗犷,过于简洁,其实也属于北宋龙泉的特点,而到了南宋龙泉,这些细节处理得会更加精致、细腻!” 袁杰缓缓点头,长舒一口气:“应了那句话,假的真不了!” “没错!只要是假的,就必然会有纰漏,而当你找到一处不对之后,便看哪哪都不对了!” 罗旭会心而笑。 二人聊天的工夫,这只青釉葵口盘已经被叫到了一百三十万。 而且叫价很快,看得出,涨的趋势还在,毕竟是龙泉,不少人还是希望争一争,将它带回家! 罗旭暗暗无奈,这特么造假的是真缺德啊,让这么多人为了一个赝品,花大价钱去争。 这只葵口盘的正常价格,应该是一百五六十万,想必按照现在争的势头,可以飚到更高。 就在这时,冯金亮出手了! “我出一百三十五万!” 罗旭一愣,心说这大傻逼又出手了? 他当然不在乎冯金亮亏不亏,不过提醒一下叶姗姗还是有必要的。 他拿起手机再次给叶姗姗发了一条:“这个也是赝品!” 叶姗姗接到信息,便立刻阻止冯金亮。 不过像先前一样,冯金亮一意孤行根本就不听,似乎在他眼里,自己已经算是收藏家了。 叶姗姗也是醉了,索性不再劝,毕竟老舅有多少钱她也知道。 刚刚那个莲瓣纹瓶拍了一千多万,以冯金亮这两百万库存……估计谁也争不过。 干脆让他过过干瘾算了…… 可谁知冯金亮真上头了,竟然跟一个老板斗起了气,最后一口叫到了一百七十八万! 这无疑已经超过了市场价值! 所以在举牌一刻,他手都抖了! 冲动过后,他立刻清醒,再看那个和他竞价的老板,双臂一盘,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显然……他叫高了! 陈靖源读秒后便宣布:“恭喜冯总成功拍下这南宋龙泉青釉葵口盘,以一百七十八万成交!” 陈靖源说完,全场鼓掌。 可冯金亮却没有先前拍下青花麒麟纹双耳罐那般兴奋。 他知道,赔了! 而一旁的叶姗姗更是惊了。 她毕竟不太懂,本以为这个葵口盘也要拍出大几百万,谁知道……一百七十多万竟然成交了。 “坏了……姗姗,咱可能赔了!而且得赔十几万!” 冯金亮面无表情,呼吸都有些急促。 叶姗姗不语,似乎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 但她心里知道,如果罗旭说得是对的,那冯金亮恐怕赔的可就不是这么少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中途退场 看到冯金亮花了一百七十八万把那个假葵口盘拿下,罗旭也是醉了。 还真是他妈大冤种一个! 不过反正自己已经说了,只能怨他自己活该!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他发现……叶振雄不见了。 什么时候走的? 就为了花一千多万买个赝品而来吗? 罗旭有些糊涂了。 但显然是他想多了,正嘀咕着,只见叶振雄又回来了。 依旧坐在另一边的最后一排,大墨镜、大口罩戴着,也看不清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估计是去厕所了吧……” 而后拍卖会继续,又上了几件拍品。 这些拍品完全在罗旭的预料之中,清一色高仿。 两件清官窑,一件钧窑,还有一件明代的青花凤尾瓶。 最关键的是,这些物件儿的路份都不低,明显到代不说,而且工艺极高,一眼宫廷烧制水平! 除了那件出土的双耳罐之外,后面的六个物件儿全是假的。 这也印证了罗旭的想法。 先以一个生坑物件儿揭幕,让在场所有人以看生坑的角度去看物件儿,然后……便敞开了卖假货了! 这手段虽然算不上多高,但物件儿仿制的水平在那摆着了,便让这个局显得天衣无缝了。 而更让罗旭意外的是,后四个物件儿,全都部都被“杨总”拍下! 当然,这杨总便是叶振雄。 不仅如此,而且所有物件儿都拍到了八百万以上,尤其是那个钧瓷,更是一千三百万的最高价。 事情发展到这,罗旭似乎有些看清楚了。 而这时候,陈靖源也宣布了拍卖会进行到了一半,全场休息十五分钟。 罗旭本想去问一问叶振雄,但谁曾想他的动作是真快,已经不见了。 索性,罗旭便和袁杰去门口抽根烟,解解腻味。 “罗兄,今天这场拍卖会有意思了,天局啊!” 袁杰一脸感慨道,自从他了解过古玩行,还从没见过这种拍卖会。 当然,这也是在罗旭的提点下,不然就连他,恐怕也要出手抢一两个物件儿! 罗旭点了点头,使劲抽了一口烟:“总之咱没出手,无所谓!” “这倒是,不过我看那个杨总够倒霉的,今儿花了得有四五千万了!”袁杰道。 罗旭闻言笑而不语。 这段时间,他虽然和叶振雄接触不多,但也能感觉到那人绝对不简单。 吃亏的事儿……他肯定不会干!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古玩行的,今儿拍这么多物件儿,一定有问题! “后半场还看吗?我觉得,有可能没真东西!”袁杰问道。 罗旭吐出一口烟,耸了耸肩:“来都来了,看完吧,下半场……估计更精彩!” 二人聊着天的工夫,罗旭突然注意到郑文山和谢作云走了出来。 本以为他们两位前辈是出来透口气,可罗旭却发现他们直接上了车,离开了。 中途退场了? 罗旭笑了笑,将手中的烟头抽完最后一口,掐灭在了垃圾桶上面的烟缸里。 这两个老江湖怕是已经看出来了,这是躲局呢! 就在这时,罗旭手机响了一声。 点开一看,是郑文山发来的消息。 “适时离开,不太平。” 罗旭会心一笑,回了一条:“我不在局中。” 抽了根烟,罗旭和袁杰便准备走回别墅。 不过刚走到门口,就见叶姗姗迎了过来。 “大旭!” 袁杰见状十分识趣地笑了笑:“罗兄,你们聊,我先回去!” 罗旭微笑点头,旋即走向叶姗姗。 “想问你老舅买的那个葵口盘吧?” 叶姗姗使劲点了点头,满脸焦急道:“怎么办呀?” 罗旭摇头而笑:“真没辙,古玩行就是这样,打眼自负,更何况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你怎么没拦住他?” “嗨!这事儿真是怪我了,我心想那些物件儿都不便宜,我老舅一共就有不到二百万,估计也叫不过别人,谁知道一百七十多万拍成了!” 叶姗姗说话间,懊恼不已。 “还真巧了,你看今儿全场这些物件儿,就两个便宜,一个是双耳罐,一个是葵口盘,全让你老舅拍了!”罗旭想笑,不过忍住了。 “哎……对了大旭,那第一个双耳罐怎么说?”叶姗姗问道。 罗旭看了看左右,旋即拉着叶姗姗的手走到了没人的地方,低声道:“那个是出土的,明白吗?” “盗、盗墓啊?” 叶姗姗睁大眼睛,双手捂着嘴,生怕声音太大了似的。 罗旭点点头:“拍就拍了,不过估计会惹些麻烦,但后面那个葵口盘……假的。” 叶姗姗神色复杂:“确定了呗?” “嗯。” 罗旭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毕竟亏的是冯金亮。 “那得了,算他倒霉吧。”叶姗姗撇了撇嘴,满是失落道。 罗旭一笑,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也没准,如果他命够好……也许这一百七十多万能追回来。” “啊?你刚才不是说……”叶姗姗立刻惊喜道。 “是啊!但今儿不一样,一句两句说不清,这里面的道道太复杂了,只能说看命,运气不好……就打水漂了!” 听到这话,叶姗姗微微嘟起嘴:“大旭,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学古玩了。” 罗旭满脸疼爱地一笑:“看到了吧?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买一卖而已,不然为嘛都说古玩行水深呢?” 叶姗姗叹了一声,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先回去,大旭,等拍卖会完了,你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儿行吗?” “行!先回吧!” 叶姗姗回去之后,罗旭也不着急,溜达到别墅院门口,又点了一根烟。 反正就算拍卖开始了,也不过是再上一批高仿而已。 正抽着,罗旭只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转头看去,是蓝颂。 “来一根儿!”蓝颂做了个捻手指的姿势道。 罗旭一笑,递了一根过去,并主动帮他点上。 “蓝叔,刚才拍卖会坐哪了?没见您啊!” 蓝颂抽了口烟,将额前略显凌乱的头发向后捋了一把。 “在呢,打盹儿了!”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笑,显然蓝颂也是看出问题了。 “那您还不走?留着看嘛?”罗旭笑道。 蓝颂瞥了罗旭一眼:“管的着吗?对了,你小子今儿难得消停啊。” 罗旭闻言嘴角一撇:“您管得着吗?” 话音落,两人都是笑了起来。 蓝颂将烟放在嘴上使劲嘬了一口,笑道:“后半场别说话,有戏看!” 嗯? 罗旭微微一愣。 蓝颂……这是知道内幕? 第四百七十五章 小插曲 “嘿嘿,蓝叔,怎么个意思?有嘛好戏?” 罗旭立马嬉皮笑脸地问道。 蓝颂却没理会,使劲抽了几口,香烟便燃到了烟嘴。 掐灭烟头,他便直接朝着别墅走去。 “诶?还卖关子?” 罗旭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只见蓝颂回头做了个半蹲姿势,旋即指向罗旭,一脸神秘道:“大戏!” 说完,他便走了回去。 罗旭只觉无语:“这人……岁数越大,还越皮了!” 众人回到拍卖场,拍卖也继续进行。 见罗旭走回来,袁杰连忙捂着嘴笑道:“诶,罗旭,你快看,那个张专家的眼睛是不是青了?” 罗旭闻言看向专家席,果然……张家铭怎么乌眼青了? 但很快,他笑了笑。 张家铭太青茬儿了,今儿摆明有人做局,他在刚开始的时候便公然愤慨生坑,这八成是被货主的人揍了! 人家既然敢做这种局,那必然不是普通人,多少会沾点儿黑! 那韩昆先前一直在说这些物件儿不是生坑,显然也是看出了情况不对,才帮货主说话,不然恐怕和张家铭会是一个下场。 货主摆明做局,你拆台,不揍你揍谁? 不过这个细节并不影响拍卖,下半程一开始,陈靖源便宣布了还有六件拍品。 毕竟是私拍性质,不比大型拍卖会的拍品多。 一般在大型拍卖会上,会分几个专场同时拍卖,加上拍卖速度快,有时候一场下来,可以拍几百个拍品。 当然,其中精品数量并没有那么多,能拍到百万以上的物件儿,肯定是占比非常小的。 随着陈靖源宣布开始,便拿出了今天私拍会的第七个物件儿。 清粉彩的洋人戏羊图的八角盘。 看到物件儿,罗旭和袁杰默契地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如果说先前袁杰还有些许疑惑,那么在被罗旭点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便通透了! 罗旭笑了笑,低声道:“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错!多亏罗兄指点,今儿这场所有的仿品如出一辙,但凡出现个新品种,或许我还犹豫一下,可所有仿品好像是用了同一种手法!” 袁杰也有些兴奋了,毕竟以前他可从没有过,只一眼便看出新老的经历。 罗旭缓缓点头,袁杰说的没错,这些物件儿的确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即便不是同一人,也是同一手法传承,比如……师徒所做。 先前罗旭便觉得这种造假手法似曾相识,不过一时间还无法确定。 但现在看过这么多仿造物件儿,罗旭可以确定,这仿造手法……像极了南北斗宝和沪上私拍会上的高仿生坑! 又是玉竹林做的? 不可能啊,李兆卿都被抓了,他们哪来的胆子继续造假? 而且就算继续造假,没了玉竹林的支持,他们又怎么和新的销售渠道连线? 除非…… 那些赝品从来就不是玉竹林的手笔,而是另有其人! 而当初魏东来等人拿出的高仿生坑,其实就是从真正的造假者那里进的货! 想到这,罗旭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古玩江湖……简直就是一个大局! 果然,历经一场社会课程之后,张家铭老实多了。 不过心里的执拗也没让他承认这是熟坑,索性不发表意见了。 韩昆更是聪明,只点评物件儿,完全不提新老,这样便没有任何责任了。 最终不出罗旭所料,这个物件儿依旧被“杨总”拍下。 虽然不知道叶振雄为了什么,但罗旭隐约觉得……这都是设计好的。 不然蓝颂刚刚怎么会那么笃定地告诉自己,有好戏看? 要知道,这两个中年男的关系,可是不简单啊! 就在罗旭以为下一个物件儿,又是什么坑里的尖儿货时,令他意外的拍品出现了! 陈靖源拿起手中的一只小杯,冲着在场来宾微微一笑。 “各位,下一件拍品是清米黄地双骏图小碗,落款为大明成化年制楷书寄托款,起拍价为四万元!” 嗯? 罗旭目光一缩。 米黄地? 双骏图? 再看大屏幕,那小碗儿他可太熟了。 小八骏啊! 大八骏为八匹马画片,而小八骏为双马画片,一共四只为一套。 现在罗旭手里有两只,其中一只是在西郊古玩城收的,另一只则是在沪上云洲古玩城买的。 而现在大屏幕上的这只碗上的两匹马……竟然和自己手里的那两只碗都不一样! 罗旭倒吸一口气,本以为是全场赝品了,谁知道蹦出了一只小八骏,此刻心里就四个字儿:必须拿下! 不过想想也对,全场赝品……太过分了。 好歹得混俩老的吧? 现在前半程第一件拍品虽然是生坑,但肯定是老的;下半场又出现了一只小八骏,也算是混淆视听了。 这小八骏碗在一般人眼里恐怕就是个普通物件儿,十万八万到头了,可对罗旭来说,绝对是宝贝! 要知道一只碗的价值,和收藏齐了四只碗的价格,那可不是能同日而语的啊! 如罗旭所料,他虽然拿这小八骏碗当宝,但其他人可未必。 刚刚看了那么多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物件儿,突然上了这么一只小碗,显然让大家的情绪瞬间落了下来。 当然,老物件儿终究有人欣赏,更何况还占了一个寄托款,所以很快便有人叫了底价。 而后也有人又往上叫了叫,最终叫到八万的时候,停了下来。 陈靖源前面拿了这么多提成,对这小碗自然也提不起兴趣,索性很快便开始读秒。 “八万第一次……” “十万!” 罗旭第一次举牌! 这一举,可是让现场不少人愣了一下。 毕竟这场面里,认识他的人可是不少。 首先便是叶振雄,一只翘着二郎腿,稳稳靠在椅背上的他,不由得转头看了过去。 心说这小子有病吗? 不是告诉他别有动静吗?为了这个小破碗儿,争什么!简直添乱! 而蓝颂也是有些不解,毕竟罗旭收藏的好物件儿属实不少,这几万块的东西,有必要还往上喊吗? 前排,冯金亮笑了笑:“姗姗,这就是你说的……眼力好?全场那么多好宝贝,他抢不起,最后抢这个便宜货啊?” 叶姗姗白了冯金亮一眼:“那怎么了?老舅,您还是先管好您自己吧!刚才那个盘子,我不让您收,您非收!” 冯金亮摆手而笑:“嗨!那个你就放心吧,包老!你老舅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别看贵了点,但收藏价值高啊,保不齐哪天就遇到真喜欢的,我还能赚不少呢!” 叶姗姗也是醉了,自己这老舅,真是又菜又爱玩,真不知道当他知道东西不对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拍卖,讲究的是个魄力!至少咱敢收啊,你看大旭呢?十万……切!” 冯金亮撇了撇嘴。 叶姗姗也懒得搭理他了,索性没说话。 不过这时,拍卖台上的陈靖源也是有些意外。 毕竟都到下半程了,自己这位兄弟居然开价了。 “罗先生出价十万,还有没有要的?没有了?好,成交!” 陈靖源直接落锤,朝着罗旭投去一记笑容。 见直接落锤,冯金亮不禁抓了抓脑袋:“嗯?这陈拍卖师……是不是忘了读秒了?” 这自然是陈靖源的照顾,要知道他可是拿罗旭当兄弟的。 今儿这拍卖会本来也不正规,而且小碗儿现在没人抢,他索性便做了个人情。 要是有人反对,大不了再叫呗! 成交后,罗旭也是立刻付账,将小碗儿收入囊中。 就在罗旭欣赏着手中的小碗儿时,全场突然安静了。 只见下一个被摆上拍卖台的拍品,竟然是……国宝级! 五大名窑之首! 汝窑! 第四百七十六章 汝窑天青釉瓷碟 作为五大名窑之首,汝窑的价格不仅一直挂在天上,器型、釉色特点也是十分鲜明。 就比如说,此时拍卖台上的天青釉瓷碟! 汝窑以天青釉为主,是宋代到明代皇家主要代表瓷器! 但凡对古玩行有兴趣的人基本都会知道,宋五大名窑指的是“汝、官、哥、钧、定”五个窑口,而其中汝窑是从古至今最为名贵瓷器,素有“五窑之中,汝窑为魁”之称。 而之所以汝窑如今见者即天价,除了收藏者对汝窑釉质、釉色之美的追求,自然更是有着存世量稀少,难得一见的原因! 所以见到汝窑一刻,全场立马便安静了片刻。 不得不说,今天这私拍会出现的物件儿一个比一个路份高,刚刚就有官窑、龙泉,以至于钧瓷! 但谁也想不到,竟然连汝窑都出现了! 要知道,近几年国际各大拍卖会上,汝窑可都是稀罕物,而且一旦出来,那成交价都是以天价落锤的! 尤其是器型偏大的物件儿,比如三足尊、笔洗、瓷盘一类的,几乎都是以过亿,甚至两亿以上成交! “罗、罗兄,这……汝窑啊?” 袁杰咽了一口唾沫,显然,他也有些惊讶。 毕竟汝窑太难得一见了。 罗旭缓缓点头,却没有回应袁杰,双眼仅仅盯着拍卖台上的物件儿。 他也不急看大屏幕,毕竟大屏幕上展示的是物件儿的细节,而且由于播放,难免有那么一丝丝的色差,所以总体流畅度、釉色这些方面,还是要看实物! 最关键是他看了半天……居然觉得那物件儿是真的! 不会吧? 今儿摆明了是有人做局,除了那双耳罐和小八骏,居然还有真东西? 而且还是汝窑这种国宝级物件儿? 这似乎不太合理啊! 随后,他又看向了大屏幕上的细节,只见屏幕上循环播放物件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频。 天青釉色很正,光泽度温润如玉,将汝窑玛瑙釉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而且开片也非常自然、利落,没有丝毫人为痕迹。 而当视频中滚动到瓷碟底部画面时,罗旭目光一缩……这瓷碟竟然还是带底款的? 要知道,宋瓷带底款的本就不多,更何况是汝窑? 只见那瓷碟底足,上下竖刻着两个繁体字:奉华! “那是……底款吗?汝窑居然还带款?”袁杰倒吸了一口气。 罗旭微微眯起双眼,暗暗咬牙道:“妈的,真邪门了!” “嗯?罗兄,什么意思?这款不对吧?我看过不少汝窑的图片,几乎都是光不出溜的,没有款啊!”袁杰道。 “不!有款!其实咱们常见的款识,都是什么什么年制,这种年款是从明代洪武二年开始使用的,到了永乐便开始使用永乐年制暗款,而宣德时期则规范了楷书款,并且书写为大名宣德年制;但其实底款……是从宋代开始的!”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屏幕上的瓷碟底部,继续道:“只不过宋代底款不比明代规范,其中刻有“奉华”和“蔡”字样的,都是比较有代表性的!” 袁杰闻言缓缓点头:“受教了,原来汝窑也有款,真是少见,不过……罗兄,这‘奉华’和‘蔡’的底款是嘛意思?” “南宋时期都城在临安府,而德寿宫便是高宗赵构的住所,这奉华二字,指的是奉华堂,是德寿宫的配殿,当时高宗的宠妃刘贵妃便居于此; 而这刘贵妃能够得宠,凭的可不止是美貌,还有过人的才华,要知道古时候女子才华何等难得,这贵妃擅书法、作画,而且自己有大小两方私章,刻着竖体‘奉华’二字,作品上皆盖私章,而带有‘奉华’二字的瓷器,广义来讲,我们可以认定是刘贵妃的私物!” 袁杰都听傻了。 一来没想到这物件儿竟有这么大的来历,二来……罗旭的侃侃而谈,也是让他震惊不已。 看到什么物件儿,张口就来,这已经无法说是天赋还是努力了,至少这样的人,他可是从来没见过! 袁杰竖起拇指:“厉害!那‘蔡’呢?” 罗旭淡淡一笑:“袁兄你想想,汝窑从古而今都是名贵器具,什么人能用?而且在古代,那底款就相当于商标,这大宋朝谁敢在皇家器具上抢注商标?而且……他还姓蔡?” 袁杰想了想:“宋朝……姓蔡?还是牛人呗?这……” 说到一半,他不由得睁大了双眼:“蔡、蔡京啊?” 不过刚说完,他自己也尴尬地笑着摆了摆手。 毕竟蔡京可是宰相,这有点太不靠谱了。 不过罗旭却是笑了笑:“猜对了!” “啊?见到蔡底款的,就是蔡京?”袁杰都愣住了,这也让自己蒙对了? “可以这么说,但其实也不够准确,应该说是蔡家父子,因为一直到徽宗时期,蔡京的儿子蔡绦也在做着一样的事儿,那就是在蔡家定制的汝窑瓷器上,落下蔡字款!”罗旭笑道。 袁杰不由摇头而笑:“罗兄啊,今儿我算是真服了,说句心里话,我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把话放这,以后就算你跟我抢雨墨,你也是我亲哥!” “边儿去!我有女朋友!” “嘿嘿!罗兄,这汝窑要是对的话,价飞了吧?”袁杰问道。 罗旭神色复杂,再次看向屏幕上的汝窑天青釉瓷盘。 “何止上亿!” 其实从主观来讲,罗旭觉得这天青釉瓷碟应该不真。 毕竟先前出现的高路份物件儿,没有一个是真品。 更何况,汝窑本就稀缺,偶尔见到一个小汝窑真品,就已经很难得了,而这瓷碟尺寸又不小,如果是真,那必为国宝级! 再加上今天叶振雄令人琢磨不透的行为,和蓝颂刚刚的那句话,罗旭都觉得这应该是一个赝品! 当然,这都是主观推断而已,他在思考的过程中借助了大量物件儿以外的元素。 但客观地说,罗旭挑不出毛病! 无论是从天青釉的色,还是玛瑙釉的质地,又或者器型、开片,甚至是底款和支钉…… 所有细节无一不是真品的特征。 是自己打眼了? 还是……这物件儿就是真品? 随着陈靖源介绍完瓷盘,韩昆和张家铭也各自发表了意见之后,拍卖便开始了! 不愧是汝窑! 从叫价一刻,不到一分钟……便已经叫到了两千万的高价! 饶是如此,但凡是明眼人也能猜到,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两千万……对于汝窑来说,根本是摸不到边的。 激烈的场面可是前面没有过的,这些老板几乎都是搬出了家底儿,准备奋力一战。 要知道,今儿这场私拍,要是能抱个汝窑回去,那可就大发了。 毕竟汝窑的价格无法估量,只要拿下的价格不是太过分,等待时机再出手,少说是几百万,甚至更高的收益。 毕竟汝窑拍卖记录,就算过亿……都摸不到高点呢。 不过罗旭却还没有出神。 双眼依旧看着物件儿,脑中依旧想着这个局。 他敢确定,这汝窑绝对是赝品,毕竟谁家有个汝窑,不去上国际大拍,求取几个亿的收益,反而上这种私拍会? 要知道,一旦来的人实力不够,那这天青釉瓷盘就有可能被人低价拍走,那不就亏大了? 别说几千万了,就算上亿,也亏啊! 所有的线索捋顺,罗旭几乎可以断定这汝窑天青釉瓷盘真不了,可问题是……还真就看不出破绽。 入行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他目光时而看向屏幕,时而又瞥向拍卖台上的物件儿,妈的……到底假在哪呢? 第四百七十七章 出洋相 毕竟前面的高价物件儿几乎都是被“杨总”拍得,所以到场的藏家,可以说都是弹药充足。 现在见到汝窑,自然是倾注所有实力拿下。 随着时间流逝,竞价也进入了白热化。 打算拿三四千万搏一把的人,慢慢退出了争夺。 而剩下的几人,也便是真正有实力的了。 两三分钟的叫价,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七千万。 不得不说,这个价格距离大拍汝窑的成交价,还相差甚远。 哪怕不提17年港岛苏富比拍出的天青釉洗,近三亿的最高成交价,单说澳门中信拍出的汝窑兽面五足洗,也拍到了一个多亿港元。 虽然说这些年也有千万级的汝窑,但基本都是带修复痕的,严格意义来讲,并非全品。 当然,存世全品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基本见不着。 即便如此,这千万级的价格,若是拍其他瓷器,可以说都能拍到顶级了。 由此也足可见汝窑的魅力,和受追捧的程度。 在场的终归都是行内人,虽说都想试试能不能捡大漏,但他们心里也都明白,毕竟是汝窑全品,今儿……很有可能会拍出亿元价位。 很快,价格再度攀升,几手便叫到了八千三百万! 而叫价的频率也明显比先前低了,毕竟竞争者少了,能拿出近亿万闲钱的人,哪怕在古玩行,也未必比比皆是。 而现场也随着每一次叫价,开始有了惊呼声。 就连袁杰这个二世祖,都偶尔发出“嚯”的一声。 毕竟……已经近亿了! 气氛虽然到顶,罗旭的心,却静了。 他已经不再看物件儿,而是靠坐在椅背上,微眯起了眼睛。 看似闭目养神,而刚刚那物件儿的每一处细节,像是过电影一般,在脑中不断浮现。 突然,他猛然睁开眼睛,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了过来。 就连陈靖源也愣住了。 心说罗老弟这是要干嘛?不是打算争汝窑吧? “诶?他怎么站起来了?” 冯金亮不禁意外道:“姗姗,这小子家产有多少?” 叶姗姗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啊?我、我哪知道啊……” 虽然不知道,但叶姗姗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都叫到八千多万了,大旭站起来干嘛? 他不会是有这么多钱吧? “我去,这小子不会是要拍吧?我跟你说啊姗姗,他要是真拍,我收回我以前所有的话,你跟大旭说,以后咱们一起合作,一起赚钱!” 冯金亮一副家长做派道。 而现场惊讶的可不止他们。 坐在中间靠边位置的蓝颂都懵了,心说这小子掺和嘛? 他连忙朝着后排看去,直给叶振雄递眼神。 叶振雄此时也惊了,他本想出价的,谁曾想罗旭先喊了。 这小子不是打算抢吧? 这时,陈靖源道:“罗先生是要出价?” 而罗旭这才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朝着左右看了看,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也是露出了尴尬之色。 他连忙憨笑,朝着陈靖源抬了抬手:“不好意思啊,激动了,没别的意思,不出价!” 说完,他便坐下了。 全场:…… 冯金亮翻了个白眼:“有病啊?不嫌丢人啊?我还以为他多有钱呢,敢情……出洋相?姗姗,以后离他远点儿,这小子脑子不正常!” 叶姗姗哭笑不得,她也不知道罗旭这是作什么妖,怎么还站起来了…… 陈靖源无奈笑笑:“哈哈,罗先生看来是想活跃气氛,那咱们拍卖继续,现在是曾总出的八千三百万,还有要加价的吗?八千三百万,杨总是不是要跟?” 这也是拍卖师的习惯性台词,在价格竞争放缓的时候,就会看向现场最活跃的人,刺激对方继续出价。 而“杨总”无疑是今天整场最活跃的,毕竟但凡是贵的物件儿,可都被他拍了。 不过叶振雄却并未理会,而是拿出手机随便点了几下。 见状,陈靖源也只得尴尬继续主持。 “罗兄,你怎么了?做噩梦啦?” 袁杰低声问道,毕竟他刚刚可是注意到罗旭一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 罗旭则激动地笑了笑,旋即俯下身子低声道:“东西不对!” “啊?你……看出来了?”袁杰满脸惊讶。 毕竟刚刚两人都推算这个汝窑不对,可罗旭却是没看出任何问题。 再加上全场凶猛竞价,袁杰也便理解为他们想多了,或许这汝窑还真是真品。 罗旭毫不掩藏笑容地点了点头。 他刚刚一直觉得东西不对,却看不出哪有问题,可真难受坏了。 这会儿终于找到漏洞,能不激动? “底款不对!” “底款?可你刚刚不是说……” 袁杰话没说完,就听台上陈靖源激动地喊道:“九千万,杨总出了九千万,还有没有要出的?” 再次听到杨总,所有人可以说习惯性地将目光移到了刚刚最常看的位置。 正是叶振雄坐的位置。 罗旭也是朝着那边看来过去,此时叶振雄一手举着竞价号牌,另一手则拿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九千万的出价,随意得就像花九块钱买份早点似的。 果然,他还是出手了! 罗旭倒吸一口气,姗姗老爹……到底有多少钱啊? 虽然不敢确定,但罗旭已经开始觉得,叶振雄就是在护场! 所谓护场,便是已经看穿了这局,但并不去破,从而以一己之力拿下所有赝品,来保全在场其他人。 罗旭之所以这么猜,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叶振雄一旦出手,便没有竞争,因为他的每一次出价,全都是在点天灯! 当然,这盏天灯,指的不是赌桌上的天灯,而是拍卖场专用,也就是直接叫到极致的生死价! 你若再争,必定看不到利润,甚至还会赔上一些! 今儿的物件儿路份都不低,点天灯几乎全都是过千万,谁又敢冒险去一搏? 搏输了,输的可不是三五十万而已,天灯都点了,也就说明把预期利润全部压没,所以要和他再争,至少也是两三百万的亏损起步! 陈靖源自然也是兴奋,价格来到九千万了……他今儿真是发了! “九千万!杨总报价九千万,还有没有加的?好,九千万一次,九千万两次……” 就在陈靖源准备落锤拿提成一刻,只见拍卖会大门突然开了。 十几名警察走了进来,现场一片哗然…… 罗旭微微一笑,好戏……开场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当场昏迷 警察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冲进来,并且拿着枪大喊别动,反而显得十分安静,只是为首的警官直接走向了拍卖台,亮出证件后,便和陈靖源低声交涉了起来。 一时间,现场寂静无声。 毕竟谁都清楚,拍卖会现场突然出现这么多警察,肯定有事儿! 不过看到那为首的警官,罗旭却是愣了一下。 正是王天来! 不过王天来是城西分局的,这拍卖会在城南,并不在他们管辖,他怎么会来? 当然,无论管辖如何,王天来是分局的处长,能让他亲自带队的,铁定不是小案件。 这会儿旁人或许有些迷糊,不过罗旭心里则明镜似的。 这应该就是蓝颂说的好戏,而警察来……为的应该是贩卖盗墓品和假古董的案子! 只见拍卖台上,陈靖源吓得脸都白了,文物局的处长杜刚也是连忙走上前,参与了对话。 “您好,警官,我是文物局文保处的处长杜刚,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对方身份,王天来也是客气道:“原来是杜处,我是城西分局行动处处长王天来,今儿这场拍卖会涉嫌制造、贩卖假古董,和盗墓案!” “啊?” 杜刚闻言一愣。 虽然说这场拍卖会并非官方组织,他只是来看看,用不着担责,但作为文物局的处长,他立刻明白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警方既然来了,肯定是掌握了证据,那就说明今儿这场拍卖会有人做局,并且把他这位大处长都给做进去了!他能不气? “涉案古董名册有吗?”杜刚道。 王天来点点头,旋即朝着手下招了招手,一个警察便走了过来,递上了一个文件夹。 王天来打开文件夹,杜刚一看上面的名册,都傻了…… 这……几乎全是假的啊! 而且最开始拍卖的那个双耳罐,还是墓里的东西。 他虽然是处长,但却是学管理出身,对物件儿并不懂太多,毕竟平日里做鉴定、文物保护具体工作的,都有专人负责,作为领导也就是听听汇报而已,就连总结都有手下来写。 “王处,这件事和文物局无关,我也是来看看而已,请一定严格执法,将这些盗墓和造假的人绳之以法!” 杜刚说话间,气得都有些哆嗦。 王天来点点头:“您放心,一定会的,陈拍卖师,今天拍得拍品的都有哪些人?” 陈靖源连忙立正站好:“王处,今天倒是拍了些物件儿,不过成交的人只有三个,一位是36号杨总,一位是55号的冯总,还有……” 另一个便是罗旭,说到这,陈靖源犹豫了一下。 不过他也明白,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更何况罗旭拍的那物件儿很便宜,应该不会惹麻烦。 “还有一位是89号的罗旭,罗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王天来当即一愣,旋即迅速转头看向拍卖场,在人群中寻找罗旭的身影。 不得不说,不管是前排还是后排,都比坐中间更显眼,很快,王天来便找到了罗旭,并立刻走了过去。 见王天来走过来,罗旭主动起身笑了笑:“王处您辛苦了。” “辛苦个屁,跟我出来!” 王天来阴着脸低声道,旋即朝外走去。 罗旭则跟了出去。 见状,在场十几个警察都有些懵圈,王处这样……不太合适吧? 说起来,王天来公然和罗旭单聊,指定是不合适。 但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毕竟今儿出警的人中他最大,爱咋咋地! 两人走出拍卖场,王天来便掏出了烟,递给罗旭一根。 “说说吧,今儿过来干嘛?” “拍卖啊!您这话问的,我说吃饭您也不信啊!”罗旭说着,点燃香烟抽了一口。 王天来白了他一眼:“废话!你怎么不说你是来拉屎的!我问你拍嘛了?” 罗旭明白,王天来这是怕自己涉案。 他笑了笑:“您放心,我就拍了一个,跟坑里的,和造假的都没关系!” 一听这话,王天来不禁笑了,旋即摇了摇头:“也是!你小子那么精,我都多余担心,这次要是拍到涉案物件儿,麻烦大了!” 罗旭抬手抽了口烟,道:“王哥,拍了假货……钱能追回来吗?” 其实罗旭是不在乎冯金亮赔不赔钱的,这话只当是帮叶姗姗问的了。 “嗯?你不是说跟那些没关系吗?”王天来道。 “帮别人问的!”罗旭笑了笑。 王天来白了一眼:“你心真大,没你事儿就得了,还管那么多,行了,进去了!” 说完,王天来便掐了烟准备进去。 罗旭则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嬉皮笑脸道:“诶诶,哥!透露一句呗?” 王天来一脸无语道:“应该行,不过手续挺麻烦,反正……磨人!” 听到这话,罗旭点了点头,正好,给冯金亮上一课,狗逼眼力没有瞎特么拍,活该! 不过既然能追回来,也省得到时候叶姗姗和冯姨担心了。 随后,二人又走回了会场。 王天来则直接走向拍卖台,拿起了陈靖源的话筒。 “各位,今天拍卖会有涉案古董,所以拍卖会到此结束,刚刚拍得拍品的人留下,其余人散了!” 话音落,就见现场几十人齐刷刷起身,开始有序地朝外走去。 不多时,现场便留下了零零散散几人。 罗旭、冯金亮是拍得拍品的人,自然要留下,袁杰和叶姗姗因为是一起的,所以也没走。 至于其他人,则是这次拍卖会的组织者和工作人员,也包括文物局的处长杜刚、珠宝鉴定协会的会长彭涛,还有张家铭和韩昆两名专家。 人都走了,冯金亮一脸懵逼地看向王天来:“警官,哪个是涉案的?您给说说行吗?我拍了两个。” 王天来旋即将冯金亮叫过去,同时又让一个警察做笔录。 对照名册后,冯金亮才知道自己买的第一个物件儿居然真是盗墓品,而第二个……则是赝品! “完了完了……一百七十八万啊!” 冯金亮当即脸色刷白,捂着脑门看向了外甥女叶姗姗。 而叶姗姗此时也不知说什么了,毕竟该劝的都劝了,现在就算数落他也没用了。 “姗姗,老舅……打眼了!” 说完这句,冯金亮只觉双腿一软,眼冒金星,当即昏了过去。 “老舅……” 叶姗姗连忙去扶,罗旭见状也只得去帮忙。 他晃了晃冯金亮,发现人当真昏迷了,便立刻拨打了急救中心电话。 不一会儿,120便来到了别墅,罗旭、叶姗姗和袁杰也是配合着医务人员将冯金亮抬上了救护车。 “姗姗,我跟你去吧!”罗旭毕竟也是担心叶姗姗。 叶姗姗则摇了摇头:“不用,我去就行,一会儿我给我妈打电话,你那还一堆事儿呢,等我老舅没事了,我给你打电话!” “行吧,那你小心点!” 看着救护车驶离,袁杰道:“罗兄,实话实说啊,弟妹是真好,人好看,还挺体贴的!” 罗旭一笑:“不好我找她干嘛?走,回去!”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那个汝窑怎么假呢?” 经过这场拍卖会,袁杰算是上瘾了。 听着罗旭分析一个个物件儿,简直像是听故事,太带劲了! 罗旭笑了笑:“等完事给你讲!” 等二人回到拍卖场的时候,王天来那边已经都问得差不多了。 准备带着一些涉案人员收队。 毕竟这案子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货主,不过根据现场货主口供,他也是帮人家卖。 可王天来让他联系对方时,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只能先把人带走。 当然,同时被带走的还有陈靖源,虽然他应该是和案件无关,但作为拍卖师,自然也要协助调查。 “王哥,这……完事儿了?” 看着警察将人带走,罗旭问道。 王天来一脸无奈,摘下警帽抓了抓头发:“嗯,估计今儿得审通宵了,大旭,我先回,过两天找你喝酒!” “行,王哥,您忙着!” 众人离去,拍卖场里边彻底空了。 只剩下了罗旭和袁杰。 连工作人员都没了。 “罗兄,今儿这局……牛逼啊!” 罗旭点点头:“天局!” 不过就在这时,罗旭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买物件儿的一共就仨人,罗旭买的小八骏铁定不涉案,而冯金亮也去急救了。 可是……叶振雄呢? 好像自从警察进来,就没见他! 第四百七十九章 你有几只? 罗旭正琢磨着,电话响了起来,是蓝颂打来的。 “小子,还不走?” 听到这话,罗旭不由笑了笑,看来蓝颂也没走,等自己呢。 “就出去了,您哪呢?” “车里呢,下来吧,聊两句!” “好!” 随后,罗旭和袁杰走出了别墅。 只见一辆奔驰S正停在别墅门前,车子点着火,车窗降下,蓝颂正抽着烟。 见到罗旭,蓝颂立刻招了招手,同时下了车。 “嚯,您带烟啦?”罗旭笑着打趣道。 “车里了,刚刚懒得拿。” 蓝颂说着,抽出了两根,递给罗旭的同时,也递给了袁杰一根。 “谢谢您。” 袁杰并不认识蓝颂,所以十分客气地接过烟。 蓝颂摆了摆手示意甭客气,旋即看向罗旭:“大旭,今儿这局,看出来了吧?” 罗旭点头而笑,抽了一口烟。 “您比我知道的早,今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蓝颂摇了摇头:“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别瞎问!” 罗旭:…… 这句话倒是似曾相识,他记得在沪上的时候,蓝颂也这么敷衍自己的。 “不过我倒是好奇,今儿所有物件儿……你都看明白了?”蓝颂道。 罗旭也没说话,点了点头。 “包括那个汝窑?”蓝颂再问。 罗旭暗笑,他就猜到蓝颂会问这个。 索性,他又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 蓝颂笑了:“你给叔说说,今儿叔就那个汝窑没看出来。” 罗旭闻言嘴一撇,脖子一梗:“小孩儿的事儿,大人别瞎打听!” “你……” 蓝颂一时没了话。 一旁袁杰却是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蓝颂的身份,但穿得板正,开着奔驰S,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不过饶是如此,在罗兄身上也占不到便宜,罗兄……有意思! “得!先上车,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大旭,你得跟我保证,不能刨根问底儿!” 蓝颂道。 罗旭闻言咧嘴一笑:“行!我就好打听个事儿!” 随后,几人便上了蓝颂的车,袁杰也没见外,坐进了后排。 三个烟囱冒着,蓝颂则将副驾和后排的车窗也都降了下来。 “你猜对了,今儿这局……我的确早就知道了。” 蓝颂说着,朝着车窗外吐了口烟:“今儿有人洗货,警方也提前得到消息了,不过由于想证据确凿,并且一锅端了,所以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故意放任拍卖会进行。”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为了抓现行是吧?所以要等交易进行中。” “是!” 蓝颂没有否认。 罗旭想了想:“可是……您怎么知道的?想必今儿这拍卖会,您不是纯看热闹吧?” 蓝颂笑了:“小东西,说好了不刨根问底儿的。” “我就再问一句!叶叔……今儿又是什么角色?”蓝颂话音刚落,罗旭便开口问道,口气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听到这个问题,蓝颂当即愣了一下。 这小王八蛋,看物件儿的眼力好,居然看人也准。 妈的老爷都裹成粽子了,也被他看出来了? 不过他却不知,罗旭今儿认的可并非叶振雄的脸,而是那股子气势。 穿着大花、走路吊儿郎当,却仍掩饰不住老大风范的气势! 见蓝颂沉默,罗旭笑了。 其实他知道,蓝颂肯定不会回答,所以问这个问题,也并非为了一个答案。 而只是为了看蓝颂的反应而已。 现在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不止蓝颂提前知道了今儿的局,叶振雄也知道,而且他先前的行为,的确是为了保护大家才点了天灯! 所以…… 叶叔的身份绝不是一个大混子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干嘛的? 是古玩圈的前辈?还是……警方的人? 但很快,罗旭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要知道当初在金家会所的时候他就听说,叶振雄手里可是有人命的! “大旭……” “您甭说了,我知道您就算说也是敷衍我!” 罗旭会心一笑:“得!说说物件儿吧,正好袁兄不也是想知道吗?” 袁杰立刻点了点头:“对对对,先前的物件儿你都给我讲明白了,但那汝窑……我是真好奇!” 罗旭闻言又看了看蓝颂:“蓝叔,那汝窑做的真吧?” “太真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有人做局,我绝对不会怀疑它是赝品,说真的,到现在我都怀疑是不是做局的人放错了,当然我知道那不现实,谁也不会疏忽到把上亿的物件儿放错了。”蓝颂点了点头道。 罗旭笑道:“的确,我也看真,所以刚刚在拍卖会上,我甚至都没看那些人竞价,满脑子都在找问题,最后……我想明白了,是底款!” “底款?” 蓝颂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回忆着那汝窑底款的细节。 “是‘奉华’款,典型奉华堂的物件儿,高宗时期刘贵妃的私用,有什么问题?” 罗旭一笑,竖起拇指:“蓝叔好脑子,能认出奉华堂,其实就成了一半儿了,但不知道您注意没有,那底款的‘奉华’二字……有釉!” “有釉?那怎么了?”这时,后排的袁杰问道。 而蓝颂却是沉默了。 约莫十秒左右,他倒吸了一口气,使劲地点了点头。 “对!对!大旭,你这眼……真是神了!其实我也看了底款,怎么就没想到?” 袁杰一脸懵逼:“二位,这……嘛意思啊?底款有釉就是假的?” 罗旭不禁笑了笑:“袁兄,咱刚才说过,年代款是从明开始,确切地说,其实道永乐才规范楷书年款,而且是在物件儿上用蓝釉书写,再进行烧造,对吧?” 袁杰点头如鸡奔碎米:“对,那怎么了?” “可宋代不是,由于并未有写款制度,所以汝窑物件儿都是先烧造出来,再由专人把底款刻上去的,比如刚刚咱们说的‘奉华’、‘蔡’,还有一些‘甲乙丙’编号款,全都是先烧后刻!”罗旭道。 袁杰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宋瓷的底款应该是有刀口甚至可能见到白茬儿,但不会有釉,因为在落款的时候,就将釉破坏了!” “孺子可教!” 罗旭一笑:“其实这个时候也考眼力,毕竟熟坑汝窑在经历几百年传承,也会形成爆浆,其实那些落款也会变得温润、平滑,所以如果没看准,就有可能把釉面儿认为成包浆,那就要打眼了!” 蓝颂深深呼出一口气,竖起拇指:“这细节,大旭,叔得按规矩送你一句,好眼力!” “哈哈,蓝叔客气了,今儿这场拍卖算是练眼了,不过好在没白来,我也收了个小碗儿!” 罗旭笑道。 蓝颂闻言不由摇头而笑:“的确,但我不明白,那个米黄地双骏碗……应该没什么利润了吧?为嘛非收它?” 罗旭则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蓝叔,这碗……您不知道它的来历?” 一听这话,蓝颂有些不解:“知道啊,你是想说八骏碗吗?八骏碗分大小两种,大八骏为八马一图,而小八骏则是双马一图,当初康熙爷上次给亲王的物件儿,落款成化寓意寄托,说是官窑不假,但物件儿路份不算高,价儿也上不去。” 罗旭缓缓点头,不得不说,蓝颂不愧是当初北方古玩界的翘楚。 开口能说出这些,水平可见一斑。 至于那个汝窑……的确算是顶级精仿了,就算他罗旭今儿如果没有那灵光一闪,恐怕也难以分辨。 片刻,罗旭一笑:“您说的没错,这小八骏一套几只?” 听到这话,蓝颂愣了一下,表情变得些许凝重。 “你小子……有几只?” 小八骏他的确听说过,但从没见过有行里人收藏齐了。 要是这小子真能凑起来…… 别看这单只只值几万块,可成套的价格恐怕无法估量啊! 第四百八十章 买果篮儿 其实在第一次遇到小八骏的时候,罗旭只是单单喜欢这只小碗,想买来收藏罢了。 虽说价格不是很高,但终究是寄托款的官窑。 可谁知在沪上他竟又遇到了一只,从那开始,他便希望能慢慢凑齐了。 毕竟在古玩行,可从没出现过成套的小八骏。 要知道物以稀为贵,哪怕小八骏并不算什么受追捧的物件儿,但成套的……却一样有可能创造天价! 当然,至于今天这一只,纯属是运气。 他也没想到,对方找了个不值钱的物件儿凑数,竟是自己正想找的东西。 “这是第三只!”罗旭对着蓝颂挑了挑眉,笑道。 蓝颂睁大双眼,倒吸了一口气:“你小子……真可以,剑走偏锋啊!” “哈哈,这小八骏虽说不是什么大热瓷器,但毕竟是官窑啊,不算偏锋!” 罗旭笑道。 “我看算!这物件儿虽不贵,但市面上也不是常见,你要真能凑齐,呵,这价儿都没法估!” 蓝颂说着,也是暗暗感慨。 不得不说,这长江后浪的确是能把前浪拍在沙滩上。 几十年前,他贵为北方古玩行的后起之秀,人中翘楚,论眼力,他甚至除了老恩师谁都没服过。 可现在,见罗旭这小脑袋瓜儿这么灵光,当真是不服不行了。 几人聊天的工夫,罗旭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则是郑文山打来的。 “郑教授。”罗旭接听,口气些许恭敬。 “你小子没事吧?”郑文山口气平和,显然已经预料到罗旭没事。 毕竟在他眼里,罗旭办事稳妥,既然已经看穿了局,若是无把握,绝不会留在拍卖会。 “哈哈,借您吉言,没事儿呢,正聊大天呢!”罗旭笑道。 “没事儿就赶紧过来,梦汉唐等你,杜处也在!” 听到这话,罗旭明白了,郑文山这是要给自己助力了。 杜刚不久前才离开拍卖会,这会儿竟也在了梦汉唐,不用想,肯定是郑文山请去的。 “行,您稍等,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罗旭便和蓝颂、袁杰说还有事情,二人自然也理解,随后三人便各上各车,离开了别墅。 不过罗旭却没有直接去梦汉唐,而是开着车在马路上溜达了起来,直到一家水果店,他才停下了车子。 水果店在一排底商的最边上,连门头都没有,只是店里和门口都摆着新鲜的水果。 如今有了大棚,也便不分季节,这小小的水果店,品种当真是齐全。 苹果、橘子、香蕉、西瓜、荔枝,乃至榴梿和菠萝蜜,都有。 “大姐,有果篮儿吗?”罗旭走到店门口,客气地问道。 “有!现在就能给您配,想要大概多少钱的?”店主是一个中年女人,说话十分客气。 罗旭笑了笑:“您配成一篮就行,最后算钱,对了大姐,您店里……有没有烂了的水果?” “啊?” 中年女人一愣,旋即笑着瞥向罗旭:“您这话说的,我这水果都保新鲜,烂了的从来不卖!” 罗旭闻言一笑:“不卖?那就是有了?那您给我来点!” “这……我说,你嘛意思啊?”中年女人有些摸不到头脑地问道。 “您放心装,我按正价给您,保证不倒后账!”罗旭笑道。 那女人倒是不怕倒后账,毕竟店里也有监控,是他自己要买烂果的。 只是提出正价买烂果这需求的,还真是八百年遇不到一回,太邪门。 “那行吧,我给你装一篮。” 女人旋即跑到店里后门,搬了一个破筐过来。 罗旭一看,还真是烂了的苹果、橘子,那水果腐败的酸味儿也同时飘了过来。 “行,您给装几个,捡那个没烂透的。” 罗旭微笑道。 女人想了想,看向罗旭:“兄弟,你是不是……条件不行?不然姐送你点好水果吧,这烂了的吃完闹肚子!” 罗旭连忙摆手:“别!姐,我买了不为吃,您就装吧!” 一听这话,女人放心了一些,旋即捡了些没烂透,但边上已经出现阴色的果儿装进了果篮。 “您受累,把烂的面儿冲上摆着,一眼能看出来那种。” 女人闻言一笑,也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但人家是买家,她照做便是。 看着果篮装得差不多了,罗旭这才叫停,道:“您再找几个好果子摆在上面。” “啊?这……兄弟,你这是要坑谁啊?”女人一脸疑惑道。 罗旭不禁笑了出来:“您就装吧,总之没人吃。” “哦哦,那就行,我给你装。” 随后,女人开始配果篮,在上面摆上了漂亮的果子、香蕉,又挂了一串葡萄,最后蒙上了一层保鲜膜。 看起来绝对是高档果篮的样子,当然,不打开不知道,这玩意儿……败絮其中。 罗旭结了一百块钱,便拎着果篮上车离开了。 看着车子的尾影,女人挠了挠头:“也是,开这么好的车,肯定不会吃不起,年轻人真会玩啊。” 约莫十几分钟的工夫,罗旭停好车子,拎着果篮进了梦汉唐。 此时梦汉唐的茶室里,坐着三个人。 除了平时的两老,又多了一个中年男人,便是文物局文保处的处长,杜刚! “郑教授,谢老,你们不够意思啊,看出势头不对转头就跑,可是把我撂在那了!” 杜刚一脸无奈地端起茶杯,说道。 郑文山连忙道:“杜处,您这话说的,郑某刚刚也是真有事,老谢这边来了个稀罕物件儿,急着鉴定,我俩这才急忙赶回来,您也知道,我们协会和梦汉唐可是有合作的,这都是分内的事情!” 杜刚闻言一笑,端着茶杯看向郑文山。 接触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啊? 这不过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可人家都说了,杜刚这位处长总不能说自己不信吧? 索性心知肚明地配合一下。 “原来如此,不过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也得出出主意,这新会长还怎么选?” 听到这话,谢作云笑了笑:“杜处,今儿这场面都这么明了,您还看不出来?” “嗯?谢老直言吧!”杜刚道。 “最开始我和郑教授也没觉得什么,可听您说警察来了,我俩一聊,才发现今儿这场拍卖会其实早就不对劲了,您想啊,韩昆和张家铭辩论的时候……” 听到谢作云这句话,杜刚缓缓点头。 的确,那个麒麟纹双耳罐是生坑的,那两个年轻人算是专家,应该其实都看出来了。 但张家铭开口便说出了生坑,韩昆却站出来反驳…… 单说业务能力方面,两人应该不相上下,都知道那是生坑的。 不过相比起来,那韩昆的品行确实值得商榷,可张家铭……就更差劲了,完全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杜刚不由一笑:“怪不得郑教授都没推荐自己的学生,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 郑文山闻言摆手笑道:“杜处,郑某知道您推荐家铭,完全是冲着我的面子,这情我领了,不过要说这新会长……我真的不敢推荐家铭,不仅是为了避嫌,他真的不适合!” 杜刚点了点头:“的确,那小子书生气太重,适合搞学术,不过韩昆……” 说着,杜刚露出些许否定的神色。 “对了,郑教授,您推荐的那个罗旭,今天可是全无表现啊,这也是您的意料之中?” 听到这话,郑文山不禁笑了笑:“杜处,今天这样的结果……您难道没发现,全无表现,才是最难得的吗?” “哦?” 杜刚愣了一下,旋即缓缓点头。 “的确,能被郑教授推荐的人,恐怕眼力不俗,也许这小子不仅看出了问题,还猜到了结果,呵,说到这……我有些好奇了,倒是想亲自和这个年轻人聊一聊!” 郑文山闻言大笑:“哈哈,那您今儿可必须见见!” 话音落,门开了,只见一个年轻人一脸憨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高档果篮儿。 第四百八十一章 猴儿顶灯 看着罗旭还拿着果篮儿,郑文山和谢作云不禁对视了一眼,心说这小子可从来没那么客气过啊。 以前来,不顺走点东西就不错了,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罗,你这是整哪出呢?还买了果篮儿?” 谢作云忍不住笑道。 罗旭一脸笑容走近前,将果篮放在了桌面上。 “这不是拍卖会太惊险,给各位压压惊吗?” 郑文山不由摇头而笑,白了他一眼:“行了,甭贫气了,介绍一下,这位是……” “杜处,对吧?” 罗旭直接抢答,旋即主动伸手去握手。 “刚才拍卖会上见着了。” 见到罗旭这股子劲儿,杜刚缓缓点头。 当领导这么多年,年轻人他可是见多了。 有趋炎附势之辈,也有唯唯诺诺之人,但像罗旭这般敢说敢笑,还有些本事的,当真独一个! “刚刚拍卖会人多,我还真没注意到,不过无所谓,你来之前,郑教授和谢老可是一直夸你,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杜刚指着自己耳朵打趣道,同时露出些许欣赏之色。 “啊?杜处,这您可得亲自检查,毕竟郑教授和谢老那是偏爱,我觉得评价不公正!” 听到这话,杜刚心中暗暗一愣。 好小子,你是真敢说啊。 当着我这个文物局处长的面,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罗旭这话无疑透露了郑文山和谢作云对他业务上的肯定,毕竟这二人的偏爱……可不是谁都能获得的。 可他偏偏又说因为偏爱,所以评价不公正,等于摆出一副不需要加持,请杜刚只管验证的态度。 这样,既说出了自己的优势,又表明不靠优势一样可以博得杜刚认可的态度。 杜刚缓缓点头:“坐!” 罗旭这才坐了下来。 四人对桌,罗旭面对郑文山,谢作云则面对杜刚,由此……罗旭也便和杜刚挨着坐了。 “小罗,杜处行事公正,也是今后鉴藏协会的直接领导,有什么话不必避讳,今天这局……你可提前看出来了?” 郑文山一边说着,一边给杜刚蓄上了茶,而接下来的一个举动十分微妙,蓄茶之后,又给罗旭倒了一杯。 杜刚自然看在眼里,能让郑文山倒茶的年轻人……恐怕也只有这罗旭一人了吧? 听到郑文山的问题,罗旭并未回答,而是将果篮儿推到了郑文山面前。 “郑教授,不急,咱先……吃点水果?” 郑文山心说这是给你表现机会呢,吃什么水果啊! 不过又一想,罗旭这小子拿果篮儿过来就已经是反常态了,莫不是又另一层意思? 谢作云也想到了这一点,索性站起身:“既然小罗都买了,那就吃点!” 说着,他便拆开果篮。 但当他将上面的香蕉拿起了,便立刻看到了下面有一个带着阴色的苹果。 “哟?烂了?” 说完,他将那苹果拿出来,发现旁边的橘子也是烂的。 “这……小罗,你是不是让人骗了?” 噗! 谢作云刚说完,郑文山不禁笑出了声:“小罗,我不是说了,今儿在场都是自己人,不用避讳,你还整这出?” 罗旭也笑了:“对不住了几位,行里也有规矩,看破不说破,今儿在行家面前,我大旭可不敢卖弄!” 听到这话,谢作云愣了一下,也是笑了出来。 反倒是杜刚一脸问号。 “我说教授,你们这是说古玩暗语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郑文山摇头而笑:“杜处,您看这果篮儿,下面都是烂的,上面则是好的,这是什么意思?” 杜刚想了想:“那能有什么意思?小罗遇到奸商了呗!” “非也!我敢保证,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故意买了这一堆烂果子!”郑文山边说,便朝着罗旭笑了笑。 罗旭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让您猜着了!” 郑文山无奈摇头:“杜处,这种把戏,在小摊小贩上常出现,不止卖水果的常干,比如买一筐鸡蛋,上面看着挺好,底下则是一堆破的,这叫猴儿顶灯!” “猴儿顶灯我听过!这和古玩有什么关系?”杜刚问道。 谢作云笑了笑:“杜处,今儿这场拍卖会,第一个物件儿虽然是坑里的,但却是老的,而且有些价值,可后面的物件儿……可都是赝品了,这不就是猴儿顶灯了吗?” “啊?哈哈哈哈……” 杜刚不禁大笑了起来:“诶哟我说,你们古玩行的人可真有意思,这点事儿明说了不就得了?还整这一出干嘛?” 罗旭一笑:“杜处,看破不说破,您不也是一样吗?” “哦?” 杜刚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罗旭的意思。 这意思是说,杜刚明知道郑文山、谢作云二人看出了问题,但却没告诉他直接跑了,可现在他们扯了个理由,自己还要看破不说破地配合他们。 而罗旭所做的也是一样,明知郑、谢二人看出了今儿这个局,现在反倒问他,所以他也不直接回答,直接买了个“猴儿顶灯”的果篮儿! 想到这,杜刚颇为感慨道:“小罗,你不简单啊!”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杜处,今儿这局不简单,我并不想发表什么意见,所以才这么做了!”罗旭点头而笑。 闻言,杜刚缓缓点头,却没说什么。 他想了想,随后叹了一声:“郑教授、谢老,咱们打交道多年了,小罗也是你们举荐的,我就不见外了,今儿咱把话摆在桌面上,小罗很优秀,我杜刚看得见,但鉴藏协会的会长,不能这么轻易地决定!” “杜处说的没错,郑某也没有逼宫的意思,非要您现在就定下来罗旭做会长,只是希望您了解一下他的才能!” 郑文山连忙道,似是生怕杜刚误会了他的意思。 杜刚则抬手打断了他:“业务方面我杜刚是外行,有你们二位,我自然信得过,不过谈到思维缜密、不出纰漏,小罗却是做得比较好,我始终认为,能把人际做好的人,做什么都不会差!” “不过就这么决定,会显得局里有失公允,而且家铭虽然表现不好,但毕竟还是有机会的,至于韩昆……想必也是看出了设局,求自保罢了,可以理解,所以……” 说着,杜刚看向罗旭:“小罗,接下来局里和两个协会还要考察,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罗旭自然听明白了杜刚的意思。 虽然认可自己比那二人强,但并不想这么早下定论,这样做一来是给众人看的,他杜大处长做事公平,二来……也是借着现在的场面来表达一个事实。 那就是,无论谁做会长,最终他说得算! 若是换了旁人,比如韩昆、张家铭之辈,此时必然会躬身赔笑脸,立马表明立场、亮出决心,说着一定会干好,不辜负领导期望一类的话。 但他罗旭可说不出来! 对于这协会的会长,他本来就没有那么迫切,此时听到杜刚这话,反倒有些暗暗不爽。 “杜处,您放心,无论谁做这个会长,我罗旭都没有一点儿意见,我之所以这次答应郑教授来竞争这个会长,也不过是为了让咱天州古玩圈子,能多留下一些好物件儿而已!” 罗旭语气平淡,不卑不亢,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听到这话,郑文山和谢作云无不感觉热血沸腾。 好小子! 这时候没说那些讨好的话,反倒是走了一把大义,漂亮! 要知道这杜处可是复员军人,最讨厌的就是腻腻歪歪、阿谀奉承,这下子可是打手心儿里了! 只见杜刚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而出。 “哈哈哈,这小子,谁教他这么说的?怎么还将了我一军?” 说着,杜刚直接掏出了一包中华烟,递向了罗旭。 “小罗,我杜刚是个当兵的,脾气不好,你以后可要好好干,要敢辜负我,我非教训你不可!” “啊?” 罗旭一愣,这话……嘛意思? 只见谢作云摇头而笑:“傻小子,还不给杜处点上,好好谢谢人家?” 第四百八十二章 金拐子? 罗旭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拿出打火机,给杜刚点上了。 “诶哟是我反应慢了,多谢杜处了哈哈!” 杜刚点燃烟抽了一口,也是满脸笑容地点了点头。 “韩昆和家铭那两个年轻人,我也接触过,办事沉稳,业务能力也是业内公认的,不过太过拘泥于体制内那一套,虽说没有错,但过于老成,我有时候看着也别扭!” 说着,杜刚看向罗旭:“不过小罗却是让我眼前一亮,耳目一新啊!的确,咱们现在的队伍需要年轻人,但需要的不仅是他们的年轻,更是朝气和干劲儿,郑教授,你推荐了个合适人选!” 郑文山点头而笑:“郑某不过是举荐,真正的伯乐可是杜处!” 杜刚摆了摆手:“咱别整那一套,你们的功劳我杜刚可不会抢,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这段时间,小罗安安稳稳即可,切记,别让人家抓到小辫子!” 杜刚心里明白,做古玩行的谁也少不了手段,别看面前这小子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但要是做起事来,必定也有自己的心眼儿。 所以既然认可了罗旭,他不得不嘱咐,毕竟在这个时候要是让对方抓住什么要害,就算他杜刚也不好徇私! 罗旭点了点头:“杜处您放心,歪的斜的师父没教!” 杜刚微微一笑,旋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郑教授、谢老,您二位都是咱天州古玩行的话语权,有件事我还是想和你们念叨一下,这次拍卖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对咱天州古玩圈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这话,郑文山和谢作云不禁对视了一眼,显然明白了杜刚的意思。 坐在文物局处长的位置上,他势必也是希望平平稳稳,不出什么大乱子。 今儿出现了这么一个天局,把他这位处长都带进去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忍不了了! “杜处,您是希望……查一查?”郑文山道。 杜刚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整出这么大动静,你们信不信,明儿局里肯定开班子会,针对这件事进行研究!” “的确!这场拍卖会几乎来了天州半个古玩圈子名人,动静有点大了,局里不可能不理睬。” 谢作云微微皱起眉,沉声说道。 杜刚点点头:“没错,所以……我想问问二位的意见,今儿的事儿你们怎么看?一场拍卖会,连我这位处长,两位理事长,外加谢老这样的业内巨头都来了,还敢做天局,这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听到这话,郑文山倒抽一声:“杜处,您是怀疑……有内鬼?” 罗旭闻言不语,心中却暗暗一笑。 这杜处虽然不懂古玩,但作为管理岗的领导,当真有些水平,一语中的! 不错,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今儿这事儿必定有圈内人参与,而且这个圈内人,指的就是文物局或者两个协会中的人! “我心里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如果没有咱内部的人,谁又能带来这么多赝品?别看我不懂,我也知道,那些东西要是真的,可都不便宜啊!” 杜刚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扫向几人。 那目光并非审视,而是在寻求几位的意见似的。 而最终,目光落在了罗旭身上。 “你也别渗着了,未来鉴藏协会的会长,郑教授和谢老都说你业务能力强,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杜刚语气颇为严肃,似是已经把现在的聊天,变成了一场古玩圈上层的会议。 罗旭沉吟片刻,微笑道:“我觉得杜处说得对,郑教授、谢老,想必您二位今儿也看出了那些古玩的问题吧?” 谢作云闻言瞥向罗旭:“我不否认,那些物件儿的造假手艺极高,足可以假乱真,而且我能看出来,完全是因为上次斗宝会得来的经验,想必老郑也是一样!” “没错!斗宝的时候,小罗认出了玉竹林的出土赝品,和今天出现的物件儿,造假手段如出一辙,绝对是高端局!”郑文山点头道。 杜刚闻言倒吸一口气:“你们的意思是……见过这种造假手段?能不能认出来?” 罗旭缓缓摇头:“我在觉得那些物件儿的造假手段眼熟时,曾怀疑沪上那边,但前段时间我去过沪上,也亲眼所见玉竹林的老大被警方带走,所以我判断……造假另有其人!” 听到罗旭这话,郑文山和谢作云极不易察觉地对视了一眼。 但仅仅这一眼,二人的目光都是无比震惊。 而罗旭在说话间,眼神也没闲着,当注意到二人这小动作之后,并未开口,不过心里却是猜想着,这二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们也许因为事关重大,又或许因为不能完全确定,所以并没说出来。 杜刚深吸了一口烟,道:“抓造假……那终究是警方的事情,但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出现在天州,真有几次……别说我了,就是主管局长都该头疼了,几位,这一点……得拜托你们了啊!” 闻言,三人都是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 杜刚也知道,这种事儿不是说防就能防得住的,既然对方能一次性将这么多赝品带上拍卖会,自然是有渠道、又有人脉的,想查……也不是说说的事儿。 正在这时,杜刚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一脸恭敬讲了几句,便挂断了。 杜刚无奈笑了笑:“我说怎么样?有人头疼了吧?我们副局长打来的!这样,我先回去,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这……还打算留您吃个午饭的。”郑文山连忙起身道。 “局长大人还发着火儿呢,我哪吃得下去,下次吧!” 杜刚摆了摆手,便起身朝外走去,而罗旭三人也是将他送了出去。 站在梦汉唐大门前,目送车子离开后,罗旭看向郑文山和谢作云。 “两位前辈,这件事……你们心里有底吧?” “啊?” 谢作云愣了一下:“小罗,你这话嘛意思?” 罗旭淡淡一笑:“咱就别藏着掖着了,这次造假的人……您和郑教授,是不是有怀疑对象?” 闻言,两个老江湖对视了一眼,都是叹了一声。 郑文山索性点了点头:“说怀疑没错,但不敢确定,小罗,咱们进去说吧!” 随后,几人又回到了茶室。 罗旭也没再追问,只是等着郑文山开口。 只见郑文山喝了口茶,道:“小罗,你有没有听说过……金拐子?” 第四百八十三章 带土的 金拐子? 听到这三个字,罗旭只觉陌生。 虽然入行之后,他见过、摸过的宝贝还真不少,但对于古玩江湖,其实了解的却并不算多。 就连那句古玩行盛行的“东赵南李西北杨、沽上王爷京城皇”,都是从金雨墨口中得知的。 至于这金拐子……他之前还真是一次也没听说过。 罗旭有些好奇地看向郑文山:“这……是个人?” 郑文山闻言则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想了想方才开口:“应该是吧,但准确地说,或许是几个人!” “团伙啊?”罗旭睁大双眼问道。 郑文山沉吟片刻:“也许是,但也许不是,对于金拐子……好像还真没有太准确的说法,因为当年那件事太玄乎了。” 随后,郑文山便一边回忆着,一边和罗旭说起了这金拐子的来历。 关于金拐子,则要从几十年前说起,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时候,有一次国家考古队准备对一个墓穴进行挖掘。 或许是因为这墓对考古科研太过重要,所以便一直没有对外宣布,甚至没人知道,他们要挖的是谁的墓,墓又在哪个地方。 但即使保密工作做得再好,终究还是出事了。 当天考古队到达古墓的时候,附近的地质没有任何问题,可当他们进入墓穴之后,却发现里面居然有被动过的痕迹。 众人见状便加快朝着墓穴中心的墓室前进,而进入墓室,不出他们所料,偌大的石室已经被搬空了。 经过专业探测,加上各种痕迹,在场专家推断这墓被盗,就是两三天之内的事情,而且按照这个时间,不排除对方是从某些渠道得知考古队的机密,提前赶来搬空了墓穴。 由于墓主人身份为清代收藏大家,且经过多方论断,这里绝对是真墓,所以专家认为这次盗墓让国家损失是空前的,墓里保守来说都有古董千余件,而且很有可能是跨越多朝代的极品古董。 不过由于当时那个年代刑侦手段并不够发达,加上盗墓者十分专业,留下的痕迹不足以让警方做出判断,所以这个案子也便无奈被搁置了下来。 听到这,罗旭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虽说他非常愤怒盗墓,可这毕竟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相比起愤怒的情绪,他更多的还是惋惜。 若是没有这起盗墓案,如今国内博物馆中,恐怕又要多几百件精品、顶级物件儿了! 就算不是自己的,没事儿去看看也行啊! “真是可惜了啊!这悬案就一直没告破吗?”罗旭问道。 郑文山点了点头:“还真就没有,毕竟当时的刑侦手段比不得现在,一直就悬着,不过……到了九十年代,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批物件儿,官窑、高档货,而且说是国宝级别一点儿也不过分!” “是那批货?”罗旭听得入神,立刻问道。 郑文山并未开口,而是看了看谢作云。 谢作云无奈一笑:“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批尖儿货,自然会引起业内动静,当时就有专家对那批货中的几个物件儿进行了鉴定,还真可以推断为那位清代收藏家墓里的物件儿,这消息一出,古玩界都炸了,心想着是不是当初那些盗墓的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把物件儿往外卖了。” “可结果你猜怎么着?专家鉴定过后没多久,就有人把这结论给推翻了!物件儿的确有出土痕迹,且与当初那墓极为吻合,但是……这批物件儿,全是赝品!” “啊?” 听到这,罗旭都惊了。 不得不说,这可比那些古玩盗墓的故事精彩多了,毕竟是真事儿啊! “也就是说……那批赝品很有可能就是仿造墓里的东西做出来的?卧槽,能鉴定出来全是赝品,这位专家也是了不得啊!”罗旭惊呼一声。 谢作云缓缓点头:“这位专家还不是什么研究院、博物馆的人,而是来自民间,小子,听说过京城皇这名字吗?” 罗旭闻言点头如鸡奔碎米:“这知道!东赵南李西北杨,沽上王爷京城皇!这些都是江湖老前辈吧?” “不错!咱国家古玩行最顶流的几位,不过其中京城皇绝对首屈一指,是这个!” 谢作云说着,满脸恭敬地竖起了大拇指。 罗旭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亲身经历那个年代,但从谢作云的口气便可以听出,当初这位名中带皇字的前辈,在古玩圈的地位高到了无人出其右的程度! “可……金拐子又是怎么回事?” 罗旭好奇地问道。 郑文山一笑:“这批高仿到让专家都打眼的物件儿,就是一个叫金拐子的人卖到市场上的,不过据说警方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具体见过他的人,只是传闻那人是个老头子,而且拄着一支浮雕镶金的红木拐杖。” “其实当初那批物件儿,我和老郑也没有见过,都只是听说,所以不敢说斗宝的时候,还有今儿拍卖会上这些赝品就是金拐子做的,只不过……造假盗墓品,这一点倒是和金拐子的仿品有异曲同工之处!”谢作云道。 罗旭闻言露出一抹疑惑:“要说那盗墓的事儿,可是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如果真是金拐子所为,那人到现在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但如果九十年代他就是老头子,到现在可能人都没啦!这年龄……似乎不太对得上。” 郑文山点了点头:“不错,所以我和老谢也只是联想到了而已,毕竟不管是盗墓案还是那批假货案,到现在一没破获、二没公开,说白了就是个传说!” 说着,郑文山拿起茶壶,又给罗旭倒上了一杯。 “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天州突然出现这么多高路份假货,杜处明显是有些上头了!虽说假货是肯定打击不完的,但同时出现这么多国宝级物件儿……这天州古玩圈,需要净化了!” 罗旭点了点头,的确如郑文山所说,古玩行出现假货,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可这次拍卖会,往小了说是胆大妄为,往大了说……那可是跟文物局直接挑衅啊! 毕竟人家大处长还坐在那呢! “二位前辈,那我们能做什么?”罗旭道。 谢作云无奈道:“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不过是宣传一下注意防范打眼罢了,毕竟抓造假贩假是文物局和警方的事儿,不过据说前段时间齐鲁出现了连续做局,不知这局是不是那些人做的!” “老谢说的没错,最近我让协会加大一下宣传力度,行内要提防做局了!”郑文山道。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摇头。 当初那局他可是知道的,是他故意透露消息给玉竹林,所以齐鲁赵家那边才出的事。 这两边的局……绝对不是一回事儿。 正在这时,罗旭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秦雅打来的。 在荣楼,秦雅有收物件儿的权利,但是自从上次有人做局之后,罗旭便规定,要是有人一次出很多物件儿,或者单件超十万的,就必须由罗旭决定。 想必应该是遇到收物件儿的事儿了。 罗旭接听电话:“秦雅,怎么了?” “老板,有人拿了两个物件儿过来,东西不错,不过要价有点高,要五十万!” 秦雅声音不大,显然卖物件儿的人还在店里,她应该是在二楼打的电话。 罗旭缓缓点头:“是什么物件儿?” “一个铜镜,我能看到明,另一个是笔筒,像是咸丰的,不过……带土!” 带土? 听到这两个字,罗旭不由愣了一下。 第四百八十四章 明婴童嬉戏竹边铜镜 所谓带土……顾名思义,说白了就是像坑里的。 罗旭不禁抓了抓头发,妈的,又是生坑? 不过又一想,这两个物件儿……一个是明铜镜,一个是清咸丰笔筒,还真有些十三不靠。 一般来讲,一个人同时出两个或更多物件儿,越是十三不靠,越是没有问题的。 也许还真是自己敏感了,还是亲自回去看看吧! 更何况对方要价的确有些高,五十万…… 他怎么也得回去亲自上眼,就算东西都没问题,他也得砍砍价。 “行,知道了!给人家倒茶,我这就回去!” 本来还打算在梦汉唐蹭一顿中午饭,不过一听收物件儿,罗旭可是顾不上吃了,挂了电话便和郑文山、谢作云说明情况,离开了梦汉唐。 这会儿中午刚过,路面上的车并不多,所以十几分钟的工夫,罗旭便到了文化街。 走进荣楼,只见秦雅、徐文斌、宁远和于雷都在店里,这会儿正各自坐着耗点儿,而茶桌前则坐着一个男人,正端杯喝茶,同时刷着手机。 男人穿着普通,工装裤配条纹衬衫,长发盖住了耳朵,以至于罗旭还不能看到他的长相。 见罗旭走进,秦雅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茶桌前:“老板,您来了,是这样卢先生卖两个物件儿,卢先生,这位就是我们老板!” 闻言,那位卢先生站起身,朝着罗旭点头微笑。 罗旭这才注意到他的长相,那是一张三十多岁的脸,眼睛不大、眉毛显然纹过,出油的皮肤和稍显粗大的毛孔,却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 “卢先生,您好!鄙人姓罗!” 罗旭主动伸手。 二人握了个手,卢先生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两个物件儿:“罗老板,您掌掌眼吧!” “得嘞!” 罗旭点点头,便走到桌旁坐了下来。 其实刚刚简单扫了一眼,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秦雅看的没问题,那铜镜的开门老,而且一眼是明仿宋的。 罗旭未上手,那铜镜背面朝上,锈色自然、线条流畅,镜上雕刻题材为婴童嬉戏,这是典型的宋代铜镜题材,明代虽有,但并不多,这样的仿前朝题材或多或少和瓷器的寄托款有相似的情怀。 而令罗旭惊喜的是,这铜镜周围一圈雕刻竹节,形制优美、生动,且竹节呈矮圆,并非明末到清的写实风格,反倒显得很可爱。 随后,罗旭又瞥了那笔筒一眼。 笔筒上釉为浅绛彩,外壁绘画着富贵牡丹,这算是当时笔筒常见题材了,同时牡丹侧边有诗有款,但款式并非名人款,笔筒最下一圈则有海水江崖纹,逼真、灵动。 果然如秦雅所说,笔筒也开门,而且是带土的! 当然,物件儿带土并不一定非要是上面敷着一层土,因为那一般都是出土未清理时候的特征;有时候细小的裂纹带有土沁,也算带土。 行里有这么一句话,土沁未必生坑,但生坑必带土沁,指的一般为瓷器、玉器。 因为长期埋藏地下,受温湿、酸碱、盐分等自然环境影响,必然会造成的一种侵蚀状态,这种侵蚀状态或深或浅、或明显或隐蔽,而这个笔筒上,便有明显的土沁痕迹。 秦雅推断是咸丰,应该是因为浅绛彩工艺,毕竟浅绛彩的出现最早在咸丰五年的时候。 不过罗旭倒是觉得未必,原因很简单,绘画风格、纹饰特点,更偏光绪,而且光绪晚于咸丰,也有浅绛彩。 尤其是海水江崖纹的画法和颜色,明显是光绪时期的风格。 想到这,罗旭抬起头看向秦雅:“玉璧底?” 所谓玉璧底,便是底部不上釉,呈一个玉璧的形状,内外大小两个圈,质地为磨砂手感。 玉璧底也分两种,一种是整体不上釉,全是磨砂玉璧底,而另一种则是外圈无釉,中间一个小圆之内,是有釉色的光滑质地。 秦雅立刻点了点头:“您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卢先生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罗旭不看便知笔筒底部的样子。 罗旭一笑,也没回答,直接将那笔筒拿了起来。 果然,玉璧底,内为带釉,且是蓝色双圈,无字款! “光绪的,仿清早期玉璧底,因为是仿制康熙,所以也能叫小康!” 说完,罗旭将东西放在了桌面上,看向卢先生。 “东西没毛病,您报个价格吧!” 罗旭微微一笑,虽然已经知道对方叫价五十万,不过还是要再问一次,毕竟……他有其他想法。 “刚才已经和您的店员报过了,五十万!”卢先生淡然说道。 罗旭点了点头:“这是……哪个物件儿的价格?” 这句话把卢先生问住了。 五十万明显是两个物件儿的价格,作为荣楼的老板,罗旭不可能不懂行情吧? 他居然问哪一个?难道是打算五十万只收一个? 见卢先生懵逼的样子,罗旭笑了笑,不等对方回话,立刻又问:“不单卖?” “对的,一起出!”卢先生点了点头,不过对于罗旭的上一个问题,还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不过对方如果真以为五十万一个,那是好事啊,说白了他不就赚翻番了? 但没等他想开口对价格方面解释一下,只见罗旭摇了摇头,再次开口:“高了,有的商量?” 呃? 卢先生彻底懵了。 “您是说……哪个高了?” 罗旭一笑,都没给他动歪心思的机会,道:“两个五十高了!” 卢先生:…… 他这才反应过来,罗旭刚才是纯找乐子! “这……没得商量,两个东西都很到代,而且这是打包价了!” 卢先生也是有气,索性直接拒绝砍价。 不过罗旭却是淡定,他看了看物件儿,道:“我先说一口!三十五万两个,如果不满意,您就说个底价!” 那卢先生完全摸不到头脑了。 不是说不让砍价吗? 怎么还先说一口,然后让自己报底价? “不好意思罗老板,我刚才说了,价格没得商量!”卢先生索性直接回绝。 罗旭缓缓点头:“看来是我给低了……这样,那就一口价,如果您觉得不合适,出门再看看别家,四十万!” “这……” 卢先生当真有些生气了,说不议价,他是聋子吗?怎么还连砍两次价? 不过听到罗旭这次报的是一口价,他也是露出些许纠结神色。 犹豫了十几秒后,他索性站起身,开始给物件儿装盒。 那样子显然是不卖了,打算走! 而罗旭也没说什么,靠在椅背上,微笑看着他装物件儿,还悠闲地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很快,卢先生装好了两个物件儿。 “罗老板,实在不好意思,这东西……不议价,那我先去别家看看!” 罗旭微微一笑:“请便!” 卢先生抱着两个盒子便离开了荣楼。 而徐文斌几人也立刻围了过来,当然,除了墙角里闭目养神的于雷。 “大旭,五十万贵了吧?刚刚秦雅也说贵了!” “老板,您刚刚说那笔筒是光绪的?可是……我看着的确像是咸丰的啊,浅绛彩没毛病,釉色也像!” “师父,价格差得多吗?别让御品阁那边捡了漏吧?” 听到三人一人一句地问着,罗旭无奈翻了个白眼。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旋即看向几人。 “人家一会儿还回来呢,你们这就围过来像嘛样?” “啊?” 三人同时一愣。 “老板,您确定……他还回来?”秦雅一脸不解。 罗旭吐出一口烟,笑道:“东西就是要卖我的,走不远,对了秦雅,再给我拿个黑塑料袋过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 有人做局 “黑塑料袋?” 秦雅显然不知道罗旭要干嘛,不过还是照做了。 她将塑料袋递给罗旭,罗旭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桌前继续喝茶。 几人则安静地坐在一边等着,虽然不确定那姓卢的会不会回来,但罗旭说话向来都中了,所以,他们倒是挺期待的。 不一会儿,只见那卢先生还真就抱着两个大盒子回来了。 “哟?卢先生,您怎么又回来了?” 罗旭装模作样地起身,一脸意外道。 卢先生咧嘴一笑:“哈哈,刚刚转了一圈,您给的价格的确不低,所以……还是卖您吧!” 罗旭暗笑,转个屁!今儿这俩物件儿就是冲我来的! 不过心中虽然这么想,他却依旧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您刚刚问别家了?” “是!转了两三家,给的价格也没您高,我呢……却是也是急用钱,就卖您了!” 卢先生满脸笑容道。 罗旭却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这……我能不能问一嘴,他们给多少?” 这话把卢先生问住了。 的确如罗旭所想,他压根没去问,只是在门口瞎转悠了几步,又打了个电话,便回来了。 “嗯……差不太多,但比您第一点。” “低一点?那是多少?”罗旭却没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再次问道。 卢先生有些茫然道:“多少……有什么关系?罗老板,按照行里规矩,这我可不能和您说啊!” 这话倒是不错,别说古玩行了,就算其他生意上,人家也没必要非说出别家报的价格。 比如你报价四十,人家报价三十六,那很可能你就要降低报价到三十七,以微弱优势求取更高利润。 这样的话,亏损的必然是卖家。 罗旭点了点头:“话是不错,但……我怕给您的价格低了。” “啊?可是刚刚您不是已经说了一口价,四十万了?” 卢先生一愣,立刻说道,同时盯着罗旭看了看,这小子……不会是打算反悔吧? 罗旭微微一笑:“刚刚给四十万是没错,可您出去了,就代表那笔交易结束了,对吧?现在你又回来,那就是新交易,没错吧?” “嗯?罗老板,你打算压价?”卢先生面露不悦。 “谈不上!先前我的确上头了,给高了,所以您已出门,我就后悔了,现在既然您还想卖……三十五万!” 罗旭说着,收起了笑容,口气无比坚定。 听到这话,别说那姓卢的,就连徐文斌、秦雅几人也是有些意外。 刚刚四十这人都没买,罗旭竟然又压五万…… 是为了解气随口开的,还是……胸有成竹? “你……怎么还带变卦的?”这时,卢先生指着罗旭道。 “我说了!这是两笔交易!先前我开四十您不卖,就等于交易失败!现在我重新开价,三十五万,有问题?” 罗旭一脸平淡地反问道。 见卢先生没了话,罗旭笑道:“你要不要……再出去转一圈,然后再给我答复?不过我把话放在这,再走,就是三十万,当然,别家如果开得更高,您也可以出给他们!” 这句话,当真是将了卢先生一军。 其实今天罗旭听秦雅说东西带土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有些敏感了。 而当他亲眼看到物件儿,便确认无疑,今儿有人做局! 原因很简单,这两个物件儿一真一假,铜镜真,笔筒假! 但那笔筒的路份的确很高,如果是真品,价值至少要比那铜镜更高,所以罗旭便确认这是局,而且这局,很有可能和今儿的拍卖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毕竟赝品都是坑里的,做旧手法又极其相似。 所以他十分确定,这卢先生不过就是个中间人而已,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他刚刚出去也铁定没去别家问价,而是向自己主子请示四十万能不能出! 卢先生的确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答应?可上面的人没同意,自己就这么应下来,肯定不合适。 可如果不答应,再出去一趟……会不会太假了? 索性,他故作思索的样子,拿起手机随意划了几下,动作看似随意,但却是在给货主发信息,征求价格同意与否。 罗旭自然看出来了,但也没拦着,就这么微笑看着,继续喝茶。 只听卢先生手机哔的一声,进了一条信息。 看过之后,他抬起头:“罗老板,我承认,其他店开的价格并不高,三十五万……您能保证一口价不再反悔了?” 听到对方的话,罗旭暗暗一笑,这还真是玩儿命卖自己啊。 这要是不再刀一口,太特么对不起这背后的人了。 “三十万,您再考虑一下?” 罗旭说着,点了一根烟,样子无比惬意,就好像再说……卖不卖随便似的。 “你……罗老板,生意不能这么做吧?” 卢先生直接拍案起身,真的有些急了。 刚刚货主给他发了个底价,是三十二万,多出来的全归他所有,他开三十五,也是因为想多拿三万,可谁知对方压到三十,那自己还得倒找钱呗? “我两个物件儿卖五十万,您现在这一口直接刀了二十万,合着每个物件儿砍十万?合适吗?” 罗旭却没有因为对方急了而激动,手指漫无目的地敲打着桌面。 “那您在说一口?” 卢先生脸色一沉:“三十三万,低了不卖!” 赚一万也好…… 罗旭起身一笑,伸出手:“成交!” 卢先生松了口气,好歹算是完成任务了。 随后,立合同、签字、给钱,交易完成! 唯一不同的是,今儿这合同罗旭没让秦雅打出来,而是自己弄的。 看到签字,罗旭也知道了,这卢先生叫卢铭,不过这不重要,他并不是个人物。 “卢先生,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您刚刚去哪家问了?对方开了多少钱?” 罗旭抬起头,笑了笑道。 卢铭微微一愣,旋即微笑道:“不能!”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荣楼。 罗旭一笑,也不理睬,拿起那铜镜看了看。 到代,工艺也好,是个好玩意儿。 这时,秦雅几人再围了过来。 “老板,这压价厉害了啊!一下子压了十七万!” “哈哈哈,还得是大旭,这两个物件儿有得赚了吧?” 罗旭抬头看向二人,笑了笑:“你们也不想想,一共才五十万的东西,为嘛十七万说压就压下来了?” 这话说得二人一愣。 “啊?你……嘛意思?” 罗旭一笑,看向秦雅:“秦雅,知道我找你要黑塑料袋干嘛吗?” 秦雅摇了摇头,头发都跟着飘了几下。 罗旭将铜镜放下,旋即拿起塑料袋,又把笔筒放了进去,系好了袋口。 只见他拎着袋子朝着桌角使劲一甩。 哗啦…… 袋子里的笔筒直接传出粉碎的声音。 呼…… 几人全惊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给二位上上眼 “大旭,砸……砸啦?” 徐文斌睁大双眼道。 其实他潜意识里已经琢磨明白,罗旭之所以砸,这东西肯定是不对。 但罗旭动作太快,说砸就砸,还是吓了他一跳。 至于其余几人的反应,也是一样。 唯有于雷听到动静,面露机警,猛地站了起来。 但注意到罗旭的动作后,他又坐了下去。 罗旭微微一笑,看向几人:“看懂了?” 秦雅娇容失色:“老板,这……赝品啊?” “不然砸了干嘛?” 罗旭说着,把刚刚签好一式两份的合同推向了秦雅。 “看看交易物品。” 秦雅拿起合同看了看才发现,合同上只写了明婴童嬉戏铜镜,根本就没提那个笔筒的事儿。 “老板,您……早就看出来了?” 罗旭点点头:“差不多,进门之后第一眼,我就瞧上这铜镜了,一眼到代,秦雅你看的没问题,是明的;而坐下之后,我便注意到这笔筒不对!” “这……您不是说光绪的?刚才我还问您来着!”秦雅有些不解道。 罗旭笑了:“都是说给那个卢铭听的,要不顺着他说两个物件儿都是真的,我怎么买?” 这话一出,不但没说明白,却把几人绕糊涂了。 看到有赝品了,还故意说成是真的,就为了买对方这一真一假? 注意到几人的表情,罗旭笑道:“天州古玩圈最近出现了一批高仿赝品,官窑、名窑为主,工艺特点是以生坑来掩盖造假工艺,再加上手法高而精,即便是行家,也难免打眼!” “大旭,你的意思是那个笔筒,就是这批高仿赝品里的?”徐文斌问道。 罗旭沉吟片刻,点点头:“今儿我不是跟姗姗去了个拍卖会吗?那拍卖会说白了就是私拍,出现了一堆千万级的赝品,最后警方也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就不用我给你们解释了吧?” 听到这话,宁远倒吸了一口气:“师父,您是说有人做局?” “没错儿!而且今儿到场的还有文物局和协会的领导,敢在这些人面前做局,没点儿背景绝对干不成这事儿!所以从拍卖会出来,秦雅一跟我说带土的,我就已经警惕着了。” 说着,罗旭发了一圈烟,继续道:“刚刚我一看这物件儿,堪称完美,无论是烧制还是上釉的工艺,无可挑剔,直到我翻了底儿!” “底?” 秦雅睁大双眼,好奇道:“我刚看了,玉璧底,双圈无字,所以我才凭工艺猜测是咸丰的,因为釉儿用的是浅绛彩!” 罗旭笑道:“我一猜你就是这么推断的,不过你记着,浅绛彩可并非只有咸丰,而是咸丰五年之后都有!所以……你忽略了地下的海水江崖纹!” “这……” 秦雅显然没悟。 “秦姐!那海水江崖纹可是光绪画法,不信你翻出来再看看?”罗旭笑了笑。 秦雅倒也认真,立刻从黑塑料袋里把瓷片又翻出来看了一眼。 “哎呀!疏忽了!还真是……而且海水江崖也是光绪时期用得最多,当时真是少想了一步,虽然是赝品,但断代还是失误了!” 秦雅无奈摇了摇头,些许自责道。 不过马上,她又不解道:“老板,您还没说为嘛翻底儿就发现有问题呢!” 罗旭一笑:“这物件儿带土,你怎么看出来的?” “有土沁!”秦雅立刻道。 罗旭点点头:“那玉璧底上有嘛呢?” “啊?” 秦雅顿了一下:“有……火石红?” “对!火石红是嘛颜色的?看深看浅?”罗旭再问。 秦雅沉默了。 片刻,她一捂额头:“对!对!对啦!这笔筒的火石红太重了,这是明显传世的特征,但物件儿带土,是生坑的,颜色应该更浅!” 徐文斌惊讶道:“我去!大旭,我发现看物件儿考的可不止是眼里啊,你这整个一推理大师啊!” 罗旭摇头而笑:“其实不止火石红,你们记着,假的真不了,只要这物件儿是仿的,至少在现在这个年代,它就必然又仿造痕迹,只能说……越高深的手艺,这痕迹越不明显,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打眼的?今儿私拍会上,那些高仿赝品可是没少人追捧啊,动辄几百万的叫价!”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点了点头。 的确,在古玩行里,别说你能赚多少了,哪怕能次次避开打眼,那就已经是好样的了! “哟!罗老板,您忙着呢?” 就在几人说话的工夫,只听一道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两个男人走进了荣楼。 一个是御品阁老板周明贵,而另一个……则是张家铭! “呵,周老板,稀客啊!” 罗旭连忙起身,笑着抱了个拳。 至于张家铭,他直接无视了。 注意到对方招呼也不打,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张家铭不由得面露不爽,但也没说什么。 周明贵微笑回了个江湖拳:“罗老板,刚刚有位卢先生来我店里卖物件儿,但价格没谈妥,不过我门口抽根烟的工夫,正好赶上卢先生路过我店门前,这一问才知道,东西被您收了?” 罗旭点了点头:“的确,我刚收了一位姓卢的先生两个物件儿,周老板这是……” 周明贵闻言故作惊讶:“啊?还真是?这……” “怎么了?周老板有话直说吧!”罗旭笑道。 周明贵无奈摇了摇头:“不知罗老板花了多少?哦哦,我也知道规矩,要是您不想说,那就算了!” 罗旭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周明贵淡淡一笑。 物件儿刚收,这老小子就来了,来者不善呐! 而且张家铭这货怎么跟周明贵凑合上了? 难不成……为了竞争鉴藏协会的会长,特意给自己做的局? 想到这,罗旭索性也便不隐瞒了,开口道:“没花多少,一共三十二个!” “花三十二万?哎呀罗老弟,你糊涂啊,那东西不对啊!” 这时,周明贵惊呼道。 罗旭不惊反笑,又坐了下去,一脸轻松道:“哦?那周老板说说,怎么不对了?” 见到罗旭那明明输了还强撑淡定的表情,张家铭就来气。 他近前一步:“那东西我和周老板看过,铜镜过得去,但也就是十几二十万的东西,至于那笔筒……根本就是赝品!” 看着张家铭那兴奋的样子,罗旭笑了:“是吗?你说赝品就赝品了?” 张家铭下巴一抬:“当然了!难道你还质疑我的眼力不成?有本事把那个笔筒拿出来,我可以指给你看,那物件儿的火石红不对!” 先前张家铭便注意到了桌面上的铜镜,但并没有笔筒。 所以他也想得到,罗旭或许已经看出来了,现在这态度,不过是打死不认而已! 而罗旭也明白了,对方……这是要抓自己打眼的小辫子呢。 果然和争会长有关系。 这张家铭先前虽然酸得有些讨人厌,但终究是学者风,罗旭也不至于对他太过反感,反出这招……就有点没意思了。 “不好意思,笔筒已经送走找买主了。”罗旭微笑摇头。 “啊?送走了?” 周明贵说着,那老狐狸的眼睛滴溜一转,便贼上了地上的黑色塑料袋。 “咦?这袋子是嘛啊?难不成……是笔筒啊?” 张家铭闻言冷笑:“罗旭,打眼就打眼,承认不丢人,这么强撑……就没劲了吧?” 罗旭耸肩一笑:“我打眼对你有嘛好处?更何况……这价格,单说这铜镜就回本了,我还在乎那个笔筒?” 嗯? 听到这话,周明贵和张家铭微微一愣。 “简直胡说八道了,你难不成想说,这铜镜就能值三十二万?” 张家铭一脸轻蔑道。 罗旭一脸确认:“备不住啊,秦雅!” “老板!”秦雅立刻应了一声,立刻凑近罗旭。 罗旭掩口低声道:“去楼上库房,把我那个明的竹节镜架拿下来!”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成套了 听到这话,秦雅一脸惊喜,应了一声便朝着楼上跑去。 当初罗旭从沪上回来,可是带了不少物件儿。 除了俗人居的那些,还有三个物件儿是单独带回来的。 正是一个晚清景泰蓝香炉、一个清代的雕竹叶蜻蜓水晶杯,和一个明代的铜竹节镜架! 罗旭将那个水晶杯一直摆在办公室的玻璃柜里,至于其他两个物件儿却放进了库房。 最关键的是,刚刚收的那个婴童嬉戏铜镜,正是雕刻竹节为边,和那个竹节镜架,完全可以凑成一套! 秦雅自然明白,一个物件儿,和一套物件儿的价格……可并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啊! 不过周明贵和张家铭自然不知道这些,听到罗旭这话,又看秦雅离开,不禁冷笑。 打眼就是打眼,你就算拿出朵花儿来,那也掩盖不了你打眼了的事实! 要知道,哪怕抛开竞争鉴藏协会会长的位置不说,单说罗旭最近在天州古玩圈子风头正劲,要是传出去他打眼了……这名声也是会大打折扣的! “罗老弟,你……这是搞什么?咱们说笔筒呢,你让手下去拿其他物件儿干嘛?” 周明贵一边说着,心里一边乐,就等着一会儿逼得罗旭没话说的时候呢! 张家铭则冷笑一声:“让他耍吧,事实不会改变!” 很快,秦雅便抱着一个浅黄色的锦缎面方形盒子走了下来。 瞥了一眼那盒子,张家铭轻笑:“罗旭,你想说明什么?难不成你想说,你刚刚收的并非笔筒,而是这盒子里的物件儿吗?” 罗旭耸了耸肩:“买了就是买了,我没有些人那么贱,私底下使绊子,还特么研究生呢!” “你……” 听到罗旭竟然直接挑衅,张家铭一下子就急了,抬手便指向罗旭。 “你竟然出口伤人?简直……” 但他话音刚落,只见徐文斌和宁远立刻迎了上来,满脸怒意地看着他。 坐在角落里的于雷更是直接跳起身,几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被三人这么一盯,张家铭刚刚起来的气势,如泄了气的皮球,顿时又瘪了回去。 “注、注意言辞。” 最终,那声音如蚊子一般,没敢再放出来。 “不是吗?呵,为了那破逼会长的位置,我还真没想到张先生能用这种手段,做局让我打眼,哈哈哈……不过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意?” 罗旭耸肩而笑,淡然无比。 “我做局?哼,罗旭,你别血口喷人,刚刚在御品阁,我便已经看出了那物件儿有问题,这才拦着周老板没让他收,至于你收了……那是你眼力不济!居然还诬陷我做局?” 张家铭真急了,哪怕被三个大汉盯着,也要说出来。 他可是纯粹的书生,要说别的事吃点亏也就罢了,栽赃、诬陷他做局?绝对不行! 而听到这话,罗旭心里暗暗一愣。 这张家铭……不像装的啊。 而且这逼虽然一直酸酸的,倒还真不像下作的人,哪怕在私拍会上,他也敢仗义执言,结果挨了顿揍,现在嘴角还青紫着呢。 难道……不是做局? 想到这,罗旭下意识瞥了周明贵一眼。 周明贵连忙道:“罗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张先生说的没错,我们刚刚还在探讨物件儿,结果姓卢的就来了,若是说做局,那等于我们也在局里啊!这只能说,张先生眼力够好,我们才没入局而已,你怪不得谁!” 见周明贵忙着帮张家铭说话,罗旭并未再开口,而是沉吟了片刻。 “怎么?无话可说了?罗旭,你不是想证明没打眼吗?那请证明吧!” 张家铭此时明显硬气了不少。 罗旭点了点头:“秦雅,东西拿出来!” “嗳!” 秦雅立刻打开盒盖,取出了其中的竹节镜架。 那镜架铜质包浆完美,雕刻风格一眼到明,张家铭只瞥了一眼,便露出了认可之色。 不过秦雅的动作并未结束,只见他将镜架放在桌面之后,又将那个婴童嬉戏的铜镜拿了起来,摆在了镜架之上。 由于古铜镜的底座在制作方面,并不会像现代的东西这么严丝合缝,可以说只要尺寸相差不太多,便都可以嵌入。 所以当铜镜落座一刻,众人的目光全都是惊讶了。 竟然是……一套的! 而且两个物件儿雕刻风格相近,尤其是竹节都是圆润饱满,并非写实风,所以说是一套,毫不过分! “二位,我这铜镜收的,如何?” 罗旭一脸冷笑看向二人。 不得不说,张家铭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了。 的确,罗旭买那个笔筒是打了眼,可人家本就有一个铜竹节镜架,现在买了这铜镜刚好凑成了完美一套,所以完全可以说人家就是为了这铜镜才故意搭着买那个笔筒,如此说来,便也就不是打眼了! 既然罗旭没打眼,他还有什么可嘚瑟的? 不过周明贵显然没打算放弃机会,依旧轻笑一声:“罗旭,你想说明什么?打眼就是打眼,你敢说那个笔筒你没买?” “我没说啊!” 罗旭一脸坦然道:“只不过姓卢的并不想单卖,我虽然看出了那笔筒不对,但为了这个铜镜,就只能一起买下了,有什么问题?” “哈哈哈,全凭你一张嘴吗?你说看出就看出了?可你毕竟买了,不是吗?”周明贵大笑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 “啊?” 周明贵笑声戛然而止,似是被罗旭这句话怼得,像是一个馒头直接塞进了嘴里,噎得说不出话来。 “小子,你说嘛呢?”周明贵立刻急了。 “切!我打没打眼跟你有鸡毛关系?你一把年纪了,来我店里,不知为嘛就哈哈大笑,你不是有病是嘛?” 罗旭一脸轻蔑道。 周明贵:…… “再说了,我不过花了三十二万而已,但我这套物件儿凑起来成了一套,是赔是赚,明眼人都知道!”罗旭冷笑。 “你说一套就一套了?有什么证据?”周明贵显然被罗旭怼得有些失控了,此时的话多少有些撒泼。 罗旭却依旧沉稳,笑了笑:“当然我说一套就一套了,东西是我的啊,我以后也按一套卖,有毛病吗?” “你……” “够了周老板!” 这时,张家铭突然喊道! 第四百八十八章 五十起步 “嗯?张先生,你这是……” 周明贵懵了,这怎么自己盟友还呵斥自己了? 只见张家铭眉头紧皱,尴尬之色写在脑门上。 “这确实不算罗旭打眼,这套物件儿加起来的价值,三十二万根本打不住!不管怎样,人家收完那两个物件儿,没赔反赚,自当不算打眼!” 听到这句话,罗旭眉头一挑。 这货……倒是还有点最基本的良知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会儿罗旭还真怀疑今儿不是张家铭做局了。 倒不是仅仅因为他说的这句话,最关键在张家铭的脸上……还真能看出点儿后悔之色。 “张先生,你在帮罗旭说话?” 周明贵显然有些火了,但碍于这环境,他也不好意思发火。 “我只是帮理!” 张家铭淡淡说了一句,旋即看向罗旭:“今儿对不住了,我向你道歉!” 扔下一句话,他转身便迈步走出了荣楼。 从那背影都看得出,他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待了。 罗旭则微笑点了点头。 此人……不坏! 但就是有点膈应。 随后,他瞥了周明贵一眼:“有病那个,你还不走?” “你……” 周明贵瞪着罗旭使劲点了点头:“行!我记着!” 说完,他拂袖而去。 罗旭不忘高声喊道:“别总说记着,下次再不长记性,我教你做人! 不过周明贵头也不回,加快了步子离开了。 “操他妈的,揍性!” 徐文斌气呼呼道:“大旭,我怎么觉得这俩人就跟提前知道似的!” 罗旭闻言一笑:“不是觉得!就是!不过……我倒是觉得张家铭未必知情!” “师父,如果斌子哥说得对,那铁定是他们做局,那个姓张的刚刚估计是不承认罢了!” 宁远此时也是气愤无比。 罗旭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时候,人性也是判断真理的标准之一!张家铭是郑文山的学生,虽然说做人挺那个的,但我觉得他还是有下限的!” 徐文斌一脸不解道:“可是……那今儿怎么回事?他们要不是一起的,怎么会一块儿过来?而且过来就说你打眼了!” 罗旭双眼直视着门口,片刻则轻笑一声。 “只能说……这局做的漂亮!其实最开始,我也觉得是他们在做局,而且张家铭就是做局者,毕竟在鉴藏协会会长的位置上,我俩有直接竞争关系!” 说着,罗旭站起身,负手走了几步。 “不过当他自我辩解的时候,我信了!因为人性,也因为他说得合理!” “合理?是不合理才对吧!”徐文斌显然没信。 罗旭一笑:“在先前的逻辑中的确不合理,但我又想出了一条新的逻辑线,所以合理了!” “新逻辑线?” 几人几乎同时问道。 罗旭点点头:“没错!那就是有人为了算计我而做局,故意拿来了一真一假两个物件儿来期待我打眼,而张家铭在这个局中,也被算计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是安静了下来。 的确,他们并未想到这种可能性。 罗旭点了根烟,深深将烟吸入了肺里。 “那人先让张家铭到了御品阁,和周明贵讨论物件儿,而这时,卢铭到了!” “我不得不承认,张家铭在当时就看出这个笔筒有问题,他的眼力相当不错,不愧是郑教授的学生,但他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个局!即使他没看出来,周明贵也会说出这笔筒不对,继而让卢铭离开,然后来到荣楼卖物件儿!” 说着,罗旭对着几人微微一笑:“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宁远倒吸了一口气:“师父,也就是说,张家铭在这局里的作用,就是吸引火力,让您觉得是他在做局?” “对喽!不愧是大学生!” 罗旭点头笑道:“所以,我和张家铭都入局了,做局者有可能是周明贵,也有可能是他身后的人,当然,我更倾向于后者!” “卧槽!太特么费劲了吧?到底谁啊,非折腾你不可?” 徐文斌说着,急得直挠头。 罗旭撇了撇嘴:“所以……人家在暗处,以后大家都警醒着点,不仅防着来店里卖物件儿的人,同时在外面遇到物件儿也当心,我怕他们会对荣楼每一个人下手。” “操!反了他了?反正老子不买卖物件儿,要是招我,我直接大嘴巴子抽!” 徐文斌撸起袖子说道。 罗旭笑了:“傻了吧?万一人家做局,逼你动手呢?” “这……”徐文斌不由抓了抓脑袋。 “算了!妈的古玩行里这点事儿是真糟心,不说了,对了大旭,这套铜镜和底座,真的是一套吗?” 罗旭闻言看了过去,笑道:“谁特么知道,不过同年代的,能放得下去,当然我说一套就一套了!” “那……咱花了三十二万,有得赚?” 徐文斌再问道。 “当然,这两个物件儿的路份都不低,这铜镜少说也值二十万左右,底座虽然不值这么多,但成套了……少说五十起步!”罗旭道。 秦雅闻言点了点头:“五十万还是靠谱的,毕竟价格主要参考市场,现在市场上成套的铜镜加底座太少了,我觉得……可能会更高!” 罗旭一笑,也没再把这套铜镜放回库房,而是让秦雅摆在了店里。 一来美观,二来若是有出价合适的,也可以出! 与此同时,御品阁内。 “张先生,我真不知道您刚刚为什么要帮罗旭说话!要知道,我们今儿只要让他承认打眼,就足以让你在鉴藏协会的会长竞争中领先他!” 周明天一肚子气,回到御品阁便喝了一大杯茶,然后冲着张家铭说道。 张家铭则一脸坚定:“周老板,我知道你在帮我,刘老师也在帮我,但今儿罗旭的确不算打眼,说破大天也不算,这么矫情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 周明贵简直无语,心说这家伙是傻逼吗? 干掉竞争对手,还管有没有意思? “张先生,恕我直言,你想当会长的欲望,并不强啊!” 张家铭淡淡一笑:“谈不上,我自然想当这个会长,但要是通过这种方式,我宁可放弃,而且……周老板,刚刚罗旭说到有人做局,我不希望这件事和你有关!” 说完,张家铭便直接离开了。 听到那口气中的不屑,周明贵气得直接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操!他还清高上了?妈的,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时,只见御品阁里屏风的另一边传来一道笑声。 “周老板,不用动气,这张家铭的反应……我早料到了!” 周明贵闻声一愣,连忙起身走到了屏风后。 “刘老弟,您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刘明超的身旁还坐着一个人,正是韩昆。 刘明超一笑:“刚到不久,想看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看来……不尽如人意啊!” 周明贵闻言无奈摇了摇头,便将刚刚的事情和刘明超、韩昆讲了一遍。 “刘老弟,这事儿可不赖我,那张家铭根本就不是这块料,活该他竞争不上!” 周明贵气呼呼地道。 “理解,理解,”刘明超则是淡淡笑了笑,看向韩昆,“怎么样?是不是更明显了?” 韩昆缓缓点头:“不错,多谢刘老师帮忙,今儿不仅让罗旭打了眼,还让张家铭露出了败相,这次竞争……我韩昆赢定了!” “嗯?” 周明贵不由一愣:“您二位……这是什么意思?” 刘明超微笑起身,拍了拍周明贵的肩膀:“多谢你了周老板,今儿的事儿其实办得很好,答应你的物件儿,我也带来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韩昆。 只见韩昆从地上将一个锦盒提起,放在了桌面上。 周明贵近前打开锦盒,只见一件精美的高路份瓷器露了出来。 第四百八十九章 老子抽死你 锦盒里,装的是一把壶。 通体霁蓝釉,一眼高级感,而形制为菊瓣花壶,典型的清中期器型特点。 看到盒子里的壶,周明贵当即倒吸了一口气,一脸震惊地看向了刘明超。 “这……底款是……雍正吧?” 刘明超淡淡一笑:“周老板好眼力,放心,只要我们合作,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明贵忍不住将壶轻轻地拿起来,尤其是在右手端壶的时候,还不忘用拇指按住了壶盖。 要知道瓷器不同紫砂,高档的紫砂壶,由于工艺做得严丝合缝,即便将壶体倒过来,壶盖也不会掉落,但瓷器则不同,盖口和壶口都施了釉,自然会因为滑而脱落,所以周明贵的动作便是保护壶盖。 当然,这类的壶在使用的时候,也多会用绳子拴住壶盖上的钮和壶把,这样便不怕因为不小心打碎了。 很多年轻人眼里,那是老一辈才做的事情,但实则不然,但凡用瓷壶,甚至是紫砂的,都会做这道工序,毕竟一把昂贵的壶,哪怕摔掉一小块,价值都会是天差地别,因为全品变成残品了。 端起霁蓝釉菊瓣花壶,周明贵一边抚摸着釉面的手感,一边认真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器型的规整、线条的流畅,壶把、壶嘴位置比例,甚至连底儿上的大庆雍正年制六字,都是看了半天,他才缓缓点头。 “精品!精品啊刘老弟!这把壶做得简直天衣无缝,要不是我提前知道,绝对看不出这把壶是赝品!” 周明贵满心欢喜,却压低了声音说道。 刘明超笑了笑:“可您知道是因为我,别人又怎么会知道?放心吧,这种水平的物件儿,就算行里的专家都未必能看出来问题,你就大胆地放店里卖!” 周明贵闻言微笑点头,先前让张家铭气出的情绪早已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两眼冒金光。 要知道这种全品的霁蓝釉菊瓣花壶,可是有过四五百万的成交记录。 哪怕他只卖两百万,那也是白赚啊! 不得不说,跟着这刘老弟,有肉吃! “刘老弟你放心,我周明贵死心塌地和你合作!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今天为嘛让我带着张家铭过去,场子没砸成,他反倒先叛变了啊!” 闻言,刘明超和韩昆对视一笑。 韩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周老板,这下棋……下一步,要想三步,您别看眼下张家铭不给力,但他却是咱最有力的盟友,我且问你,刚刚在荣楼,罗旭承认买了那笔筒了吗?” “当然,我和张家铭都听到了,只不过……” 不等周明贵说完,韩昆立刻扬起手:“没有不过!他只要承认了,那就是事实,那就是打眼了,而除了周老板,张家铭也听到了,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 周明贵闻言倒吸了一口气:“话是不错,可罗旭毕竟没有赔,关键张家铭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有一天这件事摊开来说,我怕张家铭多嘴!” 刘明超一笑:“放心,我不会给他多嘴的机会,只要他在,并且点头就足够了!周老板,在业内……您的口碑如何?” 听到这话,周明贵有些尴尬。 他心说我口碑怎么样二位还不知道吗? 我口碑要是好,你们还会找我合作? 见周明贵不答,刘明超耸肩而笑:“哈哈,周老板不必回答,不过张家铭的口碑却是不错,业务能力有目共睹,又是郑文山的学生,所以,他开口……就必定有信服度!” 周明贵这才点了点头:“行吧,既然刘老弟能控制张家铭,那就都好说了,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继续给罗旭做局?” 刘明超摆了摆手,旋即从桌上韩昆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 他平时并不抽烟,所以叼在嘴上点烟的动作显得十分刻意。 香烟燃起,他抽了一口,道:“罗旭精着呢,今儿这局都看出来了,再做也就没意义了,不过……” 说着,刘明超朝着街里的某一个方向看去。 见状,周明贵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立刻露出一抹笑容。 “我懂了!” …… 晚上,虽然文化街里依旧有着不少来闲逛的客流,但基本也都是逛逛花灯,买些小吃,基本没人会逛古玩店。 也正因如此,一般来讲,古玩店也都是晚上五六点就关门了,有的甚至更早。 罗旭早早让众人下班,自己也得个清净,看看书也好早早休息。 开车回老院儿伺候老爷子喝了口酒之后,他便又回了文化街,路上还接到了叶姗姗的电话,说冯金亮那边情况不严重,就是受刺激了导致的休克。 现在冯雅兰去了医院那边,她也就回学校了,之所以打电话也是让罗旭放心。 罗旭笑了笑:“怎么样?今儿见识古玩行里的玩意儿了吧?嘿,还想去你老舅那实习吗?” “切!瞧不起谁呢!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不仅是古玩行的事儿,也是社会的写照,我一直在大学里,可能永远看不到这些,在我脑子里对古玩的印象,不过是你和我说的,还有听郑教授在讲座上的授课,但社会真实的一面,比我们这些学生想象得复杂多了。” 听到这句话,罗旭会心一笑:“说得好!其实能看到这一面,今儿这私拍会你就没白来!” “嘿嘿!所以我还是想学,大旭你知道吗?今儿我坐在老舅旁边,你一个信息就能让我心里有底气,当时觉得你可帅了呢!”叶姗姗笑道。 “呦呵!当时?那现在呢?”罗旭道。 “现在更帅,你什么时候都帅!大旭,等你有时间,带我去捡捡漏行不行?我真想学,而且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懂也不行,以后都没有共同语言了!”叶姗姗说道。 罗旭想了想:“这没问题,只要姑奶奶您想学,我随时有时间,而且物件儿这东西,其实看书嘛的用处不大,还是要多看、多摸摸!就像咱俩似的,越摸越亲近!” “哎呀你滚!嘴里就没正经的!”叶姗姗立刻娇嗔。 “嘿!小两口哪那么多正经的,不然今儿你别回去了,咱俩出去住得了,也省得我一个人住无聊!”罗旭咧嘴笑道。 “去你的!今天我就请假来着,明儿八点半的课呢,过两天……我跟你住店里一次,怎么样?”叶姗姗嘿嘿笑道。 “得嘞!那我提前准备准备,弄个软乎的垫子!” 听这话,罗旭立刻精神了。 “傻样儿吧你!开车慢点吧,我先回宿舍了!” 叶姗姗一笑,便挂断了电话。 而没多会儿,罗旭也停好了车,在街里的店里买了些小吃,算是晚饭了。 不过他拎着吃的刚走到荣楼门前,却发现有人正坐在门口的石台上。 那人低着头看不到脸,不过衣着……却是绝对标志性的。 大花衬衣、阔腿裤子…… “叶……叶叔?” 罗旭走近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只见叶振雄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就跟冰窟窿似的。 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材些许俯视罗旭:“小子,进你店里聊聊?” 听到这口气,罗旭就心里发虚。 不过他也没多废话,点了点头便开了店门。 他将吃的放在桌面上,转过头一脸讨好道:“那个……叔,您吃了没?” “我吃你大爷!” 咚! 叶振雄大骂一声,扬拳便打了过去。 罗旭反应极快,猛然闪躲,没躲开,一拳正砸在眼角! “啊?叔……有话好好说啊叔……” 要是别人跟他动手,罗旭自然豁出去了,可这是叶姗姗老爹啊,他哪敢还手? 下一秒,他都来不及发懵,便已经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谁尼玛跟你好好说,过来,老子抽死你!” 第四百九十章 打服了 罗旭真慌了,其实要是说挨顿打,他还真不怕。 从小到大他没少打架,打过人,自然也挨过打,至于让大哥追着满胡同打……那更是常事儿。 可眼下的事儿不一样啊,这叶振雄简直就像是发疯的野兽,眼都红了。 这特么真要杀人不成啊? 见叶振雄追过来,罗旭连忙绕着桌子跑。 对,我不敢打你,但你也跑不过我啊! “叶叔,有事儿咱能不能坐下来说?您这进来就打我,总得说个理由吧?” “滚蛋!你牛逼别让我抓着!” 叶振雄哪听他废话,迈步就追。 不得不说,这叶振雄也四十多岁的人了,身体素质相当哇塞,追了两圈见追不到,单手一撑桌子,直接上去了。 “卧槽!” 罗旭惊呼一声,连忙后退出两米多的距离,妈的耍赖啊! “小王八蛋,你现在过来让我打一顿,我再慢慢跟你说,要是再……再跑,我今儿打死你!” 罗旭听叶振雄也有些气喘吁吁的,心里不由松了一些。 “叶叔您没事儿吧?我过去让您打一顿?我有病啊?” “你!那就等死!” 叶振雄说着,一跃而下,像一头老鹰俯冲向了罗旭。 罗旭都傻了,这他妈中年人脾气都那么爆吗? 没辙了,他猛然往左一冲,见叶振雄也做出了提前判断,朝着自己左侧冲来,他又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右边跑去。 不得不说,在中年男人中,叶振雄这体格子绝对没得说,但……灵巧劲儿是真比不了罗旭。 他被罗旭这么一虚晃,惯性的作用下根本来不及反应,扑通一声便跪着摔在地上了。 “卧槽!小兔崽子,你阴我?” “叔!是你追我啊,我跑还不行了?” 此时罗旭又回到了桌子边儿上,有些气喘道:“您要再追,咱爷俩接着转圈儿,你要上桌,那我大不了跑出去,这店给您得了。” 一听这话,叶振雄更气了,他指着罗旭骂道:“行,我先不追了,我问你,昨儿晚上怎么回事儿?” 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操! 暴露了! “昨儿晚上?是……哪天?”罗旭一边说,一边咽唾沫,心里慌得一批。 “放什么屁呢!昨儿晚上还能是哪天?你带着我闺女干嘛去了?” 叶振雄几乎是吼了出来,不过却没追,也是真累了。 见人家都知道了,罗旭下意识抓了抓头:“叶叔,我说……给她讲物件儿,你信吗?” “我信你大爷!” 歇了一会儿,叶振雄也缓过来了,冲上去就要揍。 这次叶振雄长心眼儿了,也没再跟罗旭绕桌子,而是直接抄起桌上的茶杯便朝着罗旭扔了过去。 罗旭连忙蹲下身子,只觉脑袋上面一阵风吹过去。 啪!哗啦…… “我去!叶叔,别霍霍东西,这套茶具70多呢……”罗旭立刻喊道。 “70多?操……” 一听这价格,叶振雄直接把茶壶抄起来了。 罗旭连忙扬起手:“别!别!叶振雄,差不多得了,我是看你岁数大了,又是姗姗老爹才不和你动手,更何况我俩恋爱自由,你管得着吗?赶紧把东西撂下,不然我不客气了啊!” 叶振雄闻言都愣了,指着罗旭:“哟呵?这么说,你小子特么一直让着我呢?” “不然呢?叶叔,拳怕少壮的道理您该知道吧?您说您这么大岁数了,心里也没数?我要真动手,您扛得住吗?” 罗旭一边说,一边扬手挡着,虽然样子怂,但话硬! 叶振雄笑了:“行行行,小王八蛋,你牛逼!今儿叔给你个机会,让你动手,你要是赢了,我不仅不怪你,你跟我闺女那事儿我还不计较了,但你要是打不过我怎么说?” “哈哈哈,我打不过你?那不存在,叶叔,您别逗了,我下不去手!” 罗旭大笑道。 叶振雄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说小子你特么还真狂,今儿非让你见识见识不可! “甭来这一套,来吧!” 说着,叶振雄把茶壶撂下了:“也不用点到为止,你能赢,都听你的,你要输了……老实让我揍,行不行?” 罗旭深吸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也没别的招了。 “行吧,您是长辈,我让您一招,来来来!” 说着,罗旭也不藏了,直接站了出来。 “让我一招?真他妈狂!” 叶振雄骂了一声,抬拳就打。 咚! 可谁知罗旭根本没躲,反而迎了上来,抬手便朝着叶振雄肚子打了一拳。 “卧槽!兔崽子,你不说让一招?” 叶振雄疼得捂着肚子,弯腰道。 “对不住了叶叔,不骗您一下,没底……” 说着,罗旭第二拳过来了。 其实无论是刚才那一拳,还是现在挥拳,罗旭并没有使太大力,他也只想赶紧打赢了,让叶振雄消停点。 但谁知这一拳还没到,叶振雄猛然站直了,单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肩膀,使劲一按! 罗旭只觉强烈痛感传来,而且力量的悬殊让他根本做不出反应,当即被按在了地上。 叶振雄一笑:“兵不厌诈,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 罗旭没话了。 输了就是输了。 “得!您随便打吧!” 听到这话,叶振雄举起的拳头却有些落不下去了。 人家都说随便打了,他再动手……这的确有些没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着罗旭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 “起来!” 罗旭一笑,连忙站起来了:“嗳!您不打了?” 叶振雄脸色一沉,直接卡住了罗旭的脖子:“弄了没?” 罗旭只觉窒息,哪还敢撒谎,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叔,我以后肯定娶姗姗,您放心,我要不娶,您弄死我!” 听到这话,叶振雄松开了手,旋即坐在了桌前,看了看罗旭买的那些小吃,还有一瓶酒。 “倒上!” “好嘞!” 罗旭一脸恭敬地拿出一个茶杯,给叶振雄倒上了酒。 “叔,您别生气了,以后我拿您当亲老丈人!” 罗旭举杯敬酒。 叶振雄瞥了他一眼,接过了酒杯。 “服了吗?” “服了!”罗旭连忙点头,“叶叔,您这岁数,都老家伙了怎么还那么能打?练过啊?” 叶振雄白了他一眼:“少打听,你这样的七八个我都能撂倒,我就不明白了,你哪来的勇气,说我打不过你?” 罗旭尴尬咧嘴:“输人不输阵……” “操!” 叶振雄端杯喝了一口:“闺女是我亲生的,你也理解一些,你以后要是有闺女,被一个小子睡了……” “我他妈弄死他!” 罗旭当即上头了,好像画面都出来了,攥着拳头大骂道。 噗! 叶振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罗旭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除非她找真爱了。” 叶振雄翻了个白眼:“你们年轻,有些事拦也拦不住,但记住了,不许让姗姗受苦!” “懂!叶叔,我们用……那玩意儿了。” 罗旭一脸紧张道。 叶振雄点了点头:“一定要用,不能让我闺女吃药!” “保证!苦了我也不能苦了她!”罗旭立正表态。 叶振雄抬眼瞥向罗旭:“坐吧!” 看着叶振雄那无奈的样子,其实罗旭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闺女让人家给睡了……肯定不痛快。 “叔,其实我觉得您也没那么坏,要不……我帮您跟姗姗说说?” 罗旭探着脑袋说道。 “一边儿去,老子的事儿还用你操心?” 叶振雄吐了一口,旋即捏起一个肉烧饼咬了一口。 见气氛缓和下来,罗旭不由得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叔,容我大胆问一句啊,您是……钩子吧?” 第四百九十一章 各为其主 “钩子?” 听到这个词儿,叶振雄愣了一下,旋即眉头拧起。 “好好说话,别给我整你们小年轻的新词儿!” 罗旭闻言暗暗一怔。 新词儿? 钩子可是绝对的老词儿,甚至比条子还要老! 条子,其实对大陆人来说,都是九十年代后才有的说法。 因为这个词主要来源于南方沿海一带城市,尤其是港澳! 而那时候港片盛行,里面的黑帮人员懂不懂就来句“有条子!”,所以也便被大陆影迷熟知。 而钩子则不是,这可是纯粹的国内民间老词儿,甚至属于黑话的一种,他叶振雄会不知道?装呢! “嘿嘿,就是……条子!” “胡说八道!” 叶振雄立刻说道:“小兔崽子,你这脑袋一天都用在哪了?” 罗旭闻言憨憨地抓了抓头:“瞎蒙,纯属瞎蒙!主要白天看您在拍卖会仗义疏财,给大家挡刀,我才这么想的。” 叶振雄微微撇嘴,极不易察觉地用余光扫了罗旭一眼。 这小子……认出自己了? 妈的,什么眼力! “得!既然你看出来了,叔也就不装了,今儿我的确去了拍卖会,你猜的也没错,我也确实是为大家挡刀!”叶振雄点头说道。 嗯? 这就承认了? 罗旭反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在他眼里,一直是把叶振雄和蓝颂归到了一类。 蓝颂表面随和,但心里精的跟猴儿似的,想必这叶振雄也不赖。 既然这么痛快承认,难不成他压根没打算装?他……真不是钩子? “为嘛啊叶叔!快上亿了吧?” 罗旭说着,脸上的好奇更重了一层,旋即身子也又往前探了几公分:“您到底干嘛的?卖白面儿的?” “滚!嘴里有人话吗?这么说叶叔像话吗?” 叶振雄立马拍桌子瞪眼,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空茶杯。 罗旭自然会意,哦了一声,旋即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他主动端杯,和叶振雄碰了个杯,然后喝了一口。 “您说说呗,我这人好打听个闲事儿!”罗旭咧嘴笑道。 叶振雄白了他一眼:“看出来了!跟娘们赛的!” 说着,叶振雄也喝了一口,然后拿起刚刚咬了一口的肉烧饼,又咬了一大口,一边嚼着,一边再度开口。 “各为其主!” “那您的主是……”罗旭睁大双眼,好像叶振雄的话,句句都抠在了他的好奇心上。 “嘛都打听,不怕找祸事?”叶振雄阴沉地说了一句。 “啊?” 罗旭倒抽一声,顿时想起在金家会所时听到的事儿。 虽然他没亲耳听见金三爷他们说叶振雄的背景,但后来也是从金雨墨口中得知了一些。 当然,那些信息自然也是金三爷和金雨墨讲的。 “不是,叔,您要不是钩子,您帮大家挡刀干嘛啊?” 叶振雄一笑:“你能不能理解这么一层关系,就是……我要做事儿,但这件事儿呢,恰好和警方要做的事儿一样,所以便形成了某种合作;而警方也知道我能给他们提供力度,所以就答应合作,从而给我提供便利,能懂吗?” 罗旭都愣了。 这关系……也太特么绕了。 不过好在捋了十几秒,算是捋清楚了。 “等于……您不是公共安全系统的人?” 叶振雄摇头而笑:“我尼玛倒是想,我要是……到这岁数,好歹也混个副处以上了吧?还用得着这么刀刃舔血?” 罗旭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叶振雄要是公共安全局的,怎么也得去上班吧?就算是便衣,也不可能天天在外面飘着,还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 更何况,金三爷可是都说了,这叶振雄是大混混,而且手里有过人命,这话总不会有假。 一个警察,再怎么空穴来风,也不会传出来是大混混,手里还有人命吧? 想到这,罗旭叹了口气。 “嗯?你叹嘛气啊?”叶振雄疑惑道。 “嗨!我心里真以为您是钩子呢,我老丈人要那么牛逼,我脸上也有光啊!” 说着,罗旭遐想一番:“我跟你说啊叶叔,你要是钩子,我绝对全力配合你破这个大案!” 听到这话,叶振雄不由大笑了起来,同时抬起胳膊就抡在了罗旭的后脖颈上。 “警匪片看多了吧?一天天的,我告诉你啊大旭,踏踏实实的,好好对姗姗,叶叔就放心了!” 罗旭憨笑点了点头:“这点您放心,我拿命护着他!” 叶振雄会心一笑,举起杯:“来!算叔拜托你了!” 打也打了,酒也喝了,爷俩的笑声也便越来越和谐。 喝了一会儿,罗旭道:“对了叔,您今儿找我……不是光为了揍我吧?” 叶振雄一愣,然后一拍脑门:“嗨!刚才给你撂地上太激动了,把正事儿给忘了。” 罗旭:…… “叔不懂古玩啊,但这次做的事情,和这些古玩有关系,至于今儿私拍会上的局,相信你也明白了,所以我来是要告诉你,最近你做古玩生意小心点,有一批高仿赝品,就在天州!” 叶振雄表情严肃了起来,说道。 罗旭点点头:“知道,今儿私拍会上不就是吗?” “不止!还有很多,而且精仿手段极高,老蓝和我说过你眼力不俗,但还是要小心。” 叶振雄说着,抓住了罗旭的手腕,那表情无比认真。 罗旭沉吟半晌,道:“今儿已经见着了,而且还收了。” “啊?” 叶振雄睁大双眼:“赔、赔了多少?” “放心,赔的事儿咱不干,赚了二三十万!”罗旭一笑。 叶振雄一脸疑惑地抓了抓头:“怎么还……赚了?” 罗旭一笑,旋即将今儿的事儿和叶振雄说了一遍。 叶振雄闻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痛快,你小子真有两下子,不过以后还是要警醒着点,这次竞争会长的事儿,很有可能成为对方的输出点!” 罗旭闻言微微皱眉:“您说话越来越像刑侦了。” “啊?边儿去!别胡说八道!” 叶振雄说完,干了杯中酒:“行了,南城还有个歌厅局,我还得过去,你早歇着!” 说完,叶振雄便转身朝外走去。 “叔!”罗旭突然喊道。 “怎么了?” 叶振雄回过头。 “您……真不用我和姗姗说说?”罗旭也站了起来。 叶振雄将头转了回去,笑了笑,没说什么便走出了荣楼。 看着那背影,罗旭却觉莫名的心酸。 或许是罗旭爹走了太久,看到叶振雄,罗旭便有一种极致的亲切感。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是叶姗姗的爹。 对蓝颂,罗旭可没这种感激。 随后,罗旭便坐下接着吃了起来。 不过刚吃一口,他抬起头。 嗯? 不对啊! 叶振雄刚刚……让自己早歇着?他怎么知道自己住荣楼? 正犯迷糊,提示音响了一声。 他点开手机,是金雨墨发来的消息。 “罗旭,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过来!救火!” 救……火? 罗旭两个眼睛睁得跟玻璃球似的…… 搞什么! 第四百九十二章 现在给我滚 “卧槽,不是真着火了吧?” 罗旭连忙打消了自己的歪心思,立马给金雨墨拨了过去。 “干嘛?到了没!” 听到电话里金雨墨的语气,罗旭感觉没根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呃……马上!不过雨墨,到底发生嘛事儿了?而且你总得给我个地址啊,哪着火了?” “荣星广场,办公室!火太大了,你赶紧的!” 金雨墨几乎是吼了一声,便直接挂了电话。 呃…… 火太大了? 真着火……还是别的火啊? 操! 罗旭一脸尴尬地抓了抓头,不会来真的吧? 老丈人这前脚刚走,就有别人要救火……这肯定不合适。 不过金雨墨今儿发的火,可是罗旭从来没见过的,也不敢不去。 “先过去看看吧!” 随后,他便打了辆车直奔荣星广场。 这会儿广场上正热闹,各种夜摊儿已经都摆出来了,来闲逛的、吃饭喝酒的,更是坐满了人。 为了抓紧时间,罗旭可以避开了广场,从另一个门进了商场,直奔办公室而去。 看到里面没有烟、也没有火苗子,罗旭放心了一半,不过另一半心却提了起来。 他甚至开始幻想着一会儿进办公室的画面。 会不会很香艳? 想到这,罗旭给了自己一巴掌,操!想嘛呢!雨墨也是清纯女子啊! 这工夫,他到了办公室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进。 不过看到里面的一幕,罗旭傻眼了。 只见金雨墨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儿来,握着鼠标的手,青筋可见。 而另一边,袁杰则一脸得意地坐在沙发上,脚还搭在了茶几上,那叫一个悠然。 一见罗旭进门,袁杰连忙起身。 “哎呀,罗兄,你来啦?哈哈哈,真不好意思,这大晚上的还劳烦你跑一趟。” 罗旭都傻眼了。 “袁杰,这……嘛情况?你们俩干嘛呢?把我喊来干嘛?” 袁杰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嗨!我要送她回去,她非不同意,这不……就把你叫来了!” “啊?大哥,你觉得你说这话有逻辑关系吗?”罗旭一脸懵逼道。 这时,金雨墨站了起来,一脸阴沉地看向罗旭。 “跟我出来!”说完,她便走了出去。 那股气势散发周身,袁杰躲都来不及,被她一肩膀又撞回了沙发上。 罗旭心里一紧,不过还是跟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只见金雨墨便朝着一个没人的角落走去。 罗旭迟疑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跟在了后面。 突然,金雨墨停下脚步,转过身。 但罗旭却低着头没看见,只觉头顶软软呼呼的…… 咚! “啊……” 只见金雨墨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靠在墙上。 “啊?” 罗旭都愣了:“雨墨,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金雨墨这个气啊,可面对罗旭,却气不起来了。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得了得了,我问你,你和袁杰说嘛了?他今儿怎么跟疯狗似的,来了就胡说八道,还说……还说非要把我拿下,嘛意思?” “啊?” 罗旭想了想:“我、我没说嘛啊……哦哦,袁杰问我是不是追你,我说不是啊,我有对象啦!” “你……” 金雨墨指着罗旭:“你真是好样的,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现在好了,黏上我了,非要送我回去,还说要见我爷爷!” 噗! 罗旭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袁杰追女孩子的劲头儿是真不赖,以后要是惹姗姗不高兴了,倒是可以效仿一下。 “你还笑?罗旭,我问问你怎么想的?嘴怎么那么欠?” 金雨墨立刻骂道。 罗旭连忙抬手:“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思虑不周了!” 嘴上这么说,罗旭心里则暗想,我不这样跟他说,他不买我物件儿啊…… 一千四百万呢! “哈哈,雨墨,这事儿就怪我,为了一己之私,连累了你,但要我说,人家袁杰也是一往情深,人也不赖,家境还好,也不是那么万恶啊!”罗旭笑道。 金雨墨狠狠白了他一眼:“我万恶呗?” “别别别,我可没那意思!” “切!我看你人也不赖,要不你把我收了不得了?”金雨墨阴阳道。 罗旭憨笑:“我哪敢啊,主要还是配不上您金大小姐,您是金枝玉叶,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我就一胡同小子,哪敢高攀啊!” 金雨墨憋着笑,使劲撇了撇嘴:“反正你害死我了,我告诉你罗旭,你欠我欠大了!” “对对对,没毛病!是我的错,我不对,我有罪,我检讨!” 罗旭连连鞠躬道。 金雨墨看着他,哪生得起来气?笑骂道:“滚!跟我回去!” “哦!” 随后,二人又走回了办公室,不过到了门口,金雨墨却一把挎住了罗旭的胳膊。 罗旭也不敢抵抗,只得跟她这么进去了。 袁杰见二人挎着回来,微微愣了一下,不过注意到罗旭一直挤眉弄眼,还是笑了。 “哈哈,你们这聊得不错啊,都挎上了?” 金雨墨二目圆睁:“对啊,你有意见?你有意见走不就得了?” 袁杰则摆了摆手:“没有!我没意见啊,一个是我亲哥,一个是我未来媳妇儿,我看你们处得好,高兴!” “你……”金雨墨这个气啊,这袁杰怎么是个滚刀肉? 不过罗旭却把手放在腰间,对着袁杰竖了竖拇指。 袁杰则以眼神回应,心说辛苦了哥们,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 罗旭这才轻轻地将金雨墨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笑了笑:“行了,也没必要剑拔弩张的,这样,我请客,咱夜市撸串怎么样?” “我同意!”袁杰立马表态。 “我不同意!” 金雨墨说着,坐回了办公桌,抬头白了罗旭一眼。 “装什么大头!你有钱吗?还欠我呢!” 罗旭笑了笑:“有!有!必须还钱,嘿,还钱外加吃烤串!” 说着,罗旭便在手机上操作,给金雨墨转了五百万。 其实他拿到钱的时候就想还来着,只不过一连串发生的事儿就没停,就暂时给忘了。 金雨墨今儿一提,他立马还账! 看到五百万到账,金雨墨不禁一愣,满脸关心道:“罗旭,怎么回事?你前几天还说不够呢,这就有了?你干嘛去了?” 罗旭咧嘴一笑,瞥了袁杰一眼。 “这不多亏袁兄了吗?他买我物件儿,钱就够啦!” 听到这话,金雨墨立刻火了。 她对罗旭不敢有多余的奢望,但唯一的希望,就是罗旭一直欠着自己的,这样两人终究算是一直有着关系。 可现在…… 她猛地瞪了袁杰一眼:“你自己知不知道你这人很讨厌?谁让你来我办公室了?闲的?现在给我滚!”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三千万的画 金雨墨的无名火,顿时让罗旭和袁杰安静了下来。 袁杰或许习以为常,不过罗旭……当真还是头一次见金雨墨发火。 办公室里短暂的安静后,金雨墨起身拿起了包,狠狠瞪了袁杰一眼。 “送我!”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甚至没有给罗旭一个眼神。 袁杰闻言懵了一下,旋即兴奋地攥了攥拳。 “卧槽!罗兄,听到没?” 罗旭笑了笑:“快去吧,嘴别太贫了!” “得嘞!” 二人走后,罗旭则当起了苦工,将金雨墨的电脑关了,又把办公室收拾了一番,关灯、锁门。 离开办公室,罗旭也没急着回荣楼,而是去夜市转了一圈,正好也能帮大哥干点活儿。 这会儿烧烤摊子正忙。 火炉旁边摆着一排盘子,里面都是满满的生肉串,显然都是排队等着烤的。 而罗强站在炉前,正大汗淋漓地烤着串,还不住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一把汗。 另一边,杨建辉也忙得不亦乐乎,满炉子的生蚝扇贝,烤得滋滋冒油,海鲜香味、蒜香和小米辣烤出的香味融合在一起,闻上一下都让人流口水。 罗旭一过来就忙着给各桌端串、生蚝扇贝,同时又跑到王敏的砂锅摊,帮忙把砂锅也送过去。 忙活了一通,罗强开了几瓶冰啤酒,几人边喝边聊着。 “我说大旭,你这大老板今儿怎么那么闲,跑过来帮忙啦?” 王敏性格敞亮,平时忙完了也会喝上一瓶啤酒,这会儿拿着瓶子便和罗旭碰了一下。 罗旭笑了笑,便说了刚刚促成一对儿美好姻缘的事儿。 一听这话,王敏愣了一下:“这……大旭,你还真不打算和雨墨好啊?我跟你说,我这妹子打着灯笼找不着呢!” 罗旭想说什么,罗强连忙拦了下来:“王姐,我弟有对象,一个胡同的,知根知底儿。” 听到大哥这么说,罗旭会心一笑,心里暖暖的。 杨建辉也点了点头:“姗姗那丫头不错,对了大旭,嘛时候叫出来我见见?我可是有年头没见了!” “哈哈,全凭辉哥一句话,下次我带她来喝酒!”罗旭笑道。 王敏不由叹了一声:“那没辙了,雨墨对大旭可是真心实意,这玩意儿……也靠缘分啊。” 罗旭有些疑惑:“王姐,你说……雨墨喜欢我?” “废话!全天下都知道,就你看不出来怎么着?还是跟姐在这装呢?”王敏白了他一眼。 “这……其实我俩最早就是在文化街认识的,后来认识了三爷,才合作,我还真不知道。” 罗旭这话不假,倒是怀疑过,可毕竟自家条件跟人家那是天差地别,连心思都不敢走,也自然就没往那方面想。 更何况,他满脑子都是叶姗姗,还真没和其他女孩来过感觉。 如果说有…… 那可能也就是蓝菲了,当然,那也只是一闪而逝的感觉。 毕竟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罗强见状拍了拍罗旭的肩膀,笑道:“好好对姗姗,别走别的心思,无愧于心就好!” 罗旭使劲点了点头:“哥,你放心。” “哎!这强扭的瓜不甜,真是应在了你们身上。” 王敏无奈摇了摇头:“对了大旭,姐跟你说个事儿,我……有个物件儿想出,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听到这话,罗旭愣了一下:“怎么着?王姐缺钱了?” “王姐,缺多少?不然我们给你凑凑?”罗强也是说道。 王敏摇头而笑:“嗨!差得多,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看着王敏脸上的苦笑,罗旭关心地问了一句:“姐,你……病了?” “啊?没有没有!” 王敏连忙摆手:“我跟你们实话实说了吧,我呢……离婚之后,一个女人也怪孤独的,年初的时候,我领养了一个小男孩儿。” 一听这话,罗旭连忙道:“哟!这是好事儿啊,有功德,还有人给您做伴儿,不过怎么没带来过啊!” “嗨……都是烟火的,也怕烫着他,一直放隔壁大妈家,不过这孩子本身有病,所以才被遗弃的,所以……” 说着,王敏眼中含泪,看得出,孩子的病也是牵着她的心。 养个小猫小狗还有感情呢,更何况是个孩子。 “姐!差多少,这钱我出了!”罗旭诚恳地说道。 “不光大旭,大伙儿都能凑凑,王姐,你倒是说个数啊!”罗强一脸认真道。 “不行!我不能用你们的钱,毕竟我还有辙呢!” 王敏笑着擦了擦眼泪:“大旭,姐这么跟你说,一个梅瓶,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不过我看到民国,我想让你帮我卖了!” 罗旭会心一笑:“您这话说的,我是干嘛的?我开店的啊,您卖我吧,我收了!” “行!明儿把东西送你店里去,那咱提前说好了,公事公办,要是我打眼了,你得告诉我,不兴骗人的!”王敏说道。 罗旭摆了摆手:“不存在,您是谁闺女?您的眼,我绝对信得过!不过咱话说回来,姐,您到底差多少?” 王敏闻言微微低下头。 “十、十万……” 听到这个数,罗旭松了口气,心里则暗暗决定,不过那物件儿如何,哪怕不到十万,自己给补上。 正聊着,罗旭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金雨墨的来电,他不禁有些紧张。 不会是那俩人吵起来了吧? 这特么一有事儿,就把自己带进去的感觉……真不咋地啊。 不过他还是按下了接听。 “雨墨,怎么了?” “罗旭,你……能不能帮个忙?” 听出对方语气不对,罗旭连忙道:“嘛事儿,你说!” 金雨墨犹豫了片刻,道:“是……是我爷爷,买了幅画,有些吃不准,刚刚袁杰看了一眼,说还得叫你过来!” 听到是金三爷的事儿,罗旭第一反应是不想过去。 当初因为金泰宇那点事儿,这爷俩算是撕破了脸,罗旭可不想再见金三爷。 不过听得出金雨墨挺着急,他索性又问了一句:“花了多少?” “三、三千万……” “啊?” 罗旭猛地站了起来,脚边的酒瓶儿都踢碎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反应……便是金丙水打眼了! “哪呢?” “会所!” “行,等着我吧,这就过去!” 第四百九十四章 清康熙《牧马图》 挂了电话,罗旭和几人说了一声,便走到路边打了辆车,直奔城中心五大道。 夜晚的交通非常通常,十几分钟,车子便开到了金家会所。 其实经过上一次的事情,金丙水心里是后悔不已的。 他也曾想过和孙女说,请罗旭来金家,缓和缓和关系,但终究没好意思提。 毕竟上次的事……实在太过分了。 此时得知罗旭上门,老爷子主动出了会所,亲自相迎。 “大旭,好久不见。” 金丙水站在大门前,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三爷,没了往日的霸气风采,倒是像极了一个普通的花甲老人。 秋风吹过,额前稍显凌乱的花白头发随风摆动,几许凄凉。 这也不稀奇,孙子闹出这么大的事儿,和孙女也产生了嫌隙,至于罗旭这个难得的后生忘年交……还因为他疼孙子而搞僵了,能不凄凉? 看着金丙水此时的样子,罗旭本以为自己会难以释怀的情绪,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三爷,好久不见,咱先看看东西吧。” “好,好!” 金丙水连连点头,主动拉住了罗旭的手腕,朝着会所里面走去。 一路走进会所,金丙水也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这幅画。 前几天,他一个老哥们从别人手里收了一幅冷牧的真迹。 他欣赏之后便喜欢得不行,想让人家让给他,不过对方也是爱收藏之人,自然不舍得,但却告诉他,卖画的那人,手里还有几幅真迹,金丙水自然就上头了,立马让他约局。 结果今儿,货主就带着几幅画来金家会所了,口音并非本地人,说是来古玩城卖画的,但价格没谈拢,也准备回去了。 金丙水收藏时日不短,自认眼力还可以,看过几幅画之后,发现都是开门的,而且路份都是不低。 最终他挑选了一副清郎世宁的真迹。 要知道,郎世宁真迹的价格区间非常大,可谓严重的两极分化,从几十万块钱到上亿元的都有。 当然,这差距则取决于画卷的内容、时期,和拍卖会、拍卖师的水平。 比如前两年,某地方拍卖公司,拍出一幅郎世宁的《百骏图》,因这画没有明确录入,也就是“不在谱”,加上拍卖师水平有限,只拍出了五十六万! 当然,这也和时期有关,毕竟郎世宁在大清画在不同时期,水平也不同,从粗糙到精致是必然的。 再比如十年前的港岛苏富比秋季拍卖,郎世宁的《纯惠贵妃朝服像》,则以1.374亿的价格成交! 而今儿金丙水看上的这幅,对方则开了三千三百万的价格! 确定画工、纸质和落款都没问题,金丙水便叫了一口价,三千万,经过十几分钟的拉扯,对方才终于同意了这个价格。 一路上,或许因为好久没见罗旭,金丙水讲得是激情满满,不过罗旭却是没怎么听。 他知道,这些故事并没有任何意义,关键还是要先看到画! 很快,几人乘电梯来到了二楼,进入了金丙水放物件儿的房间。 此时屋内,一张金丝楠桌台之上,正铺着一幅古画。 罗旭快步近前,只扫了一眼,便沉默了。 这幅画的内容是牧马图,风格为中西结合的油画风格,的确符合郎世宁的画风。 说起来这郎世宁,虽说是个传教士,但也算是清代的三朝元老级别了。 自从康熙五十四年进入大清传教之后,便入宫成为了宫廷画师,而且这一画,就是五十年之久,不仅历经康、雍、乾三代,还参与了圆明园中的西洋楼设计工作。 不过这人脾气也宁,再加上文艺复兴对西方艺术工作者的影响,即便在大清五十年,都不愿完全按照东方的画风来作画,始终保持着西方油画风格,所以在他的作品中,即便是东方画题材,也都有明显的西方艺术元素。 就比如这幅牧马图! 图画内容为江边垂柳、牧童放马,湖面飘着烟气,柳枝弯腰垂地,牧童抱树而嬉,骏马坐卧吃草、饮水,完全的中式国画题材,但无论是骏马的画法却是完全符合油画风格,甚至连眼睛的神韵,都有些西方女人的慈美。 画卷左边三连章,一主款章,一压角章,一闲章。 落款为“臣”字款,为“臣郎世宁敬画”六字。 “罗兄,你看怎么样?” 一旁袁杰也是满脸认真,毕竟是三千万的物件儿,真假一线悬着人心! 金雨墨白了他一眼:“闭嘴!别打扰罗旭!” “哦……” 袁杰闭口不言。 罗旭则也没有想开口的意思,而是一直盯着这画卷。 不得不说,此时……他看真! 但他总觉得,这千万藏品……就这么容易出现了? 一般来讲,古玩之中,字画是一个特殊的品类。 原因很简单,高雅!文人气! 所以如果有人拿着这样级别的字画,业内不可能没人知道。 要么会有学者研究、要么会有上拍记录,可这幅画……却像是突然孕育出来的。 当然,一眼老是没问题的! 但就在这时,罗旭突然睁大双眼,妈的,东西不对! 画法对了,纸张老的,就连章都仿得无懈可击! 但任凭你仿得多精妙,假的就是假的! 下一秒,罗旭扫了一旁的金丙水一眼。 他犹豫了。 毕竟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三爷……能承受住吗? 可不说……也不现实,难道吗也不说转头就走?又或者告诉金三爷这是真迹? 那太扯淡了! 片刻,罗旭咂了咂嘴:“三爷,这画……我不看真!能不能马上联系卖画的人?” “啊?” 金三爷何许人物?曾经的地头第一人! 饶是如此,也有些慌了,毕竟是三千万啊…… 按理说,金丙水自己买的画,打眼自负是没毛病的,可罗旭考虑到他的地位和手段不一般,也许要是用了特殊手段,还能把钱追回来,那就完美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罗旭觉得这事儿不对! 这画仿得太好了,好的……让他不得不将这幅画和这几天出现的顶级精仿联系在一起! 如果真是一拨人出的,那他妈可就不是打眼的问题了,百分百的诈骗! “大旭,你确定……这画有问题?” 罗旭使劲点了点头:“毫无疑问!您最好马上让人联系,晚了……人可就跑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夜访 听到罗旭的话,金丙水先是短暂地震惊了一下,旋即立刻拿出手机,给货主打了过去。 当他听到关机提示音,便立刻明白了,罗旭所说……是真的! 随后,他又立刻给手下打了电话,不仅要联系自己那哥们,让他找到货主,还要动用其他力量,争取在天州城内搜索到货主,同时报警、联系银行,冻结对方的银行卡! 挂了电话,金丙水只觉双腿一软,都有些站不稳了。 罗旭和金雨墨连忙将他扶住,让他坐到了沙发上。 金丙水缓缓抬起头:“大、大旭……你应该是说对了。” 罗旭点了点头:“对方拿了这么一大笔钱,势必不敢留在天州,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您当时打钱的账户也已经空了,他们肯定转移了。” 金丙水长呼出一口气,沉默了片刻,露出一脸疲惫。 三千万…… 对于谁来说,也不可能是一笔小数目! 本来为了收藏,谁知跳进了这么大一坑。 不过在古玩行里,不也正是这样吗? 无论是为了收藏,又说是博取利益,都是在脑子一热的情况下,拼抢拿下物件儿,而发现是赝品的一刻,所有梦在瞬间破碎。 缓了一会儿,金丙水才再度看向那幅画,满脸不可思议道:“怎么就是假的呢?大旭,这画风……不对?” 罗旭无奈一笑:“画风是对的,纸张也能看老,说康熙的没毛病,落款也严丝合缝,排版连一点空隙都没有,三爷,这是高手仿的,顶级高手!” “顶级高手?” 金丙水倒吸了一口气,似乎再次陷入了震惊。 闻言,一旁袁杰也是点了点头:“没错,最近天州出现了不少高仿赝品,绝对是出自顶级高手,诶……罗兄,你说这画……” 罗旭看了袁杰一眼,对时间,微微点头。 “袁兄猜中我的心思了,我怀疑这画……和那些赝品是同一批!” 说着,罗旭看着那幅画摸了摸下巴:“虽然造假手法并非带土,但这样的画工……恐怕一般人根本仿不来,别说临摹了,就算是拓画,恐怕也画不出这么传神!” “妈的,都老了,还特么给顶级高手捧了个场,估摸着这三千万真要水漂……” 金丙水又气又无奈,旋即看了看罗旭:“大旭啊,你的话爷信,不过……你给三爷说说,这画假在哪了?” 见金丙水并没有太激动,罗旭也便放心了。 他笑了笑:“三爷,您为嘛买这幅画?因为看上这牧马图了?还是看上这是郎世宁作品了?” “你这话问的,我水平嘛样你不知道?肯定是看上郎世宁了啊!” 金丙水摊了摊手,道。 罗旭点点头:“您了解郎世宁?” “这……” 金丙水也不遮掩,当即摇了摇头:“怎么说?” 罗旭一笑:“这郎世宁,算得上咱大清的三朝元老了,当宫廷画师伺候康、雍、乾三代皇帝,这幅画您能看出康熙吧?” 金丙水点了点头:“能!虽然不完全确定,但至少画风是康熙!” “对!看的就是画风,因为郎世宁到了乾隆时期的时候呢,其实资格已经很老了,而且乾隆爷又好洋玩意儿,所以倒是喜欢他画的油画,尤其是那幅纯惠皇贵妃,绝对享誉世界了!” 说着,罗旭从桌上拿起金丙水的烟,抽出一根点燃。 抽了一口烟,他继续道:“但其实他进入宫廷画画的初期,并不太受康熙爷看好,尤其是他画里的洋元素,不仅画风,就连用的彩都让康熙爷都不惯着,说白了就是不喜欢西洋油画,所以为了讨皇帝开心,郎世宁也在画工上不断改进,甚至用彩也在改变,尝试用清朝的笔色。” 说到这,罗旭指了指这张画:“所以,三爷,这纸……不对!” “纸不对?” 金丙水缓缓起身,再次看向那幅牧马图。 “哪不对了?不是油彩纸吗?而且够老,大旭,我查过,纯惠皇贵妃那幅画,也是油彩纸啊!” 罗旭微笑点头,而不语。 而这时,袁杰似乎是明白了,立刻惊呼道:“罗兄,你的意思是……郎世宁在康熙时期,用的不是油彩纸?” 罗旭对着袁杰竖起拇指:“袁兄,我发现你是真有古玩行的天分,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罗旭看向金丙水:“三爷,康熙爷不喜欢油画的最大因素有两个,一是绘画风格,说白了就纯粹是天朝看不起外邦造成的,二来则比较专业,因为当年油画存放时间不久,易变色,甚至在某些环境化,会出现一团有一团的黑迹;” “而郎世宁为了满足皇帝的要求,在大改画风的同时,还采用了绢布作画,并改用胶质颜料,以此来免侵染、晕散现象,但用绢布、胶质颜料作画的要求极高,那就是要一笔不二地画,因为在绘画过程中稍有迟疑,彩就会顿,整幅作品前功尽弃!” 听完罗旭说的这些,袁杰满脸钦佩。 包括今儿在私拍会上的那些知识,可是够他消化一年半载了。 至于金丙水也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牧马图的年份……正是这郎世宁用绢布作画的时候! “明白了,还得是大旭啊,按照这么说,一直到雍正时期,郎世宁才用了油彩纸?” 罗旭想了想:“未必精准,毕竟郎世宁留下的作品中,乾隆居多,没有直接证据,也不好下定论,但的确郎世宁年龄越大,画风越转回油画风,这也和皇帝喜好有关,就好比乾隆爷为了给郎世宁这老爷子面子,即便发现他的画有些传神不足,也不一定是指出、定罪,反而会自己上笔进行一些补救!” 听到罗旭的解释,包括金雨墨在内,几人都是不禁感慨。 画风、落款毫无破绽,连纸都是老的,如果并非罗旭来看,这张画……任谁看,恐怕也难看出是赝品了! 当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高仿,如罗旭所说,当真是造假顶级高手! 不过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百密一疏,价值则千里之谬! 金丙水毫不吝啬地仰视,双手抱拳。 “大旭,今儿……爷受教了!” “三爷您客气!” 罗旭并未阻止对方,也只是回了个抱拳礼。 当然,在金丙水眼里,如果是曾经……二人绝对不会像如此这般生分。 几人正说话的工夫,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金三爷的手下,大震。 “爷,有客人!” 见大震表情严肃,金丙水眉头一挑:“哦?这个点儿了,谁?” 大震看了一眼旁人,直接走到了金丙水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只见金丙水表情一变,甚至带出一抹冷意! 第四百九十六章 老金家 虽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罗旭看得出,这深夜来访者……让金丙水挺不痛快的。 索性,他低声道:“三爷,您忙,我还有些事情……” 不等罗旭说完,金丙水扬手打断了他。 “大旭,我还有话对你说,你且稍等!” “爷爷,那我带罗旭去旁边房间?” 这时,金雨墨说道,全程好像没有袁杰这个人一样。 “不必,来了个远房亲戚罢了,没什么需要必会的!” 金丙水说着,朝着大震摆了摆手:“让他来吧!” 不多时,只见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留着连鬓胡须,穿着也比较抽象,蓝色调条格呢子长裤、浅卡其长袖衬衣,外加一件黄格呢子坎肩,头上戴着一顶呢子鸭舌帽,距离中世纪街头画家的风格,只差一个烟斗。 “三大爷,好久不见了!” 三大爷? 听到这个称呼,罗旭倒是有些意外。 这位江湖人称三爷的老爷子……还有这么亲和的称呼? 而这时,那男人又看了金雨墨一眼:“哟?雨墨都长这么大了?” 男人开口间,带着浓郁的三省口音。 金丙水脸色一沉:“雨墨,叫人!” 金雨墨似是认出了男人,不过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只是几不情愿地喊了一声:“二叔。” 男人叫金鹏程,是金丙水的侄子,来自吉省。 金家四子,金丙水是老三,金家老大少年夭折,老二金世道算是如今金家的掌门人,不过因膝下无子,便一直重用自己四弟的儿子,金鹏程。 前几年,老四得了癌症,金世道也算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这也让金鹏程感激涕零,所以对自己这位二大爷,孝敬如亲爹一般。 至于金丙水,早年便离家来到了天州打拼,虽然每年都会回老家,但和这老金家的关系并不算太亲近,十几年前在老金家提出合作的时候,金丙水曾因一些原因拒绝,反倒生了些嫌隙,走动也就越来越少了。 所以今天听说老金家有人来,金丙水不仅没那么热情,反而还有些嫌烦。 “鹏程,你今儿来我这,有嘛事儿?”金丙水道。 金鹏程一笑:“三大爷,您这一嘴天州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土生土长的天州人呢!” 金丙水闻言眉头轻皱,他自然听得出,这位侄儿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本呢! 见金丙水不言,金鹏程却未曾收起脸上的笑容,几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 “三大爷,这是我父亲让我交给您的!” 金丙水挑眉道:“你父亲?你爹不是前几年去世了?” “您这话说的,我父亲死后,二大爷待我如亲子,我喊父亲,有问题?” 金鹏程一脸淡然的笑意道。 金丙水白了他一眼:“任何人,亲爹就一个,哪有瞎喊的?这卡几个意思?” 金鹏程将卡片放在了桌面上,往前轻轻一推,推到了金丙水的面前。 “这……我就不知了,父亲说您或许用得到,就让我送来了,哦对了,这里面是三千万!” 轰! 听到这个数字,屋里几人脑袋瓜都炸了。 三千万? 这特么不会是巧合吧? 尤其是罗旭,双眼再次瞥向那个大胡子。 这赝品……和他有关系? 那天州出现的其他高仿呢? 他叫金鹏程……和金拐子有没有关系? 不对啊,金三爷也姓金啊…… 太乱! 金丙水眯着眼睛打量了金鹏程一番,最终冷笑一声。 “小子,别跟你三大爷整活,不然……我不介意教训你,我有这个资格!” “自然,您是我三大爷,要打要骂都合情合理!” 金鹏程居然没有任何解释,直接抱拳躬身。 这倒是弄得金丙水没了话说。 他沉吟片刻,冷笑:“来天州……就是特意给三大爷送这张卡?” “自然不是,父亲让我来处理些事情。” 金鹏程坦然道。 金丙水点了点头:“不能和我说?” 金鹏程闻言一笑,那笑容……似乎已经说出了答案。 “不能!” “好!大震,送客!” 金鹏程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房门关好,金丙水看向罗旭:“看明白了?老子特么让自己人坑了!” 罗旭没有开口,不过心里也是有底了。 先不论那金拐子是怎么回事儿,今儿这幅画,铁定是和这吉省金家有关系了。 既然是这样……那些高仿物件儿,难道也是出自吉省? “爷爷,他们要干嘛?”金雨墨有些生气地说道。 金丙水深吸一口气,双目直视前方许久,并未回答。 “大旭啊,没想到留你看了这么一出戏,得,爷也不和你见外了,今儿有句话想告诉你!” 金丙水起身对罗旭道。 罗旭微微点头:“三爷您说!” 见到罗旭平淡的反应,金丙水笑了笑,几分无奈,旋即拍了拍罗旭的肩膀。 “三爷好面子,但今儿不行,有些话必须和你说,上次的事儿……是爷的错,今儿向你认错了!” 说着,金丙水居然对着罗旭深鞠一躬。 虽然先前罗旭一直比较冷漠,但看到这一举动,也是连忙扶住了金丙水。 “三爷,您这是怎么话说的?” 金丙水苦笑道:“咱爷俩有了嫌隙之后,我想了许久,一把年纪了,还做出那样的事儿,我对不住你啊!” “爷,都过去了!” 罗旭扶着金丙水的胳膊说道。 金丙水点了点头:“大旭,今儿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这画的问题,更不会明白这老金家送来的三千万是什么意思,我把话放这,今后金家和你罗旭就是朋友,你有需要,我金家责无旁贷!” 罗旭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三爷,您别这么说,我大旭接不住!” 金丙水盯着罗旭看了看:“你是想说泰宇吧?他去南方闯了,我也不管了,雨墨,你也做个见证,不管因为你,又或是泰宇,我金丙水绝不会对不住罗旭!” “行,爷爷,您自己说的,可得记住啊!”金雨墨露出笑容。 一旁袁杰也是会心一笑。 虽然不知以前发生过什么,但能让这金三爷如此……这罗兄,我还真交对了! 接下来,金丙水算是难得畅快,和罗旭三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掏心窝子的话都说出来了。 一直到十一点,金雨墨才提醒爷爷该休息了,罗旭和袁杰这也才告辞。 走出金家会所,袁杰拿出烟递给了罗旭一根。 “送你?” “我打车就行!” “不行!饿了,咱吃点!” “我不饿啊。” “有景德镇那边的消息。” “我请你!” 随后,二人上了车,袁杰正要启动汽车,只见一阵刺眼的灯光正对着他们闪起。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不怕是孙子 强烈刺眼的灯光,让罗旭和袁杰瞬间注意到,那是不远处的一辆SUV正对着他们打着双闪。 二人对视一眼,袁杰皱起眉:“找茬儿?” “是找人吧!” 罗旭索性推门下车。 只见那辆SUV的车门也打开,走下一个艺术范儿十足的大胡子男人。 金鹏程! “是他?” 袁杰也是下了车,注意到金鹏程,不由意外道。 罗旭却是冷笑。 “猜到了。” 只见金鹏程双手插着口袋,缓缓走了过来。 “罗旭,对吧?” 罗旭点了点头,甚至没有猜疑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事……不言而喻。 金鹏程一笑,主动伸出了手。 不过罗旭却反而将手插进了口袋。 他不屑和跟造假卖假有关的人握手。 见状,金鹏程只是微微尴尬了片刻,便立即恢复了笑容。 “罗先生,你对我很不友善!” “我压根不认识你,有嘛可友善的?”罗旭面无表情地反问。 金鹏程微笑点头:“的确,那现在认识一下?” “没必要,金先生,直接说事儿吧,我想你还不会无聊到无缘无故对我打远光灯!” 罗旭微微扬起头,一脸排斥道。 “好,我想合作!” “没可能!” 金鹏程话音刚落,罗旭便摇了摇头,直接给出了答案,口气生硬。 金鹏程却似乎意料到了,并未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揣着口袋,左右溜达了几步。 “关于你的事情,我知道不少,南北斗宝、沪上私拍会,再加上……昨天的拍卖。” 说着,金鹏程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意:“牧马图……想必也是你看出来的。” 如罗旭所料,这金鹏程的确和这些赝品有关系。 但令他震惊的事,金鹏程居然连南北斗宝和沪上的事情也知道。 他特么是谁? 真是金拐子? 金拐子就这揍性的? 那也不神秘啊…… 当然,很快罗旭便否定了想法。 毕竟说起来那金拐子的岁数,估计都不一定在世了。 “所以呢?”罗旭道。 “所以……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井水不犯河水,可保平安!” 金鹏程说话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则是表情和语气的冰冷。 一时间,气氛似乎凝固了。 这显然是警告,也是威胁! 别说罗旭了,就连袁杰都怒火灌顶。 罗旭深吸了一口气:“吓唬我?” “你可以试试!”金鹏程微微一笑,“你是个好眼力,何不强强联手?” 罗旭盯着金鹏程看了一会儿,压根没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身朝着袁杰的车走去。 “袁杰,走了!” 袁杰点点头,旋即瞪了金鹏程一眼,这才离开。 二人上了车,金鹏程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几分冷意。 而车子开到金鹏程面前时,停了下来。 罗旭降下车窗,道:“姓金的,小爷就是个胡同小子,命贱,但不怕人威胁,我告诉你,那些赝品……我见一个,揭一个!” 金鹏程没有回话,而是看车车窗缓缓升起,车子从自己身边开过。 直到车子离开,他微微挑眉。 “那你……就要倒霉了。” 车上,气氛一度低沉。 袁杰安静地开车,罗旭则一语不发,目光些许空灵地看着前方。 最终还是袁杰开口:“去哪儿?” “你不是饿了吗?找个摊儿!”罗旭平淡道。 “好!” 毕竟是市中心区域,找个夜摊儿当真是难,袁杰索性开车直接到了城南,才见到了一些烟火气的夜摊儿。 两人点了些烤串、砂锅,袁杰还特意要了串烤烧饼。 当然,罗旭本来就喝了点,袁杰又开车,所以他们也就没再点酒。 “罗兄,今儿这局……明了吧?” 听到袁杰的问题,罗旭不禁笑了笑。 “你不是古玩行的人,干嘛那么关心这些事儿?” “今儿拍卖会来了那么多警察,这事儿注定小不了,刚刚那姓金的又威胁你,罗兄,我可不打算袖手旁观!” 袁杰一脸认真道。 罗旭点点头:“其实在古玩行,没有明不明这一说,咱先抛开那金鹏程和这批赝品有没有关系,就当这些事儿都是他们做的,他现在也站出来了,你又能怎么样?” 这话把袁杰问住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造假、卖假这事儿,不同于抢劫杀人,只要没有抓现行,即便是警方也没办法。 比如你杀了人了,就算过几年逮到你,只要是在追诉时效之内,你都没得跑! 但造假卖假不一样,哪怕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这个金鹏程,只要他现在手里没有赝品,也没有交易,那就拿他没辙。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即便他卖假货被抓现行,又能怎样? 他只需要说,自己不知道这个是假货,而且也是从陌生人手里买的,一样没办法定罪。 这便是古玩行的特殊性! 也正因如此,才有这么多人钻空子,赚昧心钱。 当然,也有人提出过规范这些行为,但其实并不靠谱,毕竟这才是古玩行的魅力所在,试想一个没有假货的古玩行……眼力还有什么作用?而物件儿还会这样值钱吗? “那照你这么说,就没人能管得了他们了?” 袁杰显然有些不服气。 “那倒不会,其实警方也好,文物局执法处也好,对于古董造假卖假的案件,都不敢操之过急,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待鱼儿吃食吃到肆无忌惮……才会是提竿儿的时候。” 罗旭摆手而笑。 袁杰倒吸了一口气:“要这么说……还得有不少人受骗!” 听到这话,罗旭则点了点头:“这是必然的,别说警方了,就是佛祖、上帝、圣母玛利亚也是没辙!他们如果不再卖假,警方怎么收集证据?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不过罗兄,我觉得现在……你的安全需要保障!要不然先报警吧?”袁杰说着,语气变得严肃。 罗旭冷笑:“他们想动我?吹牛逼呢,现在警方正愁没切入点呢,更何况……我还真不怕,得了!先说说景德镇,你不说有消息了?” 袁杰憨憨一笑:“对,对!差点忘了,陈师傅答应了,不过需要我做担保,罗兄,你可绝对不能卖啊!” 罗旭闻言暗喜,旋即反问:“我现在都跟造假卖假的拿命磕了,你还怀疑我要卖?” “这……也是,哈哈,我多虑了!” 两人聊了会儿,也算吃饱喝足,袁杰便将罗旭送回了古文化街。 到了街口,袁杰考虑到金鹏程的话,还是嘱咐罗旭注意安全,如果需要,他明天就可以帮罗旭雇几个保镖。 罗旭摆手而笑:“别扯了,你去打听打听,我大旭怕过吗?哈哈,走了!” 说完,罗旭便走进了街里。 见袁杰的车离开,罗旭才长舒一口气:“不怕是孙子!” 他连忙拿出手机给于雷打了过去。 “英雄,睡了没?” “没呢,怎么了大旭?这么叫我……”于雷问道。 “英雄!加个班儿行吗?这几天24小时保护我,兄弟有危险!” 第四百九十八章 玛瑙松石帽喜鹊登梅珐琅鼻 不出半个小时,于雷便来到了荣楼。 见于雷来了,罗旭才算真的放下了心。 不得不说,有这哥们在身边,比真雇个保镖都安心。 毕竟于雷不仅身手好,而且还会用暗器,关键时刻也真拼命啊,这要是花钱雇一个,可未必做得到。 一进门,于雷便问了情况,罗旭也毫不隐瞒地将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对于雷来说,关于物件儿的事儿他是压根听不懂,所以罗旭也就着重描述了金鹏程这个人。 “大旭,其实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虽然我不懂古玩,但白天听你们说关于假货的事情,我总觉得……这不是一个人做的!” 于雷的确不算行里人,对古玩也是一窍不通,但敏锐的察觉,还是让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没错,雷子,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得麻烦哥们你几天了,这几天要贴身保护我!” 于雷笑了笑:“放心,天州的治安在那摆着,估摸着对方不敢公然动手,肯定是背地里捅刀子,要是真来他七八个人,我一点也不怵!” “呼……就爱听你这句话,得,今儿晚上咱凑合一下,明儿咱去买个舒服的床垫子,睡得舒服!”罗旭说道。 “不用,我在一楼拿凳子搭起来就行,别花冤枉钱!” “边儿去,这事儿我说得算!” 店里的确没什么条件,就连罗旭前几天也一直是睡办公室沙发,曹世勇那天则是直接睡地板。 今儿罗旭索性将沙发垫子都拆了下来,铺在了地上,他睡沙发板,于雷则睡在了垫子上。 住店里这几天,罗旭晚上都会看看书,当然,这些书并不是什么古玩类的书籍,而是一些野史、宫廷史,说白了就是。 其实他从小在方敬远的院子里,看得更多的都是这类书,方老爷子总说,学物件儿看古玩书籍没用,倒不如看看这类的书,保不齐还真能碰上对应的物件儿。 不过今晚,他拿起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索性将书放下,他坐到办公桌前点了根烟,仔细地想着这整件事。 连于雷都琢磨出这件事儿不止是一个人干的,罗旭又怎么会没有感觉? 从私拍会开始,一直到罗旭收了那个高仿笔筒,如果赝品的出现成为线索,那么所有线索似乎是指向了这次鉴藏协会会长的争夺。 当然,这也不是罗旭一个人这么想,就连叶振雄的猜想,其实也是这个指向的。 但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在金家看到的《牧马图》又怎么说? 这可和鉴藏协会的会长位置无关吧? 更何况,今天最令罗旭震惊的其实还不是这些事,而是那金鹏程居然提到了南北斗宝和沪上私拍!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的? 而那两次的场面,难不成金鹏程也在? 此人……是谁? 他背后又是谁? 他们……真的和金拐子有关系吗? 强烈的好奇下,罗旭深吸了一口烟,他突然觉得,这件事不仅不是一人所为,而且就像一张大网,快速地铺开。 这铺开的范围,绝不仅是鉴藏协会的三名备选会长,甚至不仅仅是天州,有可能……范围更大! 当然,这些都是警方的事儿了,他罗旭要做的还是在保护自己安全的基础上,不入局、不打眼! 第二天,罗旭也不想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只是把徐文斌叫到了办公室,和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这茬儿,徐文斌当即脸色一沉:“操他妈的还有这号人?不老老实实在老家待着,跑天州撒野来?吹牛逼就来,我特么弄不死他!大旭,这几天我也住店里,老子倒是想看看,那姓金的是不是敢说敢做!” 罗旭笑了笑:“反正雷子在我就放心,斌子,你该回家回家,别找麻烦!” “不行!有人都要动我哥们头上了,我特么忍着?甭管了,我备点家伙,要是敢来店里闹,那咱就是自卫!” 徐文斌却是来了火,还劝不住了。 罗旭也没再说什么,只得无奈摇了摇头,自己这哥们的暴脾气,估计是改不了了。 正在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罗旭拿起看了看,是曹世勇的来电。 “哥们,有个大货,我看真,但要价有点高,你来店里帮我掌掌眼?”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不禁抽了一下。 或许是最近这些事儿闹的,他只要一听到好物件儿,第一反应就是他妈赝品! “得!曹哥,您坐着,马上过去!” 罗旭和徐文斌、于雷说了一声,几人便直接去了宝月斋。 此时,曹世勇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一边聊着,一边喝茶。 茶杯里还冒着热乎乎的茶气,走进店门,便能闻到那股子清新的香味。 “哟,大旭来啦!来来来,帮哥哥看看!” 见罗旭三人走进,曹世勇连忙起身道,还不忘给哥仨掏烟。 当然,掏根烟谈不上巴结讨好,这个几个平时也都是习惯这动作。 罗旭点点头,注意到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玛瑙松石帽鼻烟壶,鼻烟壶形制、玛瑙玉质加之表面包浆,倒是一眼清代的。 不过他也没急着细看物件儿,而是看了看卖物件儿的人。 那男人四十多岁,穿着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则是香芋色衬衣,衬衣敞开三颗扣子,可见那领口露出的白色线头。 “大哥,您的瓶儿?”罗旭咧嘴礼貌地笑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回答。 看得出,他脸上带着些许不爽,或许是因为曹世勇专门喊人来看物件儿吧。 罗旭也没理会男人的态度,继续道:“打算多少钱出?” “刚刚我和老板说过了,八十万,不能低了!”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男人并非本地口音,罗旭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开始看物件儿。 他拿起鼻烟壶看了看,玛瑙、松石都没问题,题材是喜鹊登梅。 东西是乾隆的,挺开门,但路份太高,基于这一点,他没有下结论。 之所以觉得路份高,原因很简单,玛瑙虽然在现在不怎么值钱,但在清的时候,还是颇受八旗青睐,再加上这细致的雕工……明显不是民间的东西。 要么是八旗子弟的玩意儿,要么也可以大胆地猜成宫廷物件儿。 这样的鼻烟壶,无论是市场行情,还是拍卖成交记录,可都不算低。 尤其这喜鹊身上,和梅花的白彩,明显采用了珐琅工艺,罗旭便当即确认,这东西大概率是宫廷里的玩意儿,搞不好还是皇帝手里的。 想到这,罗旭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妈的,又是个打开门! 关键这还是个不带土的物件儿! 这次是遇到真的了,还是整出了个新课题? 想到这,罗旭扫了一眼那货主,暗暗摇头。 若是以前,他可能真就让曹世勇把这瓶儿收了,可现在这节骨眼,即便开门,他也打心眼儿里不信! 毕竟私拍会上那些物件儿,包括昨儿见到的笔筒和牧马图,哪个不是一眼开门? 不行不行,再看看! 就当考试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御制人名款? 罗旭再次盯着物件儿看了起来,而看得无比认真,试图在任何一个细节处寻找不对的地方。 这也正映衬着他常说的一句话,收物件儿,首先不能看哪里对,而是哪里不对! 一旦找到了那个不对的点,那么这物件儿便怎么看怎么假了。 这鼻烟壶用料为玛瑙,且偏和田玉中的糖料色,壶正面是喜鹊登梅枝,采用珐琅彩工艺在梅花和喜鹊身上进行上色烧制,背面则是“不是闲花野草流”七个浮雕行书体,旁有红色章款。 当然,鼻烟壶上的款不会是印上的,而是画上的。 这七个字出自乾隆爷的《菜花》最后一句,而且字体没问题,的确是乾隆爷的体儿。 如果说这东西是老的,那一定是雕刻师参照皇帝亲笔所做的雕刻,而加之工艺之高,可以说像到了十分! 但若是赝品…… 罗旭不得不赞叹这工艺了! 是一人雕刻、上色、烧制? 又或是多人配合做工? 了不得! 而且罗旭刚刚注意到这鼻烟壶的第一眼,便看乾隆,再加上这诗句的行书体,基本可以说是对上了。 他先前也推断这很有可能是个宫廷物件儿,那就暂且做了个理所应当且大胆的判断,这是乾隆爷御制鼻烟壶! 如果自己判断对了,那这东西势必是赝品! 因为御用的东西,雕刻师是不会落款的。 试想乾隆爷手里用着自家烧制出来的物件儿,却落着别人的人名款,这不扯淡吗? 所以这款……不应该存在! 但如果说自己推断有误,这东西并非乾隆爷御用呢?这款又成立了。 想到这,罗旭心里只觉烦躁,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状态平复下来。 而就当他将鼻烟壶再翻回来时,他突然露出了一记不明显的笑意。 哦? 卧槽! 呵呵了…… 真是粗了个心! 这东西不对! 而且……和这几次出现的物件儿,还真有可能是一方手笔! 当注意到这个细节,罗旭缓缓抬起头:“大哥,您这壶……要八十万,理由是嘛啊?” 这话问得没毛病,卖家开价,买家还价,但你也不能张口就是天价,总得有个理由,而且既然你是货主,自然要由你来讲清楚! “这……” 简单一句话,却把货主问愣了。 注意到男人的表情,罗旭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其实先前他觉得东西不对,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男人西装外套很高档,从毛呢的平整度、细致度便看得出来。 哪怕对服装并不在行,但衣服品质高低还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街边几十块的衣服穿在身上,或许舒服,但绝不可能看到档次。 而那些几千块乃至上万一件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绝对是一眼看得出不便宜。 最关键的是,男人西装很高档,里面的衬衣却很廉价,甚至还带着线头,一眼网上二三十的货。 倒不是说这有钱人绝对不会这么搭配,但打罗旭一进门,这男人便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一般来讲,收藏物件儿的人,多少心性都是不错的,社交至少会有客气的笑脸,可他没有! 结合这么一堆,罗旭便确定,这男人不会是货主,并且……他本身的层次也并不高! 也正因如此,罗旭才对明明看开门的物件儿,看了一遍又一遍! “大哥,这东西……是您的吗?” 见对方回答不上来,罗旭立马又补了一句。 只见那男人再度愣了一下,旋即猛地皱起眉:“八十万就八十万,你哪那么多废话?妈的,到底买不买!” 罗旭闻言不仅不怕,反而还笑了笑。 痞气露出来了? 呵,这物件儿果然又是有人做局! “您看您,怎么还急了?我只是帮看、帮问,您要是不爽,我不问了不得了?” 说着,罗旭瞥了曹世勇一眼:“曹哥,店是您的,买不买您决定吧!” 曹世勇和罗旭做了这么久哥们,自然也明白这意思了。 他立刻瞪起了眼睛:“麻痹的,老子买不买搁一边儿,你朝我兄弟喊嘛?滚滚滚!拿着你这破几把玩意儿赶紧给我滚!” “操!” 男人爆了句国粹,直接撸起了袖子。 罗旭也不含糊,既然知道是做局,没必要客气。 “雷子!” 有命令就好说,于雷忍半天了,抬手便打在了那男人肩膀上。 男人只觉骨头都要被凿漏了,吃痛地大喊一声,下一秒,根本不等他做出反应,于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向一拧,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背,只见男人整个人被按在了桌面上。 “诶我操……疼、疼……” 罗旭收起先前的笑容,冷眼看向男人:“说说吧,谁让你来的?” “啊?我……” 男人脸上明显露出了意外,不过片刻,他咬紧牙:“我就是来卖物件儿的,什么谁让我来的?” 罗旭眉头一皱:“去你妈的,今儿我还就来硬的了,不说是吧?雷子!” 于雷立刻加了些力道。 要知道,于雷的劲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男人刚刚就觉得胳膊被掰得要折了,这一发力,他眼泪都逼了出来。 “别……马上要断了!我说、我说……” “我不认识那人,他让我拿着这个瓶子来宝月斋,还和我说这是清代乾隆的鼻烟壶,让我要价八十万。” 罗旭冷笑:“不认识?那你帮他?” “给钱啊兄弟,他给我两万块!”男人脸贴着桌面,无比狼狈地说道,刚刚的嚣张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钱已经给你了?不可能吧?呵,说说,去哪找他要钱?”罗旭问道。 男人连忙摇头:“没、没给呢,他给了我一个卡号,钱到账才给我钱。” “没其他联系方式了?”罗问道。 “没了,我就是在街口遇见的那人……” 男人一脸痛苦,倒是不像在说谎。 罗旭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头发,这特么对方办事还真是周全啊。 “妈的,那怎么查到是谁做的局啊?” 徐文斌咬牙道。 曹世勇脸色阴沉:“大旭,幸亏我问你了,要不真悬了。” 罗旭点点头:“的确,这东西到达精仿了。” 说着,罗旭让于雷松开了男人,说道:“你现在走吧,瓶子留下!” “啊?可是……” “要不你挨顿揍?” 罗旭这句话,让男人沉默了。 于雷那手劲儿……他可不想再试试了。 “瓶子留下,那人铁定会联系你,到时候你就告诉他,瓶卖十万,钱你自己眯了,反正没证据,警察都拿你们没辙!” 罗旭翘着二郎腿,平静地说道。 一听这话,男人便觉得委屈,妈的,关键……自己一分没落着啊。 不过总比挨揍强,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宝月斋。 “大旭,瓶扣了就完了?”徐文斌有些不解气地说道。 罗旭一笑:“那不能够!他们占了太久主动了,也该咱主动一次了,雷子,跟上去,离远点,千万别被发现了。” 于雷点了点头:“行,不过……大旭,他要是不按你说的办,说秃噜了怎么办?” “呵,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货主是谁,把他揪过来,出事儿我担着!” 罗旭嘴角一挑,双眼露出一抹狠意。 第五百章 珐琅彩墨线 于雷走后,曹世勇又拿出了那个鼻烟壶,仔细地看了看。 “大旭,你说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我说句实话啊,我玩儿了半辈子瓶儿,真就没看出来问题,这多开门啊?” 罗旭扫了曹世勇一眼:“曹哥,我说这是假的了吗?” “啊?” 曹世勇都懵了,整个人就跟触电似的站了起来。 “卧槽!那咱算抢劫了吧?” 徐文斌脸也白了。 “大旭,要是真的……咱刚才大人家干嘛?” 见二人反应,罗旭不禁笑了出来。 “逗你们的,要真的,我不就让曹哥收了?” 曹世勇长舒一口气:“卧槽!我说弟弟,咱不带这样的,哥可快四十了,上次体检说血压高呢!” 一边说着,曹世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速效。 罗旭笑道:“曹哥!速效治心脏的,你不是血压高吗?” “没事,先稳稳心跳,就当保养了!” 说着,曹世勇便数出六粒,塞进了嘴里。 “那这玩意儿……还是赝品呗?” 罗旭点了点头:“当然,曹哥,您能看老,其实眼力没问题,我刚才一进屋,也觉得傻开门!只不过……最近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我只要看到高价物件儿,就觉得是假的,快落下病了!” “你这可不是落下病,至少看出来了,来!跟哥说说,哪假了?” 曹世勇一脸急切道,虽然自己没掏钱收,但也着急着再跟罗旭血点东西。 罗旭淡淡一笑:“首先,曹哥你看没看出来,这东西的工特别棒,甚至能看到宫廷?” 曹世勇再看鼻烟壶,立刻点了点头:“还真是,我先前就觉得是八旗贵胄、王爷、贝勒玩儿的东西,但没想到宫里,你这么一说……合理!” “那这句诗呢?”罗旭指了指鼻烟壶的背面,问道。 这一次,曹世勇露出了自信满满地一笑。 “兄弟,你考我?哈哈,这次我可能答上来,自从被你数落以后,我当真看书了,而且没少看明清的东西,这‘不是闲花野草流’出自乾隆爷的《菜花》……” 说着,曹世勇睁大双眼,整个表情呆住了。 “卧槽……” “卧槽……兄弟,我真没往那想,还是步子迈小了啊!你觉得这东西是乾隆爷御用?” 罗旭会心一笑:“在不扯着蛋的基础上,步子能迈多大,就迈多大!其实不排除有皇亲贵胄把皇帝的诗词刻写在物件儿上,但无论怎么样,这瓶儿都不该有落款,您说对吗?” “对!甭管是乾隆爷御用,还是王爷、贝勒拿在手里,工匠还真没资格落款,除非是从民间买的,可要是民间,这工、这料又未必对得上,至少在清朝,民间玩意儿可没有那么精细的工,古话怎么说来着……下一刀、收一金啊!” 曹世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罗旭微笑点头:“不错!民间要是有这么好的工,早就被宫廷录用了,所以这是咱判断物件儿的第一步!” “第一步?大旭,这还不够?”徐文斌道。 罗旭摇了摇头:“不够,在一个物件儿上找问题的同时,我们应该同时对自己提出疑问,解决不了所有疑问,就说明找到的问题还不够!” 说着,罗旭拿过鼻烟壶,指了指正面的雕刻。 这也便是他最终确定这物件儿是赝品的依据。 “曹哥,这是嘛手艺?” 曹世勇睁大了双眼:“这……精工雕刻,珐琅彩上色!” “没错!就是珐琅彩!这也是它把我骗了的原因!因为我上眼就看出这是珐琅彩了,所以就归为清宫手艺,但就是这一确定,让我疏忽了最重要的东西!” 罗旭站起身,整张脸变得严肃了起来。 对于罗旭这种反应,其实曹世勇和徐文斌早就习惯了。 这家伙平时乐乐呵呵的,但真到物件儿上,那就是两个字,较真! “疏忽嘛了?”曹世勇似乎都不敢高声了。 “珐琅彩的工!” 罗旭说着,放下了鼻烟壶,双手负后:“其实对于珐琅彩,尤其是这鼻烟壶这么小的物件儿上的珐琅彩,这点细节真的很容易疏忽,那就是墨线!” “墨线?” 徐文斌疑惑一声,最近他可是对明清两代物件儿没少学习,所以此时也在回想着珐琅彩关于墨线的知识。 罗旭点点头:“没错儿!就是墨线!其实不光鼻烟壶,在瓷器上,珐琅彩和粉彩也有经常会搞混的时候,那么细节……一样是墨线!曹哥,鼻烟壶您是专家,这一点得您说吧?” “这……墨线其实就最早规范珐琅彩使用的一条线,说白了就是画底子,画好底子,再按照标好的线进行填色,这条线就称为墨线!” 曹世勇算是背了个书本。 罗旭却微笑点头:“对的,所以咱要知道,墨线对于珐琅彩来说,其实就是最早的画图,画完之后,再进行上色,这里所说的色,就是珐琅彩!而由于珐琅彩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玻璃透明感,所以即便烧制完成,墨线犹在!” 说完,罗旭抬手一指,指向了鼻烟壶正面喜鹊登梅的位置! 曹世勇和徐文斌闻言都是近距离开始看细节。 “哦……对啊!这里没有墨线!” 徐文斌惊呼道。 曹世勇也是使劲点了点头,一脸惊讶地再看罗旭,等着他往下说。 罗旭则挑眉一笑:“对!首先这彩肯定是珐琅彩才能体现出的颜色,但却不见墨线,说明这并非古法烧制,而是现代方式,所以彩盖住了线!” “大旭,那这是……粉彩?”徐文斌问道。 罗旭摇了摇头:“如果抠细节,的确有些像是粉彩工艺,但彩却是珐琅彩用料,那说明什么?驴唇不对马嘴了呗?哈哈哈,所以说,只要是赝品,做得再精,终究有出纰漏的地方!” 这一席话,的确把曹世勇、徐文斌哥俩给说懵了。 但好在听懂了。 的确,这烧制方式不对,看似用了珐琅彩,却不见古法珐琅彩最重要的墨线。 哪怕精品瓷器为了防止墨线太过明显,会极大程度消减墨线颜色,但该存在的,必定还是存在。 也正是这一个细节,仿造者没有把握好,露出了马脚! “牛逼!” 曹世勇竖起拇指:“大旭,哥哥我真是服了,诶,对了,你说那家伙出去,货主真会出现吗?” 罗旭耸肩一笑,拿起鼻烟壶道:“这东西仿到这个程度,可真不是一两万成本能下来的,货主拿到手,恐怕花了更多,你们觉得……他会吃这个亏?我保证,他就在附近,而且就看着刚才那男的出货!见人走了,账没到,他能就这么算了?” 闻言,二人都是点了点头。 罗旭这玩儿的不仅是物件儿了啊,这特么玩儿的人性啊! “大旭,那你怎么就确定,那男的一定会听你的?他要不按照你教的说呢?” 罗旭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笑了笑。 也没着急开口。 他拿出两根烟,分别递给了哥俩,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看着罗旭惬意地深吸一口,曹世勇连忙道:“卧槽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哥哥这心里痒痒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罗旭噗一声笑了出来。 “首先啊,我并不百分之百地确定,他会按照我教的话,说给货主听,毕竟他也有脾气,他也要做抉择!” “但我肯定货主会找他,而且想必态度不会很好,毕竟货没了,钱也没到啊;那这时候,他心里就会打鼓,是跟货主说实话?还是按照我教的说?” 听到这,徐文斌和曹世勇四只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罗旭,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罗旭一笑:“这时候,那男的就会想,‘横竖都是死,赌一把吧!’而他就会按照我教的说,因为……他刚挨了揍,知道我肯定不好惹!” 第五百零一章 横竖都是死,赌一把吧! 与此同时,先前卖鼻烟壶的中年男人也顺着街里,一直走到了街口。 虽然刚刚在宝月斋吃了瘪,但这一路上却是骂骂咧咧,迎面走来的人,若是和他眼神对上,他都得瞪着眼睛骂上一句“看尼玛嘛呢”!似是想把刚刚受的气全部撒出去似的。 而于雷则戴上了口罩和墨镜,一路远远跟随,看着他那举动,倒也没什么反应。 毕竟在于雷眼里……这高大的中年男人顶多也就是只小菜鸡。 不过一直走出街口,也并未发生什么,这倒是让于雷有些意外。 难道大旭猜错了? 真正的货主,根本不在乎? 但就在他怀疑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长袖斑马衬衣的男人突然挡在了中年男人身前。 那斑马男身材壮硕,足有一米九左右,一脸横丝肉更是戾气外现。 二人说了几句,便走到了文化街外墙的墙根底下。 “你怎么回事儿?钱没到账啊,没卖出去?货呢?”斑马男开口质问道。 “货……” 一时间,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是实话实说呢? 还是按照刚才那小子教的说? 要是按照那小子教的,估计这斑马男不会放过我,搞不好还要找几个兄弟干我。 可要是实话实说,对方扣了货不给钱,这斑马男肯定会去找店里理论。 那店里的人不简单,尤其是那个狠角色,万一找到我……那肯定也是干我一顿…… 妈的,横竖都是死,赌一把吧! 那狠角色太可怕了,就按那小子教的说! “货卖了,卖了十万,钱我眯了!” 中年男人索性来了个满不在乎,好像眯了十万,是给对方面子似的。 当然,他心里苦……他是一分没拿啊,不仅如此,还挨了顿揍。 “你眯了?” 斑马男当即愣住了。 卧槽! 今儿是碰到抢劫的了? “妈的,不告诉你卖八十万了吗?谁特么给你的权利卖十万?还眯了……黑吃黑啊!” 中年男人大嘴一撇:“对!吃了,怎么着吧?有证据吗?不服你报警啊!” “嗨我这暴脾气!” 斑马男说着,便从腰里掏出了一把刀。 亮闪闪的刀在手里一晃,那反光晃得中年男人立刻倒退了一步。 “操倪吗的,你还敢当街捅我?” 中年男人心里怕归怕,但显然也是混混,不可能被这一把刀就镇住了。 毕竟这可是文化街外面,就算这墙根再不显眼,要是见了血……恐怕整条街都得恐慌。 “捅你?操,给你脸了是吗?我告诉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去,钱退了把东西要回来,不然老子真要你命!” 说着,斑马男就把刀子往中年男人肚子上凑。 其实他也就是比划一下吓唬对方,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窜了出来。 斑马男只觉手腕就跟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疼得钻心,疼入骨髓。 他下意识想抽出来,但力量的悬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把刀扔了!” 于雷面无表情说道,那口气就像是爹跟儿子说话似的。 见到于雷,中年男人如同见到救命稻草,妈的,赌对了啊,还是他们狠! “大哥,我、我能走了吗?” 于雷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点了点头。 只见中年男人拔腿就跑,很快变消失在了人群里。 “诶你……” 斑马男还想拦着,但于雷刚一使劲儿,他立马疼得龇牙咧嘴。 “你特么混哪的?知道我谁吗?” 咚! 一拳封眼! 斑马男只觉一只眼睛瞬间睁不开了,一堆小星星在眼圈转啊转,要不是手被于雷攥着,他恨不得上手抓一颗下来。 “操!你特么敢打我?你知道我……” 咚! 又是一拳封眼! 这回,斑马男眼前的星星更多了。 不仅如此,他还有点晃,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里的刀,然后双腿一软,就往下瘫。 于雷索性松了手,然后蹲在了他面前。 “那鼻烟壶是你让刚刚那人到宝月斋卖的?” 斑马男缓缓抬头,试图睁开眼睛看看于雷,但太疼了。 “大哥,你哪条道上的?刚刚那两拳真快,是警察吗?” 于雷也不知该说什么了,索性一拎他脖领子:“走!” 一米九的大个,看上去至少二百四五十斤,被于雷这么一拎,就跟一袋子货似的。 “大哥,我能走,你松开点……” 晕劲儿没那么大了,斑马男连忙道,然后老老实实地跟在了于雷身旁。 此时,他心里怕极了。 先不说对方是不是警察,这两拳太狠了,他都来不及反应…… 很快,于雷便将他带到了宝月斋。 斑马男扶着门框,一点一点地走进去,生怕被绊倒似的。 “雷子,就他?” 见于雷把人带来了,罗旭问道。 于雷点了点头。 罗旭看了看那斑马男:“你做的局?” 斑马男眯着眼睛四处看了半天,锁定了罗旭大概的方位,然后慢慢凑上前,几乎快贴着脸看着罗旭。 “大哥,不是我,我也是受人之托。” 罗旭一脸嫌弃往后躲了躲:“谁?” “周老板。” 斑马男不敢不说实话,直接兜出来了。 “周明贵?” 罗旭眉头一挑,旋即冷笑:“我特么倒是把这个老王八蛋给忘了,做坏事儿……怎么能没他啊!” “又尼玛是周明贵?” 曹世勇也懵了,拳头立马攥了起来:“我就操了!上次的事儿我还没跟他算账呢,敢情他踏马的就盯上我了呗?老逼玩意儿,我今儿跟他豁命去!” “曹哥!” 罗旭立马叫住了他,同时站起了身来,又拿起了桌面上的那个鼻烟壶,对着曹世勇晃了晃。 “好歹带上东西,咱一块儿去,今儿我倒想看看,这老狗怎么说!” 说完,罗旭便往外走:“斌子,一块儿,雷子,把这大斑马拎过去!” “好!” “啊?” 斑马男眯着眼睛,一脸无辜道,但下一秒,便被于雷拎住,拖出了店门。 “大哥,轻点,我自己走!” 徐文斌冷声道:“妈的,你跑了怎么办?还指望着你作证呢!” “我去,大哥……我路都看不清,往哪跑啊?” 斑马男双臂扬起,在前方迷茫地摸索着。 第五百零二章 成交! 御品阁。 这会儿,周明贵正端着紫砂壶,惬意地吸溜着茶水,同时欣赏着桌上的霁蓝釉菊瓣花壶。 这虽然是刘明超给他的赝品,但工艺到顶,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字儿,老! 不仅老,而且美感十足,无论是线条、釉色,怎么看怎么美! 现在是还没出手,可一旦出了手……就是百万以上的收益!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他周明贵可是抱上了一条金大腿,过得也是春风得意! 放下茶壶,他便忍不住摇头晃脑地整上了两口京剧词儿。 而小伙计刘飞,如往常一样,擦完地……擦柜台…… “刘飞,过几天爷给你涨工资!” 周明贵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刘飞当即愣住了,一脸茫然间,还有些热泪盈眶。 自从他上班,到现在几年已经记不清了,好像就涨过一次工资。 从两千四,涨到两千六! “啊?” 憋了半天,刘飞发了一声。 看他震惊那样子,周明贵不禁笑了笑:“甭意外,爷这两天能赚一大笔!” “真的啊?” 刘飞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满脸兴奋道:“有人收咱大物件儿了?” 还别说,周明贵坏归坏,刘飞对他可是实心实意的。 听到他赚钱,比自己赚钱还高兴呢! 周明贵摆了摆手:“那倒没有,不过有一单生意,爷有提成,八十万的买卖,你猜爷提多少?” “多、多少?”刘飞睁大眼睛。 周明贵无奈摇了摇头:“让你猜呢,你怎么还问上我了?算了,以你那脑子也猜不着,爷直接提一半!” “啊?五十万?” 刘飞一脸开心,就跟自己赚了钱似的。 “你会算数吗?” 周明贵脸色一绷:“八十万一半,不是四十万吗?切……你小子现在一个月两千六是吧?” “对!涨多少您看着来,都听您的!” 刘飞立刻赔笑脸。 忠诚归忠诚,涨钱毕竟是开心事儿啊! 周明贵嘴角一撇,抬手便比划了一个巴掌。 刘飞这个乐啊,一下子涨五百?那自己可就是能赚三千多的人了啊! “两千六百五!怎么样?” 周明贵满脸得意道。 刘飞的笑容却僵住了,微微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周明贵!我草泥马!” 就在这时,人未进屋,大骂声已至! 这声音,中气十足,就好像一个秤砣悬着砸过来,下面还有底气托着! 就好像一个清朝的官员,阔步迈进大堂,朗声大骂一个姓田的! 周明贵吓了一跳,连忙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曹世勇快步冲进来,门牙龇着,拳头攥着,两个眼珠子都瞪红了。 而他身后,还跟着罗旭、徐文斌! 再后面……则是于雷拉着一个瞎子。 周明贵咽了一口唾沫,强制让自己镇定,起身朝着曹世勇抱了抱拳。 “哟,曹老板,您这是嘛意思啊?我好像没得罪您吧?” 嘴上这么说,周明贵心里可是明镜似的。 八成是人家看出来了,现在这是找上门了。 但这也是好事,说明……他们买了! 哈哈,自己四十万到手了! 更何况,他周明贵早就想过,如果对方找上门该怎么办,所以自然也有了应对办法。 很简单,死不认账! 毕竟这鼻烟壶经自己手的事儿,一没监控、二没照片,就算有人指正,也是一个不承认就能解决的问题! “没得罪?” 曹世勇冷笑,旋即快步走到了周明贵面前,抬手就攥住了他的衣领:“我草泥马!” 这一句国粹,曹世勇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儿骂得叫一个痛快,唾沫星子喷得周明贵满脸都是。 徐文斌暗道曹哥威武,都骂出刘海柱的画面了。 此刻他恨不得整个草帽,给曹世勇带上,那样骂得更写意! “这……” 周明贵虽然已经想好了应对办法,可也没想到今儿曹世勇这么生性,连续骂出了两个角色的风采,这会儿当真慌得一批。 关键他怕对方动手啊! “曹老板,您先消消气,有嘛话咱不能好好说啊!” 一边说着,周明贵一边将椅子挪正,让曹世勇坐下,同时给了刘飞一个眼神:“还站着!看戏呢?赶紧沏茶啊!” “哦哦,好!” 刘飞也怕了,连忙跑去拿茶叶。 曹世勇坐在椅子上,瞥着周明贵。 似是越看越气,他立马又站了起来,指着周明贵的鼻子骂道:“我就草泥马!” 周明贵有点想哭了。 自己活了五十多年了,他也知道背地里骂他的人不少,可当面这么连着卷脏街的,曹世勇当真是第一个。 “曹老板,咱……还是说事儿吧?您别一句一句地骂娘了,我老娘都快九十了……” 曹世勇二目圆睁:“快九十了怎么了?快九十我就不能……” 话没说完,罗旭连忙拦住了他,一脸无语道:“曹哥,咱说事儿吧。” 罗旭心说,这要再说下去,今儿就纯成了脏街局儿了…… 骂的虽然解气,但终究不解决问题啊! 曹世勇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自己正骂得起兴的情绪压了下去。 “姓周的,我草……这鼻烟壶怎么回事儿?” 说着,他从罗旭手里把鼻烟壶拿过来,拍在了桌面上。 “这……” 周明贵故作意外地看了看这鼻烟壶:“这是好东西啊,曹老板,您这是捡大漏了?这是好事啊,怎么还急了?” “好事儿?我操你……” 曹世勇刚张嘴,罗旭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 “周老板,您说这是好东西,您给掌掌眼,这瓶儿……值多少?” 听到这话,周明贵暗暗一笑。 八十万呗! 这价可是我定的! 小子,跟我这逗闷子,你还嫩了点! 他故作姿态地拿起鼻烟壶仔细看了看。 看看正面,又看看背面,最后还把帽儿拔出来看了一会儿,最终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东西当真不错,玛瑙的,带珐琅彩,帽儿是松石绿,这路份不低啊!” 说着,周明贵假模假式地想了想:“周某大胆估一个数啊,百八十万是有了!” 罗旭闻言笑道:“哟?不愧是周老板,好眼力!您既然开口了,那咱就成交!” 嗯? 周明贵一愣。 嘛玩意儿? 老子刚卖给你们,现在想卖回给我? 想屁吃呢? 他憨憨一笑:“罗老板您这话说的,君子不夺人所好,谁不知道曹老板专玩儿鼻烟壶的,我这收了多不好意思?” “我草泥马!” 曹世勇再次猛地站起身,怒拍桌面:“少废话!你不说百八十万吗?掏钱,快点!” “啊?” 周明贵吓得一哆嗦。 这是一群土匪吗? 直接抢劫? 虽然害怕,但他还是赶忙赔笑脸:“哎呀曹老板,您别急啊,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这东西价儿在那摆着了,我手头是真没有这么多闲钱啊。” 曹世勇闻言就又要骂,不过罗旭却拉着他,朝着周明贵笑了笑。 “周老板,您逗我是不是?您这家大业大的,百八十万没有?那得了,咱都自己人,您就说您手头有多少吧?” 周明贵一听这话,心里可得思量思量了。 这小子……他到底嘛意思? 既然他们把鼻烟壶带来了,那就说明他们肯定已经买了。 当初她交代过,这物件儿低八十万不卖,这就代表,他们的确花了八十万。 那现在是想低价卖,回回血?能回多少算多少? 想到这,周明贵暗笑,从我这走的物件儿,还想回血?做嘛梦呢! “哈哈,不怕你们哥几个笑话啊,我这手头……” 周明贵眼珠子一转,心说绝对不能说高了,得说一个数,让他们不可能卖! “对,我现在就五万块钱了!” 一听五万块,罗旭、曹世勇和徐文斌相互看了一眼。 下一秒,三人异口同声道。 “成交!” 第五百零三章 从你脖子开刀 周明贵都懵啦! 目光左右看着面前的三人…… 嘛意思? 这就成交了?妈的,五万块也卖? 说心里话,周明贵想反悔,可罗旭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罗旭挑眉一笑:“周老板,百八十万的东西……五万块你不收?” “这……” 周明贵明显紧张了,喉结在脖子上滚动着,伴随着一滴汗珠滚下。 五万块收了? 他图什么? 自己的东西,都卖出去了,还白搭五万成本? 可要是不收…… 的确有些站不住脚了。 现在对方能找来,肯定是有人指正自己,而且自己刚说这物件儿值百八十万,现在连五万都不收? 短暂的纠结后,他决定……不然就收了吧。 一来五万块没多少,虽然他不那么舍得,但毕竟马上有四十万进账,这五万……不行就当自己少挣点,好歹买个踏实,不然这帮小崽子搞不好真没完没了! “哈哈,五万我肯定收啊,不过几位,这你们可亏大了啊!” 周明贵说着,又指了指鼻烟壶:“曹老板,您可看好了,这是绝对到清的物件儿,五万块出给我……您确定?” 曹世勇立马摆手:“您别替我操心!这物件儿我不喜欢,要是能出,赔钱我认了!” 周明贵心里这个气啊,合着非要从我这拿五万了呗? 得! 那我就舍小赚大! 反正你们也不知道,老子还有三十五万利润呢! “得!既然曹老板割爱,那我就笑纳!刘飞!” 周明贵直接喊了一声。 “嗳!老板……” 这时,刘飞也端着一壶茶从后屋走了出来。 “立合同!” 话音刚落,罗旭道:“免了!周老板,五万块的东西还立合同?呵,您怎么想的?” 罗旭这么一说,曹世勇和徐文斌也瞬间明白了。 首先,这鼻烟壶按理说不算他们的,顶多算是先前那中年男人卖假货,让他们扣下了,但他们也没有扣押权,所以现在立合同……反倒是给自己找麻烦。 第二点……这鼻烟壶可是赝品,合同立了,便等同于他们卖假货,虽说古玩行打眼自负,可这个几个也着实没干过这事儿,不像周明贵那么习以为常。 更何况,罗旭还要竞争会长的位置,这卖假货要是被人挑出来……绝对就被动了。 “不立合同?” 周明贵犹豫了,按理说,签了合同,钱货两清便可以防着对方后找吧,他们这是要干嘛? 见状,曹世勇立马瞪起了眼睛,一把揪住周明贵的衣领。 “周明贵我草泥马的,五万你还跟我立合同?忘了咱先前那点事儿了是吗?” 周明贵今儿算是怕了曹世勇了,连忙扬起手挡着脸:“曹老板,这不合规矩啊,更何况你们都是圈里的,这不立合同……倒后账我找谁哭去?” 罗旭冷笑:“周老板你糊涂啊,我们要真倒后账,肯定是要把鼻烟壶买回来,你不亏啊!” 周明贵一想倒是对啊。 这回他不是卖假货,而是收假货,还怕个什么劲儿? “行、行吧,既然你们不想立,那就算了。” 说罢,周明贵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数出了五沓钱。 “曹老板,这是五万,您清点……” 曹世勇二话不说,一把将钱夺了过来。 “甭数了,都街里街坊,我信得过你!” 说完,他给了罗旭一个眼神,便朝外走。 罗旭和徐文斌也没含糊,紧跟着就走了出去。 至于于雷,把手里的斑马瞎子往地上一扔,也跟着离开了。 见对方这么痛快离开,周明贵一脸懵逼地抓了抓后脑勺。 不过见对方有一个人没走,不由打量了一番。 这人俩眼肿着,根本睁不开,像是个瞎子。 但那一身斑马皮……却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他眉头微皱,清了清嗓子:“他们都走了,你还不走?” “周老板,是我啊……刘毅啊!” 斑马男抬起头,也不知道往哪看,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四处使劲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刘、刘毅?” 周明贵心头一震,连忙走上前,指着刘毅道:“你……你怎么和他们在一块儿了?怎么回事?” “周老板,我也不知道啊,先前找的那个卖货的,把货卖了十万,然后把钱给眯了,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挨了顿打,然后……就是现在啦!” 刘毅终于敢说话了,差点没哭出来。 “啊?” 周明贵只觉血压顿时冲了上去,险些站不稳,连忙扶着桌子慢慢坐了下去。 不对! 不对啊…… 这整件事怎么这么乱? 鼻烟壶卖了十万,还让人给眯了? 那自己这五万又是怎么回事儿? 按照刘毅的话说,应该是曹世勇十万收了鼻烟壶,然后发现是假的了,转头来御品阁把自己老娘骂了一百遍,再然后……五万卖给自己了? 这特么都哪跟哪啊? “刘毅,我他妈不是说了,这鼻烟壶卖八十万吗?怎么变十万了?” “我……我不知道啊,您不是让我找个道上的人去卖吗?我也不知怎么的,他就卖了十万,然后告诉我,把钱眯了……” 周明贵之觉呼吸急促,这事儿越来越上头了。 照这么说来,那个卖货的赚了十万,眯了,自己这等于白赔五万块,而曹世勇也赔五万? 乱! 周明贵想不通。 至少以罗旭那性格,是绝对不会干赔钱买卖的。 可他为什么五万卖给自己,宁可赔五万? “刘毅,你他吗的跟我说瞎话呢?”周明贵怒骂道。 “不、不敢啊周老板,我眼睛都看不见了,哪敢蒙您啊!” 刘毅满是委屈地说道。 周明贵这边一头雾水的同时,罗旭等人已经直接回了荣楼。 此时,秦雅沏上了新茶,几人可是欢声笑语。 “哈哈哈,痛快啊大旭,还是你脑子精,这里外里……咱还赚了五万块钱啊!” 曹世勇大笑道,旋即拿出烟,给兄弟们开始发。 罗旭笑了笑:“做局者,恒被做局!周明贵那老狗至少现在肯定想不通,怎么转了一圈物件儿又回自己手里了,而且一分没赚不说,还倒赔了五万!” “对,对,哈哈,真他妈痛快!大旭,这钱你拿着,哥不要!” 曹世勇一边说,一边将五万块朝着罗旭推了过去。 “别了,今儿是您摊上事儿了,就当给您压惊!”罗旭又推了回去。 “可别臊我了,全凭你啊,要不是你,哥哥今儿还得赔八十个呢!我跟你说啊,今儿大伙儿晚上都别急着走,我请客,咱搓一顿!” 曹世勇说完,宁远、秦雅几人都是欢呼起来。 罗旭则微笑不语,心里盘算着这赝品频出的事儿。 如果说先前,他脑子里的确乱,原因很简单,这张网错综复杂,涵盖了太多人。 有天州这边的,还有吉省那边的金鹏程! 但现在……事情似乎有那么一丁点清晰了。 至少这张大网,终于露出了一个线头儿。 那就是周明贵! 自从上次那晚开始,周明贵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局害曹世勇了。 上次是为了卖赝品给何震几人,让曹世勇担责,而这一次……干脆把赝品送到了宝月斋。 呵,这张网……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过办案毕竟不是他的事儿,还是要警方来做。 上次私拍会上的货主,明显是替人顶包,想必王天来就算抓到了人,也揪不出幕后的始作俑者。 现在倒是正好,罗旭决定先联系王天来,把这些事全都告诉他,想必接下来他们的调查,也就可以有方向了! 周明贵这老东西,既然你主动把脑袋伸出来,那就从你脖子开刀吧! 第五百零四章 还有一个人 将刘毅赶走,周明贵呆呆地坐在御品阁里,许久一语不发。 到现在……他都没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方花了十万买鼻烟壶,却五万卖给了自己? 这到底什么操作? 罗旭难道……还有后手? 以他对罗旭的了解,当真知道这小子是个不会吃亏的人,这次做的事,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他猜对了,罗旭的确不会吃亏,因为他不知道那鼻烟壶罗旭根本没花一分钱,而是直接从中年男人手中扣下的。 不知多久,周明贵长舒一口气。 他决定不再想了,而是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刘明超。 毕竟这鼻烟壶是他拿来的。 周明贵拿起手机,便拨打了刘明超的电话。 “周老板,你怎么做事的?钱还没到账!” 显然,对面的刘明超也一直在等,见钱一直没到账,开口便质问周明贵。 “刘老弟,这件事……有些怪。” “什么怪不怪的,不就是把鼻烟壶卖给宝月斋吗?你就说卖了没有?” 刘明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卖了,但又回来了……” 周明贵随后把整件事和刘明超说了一遍。 “你说嘛?” 刘明超闻言也是愣住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再度开口:“的确有些怪,但无论怎么说,周老板,你这件事做得让我很失望!” “是,是,我明白,刘老弟,这件事我也很惭愧。”周明贵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帕擦了擦汗。 “我觉得那个刘毅在说谎,你去找他老大问一问,这小子是不是反水了!” 刘明超立刻意识到,问题并不出在周明贵身上,毕竟吃了自己这么多好处,他不会背叛。 倒是那个刘毅……很有可能投靠了罗旭。 “这……不会吧?我和刘毅合作过很多次了,而且这件事还是他找另一个人去卖的,过程没有问题!”周明贵琢磨了一番,道。 “那就是找的那个人,总之,你查清楚,不然让罗旭在暗处,我们不好做!” 刘明超说着,倒吸了一口气:“妈的,又是这小子,总坏我好事!” “刘老弟,你看……什么时候来一下?咱们当面商量商量,该怎么做?”周明贵道。 “我去?呵,周老板,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最近出现了这么多事,你这卖鼻烟壶又被发现了,万一被警方盯上怎么办?这段时间我不会出现了,你也不要找我,对,也不要找韩昆,记住了吗?”刘明超命令的口气道。 “啊?可是那咱们接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想,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等我买一个新手机卡再联系你……对了,这段时间,你可以联系一下张家铭,让他去坐一坐,你懂我意思吧?” 刘明超说着,放出一声阴笑。 周明贵和他同为坏种,又怎么听不明白? “懂!懂!刘老弟你这是要给对方摆迷魂阵,高啊!行,那我这段时间就等你联系我好了!” 挂了电话,周明贵长舒了一口气。 本以为能赚四十万,现在倒赔了五万,心情自然不爽。 但好在刘明超还没有完全放弃自己,只要抱着这根大腿……应该还是有钱赚的。 当晚,荣楼下班之后,曹世勇说到做到,请大家一起搓一顿。 而和曹世勇商量后,罗旭也给王天来打了电话,约他过来喝一杯。 王天来这两天算是焦头烂额,案子没进展,等于前段时间白忙活了,这会儿正郁闷,接到罗旭的电话,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不过听罗旭说有进展,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曹世勇今天免了大破财,自然不会请路边摊了,特意从老城区找了一家高档饭店,还特意买了几瓶茅台。 王天来则也是准时下班,为了和罗旭喝一口,专门打车来到了饭店。 见到王天来,徐文斌和曹世勇都是热情无比,连番地敬酒。 王天来也实诚,再加上这几天工作压力的确大,立马跟二人开始干杯。 喝了两轮,罗旭连忙劝道:“行了行了,少喝点吧,王哥别瘫着回去。” “哈哈,瘫就瘫了,今儿我安排!” 曹世勇举杯大笑道。 罗旭摇头而笑,旋即看向王天来:“王哥,这两天怎么样?” 王天来无奈摇头,叹了一声:“难啊,上次私拍会的那事儿你不也是知道吗?果然,人家嘛也不承认,是真没辙啊!” 罗旭淡淡一笑,也是想到了这个结果。 毕竟人家卖假货,就算找人顶包,肯定也都是自己的心腹。 说白了这心腹早就做好准备进去了,自己家人都有老大养着,肯定咬死口不说啊。 “出去抽根烟?” 听到这话,王天来明白,罗旭这是有话对自己说了,索性点了点头,二人便出了包间。 来到走廊里,罗旭拿出烟递了过去。 “哥,这几天我连着遇到不少高仿,而且不出意外……都和私拍会那事儿有关!” 一听这话,王天来立刻来了精神,这两天他可是快被这个案子折磨死了。 这案子看似要破,可问题就在线索太少,货主那边咬死口……便再没了办法。 “快,跟哥哥说说!”王天来接过烟,一边说着,一边点燃抽上了一口。 罗旭也没瞒着,便将在金家的事儿,和御品阁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其实这些事儿,荣楼的人和曹世勇也知道不少。 不过终究是有可能涉案,罗旭还是稳妥起见,将王天来拉出来说。 王天来闻言沉默了片刻,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整件事。 毕竟刑侦出身,又是从基层干起的,对于线索的梳理正是他的强项。 不多时,他将烟抽完,扔在了地板上踩灭。 “也就是说……这件事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很有可能涉及吉省的金鹏程,还有文化街的御品阁老板周明贵!” 王天来一边说着,一边点着头确定自己的思路:“从他们查起!” “王哥!还有一个人……” “嗯?” 王天来转过头看向罗旭。 “刘明超!” 罗旭一脸严肃道,此时他可不是打击报复,而是有这个想法很久了。 自从上次周明贵设局卖何震假货,而后罗旭又遇到了刘明超,这想法便已经有了。 “这小子原来是我们家老邻居,后来凭他爸的关系进了文物局,前段时间周明贵设局差点坑了曹哥,让我给拦下来了,而没多久……我就看到了刘明超!” 听到这个名字,王天来眼珠子一转。 “这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第五百零五章 有人跟着 “对了大旭,我记得斌子提过,这个刘明超……好像跟你不太对付吧?” 王天来说着,笑了笑:“兄弟,正事儿不带拿哥当枪的!” 罗旭听得出,王天来这是开玩笑,也便笑了笑:“一码归一码,说心里话,王哥,都一个胡同长大的,就算再不对付,我不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坑他!” 王天来拍了拍罗旭的肩膀:“哥知道,你办事有分寸,今儿的消息真的有用,你知道吗?这案子都瞎了,现在有了新线索,我们也就有方向了啊。” 罗旭点了点头:“我今儿把您叫来,也就是这个意思,对了王哥,今儿去周明贵店里的时候,我还注意到一个物件儿!” “嘛?” 王天来认真了起来。 “一个菊瓣花壶!霁蓝釉的,路份不低……能看到清官窑!” 罗旭挠了挠头:“我也不知怎么得了,最近知道见到价格贵的物件儿,第一反应就是假的,跟中病了似的。” “哈哈哈,你小子,我这当警察的还没病呢,你先病了?这可不兴啊!” 王天来给了罗旭肩头一拳。 “嗨,这不是因为杜处和郑教授嘱咐了嘛!” 罗旭说着,便把自己竞争鉴藏协会会长的事情告诉了王天来。 “原来是这样……” 王天来点了点头,旋即盯着罗旭笑了笑。 罗旭一愣,连忙后退一步:“王哥,你这……嘛眼神啊?” “嘿!得了,工作聊完了,今儿你还一个任务,陪哥哥喝美了,这几天我可是真熬得慌!” 说完,他便搂着罗旭的肩膀回了包间。 罗旭只觉尴尬,一个劲儿把他的手往外扒拉,不过王天来却大笑,一直给他搂进了屋。 最终王天来也是不辱使命,喝瘫了。 当然,罗旭也没让曹世勇安排,而是和徐文斌、于雷一起打了辆mpV,把他送了回去。 好在一路上王天来也醒了些酒,送到楼门口,便自己上楼了。 “大旭,怎么茬儿?咱回荣楼?” 车上,徐文斌道。 罗旭笑了笑:“不急,先回趟胡同,我找老爷子有点事儿!” 随后,几人便乘车回到了东郊,皮帽胡同。 路上,罗旭还不忘买了点熟食酱货,毕竟现在每天罗燕都给方敬远送饭,炒菜类的老爷子肯定不稀罕。 晚上八点多钟,胡同口倒是热闹。 尤其是入秋之后,白天虽然还是三十多度,但晚上着实凉快了不少。 此时不少大爷大妈、中年夫妇都在胡同口坐着、溜达着。 手里已经不再拿蒲扇,而是反手拎着保温杯,里面泡着一捏儿枸杞,凭颜色看得出,泡了不少杯了。 这会儿路灯底下有的下棋、有的打牌,周围则站着七八个围观的,有人打急眼了偶尔还高声骂上一句,当然,常听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真急,他们天天这样。 看到这场面,罗旭心里只觉得舒坦,毕竟……这就是他成长的环境。 你说闹得慌也好,说素质低也罢,其实不过是市井底层的快乐,在任何城市都有这么一个群体。 在胡同口打了一通招呼之后,三人便进了胡同。 直到走进,于雷开口道:“大旭,刚才咱们被人盯了。” 罗旭闻言一愣:“嗯?嘛时候?” “应该是从荣楼出来开始,不过我不确定,也就没和你说,但刚刚我注意到,那些人一路跟到了胡同不远处。”于雷道。 “操他妈的,谁啊?周明贵找人报仇?” 徐文斌怒声道。 罗旭则站定脚步想了想,缓缓点头。 不出意外……是金鹏程的人吧? “得!先往里走,这会儿人多,他们也不敢怎么着!雷子,一会儿你去我家院子里等会儿,老爷子不认识你,你就甭进去了!” “行!” 于雷点了点头,应道。 这个时间,方敬远肯定没歇着,这会儿正坐在桌前看着几个物件儿。 也没拿放大镜,就是闭着眼用手一点一点地摸,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但看得出,那是享受的表情。 “爷爷……” 听到声音,方敬远缓缓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脑袋瓜子正扒着门框子朝里面看,脸上还带着不怎么要脸的笑容。 方敬远忍不住笑了一声:“扒头狗!” “爷爷您这样就没劲了,我是怕吵吵到您欣赏物件儿,才小声喊您,您这倒好,张口骂上了?” 罗旭也不藏着了,直接走进了屋子,而他身后,则跟着徐文斌。 方敬远瞥了一眼徐文斌:“这小兔崽子也来了!” 徐文斌嬉皮笑脸走上前:“来了方爷,我没大旭那么多事儿,您骂兔崽子我接着!” 方敬远闻言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不要脸!” 徐文斌:…… 罗旭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马屁都不会拍!” 说着,他坐到了方敬远旁边,摸了摸桌上的绿地紫龙纹四方壶,壶是烫手的。 说心里话这老头儿是真舍得,拿这御窑瓷儿直接泡茶了,要是罗旭,估计恨不得把这壶供起来。 “哎呀!真不愧是贵妃用的御窑,就是漂亮!爷爷您也真是的,这东西泡茶,暴殄天物了啊!” 罗旭满是欣赏说道。 方敬远抬眼瞥向他:“有屁放,别放烟幕弹!” 罗旭闻言咧嘴憨笑:“得!嘛也瞒不住您,我就想拍几张照片,留着晚上睡觉时欣赏欣赏。” “欣赏?那你抱回去多好呢?”方敬远道。 罗旭暗喜,一把将壶端了起了,要是这样就太好了,锁在荣楼里,总不怕人偷啊。 毕竟这把壶这么多人惦记着,搁老爷子这,他总有些不放心。 “啊?真的啊?我能拿走?” “真个屁!” 方敬远一把将壶按在了桌上。 这举动吓了罗旭一跳,连忙站了起来:“我说老爷子,您慢着点啊……再给碎了!” “我乐意!我的东西!” 方敬远说着,便将壶放在了自己跟前儿。 罗旭也是醉了:“行行行,您的!我不是跟您逗吗?您放下,我就拍几个照片,行不行?” 方敬远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沉吟了片刻,目光也盯到了徐文斌手里的一个油纸袋。 注意到老爷子的眼神儿,罗旭连忙将那油纸袋抢了过来,在桌面上铺开。 “嘿,酱羊肉、牛肚,倍儿烂糊!” 方敬远盯着肉看了看,然后凑近闭上眼睛闻了一下,缓缓点头。 “酒拿来。” “您今儿喝了吗?”罗旭忙问了一句。 方敬远看着罗旭:“我说,酒拿来。” 罗旭嘴一撇:“得!您厉害,斌子,拿去!” “得嘞!” 徐文斌笑呵呵地去柜子里拿了个半瓶的茅台出来,打开盖子自己还闻了一口。 “真香!”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个酒杯,给方敬远倒满。 “方爷,您喝着,我们哥俩伺候着,您就让大旭拍个照片得了!” 徐文斌其实不知道罗旭为什么要拍照片,不过既然哥们想拍,他就帮着跟老爷子说说好话。 方敬远端起杯浅喝了一口,又拿起一块羊肉放在嘴里,这才看了徐文斌一眼。 “给你个面子?” “得!您就当给我面子!”徐文斌赔笑脸哄着方敬远道。 方敬远点点头,将壶推到了罗旭面前:“拍吧!” “得嘞,谢谢您!” 罗旭连忙开拍。 包括壶身、壶把、壶底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甚至还把茶水倒出去,又拍了拍壶里面的样子。 最后,又拿着壶,变换着角度拍了个视频,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方敬远毕竟岁数大了,吃不了多少东西,喝了半杯酒,也就闹着累,要歇了。 罗旭、徐文斌连忙打水让老头刷牙、洗脸,又泡了个脚,伺候了一溜够,二人这才离开。 而方敬远靠在床榻上,从窗口看着二人走出院子,这才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小子……是想做一把假壶啊!” 第五百零六章 吓唬谁呢! 走出方家院子,徐文斌道:“大旭,你拍那些照片干嘛啊?” 罗旭一笑:“这……现在可不能告诉你,有大用!” “得!怪神秘的!” 徐文斌也没再问,不过他心里明白,罗旭做的事儿,都是有用的。 二人后来去了罗家院子,叫上于雷的同时,罗旭也看了看自己院子装修的情况。 这段时间都是韩蓉盯着装修,到了晚上就锁门去叶家休息。 不得不说,短短几天的工夫,施工进展得倒是真快。 两个院子已经完全打通了,顿时显得宽阔了不少,而且打通之后,还在中间又盖了一间房,将原先两个院子里的房子连了起来。 罗旭笑了笑:“斌子,怎么样?” “太阔了!” 徐文斌从左看到右,不由惊叹:“卧槽,大旭,还别说啊,这次绝对是鸟枪换炮了!真他妈大!” 这倒是不假,主要是原先罗家院子太小了,而且只有一间屋,小厨房也只能站一个人,现在这一扩开……当真成了大院儿了。 “刘家院子大,而且比咱多一间屋,现在好了,都弄完之后,大哥回来都有地儿住了!” 罗旭叉着腰,也是满脸满意的笑容。 其实他先前有想法,在一楼的基础上再盖出一层,不过后来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皮帽胡同虽然是在郊区,但终究不是农村。 附近的平房院子全都是一层,这要是真盖出来一层,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所以还是低调点的好,弄个大院,好歹不至于被太过关注。 看了一会儿,罗旭便锁了院门,三人也便朝着胡同外走去。 一路上,罗旭和徐文斌有说有笑,而于雷则是格外警惕。 毕竟来得时候他便发现被跟踪了,如果对方没走,那么随时都可能出现。 尤其此时已经快十点了,胡同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除了胡同,罗旭道:“雷子,跟梢的人还在吗?” 于雷目光四处打量着:“现在还没看到,不过咱们还是小心点,抓紧打车吧!” 罗旭点了点头,正要拿出手机打车,只听一道声音传来。 “你是罗旭?” 闻声,三人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皮帽胡同口的路不算很宽,路边的路灯也是有亮的、有不亮的,即便亮着,偶尔还闪动几下,忽明忽暗…… 只见斜对面的一个路口里,走出了三个高大汉子。 从黑暗中,走到并不够亮的地方,罗旭三人才隐约看到那三人的面容。 三人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高高大大的身材,站在中间的人,头上还戴着一顶纯黑色的棒球帽。 罗旭索性放下了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最终,目光落在了那棒球帽的身上。 “找我?” 三个汉子缓缓走近罗旭三人,步子不快,稍显慵懒。 棒球帽走到罗旭面前,拿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又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Zippo打火机。 铛啷! 清脆的火机声传出,火光燃起。 棒球帽点烟的一刻,罗旭也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那疤痕从额头穿过眼睛,一直到脸颊,看起来十分狰狞。 棒球帽熄了火,将打火机塞回口袋,旋即朝着罗旭的脸上吐出一口烟。 “不认识!” “不认识你他吗喊个屁!点根儿烟点半天,有病啊!” 徐文斌立刻挡在了罗旭的身前,双眼睁大,怒视着棒球帽。 棒球帽闻言眉头一皱,缓缓抬起头看向徐文斌,冷冷地沉默片刻,方才开口。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唤,找死呢?” 啪! 徐文斌压根不惯着,抬手便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斌子的体格可比罗旭高壮一些,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几乎是抡圆了抽出去的。 那棒球帽压根就没想到对面敢先动手,哪来得及反应?当即被徐文斌这一巴掌抽了个趔趄,棒球帽也抽歪了,鼻血也流出来了,凌乱的黄毛也从帽檐钻出来了。 “草泥马的,打我?” 棒球帽懵了。 他琢磨着怎么也得谈几句再动手啊,更何况要动手,肯定也是他们先动。 这特么小崽子怎么那么暴躁? 啪! 徐文斌再抡胳膊,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棒球帽再次没躲,因为……他觉得徐文斌怎么也得回一句再动手。 “骂特么谁呢?草泥马,就打你,怎么了?” 徐文斌说着,再度上前。 此刻,于雷也动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刚刚就是这几个人跟着他们,而且现在……周围还有人! 必须先动手! “操!干他们!” 其实棒球帽还有话说,可事儿直接逼到这个份儿上,只得先打后说了。 一声令下,棒球帽左右的两人也反应过来了,立马冲上去就要揍徐文斌。 罗旭见状也不闲着了,抡拳头就要打。 但还是于雷快! 而且练家子就是练家子,没有虚招子,一拳是一拳,拳拳到肉! 咚!咚!咚! 三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于雷冲到跟前,便是三人应声倒地。 罗旭和徐文斌都傻了。 卧槽! 人才啊! 有这样的人保护着,真特娘的安逸! “操……” 棒球帽彻底懵了。 他紧捂着胸口,感觉都快吐出来了。 这一拳,可要比徐文斌刚才那两个大嘴巴子疼多了。 “全都出来!” 只听棒球帽大喊一声,一眼数不清的人从周围四面八方地冲了出来。 晚间的皮帽胡同,没什么人。 但此刻……却站满了。 罗旭环顾一周,简单目测,都得有三十多人! “妈的,怎么这么多人,大旭,你又得罪谁了?” 徐文斌说着,咽了口唾沫,打架他不怕,但打这么多……没戏啊! 罗旭也是露出一脸为难之色:“想都不用想,金鹏程吧,这货居然来真的!” 这时,棒球帽也揉着胸口站了起来。 “操!还特么挺能打,我告诉你罗旭,今儿是有人买你一条胳膊,你要不想自己哥们受罪,最好站出来让我废一条胳膊,不然……你们全得废!” 说完,棒球帽又瞪了一眼于雷和徐文斌。 “逼崽子,能打是吧?自己睁开眼数数,老子带了多少人?骂了隔壁的,再打一个我看看?” 啪! 徐文斌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棒球帽都飞了! “我去你妈的!吓唬谁呢!” 徐文斌怒吼一声,薅住了那人的黄毛,一拳一拳地打了上去。 一时间,三十多人齐刷刷动了! 几乎像是洪水一样,朝着罗旭三人涌了过来。 第五百零七章 曙光 其实刚刚在徐文斌出手的一刻,罗旭是热血的! 毕竟哥们都已经出手了,他肯定也会玩儿命! 可当三十多人齐上,他们立刻傻了。 这特么哪是打架? 简直就是埋人啊! 刚出了两三拳,罗旭便感觉后背、腰间,甚至是腿,连续被人重击。 徐文斌那边也是一样,刚刚还本着抓着一个往死里打的原则,揪住黄毛就疯狂抡拳,可这一刻……顶不住了。 毕竟人数太悬殊了,几乎是十几打一的局面,任你豁出命去也没戏啊! “操!大旭,人太多了!” 徐文斌顿时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喊道。 罗旭也早已倒地,疯狂地打滚来免受拳打脚踢。 “往一块儿走,哪呢?” “卧槽不知道啊,看不见你……” 徐文斌大喊道。 夜,本就黑,路灯又忽明忽暗的,二人只觉眼前全都是腿,根本找不到对方。 咚! 咚! 就在这时,声声闷响,伴随着道道惨叫! 好在于雷是个练家子,即便对方人多,还是能以最快速度放倒几人。 当然,这过程中,他也是没少挨揍。 “大旭!斌子!” 于雷大喊一声,冲到了二人附近。 由于杀出了一条路,罗旭和徐文斌也是终于看到了对方。 “卧槽雷子牛逼!” 徐文斌猛地起身,虽然已经鼻青脸肿,但顾得不疼,先是抬脚踹翻了一人。 罗旭那边也是一样,双手扒着地面猛地站起来,第一刻便疯狂挥拳。 “雷子,怎么样了?”罗旭道。 于雷一边防御,一边往罗旭身边靠。 自己挨打无所谓,先要保着罗旭。 “不行,人太多,我肋骨好像断了……” 听到这话,罗旭顿时慌了。 妈的,连雷子都撑不住了? 还真是人多力量大啊! 要知道,打架这种事,讲究个身大力不亏。 也就是说,你再能打,要是真跨几个量级,那也是真没法打。 比如说一百来斤、练过武术的,和一个三百斤左右的壮汉打,就算你工夫再高也没戏。 毕竟力量和体重成正比,人家三百多斤摆在那,打你一下就飞了,而且抗击打能力也绝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种理论在打群架中一样适用,你这边三人,哪怕打架不要命,人家三十多人…… 别说功夫了,一人一拳都能把你们埋了。 也正因如此,军事上以少胜多的对决,才能成为一场场教学战役。 此刻,对决似乎停止了片刻。 虽然倒下几人,但对方仍有近三十人围着罗旭三人。 对峙间,三人已经鼻青脸肿、伤势不同,但对方却是生龙活虎。 形势走向……一目了然。 “操!这姓金的真狠,居然能叫这么多人!” 徐文斌咬紧牙低声道:“雷子,能拖住几个不?我和大旭过去就插眼睛!” 罗旭闻言摇了摇头:“人太多了,插特么屁眼也没用了,毕竟手里没家伙!” 于雷忍着疼,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难,硬拼吧,咱们人太少了!只要冲出一个口子,就跑!” “好!都站着尿尿的,总不能被吓死!” 罗旭说了一声,第一个冲上前,扬拳便砸向了一个对手。 紧接着,于雷、徐文斌也从另外两面冲出去,拳脚出击。 不得不说,先下手为强,三人突然前冲,当真吓了对方众人一跳。 但……也终究是一瞬的工夫。 下一刻,那二十多人的攻势再度起来,将三人压了回去。 而此刻,三人的脸上、身上又多了好几处伤。 “妈了个逼的!” 徐文斌大吼一声:“草你们妈,有本事杀人啊!” 看到徐文斌杀红了眼的样子,其实那些混混也有些心虚了。 更何况,他身旁的罗旭、于雷也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被打飞棒球帽的黄毛道:“够狠!不过你们这又何必?我就是要废罗旭一条胳膊,站出来废了,我们回去领钱,你们回去养伤不就得了?” 说起来,这黄毛此刻倒是有些道义。 毕竟对方一个个跟不要命似的,作为混子的他,也挺敬佩。 但毕竟接了生意,事情总要做的,他也没办法放人。 听到这话,罗旭看了看徐文斌和于雷,心里也不忍再让他们挨打了。 随后,他近前一步:“断了我胳膊,你们就走?” “大旭!” 徐文斌大声喊道。 “大旭!别胡闹,今儿我死这,也不会让他们伤你!”于雷紧接着说道。 罗旭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微微一笑。 “是哥们,就不能看你们再挨揍了,一会儿我胳膊断了,赶紧把我送医院!” “滚蛋!” 徐文斌立马跳到前面:“谁特么敢动,老子今儿要他命!” 看到这一幕,黄毛叹了口气:“说实在的,今儿我心里服了,你们三个,干倒我这么多兄弟了,不过……事情还是得做,罗旭,我保证,断你胳膊我们就走!” 罗旭点点头,直接扬起了胳膊:“哪个兄弟手法利索,来吧!” “大旭……” 徐文斌睁大双眼,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少废话,打到最后,还是这个结果,何必让你们多受伤?”罗旭皱起眉道。 于雷忍着疼前跨一步,挡在了罗旭身前。 没有说话,但似乎已经表明了态度。 “雷子,躲开!”罗旭喊道。 于雷纹丝不动,双眼怒视着黄毛等人。 那黄毛盯着于雷看了一会儿,露出些许异样眼神:“你以前是马路生的人吧?今儿你护不住他,躲开吧!” 闻言,罗旭一愣,这人……认识于雷? 但于雷却没有丝毫反应,他盯着黄毛道:“大旭是我兄弟,动他,杀了我!” “杀人?我说实话,不敢!但废了他……今儿必须做,因为我们收了钱了,你以前也是道上的,应该懂规矩!”黄毛道。 “去尼玛的规矩!” 于雷双眼瞪起,太阳穴青筋都爆了出来:“我说了,动他,先杀我!” 黄毛深吸一口气:“行吧,那就三个全废!” 说完,黄毛无奈一招手,二十多人朝着三人逼了过去。 咚!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有一人倒下。 这一刹那,所有人全都看了过去。 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紧接着,“咚咚”两声闷响,又是两个混混倒下。 黄毛都愣了。 这特么……有救兵? 见状,罗旭也是不由睁大双眼,似乎看到了绝望中的一丝曙光! 他也不管这是谁出手相助,下一秒,他立刻便朝着一人打了过去。 “快!干他们!” 一时间,几十人再度乱作一团! 第五百零八章 这人情,欠不起 罗旭一动,于雷、徐文斌也立刻加入了混战。 刚刚面对着二十多人,三人可以说根本没有机会,但现在不一样了,不知道哪来了救兵,已经把对方打乱了。 趁你病要你命! 罗旭三人就是要趁这机会动手,哪怕依旧打不过,也有机会跑掉! 局势瞬息万变,刚刚气势正盛的二十多人,顿时被打得七零八落。 不止因为罗旭几人趁乱出手,更是因为……这外围的两人,都是拿了家伙的。 只见外围两个黑影,都是手持铁棍,铁棍也不长,五十公分左右,近距离抡人,绝对是最趁手的长度。 咚! 铛! 一下一个,抡在脑袋上,血光迸出! 那二人下手似乎也很有分寸,专挑拿家伙的先打,每一下足以将人打得失去反抗能力,丢掉家伙,但并不致命。 不过几十秒的工夫,十几人便已经喷血倒在了地上。 而其他人还要面临罗旭几人的夹击,顷刻间……二十多人彻底失势,倒地的倒地,蹲下抱头的也便是认输了。 而这时,罗旭也才看到救兵是谁。 赵凌柯、段峰! “我当谁呢……还活着呢?” 罗旭蹲在地上,满脸血地大喘着气。 赵凌柯一手拿着铁棍,在另一只手掌中随意敲打着,无奈一笑。 “且死不了呢,怎么样,今儿算不算救一命?” 罗旭耸肩笑了笑,却没说什么,似是懒得回答,又似是没气力再回答了。 而段峰则走到了于雷身边:“雷子,怎么样?” “没、没事,刚才以为肋骨断了,看来没有。” 于雷一边伸展着身体,一边说道。 段峰一笑,在于雷肩上打了一拳:“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受伤。” 赵凌柯看了看面前这些人:“你们之中,谁主事?站起来说话!” 话音落,蹲在地上的几个混混纷纷看向了黄毛。 黄毛也知道藏不住了,抱着头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彻底怂了。 “大、大哥……我们也是替人办事。” 见状,罗旭呼出一口气,站起了身:“刚刚你也够仗义,得,我也不打你了,说吧,谁让你来的。” “不知道,我们都是接活儿就来,老大下任务,我们哪敢问啊!” 黄毛一脸无奈道。 “老大?你们跟谁的?”罗旭再问。 “这……” 黄毛显然不敢说。 毕竟是混的,而且这黄毛也挺性情,当然不愿暴露自己的老大。 不过没等他回答,于雷道:“你认识我,我看你也眼熟,跟梁爷的吧?” 黄毛见对方猜出来了,只得叹了一声,算是默认。 “梁长发?” 罗旭微微皱起眉,自打上次金家会所一面……倒是一直没这老小子消息了。 还活着呢? 赵凌柯笑了笑:“是老朋友啊,这梁长发背叛了蓝颂之后,本以为可以跟着金家公子吃香的喝辣的,谁知那金泰宇去了粤省,把他晾在了天州!” 罗旭闻言看了赵凌柯一眼。 这货倒是门儿清。 不过也的确,人家可是东赵的公子,想查这些事……并不难。 “大旭,现在怎么办?”徐文斌道。 罗旭扫了一眼黄毛几人,倒也是晕的晕、怂的怂,索性说道:“先让他们走吧。” “啊?放了?”徐文斌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不放又能怎么着?报警?那样反倒是打草惊蛇了!” 罗旭说着,凑近徐文斌道:“还没到报警时候呢。” “啊?”徐文斌不接。 罗旭没再说什么,而是走到黄毛面前:“我放了你们,有人情吗?” “有!哥们,这情我指定还!”黄毛立刻道。 罗旭一笑:“不用,我这人最讨厌隔夜恩仇,现在还吧!” “啊?” 黄毛下意识倒退了一步,心说……这还是打算动手吗? 不过罗旭却道:“回去告诉梁长发,事儿办好了。” “这……” 黄毛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毕竟欠你人情,我回去就这么说!” 罗旭点点头,拍了拍黄毛的肩膀,便让他们离开了。 有的混混把昏迷的背起来,有的则两人扶着一个,刚才还气势凶猛的一群人,此刻像是伤兵营一样地离开了。 看着这几十人离开,赵凌柯道:“不请我喝点儿?” 罗旭白了他一眼:“晚上刚喝完,没肚子了。” 赵凌柯不禁一笑:“你小子,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谈不上,顶多算是救一条胳膊!” 说着,罗旭扬起手臂:“不然你废了我得了,这人情,我可欠不起!” 赵凌柯闻言苦笑。 他自然明白罗旭的意思。 不过他也有他的无奈,就好像先前叶振雄的那句话……各为其主! 片刻,他拿出一包烟,递给了罗旭几人。 罗旭倒是意外:“你抽烟了?跟谁学的,我还没教你呢!” 赵凌柯无奈笑道:“不抽,路上专门给你买的!” 说完,他便将中华烟塞进了罗旭的口袋里。 罗旭也没拒绝:“我跟你说,中华可以,要是便宜的我可不要!” 赵凌柯摇头而笑:“你小子……嘴里就不能留点德?说正事儿吧,天州这批赝品的事儿,我知道了。” “关我毛事?” 罗旭点着了烟,抽了一口道。 “嗯?你就不想平平安安地去当那个鉴藏协会会长?”赵凌柯道。 罗旭吐出一口烟,道:“知道吗赵凌柯,我特么就烦你们这号人,嘛都知道,弄得老子好像成天光屁股似的,没一点隐私!” 对于罗旭这种态度,赵凌柯早就习惯了,所以也不理会,继续开口。 “东西从南面来的,但好东北那边也有关系。” 罗旭擦了擦嘴角的血,道:“想到了,天高皇帝远,造假的窝子肯定躲南面,而且还得是最边儿上,乱的地方。” “差不多,不过吉省姓金的来者不善,你得小心了!”赵凌柯也点了一根烟,不过并不过肺,抽一口也便吐了出去。 看着他抽烟的样子,罗旭将那根烟拿了下来,然后用手指掐灭了。 “干嘛?” “你抽,浪费。”说着,罗旭将半截烟夹到了耳朵上。 赵凌柯摇头一笑:“今儿只是开始,金鹏程不简单。” 罗旭转头看去:“你特么怎么那么厉害?到底查到了多少?” “你想知道什么?”赵凌柯道。 罗旭想了想:“这金鹏程……和金拐子有关系吗?” 听到这个问题,赵凌柯不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罗旭的推断竟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沉吟片刻,他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些许严肃。 “有!” 第五百零九章 不是你叫人干的吧 “真有啊?”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他先前的确做了很多种猜想,而其中最玄乎的一种,便是这金鹏程和金拐子的关系。 没想到……这其中竟真有关系? “所以……金拐子的确姓金,而金鹏程是他的后人,对吗?” 罗旭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内心都震惊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警方破了当下的案子之后,岂不是很有可能找到当初丢失的那一大批墓葬品? 不过赵凌柯却摇了摇头。 “这我不知道,我能查到的,也只是吉省金家手里曾有大量精致仿品,而且大概率是出自金拐子之手!” “嗯?” 听到这话,罗旭刚刚清晰的思路……瞬间又有些不明白了。 “你是说……这金拐子是一个仿造高手?” 赵凌柯点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 罗旭挠了挠头,要这么说……好像不太通了。 按照郑文山讲的故事,金拐子应该是一人以上的团伙,并参与了七十年代的一次盗墓。 如果按照那些人当时都是二十多岁来算的话,也就是说,这些人即便活到现在,最小也得七十多岁了。 当然,这还是保守估计。 因为郑文山还说过,九十年代的时候,出现了一批毫无破绽的仿品,最后被京城皇的眼力识破,而那时候就有人说见过金拐子,是一个老头子。 要是按这么算,很有可能金拐子这些人已经早就不在了。 那么现在出现的这批赝品,如果是出自金拐子之手,必定不是近几年的仿品。 可罗旭记忆中,这些仿品的纰漏……的确存在现代工艺痕迹啊。 这金拐子莫不是老不死? “赵凌柯,金拐子多大了?”罗旭道。 赵凌柯想了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这谁知道?但凡知道金拐子的人,都知道他最神秘的一点,便是没有人见过,年龄……就更没人知道了。” 罗旭闻言缓缓点头。 看来……赵凌柯知道的也很有限。 而他所肯定的金鹏程和金拐子有关系,也仅是凭金家曾出现过顶级高仿物件儿而已。 妈的,这条线……还是瞎啊。 注意到罗旭的表情,赵凌柯道:“你不是想查金拐子吧?呵,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警方都查了几十年了,你倒不如想想,怎么对付金鹏程!” 一听这话,罗旭摸了摸脸上的伤,还挺疼的。 “有仇不报……非君子,不过他整这么一出,咱总不能效仿,反正今儿的事儿,肯定不算完!” 说着,罗旭目光闪出一抹狠意。 若是金鹏程置气打他一顿,其实也没什么的,就当是得罪人家的下场吧。 但关键徐文斌和于雷受伤了,这茬儿……过不去! “怎么报?需要帮忙吗?”赵凌柯双臂环抱,微笑道。 罗旭瞥了他一眼:“别!我说了,你的人情我欠不起,这条胳膊我找机会还你,但接下来我的事,你别掺和!” 听到这句话,其实赵凌柯心里挺难受的,但他也知道,罗旭对他的芥蒂是不会放下的。 “行吧,那你小心,我先走了!” 赵凌柯点了点头,便朝着一个方向离开了。 “赵凌柯!” 罗旭突然开口。 “嗯?” 赵凌柯微微转身,回头看去。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喊我,但除了有些事,你懂的。” 罗旭扬起头说道,语气诚恳。 赵凌柯只是一笑,没说什么,转头离去。 而罗旭几人也没再停留,打了辆车,离开皮帽胡同,直奔荣楼去了。 黑色商务车上,段峰一边开车,一边朝着后视镜看去。 只见赵凌柯单手撑在车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 夜风吹进,头发被吹得些许凌乱,向后倒去,那俊朗的玉面全然展露出来。 “公子,这次您和赵家闹翻的事儿,应该和罗旭说。” 赵凌柯侧目瞥向驾驶室:“段峰,你的话越来越多了。” “这……我只是不想罗旭误会,把您一直当做敌人。”段峰依旧开口说道。 赵凌柯呼出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你说……罗旭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 段峰笑了笑:“古玩行的事我不懂,但我能看出他很有本事,而且肚子里都是坏水儿。” 听到这话,赵凌柯也笑了。 “的确,这家伙坏招太多,不过我觉得……他干净!” 段峰点了点头:“的确,从他身边的朋友就能看出来,这年头所谓的朋友,大多都因为利益,但他们小哥几个……纯得很,可以把命相互交出来!” “就因为这样,我觉得他这人干净!虽说贪财好色,但正常人不都这样?虽说耍心眼儿,但古玩行要没心眼儿,你也活不下去,但对朋友……他是认真的,段峰,我挺羡慕那个斌子的!” 赵凌柯说话间,面露一抹落寞。 毕竟在他的成长曲线中,并没有这样的朋友。 所谓的哥们……不过是看中他赵家公子的身份罢了。 “他们的确让人羡慕。”段峰笑了笑,赵凌柯的感受,他又何尝没有? 做保镖这么多年,他哪还有朋友? 钱赚了不少,但生命中除了忠诚,似乎也没什么其他情感了。 “找几个人,保护好皮帽胡同那边,知道里面秘密的,不止我们!金家……来者不善!” 赵凌柯脸色一沉,低声说道。 段峰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对着后视镜点了点头:“明白。” 与此同时,罗旭几人也回到了荣楼。 一路上,罗旭还特意去24小时的药店买了些碘伏和棉签和膏药,一进门,几人便相互擦药。 好在没有骨折,擦些药养几天应该就可以好。 “卧槽大旭,你轻着点……破了吧?” 罗旭一边给徐文斌嘴角擦碘伏,一边笑道:“破了点皮儿,至于吗?刚才牛逼哄哄的也是你,这会儿娇气的也是你!” “刚才那是脑充血,不知疼啊,这酒精一杀,是真疼……” 徐文斌说着,也同时给于雷擦着。 三人做成三角形,对擦增效。 于雷则皱起眉:“你知道疼还那么使劲……把我伤口捅开了吧?” “赖大旭,我一疼……手重了!”徐文斌说着,又哎哟了一声。 罗旭面色阴沉,冷冷道:“妈的,这顿打不能白挨,不管是梁长发,还是金鹏程……都他妈别想好过!” “大旭,你想怎么办?”徐文斌道。 罗旭想了想:“先问问蓝颂,他应该知道梁长发那边的动静!” 说完,他便拿出手机,不过还没拨号,蓝颂的电话居然顶了过来。 嗯?这么巧? 罗旭只觉意外,按下了接听:“叔,嘛事儿?” “大旭,我听说有个黄毛刚刚在皮帽胡同口把你堵了,你没受伤吧?” 罗旭当即一愣。 “我去,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具体?不是你叫人干的吧?” 第五百一十章 拉你上船 “罗旭!” 听到罗旭的话,蓝颂当即吼了出来。 “天地良心啊!我都进被窝了,刚得到消息就给你打电话,你……你特么怀疑你叔?” 见蓝颂语气愤怒,罗旭也颇为尴尬地咧了咧嘴。 “这个……情绪到了,叔,你怎么知道那么具体?” “废话!梁长发干的我能不知道?我白当他老大这么多年了?” 蓝颂无奈说了一句。 “这倒是……今儿晚上的确是梁长发的人堵我,不过幕后……应该还有人!”罗旭道。 “我知道,梁长发离开我之后过得可不怎么地,今儿肯定是收人家钱了,大旭,你怎么样?没受伤吧?”蓝颂关心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儿:“要不咱爷俩视个频?我现在已经快没人样儿了!” “啊?” 蓝颂倒吸一口气:“妈了个逼的,这梁长发真是找死,行,这件事叔帮你办了!视频就算了,我这快睡了,别影响睡眠质量!” 罗旭:…… “叔,你先不要动梁长发,嗯……帮我个忙怎么样?” “嗯?你嘛意思?小子,梁长发虽然混得不好,但把你小子撅了还是轻而易举的,你别犯险!”蓝颂连忙警告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我有病啊,还让他撅?我是想把幕后的金主揪出来,叔,看这意思在梁长发手底下有您的内线,您看能不能查一查,他怎么和金主交易的?” 其实罗旭心里非常清楚,这背后的金主应该就是金鹏程,但没证据他也没辙,所以只能请求蓝颂帮忙。 如果能拿到梁长发确实收了金鹏程的钱,这事就齐活儿了! 也正因如此,罗旭先前才让那个棒球帽黄毛回去告诉梁长发,已经把自己的胳膊废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收钱! 而他只要收钱,证据便到位了! 蓝颂自然也能明白罗旭的意思,他沉吟半晌,道:“行,我会帮你查,不过你小子听叔一句话,这几天安生点,别再招上什么幺蛾子了!” “您放心,我一直安生,不过您得快点,我还有下一步打算呢嘿!” “你还支使起我来了?得!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你小子还能笑,看来伤不重,赶紧歇吧!” 说完,蓝颂便挂了电话。 而罗旭却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大旭,这怎么还乐上了?今儿让人打美了?”徐文斌一脸无语道。 罗旭耸肩笑道:“大仇得报,当然得乐了,斌子、雷子,这两天咱争取让脸上和身上的伤,好得慢点!” “啊?” 二人都是一愣。 “这特么谁保证的了?大旭,要是好了怎么办?” 徐文斌睁着大眼道。 罗旭撇了撇嘴:“那就再给你两拳!” 徐文斌连忙捂住了脸:“你……到底嘛意思?” 罗旭挑眉坏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蓝颂的办事效率当真是高,转天中午便给罗旭带来了消息,说梁长发的确收了一笔二十万的款子,而且以他现在的德行,应该没什么生意可做,所以九成就是出手打罗旭的报酬。 不过问题是这账户,梁长发收款账户没问题,可打钱的账户……是一个姓张的女士账户,很可能是假的户头。 听到这个消息,罗旭不禁沉默了片刻,告诉蓝颂不用管了,自己有办法。 蓝颂叮嘱了两句,也便挂了。 “大旭,现在怎么办?”徐文斌道。 罗旭想了想,露出一抹坏笑:“斌子,知道昨儿晚上咱挨了揍,为嘛我不报警吗?” “啊?我记得……你跟我说,不到报警的时候。” 说着,徐文斌兴奋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到了?” “没有!” 罗旭摇了摇头。 徐文斌:…… 罗旭一笑:“报警不急,先报仇!” “报仇?” 一听这两个字,徐文斌和于雷都精神了。 罗旭琢磨了一下,现在需要知道这金鹏程住在哪。 按理说,以赵凌柯的习惯……想必已经掌握了他的住处。 但罗旭当真不想再欠他这么大人情了,毕竟胳膊的情还没还呢。 索性,他决定打给金雨墨,搞不好她也知道,万一她要是不知道,再问赵凌柯也不迟。 想到这,他便给金雨墨打了过去。 “罗兄,不厚道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谁知电话接通,竟是袁杰接的。 罗旭当即一愣:“咳咳……少废话,我找雨墨有正事儿,不过袁杰,你俩……成了?” “嘿,那不能够!雨墨是仙女,没那么容易答应,我这来荣星广场滚刀肉呢!” 袁杰自豪地口气说道。 罗旭也是无奈一笑:“行了,把电话给雨墨。” “她下楼处理事情了,手机没带,要不要我转达?”袁杰问道。 罗旭眼珠子一转,这事儿现在又一个人知道了,倒是麻烦…… “这样,袁兄,我有件事问你一下啊,看看你够不够仗义!” “啊?这还用质疑?我袁杰一向重兄弟情义!”袁杰立马道。 罗旭一笑:“那得了,哥们昨儿挨了顿揍,帮不帮忙?” “那必须!谁他吗敢动罗兄?我废了他!” 听到袁杰激动的语气,罗旭暗喜。 这哥们真能处! “你来荣楼,帮我一把!” “行,我马上过去!” 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罗旭擦了把汗,没办法了哥们,这事儿不能让外人知道,只能拉你上船了。 约莫十来分钟,罗旭又给金雨墨打了一电,这次是金雨墨接的。 罗旭直接问了关于金鹏程住处的事,金雨墨倒是真知道,对罗旭,她习惯性地毫不隐瞒,直接说了袁杰住在海河边的德顺大酒店。 知道地址就好办了! 罗旭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狠意。 不多时,袁杰也来到了荣楼。 徐文斌看了看袁杰:“诶?这不是买咱花瓶那哥们吗?” 罗旭一笑,搂着袁杰的肩膀道:“斌子,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 “对对,罗兄的哥们,就是我哥们,以后我加入你们!” 不得不说,这袁杰是典型的顶级富二代,身边狐朋狗友居多,像罗旭这种身上带亮点的,的确没有,所以他也非常喜欢和罗旭他们凑合。 随后,罗旭将昨天的事和他一说,袁杰当即愤怒道:“动你,肯定不行!我已经把你当我最好的哥们了!” “够意思,袁兄,今儿咱就一块儿!” “没问题!”袁杰无比肯定道。 罗旭点点头:“那咱这就出发!” 徐文斌愣了一下:“说了半天,大旭,咱到底干嘛去?” 罗旭冷笑。 “揍他妈的金鹏程!” 第五百一十一章 又有进展啦 几人商量好之后,便离开了荣楼,直奔海河边。 毕竟属于中心城区,即便下午交通并不堵塞,但由于路段里单行道特别多,所以依旧开了四十分钟,车子才开到了德顺饭店。 罗旭也没有直接去饭店停车场,而是停在隔着一百多米的路边,远远看着。 “德顺饭店啊?” 看着屹立于海河畔的建筑,袁杰不禁说道。 罗旭点点头:“不错,雨墨说那姓金的就住这!” “操他妈的真奢侈,里面金碧辉煌的,话说一晚上不少钱吧?” 徐文斌透过饭店大门,看着里面的装潢,说道。 “不算贵,大床房的话也就一千多,不过套间会稍微贵一些而已。”袁杰道。 “也就?而已?” 徐文斌一脸无语。 反正他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在这地方睡一宿。 哪怕现在手里有了三百万,他也肯定不会。 袁杰笑了笑:“其实不算贵了,好歹四星级呢,而且这酒店可不简单,开门的时候,还没开始鸦片战争呢!快两百年历史啦!”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这酒店早期就是给来往于天州码头做生意的洋人住的,所以它的内部装修都是英式的古典风格的,外部建筑样式则符合欧洲中世纪田园乡间建筑特点,租借时期……这里可是代表性建筑!而且近代当真是有不少名人下榻过这里。” 听到罗旭的话,徐文斌撇了撇嘴:“那特么一千多也贵!” 几人都是笑了出来。 袁杰道:“罗兄很了解啊,以前经常来住?” 罗旭连忙摆手:“快打住吧,我可住不起,不过是在一些书上看过而已,比如一些晚清史,曾写过溥仪和婉容经常来这里,为的就是吃这里的西餐;再比如当年北上期间,中山先生也曾下榻过几次,还曾和直隶都督张锡銮会务处理政务,还有很多名人,比如李鸿章、袁世凯、张少帅、梅老板和老美当时的老大,胡佛,当然,还有咱最敬爱的周老总夫妇,所以这德顺当真算是一地标了!” 听完这些,徐文斌和于雷都是不禁惊讶。 敢情这一个饭店……那么多历史呢? 袁杰则笑了笑,竖起了拇指:“罗兄,我发现你很多东西都是从书上看的,但恕我直言,有些事情还是要亲自去感受一番。” “哈哈,那得看条件啊,斌子知道,我进古玩行之前,每个月才赚一千多,还得交老妈,你让我住这?吃了我得了!” 罗旭说完,众人全是笑了出来。 的确,这就是阶层思想。 袁杰那是出生就含着金汤勺的人,他看事物的角度,又怎么会和罗旭一样? 一个认为很多事情都是顺理成章的,而另一个……则做任何认知之前,都要先摸摸口袋。 “对了袁兄,我听说这顺德里可是有博物馆啊!”罗旭笑着问道。 袁杰点了点头:“不错!这倒是真的,不过其实也不算纯粹的博物馆,而是将当初很多名人用过的东西,保存至今,甚至以原有的状态保存,就比如饭店一脚摆着一个大喇叭留声机,就比如二三十年代,咱天州绝对是整个北方的十里洋场,而且还是曲艺窝子,梅老板每次来演出,都会下榻德顺,所以他的房间也完好保存至今,那留声机,就是梅老板赠给饭店的!还有就是溥仪留下的放映机,保存如初!” “有机会住一晚上,哈哈,到时候得看个够!”罗旭闻言笑道。 几人正聊着,罗旭的目光突然一滞,盯在了饭店的门前。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留着分头的男人,正夹着一个黑色皮包,朝着饭店里走去。 “嗯?” 罗旭眉头一皱,目光中流露出几分疑惑。 与此同时,徐文斌似是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 “大旭,他、他、他……卧槽,刘明超?” 罗旭倒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还真是他……够派头啊,还特么夹个皮包。” 说着,罗旭微微眯起双眼。 本来罗旭几人是打算来蹲金鹏程的,至于刘明超……当真是个意外收获。 不过这也让罗旭脑中繁乱无比的线索,似乎突然又乱了一些。 这刘明超……难不成是来找金鹏程的? 罗旭先前只怀疑罗旭和周明贵两个坏种有所勾连,现在来看,自己还真是低估了刘明超这小子。 如果他和金鹏程也有某种关系……那他又是什么角色的存在? 当然,这也是猜想而已,也许人家是来办别的事呢? 不过……真有那么巧合? “妈的,这狗比来干嘛?不会是找姓金的吧?大旭,你说会不会是他买通了姓金的打咱一顿?” 徐文斌立刻开始盲猜。 罗旭白了他一眼:“你是真看得起刘明超,不过我估摸着……他们还真有可能联系,如果是那样,这小子玩儿得够大的,他这是拿自己的前途不当回事儿啊!” 随后,几人便继续在车里等着,等金鹏程的出现。 当然,罗旭也打算看看刘明超多久会出来,他到底来干嘛? 是真的见金鹏程?又或是自己多疑了,人家只不过约了某个不清不楚的女同学,嗨皮一下而已。 毕竟都是单身男子,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不过刘明超这一进去,时间当真是不短,足足一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 而和他一起出来的……正是金鹏程! 看到这个画面,罗旭双眼睁大,即便已经有所预想,但心里还是震撼了一下。 他连忙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刘明超你他妈真是好样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只见二人走到饭店门口,简单说了几句,刘明超满脸笑容地朝着金鹏程挥了挥手,便上了自己的小迈腾,开车离开了。 而金鹏程也是又回了酒店。 “大旭,要不要跟着?”于雷机警道。 罗旭冷笑:“不用,今儿……就蹲金鹏程,我就不信这逼不出来,先把仇报了,气解了再说!” 听这话,几人都是点了点头。 毕竟昨儿挨打,就是这金鹏程搞的鬼,先把这仇报了才最重要! “罗兄,不过咱们现在车牌有点暴露啊,而且这周围都是摄录,是不是换个地方?” 这时,袁杰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罗旭看了看马路四周,果然,几乎隔五十米就是一个摄像头,这要是动手,铁定被抓证据! 不过他却笑了笑:“不用,只要他出来,就在摄像头底下打,我包没事儿的!” 说完,他拿出电话给王天来打了一个。 “王哥,那事儿……又有进展啦!” 第五百一十二章 对啊! “啊?大旭,你这是连着给我惊喜啊!” 一听罗旭说有进展了,王天来立刻笑了出来。 “我跟你说,别看我昨儿喝多了,但今儿早晨一起来就感觉思路彻底宽了,不仅找到了头绪,刚刚还专门安排了便衣,去调查你提出的那几个人。” 罗旭闻言无奈笑道:“晚了,哥哥,您要是早安排,我昨儿也不至于挨顿死打!” “嘛?” 听到这话,王天来当即怒了:“操,谁打你?跟哥哥说,哥哥办他!” 不得不说,王天来坐在这个位置上,一直还是挺稳的。 但自从遇到了罗旭,他的江湖气也慢慢浓了。 随后,罗旭便把昨儿挨揍的事情说了一遍,也包括蓝颂查到的事情。 王天来沉吟片刻,道:“如果你那边查到的都是真的,那还真不好办啊,毕竟那姓金的没用自己账户打钱。” “嘿!王哥,这次你可得好好请我,我这绝对是以身犯险求证据呢!”罗旭坏笑道。 “这……怎么个意思?” 王天来纳闷道。 罗旭一笑:“昨儿兄弟我不才,挨了顿胖揍,然后呢,就让那位梁爷的小弟回去告诉他,已经断了我一条胳膊,这事儿……就已经成了一半!” “这就成一半儿了?你不就挨了顿打吗?”王天来道。 “嗨!昨儿是挨打,今儿不得打回来?我啊……” “闭嘴!闭嘴!闭嘴!” 不等罗旭说完,王天来赶忙道:“你就直接说结果,哥哥我嘛也没听见啊!” 罗旭闻言不禁笑了笑,还真是自己说错话了,哪有跟一个警察说自己要揍人的? 当然,他也是故意的。 不说出来,王天来又怎么配合? “对对对,是我嘴瓢了,反正……老哥,今儿金鹏程铁定报警,但位置是在中心区,到时候只要梁长发能来对质……事儿就成了!” 王天来听得一头雾水,毕竟长了几岁,没罗旭脑袋瓜儿转得那么快。 不过细一想…… 他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梁长发那边收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打人的事儿他也赖不掉,所以他的依托就是受人指使,只要把你们凑在一块儿,他必定咬那个姓金的,对吗?” “哥哥你这脑子,太聪明了!” 罗旭忙捧一句:“我说句心里话,这姓金的肯定不会有事,所以这事儿到时候的结果会是……算了!但无所谓,我还有下一个线索告诉你!” “我曹!弟弟,你都给哥哥绕迷糊了,你到底想到哪一步了?” 王天来着急地问道。 “嘿!那就得下回分解了,总之哥哥帮忙,我肯定给你好线索!”罗旭笑道。 “你这小子……放屁放一半儿,不怕给你自己憋死,行了,这事儿你甭管了!” 王天来说着,不忘嘱咐了一句:“咳咳……别太过分啊。” “您放心!” “还有……”王天来有道,“尽量想办法引到城西,能给我免不少麻烦。” “好!” 挂了电话,罗旭惬意地靠在了椅背上,会心一笑。 妈的,找人打我是吧? 我今儿非让你知道知道,嘛叫拳怕少壮! “雷子,今儿你少动手!” “啊?为嘛?”于雷问道。 罗旭白了他一眼:“你手太重,万一打出事儿了不好!” “我轻点不完了吗?” 于雷道。 徐文斌一笑:“傻子似的,大旭的意思是,他心里有气,你让他多打几下!” 一听这话,于雷笑了:“行,我给你们按住了,随便打!” “哈哈,太好了,我这人打架不行,但要是有人按住了,让我打便宜人,这事儿我可爱干了!” 袁杰也是大笑了出来。 随后,罗旭便安排徐文斌和于雷去后门等,而他和袁杰依旧守在前门。 毕竟金鹏程这逼阴得很,罗旭也怕他出于安全考虑,从后门出入。 不过等了整整一下午,虽然前后门都经常有人出入,但终究是不见金鹏程出来。 罗旭也不急,坐在车里抽了半包多烟,车窗就跟烟囱似的,冒烟就没停。 毕竟他们是在等,那金鹏程却是在房间里,保不齐睡上一觉,甚至连晚饭也在酒店吃,不出来也是正常,但罗旭知道,他总不能粘在里面,一直不出来…… 到饭点儿,罗旭便让于雷去买些吃的,分别送到前后门,今儿他是铁了心要等到金鹏程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约莫九点多,穿着一身艺术家范儿的金鹏程,终于出现了。 只见他并非一人出入,而是带着一个身材窈窕、穿着露脐装的长发女人。 罗旭笑了笑:“老东西,欲望还挺强的。” 他一边看着,他便给徐文斌发了个信息。 徐文斌和于雷可是无聊了一下午,一得到信儿,几乎是跑到了前门。 而这时候,只见金鹏程搂着那香艳美女的腰亲密地说了几句,两人还亲了个嘴儿,便走到路边打车。 “大旭,就是那个带鸭舌帽的?”徐文斌气喘吁吁地道。 罗旭点点头:“敢不敢来硬的?” “卧槽!有嘛不敢的,难不成还给这老逼来软的?你说吧,怎么硬?” 徐文斌立刻道。 罗旭会心一笑:“雷子、斌子,一会儿我冲过去,你俩直接把那老逼拽上来!” “没问题!” 于雷不假思索道,毕竟……那是他的专业范畴。 月色之下,美丽的海河畔灯火通明,颇有几分塞纳河畔的味道。 金鹏程昂首挺胸,身边的美女则温柔地挎着他的胳膊,似是正等着专车到来。 而就在这时,一辆奔驰车停在了面前。 金鹏程愣了一下:“嗯?不是奔驰E吗?怎么来了辆GLS?” 正意外的时候,车门开了,只见徐文斌和于雷快速跳下车,直奔金鹏程而去。 金鹏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习惯性的警惕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下一刻,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便转身朝后跑。 但速度慢了…… 于雷快步上前,一把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颈子。 金鹏程只觉肉疼、骨头也疼,当即哎哟了一声,紧接着便像拖死狗一样地拽上了奔驰车。 “啊……” 那美女也不禁尖叫一声。 这时,车窗降下,只见罗旭冰冷地看向了那个女人。 “没你的事儿,别给自己找麻烦!” 女人吓得眼泪都挤出来了,双手捂着嘴,睁大双眼不住地点头。 下一刻,车门关闭,车子扬长而去。 “你们什么人?无法无天吗?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被强制带上车的金鹏程,大声喊道,满脸的怒意。 这时,只听一道冷冷的笑声从驾驶室传来。 “姓金的,你最好安静点!” 听到这声音,金鹏程不禁愣了一刻。 “你……你……罗旭?” 罗旭没搭理他,只是从后视镜看去,看到那惊慌模样,嘴角……微微一挑,便继续朝着城西开去! “罗、罗旭,你想干嘛?” 金鹏程此时已经呼吸急促,单听声音都能听出他慌成什么样了。 罗旭闻声冷笑:“我想干嘛?这……你该很清楚啊,昨儿你干嘛了?” “我……” 金鹏程立刻明白,罗旭这是要为昨天的事儿报仇,索性来了个不承认! “你别冤枉人,我昨儿什么也没干!” 罗旭闻言干脆不说话了,脚下却狠踩油门。 见罗旭没回答,金鹏程更慌了。 他连忙看了看门把手的位置,不过光是一个眼神,都被于雷注意到了。 于雷一把拧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按成弯腰的姿势。 “你们敢动手?罗旭,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眼看进了城西界,罗旭笑了笑,直接拐进了一个通往城西分局的路口,旋即踩下刹车。 停车之后,罗旭第一个下车,旋即朝着车上摆了摆手。 于雷、徐文斌立马将金鹏程给揪了下来。 金鹏程喘着粗气看向罗旭:“罗旭,你、你要干嘛?还要动手吗?” 罗旭翻了个白眼,旋即挤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对啊!” 第五百一十三章 人不能作 “啊?” 金鹏程反应倒是快,找准了罗旭和于雷之间的一个空隙,就要往外冲。 可于雷更快! 和刚才如出一辙! 于雷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金鹏程只觉对方再多用一份力,自己的颈椎就会被捏碎,疼得“嗷”地叫了出来。 下一秒,罗旭抬脚朝他屁股一踹,直接给他踹趴下了。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揍他!” 罗旭喊了一声,哥几个就开始动手。 这次动手……或许是最舒服的一次。 以往罗旭和徐文斌打架,对方总是一堆人,昨晚也是一样,就没有一次不是鼻青脸肿的。 但今儿……可是爽了! 于雷在那一脚踩着金鹏程的背心,罗旭和徐文斌,乃至袁杰,叮咣五六就是一顿。 金鹏程疼得不亦乐乎,哀嚎声、怒骂声就没听过。 “啊……罗旭,我告诉你,你打不死我,我保证弄死你!” “我一定让你知道,金家的力度……啊……卧槽!” 不过他越是叫骂,罗旭几人打得越狠。 徐文斌和袁杰显然怕打出伤来,一个劲儿朝他后腰、屁股和大腿踹。 罗旭则不然,干脆走到他面前,咣咣两脚便踢在了金鹏程的脸上。 力量丝毫不收着,当即一片片淤青、淤紫,嘴角都淌血。 “卧槽,大旭,你小心点,见伤了……” “不见伤?那老子白打了!” 罗旭说着,又是一脚:“妈的,可惜穿球鞋了,应该用皮鞋!” 很快,只听警笛声响起。 “大旭,警察来了!” 徐文斌喊道。 罗旭点点头:“那歇会儿吧!” 说完,他靠在车上,大口喘息着。 本来想点根烟的,不过想到警察来了也得把他们带走,省一根吧。 很快,两辆警车便开了过来。 警察下车,第一时间控制住了所有人。 “为什么打架?”为首的警官问道。 罗旭一笑:“私人恩怨,警官,这事儿大吗?” “大……吗?” 警官一脸惊讶问了一声,旋即看向金鹏程,又露出些许怜悯之色。 “啧啧,都打得没人样了,事儿小不了,都带走!” 随后,几人便被带上了警车。 警察做事也很地道,打人的、挨打的各坐一车,还专门另派了一个人,把罗旭的车也开回了分局。 这一路上,被打得迷迷糊糊的金鹏程也醒过来了。 警察问他要不要先送医院就医,不过金鹏程还真硬,直接拒绝了! “老子不去!先做笔录,我要把这几个小杂种送进去!” 听到他嚣张的话,原本可怜他的警官也是白了一眼。 “不去就不去,你嚷嘛啊!” “废话!敢情挨打的不是你!操,赶紧的,我告诉你们,要是不抓他,老子跟你们没完!” 金鹏程大声喊道。 “闭嘴!” 坐在副驾上的警官突然大吼一声,猛地转头瞪了过去。 “给你脸了是吗?看你是受害人,半天不搭理你就完了,还变本加厉了?你以为你特么谁啊,不是我们到,你就被打死了!” 金鹏程闻言彻底火了。 要知道,金三爷能在天州有这般地位,那金家老二在吉省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作为金家少爷,他何曾受过这种对待? “你……你等着!我一定要投诉你!妈的,天州的警方这么嚣张的吗?信不信,在三省,连警察都对我毕恭毕敬!” 听到这话,那警官愣了一下,旋即转头坐了回去,冷笑一声。 “看来挨打是有理由的。” 不多时,警车和奔驰车相继开到了分局。 本来已经下班的王天来,得到这个消息,也立刻赶了回来,同时还吩咐处理的人,这案子涉及东西很多,先不要审! 作为刑侦处负责人,他的话自然就是命令,所以罗旭等人被带进审讯室后,并没有展开任何工作,只是让他们在那里等着。 出人意料的是……金鹏程也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理由不言而喻,有些事都是作出来的。 虽然在审讯室里,金鹏程破口大骂,说着对方无权把他带到这里,毕竟他是受害人,不是嫌疑人。 不过任他扯着脖子喊,也没人搭理他。 约莫半个多小时,王天来驱车赶到。 办案警察立刻迎了过来。 “小李,情况怎么样了?”王天来一边朝着办公楼走去,一边问道。 虽然已经大概知道了会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按惯例问了一句。 “王处,其实就是简单的斗殴,也不严重,打得挂了些彩,但没大伤,一般来讲都是赔钱了事,不过着被害人不简单。”警察小李跟在身后说道。 王天来一笑:“哦?说说!” 随后,小李便将整件事说了一遍,斗殴嘛,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但上车之后,金鹏程的态度却是令几个警察都非常气愤,所以着重说了一遍。 王天来点了点头:“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了?” “您是说……那姓金的不简单?”小李问道。 “呵,相当不简单,行了,安排讯问吧,嗯……从姓罗的那小子开始。” “好!” 随后,王天来便直奔罗旭所在的审讯室,同时叫身边的小李一起进行讯问,毕竟这是规定。 这会儿,罗旭坐在椅子上,不过因为性质并不严重,也没带手铐。 见王天来走进,罗旭立马笑了笑:“终于开审了,我这坐得屁股都麻了。” 王天来白了他一眼,旋即坐在审讯桌前,按理说他应该拿个本子做记录,不过并没有,而是拿出了一包烟,扔了过去。 罗旭连忙接住,旋即掏出打火机点上了。 其实他也有烟,不过毕竟王天来还没过来,他也不敢太嚣张,免得给王哥惹麻烦。 不过看到这个举动,王天来身边的小李立刻明白了。 干这么多年,自然也有眼力劲儿,索性他决定不开口了,全交给王处。 至于一会儿的话,哪句要记,哪句不要记,一定要掂量着点。 王天来也点了根烟,道:“罗旭?” “对对,是我!”罗旭十分配合道。 “说说情况!”王天来按惯例问道。 “就是……打架,昨儿那姓金的叫了三四十个人打了我们哥几个,今儿我们不服,打了回去!” 罗旭如实说道。 “哦?你是说……昨天金鹏程买凶对你们进行了故意伤害的行为?” 听到王天来这么说,小李当即就悟了,立马记录。 好好好,帽子已经扣上了,是故意伤害,这个要记下来! 第五百一十四章 意料之中 小李都懂了,罗旭自然也听出王天来的意思了,便立刻表示肯定。 “没错,警官,前天我在五大道和这个金鹏程有些矛盾,他曾警告我老实点,不然会教训我,结果昨天我就被三四十人一顿揍,我又没嘛仇人,肯定是他干的啊!” 王天来点了点头:“嗯……你的意思是,在你们昨天被殴打之前,他还有过恐吓行为,对吗?” “对!” 罗旭立刻点头。 小李立刻记录,嘴上还故意低声念叨了一句:“对方有恐吓行为。” 王天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看向罗旭,道:“可是这都是你说的,有证据吗?” “有!” 罗旭立刻指着自己的脸:“您看看,都是伤,还没好呢,我另外俩哥们也一样,不信我脱衣服您看,身上也都是!” 听到这话,王天来有些火了。 草泥马的,手够重的,给我兄弟打成这样了! 他猛地拍向桌面:“小李,给被害人验伤,拍照,同时通知鉴定部门!” “啊?哦……好好好!” 小李心里暗笑,妈的不愧是王处啊,这好一手乾坤大挪移。 刚刚打架的这几个臭小子,这就成被害人了? 罗旭脱了上衣、裤子,让小李拍了几张照片后,小李又通知同事,让他们去给于雷、徐文斌验伤。 王天来道:“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确定,打你的人是金鹏程?” 罗旭闻言暗喜,王哥真特么聪明,不愧是老刑警了,这是把自己往道上领啊。 “报告警官,昨天打我的人,我兄弟认出来了,是一个叫梁长发的大流氓手底下的混混,那大流氓平日里就收人钱财、替人行凶,肯定是他!” 罗旭一脸恭敬地汇报着。 王天来缓缓点头:“梁长发?我手里倒是有个案子,刚好派人去抓他了,一会儿等他过来,就对质!” 小李倒吸一口气,那么巧? 对,就是那么巧,一定是那么巧! 巧到不足五分钟,梁长发便已经被带到了分局。 王天来假模假式地接了个电话,得知梁长发到了,对小李说道:“走,去审审梁长发,然后这几个受害人可以关到一起了!” “明白!”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连忙道:“警官,那个……能抽烟吗?” 王天来使劲憋着笑,也没搭理他,将身上的一包烟扔了过去。 “多谢!” 随后,罗旭几人便被安排进了一间屋子。 这里也并非审讯室,虽然没那么舒适,但也没审讯室那么正式。 罗旭发烟,几人各自点上了一根。 这会儿没事,罗旭又把手机里四方壶的照片和视频发给了袁杰。 “对了袁兄,今儿打金鹏程太兴奋了,都忘了发给你,这就是我想做的那个壶,麻烦你帮我发给景德镇的陈师傅!” 袁杰看了一眼:“嚯!这壶……清官窑啊?真漂亮,哈哈,行,我回头问问,能不能做出两把,我收藏一把!” 罗旭一听这话心中暗喜,这是好事儿啊,他此刻恨不得全世界都是这四方壶。 这特么要是还有人惦记着,就让他们直接抓瞎去! “哈哈,我看行,总之就麻烦袁兄了!” “你跟我还客气嘛?咱现在可是一起打过人的兄弟了!哈哈……” 袁杰笑了起来。 徐文斌可是憋半天了,抽上一口烟,立刻精神了不少。 “对了大旭,刚才怎么回事啊?也没人过来说话,就来了个警察,让我脱衣服照相,妈的,我还挺不适应!” “我也是!” 于雷道。 罗旭笑了笑:“当然没事,咱是受害人,不用审,现在警方正审金鹏程呢!” “啊?” 徐文斌哭笑不得:“那萨逼变被告了啊?你怎么弄的?” “也说不上,昨儿他们憋咱一顿是事实,今儿打回去……不过是报仇而已!” 罗旭会心一笑,抽了口烟,继续道:“按理说,他打咱要负责任,咱今儿打回去也是一样,不过……我猜想金鹏程会选择不报案的!” “这是为嘛?罗兄,这里面……有事儿吧?” 袁杰不解道。 罗旭点了点头:“梁长发也来了,昨儿他的人打我一顿,想跑?没那么容易!但他肯定不希望自己承担所有责任,而且他也只收了金鹏程二十万而已,没理由替对方扛事儿,便一定会指认,到时候……压力就来到金鹏程了,而金鹏程……背后的资源绝对不简单,等着吧,他会没事儿,但也不会报案指控咱的!” 说着,罗旭微微眯起双眼。 其实从昨儿挨了那顿打,他便已经算计好了这一切。 白挨打?那绝对不能够! “那最后等于就是梁长发负责呗?”徐文斌道。 罗旭轻笑:“这逼活该,我就不信金鹏程给他钱,让他打我时他不兴奋!以前甭管是私拍,还是在金家那点事儿,我没少得罪他,他肯定也是借机报仇,不过……我估计他也未必会怎么样,大概率赔钱加罚款!” 听到这话,徐文斌笑了笑:“那还真是活该,不过大旭,以后咱也得小心点,这特么梁长发可不是好惹的。”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门开了。 只见王天来走进了屋子。 “王哥,怎么样了?”罗旭连忙起身,见没别人,也就直接称呼了哥。 王天来一脸疑惑地看着罗旭。 “你小子……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罗旭无奈一笑:“姓金的有背景?” 王天来点点头:“这才进来多会儿?那边就已经联系了,我刚接到上面电话,如果事儿不大就放人。” 罗旭自然不会意外,这可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儿。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斗殴,肯定是事儿不大。 即便那姓金的有可能和造假贩假有关系,但现在也没有证据,所以……王天来只能放人。 不过这倒是印证了他的想法,这金鹏程背后……当真是强大。 从吉省直接联系到了天州,真有些只手遮天的感觉啊。 随后,王天来告知几人可以走了。 走到大院,王天来又把罗旭拉到一边,说了几句。 一来是说金家背景不一般,希望罗旭也别揪着这件事不放,非要追究,暂时来讲对谁都没好处。 罗旭自然明白,他能想到,就自然能接受。 而第二件事则是赔偿问题,梁长发除了会被拘留几天,也会支付给罗旭赔偿金。 罗旭压根就不在乎,打了金鹏程一顿,气算是消了。 “得了哥哥,没多钱,他要必须赔,你就拿着吧!” “那可不行,这是规矩,总之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吧,对了!” 说着,王天来搂住罗旭的肩膀走得更远了一点。 “我说王哥,你最近怎么总搂我,我别扭!” “忍着!妈的,你哥哥又不是兔!” 王天来骂了一声道:“你不是说还有线索给我吗?” 罗旭一笑:“这个还真有,您看这个!” 说完,罗旭便点开手机,播放了刘明超和金鹏程站在德顺饭店门口的照片和视频。 王天来倒吸了一口气:“嚯!这小子……” “刘明超,就我先前和您提过那个!”罗旭道。 王天来眯起双眼:“小王八蛋还真是不学好,文物局的工作不好好干,得了,我知道下一步调查方向了!” 两人寒暄几句,罗旭也便走向了自己的奔驰车。 这会儿徐文斌三人已经上车等着了。 罗旭正要开车门,只听一道声音传来。 “罗旭!” 罗旭转头看去,正是金鹏程。 此时金鹏程的面色无比阴沉,甚至带着些许狠意。 “小子,你有种!” 金鹏程走近前,口气满是威胁道。 一时间,气氛如温度骤降的寒夜,低到了极点。 噗! “哈哈哈……金鹏程你……哈哈……” 罗旭再也忍不住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其实罗旭是挺想尊重一下金鹏程,配合他严肃对话的。 可是…… 此时的金鹏程,跟他妈猪头似的,嘴角青紫,太阳穴肿成大包,一只眼都快睁不开了。 最关键那文艺范儿的鸭舌帽还没了,盯着稀疏的几十根毛发。 这造型,早罗旭面前无比严肃地说出冰冷的话,罗旭能忍得住? “哈哈哈……” 罗旭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抬起手:“对、对不起……哈哈,有嘛事儿你说吧,赶紧说完,我赶紧走……哈哈……” “你……” 金鹏程瞪起双眼。 他只觉对方是在践踏自己的尊严! 这种感受他何曾有过? “罗旭,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好……哈哈哈……记着……” 罗旭扶着门,止不住大笑:“还有吗?一口气说完,我怕我顶不住……哈哈……” 金鹏程气得浑身颤抖,他又走近了一些。 不过还未开口。 噗…… 刚憋住的罗旭,近距离看那张脸,直接又笑喷了。 唾沫喷了金鹏程一脸! “操!” 金鹏程抬手抹了把脸:“行,小子,我会让你……死!” 话音落! 金鹏程只觉后脖领子被人揪住。 “让谁死?” 正是王天来! “在警局里还发出死亡恐吓?我看你是不想出去了!” 金鹏程这个气啊。 他自然知道,面前的人不是普通小警察,所以也没发飙,只是点了点头。 “警官,咱们山不转水转!” “威胁我?” 王天来目光一寒。 “呵,没有!” 扔下一句话,金鹏程又狠狠瞪了罗旭一眼,便朝外走去了。 王天来深吸一口气:“小心点,依我多年办案的经验,这人……身上有危险气息。” 而罗旭此刻也收起了笑容,严肃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王哥。” 噗! “哈哈……不过我刚才也是真没忍住!”严肃一秒,罗旭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次,王天来也笑了:“操,你小子……有点正经的吧,妈的,是好笑,你们也真是,打得都没人样了!” 逗了几句,罗旭也便上了车。 其实对于金鹏程,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毕竟今儿昨儿晚上让他堵了一次,也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至于王天来所说的危险气息,罗旭相信,现在被警方盯上以后,他金鹏程也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 要想整自己……估计也是用行内的方式。 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呗! 随后,几人便驱车回了荣楼。 于雷这段时间是24小时贴身保护的,所以是住在荣楼,不过今儿徐文斌在,所以他只能让出床垫,在一楼拿了几把椅子搭起来凑合睡。 袁杰虽然也想凑热闹,不过的确没地方住了,也只得回去了。 这一宿,罗旭睡得很香,一觉到天明。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十点了。 至于徐文斌,还跟死猪一样地睡在地面的床垫上。 罗旭也没叫他,昨儿发生了太多,想必也是累坏了,索性便轻手轻脚地起来,简单洗了罢了、漱了个口,便下楼了。 不过他刚一下楼,当即愣住了。 如往常一样,上午的古玩店……几乎没什么生意。 偶尔有溜早的老头进来看看,一般也只是看看而已。 所以,一楼依旧很安静。 于雷也依旧坐在墙角,拿着手机不刷什么,只是坐在那发呆。 唯一的不同,是秦雅坐在桌前,和一个女孩子聊着天。 两人聊天声音不大,以至于没有打破这份安静,饶是如此,聊到兴头,两人还是会捂着嘴笑起来。 那女孩穿着利索的牛仔装,一条马尾垂在背上,从侧脸可以看到那细腻白嫩的皮肤,和俏美的眼睛、鼻子、嘴巴。 “姗姗?”罗旭揉了揉眼,不敢想象,叶姗姗居然来店里了。 叶姗姗转过头,马尾随着甩到了另一侧。 “呀!你醒啦!” 叶姗姗说着,便起身迎了上来,一把拉起了罗旭的双手,开心地笑了笑。 “雷子说,你们昨儿回来的晚,你和斌子在楼上睡的,我就没敢上去,怕打扰你们睡觉。” 罗旭会心一笑:“我知道,你和秦雅聊天都不敢大声来着,没事儿,睡足了。” 说完,他拉着叶姗姗走到了桌前坐下。 秦雅十分有眼力劲地给罗旭倒了杯水,又把一个油纸袋包着的煎饼推到了罗旭面前。 “咳咳,老板娘牌的哦,香着呢!” 罗旭一愣:“嚯!姗姗买的?” 叶姗姗莞尔:“我来得早呢,下午没课,就想着给你们带早点来着,多带了一套,宁远没过来。” 罗旭点点头:“没事,我吃两套!” 说完,罗旭便大口咬了下去:“别说!老板娘牌的还真是香!” “哎呀讨厌,别那么多话了,赶紧吃吧!” 叶姗姗脸瞬间红了,还不禁看了看秦雅,生怕人家笑话似的。 罗旭却没当回事,一边憨笑着,一边嚼着说道:“对了,你老舅那边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叶姗姗忍不住噗一声地笑了出来。 “还说呢!这次真是老实了,昨儿就跑派出所问情况了,问问能不能追回,结果人家说归分局了,他就跑了一通,人家警察同志解释说,会尽量追回,又让他填了个手续,这才放心。” 罗旭缓缓点头:“能老实就行,我跟你说啊,就你老舅那眼力,那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干这行,上次赔几十万还记得吧?这次行,直接进步了,赔一百多万!” 叶姗姗捂嘴一笑:“我妈也说他呢,反正我估摸着,以后他能消停点。” 两人聊着,只见又走进一人。 “诶?是……袁哥啊!” 罗旭转头看去,果然,袁杰来了。 “袁兄,这么早?哈哈,吃了没?” 袁杰一脸笑容走近前:“没呢,跟你们在一块儿待着我舒服,一睁眼我就过来了,顺便和你说点事儿。” “啊?那你来对了,得!还一套煎饼,归你了!” 罗旭笑道。 “哟!运气好,正好有点饿了。” 袁杰也没客气,拿起来就吃:“对了罗兄,早上我给陈师傅把照片都发过去了,不过他老人家有点不放心,说要签合同,以防你当老物件儿卖,恐怕你得去一趟!” “啊?这……” 罗旭有些为难地嚼着煎饼。 “去景德镇啊?行是行,不过最近我恐怕抽不开身啊,郑教授那边估计还得找我!” 袁杰想了想:“不然派你店里的人去?斌子?秦雅?” “大旭,嘛事儿啊,要不……我替你去?” 叶姗姗拉起罗旭的手问道。 “啊?那不行,去景德镇呢,你去我哪放心,一会儿我问问斌子吧!” 罗旭立马摆了摆手,让叶姗姗一个人溜溜跑景德镇去,他可没那么心大。 “哎呀,你就让我去嘛!” 叶姗姗嘟起小嘴,甩着罗旭的胳膊道:“大旭,我想学点东西,而且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见叶姗姗撒娇,罗旭有些受不了,感觉骨头都酥了。 “你不上课了?” 罗旭道。 “请假呗,又不是多难的事儿,反正不影响考试!”叶姗姗一脸笑容道。 “可是景德镇……够远的啊,你一个人,我真放不下心,得,等我忙完这段,咱俩去行不行?” 罗旭想了想,最终还是否定了。 “不是一个人啊,我可以叫娜娜,叫姗姗啊!” 叶姗姗说着,在罗旭脸上亲了一下:“哎呀,好大旭,乖老公,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想替你去!” 听到这话,罗旭当即愣住了。 一旁袁杰也是满脸羡慕,我去……这弟妹也太完美了吧? 人长得好看,还会撒娇啊…… 秦雅一笑:“完了完了,男性弱点被击中了!” 罗旭忙把嘴里的煎饼咽了下去:“等会!你刚才……叫我嘛玩意儿?”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天赋啊! 其实刚刚叶姗姗也的确是为了讨好罗旭,让他答应自己,结果说秃噜了…… 可这会儿一听罗旭这么问,脸当即就红了。 这个傻子,叫都叫了,哪有让人家叫第二遍的啊? 更何况,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她连忙低下头,还不忘偷偷瞪了罗旭一眼。 看出叶姗姗难为情,袁杰和秦雅都是不禁笑了笑,旋即相互递眼神,走得远了一些。 罗旭则一把抓起了叶姗姗的手:“嘿,再叫一个,倍儿好听,快点!” “哎呀滚滚滚,不叫啦!” 叶姗姗使劲低着头,低声道,生怕旁人听到。 罗旭凑近叶姗姗耳边:“再叫我就答应你!” 一听这话,叶姗姗纠结片刻,羞赧地凑近罗旭,蚊子似的声音道。 “臭老公,就让我去吧,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罗旭使劲抿着嘴,旋即点了点头:“行!” “不过咱说好了,无论你跟谁去,每天必须和我视频,不分时段,必须秒接!” 叶姗姗满意地笑了笑:“知道啦!你打我就接,行不行?” “那行吧,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不然我让斌子跟着?”罗旭道。 “一边儿去,我和姐们一起出去,顺便玩一圈,他一老爷们跟着算怎么回事?”叶姗姗立刻推了罗旭一把。 罗旭一想倒也是:“行吧,那一会儿我和你说一下具体的事,就拜托你啦!” “德行,跟我还客气上了!” 见二人打情骂俏没完,袁杰干咳了两声:“那个……我能说话了?” 闻言,二人也是笑了出来。 这时,徐文斌揉着眼睛走下楼。 “我去,嘛情况?我这刚起,你们这拍片儿呢?” “滚!死斌子,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叶姗姗当即起身骂道。 徐文斌也不当回事,反而笑了笑:“汪汪!大旭,吃嘛早点?” 罗旭白了他一眼:“您起太早,没准备,不过刚才有一套,在袁杰手里呢!” 一听这话,袁杰两三口便把煎饼全塞嘴里了。 徐文斌翻了个白眼:“得!反正快十一点了,一会儿吃中午饭!” 几人正聊着,只见一个女人走进了店里。 “大旭,在呢啊!” 女人一脸微笑,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袱。 正是王敏。 罗旭连忙起身:“哟,王姐,来来来,快坐,秦雅,给王姐倒杯茶!” “好嘞!” 秦雅正要动,叶姗姗这个正宫连忙站了起来:“我来我来,罗旭,这是……” 王敏闻言打量了叶姗姗一番,旋即冲着罗旭一笑,竖起拇指。 “大旭,这就是你对象?我算明白了,原来这么漂亮!赶紧给姐介绍下!” 罗旭立刻介绍了王敏和叶姗姗。 毕竟叶姗姗没和罗旭一起去过荣星广场那边,并不认识王敏,不过听说是王承镛的闺女,也就立刻热情了。 她给王敏倒了杯茶,道:“王姐,您喝茶,我见过王爷,不过没听大旭提过您,都怪大旭!” “对对对,都怪他,也不给咱姐俩早介绍。” 王敏说着,心里也为自己的雨墨妹妹叹了口气。 哎,雨墨啊,你输得也不冤,姗姗这丫头是真水灵,说话还不小气,怪你和大旭没缘分啊。 想着,她也把包袱放在了桌面上。 “大旭,我邻前两天有事,我白天带孩子晚上摆摊的,就没过来,你给姐看看!”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 他记得,王敏是想出个物件儿给领养的儿子治病,还说是民国的梅瓶,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打开包袱皮,只见里面还裹了一层呢子小毯子。 毯子里,则是一个粉彩瓶。 罗旭轻轻拿起看了看,这瓶形制偏扁,并不是传统的那种圆瓶,更像一个行军水壶型。 瓶子双面粉彩,一面为牡丹、鹌鹑图片儿,另一面则为喜鹊登梅,画片生动,寓意富贵、吉庆。 瓶子口沿带金圈,能看出是真金做的,颈部则有一个堆塑蓝彩丝带,一直落在瓶子双肩,如美人披纱,生动、写意。 堆塑手法硬朗、利落,但丝带却显出柔和美感,不得不说,在艺术水平上,将两种美的体现完美结合。 再翻圈足,落款“大清乾隆年制”! 王敏的眼力不错,落款虽然为乾隆,但粉彩特点却符合民国特点,显然,这是个寄托款。 虽然罗旭最近看什么都像是高仿,不过这瓶的路份并不是那么高,所以他也并没有怀疑,一眼肯定了这是个开门的民国物件儿。 看过之后,他把瓶子落在了桌上,旋即笑了笑:“王姐,这瓶儿您看民国?” 王敏点了点头:“对,我觉得应该是民国喜鹊登梅粉彩梅瓶!” 罗旭闻言沉默片刻,会心一笑。 东西开门,不过也有些玄机。 估摸着秦雅和袁杰的眼力,看出来不难,罗旭索性看了看徐文斌。 “斌子,念叨念叨?” 徐文斌一愣:“啊?念叨嘛?我觉得王姐说的对啊!” 王敏闻言笑了笑,算是感谢肯定。 不过这时,叶姗姗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大旭,你说……这是不是应该叫包袱瓶?” “哟?” 罗旭当即一愣。 这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姗姗,你来来?” 一听这话,叶姗姗受宠若惊。 她一直知道,罗旭在古玩行干得不错,毕竟能开店,水平肯定是有的。 至少自己老舅那二把刀,估计是跟罗旭没法比。 但她顶多是跟着罗旭逛过鬼市,还没亲眼见他在店里工作的样子,所以一直也是比较好奇。 哪想到,今儿刚要见,结果罗旭竟然让自己说。 罗旭笑了笑:“没事的,这段时间你不也一直学呢吗?勇敢点,来!” 叶姗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王敏:“王姐,我是初学者,说的不好您别见怪。” “嗨!妹子,大旭看上的女孩儿,差不了,你给姐说说!” 王敏则摆了摆手道。 叶姗姗咧嘴一笑:“得!那我说说,这瓶儿上带丝巾,其实就是包袱瓶的特点了,但由于双肩耸得高,王姐说是梅瓶也没错,所以我觉得,应该算是梅瓶形制的包袱瓶!” 罗旭闻言当即鼓掌。 袁杰也是笑了笑,显然,他也更肯定叶姗姗的说法。 “哟!看来姗姗是说对了,大旭都鼓掌了,那肯定就是宣布标答了!”王敏道。 罗旭点点头:“没错儿,说梅瓶包袱瓶都可以,但姗姗说得更精准,媳妇儿,有天赋啊!” 叶姗姗脸颊一红:“去你的!我就是这几天一直看书,还在网上学来着,都是瞎说的,可跟你们比不了!” “别介!自信很重要,那你断个代?错了没事儿,都自己人!” 罗旭一脸宠爱地看着叶姗姗。 叶姗姗走近前,纠结了一下,还是十分小心地将包袱瓶拿了起来。 她看了看底足,沉吟片刻道:“我觉得王姐说的没错,这画片偏西洋工,这是典型的民国粉彩特点,清朝的瓷器画片中式风格更浓,还有就是这口沿的金,是纯金的,看起来是清代特点,因为民国更多用的事洋金,质量稍差,容易变色,不过这瓶本来就是寄托款,用纯金也无可厚非!” 一时间,众人都听傻了。 要知道,这话如果从罗旭嘴里说出来,他们的确会敬佩,但不至于震惊,因为那就是基操! 关键……这可是叶姗姗说的啊! 妥妥的一个刚入门! 看了几天书,就能说出这些……罗旭说的没错,这绝对是天赋啊! 罗旭更是满眼桃花,难掩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可以啊,当真可以,姗姗,说句心里话,我觉得你都能入行了!” 说话间,罗旭也在盘算着……怎么让王敏赚得更多呢? 第五百一十七章 找个买主 被罗旭这么一夸,叶姗姗当真是不好意思了。 忙在桌下拉着罗旭的袖口:“行了行了,这么多人呢!” “哈哈哈!我没开玩笑啊,至少你这点本事,比你老舅强啊!”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那个包袱瓶。 “今儿姗姗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的确,这一圈金是真金,想必王姐也看出来了,这点金可是能提价的。” 王敏笑了笑:“大旭,你跟姐说句实话,姗姗真是刚入门,只看了些书?” 罗旭点点头:“这我绝对可以证明,我可从来没教过我媳妇儿!哈哈!” “那简直是个小天才啊,我说句实话,小时候我没少和我们家老爷子学,这器型还真是疏忽了呢!” 王敏笑道。 “哈哈,主要这细节不太影响价值,不过姗姗能看到细节,当真是不容易!” 罗旭说着,指了指手上的包袱瓶:“说起来姗姗也是有运气成分,其实这画片儿并不是判断民国时期的标准,而是彩,要知道民国粉彩有着自己的特色; 说到画片儿,康熙时期的确更注重国风,但到了乾隆爷,已经接受了不少西方审美思想,开始烧制一些颇具西方特色的画片儿,就比如这两面的牡丹鹌鹑和喜鹊登梅枝!” 听到这话,叶姗姗心里不禁激动。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男人啊,那么牛逼的讲解,她当然觉得脸上有光。 “那……大旭,按你这么说,这瓶除了彩,就完全符合乾隆时期特征了吗?”叶姗姗好奇地问道。 罗旭微微一笑:“这是当然,这明显就是仿制,所以必须要符合所有特征啊,包括金圈、画片儿和底款,要不怎么叫寄托款呢?” 众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 袁杰道:“的确,大家对于仿品的意识和注意力,其实更多停留在现代仿品,其实古代到民国都是一样,后代仿前朝,自然是要尽量做到淋漓尽致!” 罗旭笑道:“袁兄说的没错,而且这包袱瓶的器型,就是创烧于清早期,在乾隆时期非常盛行,所以从这也能看出来仿的是乾隆,但这个瓶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器型稍扁,其实乾隆时期很少有这样的瓶型,所以我们更能确定,这是寄托款,而并非仿造的赝品!” “大旭,那凭嘛就说这是民国仿的,不是现代仿的?”徐文斌问道。 罗旭闻言竖起拇指。 “斌子,你算是动脑子了!一来我们看包浆,很自然,虽然不像清代的物件儿那么厚重,但这一层还是足以让物件儿变美,当然,最重要的则是底款!” 罗旭说着,把瓶翻过来指了指落款。 “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矾红篆书款,落笔顺畅,其中又带颜色变化,其实这样的款,我们就可以认为是老的了,现代来说,除了顶级仿品,几乎做不到这种水平,当然,如果真是顶级仿品,成本也是不低的,做这样路份的物件儿可以说没利润,甚至会赔钱,那你说谁还会做?” 听到这话,徐文斌点了点头:“这倒是,那帮做假货的,要么是低劣仿品,要么就是国宝级,赔钱买卖谁干啊!” 罗旭点头而笑,旋即看向了王敏:“王姐,这东西你想出十万对吧?” “啊?” 王敏连连摆手:“可不是啊!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够的姐再去凑,兄弟,你要是多给,姐肯定不乐意,我……” 罗旭抬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微微一笑道:“姐,我给你透个底吧,这东西能值十万,但终究是卖价,所以收价应该就是七八万到十万之间,不过……我觉得你能赚更多点儿!” “不行!你要这么说,姐就要最低价,因为你开店不是做慈善,不可能高价收,然后没利润了啊!” 王敏闻言便立刻拒绝。 听到这句话,叶姗姗心里也颇有感触。 这王姐,真是个好人。 其实叶姗姗和罗旭之间,一直都在胡同里,再多也就是加上斌子、林娜和蓝菲这些社会关系。 对于罗旭生意上的事,和其他朋友,她的了解并不算多。 可现在一看,罗旭的人品当真是摆在这了,不然怎么会身边的人都那么实诚? 罗旭则是露出一记坏笑。 “傻姐姐,这事儿我不吃亏的,这样,我给你找个买主怎么样?还不用我掏钱,还让您多赚点!” 一听这话,王敏笑了:“啊?还有这好事儿?哈哈,大旭,你说说卖谁?” 罗旭眼珠子一转:“咱街里有一家御品阁!他们家没别的特点,但就是爱跟我杠,您现在过去,拿着这个瓶就说刚去过荣楼,那边老板开十一万,你觉得低了,问问他们周老板能出什么价儿!” 徐文斌闻言当即笑了出来。 敢情这是想让周明贵掏钱啊! 挺好,那老逼别的没有,就爱跟罗旭争,那就给他个机会! “御品阁?大旭,那我……要嘛价合适?”王敏显然对罗旭是无条件信任的,立刻问道。 罗旭挑起嘴角:“就朝着十五万要,他铁定不给,记住,只要高于十一万就能出,他要是不收,你回来我十万扫底!” “行行行,姐听你的,姐现在就去!” 王敏一笑,包起物件儿起身便出去找御品阁了。 见王敏走出去,叶姗姗道:“大旭,你说那个周老板是谁啊?” 罗旭冷笑:“坏人!总特么跟我较劲,给我设套!” 听到这话,叶姗姗不问缘由地竖起了柳眉,使劲点了点头。 “嗯,还真是坏人!” 闻言,一旁袁杰满心羡慕。 妈的,就这么站自己爷们? 金雨墨要是有一天能这么对自己,死也值了啊! 与此同时,御品阁里。 周明贵坐在茶桌前,悠闲地喝着茶,同时看着对面的张家铭,正欣赏着那个霁蓝釉莲瓣纹壶。 “家铭老弟,怎么样?这壶……完美吧?” 自从刘明超让他多联系张家铭,他便立刻给张家铭打电话,约他看物件儿。 意图很简单,转移视线! 这段时间,难免有人会盯上御品阁,他总要为自己和刘明超找个垫背的。 张家铭缓缓点头:“当真不错,官窑莲瓣纹,周老板,您这壶……路份太高了!” “诶哟!连张专家都确定了,那看来我捡了大漏了!” 周明贵立马开始拍马屁,同时往前探了探身子:“老弟,帮忙估个价呗?” 张家铭沉默了片刻,道:“依我之见,两三百万的东西,如果找到好买主,两百八难度不大!” “那么高?哈哈,这次真是赚大了,老弟你要是帮我找到买主,我分你好处费!” 周明贵露出神秘一笑。 张家铭愣了一下,其实他对钱没那么大追求,反而更注重学术上的成绩。 他想了想,道:“这样吧周老板,如果有研究讨论会的时候,我可以推荐这把壶,到时候或许会有买主出现!” “啊?那敢情好,哈哈,多谢老弟了!”周明贵会心一笑。 这也便是他的目的! 只要这把壶出了,自己就算没白给刘明超出力了! 两人正聊着,只见小伙计刘飞走了进来。 “老板,荣楼那边有动静!” “哦?说说!”周明贵这几日也没闲着,天天派刘飞去偷偷看着荣楼。 毕竟上次的亏,他可不想就这么吃了! “刚才我看有个女的去卖物件儿,谈了一会儿,那女的又抱着东西出来了!”刘飞道。 周明贵微微挑眉:“呦呵?看来是没成交啊,呵,看清是什么物件儿了没?” “是个瓶子,有点远看不太清,不过……我看着像是个梅瓶!”刘飞道。 话音刚落,只见王敏走进了御品阁。 “请问哪位是老板?我想出个物件儿!” 刘飞见人立刻低声道:“老板,就是这个女的!” 第五百一十八章 他们一起吃饭去啦 听到刘飞的话,周明贵心里有了底。 按照刘飞的意思,刚刚这女人是在荣楼谈了一会儿,以罗旭的眼力,说明她拿的物件儿不假! 那就应该是价格问题了! 如果是要能给罗旭泼一盆脏水……他倒是不介意多出一点吧东西拿了! 当然,他还是要先看物件儿, “大姐,您出嘛物件儿?先拿出来看看!” 周明贵一脸笑容道。 “嗳!” 王敏客客气气地一笑,旋即走近前,将包袱放在了桌面上,并且主动打开。 看到里面的包袱瓶,周明贵的反应并不大。 毕竟他一眼就看得出,这东西是民国的物件儿,老的没问题,但价格不会太高。 他伸手把瓶拿起来看了看,正想开口,又瞥了一眼张家铭。 “家铭老弟,你帮忙掌掌眼?” 还别说,张家铭这人对钱财欲望一般,但就爱看个物件儿。 尤其是有人捧他,他就更高兴了,典型的学术认可型追求者。 只见张家铭点点头,旋即单手指向桌面。 周明贵自然懂规矩,立刻将东西放下,张家铭这才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应该是民国仿清的包袱瓶,但双肩很丰满,类似于梅瓶特点,可以说是两种器型的结合,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应该是寄托款,周老板,您看呢?” 周明贵暗笑这货爱装逼的样子,不过还是打算捧着。 “老弟好眼力!我还真看成乾隆的了,不过你这么一提点……还真是民国物件儿!” 张家铭闻言微微一笑:“梅瓶可以说是瓶中之王,在宋代的时候,其实是作为一种酒器,专门用来装酒,而且当时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经瓶!这个名字则来源于皇帝的使用,因为当时皇帝阅读的书籍主要以四书五经为主,当他读累了,便会用这种瓶倒一些酒喝,解解闷、也解解乏!” 听到张家铭继续说着,周明贵有些不爽,立刻给他递了个眼色。 妈的,捧两句还没完了? 真当现在是研讨会呢?这特么是生意,这一直说,是想帮人家抬价吗? 不过张家铭显然没会意,继续自我陶醉地说着:“后来到了明清两代,由于很多懂审美的文人觉得这种器型很漂亮,便用它作为陈设之用了,因为这种瓶口很小,便有文人雅士在其中插上一枝梅花,便得名梅瓶!而包袱瓶则创烧于……” 见张家铭介绍完梅瓶,还要说包袱瓶,周明贵真忍不了了,立刻打断了他。 “哈哈,家铭老弟真是学识渊博啊,不过我觉得,还是得问问大姐,您想多少钱出?” 说着,周明贵看向了王敏。 闻言,张家铭暗暗摇头,心里稍微失望。 这周老板终究是生意人,只想钱,而不钻研其所以然! “哦!老板,您看嘛价合适?” 周明贵闻言一笑:“别介,大姐,东西是您的啊,得您开价!” “这……” 王敏毕竟是王承镛的闺女,脑子能慢了? 只见她立刻做出为难的表情,道:“哎!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我们家遇到点事儿,真是急用钱,不然不舍得卖,刚才我去了那边的荣楼,那个姓罗的老板出了十一万,我觉得有点低,所以……” 噗! 周明贵差点没喷出来。 十一万还嫌低? 这是绝对的极限价儿了啊! 不过他也能想得通,罗旭那边给的价一向不低。 就比如当初那把青铜剑,就因为他高开了一些,抢了自己一道! 想到那次的事儿,他心里就不爽,立刻拿起瓶又看了看。 不得不说,这东西虽然是民国的,但工艺绝对说得上精美绝伦。 而且这样的物件儿价格虽然不是很高,但在市场上的走势却是不错。 一来因为的确有美感,要知道近几年不光民国物件儿,就连很多五六七的精品,都翻了几倍。 二来也是因为价格却是不错,这个档次不仅爱好收藏的人买得起,新入行的要是咬咬牙,也是能拿下的! 所以市场前景还是可以的。 要是多出一点……也未必会亏! 当然,他也没打算跟王敏说,罗旭开的价格算是非常合理,毕竟他可是要给罗旭泼脏水的! 想了想,他开口道:“大姐,十一万……却是给的低了一点,嗨!荣楼那边一直就那样,很多人去他那卖物件儿不满意之后,就来了我这,知道为嘛吗?” 王敏装作好奇道:“啊?这是为嘛?” “他们家黑啊!这一共就十几万的物件儿,差一千可差不少呢,这样吧大姐,我出……十一万二!” 听到这话,王敏暗笑。 说了半天涨两千? “这……老板,我说个心理价位吧,十五万!” “啊?” 周明贵吓了一跳。 这十万八万的东西要价十五万? 乖乖! 这不是罗旭的问题,是这女的太黑啊! 不过他也不想放过败坏罗旭的机会,索性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嘛……大姐,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东西肯定到不了那么高,您也知道,古玩行也要利润,这东西我卖不了多高,毕竟也不是明清官窑对不对?”周明贵连忙说道。 “是啊!可我就差十五万,老板,您看……最多能出多少?十一万多肯定我不想出!” 王敏一脸可怜相道。 周明贵呼出一口气,心说这东西十一万可算是点了天灯了。 自己要想出,顶多也就赚个万把块。 “大姐,您这物件儿怎么来的?”周明贵问道。 王敏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是想探探自己是不是行里人。 大旭不是说他就爱和荣楼杠吗? 所以,自己要是行里人,他就借机继续说荣楼不好,但要不是行里人……那就是一锤子买卖,搞不好这老小子就不收了! 王敏脑子也快,立马说道:“嗨!都是我老公以前收的,我们家东西不少,这不出事儿了吗?他才不舍地把这个拿出来,说能凑个十几万!” 一听这话,周明贵暗喜。 “行吧,那我给您开个顶天的价,十二万!但我有个条件!” “嘛?”王敏道。 周明贵起身笑了笑:“我开这价,绝对是街里最高的了,一会儿您拿了钱,去荣楼讨个说法!” 十二万不少了,这已经比预期都多好几万了。 所以王敏立马答应了下来。 “行!没问题,成交!一会儿我就找他们算账去!” “敞亮!刘飞,立合同!” 周明贵笑道。 很快,立合同,打款,钱货两清! 王敏看着钱到账,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姐,钱您已经收了,去荣楼跟他们聊聊吧!”周明贵笑道。 “行啊!我这就去!” 王敏才无所谓了,钱都到手了,这姓周的要是不嫌累那就折腾呗! 见王敏出去了,周明贵便让刘飞也暗中跟着,看看他们那边到底有多热闹。 张家铭对这种事一向嗤之以鼻,也就没有理会,索性继续看那把霁蓝釉莲瓣纹壶。 不过周明贵却笑了笑:“看到没家铭老弟,这壶收过来其实没嘛利润,但咱却赚了个名声,等着吧,这大姐看着不好惹,得在荣楼闹一通了!” 张家铭心里对商业争斗很排斥,也便敷衍地笑了笑。 “周老板,您真有手段!” 周明贵听得出张家铭那语气中的意思,但也不在乎,反正他手里这个霁蓝釉的壶一出,少说赚两百多万。 这包袱瓶多出万八千的,算什么? 这时,小伙计刘飞突然跑了进来,一脸慌张地喊着:“老、老板,好像……不对劲啊!” 周明贵眉头一皱:“疾驰忙慌的,好好说!” 刘飞大喘了几口气:“刚刚那女的……和、和罗旭他们,一起吃饭去啦!” “啊?” 周明贵猛地起身,只觉有些眩晕,还胸闷…… 第五百一十九章 你又想坑我们? 中午,罗旭带着几人来到了庆记蒸饺店。 点了七八个菜,配上几盘蒸饺,又破天荒地中午点了酒,就当给王敏庆祝了。 要知道,以前他要是中午带着荣楼众人吃饭,可是从来不点酒的。 王敏主动举起杯:“大旭,今儿这顿算姐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罗旭连忙摆手笑了笑:“可别,姐,是我请大家,你赚钱不易,回去赶紧研究孩子治病的事儿。” 王敏尴尬一笑,旋即凑近罗旭。 “因为钱的事儿,我没好意思找雨墨开口,她有同学就在大医院,现在钱够了,找她就行!” 罗旭点点头:“对,我倒是忘了,雨墨是学医的,肯定有医院的关系,那行,有嘛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王敏见叶姗姗不跌地帮罗旭夹菜,微微一笑:“行了,我的事儿你就甭惦记了,经过这件事,姐也知道你为嘛这么坚定了,姗姗这丫头不错,人长得好,聪明,还会照顾人,赶紧吃吧,她是怕你喝多了。” 见二人低语,叶姗姗笑道:“说嘛呢?嘿,那么神秘,我也要加入!” 王敏一脸肯定地道:“我和我弟聊你跟他真般配呢!” “哎呀王姐……” 叶姗姗小脸儿一红,连忙坐直了身子低下头:“切,是他运气好找了我!” “对对对,姐看得出来,来来来,姗姗,姐跟你喝一杯!” “王姐我敬你!” 叶姗姗立马举起杯,一脸娇俏道。 大中午的,几人其实也都没往多了喝,聊着聊着,一瓶白酒虽然下去了,但除了于雷没和喝,其他人均背下来,一人也就一两多酒。 “大旭,一会儿我回去上课,晚上陪我转转去呗!” 叶姗姗抓着罗旭的手说道。 罗旭想了想:“行啊,反正这荣楼有没有我都一样,你想买嘛?去和平路?” 在罗旭看来,女孩子想转转无非就是逛街或者逛商场,可没想到叶姗姗却道:“我想看你捡漏!” “捡漏?” 罗旭不禁笑了:“转转古玩店、古玩摊子呗?不过说真的,捡漏靠的是运气,毕竟人家敢摆摊,也不傻啊!” 这话倒是不假,其实罗旭入行到现在,逛街捡漏次数其实屈指可数。 最早的叶仲三鼻烟壶算一个,至于那三个小八骏……其实算不上,因为卖的价格和市面价格相差不多,而他的漏,是打算收齐四个。 当然,像是在周明贵店里买的磁州窑红绿彩童佣、私拍会上的火绒手枪,乃至拍卖会上的文徵明真迹和俗人居的紫檀屏风……这些漏,是因为物件儿太过偏,若非如他口中的灵感一闪,恐怕也很难看出其中有漏! 不过叶姗姗倒是不在乎,咧着嘴笑道:“那没关系,我就喜欢听你讲!” 一听这话,罗旭感觉情绪价值拉满了。 “得!你要不嫌烦,咱们溜达一路,我给你讲一路!” “我不嫌烦,不嫌!”叶姗姗坚定道。 看着叶姗姗的样子,罗旭眼中满是疼爱,伸出手便摸了摸她的头顶,跟摸宠物似的。 吃过午饭,王敏因为还要带孩子去看病,便直接打车走了。 其他人则是步行走回了文化街,秦雅和徐文斌回荣楼,罗旭则让于雷去开车,准备送叶姗姗回上开大学。 一来罗旭喝些酒肯定没法开车,二来……这段时间依旧不太安生,去哪还是要带上雷子的。 文化街里,罗旭陪着叶姗姗闲逛,正好也等着于雷把车开到前门。 正走着,只听一道声音传来。 “罗老板!” 罗旭和叶姗姗同时回头望去,只见周明贵一脸怒气地正站在身后。 “大旭,认识?”听到周明贵冰冷的声音,叶姗姗下意识皱起眉,低声问道。 罗旭则微微一笑:“坏人来了。” 叶姗姗立刻明白了此人是谁。 罗旭迈步走上前,一脸笑容道:“哟?周老板,巧了,在这碰上了,您没在店里赏壶啊!” 赏壶? 周明贵愣了一下,这小子说的该不是那个霁蓝釉壶吧? 妈的,他怎么知道的? 就算是那天他和曹世勇来店里算账,也只不过看了一眼而已,难道被他看出是赝品了? 这……不可能啊! 张家铭再怎么笨,专业眼力还是不错的,他都没看出来,这小子一眼就瞥出来了? 不过他也懒得去想了,瞪起眼睛道:“罗老板,今天那个王敏,是你派来的?” 罗旭耸了耸肩:“是啊,有问题?” “你……” 周明贵当即愣了。 这种坑人的事儿他做过不少,可从来都是一个原则,打死不认账,这小子怎么直接承认了? 这下子……倒是弄得他不知道怎么接了。 “你居然承认?小子,你坑我!” “坑你?” 罗旭故作意外道:“您这怎么茬儿说的?我的确认识王姐,她拿物件儿来我这卖,我就给她支招,说咱文化街就数你御品阁最专业,最给得上价格,周老板,我这是给您介绍生意啊,您怎么还说我坑你啊?” 一听这话,叶姗姗暗笑。 大旭这家伙坏死了,明摆着坑人家,还说成帮人家,难不成还想让人家道谢啊? 谁曾想罗旭下一句立马就来:“周老板,您这是……过来感谢我的?” 噗! 叶姗姗当即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转过头去不让周明贵看到。 “谢?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周明贵这个气啊,咬着牙道:“小子,少跟我来这一套,还你支招?王敏说了,你给那瓶开了十一万,那东西顶了天十万的东西,你开十一万?不要利润了?” 罗旭却是不急,正要开口,注意到一道身影正朝他走来。 他心中暗笑,好家伙……这下子热闹了。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道:“说我不要利润?那您开了多少?” “我……” 周明贵本想不承认,可人家刚刚都一起吃饭去了,罗旭这小子能不知道? “你少装了,你会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您开了十二万,您都能开十二,不许我开十一……您这就欺负人了吧?” 罗旭两手一摊,满脸无奈道。 周明贵狠狠一笑:“行!小子,今儿这账我记下了,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今后你做事小心点!” 说完,周明贵双眼瞪起,目光中满是威胁。 不过他刚说完,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周明贵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居然是曹世勇! 曹世勇一把揪住了周明贵的脖领子:“周明贵,跟这威胁我弟呢?我草拟吗的,你又想坑我们?” 第五百二十章 谁说的是真的 经过上次的事儿,周明贵见到曹世勇,就跟见到杀神似的。 这会儿双腿哆嗦,裤裆都夹紧了。 “曹、曹……” 话没说完,曹世勇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便招呼了上去。 周明贵哪反应得过来? 被这一巴掌直接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又面对曹世勇了。 “大旭、弟妹,你们可作证啊,他刚才骂我,我才动手的!” 曹世勇立刻朝着罗旭和叶姗姗道。 二人无比配合,点头的频率都一样。 “对对,我们能证明!” 周明贵这才缓过神来,紧捂着火辣辣的脸:“曹、曹老板,您打我?” “废话!见我面就骂我,我不抽你?” 曹世勇再度瞪眼,周明贵只觉心里突突的,还想说什么,但见曹世勇那样,也不敢开口了。 “你看嘛看?再看还抽你信不信?”曹世勇怒声道。 “行!曹老板,你跟我动粗的是吧?你等着!” 周明贵说了一句,转身便朝着街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一眼,直到确定曹世勇没追上去,才放缓了脚步。 曹世勇啐了一声:“我呸!什么玩意儿,一把岁数了还那么欠揍!” “弟妹,别介意啊,我见这老逼就来气!” 叶姗姗不禁笑出了声,旋即竖起拇指:“曹哥性情,不介意!” “嘿!这好丫头,对了大旭,这怎么回事?这老逼要干嘛?”曹世勇问道。 罗旭将今儿的事儿说了一遍,曹世勇都乐了。 “好家伙,痛快啊!这老逼满肚子坏水儿,就得坑他几次才行!” 说着,曹世勇拿了根烟递了过去。 “怎么着?带弟妹出去玩儿?” 罗旭笑道:“下午姗姗还有课呢,不过晚上打算去北郊古玩城溜达溜达。” “北郊古玩城?那可好,我跟你说,今儿那边热闹呢,说是开了条新街,晚上办灯会呢,而且不少摆摊儿的都过去,吃的喝的,还有卖物件儿的!” 曹世勇说道。 一听这话,叶姗姗立刻精神了。 “啊?真的啊曹哥?那太好了,大旭,咱晚上就在那边吧,我要逛夜市!” 罗旭一笑,点了点头:“得!您都开口了,那必须逛!曹哥,您不凑凑热闹!” “我?得了,没你那么大心气儿,岁数在这摆着了,晚上那娘俩从姥姥家回来,给我带菜了,我整两盅!”曹世勇摆手道。 “还是您懂生活!” 说着,罗旭看到于雷把车开到了街口,道:“得!曹哥,雷子过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玩儿!晚上照顾好弟妹!” 说完,曹世勇便进了街,而罗旭也带着叶姗姗上了车,直奔上开大学。 叶姗姗下午有两节课,加上课间也就两个小时左右。 罗旭索性也没离开,就在教学楼不远的地方停车等着,玩会儿手机也就耗过去了。 正好,下课的时候是五点左右,加上开车去北郊的时间,刚好能赶上夜市开始。 叶姗姗本想拉上林娜一起去的,顺便叫上徐文斌,可赶上林娜今儿来大姨妈,脸色都有些发白,她也没回宿舍,课都没上完就直接回家歇着了。 再说了,林娜比较务实,来大姨妈的时候,她也基本不找徐文斌,最多就是打个视频骂斌子一顿,舒服了也就挂了。 所以,叶姗姗走出教学楼,便和罗旭去了北郊古玩城。 不得不说,论饭量,男生属于一次性狂炫的类型,但女生……则是能一直吃。 虽说中午的确吃饱了,但一见古玩城例外满满的小吃摊,叶姗姗就待不住了,走到每个摊儿前,都恨不得买点。 不一会儿,罗旭手里就已经十几袋子吃的了。 什么鸡蛋仔、梅花糕、马蹄酥、凉果,应有尽有。 而于雷则走在后面跟着,他心里明白,唯独这个活儿,自己替不了大旭。 叶姗姗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吃着,仿佛吃的在手,天下我有似的。 “姑奶奶,别买了,这都吃不完!”罗旭抱怨了一句。 “哎呀我想吃啊,学校天天吃食堂,你就不能宠我呀!” 叶姗姗嘟起嘴,靠在罗旭身上撒娇道。 “得得得!宠着,咱再买一路,不够的话我把摊儿包下来!” “滚!想撑死我再找别的女孩子啊!” 罗旭:呵,女人! 吃着吃着,也便看到了街里的古玩摊。 叶姗姗举着一串满是糖皮的大糖墩儿,便开始看摊子上的物件儿。 让罗旭意外的是,这丫头倒是跟内行似的。 他记得在沪上的时候,和苏檬逛鬼市,那女人可是满嘴大实话,恨不得帮摊主涨价似的。 但叶姗姗则不然,虽说是个绝对的青茬儿,可只看不说,而且罗旭还注意到,她看每个物件儿的时候,都很认真,却从不拿起。 罗旭俯身低声道:“觉得哪个有点意思?可以拿起来看看!” 叶姗姗回过头,吐了吐舌头:“感觉都不对呢,还不如不拿!” 罗旭闻言暗暗思忖,这丫头是纯凭感觉?还是有一句的? 因为罗旭扫了一眼,这摊子上的确没一个老物件儿。 一个都没有! 纯新、一眼假,毫无争议! 不过就在这时,罗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冯金亮出事,叶姗姗老妈拿出那个白玉牺樽的时候曾说过,叶姗姗老爸喜欢收藏,而且还赚了钱了。 也许姗姗有些天赋,和这个有关系? 的确,如果家里有人喜欢收藏,哪怕这个人并不懂,也没具体学过,但经常看真正的老物件儿,在眼力上就会有一个非常好的基础。 可是…… 叶振雄在自己面前可都是说他完全不懂物件儿啊。 他们谁说的是真的? 罗旭显然更倾向冯雅兰。 毕竟叶振雄太贼了! 可他为什么要隐藏?就算特么藏拙,也不用在自己面前藏吧? 这一刻,罗旭莫名其妙地再度对叶振雄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大旭!” 直到叶姗姗低声喊了一声,罗旭这才回过了神。 “啊?怎么了?” “你想什么呐!”叶姗姗拉了拉他的手,旋即看向了一个摊子的角落。 “你看那个小盒子!” 罗旭顺势看去,看到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掐丝珐琅铜质小盒一刻,他心里暗暗一愣。 这丫头真可以啊,那盒子还真是老的,能到晚清。 罗旭笑了笑:“行啊,看出什么来了?” “那个小盒子是不是叫掐丝珐琅镶嵌松石玛瑙啊?我觉得能到清代!” 叶姗姗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说道。 “好眼力!问个价儿去!” 罗旭说着,便对着摊子抬了抬下巴。 叶姗姗开心地笑了笑,走到摊子前边蹲了下来,似是装模作样地随便看着。 见她的表现,罗旭不由得转头一笑,这丫头……还真是无师自通,鬼精鬼精的! 他转头一刻,目光也随意地扫过旁边的几个摊子,而本是无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隔壁摊子的一个粉彩笔筒上! 第五百二十一章 居仁堂制 此时刚过落日余晖,原本空间中最后的一抹金色,也在天际消失。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是在室外看物件儿最不好的时间段。 摊子上的灯还没开,而阳光也已经消逝殆尽,在这种光线下,很容易让人在一些细节上失误。 当然,在罗旭看来,东西老的就是老的,除了那些高精仿品,基本不会打眼。 但问题就在于……那笔筒如果真是老的,路份可不低啊! 毕竟罗旭最近可是落下一个毛病,但凡看到高路份物件儿,第一反应便是赝品,更何况,此刻还隔着五六米的距离。 不急,一会儿过去看看细节再说! 而这时,叶姗姗也拉了拉罗旭的手:“大旭,他要五千!” 罗旭闻言想了想,微笑道:“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这……我哪知道啊,这几天看的都是一些清代和民国的瓷器、彩宝,如果不是看到那松石、玛瑙是老的,我都不敢确定呢!” 叶姗姗微微咧嘴道。 罗旭点头而笑,的确,叶姗姗这连行还没入呢,顶多算是看了几天书,很有天份,让她估价……不现实。 “我去谈谈!” 说完,他也蹲了下来,而蹲下的一瞬,不由得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摊子。 当然,他看的并非是笔筒,因为真正的行里人,在瞄准了一个目标之后,基本不会一直去看,免得人家货主猜出他的心思要高价。 所以他也无非是看看旁边有没有人,如果有人,他恐怕就要过去先下手了。 好在没人,他抬头看向了面前摊子的摊主。 “老板,这盒……您要五千吗?能低?”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黝黑的皮肤,留着三青脑袋,也就是三面全剃出头皮,只留上面的寸头。 这会儿他一手盘着一串老的多瓣金刚菩提,串上穿着一块拇指粗的蜜蜡勒子。 看得出,那串儿金刚盘了不少年了,表面反出镜面光泽,颜色如成熟的红枣,暗红还反着油儿,而那颗蜜蜡颜色也很深,显然是在这只大油手里没少揉捏。 而另一只夹着烟的手,则戴着一枚银戒指,戒托不贵,不过上面镶着的松石个头儿不小,而且瓷度很高,颜色偏云盖寺蓝。 这戒指算是高货了,从古至今,松石都归为宝石类的一种,尤其到了今天,云盖寺蓝的克价都炒上了天,看那戒面大小和厚度,估摸着要五六克,按克价两千块上下来算,也要一万多了。 要知道,这也只是个指肚大小的戒面而已,这边破了万,在文玩范畴里,这已经是顶天了,当然,这克价罗旭还是搂着估算的。 听到罗旭问价儿,那男人嘬了口烟,露出卖不卖无所谓的表情。 “诚心要你给四千八!” 一听这价格,罗旭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 显然高了! 这盒子罗旭的心理价位在百元区间,说白了就是大几百块。 这开口四千八……都没法还价。 见罗旭的表情,男人又补了一句:“保老,清的!” 罗旭点点头:“我知道,不过差得有点远,我俩都是学生,出来逛街口袋里也不多。” 说完,罗旭故意露出无奈的笑意,旋即站起身。 “那你说个价我听听!” 见罗旭起身,男人终于耗不住了。 罗旭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叶姗姗:“喜欢?” “还好吧,很精致,但如果价差得多就不要,大旭,我主要是想和你学学!” 叶姗姗的回答很理智,也让罗旭十分欣慰。 这心态,才合适这一行! 其实这一行并不单指古玩,哪怕在珠宝玉石行业也是一样。 要知道,玉石一类的都属于黄金产业,也就是同样的东西,价格区间拉得很开,可以说你能花三十万拿下的物件儿,很有可能被别人七八万就拿下了。 很多东西表面上都有官价,但官价并不代表成交价,具体多少钱能拿下,还是要看买家的眼力和口才了! 罗旭点了点头:“行,那咱再看看!” 说完,他拉着叶姗姗的手又走到了隔壁摊位。 让罗旭庆幸的是,今儿来北郊古玩城的人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奔着灯会来的。 不管是一家老少、还是三口之家,又或是恋爱情侣,他们更多会停留在夜市的小吃摊和饰品摊上。 所以这一会儿还没人在隔壁摊子看物件儿。 罗旭蹲下扫了一眼摊子上的物件儿,却发现其实这两个摊子的东西相差无几。 老的不少,包括晚清民国、五六七的物件儿,关键是类型和摆放方式也相似。 大致看了一遍,罗旭准备先找一个老物件儿问问价,目的很简单,为那个笔筒打掩护。 其实倒不是说每次捡漏都必须要一个掩护,主要是怕万一笔筒的价格谈不拢,可以拿另一个物件儿来缓缓价格。 所以他要找的物件儿价格不能太低,至少要一眼看上去比一个粉彩笔筒价格高一些。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小铜炉上。 那铜炉不大,十公分左右的直径,高也就是五六公分,托在手里不足巴掌大。 表面包浆看老,做工精细,曲线流畅,下半部分为纯铜无雕,但凭鼓形特点和抛光平整度,便能一眼看出是水平不低的匠人之手。 而上半部分则犹如竹编一般,编成了一个镂空的笼子,当然,并非竹制,而也是纯铜打造。 那铜质竹编可以说雕刻得细致入微,甚至连编织线都惟妙惟肖。 罗旭暗喜,地摊上出现这种物件儿,还当真不多见! 这时,他的目光终于落回了笔筒,并且直接往边上挪了一步,拿起了那个笔筒。 当上手一刻,罗旭心里便已经确定了一半!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那么这种物件儿辨别新老最好的办法之一,便是掂一掂重量! 手头够沉,没问题! 紧接着,罗旭又看了看画片儿。 画片儿内容是一群身着军装的士兵,正拿着长枪,似是练习刺杀,而那军装明显是清末民初时候的样子。 他们有的还留着长辫,绕在脖子上,有的则已经剪掉了辫子,有的则赤膊上身,挥汗如雨,洋枪刺出一刻,表情凶狠。 而在这些士兵最前面,则有一个留着两撇胡须的男人,似是在指挥,一边扬起手中的洋刀,一边朝着众人大喊着什么。 整个画片中,一个个人物绝对是生动逼真,五官、表情刻画细致入微。 这画片儿可以说很罕见,绝对算是小众题材了,就连罗旭也没有从任何资料中看到过。 不过刚刚几米之外的时候,罗旭凭大概轮廓,便已经开始猜想。 到现在,他的猜想已经十分大胆。 在掂过重量之后,此刻再看着精致的画工,他的心里则又确定了一分。 接下来,便是看胎看彩! 笔筒胎底很白,表面明显泛着蛤蜊光,可以断为老。 随后罗旭又注意到这笔筒的粉彩中色彩很多,红粉彩烧得很艳丽,而金彩看沉,这都是民国时期粉彩特点。 他也便没再多看,直接翻了底儿,看款! 只见笔筒底部落款标准楷书,方正无比四个字,“居仁堂制”! 果然是洪宪的! 这一刻,罗旭心里开始激动了。 其实在看笔筒的第一刻,他便试图寻找问题,可看下来……的确没有。 不仅如此,重量对,画片儿手艺对,彩对,款也对了! 虽然心里始终无理由地怀疑赝品,但罗旭还是牙根一咬。 妈的,不管是不是高仿,如果价格能控制住,那就赌一把! “老板,这笔筒嘛价儿出?” 第五百二十二章 张鸣岐作品 这个摊子的摊主是个老头儿,白色裤子一尘不染,上身则是墨绿色西服外套,板板正正。 老头儿身板很宽,长得黑黑的,头顶银色短发,衬托得黑色脸上的抬头纹尤为明显。 他抽了口烟,瞥向笔筒:“那个贵,要八万!” 一听这个价格,叶姗姗不由得露出颇为惊讶的表情。 毕竟这可是地摊,刚刚那个珐琅小盒要五千,她都觉得不低了,这一开口八万,瞬间让她觉得对方乱开价了。 不过罗旭倒是心中平和。 这六万……算是合理价格! 倒不是因为这笔筒刚好值八万,只是这物件儿有些类似于罗旭在沪上收的双鱼衔草佩,有些赌性! 当初从黄名山手里买的那双鱼衔草佩,赌性是因为“不在谱”,但这笔筒却不尽然。 这笔筒一眼民国物件儿,而且说是属于官窑的一种,也并不过分。 只不过罗旭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当初的那批洪宪瓷,又或是民国同期民间仿的。 如果是前者,值个十万八万不成问题,虽然赚的不多,但罗旭也没打算赚,而是打算收了。 毕竟那批洪宪瓷市面上流通的不多,而且洪宪瓷本就以小物件儿和文房物件儿为主,文化价值更是不低。 不过要是后者……估计也就值个两三万了。 罗旭倒吸一口气,赌归赌,但赌输了不能亏太多,还是要谈谈价! “能低吗?” 不曾想他刚说完,隔壁摊子那个盘金刚菩提的男人走了过来。 只见他倒背着手:“兄弟,这价不高了,我不知道你懂不懂,你要是行家,应该明白那底款是嘛意思!” 见他开口,罗旭有些意外。 “你们一事的?” 这里的一事,指的是共事,显然罗旭有些不爽,毕竟自己是在和眼前的老板谈价,隔壁老板过来,有些不讲规矩。 “他是我叔,帮我卖的!” 听到这话,罗旭也便没了脾气,原来这两个摊子说白了都是人家的。 他索性也不因为这事儿再说什么,而是再度看了看底款。 “既然都是你的摊,那我就跟你谈,你想说这居仁堂制是洪宪瓷?” 男人点了点头:“行,看来你懂,这就是洪宪瓷!” 罗旭笑了:“要是洪宪瓷,你这八万要的不高,但是哥们,洪宪瓷底款分三种,‘居仁堂制’、‘洪宪年制’、‘洪宪御制’,其中以‘居仁堂制’最为稀少,咱说物以稀为贵,价格也是最高,我作为买主,不怕捧您,但您凭心说,洪宪一共83天,您确定这笔筒是那83天里的?” 听到罗旭的话,一旁叶姗姗暗暗激动起来。 她最喜欢的,就是罗旭一本正经讲物件儿的时候,尤其今儿可是亲眼看着罗旭跟货主谈物件儿呢! 老公,真帅! 而那男人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想到今儿遇到一个行家。 其实从古至今,玩物件儿的人就不少,尤其天州这地界儿,无论是逛窑的、抽片的,还是玩儿鸟玩儿虫的,再加上一个古董收藏,压根就不缺玩儿的人。 可要称为行家则不一样,一个摊子遇到问价儿的多,能看出新老的也多,但开口便说出物件儿背景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显然,面前的年轻人虽然岁数不大,但是个行家! 片刻,男人笑了笑:“兄弟,你说了半天,也不能说他是新的吧?你懂行,咱不蒙人,你说这笔筒的包浆老不老?” 罗旭当即摆了摆手:“您误会了大哥,我压根没说这笔筒是新的,但洪宪瓷是个玩意儿,民国时期仿造的也不少,而且我也承认民国仿品的收藏价值,但这价格……高了!” 得知罗旭只是要讲价,男人点了点头:“要这么说没毛病了,兄弟,那你说一口?” 罗旭想了想,微微一笑,手背冲上比划了一个“2”的手势。 “俩?” 男人立刻摇头道:“没戏,兄弟,你再看看其他物件儿吧,这个就算民国仿,我低了五个不出!” 罗旭想了想,五万……并不是不能接受,就算赌输了也才赔个两三万而已。 不过他也不急,毕竟没什么人抢,索性先把笔筒放下了。 这时候,就该掩护出场了。 他故意在物件儿中寻找了一会儿,旋即拿起了那个铜炉。 他甚至没再看细节,便直接问道:“这个手炉呢?” 听到手炉二字,摊主男人更是确定了男主是行家。 “哥们,你是真懂,我摊子上最贵的物件儿让你拿起来了,这是张鸣岐的,二十万!” 二十万? 叶姗姗听到价格,都恨不得马上拉着罗旭离开。 这摊子怎么回事? 动不动就几十万……他忘了自己是地摊吗? 当然,她并未开口,她知道罗旭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索性也就不添乱了。 不过罗旭倒是十分淡定。 这一次,他没急着否认。 因为他刚刚看过细节,炉底张鸣岐的款是先锻打、再雕刻上的,而且笔法流畅、字迹工整,应该是真的张鸣岐作品。 作为明末清初的手炉大家,张鸣岐的炉子一直是行内所追捧的,尤其是后期作品,这些年也有不少的拍卖记录,并且从最早的几万元,已经有了十几万元的新高。 尤其是去年,至少有三到五件张鸣岐的炉子上拍,而且其中有两件的成交价都突破了十万。 当然,还有一件提前预估十八万的手炉,在成交后并未公布成交价格,行内也有人猜测,有可能上了二十万! 这时,罗旭才开始装模作样地看细节,一边看,他还不住地摇头。 “老哥,您家货……怎么都乱要价啊?”看了一会儿,罗旭抬起头道。 男人微微皱起眉:“兄弟,你这话不对了,这可是张鸣岐的炉子,你要是懂,就应该知道手炉里,张鸣岐作品算是这个了!” 说着,男人竖起了拇指。 “您说的没错,但张鸣岐作品主要是后期的比较高,这明显是早早期的。” 罗旭一边说,一边指着手炉:“纯铜的,这工看起来不错,有编织工艺,但毕竟个头儿太小了,不到一巴掌,而且现在市场上最吃香的掐丝珐琅、铜鎏金手炉才多少钱?您这张口就二十……我都没法还价!” 见罗旭说得头头是道,男人露出一丝无奈神色。 不得不说,卖物件儿最喜欢的就是碰到行家,毕竟懂货才好谈,但最怕的也是遇到行家,虽说褒贬是买主,但有的行家……光贬不褒啊! 就比如……罗旭! “那你觉得多钱合适?”男人道。 罗旭想了想,抬手一切:“那我直说了,这炉……五万我要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更喜欢 “夺、夺少?” 男人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打死也想不到,罗旭这么砍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在服装市场买衣服呢…… 一刀砍半就够狠了,这直接砍掉了四分之三啊。 看着男人那表情,罗旭也是想笑,但使劲憋着。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一刀有些过了。 但要是不这样,怎么给对方一些空间再涨涨? “兄弟我跟你说啊,不管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都对,但这炉肯定是张鸣岐的东西,而且你说它小,看来你也不全懂,这可是张鸣岐的经典器型!” 男人一边喘着大气,一边说道:“五万?你还是再溜达溜达去吧!” 看得出这大哥也是真生气了,罗旭不禁笑道:“那您说,低了多少不卖?” 男人摆了摆手:“不管这物件儿值多少,我十六万收的,打出利润也要十八万,低了不卖!” 听着男人坚决的口气,叶姗姗终于忍不住了,在罗旭身边低声道:“大旭,他家黑,咱去看看别的呗!” 罗旭耸了耸肩:“有道理!” 说完,他将手炉直接放下了。 “您这价真不实在,十八万您肯定留着自己收藏,但要是实心买卖……这样吧,我说一嘴,您就当听着玩儿,行咱就成交,不行就算!” 说着,罗旭直接站了起来:“我给您十五万,您再给我来个添头!” 只见那男人闻言沉默了片刻。 罗旭压根没打算等,直接搂住了叶姗姗的肩膀:“媳妇儿,前面在溜溜去!” 说完就走! 男人立马道:“添嘛啊?” 听到这话,罗旭也没停下脚步,只是边走边转头道:“就那个笔筒,俩十五万!” “再加一口!” 男人道。 他看得出,罗旭是有心气儿的,毕竟能在地摊开十五万的人也是真不多。 不过人家边说边走,也就是说不一定非得要。 这时候,压力普遍都会给到摊主这边。 毕竟没有哪个摊主不想卖货,这些贩子哪有什么收藏情怀,不过是把收来的物件儿兑现罢了。 刚收的好物件儿,他们自然都想多赚点,但在手里放久了,也就会稍微急着出,甚至少要一些利润。 当然,有的不太好卖的物件儿,他们也会赔钱卖,前提不会赔太多。 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多,毕竟这些贩子收货都有自己的渠道,大多数是村子里扫货,成本极低。 听到对方让自己再加一口,罗旭并未回头,而是直接扬起胳膊摆了摆手。 “就加五千!” 男人再喊道。 罗旭停下了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那你再把那个珐琅小盒饶给我!” “啊?” 见罗旭站住了,男人心中暗喜,不过还是故作为难:“你这也太狠了吧?算了算了,给你了!” 罗旭闻言便走了回去,道:“那就成交,您把笔筒给我装盒,手炉和珐琅小盒我自己揣口袋拿着就行!” “得!兄弟,咱钱货两清不带后悔的!” 男人立马拿出一个锦盒,将笔筒装了进去,旋即将三个物件儿放在了摊位最前面。 罗旭拿出手机,一边给对方转账,一边笑了笑:“不能够,感谢老哥割爱了!” “哪的话,客气客气!” 直到拿着物件儿走远了一些,叶姗姗终于忍不住问道:“大旭,你刚才一口气花了十几万,有得赚?” 罗旭想了想:“应该是不赔!” “啊?那你还买?” 叶姗姗惊呼道。 至少在她眼里,是以为罗旭今天捡了大漏了。 看到叶姗姗的表情,罗旭抬手摸了摸她的下巴:“想嘛呢?只要买东西就赚大钱,那咱家不立马成暴发户了?” 叶姗姗闻言尴尬地挠头笑了笑:“也是啊,那……你觉得有收藏价值?” 听到这话,罗旭点了点头,旋即将那个珐琅小盒拿了出来。 “这个拿着!” “啊?给我?”叶姗姗惊讶道。 罗旭一笑:“礼物呗!” “真的啊?” 叶姗姗连忙拿过小盒,其实先前她也就是看看,并没那么喜欢,但此刻罗旭送给她,便有些视若珍宝的感觉了。 “大旭,你说这小盒是胭脂盒吗?” “对!现在其实也没人用胭脂了,都有口红和粉,不过这小东西还是有些收藏价值,闺门之物嘛!”罗旭道。 叶姗姗抱住罗旭的腰,微微抬起头看去:“嘿嘿,大旭,你真好!” “不至于吧?女孩子不是更喜欢珠宝首饰、名牌包包一类吗?”罗旭有些意外道,显然没想到叶姗姗会是这样的反应。 “切!我才没那么俗嘞好不好?我让你带的,现在可喜欢老物件儿了,而且这胭脂盒又是女生用的,我更喜欢!” 看着眼前乖巧的叶姗姗,罗旭低头便在她嘴上吻了一下。 “这个喜不喜欢?” “这个更喜欢!”叶姗姗踮起脚尖,便还了一吻。 “大旭,那个手炉为嘛那么贵啊?” 叶姗姗像个树袋熊一样,旁若无人地挂住了罗旭的脖子,问道。 罗旭想了想:“其实刚刚那男的说的没错,张鸣岐算得上手炉第一家了,他的东西上价,而且这两年的确也有十几万的成交,所以最后十五万加添头……合理!” “可他刚说十五万进的啊,那不是赔钱卖了?”叶姗姗一脸好奇道。 罗旭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贩子的话,信不得啊,当然啊,我现在也是贩子,我的话他们也照样未必信!” 叶姗姗噗嗤笑了出来:“照您这么说,就是对着骗,但心照不宣,总之能成交对谁都是好事?” “对了对了,媳妇儿,你领悟精髓了!” “哈哈,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 看着二人甜蜜的样子,于雷也是跟在后面嘿嘿傻笑,至少在他心里,大旭够哥们,就应该收获甜蜜的爱情。 随后,几人继续在摊子上闲逛着。 叶姗姗偶尔会问个价,不过也只是问个价,今儿收货了一个珐琅小盒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她更多的还是会让罗旭给她讲讲,那物件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溜达着,只见叶姗姗突然指向一个方向。 “诶?大旭你看,那……好像郑教授啊!” 罗旭顺势看去,好像还真是。 只见不远处,郑文山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正和一个老者在街里走着,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 而他身旁的老者,则是谢作云。 此时几人正一边聊着天,一边随意看着两边摊上的物件儿。 罗旭暗暗惊喜,正打算和他们请教一下笔筒的事儿呢,这想吃奶就有人解怀啊! 罗旭一笑,拉起了叶姗姗的手:“走,姗姗,跟他们聊几句。” “啊?合、合适吗?” 叶姗姗不由吃惊,毕竟在她眼中,郑文山可是大教授,而那位谢老,她也在私拍会上见过,知道人家是梦汉唐的董事长。 就这么过去……是不是有些失礼? 第五百二十四章 手炉和汤婆子 “老谢,今儿北郊古玩城可是热闹了,我看还多了不少年轻人呢!” 郑文山一边看着左右两边练摊儿的人,一边笑着说道。 谢作云摇头笑道:“没用,这些小年轻都是来灯会搞对象的!你可别指望这些人跟罗旭似的,年纪轻轻都进古玩行!” 听到这话,郑文山也是无奈一笑:“说的也对,不过无所谓,热热闹闹的,挺好,等着吧,一会儿灯都亮起来,准倍儿漂亮!” “跟我没关系,我就想去赶紧看看你说的那个釉里红摇铃尊是不是真的,如果是,我老谢绝对拿下!” 谢作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前方看去:“哪个店啊?” “泰山居,老板是辽省人,说起来……和陶涛是老乡啊!”郑文山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陶涛。 陶涛点头笑道:“那还真是,一会儿我帮谢老和我老乡讲讲价!” 谢作云闻言笑了起来:“你小子,谢某要看上了,还让你讲价?非越讲越高不可!”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笑了出来。 的确,虽然陶涛和泰山居的老板是老乡,可古玩行里可有这么句话,杀熟! 越是熟,也许越是坑你呢! 其实不止古玩行,但凡做生意的,都有这么回事。 有的时候,你想做个生意也好,或者是托人办件事也好,只要你找了熟人,先别说效果如何,你一准得多花不少。 原因很简单,你都让人帮忙照顾了,那还不得多花点钱来表示感谢? 更何况,谢作云是什么人?行里的顶流,老油子了,他想讲价,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时,郑文山突然叹了一声:“可惜了,罗旭那小子不在,我跟你说,有他在,价格稳得很,那小子可精透了!” “可别!他来我走,老郑,那小子要是来,今儿这釉里红还不一定被谁拿下呢你信不信?” 谢作云连忙摆手道。 把郑文山给乐的啊,不得不说,罗旭那小子可是精得连老人儿都怕呢!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诶哟我听听,谁说我来就准走啊!一把年纪了,怎么那么不友好嘞?” 几人闻言转头看去,全是笑了出来。 只有谢作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随口一句话而已,哪想到人家正主居然来了…… “嗨!臭小子,别废话,你来我高兴啊!”谢作云连忙把话往回说。 郑文山笑道:“小罗,你怎么来了?哟,这不是……” “郑教授,我叫叶姗姗,上次听您的公开课来着!” 见郑文山一时想不起来,叶姗姗连忙上前鞠躬说道,满脸微笑,得体大方。 “对对对,是叶姗姗!不错啊,郎才女貌,小罗,你有福气!” 郑文山微微点头笑道。 “得!您甭夸我了,我自个儿福气自个儿知道,郑教授,您和谢老这是……来逛灯会?” 罗旭故意说的几分暧昧,拿两个老头子开始打趣。 “去你的,我们俩糟老头子逛哪门子灯会,来看个物件儿的,刚才老郑还念叨你呢,所以我才说怕你来了,跟我抢啊!” 谢作云白了罗旭一眼,道。 罗旭闻言大笑:“哈哈哈,我这坏名声都传那么远啦?得得得,今儿我保证不抢,不过一会儿您二位也得帮我个忙!” 听到这话,谢作云和郑文山都把目光移到了于雷的身上。 原因很简单,他怀里抱着物件儿呢。 “小罗,刚收的?” 郑文山眼睛立刻冒光。 罗旭点了点头:“对!一会儿您二位帮我掌掌眼!” “得嘞,小罗的东西可都是稀罕物,怎么着?今儿出不出?” 谢作云心里明白,罗旭逛摊儿可是很少收普通物件儿,谁知道又捡到什么宝了。 罗旭嬉皮笑脸一笑:“真没打算卖,东西不贵,您就帮忙?一眼呗?” “得!瞬间情绪掉了一半!”谢作云故意打趣道。 罗旭笑道:“别啊,雷子怀里的不卖,我这还有稀罕物!” “哟?小的呗?拿来??!” 罗旭也没藏着掖着,立马将手炉拿了出来,毫不忌讳地交到了谢作云手里。 郑文山这些学生可是知道罗旭的,尤其是陶涛,两人还曾抽烟聊过天。 所以一见他拿物件儿,一个个脑袋立刻便凑了过去。 郑文山也是离近看了一眼:“哟?好东西啊,这手炉是张鸣岐的?” “郑教授好眼力!”罗旭笑道。 叶姗姗则站在一旁,满脸欣赏地看着自己男人。 她当真没想到,罗旭竟然和郑文山、谢作云这两座古玩界的大山这么熟,连玩笑都随便开,而且谢老说话时,还有些撒娇的味道。 不过从刚刚的时候,她便有一个疑问,这会儿也是忍不住低声问着罗旭。 “大旭,这东西……不是应该叫汤婆子吗?为什么叫手炉?” “汤婆子?”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可以啊,还知道汤婆子?” 叶姗姗脸一红:“哎呀人那么多呢,不许夸我,甄嬛传里面就有,总说汤婆子汤婆子的,我就知道是暖手炉。” 罗旭一笑:“郑教授,你们学校叶姗姗同学想知道,这东西为嘛叫手炉而不是汤婆子!” 罗旭说完,叶姗姗当即就害羞了,连忙扯着他的胳膊道:“讨厌,我问你啊,你干嘛问郑教授!” 闻言,郑文山笑了笑:“还别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姗姗,你没必要害羞,好学是好事,你信不信,就连我几个学生,都有不知道的?” “啊?” 叶姗姗有些难以置信。 而郑文山身后几个学生中,还真有人露出尴尬之色,显然真就不知道。 郑文山会心一笑:“没关系,这的确是很多不玩炉的人不知道的点,其实……” 话没说完,谢作云立马拦住:“咳咳……老郑,小罗挖坑你就跳啊!” “啊?哈哈哈,对,对,这可是未来鉴藏协会的会长呢,来,咱让罗会长说一下如何?” 罗旭闻言摇头而笑:“老姜就是老姜,绕一圈……又给我弄回来了?” 谢作云大笑道:“少废话,你自己女朋友问的,赶紧说说!” 罗旭点点头,旋即指着谢作云手里的手炉,道:“其实手炉和汤婆子出现的时间不同,样式有区别,而最直观的,则是用途!” 第五百二十五章 青白古玉 “通途?” 听到罗旭的话,叶姗姗不禁又问了一句:“大旭,不都是为了取暖吗?” 罗旭点头笑道:“不错,的确都是取暖,可手炉则还有另一个用途!” 说着,罗旭便指了指手炉的上半部分,继续道:“看到没?手炉上半部分是镂空雕刻的,姗姗,你猜这是干嘛的?” “这……” 叶姗姗想了想:“有点像香炉啊,难不成是熏香吗?” “对喽!就是熏香,这是汤婆子以及现在暖手宝都没有的功能吧?所以说,手炉的用途分为两个,一来是取暖,二来则是熏香!” 罗旭微微一笑,又看了看郑文山的几个学生。 “其实说起来,两种器具从起源开始,就相差甚远,手炉最早出现基本可以追溯到春秋了,当然,当时的手炉会更加简化,直到隋唐时期,手炉的使用才变得普遍,而到了明清,手炉就更讲究了,工艺方面有了极大提升,还加上了福禄寿、牡丹、鹤鹿同春等纹饰,所以也就成为了皇亲贵胄的雅玩! 白居易还《问刘十九》中专门提到了手炉,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听到罗旭侃侃而谈,郑文山和谢作云,皆是满脸欣赏地点了点头。 而叶姗姗眼中都快冒出桃花了,一脸兴奋地鼓起了掌。 “大旭你真棒,不过既然手炉的上半部分是镂空,想必肯定也不是用热水加热,对吗?” “不错!手炉作为取暖工具,早期还有‘捧炉’、‘袖炉’的别称,因为它是以炭火来加热,所以还叫‘火笼’,而汤婆子则不然,你们肯定都知道,它是以注入热水,然后靠铜的强导热来散热,所以便可以在冬季放进被窝来提升温度!” 说到这里,罗旭刮了叶姗姗的鼻尖儿一下,道:“至于这汤婆子的名字更是有意思,古时候,男人常把自己的女人称为婆子,而每日就寝之前,婆子则要为丈夫暖床,而这取暖器具恰好有着一样的用途,便被戏称‘汤婆子’了,久了,名便留下了;当然,汤婆子也还有别名,比如‘锡夫人’、‘汤媪’、‘脚婆’其实意思大差不差!” 郑文山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罗旭的肩膀:“好小子,这天州古玩行里,收藏物件儿的人不计其数,可真能把古玩文化传承开来的,却是不多,你罗旭当数一号!” 罗旭闻言抱拳而笑:“诶哟,郑教授您这就过奖了,咱这说半天我都说渴了,还是先跟二位去看物件儿吧!” 谢作云笑道:“走走走,小子,这张鸣岐的手炉先放我这了啊!” “啊?谢老,这可不合规矩!”罗旭连忙道。 只要关乎于物件儿,罗旭可是真做不到大方。 谢作云则白了一眼:“早晚我的,晚点给你账户打钱!” 罗旭闻言会心一笑:“得嘞,那我提前谢谢您了!” 见罗旭那奸商样儿,众人都是笑了出来,旋即一起朝着泰山居走去。 走路时,叶姗姗还凑近罗旭耳边道:“老公,你今天真帅!” 听到这话,罗旭立马掩藏不住地笑了出来:“我去……姗姗,以后你就这么喊我,听着贼拉带劲!干脆咱别跟他们去了,直接开房去得了!” “哎呀你滚,又没正经了!” 叶姗姗害臊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对了,以后你不许买汤婆子!” “啊?为嘛啊?铜器要是老的,倒是可以收!”罗旭一脸正经道。 叶姗姗却是窃笑:“笨死啦,因为汤婆子是暖被窝的,你不用啊!以后我们在一起,冬天时我给你暖!” 呼…… 罗旭只觉浑身都通了,一把搂住叶姗姗,在她的腰上使劲摸了一把。 “我跟你说,今儿必须开房!” “切!” …… 泰山居,位于北郊古玩城最好的位置之一。 古玩城中店铺有三个区,加上靠外满是摊位的空地,便共有四个区。 而泰山居,便是中区的头一家。 店铺面积两百余平,偌大门头之上,黑底金字大牌匾,上写行书“泰山居”三字,落款处又有三小字:宋翰彰。 这也正是这泰山居老板的名字。 走到店门前,罗旭抬头看去,不由得缓缓点头。 “郑教授,谢老,这字好啊!” 郑文山微笑点头:“的确,这泰山居老板宋翰彰平日除了收藏,还喜欢写字作画,行书、楷书、草书都很擅长!”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泰山居三个行书体的字,还颇带草书的味道!一般来讲,人如其字,我倒是突然对这个老板感兴趣了!”罗旭笑道。 “哈哈,那我可要给你介绍介绍了,不过这位宋老板性格有些怪,说他傲吧,却有风雅之气,可你说他随和……若是一眼看不上,他便句句直怼!”郑文山道。 罗旭闻言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他刚刚也就是随口一句话,若这宋老板性格真古怪到不好交,不交便罢了。 随后,几人进入泰山居。 如先前谢作云所说,这古玩城虽然人不少,但这个点儿了,却没什么人进古玩店。 此时的泰山居里,安静得很,只有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见几人走进,连忙上前招呼。 罗旭自然不会以为此人就是宋老板,应该是店里的伙计。 郑文山说明来意之后,那男人十分客气地让几人稍等,说宋老板还在旁边的房间里作画,就快好了。 说完,他又给几人上了壶茶,分别倒上。 泰山居店面不小,即便是分出了里外屋,这厅里也足有一百多平,四周贴着墙摆满了博古架和玻璃柜,其中均是精美的物件儿。 郑文山和谢作云也不急,索性慢慢品茶,不愿打扰了这老板的清雅。 不过叶姗姗有些坐不住,看着琳琅满目的古玩,便立刻拉着罗旭一起看。 “大旭,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吗?” 罗旭笑道:“叶小姐现在眼力这么好了,还问我啊?” “哎呀,人家也是刚学嘛,更何况这么多物件儿,我也不都能看懂的。” 叶姗姗嘟起嘴道。 罗旭环顾了一圈,露出几许赞赏:“不愧是能让谢老来收货的地界儿,都是一眼老的东西,而且路份不低,姗姗,你看那个带灯玻璃柜里的珐琅彩碗了没?” 叶姗姗顺势看去,点了点头:“看见啦,那个……乾隆的吧?” 罗旭一愣:“可以啊,真是乾隆的,而且是官的,闭眼估价三百万以上!” 听到这价格,叶姗姗顿时睁大双眼,小嘴巴都长成了o型。 她自然知道古玩行里有很多天价古董,不管是玉器、铜器又或是瓷器,百万、千万乃至过亿的都有。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则感觉完全不同! 要不是玻璃柜有门,她恨不得马上把那碗拿出来好好摸上一摸。 “那、那么贵啊?” 罗旭一笑:“不算什么,看那边,看见那对黄釉的绿龙纹赏瓶没?那个路份高了,内里应该是白釉,清宫贵妃或者得宠妃嫔专用的!还是成对儿的,轻轻松松过千万!” “千、千万?” 叶姗姗觉得脑袋都麻了。 她连接触都没接触过千万级别的东西啊,最多也只是想象过而已。 “我的天……不过大旭,你都没过去,你怎么知道那个内里是白釉?” 罗旭一笑:“首先,咱们看开门,然后典型的官窑釉儿,要知道能画龙纹的,可都是宫里的东西,而且必定是皇家所用,而在清代对于各种颜色归谁使用,可是十分严格的,内白外黄是一种固定搭配!” 叶姗姗缓缓点头:“大旭,你真厉害!” “这……谈不上!” 罗旭摆手而笑,心里却美滋滋地乐开了花。 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另一边的组合玻璃柜上。 玻璃柜之中,摆放着各种古玉。 而罗旭一眼便瞄上了其中一块青白古玉,原因很简单,上面带着土沁! 第五百二十六章 清雍正釉里红摇铃尊 又是带土的? 泰山居很大,哪怕是展示玉石的玻璃柜,都有二十几格,也就是摆放着二十多枚古玉。 饶是如此,罗旭依旧准确地盯着了那块带土的古玉!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于土沁……罗旭已经太敏感了。 他走近前,正打算仔细看一看,这时,只见店里的另一个房门突然开了。 一个六旬老者从屋里走出。 老者秃顶,头上一圈灰白发,中间则已经像是卤蛋一样平滑,反着油光。 不过老者皮肤很白,而且没什么皱纹,似是刚刮完胡子,衬着灰白的头发、眉毛,显得很干净。 他身着灰色老式中山装,外套系了下三颗扣子,不过里面的白衬衣却是一板一眼,只解开了一颗。 此人正是这泰山居的老板,宋翰彰! 见到他出来,郑文山和谢作云都是站起了身。 “郑教授,谢老,刚刚作画忘了时间,让二位久等,望海涵啊!” 宋翰彰微微抱拳,边走边说道,虽然脸上满是客气,但不难看出那骨子里难以掩饰的傲然。 “哈哈哈,您客气了,我们也是听说宋老板喜好练字、作画,刚刚没打扰到您才好!” 郑文山笑道。 “是啊,如今还能塌下心做书法、国画,宋老板好兴致!”谢作云抬手抱拳。 “二位谬赞,坐,咱们喝茶!” 宋翰彰微微一笑,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宋老板,给您介绍一下,这些是我的学生,今日带过来,也是让他们见识见识。” 郑文山说着,朝着罗旭比划了一下:“这位是文化街荣楼的罗老板,是咱们天州古玩行的后起之秀啊!” 罗旭闻言忙拱手道:“宋老板,叨扰了,刚刚看店门牌匾上的字,晚辈真是佩服不已!” 罗旭心想着这老头脾气再古怪,自己捧几句总没错吧? 不过宋翰彰的反应却是平淡,当然,确切地说应该是冷淡。 他只是对着罗旭微微点了一下头,便看向了店里的小伙计。 “大亮子,谢老今天过来是要看摇铃尊的,去里屋拿过来!” “好的。” 伙计应了一声,便去了另一个屋子。 不过厅里的气氛,却是瞬间有些凝固。 郑文山几人都是下意识地看了罗旭一眼。 罗旭的确是年轻,可在古玩上的造诣,却是业内公认的,不仅手里有一家古玩店,还是未来鉴藏协会的会长人选,那宋翰彰刚刚的态度,的确有些不给面子了。 叶姗姗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宋翰彰的那份轻视,连忙拉住了罗旭的手。 毕竟罗旭年轻气盛,她也怕罗旭做出什么不太冷静的反应。 不过罗旭的反应却并没那么大,反而淡淡一笑。 在他看来,这老头子既然这么傲慢,那就索性少和他说话吧。 反正也是跟郑文山、谢作云来看物件儿的,一会儿看看到底他能拿出什么精品来! 不过等待的时候,罗旭也是有意无意地又看向了那个摆满玉石的玻璃柜。 那带着土沁的古玉……让罗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出土无疑,可在柜灯的照射下,所泛出的温润感……却让罗旭觉得,那并非生坑! 这种想法或许听起来会很矛盾,但确实也是存在的。 不多时,店里伙计便抱着一个大锦盒走进了厅里。 锦盒放在桌面,盒盖打开,只见一只精美的瓷器被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看到瓷器一刻,几乎店里的每一双眼睛都凝住了。 太美了! 工艺的美、岁月的美在这一刻完美结合! “大旭,这瓶真好看啊!”叶姗姗低声道。 罗旭缓缓点头:“的确,这物件儿叫摇铃尊,颈上带款,大清雍正年制,釉里红的价格本来就走高,又是这么个官窑器型,这泰山居……有点玩意儿!” 见到罗旭都这么大反应,叶姗姗几乎也能想到,这物件儿的路份恐怕比这厅里陈设展出的东西都要高。 “这……也是千万级的吧?”叶姗姗又凑近了罗旭一些。 罗旭嘴角微微翘起:“千万?那可不止,就看谢老今儿能不能吃得下了!” 呼…… 听到这话,叶姗姗索性不再说话了,她感觉至少现阶段,她和这种场合根本完全不搭,还不如全神贯注地欣赏着那摇铃尊。 而罗旭则也开始看那物件儿的细节。 摇铃尊是康熙时期创烧于景德镇的一种新器型,而其特点便是脖颈细长、瓶口径小,丰肩敛腹,底足外撇且平底。 这种器型看上去便像极了一个手摇的铃铛,故此得名摇铃尊,写法其实写成木字边的樽也是合理的。 一般来讲,摇铃尊常见的便是康熙时期,底款大清康熙年制,烧彩多为青花釉里红,到了雍乾时期,摇铃尊的烧造其实有所减少,工艺也偏两代更喜欢的粉彩和瓷胎画珐琅。 而眼前的这摇铃尊则是青花釉里红的云海腾龙纹题材,不仅实属少见,而且题材气势磅礴、龙纹逼真、细腻、霸气,翻腾在海水纹之中,再加上釉里红铜元素成红色的特点,红色龙身深浅不一、龙鳞错落有致,恍如真龙腾飞与海天,傲视万千! 而且这摇铃尊龙身一侧的颈口为海浪纹,龙头、尾一侧则有大清雍正年制六字款,这也的确是在雍正时期才有的一种工艺特征。 抛开罗旭本能地怀疑,这物件儿可以说在各个细节上展现出了真品的特征。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若是真品……说是博物馆级毫不过分,恐怕两三千万也很难拿下吧! 这时,郑文山和谢作云也是纷纷拿出了放大镜,开始看细节。 毕竟这可不是几十万的东西,动辄千万以上,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哪怕在不怀疑新老的基础上,也要确定这尊是不是有任何一处小瑕疵,要知道这么名贵的物件儿,若是有一处瑕疵,便不能按照全品来算,价格相差何止百万? 看了一会儿,二人对视一眼,旋即都是看向了罗旭。 “小罗,你来看看?”谢作云道。 听到这话,宋翰彰些许意外。 即便谢作云先前介绍罗旭是一家古玩店的老板,可毕竟岁数摆在那里,宋翰彰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可他却没想到,谢作云竟然请他掌掌眼? 是倒反天罡? 还是有识不在年高? 第五百二十七章 做了笔买卖 听到谢作云让自己看,罗旭微笑点头,旋即走到了桌前。 谢作云将摇铃尊慢慢放在罗旭的眼前,罗旭这才拿了起来。 物件儿一过手,便知有没有,显然,这句话在这摇铃尊的手感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这摇铃尊的路份太高了,正因如此,罗旭不敢相信这是真品。 再加上那玻璃柜中带土的古玉,更是让他觉得蹊跷。 毕竟近些日子,他见了太多精仿出土赝品。 这摇铃尊虽然并非出土,但古玉上有土沁,罗旭也如职业病一般,明明看真,却依旧怀疑。 但这一刻,所有的疑虑烟消云散。 摇铃尊上手一刻,厚重的包浆立刻让罗旭感受到了浓郁的历史气息。 再加上此时近距离看着釉里红的细节,简直美得无可挑剔! 随后,他又翻底儿看了一眼落款,便放回了桌上。 毕竟是谢作云收物件儿,罗旭并未直接开口说些什么,而是凑近了谢作云的耳边,低声细语,而谢作云海微微点头。 看到这个举动,众人都是感觉到了几分神秘。 难不成……东西有问题?罗旭居然这么背着人。 而宋翰彰更是有些愠怒,当着他的面咬耳朵?怎么突然有一种要被算计的感觉? 片刻,谢作云坐直了身子,对宋翰彰道:“宋老板,物件儿是您的,谢某有心收,您报个价?” 宋翰彰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报,他们刚刚到底在说什么?会不会有陷阱? 快速思考片刻,他眉头微皱,妈的,到底说了啥啊? “谢老,我知梦汉唐在北方古玩界的地位,而您也是泰斗级人物,恕我直言,刚刚您二位低声耳语……或多或少有些不把宋某人当回事了吧?” 听到这话,谢作云和罗旭都是愣了一下。 “嗯?这……宋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 宋翰彰冷笑:“谢老,咱们这个岁数的人了,何必装傻?我丑话说前面,宋某在古玩江湖也算纵横几十载,给我下绊子……只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听到这话,谢作云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 “哎,宋老板你误会了,刚刚小罗和我不过说了些私事而已!” “私事?呵呵,好吧,既然谢老坚持玩这一套,宋某便奉陪了,这摇铃尊是清雍正官窑的物件儿,虽然我不知你们打得什么算盘,但不会影响我的报价,我要四千二百万!” 宋翰彰一脸阴沉,声音底气十足道。 四千二百万! 这个报价一出,整个店里的人全都惊住了! 他们想到了这个清官窑摇铃尊势必价格不低,可怎么也想不到,竟会高到这个程度! 那可是四千多万啊…… 一般来讲,清官窑瓷器,大多数以过百万为名贵,达到千万便是顶级物件儿了。 开口便是四千多万,是那宋翰彰因心里不爽而漫天要价,还是真的物有所值? 叶姗姗更是惊呆了。 原来这就是大旭说的千万不止啊…… 居然是四千多万? 难怪他会怀疑谢老会不会吃得下,这简直就是天价啊! 不过听到这个价格,谢作云和罗旭却是一脸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就在下一秒! 谢作云直接站起身,右手伸向了宋翰彰。 “宋老板,成交!” 宋翰彰:??? “谢老,你……能接受?” 宋翰彰也不知怎的,就蹦出了这么一句。 其实这四千二百万的价位,是他的心理价位,并非狮子大开口。 所以谢作云若是能接受,他也并不意外。 可此时,一个问题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几乎让他感觉头都要炸了。 妈的!他们俩刚刚到底说的啥啊? “当然,我已经答应了,宋老板,那咱们……成交?” 谢作云满脸笑容,说话间,还抬了抬早已伸出的手。 古玩行生意,话出如落子,不带后悔的。 宋翰彰也只得伸出手,和谢作云握在了一起。 “宋老板,多谢了!那咱们立合同?” 谢作云笑道。 “不忙!” 宋翰彰突然抬起手:“我宋某做生意,话既出,从不悔,你梦汉唐的名声我自然也信得过,谢老,这摇铃尊让给您了,不过……” 看到宋翰彰脸上为难的表情,谢作云和罗旭对视一笑。 “宋老板,您还在纠结刚刚小罗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是吗?” 宋翰彰立刻点了点头:“对!不知二位刚刚商量了啥事儿?” 谢作云摇头而笑:“宋老板,我刚刚也说了,是私事儿,而且现在也没影响咱们交易,不是吗?您又何必执着于我和小罗之间的那点私事儿?” “私事儿?我咋那么不信呢?” 宋翰彰连忙摆手:“谢老,我敬你在古玩方面的造诣,咱们就别绕弯子了,你们到底说的啥?” 宋翰彰越急,谢作云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得了,宋老板既然这么刨根问底儿,小罗,要不……你来说?” 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罗旭。 显然,他们也不相信刚刚的耳语是私事儿而已。 罗旭耸肩而笑:“行吧,宋老板,其实……我刚刚和谢老做了笔买卖。” “啥?买我的物件儿,你俩咋还做上买卖了?” 宋翰彰眼睛睁得滴流圆,立刻问道。 此时他对罗旭说话的语气,显然没了先前的傲慢。 毕竟一百多个问号憋在心里,那感觉……谁难受谁知道。 “对,谢老买您的物件儿,我呢,就趁机和谢老做了个买卖!” 罗旭双手倒背,摇头笑道:“这段时间,天州出了不少高仿赝品,几可乱真!所以谢老和郑教授恐怕看到高路份物件儿,就心里打鼓,所以刚刚才让我这个晚辈看上一眼; 其实几千万的物件儿,我心里自然也有疑虑,但当我上手,便确定这摇铃尊是百分百到代的官窑,所以……便和谢老说了一件私事儿!” “哎呀,是啥啊,你快说,这不是要憋死人吗?我跟你说罗老板,你在我们东北要这么说话,早就挨电炮了!” 宋翰彰着急地问道。 罗旭笑得更厉害了:“我有一个手炉在谢老手里,还没谈价儿,所以我就问谢老,是不是拿不准这摇铃尊?谢老不敢高声,便点头,我就和他说,如果我能告诉他结果,并估个天灯价,他就要用二十万收了我的手炉!” 第五百二十八章 古玉字雕 “啊?手、手炉?” 宋翰彰一脸懵逼地看了看谢作云。 而谢作云则点头而笑,拿出了那个手炉。 “的确如此!小罗带女朋友来古玩城溜达,刚捡了个张鸣岐的手炉,而我也有心收了。” 宋翰彰朝着手炉瞥去,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看出是老的。 只不过即便是张鸣岐的,市价也不过十几万而已,二十万……不合理啊。 当然,他并不知道谢作云和罗旭的关系。 这二人做生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一个物件儿若是差个十万八万的,还真不叫事儿。 就好像上次在梦汉唐,谢作云也是没少动脑子,“坑”了罗旭不少利润。 不过人家都摊出来了,宋翰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宋某多心,不过小子,以后少在外人面前咬耳朵,没礼貌!” 罗旭听得出,宋翰彰这是知道自己刚刚的多心,现在想要找回面子,索性便笑了笑:“晚辈受教!” 听到罗旭这话,宋翰彰倒是微微一愣,旋即上下打量了罗旭一番。 这小子……真如郑文山和谢作云所说,是古玩行的后起之秀? 那怎么一点年轻人的狂劲儿的都没有?明知刚刚是自己想多了,他却不反驳而说受教了? 这时,谢作云笑了笑:“行了,宋老板也别生气了,我们签合同吧!” 宋翰彰回过神,点点头,便被立刻吩咐手下打印合同。 签字付款之后,谢作云满是欣赏地拿起那釉里红摇铃尊,虽然没说话,但从那表情都看得出,收了这么一个宝贝,他有多开心。 而这时候,罗旭却再一次看向了先前盯着的那块古玉。 这一次,他没有再远观,而是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看了起来。 那古玉接近圆形,直径应该在五六公分,中间有孔,应该象征着铜钱的意思。 而古玉上半部分则雕着一只蝙蝠,像是趴在这枚铜钱上似的,雕工精细,生动得很, 罗旭缓缓点头,原来是福禄佩! 从古至今,国人一直崇尚平安、吉祥,而眼前这块古玉,便是寓意慢慢。 首先,这应该是一块玉佩,铜钱型也称同心圆,便是报平安的意思,而铜钱为禄,还象征财富,那蝙蝠则取其蝠字象征福气。 一般来讲,还有工匠会在福禄元素上,加上一颗寿桃,代表寿长绵绵,而题材也便成了福禄寿,若是再雕一只喜鹊,则成了福禄寿喜! 这块玉虽然呈青白,现在被叫做青白玉,但其实古人的审美没有现代这么复杂,这块玉应该已经可以归为白玉了,就好像翡翠也是一样,如今市场的精品翡翠,最为讲究种水,比如净、透、无棉,但古人则最看重色,一个豆种飘绿的翡翠,现在顶多就是几百块的东西,但古代很可能就是贵族的佩物。 而后,罗旭再次看了看玉上的一道明裂。 也正是那道裂,让罗旭远远就注意到了其中的土沁。 不过此时罗旭却是暗暗一愣,这土沁……也太深沉了! 一般来讲,如果是真土沁,其实挺影响物件儿美感的,尤其是小器型。 比如这块玉,本就不大,这一道带土色的裂痕几乎占了一小半。 饶是如此,由于土沁可以证明物件儿肯定是老的,所以更多人也就没那么在乎了,反而将它融入了物件儿的美感之中。 当然,好在这道裂很细,如发丝一般,再加上非常深沉,定然不会造成再次开裂。 而罗旭之所以觉得深沉,因为这土沁并不像很多出土物件儿那样突兀,反而很柔和,仿似早就融入了这块玉佩。 这样的话,那就是一种可能。 熟坑! 这也是罗旭之前的想法。 出土又为何是熟坑? 原因很简单,出土的日子太久远了,而在出土之后,又经过百年甚至以上的时间发生了包浆,如此在现代来讲,就可以推断为熟坑了。 说白了,就是出土后太久了,然后又有几代人进行盘玩,传世……便熟了。 看着这玉佩的雕工和岁月的印迹,罗旭莫名地好奇,它的背面是怎样的。 或许……可以和宋翰彰说一声? 不过不等他开口,他顿时发现这玉佩的侧面……居然有字雕? 这玉佩也就是几毫米厚度,而且就在土沁所在的位置,再加上历经多年,这字雕可以说是又小又有磨损,让人看不太清。 罗旭再度凑近了一些,才凭大概轮廓判断,这是“赠”“少”两个字。 赠少? 嘛意思? 罗旭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般来讲,有雕的玉佩要比没雕的价值更高,虽然比不得青铜器上的铭文,但意思上还是很接近的。 尤其是要是能靠着雕字推断出背景,那价值恐怕就会拉升几倍,甚至数十倍、百倍! 只不过这“赠少”二字……怎么推断? 看来只有看过背面,才能下定论,保不齐也有字呢? “宋老板,您这玻璃柜里的东西……能看看吗?” 宋翰彰转头看去:“当然,你不是在看了?” “我是想拿出来看看。” 罗旭微微一笑,显得几分憨厚。 举拳难打笑脸人,宋翰彰虽然对罗旭的印象不怎么好,不过也不好再拒绝,便朝着伙计抬了抬下巴。 伙计立马拿出钥匙,将那一格子的玻璃门打开了。 罗旭轻轻地将那古玉从一块平绒布上拿起,第一感觉便是手头重量非常好,而且玉上的包浆也毫无问题。 重量其实也是玉石品质的一个体现,尤其是和田玉,在同体积下,越重自然也代表密度、质量高,在一定情况下,也会更加油润。 至于包浆,手摸自然比眼观更靠谱,此刻罗旭也更加确认了这玉牌能到宋,如果再加上工艺特点,应该可以说是北宋的! 摸过表面之后,他便立刻将玉佩翻了过来。 只见反面果然也是有字雕的! “淮左,曾周,戊辰年夏。” 看到这几个字,罗旭的第一感觉,就是懵圈了。 好像……毫无关联啊! 什么意思? 这些字,和侧边的“赠”“少”二字……又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他又看了看玉佩的侧边。 他突然发现,那“赠”“少”二字下面便是土沁位置,而土沁之下……似乎原本还有一个字! 第五百二十九章 老的我知道 看着那土沁的位置,罗旭不禁露出一抹无奈。 因为这里原本的字雕,已经几乎全被沁色遮挡住了,只留下边上的三个小点。 看是看不出来了,只能靠猜了。 看着那三个小点儿,罗旭暗暗推断,有可能是三点水,又或是……走之底。 可关键的是……那“赠”“少”二字好像毫无关联,就算自己猜出第三个字,恐怕也很难猜出意思。 无奈之下,罗旭便将注意力又转到了玉佩背面的几个字。 淮左,曾周,戊辰年夏。 淮左,应该指的是淮南东路,这是宋朝版图上的一块,也就是如今江苏长江以北一带,这块玉佩能看到北宋,这倒是可以对得上。 至于曾周……更像是人名,不过罗旭显然并没有听过,毕竟在古代不会每个人都是名人,也许只是个普通人的名字。 要真是那样,这块玉佩或许并没有太大价值,当然,几万块还是值得的。 当然,这都是猜测。 也许曾周还有其他意思,不过此刻,罗旭却很难想出来。 紧接着……便是戊辰年夏。 罗旭脑中飞速运转,想着北宋时期的戊辰年是哪一年,所以只要想出一个,再用一甲子进行加减便好。 找到一个年份,罗旭便推算了出来,北宋戊辰年分别是公元968年、1028年和1088年! 随后,他便开始想,北宋年间的这三个年头,有什么历史大事件。 当然,即便想出了,还要和这上面的字雕说得通才行,不然想出一大堆也是没用。 968年应该是北汉皇帝刘钧死了,宋太祖见有机可乘,便发兵讨伐,但军事上的事,似乎很难和这块玉佩联系起来。 想到这,罗旭直接放弃了968年。 而1028……北宋减免赋税?调整三司? 罗旭又看了看这几个字,似乎也不太可能。 便只剩下公元1088年了。 元佑三年,北宋应该是在做贫民安置,宋哲宗决定恢复广惠仓制度。 想到这,罗旭不禁倒吸了一口气,甚至抓了抓脑袋。 难道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北宋玉佩? 民间书生的? 罗旭显然不甘心,这玉佩雕工上乘,若是在北宋年间,真的不像普通人能用的。 不对! 自己的思路方向似乎错了。 既然是文人佩,似乎还是要想想文人啊! “小罗,怎么?看上那块玉了?” 这时,谢作云开口问道。 毕竟能让罗旭看上眼的物件儿,一般都不简单。 罗旭这才回过神,第一反应便是将玉佩放了回去。 不行,屋里人太多,都得防着点! “哈哈,就是随便看看而已。” 宋翰彰闻言则撇了撇嘴,露出一抹轻笑。 他擅长的领域很广,比如瓷器、字画、铜器和玉器,那一柜子古玉都是他亲自收的,自然也十分了解。 那几十块玉中,罗旭所拿起的一块,是最为普通的。 虽然有字雕,但上面的字并不能证明是名人玉佩,所以应该是来自于普通人,字雕虽加分,但属实有限。 若是普通玉佩,便要比的是工艺和玉质,不得不说,那块玉的工艺不错,但玉质却是和其他几块古玉没法比,如果按照市价来算的话,就是几万块的物件儿。 被郑文山、谢作云吹上天的后起之秀……不过如此而已! 而看到宋翰彰的表情,郑文山也能猜出一二,索性笑了笑:“小罗,你不是有个物件儿让我和老谢?一眼?借着宋老板的泰山居,拿出来吧!” “哦?小罗也有物件儿要出?”宋翰彰几许戏谑道。 罗旭憨笑一声:“宋老板您抬举,我的东西可比不了您这的藏品,只是刚刚在古玩城随手收的,想请郑教授和谢老掌掌眼来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于雷抱着的盒子拿了过来,放在了茶案上。 宋翰彰暗暗一笑,请郑、谢二人掌眼?好小子,既然你不请我,我也就没必要帮你说物件儿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的,可当罗旭将物件儿拿出来那一刻,宋翰彰竟下意识地开了口。 “洪宪瓷?” 罗旭倒是愣了一下。 好眼力! 连郑文山和谢作云还没做出反应,笔筒刚出盒,便看出是洪宪的了! 紧接着,他将笔筒拿出盒子,放在桌面。 “嗯,宋老板说的不错,这是洪宪瓷!”郑文山缓缓点头,第一个拿起了笔筒,细致地看了起来。 “哟,还是居仁堂款!这可少见啊!” 宋翰彰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的确,在洪宪瓷中,这居仁堂制四字款的是最少的。 这小子可以啊,刚来北郊古玩城就捡到漏了? 不过想着,宋翰彰又笑了笑。 洪宪瓷的确是个稀罕物,但终究价格上限在那摆着了。 二十年前,洪宪瓷的成交记录的确不低,从几万块的价格,直接飞到了四五十万的成交价。 但如今……热度虽在,却没那么高了。 两年前,一个洪宪御制的五彩山水杯,也只是一百万成交。 一对儿御制粉彩龙纹碗,也不过是三百万成交。 当然,据说是有一套洪宪官窑青花釉里红三牺耳瓶拍出了五百万,不过并未公布。 饶是如此,比较起二十年的物价差异,即便是五百万,也很难达到当年成交五十万的高度。 “小罗,虽然你没有让我掌眼,不过我可以送你一句,这洪宪笔筒,很开门!” 宋翰彰一脸傲气的笑容道。 郑文山也是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宋翰彰的观点。 至于谢作云,并未发表意见,而是死死盯着笔筒继续看着。 罗旭闻言微微一笑:“谢谢宋老板。” 见罗旭得到答案,却丝毫没有打算把物件儿收起来的意思,宋翰彰有些纳闷。 他又瞥了瞥那个笔筒。 粉彩一眼洪宪特点,彩艳金沉,人物画片,没问题啊,很开门,还看什么? 不信我? 他看向罗旭:“小罗,我给的答案,你不满意?还是信不过宋某?” 罗旭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并不是,这笔筒是老的……我本来就知道。” 宋翰彰:…… 他怒视罗旭,小子,你是故意打我脸吗? “自己都知道还看?” “宋老板,我是想请郑教授和谢老帮我看一下,这画片……是什么!” 第五百三十章 小站练兵 “画片?” 宋翰彰一愣,不禁看了过去。 这画片……不就是人物画片吗?应该是打仗题材! 而郑文山此时也将注意力放在了画片上。 唯有谢作云的目光没有动,因为他一开始就看出了这洪宪瓷是老的无疑,所以凭他对罗旭的了解,便一直在研究这画片到底是什么题材。 其实从买这个洪宪瓷的时候,罗旭便已经做了大胆的猜想。 只不过……需要证实一下而已。 所以他才会希望让郑文山、谢作云二人帮着掌掌眼。 若是他们也看不出,恐怕罗旭也不会放弃,晚上肯定会去跟方老爷子请教。 这时,想了许久的谢作云,突然面露震惊。 紧接着,他看向罗旭:“小罗,你是不是已经有你自己的猜想了?” “的确,所以希望您能帮我印证一下!”罗旭微笑道。 听到这句话,谢作云脸上的震惊更多了几分。 他缓缓点头,目光中透着欣赏。 “好小子,如果咱爷俩想一块去了,那你这个笔筒……可就升值了!” 罗旭闻言也是暗喜。 看来自己的想法成立了。 要是这样,这可就不是几十万的洪宪瓷了啊! 毕竟物以稀为贵,如果是对的,价值翻番何止几倍! “嗯?老谢,你看出嘛了?给我说道说道,这画片我还真是没想到题材啊!” 这时,郑文山抬起头问道。 谢作云微微一笑:“哟呵?堂堂大教授,也有想不到的?哈哈哈,看来不如小罗啊!” “你……行了行了,别卖关子了,下次在这样,我不陪你收物件儿了!” 郑文山不耐烦地催促道。 不过未等谢作云开口,只见一旁的宋翰彰突然站了起来,倒吸了一口气。 或是平时抽烟太多了,这口气吸得……愣是咳嗽了起来。 “宋老板,您没事吧?” 几人不禁担心起来。 宋翰彰则抬起手:“没事儿!咳咳……小子,你这笔筒多钱收的?” “的确,我也想问问,毕竟有没有漏,要看收价,不过依我看……是天漏吧?” 谢作云说道。 这也并非随口说的,毕竟罗旭是在古玩城地摊上收的,那能花多少钱? 天了十万块! 罗旭闻言看了看叶姗姗,两人都是笑了笑。 看到二人这表情,三个老家伙心里也有底了,显然真是天漏了! “这笔筒……没花钱,是买那手炉时当做添头买的!” 轰! 三人脑袋都快炸开了。 这特么叫捡漏吗? 这是天上掉下个金坨子啊! “啊?” 宋翰彰惊呼一声:“这小子真是运气逆天了,这东西要是对的……国宝!” 国宝! 这二字一出,屋内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虽然这些人都是知道罗旭眼力非凡,但国宝……夸张了吧? 叶姗姗满脸兴奋道:“大旭,国宝?真的吗?” 罗旭倒是淡定,摸了摸叶姗姗的头:“也许能算吧。” “啊?你买的时候是不是就看出来了?”叶姗姗道。 罗旭想了想:“也不好说,所以只是推断,毕竟我要是确认了,还有必要和他砍价吗?” 这时,谢作云摆手笑道:“宋老板,这可不止是运气了,一次捡漏叫运气,但小罗手里捡过的漏数不过来,这就是眼力了!” “眼力不眼力的,现在说也没法证明,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这小子要发大财了!” 宋翰彰说着,对着罗旭抬了抬下巴:“来吧小子,开个价儿,宋某接得住!” 闻言,一屋子人都看向了宋翰彰。 能开得起这泰山居,实力便在那摆着了,说话间,他周身都带着一股子势必拿下的气势。 谢作云立刻道:“哈哈哈,这不是能不能接得住的问题,宋老板,现在东西在我手里,是不是应该我先谈价?” “嗯?谢老,看来你也有意向,不过很可惜,东西可是在郑教授的手里吧?” 宋翰彰冷笑。 面对古玩行泰斗,他可以客气,但要是到抢物件儿的时候,亲爹也得闪开! 这时,只见郑文山面露尴尬地看向罗旭:“考虑捐赠博物馆吗?” 话音落,都不等罗旭回答,谢作云也不管不顾了,一把抢了过去! “老郑你歇菜吧!这路份的还捐?你脑子坏了,还是你认为小罗脑子坏了?” 见谢作云抢过物件儿,宋翰彰又道:“谢老,你不厚道了,抢过去的不算在你手里!” “哈哈,但物件儿的确在我手里!小罗,开价,往高了开,你谢爷爷接得住!” 谢作云将笔筒拿在手里晃了晃,就跟展示战利品一般。 “你……” 宋翰彰也有些上火了,立刻起身道:“我泰山居愿意竞价!” 见众人争抢,罗旭不由得尴尬咧嘴。 “这……谢老,宋老板,我没打算卖!” “嗯?” 宋翰彰愣了一下:“不、不卖?那你拿出来干嘛?” 罗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真想让几位前辈帮忙看看,仅此而已。” “哈哈哈!” 谢作云突然笑了出来:“我一猜就是,刚才是逗着玩呢,你小子,捡到这种物件儿,就不可能卖!” 这话谢作云可说对了,对于高路份物件儿,尤其是文化价值高的,罗旭离开都是跟貔貅一样只进不出。 虽然他也卖过一些物件儿,但大多都是他没打算收藏的。 比如为凑钱卖给袁杰的两个双耳尊,再比如卖给梦汉唐的团形玉狗,和那个箭筒,当然,还有卖给何震的那一批物件儿。 不过像是紫檀屏风、火绒手枪、王步瓷板画,乃至柳永佩那些物件儿,可全部被他锁在了荣楼二层小仓库了。 那些东风要是出了,估摸着他得心疼死! 其实收藏本就是个心性,有人为了赚钱,收了好物件儿就会转手卖出去,这无可厚非。 可有人就是喜欢收藏,藏品是自己的,他才有满足感。 不然社会上哪来的那么多开私人博物馆的收藏家? 罗旭虽然年轻,按理说还不到有这种情怀的年龄,可终究他是跟着方老爷子长大,连爱听戏都和老头子一样,更何况收藏的欲望呢? 见宋翰彰和谢作云都没得手,郑文山却笑了:“哈哈,小罗有收藏的习惯,这是好的,看来你的藏品里又多了个硬货,不过郑某当真没看出来,这题材……是嘛啊?” 罗旭会心一笑:“其实晚辈先前也只是猜想,不过见谢老和宋老板的反应,看来我猜对了!” “小子,不管是眼力还是运气,你这次当真捡了个大漏!” 宋翰彰说着,看向了郑文山:“郑教授,此物在天州的价格尤其高!” “哦?难不成是天州地方题材?”郑文山道。 谢作云一笑:“不止,这是全国历史性的,老郑,这题材……是小站练兵!” 第五百三十一章 袁帝御用 小站练兵! 的确! 这就是罗旭最初看到这笔筒画片的时候,最大胆的猜测! 如果错了,这笔筒最多值个几万块! 但若是对了……那就没法估价了! 听到小站练兵四个字,郑文山的那些学生一个个全都是满脸懵逼。 不过郑文山的反应却是极大。 “嘛?” 喊了一声,他再次看向那画片。 注意到里面士兵的着装,甚至有人还留着辫,在训练时将鞭子缠在脖子上,又注意到那些士兵前面还站着个类似洋人形象的教官…… 只见郑文山双眼睁大,口吐二字。 “卧槽!” 不得不说,郑文山平时可是当真不会爆粗! 即便谢作云偶尔冒出一句,郑文山也没有过。 但今天,他犯忌讳了。 他抬头看向罗旭:“小罗……” “郑教授。”罗旭微微一笑,格式性地答了一句。 “你……大漏,天漏啊!” 说着,郑文山将笔筒稳稳拿在手中,似是生怕掉了一般。 “这……御用瓷啊!” 一句话,让厅里的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御用? 洪宪瓷,指的自然是洪宪时期的瓷器。 而这御用,便很明显了,是袁世凯御用的! 其实说洪宪瓷价格不高,也是因为和那些明清官窑、御用瓷器去比的。 毕竟至今,洪宪瓷也并没有千万以上的拍卖记录。 但说它价格低,那肯定也是不合适的。 动辄几十上百万,其实在古玩界已经是高价物件儿了。 如果不是只看鉴宝节目和电影效果,就不难发现市面上更多的瓷器,还是几千块、几万块的,毕竟金字塔,大的只是塔底。 一九一五年底,袁世凯登基便改国号为“洪宪”,而他的登基则更喜欢效仿封建时期的制度,当然,这也是其必衰败的重要原因,正因如此,也就成就了百日帝。 登基之后,他便设了御窑,并找到五代瓷商郭葆昌,让他来做督窑官,去景德镇监制御窑,也就是洪宪瓷。 而洪宪瓷的烧造成本,可是历史上最高的。 要知道在清乾隆时期,朝廷每年会拨三万两白银给景德镇,要求御窑上交四到五万件瓷器,而洪宪时期,袁世凯为了这一批瓷器便花费了一百四十万大洋! 这一百四十万大洋如果折合成白银,足有百万两! 可见洪宪时期对于瓷器的打造根本不计成本,这也侧面体现了袁帝对于治国,根本就是个昏庸的外行人。 当然,也正因此造就了洪宪瓷的稀少,并且每一件都可以被认定为是民国时期的官窑、御窑。 其实这些,郑文山的这些学生也懂,他们知道洪宪瓷具有不错的收藏价值,甚至是流通价值,可要说天漏……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时,谢作云看着这些人的表情,不禁笑了笑:“老郑啊,该你开课了!” 听到这话,郑文山瞥了自己几个学生一眼,缓缓点头。 “说起小站练兵,算得上袁世凯称帝之前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十七世纪末,甲午战争彻底进入白热化,当时德军有个顾问叫汉纳根,他向李鸿章提议训练新兵,而李鸿章也采纳了意见,命手下在天州南郊的小站进行练兵!” 说到这,郑文山看了一眼罗旭:“小罗,你女朋友也想知道呢!” “啊?” 罗旭一愣,旋即摇头而笑:“得!那我接茬儿说了,当时小站练兵的一批人,军官方面以淮军的将领为主,同时还吸纳了天州武备学堂毕业的人才,在淮军的基础上,并入了德国兵制,不仅在招募上采用西方手段,还采购了多批西洋武器,而这时候,李鸿章也开始琢磨小站练兵的指挥官,最终定为了袁世凯!” “袁世凯高调上任,参照德国兵制,立马制定了规范的征兵制度、编制制度、军官委任制度和训练制度,要知道训练这一支队伍,直接奠定了未来北洋军事的基础,而因在天州南郊小站训练,这整个事件也便称为小站练兵!” 听罗旭说完,郑文山和谢作云都是微笑点头。 就连一直心里不看好罗旭的宋翰彰,也终于露出了认可的神色。 毕竟郑文山那些学生,可都是科班出身,考古系最擅长的便是历史知识,可他们都不知道,年龄相仿的罗旭却可以侃侃而谈,差距一目了然! 谢作云点点头:“这小站练兵是袁帝亲历,这题材烧在物件儿上,便可以确认,这笔筒是袁帝御用的,而且不出意外,就是袁世凯登基后,在天州办公地点的办公桌上摆着的!” 呼……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气。 若是袁世凯本人亲自用的,那价值……可就没法估了啊! 搞不好要创洪宪瓷的最高价值了! 宋翰彰叹了一声:“小罗,这笔筒……你当真不出?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随意开,宋某接得住!” 罗旭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了宋老板,我罗旭见到真好的物件儿,就不撒手,希望以后咱可以在其他方面合作!” “其他方面?你总不能每天捡国宝吧?宋某的泰山居虽然不敢说能和梦汉唐比,但一般物件儿也是不收的!” 宋翰彰说话间,明显可以听出那心里抹不去的傲气。 而罗旭也只是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袁帝入京前的见证,可惜了,可惜了啊……” 郑文山几许无奈,他心里想着,这物件儿要是因为自己,可以摆在天州博物馆,那政绩可就算是到天上了啊。 不过也正是这一句话,让罗旭眼珠子一转。 袁帝入京之前? 他下意识再次看向了玻璃柜门里的那块带字雕的古玉! 戊辰年夏…… 入京…… 文人佩…… 突然,他双眼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 “哈哈,宋老板,谁说咱不能合作?您看不上我的其他物件儿,但我可以在您的泰山居买物件儿啊!” 嗯?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看向了罗旭。 “哦?这自然可以,开门做生意,你要买,价格合适我肯定会卖!”宋翰彰道。 罗旭径直走到了刚刚的玻璃柜前:“那……就这块玉佩吧!”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其实按理说,罗旭已经是第二度看向这块玉佩了,而且这次还提出了要买,而宋翰彰作为货主,理应被点醒了。 不过罗旭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他心里就在刚刚的一瞬,猜出了这块玉佩的出处,继而做了一个决定。 哪怕高价,也要拿! 而听到罗旭这话,其他人也是立刻又看向了那个玉佩。 “你说……那块?” 宋翰彰说着,跟伙计使了个手势,那伙计立刻把玉佩拿了出来,并且交到了宋翰彰手上。 他看了看:“你是晚辈,我不骗你,这玉佩我是我十几年前在南边收的,花了一万二,小子,你也交个实底儿,是不是看出门道了?” 听到门道二字,罗旭一笑。 的确看出来了,但你要是明着问,那我肯定没法说。 “这……不瞒前辈,我这人闲不住,好琢磨,这一柜子古玉,有纯白的,也有带糖的,但唯独这块有手雕的字,我就是想买了,琢磨着玩!” 罗旭双手一背,笑道:“您要是能出,就开个价儿!” 此时,郑文山和谢作云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是闪着老狐狸般的狡黠。 以他们对罗旭的了解,这小子……可不收寻常物件儿。 难道这块玉内有乾坤? 尤其是郑文山,这会儿不禁想起了当初的那个柳永佩! 说实话,他没理由地想抢,当然,这也是古玩人的习惯。 看到好物件儿,别提对方是谁,哪有不想抢的? 可关键现在罗旭问价,他没法说话。 因为规矩。 在这一行里,规矩大于欲望! 当然,坏规矩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要承担坏了名声的危险,这事儿郑文山可不敢干! 片刻之后,宋翰彰道:“琢磨?好小子,在你宋爷面前还玩儿这一套?看出来就是看出来了,不承认,那我就不会卖你!” 罗旭笑了。 “宋爷,可您刚刚说了,开门做生意,我给的价合适,您就卖,这话……不是说着玩的吧?” 显然,罗旭将了宋翰彰一军。 古玩行开店,出语不悔,如若不然……影响的可是泰山居的名声。 更何况,郑文山、谢作云两座大山还在这,他宋翰彰断不能明着耍赖。 宋翰彰眉头一皱:“行啊,那你出价吧!” 说实话,此时宋翰彰心里也有小九九。 他让罗旭先开价,自己便有了主动性,至少……有了可以拒绝的主动性! “哈哈哈,宋爷这就不对了,货是您的,得您开价!” 罗旭心里很有底气,毕竟他已经决定了,只要宋翰彰敢要,他就敢给! 当然,对方开个几千万就算了,那纯属抬杠。 “你……” 宋翰彰立马明白,对方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咬牙道:“行!小子,那你得接得住!” 说真的,宋翰彰这人也犟,此时恨不得直接开八个亿。 但那太扯淡了。 他确定罗旭看出了这物件儿的背景,所以,他不想卖。 可奈何刚刚已经开了口,当真骑虎难下。 沉默片刻,宋翰彰开口道:“一千万,接得住吗?” 听到这话,郑文山和谢作云都傻了。 一千万? 妈的,你咋不开八个亿? 一万二收的古玉,而且明眼就是几万块的物件儿,要一千万……疯啦? 罗旭微微一笑:“可以!不过货是您的,您得说说,这玉为嘛一千万吧?” 这话没错,任何开店的、摆摊的人给自己的物件儿开价,至少要和对方将,这东西的年代、出处,来匹配自己开的报价。 社会不是自己家,爹妈媳妇儿惯着,正经谈物件儿的时候,你不讲理……行不通! 罗旭这话让宋翰彰再次尴尬。 “咳咳……玉到北宋,雕工上乘,一千万!” 罗旭摇头而笑:“北宋古玉的确有过千万的拍卖记录,但那是北宋皇室的凤纹佩,至于其他……港岛春拍的白玉释迦摩尼立像才拍了十七万港币,宋辽镂空双凤佩也不过是拍了四万八千多港币,两年前秋拍的褐黄玉仙人戏龙拍了九十六万,您这个……凭什么?” 郑文山点点头:“宋老板,小罗说的不错,这玉您可以不卖,但刚刚的确已经说是要卖,既然卖就要正经开价,这玉我和老谢都看不到几十万,您开口一千万欺负一个后生,不合适了!” “的确,如果宋老板不放心,我和郑教授可以稍作鉴定,但对一个晚辈这样,多少失了风度!”谢作云道。 宋翰彰这个气啊。 现在给他逼得没法说话了。 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这块玉值太多钱。 可罗旭两次看这个古玉的举动,让他不得不提起警惕,谨防走宝。 但关键是……他还真看不出来这块玉的背景! 现在不仅罗旭那句出语不悔绑着他,郑文山、谢作云还说他欺负晚辈,整了一出道德绑架! 不多时,他呼出一口气:“五十万?” 罗旭点点头:“可以!” “等等!” 见罗旭答应那么干脆,宋翰彰倒吸了一口气:“一百万!” “宋老板,你这……” 郑文山和谢作云都懵逼了。 你这好歹也古玩行前辈了,整这出……太丢人了吧? 宋翰彰其实真不是为了多赚五十万,只不过怄不过这口气。 凭啥这小子能看出古玉的出处,自己看不出来? “算了算了,小子,今儿走宝我认了,我只要十万,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告诉我这玉佩的背景!” 看着这宋翰彰虽然强势,但倒是挺可爱的份上,罗旭笑着点了点头:“那晚辈就多谢您让我了!”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说吧!”宋翰彰摆了摆手。 “不行,先交易!”罗旭斩钉截铁! 宋翰彰也是无奈,立刻签合同。 不过最终,罗旭却是支付了五十万。 “小罗,你这……几个意思?”宋翰彰道。 罗旭笑道:“您开五十万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了,交易就成立了,给您转五十万,没毛病!” 听到这句话,宋翰彰愣了一下,旋即竖起了拇指。 “小子,先前是我小瞧你了,但凭这句话,我宋翰彰高看你一眼!” 罗旭微笑点头,旋即将那块玉佩放在了桌面上,让郑文山和谢作云也看了一眼。 但很显然,二人没看出什么门道。 “小罗,这玉佩的确带字雕,可……嘛意思啊?” 罗旭坐在桌前,说了半天似是也渴了,拿起一个空杯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宋翰彰急忙道:“咋还端上了?说啊,急死人了,这物件儿我看了十几年,没看出门道!” 罗旭闻言淡淡一笑,只说了几个字:“两情若是久长时!” 第五百三十三章 元青花? “两情若是久长时……” 郑文山猛地站起身:“小罗,你说这是秦观佩?” “啊?秦观佩?” 宋翰彰紧接着也是喊了出来。 北宋词人秦观秦少游! 若是在大街上,或许提起秦观二字,未必会有多少人有反应。 但古玩圈的人大半是很有文化的,毕竟“不通史,不认古!” 这古玉以玉佩为上,因为玉佩沾的是文人气! 而也正因如此,罗旭手中的那块柳永佩成为了郑文山的一道心结。 罗旭收藏则以,但如若出手,便绝对会引起收藏界,乃至拍卖会的巨大震动! 毕竟放眼华夏收藏界,哪有人收藏过柳永的贴身佩? 现在好了…… 这家伙居然又收了一块秦观佩! 当然,现在还未得到证实,毕竟除了罗旭,旁人还并未认可这块玉佩就是秦观的! “秦观?大旭,你说的是那个词人秦观啊!” 叶姗姗惊奇问道。 罗旭微笑点头,指着那块玉佩道:“纤云弄手,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不过是背句诗词而已,可此时叶姗姗眼中的罗旭,如同闪了光一般,让她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这……有点意思啊!” 谢作云突然开口,同时双眼盯着玉佩上的字。 “当然,我必须承认,如果不是小罗提了秦观,我一辈子也猜不出这块玉的出处!” “啊?老谢,你……也看出来了?” 郑文山心揪了一下似的,虽然和谢作云关系一直很好,但对方都看出来了,他还一头雾水,心里当真有些嫉妒。 “没有!”谢作云道。 郑文山:…… “只是有两字通了,淮左!” 谢作云紧接着说道。 宋翰彰微微皱起眉:“淮左……应该指的是淮东吧?” 罗旭闻言微笑道:“不愧是前辈,的确,看到淮左二字的时候,我也是想到了淮河东路,而戊辰年夏,也让我联想了北宋很多发生在戊辰年的事情。” “你想到什么了?”宋翰彰急忙问道。 “起初想了很多,但很难和这玉佩联系上,所以也便作罢了,不过刚刚几位前辈帮我掌眼笔筒时,提到了袁帝入京,或许是灵感,我便开始想戊辰年夏入京的文人!” 罗旭说完,宋翰彰睁大双眼:“这……你就确定是秦观了?小罗,未免太武断了!” 不得不说,此时参与讨论的四人,都是无比认真的。 毕竟罗旭所说的观点一旦通了,这块本来摆在泰山居里不显眼的玉佩,便可以一跃成为国宝! 和那个笔筒一样! 如果真是那样,罗旭一日入二宝,简直不可思议! 哪怕是国内顶级收藏家,也不敢说每年都能买到这种路份的宝贝吧? 一日二宝…… 这不得气死人? 罗旭淡淡笑了笑:“的确,但从这一点,我还不足以确定,关键是这玉佩的侧面,其实还有字,我也是碰巧了才看到!” 话音落,几人的脑袋齐刷刷挤在了一起,全都看向了玉佩侧面。 果然,他们都看到了“赠”“少”二字! “赠,少?嘛意思?而且这玉佩土沁明显,不会是出土的吧?”郑文山道。 宋翰彰闻言则摆了摆手:“不会的,我入手的时候就看到了土沁,不过包浆已经很厚了,应该是先出后传!” 听到这话,罗旭点了点头,这泰山居的老板,眼里不俗! 自己也是凭这一点确定,这物件儿可以收! “宋老板说的不错,而且三位上眼,那土沁的地方……其实原本还有字!” 郑文山立马拿出随身的放大镜开始看,宋翰彰也不闲着,从抽屉里也拿了一个,近距离看着,两个放大镜摆在一起,挤来挤去。 “郑教授,你从另一个角度看,不要挤我!” “这个角度才是最好,宋老板你稍等一下再看!” “等不了,我急啊,走宝了呢!” 看着二人争吵,谢作云索性不参与了。 “小罗,让他们看就行,我猜你入宝了!” 罗旭笑道:“谢老那么信任我?” 谢作云翻了个白眼:“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你小子这眼……贼!” “哈哈哈,您只要说的不是陕西话就行!”罗旭摇头而笑。 “好像真有个字诶!不过被土沁已经完全压住了,小罗,这你也能猜出来是什么字?” 郑文山抬起头道。 罗旭会心一笑:“本来是猜不出的,那边上有是三个小雕刻痕,我便推算是三点水,或者走之底,不过淮河东路……戊辰年夏……入京三个细节,让我蒙出了秦观,那三个点……便不言而喻了!” 宋翰彰睁大双眼:“所以你就猜出是‘赠少游’?” “不错!只是大胆的猜测,但如果连起来,是不是能解释得通?” 罗旭一脸确认地点了点头:“秦观秦少游在入京之前,基本都在江苏,生于高邮,后于徐州拜在苏轼门下,元丰八年他进入仕途,秦观被封为定海主簿,但却未曾赴任,那时候,他的字是太虚,而是在准备去蔡州做教授时,因仰慕马少游,才改名少游,三年后,元佑三年秦观离开江苏,被招入京。而元佑三年正是戊辰年!” 罗旭说完,整个厅内鸦雀无声! 通了! 此时宋翰彰看罗旭的眼神,彻底没有了先前的轻视,反而是震惊! 这妖精……真是二十多岁? “郑教授,他是您的学生?”宋翰彰道。 郑文山无奈咧嘴:“我是多希望……但我教不出这样的。” 嘶…… 宋翰彰倒吸一口气,再度看向玉佩:“小罗,那这曾周是个啥?” 罗旭笑了。 “不瞒您说,唯一猜不出的,便是曾周,但晚辈大胆设想,应该是工匠,而且是秦少游的朋友,当然,不可能古人的所有事如今都有记载。” 众人纷纷点头,这个说辞,合理。 如此便可以推断,这所有字的意思就是,戊辰年夏天,一个叫做曾周的人,于淮河东路将这个玉佩赠予了秦少游! 毫无破绽! “小罗,这个说法我完全认可!” 郑文山起身道:“我打算为这块玉开一个研讨会,你愿不愿意?当然,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全程在场,并且散会之后把玉佩拿走!” 罗旭自然明白,这个研讨会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不仅有利于自己坐上那个鉴藏协会会长的位置,更是对这个玉佩的来历进行官方定性! 当然,罗旭更在乎后者! 哪怕他并不想卖了,也希望这秦观佩可以被认可! “小罗,答应吧,我也打算参加!”谢作云道。 “既然两位前辈发话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听罗旭答应下来,二人也是立刻露出笑容。 “了不得!了不得啊!虽然不想承认,但先前谢老说的话没错,一次捡漏是运气,多了……就是眼力,小罗,你让我刮目相看!”宋翰彰道。 “宋爷您说笑了,今儿我可是承了您的美!” 罗旭双手抱歉微笑道。 “太虚乎了,没意思,夸你你就得认,这就是年轻人,该狂就要狂啊!哈哈,今天的确开心了,这样,我前几天还收了个精品物件儿,拿出来让几位鉴赏!” 宋翰彰说着,朝着伙计道:“把昨儿新收的那个蓝色盒子拿出来!” 众人立刻来了兴致。 叶姗姗更是跃跃欲试,她哪想到,今天本来是想磨着男朋友陪她逛摊,居然看了这么多大戏! 很快,只见那伙计又拿出了一个大盒子。 盒盖打开,便是一只精美的青花瑞兽百花图大罐便展现了出来。 看到那大罐,厅里顿时彻底安静了。 罗旭更是瞳孔一缩。 卧槽了!元青花? 第五百三十四章 故意的? 其实在罗旭看来,宋翰彰这一举动,还真未必是开心了。 以这位老爷子强势的性格,手里走了宝,恐怕最想干的事儿就是找回场子,这才又拿出一件高路份宝贝。 只不过……他当真没想到,竟然拿出的事一件元青花瑞兽百花图大罐! 这是有多不服啊? 不仅罗旭没想到,这一屋子人显然都没想到! 郑文山和谢作云都是满脸震惊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元青花? 青花始于唐,但兴于元,曾经有人用这么一句话形容元青花,说贴切并不为过:元青花之珍,贵可敌国! 而元青花之所以现世即天价,不仅因为它大改传统瓷器的内敛风格,改为设计丰满、视觉效果鲜明,更因为其珍稀的存世量! 元代至今七百多年历史,可在谱,或者说已登记在册的全品元青花,全球不过三百余件,而其中能成为贵可敌国的绝品、精品、全品,绝对不到二三十件。 而且仅仅这么少的存世量,其中有十四件都躺在不列颠的博物馆里,原因不言自明。 八年前,伦敦佳士得上,鬼谷子下山题材的元青花,更是以两亿三的价格成交,自那以后,只要元青花上拍,可以说就是动辄千万美元以上的价格成交,说是一种国际顶级资本的“硬通货”并不过分! 曾有一位欧洲的藏家说过,元青花就是一件堪称“移动国家一级博物馆”的王者! 当然,他说来说去,上拍的顶级元青花,也都被咱们国人拿下。 此时看到元青花,罗旭不禁回想起了当初在丰安院里,看到赵学民拿出的那一只。 当然两者不可相提并论,当初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赝品,而宋翰彰这样的人拿出来,他会以这是真品的态度来欣赏! “宋老板,这……元、元青花啊?” 谢作云声音有些颤抖,看得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上手摸一把了,但元青花的珍贵,让他并未有马上这么做,而是在征求货主的意见。 宋翰彰微微一笑:“不错,前几天收的,谢老,我泰山居比你梦汉唐差得不算很多吧?” 谢作云闻言尴尬。 差得不算太多? 要说藏品数量,他梦汉唐还真是谁也不怵。 可对方这元青花一拿出来,便犹如重器现世,顿时让他梦汉唐的每个宝贝都黯然失色啊。 至少这物件儿……一眼就是过亿的货啊! 当然,若是在地摊上看到这货,众人也许会不以为然。 可关键这是宋翰彰拿出来的! “看来宋老板是豪掷千金了啊!”谢作云深呼出一口气,满脸羡慕道。 郑文山缓缓点头:“宋老板,这瑞兽百花图大罐……过亿了吧?” 听到这话,宋翰彰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满是可见的傲然和……嘚瑟! “说句实话诸位别嫉妒,没有过亿!” 说着,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八千万!” 嗯? 八千万? 这大罐若是上拍,翻倍不止吧? 听到这个漏,罗旭的心咯噔一下! “宋老板,现在拿出来,是想让我们上上眼?” 罗旭道。 “当然!”宋翰彰道。 有了这句话,谢作云第一个忍不住上手了。 毕竟刚刚伙计将物件儿从盒子里拿出来,便能说明这东西是结实的,不存在一碰就散的局。 此时谢作云双眼冒光,那目光除了羡慕,就是毫不遮掩的嫉妒。 他一手摸着大罐的外壁,另一手则在口沿收轻轻抚摸。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感觉,享受! “小罗,你上上手?这一摸,摸的可是岁月的沧桑啊!” 罗旭并未理会,而是双眼打量着大罐,这是,他突然发现大罐对着几人的一面并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反面……带土! 他第一反应……完了! 不过毕竟这是在泰山居,他也没说。 这可是人家刚收的宝贝,让他们欣赏,却没让他们鉴定。 紧接着,他又离近了看了看。 带土的地方……恰好像是接痕的地方。 漂亮! 又是他妈的这个手法! 和当初斗宝的时候一模一样! 如果说先前谢、郑二人的推测是对的,那么这个大罐,很有可能是出于金拐子之手! 当谢作云倾斜大罐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看底。 底是对的! 而且的确是元青花的底! 要说这造假也是够下血本了,老底老釉的新瓷! 但这元青花的底儿,按照残值来算,也不会低于十万八万的。 这时,罗旭突然想起了谢作云刚刚的那句“摸的可是岁月的沧桑啊!” 呵,这特么摸的应该是造假者的智慧和手法吧! 判断出这是赝品之后,罗旭并未转头离开,而是继续陪着郑文山、谢作云又看了一会儿。 不过此时,罗旭注意到,谢作云的眼神也变了。 只见他目光微微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罗旭。 但罗旭自然将目光错开,毕竟现在不是和他交流目光的时候。 谢作云似是明白了罗旭的意思,抬起头道:“宋老板,元青花都被您收到了,简直是羡慕死我了!” “哈哈哈,谢老客气了,我宋某爱收藏,但也是个商人,旁人便算了,若是你梦汉唐开口,我不介意让出去!”宋翰彰大笑道。 这句话,就跟切到了谢作云的麻筋儿似的,他连忙摇了摇头。 “这……小罗那洪宪瓷,我还接得住,但元青花……我是真买不起,毕竟动辄过亿啊!” 听到这话,宋翰彰笑而不语。 欣赏过后,宋翰彰便让伙计小心翼翼地收好。 罗旭则找了个托辞,准备离开。 毕竟时间不早了,外面灯会正热闹,晚一点还要送叶姗姗回去。 而郑文山等人也是起身告辞。 离开泰山居后,叶姗姗一路可是安静无比。 今儿对她来说,太震撼了。 看着罗旭连收了手炉、洪宪瓷和秦观佩三件宝贝,她到现在还沉浸在刚刚的画面中。 更何况,她今儿还目睹了传说中的顶级藏品,元青花! “姗姗!” 直到罗旭喊了一声,叶姗姗才回过神:“啊?大旭,我……我觉得你今儿太帅了!” 罗旭会心一笑:“也是赶上了,有时候逛摊儿一个月,也见不得一个好东西!” 叶姗姗笑着搂住了罗旭的脖子,像个树懒一样。 “就是摔死了,那个手炉咱还赚了几万,等于笔筒纯粹就是白捡的啊!” 罗旭笑着点了点头:“怎么样?今儿不虚此行?” “那必须的,真没想到,还能见到元青花!”叶姗姗道。 听到这句话,罗旭摇头而笑:“赝品!” “啊?赝、赝品?” 叶姗姗不禁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可是……那你和郑教授、谢老还看半天?” “哈哈哈,人家八千万收的物件儿,总不能当面说人家买假货了吧?更何况,人家宋老板也没让咱们鉴定不是?”罗旭大笑道。 “这……” 叶姗姗嘴唇都有些哆嗦了:“也就是说,宋老板赔了八千万?” “没办法,这就是古玩行的法则!姗姗,其实今儿当一节实践课是最好的,你目睹了捡漏,同样也看到了一举烧了八千万,这就是古玩行的赌性,生死一线,他宋老板有家底儿,赔了便罢了,但一般人……别说八千万了,八十万都有跳楼的!” 不过刚说完,罗旭的眼神突然一滞! 不对! 不对劲! 宋翰彰的眼力不在几人之下,对于这种老油条,八千万的物件儿,让他打眼那么容易? 更何况,如果真是八千万收了元青花,搁手里还没焐热乎了,就要卖梦汉唐? 他……是故意的! 故意拿出元青花给他们看! 第五百三十五章 自驾 想到这里,本就未走远的罗旭猛然回头,看向那高高牌匾上泰山居三字,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目光闪出一丝警惕的味道。 与此同时,刚刚宋翰彰拿出元青花之后的画面,如同放电影一般,在罗旭的脑中开始复盘。 当时宋翰彰说,今儿开心,再拿出一个刚收的物件儿给大家欣赏,可是……以他的性格,刚刚走了宝,真的开心吗? 至少在罗旭心里,认为谢作云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宋翰彰……未必! 再者,这元青花一眼过亿的物件儿,他宋翰彰花八千万收,他就不疑心? 都是古玩行混迹的老江湖了,罗旭不相信他敢捡这样的漏! 而最令罗旭不解的一点,宋翰彰居然把刚收的元青花,主动推销给梦汉唐,而在谢作云表达收不起之后,他便再也不说话了。 这明眼看来似是没什么问题,毕竟如宋翰彰所说,他是个商人,有利可图便可以卖掉。 但他宋翰彰是什么人? 眼高于顶! 这么说,丝毫不夸张! 可刚刚走了宝,就打算卖元青花回血,就算不说他一点收藏情怀也没有,这吃香也太难看了吧? 好!就算他吃香就是难看,可谢作云说出不买,他便一句不再说了? 这些疑点单拎出来或许都能解释得通,可放在一起……再和宋翰彰今儿所体现出的行事风格来比的话,严重不符! 所以罗旭大胆推断,宋翰彰是故意把元青花拿出来的。 而那元青花虽然做得好,但终究是赝品,而且和先前出现的“金拐子”赝品造假手法如出一辙,至于宋翰彰故意拿出来要给谁看……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了大旭?” 这时,注意到罗旭有些出神,叶姗姗道。 “啊?没嘛的,走吧,溜溜去!”罗旭一笑,拉起了叶姗姗的手。 叶姗姗倒是没再买什么小吃,一来刚刚的确吃饱了,二来现在罗旭手里还提着一堆呢,吃都吃不完,索性便闲逛着。 而于雷则抱着装着笔筒的盒子,跟在二人身后。 这时,罗旭也收到了一条信息。 到账十九万。 显然是谢作云给他转账了。 看到十九万,而不是二十万,罗旭会心一笑。 这老先生……还真是倔! 不过这一万块在他和谢作云之间,也没必要计较什么了,就是个玩儿。 “诶?是菲菲?” 这时,叶姗姗突然指着远处说道。 罗旭顺势看去。 果然是蓝菲,而她身边还跟着老爹蓝颂。 看来这爷俩也是大晚上闲着没事,出来逛灯会了。 叶姗姗立刻朝着蓝菲打了招呼,注意到这边,蓝菲和蓝颂也走了过来。 不过看得出,蓝颂的脸色不太好。 虽然和罗旭私交甚好,但他也知道自己闺女对罗旭的心思。 最近他一直将手里的生意交给蓝菲,就是希望转移她的注意力,今儿还特意带闺女来逛灯会,嘿!巧了,还遇到罗旭了! “蓝叔好!” 叶姗姗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好好!姗姗又漂亮了啊!” 蓝颂微笑点头,旋即瞥了罗旭一眼。 “姗姗都打招呼了,你呢?没规矩!” 罗旭翻了个白眼:“蓝叔,最近有点形式主义啊!” 蓝颂不禁笑了笑:“少贫,怎么茬儿,带女朋友出来逛逛?” 说着,蓝颂扫了自己闺女一眼,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毕竟罗旭可是人家姗姗的男朋友。 罗旭点点头:“瞎逛!” 这时,蓝菲朝着罗旭微笑点头:“罗旭,好久不见。” 罗旭颇为尴尬。 对于蓝菲,罗旭心里其实一直挺复杂的。 虽说对叶姗姗他很坚定,但蓝菲的确太美了,若是有男人不动心,那绝对是说谎。 更何况,两人还有过…… 想起上次在车里的事情,罗旭便觉心跳加速。 “是啊,哈哈,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还好。”蓝菲说话间,双眼始终看着罗旭。 或许旁人看来,是一种礼貌,但目光交汇间,罗旭却有一种被电的感觉。 注意到二人的目光,蓝颂不由微微皱起眉,而这时,也下意识看向了于雷手里的盒子。 “捡漏了?” 罗旭摆了摆手:“没有,刚吃完的剩饭!” “放屁!你们家吃完剩饭拿锦盒装着?拿来我看看!” 蓝颂这么一说,蓝菲和叶姗姗都是笑了出来。 蓝颂那边看着物件儿,叶姗姗则拉起了蓝菲的手:“菲菲,你最近干嘛了啊?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我进公司了,我爸那边忙不过来,就把我带进去学习了,每天忙得很呢!” 蓝菲笑了笑,看着叶姗姗的眼神满是疼爱。 她的确一直将叶姗姗作为最好的闺蜜,也正因如此,她才将对罗旭的心思一直藏着。 “很忙啊?我还想让你跟我去景德镇呢!”叶姗姗微微嘟起嘴。 “啊?你去景德镇干嘛去?你……和罗旭一起吗?” 说着,蓝菲扫了一眼正在和老爹聊天的罗旭,心中只觉酸涩。 “不是啊,我自己!大旭最近忙,但景德镇那边要签一个合同,我想替他去呢!” 叶姗姗晃了晃蓝菲的手:“菲菲,我可想你了,要不……你和蓝叔请个假?” “这……也好,我倒是也想出去散心呢,但你要和罗旭一起,我就不去了,我可不当电灯泡!”蓝菲道。 叶姗姗捂嘴一笑:“切!不带他,就咱俩去。” “娜娜不去?”蓝菲问道。 “我下午问过她了,她家里好像有些事,那咱们订机票?” 叶姗姗有些兴奋。 “怪麻烦的,开车去吧,咱俩换着开!”蓝菲笑了笑。 “太好啦!” 而这时,蓝颂给了罗旭肩膀一拳。 “好小子,你这是捡到大宝了啊,你知道吗?这东西……市面儿上就没有,你发了啊!” 罗旭笑道:“得!发嘛发,我就没打算卖,搁着吧,自己看着痛快,比来钱痛快!” 他这倒不是吹牛逼的。 别说现在手里有一千多万,就是换做以前,遇到这种级别的宝贝,他也绝对不舍得卖了。 两人聊着,叶姗姗拉着蓝菲的手走了过来,说她们打算自驾景德镇。 罗旭一听难免有些担心:“自驾?别逗了,行不行啊?要不我给你们订机票吧?高铁也行啊!” 蓝菲白了他一眼:“瞧不起谁呢?姗姗拿驾照比你早吧?就是没开而已。” 蓝颂点点头:“也行,你们小姐妹出去倒是好事,有什么事都可以聊一聊,而且菲菲的驾驶技术很过硬,我同意了!” 这话显然是有着另一层深意,他也希望,叶姗姗和蓝菲可以开诚布公地聊一聊感情的事情。 至少……别影响了友情。 罗旭还想说什么,蓝颂则打断了他:“行了,我这老头子都放心了,你一小年轻怎么婆婆妈妈的?就这么定了!” “这……行吧!”罗旭微微咧开嘴,也没再说什么,不过看得出,那表情中还是些许担心。 随后,由于叶姗姗和蓝菲一直拉着手,几人也便一起在灯会逛了起来。 夜晚的古玩城,本来早就已经关门了。 但由于灯会,今晚格外热闹。 一排排红灯笼、卡通型灯,照亮了整个古玩城,甚至连外面的一片,都是灯火通明。 逛了一会儿,罗旭手里的袋子便更多了。 刚刚是一个叶姗姗买,现在又多了个蓝菲,两个女孩子凑一起,当真是给小摊谋福利了。 不过走着走着,罗旭发现几人又回到了距离泰山居不远的地方。 他下意识转头望去,心里不由生疑。 他看了看表,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古玩店早已经都关门闭灯了。 可泰山居……竟然还亮着灯? 第五百三十六章 谋局者,不拘小节 泰山居。 伙计还在厅里杵着,不过也没干什么,就像是值夜班一样。 而书房里,茶桌前,一老一少对面而坐。 桌上的茶杯中,还飘出缕缕热气,将茶香带到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罗旭……不简单,我基本可以把他定为人选!” 宋翰彰一只胳膊趴在桌面上,立着的手里则燃着一根烟,白色的烟缓缓飘动,烟味和茶味混合在了一起。 “宋爷,我始终觉得,这件事应该由警方处理!”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男人说道。 “警方?呵,他们处理了几十年了!要能查出来,早就查出来了!” 说着,宋翰彰身子向前微微一探:“小涛,你说……这社会,还有江湖在吗?” 陶涛闻言一愣,显然一时没想到怎么回答宋翰彰这个问题。 片刻,他使劲点了点头:“有!在很多人眼里,现在社会已经没了江湖,其实他们却不知,早就身在江湖中!” 听到这个回答,宋翰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陶家孙子,答得不错,尤其是古玩界,有人买、有人卖,就有江湖!有人捡漏,有人打眼,就有江湖!所以……爷想告诉你的是,江湖事,自古江湖了,指着衙门?操!” 宋翰彰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脸上又带出一抹阴沉。 “我入行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但当时我资历浅,和我无关!可我后来拜了师,这件事关乎于我的师门,就不得不管!开始我信警方,可结果呢?几十年来没有任何进展!” 陶涛闻言叹了一声:“宋爷,您确定罗旭合适?” 宋翰彰缓缓点头:“这个人……我找了太久,我敢保证,除了他没人合适!论眼力,这小犊子就是个妖孽,论脑子……他也是个装傻的行家!” 说到这,宋翰彰不禁笑了出来:“小兔崽子,看出我那元青花是假的,无论是脸上还是心里没有一丝波动,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个老狐狸!” “既然宋爷决定,我肯定是会全力支持,这也是当年我爷爷留下的话,不过……宋爷,有句话我还是要说,罗旭是古玩界的一颗星星,让他入局……我心里过意不去!” 听到陶涛这话,宋翰彰缓缓抬头看去,目光几许感慨。 他沉默了近半分钟的时间,才微微张口。 “谋局者,不拘小节!” 陶涛闻言当即一怔,虽未开口,但从那脸上的表情便可看出,他内心的震撼。 谋局者,不拘小节…… 陶涛心里知道,宋翰彰口中这局,指的是什么! 片刻,他双手抱拳:“爷,晚辈受教!那是您和罗旭说,还是我来?” “说?” 宋翰彰摆手而笑:“那小犊子表面谦逊,实则眼比天高,谁说,他也不会愿意蹚这趟浑水的,所以……小涛,我们要做局!” “做、做局?” 陶涛是行里人,听到做局二字,本能地紧张了一下。 做局……说白了,就是算计! 虽然和罗旭接触不多,可他心里对罗旭是有钦佩感的,所以此时还真有些不得劲儿。 见到陶涛那表情,宋翰彰摇头笑道:“小涛,你虽跟着郑文山,但也算我半个徒弟,但我说句心里话,你和罗旭并不是一个境界的,如果今天我对他说这个话,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啊?这……您就这么确定?” 陶涛无奈笑了笑,至少在他看来,罗旭是个本本分分的古玩人。 “你是不是觉得罗旭有实力,且讲规矩、讲道义?”宋翰彰道。 陶涛连忙点头。 宋翰彰笑了笑:“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今儿能在地摊捡了个顶级洪宪瓷,又在我这里捡了一个秦观佩……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子,能在拿到两个国宝级物件儿后,喜怒不形于色,心中有惊雷而面如平湖……他,是个狠人!” “只有狠人,才能做这件事,才能帮古玩行!” 说完,宋翰彰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意味深长。 “妈的,不过那个秦观佩,可是心疼死老子了!” …… 今儿北郊的灯会属实热闹。 直至十一点多,这古玩城内外依旧人挤着人。 叶姗姗一路和蓝菲拉着手,这看看,那看看,反倒是罗旭被冷落了,一直跟在后面提着她们买的食物和娃娃。 “菲菲,要不要买三明治啊?” 听到叶姗姗这么说,罗旭和蓝颂都是一脸惊讶。 这……女生的胃口是无极限吗? 这已经叭叭吃了一晚上了,还买吃的?而且还是正餐? “姗姗,你要想吃明儿咱再买吧,别吃坏了胃口!”罗旭连忙拦住了,说道。 叶姗姗闻言扑哧一笑:“哎呀,又不是现在吃,路上饿了吃啊!” “路上?” 罗旭一愣。 蓝菲笑道:“我和姗姗决定,一会儿就从古玩城出发,开车直接去景德镇!” “啊?开夜车?菲菲,这可不行啊,你们好歹回去休息一晚,明早出发多好?” 这回轮到蓝颂不放心了。 女儿想自驾去江西,那没问题,可这大晚上的,又是两个女孩子……他还真有些担心了。 “好什么啊?白天不好开,夜车反而清静,我估计明儿中午以前就可以到了呢!” 蓝菲立刻说道。 蓝颂一听,心再次提起来了。 “嘛玩意儿?你是要飞吗?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有了同阵线,罗旭立马又来劲了。 两女闻言对视一眼,低声道:“各自解决各自家事。” “好!” “哎呀爸,我是肯定要去的,一会儿我们买好夜宵就走,你……就坐罗旭车回去吧!” “大旭,我求你啦,我都没有自驾过呢,求求你了好不好!” 一个命令,一个撒娇,弄得罗旭和蓝颂都是没了招。 虽然还是不答应,但两女紧接着便来硬的了,立马给老爹和男朋友下了通牒,买好三明治,便直接去开车了。 看着蓝菲的车驶离古玩城,罗旭站在那,脑子还是麻的。 “这就……走了?蓝叔,亏我敬着您,您在家里真没地位!”罗旭啐了一声。 蓝颂白了一眼:“切,还说我呢?女朋友都管不住,真不爷们!” 罗旭无奈摇了摇头:“走都走了,算了,她们俩精力旺盛得跟电池似的,应该没事!” “嗯……闺女大了,也该自己做自己的主了,大旭,饿不饿?” 蓝颂道。 罗旭摸了摸肚子,这一路净给叶姗姗买吃的了,倒是还真有点,索性点点头。 “走,找个馆子,请你喝点儿,正好有事儿和你说!” 说完,蓝颂便去搭罗旭的肩,罗旭立马躲开:“您又摸我!” “滚蛋!” 随后,几人便朝着罗旭的车走去,临离开古玩城,罗旭不禁还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泰山居,已经关灯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探底 夜,十一点。 平时到了这个点儿,北郊古玩城早已冷清得没什么人,哪怕有几盏路灯,也依旧会让人觉得一片漆黑。 或许是灯会的原因,这里今儿却是热闹依旧,当然,岁数大一些的人和孩子们,早已经回家休息,留下的,大多都是年轻情侣。 夜摊儿烟火不断,烤串的、铁板鱿鱼的、炒饼炒饭的摊子上方,持续冒着带着香味儿的烟气。 摊贩们满脸笑容,一个烤鱿鱼的大爷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笑道:“今儿灯会到十一点,但我们能摆到凌晨四点!” 古玩城周围的一些小店,也趁机开了宵夜。 当然,灯会就一天,他们不至于开设什么新的宵夜品类,不过是继续卖着自己的招牌美食而已。 一家名为二哥齐鲁大包子的店里,罗旭拿着包子使劲咬了一大口,旋即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 “真瓷实啊,雷子,你多吃俩!” 于雷没抬头,咬了口包子,又低头秃噜了一口煮方便面,同时点了点头。 看着二人的吃香,蓝颂露出些许怪异的神情。 “这包子……好吃?” “好吃啊!”罗旭道。 蓝颂只咬了一口,便放了下去:“一口不见馅儿啊。” “解饱!” 罗旭却吃得津津有味。 这时,老板又端上了两个凉菜,一个是拌三丝,一个是炝腰花。 “老板,拿瓶二锅头!”蓝颂道。 “好嘞!” 上了酒,蓝颂便倒上了一杯,随后又给罗旭倒上了。 他夹了一口腰花放在嘴里,缓缓点头:“这腰花儿还行,大旭,你尝尝!” 罗旭立马夹了一筷子,混合着包子一起嚼着。 “嗯,好吃!” “好吃个屁!你混着那大厚包子皮,能吃出个蛋的味儿来!”蓝颂白了一眼。 说完,他喝了口酒,然后又夹了一口拌三丝,缓缓道:“不敢说天州的包子最好,但我还真是最吃得惯,半发面,有油儿,皮薄但嫩乎,尤其三鲜的,每个里面必须见食指粗的整个大虾仁儿!”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笑,端起面前的一碗鸡蛋汤喝了一口,将嘴里的食物送了下去。 “的确,齐鲁包子跟咱天州的包子区别很大,主要是因为早年间不同地方的人,吃饭的目的都不一样。” 似是先前一个大包子垫了底,罗旭这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齐鲁也好,三省也罢,还有豫省一些地方,包子都很大,皮厚,馅儿有大有小,看似不精致,但当地人多劳作,实打实的农民和工友,他们吃饭讲究的就是一口进去要瓷实,要解饱,不然怎么顶得住劳动?” “天州则不同,自打清朝、民国这就是玩儿的地方,来这里的都是各地漕运老板,你给他们吃这个,那肯定行不通!” 罗旭一笑,替卖大包子的兄弟辩解着。 “所以天州包子能夹起来就酒,这一点和灌汤包、小笼包其实倒有些像,品之美,吃其味,但看似讲究,你给当年的劳动人民吃,人家还会说,不瓷实,不解饱呢!” 听到这话,蓝颂使劲白了罗旭一眼:“这些我也知道,用不着你教育我,我就说个口味问题,你那么多话,就非得说你蓝叔不懂民间疾苦?” 罗旭忙笑道:“那不敢,就说这意思,老板一屉一屉蒸包子不易,您别挑着挑那的,您试试咬一大口,馅儿还行呢!” 蓝颂懒得搭理,点了根烟,凑近前道:“小子,跟你说点正事儿,你今儿和几个前辈去泰山居了是吧?” 一听这话,罗旭立刻露出一脸无语:“叔,您这是从未放弃监视我啊!” 蓝颂摆了摆手:“我没那闲心,但这古玩江湖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得了吧您,我今儿刚去完,您就知道了,这是透风的事儿吗?这是您把我们家墙砸了啊!” 罗旭些许不满地放下了筷子。 蓝颂反倒是笑了笑:“你也甭来劲,我可以明摆着告诉你,的确有人跟你,但不是我。” “嗯?” 罗旭不禁些许警惕了起来。 “别人?那您怎么知道的?” 蓝颂俩手一摊:“神通广大呗,行了,说正事儿,泰山居老板不对头,小心着点!”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旋即缓缓点头。 “我琢磨出来了,今儿……我在他们那,见到赝品元青花了!” 噗! 蓝颂刚端杯喝了一口,一口白酒立马喷了出来。 “元、元青花?卧槽,他们玩儿这么大?东西做得怎么样?” “一比一!但由于同样的造假手法,我、郑教授和谢老在南北斗宝的时候见过,哦对,叔您也见过,就是那个带土的老底儿新接,所以当时我猜想他们二老也是人出来了!” 此时,罗旭神情严肃了起来。 “不过很怪,那个宋老板的确想把元青花推销给梦汉唐,可不知道为嘛,他也不积极,谢老说买不起之后,他就嘛也没说!” 蓝颂想了想:“两种可能,一种是人家打窝呢,今儿你们没人说那个是赝品对吧?” 罗旭点了点头:“这肯定,在人家泰山居,我们指着人家物件儿说是赝品,疯啦?人家又没得罪我们!” “所以就对了,你们没说赝品,那就是真品!你们不买,他泰山居也可以说这物件儿给你们都看过了,旁人自然会觉得真!小子,最近你在天州古玩界有点权威的!” 蓝颂说完,罗旭当即一愣。 他似乎想起了当初周明贵给曹世勇做的局。 难道这宋老板,真是拿他们当枪使了? “这……还真是,不过这锅不能背!叔,第二种可能是嘛?”罗旭立马问道。 蓝颂想了想,双眼微微一眯:“那就是探底呢,行家说话,就好像高手过招,其实你们看没看出来是赝品,那宋老板根本不需要问,已经门儿清了!” “探底?” 罗旭皱了皱眉:“我跟他也不熟吧?” “哈哈哈!傻小子,熟了谁还探?这宋老板在天州不少年了,干了个泰山居,可以说店里的物件儿能力压一多半本地古玩店,可他却低调得很,对于名利场上的事儿从不掺和,神神秘秘的!” 蓝颂喝了口酒,又夹了一口腰花儿放在嘴里嚼动着。 不得不说,蓝颂的话让罗旭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觉得,自从出现赝品开始,这每一次的遇到高仿,都像是蜘蛛吐丝一样,处处交织。 最初,他觉得方向就是玉竹林,他们是造假贩假的核心,甚至是源头。 可如今……李兆卿在里面待着了,总不能是李三爷吧? 如果是刑侦,罗旭觉得还有这个可能,可现实……他不信。 至少没有任何线索指向李行之! 而天州这面,南北斗宝之后,又相继出现了不少高仿货。 包括周明贵、刘明超,甚至是吉省来的金鹏程,都和这件事有关。 这网不仅大……而且密集得令人感觉恐怖! 看着罗旭那表情,蓝颂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喝着酒。 他知道罗旭在想事情,而且想的是什么,他也能猜到个大概其。 但二人思路方向不同,所以他也没有开口打扰。 约莫两分多钟的工夫,罗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没有夹菜,而是直接拿出烟,递给了蓝颂一根,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 “叔,问您个事儿。” 蓝颂一笑,缓缓放下筷子,将烟送到嘴边抽了一口。 那吐出的烟,被一阵吹进店里的夜风,搅和得乱了形象,最终四散而去。 “小子,你是想问我……关于金拐子的事儿吧?” 第五百三十八章 砸场子? “嗯?” 罗旭转头看去:“这您也猜出来了?” 蓝颂笑了笑,笑得很不屑。 也不知是不屑与罗旭的问题,还是不屑那“金拐子”…… “你聪明,又爱较劲,所以必然会想到这里,当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知金拐子的。” 罗旭想了想,道:“从……前辈的口中。” 他所指,自然是郑文山和谢作云。 不过听到前辈二字,蓝颂却突然面露肃穆之色,旋即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旭,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件事不仅你一个人在查,当然,你所谓的查,不过是停留在问的阶段,而有些人早已经行动了!” 罗旭闻言一愣:“行动?你是说……警方?” “哈哈哈,还是个孩子!” 蓝颂笑了出来,旋即端起杯和罗旭碰了一下。 罗旭自然也礼貌地端杯,喝了一口。 “叔,你嘛意思?” 蓝颂摇头而笑:“警方肯定在查,但你要知道,社会是多元的,每一天,每一个城市,每一个角落都会有口角、肢体冲突和犯罪事件发生,这些事情都要警察去处理,你说几个假物件儿,他们会持续动用全部警力吗?” “我当然知道不会,可这件事不止是几个假物件儿吧?咱就说金拐子的事,那可是轰动全国啊!”罗旭激动了起来。 蓝颂则朝着他做了个下压手势:“全国轰动?那你回家问问你妈知不知道?你姐知不知道?姗姗又知道吗?” “这……” 罗旭一时间没了话。 蓝颂笑道:“人总是看着自己的眼前,你在古玩行,自然认为它是全国轰动的事儿,还是那句话,社会是多元的,文化、教育、医疗、基建,哪个不重要?所以,大旭!这件事真正在查的,永远是行里人!” “行里人?” 罗旭眼神一缩,心里突然澎湃了起来。 以前他认为,古玩行是一盘散沙,各自为着各自的利益在追求。 可蓝颂的话,终于让他认识到,古玩行中竟然也有一只热血的队伍,为了扞卫真品而战斗! 不过这种澎湃也不过是一两秒而已,他相信,这些查的人,势必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金拐子的事儿,最早其实影响的也就是一批古玩,几千件不少,但在这么多考古开发中,也占不了太大比例,更何况案子已经几十年了,警方不可能持续输出,不过……” 说到这,蓝颂顿了一下:“因为那批物件儿……已经不见了,这才会让如此多的人,争相追逐!” “不、不见了?” 罗旭睁大双眼。 “对,想必你也知道,金拐子指的并非一个人,拿到那批物件儿之后,因为分赃问题得不到解决,所以真品也就没有现世,反倒是出现了一批又一批的高仿; 这些高仿便足够让金拐子赚得盆满钵满,所以他们索性便将真品藏了起来,可一代又一代人之后……你猜怎么着?” 看着蓝颂颇为神秘的表情,罗旭猜测道:“您是想说,现在连金拐子的后人,都开始找这批真货?” 蓝颂竖起拇指:“聪明!” “蓝叔,金鹏程……是不是金拐子的后人?” 罗旭说话间,整张脸都凝固了。 他曾问过赵凌柯,金鹏程是不是金拐子,赵凌柯的回答是肯定的。 可他知道的也仅此而已,或者说,他也只告诉了自己这么多。 所以此刻,罗旭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蓝颂一笑:“是!你记着,所有能拿出这些高仿的人,基本就可以确定和金拐子有关,当然,前提是造假工艺要达得到这个水平!” 呼…… 罗旭长舒一口气。 看来自己还是有猜对的时候。 好在现在王天来那边已经盯着金鹏程了。 不过又一想蓝颂刚刚那些话,罗旭又颇为失望。 的确,警方每天那么多事,或许也不会把目标只放在这一个高仿古董案件上。 罗旭其实还想知道很多,不过蓝颂却说自己知道的也有限,只是嘱咐他梯方着点宋翰彰。 两人喝了一瓶,罗旭便让于雷开车,先把蓝颂送回家,然后回了荣楼。 由于和叶姗姗打了两个小时的视频,再加上喝了酒,这一觉,罗旭直接睡到了转天中午。 睡醒的时候,收到叶姗姗说已经到景德镇的消息,罗旭也才放心了下来。 不过同时,他还收到了一条王天来发的消息。 内容并不多,只是说……金鹏程离开天州了。 嗯? 这老逼来天州,难道只为了给金三爷送三千万? 罗旭不禁抓了抓头,将本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抓得更乱了。 他起床坐在办公桌前,习惯性点了一根起床烟。 一边抽着,一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罗旭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秦雅。 因为徐文斌的话……不敲门。 “老板,您下去看看吧,来了个老爷子,点名说要找您!” 罗旭睡眼惺忪道:“啊?谁啊?” 他第一反应是王爷。 不过应该不是,那老爷子秦雅见过,口气不应该是这样。 秦雅摇了摇头:“我问他来着,他不说,说您下去就知道了,不过好像雷子哥认识他!” “雷子认识?” 罗旭更迷糊了。 “是!不过雷子哥和他打招呼,他就说‘有你啥事儿,滚一边儿去’,横着呢!” 秦雅如实说道。 “操?砸场子吗?我去看看!” 罗旭眉头一皱,起身便朝外走去。 秦雅面露尴尬:“老板,您要不……先把裤子穿上吧?” 罗旭低头一看。 还真是。 起猛了,穿着个四角裤衩就要出去了…… “得!你先出去,刚刚也不提醒我,看着有瘾啊?” 罗旭白了秦雅一眼,当然,也不是真生气,做这么久同事了,早就说话无遮拦了。 秦雅一笑:“嘿!有瘾!” 说完,她便出去了。 罗旭摇了摇头,蹬上自己那条旧运动裤,便下楼了。 到楼梯一看,他便明白了。 难怪雷子认识,竟是泰山居的老板,宋翰彰! 此时宋翰彰坐在桌前,一脸阴沉地喝着茶。 而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罗旭也认识,郑文山的学生,陶涛! 第五百三十九章 江湖事,江湖了 其实看到宋翰彰的时候,罗旭并没有太过惊讶。 这老爷子眼高于顶,昨儿自己捡了他的宝,今儿要说他心里不服,想过来找吧,绝对说得过去。 可是陶涛……为什么和他一起来? 虽说罗旭知道他们是老乡,可昨儿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这见了一面,就一起来了? 不过罗旭也并未多说什么,抱着拳便走下了楼。 “哈哈,我当谁这么没素质呢,大中午的来我荣楼砸场子,还跟我的人吹胡子瞪眼,原来是宋爷!” 宋翰彰闻声转头看去,脸上原本阴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要说有,那就是更冷了一些。 “是我,怎么了?” 嗯? 听到宋翰彰的话,屋子里的人都是愣了一下。 尤其徐文斌,都有点想撸袖子了。 心说这老爷子怎么回事儿?刚才进来就跟嘴里摆着门大炮似的,现在真轰啊! 不过罗旭倒是一脸笑容地耸了耸肩:“没怎么,我只是觉得合理了!” 听到这话,宋翰彰开始还没什么反应,但听到旁边陶涛窃笑,却是明白了。 这小子是说得知砸场子的是自己,所以合理了? 妈的,说自己没素质啊! “哼!大白天的睡到中午,没规矩!”宋翰彰冷声啐道。 罗旭慢慢悠悠走到桌前,也不回话,直接拿了根烟出来递给了宋翰彰。 宋翰彰虽然脸色阴沉,倒是把烟接过去了。 罗旭还主动给他点上:“不好意思啊宋爷,不知道您今儿过来,被窝子里多闷了一会儿!” 宋翰彰冷笑:“小心放了个屁再把你自个儿闷死!” “那不能够!宋爷,您今儿过来,不是跟我斗嘴的吧?如果是,那我认输,毕竟我年轻嘴毒,把您气个好歹的不合适!” 罗旭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 宋翰彰瞪起眼睛,不过还是把火压了下去:“算了,懒得和你计较,爷我今天过来是为了物件儿!” “哟?那您随便挑,我给您打折!”罗旭立马说道。 “免了,通货看不上!我就要两样,一个是洪宪瓷笔筒,一个是秦观佩,开价吧!” 宋翰彰大手一挥,旋即拍在了桌面上,语气全然是理所当然的。 罗旭闻言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了。 “嘿!宋爷,不是驳您面子,是真不想卖!” “不想卖?哈哈,我就不信有人玩儿物件儿不是为了钱,我还是那句话,你只要敢开,爷接得住!” 宋翰彰微微前探,表情似乎另有深意似的。 “两百亿,来,你接一个我看看!” 这时,早就看不过去的徐文斌突然说道。 “斌子!” 罗旭立刻看了过去。 徐文斌下意识愣了一下,他能感受到,此刻罗旭的目光是十分严肃的。 宋翰彰微微一瞥:“哼,罗老板教犬无方啊!” “我尼玛……” 徐文斌刚要开口,罗旭直接抬起了手,旋即看向宋翰彰。 “宋爷,我这荣楼倒是没养狗,也不分什么老板伙计,都是朋友,刚刚我哥们冲动了,您也别往心里去!” 宋翰彰却也没揪着不放,索性点点头:“行,这样吧,刚刚算你小子得罪我了,补偿嘛……就把那两个物件儿出给我!” 罗旭不禁笑了。 这老头儿这是要耍滚刀肉啊,今儿不卖他还不行了? 不过罗旭自然不会卖! 要知道那两个物件儿,足以进入任何一个博物馆,任何,自然也就包括故博! 罗旭也没急着回答,而是看了看宋翰彰身旁的陶涛。 “哥们,今儿这是哪一出啊?” 陶涛正闷着乐呢,哪想到罗旭会突如其来问到自己头上了,当即一愣。 “啊?” 说着,他还下意识扫了一眼宋翰彰:“那个……罗先生,我跟宋老板是老乡,所以……” “但昨儿你们不是还不认识?这熟得够快的啊!” 罗旭故作微笑,实则在证实自己刚刚的猜测。 若是昨天,他还不会怀疑什么,但蓝颂的话让他对宋翰彰有了提防,而今天看到这二人一起来,不起疑才怪。 “这……对啊,昨儿才认识,结果咱走了,我又想回去看看物件儿,就和宋老板聊了一会儿,他让我今儿帮忙带他来找您。” 陶涛说话间,汗都下来了。 这一套,还真是忘了和宋翰彰对词儿了,只能现编。 罗旭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心里也不信,索性一边抽着烟,一边四处随意看着。 宋翰彰眉头一皱,心说这是你自己的店,有啥可看的? “小罗,开价!” “开不了,不卖!”罗旭直接摇头拒绝! “哦?那么坚决?哈哈,爷这人就喜欢有个性的年轻人,这样吧,赌一把,敢不敢?” 宋翰彰直接笑了出来。 罗旭却有些懵圈了。 搞什么? 说了不卖,还赌一把?有嘛可赌的! 不过这时,看着宋翰彰脸上的笑容,他不禁暗暗一怔。 他莫名觉得……宋翰彰今日前来,意不在那两个物件儿。 而之所以非要买,不过是给这赌一把,找个说法而已。 他……到底想赌什么? 片刻,罗旭微微抬起头:“赌一把?宋爷,我猜您不会说,如果您赢了,就让我把那两个物件儿转给您,对吗?” 这回轮到宋翰彰懵圈了,不仅他,陶涛也是一脸愕然。 他怎么会知道的? 宋翰彰再次审视罗旭,虽然他已经肯定了罗旭的实力,就是他要找的人,可此刻他却认为……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小子。 妈的,他真的只有二十岁? 莫不是修炼成精了吧? 真不是随意想了这么一句,东北人信这个,尤其宋翰彰这岁数的。 此时他看着罗旭,就差从那张脸上看出一张黄鼠狼的脸了。 “多说无益,小罗,直说吧,昨儿你抢了爷的物件儿,爷不爽,今儿就想赌一把,敢不敢?” “怎么赌?” 罗旭也来了兴致,咧嘴笑道:“骰子、扑克和麻将我可不会!” “哈哈哈!江湖事,江湖了,既然是古玩行的事儿,那咱就赌物件儿!” 说着,宋翰彰大笑起身:“小子,你我斗宝!” “哟呵!热闹啊,有人要斗宝?我可得看看!”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荣楼大门传来! 第五百四十章 认输 几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六十岁左右,吊儿郎当的站姿,一脸谁也瞧不上的表情,那花白的头发丝毫不修边幅,乱糟糟地长在脑瓜顶上,身上的灰夹克带着几处污迹,不知是不洗,还是已经洗不掉了。 看到老者,罗旭不禁笑了出来:“诶哟嚯!今儿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老者,正是王承镛! 王承镛一脸不在乎的笑容摆了摆手:“瞎逛,本来懒得进你这破店,但听说有人斗宝……就掺和掺和,谁啊?” 问这句话的同时,王承镛已经看向了宋翰彰。 那目光带着明显盛气凌人之色,其中……还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看不起! 宋翰彰眉头一皱,心说这是哪位爷啊?说话这么冲! 不过作为东三省人,宋翰彰脾气也不软,立刻道:“呵,掺和?宋某斗宝,可不是谁都配掺和的,一边儿看着还差不多!” 听到二人这话,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 谁都听得出,这两位前辈刚见面,话中便满是火药味。 王承镛并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摇头晃脑地走到了桌前,坐在了宋翰彰对面。 只见他轻瞥宋翰彰,也没多说,就一个字。 “操!” “你……” 宋翰彰睁大双眼,当即站了起来,指向王承镛。 “老东西!我不管你是谁,少在我面前出言不逊!” 不得不说,对比宋翰彰这个一点就着的炮筒,王承镛就像个坏种一样,对方越急,他反而倒是越慢条斯理。 他也没搭理宋翰彰,而是朝着罗旭捻了捻手指头。 罗旭自然明白,主动上了一根烟,并帮他点燃。 王承镛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然后把这一口烟直接朝着宋翰彰的脸上吐了过去。 宋翰彰这个气啊,因为手上还有没抽完的烟,他猛嘬一口,也朝着王承镛吐了过去。 王承镛也不恼,就跟没事儿人似的,抽着烟,继续朝着宋翰彰吐。 看到这举动,几人全都乐坏了。 以前两人有矛盾都是能动手别吵吵,现在文明了,基本对骂的多,最近又出现了互啐唾沫的,今儿算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还有相互吐烟的。 最终,宋翰彰忍不住了:“你有完吗?老东西,我认识你吗?” “少废话,不是要斗宝吗?斗啊,老子瞧瞧!” 王承镛淡定说道,目光中依旧带着瞧不起的神色。 宋翰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平息下来。 他也不管王承镛是什么人了,反正今儿过来就是为了斗宝,索性对罗旭道:“小子,开始?” “赌注呢?” 罗旭挑眉道。 宋翰彰冷笑:“谁输了,任对方发号施令!” 罗旭微微点头:“可以!” 他虽不知道宋翰彰的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宋翰彰今天应该就是为了这赌注而来。 再加上昨儿的事儿已经让罗旭觉得这人很可疑,倒是不如答应了下来,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随后,宋翰彰便说出了斗宝的方式。 他和罗旭一人拿出两件宝贝,不仅要断代说名,同时还要说出物件儿的背景,全说对者为赢! 听到这规则,罗旭点了点头:“没问题,但是宋爷,万一……我是说万一咱们都猜对了,那怎么算?” “算他输呗!那么大岁数了,跟后生比,本来就不要脸!” 王承镛闻言直接插了一句。 宋翰彰脸色气得通红,咬紧牙道:“就按他说的,平了算你赢!” “得!想必您也是有备而来,拿物件儿吧!” 罗旭笑道。 宋翰彰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今儿过来,就是憋着和罗旭斗宝的。 不过他并未打算先拿,而是对着罗旭一笑:“按规矩,被挑战的要先拿物件儿!” 罗旭闻言有些不解,毕竟这种斗宝他还从未经历过,索性看了看王承镛。 而王承镛也没多说,只是微眯着眼睛对他点了点头。 看来,的确是有这规矩的。 罗旭也便没多说,把秦雅叫过来耳语了两句,只见秦雅便立刻去二楼了。 当他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火绒手枪。 看到那把火绒手枪,旁人只觉纳闷,毕竟他们倒是没见过这物件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宋翰彰却是愣了一下,两眼紧紧盯着火绒手枪。 罗旭将火绒手枪放在桌上,但不等宋翰彰上手,王承镛先是一把拿了起来。 他看了看物件儿,旋即抬头瞥向罗旭,单挑着一边眉毛。 “可以啊小子,这嘛时候敛的?” 罗旭笑而不语,而是看了看宋翰彰。 宋翰彰眉头皱着:“老东西,现在是我和罗旭在斗宝,把东西放下!” 王承镛淡淡一笑,将火绒手枪放在了桌子上:“看也没用,这傻猪猜不出来!” “你……” 宋翰彰瞪着眼睛,但最终没说什么,似是懒得和王承镛再斗嘴了。 他将火绒手枪拿起仔细看了看,便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 众人看得出来,王承镛说对了,宋翰彰果然没看出门道来。 片刻,他皱着眉道:“小子,这是火绒手枪,清的!”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同时王承镛也笑了。 “怎么样?我说傻猪猜不出来吧?” “老东西你有完没完了?不理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宋翰彰真是烦死了,这老家伙嘴怎么那么碎? 王承镛就当没听见,继续笑着:“清代火绒手枪,呵呵,这特么还用你说?这斗宝不是得说背景吗?说啊!” 宋翰彰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了起来。 其实他刚刚也注意到了,这枪体上有个“萃”字,还有一排英文字母Négrier,只不过……短时间内,还真是猜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这么认输,他还真有些不服,索性仔细想了想。 “小罗,这枪……是萃军冯子材的吧?”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点了点头。 这宋翰彰……好眼力! 但王承镛却一脸轻松:“不够!” 罗旭再看王承镛,心里不由涌起一阵波浪。 宋翰彰能看出这是冯子材的物件儿,眼力、知识已经不浅,但王承镛此时居然说出不够,看得出,他已经猜出那英文字Négrier母的意思了。 当初自己可是绞尽脑汁,并且和赵凌柯核实了一遍,才确认这是冯子材的物件儿,而且那英文字母Négrier就是法军将领尼格里的名字! 可王承镛……不过看了一眼而已啊! 这老家伙简直是鬼才! “不够?” 宋翰彰又看了一会儿,便有些急了,直接将手枪放在了桌上。 “得了得了,我认输!罗旭,你来说说,还有啥背景!” 听到对方认输,罗旭笑了笑,不过他正要开口,王承镛却拦了一道。 “诶,别介!斗宝没这规矩,你要是猜不出来,那就认输,罗旭没义务给你讲!” 宋翰彰冷哼一声:“咋的?不讲我咋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那要是我随便捡一块劈柴,让你们说背景,你们猜不出就算我赢了呗?” 王承镛白了一眼:“纯抬杠!输不起就滚!” “你……” 见宋翰彰要发飙,罗旭忙说道:“宋爷,别介别介,不至于上火,我年纪小,也不知这两人斗宝的规矩到底是怎么的,和您说了也无所谓,这Négrier,是法军将领尼格里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宋翰彰倒吸一口气,旋即一拍脑门。 “哎呀,对啊!还真是我疏忽了,没往冯子材抵抗法军那想!” 王承镛嗤了一声:“扯淡!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还特么没往那想?不要脸的东西!” 似是被骂习惯了,宋翰彰这一次只是白了王承镛一眼。 “行了小罗,刚才那局我认输,下一个到我了!” 罗旭微笑点头:“宋爷,请!” 只见宋翰彰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瓷片,放在了桌面上。 第五百四十一章 看瓷猜物 瓷片?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斗宝两人不仅要说出物件儿名,还要断代,最主要的还要说背景。 这宋翰彰拿出一个瓷片来……多少有些玩儿赖了吧? 就连陶涛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尴尬,宋爷这摆明了欺负人啊! 只见宋翰彰将瓷片放在了桌面上,旋即指了一指,笑道:“小子,该你了,记得,名字、背景都不能少!” 罗旭倒是没多大意外。 毕竟人家宋翰彰肯定是有备而来,难免会带着些招子。 只不过这种招子,罗旭当真头一次见。 他笑了笑,就当宋翰彰今儿给自己上一课吧! 他拿起瓷片,触感传来的第一印象,便是老的,很开门,应该是宋的。 而且瓷片表面釉色为橄榄青,工艺说不上太细腻,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红斑。 当然,这些红斑虽然存在,却因为很小,无伤大雅,并不影响美观。 瓷片整体比较薄,形状有明显的内凹。 这种形状其实比较难猜,因为不管是碗,还是瓶肚上碎裂下来的瓷片,都有可能是这种形状。 所以比起断代,猜器名儿,是当下最麻烦的。 “小子,要是猜不出来就问,咱这有内援呢!”这时,王承镛说道。 “老东西,这不合规矩!” 宋翰彰立刻说道。 王承镛瞥了一眼:“规矩?你算老几,在老子面前谈规矩?我就说,你还能掐死我啊?” “你……” 宋翰彰只觉一阵胸闷,下意识从外衣兜里拿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含了几粒。 王承镛不禁嗤笑:“救命药,常在手,半夜小鬼就领走!都特么快死的人了,你说你较什么劲!” 宋翰彰深吸一口气,也不和王承镛一般见识了,索性闭目深呼吸。 “小子,用不用支招?”王承镛也不理会,看向罗旭。 罗旭也有好胜心,索性摇了摇头:“不急,王爷,让我先摸摸!” 王爷? 先前王承镛进来的时候,其实罗旭并未称呼,只是随口打趣了一句。 不过此时,宋翰彰听到他叫这老头王爷,目光不由带着几分疑惑。 这时,罗旭用手指摸了摸瓷片的总体厚度,只见他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露出一记笑意。 薄厚一致! 这瓷片胎体偏粗,再加上橄榄青釉,罗旭便推断这应该是耀州窑。 只不过真正的耀州窑,胎体更细腻,且画工也是极为精细,不过这瓷片上的工艺……却略显简化。 所以,他认为年代应该是定位宋代,不过物件儿八成来自金元。 因为当时金元对宋瓷的模仿度也是非常高的,只不过在很多细节工艺上,采用更简化的方式来做,而这瓷片又薄厚一致,罗旭便断定,这应该是金元时期的瓶。 而同期瓶型物件儿中,耀州窑则是以梅瓶、玉壶春瓶、花口尊、凤头壶为主。 那么就只能根据画片儿来推断了。 罗旭看了看,这瓷片上自然不会有完整画片,只是一块石头的半边,和一些花草。 同期耀州窑常见画片很多,植物类的有牡丹、莲花,人物则以婴戏、佛像为主,动物则为龙、凤、狮,当然,还有一些回纹、三角纹的纯粹几何图形。 而根据这块石头,罗旭只能大胆地猜是婴戏图! 因为其他画片儿中,很难有这种细节。 想到这,罗旭暗暗一笑,心中似是有了答案。 “宋爷,轮到我作答了?” “嗯?” 宋翰彰睁开眼睛,些许不可思议地看着罗旭。 这小子……还真猜出来了吗? 妈的,真邪门! 而且就算真猜出来,这未免也太快了啊! 想到这,他不由得扫了王承镛一眼。 莫不是这王爷帮了忙? 可刚刚他虽然闭着眼,却也没听到对方沟通啊。 总之邪门! “好!那你说说!”宋翰彰索性不想了,直接说道。 罗旭指了指手中的瓷片:“斗胆瞎猜,错了您也别笑话!这应该是金元时期的青釉婴戏玉壶春瓶!” 轰! 宋翰彰脑子当即就炸了! 操,对啦? 啪啪啪啪…… 王承镛立刻鼓起了掌。 “好小子,这名儿说的全!” 罗旭转头看去:“王爷,您别说您也猜出来了啊,这有点假了!” “哈哈哈,那不能够,我都没上手呢,但这工明显就是金元仿耀州窑的,至于器型和画片儿,我得上手摸!” 王承镛摆手笑道。 罗旭则竖起了拇指。 没上手能看出这些,也就是王承镛了。 “小子,你……怎么猜出来的?”宋翰彰一脸不可思议道。 在他看来,这中题根本就不是罗旭这个年纪能解的,更何况……前后加起来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 罗旭便立刻将自己的解题思路说了一遍。 说完,他笑道:“对了,还有背景,其实这种瓷片没法猜什么背景,如果硬要说,那就是宋代耀州窑的地位,已经足以让金元争相模仿,虽然如此,但金元也各自保持了自己的风格,也就是极简风,从烧胎、釉,到画片,明显不是宋的风格!” 呼…… 宋翰彰长舒一口气。 服了! 此刻他已经不怀疑罗旭是否作弊了。 毕竟这解题思路太特么细致了。 宋翰彰自己都未必能说这么全! 他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也不知是被罗旭惊出来的,还是被王承镛气出来的。 “宋爷,我说对了?”罗旭问了一声。 宋翰彰这才回过神:“啊?嗯嗯,对了,都对了!” “那咱们开始下一个物件儿?” 罗旭道。 宋翰彰抬起手:“不忙!” 说完,他看向了王承镛:“这位先生,刚刚我听罗旭喊您王爷?不知……” 宋翰彰只说了一半,但此刻他的表情已经和先前大不一样。 不仅没有了刚刚的愤怒和傲气,反而还带着一抹敬畏! 听到这话,一屋子人都看向了王承镛,显然不明白,这宋爷的态度怎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只见王承镛眉毛轻挑,手指随意敲打着桌面。 他扫了宋翰彰一眼:“斗宝就斗宝,别扯那么多闲白儿,按规矩……下一个宝,该你出!” 宋翰彰闻言微微愣了片刻,旋即深吸一口气:“是,是,该我了!” 他没再多说,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很快便有一个人抱着一个大盒子走进了荣楼。 罗旭认得,正是泰山居的伙计! 只见他将盒子放在桌面,盒盖打开一刻,罗旭愣住了。 竟然是昨儿的那个元青花! 第五百四十二章 哪捡的? 看到元青花一刻,王承镛也懵了一下。 他的确没有第一眼看出这元青花是赝品。 毕竟能称之为精仿、高仿,那就是即便行家,也有可能打眼! 王承镛没想到,宋翰彰居然拿出了这么高路份的瓷器! 但罗旭意外的点,则截然不同。 昨天在泰山居,宋翰彰已经拿出过这个元青花,今天又拿来,几个意思? 离开泰山居的时候,其实罗旭就琢磨出来了,他和郑文山、谢作云都看出了这元青花有问题,宋翰彰不可能没有! 更何况,接近亿万的价格拿下,以他宋老板的眼力,势必不会做冤大头! 所以,这物件儿应该不是他前几天买下的。 至于怎么来的,不为人知。 但他今儿再拿来,无非就是两种目的。 一,如蓝颂所说,这是在探底,希望罗旭能明明白白地说出,这元青花的问题在哪,以此来探罗旭的眼力。 二便是一种暗示,宋翰彰在告诉自己,他知道关于这种赝品的事情。 突然意识到对方真正的来意,罗旭只觉背后发凉。 他微微转头,看向宋翰彰,对方却是一脸淡然的笑容。 而这笑容,却是今天宋翰彰自从进门开始,从未有过的。 或许,这笑容便是罗旭心中猜测的答案! “小罗,开始吧!” 宋翰彰微笑道。 “等等!” 王承镛突然说道,同时抬起了手,打断了斗宝。 他慢慢凑近,看了看这元青花瑞兽百花图大罐,旋即抬头又看了一眼宋翰彰。 宋翰彰则没有了先前的脾气,反而对着王承镛微微一笑。 王承镛也懒得多看他一眼,继续看物件儿。 看到王承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罗旭明白,这位爷是看出问题了。 不过他并不意外,王承镛的眼力摆在那呢! 如果说郑文山、谢作云这两个泰山北斗级人物,是靠着南北斗宝之时罗旭说出的问题,才能判断出这元青花有问题,那王承镛……则用不着! 其实从很早,罗旭便认清了这个事实! 虽然在天州古玩行里,罗旭可以借助从老爷子那学来的眼力,站在太多人的头上,但王承镛绝不在其列! 他的眼力,在自己之上! 也正因如此,不过一分钟左右的工夫,这高仿瓷的真面目,便已经被王爷识破了! 当然,按照江湖规矩,王承镛并没有点破,而是看了一眼罗旭。 罗旭自然明白他那个眼神的意思,不过没说什么。 随后,罗旭开始看物件儿。 其实该看的,他昨儿已经看过了,连造假点都找到了,也没什么可看的。 所以不过分分钟的时间,他便抬头看向宋翰彰:“宋爷,元青花瑞兽百花图大罐!” 宋翰彰闻言微笑点头,脸上明显带着满意的表情。 “背景?” “我不知道!” 罗旭扬起头,坦然道:“这局我输了!” “输了?” 听到这二字,荣楼的人全都惊了。 罗旭输了? 他们不仅没见过,还有些接受不了。 罗旭何曾输过? 徐文斌立刻道:“大旭,你再好好想想,肯定能想出来啊!” 罗旭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用,输了就是输了,宋爷拿的好物件儿!” 听到这话里有话的一句,宋翰彰自然明白其中深意,索性缓缓点头:“小罗,斗宝还没结束,下面你还要出一个物件儿!” “这……” 徐文斌立马挡住了罗旭:“老头儿,我怀疑你这物件儿根本就没有背景!” 宋翰彰没说什么,罗旭则开口道:“行了斌子,别掺和!” “可是……” “我说行了!” 罗旭双眼盯着徐文斌,此时他想给徐文斌一个暗示,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 徐文斌则不甘地甩着胳膊,又走到了一旁。 看着罗旭的举动,王承镛那双眼睛里却闪出了一道光。 这小子……故意的吧? 妈的,又要作嘛妖? 随后,罗旭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块古玉,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那古玉,宋翰彰暗笑。 这秦观佩可是罗旭从自己手里收的,不仅如此,昨儿他还把背景全盘托出了。 这小子居然拿这个斗,是有多瞧不起爷? 他没有立马看物件儿,而是看了看王承镛:“王爷,您要不要先上眼?” 听到宋翰彰这么说,众人更是奇怪了。 这态度……变得也太大了吧? 就连罗旭都开始怀疑,这二人是不是认识? 看这意思……宋爷还有点怕王爷呢? 王承镛嘴角一撇,拿起玉佩看了看。 很快,他的目光便露出一抹疑惑。 罗旭知道,这是注意到上面的字雕了。 看了一会儿,王承镛道:“小子,多钱收的?” 罗旭微笑道:“您看出门道了?” “没有,但以你小子的习惯,这字儿应该另有乾坤吧?快说说!”王承镛指着玉佩道。 罗旭都无语了。 “爷,咱别逗行吗?这斗宝呢,宋老板马上要猜了,您让我兜底?我有病啊!” 王承镛闻言露出一抹轻笑,将玉佩放了下去。 “你都认输了,谁说不一样?” 哟? 罗旭一愣,这老小子看出来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今儿这局,自己是要输的,不然怎么知道宋翰彰要对自己说什么? 见罗旭不语,王承镛指了指宋翰彰:“得了!你说说吧,物件儿还用看吗?” 宋翰彰也是愣了一下。 不愧是王爷,竟然看出了我和罗旭的默契! 的确,这物件儿看与不看区别不大,宋翰彰怎么都能说出背景来! “王爷,还是看一看吧!” 王承镛白了他一眼,将玉佩推到了他面前。 宋翰彰这才装模作样地拿起玉佩看了看。 别说,看着自己手里走的宝,心都在滴血啊! “这,是秦观佩!” 宋翰彰一句话,王承镛激动了。 “谁?秦、秦观?秦少游啊?” 宋翰彰微微点头。 王承镛立马道:“你先放下,我看看,你接茬儿说!” 宋翰彰也不拒绝,立马把玉佩放下了,旋即继续说着。 当然,他所说的,便是昨天罗旭对秦观佩的描述。 王承镛则越听,双眼睁得越大,看物件儿的时候,还不忘惊讶地看着罗旭。 这小子……怎么捡了这么大的漏? 这东西无价啊! 不过他还不知道昨儿罗旭除了这个秦观佩,还收了一个袁世凯御用的笔筒,若是知道,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小子,你哪捡的?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大傻逼,让你小子占了这么大便宜?” 王承镛惊呼道。 宋翰彰:…… 第五百四十三章 杨家? 王承镛的眼力自然没得说,可这性格……也是他在业内几乎没朋友的原因。 一个六十来岁的人,现在能处的也只有罗旭和柳知泉,原因可想而知,当然,罗燕平时敬着、冲着他,自然也是罗旭的关系。 他和罗旭算得上忘年交,见罗旭捡漏,他其实也挺高兴,但特么要是天漏……那也难免嫉妒! 此时,见罗旭这小子竟然又捡了块秦观佩,这说是无价之宝也绝不过分,他能不上头? 不过这话……却是让一旁的宋翰彰脸色刷白。 妈的,挨骂还不敢还嘴,憋屈! 罗旭则是忍着没有笑出来。 这时,王承镛突然笑了笑:“小子,你说……我拿我那个宫廷怀表,跟你换换,怎么样?” 罗旭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翻了个白眼:“打住!您快别打岔了,这佩您看看行,要想拿走……那可没戏!” “小气劲儿!” 王承镛撇了撇嘴,低头继续看佩,眼神里都冒出绿光了。 这时,宋翰彰尴尬地笑了笑:“小罗,咱们今儿的斗宝……” “我输了!按照赌约,随您处置,那您说说想要我干嘛吧!” 罗旭淡淡一笑,坦然道。 宋翰彰竖起拇指:“愿赌服输,是爷们!那明儿你来泰山居,咱们聊聊!” “一定到!” 罗旭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这宋翰彰势必有话对自己说,而且不出意外……是关乎于这批赝品的。 宋翰彰笑了笑,旋即朝着王承镛微微躬身:“王爷,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他便带着陶涛朝外走去。 “等等!” 不过未等二人走出门,王承镛突然喊道。 “王爷,您还有事?” 宋翰彰转过身,面露恭敬道。 王承镛站起身,撇着嘴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宋翰彰。 “我认出你来了!” 王承镛声音不高,以至于只有宋翰彰才能听见。 宋翰彰闻言微笑点头,却没说什么。 王承镛再度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过,杨家虽然没了,但你一直撑着,不过我得提点你一句,别动罗旭,不然爷会让你在古玩界混不下去,我说的是整个北方古玩界!” 听到这句话,宋翰彰只觉内心震撼了一下,下意识想再掏速效。 若是旁人敢说这句话,他宋翰彰绝对是尿都不带尿的。 可面对王承镛,他信! 但片刻愣神后,他微微一笑:“谨记!” “滚!” 王承镛吐了一声,宋翰彰这才转身离开。 见二人走出了门,罗旭方才走上前:“怎么了?” 王承镛瞥了他一眼:“中午吃了没?” “您这话说的,刚起,早点还没吃了!”罗旭抓了抓脑袋。 王承镛白了他一眼:“几点了?刚特么起?什么玩意儿!走,请爷吃包子去!” 虽然话难听,罗旭却也习惯了,毕竟王承镛的嘴一直就这样。 罗旭咧嘴笑道:“得嘞,那中午包子局呗?整点儿?” “嗯,不过就咱俩,我有话对你说,街对面儿的永盈包子铺!” 说完,王承镛趿拉着布鞋,走出了荣楼。 罗旭一脸茫然地笑了笑:“这老头儿……让我请,还那么不客气!” 随后,他喝了口茶,顺便拿茶水漱了个口,便跟了上去。 永盈包子铺也不远,就在文化街对面往西走几百米。 店面不大,六七张长方桌,但是干干净净。 每有人用过餐,就会有阿姨过来将碗碟端走,哪怕桌面不脏,也要擦上一遍。 这会儿正是中午上人的时候,包子铺里外都是人,由于天州生意好的包子铺全都是现包、现蒸、现吃,所以不仅店里坐满了食客,就连蒸包子的窗口,都站了七八号人,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号,等待着下一屉包子出锅儿。 看着里外满满的人,罗旭不禁尴尬咧嘴:“爷,咱换一家吧?旁边吃炒菜得了,这得等到嘛时候啊?” “免了,我今天还就想吃这一口了,等有座了咱就过去,先点两个凉菜喝着,人少了再买包子!” 王承镛摆了摆手,说话的同时,还吸鼻子闻了一下,包子铺里满满的白面香味,还掺和着凉菜散发出的蒜味,加上有几桌喝酒的酒气,香得让他立刻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罗旭摇头而笑:“您早晨是垫肚子了,我这还空腹呢,直接喝啊?” “你活该!走走走,那有座儿!” 见一桌起身,王承镛立马跑了过去,占了两个位置。 罗旭也是拿他没辙,走到吧台点了几份凉菜,炝腰花、炸果仁、水爆肚和一个拌豆腐丝,又拿了一瓶半斤装的二锅头。 这大中午的,他可没打算和王承镛死喝,两人弄个半斤得了。 罗旭可是还没吃东西呢,一见菜上来,先是夹了两大口水爆肚,又把豆腐丝往肚子里垫,这才舒服了点。 王承镛端着杯白了他一眼:“饿狗投胎似的,喝口啊!” 罗旭嚼着满嘴,同时端杯和他碰了一下:“酒喝了,说吧,您想跟我说点嘛?” 王承镛将酒杯撂下,夹了一颗炸果仁放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 “你和那个姓宋的,怎么认识的?” 见王承镛提这事儿,罗旭笑了,旋即将昨天在泰山居的事儿讲了一遍。 听得王承镛直来气,刚端起的杯又蹲了下去。 “嗨!北郊古玩城我去多少回了,妈的,就是没去泰山居,早知道有这漏,我早就去了,也不至于让你小子抢了先!” 罗旭闻言笑道:“哈哈,您还甭吹牛,您要是去了,这秦观佩一准能认出来?” 王承镛愣了一下,旋即咂嘴道:“这话没错,还真未必,这东西讲究灵感,就算你小子也一样,这种物件儿让你遇到几回,也未必每次都能想得到!” 听到这话,罗旭点了点头,并未否认。 的确,他也这么觉得,有时候能想出一个物件儿的背景,是运气,也是缘分。 “对了小子,知道那姓宋的,是哪人吗?” “嗯?” 罗旭有些疑惑道:“这……人家口音摆在那了,不用猜吧?东三省的啊!” 王承镛点了点头:“没错儿,不过他可不是给东三省办事儿的,而是……给西北那边卖命!” “啊?” 其实一个东北人在西北搞收藏,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关键当王承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罗旭本能地想到了另一件事。 “王爷,您说的是……西北杨家吗?” 第五百四十四章 圈中往事 听罗旭提到杨家,王承镛显然有些意外。 他微微露出笑容,道:“行啊,我还低估你了,有点儿见识!” “也是听说的,”罗旭憨笑一声,旋即端起杯,“您接着说啊,他怎么给西北卖命了?” 王承镛端起杯抿了一口,道:“小子,你既然知道杨家,应该也知道他们的地位吧?” 罗旭点了点头:“知道,东赵南李西北杨,沽上王爷京城皇!” 听到这句话,王承镛眉头微微一皱,却是不知道是何原因。 片刻,他点点头:“对,这句话是当初一个冀省收藏协会的会长,九十年代时在全国收藏家大会上说的,当然,他是北方人,所以这榜上的南方人不多,只有一个李家,其实南方还有一些收藏界的尖儿,比如山城、粤省的邹家和康家;但你有没有觉得奇怪?这三省之地,竟没有一人上榜?” 听到这话,罗旭不由倒吸一口气。 其实他倒不是觉得奇怪,因为王承镛提起东北的时候,他莫名地先想到了一个姓氏。 金! 只不过眼下这金家,他不想提及。 “所以,您是想说,东北本来有这种顶级收藏家?” 王承镛一笑:“当然,别看三省发展的确不靠前,但他妈那黑土地上,可没少出奇人,咱就甭提山不山海关了,毕竟那不是古玩行的事儿,但曾经真有一位这个!” 说到这,王承镛竖起了拇指。 “那人我认识,而且还喝过酒,叫陶英!” “姓陶?” 罗旭眼珠子一转,不知为什么,居然想起了郑文山的那个学生,陶涛! 毕竟姓陶并不算大姓,这突然冒出一个陶字,他便立刻联系了起来。 王承镛点了点头:“没错,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放眼三省搞收藏的人不少,但要说尖儿,那就是陶家,陶老爷子有两个儿子,老大去了南方做生意,老二则继承了衣钵,眼力倒也是不错,没给他爹丢人,只不过命短,被车撞死了!” “死、死了?那后来陶家就完了呗?”罗旭问道。 “那可不完了?那阵子陶英还不到六十,有的是钱,按说是个长寿命,可儿子这一死,直接被刺激得半身不遂,不到两个月就走了,再后来……陶家便在古玩界彻底沉了!” 说到这,王承镛惋惜地叹了一声,旋即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那样子,似乎是在缅怀他口中那位陶老爷子似的。 “那陶家老大,就没回来继承?毕竟这陶老爷子手里肯定不少物件儿吧?”罗旭说道。 王承镛眉毛一挑:“这是肯定的,不过陶家老大是生意人,不好物件儿,但有个邪门的事儿,自从陶家沉了,他们家的物件儿也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再没听过。” 罗旭缓缓点头,心里也觉得可惜。 虽然陶英死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但那些物件儿着实让人心疼啊。 “对了王爷,您说了一圈儿,跟宋爷有嘛关系?” “爷?哈哈,你特么还真高看他了!就那种玩意儿也配称爷?克主的东西,估计爹妈都得让他克死!” 提到宋翰彰,王承镛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罗旭颇为尴尬:“这……多大仇啊,至于这么骂?” “没仇,就是看不起!” 王承镛摆了摆手,夹了一筷子爆肚塞进嘴里,继续说着。 “你不是想问嘛关系吗?这个逼就是陶老爷子教出来的,师徒父子!老爷子想退隐的时候,还让他去辅佐老二,结果怎么着?陶家一出事儿,人家直接就另投明主了,转战西北,替杨家卖命!” 听到这,罗旭才明白王承镛为什么一提宋翰彰就这么大气性。 说起来,这宋翰彰做的事儿,的确有些不地道。 父子师徒的关系,就算陶家沉了,就算为了生计,也不至于立马就投了新东家啊。 更何况,陶英的徒弟……想必也不会因为生计而为难。 看来自己先前听到陶家就联想到陶涛,也是错的。 如果按照王承镛所说,陶家后人应该视宋翰彰为叛徒、敌人才对。 可就刚刚陶涛和宋翰彰那关系看,似乎还挺不错的。 “所以……您是怕我吃亏,让我少跟宋翰彰凑合?”罗旭笑了笑。 “没错儿,那种人的人性不行,沾了准倒霉!” 说到一半,王承镛眼珠子滴溜一转,打量着罗旭。 “不过我看得出,刚才你故意输他,小子,你心里是不是憋这事儿呢?” 罗旭纠结了一番,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儿,王爷,您……知道金拐子吗?” 听到金拐子三个字,王承镛如同被定了一般,拿着筷子正要夹菜的手,都停留在了半空中,而他脸上的表情,也同步凝固了。 这个过程足有三四秒。 罗旭看得出,他显然知道。 片刻过后,王承镛缓缓转头看了罗旭一眼。 “想蹚浑水啊?” “必须蹚!” 罗旭表情无比坚决。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青年的决心和情怀。 但实则不然。 罗旭心里一直有一个胆大的猜测。 那就是先前所见的高仿绿地紫龙纹杯,也是出自金拐子之手。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这“金拐子”已然剑指老爷子手中的四方壶。 而他从天州到沪上,一直在做的事情,从来都是对抗金拐子,当然,在当时他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他势必要以身入局,不但要找到其他绿地紫龙纹杯,还要护好爷爷手中的四方壶! 所以,这浑水,他要蹚! “为嘛?”王承镛表情些许严肃。 罗旭迟疑了一下,微笑道:“这……您恕我不能说!” 王承镛闻言点了点头。 “查到哪了?” “吉省金家!” 罗旭直言不讳。 王承镛微微扬起头,喘了一口大气。 “好小子,你是真没闲着啊!” “王爷,我知道的事儿不多,但我一直在找一个物件儿,确切地说,不是一个!” 罗旭一脸认真地看向王承镛:“但我所见到的,几乎全是赝品,而且仿造工艺极高,最开始我就打眼了!” 王承镛笑了:“不用猜,能让你打眼的,那就是金拐子没跑了!” “金拐子到底是谁?”罗旭睁大双眼,满是期待地问道。 第五百四十五章 明约暗会 其实罗旭心里也明白,如果郑文山当初说的都是真事,那么金拐子之中的几人,应该早就故去了。 而他之所以想知道,也是希望通过当年的真相,能够找到如今的金拐子。 如果找得到……不仅可以阻止如今出现在市面上一批有一批的高仿物件儿,也许还可以查出那绿地紫龙纹杯背后的故事。 当然,也许方敬远知道,但罗旭很清楚,老爷子不会告诉他。 “金拐子是谁?我怎么和你说呢……你应该知道,金拐子不是一个人吧?” 王承镛道。 “没错,这是郑教授告诉我的。”罗旭故意提到了郑文山。 听到郑文山三个字,王承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操,他知道个屁,那时候他特么就是个四眼研究员,江湖事他又能知道多少?” 一听这话,罗旭笑了:“那必须的,要说江湖事,还得问王爷您这样的老江湖,那您给说说!” “那不必须的嘛!诶?小子,你是不是绕我呢?” 王承镛摆了摆手:“算了,这也不是嘛秘密了,你要知道金拐子,估摸着也知道七十年代那起最大的盗墓案了,金拐子拿了上千件顶级国宝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可后来物件儿没出来,反倒出了一批仿品!” 罗旭连连点头:“没错,郑教授也说了!” “你再提他,我跟你急啊!” 王承镛瞪起眼睛道。 “得!不说了,您继续!”罗旭一边说着,还给王承镛的小盘子里夹了块腰花儿。 王承镛斜眼一瞥:“后面假货出来,专家认定都是墓里的东西,但被一个人推翻了,你也知道吧?” 罗旭连忙点头:“是京城皇!” 这一次,他没有提郑文山。 因为火拱到了,就不能再拱了。 “对!其实在那之后,金拐子的人曾找过京城皇,而且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有说京城皇单刀赴会的,也有说京城皇势单力薄没敢去的,总之,全国古玩圈炸了!” 说着,王承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表情几分感慨,似是往事历历在目。 “那后来呢?您知道他去没去,对吗?”罗旭一边说,一边拿起酒瓶儿,给王承镛又蓄上了。 王承镛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知道当时京圈儿怎么称呼京城皇吗?” 罗旭一脸尴尬:“叫……老大?这我哪知道啊。” 王承镛一笑:“叫皇上!” “卧槽!这么威武?” 罗旭睁大双眼,他本以为京城皇不过是个人送外号,哪想到还真这么叫啊! “因为那位爷配得上!放眼东西南北,多少行家,多少神眼?有钱的、有人的、有势的,因为物件儿斗宝也好,火拼也罢,在那个年代没少发生,但所有地方的尖儿,无不例外地都给一个人面子,就是那位爷!” 王承镛说话间,脸上明显带着长辈教育后辈的神情。 那表情、语气似是在告诉罗旭,那位爷就是神,哪怕是名头也不容侵犯! 罗旭没再说什么,如果不是今天这对话,他打死也不相信,王承镛居然有服的人。 但现在看得出,这个目高于天的主儿,是打心眼里服气京城皇的。 “那天金拐子约爷在天福楼见面,而且还专门清了场,不过那天天福楼最终没人出现,所以圈里人便传着爷没敢去的消息,但我知道,爷去了,但不是在天福楼!”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只觉整个人都麻了。 江湖! 这两个字,其实他也只是从方敬远的口中听说过。 出门即是江湖! 但印象中的江湖,他却从未体会过。 不得不说,王承镛的话,让他顿时有了一种江湖儿女、快意恩仇的感觉。 热血!震撼! 王承镛缓缓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爷这人讲面儿,但不张扬,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了,他就不想出那个风头,所以就和金拐子明约京城天福楼,暗会天州国民大饭店!” “国民大饭店?” 罗旭惊呼一声,不就是在赤峰道上那家? 王承镛笑了笑:“对!现在叫国民饭店了,别看现在不显眼,在那时候可是高档饭店,虽然说这次约见比较秘密,不过江湖上还是有人知道了,也包括我!” “所以您也去了?” 罗旭好奇问道。 王承镛点点头:“没错,不光是我,以爷的名声,江湖上凡是在号的,可以说都去了,不过到国民大饭店门口,可就进不去了; 我记得那天是小雨,我们一共十几个人,其中也有地头蛇,也有古玩圈的人物,刚到饭店门口就被拦下来了!” 罗旭闻言眉头皱起:“他们多少人?” “没多少人,四五个!”王承镛道。 “这……” 罗旭一脸无语:“四五个,把你们十几号人都吓住了?” 王承镛白了罗旭一眼。 “人家有手铳子!” “咳咳……” 罗旭差点没呛着。 手铳子,是江湖春典里的话,意思就是枪。 罗旭能想到,那个年代管得正严,敢带枪……这金拐子当真不一般。 “那你们没报警?” 王承镛笑了:“你当现在呢?一人拿个手机,遇到事儿就报警,大不了录个视频发网上去?你活傻了吧?” 罗旭闻言尴尬一笑,抓了抓头发。 也是,那时候估计找个公用电话亭,都不知道要走多远呢。 “更何况那阵子可不是和谐社会,江湖事、江湖了,要真报了警,这些人可就栽大跟头了,索性我们这些人便退到了稍远的地方等着,我记得等了好久,约莫得有一个多小时,爷出来了!” “全须全影?”罗旭道。 “对!不仅如此,红光满面,潇洒倜傥!到今儿我都记得爷扬着头走出来的样子,那叫一个有风度!” 王承镛说着,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意,罗旭看得出,那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不过当时爷出来,手里抱着个盒子,盒子不大,”王承镛一边说,一边比划了几下,“也就这么大吧,三十公分左右的方盒!” “嚯!京城皇抱着,那估计得是顶级物件儿了吧?”罗旭一脸好奇道。 “废话!爷能摸寻常物件儿吗?” 王承镛白了他一眼。 “哈哈,那到底是嘛?”罗旭问道。 “我也不知道。” 王承镛摇了摇头。 罗旭:…… “我们几个人上去先问了问情况,毕竟爷要是吃了亏,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毕竟是咱天州这地界,爷摆了摆手说没事儿,我就多嘴问了一句盒子里是嘛,爷当时就笑了,告诉我保密,小子,你知道我当时嘛感觉吗?”王承镛笑着问道。 罗旭想了想:“跟追星似的?” “对喽!就是那感觉,你想想,现在这帮小年轻,追个明星,要是明星理她一句,她都能哭晕过去那种,我当时就是那感觉!”王承镛满脸笑容道。 罗旭哭笑不得:“您哭晕过去了?” “那没有!我跟那帮小丫头又不一样,但心里激动啊!后来爷就说了一句,以后金拐子的赝品,没了!” 王承镛说完,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半杯,那叫一个痛快! 罗旭则沉默良久。 不得不说,王承镛今天所说,其实对自己并没什么帮助。 饶是如此,得知古玩圈的江湖往事,他心里还是难掩的震撼。 “王爷,也就是说……没人知道当时国民饭店里发生了什么?” 罗旭问道。 王承镛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嗯,没人知道,当时饭店包间里,只有金拐子和咱爷,再无他人,据爷说,金拐子的岁数比他大,爷当时五十多,那些人要是活到现在,怎么也得九十岁打底了,估摸着都不在了。” “那京城皇呢?还健在?”罗旭道。 第五百四十六章 跟谁生的? 听到罗旭这句话,王承镛愣神半晌,方才露出一抹苦笑。 “不知道,那件事儿之后,爷就销声匿迹了,要是活着的话……也得八十多了,希望吧。” 说完,他端起酒杯,朝着包子铺大门的方向高举。 此时王承镛的动作,已然不管周围人投来怪异的目光,面色严肃、敬畏。 随后,他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罗旭注意到,此刻他的眼圈还有些微红。 或许……这就是那个年代江湖人的情怀吧。 而那位京城皇老爷子,就是他作为古玩人心中的信仰。 见气氛压抑,罗旭连忙转移话题,笑道:“王爷,现在你知道我为嘛要见宋翰彰了吧?” 王承镛眉毛一抬,由于他本身比较瘦,四五道抬头纹被挤得清晰无比。 “知道,刚才在你那荣楼我就看出来了,你绝对是放水,不然当那姓宋的猜秦观佩时,我也不会是那个态度!” 罗旭一笑:“就知道您聪明!” “当时我看出那元青花是赝品时,还故意?了你一眼,你没理我,我其实就知道了,你知道那个元青花不对,而且……姓宋的也知道你知道元青花不对,所以他也是故意拿出来的,说说吧,小子!” 说到这,王承镛将胳膊盘在并不干净的桌面上,低声道:“刚刚说要找的东西,是贵妃子母钟吧?” 听到这,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王承镛居然连这个也猜出来了?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王承镛,目光近乎审视。 王承镛被他看得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我能猜出来,自然是有理由的,让我想想啊……大概有三十年了吧,对,也是九十年代的事儿,江湖上突然就开始找贵妃子母钟!” “九十年代?” 罗旭眼珠子滴溜一转:“为嘛?” 王承镛摇头而笑:“不知道,说是有宝藏,但我不信,什么年头了?哪来的宝藏?要有也被国家挖了!” 听到这话,罗旭也笑了。 的确!王承镛说的没错。 但不方便评论! “宝藏……的确有些扯了,不过这贵妃子母钟,的确够得上国宝级了!”罗旭道。 王承镛点点头:“那肯定,我还亲眼见过一次,是一个四方杯,漂亮!从里到外就那么漂亮,皇家手艺,带着贵妃的香味儿,那叫一个美!” 罗旭暗暗一笑,他自然不会告诉王承镛,他不仅看过杯,还看过壶! 此刻他一边听着王承镛的话,一边回想着四方杯、四方壶的样子。 的确美得无法描述。 他明白,王承镛所说的贵妃香味儿,并不是靠闻的,而是靠感受。 是那种对于极美物件儿的感受,是那种微微闭上眼,香气自然来的感觉。 “这三十年来找贵妃子母钟的人不少,而且一代一代没停过,但几乎都是古玩界的顶流,比如刚刚你提到的东赵南李西北杨,这些玩儿古玩的人代代传,就成了家族,再加上有钱,势力都不小,所以我就不明白了,大旭,你凑个嘛热闹啊?” 王承镛看着罗旭,目光中带着明显的猜疑。 他能想到,罗旭入行不久,想找贵妃子母钟……绝不会没有理由。 罗旭闻言沉默半晌,微微一笑:“对不住了王爷,您还得恕我不能说!” 王承镛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就这么盯着罗旭一直看着。 注意到他的目光,罗旭只觉有些发毛。 “嚯!您这么看我干嘛?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罗旭说着,立刻把视线转开,给王承镛又倒上了酒,然后给自己也倒满了。 片刻,王承镛开口道:“小子,你师父……挺好的吧?” 王承镛记忆力没得说,他清晰记得在西郊古玩市场的时候,罗旭曾提过他的师父。 而王承镛当时随口一说,有时间去拜会拜会这位老先生,当时罗旭拒绝了,理由是师父年岁大了,不见客。 “我师父?挺好的啊,您怎么突然提这个了!”罗旭道。 王承镛淡淡一笑:“没、没嘛事儿,没话找话来着,对了,你师父高寿?” 罗旭端起酒抿了一口:“奔九十了,身板儿倒是硬朗,腿脚也还行,就是走路慢了点儿!” 王承镛缓缓点头,脸上还带着些许笑容:“老爷子还能喝酒吗?” “能啊,天天不能落下,现在是管着,要不然早起得拿酒漱口!” 罗旭摇头而笑:“我最近住店里,隔三岔五回去给老爷子收拾屋子,平时我二姐每天过去送饭,估摸着难免偷喝两顿!” 王承镛当即笑了出来:“哈哈,老神仙似的,岁数大了,限量不限顿,该喝就喝,我跟你说啊,心情要是好,保准又多活十年!” “这倒是真的,不过我那个师父可是限量都费劲,要真给他放开了,谁也管不了!” 罗旭摆了摆手:“得了,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我师父了,您再给说说,金拐子和京城皇的事儿!” 虽然说王承镛今儿说的事儿,对罗旭找金拐子或者龙纹杯帮助不大,不过他倒是真爱听。 “说个屁!接茬儿说你师父,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打算看看他老人家吗?你给安排安排!”王承镛道。 罗旭有些不解:“王爷,我说你今儿怎么回事儿?还对我师父感兴趣了?” “嗨!你小子眼力那么贼,那肯定师父也不赖,而且老爷子那么大岁数了,也是我前辈啊,探望一下应该的!” 王承镛一边说着,再度提杯。 罗旭和他碰了一下,道:“行吧,我回去问问,毕竟爷爷岁数太大,我怕他嫌烦!” “嘿!得嘞,我等你信儿!” 王承镛笑呵呵的,就跟个孩子似的开心。 “行了,也别光说这些了,王爷,您……就一直没和闺女联系?” 罗旭刚说完,王承镛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挺高兴的,提她干嘛?我没闺女!” 王承镛拿着筷子摆了摆手。 看得出,这爷俩的关系是真僵啊! 罗旭一笑:“我跟您透个底儿吧,我见过王姐了,叫王敏,对吧?” 王承镛一愣,正要夹菜的动作突然停滞。 但很快,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罗旭暗笑,终究是父女,哪能彻底断了? “我看有些事儿差不多就得了,王姐一个女人不容易,而且也离婚了,您爷俩要是和好了,她好歹算有个靠山,您呢,平时也有人伺候,对不对?” 罗旭道。 王承镛翻了个白眼儿:“大旭,我说你现在怎么那么闲?不是找子母钟吗?找我闺女干嘛?” 罗旭咂了咂嘴:“您还别犟,您就一点儿不想?” “不想!”王承镛脱口而出。 “够冷血!”罗旭竖起拇指! “滚蛋!” “哈哈,都您呢,您就算不想闺女,也不想孙子?” 罗旭说完,王承镛整个人一愣,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嘛玩意儿?她生啦?妈了逼的,不是离了吗?跟谁生的?” 说着,王承镛一把揪起了罗旭的衣领子。 “小王八蛋,不是你吧?你饥不择食啊,我闺女那么大岁数了,你还祸祸?” 第五百四十七章 镜花水月 王承镛这突然一喊,周围人都是看了过来。 好在二人聊了半天,这会儿已经不是包子铺最火的时候,要是刚才,起码要被三十多人这么看着。 罗旭都没脸了,连忙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拽着王承镛的裤子低声说道: “老头儿你疯啦?喊嘛喊?谁尼玛祸祸你闺女了?赶紧坐下!” “不是你?” 王承镛这才看了看左右,也觉得臊得慌,连忙坐下了。 “那是谁?” 罗旭红着脸,低头看了看旁边:“别说话,等这股子劲儿过去我告诉你。” 王承镛皱起眉,也知道多少有些丢人了,便没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喝了口酒,过了两三分钟,刚刚的气氛才算过去。 罗旭道:“我告诉你啊王老头儿,这是最后一回,下次你再这样,在公众场合大喊大叫,还……还说得那么低俗,我抬腿就走!” 王承镛一脸尴尬低声道:“行了行了,我错了行了吗罗爷?赶紧说,谁的孩子?” “领养的!”罗旭道。 “哦……” 王承镛似是有些失落:“那跟我有嘛关系?血缘都不沾边儿!” 看着王承镛那样儿,罗旭笑道:“领养的还不好?难不成你希望是那个赵宇的种?” “我告诉你别提他啊,提他我跟你急!狗杂种似的东西,当初王敏就是他妈眼瞎,我大嘴巴抽她,都要嫁!” 说到这,王承镛立刻激动了起来。 罗旭连忙按住他的胳膊:“爷,咱别闹啊,我嫌丢人!” 王承镛皱了皱眉:“我音儿不大,我跟你说,领养的都比姓赵强!” 罗旭咧嘴一笑:“就是,我可告诉您,孩子三岁,正好玩儿的时候,而且跟我王姐姓,也就是跟您姓!” 一听这话,王承镛眼神明显出现了一丝柔和。 终究是岁数大了,真听说自己有了后,哪怕是领养的,心里也是有波动的。 “您是想现在看看孩子,听听他叫姥爷呢,还是想等孩子大了,肯定不认您了,再后悔莫及?”罗旭挑眉问道。 王承镛没说话,但看得出,表情已经不那么犟种了。 沉了一会儿,王承镛道:“她……住哪呢?” “南城,孩子平时都是邻居大娘照顾着,您要是松口,每天就能领着个小外孙满处溜达了!”罗旭笑了笑。 王承镛沉吟片刻,似是还有些拉不下来脸,直接道:“行了行了,酒也没了,拿包子去!” 罗旭也没再多说,起身去买了半斤包子。 他吃了三两,王承镛则吃了二两。 罗旭本打算让王承镛去荣楼坐坐,喝茶解解酒,不过王承镛却拒绝了,说还有事。 临走,他还不忘让罗旭一定记得问问老爷子,什么时候能拜会一次。 罗旭应下,两人便分开了。 当天下午,店里不忙,罗旭便一直窝在办公室里,抽烟、喝茶,想着王承镛讲的故事。 秦雅倒是卖出了个物件儿,这种事儿对她来说已然是轻车熟路,如果不是遇到个别要求古怪的顾客,她几乎是不会向罗旭请示的。 而罗旭看见到账提醒,也是习以为常,有时候听到提示音都懒得看。 这也是荣楼的运营特点,没有什么管理手段,靠的也就是彼此信任罢了。 罗旭眯了一觉,不过没睡多久,便被电话吵醒了。 是叶姗姗打来的。 “姗姗,你们到景德镇了?” 罗旭说话间,能听到电话里有说有笑的声音,应该是蓝菲。 “早就到啦!我们事情都办完了,大旭,陈师傅人很好说话,说马上就开始做壶!” 听到这话,罗旭也便放心了。 一来叶姗姗和蓝菲安全抵达,二来陈卓光称得上是工艺大师了,罗旭也怕这种人性格多少带点傲气,叶姗姗会遇到麻烦,现在好了,看来自己也是低估了叶姗姗的能力。 “那就好,别急着回来,在那休息一天,连着开车不安全!”罗旭叮嘱道。 “切!都是套话,快说,有没有想我?”叶姗姗撒娇似的说道。 罗旭会心一笑:“那不必须的吗?等你回来,咱就开房去嘿!” “罗旭,你要死啦!外面乱,我按着免提,菲菲就在我旁边呢!” 叶姗姗突然吼了起来。 本想在自己闺蜜面前秀个恩爱,谁曾想罗旭竟来了句这个! 罗旭也顿时尴尬。 “咳咳……就是开个玩笑,我这人嘴碎哈哈!” “讨厌死了!对了大旭,陈师傅明天还要带我和菲菲去他的艺术馆参观呢,我们最早也得明儿回了!”叶姗姗道。 “啊?可以啊,我可是听袁杰说,这陈师傅脾气没那么好,而且原则性很强,这居然还带你们参观?卧槽!不会是见色起意吧?”罗旭立马有些担心了。 刚说完,他便听到电话那头两人都是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你一天到晚想嘛呢?是我和菲菲求了半天人家才答应呢,而且艺术馆是对外开放的,每天都有很多人呀!”叶姗姗说道。 罗旭这才缓缓点头:“那就好,你说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外面,我肯定不放心啊,对了,菲菲给蓝叔报平安了没?” “没呢,怎么啦?”叶姗姗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还怎么了?得了,我给蓝叔打一个吧,人家那肯定也担心着呢!” “那行吧,对了大旭,这次回去,我肯定给你一个惊喜!”叶姗姗嘿嘿笑道。 “惊喜?嘛啊?” 罗旭道。 “切,说出来就不惊喜啦,总之你等着吧,先挂啦,我们要去逛街了!” 说完,叶姗姗便挂了电话。 罗旭无奈一笑,这丫头……还搞惊喜? 别特么惊吓就行! 打了个电话,这个盹儿也就醒过去了,罗旭先是给蓝颂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旋即从沙发上起身,点了根烟走到窗前,看着文化街里来来往往的人。 脑中思绪,却一直在京城皇和金拐子的故事里。 他们在国民大饭店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金拐子的人有枪,京城皇居然还能平安无事地出来,还抱了个物件儿…… 真特么神了! 罗旭只觉曾经的江湖故事,在自己眼中就好像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 但的确让他的心都兴奋了起来。 其实想想,如今的“金拐子”干的这事儿,又何尝不是镜花水月? 顶级赝品频出,却不见幕后人的真身。 想到这,罗旭狠狠嘬了一口烟。 还得找方老爷子去问问。 就算他不说,也想办法从他嘴里套出一些事儿来。 老爷子……会不会也认识京城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好狐狸 随后,罗旭便在街口买了几个凉菜,又买了些蒸饺,叫上了徐文斌和于雷,直奔皮帽胡同。 最近都是韩蓉在叶家炒完菜给方敬远送过去,省得罗燕两头跑,所以罗旭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让她今儿甭忙活了。 这会儿正是饭口,各家做饭的香味儿飘出了院子,刚到胡同口,便可以闻到各种饭菜的香气。 罗旭让于雷找个地方随便垫吧一口,然后去家院子等,毕竟方敬远那岁数大了,人多了也闹。 先前也是一样,罗旭和徐文斌去方家院子,于雷则在罗家院子等着。 于雷点点头,便去胡同口不远的面馆,罗旭二人则走进了胡同。 路过叶家门前时,罗旭都能听到里面韩蓉和冯雅兰说话,不过他并没进去。 主要是还拿着给方老爷子的饭菜,再加上里面也忙,索性就没进去添乱。 “大旭,还别说啊,你还真别说!罗婶跟冯姨聊得还真开心,你和姗姗顺利啊!” 徐文斌笑呵呵说道。 罗旭咧嘴憨笑:“十拿九稳,等姗姗毕业,我们把婚结了!” “揍性!就这点追求?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才是正道!”徐文斌鄙视地眼神看向罗旭。 罗旭只是笑,也没说什么。 “对了大旭,你不跟韩姨打个招呼去?” “一会儿吧,我妈说等我从老爷子家出来,去叶家多坐会儿,说说话!到时候你就回家歇着。”罗旭道。 “得嘞!” 聊着,两人便走到了方家门前。 还没进院儿,方敬远的声音便已经传了出来。 “燕儿来啦!” 很明显,那声音是在喊罗燕,语气温柔很多,如果知道是罗旭,一般都是脏口开腔。 罗旭笑了笑,两手将餐盒拎到脑袋两边,走进了院子。 “嘿嘿,爷,燕儿没来,大旭来啦!” 这会儿,方敬远正坐在屋门口,虽然天气有些凉,但他也穿上了中山外套。 落日余晖下,一头银发如同反光一样,随着阵阵微风,轻轻飘着。 见到罗旭,方敬远立刻翻了个白眼儿,扶着椅子站起来,就往屋里走。 “诶诶诶,爷爷,不带这样的啊,我跟我二姐待遇差那么多啊?” 罗旭拎着饭菜,立刻就开始叫苦。 “能一样吗?你一来,我伙食标准就降低……老子要吃益致诚!” 方敬远说完,就往屋里走,指了指桌面:“赶紧放下。” 罗旭笑道:“嗨,这老头儿,嘴里说着我买的饭菜不香,还让我放这?” “你放不放?”方敬远扬起头朝着罗旭喊道。 “放!放!哪敢不放啊。” 罗旭连忙将吃的放在桌上,朝着老爷子嬉皮笑脸道:“嘿,爷,蒸饺!” “庆记?” 方敬远抬头道。 “要不说还得是您呢,这都猜着了?”罗旭笑了笑。 “那是!” 方敬远说着,也帮着罗旭解开塑料袋。 “庆记的好,面软乎,要个口儿,里面一兜儿油!斌子,拿酒去!” “得嘞!” 徐文斌立马朝着厨房跑。 自从罗旭开始控制方敬远喝酒,酒就一直藏厨房。 虽说厨房不大,就几平米大,但罗旭藏的地方那叫一个贼,和徐文斌说完之后,徐文斌都惊了,直说大旭这藏法,非得急得老爷子转磨磨不行! 因为酒压根就不在厨房里,方家厨房里是个灶,后来都兴煤气炉了,灶就封起来了。 不过里面封了,外面却有烟道。 罗旭小时候调皮,拿榔头把烟道砸了,成了个大洞。 因为这事儿,还挨了老爹一顿死打,得知罗旭挨打,方敬远赶紧去了罗家,连忙拉开,还说男孩子调皮正常,砸了总比把房子点了强。 后来方敬远把罗旭带回家,爷俩一起把碎砖都扔了,还刻意找了几个木头箱子堵在了洞口。 而这酒,也就被罗旭藏在了灶洞里。 不过很快,厨房就传来声音。 “大旭,这酒怎么全都打开啦?” “啊?” 罗旭一愣,紧跟着就看向方敬远,那目光就跟老师看着犯错的学生似的。 方敬远连忙转过头不看罗旭:“我没喝!” “您没喝?酒怎么打开的?”罗旭立刻质问。 罗旭翻了个白眼儿,朝着厨房喊道:“斌子,酒都拿来!” 很快,徐文斌抱着一箱酒走了进来。 箱子里面是四瓶茅台,本来一箱六瓶,先前喝了一瓶,还有一瓶放在屋里,罗旭当时还告诉方敬远,这几天就喝这一瓶,喝完就没了,就得忍着。 罗旭接过箱子看了看,果然,所有盖子都拧开了。 随后,他又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瓶身。 这一看,罗旭都想笑。 每瓶大概都喝了二两多酒,这不用想,肯定是老头儿干的。 他怕被发现,所以每瓶都喝得差不多,造成一个每瓶酒一样多的假象。 还真是老小孩,这点脑子……全用这儿了。 他指了指这些酒:“说说吧,我藏那么隐蔽都被您找着了?” 方敬远自知瞒不住,也笑了。 “呵,猎人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狐狸!我一猜,你就没藏厨房里头,爷这眼是干嘛的?就是找酒的!” 这句话可是让罗旭和徐文斌都是笑出了声。 罗旭无奈摇头:“得了,咱就这一回,我说爷爷,茅台不便宜,但孙子供得起,这酒都打开,味道飞了咱都不怕,但您身体要紧啊。” 方敬远有些烦了:“行了行了,我吃你带来的东西,这总行了吧?” 罗旭和徐文斌对视一眼,俩人表情都差不多。 “得!还是他给我面子了……” 菜摆好,酒倒上,爷仨也算是开喝。 方敬远咬了一口饺子,不禁缓缓摇头:“不及以前了!” 罗旭笑道:“那可是,您也说了,不管是烟还是酒,都没以前的味儿了,现在就这样,干点嘛都得从成本上找吧,能不偷工减料吗?” “嗯……但有日子没吃饺子了,北方人少不了这一口,南方人差着,他们爱吃汤圆、年糕。”方敬远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也未必就非得汤圆、年糕,现在生活都好了,其实南北方吃得差不多,无非就是鸡鸭鱼肉呗。” 罗旭抿了口酒,继续道:“爷,我跟您说个事儿,有个人要见您。” “见我?我有什么可见的?一个糟老头子!”方敬远代答不理地说道。 “我也说啊,说您岁数大了,平时不见客,可人家就说想拜会一下,您就说见不见吧?要见,人我给您带来,要是不见,我立马给拒了!”罗旭道。 方敬远想了想:“见不见……孙子,你说我见不见?” 一听这话,罗旭笑了出来:“您真逗,您决定啊,问我干嘛?” 方敬远将半个饺子塞进了嘴里,慢慢嚼着。 “你朋友?” 罗旭迟疑了一下:“算是吧,不过他岁数大,按理说是长辈,但我俩没论辈分,一直没大没小的,人叫王承镛。” 听到这个名字,方敬远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旋即靠在了太师椅上。 “耳熟!” 耳熟? 罗旭只觉意外。 不过想了想,王承镛住得倒是也不远,兴许二三十年前还真认识呢。 毕竟街里街坊,点个头,知道个名儿,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那太好啦,您那意思……见见?”罗旭笑道。 其实他也想让老爷子和王承镛见见,一来他不好意思驳了王承镛的面子,二来老爷子在家也难免无聊,带个人来,要是能聊得到一起,倒是件好事,当给老爷子解闷儿了。 “会喝酒吗?”方敬远道。 “哈哈,您这话问对了,那老头儿一天不喝就难受,前几个月,还把老兄弟给喝半身不遂了呢!” 罗旭大笑道,这话说的,当然是柳知泉了。 方敬远当听个笑话,也乐了。 “那见!” “得嘞!那我再问您个事儿?”罗旭凑上前,挑眉笑道。 方敬远侧眼瞥着他:“有屁放完了。” “您老……听没听过一句话,东赵南李西北杨,沽上王爷京城皇!” 第五百四十九章 明万历五彩凤纹瓶 根据罗旭的判断,方敬远就算不认识京城皇,那也指定是听过。 自己这么问,或多或少也能知道一些当初的事情。 可谁知,老爷子的反应十分平淡,缓缓摇了摇头,然后端起杯抿了一小口,也没回答。 嗯? 罗旭有些意外,毕竟那京城皇名号那么响亮,老爷子居然不知道? “您……这都没听过?” “没有,这都是你们小孩儿搞出来的名堂吧?” 方敬远随口说道,然后夹了一口凉菜放进嘴里,看向罗旭。 那目光平静如水,无波澜且毫不避讳。 “呃……这可不是小孩儿搞的,是九十年代时就有的说法,不过说真的爷爷,您说您收藏了那么多好物件儿,竟然不知道这句话,我还真挺意外的。” 罗旭看着方敬远那绝对不像在说谎的眼神,无奈说道。 方敬远闻言一笑:“有什么可意外的?知道这个,能多收几个物件儿?” “啊?” 罗旭连忙摆手:“那不行,但这些人牛啊,古玩界顶流,但凡圈里的应该知道啊。” 方敬远摇头而笑:“怎么牛了?” “这……” 罗旭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总不能把王承镛讲的那些,再给老爷子讲一遍吧? 自己年轻,听着热血沸腾,可他这岁数……也未必啊。 想到这,罗旭也就没再继续说,而是问道:“那您听过金拐子吗?” “没有!” 方敬远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 嗯? 罗旭有些意外。 如果说老爷子先前的反应是平淡如水,那么此刻则有些不一样。 虽然语气仍旧没有太大起伏,可回答的速度,和眼神中的那一抹变化,却是引起了罗旭的注意。 他心里立刻做了一个设想。 方敬远不想说! 至于其原因,罗旭并不清楚。 罗旭摇头晃脑地撇了撇嘴:“得!您不想说,我也没辙!” 方敬远没理会,继续喝着酒,吃着菜。 接下来,三人便是安静地吃。 方敬远大概吃了六七个饺子,就饱了,毕竟岁数摆在那了。 反观徐文斌,吃了两盒,估摸着得三十多个蒸饺。 只见方敬远把酒杯推到了罗旭面前:“喝不了了,替爷喝了。” “得,您歇着?”罗旭站起身。 方敬远点点头,罗旭便扶他到榻上靠着了。 “小子……” 罗旭正要转身,又立刻停了下来:“爷,您说。” 方敬远一脸严肃地盯着他,半晌缓缓开口:“金拐子……是个人物,别听外面瞎传。” 听到这句话,罗旭感觉脑中突然一僵。 老爷子这是承认知道金拐子了? 可这句话……嘛意思? 他没有回应,而是呆愣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你是想说说?” 方敬远撇了撇嘴:“我那杯……找着了吗?” 罗旭哭笑不得。 “爷,国家那么大,找个杯,跟大海捞针似的,哪那么容易?” “你不是知道金拐子吗?赶紧把剩下那两个给我弄回来。” 方敬远命令似的说道。 罗旭也是无语,笑着摇了摇头,应了一声,便准备回去接着吃。 可就在他刚转身一刻,突然一怔。 “诶?爷爷,不对啊,怎么是剩下那两个?我就给您一个啊,应该是剩下那仨才对吧?” 方敬远闻言一脸平淡地看着罗旭。 罗旭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可谁知……这老爷子一翻身,眯了。 他知道,老爷子不想说的事儿,撬嘴也没用。 不过剩下那两个?是口误?还是…… 他盯着老爷子的背身看了一会儿,一脸懵逼地走回了八仙桌。 “大旭,嘛意思?”徐文斌又往嘴里塞了个饺子,问道。 罗旭耸肩一笑,朝着床榻喊了一句:“老爷子说梦话呢!” 方敬远没有反应。 不过好在今儿有收获,能告诉王承镛,老爷子乐意见他了。 吃饱喝足,两人又开始给方敬远收拾屋子、院子,将垃圾收好,这才离开。 听到院门一声响,方敬远睁开了眼睛,缓缓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他打开榻旁柜子的柜门,只见里面赫然摆着那贵妃子母钟。 一把绿地紫龙纹四方壶,两盏四方杯! 他拿起两个杯,微微闭上眼睛摸着杯子,满脸享受。 摸了一会儿,他将物件儿放回原处,随后起身走到一个上锁的柜子前,摸了摸木柜的表面,旋即一推,只见那柜子后面竟是一扇门。 看到门上的铁锁依然安静悬挂着,他会心地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 离开方家,罗旭便去隔壁院子让于雷等一会儿,自己则去了叶家。 至于徐文斌,则回家歇了。 叶家,似是自从韩蓉住进来以后,一直是欢声笑语。 叶奶奶每天在家闲着,冯雅兰要出去上班,叶姗姗要上学,这阵子算是有了伴儿。 至于冯雅兰也差不多,除了工作,还要操持家,现在每天有韩蓉帮忙,当真轻松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叶姗姗和罗旭感情好,也让这两家又近了不少。 虽然两人只是恋爱,但罗家、叶家俨然是亲戚一般。 见罗旭来了,冯雅兰忙倒茶,又拿水果。 叶奶奶则问这问那,问几句工作顺不顺利,便又将话题转到了叶姗姗身上。 韩蓉话不多,坐在儿子身边,看到叶家人喜欢罗旭,这心里就开心。 “啊?去景德镇啦?这丫头,都没跟我说,韩姐,你看我这闺女养的!” 冯雅兰惊讶道。 就像蓝菲到了景德镇不记得向老爹报平安一样,叶姗姗也是一句没和老妈提。 “这闺女怎么啦?你要不喜欢,我养!我喜欢!” 韩蓉立刻说道。 罗旭笑了笑:“冯姨,您放心,我和姗姗每天都会打电话视频,她说明儿应该就回了。” 冯雅兰无奈叹了一声:“得!我看啊,姗姗现在就是罗家人,我这亲妈都得往边儿上靠了。” 叶奶奶忙摆手:“行了行了,不是知道平安了吗?对了大旭,我听说姗姗她老舅赔了不少,这事儿你知道吗?未来都是亲戚,能劝就帮着劝劝,他啊,不适合干你们那行!他太粗,不像你心细!” 一听这话,罗旭当真想笑。 叶奶奶不愧是长辈,心里明镜似的,那冯金亮要是能干古玩,母猪都能上树! 当然,这里是叶家,这话他总不好说,索性也就是笑了笑,没说话。 冯雅兰道:“妈,谁说不是啊,可谁劝得住?姗姗跟她老舅说多少回了,他听吗?这次赔了钱老实了,可就老实几天,听人家警察说能把钱退回来,这又盘算着东山再起呢,还跟姗姗说,带她去捡漏呢!” “啊?还捡漏?我看他就是个大漏勺!” 叶奶奶皱着眉头道。 罗旭忍不住笑了出来:“叶奶奶,您眼力好!” “那可不?从年轻时候,我就看她老舅不着调,搞古玩……他是那材料吗?说真的,倒是不如振雄……” 说到一半,只见叶奶奶眼眶突然红了,话,也没再说下去。 冯雅兰闻言,也是表情顿时一僵,虽没说什么,但看得出,她心里不舒服。 这时,罗旭道:“对了冯姨,我记得您说过……叶叔也搞过收藏是吧?” 冯雅兰点了点头:“对,他好像挺喜欢的,但以前我问,他也不说,不过他不像你,能搞得那么好!” 罗旭摆手笑道:“您可别夸我了!对了冯姨,除了上次为了姗姗她老舅卖的那个牺樽,还有别的玩意儿吗?” “有,正好,赶上你来不容易,大旭,你帮我们看看,当时她爸收藏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冯雅兰起身道。 “那敢情好,我也想欣赏一下呢!” 冯雅兰随后便去了另一个屋子,很快便抱来了两个大盒子。 看得出,盒子大,但并不是很重,不然一个女人也不好拿两个。 “冯姨您慢点儿,我来!” 对于物件儿,罗旭可是绝对的珍惜,立马接了过来,放在桌面。 盒子打开,只见是一个五彩凤纹瓶,一眼到明,应该是万历的! 罗旭轻轻攥着瓶颈提了起来,当看到圈足上有一处土沁时,他不由愣了一下。 我去…… 要不要这么邪门? 第五百五十章 瓶身编码 罗旭也真是醉了。 妈的,在叶姗姗家里看到带土的物件儿了? 刚刚还觉得一眼看到明,此刻罗旭立刻动摇了判断。 原因很简单,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几乎让他有了一种习惯性反应。 赝品! 当然,现在他还没看出端倪。 接下来……便是找错误环节了。 他将凤纹瓶正过来又看了看,同时摸了摸内釉儿。 内釉儿没问题,做工精细,厚重感、滑腻感都说明到代! 接下来,看彩! 罗旭拿着瓶在手中微微转动,不过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物件儿……怎么还贴着一张编码? 其实物件儿上带标签、编号、编码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毕竟有的博物馆,就会在展出的物件儿上贴上带有编码、编号的标签,主要是方便管理、记录,而且还有一些上拍的物件儿,也会贴有编码一类的标签。 参加过拍卖的人几乎都会知道,这些标签有的是拍卖编码,有的是物件儿介绍,也有的是拍卖行LoGo或条形码,当然,前几年已经出现了二维码标签,手机一扫,便可以看到这物件儿的介绍、出处、成交时间和价格。 可看到这个标签,罗旭眉头不禁皱了皱,因为那编码好像并非博物馆或拍卖行的标签。 因为博物馆、拍卖会的标签都是贴在底足上,而这个……却是贴在瓶身,很少见。 再者,这表情上没有物件儿信息介绍,没有拍卖行、博物馆名称,也没有条形码、二维码,而只是简单的一个编码。 ! 这串数字之前,应该是还有个汉字。 不过不知是不是保存的问题,有些模糊和破损,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字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编码标签……并非市面上能见到的那种。 “大旭,怎么样?是真的吗?” 这时,冯雅兰的声音将罗旭拉回了现实。 “啊?哦哦,没问题,一眼真,应该是明朝万历年间的五彩凤纹瓶!” 罗旭说了谎。 因为就在刚刚思考那编码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这凤纹瓶是赝品! 或许是因为不忍心说出真相。 一来……对方是冯姨,是叶姗姗的老妈。 二来,也是因为这是叶振雄曾留在这里的物件儿,不管是对于冯雅兰,还是叶奶奶,这都是念想。 如果说是赝品,他想象不到,这二人会是怎样的反应。 会因为物件儿不值钱而失落? 还是回想起曾经的一些往事,而让她们陷入痛苦? 所以,罗旭干脆说了,这是件真宝贝。 “真的啊?”冯雅兰惊喜道。 叶奶奶立刻说道:“大旭都说了你还不信?他可是专业人员呢!” 罗旭笑了笑:“叶奶奶您太抬举我了,可不是嘛专业,就是瞎玩儿而已。” 叶奶奶闻言露出一抹欣慰:“好孩子,你这话是谦虚,我们家姗姗都说了,连教授都认可你的水平呢!” 罗旭不禁憨笑抓头,也不知再说什么了。 不过心里,却是有些愧疚感,毕竟他刚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无论善意恶意,终究是依靠叶奶奶她们的信任。 这时,叶奶奶又道:“雅兰,既然大旭说是真的,不然估个价,咱给这玩意儿卖了?换点钱给姗姗做嫁妆怎么样?” “啊?” 罗旭当即愣了。 合着自己善意的谎言,成罪过啦? 叶奶奶要真是打算把这凤纹瓶卖了,那他特么可就是间接卖赝品啊。 而且又一个带土的物件儿在市场上流通了…… “别介啊,我说奶奶,多好的瓶子,卖了干嘛?”罗旭立马阻止。 叶奶奶盯着那瓶看了看:“不卖干嘛?留着也让雅兰睹物思人,更何况谁家不缺钱?卖了的钱,以后给你们两个用!” 你们两个,指的自然是罗旭和叶姗姗。 按理说,罗旭应该高兴,应该暖心,可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东西不对啊! 关键他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东西是老的,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咳咳……叶奶奶,我俩现在又不用钱,老物件儿升值呢,以后等缺钱了再卖,卖的多!” 别说,罗旭这句话管用了。 叶奶奶岁数大,最大的特点就是心疼钱。 一听这话,她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对,我听说过,古董能升值,现在卖亏吧?” “那可不!” 罗旭煞有介事道。 韩蓉也是点点头:“叶奶奶,您就听大旭的,他懂!” “行!反正都给姗姗留着当嫁妆,大旭决定就行!” 叶奶奶一摆手,罗旭立马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以后叶姗姗的嫁妆是赝品,他也有些哭笑不得。 随后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 竟然又是一个五彩。 只不过刚刚那个凤纹瓶是明的,而这盒子里面的盘子,明显是康熙时期的五彩。 其实刚刚看那个凤纹瓶的时候,罗旭也正是因为看出了彩不对,才确定是赝品。 在古玩行,为了区分于清粉彩,便将明五彩和清康熙五彩称为古彩。 而在古彩中,明五彩和康熙五彩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 除了一些专属于明或清的器型以外,在釉彩方面也有不同。 就比明代五彩在烧制的时候,会更为突出颜色的艳丽,说白了就是色重! 而康熙时期则不然,看似更浅,却是为了突出釉的透明质感。 而刚刚那个凤纹瓶,一眼看、二手摸罗旭都没感觉出问题,但注意到几个细节处的颜色,便看出了不对。 有几处黄彩、酱红彩明显稍淡,明代的物件儿上怎么会出现清彩釉特点? 一个细节不对,便足以判断这物件儿是赝品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罗旭刚刚脑中闪过一个邪门的念头。 那凤纹瓶上……似是有着金拐子的影子! 当然,这想法一闪即逝。 此时,罗旭轻轻将盘子从盒中拿出来,第一眼便看向底足。 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书款。 无痕无裂无磕碰无沁色! 款也对,釉儿也对,一眼大开门! 关键是,这个物件儿上,没有标签! 操了! 这叶振雄收藏的东西怎么毫无规律? 两个五彩一真一假,不同年代,一个有标签,一个没标签! “这个好!”罗旭说了一声。 “啊?大旭,这个也是真的?”冯雅兰问道。 “七八十万的物件儿,比刚刚那个值钱。” 罗旭点了点头,连忙把那个赝品万历五彩凤纹瓶趁机贬低一番。 “七八十万啊?” 韩蓉睁大双眼:“大旭,这一个瓶子,值这么多钱?” 罗旭一笑:“妈,古董就是古董啊,如果都是白菜价,谁还会去收藏?” “那也太贵了,要不你赶紧撂下吧,别给你冯姨弄坏了。” 韩蓉一脸担心道。 她真是穷了半辈子,穷怕了。 虽然现在儿子出息了,又装修新房,又开了古玩店和饭馆,可她的理念却是一直没有改变。 “您放心,坏不了,我天天光摸这些东西呢!” 罗旭说着,将盘子放回了盒子。 倒不是因为怕碰坏了,主要是这七八十万的物件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可看的。 店里一堆国宝级,还不够他欣赏呢。 “就是,她韩姨,你别大惊小怪的,我把话放这,大旭就是我未来姑爷,他要是真弄坏了,我也认了!” 冯雅兰笑着安抚道。 韩蓉微微摇头:“别、别啊,那也别弄坏,好几十万呢!” 一家人都是笑了出来。 罗旭道:“对了冯姨,还有吗?” “有,还有七八件呢,要不你跟我看看去得了,都在小房里!” 冯雅兰说着,便往屋外头走。 “那敢情好,我欣赏欣赏叶叔的收藏!” 罗旭连忙跟了过去。 他倒是想看看,这叶振雄到底骗了自己多少,而他的藏品中,还有没有带土的赝品!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上锁的木盒 随后,罗旭跟着冯雅兰来到了院子角落的一个小屋。 这个小屋就类似于原先罗家院子装菜的小砖房,只不过这是个真正的屋子,而罗家那个则只有一人来高,说是个囤菜的窖子还差不多。 当然,随着这次装修,那个小砖房已经扒了。 叶家院儿里的小房约莫五六平米,借助一个灯泡发出的昏黄光线,罗旭可以看到屋里一边堆放着一些箱子,里面满是杂物,另一边则摆着一个老木头柜子。 柜子不是什么好木头,上面满是裂痕和掉漆的痕迹,柜门边缘有两道凹槽,显然原先是有推拉玻璃门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不过柜子虽破,里面的七八个落着一层灰的锦盒,却是摆放的整整齐齐。 “她爸走的时候也带走了不少,剩下的就是这些,大旭,你都给看看!” 冯雅兰侧身指着里面说道。 “嗳!” 罗旭迈步走进了小屋,打开一个锦盒。 由于光线有些暗,他还特意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旋即将手机下面多半部分放在柜顶上,照明的地方则悬空,刚好可以照到下面的物件儿。 这锦盒内是一只宋代汝窑碗,由于汝窑有冰裂,所以罗旭一眼便看到了土沁。 如此,即便是汝窑,他也便不惊讶了。 九成赝品! 他将碗拿起来,如刚才看到的那个万历五彩凤纹瓶一样,带着一个标签。 标签上只有编码。 ! 罗旭眉头一皱。 又是编码! 这两个编码很像,都是1000开头,而后面的两个数字则不一样。 刚刚那个凤纹瓶是26,而这个汝窑碗,则是34! 嘛意思? 罗旭好奇地挠了挠头,不过也没想出来,索性放回去,又拿了下一件。 一样有编码! ! 接下来,罗旭也懒得看细节了,继续看物件儿。 一共八个物件儿,加上刚才看的两个,是十个物件儿。 其中七个都是带编码的,而且都是开头1000! 或许是由于年头太久了,这些明显是用圆珠笔写的编码有一些晕散现象,不过好在凭数字轮廓,都能看出那些数字是什么。 数字是能看出来,但编码开头的字……却如出一辙地看不清。 要知道,汉字结构是很复杂的,再加上写的比较小,一旦晕散,可就很难看出是什么字了。 而看完物件儿一刻,罗旭也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那就是带编码的,清一色都是赝品,高仿赝品!而不带的,则是真品,且没有土沁。 当然,其实很多出土物,也是未必带土沁的。 带不带土沁,不仅取决于是不是陪葬品、埋葬品,同时还取决于在地下的环境,比如温度、湿度,和周围土壤元素。 比如说一些帝王墓穴,墓室打造得不仅庄严,且严丝合缝,那样的话,在干燥的环境下,陪葬品便很有可能不带土沁。 当然,就这十个物件儿来看,赝品全是带土的。 如果说先前罗旭不敢确定,那么此刻他确信无疑,这些物件儿,全都和“金拐子”高仿非常接近,甚至可以说是手法统一! 这叶振雄……到底是干嘛的? 他特么是金拐子? 这是罗旭的第一反应! 至于这十个物件儿中的三个真品,价值都在几十万。 先前那个康熙五彩喜上眉梢的盘子,大概在七八十万的市场价格,而另外两个也分别是二三十万,和五六十万的物件儿。 说起来,算是正常古玩中的中高价位藏品。 冯姨不会说谎,这些物件儿如果都是叶振雄的,那么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他懂物件儿,而且在十几年前他就很懂,不然不会收到这三个官窑;第二,他也许真的和金拐子有关联,要么他是金拐子后人,要么……他和金拐子有合作关系! 想到这,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叶振雄啊叶振雄,你个老家伙藏得够深的啊! 随后,罗旭又将几个物件儿全都放回了柜子上摆好,如先前一样,整整齐齐。 他还特意把两个真品摆在了最上面。 “冯姨,这两个物件儿,还有刚刚那个盘子,如果想卖是可以的,其他的就不要动了!” 罗旭说道。 “啊?这是为嘛?东西有问题吗?是假的?”冯雅兰立刻问道。 其实她压根就没有卖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让罗旭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品,仅此而已。 罗旭想了想,道:“不是真假的问题,这一行水深,总之您信我的,别卖,对了还有,您可千万别让您弟弟看到这些东西啊,不然难免动心思!” 冯雅兰闻言一笑,她自是知道自己弟弟那点出息,罗旭说的没错,所以她也不会恼。 “知道,冯姨信你,保证不让他看见!” 罗旭也是笑了笑,正要离开,他突然注意到,这柜子底下还放着一个木头盒子。 那木头盒子的颜色,可和柜子不一样。 虽然表面早已脏兮兮的,但他一眼便看出,那是老金丝楠木的! 现在市面上金丝楠的东西不少,但多是假的,有的拿绿檀说成金丝楠,也有的用黄金樟来谎称金丝楠。 即便是真的,也是速生林长出来的,行家眼里,一眼便能看出。 而这个木盒,则是清中期的老料! “冯姨,这盒子……” “哦,那个啊?说起来不怕你笑话,这个盒子可是有二十多年了,我记得是……九八年吧,我和姗姗她爸去南方旅游,在一个摊子上,他看到就不动劲儿了,立马去谈价,我记得当时人家是要一万六千块,他讲了半天,最后一万三买的!” 冯雅兰说话间,脸上带着微微的红,看得出,叶姗姗恨她老爸,甚至叶奶奶对儿子意见也很大,可是她……却并没有。 罗旭想了想:“五千二啊?当时您和叶叔一个月赚多少?” “你叶叔赚得多点,我记得特清楚,加上补贴一千三百六,我们单位效益一般,一个月是七百二!” 听完这数字,罗旭都懵了。 一个月赚一千三,花一万三买物件儿? 这相当于花接近一年工资了,而且从现在的角度还没发按同比例算,因为当年的钱值钱,现在……钱太毛了。 “我去,那时候叶叔有钱啊!”罗旭惊呼道。 冯雅兰笑了笑:“当然了,他很能干,进厂不久就当了干部,拿的比别人都多,那时候你叶叔回家,可不少给我跟姗姗买东西,什么玩具啊,零食啊,衣服啊!” 说着,冯雅兰一双眼圈红了起来。 本是一家天伦,可如今…… 罗旭也不禁叹了一声,心说这叶振雄到底作嘛妖啊,这么幸福的日子居然不过,混社会去了,简直他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为了怕冯雅兰激动,他连忙道:“冯姨,我看看行吗?” 冯雅兰转身抹了把泪,旋即吸了吸鼻子,再次露出笑容。 “行啊,不过钥匙没有了!” “没事,我不打开,就看看表面!” 罗旭说着,便把那木盒从柜子底下抽了出来。 木盒尺寸不小,长宽大概是三十多乘二十多公分,高十几公分,样子像是个公文箱似的。 罗旭先是摸了摸表面,虽然脏兮兮的,但手感依旧温润平滑,边角也是一样,圆润、平整。 好工! 在清中期,这可绝对不是一般百姓用得起的物件儿! 他将木盒立起来,发现锁是后配的。 箱子开关处上下两个门鼻儿明显是盖在原有的开关上,因为边缘还能看出原来开关卸下去之后的痕迹。 他微微一晃,能感觉出来,里面是有东西的。 而且……像是纸张类的。 不过毕竟是人家的东西,看看便好,他总不能让冯雅兰把锁给砸了。 所以看了一眼,他又放了回去。 “大旭,这木盒子怎么了?” “啊?没、没怎么,哈哈,老物件儿,叶叔真是行家!” 罗旭起身笑道,心里却说着……叶叔真特么是个骗子! 第五百五十二章 愿赌服输 看过物件儿,罗旭也便和冯雅兰回了屋子。 叶奶奶岁数大了,没有方老爷子能熬,嘱咐了几句,便回屋躺着了。 冯雅兰也没打扰这娘俩聊天,去收拾屋子了。 韩蓉则是拉着罗旭聊了半天,毕竟罗旭从小跟着老妈,一天也没离开过,这一装修,住店里,她也是真担心。 不过怕儿子工作忙,平时也不敢打个电话,有时候倒是问叶姗姗罗旭那边怎么样。 “儿子,你工作要是多,得注意休息,身体才是第一,知道吗?” 韩蓉拉着儿子的手说道。 罗旭咧嘴笑道:“妈,我知道,您放心,我身板儿硬着呢!” 韩蓉也笑了,在罗旭脸上拍了拍:“妈知道,妈就是担心,平时也想你,你这小子好几天才露一面,妈怕耽误你工作!” “妈,没事儿的,我店里有沙发,特软乎,睡得舒坦着呢,前几天其实我回来了,跟老爷子待了会儿,想来看您,但见院儿里没亮了,就没进来,怕扰了您睡觉。” 罗旭像是汇报一样地跟老妈说道。 这话还真不是搪塞,平日里韩蓉睡眠就不好,他也是真怕老妈万一睡着了,再被他弄醒。 “妈知道你孝顺,没怪你,就是想你。” 韩蓉微微笑道:“还有啊,大旭,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大哥他……”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想了想,他决定也不瞒着了,罗强总这么不回来,终究不是个事儿。 其实他先前也想过,等房子装好了,就让大哥回来住。 反正这回房子也大了,足够他们四口人每人一屋。 但老妈今儿既然问了,他当真不想再说瞎话了。 “妈,我大哥……回来了!”罗旭满脸愧疚地说道。 毕竟他早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韩蓉的反应却并不像罗旭想象中那么大。 只见她苦笑一声,同时双眼微微泛红,闪着泪光。 “其实妈早就知道!”韩蓉深深叹了一口气。 “啊?您、您知道?” 罗旭当即一愣。 韩蓉抹了一把泪,对着罗旭笑了笑:“傻小子,你们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他是我儿子,当妈的能嘛也不知道?那也太没心了,妈还知道,强子早就回来了,你和燕儿都知道,就是不跟妈说!” 听到这话,罗旭也觉得心里发酸,一时间红了双眼。 “妈,我……对不起……” 韩蓉拍了拍罗旭的头:“妈了解你大哥,他那性子,是觉得给咱老罗家丢人了,不敢回来,你跟你二姐呢,又劝不动他,大旭,下次见你哥告诉他,犯了错能改就不丢人,但要是不回家,妈就该真恨他了!” 罗旭使劲点了点头:“妈,我一定跟他说,您别激动,我大哥一直挺好的,现在跟辉哥干烧烤摊呢,而且……他前段时间回来过,赶上咱家拆房装修,就没见您。” 听到这话,韩蓉笑了笑:“这小子……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跟妈还害臊,你说的那个是辉子?” “对,杨建辉,您知道,以前总来咱家,还说您熬的白菜好吃那个!”罗旭立刻说道。 “哈哈,记得,记得,那小兔崽子好像和你哥同案。”韩蓉笑道。 “没错儿,妈您记性真好,不过辉哥先出来的,现在他俩还在一块,不过不闹事了。” 罗旭见老妈满脸笑容,也便放下了心。 韩蓉缓缓点头:“到时候叫他也来,妈给他熬白菜!” “好么,妈您真逗,以前熬白菜,现在还熬白菜啊?日子不一样了,到时候咱益致诚!”罗旭咧嘴憨笑道。 “行!听大旭的!” 又听老妈嘱咐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了,罗旭也和冯雅兰告别,离开了叶家。 一路上,于雷开着车,罗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副驾和他聊天,而是坐在了后排。 他的思绪有些乱。 其实他今儿回胡同,主要是想跟老爷子说王承镛的事儿,顺带脚问问金拐子的事儿,可谁知……最让自己震撼的,则是叶振雄。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懂物件儿,可藏品倒是不少。 不仅有三个打开门的官窑,居然还有带土的赝品。 罗旭越想越确定,那特么绝对就是金拐子物件儿! 这叶振雄……抛妻弃女,摇身一变成了社会大混子,他到底要干嘛? 二十年前就能在旅游的时候,随后花一万多买物件儿…… 这老小子,藏得可真深! 当晚,罗旭睡得很晚,却很沉。 一觉到转天快中午。 睁眼的时候,罗旭看了看时间,猛地坐了起来。 “操,今儿还得去泰山居呢,这觉睡的……” 他简单洗了把脸,便跑到了楼下。 此时,如往常一般,徐文斌几人正聊着天,宁愿今儿也在,于雷则按惯例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跟只强壮的猫似的。 “雷子,出门!” “好!”于雷直接起身,跟了上去。 “大旭!你今儿是去泰山居吗?我也去!” 徐文斌立马上前低声道。 罗旭一笑:“没事,宋老板不会怎么样,我先探探底,更何况有雷子在呢!” “那行吧,你万事小心,昨儿我看他面不善,要是有事你赶紧打电话,我抄家伙过去!” 徐文斌立刻说道。 罗旭会心笑道:“哪那么多打打杀杀的,行了,你们先坐着吧!” 离开文化街,二人便直奔北郊古玩城而去。 虽然这两天持续有灯会,但现在毕竟是上午,而且又是工作日,古玩城里算不得热闹,稀稀拉拉的人,显得很空旷。 泰山居里也是很安静,伙计在耐心地归置物件儿,宋翰彰则在书房里照常练字。 罗旭走进门,道:“您好,宋老板在吗?” “在,在,正写字呢,我给您叫去!” 伙计应了一声,便进了旁边的屋子。 罗旭不免有些意外,昨儿他们那么多人来,又有两个古玩界的泰斗,也没见这伙计去打扰宋翰彰练字啊。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一会儿,宋翰彰便走了出来,见到罗旭,他露出一脸笑容。 “哈哈哈,罗老板诚信,果真来了!” 罗旭低头一笑:“愿赌服输,宋老板,我来履行赌约,您说吧,想怎么处置我?” “言重了,吃午饭了没?”宋翰彰笑道。 “您这话问着了,早饭还没吃!”罗旭耸肩道。 宋翰彰摇头而笑:“对对对,你们年轻人生物钟不一样,昨儿也是中午起的,那咱先吃饭?” “宋老板,您就打算这么处置我?”罗旭微微一笑,显然话中有话。 宋翰彰反应倒是平淡,依旧笑着。 “先吃一口饭吧,下午还要有些路途呢!” “路途?” 罗旭倒吸一口气,看来……这老小子是要带自己去个地方啊。 第五百五十三章 黑市 罗旭也没多问,毕竟愿赌服输,他要随宋翰彰处置。 当然,有于雷在身边,他还不至于怕宋翰彰伤害自己。 古玩城里也有卖快餐的,别看宋翰彰是个大老板,但吃饭却并不怎么讲究,在门口买了几份盒饭,便是请罗旭吃饭了。 罗旭倒是不在乎,更何况早晨没吃,这会儿也饿了,扒拉了几口,便吃完了一盒。 “饱了?” 看着罗旭狼吞虎咽吃完,宋翰彰道。 罗旭点点头:“咱下午要去哪?” 宋翰彰微微一笑:“一个古玩城。” “古玩城?” 罗旭有些意外。 这老小子打算带自己捡漏去? 是想用自己的眼力?还是……有别的目的? “对!一个你没去过的古玩城。”宋翰彰神色淡然。 “怎么去?” 罗旭道。 “开你们的车吧,吃饱了就走!” 宋翰彰说完,虽然面前的盒饭还剩了半盒,不过他还是放下了筷子,起身朝外走去。 罗旭和于雷都是一愣,旋即对视了一眼。 开他们的车? 这老家伙到底几个意思?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宋翰彰铁定是没打算来硬的。 不然不会说开罗旭的车。 于雷快速将剩下的饭扒拉进嘴里,也和罗旭起身跟了上去。 随后,几人走出了古玩城,上了罗旭的车。 宋翰彰没有带人,连那个伙计都没带,一个人坐上了后排。 罗旭问他具体位置,好让于雷导航,宋翰彰却说他来指挥路线,那地方导航到不了。 罗旭也是醉了,放眼这卫城里,还有导航到不了的地方? 妈的嘛情况,卫星不覆盖吗? 不过出乎罗旭意料的是……按照宋翰彰的指路,约莫二十多分钟的工夫,车子已经开到了高速收费路口。 “我去,宋爷,您这是要去哪?咱这赌注不是您想坐我的免费车回老家吧?” 宋翰彰闻言笑了笑:“问题真多,上高速!” 于雷看了罗旭一眼,罗旭则对着他微微点头。 车子驶上高速,罗旭虽然没往这边开过,不过看路标还是认得,这是去古县的路。 天州市区有六个,外加东南西北四郊区,再有就是外五县了。 虽说如今已经设区,但大家还是习惯性地管古州区称为古县。 市区距离古县一百二十公里左右,开车在不堵的前提下,约莫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之间。 这趟线天州人比较熟,因为古州区除了有乾隆爷亲口说过“何必下江南”一话的5A级景区之外,还是市区人最常去的度假胜地,农家乐! 当然,罗旭并没去过。 以前比较穷,现在还没来得及,所以也只是听周围人念叨过,仅此而已。 “宋爷,咱这是去度假?” 宋翰彰笑道:“先去一个地方,然后如果你小子要是愿意,我请你!” “得了!我还是有工夫带对象来吧,和您……算了!” 罗旭白了一眼。 宋翰彰笑而不语。 接下来,车程便按照罗旭理解的意思一直在走。 一个多小时的高速路程,安静而无聊。 宋翰彰除先前在市区指了几次路,上高速之后便全程不语,然后就睡着了,还传出几声震得罗旭耳膜发颤的呼噜声。 不过毕竟岁数摆在那,又有些胖,打几声呼噜偶尔还会把自己憋醒。 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左右看看,然后继续睡。 罗旭和于雷有几次想笑,不过都是憋住了。 因为有宋翰彰在,罗旭也便没和于雷说什么。 至于于雷……本来话也不多,这一路比宋翰彰还要安静。 直到开了七十多公里,临近一个高速出口的时候,宋翰彰突然开口道:“雷子,宝县出口下去!” 于雷看了他一眼,不过没说话,点点头便准备下高速。 罗旭眉头微皱:“去宝县?” “不是,只是从这出口下去,然后走辅路继续朝前开。” 睡了几觉之后,宋翰彰清醒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车窗,同时拿出一包烟出来。 他回过身,递给罗旭一根,道:“不远了,今儿你肯定开眼!” 罗旭接过烟,点着抽了一口:“那可是好!” 下了高速之后,于雷按照宋翰彰的指路,很快便开上了一条黄土路,原本平坦的感觉,也顿时变得时而颠簸,好在幅度不大。 罗旭也开了车窗,看着外面两侧的农家地,心里莫名的畅快、舒爽。 就连这空气,都比市里的香太多了,干净! 约莫半个多小时,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大院之前。 罗旭从车窗看去,这院子不是一般的大,像是个大厂房。 此时院门口停着足有百十辆车,有bbA这些豪车品牌,也有几十万,甚至十几万的车。 “宋爷,这哪?” 罗旭推门下车,问道。 宋翰彰笑了笑:“古玩城!” 罗旭一脸无语:“真的假的?咱别逗啊,这地儿……不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里面看去。 不得不说,这里说是大院儿,其实更像个工地。 两米多高的白色铁门上,还用红油漆刷着某建筑公司的字样。 院里有一幢三层高的小楼,并非砖盖的,而是铁皮房,也就是临建。 看着这些,便更加工地了。 “小罗,我那个元青花怎么样?”这时,宋翰彰道。 “嗯?”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宋爷咱别逗了。” 宋翰彰一笑,拍了拍罗旭的肩膀:“从这买的。” 罗旭顿时明白了。 “走吧,进去看看!” 随后,三人走了进去。 此时院里并没有人,不过当他们走进那个铁皮楼,罗旭当真开了眼了。 里面竟真是和古玩市场一样。 只不过这里没有店铺,全是摊位,有的是铁架子支起的摊,有的则干脆是地摊。 罗旭简单一眼扫过,不敢说全部,但几乎每个摊子上,都有高路份物件儿。 高到……千八百万的级别! 极品官窑、钧瓷、哥窑,甚至是汝窑和青铜器,平时几乎见不到的物件儿,今儿算是开了眼了。 “这里算是个古玩黑市,不止天州人来,每天都有不少来自齐鲁、冀省,甚至是燕京的古玩贩子。” 宋翰彰缓缓转头看着里面的摊位,说道。 罗旭表情变得些许严肃:“宋爷,您带我来这……几个意思?直说吧!” 宋翰彰淡淡一笑:“不急,先看看!”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口罩,分别递给了罗旭和于雷一个。 二人虽然不明白意思,不过还是戴上了。 宋翰彰并没有戴,他径直走到一个铁架子摊位前。 那摊位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疙疙瘩瘩、坑坑洼洼,显得十分凶悍。 不过见到宋翰彰,他露出一脸笑容,还扬手打了个招呼。 宋翰彰则是也抬手回应了一下:“黑爷,最近来啥好货了?” 那个叫黑爷的男人一笑,旋即从铁架子地下取出了一个锦盒。 盒子打开,只见他拿出了一个五彩大罐。 “你今天来着了,这个怎么样?明的,十万就出!” 十万? 罗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五彩大罐一眼看上去也是百十来万的东西,要价就十万? 那不用想了,真不了! 宋翰彰一把攥住了那大罐的口沿,跟拎货物一样拎起来看了一眼,旋即对罗旭笑道:“怎么样?十万!” 罗旭使劲白了宋翰彰一眼,低声道:“宋爷,您……不是打算倒腾回去卖吧?” 宋翰彰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皱眉冷声道:“看不起谁呢,老子没那么贱!看看底!” 说罢,他将大罐一翻,底足对准了罗旭。 见到那底足上的火石红,罗旭双眼一亮。 火石红一眼到代,可底足四周却带着未清理的土迹。 带土,接底,典型金拐子手法! 第五百五十四章 熟人 下一刻,罗旭猛地看向了宋翰彰。 其实那天宋翰彰拿出元青花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宋翰彰想和他说赝品的事情。 只不过没想到……竟是这么个方式。 这个宋翰彰口中的黑市,竟然随处可见“金拐子”高仿! 二人对时间,都没有说话。 很快,宋翰彰又把物件儿撂了下来,跟摊主随意聊了几句,便去了下一个摊位。 罗旭没开口,只是跟着。 而接下来二人一共看了三个摊位,宋翰彰都准确无疑地拿起了一个“金拐子”高仿。 罗旭环视四周,偌大的厂房里,恐怕得有四五十个摊子。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黑市? 还是特么的赝品窝子? “怎么样?还看吗?”离开摊位,宋翰彰边走边笑道。 “无所谓,但是宋爷,我觉得您应该说说您的真实目的!”罗旭说着,当即停下了脚步。 宋翰彰缓缓转过身:“走,出去说!” 说完,他便阔步朝着外面走去。 走出厂房,宋翰彰拿出烟递给了罗旭一根。 “打不打算合作?” “合作?”罗旭有些意外道。 宋翰彰点点头,旋即抽了口烟。 “咱打开天窗说亮话,东西……你都看出来了吧?” 罗旭显然不明白宋翰彰的目的,索性没有开口,不过依旧点了点头。 “这儿是四省黑市,里面的东西有真有假,但假的都是路份非常高,少则百万,多则国宝级!” 宋翰彰说着,缓缓吐出一口烟:“你是聪明人,肯定猜得出,这里的假货不是出自一般人之手!” 罗旭看着宋翰彰,依旧没开口。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假货当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九成九是金拐子! “所以,我希望跟你合作,把这假货窝子一锅端了!” 宋翰彰口气淡然,但罗旭心里却是震了一下。 端了? 开玩笑呢! 人家既然敢在这里开设这个黑市,那特么能没两把刷子? 凭他们想把这里端了……这特么不是送死是什么? 想到这,罗旭摇头而笑:“您太高看我了,我罗旭没那本事!” “哟?怕了?”宋翰彰盯着罗旭,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罗旭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没错,怕!刚才我进一楼就看到了,这市场里不仅有摆摊的摊贩,和特意来这里买物件儿的人,还有几个人在里面漫无目的溜达着,这些人……应该是这市场的明灯暗哨吧?” 罗旭口中的明灯暗哨,虽不算是黑话,但却是早期江湖上的语言。 专门指一些场子里维持秩序的人,明灯,在遇到闹事、冲突的时候,会直接出现,有时候不一定向着卖货的人,也会帮买主讨回公道,因为他们是为场子做事,而并非卖家,所以他们的职责就是维持秩序。 至于暗哨,这些人基本可以称为行家,一般来讲,只看情况,并不出手,在明灯遇到难题的时候,他们才会暗中使劲,以便解决问题,维持场子的正常运转。 总体说来,明灯可以认为是人高马大的打手,而暗哨则是专业程度更高的师爷。 如今随着时代发展,拥有明灯暗哨的场子已经不多了,除了像歌厅、赌场和玉石市场这些地方以外,基本就不存在了。 听到这话,宋翰彰嘬了一口烟,笑道:“怕风险?” “怕!” 罗旭只说了一个字,便没再多说。 “如果我说,风险我担,钱你来赚呢?”宋翰彰道。 罗旭微微一愣:“赚钱?怎么赚?” 宋翰彰抬头看了看这铁皮房的上面:“这里的二楼设有赌局,一局从几万到几百万赌注不等,但要想参与,必须得有特定的人带进去,我可以帮你!” 罗旭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从来不沾赌!” “哦?是吗?那昨儿咱俩那场斗宝怎么说?”宋翰彰笑道。 “斗宝?呵,你要非认为那也算赌,那就算呗,不过别的我不会,什么扑克、牌九、骰子麻将百家乐的,都不会!”罗旭道。 宋翰彰翻了个白眼,心说你是不会,说得还挺全,赌场里这几大类你可没少知道。 “既然设在古玩黑市,肯定不会是赌那些,就是斗宝,所以这里也叫斗宝局!” 宋翰彰说完,罗旭微微愣了一下。 “斗宝局?” “不错!有没有兴趣?你要是愿意试试,今儿输了算我的。” 宋翰彰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罗旭来了兴趣。 他不沾赌,可沾了物件儿他就禁不住诱惑了。 先不说赌输赢的,关键心里好奇啊。 片刻,他开口道:“宋爷,按您所说,赢了算我的,输了算您的,那您……图嘛呢?” “哈哈,我已经说了,我的目的简单,就是想把这里一锅端了!”宋翰彰道。 “我只需要斗宝?” 罗旭再问。 宋翰彰沉默片刻,笑道:“自然不是,但现在还不是和你说的时候,你可以先去斗宝,试两次,如果愿意的话……我再告诉你,需要你做啥!” 罗旭闻言摇了摇头:“那不行,我罗旭最烦让人道德绑架了,到时候您说出条件,我还必须答应了呗?” “这可不一定,你可以拒绝!”宋翰彰道。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心动。 “当真?” “必须的!” “行,我们先去看看!” 说完,二人掐灭了烟便往里走。 不过正在这时,只见一辆金色的别克商务车开进了院子。 罗旭只觉疑惑,这偌大的院子里,车子不过五六辆,还有很大空间。 可大院外面却是停满了。 这说明能开进来的,身份并不太一般。 “他们怎么能开进来?”罗旭忍不住问道。 宋翰彰瞥了一眼,继续朝里面走去:“和三楼有关系的。” 罗旭闻言停下脚步,仰望了一下这铁皮房的三楼。 不出意外,那里应该是这个市场的管理方。 也就是说,和假货的源头或许有些关系。 想到这,他一边跟着宋翰彰,一边下意识又扫了一眼那辆别克车。 只见车子已经停好。 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长相周正,穿着卡其色夹克,黑色西裤,板板正正。 嗯? 罗旭倒吸一口气,只觉眼熟。 这人好像是……珠宝玉石协会的韩昆! 第五百五十五章 走一局 虽然罗旭只是在那场私拍会上见过韩昆一次,但印象深刻。 一来是他的脸上永远带着一抹阴险,二来当初他单凭口舌便让张家铭无话可说,也让罗旭直接记住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 倒不是罗旭认为韩昆不应该知道这里,只不过以他的身份……来这里干嘛? 这个市场距离天州市区一百多公里,而且里面几乎每个摊子都带着“金拐子”,他来这里的目的,便让罗旭有些怀疑了。 “宋爷,稍等我一下!” 说着,罗旭看向于雷。 “雷子,我车里有一顶斌子落下的棒球帽,拿过来!” “好!” 于雷应了一声,便去车里拿帽子了。 而此时,见韩昆走近,罗旭还故意转身看向了另一边。 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二人毕竟是竞争对手,罗旭也怕对方眼太贼,哪怕戴着口罩,都给他认出来。 好在韩昆似是有事,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厂房。 很快,于雷也回来了。 罗旭将棒球帽戴在脑袋上,帽檐压低,这才和宋翰彰进入了仓库。 三人没再在一楼逗留,而是直接去了角落里的铁质楼梯,上了二楼。 上了楼梯,在二楼大厅门口,设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不过见到宋翰彰,二人十分礼貌地微微躬身,还主动撩开了两面遮光帘。 罗旭能想到,如果没有宋翰彰,或许自己会被那两个男人拦住。 跟着宋翰彰走进大厅时,罗旭立刻便看到,那个韩昆已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显然,这逼认识市场的管理方。 呵,玩得够花啊! 果然郑文山说的没错,能让这批赝品混入天州……肯定是古玩行内部出了内鬼! 不过罗旭还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货! 罗旭也没再多注意韩昆,和宋翰彰直接走进了二楼的大厅里。 这铁皮楼无论是从外面看,又或是只看一楼,都像是工地里的临时建筑,可到了二楼,则截然不同。 由于二楼入口处有一道遮光帘,再加上厅里的每个窗户也拉上了窗帘,所以外面的光基本是射不进来的。 而厅里每隔几米便是一张铺着绿色台呢的木桌,桌子上方还悬挂着瓦数很高的暖黄色灯,十几盏灯的光线连起来,足以照亮整个大厅。 罗旭左右望去,这里俨然就像是电视剧里的赌场啊! 此时几乎每个桌旁都坐着两三个人,有的甚至更多。 而桌面上则摆着几个物件儿,有的桌摆了三个,有的则是四五个,乃至更多。 罗旭注意到,这些物件儿的数目,和桌旁的人数似是有着关系。 桌旁围的人多,桌上物件儿便会多一些,而人少的,则只摆了三四个物件儿。 赌场?物件儿? 这也能结合在一起? 罗旭不禁暗笑着。 不得不说,赌,对于人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任何东西都可以赌,甚至古玩! 按理说,买古玩有风险,就是因为它本身带有一定的赌性,用它来赌,还真是赌上加赌了! 随后,宋翰彰带着他走到了一张桌子旁,单手抱胸,撑着另一只手的手肘,手掌则掩住了嘴,低声说道: “这里的赌法很简单,就是猜新老。” 听到这话,罗旭嘴角一撇:“就这么简单?来这里的应该不少行家,那不吃死庄家?” 宋翰彰一笑:“庄家肯定不傻,按照这里的规矩,物件儿能看不能摸,而且不能要求转动看底、看其他面儿,说白了就是凭你面前的那一眼,看出真假!” 罗旭闻言缓缓点头。 的确,要是有这样的要求,难度便大幅度增加了。 毕竟除了一眼就能看出的纯新,即便是行家,也要上手摸一摸,看看物件儿每一处的细节。 这不能碰,还不能从其他角度看,当然打眼率就提高了。 更何况,这里会出现的物件儿,又怎么会有一眼假的? “一般来说,一局会赌多少钱?”罗旭又道。 宋翰彰朝着一个方向瞥了一眼:“那边高,但是人也少,是千万局,平时基本没人,原因知道吧?” “看来赢的人很少。” 罗旭缓缓点头。 “的确,赌法问题,其实来的人有不少都是行家,但久了……他们便不靠眼力了,纯凭运气,因为这样还能偶尔赢上一句。” 宋翰彰说着,又指了指另一边:“那边是百万局,一到三百万、四到六百万、七到九百万分为三个桌台。” 罗旭顺势看去,那边倒是有一些人围着桌子。 其中还有人从自己的角度拿着放大镜正看着,十分认真。 也难怪,一局百万,能不认真吗? 而且这些人几乎都有着共同特点,那就是带保镖,看得出,能坐在那边桌台的,身家不低。 “如果纯凭运气……庄家不稳吧?”罗旭突然道。 听到这句话,宋翰彰看了罗旭一眼,旋即点点头:“当然,这场子里有奇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你信吗?” “信!” 罗旭没有丝毫犹豫。 其实物件儿就是这样,你从某个角度看,他就是真品,但换一个角度,那也许就是赝品。 不然何来打眼一说?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不会吃这一套! 只要他能看出是赝品,对方的嘴便说不成真品。 说白了,这种人凭借的不仅是眼力和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口才。 而这种手段如果用,必然需要有两个前提,一是东西必须精仿、高仿,以至于行家都会打眼的程度,二就是对方必须先打眼。 毕竟如果对方看出是赝品,那即便你去描白,也是徒劳的。 人家一旦指出假的地方,你百口莫辩! 只有在对方不知真假的时候,你才能随意去说,毕竟他能在这场子工作,就肯定提前知道了这物件儿真在哪,假在哪。 “宋爷,在公布结果之后,大家也就认识了假的物件儿,恐怕下次便没法再拿出来用了吧?”罗旭问道。 宋翰彰点了点头:“没错,低赌注的桌如果公布赝品,会立刻砸了,高赌注的……则会收起来。” 罗旭扫过整个大厅,看着那些自以为懂物件儿的赌徒,不禁笑了笑。 收起来? 流入市场还差不多! 这些人真是牛逼啊,一个高仿能赚两次钱! 这时,宋翰彰扫了罗旭一眼:“看得怎么样了?打不打算走一局?” 罗旭转头看向他:“最低赌注多少?” “五万!不过你不用考虑这些,输了算我的!”宋翰彰道。 罗旭嘴角一挑:“和那没关系,咱走一局最低赌注的!” 第五百五十六章 老人不宜 随后,宋翰彰带着罗旭带到了靠边的一张桌子。 这张桌子要比其他赌桌更大,毕竟赌注低,自然会有更多的客人。 此刻,桌前围着七八个人,而桌面上的物件儿也摆了八件。 罗旭低声道:“这要怎么个赌法?” “八猜四,猜中了其中四个物件儿的真假,可以赢一番,之上每多猜中一个,翻一番!”宋翰彰回答道。 罗旭算了算,要这么说,猜中五个就是翻两番,全中可就是十六番! “操!赌注五万,一局最高到八十万呗?” 罗旭惊讶看向宋翰彰。 宋翰彰一笑:“算的挺快啊,老赌客?” 罗旭白了一眼:“没那经历,我看那边高赌注的,桌子上摆了三个物件儿,要三猜二?” “没错,三猜二赢一番,全中也是十六番!”宋翰彰点点头。 “嚯!赌注是多少?” “那桌是三百。”宋翰彰道。 罗旭:…… 其实手握一千多万,虽然在古玩行里不算什么,但罗旭对于存款并没有目标感,所以最近还是挺满足的。 可听到这个数…… 妈的,一把就能让自己倾家荡产,外加倒欠外债几千万啊。 “我估计没人全中过吧?至少有您说的那个奇人在,也不会让赌客全赢!”罗旭道。 “这是当然的,不过这边八中八倒是有过”宋翰彰笑道。 看着他那表情,罗旭微微一笑:“您全中过?” 宋翰彰笑而不语,显然就是了。 这时,罗旭看向赌桌。 由于并非赌场的赌法,不需要开牌、开盅,所以这赌局并没有所谓的荷官。 只不过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正在记录赌注。 毕竟人多,所猜的物件儿也不同,若是不细细记录,也难免有搞错的时候。 女人虽然穿着正装,可里面的白衬衣解开了第三颗扣子,那皮肤娇嫩且白皙的轮廓,丝毫不小气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以达到边看物件儿便观球的乐趣。 罗旭暗暗称赞好波,圆圆的,跟苏檬的有一拼了。 他扫了三眼球,这才看向桌上的物件儿。 难度不大,八个物件儿,七个赝品。 原因很简单,只有一个泛着红光。 毕竟是低赌注桌,场子所拿出来的物件儿虽然称得上高仿,不过并没有红光,说明没用老底、老胎或老釉。 至于那一个泛红光的,罗旭不敢立刻确定是真品,但就算假,也不像其他几个假的那么彻底。 当然,罗旭之所以能看出,也是自己的这双眼睛。 如果一般人坐在赌桌前,且只能从自己所坐的角度看,还是有些难度的,更何况还是要猜八个物件儿! 那个穿着西装的女工作人员记录完毕,旋即朝着众人微微一笑。 “各位,所有下注已经记好了,下面就请秦先生来公布结果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不止胸大,长得也很漂亮。 公主切发,皮肤白嫩,五官俏美,这一笑,又美又亲和。 她刚说完,就见一个穿着马褂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桌前。 他走过来的时候,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从那条路,罗旭注意到,后面还有一把竹椅。 显然他刚刚就坐在那里,不过罗旭并没看到。 秦先生双手扶桌,微笑开口:“诸位,斗宝局下注不悔,我现在公布物件儿的真假,一到七号为赝品,八号为真品!” “操!八个物件儿就一个真的?” “妈的,一个也没中啊!” “差一个我就中五个!还是运气不佳啊!” 秦先生说完,只见众人一个个无奈摇头,面色失落。 而从他们的话中,罗旭也能想到,这些人虽然应该都是古玩行的,但长期在这里斗宝,早已经麻木了。 对于物件儿的真假,他们更多的是喜欢凭运气,真假定生死,而不再细致地看了。 这……便是赌的后果。 围观八个人,好像只有一个人猜中了五个。 庄家输五万,赢七家,好局! 这时,只见秦先生高举右手招了招,就有一个西装男走了过来。 西装男手里拿着个麻袋,走到桌前便把一到七号物件儿装进了麻袋,然后在地上一摔,哗啦……全毁! 至于八号,秦先生则拿了起来,将他放进了一个盒子里。 毕竟已经上桌过的物件儿,容易被人记下,就不再用了。 由此,罗旭也能想到,这赌场到底有多少物件儿…… 数不完啊! 而就在秦先生拿起物件儿那一刻,罗旭双眼一闪。 不对! 那个八号,也是赝品! 那是一个民国的青花碗,一眼看上去工艺的确很老,但刚刚秦先生拿碗亮底时,灯光在其上一闪,罗旭分明看到了反光的错落感! 这就不对了! 老物件儿是无比温润感,而那错落感明显是现代打磨工具造成的痕迹。 或许因为工艺太好了,一眼看上去并不能看出来,但反光不会骗人。 那光并非整体感,而是错落,也就是一道道的光,这……就是电动工具才会落下的! 呵,八个全赝品? 还特么定了一个真品。 目的显而易见,秦先生已经说是真的,恐怕会有人买! 好局! 这时,只见一个男人似是输太久了,没了心气儿,当即站了起来。 “妈的,缓缓,先看两局,眼有点花了!” 罗旭暗笑,你他妈一直看人家胸,能不花吗? 不过既然腾出位置了,他索性坐了下去,目光往西装女胸前一扫,好位置! 宋翰彰一笑,也跟了过去,俯身低声道:“下几注?” 罗旭回头瞥了他一眼:“物件儿还没拿呢,您这就问?早了点儿吧?” “没区别,你干脆就直说吧,我知道你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宋翰彰笑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也没准儿,毕竟年轻爱冒险,一注,这局我只赢二十!” 宋翰彰缓缓点头,他听得懂,这局罗旭是打算猜出六个物件儿! 这小子,真狂! 不过也挺好,今儿,可以彻底验验他的眼力! 很快,那西装女又从桌下拿出了八个锦盒,盒中物件儿被一件件摆在了桌面。 这过程,不止罗旭,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是盯在了某一处。 俯身,刚刚好。 由于罗旭补位,依旧是八个物件儿。 罗旭扫了一眼,便继续观球。 宋翰彰眼角一撇:“看物件儿吧。” 罗旭有些不耐烦:“您少操心,刚才我注意到了,您没少看。” “刚刚没开始。”宋翰彰道。 “切,您现在马上就看您信不信?” “你……” 宋翰彰这个气啊,或许是心理暗示,他还真又瞥了一眼。 “差不多得了,老人不宜!”罗旭回头看了一眼。 宋翰彰眉头一皱:“这事儿不分老少!” “各位,请填下注单,真品下挑钩。” 说完,西装女将几张A4纸推到了赌客面前。 罗旭拿起看了看,很简单的一个表格,也没有物件儿名字,只有一到八的编号,底下则是格子。 其他人还在看物件儿的时候,罗旭已经开始填了。 四、七为真,其余为赝品。 刷刷几笔,便将纸推回了西装女面前。 西装女见罗旭这么快,有些吃惊。 “先生,您……不看看物件儿吗?” 罗旭耸肩一笑:“没工夫。” 他刚一说完,西装女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自然能注意到,罗旭说话间,竟一直盯着自己的胸! 在这里工作,毕竟不是鸡,这么穿也是场子要求而已。 虽然每天被人看,可也没被这么一直、不停、目不转睛地看过啊。 她想系上扣子,但毕竟这里有要求,只得尴尬一笑,把纸收了。 而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传来。 “现在还能加我一个吗?” 闻声,几人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薄款棕色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戴着一副茶镜,留着大胡子,饶是如此,也并不显老,依旧能看出那是个二十多岁俊朗的面庞。 第五百五十七章 泉爷 听到这声音,西装女回头看了一眼秦先生。 秦先生瞥向那个大胡子看了一眼,旋即对着西装女点了点头。 “好的先生,那请您填下注单。” 说着,她又拿出一张A4纸,递给了大胡子。 大胡子接过来,都没犹豫,便直接填好了递回去。 这举动,倒是让罗旭有些意外。 嚯,赌徒?还是……真行家? 这货都没看物件儿吧。 不过此时,他看着大胡子那张脸,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好像……有些眼熟呢? 这时,西装女道:“好,各位已经填好,那么秦先生来公布结果吧!” 秦先生再度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笑意。 “斗宝局下注不悔,这八个物件儿中,真品为四、七、八,其余为赝品!” 结果公布,桌前又是一阵唏嘘。 而宋翰彰则笑而不语。 他没兴趣嘲笑那些人,只不过……罗旭猜错了。 按照他先前的话,这局要猜中六个,而他这局猜了四、七为真,结果为四、七、八,显然,只猜中了五个而已。 当然,宋翰彰并不怀疑罗旭是不是真的打眼了,因为这不重要,决定性因素……是那个秦先生。 “小子,牛皮吹爆了!”宋翰彰笑道。 罗旭则耸了耸肩:“你听他胡咧咧!” 宋翰彰笑而不语。 “各位,这一局有两位先生猜中,分别是这位,和这位!” 西装女翻手对着罗旭和那个大胡子分别做了个手势:“两位分别猜中了五个和七个,赢现金十万和四十万!” 呼…… 一时间,桌前几位都是看向了罗旭和大胡子。 “年轻人运气不错啊!” “是啊,我坐一上午了,就猜中两把四个,那大胡子起手就猜了七个,气死人啊!” “运气在那摆着,怪不得谁!” 听着这些赌徒的话,罗旭摇头而笑。 这些人中至少有几个应该是圈里人,居然把输赢全都归为运气? 还真是特么赌傻了! 不过这赵凌柯也是真高调啊,这可是人家的场子,来了就打算全猜中吗? 而就在这时,那大胡子开口道:“等等!” 嗯? 罗旭闻声看了过去。 面熟不重要,这声音……他可是认得啊! 赵凌柯这小子来干嘛? 罗旭这时也想了起来,当初在沪上私拍会的时候,这家伙就是这副打扮。 不得不说,今儿这胡子粘得比上次好。 “先生,您有事?”西装女说道。 赵凌柯点点头:“是,我想请教一下秦先生!” 此时,秦先生正要走回竹椅坐着喝口茶,闻声停下了脚步。 “哦?什么事?” 赵凌柯道:“八号为真品?秦先生最好能解释一番。” 听到这话,秦先生暗暗皱眉。 那八号……是赝品! 这他当然心知肚明,只不过为了权衡赌局,他公布的结果必须是庄家利益最大化。 现在有人站出来,他势必要进行解释。 秦先生指着那八号粉彩葫芦瓶:“一眼晚清,有什么问题吗?无论是从表面包浆,还是粉彩的颜色,你觉得是赝品?” 看到这一幕,罗旭暗暗一笑,双臂环胸看起了戏。 反正少赚十万他不在乎,宋翰彰嘲笑他也不在乎,既然赵凌柯找事儿,自己就当看热闹了。 赵凌柯摇了摇头:“包浆不对,手艺不错,蜂蜡上浆,但是……火候小了,浆没包透,新的!” 听到这句话,秦先生整个人一愣。 这大胡子谁啊? 怎么连造假手法都说出来了? 这赌场里旁人可能不知,但作为每局来公布结果的人,秦先生可谓是镇场子的。 他能不知道? 他第一反应,这小子……不简单! “哥们,你张口就说,我就得信?你觉得这浆不对,我觉得这浆对,按照咱这的规矩,以我说的为准!” 秦先生索性耍起了无赖。 罗旭笑了笑,这特么就是这里惯用的手法? 不高级啊! 赵凌柯倒是也没急,微微抬起头道:“既然如此,那咱就把物件儿拿起来给诸位看看,在做的应该也有行家,不会认不出来!” 嗯? 听到这话,罗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对! 是灯光! 这赌场里的灯光看似是暖黄的,但过于亮了。 看物件儿最好的光线就是自然光,过亮、过暗都会影响判断。 而赌场之所以选择这么亮的灯,完全可以美其名曰说是为了方便大家看物件儿,但实则是个套! 在强光下,物件儿反应出来的光线必定更强,至少在包浆这一细节上,大部分人都会失误。 自己刚刚是靠红光猜测,所以才并未受到影响,至于别人……怪不得这些人赌久了,都懒得看物件儿了。 而赵凌柯说完,桌旁也有人开始说话了。 “既然有异议,秦先生,那就让大家看看吧!” “对,按照规矩,每人只能从自己的角度做出判断,但如果公布结果后有异议,是可以要求看物件儿的。” “秦先生,既然这大胡子不服,干脆让大家评判!” 听到众人的话,秦先生也是有些尴尬。 其实这物件儿铁定算是高仿了,他并不怕有人检验,只不过这些人终究是行家,被赌蒙蔽了眼睛而已,万一被点醒了……可就麻烦了! “不用了!” 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朝着这桌走来。 男人头发几乎全白,不过那张脸并非老人的脸,应该是中年。 男人很白,被一头白发衬得有些脸白如纸。 他走到桌前,秦先生立刻微微躬身,头也低下了。 西装女更是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泉爷!” 叫泉爷的白发男人点了点头,旋即看向赵凌柯:“这位先生,您对这个物件儿的真假有异议?” 赵凌柯眉毛一挑:“有!” “好,请随我去办公室,容我细看,给您解释!” 说完,泉爷拿起了那个粉彩葫芦瓶,看向西装女:“还有谁有异议?” “泉爷,这位先生也猜的八号为赝品!”西装女指了指罗旭。 泉爷点点头:“先生,您有异议?” “我?没有!我以你们场子公布的结果为准!” 罗旭一脸淡然地微微一笑,旋即还递给了赵凌柯一个眼色。 赵凌柯注意到那个眼神,也回了一记白眼,好像在说……怂! 泉爷没再说什么,点点头便带着赵凌柯离开了。 宋翰彰俯身道:“你不去争一争?” “不去!”罗旭摇了摇头。 “可你刚刚说猜中六个。”宋翰彰压低了声音。 罗旭一笑:“说错了呗,那怎么了?” 宋翰彰:…… “那……再来一局?”宋翰彰道。 罗旭摇了摇头,起身笑道:“你还没说要我做嘛呢,等你说完我考虑一下再说吧!” 说完,罗旭便朝着楼梯走去,临走还不忘回头道:“对了宋爷,记得要那十万,那是我的!” 第五百五十八章 眼线 宋翰彰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去吧台领了十万现金轻车熟路。 上车的时候,他便将一厚摞钱,放在了罗旭手里。 “十万,一分不少,点点吧!” 宋翰彰微微一笑。 罗旭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反正白来的!更何况我信得过宋爷!不过……宋爷,咱来也来了,斗也斗了,该说实话了吧?” 宋翰彰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有个人帮我去和他们赌!” “赌?就是这种形式?”罗旭道。 “没错,而且要赌到他们背后的人出来!”宋翰彰道。 罗旭似乎明白了,宋翰彰这是要让自己当刀啊。 “呵,宋爷,恕我直言,您自己也可以和他们赌,不是吗?” 宋翰彰闻言不禁一笑,摇了摇头:“不行,你应该也想到了,我曾在这里赌过!” 罗旭立刻点了点头:“当然,猜八中八的记录嘛!” “没错,我当时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逼出他们幕后的老板,不过……他们请了一个高人对付我,那场我输了!”宋翰彰道。 听到这话,罗旭立刻来了兴趣。 不得不说,能开泰山居,又认识郑文山、谢作云,这宋翰彰的眼力应当是没得说。 能赢他……宋翰彰口中的高人,不简单啊! “输了……代价呢?” 宋翰彰一笑:“今后但凡在这里上桌,赢了是不能拿钱的。” 罗旭不禁笑了出来:“哈哈,您够憋屈的啊!看来您今儿是想让我再赌,再一次逼出来那个和您赌的高人?” 宋翰彰也不遮掩,当即点了点头:“没错,另外……小子,我调查过你,天州目前正在筹备一个古玩玉石鉴藏协会,而你就是会长的候选人,这个身份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罗旭翻了个白眼儿,妈的,那么多人爱调查我? “是吗?宋爷,您的意思……这些人在找天州的圈里人,好帮他们把赝品推出去?” 罗旭问道。 宋翰彰微微一愣,盯着罗旭看了一会儿:“小子,你脑子怎么长的?这也猜出来了?” 罗旭摇头而笑,这哪是猜的。 当初在私拍会过后,他便已经想到这一种可能了。 而刚刚看到韩昆,他更是把这两者联系了起来。 现在看来,没错了! 这里不仅是一个古玩赌场,同时还是一个假货窝子。 今儿韩昆来这里,应该是和什么人见面,谈话内容……便是为他们做事,将赝品带入天州市场! 要知道,很多物件儿不是带入古玩市场就可以了。 因为路份太高,所以不可能在地摊上出售,而是要进入高级古玩行! 毕竟在地摊上看到一个价值几千万的物件儿,本就是扯淡的事儿。 “没错,我就是想借助这一点,如果你也输给了那个人,我们则可以用这个优势和他们谈条件,总之,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背后的人!” 宋翰彰说完,罗旭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当时赢你的是谁?你想引出那背后的人,又是谁?” “赢我的人叫方九,是吉省的古玩权威,不过这人对于名利早就看淡,只希望找到一个眼力能胜得过他的人,所以这些年便为斗宝局做事,至于幕后的人……” 说到这,宋翰彰脸上露出一抹纠结。 罗旭道:“宋爷,我们合作,要以诚信做基础!你瞒我,势必会分道扬镳!” “是金家,吉省金家!” 宋翰彰说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朝着窗外吹去。 金家? 罗旭倒是暗暗吸了一口气。 “金鹏程吗?你要见的人是……金鹏程?” “你居然知道金家?” 宋翰彰猛地转过头,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嗯,可能没你了解得那么多,但的确知道,而且我和金鹏程……还见过面!” 罗旭嘴角一勾:“我还揍了他一顿!” “嗯?” 听到这句话,宋翰彰微微皱起眉,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不过又一想,罗旭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这一身本事……还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靠吹牛逼来给自己添彩。 片刻,他笑了笑:“揍了一顿?” “嗯,估计打得他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噗! 宋翰彰当即笑出了声:“过瘾!过瘾啊!真他妈可惜,这狗东西没儿子!” 罗旭目光一闪,看得出,宋翰彰和那金鹏程过节不小啊。 “你俩……嘛仇?” 宋翰彰转头看了罗旭一眼:“他欠我钱!” “切,不说拉倒!” 罗旭当然不信,不管是金鹏程,还是宋翰彰,这俩老东西的身家都少不了,还欠钱?逗呢? “雷子,开车!” “嗯?这就回去了?你还没告诉我,愿不愿意合作!”宋翰彰道。 罗旭耸耸肩:“我回去考虑考虑!” 他当然不会立刻答应或者拒绝,毕竟现在所听的都是宋翰彰的话,这件事……他必须要了解一下,再做决定! 更何况……今儿还来了一个熟人,也许可以问问他! 随后,车子启动,驶离了厂房大院。 与此同时,铁皮楼三楼。 赵凌柯站在窗口,看着车子离开,不由得推了推脸上的茶镜。 “公子,那人赢了十万就走了。” 这时,赵凌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正是先前被众人称为泉爷的白发中年男人,陈泉。 赵凌柯点了点头:“看来他也查到金家了啊,泉叔,最近这边出了多少赝品?” 陈泉立刻走到办公桌前,翻开资料看了一眼:“不下三百件!” 赵凌柯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不下三百件指的是高路份物件儿,至于那些便宜的……都留给赌场赚钱用了。 “真他妈狠!他们是想把当初那批赝品,全都倒腾出去啊!” 赵凌柯说着,走到了办公桌前。 陈泉主动让出位置,让赵凌柯坐。 “不仅如此,公子,我上次听到五姐和金家人打电话,好像现在出的这批瓷器,并非那一批!”陈泉道。 “哦?” 赵凌柯眉头紧皱。 “这么说……这金家不仅在卖那批金拐子赝品,还开始造假了?” “有这种可能!不过我在这边顶多算是看场子的,五姐办事从不会让我知道。” 陈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这场子的确是金家开的,而且老板就是金鹏程。 至于陈泉,则是赵凌柯费了很大劲安排进来的眼线。 而陈泉口中的五姐,则是这个场子表面上的负责人,不仅如此,陈泉还打听到,二姐同时还负责金鹏程的其他几个生意。 赵凌柯点点头:“没关系,你的任务是在这里工作,时间越久,五姐对你的信任自然越高,如果有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段峰,他会想办法!” “是,公子您放心,我做事会小心的。”陈泉微微躬身。 赵凌柯站起身:“行,我撤了,待太久对方也会怀疑,对了,刚刚那小子再来……放一道水。” “明白!”陈泉没多问,直接点了点头。 赵凌柯嗯了一声,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走出二楼赌场的时候,那个秦先生还特意瞥了赵凌柯一眼。 见他并没有过来找事儿,便露出一抹傲慢的笑容。 想在这和庄家较劲? 毕竟是金家场子,他就不信这小子真能翻出浪花来! 对于那眼神儿,赵凌柯自然懒得理,去吧台换了四十万现金,便拎着一个箱子离开了。 走出铁皮楼,赵凌柯便直接上了车。 “公子,没事吧?”在车上等候的段峰道。 赵凌柯摇了摇头:“没事,走吧,去荣楼!” “荣楼?” 段峰有些意外,毕竟这段时间赵家不断给赵凌柯压力,以至于他一直没联系罗旭,今儿这是怎么了? 赵凌柯微微一笑:“这小子动作真快,都查到这了,再不和他聊聊,就晚了!” 车子启动,一骑绝尘! 第五百五十九章 小聚 回到市区,罗旭先是把宋翰彰送回了北郊,随后便让于雷往荣楼开。 临离开的时候,宋翰彰还不忘叮嘱,让罗旭考虑好了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他。 罗旭也是让他放心,无论是否答应,都会告诉他一个结果。 回荣楼的路上,罗旭又接到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叶姗姗,说和蓝菲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一两天回来。 罗旭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只是和蓝菲一个劲儿笑,还挺神秘。 反正这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罗旭倒是放心,索性也便没再多问,只是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 而第二个电话,则是王敏打来的。 说孩子的治疗非常顺利,那天拿完钱回去,便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而院方也很重视,转天就安排了手术,今儿孩子已经出院了,恢复得非常好。 “诶哟,这可是大好事儿啊,王姐,你得请客!” 罗旭笑道,当然这也是随口一说,要是真请,罗旭也会抢着掏钱。 毕竟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是当真不容易。 “还用你说啊?姐给你打电话就是这事儿,大旭,今天晚上,地方你安排,姐掏钱!”王敏开心地说到。 “嚯,真请啊?那得了,干脆咱就夜市儿吧!” 罗旭笑了笑。 去夜市的话,那就肯定不用王敏掏钱了。 “少来,我告诉你,姐今儿可是请大客呢,你还想让我给你做砂锅啊,不行,必须饭店!” 罗旭想了想:“那行吧,咱城西,益致诚,味儿好呢!一会儿我发您地址!” “行,那就这么得了,咱订六点钟,我马上给强子他们打电话,今儿吃完饭再去摆摊,我把孩子带上!”王敏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罗旭看向于雷:“雷子,晚上益致诚,完事儿你就带几个菜回去吧!” “啊?那不行,万一有人想动你呢?大旭,估摸着那个姓梁的也该出来了!” 于雷说完,罗旭想了想:“也是,没事儿,那也带几个菜回去,我跟你一起,然后咱再回荣楼,我可是有段时间没见过琪琪了,这几天你没回家,也看看孩子!” 于雷闻言会心一笑:“嗳!大旭,谢了!” “得了,甭跟我酸,受不了。” 罗旭摇头而笑,旋即拿起手机,又给王承镛拨了一个。 他也没多说,只说今儿晚上益致诚,王敏带孩子去请客,去不去见这个外孙,他自己决定! 王承镛听到这话愣了一会儿,才憋了个“哦”字,随后挂了。 而罗旭也让于雷别去荣楼了,虽然他没打算让王敏花钱,可毕竟是人家窜的局,把荣楼大一家子带上肯定不合适。 索性,他让于雷直奔益致诚,同时又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让他晚点直接过来。 当晚,王敏来得早了些,毕竟是做东,总要过来提前安排。 不过得知这是罗旭的饭店,她可是直接无语了。 “大旭,我说你小子就憋着整姐呢是不是?我告诉你啊,就算是你家的,今儿姐也得结账!” 罗旭咧着嘴,只是憨笑着。 “行了王姐,就别说大旭了,他可不光是为了让您别花钱,咱家味儿也好啊!” 这时,罗燕立马站出来给弟弟当盾牌。 见到罗燕,王敏露出了笑模样。 “得!知道你们姐弟情深,我一个斗不过俩行了吧?燕儿,我知道咱家饭馆味儿好,上次在夜市你就说过了,可我今儿是想请请大家,也谢谢大旭,可你说这孩子……” 罗燕一笑:“要我说,这事儿怪您,王姐,您要请客,不给我捧场,难道还要去别处?” “嗨我说你们这姐弟俩,合着我说不过大旭,还说不过你了呗?” 王敏故作无奈道。 罗燕和罗旭则都是笑了。 罗燕连忙看向王敏身边领着的小男孩,微微躬身摸了摸头:“哟,这谁家小帅哥啊!” 王敏笑道:“超子,快叫人啊!叫叔叔阿姨!” 噗! “镛子?不是我说……王姐,”罗旭连忙抬起手,一脸惊讶道,“这名儿……您起的?” 王敏点了点头:“他叫王超,怎么啦?” “没、没怎么,哈哈,挺好啊!” 罗旭蹲下身子,摸着王超的脑袋笑了笑:“超子,叫叔!” 孩子显然有些羞,立马抱着王敏的腿,不过还是低声喊了一声:“叔……” “哈哈哈哈……过瘾啊!” 罗旭大笑道:“王姐,其实王超这俩字儿,单薄了点儿,要我说,再加个字儿,这孩子俩眼明亮干净,明超多好?” “去你的,你当我不知道你们老胡同那个刘明超?你这家伙真坏,拿我儿子占人家便宜!”王敏立马弹了罗旭一脑瓜崩! 罗旭捂着脑袋笑道:“得!就是提建议,您不改也没事儿。” “一边儿去!” 聊着的工夫,罗强、杨建辉和金雨墨同时走了进来。 不用想,肯定是金雨墨开车。 几人进来便看了看小王超,然后便一起进了包间。 众人落座,金雨墨习惯性地坐在了罗旭旁边。 罗旭掩嘴道:“雨墨,袁杰呢?” 金雨墨一听就白了他一眼:“罗旭你最近是不是得大病了?提他干嘛?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和他没关系!” “得!当我没问。” “就不该问!以后你再提他,我宣布咱俩的合作结束!”金雨墨道。 罗旭连忙道:“别、别啊,好好的买卖别散伙了啊!” 金雨墨闻言不禁掩嘴一笑,就知道对这个舍命不舍财的家伙,就这招管用! “我跟你说啊,最近我看了看,玉石品质有所下降了,你觉得用不用和宁总沟通一下?” “嗯?这……几批了?”罗旭道。 “最近两批玉石数量少了,当然,宁总那边收费也降了,主要是品质……差得有些明显!” 金雨墨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壶给罗旭倒了一杯。 罗旭想了想:“行,知道了,晚点我先跟宁远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探出点消息。” 几人聊着,罗燕那边也开始上菜了。 益致诚的菜品自然没得说,尝了一口,众人纷纷赞不绝口。 王敏笑道:“燕儿,你还真没吹,好吃!” “哈哈,好吃吧?好吃大家多吃,对了王姐,超子也能吃,咱家进货都是我把关的,而且今儿咱这桌我还特意吩咐了师父有孩子在,少油少盐!”罗燕道。 王敏立刻点了点头,又给超子夹菜。 “太好了,燕儿姨真贴心!” 正在这时,包间门开了。 而气氛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罗旭转头看去,只见王承镛正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小王超的身上。 只见王敏立马站了起来,一脸尴尬地看向王承镛。 “爸,您、您怎么来了……” “还知道我是你爸?”王承镛面无表情道。 一听这位就是王敏的父亲,罗强几人也都不敢说话了。 不过都看得出……这父女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罗旭连忙起身,嬉皮笑脸道:“嘿,王爷,您看您这是干嘛?来都来了,坐吧,来,坐我……” 话没说完,王承镛抬手给他推边儿上去了。 “这没你事儿,我今儿找王敏!” “嗨,你这老头……” 罗旭还想说什么,但注意到王承镛那眼神,也是顿时闭上了嘴。 这老头平时玩玩闹闹的,可从没这么认真过。 “怎么着,出来聊聊吧!”王承镛微微扬起头,看向王敏。 “嗳,行,那你们先吃,我先、先出去!” 看得出,王敏还是怕老爹的,虽然跟王承镛杠了这么多年,但一见面,立马怂了。 王敏正要走出去,王承镛又道:“把孩子带过来!” 说完,他倒背着手出去了。 “啊?”王敏一愣。 罗旭连忙道:“快啊王姐,老头儿这是认外孙来了!” 王敏闻言喜出望外:“行!超子,走,见姥爷去!” 第五百六十章 你懂个屁 见王承镛那架势,罗旭也没敢跟过去,不过还是不时地朝外瞥上一眼。 罗旭本以为王承镛会大发雷霆,而王敏也会据理力争,和父亲倾诉这几年的不容易,毕竟……这爷俩各有各的想法,心里或许都有苦。 可是二人的反应却并未像罗旭以为的那样。 王承镛几乎没说话,就是偶尔摸着小王超的脑袋,那动作生疏且有试探性,而平日里一直夹着烟的手,却破天荒地被抬得老高。 至于王敏,低着头,似是一直在哭。 “大旭,你看嘛呢?人家父女团聚,你不带偷眼瞄的!”这时,罗燕数落了一句。 罗旭连忙回过头:“没、没嘛,瞎看,得得得,不看了!” 金雨墨抿嘴一笑:“就欠二姐说你,吃口鲜奶!” 说着,她又给罗旭夹了一筷子炸鲜奶。 罗旭看着那块炸鲜奶,迟疑了一下,最终没吃。 “不忙,正好我给宁远打个电话吧!” 罗旭拿出手机,拨通了宁远的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对面很乱,像是在商场里。 “师父,您找我啊!” “嗯,宁远,哪呢?方便说话?” “方便,我带馨馨出来看场电影,电影忒没劲了,我就自己出来溜达一圈!”宁远说道。 罗旭点点头:“对了,我这最近有几批玉石质量不太行,你帮我探探情况,是不是中间环节有嘛问题?” “师父,甭问了,这阵子石场出了点事儿,能给咱供石料已经不容易了,我爸都已经飞缅甸了,等他回来我再给您消息!” “啊?” 罗旭听得出,宁智鸿那边看来出的事情不小,索性也便没再多问。 “那行吧,有消息通知我,对了,跟你爹说一声,我这边用料不急,可以先从其他渠道补一下,他那边要是麻烦,先不用照顾我!” “好,还得是亲师父,我今晚给我爸摇一电,先问问情况。” “得!” 挂了电话,罗旭便把情况告诉了金雨墨。 金雨墨眉头微锁:“我倒是听说,最近几个采石场有些动荡,好像是说早期分配不公平的事情,没想到宁总也被牵连了。” “还有这事?” 罗旭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这些石场应该都是先审批、再交钱,然后就可以使用了。 看来,这里面的门道,要比自己想象中复杂得多。 不多时,王敏走了回来,虽然几人都能看到她眼圈红红的,但脸上却是带着会心的微笑。 “王姐,王爷怎么没进来?”罗燕问道。 王敏笑了笑:“他说,跟超子待会儿,咱人多太闹,一会儿他们爷俩坐外面吃。” 罗旭摇头而笑,当真一物降一物。 你别看着老头儿平时又横又古怪的,这一见小外孙,还变了个样呢。 他凑上前道:“王姐,怎么样了?王爷说嘛?” 王敏洋溢在脸上的笑容难以收敛:“说让我们过去住,也省得在外面付租金,以后我该出去忙就去,他带孩子。” “啊?” 罗旭都惊了。 王承镛带孩子? 要是今儿以前,他打死也不敢信! “诶哟王姐您得让我缓缓,王爷带孩子……哈哈哈,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呐!” 王敏笑道:“得了吧你,大旭,你就最下留情吧,我晚上就带孩子先过去,把那院子收拾收拾,给我们娘俩腾出一间屋来!” 罗旭点点头:“对,其实王爷那院子有地儿,就是太乱了,物件儿满处摆,你给他归置归置!” 随后,几人又喝了几杯,一来庆祝小王超康健,二来也是恭喜王敏和王承镛终于化干戈为玉帛。 几人边喝边聊,罗旭则站起身走到了大厅里。 这会儿正是益致诚的晚饭点儿,客人早就坐满了,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王承镛则将小王超抱在腿上,坐在角落的一桌,一个劲儿地往小外孙嘴里喂菜。 见罗旭往面前一坐,王承镛脸色立马一沉:“滚蛋!笑话我是吗?” 罗旭当然不会滚蛋,单手撑桌子,拖着下巴颏一脸笑容道:“啧啧,这说出去谁信呐,这还是咱王爷吗?” “一边儿待着去,老子好歹有外孙子,你有吗?”王承镛立起眉毛。 罗旭噗一声笑了出来:“我要是有,叶姗姗明儿得跟我寻死觅活您信吗?” 王承镛闻言也是一笑:“行了行了,甭贫,没看我这天伦之乐呢?赶紧滚!” “得,这话可是您说的啊!别后悔,方老爷子的话,我可就不传了!” 罗旭说罢便起身。 王承镛连忙道:“别介啊,大旭,坐,坐,嘿嘿!” 看着王承镛一脸讨好的笑容,罗旭当真想笑。 “说说呗,老爷子说嘛了?” 罗旭嘴角一撇,手指敲打着桌面。 “老爷子说,您这名儿耳熟,能见!” 听到这话,王承镛整个人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珠子一转,明显泛着些润光。 罗旭倒是有些意外。 至于吗? 按理说,两人就算认识,也非亲非故吧?老爷子说见,这王承镛还美哭了? 不过也难怪,人老了总会想以前的事儿,或许二人还真是旧相识呢。 片刻,王承镛一脸虔诚地点了点头:“嗳!行!大旭,去把我闺女叫过来,让她带孩子,咱去看老爷子去!” “好么,你这也太急了吧?里面正喝着呢,您这……” 不等罗旭说完,王承镛立刻道:“快点,快点,甭废话,赶紧的!” 罗旭也是无语,只得照做了。 随后,罗旭便让二姐弄了几个菜,顺便给于雷带了一份,便开车直奔皮帽胡同。 “小子,先别去见老爷子,咱先去趟我那!” “啊?您还想带点嘛?酒菜咱都有啦,老爷子就好这口!”罗旭道。 王承镛摆了摆手:“不是!我得换身衣服啊!” “这……” 罗旭上下打量了王承镛一番:“挺干净的啊,就这样吧!” “甭废话,赶紧!” “得得得,您今儿这是怎么的了……” 随后,几人便先去了王承镛家那条胡同。 下了车,就见王承镛几乎是跑进了院子,罗旭都醉了,这老胳膊老腿的,还可以啊! 他正好也跟了进去,可以看看王承镛收藏的那些稀罕物。 不得不说,罗旭入行以来,见过太多藏品了。 几家古玩城的古玩店、古玩摊,甚至梦汉唐和俗人居,但要说唯一能让他心里痒痒的,还就是王承镛手里的物件儿。 两人收藏癖好有些接近,那就是不仅限于年代官窑而已,而且还更注重藏品的文化价值。 约么三四分钟,只见王承镛从里屋走了出来。 罗旭正拿着一件乾隆的霁蓝釉瓶子看着,一见王承镛,人都傻了。 这会儿的王承镛简直变了一个人。 黑色裤子,灰色中山装,扣子系到了第一颗,虽然说由于多年没穿过,上面还带着些褶皱,可那叫一个板正! 关键是……这老头儿还梳头了! 黑白相间的短发紧紧贴着头皮,梳成了整齐的二八分! “嚯,王爷……知道的您是见我爷爷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姐给您相后老伴儿呢!” 王承镛没搭理罗旭,走到一面脏兮兮的镜子前,又整了整衣领,将头发捋齐。 “还行吧?” 罗旭立马点头:“太行了,我怕把我爷爷吓着!” “走!” 王承镛迈步便朝外走去。 罗旭一脸懵逼。 这老头儿今儿怎么了? 我这拿着他一个霁蓝釉,他都不在乎了? 他又摸了两把,才不舍地放回了原处,跟了出去。 “快点,大旭!”王承镛一上车,就催促道。 “嘿,您放心,我给我妈打电话了,她今儿不送饭,爷爷肯定等咱呢!” 罗旭笑道。 王承镛白了罗旭一眼:“你懂个屁,我是怕菜凉了,赶紧的!” 第五百六十一章 王见王 车子停好,三人走进了胡同,罗旭还嘱咐了于雷一句,让他一会儿先去罗家院子里,边吃边等着。 毕竟最近罗家院子装修得已经到了尾声,屋里也有地方坐。 不过刚走进胡同,王承镛便有些纳闷。 “小子,这不是你们胡同吗?老爷子也住这啊?” “多新鲜啊,住几十年了呢!” “啊?都几十年了?”王承镛有些意外道。 罗旭点点头:“对,八十年代搬过来的!” “从哪搬的?” 王承镛立刻问道,语气还有些激动。 “燕京!” 罗旭道。 王承镛倒吸了一口气,表情瞬间肃穆。 “对上了……您真是会躲清静啊!” 嘴里念叨了一句,王承镛会心一笑。 罗旭则瞥了一眼:“说嘛呢?” “啊?没嘛,走着!” 走到罗家院子,于雷便拎着饭进去了。 而罗旭则带着王承镛到了方家院子门前。 正要进去,王承镛拉住了罗旭,又整理了一下发型,似是生怕有一根发丝耷拉下来似的。 罗旭笑了笑:“行了,倍儿板正,走吧!” 推开院门,二人便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我见今儿的饭晚了,就知道是兔崽子送饭!” 罗旭咧嘴一笑,拎着菜便往里面走。 而王承镛却站住了。 这似曾相识的声音,犹如一阵飓风,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即便时隔几十年,那浑厚的声音已经明显带着苍老感,但他立刻就能辨认。 就是那个声音! 一时间,王承镛只觉心跳加速,双眼发酸。 而此时,罗旭拎着几个菜已经进了屋。 “爷,今儿菜好,扒牛肉条,锅塌大虾仁!”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将菜摆在了桌上:“一会儿您喝一口,嗯?” 这时,他才注意到王承镛没进来,连忙跑到屋门口招了招手。 “干嘛呢?来啊!” 王承镛却摇了摇头:“你跟老爷子先说一声。” 罗旭无奈一笑,今日这老头儿到底怎么了,搞得跟古代似的,见一面还要通传。 “得,那您等着。” 说完,罗旭对方敬远道:“爷,我跟您说的那个王承镛,来了,这会儿院子里等着呢!” 方敬远点头而笑:“挺规矩啊,让他进来!” “王爷,我爷爷说让您进来!” 话音落,便听几道脚步声,王承镛也六十多了,但腿脚真利索,愣是一路小跑进了屋。 只见他到了方敬远面前,当即一躬到地,旋即双手抱拳高于顶,低头道:“爷!天州王承镛来见您了!” 罗旭暗暗一怔。 真搞江湖礼仪啊?夸张了吧…… 再看方敬远,苍老的脸上露出和悦的笑容。 罗旭虽然从小到大没少见过老爷子笑,可此刻的笑容……却似乎有些不一样。 大气、潇洒,还带着一股子难以掩盖的江湖气。 江湖气自然也分很多种,有豪迈、有仗义,也有痞气。 而此刻方敬远脸上的,赫然是霸气! 方敬远挥了挥手:“这都什么年份了,别整这些,起来说!” 王承镛抬头间,那表情如见神明般恭敬、虔诚。 “爷,咱太久没见了……” 方敬远微微一笑:“世俗腻了……就都不想见了,小子,喝酒吗?” 王承镛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您喝,我陪着。” 方敬远缓缓点头:“小王八蛋,倒酒。” “啊?嗳嗳,我来!” 罗旭一脸懵逼地赶紧伺候局。 如果说,他刚刚还是看得一头雾水,那么此时,他心里却莫名地有了个夸张的想法。 能让王承镛这么敬重…… 想着,手中的酒瓶一直倒酒,酒都洒在了外面。 方敬远瞥了他一眼:“干嘛嘛不行!出去吧!” “啊?”罗旭一愣。 “爷让你出去,没听见啊!”王承镛立刻挺起腰杆道。 “这……不带这样的啊,您二位喝着,我……出去?”罗旭指着自己的脸。 方敬远则点了点头:“这没你的菜,去胡同口买俩烧饼啃!” 罗旭:…… 不过看老爷子可不像闹着玩儿,罗旭也只能无奈点头,退了出去。 王承镛举起杯:“爷,我先敬您一杯!” 方敬远笑了笑:“年岁大了,喝不了急的,你来!” “得嘞!” 王承镛仰头干了杯中酒。 这时,方敬远眼神往门外一瞥:“爬窗户根儿的,滚出去!” 只见站在门外窗户下的罗旭无奈站了起来,翻了个白眼。 “得得得,我啃烧饼去!” 说完,他便走出了方家院子。 出了门,他便进了罗家。 这会儿于雷正吃着,见罗旭来了,有些意外。 “大旭,你怎么过来了?” 罗旭看着于雷那两盒饭菜:“匀我一盒呗!” “啊?被赶出来了?来,多呢,我吃不了!” 罗旭拉过一个漆桶,反着放,然后坐了下来。 同时,他还拿出了手机,嘿嘿一笑:“不让我听?嘿,别忘了,家里院儿里有监控!” 虽然方敬远不同意在屋里装监控,但屋门口却是被罗旭装了一个,应该是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 他端起饭盒,一边吃,一边听着。 同时,隔壁院子。 王承镛也是高兴,连干了三杯,然后还把空杯底对准了方敬远。 方敬远竖起拇指:“好酒量,小子,怎么想起看我来了?” 王承镛表情些许复杂底摇了摇头。 “爷,我是刚知道您在这,不然早就来看您了,我听大旭说您是八十年代搬来的,这才明白,您当时和金拐子见面,为嘛定在了国民大饭店!” 方敬远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旋即端起杯,轻抿了一口。 “早就不想掺和外面那些事儿了,但没辙,那批赝品出来,咱不能不管啊!” 听到这话,罗旭当即一愣,手里的饭都掉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全明白了! 东赵南李西北杨,沽上王爷京城皇! 爷爷,竟是那个顶啊! 老爷子啊老爷子,您藏得真够深的。 可谁又会想到,堂堂古玩界的第一把交椅,竟会住在天州郊区的破烂胡同里,每天穿着件老头衫,趿拉着一双旧布鞋呢? “大旭,你怎么了?我再给你买一盒饭去吧?” 于雷的声音将罗旭拉回了神。 他摆了摆手:“不用,没胃口了,晚点再说!” 而此时监控中,接下来发生的一道声音,却是令罗旭彻底无语了。 “砰!” 门关上了! “我去……这俩老头儿也太贼了吧?” 第五百六十二章 混得好的没好人 关好门,王承镛走回桌前,坐在了方敬远的对面。 “爷,还是您精啊,知道大旭那小子能看监控!” 方敬远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小兔崽子,比我都精,他指定看!说说吧,你和我这孙子怎么认识的?” 王承镛提酒一杯,旋即将和罗旭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得方敬远直笑。 “这么说,是老不正经,遇到小不正经了呗?” 王承镛摇头而笑:“汗颜呐!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小子没少给我使绊子!” “这就对了!我徒弟,栽在你手里,那爷不丢人了?” 方敬远说着,端起酒杯。 “没错儿,我但凡要是知道这小子您教的,我也不会跟他斗啊,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王承镛一脸无奈。 “哈哈哈!好话!走一个?” “走!” 王承镛一口干了杯中酒:“爷,您少喝,我多喝!” 方敬远缓缓点头。 “说起来,当初那一面也是仓促,我知道天州有你这么一号人,早该坐坐,但也是没辙,我得带着物件儿赶紧回家。” 王承镛闻言身子向前一探:“爷,谁曾想您那时候早就搬到天州了啊,不然我一准儿天天沾着您来,晚辈冒昧问一句,当初您从国民大饭店出来,抱着的盒子……是整套贵妃子母钟吧?” 今世不同往日,方敬远并未打算再隐瞒什么,索性点了点头。 “没错,壶还在,杯……没了!” 说到这,方敬远微微眯起双眼。 看得出,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老者,神情顿时有些冰冷。 “没、没了?” 王承镛一愣,不过凭方敬远那目光,他看得出,这句“没了”,可不是碎了那么简单。 方敬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当初拿了这套子母钟,我就知道,准有人盯上,就把其中两只给了我徒弟,我呢,也没回家,直接找了个旅店住了一段时间。” “啊?住旅店?”王承镛道。 “对!爷家里物件儿多,不能把那帮孙子往家引,那个时候……乱啊!”方敬远说话间,些许感慨。 王承镛闻言点了点头。 的确,九十年代是国内飞速发展的起始,虽然也时常严打,但终究不像现在这么文明,混混在社会上,明显还是一类人群。 七八十年代生的孩子,尤其是市井底层或许深有体会,时常听说某个地方又打起来了,出了人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这京城皇抱着这么一个国宝级的物件儿,不动点脑子真不行。 “有一天夜里,物件儿还是丢了,其实那天晚上我醒着,但没吱声,因为我知道是谁,他们有铳子!” 方敬远面色平淡说着,仿佛当初那晚的紧张、愤怒,到了现在……早已释然。 “谁?” 王承镛睁大双眼道。 方敬远缓缓转过头,没说话,却给了王承镛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看着那表情,王承镛琢磨了一下,道:“不会是赵家吧?” 方敬远会心一笑:“还有杨九!” “杨家?” 王承镛倒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怒意:“妈的,就说这江湖上混得好的,就没有好人!” “其实……应该还有第三波人,东北口儿,但我不愿意猜!” 方敬远微微呼出一口气,端杯喝了一口,如同喝下陈年往事,和不愿承认的现实。 王承镛看着方敬远那虽红润却不掩沧桑的脸,心中暗忖着,却没有说什么。 “按理说,我徒弟那还有两个杯,可他……不成器!跟人家斗宝,把物件儿给输了!” 放下杯,方敬远继续说道。 这件事憋在心里几十年了,而今天,他也终于不吐不快。 “爷,您说的是蓝颂吧?前几天我还见过呢!”王承镛道。 方敬远一笑:“对,其实输了也就输了,可这小子干了一件事儿,输了两个杯,给了人家一真一假,碰赝品,老子肯定不干,从那开始,我们爷俩几十年没联系!” 王承镛端杯叹了一声,要说这老爷子也是脾气大。 当初这事儿他也知道,蓝颂斗宝输给了李兆卿,而李兆卿耍手段也是不争的事实,要他说,这赝品给的好! 可奈何这老爷子原则强啊! “前些日子,兔崽子给我拿来一杯!” 方敬远说完,王承镛立马明白了:“是蓝颂手里的另外一个?” “对……这傻小子,到现在还没明白,我之所以把他逐出师门,是让他好好保管好这最后一个杯,他还给我送回来了!” 方敬远说着,不由笑了出来。 可王承镛却注意到,那笑中却夹杂着泪。 只不过此时的泪,仅仅是淡淡泪光,并不像他刚拿到杯的那一晚,痛哭流涕。 “爷,所以您让大旭去找杯……并没告诉他这些?”王承镛问道。 方敬远点点头:“江湖事,不提也罢!但找着杯,给我买回来就成了!” 王承镛不禁一笑:“您也真是难为大旭了,这另外三个杯,一个在沪上李家,两个在赵、杨两家,他能拿得回来?” “李行之来过!” 方敬远面无表情地说道。 王承镛心里一震。 他自然知道李行之,那可是沪上李家的当家人。 虽然李兆卿上位之后,掌了李家大权,但这李家的天下可是李行之打下来的! “他来干嘛?”王承镛道。 方敬远会心一笑:“大旭那小子,把沪上李家搞了个底儿朝天,李兆卿那小子进去了。” “啊?” 王承镛都惊了。 这小子……知道他精,但不知道他这么能折腾啊,把李家都祸祸了? “您这意思……李行之把杯给您送来了?” 方敬远瞥了王承镛一眼,笑道:“我当初在沪上的时候,破了个局,帮李行之挽回了六千万!” “所以……其实您现在手里有俩杯?”王承镛兴奋道。 方敬远缓缓点头,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另外两只杯,应该在杨家、赵家或者……” 说到一半,方敬远神情变得复杂。 王承镛侧目低声:“爷,您想说……金家吧?” 方敬远微微一瞥,四目相对间,似是有着某种默契。 第五百六十三章离字杯、坎字杯 罗家。 空荡荡的屋里,罗旭坐在油漆桶上吃着于雷那盒饭。 于雷则蹲在旁边,拿着一个油漆刷子在破纸夹子上画着小兔子。 这会儿兔子已经画完了,正在画胡萝卜。 看到兔子吃胡萝卜,罗旭有些尴尬:“雷子,没吃饱吧?” 刚问完,罗旭便觉得是废话。 刚刚他那盒饭掉了,雷子便将自己那盒给他吃了。 一个大老爷们,能饱吗? “得!肯定没饱,一会儿回荣楼,我给你买羊肉串!” 一听这话,于雷咧开嘴,露出单纯的笑容。 “行!” “对了,本来还说今儿去看看琪琪,顺便给嫂子带点咱益致诚的菜呢,被王爷给搅和了,明儿吧!”罗旭道。 于雷摆摆手:“没事儿,她们娘俩不缺吃,我工资都给我媳妇儿转过去了!” 罗旭闻言一笑:“哥们,你说你……就没留点私房钱?” “私房钱?” 于雷摇了摇头:“没有,我没嘛花销,平时都是你花钱,在店里我就偶尔买个早点,我媳妇儿每月给我一千。” 听到这话,罗旭也才想起,平时他要是有事,让于雷等会儿,每次他都吃面,肉也不加。 别说,每月赚一万多,能过成这样的老爷们,不多了。 “嘿,雷子,上次不说给你涨工资吗?正好该给你了,以后每月给你翻倍!” “啊?别、别啊,不行,大旭,你对我够好了,再多我过意不去!”于雷连忙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固定工资给你一万六吧,我直接转给嫂子,然后我再给你四千!” 罗旭扬了扬下巴,一脸肯定道。 “四千?我用不了这么多啊!”于雷睁大眼睛道。 其实跟马路生的时候,没人管饭,他都自己花钱,那样他每月也才花一千多而已。 罗旭笑道:“甭废话了,以后咱要是在外面,你一个人吃的时候,也吃点好的,就算吃拉面,也加个蛋,加点肉!” 于雷愣了一下,旋即咧嘴笑道:“行!那你别给我那么多了,给我媳妇儿一万,给我四千就行,多了我家也用不了!” 罗旭也是醉了。 “大哥,你家不存点?以后琪琪出嫁,你不得置办嫁妆?我跟你说都多余,行了,反正到时候我给嫂子!” 于雷还想说什么,但见罗旭那手势,便没再说。 饶是如此,他心里却是开心。 涨工资能不开心吗? 只不过他不想罗旭看到而已,在他看来,罗旭对他那么好,不知足就是不义气。 二人正聊着,只见一个老头子倒背着手走了进来。 自然是王承镛。 “嚯!我就说你有饭辙吧?这还一顿呢?” 见王承镛,罗旭使劲白了一眼:“废嘛话啊,我还饿死?我告诉你啊王老头,我爷爷是主谋,你就是帮凶,吃饭喝酒不带我,害得雷子少吃一顿!这事儿记你头上!” 王承镛直接笑了出来:“行了行了,老爷子喝美了,叫你过去呢!” 罗旭闻言猛地起身,立马道:“喝了多少?不是跟你说了,他不能多喝?” 见罗旭有些上头,王承镛却是不恼,至少说明这小子是真关心方敬远。 “我能让他多喝吗?他抿一口,我干一杯!走走走,赶紧的!” 说完,他倒背着手朝外走去。 罗旭则也跟了上去。 一进方敬远屋子,罗旭便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桌旁。 “怎么着方爷,您这是肯给我一口吃的了?” 看着罗旭气呼呼那样儿,方敬远和王承镛对视一眼,都是笑了出来,意料之中。 “兔崽子,跟你爷爷置气?”方敬远拿着劲儿说道。 罗旭脖子一梗:“切,没见过这么过河拆桥的,哦,我颠儿颠儿把菜拎来,把酒倒上,然后把我给赶出去了,我找谁说理去?” 方敬远一笑,旋即将一旁倒扣的酒杯拿过来,推到了罗旭面前。 罗旭瞥了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怎么茬儿?爷给你倒?” 一听这话,罗旭立马乐了:“别,那不行,嘿,我来!” 说完,他便倒酒喝了一杯。 “兔崽子,刚才听了多少去?” 闻言,罗旭愣了一下。 老狐狸啊,果然猜到自己看监控了。 “咳咳……嘛意思?” “少装!知道就知道了,记得也和你说过,出门就是江湖吗?” 方敬远道。 罗旭面色些许严肃地点了点头:“记得!您说出门就是江湖,还让我记着,不能坏了规矩!” 方敬远嗯了一声。 “有些事之所以不和你说,是因为现在的江湖和以前不一样,文明了,以前的老江湖……是糟粕!” 罗旭一笑:“爷,其实我挺爱糟粕的!” “混蛋!” 方敬远白了他一眼:“刚才和承镛聊了会儿,他说的也有道理,有时候……爷也得让你有的放矢,其实自从李行之过来之后,我就想和你说。” “嘛?” 李行之? 这他可太认识了,自己可是把人家俗人居都收了。 “李三爷来了?”罗旭惊讶道。 方敬远缓缓点头:“就是你来,问我金拐子的那天,他白天过来的,说还要办点事,也没多留。”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这沪上玉竹林的李三爷居然来天州了? 不过再看眼前的方爷,似乎也不稀奇了。 爷爷是谁?是京城皇啊! 想到这,罗旭当即站了起来:“爷,您那天说……手里有俩杯,李三爷拿来一只?” 方敬远和王承镛都是笑了笑,不得不说,这小子精啊! “这你也猜出来了?” 罗旭点点头:“我认识一个叔,姓蓝,他跟我说过,以前燕京斗宝输给李兆卿一个物件儿,我当时就怀疑是这贵妃四方杯,当然,当时不敢确定啊,但您前两天说手里俩杯,又说李三爷来了,我就不得不往这想了!” 说完,罗旭都觉得这江湖简直就是一张大网,处处都有着联系,当真是玄乎! 当然,这都是因为他不知道当初江湖上那些事,若是知道,也就没必要这么一点点地费劲去猜了。 听到蓝颂,方敬远却不意外。 其实自从罗旭把内有篆体离字的四方杯拿来时,他便知道罗旭已经认识蓝颂了。 当时方敬远内心也同样感慨,江湖大,却大不过个缘分! “好小子,能猜着是你本事!现在爷手里有离字杯和坎字杯!”方敬远得意地一笑,道。 罗旭闻言眼珠子一转。 震兑离坎分别是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现在老爷子手里有离字杯和坎字杯,也就是有了南北两杯! 还差东、西! 嘶…… 罗旭睁大双眼:“爷,剩余的两个杯,是不是在赵家和杨家?” 第五百六十四章 真相 听到罗旭说出这句话,王承镛当即愣了一下。 方敬远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哟!承镛啊,这局我赢了?” 王承镛无奈地一歪头:“得,输您了,下回过来,我一准儿给您带!” 方敬远笑而不语。 但罗旭却似乎明白了。 他看了看王承镛,又看了看方敬远。 “诶我说二位,合着……拿我攒局呢?给咱说说,赌的嘛?” 王承镛叹了一声:“刚才我跟爷说,找四方杯的事儿,应该跟你挑明了,但爷说不用,你自己能琢磨,那我肯定说不信啊,爷就跟我打了个赌,说但凡告诉你他手里有哪两只杯,你就能猜出来另外两只在哪!” 听到这,罗旭不禁摇头而笑。 而王承镛也是看了方敬远一眼:“我刚才还说,你顶多能猜出来另外两只杯里的篆体字,爷说赌一个全品宋瓷物件儿的,我就答应了,结果……就输了呗!” 罗旭立马笑出了声,不过说真的,这随口打个赌,就敢拿宋瓷说话,估计除了方老爷子和王承镛,也是没谁了。 毕竟老爷子可是京城皇啊! “哎哟我说王老头儿,你是多看不上我?就非觉得我猜不出来?”罗旭笑道。 王承镛摆了摆手:“甭跟我臭来劲,这压根不搭的东西,谁知道你怎么猜的?诶我说爷,是不是您提前都给这小子透底了?” 方敬远没说话,只是笑着。 罗旭则道:“你可别玩儿不起了,我爷爷不干那事儿,愿赌服输!” “得得得,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王承镛不耐烦地说道,旋即看向方敬远:“爷,还是您了解这小子,您就是他肚子里的虫,找个机会,给他肠子啃了!” “嗯……我看行!” 方敬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呵,念完经打和尚的事儿,我算是见着了!” 罗旭委屈地撇了撇嘴,不过很快,又凑近方敬远嬉皮笑脸起来。 “对了爷,您给说说,那天在国民大饭店,怎么从金拐子手里脱身的呗?” 说起来,罗旭对这些江湖往事倒是真感兴趣。 尤其是当知道,爷爷就是京城皇之后,自然这好奇也就更加难以抑制了。 王承镛也是来了兴致:“爷,能说吗?这么多年了,多少人都想知道啊,那天饭店外头金拐子的人都拿着铳子,我们都担心您在里面有危险,您是怎么出来的,还拿了物件儿?” 听到这里,方敬远会心地笑了笑。 他斜眼瞥着二人:“想知道?” “想!” 二人齐声道。 方敬远点点头,端起酒杯,又指了指二人的杯。 “喝一口,跟你们说!” 三人碰杯齐饮,当然,方敬远只是抿了一口而已。 放下酒杯,罗旭连忙给老爷子夹了口菜。 方敬远一边嚼着,一边回忆着,那深邃的目光,似是已经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年代。 “那天……其实我心里也含糊,毕竟知道对方带了不少人,而我又破了人家的局,当时就想着,今儿估计栽了,人家铁定是要报仇; 可即便这样,咱也不能怂,毕竟咱是爷们啊,走到饭店门口,就有人把我带进去,一直到一个包间,让我一个人进去!” 说着,方敬远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进门一看,包间里倒是没剑拔弩张的,就俩人!” “俩人?都是金拐子?” 罗旭睁大眼睛,满是好奇道。 方敬远笑着点了点头:“金拐子……就是两个人!” “两个?” 不仅罗旭,就连王承镛也惊呼了一声。 关于金拐子,江湖上的传闻可是什么样的都有。 有的说金拐子是一个老头子,因为使用一根金拐杖,所以被称为金拐子。 也有人说金拐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他们当年集体作案,而后又集体消失。 罗旭心里其实更倾向后者,毕竟这更符合当初郑文山的介绍。 但谁曾想,并非一个人,也不是多大的群体,而是两个! “爷爷,当初盗墓穴的,就是那两个人吗?”罗旭紧跟着问了一声。 听到这话,方敬远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那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冷漠。 “那件事……不是金拐子的错!” “啊?” 二人齐声呼道。 都特么盗墓了,还不是他们的错? 罗旭一脸不解地看着方敬远,这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他可是一向对盗墓疾恶如仇的啊。 “金拐子盗墓的事儿,自然被行里人所不耻,但……江湖事,终究要讲一个义字,单说义字,金澈和陶天耀做的要比考古队好得多!” 说话间,方敬之表情些许严肃,那口气就好像在为金拐子打抱不平似的。 罗旭和王承镛闭口不语,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听得出,关于那次盗墓的传闻……似乎并不为真,其中应该是另有隐情! “还是那句话,盗墓是混蛋!但考古队利用这盗墓贼来探墓,不也是混蛋吗?” 说到这,方敬远冷哼一声:“陶天耀一手倒斗是家传的,九岁就进地底下,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宝贝不计其数,爷看不起他!但他对活人仗义,这一点,爷又高看一眼!至于金澈,跟着陶天耀没少学东西,虽然入行晚,但八十年代敢在钩子眼皮子底下作案,这手法肯定也算是出师了!” “钩子没少盯着这两个人,可没证据,就没辙!捉贼拿脏,这哥俩得着宝贝之后藏哪,就没人找着过,所以你们猜怎么着?考古队找不着的墓,要问这俩人!” 王承镛和罗旭闻言都是笑了出来。 “爷,别说,把业务干成这样,也人上人了啊!”王承镛打趣道。 “新鲜?而且这哥俩进过百余个坟,就没一次破坏的,爷没亲眼看到,不敢说眼见为实,但听说他们进过的坟,连死人都没动过地界儿!” 方敬远瞥了王承镛一眼,继续道:“后来考古队跟这哥俩说,要找一个清代收藏家的墓,陶天耀就敢直接提条件,但凡找着墓,一起进去,然后他们和国家一人分一半!” 罗旭倒吸一口气:“卧槽!这特么都牛逼到这个程度了?跟国家……一人一半?疯了吧?” “艺高人胆大,没他们,咱别说后来,就凭当初那支考古队的能耐,估摸着再找三十年也找不着!” 方敬远白了罗旭一眼! “合着考古队就答应了呗?”罗旭又问。 方敬远点点头:“考古队领导当时就答应了,后来陶天耀开始找,没出三个月,就确定了地方,结果……就出事儿了,考古队一得到消息,连夜就写申请、打报告,同时开始挑人组建队伍,第二天半夜,就直接去了墓穴!” 听到这,罗旭终于明白了老爷子为什么说是考古队混蛋了。 说起来,那陶老爷子提的要求的确是过分了,但从江湖角度来说,考古队既然答应了,就不该反悔。 从人家那得到消息,然后背着人家又去掏门儿,的确不仗义。 要这么说,金拐子得到消息,赶在他们之前就去墓穴把宝贝掏了,这也算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还原历史啊,这才是还原历史啊,爷,要不是您开口,恐怕这真相,就指定是另一个版本了!”王承镛大声感慨道。 方敬远叹了一声:“这金拐子也算是跟官方顶火儿了,不过本事也是真大,东西弄走了,结果人和物件儿都人间蒸发了!” “所以,他们没敢把物件儿倒腾出来,而是仿造了一批赝品来卖,被您给戳穿了,这才约您见面,对吗?”罗旭兴致已经到了极点,立刻问道。 方敬远一笑:“没错儿,所以也便有了国民大饭店的会面,而那天……这哥俩,也算告诉我了,那批物件儿藏哪了!” “啊?” 罗旭、王承镛同时惊呼! 第五百六十五章 揪回来 不得不说,老爷子这句话太炸裂了。 等于这古玩界几十年的秘密,就在他这张口中。 金拐子盗墓,盗走了足有上千件国宝级的古董,这不仅是古玩行的损失,更是国家的损失。 而这上千件的计数,恐怕还是保守地说。 最关键的是,几十年来没有人知道这批物件儿的下落! “爷,您是说……那批物件儿被藏起来了?”罗旭一脸震惊道。 方敬远看了看罗旭,又看了看表情同样惊愕的王承镛。 “没错儿,不出意外……到今儿都没动过,不然早就摆进故博了!” 罗旭点了点头:“还真是,要真找着了,估计网上都有信儿,爷,这东西……在哪呢?” 方敬远闻言瞥了罗旭一眼:“老子还想知道呢!” “啊?您不是说……金拐子告诉您了吗?”罗旭挠了挠头,心说爷爷不是又老糊涂了吧? “他们的确告诉我了,不过没明说,而是拿物件儿说的!” 方敬远说着,朝着自己的床榻看去:“承镛,床头柜门里的壶,拿来!” “得嘞!” 王承镛立马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柜门便看到了里面的绿地紫龙纹四方壶。 看到壶一刻,他俩眼都直了。 的确太美了! 古玩物件儿,他见多了,甚至收藏的官窑、御窑品也是不少。 可看着眼前这把绿地紫龙纹四方壶,却立刻让他心中最深处的审美点直接爆发了。 他睁大双眼,双手缓缓去触碰壶的表面。 摸到一刻,只觉心跳都加速了。 仿佛这一刻,他摸到的是时间,是那已经流逝数百年的时间线索,一时间,数不清的人、事、物在脑中辗转而过,仿佛一场鸿篇巨作,让人意气风发、心向往之! 他小心翼翼地将壶捧起,走回了桌前。 “爷!” 方敬远缓缓点头:“这壶里面有字儿吗?” 王承镛闻言打开了壶盖,朝着里面看去。 而罗旭也立刻将脑袋凑过来看了看。 “爷,没字儿啊!”王承镛道。 罗旭没说话,但也是没找着。 方敬远笑了笑:“找找!” 二人再次仔细看了看,这绿地紫龙纹的釉为外绿内白,按理说白釉上要是有字,一眼便可以看出来,可……的确没有。 “这……” 王承镛一脸为难:“爷,我也六十多了,眼花,真没看着!” 方敬远一笑,没说话,又看了看罗旭。 只见罗旭眉头微皱,干脆伸手在壶内壁上摸了一把,立刻露出一抹笑意。 “诶?嘿,爷,是浅浮雕!” “浅浮雕?” 王承镛一愣,也是伸手摸了一下。 方敬远会心笑道:“对喽,什么字儿?” 罗旭闻言露出一抹为难:“摸着像个口字,不过感觉上面还有一些小点,说不清。” “是,我也摸出来了,爷,这不是字儿吧?”王承镛道。 “是字儿,但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方敬远说完,二人当即就愣了。 “四个?” 两人又摸了摸,也摸不出这是四个字啊! 看着二人的表情,方敬远只觉意料之中。 “四个杯凑齐了,你们就懂了!” 听到这话,罗旭倒吸一口气,旋即睁大双眼。 “明白了!爷爷,上次我看那杯里篆书的离字就有些怪,像是夔龙纹,又像是字,您的意思是不是这四个字凑到一起,刚好可以拼在这个‘口’里?” 罗旭说完,王承镛也是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小子,你可以啊!” 说完,王承镛看向方敬远:“爷,是这么回事儿吗?” 方敬远点头微笑。 “可是……不对啊爷爷,按理说,您从国民饭店里出来,应该是拿着整套贵妃子母钟吧?后来怎么会只有一把壶?”罗旭又问。 方敬远沉吟片刻,道:“当初我一进门,陶天耀就跟我说,这批货铁定是出不了手,所以才做赝品,其实也不只是为挣钱,就是为了给考古队打个样,说白了就是斗气呢!不过当时陶家、金家已经做得很大了,虽然暗里倒斗,但表面上也都是经营大生意的正经家族,他们也担心两家小辈动了心思,便将物件儿藏在山里了,而具体位置,就做了张图,分成五份,刻在了这壶和四个杯里!” 罗旭不禁惊讶:“这么说……这杯里的篆书,和壶里浮雕,都是金拐子刻的?” “没错,是金澈的手笔,陶天耀擅盗墓,而金澈擅仿制,这两个人可以说是绝配!”方敬远点了点头。 罗旭心中暗暗感慨,难怪这金拐子仿品惟妙惟肖,这壶里和杯里的字,他竟一直不知是后做的,简直和原物件儿浑然一体啊! 方敬远继续道:“可离开饭店没多久,东西就没了……” 随后,方敬远便将刚刚和王承镛说的故事,又讲了一遍。 只不过并未提及蓝颂的事情。 毕竟已经逐出师门,方敬远也不想再有过多牵连。 罗旭听得心惊肉跳。 没想到,方敬远当时在旅馆里,竟然遇到了持枪入户…… 换做是他,恐怕也不会出声。 妈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因为保护一个物件儿,把命丢了啊! “赵家、杨家!” 罗旭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办了,如果是以前,我得想办法把物件儿买回来,但现在……堂而皇之地要,也不是不行啊!” 王承镛笑着摆了摆手,道:“少异想天开了,你这么去要,人家能给你?” “是吗?” 罗旭微微扬起嘴角:“爷爷,王爷,这两天我倒是学了句话,江湖事,江湖了!他们能偷,我就能要!不过……老爷子,我还得问一句,这金家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 听到这话,方敬之和王承镛再次对视。 王承镛颇为惊讶道:“爷,这小子脑瓜儿逆天了吧?” 方敬远轻笑:“我也不确定,但这事儿要是真跟金家有关,那陶天耀当初就说对了,两家晚辈信不过!” 罗旭点点头:“的确,爹做事,儿子偷,搁哪也说不过去,爷您放心,这事儿我知道怎么查!” 说着,罗旭心中也暗暗决定,看来是非要和宋翰彰合作不可了! 别说宋翰彰了,他现在也是想把这刚离开天州的金鹏程给揪回来! 第五百六十六章 你给我交个底 罗旭说知道怎么查,自然是因为黑市! 如果宋翰彰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黑市背后的人就是金鹏程,或者说是金家。 而此时,罗旭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当初郑文山第一次用手机图片给他看绿地紫龙纹杯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那杯的主人来自吉省。 而因为物件儿非买卖便遵循传承规律,罗旭便猜出那货主应该是姓金! 如果这么说……还真就对上了! 只不过那图片里是一只钟式杯,铁定是赝品,金家……真的会有真品四方杯吗? 反正不管怎么说,那两只杯应该就在金家、杨家和赵家其中的两家。 如果是以前,罗旭或许还会为怎么要回来而头疼,毕竟若是买,价格太昂贵了,千万一只都不过分。 但现在……既然对方是偷的,即便是祖辈偷的,孙辈也该归还! 三人聊着,也发现时间不早了,罗旭便提议撤了,好让老爷子休息。 随后,王承镛也难得勤快,和罗旭一起收拾桌子、拾掇屋子,直到整整齐齐,这才向方敬远道别。 “爷,您歇着,我回头再来看您,您要是不嫌烦,我隔三岔五过来陪您聊天解闷!” 王承镛走到榻前,恭敬地抱拳说道。 方敬远缓缓点头:“好说,但宋瓷记得带过来。” 王承镛闻言笑了笑:“您放心,不能赖您的账!” 说了几句,罗旭便和王承镛出了院子。 “怎么着小子,震惊了吧?” 走出大门,王承镛笑道。 罗旭点了点头:“这次真是没想到,我爷爷还有这一层身份!王爷,得亏是您,要不然这老头儿得把秘密带土里去!” “别胡说!” 其实王承镛不算太忌讳这些,毕竟八九十岁的老头子,说是快入土的人了也不为过。 但心里对京城皇的敬仰,还是让他立刻制止了罗旭说下去。 他拍了拍罗旭的肩:“咱好好伺候爷,古玩行有一老,如有一宝!” 听到这话,罗旭没说什么,而是会心地点了点头。 随后,罗旭把于雷叫了出来,打算送王承镛回去。 不过王承镛却拒绝了,说总共没几步,自己腿儿回去舒服。 罗旭也没再劝,便和于雷开车回了文化街。 停好车,罗旭便带于雷去夜摊儿上买了一些肉串,还特意烤了四个烧饼。 毕竟于雷晚上是真没怎么吃,这大老爷们,总得吃点硬的。 不过二人拎着一袋子烧烤,刚走到荣楼门前,却见店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 罗旭自然认得出,正是赵凌柯和段峰! 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这是……特意来找我的?” 赵凌柯点了点头,旋即站起身,不忘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里面聊?” 罗旭盯着赵凌柯看了一会儿。 今儿在黑市他突然出现,想必也是查到了这金家的事儿。 想到这,罗旭点点头,便直接打开了店门。 走进店里,于雷便要去沏茶,罗旭则拦住了他,让他坐在边儿上先吃着,自己则是拿了两瓶饮料,分别递给了赵凌柯和段峰。 “赵公子,我还是觉得你大胡子的样子好看!” 坐在桌前,罗旭道。 赵凌柯也不掩饰,直接笑了笑:“没打算瞒着你,场子是金家的,我直接去有些敏感!” 罗旭微微皱起眉:“我说你们这些大家族也是真不闲着,处处树敌吗?先前是李家,现在是金家,合着还真是腥风血雨、打打杀杀?” 赵凌柯闻言沉默了片刻,道:“不至于,但也差不多,我们多少有些过节。” 罗旭扬起手:“得得得,我对你们的过节不感兴趣,赵凌柯,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知无不言!” 赵凌柯说道。 “你今儿进了黑市二楼,为嘛看都不看物件儿,就直接写了那个单子?你知道内幕?” 罗旭身子微微向前探,一脸认真地说道。 看着罗旭那严肃的表情,赵凌柯不禁咧嘴笑了笑:“看了,一上楼就扫了一眼。” 罗旭闻言立刻回忆起黑市二楼的场景。 那最低赌注的一桌,距离楼梯口可是有一段距离的。 他自认为视力不错,但也不敢说能从楼梯口看清桌上的物件儿。 除非…… 想到这,罗旭目光一闪,重新打量了赵凌柯一番。 那目光……近乎于审视! “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嘛,研究研究你怎么长得那么帅,我打算按你这样捯饬捯饬。” 罗旭随口应道,目光却死死盯着赵凌柯的那双眼。 山城斗宝,击败李兆卿,年少成名…… 他这双眼睛,不一般! “得了,赵公子还是说说来意吧!” 罗旭说罢,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赵凌柯拿起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罗旭知道,这货不是真渴,而是在想怎么和自己说。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不过……黑市的水深,暂时先不要去!” “暂时?” 罗旭一笑:“那赵公子说说,我该嘛时候去?” 看着罗旭嬉皮笑脸的样子,赵凌柯些许纠结。 他想了想:“你不是单纯地想在那里赢钱,对吗?” 赢钱! 这词说出来,任谁都会兴奋,但不是谁都做得到。 就好像那些地下赌场,每天会赚很多钱,但也有不少人会在赌场赢钱。 当然,正常人肯定不能经常赢,但那些顶级老千可以。 他们凭着自己出色的分析力和手法,几乎可以想赢就赢,想输就输,哪怕赌场知道他在出千,拿不出证据也毫无办法。 逼急了最多是派一个人出来和这老千谈谈,希望他以后别来了,并承诺给一笔钱。 这斗宝黑市其实也一样,每天都会有人在那里输得一败涂地,但却也有人可以赢钱。 就比如他赵凌柯、罗旭,甚至宋翰彰。 因为这些人的眼力已经超脱了一般的行里人,甚至是专家。 罗旭闻言并未否认,耸肩点了点头:“没错,不单纯是,但也想赢钱,今儿赢了十万,挺上瘾,我算是知道,场子里那些赌徒为嘛天天输,还天天来了!” 听到这话,赵凌柯一笑。 上瘾?以赌徒自诩了? 他不相信。 至少不会相信罗旭会那样。 “我知道你打了金鹏程,但他在金家也只是个喽啰,碰黑市……你会知道金家的手段!” “哦?嘛手段?讲讲!” 罗旭做出好奇的样子道。 赵凌柯白了他一眼:“黑市管事的叫五姐,这女人不简单,不仅直接对话金家,同时还有着一批不好惹的安保队伍,仅凭雷子……估计你搞不定!” 罗旭微微皱起眉。 果然这黑市不是菜市,没点东西怎么开? 饶是如此,罗旭还是要去,当然,不仅靠雷子保护,也要靠宋翰彰。 这老头之所以敢合作,应该也是有着底牌吧? 想到这,他瞥了一眼赵凌柯:“赵凌柯,你拿我当朋友吗?” 听到这话,赵凌柯微微一愣,旋即看向罗旭。 那目光几许纠结,甚至还有些无奈。 “当然,希望以后也是!” “以后?我没指望,至少现在……你给哥们交个实底儿,怎么样?” 罗旭身子往前一趴,问道。 “什么?”赵凌柯道。 罗旭舔了舔微干的嘴唇,道:“赵家……有一个绿地紫龙纹四方杯,对吗?” 轰! 赵凌柯心里一震! 他没想到,今儿罗旭竟然跟他明牌了! 要知道,以前明牌的可都是他,而罗旭都是扮演装傻的那位……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罗旭,话说到这了,我不瞒你,你在找的东西,我也在找,而且……还比你多找一样!” 罗旭闻言瞥向赵凌柯。 只见此时赵凌柯的目光沉稳,并不像是在说谎。 而那沉稳的目光之中,竟还夹带着一丝凶狠! 第五百六十七章 摊牌 看着赵凌柯那带有些许侵略性的目光,罗旭微微眯起双眼。 比我多找一样? 说的,应该是四方壶吧! 罗旭心里很清楚,赵凌柯当初之所以接近自己,应该就是笃定了自己手里有四方壶。 而现在他故意这样告诉自己,是想要干嘛? 片刻,罗旭笑了笑:“等于,你手里有呗?” 赵凌柯摇了摇头:“罗旭,不管你信不信,赵家并非我当家,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无法回答? 妈的是有还是没有? 不过既然赵凌柯不说,罗旭索性也懒得问了。 刚刚赵凌柯的那句话,明显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所以……现在先下逐客令,才是正确的。 “操!说了交个实底儿,不想说就说不想说,还特么无法回答?” 罗旭故作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得了得了,最腻歪你这号人,没事儿了吧?不送!” 谁曾想赵凌柯却未有起身的意思,反而笑了笑。 “不是不想说,是我真的不知道,罗旭,我不介意和你说实话,我之所以去那个黑市,和你的目的一样,都是再找贵妃四方杯!” 罗旭闻言索性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抹笑意:“哟?摊牌啦?不装啦?哥们,既然摊牌,就全摊吧,另一个目的呢?” 赵凌柯直视罗旭,似是纠结了几秒之后,道:“是你手中的壶!” 一时间,屋内安静了。 罗旭看着赵凌柯,拳头微微攥了起来。 “为什么?” 赵凌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要做的事情,罗旭,我来取走那个壶是最好的结果,我希望到了那一天……你别怪我!” 罗旭冷笑。 “呵,齐鲁赵家,还真他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族,想抢别人的东西,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冠冕堂皇?赵凌柯,真到那一天,如果你真拿走了,老子会报警!把你们赵家通通抓起来!” 罗旭拍案起身,双眼瞪着赵凌柯,说话间浑身都在颤抖。 这颤抖自然不是怕了,而是愤怒。 愤怒于……其实他心里,也是把对方当做朋友。 罗旭的反应,显然是赵凌柯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激动,而是轻叹一声,旋即站起了身。 “罗旭,该说的我已经告诉你了,黑市我赵凌柯吃定了,你去也是白去,至于那把壶……你最好藏到我找不着,不然我必取!” 说完,赵凌柯便迈步离开。 “去你大爷的,老子放在那你都不敢拿!” 罗旭气得朝着赵凌柯的背影喊道。 赵凌柯并未回头,脚步微顿,但很快便离开了。 走出荣楼,赵凌柯仰望夜空,深吸了一口气。 那表情似是藏着太多的无奈。 “公子,其实……你没必要和罗旭说这些,将那把壶取走,是最好的结果!” 段峰叹了一声,说道。 赵凌柯微微眯起双眼:“就当为了公平吧,希望到时候输给了本事,他能没那么难受!” 说着,赵凌柯转头看向段峰。 “我很不义气吧?” 段峰摇了摇头:“您要是拿不走,恐怕家里就会换另一种手段了,至少……您这也可以保罗旭平安!” 赵凌柯闻言脸色阴沉了下来,双拳微微攥起。 “这件事过后,我再也不欠谁的,赵家……也便再无瓜葛!” 说完,他迈步离开,背影……满是落寞。 而此时荣楼里,罗旭也不再激动,而是将整件事开始复盘。 赵凌柯的话,让他依旧不能确定赵家有没有绿地紫龙纹杯,所以……要查! 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两件事,一是再去黑市。 他赵凌柯背后依仗的必定是赵家,而罗旭相信如果和宋翰彰合作,也未必就势单力薄。 而第二件事……则是景德镇的那把壶,只有那把壶来了,他才敢确定方老爷子的真品四方壶安全!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虽然此时已经很晚了,不过电话依旧很快接通。 “小罗,想好了?” 宋翰彰带着些许自信的声音传来。 “是,我答应和您合作了。”罗旭道。 宋翰彰笑了笑:“是啥玩意儿让你这么快就确定了?” “宋爷,您话多了,我只问一点,这黑市背后势必有着不小的势力,您能护我周全?” 听到罗旭这么问,宋翰彰淡淡一笑:“宋某既然找你,便自会保你安全无忧!” “明天哪儿见?”罗旭道。 “还是中午,泰山居吧,北郊路段好开!” “好!” …… 第二天一早,如往常一样,荣楼几人在店里吃的早饭。 今儿的早饭是徐文斌买的。 “怎么样?大旭,换换口味,今儿换个馄饨还不错吧?” 罗旭点点头,拿起一根油条卷在了大饼里面,使劲咬了一大口。 “过瘾!” 徐文斌笑道:“诶,昨儿嘛情况?” 罗旭便将昨天的事情和徐文斌讲了一遍,毕竟是兄弟,也没必要瞒着。 “我去……这么刺激?这玩意儿还有赌的?” 徐文斌当即惊呼,然后笑了笑:“嘛时候再去?嘿,带我一个呗?” 罗旭想了想:“行,带把家伙!” “啊?干嘛?不是赌吗?你打算抢啊?”徐文斌一愣。 罗旭笑道:“今儿指定刺激,放心,估计用不上!” 徐文斌点点头:“行!听你的,不过那地方鱼龙混杂的,带上点没毛病。” 昨天在黑市的时候,罗旭便觉得那地方不简单,不管是秦先生,还是那个泉爷,想必都不是善茬儿,更何况赵凌柯还说了个五姐! 天州自古属于三不管地带,这也是出了名的,而今那黑市就像极了三不管。 周遭连居民都没有,那地方要是真冲突,带把家伙总能吓唬吓唬人。 更何况……今天多一个人,又带家伙,罗旭也有着另一个目的。 那就是主动权! 虽然答应和宋翰彰合作,但总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当天中午,他们便和宋翰彰在泰山居汇合。 见罗旭多带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上次荣楼里话最多的那个,宋翰彰有些不悦。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便上了车。 路途和昨儿一样,于雷可谓轻车熟路。 约莫不到两个小时,车子便开到了厂房大院。 刚下车,于雷便掩嘴低声道:“大旭,整整一路,有一辆出租车跟着,距离保持得特好,一直隔着两辆车跟。” 罗旭眉头微皱,不过也没说什么。 不用猜,赵凌柯吧! 不过这货还打出租? 呵,掩我耳目? “行,不用管,今儿来就是赢钱来的!” 说完,他便和宋翰彰走进了厂房。 有宋翰彰带着,几人上二楼算是畅通无阻。 今天的二楼,跟昨天相差无几,基本上除了大赌注的桌面,都坐满了赌客。 那些人一个个眼冒金星地看着物件儿,实则目光早就有些放空了。 在赌性面前,他们在乎的是钱,而并非物件儿本身。 这会儿有的桌面很安静,等着公布结果,有的则乱哄哄的,甚至有人在卷脏话。 显然,这是刚输了钱了,正在抱怨。 “卧槽,真特么跟电影里的赌场似的啊,唯一不同的是桌上没有赌具,而是古董!” 徐文斌看着这场面,不禁咧嘴感叹一声。 “怎么样小罗,今儿上大桌?”宋翰彰道。 罗旭明白,大桌应该指的是赌注大的桌面。 不过他却是一笑:“不,最小赌注的桌!” 说完,他便径直走到了昨天的那一桌旁边,这会儿大家已经填完下注单,只见那秦先生正走过来。 看来这局错过了。 罗旭也不急,索性找了个好位置,看向了赌桌前的西装女。 而那西装女也注意到了罗旭。 二人目光交汇一刻,她立刻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 第五百六十八章 鸟都得死! 其实罗旭根本没关注桌面上的古玩到底是什么。 原因很简单,经过昨儿的斗宝,他发现这低赌注的赌桌才是赚钱的好路子。 由于赌注低,庄家并不会拿出那些“金拐子”高仿,因为每次斗宝结束,赝品都会被砸掉,这些赌注甚至比不上“金拐子”的成本。 所以这桌上的赝品虽然属于精品中的精品,但却达不到“金拐子”级别,罗旭甚至一眼看去,光凭红光就能判断新老。 至于观球,一来也是给闲不住的双眼找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二来……西装女今儿穿的黑色衬衣,正好衬得那对儿q更加粉嫩,的确也是好看。 这时,西装女白了罗旭一眼,将下注单攥在手里,道:“好了各位,下注结束,接下来请秦先生来公布结果!” 说完,她往旁边站了一步。 或许是由于身材太过突出,哪怕这一小步,都让那对儿可爱上下颠动了一下。 其实不止罗旭,在场不少男人在填完下注单之后,都把目光移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都是露出惊讶且欣赏的目光。 至于秦先生说的什么,罗旭也没听,毕竟他连注都没下。 而此时,他却突然注意到,那西装女破天荒地扬手挡住了胸口。 或许是由于有些人的目光太过直接,一丝都不避讳,让每天站在这里展示的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就是这一挡,罗旭看到女人的手指竟然很粗糙。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女人手指的关节处,有明显的变粗,过了关节,则又细了回来。 说白了,就是增生! 这粉嫩美人,按理说手指应该纤细如葱、白嫩如玉,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罗旭眉头微皱,掩嘴低声道:“雷子,你看那大个个的手指。” 于雷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天州人,但在天州混那么久,自然知道大个个指的是大胸。 其实他也很早就注意到这西装女的胸非常大,但性格腼腆的他几乎不敢看,只是偶尔瞄一眼罢了。 但罗旭这么一说,他便直接看了过去。 “练家子!”于雷斩钉截铁。 “那么肯定?” 罗旭道。 于雷点点头:“而且是专练拳掌的,关节突出,是长期无数次握拳击打硬物所致,而她手背外侧也有一层厚茧,应该是平掌砍劈造成的。” 罗旭闻言微微眯起双眼。 如果说他是纯粹的古玩行人,那么于雷绝对算是武行人。 他的话,罗旭毫不质疑。 练家子……当荷官? 当然不会是求生活,看来这赌场还真不一般。 想到这,罗旭也埋怨自己,这么重要的信息上次没注意到,光特么观球了。 要知道如果当时发生了冲突,那恐怕就失算了! 这时,秦先生也宣布好了结果,自然又是众人叹息。 这种套路罗旭上次就看明白了。 这秦先生公布的结果并非固定的,因为有一张巧嘴,再加上东西全部达到高精仿,只要对方没看出真假的具体地方,他就可以改变结果。 而这种结果,是要以少数人赢钱,多数人输钱为原则。 这样的话,既保证了有输有赢,又保证了庄家是赚的。 赝品全部敲碎,新的一批物件儿便拿上了桌子。 和昨儿一样,八个物件儿! 罗旭只扫了一眼,便不再看了,而是继续看那女人。 当然,这次是看手。 不得不说,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个个,手格外粗糙也显得十分违和,不由让罗旭忍不住多看几眼。 所以当女西装女不再遮挡胸口时,罗旭的目光也随着她的手,滑到了下面。 “先生,这一把您要下注?” 这时,西装女不禁主动和罗旭开口说话。 因为她注意到这家伙已经不止看胸了,居然在看自己的下半身! 罗旭这才回过神:“下,当然!” 这时,他身后传来宋翰彰的声音。 “小罗,干正事儿了,赢完钱再看其他的!” 罗旭闻言白了一眼宋翰彰:“与君共勉!” 宋翰彰眉头一皱,这小子后脑勺长眼了? 罗旭拿过下注单,便立刻挑好了对勾,前四个赝品,五六七为真品,第八个为赝品! 他没打算在第一把就全赢,所以他便按照红光来写的。 至于第五六七个物件儿,是不是存在老胎新釉、老底新接他就不管了,反正这把保底对五个,能赚十万呢! 很快,西装女收好下注单,那秦先生再度走了过来。 结果如罗旭所料,猜对了五个。 不过在秦先生命人砸碎赝品,收回真品时,罗旭也发现了,那三个物件儿中,还真有一个赝品。 得,那赝品估摸着肯定要当真品卖了! 好买卖! 但他也没说什么,赢十万……很满足。 钱不在多,聚沙成塔嘛! 更何况,罗旭也发现了这些赝品中,存在含有“老元素”的造假,红光也不敢说绝对可靠。 “大旭,这就赢了?”徐文斌道。 罗旭点点头:“十万!” “乖乖……今儿不走了,跟他们决战到天亮,你累了我给你捶腿!” 徐文斌一脸兴奋地笑道。 罗旭笑了笑:“既然来了,今儿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走!” 下一局,罗旭没有按照老套路来,而是仔细地看了看所有物件儿的细节。 当然,由于不能移动角度,这也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毕竟很多高仿物件儿,鉴别只靠某个细节,若是不对准自己,还真难拿捏。 索性,蒙一把! 他可以肯定自己能猜中七个物件儿,至于最后一个……想必对方也不会让自己对八个! 当秦先生看过下注单,不由抬头看了罗旭一眼。 因为下注单上有一个三位号码,而每个进入二楼的人在赌之前,也会领取号码,两个号码对应,所以秦先生也能立刻知道这单是谁下的。 注意到他的目光,罗旭微微挑起眉,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似是淡定,却也能看出一些挑衅。 秦先生双眼眯起,明显带着一抹怒意。 而他宣布的结果,也让罗旭丝毫不意外。 桌前八个人,两个人赢,都是五万,其他人输! 罗旭笑了。 这特么结果还真是瞎公布啊,为了平衡两个人赢,这货直接宣布了两个错误结果。 秦先生并没有像以往,说完就走,而是看了看罗旭。 “小弟,你有异议吗?” 罗旭则耸了耸肩膀:“没有,当然没有,我相信秦先生是公正的!” 秦先生微微一笑:“那就好!” 罗旭继续道:“我上次参加一次斗宝,宣布结果的人因为怕输,故意说错了两个,结果大家猜怎么着?”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就连西装女都一脸好奇地看向了罗旭。 “结果刚出门他就被狗咬了,不过还好咬得不重,然后回家发现家里煤气没关,爹妈都中毒了,连忙送医院老妈也没救过来,老爹是救过来了,但终生植物人;这时候他接到电话,说老婆孩子出车祸了,等他赶到时,都轧烂了,他伤心欲绝,结果被医院查出狂犬病,整整痛苦捯气儿三天才死!” 罗旭说话间,双眼一直盯着秦先生。 秦先生闻言瞪起双眼,两个拳头都攥了起来。 他自然听得出,这特么不是讲故事,而是诅咒他。 小子,你有种! 他虽然气,周围人却觉得解气。 “这特么就是报应!” “就是,坑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要我说,连他家样的鸟都得死,这才叫灭门!” “没错,全死!” 秦先生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沉着脸道:“好了,拿物件儿,下一局!” 罗旭看着秦先生的背影,淡淡冷笑, 不过这时,他却注意到,那个西装女突然笑了一声。 虽然抿着嘴,但却是没忍住似的。 本就白白净净的脸上,露出笑容一刻,倒是挺可爱的。 四目相对,西装女立刻脸一红,把目光错开,同时又挡住了胸口。 罗旭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同时,目光随意打量时,突然停留在了这二楼大厅里的一面玻璃展示柜。 第五百六十九章 先秦八角杯 刚刚进来的时候,罗旭的确没注意到大厅的另一边居然有一面玻璃展示柜,但他可以确定,昨儿来的时候,并没有! 那玻璃柜两米左右高度,宽则足有三米,是内嵌式地镶在了墙体之内。 而柜旁的深红色平绒幕布,则说明了昨天这幕布是拉上的,而今天则拉开了。 玻璃柜里格子设计错落有致,有高有低、有大有小,约莫百十个格子,每个格子里则摆放着各种物件儿,其上则都有暖黄射灯,总体看起来就两个字,高档! 当然,罗旭一眼看去,便知其中有真有假。 而吸引住他的目光的,则是一个……玻璃杯! 当然,并非真正的玻璃杯,而是一眼的老水晶! 对于水晶藏品,罗旭倒是有一件。 正是当时苏檬拍下的,清代着名的宫廷玉雕师朱永泰作品,竹叶蜻蜓雕水晶杯! 不得不说,那个水晶杯的价格,罗旭已经无法估量了,毕竟对标的可是故博的水平。 但此时这玻璃柜中的水晶杯……却有着另一种味道。 那就是老! 极致的老! 虽远观无法看到细节,但光凭肉眼看出那杯上的一层宝光,罗旭便认定年份不浅! 当然,这里的宝光并非罗旭双眼能看出的红光,而是古玩行对于瓷器、玉器和宝石表面泛出光润的一种描述。 所谓珠光宝气,也便是这种宝光最正确的解释。 说白了,一只普通的玻璃杯,看起来就只值几块、几十,高档点的几百块,而这种宝光若富裕表面,一眼就是贵! 虽然在这黑市里赌几把便可以收入好几十万,但罗旭内心却是平静的,毕竟身家千万,还不至于因为这几十万而兴奋。 但看到稀奇物件儿,他心里可是立马就抑制不住地激动了起来。 只见罗旭职业病一般地开始四处打量,期间还有意无意扫了宋翰彰一眼,注意到他并没看玻璃柜,心里暗暗放心。 “先生,请填下注单!” 这时,西装女的一句话吓了罗旭一跳。 “啊?哦哦,等会儿,我合计合计!” 一听这话,周遭有几人笑了出来。 “还合计合计,小子,没嘛可合计的,就是凭运气,毕竟这里的赝品都收高精仿,凭一个角度根本看不出来,你别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赢一把还装上专家了?” “赶紧的!” 罗旭闻言白了几人一眼,心说你们这些瞎子,这特么摆明的坑都看不出来,活该输死你们一堆臭赌棍! 他索性摆了摆手:“那这把不斗了,我去高赌注台看看!” 宋翰彰微微一愣:“啥意思?换桌?” “我先摸摸情况,宋爷您帮我占个位置!” 说完,罗旭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掐灭在了赌桌上的烟灰缸里,起身便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宋翰彰一时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不过还是帮他占了位置。 “大旭,我俩呢?”徐文斌道。 “在这就行,我溜达一圈!” 罗旭说完便双手插兜,若无其事地在大厅里溜达。 反正管天管地也没人管自己瞎溜达。 但他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接近玻璃柜,而是走到了距离柜子最近的一个赌桌。 此时那赌桌上只有两个人,一个美女荷官。 这荷官长得也不错,眉清目秀嘟嘟唇,穿着灰色西装配白色低胸打底。 只不过可惜,胸已经很低了,都没沟。 罗旭暗暗摇头,没意思。 注意到罗旭的表情,那美女荷官不禁皱了皱眉,露出一抹厌恶。 “先生,要下注?” 罗旭微微抬起头:“多少钱一注?” “两百万。”美女荷官尽量露出一丝笑意。 罗旭立马摇了摇头:“太贵,玩儿不起,看看行吗?” 一听这话,美女荷官那最后一丝笑意直接消失,还白了罗旭一眼。 “随意!” 罗旭也不当回事,一边看着赌桌,一边扫向那玻璃柜里的水晶杯。 刚刚距离大概是十米开外,而此刻不过两米多,已经比刚刚清晰多了。 罗旭发现那水晶杯并不像竹叶蜻蜓雕水晶杯那样,有着复杂的工艺,反而十分简约。 说白了,形制就是一个简单玻璃杯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罗旭便越觉得这东西到代。 那水晶杯目测高十五公分上下,口径七八公分,底径约五公分,形制为八角杯。 一般行里的人或许认为这种八角杯起源于宋元时期,但其实并非如此。 瓷器方面,八棱杯或八角杯的确盛行于宋元,但瓷器和水晶两种材质的器型发展,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种水晶材质的饮水器,采用八棱、八角可以追溯到更早时期。 而此时柜门里的这只杯,明显可以看到其中的矿物质,而且形状完整、自然。 水晶材质为二氧化硅,说白了和玻璃是相同的,但因其内在含有各种的矿物质,则有了更加迷人的特性。 比如如今市场上非常流行的各种发晶、幽灵水晶珠串,都是矿物质包裹其中的一种体现。 但相比较于珠串,水杯这种物件儿更大,能展现出如此完整的矿物质纹路、痕迹,说明这是用一整块水晶雕刻而成的。 这样才会有这种样式简洁、浑然天成的美感! 而再看工艺,无论是八棱,又或是杯口的切很,都硬朗无比,并不像如今工艺所体现出的圆顿感,反而是一种尖利感。 毕竟当初的工艺摆在那里,并不会有如今先进的打磨工具。 也正因如此,这会儿罗旭已经百分百确定,这杯子至少到先秦! 如果要大胆地猜测,罗旭会直接给出答案,战国! 整块、大块白水晶,掏空其里而雕刻成一个八角水晶杯……简直巧夺天工! 而且表面所体现出的宝光,并没有任何做旧痕迹。 现代做旧水晶普遍会用两种方法,一是喷砂工艺,让表面看起来有磨砂感,则让新人小白误以为这就是年代的沧桑感,但实则是错误的,因为一旦使用喷砂工艺,则严重影响水晶本来作为宝石所散发出的宝光。 第二种则是打磨风化纹,这种靠打磨出的风化纹,很难抹去打磨痕迹,并且在没有风化纹的地方,会形成贼光。 所谓贼光,也就是玻璃光泽,自然也是无法和宝光相提并论的。 确定之后,罗旭的心彻底无法抑制地激动了。 早在二十多年前,国家便已经将四类文物列为永久禁止出国的宝贝,其中便有战国水晶杯! 这杯子的价值可想而知。 金家……真有货啊! 想到这,罗旭眉毛一挑。 这金家很有可能欠我爷爷四方杯,要是把这水晶杯当做利息……那也很合理啊! 第五百七十章 引起注意 确定了那水晶杯是老的无疑之后,罗旭便又朝着低赌注那桌走了回去。 看着他的背影,那美女荷官翻了个白眼。 毕竟长期在两百万级赌桌当荷官,遇到个穷逼,下意识的反应便是嫌弃。 当然,罗旭是看不见,不过即便看见,也不在乎。 罗旭走回桌前,刚好上一局结束。 “那边怎么样?”宋翰彰见罗旭回来,起身让出了位置。 罗旭耸耸肩:“就那样,荷官胸太小,不如这边。” 罗旭这话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足够桌旁的人听到。 不少人都是憋着笑,还朝着那西装女的胸前看去。 西装女闻言更是紧皱眉头,露出厌恶的的表情。 不得不说,刚刚罗旭挤兑秦先生,还让她觉得这男人有胆又有趣,可现在……那一点点好感荡然无存! 而宋翰彰也是立刻尴尬,轻咳了两声:“就不能小点声?” “不拘小节!” 罗旭一笑,瞄向西装女的胸:“这局我下注!” 虽然心里骂了罗旭一百遍,但西装女还是挤出十分违和的笑容,将下注单递了过去。 这一局,罗旭并不冒进,将六个有把握的物件儿填好新老之后,剩余两个则故意填错。 而秦先生刚刚被骂后,似是有所收敛,将这一局依旧控制在让罗旭猜中五个! 一局,又赚十万! 徐文斌兴奋道:“哈哈,大旭,这钱来的轻巧啊,继续,继续啊!” 罗旭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给了西装女一个眼神,示意她给下注单。 接下来的几局,罗旭和秦先生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每局故意猜中六个,而秦先生也故意说错一个,也就是每局罗旭都赢十万。 其实秦先生也很难做,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不可能每局都故意把黑的说成白的,太明显了引起众怒,那就麻烦了。 可关键罗旭每局的确都猜对六个,他是又气又没辙!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罗旭已经赚了一百一十万了。 不得不说,没有什么比赌来钱更快! 黑市的规矩是猜错的下注单会被庄家撕掉,而赢钱的则会盖章返还下注人,所以此时徐文斌手里已经拿着十几张下注单了。 与此同时,赌桌上也有人开始注意罗旭。 赢三把两把,或许是运气,有蒙的成分,但已经十局左右了,他一直赢……那就是实力! 难道这小子真的眼里非凡,哪怕只从一个角度看,都能看出物件儿新老来? 要是这样……那就要跟了啊! 赌场里有一个词,叫点天灯! 而这个天灯,则和拍卖会上所说的并不一样。 拍卖会点天灯,指的是直接报了一个至高价格,让别人没法再跟,一旦跟了,就会失去利润。 其实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只要点了天灯,对方叫多少,你就必须比他还高,哪怕高一块钱也行,当然,这种做法很容易被人恶意出价而坑。 而在赌场里的点天灯,指的是赌桌上有一个人一直输,就像一盏明灯一样照亮财富的路,只要和他反着压,便一定会赢钱!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邪乎,但在现实赌场中,的确常出现这种情况。 一个傻大个把把输,就会成为桌上的明灯,不少人都会选择逆向下注而赢钱,毕竟运势一说,在赌场里还是被认可的。 这会儿罗旭连赢十把,自然也会被认为是一盏天灯,只不过不是逆向下注,而是跟单! 此时,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看着监控里的画面,白发男人举着手机,不禁皱了皱眉。 “公子,他已经连赢十一把了,按规矩我应该出面了。” “每把赢十万而已,不至于把?”电话另一边,传来赵凌柯的声音。 “五姐定的规矩,赢钱超过千万,或连赢超过十把,点了天灯,我都要出面去试水!” 白发男人正是赵凌柯按插在这里的眼线,陈泉。 虽然他是赵凌柯的人,但毕竟现在也是为金家赌场做事,不敢坏了赌场的规矩,不然被发现了,这卧底身份可就折了。 赵凌柯笑了笑:“你觉得天灯已经亮了?” 陈泉看着监控里不少人都在偷瞄罗旭下注单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是,现在据我观察,至少有三个人都在看罗旭的下注单。” “再等一手,天灯亮了再出现。”赵凌柯道。 “这……好吧!” 挂了电话,陈泉继续盯着监控看。 如果这把罗旭真点了天灯,他势必会去二楼,和罗旭斗上一把。 不然的话,要是五姐知道他失职,按照赌场的家法……也够他受的。 但就在这时,当秦先生公布完结果,陈泉突然睁大双眼。 罗旭竟然……输了! 天灯没亮! 邪门了! …… 赌桌前,听到斗宝结果,众人全都是愤怒咧嘴。 “小子,你猜的什么几把玩意儿?就他妈对了仨?” “就是,害得老子跟你,仨老子自己也能蒙对!” “还以为是神眼呢,敢情也是蒙的,操!” 听着众人骂骂咧咧,罗旭白了一眼:“各位,你们抄我的,也没跟我说啊,运气这玩意儿在不在,我哪知道?” 说完,他朝着秦先生看去:“不是你故意说错,害我赔钱吧?” 秦先生闻言懒得搭理他,转身便回去了。 妈的,老子这局规规矩矩说的! 罗旭也没往心里去,暗暗一笑,才特么四个人跟我,不够啊,等七个人都抄我的再说! 接下来的几把,罗旭输输赢赢的,又赚了五十五万。 加上先前的,已经赚了一百六十万了! 看着徐文斌手里的一摞下注单,罗旭笑道:“斌子,今天有喜儿吃!” 徐文斌大笑:“哈哈哈,这玩意儿好吃!” 不过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宋翰彰有些不耐烦了。 毕竟他让罗旭来,是希望逼出这赌场背后那位高手,这一点点赢,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子,差不多了,天灯都让你按灭了!”他俯身低声说道。 罗旭闻言嘴角一撇,眼中闪出一丝光韵。 “该亮了!” 他心里明白,运气这东西,也是值得追随的。 那些人哪怕知道自己是蒙的,但又蒙对了这么多次,势必有人会冒险跟单! 而这一局,他在填下注单的时候,索性将单子直接往前推了推,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见。 “先生,您注意隐蔽一下,不然您的单子就被其他人看到了。” 注意到罗旭的举动,西装女不禁提醒了一句。 罗旭则一笑:“有好看的,大家一起看,怕嘛的?” “你……” 西装女眉头紧皱,没再说什么,待罗旭填完,直接把下注单给抢了过来。 这时,秦先生走到了桌前,他看了看下注单,立马愣住了。 居然每个单子都猜中了七个物件儿! 如果正常宣布结果的话,这一桌庄家可是要赔三百二十万! 注意到秦先生的表情,罗旭笑道:“秦先生,这一把你最好规规矩矩地说结果,不然……” 说着,罗旭对准秦先生的那张脸扬手一指:“我肯定会和你掰扯掰扯!” 听到这话,秦先生心里也有些紧张。 规规矩矩说? 那这一桌得赔三百二十万,而且下一局这小子要再这样,生意还怎么做?五姐来了,还不得把他给卸了? 可要是故意说错…… 这一桌人都站出来,他也不好应对啊。 就算赌场里有负责维持秩序的打手,可要是真动了手……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 片刻,他做了一个决定! 必须说错! 而且还要维持在每人猜对四个,赢五万的结果,这样的话,一局只赔四十万,还在可控范围。 等这一局结束,再请泉爷出来维持秩序! “秦先生,你在等什么?宣布啊!”罗旭又催促了一句。 但未等秦先生开口,一道声音传来。 “不必,这个结果我来公布!” 只见一个白发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陈泉。 天灯亮了,他必须现身! 第五百七十一章 过三关 厂房外的一辆埃尔法车里。 贴着大胡子、戴着蛤蟆镜的赵凌柯靠坐在中排,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不禁笑了笑。 “这小子,是完全没把我昨儿说的话当回事,不仅来了,还点了天灯!” 闻言,段峰从主驾回过头:“公子,要不要敲打一下陈泉?” “不必,陈泉必须这么做,不然要是真闹出事来,我们在这里就没有眼线了。” 赵凌柯道。 段峰点点头:“可罗旭……会不会有麻烦?” “这小子自己作的,刚刚天灯不点,非得等所有人全抄他的才点,这是逼场子不得不出手呢!” 赵凌柯一笑,直接关闭了手机画面,同时打开了车门。 “走,进去看看热闹!” 段峰闻言也推门下车,跟在了赵凌柯身后。 而此时不远处的路边,一辆出租车的门,也开了。 黑市二楼。 众人朝着陈泉看去,不少人都是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毕竟在这斗宝局中,陈泉出现……可都是维持秩序的。 常来的人都知道,这斗宝局虽然有着大老板,但平日里都是这位泉爷管事。 看来,这连赢的小子要有麻烦了啊。 罗旭转头望去:“你来宣布?凭嘛呢?” 陈泉淡淡一笑,表情中带着几分威严。 “这局复杂,我的眼力在小秦之上,我来宣布,理所应当!” 随着陈泉走到桌前,周围几个一直在溜达的男人,也聚拢了过来。 明眼人看得出,这些人是赌场的打手。 此时,强烈的威压感席卷了整个赌桌。 但罗旭却一脸轻松,对着陈泉摇了摇手指。 “不合规矩,这局是姓秦的开的,你要想来,也得下一局,不然你随便宣布,可是影响我们这些人赢钱啊!” 听到罗旭这么一说,周围几人开始说话了。 “没错,按规矩,这局还得秦先生宣布,泉爷要想插手,得下一局!” “的确是这样,泉爷,别坏了规矩!” “你们什么恩怨我们不管,但这局我下了注了,谁也别耽误我赢钱!” 见众人纷纷开口,陈泉微微眯起双眼,只觉威严受到了挑衅。 不过既然是开赌场的,他也不想犯众怒。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物件儿,旋即拿起下注单看了一眼,反应如秦先生一般,皱了皱眉。 妈的,八个人全猜中了七个? 五万赌桌,一把赔三百二十万? 看到这,他倒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紧张感压了下去。 哪怕他是赵凌柯的人,可这么赔,五姐也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得,兄弟,谁宣布都一样,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这局完了……我们来斗一把?” 罗旭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了看宋翰彰,后者暗暗点头,示意他答应下来。 毕竟想引出背后的人,就要靠斗宝逼出来! 不过罗旭却微微挑眉,看向陈泉,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斗一局?可以,不过你应该不是这场子的第一哨,还不配跟我斗,把最强的叫出来吧!” 轰! 听到这话,全场哑然! 这可是泉爷啊! 哪怕有人知道,这黑市还有大老板,但也不影响泉爷是这里的天! 这小子什么人?开口便说不配? 陈泉也是被罗旭这句话直接噎住了! 他双眼眯起,甚至一时间忘了赵凌柯曾交代过的话,怒火顿时冲上了脑顶。 “年轻人,你在……和我说话?” 罗旭淡然一笑:“不然呢?就凭你这都要问,你就不配跟我斗宝!” 说完,罗旭还下意识扫了宋翰彰一眼。 毕竟他可是自己的依仗啊! 不得不说,罗旭的话也是让宋翰彰一时不知怎么办。 他的目的很简单,赢了陈泉,让他口中的那个奇人出现,再斗一次,赢了,就可以见这黑市的主子! 可谁知罗旭压根不按套路来,跟陈泉顶什么? 但罗旭已然说了,他自然是要保! 毕竟他等这一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 陈泉抬手指向罗旭,不过没等他开口,便见一个留着大胡子,戴着蛤蟆镜的人上了二楼。 赵凌柯! 见到赵凌柯,陈泉才恢复理智。 只见赵凌柯朝着陈泉挑了挑眉,陈泉会意,那是让他答应罗旭。 毕竟主子开口,他点了点头:“行,小子,你要见程先生是吧?那就过三关吧!” “过三关?” 罗旭闻言一愣,没想到这黑市赌场里,还有那么多道道。 他转头瞥了一眼宋翰彰。 只见宋翰彰微微点头,显然,他是知道这规矩的。 “哪三关?” 陈泉道:“依次看三个物件儿,要在三十秒之内准确说出物件儿年代和全称!” “接了!” 罗旭没有丝毫思考,当即打了个响指,说道。 陈泉一愣,下意识扫了一眼罗旭身后的宋翰彰。 先前宋翰彰来黑市败给程先生之时,他也在场,所以不难猜出罗旭所倚仗的便是宋翰彰。 “宋爷,按规矩,您不能参加!” 宋翰彰淡然一笑:“宋某说过要参加吗?” “好!既然如此,准备三关!” 陈泉说完,便有工作人开始准备。 一时间,整个二楼的所有斗宝局全都暂停了。 原因很简单,有人要见程先生! 常来的人或许听过,这位程先生是黑市的第一暗哨,平时不会出现,但遇到真正的高手时,会出来挽回斗宝局的财产和颜面。 而这年轻人今儿主动说要和程先生斗宝,这意思就相当于踢场子了。 这场面,可不多见! 此时,罗旭依旧淡定地坐在位置上,从容地抽着烟。 “小子,一会儿提防着点,金家场子的难题永远不在题材!”宋翰彰不忘低声嘱咐。 罗旭却不以为然地一笑:“知道,肯定有带土的!” 宋翰彰微笑点头。 不得不说,这小子眼力好,脑瓜儿也好! 只要他提防这一点,问题便不大! 而罗旭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看了看不远处的大胡子,朝着他竖了个拇指。 好像是在说……贴上胡子,帅多了。 约莫三四分钟,只见三个西装男抱着三个蒙着红绒布的盒子走到了大厅里。 三个盒子依次在中心赌桌放好。 陈泉道:“年轻人,你只有三十秒时间,若是说错了一样,刚刚那局的赌注,全由你来承担!” 罗旭轻笑一声:“你们这斗宝局还真不要脸,这三关是为了见你口中的程先生,跟刚才那局有毛线的关系?怎么?输不起了?” “这……” 陈泉愣了一下,本以为这热血小子会傲慢地答应下来,没想到……还挺冷静。 “咳咳,好,先过三关吧,刚刚那局算场子的!” 罗旭白了他一眼:“那开始吧?” 陈泉眉头一皱:“真狂!好,揭布!计时!” 第五百七十二章 砸了吧 其实罗旭在答应陈泉过三关的时候,心里是自信满满的。 可就在刚刚,当陈泉说出揭布、计时一刻,他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三个物件儿被搬过来,全都蒙着红绒布,而此刻揭开,罗旭只有三十秒时间! 分到每个物件儿身上,或许只是十秒! 而断代、说名的同时,还要分别真品和赝品…… 的确有些难度。 尤其那赝品若是高精仿,且带有老元素,恐怕红光都难以分辨。 到那时,时间将会是罗旭最大的难题! 此刻,他只期盼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三个物件儿中出现赝品,最好是带土的金拐子。 因为在私拍会上见了太多,对罗旭而言,这种顶级的高精仿,反倒比一般的高仿更容易识别。 陈泉一声令下,整个黑市二楼彻底陷入了安静。 只见陈泉手下在第一时间掀开绒布,露出里面的物件儿,而计时,也同时开始!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那三个物件儿。 包括宋翰彰、赵凌柯,甚至……还包括一个刚刚登上二楼的一个灰色中山装男人。 只见红绒布掀开,是三个亚克力透明展示盒。 盒底为黑色塑料花纹底托,底托可见几处机关,使之与亚克力罩紧紧锁死。 盒内则有硬海绵垫底,物件儿底足完全嵌入海绵之中以保持其稳定性。 如此一来,罗旭不仅只有三十秒时间,还无法去通过底足判断物件儿新老。 众所周知,即便很多专家,也非常习惯于通过底足来判断新老,对方这么一搞,无疑更加增大了难度。 不过罗旭并不在乎这些,此时他要做的,便是与这三十秒赛跑! 计时开始一刻,他的双眼便盯住了盒子里的物件儿。 从左至右分别是瓷器、玉雕、铜器! 第一件是个瓷盘,白釉儿上烧制牡丹富贵花纹,彩料浓淡度适中、自然,新鲜、灿烂且粉质感极强,大气的同时又显清雅秀美之风。 雍粉无疑! 第二件则是一件尊,表面白玉质地,泛着些许奶白感,细腻如凝脂,表面反油光,虽然为白玉,但颜色淡黄,极为接近羊脂,或者说羊脂也没毛病。 尊腹上雕刻三羊首,寓意三阳开泰,吉祥平安,典型的清宫特点。 这尊明显是大块玉整雕,虽有镂空,但更多是圆雕特点,具体年代……光绪!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一半,罗旭毫不发愣,立刻看向了第三个物件儿。 铜炉! 线条流畅,带双耳,有明显手工制作的细焊缝,上带蓝锈、绿锈。 细焊缝是典型清代铜炉的手工特征,锈色也是毫无问题。 妈的,怎么都不带土? 罗旭睁大双眼再次扫向三个物件儿,皆有红光…… 坏了! 难道真是三个真品? 不得不承认,罗旭此刻有些慌了。 他打心里觉得这三个物件儿不可能皆为真品,可眼前三个大开门,却让他没得怀疑。 最关键是……不带土! 若是带土,其实他大可以搏一把,猜那个带土的为赝品,可现在…… 最终,罗旭将目光停留在了铜炉上。 他暗暗咬牙,奶奶的,要是让我能看看内膛就好了。 很多铜炉的细节问题,都出现在内膛。 就比如说内部旋纹,这是赝品最难模仿出真品效果的。 一旦模仿了,或许就会留下痕迹。 但三个物件儿都在亚克力盒子里,也没法上手啊! 而且…… 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 此刻,一滴汗珠自罗旭的太阳穴滴落而下。 其实不止罗旭,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在判断着这三个物件儿的全称。 只不过,并非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新老上。 毕竟就算这些人都可以算是行里人,但也并非都是专家啊!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罗旭眼珠子在三个物件儿上来回移动,试图在露出的部分找到破绽。 不只是他,宋翰彰、赵凌柯也在做一样的事情,找问题! 这会儿宋翰彰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黑市踢馆过三关的规矩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这么难。 至少他……此刻没看出端倪来。 上一次他见程先生,是一路赢直接逼出的对方,按理说罗旭也可以这么做,谁曾想这小子那么愣头青,直接搞了一个陈泉不配和他斗。 现在好了,这局要是输了……他就没资格再提条件了! 就在这时,宋翰彰慌乱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黑色中山装,身形消瘦,站姿稍显驼背,银黑相间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饶是如此,男人那双眼睛却是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三个物件儿。 下一秒,宋翰彰暗暗移步过去:“王爷,您怎么来了?” 男人正是王承镛! 他今儿就猜到罗旭会有动作,所以一大早就偷偷猫在了古文化街,直到罗旭出门,他也打了辆车一路跟随。 没想到竟然来到了这么个地方! 王承镛瞥了一眼宋翰彰:“有事儿?” 宋翰彰微微躬身:“小罗恐怕遇到难题了,您老看看怎么提点一下?” 王承镛闻言冷笑:“提点谁?大旭?那不用,这局他输不了!” “这……” 宋翰彰有些不敢相信,但并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只听陈泉看了看计时器,道:“时间到,后生,现在你要说出答案了!” 话音落,所有人的目光从物件儿上转移到了罗旭身上。 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都能说出三个物件儿的全称。 但难就难在时间,只有三十秒……他们很多人此时才刚看完第一个物件儿。 毕竟鉴定……本就是慢活儿。 所以,不少人都为罗旭捏了把汗。 这年轻人……看完了吗? 看到第几个了?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看物件儿了,抬手擦了把脸颊的汗珠子,旋即对着陈泉微微一笑。 “雍粉花开富贵赏盘!”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毕竟这一个,不少人都猜出来了。 “清光绪羊脂白玉三羊尊!” 听到第二个名字,王承镛微微一笑:“行,这小子说话稳当,那心里应该也是稳了。” 宋翰彰一脸莫名其妙。 这就稳了? 万一其中有个赝品呢? 这时,罗旭再度开口:“第三个……呵,泉爷,找吧榔头来,砸了吧!” 第五百七十三章 我答应了! 砸了!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古玩圈的,自然立刻便明白了。 那铜炉……是赝品! “嘛玩意儿?这小子说炉子是假的?” “卧槽,我看真啊,工艺、锈色都没问题啊!” “的确,我也看老,只不过那小子应该有点眼力,听听他怎么说!” 人群中立刻私语起来。 不过此时陈泉却是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在三十秒之内说出了全部正确答案。 这怎么可能? 就算宋翰彰,也未必能做到吧? 上一次宋翰彰见到程先生,是因为一路赢,程先生不得不露面。 可这小子……是踢馆啊! 难怪公子上次说,如果这小子再来,放一道水,看来果然是真有实力! 只不过这次他想放水也不行,毕竟罗旭既点了天灯,又踢了馆! 最狠的还不是完全答对,关键他还让陈泉把那铜炉砸了。 要知道那铜炉可不是现在的仿品,而是几十年前高手精仿,可谓天衣无缝,要是当真的买个几百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泉爷,我说对了吗?如果对了,您最好赶紧动手砸了!” 见陈泉不语,罗旭微微一笑,说道。 陈泉犹豫了。 这玩意儿……能砸吗? 按黑市规矩,斗宝过后,赝品都要砸掉。 可这个……太贵了! 关键那玩意儿不仅贵,而且还珍稀,哪怕是个赝品,可一旦砸了,以后未必还有人能够仿得出来了。 “泉爷不说话?呵,看来那年轻人说对了!” “铜炉真是假的?我完全看不出来啊,好眼力!” “敢来黑市踢馆,没两把刷子不行啊!” “哈哈,老子不管这些,刚才那局赶紧结账,四十万!” “对!四十万!” 一时间,赌桌旁乱了起来。 陈泉本来就纠结,这下更慌了。 到现在他才明白,罗旭这一手导演的好戏! 先是不动声色赢钱,天灯亮了都不带点的,非要等所有人全都跟单点灯。 他目的就是为了将所有人拉到一个阵线,现在好了,压力完全来到了陈泉一边。 可他说白了就是个看场子的,不敢做决定啊! 不行!这件事得问问五姐! 想到这,他便拿出手机。 不过不等他拨号,就听一道声音传来。 “赝品,就要砸!”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瘦高个男人从三楼走了下来。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黑色中山装,皮肤很黑,眼睛大得有些突兀,就好像要跳出来一样;黑白相间的寸头贴着头皮,长长的脖子上喉结,明显得就像一个即将吞下去又要吐出来的球。 此时,他扶着楼梯间的把手,看着二楼的一切。 那张脸冷若冰封,目光如君临天下一般,满满的傲然与轻蔑。 看到那男人,宋翰彰一双瞳孔猛地一缩,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透出一抹敌意! “嚯,反应那么大,输过他?” 这时,站在宋翰彰身旁的王承镛低声问道。 宋翰彰暗暗点头:“让王爷见笑了!” 王承镛轻笑:“斗宝有赢有输,没人笑话,姓宋的,你把大旭带这儿来,是为了帮你报仇?” “不!我要亲自报仇!” 宋翰彰微微眯起双眼,咬牙道。 王承镛翻了个白眼:“记住,输过,就赢不了!” 宋翰彰:…… 他只觉心里刚燃起的一团熊熊火焰,被王承镛一泡尿给浇灭了。 “王爷,您觉得我没法报仇?” 王承镛笑而不语。 其实对于行家,尤其是高手之间来说,只要存在差距,就很难追得上,或者干脆说就是追不上。 因为到达一定的水平,大家的眼力、经验就已经差不多了,而唯一能分出高下的,就只有天赋! 所以,宋翰彰这种水平的人都能输,那一定是输在天赋。 而天赋……是没法提升的。 想到这,他瞄了一眼罗旭,会心一笑。 这小妖怪输不了。 因为他不仅师承业内第一人,而且……还成了精! 此时,罗旭也闻声抬头看去。 当他看到那男人一刻,目光如先前平淡,整张脸如无波古井。 注意到他的表情,只见楼梯间那男人微微一愣。 这后生……很稳! “程先生?” 这时,陈泉开口道,语气颇为意外。 毕竟先前程先生并不在场子里,这怎么突然出现了? 罗旭闻言笑了笑:“哟?您就是程先生?久仰!” 程先生摆手而笑,没说什么,而是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旋即走到了罗旭的面前。 他双手插兜,头微微扬起,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 “我叫程宽,你要见我?” 说话间,程宽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三个物件儿。 过三关,自然是要见他! 罗旭点了点头:“泉爷想和我过招,但我没兴趣,我觉得……我配见这里的第一暗哨!” “暗哨?” 程宽淡淡一笑,旋即微微摇头,显然并不满意这个说法。 明灯暗哨都是黑市的工作人员,虽然暗哨实力很强,但他看不上。 因为他是五姐特意请来的高人。 “为什么要见我?”程宽声音低沉。 罗旭扫了一眼宋翰彰,旋即微笑道:“因为想赢,总有人拦着,没劲,是不是我赢了你,就可以在这里随意赢钱了?” 宋翰彰闻言微微皱起眉。 这小子在胡说啥呢? 直接说让我跟程宽过招就好了! 而他却不知,罗旭在来之前便已经确定,要把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他并不打算为宋翰彰做事,而是要自己查出这金家到底有没有绿地紫龙纹杯! 听到他的回答,程宽却有些意外。 这小子能过三关,眼力必定不凡。 毕竟三十秒之内,找出金拐子赝品,这本事……可不是那些电视、网络专家做得到的。 “有点儿意思,小子,你挺特别的!” 见程宽那牛逼哄哄的样儿,罗旭索性也将两手插进了口袋里。 “说说你斗宝的规矩!” 注意到罗旭的举动,程宽皱起眉笑道:“为什么要听我的规矩?我不想欺负后生,按你的规矩来吧!” “我没嘛规矩,客随主便!”罗旭耸了耸肩。 “狂!但我挺喜欢的,行吧,那就七星灯!”程宽淡淡笑道。 七星灯? 罗旭显然没听过。 不过他也不在乎,既然自己说了按对方规矩来,那就斗宝的时候讲规矩好了。 索性,他点了点头:“没问题,赌注呢?” 程宽扫了一眼先前那赌桌,轻蔑笑道:“你输了之后,刚才那一桌的账,你来结!” 罗旭闻言微微皱眉。 一共三百二十万,除去自己的,也就是二百八十万。 这么小的赌注? 这程宽还真是看不起自己啊。 不过无所谓,这钱自己付得起,正好省得麻烦宋翰彰了,不然还欠他人情。 “我赢了呢?” 听到这话,程宽微微一愣。 “呵,你赢得了吗?算了,你若赢了,随你吧!” “别!我最腻歪这种说法,等我赢了,我说要两百亿,你赖账怎么办?” 程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小子尼玛有病是吗? 我要他两百多万惩戒一下,他要两百亿? 虽说他赢不了,但这也没法答应! “那你说说!”程宽尴尬道。 罗旭扬手指向墙壁:“那边不少物件儿,我随意挑一件拿走!” 闻言,众人看去。 “嚯,那可不少宝贝呢!” “这小子精啊,是想挑个路份高的!” “没戏,他能赢程先生?玩笑呢,程先生可没输过!” 程宽转头看去,立刻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别的都还好,哪怕要他一千万,他都敢答应。 可那些物件儿,最差的也是金拐子赝品,他根本没有权利答应啊。 “抱歉,那些物件儿不是我的,我没法处置!” 罗旭摇头而笑:“哈哈哈,我还以为程先生是嘛人物呢,你不是肯定赢我吗?这都不敢答应?” 面对罗旭的激将法,程宽也很恼火。 可毕竟那些物件儿……他不敢作为赌注。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好!我答应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斗宝局:七星灯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虽未见其人,但只凭声音,都能感受到那股子飒!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正迈步从楼梯走上来。 女人面目清秀,乌黑短发向后背着,看起来像是男人的发型,身穿一件白色的西装领半大风衣,里面则是黑色衬衣,虽然领口的扣子也被扣上,但那隆起的轮廓却说明着,这女人家当不小! 见到女人,包括程宽、陈泉在内的一众黑市人员,齐刷刷地站得笔直。 “五姐!” 五姐? 罗旭双眼微微眯起,露出一抹好奇。 这个叫五姐的女人……又是谁? 下一秒,罗旭下意识地扫了赌桌前的西装女一眼。 权且不管五姐是谁,但这二人的胸,可以说不分伯仲! 只见那五姐对着众人微微点头,最终走到了罗旭面前。 “是你过了三关,要见程宽?” 与程宽先前的姿态截然不同,五姐说话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虽然没那么亲和,但至少没有那股冷漠的傲慢。 这也让罗旭对五姐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差,甚至可以说还不错。 毕竟对面的女人,养眼。 不止胸,还有脸。 “是。” 罗旭点了点头。 五姐微微扬起嘴角,让本就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俏美。 她看了看那一面墙的物件儿,道:“如果你赢了,我可以让你选一个物件儿,不过若是输了……我要加注!” 听到这话,罗旭明白了。 程宽不敢决定的事,五姐敢。 也就是说在这黑市,五姐的地位应该是要比程宽更高。 “说吧,要怎么加?” 罗旭依旧双手插兜,目光看向五姐的脸,当然,也时而开小差往下看看。 妈的,吃嘛长大的? 注意到罗旭那偶尔开小差的目光,五姐不由皱了皱眉。 “呵,还以为你很自信,不问赌注就敢答应,看来我高估你了,没那么大魄力!” 罗旭闻言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要我一条命我也答应?我疯啦?” “哦,所以……你是不敢了?” 五姐冷笑。 “这不废话吗?你敢吗?”罗旭丝毫不示弱,直接说道。 “我敢啊,那咱们赌命!” 五姐说话间,气定神闲,仿佛就算是真赌命,她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罗旭,等着他的回答。 五姐已经表明态度了,要赌命,就看这小子敢不敢了! 宋翰彰不由紧张起来,低声道:“王爷,罗旭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他不会真答应吧?要是输了,在这里可耍不了赖皮,对方肯定动手,犯不上啊!” 听到他的话,王承镛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你说的那才是常理,这小子才不傻呢,他比谁都惜命!” 宋翰彰转头看去:“您那么了解他?” “差不多吧,他身上几根毛老子都知道!”王承镛轻笑道。 “啊?” 宋翰彰睁大双眼:“那……几根?” 王承镛眉头一皱:“滚蛋,你他妈真有病!” 宋翰彰:…… 沉默了几秒过后,只见罗旭突然扬起了双手。 见到那举动,程宽、秦先生等人立刻冲上前来。 厅里的暗哨也不猫着了,瞬间围拢,包围住了罗旭。 “小子,你要干嘛?” “敢伤五姐,你今儿走不了!” 五姐却是淡定,朝着几人摆了摆手:“紧张什么?都退回去!” 说完,她看向罗旭:“你要干嘛?” 罗旭耸了耸肩:“投降啊,你们这些人真有病,我都举俩手了,怕个屁?” “诸位,我宣布啊,我不敢赌命,今儿我和程宽这场斗宝,我输了!” 话音落,不少人都是露出了扫兴的神色。 “以为是个热血呢,这么怂?” “哈哈,年纪轻轻,胆子不大啊!” “少说风凉话了,你们敢赌命?” 众人议论纷纷。 不过五姐却是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她知道,罗旭这是将她一军呢! 黑市里那么多古玩行高手,程宽又是第一暗哨,这场斗宝居然靠一个年轻人认输才取胜…… 表面看来是罗旭认怂,实则……黑市没本事! “小子,我用你认输?哼,大不了不要赌注,咱俩拉开架势斗一把,怎么样?” 果然,程宽先忍不住了,咬着牙沉声说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老哥,你是不是看看脑科去?没赌注谁和你斗?我很闲?” “你……” 程宽气得有些哆嗦。 五姐笑了笑:“行了行了,别给我上眼药了,不赌命,你要是输了,在我这里打一个月工,怎么样?” 罗旭闻言看了过去,暗暗一笑。 打工?想让老子帮你们卖赝品才是真的。 更何况就算到了一个月,以这黑市的能耐,恐怕他们也不会让我走。 不过相对于赌命,这个还是很能接受的。 罗旭微微一笑:“我觉得这个挺公平!” “行,七星灯是吧?开始!”五姐对程宽道。 程宽点点头,立刻吩咐手下取来了七个物件儿。 如过三关一样,每个物件儿上都蒙着红绒布,根本看不到里面。 不过罗旭却可以看到绒布边上冒出的红光。 有两个物件儿没有,提前确定赝品! “说说规则吧,嘛叫七星灯?”罗旭道。 听到这话,程宽一脸尴尬。 这小子牛逼哄哄的,敢情连规矩都不懂? “后生,既然这样……看来爷今天要胜之不武了!” 程宽冷笑,继续道:“七星灯是斗宝局第一局,共列七个物件儿,每走过一个物件儿,要赋诗一首,赝品则砸,错一个便直接停局!” 罗旭点了点头:“合理,自古收藏离不开文人雅士,应了,不过我没有七个物件儿!” “我知道,按理说应该每人准备七个物件儿,以猜对多者为赢,但你没有,所以就一局定输赢,你全中,则视为赢!” “这不合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乱发老者,走了过来。 众人看去,目光中都是带着些许好奇。 这老者长相、发型都像是个家门口闲逛的老头儿,可走路间的气场……怎么却有股睥睨之风呢? 罗旭不禁一愣:“我去,您嘛时候来的?” 不过说完这句话,他也反应了过来。 看来……先前跟着他们的出租车,并非赵凌柯,而是王承镛啊! 王承镛淡淡一笑,也没搭理他,直接走了过来,看向程宽。 “七星灯,又叫七子宝局,讲究的就是一个对称,如果一边说对了仨,对方说对了俩,仨为赢,可你这规矩……让人家说对七个,合理吗?” 程宽眉头一紧。 这老爷子看着不一般啊。 而且现在还能说出七子宝局的人,已经不多了。 或许还真是个老江湖! 这么说来,自己定的这规矩,的确有些不公平。 不过没等他开口,五姐微笑道:“前辈,您说的在理,那依您看……应该怎么办?” 王承镛一笑:“丫头,你有点规矩!这事儿应该双方必须都拿物件儿,哪怕一物对七物也可以,不然就要换局!” “一物对七物?”罗旭问道。 王承镛点点头:“没错,你要保证你的物件儿对方猜不出,并且作不成诗,可用一物对他的七个物件儿!” 罗旭想了想,旋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玉佩。 “可以,那就它吧!” 王承镛瞥了一眼,见是柳永佩,暗暗一笑。 这小子,还真会带。 玉牌上刻卿以赠玉四个字,想必一般人在短时间内根本猜不出! 程宽点点头:“好,那就一对七,开始吧!” 五姐看向王承镛:“前辈,现在可以了?” “可以,开始吧!” 说完,王承镛往罗旭身边儿一站,显然是没打算走开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三步成诗 见王承镛说开始了,五姐对着几个工作人员微微点头。 其中一人立刻走到桌旁,揭开了第一个物件儿上盖着的绒布。 王承镛低声道:“小子,行不行?不行我来?” 罗旭瞥了他一眼:“用不着,不过我倒是不明白了,您怎么跟来了?” “答应爷要帮你,总不能看着你小子胡来吧?” 王承镛笑道。 “得,我还得谢谢您呗?不过话说这七星灯是老规矩?”罗旭道。 王承镛点点头:“这是顶级斗宝局,因为单凭眼力不行,还得会作诗,一般人可来不了。” “嘛玩意儿?作、作诗?现成有的不行吗?” 罗旭一脸懵逼,本以为引经据典说几个绝句搞定,谁曾想还得先作? “当然行啊,但如果对方弄了块清朝裹脚布,你从哪找?是这个理儿吧?我跟你说,你要不行赶紧边儿呆着,爷给你露一手!” 王承镛一脸自信道。 罗旭耸肩而笑:“看不起谁呢?我要真退了,回去我爷爷得拿布鞋底子抽我脸!” 说完,罗旭便朝着七个物件儿走了过去。 此时七个物件儿并排摆好,桌面上还配了一把小铜锤。 毋庸置疑,这是如果发现赝品,砸物件儿用的。 见罗旭走到第一个物件儿,众人的心都紧张起来。 毕竟这可是七星灯啊,说白了现代社会,谁没事儿这么斗宝? 可以说,这都是江湖上传闻的玩意儿,只听过没见过! 年轻一些的,甚至听都没听过。 就比如罗旭…… 而五姐却是双臂环抱,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 这家伙……有点意思,若是把他拉过来做事,恐怕业务就更稳了。 正想着,只听“啪”的一声。 罗旭抬捶便砸了第一个物件儿。 众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第一个就砸了?” “赝品吗?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应该错不了吧,这小子眼力可以!” 听到这一声,程宽微微皱起眉。 他心里知道,这第一个物件儿,的确是赝品。 可这也太快了吧? 刚过去啊…… 啪! 正想着,第二声已经传来。 罗旭走到第二个物件儿前,连布都没揭开,直接探身把第三个物件儿砸了。 这是他先前凭红光判断出的两个赝品。 这一次,就连程宽都吓了一跳。 妈的,他怎么发现的? 布还没掀开呢,他尼玛是有特异功能吗? 好,就算他有透视眼,能看到里面的物件儿,可……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确定一个赝品,他居然连续砸中了两个赝品! 而另一边的五姐,却是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虽然年轻,但的确有东西! 这时,罗旭方才掀开第二个物件儿上的红绒布,瞥了一眼。 那是一个民国粉彩罐,题材是婴戏图。 包浆自然、口沿曲线顺畅,一眼老,大开门! 既然是老,看来得念诗了。 罗旭绞尽脑汁想了想,还真没想出有什么关于民国粉彩的诗。 怪不得王承镛刚才一个劲儿提点,敢情这玩意儿当真有难度。 “小子,按照规矩,脚步不能停,如果你说不出东西来,就可以认定为输了!” 这时,程宽说道。 不过罗旭只是白了他一眼,刚要停下的脚步,继续向前迈了一步。 “民国粉彩婴戏图鼓钉罐!” “粉彩凝春色,童婴戏罐前。百载丹青留,犹闻嬉闹喧。” 一时间,全场彻底安静! 这特么……真作出来啦? 曹植还得七步呢,这也就三步吧? 程宽只觉心里咯噔一下! 按理说,一共七个物件儿呢,就算罗旭刚才直接砸了两个,也还有五个,现在之作出一首诗,不足以让他紧张。 可毕竟多年来,程宽从未尝过败绩,放眼当今江湖,他更是为数不多的敢做七子宝局的人。 现在这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子,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真的开始破局? 抛开胜负不谈,此刻当真是对他江湖地位的一个挑衅啊! “好!” 不知谁先开腔,打破了安静。 紧跟着,众人鼓掌。 罗旭脸皮可不薄,不仅没尴尬,还一脸笑容地朝着诸位抱拳拱手。 “谢谢各位啊,多叫好鼓鼓劲儿,我一会儿给你们多来两首!” 王承镛摇头而笑,臭不要脸的,还来劲了! 后排的赵凌柯也是不禁笑了出来,能在七子宝局上这么从容的,这家伙还真是头一个,主要别人没那么厚的脸皮啊。 “小子,该下一个了!”程宽只觉脸上无光,阴沉说道。 罗旭白了他一眼:“哦。” 再掀开一块红布。 罗旭看了一眼,是一个铜观音像,而且是密宗的特点。 他不禁想起了当初一人识六宝时,蓝颂曾认出一个五代时期的如意轮观音像。 虽然都是密宗,但这个和那个相比,价值可差了不少。 不过东西是老的,包浆、锈色都没问题。 脚步未停,罗旭再度开口。 “明代密宗观音铜像!” “法相庄严铸梵身,月轮莲座净无尘。密宗法脉承唐韵,铜华神姿耀汉春!” 这一次,捧场的人可没等。 待罗旭话音刚落,全场立刻响起了掌声。 不管是高赌注桌的,还是中低赌注桌的人,全都是沸腾了。 更是有那些爱热闹的,当即叫起了好! 王承镛都难掩惊喜之色,妈的,这小子真不愧是爷的徒弟,好眼力,好文采! 罗旭嬉皮笑脸地朝着众人道谢后,再看程宽,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程先生,这是第四件,还有仨!” 说完,他也不给程宽回应的机会,继续朝着第五个物件儿走去。 掀开绒布,一只翡翠蝉摆放在木盒之中。 翡翠虽说种水不比现代工艺品,但蝉背上的两抹绿色,却是恰好在两个翅膀之上。 东西一眼到清,且寓意极好,由于蝉鸣入耳,所以也称之为一鸣惊人,在古时候象征可以考得功名。 老的! “清翡翠蝉雕把件!” “春色映冰翠,碧翼落玉蝉。掌中清风起,古声萦耳畔。” 罗旭没再耽搁时间,在众人鼓掌欢呼声中,走到了第六个物件儿前。 “等等!” 这时,程宽说道。 罗旭转头看去:“怎么?” 第五百七十六章 白瓷 这七子宝局进行到了第六个物件儿,程宽除了催促罗旭,并未开口,按照规矩说,这说明罗旭先前对于几个物件儿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可此时程宽突然叫停…… 难道说罗旭第五个物件儿猜错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王承镛也是目光紧锁那翡翠蝉雕把件。 东西老的啊,有什么问题? 这时,只见程宽看向五姐:“五姐,这事儿不对!” “不对?” 五姐表情平淡问道。 “没错,这小子一连看了五个物件儿,都不带停顿的,而且第三个物件儿他都没掀开布便直接砸了,我怀疑他作弊!” 程宽扬手一指,指向罗旭道。 “作弊?” 五姐愣了一下,看向罗旭:“这位先生,您怎么解释?” 罗旭摇头冷笑:“规矩都是你们说的,七星灯局脚步不能停,每走过一个物件儿,就要断代、说全称并且赋诗一首,现在我做到了,就是作弊?” 说到这,罗旭瞥了一眼程宽:“好歹你也是江湖上有着名号,怎么?输不起了?” “你……” 程宽冷声道:“自然不是,只不过要是没有提前知道答案并且做了准备,你怎么会这么顺?” “哈哈哈,原来是太顺了?行,程宽,那你说,我怎么做,才是没有作弊该有的样子?” 罗旭大笑反问道。 “这……” 程宽被这句话问住了。 的确,人家有眼力、有文采,顺又有什么不对? “哼,那第三个物件儿你怎么解释?”程宽再问。 罗旭翻了个白眼,其实那个纯属自己闲的蛋疼耍了个帅,当然,他也不会如实说出。 “我这人爱赌,就喜欢赌一把,你有意见?” “你……” 程宽这个气啊,不过却无言以对,只能看向五姐,寻求公正。 五姐柳眉微颦:“程宽,你是凭空猜测的?” “这……是,但这小子岁数在这摆着,先前过三关,刚刚又那么从容,我怀疑我们之中有内鬼!” 程宽这话说完,人群中的陈泉差点尿了。 妈的,别瞎尼玛猜啊! 就算赵凌柯也在场,可这里毕竟是五姐的场子,要是真把他揪出来,免不了一顿死打啊。 五姐点点头:“你怀疑我们之中有人,提前给这位先生说了答案,可过三关和七星灯都是你安排的,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内容,那你怀疑谁?” 陈泉闻言只觉脑子嗡嗡的。 这特么祸从天上来吗?简直无端猜测啊! 的确,他是内鬼,只不过不是罗旭的内鬼,而是赵凌柯的。 但无论怎么说,他可是绝对没给罗旭透底啊。 “我不知道,但这件事情肯定不对劲!” 程宽一脸阴沉道,虽然他是五姐专门请来的鉴宝大师,在黑市里并不怕得罪谁,可此时也是真没证据,不敢胡乱攀咬。 “呵,不知道,程宽,等于说你是毫无证据,纯粹猜测了?”五姐双眼瞥去,目光明显带着些许愠怒。 “这……” “没什么这那的,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五姐必定为你做主,可你要是没有……” 五姐大手一挥:“现在七子宝局进行一般,你莫名其妙地打断,这不是输不起是什么?” 话音落,全场安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五姐虽是女人,但气场丝毫不弱。 一句话,便震慑得程宽不敢言语了。 罗旭微微眯起双眼,这女人……倒是挺公正啊。 呵,真是可惜了,给金鹏程做事! 这时,五姐看向罗旭:“不好意思,先生,请您继续吧!” 罗旭点点头,这才掀开了第六个物件儿上的红绒布。 绒布掀开,一个白地瓷胎珐琅观音瓶便露了出来。 虽说刚刚被打断,但罗旭依旧快速凝聚了注意力。 毕竟……这已经是第六个物件儿了。 一错,功亏一篑! 瓶高二十公分左右,口径约莫五公分,颈短口敞,圆腹内收圈足,通体为瓷胎珐琅工艺,口沿带淡蓝色如意纹,颈部顺势绘制图案文。 观音瓶身为山水题材,山石耸立、满花卉纹,色彩搭配非常明快且艳丽,画工更是细腻有神,将传统国画的意境尽然展现了出来。 罗旭盯着那瓶看了不过三秒,暗暗点头,乾隆官窑! 不过毕竟一件事第六个物件儿,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在最短时间内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釉面光润细腻,器型流畅优美,再加上秀美的画工…… 的确在每一处都呈现出一个老字! 迈步间,罗旭转头看向程宽,缓缓开口。 “清乾隆官窑瓷胎珐琅山水观音瓶。” “江山百花绘,烟霞一色流。纵览江河韵,心神太虚游!” “好!” 这一次,王承镛第一个叫好。 紧跟着,其余人也立刻跟了起来。 这一场紧张的七子宝局,好像因为罗旭而变成了一场演出。 程宽此时脸色铁青。 又说对了一个,而且迈步成诗! 二十岁上下而已,他能见过多少物件儿? 这小子……要不是作弊,就他妈的是个妖孽! 邪门! 太邪门了!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了那第七个物件儿。 那是他的底牌! 虽然说这黑市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招惹,但也难免真碰上古玩江湖的高手。 所以他很早便准备了七星灯局,目的就是以防有人踢馆。 而这最后一个物件,可是他精挑细选的。 虽是赝品,但绝对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当初就连他都打眼了! “小子,最后一个物件儿了,拿下他!”王承镛道。 罗旭一笑:“那不叫事儿!” 说话间,他掀开了最后一个物件儿上的红绒布。 只见露出的是一个白瓷碗! 那白瓷碗是斗笠型,胎体很薄,无花、无雕,古朴得很。 “嚯!白瓷啊!这碗我看老!” “废话,一眼老!这釉儿倒像是邢窑的!” “我倒觉得有定窑的味道……”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罗旭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碗……的确看老。 可不知为什么,他就觉得这碗美得有些过分了。 就好像一个经过十八次医美的女人,即便好看,却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不适感…… 但好像每个细节又毫无破绽。 想到这,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王承镛。 只见那张严肃的老脸上,也是眉头紧锁,满是疑惑。 第五百七十七章 赠的 显然,王承镛也有些拿不准了。 而这更是让罗旭的心,暗暗提了起来。 连王爷都吃不准,如果这物件儿是高仿,那恐怕又是一个金拐子级别! 当然,罗旭也不敢断言,因为这物件儿和以往见过的金拐子赝品不同,它并不带土。 所以罗旭也不会立刻断定它是赝品。 但如果是真品……他还真一时说不出,这碗是出自哪个窑口的。 更何况,他的步子不能停。 现在必须做出选择,是砸掉,还是说出全称! 观察到罗旭稍显为难的表情,程宽提起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这白瓷碗虽为赝品,但工艺水平之高,可以说在任何领域都足可以假乱真。 虽然打造这件赝品在当年的成本并不算高,但贵在手艺,如今他敢说再无人做得出来。 所以,为了七星灯局,程宽才向五姐特意申请,而五姐在询问了上级之后,这才答应下来。 可见,这赝品白瓷碗的重要性! 小子,你今天就要死在这个白瓷碗上! 按照规矩,一物对七物,待罗旭答错这最后一个物件儿之后,他程宽只需要将罗旭那枚玉佩断代,并赋诗一首,便可以赢了! 他并不在意赢一个年轻人,但保住颜面和地位,才是他所在乎的! 如他所料,罗旭迈步到白瓷碗正前方一刻,开口了! “唐代白瓷斗笠碗!” “古窑凝雪毓冰魂,素影涵光抱月痕。不羡金罍盛玉液,独斟云魄浣晨昏。” 如先前一样,罗旭吟完诗,现场掌声雷动。 甚至此时的气氛比先前更加热烈。 原因很简单,这已经是第七个物件儿了。 只要程宽不开口,那么就说明罗旭赢了! 不过就在这时,罗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猛然一缩。 操! 错了! 但为时已晚,只见程宽满脸笑容地扬起手:“等等!” “程先生,是您等等!” 罗旭也是不管不顾了,这场七子宝局,不能输! “嗯?” 程宽一愣:“你什么意思?” 罗旭二话不说,抬起手中铜锤,直接朝着那白瓷碗砸了下去! 哗啦! 瓷片飞溅,散落地面! “啊?” 程宽当即懵了。 卧槽了!那可是举世无双的顶级赝品啊! 这一刻,砸的不止是瓷器,更是他的心…… 五姐也是面如石化,直接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当初程宽为了这七子宝局,特意向她申请用这个“金拐子”白瓷碗当做压阵。 她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让金家同意的…… 这……砸了? “小子,你他妈干嘛?” 程宽当即吼了出来,甚至有些破音了。 罗旭却一脸淡定:“我还没说完,你让我等什么等?” “那你也不能砸啊!”程宽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为嘛不行?按规矩,赝品要砸!” 罗旭微微扬起下巴,一脸自信道。 “赝品?” 在场所有人都是惊呼一声。 一来这白瓷碗所有人看老,包括在场的赵凌柯、宋翰彰也是这么认为的。 罗旭居然说是赝品? 可要是赝品,他刚刚作诗干嘛? 唯有王承镛,长舒一口气。 妈的,这小子玩悬的啊,吓死老子了! 罗旭淡淡一笑:“赝品就要砸,没问题吧?” “你……” 程宽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首先他接受不了这白瓷碗被砸的事实,二来这小子到底什么眼睛,难道真的看出破绽了? 没理由啊! 这瓷碗本就不是大众物件儿,认识的都不多,除非……蒙的! “简直放屁!那你说说,这碗怎么就是赝品了?” 程宽瞪起眼睛,怒视罗旭,他就不相信罗旭能说出门道来。 若是说不出,一样算他输! 至于这白瓷碗的损失,也一定会算在他头上! 罗旭耸了耸肩:“我必须承认,这瓷碗的确难到我了,在场很多人说是邢窑,也有说是定窑的,的确,特征明显,首先就是白瓷,咱们国家烧白瓷的窑口不多,精品的更少,邢窑是唐代白瓷代表,而定窑则堪称白瓷第一窑!” 说完,罗旭捡起了一块白瓷片,道:“但大家都猜错了,这既不是邢窑,也不是定窑!” “邢窑是唐代七大名窑之一,地如其名,窑口主要在冀省邢台,而定窑则同在冀省,窑口位于保定,但这个瓷碗……是川蜀烧出来的!” “川蜀?这……川蜀白瓷吗?” “难道是邛窑?说起来,这也是川蜀最有名的窑口了!” “我去……这越说越邪乎了,怎么整出川蜀窑了?八成就是邛窑!” 听到众人议论,罗旭淡淡笑道:“并非邛窑,邛窑的确是川蜀名窑,但邛窑烧青釉为主,而后也有青釉褐斑、褐绿斑、彩绘瓷一类,窑口位于邛崃市南,而这白瓷碗,则是烧自唐代的成都大邑县,窑口名为大邑窑!” 轰! 程宽只觉脑袋如炸了一般! 他怎么会知道? 他才多大啊? 程宽自诩混迹古玩行几十年,不管是师承还是自学,可以说几乎学了整个古玩圈的知识。 但当初见到这白瓷碗,若非前辈指点,也不会想到川蜀大邑窑。 可这二十岁出头的小子……居然看出了这一点? “好!” 这时,王承镛突然叫好:“小子,我今儿多余担心了!” 罗旭转头朝他挤了挤眼睛,低声道:“差点翻车。” 王承镛笑道:“看出来了,不过刹车片挺好用!” “得嘞!” 罗旭一笑,继续道:“至于我怎么判断是赝品,其实这仿造手艺真的赢了我的眼睛,老瓷粉、老底儿、老手艺,我承认,天衣无缝!但如今咱们国家大邑窑物件儿屈指可数,瓷片儿倒是有一些,可整器都躺在博物馆呢,更何况这还是件全品,我不信,就赌这件事赝品!” 程宽听完,感觉双腿都软了,险些站不稳。 再看五姐那目光,就好像再说:这瓷器算你的,想好怎么赔吧! 下一秒,程宽指向罗旭:“那也不对,既然是假的,你刚刚为什么要作诗?说明你已经错了,现在不过是挽回罢了!” “哈哈,大哥,我还没走过瓷器呢!你急个鸡毛?今儿作诗太多,瘾头上来了,刚刚不过是意犹未尽装个逼,赠的!” 罗旭说着,将手中瓷片扔掉,走向了程宽。 “您要是觉得不过瘾,我可以再赠一首,大邑烧瓷轻且坚,扣如哀玉锦城传。君家白盌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 “你……” 程宽扬手指向罗旭,语塞间手指都在颤抖。 没想到,罗旭居然还知道这首诗? 当初程宽得知这瓷器来由的时候,特意去查了一番资料,其中便有这首唐诗。 描写的……就是这白瓷碗的窑口,大邑窑!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他妈什么都知道? “哈哈,您甭客气,不用道谢,这首诗也不是我作的,而是杜甫,诗名叫……《又于韦处乞大邑瓷碗》!” 罗旭对着程宽挑起眉毛微微一笑,目光满是挑衅! 第五百七十八章 啧啧 虽然这里是金家的黑市,不过现在罗旭可是一点都不怕,甚至敢直面挑衅这里的第一暗哨! 原因很简单,对面明灯暗哨几乎都站出来了。 人虽多,但自己不至于怂。 身边有于雷在,赵凌柯那边想必段峰也在,更何况宋翰彰既然敢让自己踢馆,自然也是有着底牌。 更何况……这大邑窑白瓷碗虽然是赝品,但恐怕造价不低,虽然是自己砸掉的,不过他程宽不无责任,想必五姐此时对他,也是气得不行。 基于这几点,罗旭坦然挑衅! 一时间,整个二楼都安静了。 现在尘埃落定,罗旭已连破七宝,他程宽虽然是这黑市第一暗哨,想必也没话说了。 此时程宽脸色铁青地瞪着罗旭,心里骂了一万句街,但对方的确破局了,他又能如何? “程宽,这位先生已经过了七星灯,现在该你鉴别了!” 这时,五姐的一句话将所有人拉回了现实。 “对对对,一物对七物,程先生还没看那小子的玉佩呢!” “嗨,我都给忘了,我刚才以为这年轻人已经赢了。” “是啊,真他妈精彩,看看程先生的实力吧!” 程宽也是回过了神,对啊,自己还有机会呢! “后生,把你的玉佩放在桌上吧!” 罗旭冷笑一声,开尼玛什么玩笑? 老子这块可是柳永佩,搁哪都不放心! 他索性将手摊开,玉佩横躺手心,后穿的手把吊绳则套在了手腕上。 “桌子上手里都一样,程先生,这么看也行,对吗?” 程宽眉头一皱,心中骂着这小子事儿多。 不过他也并未表现出来,点点头,便朝着罗旭走去。 这时,罗旭却将玉佩又攥住了。 “小子,你什么意思?”程宽一脸怒意。 罗旭淡淡一笑:“丑话说前头,我刚才是迈步成诗,可别到了您这就拿起物件儿看半天!” 程宽眉头皱起:“放心,爷不会耍赖!” 说完,程宽再次迈步,而罗旭也再度摊开了手掌。 罗旭先前那话看似小家子气,实则却是至关重要。 毕竟七星灯的规则都是程宽再说,刚刚罗旭也的确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但现在反过来了,罗旭自然也不会让他拥有更多的时间优势。 这柳永佩当初虽说连郑文山、王承镛都没看出来,但保不齐这程宽眼力非凡,就给看出来了。 所以,罗旭现在要做的就是不给他时间,他不相信,有人凭一眼就能琢磨出这是柳永佩! 这时,程宽已经走到了罗旭面前。 他瞥了一眼玉佩,眉头不禁一沉。 一眼北宋老玉! 但……真的只有这么简单? 又或许说,这里面有玄机? 嗯?这玉上……似乎还有字,是什么? 但步子不能停,他已经迈过了一步,再加上那青玉上的字并不太清晰,根本看不清。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罗旭歪嘴一笑:“您再不说话,就要下楼了!” “不用你提醒!” 程宽冷哼一声,旋即瞥了一眼楼梯,还有四五米呢。 这小子嘴真贱! 没办法了,也许那字没什么意义,现在必须开口了。 “宋玉凝岁雨露浓,影坠春水冰雪融。莫道千年遗恨事,润水宝器照碧穹!” 吟完诗,程宽微微扬起下巴。 论眼力、文采,他一直都很自信,虽说文无第一,但他敢断言,自己作的诗自然要比那小子强上一头! 但现场反应却并非他预想的那样…… 许是罗旭先前已经制造了一轮又一轮的高潮,此时轮到程宽,反而平淡了些许。 感受到尴尬的气氛,程宽不由皱了皱眉:“小子,如何?” 不得不说,罗旭心里有些紧张。 莫道千年遗恨事? 妈的,不会那么邪门吧? 他……猜出来了? 北宋至今已有近九百年历史,说是千年事也不为过。 而柳永和谢玉英也说得上是个遗恨事啊…… 不仅他,连他身后的王承镛也是面露惊愕。 刚刚罗旭说出大邑白瓷,让他不禁感觉震惊,没想到这程宽居然猜出了柳永佩? 而且是在这么短时间之内! 王承镛第一反应便是作弊,但没证据。 不过如果不是作弊……那就说明,此人眼力、实力均在自己之上。 了不得,这江湖是怎么了? 妖孽频出? 相对于王承镛的惊讶,罗旭更多的则是不信邪。 震惊之余,他猛地看向程宽:“程先生,器物名称?” 程宽淡淡冷笑:“北宋青玉佩!” 呼…… 罗旭终于松了一口气。 操,原来是蒙的……吓死老子了! 下一秒,他终于露出一抹笑意:“程先生文采斐然,这诗作得真不错,只可惜……器物不对!” 不对? 罗旭话音刚落,现场再度混乱起来。 众人立刻纷纷低语。 五姐也是满脸意外。 虽然离得远,不过她刚刚也是看了看那个玉佩,的确是北宋的,而且为和田青玉材质,这……竟然不对? “我去,不是吧?程先生翻车了?” “哈哈哈,精彩啊!今儿就想看这小子赢!” “别急,先听听他怎么说!” 听到这议论声,程宽倒吸了一口气,旋即凝眉怒目:“小子,错不了!除非你这佩是名人私物,否则北宋青玉佩这名就不会错!” “哈哈,程先生有水平,您还真说对了,这玉佩……” 说着,罗旭将手中玉佩亮出,对着众人展示。 “是名人私物!” “啊?” 程宽脑中好似一记炸雷。 真的假的? 扯呢吧? 要知道玉佩的价值主要看几点,一是玉质,古玉通常玉质不好,若非高古玉,那就只有那些玉质上乘的才能卖上价格。 二则是看工,如果一块玉质好的古玉,带上顶级工艺和好的题材,那不用说,价格直接翻上几倍不成问题! 至于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玉佩的来历。 如果真是名人私物,那么以名气来作为等级划分,自然是越有名的文人私物,价格越高,可以说上不封顶! “小子,你别张嘴就来,你今天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这七星灯局,便是你输了!” 程宽指向罗旭,虽然声音不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黑市第一暗哨,紧张了…… 罗旭有些烦了。 妈的,今儿你指我几次了? “可以,但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来!” 说着,罗旭扬起一只手,朝着程宽勾了勾手指,还不忘“啧啧”两声。 那动作、声音……就跟逗狗似的。 第五百七十九章 怠慢了 程宽这叫一个气啊! 罗旭这姿势的确太挑衅了! 可毕竟这局谁赢谁输才是重点,他也懒得置气,索性脸色阴沉地走了过去。 “我告诉你,别耍花样,不然我保证你今儿走不了!” 罗旭微微一笑:“急了?别急!” “你……” 听着罗旭气定神闲的语气,程宽发誓,此刻内心是想把对方撕了的,撕完了再撕,撕成小块,然后在用手指碾烂的那种冲动! “我懒得和你废话,说,这是谁的私物?” 罗旭轻笑道:“您先看看这上面的字!” 程宽朝着玉佩看去,这才看清了上面是有“卿以赠玉”四个字! 四个毫无关联的汉字……这特么是中文意思吗? “什么意思?” 罗旭故作无奈撇了撇嘴,旋即近前附耳道:“卿,是耆卿,玉,则是北宋的一个歌姬,叫谢英玉!” 听到这句话,程宽愣了一下。 说实在的,他并不知道谢玉英这个歌姬。 毕竟这在历史知识上属于绝对的偏门。 至于耆卿……他特么也不知道。 其实这也不怪他,柳永他当然是知道的,可柳永在自己的作品中,很少以字署名,相比较耆卿,反而柳三变、柳七更加有名。 “你想说什么?”程宽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罗旭摇头而笑:“我真是高估你了,就这……第一暗哨?耆卿是字号,大名……柳永,柳三变!” 轰! 程宽当即心中一震! 柳永佩? 先不说这玉佩的价值能不能估量,但如果罗旭说的是真的,那这局七星灯,就是自己输了! “你说是就是了?” 程宽显然不服,立刻说道。 罗旭摇头而笑:“不信的话自己去查!” 程宽当然不愿意相信,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查。 这时,五姐走了过来:“先生贵姓?” 自从五姐来了之后,一直称呼罗旭为“这位先生”,而此刻问贵姓,足可见她态度的变化。 “罗旭。” 罗旭微微扬起下巴,不卑不亢,同时扫了一眼五姐胸前。 真美好。 虽然只瞥了一眼,但女人本能的防备还是让五姐注意到了。 “原来是罗先生!” 五姐给了罗旭一个不怎么友好的白眼,旋即看向程宽:“查得怎么样了?” “这……” 程宽此时的气势明显已经没有了。 因为他刚刚的确查到了柳耆卿、谢玉英,甚至快速浏览了一下关于他们的事情。 虽然记载不多,但……的确和这块玉吻合。 再加上这玉佩工属上乘,又是北宋年间的文人佩特点。 可以说,他已经输了。 “的确如他所说,但是五姐,这都是推测,不能证明这玉就是名人私物!” 见程宽嘴硬,罗旭冷笑:“程宽,这就没劲了吧?好歹在江湖上有名有号,这么多人看着呢,想玩儿赖吗?” 罗旭说完,众人都是点了点头。 毕竟这赌场里好几十号人呢,而且经过刚刚的斗宝局,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罗旭一边。 后起之秀给的震惊,远要比一个传统强者更加惊艳! “输了就是输了,程先生这样的地位,不至于输不起吧?” “就是,这位小罗兄弟的表现大家堵看在眼里,认个输不怂!” “认了吧,耍嘴皮子没劲!” 听着众人的话,程宽彻底爆了。 “都给我闭嘴!妈的,你们知道这是谁的佩吗?什么也不知道,逼逼个毛线!” 怒吼一声,程宽看向罗旭:“小子,证据呢?” 罗旭翻了个白眼:“就讨厌你这号人,肉烂嘴不烂,物件儿新老哪有证据?不过就是机器检测、专家鉴定,我这玉佩的来历很多人都知道!” 这时,王承镛往前一步:“的确,姓程的,斗宝输了就输了,别他妈不要脸在这丢人!” 听到这话,五姐眼前一亮。 看来程宽……的确输了! “哼,你个老东西又是谁?你说得算?”程宽指向王承镛,这会儿多少有些失控了。 “程宽,闭嘴!” 五姐突然厉声说道:“这位前辈既然说了,那你就已经输了!” “五姐……” 程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五姐凌厉的眼神,最终把嘴闭上了。 他的确强,的确傲,但在五姐面前,他不敢放肆! “多谢五姐公正!” 罗旭微笑抱拳道。 五姐点点头:“今天这小小的铁皮楼里来了这么多大人物,不公正也不行啊!” “哦?” 罗旭显然没听懂。 大人物? 他指的是……宋翰彰吗? 五姐微微一笑,旋即看了一眼宋翰彰:“宋爷,您辛苦了!” 宋翰彰见五姐认出了自己,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五姐,好久不见!” 五姐轻笑:“相信这位罗先生,是您带来的吧?” 宋翰彰微笑不语,似是默认。 这时,五姐又看了看人群中的一个大胡子。 “东赵的公子也来了,今天我这里还真是蓬荜生辉!” 听到这话,赵凌柯不禁愣了一下。 被认出了? 索性,他笑了笑,从人群中走出:“久闻五姐办事利落、效率高,今天一见,凌柯佩服!” 五姐微笑点头:“赵公子客气了,陈泉,怎么招呼客人的?赵公子来了不说请他去你办公室坐坐?” 陈泉:…… 赵凌柯:…… 显然,五姐不仅认出了赵凌柯,还知道陈泉的底细。 二人能想到,她不可能是今天才知道的。 看来这个女人早就知道陈泉是赵凌柯的眼线,只不过一直没戳穿而已。 至于为什么,不得而知! “五姐,我……”陈泉一脸尴尬。 五姐冷笑:“去收拾东西吧!” 意思很明显,陈泉不能再留在黑市了。 闻言,陈泉叹了一声,低着头去了三楼。 赵凌柯则闭口不语,都被戳穿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罗旭则是有些想笑。 其实上次离开黑市之后,他就觉得那泉爷的身份不简单。 赵凌柯大闹斗宝局,他不仅不处置,反而故意带走,最后赵凌柯又平安离开,这特么没点猫腻就不可能! 哈哈,赵凌柯,脸丢大了吧? 正笑着,五姐看了过来:“罗先生,您请了位大靠山,今天斗宝,您不赢都不行了!” “大靠山?” 罗旭一愣,看了看宋翰彰,又看了看赵凌柯,不知五姐说的是谁。 五姐一笑,一脸恭敬地对着王承镛抱了抱拳。 “沽上王爷来我这小小斗宝局,小女子怠慢了!” 全场鸦雀无声。 第五百八十章 嘴贱,找死 如果说程宽在古玩江湖上,算是喝号闻名。 那么此时五姐口中“沽上王爷”一出,那程宽就好像突然变成了尘埃一般,不值一提! 在场的赌客大多是古玩圈里人,有的甚至五六十岁,算是年长者,自然听过“东赵南李西北杨,沽上王爷京城皇”! 而这沽上王爷,便是曾经古玩圈位列巅峰的人物! 放眼国内,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屈指可数! 一时间,所有双眼睛全都看向了王承镛。 也包括罗旭那张惊到凝固的脸。 震惊之余,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王承镛……沽上王爷? 也难怪,老爷子是京城皇,能和他道一声旧相识的,会是普通人吗? 而当初柳知泉因为说话不利索,抱拳躬身对着王承镛说了个“沽”字,想必也是用江湖地位逼王承镛出手帮他拿回那串海皇佛珠。 随后私拍会外,蓝颂第一眼见到王承镛,似乎也提及了一个“沽”字,只不过未说完就被王承镛所打断! 想到这,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那个“沽”字,竟被我解读成了“姑”字,还真是特么邪乎了! 当然,罗旭也并不觉得自己笨,关键就王承镛天天出门穿的那一身,说要饭的有些过分了,但要说是收破烂儿的,那绝对靠谱! 这老家伙,竟然就是仅次于京城皇的沽上王爷? 沽上,便是天州,而王爷……显然一语双关了。 首先他姓王,罗旭也叫了这么久王爷了,不稀奇,二来位于京城皇之下,不是王爷又是什么? 注意到罗旭的表情,王承镛笑了笑:“小子,意外了?” 罗旭迟疑了两秒,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按理说,是意外,但情理之中。” “这话说的,行!” 王承镛点点头,旋即走向五姐,微微扬起下巴道:“闺女,认识我?” 五姐微微躬身,掩嘴一笑。 “瞧你这话说的,不认得您,那我小五不是白在行里混了?” 不得不说,那五姐一身男装,连背头都是男人发型,可这一笑,却有着掩盖不住的嫣然娇媚。 尤其躬身再起身,胸前的伟岸都跟着运动了一下。 啧啧! 罗旭不禁嘴角一翘,的确好。 “这话我爱听,怎么茬儿,你那意思……今儿是给我面子,才让那小子赢的?” 王承镛说话间,竖起拇指倒摆手指了指罗旭。 五姐连忙摆手:“那怎么能?罗先生凭实力斗宝,在场所有人都可以见证,至于对您,纯粹是晚辈的敬仰罢了!” 王承镛闻言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闺女说话,真中听,下次要是穿个女人的衣裳就更好了!” 五姐摇头而笑:“行,听您的!” 说完,她又看向罗旭:“罗先生,今天您在我斗宝局赢了,我理应兑现承诺,那边的物件儿,您可以挑!” “多谢!” 罗旭没多说,扫了五姐前胸一眼,便迈步朝着玻璃柜走了过去。 五姐目光跟随罗旭,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这个吧!” 罗旭直接指向了那个水晶杯。 五姐点点头:“拿给他!” 这时,只见先前赌桌前的那个西装女荷官突然走了过去。 罗旭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当然不忘看了看走动中的她。 西装女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对了一下号码,便打开了玻璃门。 将水晶杯拿在手里,罗旭只觉心里彻底激动了。 先前只是看,但此刻可是上手了。 没毛病! 这水晶杯战国的! 罗旭心里暗忖,这五姐虽是行里人,但显然对这赌场里的物件儿不完全熟悉。 若是让主家知道了,难免会有麻烦。 不过无所谓,那就不关他事了。 给自己杯的是五姐,斗宝输给自己的是程宽,要找也找他们! 杯子到手,罗旭可没心情再停留了,他直接朝着楼梯口走去,同时瞄了一眼徐文斌和于雷,那目光明显是示意他们撤了! 二人注意到那眼神,也便立刻跟了过去。 “罗先生!” 就在这时,五姐开口了。 罗旭不禁尴尬,不过还是停下了脚步。 “五姐,有事?” “就这么走了?”五姐道。 罗旭耸耸肩:“我这人知足,赢点就行,明儿再来!” 说完,他就打算下楼。 “留步!” 五姐再道。 说完,她看向王承镛,礼貌微笑道:“王爷,他是您的人,今天斗宝从我这赢了一个宝贝,我没有赖账,但想请罗先生单独聊一聊,没问题吧?” 王承镛闻言摆手而笑。 “别!那是你们的事儿,这小子可不是我的人,你看他刚才想偷摸溜了,都不带我!” 这句话倒是让五姐一愣。 其实上次罗旭来,她已经知道了,所以就认为罗旭是宋翰彰挖掘的古玩行后起之秀,特意来帮他找程宽报仇的。 但今天看到王承镛,她发现自己猜错了,有王爷在,宋翰彰的话语权显然不够! 可听到王承镛这句话,她却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在说谎? 以沽上王爷的地位,他应该不至于。 但若说的是真的,这个叫罗旭的年轻人不是王爷的人,也不是宋翰彰的人…… 那他是谁? 不过她也没过多思考,而是走向了罗旭。 “罗先生,能否赏脸三楼一叙?” 罗旭纠结了片刻,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这……五姐想聊什么?我平时都很少上三楼的。” 噗! 听到这话,徐文斌一个绷不住,当即笑了出来。 被他这么一带,就连一语不发的于雷,都撇过了脑袋,紧咬着嘴唇绷着笑。 五姐似是没听懂,继续道:“怎么?在我这里钱也赢了,物件儿也赢了,聊几句都不行?” 这时,只见大胸西装女走到了五姐身旁,低声说了两句,五姐立刻眉头紧锁,却没说什么。 “那行吧,走!” 见对方坚持,罗旭只得无奈答应了下来。 五姐脸色些许阴沉地点点头,径直朝着三楼走去。 罗旭愣了一下,他明显看得出,此时五姐的表情,比刚刚冷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跟了上去。 注意到罗旭身后的于雷和徐文斌,大胸西装女立刻走了上去,伸手拦住。 “怎么个意思?”徐文斌道。 五姐转过头:“我要和罗先生单独聊聊。” “嗯?” 罗旭有些意外:“就……我们两个?” 五姐下意识皱起眉,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胸前:“是。” 罗旭想了想,旋即点点头:“那好吧。” 不过他也不忘把物件儿交给了徐文斌,才跟了上去。 要知道,这物件儿价值暂时还没法估量,交别人他也不放心。 看着二人走上三楼,徐文斌表情复杂。 “雷子,你说……那女的是不是看上大旭了?还单聊!” 于雷点点头:“有这个可能,大旭招女人稀罕的。” “你们有病吧?五姐会看上他?小流氓似的!” 这时,大胸西装女没好气道。 一听这话,徐文斌立马就不乐意了。 “怎么就不能了?你们五姐好?男不男女不女,要不是胸前甩俩大西瓜,我都不知道她是母的!” “你……嘴贱!找死!” 话音落,大胸西装女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徐文斌根本没当回事,淡淡一笑:“嚯,还想打……” 话没说完,一巴掌已经招呼在了脸上。 啪! 满脸花! 徐文斌都懵了,只觉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 而一旁的于雷则是愣住了。 刚刚看这女人出手,他都没打算动,心说徐文斌连女人的巴掌还躲不开吗? 但看那起手式,他便醒过闷了。 刚刚罗旭可是问过他,那女人手上的老茧。 这是个练家子! 过了几秒,徐文斌才缓过神来:“卧槽,你这娘们还打人?” 他可不惯着女人,抬手就打了过去。 “斌子,别……” 于雷根本来不及劝,只得冲上去。 哪想到那大胸女的出手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 啪! 又是一巴掌! 徐文斌只觉眼前的金星比刚才还多……都满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那我就放心看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虽说这黑市赌场倒也有过冲突事件,但都是有人斗宝输了耍赖,所以那些明灯就出来维持秩序,自然也免不了强硬手段。 但今儿不一样…… 女的打男的? 毕竟不可能所有人都像于雷一样,知道这大胸西装女是个练家子。 他们所看见的就是……徐文斌一个人高马大的老爷们,被一个女人连抽了两巴掌,毫无还手之力,站都站不稳了。 “啧啧,现在的小男孩真是不行啊,这都躲不开?” “哈哈哈,估计每天熬夜喝酒,身体都被掏空了!” “换我都能躲开,切,都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还一边说一边笑着。 徐文斌这个气啊,虽然有些蒙,但他耳力没毛病啊。 “说嘛呢?这娘们手劲儿大得很,不服你们试试!” 缓过神来,他便朝着众人大吼道。 “哟哟,还不让人说,急了哈哈……” “能力差,自尊还挺强的!” “哎……可悲的一代!” 徐文斌闻言瞪着大胸女,拳头都攥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我……” “你什么你!最好把嘴闭上,不然姑奶奶还揍你!”大胸女杏眼圆睁,小脸儿扬起,气势瞬间压到徐文斌。 “你……” 徐文斌深吸一口气,虽然怒,但当真不敢说什么了。 这女人手劲儿怎么那么大? “小八!” 这时,三楼传来一道声音。 大胸女立刻颠儿颠儿跑到楼梯口:“五姐!” “你上来!” “好的!” 说完,大胸女便朝楼上跑去。 叮铃当啷…… “诶!不是说单聊吗?你怎么能上去?” 徐文斌一脸不服道。 “因为五姐叫我啊!” 大胸女白了他一眼,旋即又扬了扬拳头,威武! 徐文斌撇了撇嘴:“切,还小八!哪小了?” “斌子,你就别嘴贱了,你打不过她!” 这时,于雷说道。 “操,你还说?刚刚我被抽嘴巴子,你不上?你就只管大旭安全?切,真他妈不够意思!” 于雷闻言一脸尴尬:“这……没反应过来,她是真快,我跟你说,她绝对是练家子!” 徐文斌白了他一眼:“练个屁,物件儿你拿着,一会儿她要再蛮横,我非跟她过过招。” 话音刚落,只见叫小八的大胸女已经走了下来。 “跟谁过招?” 徐文斌扬头看去,深吸了一口气:“你有病吧?我们哥们聊天你也偷听,老子刚才说跟人比拼厨艺呢,关你毛事?” “切!” 小八懒得再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向了王承镛,一脸恭敬地微笑道:“王爷,五姐请您上楼休息。” “哟?还有我歇的地儿?”王承镛一脸平和道。 “当然了,您跟我来,我给您沏茶!” 小八歪着脑袋瓜儿俏皮一笑。 “得!那咱走,我喝口茶去!” 随后,王承镛便随小八走到了楼梯。 徐文斌连忙道:“王爷,您当心啊,这茶指不定什么茶呢!” “你……” 小八正要开口,王承镛扬手制止了她。 王承镛看向徐文斌,笑道:“我说斌子,人家闺女挺好的,笑得也甜,还给我沏茶,我看着心里都高兴,你说你一老爷们,心眼儿怎么那么小?” “就是!”小八直接给了徐文斌一个白眼儿。 “诶?王爷,您哪头的啊?”徐文斌气不过道。 王承镛一笑:“我啊,就看到你打不过人家闺女,光会打嘴炮了!走,闺女,沏茶去!” “好!王爷您请!” 见王承镛为自己说话,小八立马眉开眼笑。 看着二人上楼,徐文斌撇着嘴嘟囔着。 “看到没雷子?这王爷也没立场!” 于雷:…… 与此同时,罗旭也随五姐来到了一间茶室。 茶室里,茶香悠然,还掺杂着焚香的味道,虽然混合在一起,味道却并不乱,反而更加清幽。 一张老榆木茶台,并没有刷过明漆,但上面泛着的自然光泽,足以说明这茶台的年份,这是至少百年以上的自然包浆。 茶室一侧的木质玻璃门书柜,虽然不是老的,但明显也是老料打造,木质纹理清晰、自然,哪怕里面空空的并未摆放任何物件儿,看起来也有木器专属的美感。 五姐坐在桌前,熟练地摆弄着几样茶具,然后将倒好茶的杯子推到了罗旭面前。 “喝口茶!” 罗旭端杯喝了一口,点点头:“挺好,五姐,我不懂茶,您这要是很贵,给我喝就浪费了!” 五姐闻言噗嗤一笑:“你倒是诚实?” “这没什么可装的,会喝茶也未必人多高级,五姐,开门见山吧!你找我肯定有事说,对吧?” 罗旭两手一摊,坦然道。 五姐微笑点头:“我想起你了,天州古玩圈后起之秀,南北斗宝中脱颖而出的年轻翘楚!” “诶哟嚯,您太夸了,都是蒙的!” 罗旭摆了摆手。 “好吧,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罗旭,我想问……你是谁?” 五姐说话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探。 不得不说,这姿势可是让罗旭大开眼界。 即便五姐穿着西装,可那一对……居然能直接放在桌上。 蔚为壮观! 看到罗旭的表情,五姐刚刚露出的笑容一扫而光,尴尬地将身子又撤了回去,靠在椅背上。 “罗旭,眼力不错,但素质有待提高!” 罗旭轻笑:“您这是说我应该学会控制人类的本能?” “本能?如果这是本能的话,那么好色之徒就是褒义词了!”五姐冷声道。 “此言差矣!五姐口中的好色之徒,是观之、爱之、强之、占之,而我先前不过是停留在前两点而已,说破大天也就是看到了美好的事物,一时情难自禁地大胆欣赏而已,如果是错,那么满街都是好色之徒,试问谁看到了美的女人,不会回头多看几眼?如此也才有的回头率这三个字吧?” 罗旭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完,同时拿出了一根烟。 听完这话,五姐只觉脸颊发烫。 这些年,她在古玩江湖上走,几乎都是男人模样,谁会用这种方式欣赏自己?或者说,就算有人欣赏,谁又敢? 她又何曾听过有人当面这样赞美? 五姐下意识摸了摸泛红的脸颊,心中暗道,这家伙的话……还真是让人难以反驳呢! “五姐?” 见五姐有些走神,罗旭不忘提醒一声。 “啊?哦哦,没、没什么,刚刚是我唐突了!” 罗旭欣慰地点了点头:“每个人都在成长,俗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五姐您能承认自己的唐突,真的让我很感动,那我也就可以放心看了。” “你……” 注意到罗旭眼神立刻落在自己的俩胸上,五姐立马将西服衣领拽紧了一些。 “过分了啊!” 罗旭一笑:“开个玩笑,你刚才太严肃了,来吧,接着聊!” 接着? 五姐这才想起,刚刚自己的问题这家伙根本没回答! “好!那你回答我,你是谁?” 罗旭摇头而笑:“这叫什么问题?我是罗旭,那五姐……你是谁?” “我……” 五姐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她还真没想到,罗旭用一样的话又问回自己了…… “你要这么回答,那我是五姐!” “呵,我回答的是名字,你回答的是称呼,不合适吧?” 罗旭微微一笑,抬手抽了口烟。 五姐翻了个白眼:“好,那咱们换个话题!” 罗旭耸肩轻笑:“女人啊……” “罗旭,你来黑市,想必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咱们也别绕弯子了,合作,怎么样?” 五姐道。 罗旭挑了挑眉:“合作?你们不是已经有合作伙伴了?” 这话很明确,剑指韩昆! 第五百八十二章 前辈的威压 五姐立刻便明白了罗旭的意思。 她平日里做事雷厉风行,最讨厌的便是兜圈子,可以说比男人还爷们。 所以见罗旭开门见山,她也并不打算再遮遮掩掩。 “不错,看来我猜得没错,你来黑市之前,便已经做了不少了解,所以……你不是单纯来赢钱的!” 五姐微微一笑,双眼盯着罗旭,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罗旭暗笑,做了不少了解?那还真没有,他不过是上次来黑市是,恰巧碰见罢了。 不过既然五姐这么猜,他可没打算否认。 让这大胸姐对自己有点神秘感……也挺不错的。 至少她不会轻易来硬的。 “既然五姐都猜出来了,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罗旭笑道。 五姐闻言沉吟片刻,只觉面前的男人虽然年轻,却有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神秘感。 他到底是谁? 有着顶级眼力,来踢馆以求赢得物件儿? 又或是……冲着金家来的? 他背后的人,又是谁? 毕竟这样的年纪,五姐不相信这是他一己为之! “好!开诚布公!罗旭,我们黑市的确在和韩昆合作,原因很简单,他即将拿下古玩玉石鉴藏协会的会长位置,这位置对我们非常重要!” 五姐果然没再藏着掖着,直接和罗旭说了实情。 “不过你可以放心,以你的眼力,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合作!” 罗旭摆了摆手:“对另一种方式我是没什么兴趣的,五姐,既然摊牌,我也就直接问了,你们是希望让韩昆帮着出货,没毛病吧?” 五姐索性点点头:“的确,罗旭,你不是打算举报吧?” 罗旭笑了。 “五姐觉得呢?” “我不需要觉得什么,我希望你不会,因为……有些事既然做,就肯定有了把握,更何况我这里的物件儿全都可以过检,从官方角度来讲,过机器检测才是真品依据!” 五姐说着,又给罗旭倒了一杯茶,微微一笑:“当然,断人财路的人……也不会过得很轻松!” “威胁我?”罗旭眼皮一挑。 五姐摇头而笑:“你觉得,我有必要威胁你吗?我只是求合作而已,以你的眼力,我这里需要你!”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舒了一口气,终于说到这了。 “可以合作,但我必须要知道,我在和谁合作!”罗旭说着,将手里的烟掐灭在了面前的茶杯里。 这动作无疑引起了五姐的不爽。 我刚给你倒的茶,你灭烟? 不过她也没恼,道:“和我,不可以?” 罗旭轻笑:“当然可以,那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除了你之外,遇到任何人,我绝不买账,哪怕有一天你背后的主子出来了,我也会替你拒了他!” “你……” 五姐眉头一皱,她背后当然有人。 若是按照罗旭说的,有一天他连金家都拒了,那自己岂不是惹大祸了? “好了,你在和吉省金家合作!” 漂亮! 罗旭暗笑,旋即站起了身。 “既然这样,让金家人跟我谈!” 其实罗旭今天来,的确是想通过赢钱来引出这黑市的第一暗哨。 五姐的出现,本来就是个意外。 但这也是好事,毕竟省了未来好几道工序。 饶是如此,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五姐。 他相信,金家能把生意铺得那么开,渠道并不可能单一。 所以就算是和韩昆合作,那也只是一条路,说白了就是打进天州高端收藏界这个市场的其中一枚棋子而已。 罗旭此时若是答应,也不过是成为了这另外一颗棋子。 而他的目的,则是要知道越多越好,以至于可以挖出绿地紫龙纹杯的消息! 见罗旭要走,五姐立刻起身:“我可以让你见金先生,不过他现在人不在天州!” 听到这话,罗旭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他当然知道,从金鹏程离开天州的那天,王天来就告诉他了。 “那就等他来了再说!” 罗旭并未转身,说完便迈步离开了。 见罗旭走出去,五姐本来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抹好奇的笑意。 “小八!” 很快,小八便走了进来:“五姐!” “查一查这个罗旭,你亲自去!”五姐道。 “明白!”小八点了点头。 “王爷呢?”五姐道。 “在您办公室,我给他沏茶了!” 五姐点头而笑:“行,你去二楼吧!” 随后,五姐便去了办公室。 此时,王承镛正坐在沙发上,端着个茶盏,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副享受的样子。 “小五见过王爷!” 五姐走进屋,轻声说道,似是怕打扰了王承镛那份兴致。 王承镛缓缓睁开眼:“闺女,哪人?” 五姐愣了一下,没想到王承镛会这么问。 “苏省人,这……王爷,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承镛微微一笑:“懂物件儿吗?” “跟师父学过,不过在您面前,不敢说懂!” 五姐恭敬地点头微笑。 王承镛点点头:“我今儿第一次过来,算是投石问路,怎么着,露一手?” “这……” 五姐愈发紧张了。 其实她是有事想和王承镛谈一谈,可哪想到这一进门,就被问了一通,好像这是王承镛的主场似的。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把爷请上来,不也是有事说吗?说嘛不一样?” 王承镛缓缓转过头看向五姐。 五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确,她被反客为主了。 不得不说,前辈就是前辈,明明反客为主,她却没办法。 在众人面前,她是五姐,可在这沽上王爷面前,她是当真不敢摆谱! 古玩江湖,资历摆在那呢! 往那一坐,五姐便感觉到了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见她不语,王承镛看了看窗口:“罗旭他们走了吗?” “啊?我、我去看看!” 五姐走到窗前看了看,只见那辆奔驰GLS已经缓缓驶离。 “走了。” 王承镛点点头:“得!那爷考考你!” 见王承镛铁了心要考,五姐索性道:“还请爷出题。” “刚刚罗旭取物件儿那面墙的展示柜里,有多少物件儿?” “横排十八格,数列十格,一共一百八十个物件儿!”五姐答道。 王承镛微微扬起头:“其中多少老,多少新?” 第五百八十三章 五姐的心思 嗯? 五姐再次语塞。 那批物件儿并不是她负责的。 她只知道里面一些是金家的藏品,还有一部分是高精仿赝品,至于多少……还真不知道。 “王爷,这……我真不知道,没算过。” 王承镛冷笑,旋即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了一根叼在嘴里。 他翘起二郎腿,拿出一盒老式火柴,一划……火焰伴随着一道灰烟燃起。 抽了口烟,王承镛叼着烟道:“一百八十个物件儿里,有二十三个老物件儿,一百五十七个赝品!” 轰! 五姐当即觉得脑中一震。 刚刚王爷不过是站在距离那玻璃柜最远的一桌附近,隔着好几米,竟然把这一百八十个物件儿的新老都看出来了? 这就是沽上王爷的眼力吗? 简直不可思议! 他几十年前便成名,不过恐怕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和这种眼力对抗吧? 不等五姐开口,王承镛继续道:“知道我说这些嘛意思吗?在爷面前,别玩儿弯弯绕,你最好有话直说!” 说到这,王承镛的口气已经不像先前那般柔和了,而是带这些冷意。 那口气中的警告丝毫不带掩饰的! 闻言,五姐后退一步。 “王爷,不瞒您说,小五请您上来,并不敢妄图与您攀扯关系,只是希望您能帮我个忙!” “哟?呵,看你们这架势,你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儿?” 王承镛眉毛一挑。 五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黑市里做事的人多不假,但毕竟都是混古玩行的,论眼力,可没人能和您比!” “接茬儿说!”王承镛道。 “请您帮我看三个物件儿!”五姐道。 王承镛想了想:“这活儿接不了,闺女,你胆儿挺大,跟我在这设局呢?爷我破局的时候,你爹估计还穿着开裆裤呢!” “王爷您误会了,这三个物件儿是我应得的,但以我的眼力看不出新老,所以才情您老掌眼,您要是信不过,咱换个地方也行,你挑!” 五姐明白,王承镛是怕自己给他设局,只要他开口说物件儿是真的,那自己就可以拿出去高价卖,并且说沽上王爷都认可的物件儿。 在行里,这样的局不在少数,其实当初周明贵给曹世勇下的套,就是同理的局。 只不过五姐并非出于这个目的,所以也就立刻解释了。 听到五姐这么说,王承镛琢磨了一下,道:“行吧,先把物件儿拿过来!” 五姐点点头,便从一旁的铁皮柜下面的柜门里,取出了三个锦盒。 锦盒不大,十七八公分的方形盒子。 打开盒盖,她便将三个物件儿依次放在了茶几上。 王承镛瞥了一眼:“别怪我话多,东西哪儿来的?” “这……” 五姐面露为难。 王承镛大手一摆:“你不说,我站起来就走!” “是老板给的!”五姐立刻实话实说。 王承镛点点头,旋即依次看了看三个物件儿。 嘉庆青花海水纹折腰杯、民国青花折枝莲纹孔明碗、晚清粉彩太白尊。 太白尊彩釉风格……如果大胆推算,倒像是咸丰的。 三个物件儿都挺开门,不过王承镛却没有立刻说话。 原因很简单,刚刚进门看到一楼的货时,他就发现了,这里就是赝品窝子。 虽说有老的,但数量少、路份低,反观赝品,一个比一个值钱,官窑、高古玉应有尽有,基本上随便找一个摊子,就能拎起两三百万以上的物件儿。 在这地方看东西,要是不多看两眼,那一准儿掉沟里。 王承镛沉吟了片刻,上手拿了第一个嘉庆折腰杯。 杯一眼没问题,不管是器型还是纹饰,又或是釉儿,但拿起时他却发现了不对劲。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从王承镛手上过的官窑物件儿数不胜数,这一掂,便知分量不对! 一般人,哪怕是行家也未必能掂量得那么精确。 但王承镛可以,就是因为摸得太多了。 这杯,轻了! 虽然只是轻了一点,那也是轻了! 要知道,官窑物件儿那可是严格把控的。 轻了、重了一钱都不行! 确定是赝品,他便将杯撂下了。 他抬起头,看向五姐:“问嘛?” “新老!”五姐一脸认真道。 王承镛一笑,旋即站起身:“茶不错!” 说完,他迈步朝外走去。 五姐立刻便明白了王承镛的意思。 沽上王爷做事,终究是谨慎,虽然没直接说新老,但这句茶不错……便相当于告知她,这是赝品了! 但很快,她追了上去:“爷,您说刚刚那只杯?” “仨!” 王承镛抬手一摆。 “啊?可您只看了一个啊……”五姐道。 王承镛轻笑:“别送了!” 看着王承镛离开,五姐喘气都有些粗了,她不忘喊了一声:“小八,送王爷!” “嗳!” 小八听话,立刻颠儿颠儿跑了过来,陪着王承镛下楼。 而五姐则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了下来。 “好!金鹏程,我为你金家卖命,拿赝品坑到我头上了?” 想到这,她一双粉拳紧紧攥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黑市外。 奔驰车依旧停在路边。 “大旭,还不走?”徐文斌道。 罗旭瞥了一眼后视镜:“不急,还有人呢。” “你说王爷啊?估摸着不跟咱回了吧?我看他这茶喝得够久的!” 徐文斌说着,将烟头朝着车外扔了出去。 罗旭笑了笑:“这老头有话对我说,而且他那么抠,打车来估计肝儿都疼半天,等会儿吧!” 几人说话的工夫,便见后视镜里,王承镛一路小跑过来了。 拉开车门,王承镛瞥了一眼宋翰彰:“让地儿!” “嗳嗳,我往里挪,您坐!” 宋翰彰立马说道,同时,将大胖身子往里挪。 不过终究是胖,再挪也不够王承镛一个屁股的地方。 罗旭见状便让宋翰彰坐到了副驾,他则在后排和王承镛、徐文斌一起坐。 “小子,停那么远,不怕累着爷?” 车子启动,王承镛埋怨道。 罗旭笑道:“您这人真是的,白坐车还嫌停得远?不带这样的,以后你再把超子带坏了!” “少说我外孙子坏话,来时的车钱你给报了!”王承镛白了一眼。 “得得得,报了!那您说说,五姐找您喝茶,说嘛了?” 罗旭嘿嘿一笑,凑上前问道。 王承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想知道?” “想!”罗旭笑道。 王承镛点点头:“那就想吧!” 第五百八十四章 估个价 注意到王承镛一边说,一边瞥了前排的宋翰彰一眼,罗旭也明白,有些话他并不想当着外人说,索性也便没开口再说什么。 车子开进市区,罗旭先是让于雷去了北郊古玩城,总要把宋翰彰先放下去。 下了车,宋翰彰对着罗旭招了招手。 罗旭下车笑道:“宋爷,有话您说!” 宋翰彰脸色明显不太好。 罗旭是他找去的,可现在不知为什么,好像自己倒是局外人了。 “小罗,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啊?” 罗旭笑道:“您打算啥时候去就去呗!” “嗯?我说小罗,咱不带过河拆桥的啊,当初可是我带你去的黑市,怎么着?现在你混熟了,打算把爷踢开?” 宋翰彰直言不讳,毕竟已经憋了一路了。 罗旭笑了笑,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宋翰彰。 “那不能够,只不过我可得缓缓,今儿刚赢了人家一个物件儿,去太勤了不合适!” “你就说啥时候去吧,我老宋肯定也要去!” 宋翰彰心里明白,其实本来是自己要见程宽的,目的就是逼出五姐,再逼出黑市背后的人。 可今天罗旭这场七子宝局赢得太扎眼了,他已然成了主角。 那么自己接下来要想接近金家,势必要靠罗旭。 罗旭想了想:“我知道您想见谁,不过我今儿问了,人不在天州,不妨等几天,怎么样?” 宋翰彰也是没了办法,只得点点头:“行,那我等你电话,你要是不给我打,我就给你打!” 见这老头儿开始耍赖,罗旭也是笑了笑:“行,您回吧!” 说完,他便上了车。 看着车子离开,宋翰彰表情复杂,不过还是回了泰山居。 此时,泰山居里,陶涛已经坐在店里等着了。 见宋翰彰走进来,陶涛起身道:“宋爷,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宋翰彰气呼呼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小子绝对防着我呢,今儿来了个反客为主,现在这局……我倒成了多余的了!” 听到这话,陶涛笑了笑:“我和您说过,罗旭不一样,别看年轻,脑子可好使了,不然怎么会和郑教授、谢老他们打成一团?” 宋翰彰闻言缓缓摇头:“我倒不那么认为……” 说着,宋翰彰微微眯起双眼:“小涛,这局……有点乱,今儿罗旭和程宽斗了个七星灯局,我才知道,沽上王爷、东赵公子全都在场,你觉得这说明啥?” “啊?” 陶涛倒吸了一口气。 东赵公子,他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今儿居然也在。 至于沽上王爷,那就更让他震撼了。 传闻中的江湖老前辈竟然也在? “宋爷,这说明他们全都盯上了金家这摊买卖?” 宋翰彰冷笑:“错!这两尊佛,加上我宋某人都在边儿上看着,他罗旭在中间表演,这说明我们低估罗旭了,他压根就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您是怀疑……他去黑市,本来就有着自己的目的?”陶涛惊呼。 “或许就不该带他去黑市,我们以为是找了个帮手,其实是找了一堆对手!” 宋翰彰凝眉道,旋即使劲抽完了手里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中。 “现在赵公子、王爷都盯上黑市了,想拿回金家的东西……难了!” 陶涛无奈摇头:“要不是找不到金家……也没必要紧盯着这黑市,宋爷,你说……金家会不会已经不在吉省了?咱们放出去三波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不知道,金家每一代都是老狐狸,小的是小狐狸,想直接挖出来……难!” 宋翰彰说话间,使劲攥着手中茶杯。 仿佛想要将那瓷的茶杯,捏成粉末似的…… 另一边,于雷将车开到了文化街。 下了车,罗旭便和王承镛几人走回了荣楼。 来到荣楼,罗旭直接和王承镛去了二楼,还吩咐秦雅给王爷沏了壶茶。 他则是忙将那水晶杯,先放进抽屉里,免得这老小子看上眼了,跟自己扯闲白儿。 看着面前的茶水,王承镛笑道:“小子,你这茶可比那小五子的茶差远了!” 罗旭无奈道:“您要乐意喝,明儿咱俩还去黑市,她那么敬重您,铁定给您上更好的!” 说着,罗旭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继续道:“不过说真的,您这不地道啊,咱嘛关系?您藏得也太深了吧?沽上王爷……哈哈,说实在的,就您这身行头,我还真难和王爷俩字儿联系起来!” “你小子少废话,挤兑谁呢?你叫我王爷,也叫了有大半年了吧?” 王承镛白了一眼,端杯喝了口茶。 罗旭笑道:“得了吧!此王爷非彼王爷!咱说正经的,王爷,五姐……跟您说嘛了?” “说看上你了,让我帮着牵个线,怎么茬儿?哪天谈谈?” 王承镛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快打住,您要不乐意说就拉倒,别扯这些没用的!” 罗旭撇了撇嘴。 “哈哈,没逗,我觉得有戏啊,跟那丫头要是好了,保你吃饱!” 王承镛一脸坏笑道。 “卧槽!您还知道自己六十多了吗?怎么这开黄腔都不带脸红的?”罗旭立马说道。 “嘿!逗呗!小子,你也甭藏了,把那个战国水晶杯拿出来,爷??!” 王承镛道。 罗旭一愣,妈的,怎么冠上这沽上王爷的头衔儿,眼力又涨了? 刚才也没见他看那水晶杯啊,怎么就直接说出是战国的了? 见罗旭发愣,王承镛笑道:“战国八角,漂亮,里面带着点矿物质,这杯……国宝级,还憋着?” 听到这,罗旭心里颤了一下。 真他妈强! 虽然说很早他就认为王爷的眼力在自己之上,可没想到,今儿格外的神! “得,我给您拿去!” 罗旭摇头而笑,将刚放进抽屉的水晶杯又拿了出来。 王承镛拿起水晶杯,仔细看了看。 “没毛病,的确是战国八角,小子,你今儿赚大了!” 罗旭咧嘴一笑:“嘿!您给估个价呗?” “哟?小子,想出?那甭便宜外人了,我出五万!” 王承镛立刻道。 罗旭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撂下!撂下!那么大岁数了,脸呢?” 王承镛咧嘴憨憨一笑:“逗你呢,这玩意儿我收不起,不过……我劝你出了!” “啊?我还惦记留着呢,这东西路份高!”罗旭认真道。 “废话,谁都知道路份高,但你毕竟不是买的,如果金家找后手,你就麻烦了!” 王承镛语气颇为严肃道。 罗旭闻言想了想,也觉有道理。 其实当初那个战汉勒子,他也是出于这种考虑给拍了。 结果最大的失算,就是不该上拍,而是应该蔫不溜地卖了。 不过毕竟刚入行,才会犯那种错误。 可眼前这个八角杯,和战汉勒子明显不是同一档次的物件儿。 虽说战汉勒子路份也不低,可这八角杯说是国宝级都不过分,价格也肯定要高出不少。 若是卖……恐怕不易! “这……倒是有道理,不过王爷,这东西要是拍了,一样惹麻烦!”罗旭道。 王承镛白了一眼:“谁让你上拍了?私下卖!” “私下卖?这路份的物件儿,谁买得起啊?更何况,要想不惹事儿,就得卖生人,外地的更好!”罗旭无奈道。 王承镛闻言摇头而笑,对着罗旭捻了捻手指。 罗旭立马递上一根烟,还主动给王承镛点上了。 王承镛抽了口烟,露出几分惬意。 “傻了吧?卖本地还是外地、生人还是熟人并不重要,关键是……这东西卖完了,摆在哪?那位置,要让金家没法动!” 听到这话,罗旭不由眉头微皱。 “您是说……梦汉唐?” 第五百八十五章 把他拿下去 听到罗旭的回答,王承镛那老脸上露出一抹熟悉的坏笑。 “嘿!其实泰山居也不错,如果把东西卖给姓宋的,麻烦也就丢给他了!” “泰山居?”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的确,论实力,泰山居着实不差,只不过宋爷不傻,他明知这物件儿是我从黑市收的,肯定不会往自己身上揽祸水!” 王承镛笑了笑:“这倒是,那就梦汉唐,你去谈吧!” “得嘞,听您的!” 罗旭说着,又摸了摸水晶杯,心里当真有些不舍。 毕竟若是说起路份来,这可比自己收藏的不少物件儿都高。 当然,若是出了,收益也会更高。 钱和收藏欲,只能满足其一,在当下的条件下,罗旭肯定会选择钱。 毕竟这物件儿未来可能带来的麻烦不小,他倒是不怕,但若是波及家里,那就后悔莫及了。 王承镛轻轻吐出一口烟,道:“小子,今儿这局面,看明白没?” 罗旭闻言想了想,缓缓点头。 “其实去之前我就明白了,赵凌柯已经和我摊牌了,而宋翰彰虽然没说实话,但我知道,他也是瞄着绿地紫龙纹四方杯的!” 这话让王承镛有些意外:“哟?你和赵家小子挺熟?” “还行吧,打过十几次交道!” 罗旭笑道。 “十几次?他盯着嘛呢你应该知道,还打交道?”王承镛饶有兴趣道。 罗旭耸耸肩:“有时候打交道比断联系……更安全些,您说呢?” 王承镛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也许有道理,不过还是防着点,爷那点地儿说不上安全!”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眯起眼睛:“其实我跟老爷子说过搬,但他不乐意,给他装修房子都不行,不过……他们要敢去爷爷的院儿,我肯定会跟他们拼命!” “拼命?傻了不是?咱特么是玩儿物件儿的,不是混黑的,你小子这话说的,怎么有点跑偏呢?” 王承镛白了一眼:“我知道那院儿里你装了监控,其实挺好,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宋、赵,而是金!” “您是说……五姐?今儿她跟您到底说嘛了啊?” 罗旭忍不住再次问道。 王承镛抬起手:“你先别问这个,那丫头今儿让你跟黑市合作了吧?” 罗旭不由笑了笑:“别说,您跟我爷爷有一点儿像,都挺神的,这也猜着了?” “那不用问,今儿你在黑市出彩儿了,她肯定盯上你了,在咱这行就这样,要真出了个眼力好的,自然有人拉拢,你想想那姓郑的,还有你去沪上,你敢说李兆卿没招揽你?” 王承镛翘起二郎腿,没有提上的布鞋,被脚指头撑着来回摆动。 罗旭点头而笑。 “还真是,咱也不懂,就是自己玩儿自己的,但好像那些大势力,都希望手底下人越多越好!” “错!” 王承镛扬起一根手指:“是人才越多越好!你今儿没答应吧?” “没!我得见着金家人再说!”罗旭耸耸肩。 王承镛笑道:“真贼,不过这金家人,估计不会那么容易冒头。” “哈哈,您别说,冒过,只不过当初我还不知道爷爷这事儿,不然肯定得和他们掰扯掰扯!” 罗旭笑了笑,旋即将上一次暴揍金鹏程的事儿说了一遍。 王承镛听得大笑不止,肚子都疼了。 “过瘾!解恨!不过小子,这人你见着也没用,他压根不会承认,更何况金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找他们的人多了!” “啊?这还隐藏了?”罗旭问道。 王承镛点点头:“爷不是说了吗?当时陶天耀、金澈把东西都藏起来了,但那些仿造品可没藏,东西都在金家手里,你说那得值多少钱?找他们的人能不多吗?更何况……另外两个杯或多或少都和他们有关系,所以赵家、姓宋的也都在找他!” 听到这话,罗旭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他抓了抓头,发型瞬间凌乱了。 “看来迟早得答应合作,不然根本查不出来,但不是现在,他们现在跟韩昆合作呢,哦,就是珠宝玉石协会的一个小子,这次竞争鉴藏协会的会长,他和我是对手!”罗旭道。 王承镛微微挑眉,额头上的抬头纹瞬间清晰可数。 “把他拿下去!” 罗旭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着,一山不容二虎,不能让他祸害天州市场,要合作,也是我跟金家合作!” 王承镛一笑:“聪明!” 两人正聊着,郑文山的电话打了过来。 说这两天杜处安排了一次见面,希望讨论一下鉴藏协会三个候选人最近的成绩,想必也是要出结果了。 一听是郑文山,王承镛那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满脸嫌弃。 罗旭笑了笑:“行,郑教授,那咱明儿梦汉唐吧!” 之所以约梦汉唐,罗旭自然也是憋着要卖战国水晶杯的想法。 “可以,咱先提前商量一下,后天杜处会组织两个协会,和收藏界的一些人一起开一个大会,恐怕就是要在大会上宣布结果!” “好,明儿见!” 随后,王承镛也没再多留,说去看看方老爷子,便离开了。 罗旭则是嘱咐了几句让老爷子少喝,毕竟他这两天不打算回老院儿。 赵凌柯那边已经放话,他也不希望把对方的目光,往方家引! 当晚,秦雅下班便走了,徐文斌、于雷则留下和罗旭一起喝了顿酒。 反正徐文斌也没什么事儿,回家也是一个人,最近他赚钱了,老妈几乎是天天打牌到十一二点才回家。 几人正喝着,只见大门处走进一个男人。 正是蓝颂。 “哟?蓝叔,怎么茬儿啊今儿?” 罗旭起身道。 蓝颂一脸阴沉地走进来:“大旭,知不知道姗姗和菲菲忙嘛呢?怎么还没回来?” “啊?” 罗旭连忙道:“姗姗说和菲菲还有些事要处理,怎么?菲菲没和您说?” “没有,我这闺女,一出去了心就野,我打电话都没接,这不是担心嘛!” 蓝颂道。 “得!我打过去问一问,也让您放心。” 说完,罗旭便给叶姗姗打了个电话。 叶姗姗倒是接了,不过好像催促挂断似的,说和菲菲很忙,没工夫聊天。 罗旭再问……就说等她们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罗旭一脸无奈:“看见没?待遇都一样,蓝叔,您说他们是不是搞什么事情呢?” “八成是,算了,安全就行啊!” 蓝颂也是无奈了,他看了看徐文斌:“斌子,给叔拿双筷子去!” 罗旭笑了:“别了,蓝叔,您来不能吃剩的,我这也刚吃没几口,咱俩外边吃?” “行,你小子够意思,走!” 随后,二人便在文化街口找了个小馆坐了下来。 点了几个凉菜,又点了两盘饺子。 蓝颂倒上了一杯,一饮而尽,旋即露出舒服的表情。 “大旭,我上次给你的那个杯……嘛时候还给我?” “嗯?” 一听这话,罗旭当即愣住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不敢当 “杯?嘛杯啊?” 罗旭直接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还,只是杯在方敬远那,他怎么去说? 敢说拿走,估计一个大二帖子就过来了。 拖两天是两天,他现在只能先把蓝颂糊弄过去,等回去再和老爷子好好商量吧! 同时,他现在这么说,其实也在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这两天他心里一直在猜测的答案! 蓝颂闻言一下子急了:“嚯?小王八蛋,跟我这玩儿滚刀肉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啊,梁长发可堵过你,你们家在哪儿我都门儿清,你要是跟我玩儿赖皮,我今儿晚上就去你们家信不信?找你妈说道说道去!” “诶,别别别啊……” 一听这话,罗旭怂了,立马嬉皮笑脸起来。 “嘿!多大点事儿啊,还至于闹到我妈那……再说了,咱俩谁跟谁?至于因为一个茶杯闹起来吗?您要是缺杯言语一声,我一会儿给您买一套不得了?” “滚蛋!老子是缺杯喝茶吗?赶紧把我那个四方杯拿回来!” 蓝颂直接把筷子往桌面一摔,大声说道。 罗旭不禁咧嘴,露出一丝为难。 这特么不把人逼死吗? 是他不想还吗?他当初把杯拿给老爷子时就说了,回头等人要,再给人还回去。 可那老头儿简直就是个强盗,只要让他抱怀里,就没法要回来…… “这……蓝叔,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东西没在我这,我去要,行吗?”罗旭一脸可怜相地说道。 看罗旭那样儿,蓝颂忍不住笑了出来。 “德行!看把你吓得,跟你逗呢!东西在就行,看好了!” 说完,蓝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而罗旭却眯起眼睛打量着蓝颂,缓缓点头。 按理说,蓝颂如果听说自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到别人手里,就算不翻脸,也会担心会不会丢了,可他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 所以,自己想要的答案,似乎已经有了! 他举起酒杯,道:“蓝叔,这东西在我朋友那,您就不担心?” 听到这话,蓝颂瞥了罗旭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误。 他不再看罗旭,而是随意将目光错开,旋即去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嘴里,缓缓摇头。 “不担心,你小子办事,叔放心,如果不是信得过的朋友,你不可能把杯放在他那里保管!” 罗旭闻言暗笑。 他在掩饰啊! 嘿!实锤了! 见罗旭还想说什么,蓝颂连忙道:“对了大旭,和你说个事儿。” “嘛事儿?” “赚钱的事儿!” “啊?” 罗旭一愣,蓝颂赚钱的事儿……找自己? 话说这蓝颂也不在古玩圈了,赚钱的买卖肯定不是物件儿,这和自己有什么可合作的? “梁长发出来了,知道吧?”这时,蓝颂道。 罗旭点点头:“知道啊,所以这阵子我一直把雷子带在身边儿,一来防着金鹏程,二来便是梁长发!就算金鹏程不找我,他一准也得找我报复!” 蓝颂闻言一笑:“还别说,你小子真是坨屎,苍蝇就爱围着你转!” “嗨,我说你这老头儿,你今儿也来找我,你是苍蝇?”罗旭当即怼了一句。 “放屁!老子顶多算是清洁工,打扫地上的狗屎!” 蓝颂瞪了他一眼,继续道:“话说回来,梁长发那人不少,上次雷子跟着你,还是吃了亏,你就不怕?” 罗旭笑了笑,摇头道:“不怕!今世不同往日!” “哟?你小子留后手了?” 蓝颂有些好奇。 “必须啊,不然擎等着他打?嘿!” 罗旭说着,神秘笑了笑,也不说其原因,继续夹菜吃着。 蓝颂皱起眉:“小王八蛋,还学会卖关子了?跟你叔还瞒着,说!” 罗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您这真是岁数大了,火气也大,总这样小心上火!嘿,没嘛后手,就是公共安全那边报备了,梁长发只要动我,就完蛋了!” “公共安全?” 蓝颂明白了,这是报警了啊。 罗旭认识分局的处长王天来,这蓝颂是知道的。 而且当初梁长发、金鹏程这个案子,就是王天来办的! “这么说……那边一直盯着梁长发?”蓝颂问道。 罗旭点头不语。 “诶,你能不能让他们别盯着了?” 听蓝颂这么说,罗旭一脸无语:“您那意思……是让梁长发痛痛快快地打我一顿呗?” 蓝颂连忙摆手:“不是!叔在呢,那哪能让你挨揍啊!是这样的,原来梁长发不是跟我吗?后来这小子反水跟了金泰宇,我把所有产业都结了,但还是让他顺走了两个场子!” “哦?听您这意思……是打算去要账?”罗旭问道。 蓝颂点了点头:“当然,我蓝颂可不做赔本买卖,这两个场子加一起,一年几百万呢,肯定得要回来,不过现在有点麻烦,这小子变精了,找了个人做傀儡老板,我就这么找过去,他恐怕根本不敢出面!” 听到这,罗旭笑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所以呢?” “小子,你甭装傻!你小子精得跟猴儿似的,会不明白?你是鱼饵啊!” 蓝颂挑了挑眉。 罗旭闻言耸耸肩:“这……叔啊,说实在的,不好办!我呢,手里一直缺钱,好不容易找到个买卖赚钱,走不开呢!” 看着罗旭拿着劲儿那个样,蓝颂立刻白了他一眼。 “嘛尼玛好买卖,斗宝局也叫买卖?你小子小心把裤衩子输进去!” “靠!” 罗旭当即站了起来。 “蓝颂,你又监视我?” “我监视你?” 蓝颂微微一笑,笑得几许挑衅:“证据呢?” “证据?我靠,你这混黑的,成天监视我,还要证据?小心我给你告到分局去,抓你个老东西!” 罗旭真是又气又无奈,只得说狠话解解气。 蓝颂却是无所谓,他当然知道,罗旭不会这么做。 他拿出一根烟点燃,悠闲地抽了一口。 “一场七子宝局,沽上王爷、东赵公子,泰山居老板宋翰彰三尊大佛都去观战,你小子面子真是不小!” 罗旭睁大双眼,此刻,他已经不再震惊于蓝颂说的这些话了,毕竟他能监视自己,自然就会知道这些。 只不过……这特么也太拿豆包不当干粮了吧?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干脆笑了出来。 “哈哈,这顶多算是小场面吧?师哥当年连绿地紫龙纹杯都输了,小弟真是不敢当啊!” 第五百八十七章 九成九吧! 听到这话,蓝颂当即愣住了。 他看着罗旭许久,才缓缓开口。 不过语气并未如罗旭预料的一样暴躁,反而……很平淡。 “你……都知道了?” “虽然没人明说,但我……”罗旭耸了耸肩,指向自己的脑袋,“我会猜啊!” 蓝颂曾对罗旭说过燕京斗宝一事,但他只说了输给李兆卿一件很重要的物件儿,还有自己的行业地位,不曾提及物件儿是什么。 而前日方敬远说,李三爷李行之曾送了个四方杯回来,显然,就是蓝颂输给李兆卿的那一个。 先不说李行之出于什么原因把这么名贵的四方杯送回方敬远手里,单说方敬远当初从国民大饭店出来,抱着一套贵妃子母钟,那蓝颂又怎么会输掉? 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蓝颂和金、赵、杨家其中一家有关系,二……便是和方老爷子又极近的关系。 按照岁数差别,再加上蓝颂的眼力,这种关系,最大可能性就是师徒! 当然,这只是罗旭前几天的猜测,不过蓝颂刚刚的态度,却给了罗旭一个确定性的结果! 杯子放在旁人那里也不着急…… 呵,只因为那旁人,和他的关系太近了! 亲爹是不可能了,罗旭便彻底确认,二人是师徒关系! 由此,自己这一声师哥……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罗旭此时也彻底明白了,当初蓝颂为什么让自己无条件相信他。 原来压根就是同一阵线的兄弟啊! 听到罗旭的话,蓝颂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呵,大旭,这一声师哥叫得我心里热热乎乎的,但我不配!” 罗旭定睛看向蓝颂:“因为当初你和李兆卿那一战之后,老爷子把你逐出师门了!” “对!” 蓝颂一脸无奈:“师父没错!是我的错!虽然……我知道,我不能再喊他老人家师父了,但在我心里,我这辈子得的艺,都是拜恩师所赐,所以我调查到老爷子住你那里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还健在,大旭,以后不要叫我师哥,我没资格!” 听着蓝颂沉重的语气,罗旭按说应该感同身受地叹上一声,可却没有。 噗! 他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那以后喊……老哥?” “滚蛋!”蓝颂白了一眼。 “这没错啊,师徒解了,辈分还在,嘿,原来咱俩平辈儿啊!哈哈哈……乐死我了!” 蓝颂这个气啊! 但罗旭说的在理儿,他还没得反驳。 “麻痹的,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你就说这忙帮不帮?”蓝颂瞪起眼睛道。 “不帮!” 罗旭摆了摆手:“甭管是叔侄,还是哥俩,这事儿我没利啊,要不这样,你要回来场子咱俩二一添作五,分我一半利润!” 蓝颂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你怎么没跟老爷子学点好?” “嚯!您真高看您恩师了,好的没学,坏的我一样没落下!”罗旭双手一摊。 蓝颂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实在的,方敬远要是不会耍坏,在古玩行不可能混到顶端。 而当初他就是没学好这一点,才导致被人家算计。 现在看来…… 这个师弟才是特么学到精髓了! “咱这么说吧,这两个场子是一间酒吧,一间仓库,肯定都归我,不过仓库里的东西,你可以处置一下!”蓝颂道。 “呦呵?” 罗旭立马提起了精神:“这么说……仓库里面东西不一般?” 蓝颂一笑:“你好好想想,梁长发最可能和谁合作?” 罗旭微微眯起双眼,沉吟半晌。 “卧槽!不会是……金鹏程的玩意儿吧?” 蓝颂嘴角上挑:“我也是刚查到的,这批货是清一水儿的赝品,不过铁定不是金拐子级别,但就算不是,少说上亿的东西!” 罗旭闻言倒吸了一口气。 “老哥,你是打算用这批货,逼金鹏程回天州?” “聪明!黑市那边指定想和你合作,但以我对你的了解,金鹏程不出现,你势必不会答应,所以咱这招……就是让金鹏程赶紧赶回来!” 蓝颂挑眉道,脸上的笑容就透着一个坏字! 不得不说,当年没跟老爷子学到的本事,这些年似乎已经领悟了。 罗旭不语,脑中瞬间生出了七八个坏招,此时正盘算着用哪一个。 蓝颂却催促道:“说话啊,你来当这个鱼饵,梁长发见你必然会出现,只要他现身,我就有办法办他!到时候我唱黑脸,至于你……也不会引起黑市那边的注意!” “我知道,我正在想这仓库……该怎么弄!烧了吧,怪可惜的,毕竟仓库是你的,你铁定赔钱,可砸了吧……金鹏程那边万一认倒霉,忍了,那就白玩儿了啊!” 罗旭说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要不……按兵不动?” 蓝颂笑了出来:“你小子,跟我想一块儿去了,先办梁长发,放出线来钓大鱼,等金鹏程出现……再让他惹一身屎!” “对!就是这个意思,甭管了,我跟王天来商量商量,让他先别盯着梁长发,等金鹏程出现,一起抓了!他金家有能耐保他,但这一次一次的,也让他们鸡飞狗跳!” 罗旭会心一笑:“嘛时候动手?” “就今儿晚上吧!我都等不及了!”蓝颂一脸兴奋道。 罗旭想了想,倒是可以,反正和郑文山见面是明儿的事儿。 “行!那别喝了,喝多了误事!” 蓝颂笑道:“听你的,对了大旭,你现在对我……彻底信了吧?” 罗旭瞥了蓝颂一眼,装模作样道:“九成九吧!” “啊?为嘛还差点?” 蓝颂一脸无辜! 罗旭撇撇嘴:“万一你是叛徒,故意给我设套呢?不行,我还得防着点你!” “卧槽!你小子有被迫害妄想症吧?还尼玛防?我真服了……” 蓝颂无奈叹了一口气,然后猛嘬了一口烟。 似乎也只有这口烟能解忧愁了。 “对了蓝……老哥!叶叔最近干嘛呢?”罗旭突然道。 毕竟上次从叶家出来,他可是感慨万分。 那特么叶振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仅懂物件儿,而且应该很早就算是行家了! 他为嘛要骗自己呢? “你叫我老哥?叫他叔?大旭,你最好统一一下!”蓝颂道。 罗旭摆了摆手:“那不行,他是我对象她爸,瞎叫乱辈分,老哥,你赶紧说!” 蓝颂:…… “最近……我也联系不上他,不知道又忙嘛呢,有段时间了!”蓝颂道。 罗旭闻言不由皱了皱眉,邪门了,前段经常出现,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只能你上 回到荣楼,罗旭便把事情和徐文斌、于雷说了一遍。 徐文斌一听就兴奋了,袖子都撸了起来! “哈哈哈,大旭,你要说别的事儿咱可能不行,要是捣乱……那特么行家!” 罗旭笑着摇了摇头:“忘了上次在皮帽胡同口挨揍了?要不是赵凌柯、段峰他们过来,真悬了。” 一听这话,徐文斌咽了口唾沫。 “也对,妈的,又是干梁长发,他们场子人多吧?” 一旁蓝颂笑道:“放心,人多不怕,今儿叔也安排了人,总之,你们要把事儿闹大,还得让他们知道,捣乱的是罗旭!” 罗旭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梁长发手底下有多少人,上次雷子在,愣是干不过他们!” “操!他人多?那特么还不是老子原先手底下的?你把心搁肚子里,保证他们干不起来!” 蓝颂挑眉一笑,带着几分坏。 “得!那就没什么可担心了,今儿晚上逼出梁长发,咱就得活!” 说着,罗旭扫向蓝颂:“老哥你那边可盯紧了,金鹏程只要回来,肯定直奔仓库!” 一听这话,徐文斌和于雷都是愣了一下。 “大旭,你特么没睡醒呢?老……哥?”徐文斌一脸意外。 罗旭笑而不语,瞥了蓝颂一眼。 蓝颂则眉头皱了起来:“斌子,甭废话,各论各的,我……刚才打赌输给大旭了,让他叫老哥!” 噗! 罗旭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蓝颂还真能给自己找脸,这理由也想得到。 要不说也是老爷子教出来的呢! 当晚吃过饭,罗旭三人又在荣楼耗了一会儿,九点多钟,便驱车前往了梁长发的酒吧。 准确地说,应该是蓝颂的酒吧。 酒吧一般都在晚上七八点钟开始上人,不过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客人,并不会很多。 而晚饭过后,尤其是酒局后的时间,才是大量客人进入酒吧的时候。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则是因为越热闹,事儿才能闹得越大。 此时的酒吧里灯红酒绿,男男女女满脸欢笑,有的坐在卡座里搂搂抱抱,不难看到男人的手从美女领口探入,还有的在舞池里群魔乱舞。 听着阵阵低音入耳,徐文斌笑了笑:“嘿!大旭,其实要是不打架,咱平时也可以来放松放松,气氛不错啊!” 罗旭白了一眼:“得了吧!这重低音弄得我心直慌!” “切!才多大?怎么跟老头子似的……” 徐文斌摇了摇头,摆手道。 很快,几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了一个稍小的卡座,位置也不算很好。 毕竟大部分常客都会提前订座,这个时段,好座位已经没有了。 罗旭平时基本上就是喝白酒,偶尔来点啤的,对于酒单上的酒,可是完全看不懂。 看不懂归看不懂,这价格……却是让他直咧嘴。 “妈的,嘛玩意儿啊?一杯酒238?” 听到这话,服务生瞥了一眼这三人普普通通的穿着,露出一抹轻笑。 毕竟晚上来这里玩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打扮得时尚帅气?花枝招展? 哪怕是高仿的,也得穿上一身国际大牌。 再看这仨,若是在外面或许没什么,可在酒吧……当真像是来应聘保安的。 注意到服务生的表情,徐文斌道:“操!嘛眼神?看哥几个像是喝不起的?” 服务生似是懒得回答,只是笑笑,那表情……像极了“对,看你们就像喝不起的。” 徐文斌现在好歹也是百万级小富豪,哪忍得了? “麻蛋,来这个,再来这个,还有这个……” 看着徐文斌指的几个,服务生都有些惊了。 “哥,您确定?咱这先结账?” “废你妈话!还有……炸鸡薯条和虾片,一样来点!” 徐文斌看着另一桌客人面前的小吃,道。 “哥!虾片是送的。”服务生咧嘴微笑,此时的态度可和先前大不一样,要知道徐文斌随意指了几下,可就是一万多块! 在酒吧消费一万多,恐怕算不了什么牛逼的,但这才三个人,而且富豪也不是天天有,就这一万多,还是他接待的今儿消费最多的呢! “送的就给老子送三份!懂吗?” 徐文斌瞪着服务生道。 “行!我马上就去给您端,您先把酒钱结了!” 服务生心说,只要你真结,绝对好好伺候! 徐文斌也不含糊,扫码结账,又道:“再弄碗面条!” “啊?哥,这个……真没有……”服务员一脸尴尬。 “没有给老子买去!买回来给你五百跑腿费!” “好嘞,我马上给您买去,要嘛味儿的?” “西红柿鸡蛋!” 看着服务员颠儿颠儿跑开,罗旭笑了笑:“怎么意思斌子?急啦?” “看他那个势利眼的揍性!大旭,有钱真好啊!”徐文斌笑道。 “那也别瞎花,这特么一万多块钱就扔了,要我说,点几瓶啤酒得了!” 罗旭倒是无所谓。 其实要说都是年轻人,除了眼力,罗旭则更多了一份心性。 哪怕不算物件儿,他手里也有着一千七百多万存款了。 虽然算不上什么富豪,但在普通人里,绝对算是有钱的。 可他当真不在乎这种虚面子,毕竟走出酒吧,谁人是谁?面子带来的也不过是这分分钟的小爽罢了。 比起得到个好物件儿,这点小爽那就狗屁不算了。 “切,你就是太闷!这出口气,身心愉悦啊!” 徐文斌自然没那心性,对他来说,哪怕这分分钟的小爽,足够带给自己快乐。 罗旭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旋即四处打量着酒吧里的情况。 此时酒吧里闹闹腾腾的,dJ台上,站着几个把头发染成红绿灯的年轻人,拿着话筒一阵嘶吼。 后面还站这个秃头,脖子上套着个耳麦,正醉酒似的打着碟。 “大旭,咱嘛时候动手?”徐文斌道。 罗旭笑道:“动手?咱来是闹事的,不是直接动手的,蓝叔说了,梁长发找了个人在这里看场子,也是明面上的老板,叫老七!而这老七家里有媳妇儿,在酒吧又包养了个叫芸芸的妹子,那妹子每天十一点准时登台,用一手千年等一回开场,据说特别火,咱就拿她开刀!” 徐文斌点点头:“行,都听你的,咱怎么做?” 罗旭一笑,上下打量着徐文斌:“这……肯定靠你了啊,看物件儿我行,打架雷子行,要说耍流氓……斌子,只能你上!” “啊?耍流氓?” 徐文斌愣了一下:“这……得多流氓?” “要多流氓,有多流氓!” 第五百八十九章 官价最多八百 随后,几人便边喝酒边聊天。 的确,这段时间罗旭的精神一直是紧张的,不然也不会一直把雷子24小时带在身边。 今儿倒是难得的放松了。 一直到十一点,只见酒吧里的音乐突然停止。 原本被淹没的聊天声、大笑声瞬间变得明显了起来。 但很快,随着突然的安静,不少人也停下了聊天,将目光聚焦到了dJ台上。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身材妖娆的女人走上了台。 女人穿着紧身牛仔裤,露脐白色小背心,A4纸宽的腰肢随着走路左摇右摆。 随着女人登台,台下立刻响起了欢呼声和口哨声。 不难听出,底下人喊的是“芸芸!”“芸芸”! 罗旭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道:“不愧是老大的女人啊,这么给画面!” 徐文斌一笑:“妈的,这小腰……嘿嘿,真带劲,大旭,今儿这流氓耍得过瘾!” “只要引出老七,梁长发知道是我,就必到!” 罗旭会心笑了笑。 如蓝颂所说,音乐响起,只见那芸芸便拿起麦克风,直接唱了几句“千年等一回”。 只不过这版本,和罗旭平时听过的可不一样。 加入了dJ的千年等一回,彻底没了原先的味道,有的则是爆发和爽! 随着芸芸用嘶哑的声音开口:“是谁在耳边,说……” 台下似乎疯了一样,全都跟着唱了起来,而且几乎都是扯着脖子喊,现场气氛当即到达了高潮。 罗旭呼出一口气:“怪不得蓝颂说这里每年几百万收益,这气氛……当真是吸引年轻人啊,说几百万都是保守的呢!” 唱完千年等一回,芸芸也是彻底疯狂了,又唱了一首田震的“执着”,同时高举着古铜色皮肤的手臂来回挥舞,带动着现场气氛。 不得不说,芸芸那烟嗓简直太适合这歌了,别说现场的少男少女,就连罗旭这老人种都被带动了起来。 约莫疯了半个多小时,芸芸这才笑着对现场道谢,准备下台。 不过正要下台,只见一个服务生走上前耳语几句,芸芸立刻看向了黑暗角落里的一个卡座。 她点了点头,便朝着卡座走去。 那正是罗旭他们所坐的地方。 就在刚刚,罗旭直接扫了五千块小费给芸芸。 按照夜店规矩,不管是酒吧、洗浴表演,哪怕是二人转舞台,台下包了大红包,演员必须去客人那里敬酒,这几乎是不成文的规定。 若是你不去,客人翻了脸不说,有的甚至直接要回红包,不给?就完全可以报警了! 虽然这种行为属于自愿赠与,但客人可以说,我是花钱邀请她过来喝一杯,既然不来,那就不给了。 这种情况,警方几乎都会和稀泥,让店家赶紧退钱,别耽误警力。 芸芸虽然年轻,但一看就是夜店老手,自然明白这规矩。 很快,她走到了卡座,罗旭几人也提前留好了位置,正是徐文斌的身边。 芸芸落座冲着几人妩媚一笑,旋即举起了一瓶啤酒:“感谢老板了,我敬您几位一杯!” 不得不说,这芸芸在台上狂野,可此刻这嫣然笑容,倒是让人心猿意马。 尤其是在台上疯了半天,此刻胸前还带着淋漓香汗,更是给人以某种遐想。 罗旭摆手笑道:“甭客气,要谢就谢罗老板吧!” 说着,他还往徐文斌身上瞥了一眼。 芸芸立马对着徐文斌笑道:“罗老板真是慷慨,我跟您说,我在这干这么久,八百的包最多,偶尔碰到有钱的会给两三千的包,您这五千块大红包真敞亮!” 徐文斌一听芸芸叫自己老板,立马乐开了花。 “哈哈哈,这才多少,芸芸妹子,哥哥我有的是钱,就是喜欢你才给你花钱!” 说着,徐文斌的手便不老实地搭在了芸芸肩上。 皮肤细腻,骨感十足,这可是和林娜完全不同的感觉。 只是以摸,他便有了异样感觉。 芸芸也没躲,毕竟在这种场合里生存,只要对方动作不过分,她也不会觉得吃什么亏,毕竟还收了人家五千块大包呢! 可就在这时,她发现……徐文斌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本来是搭个肩而已,但谁知他竟然开始往下滑,很快便搂住了自己的腰。 女人的腰是敏感的! 只见芸芸微微一抖,连忙举起酒瓶,顺势躲过了咸猪手。 “罗老板您真好,那您以后可要多来捧场哦!” 罗旭一直没说话,看着芸芸的反应。 这女人虽然年轻,但当真成熟,这么一个动作,既躲开了徐文斌占便宜,又礼貌敬酒。 要不说干过夜场的女人更容易成事儿呢,因为人家会应付男人啊! 都说当代女性慢慢独立了,可说破大天,哪个不靠男人? 要么靠男领导,要么靠男客户,谁敢说发财的路上没一个男人? 当然,芸芸这招应付一般男人可以,毕竟人家都婉拒了,你也不好意思再过分。 可她面前的可是徐文斌啊! 今儿扮演角色:大色狼! 只见芸芸刚躲开,徐文斌再度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稍稍用力,一把便将她搂进了怀里。 “嗳……罗哥,别这样啊。” 芸芸显然很反感,但又不敢表现出不高兴,只得笑着挣扎。 可谁曾想徐文斌更过分,直接贴到了芸芸的耳边,轻轻一闻:“妹子,真香,哥看上你了。” “别……罗哥,我有男朋友的……” 芸芸开始使劲挣扎了,但那力量哪比得过徐文斌? 徐文斌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在芸芸肚子上乱摸,还一点点往背心里伸。 芸芸敏感地直接站了起来:“罗哥,过分了吧?你是给了我个大红包,可我只是来表演的,不陪客人!” 徐文斌闻言冷哼:“去尼玛的,我给你脸了是吗?我告诉你,现在给我坐下,我再给你两万,要不然……今儿谁都别想好!” “你……” 芸芸刚要开口,徐文斌再道:“我知道,你不就是跟老七搞破鞋吗?跟他搞可以,跟我就不行?” 说完,徐文斌抄起一个酒瓶,猛地抡在了桌面上。 哗啦一声…… 现场音乐都停止了,一时间,酒吧里所有人几乎都是看向了这一边。 而罗旭却是从容一笑,靠在了椅背上,等着老七的人出现。 顷刻间,酒吧里不少服务生、保安都跑了过来。 原因很简单,被欺负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老七的姘头! “芸姐,没事吧?” 为首的一个西装中年男道。 芸芸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喝多了而已。” 说完,她看向徐文斌:“罗哥,事情别闹大,就这样对谁都好,行不行?刚刚算是妹妹不对,给你赔个不是!” 芸芸的确老练,到这时候了,还试图挽回气氛。 但徐文斌来就是闹事的,见这么多人过来,立刻兴奋了。 他看着众人:“草你们妈的,有你们事儿吗?我告诉你们,今儿这女的我睡定了,敢特么废话的,我弄死你!” “姓罗的,你没完了是吗?” 芸芸也是急了,当即喊道:“拿他妈五千块钱,玩儿了老娘半天了,肩也搂了,腰也摸了,还不行是吗?” 说话间,众人又是围拢了一些,其中几人看着徐文斌的目光,明显带着怒意。 徐文斌轻笑一声:“五千……嫌少?跟你这么说吧,小腰儿挺细,但没胸,你这样的货按理说我最多按官价出八百,也不知道老七怎么想的,找你这么平的做姘头!” “小王八蛋,闹够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只见酒吧二楼栏杆上,伏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光头,眼睛不大,粗糙的脸上满是唏嘘的胡茬。 听到这声音,罗旭抬眼望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五百九十章 颁个奖! 见到那留着胡子的光头,酒吧里一众小弟纷纷面露敬畏,口中不忘喊一声“七哥”! 七哥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皮西装整了整衣领,缓缓走下楼梯。 走路间,众人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徐文斌却是依旧一脸不服,毕竟今儿……可不是无把握之仗。 而他身后的罗旭,更是淡定地坐在卡座沙发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找的就是你! 见七哥走近前,芸芸显然也不顾什么了,立刻便迎上前,靠在了七哥的怀里。 “七哥,那人给我刷了五千小费,就想动手动脚的!” 七哥闻言冷笑一声,看向徐文斌:“能在我场子消费,是好事,不过动我的妹子……小子,我看在你花钱的份上,可以不计较,现在带着你的小哥几个,给我滚!” 听到这话,徐文斌摇头而笑,笑得几分戏谑。 “老帮菜,你特么在跟小爷说话?妈的,一个半截入土的玩意儿,谁给你的自信?” 嗯? 七哥都懵了。 这特么反了啊! 自己在江湖上走了这么多年,除了小时候喊打喊杀时挨过打,在混出名堂之后,谁敢跟自己这么嚣张? 一旁众人也是提了一口气。 这特么是要找死吗? 七哥可不仅管着这间酒吧,放眼这一带……谁敢不给面子? “呵,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这一闭眼的工夫,你们这些小崽子怎么都冒出来了?” 七哥微微眯起双眼,脸上虽带着笑容,但更多的,则是冷。 徐文斌耸了耸肩,从桌上拿起一根薯条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没有小崽子的话,等你们这一代都死绝了,谁接班啊!” “你……操你妈的我是给你脸了吧?王虎,给他们扔出去!” 七哥一声令下,只见身旁一个寸头疤脸男立刻走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小弟。 罗旭淡然笑了笑,低声道:“雷子,撂倒他们!” 于雷没说话,点点头便站起了身。 注意到于雷起身,那王虎眉头一挑:“打算帮忙?小子,这没你事,我劝你别当出头鸟,不然一起打!” 于雷脸色阴沉,既然接到了罗旭的命令,这些人便必须马上被撂倒。 只见他一语不发,迎着王虎几人便走了上去。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却似是带着千斤力。 王虎虽然不是什么练家子,但终日打架的他,也是立刻琢磨出了不对劲。 毕竟自己这边七八个人,而那小子不仅一点都不怕,反而还迎着上来。 尤其是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神……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于雷哪给他那么多的思考时间? 最后一步迈到距离他们一米远的时候,就冲了! 而他顺手还从桌上抄起了一个空酒瓶! 只见他冲向的第一个人,便是王虎! 擒贼先擒王,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不用思考! 啪! 酒瓶朝着王虎脑袋砸下。 干净利落脆! 一时间,鲜血流下,碎玻璃渣四处飞溅! 紧接着,便是尖叫声四起! 虽然这些年轻人看到七哥要教育人,还是蛮兴奋的,可真看见酒瓶开人,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平时都是乖乖仔的他们,哪看得了这么血腥? 于雷是真行家,自然明白这酒瓶怎么砸下去,砸哪里,能让王虎最快失去战斗力还不出人命。 所以仅一下,对方的头头便倒下了。 于雷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跟身进步便又是一拳,第二个人当地被打得翻了白眼。 第三个…… 第四个…… …… 顷刻间,那七八个混混全躺下了。 七哥傻了! 他再牛逼,也就是个混混,不是什么武道高手啊。 兄弟没了,还打个屁? 虽然身后还有一些酒吧服务生和保安,但这些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都倒下了,难不成指着他们? “你……兄弟,何方神圣?”七哥再度看向徐文斌,气势瞬间矮半截。 徐文斌笑了笑,走近前,直视七哥。 “甭废话,我问你,这事儿怎么算?” 七哥哪还敢说多余的,立马看了一眼芸芸,道:“芸芸,还不快过去陪这位兄弟?” 芸芸也傻了,连忙点点头,走到了徐文斌身旁,还主动靠了上去。 “罗哥,刚才是我不对,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行吗?芸芸今儿就陪您喝酒!” 七哥咧嘴笑道:“对,对,罗兄弟,你看满意了吗?今儿你的消费,算哥哥我的!” 七哥是现实的。 四十多岁了,可不打算再跟年轻时候一样拼命。 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地位和财富,享受还来不及呢,今儿遇到硬茬子,索性就认个怂,总比挨揍强。 徐文斌缓缓点头,扬起嘴角:“那得了,既然七哥懂事,我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不过记着,以后我罗旭过来,就要芸芸陪酒!” 轰! 全场都炸了! 这叫罗旭的小子也太吊了吧? 这不是公然打七哥的脸吗? 不过好像已经打过了,再打一次也无妨…… 七哥这个气啊,捏着拳头点了点头:“行,兄弟,我记着了!你们接着玩儿!”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楼。 一些保安和服务生将被打的几个弄走,该去医院的去医院,缓过来的就送到楼上,酒吧气氛也就恢复了先前。 回到楼上的包厢里,七哥气儿就不顺。 其实他今天本来就想忍了,可谁曾想徐文斌的最后一句话,戳中他的逆鳞了。 以后他来,就要老子的女人陪酒? 妈的,陪你一次还不行,这是要彻底把我的脸扔在地上踩啊! “七哥,那几个好像硬茬子,不好惹啊!” 这时,一个手下说道。 “硬茬子?去他妈的,老子这人少,别忘了,这场子谁是真正的老板!” 说完,七哥便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正是梁长发的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阵阵水声。 七哥也习惯了,每次给梁爷汇报工作,对方几乎都在洗浴中心泡澡呢。 这几天梁长发刚出来,更是要没事泡泡,去去霉气。 “怎么了老七?”梁长发的声音传来。 “梁爷,出了点麻烦,来了几个愣头青,给咱酒吧砸了,挺能打的,我这人都被他们撂了!” 七哥故意夸大了一些,毕竟罗旭他们只是打了他几个手下,可没砸酒吧! “妈的,你还真是没用!知道对方不好惹,还动手?” 梁长发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他是绝对的老江湖,遇到这种事,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如果遇到能打的,好好说搞不好还能认个兄弟。 毕竟人在江湖,朋友多总比树敌多好。 “梁爷,您是不知道,对方根本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上来就玩儿我的妹子!” 七哥立刻说道。 “傻逼!我早就说过你,兔子不吃窝边草,玩儿就玩儿了,女人和钱怎么比?以后这种事自己处理,别特么烦我,老子还有别的要紧事!” 梁长发不耐烦地说道,旋即就要挂断。 不过七哥立马道:“梁爷,您先别挂,我就是按照您说的这么做的,让芸芸陪他们喝酒,可谁知道……那姓罗的小子说,以后来咱酒吧,必须全免单,否则来一次砸一次!” 七哥见势只得继续夸大,就不信梁长发没脾气! “啊?” 梁长发当即喝了一声! “真的,梁爷,这样咱可就亏大了,要知道……” “闭嘴!老子没问你亏多少,你刚刚说……那小子姓嘛?”梁长发严肃道。 “姓罗啊!” 七哥愣了一下,旋即道:“哦对了,叫罗旭,他还说呢,以后我罗旭来了,就玩儿你的妞,还必须免单!” “罗旭?” 梁长发倒吸了一口气:“好啊!来得好!你等着,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七哥长舒一口气。 小子,梁爷出手,能打有用吗? 当然,罗旭要是知道七哥这电话是这么打的,估计得给起个颁个奖。 第五百九十一章 谁造反? 此时一楼酒吧大厅,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年轻人们依旧疯狂地享受夜晚的狂躁。 有的人似是想要借此甩掉一天的负面情绪,有的人则是纯粹借机花掉手里并不富裕的钱,掩盖平日里自己无能的样子。 罗旭靠在沙发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无聊地等待着。 徐文斌则是对着芸芸上下其手。 虽然芸芸并不是什么爆款大胸大屁股,但那股子妖娆劲儿,却展现着女人的另一种美。 经过先前的事儿,芸芸哪还敢反抗?任凭徐文斌随意玩弄着,哪怕心里抵触,却也只能笑脸相迎。 这时,罗旭的手机突然亮起。 他点开看了一眼,是蓝颂发来的信息。 内容很简单,两个字而已。 “来了。” 看到这二字,罗旭会心一笑,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显出几分惬意。 显然,蓝颂观察着一切,那就说明,自己安全。 不一会儿,只见酒吧大门走进了几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与长款风衣显出几分不和谐。 正是梁长发。 不过梁长发并未走进酒吧最热闹的区域,而是溜着边一直走向了电梯,显然是去了二楼。 罗旭微微眯起双眼,露出一丝笑意。 约莫几分钟之后,就见七哥从楼梯走下。 只不过此时出现,他并未像先前那般高调,而是在闪烁光线的区域中,低头走到了罗旭的卡座。 他正面徐文斌,微微一笑:“罗老弟,有个人要见你!” 徐文斌闻言,连忙把手从芸芸的背心里抽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瞥了罗旭一眼。 罗旭微笑点头,徐文斌才道:“行吧,见就见,谁啊?” 七哥扫了一眼芸芸,立刻面露不爽,毕竟自己的妹子让别人摸了个遍,他这个大佬心里难免膈应。 饶是如此,他依旧保持着笑容:“一位朋友,你见了就知道了。” 徐文斌点点头,旋即站起身:“行吧,我见见!” 与此同时,罗旭、于雷也站了起来。 看到于雷,七哥不由面露顾忌,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梁爷手下人多,也有高手,没必要在乎什么。 七哥做出请的手势,让徐文斌三人先走,旋即瞪了一眼芸芸。 芸芸立刻上前:“七哥,刚刚我没让他摸……” “去你妈的,当哥眼瞎了?他估计都快摸腻了!操!明儿你不用来了!” 扔下一句话,七哥也随着徐文斌三人而去。 芸芸站在原地,一脸无辜,双眼含泪。 这特么被人五千块钱上下蹂躏了一通,靠山还把自己给甩了,倒了大霉了! 几人没有走楼梯,而是乘电梯到了二楼。 七哥引领,很快,他们便走到了一个门牌“888”的包厢门口。 “三位,请!” 七哥主动开门。 走进包房,罗旭便注意到偌大的沙发上只坐着一个男人。 正是梁长发。 而两侧则站着十几个人,显然,都是他的手下。 看到罗旭,梁长发笑着站起身,鼓着掌走近前。 “罗旭,好久不见啊,哈哈哈,我正要去找你,结果你自己找上门了啊!” 看着梁长发满脸开心的样子,罗旭笑道:“梁爷,这不是想你了嘛!” 听到这话,梁长发收起了笑容。 “少跟爷来这一套,小子,上次的账还没算,说说吧,怎么算?” 梁长发话音落,只见七哥走上前,满脸谄媚道:“爷,错了,这个才是罗旭!” 啪! 梁长发一嘴巴招呼上去,喝道:“滚蛋!轮得着你说话?哪个是罗旭我不认识?” 七哥都懵了。 本想善意提醒,哪曾想换了个嘴巴子。 他看了看徐文斌,又看了看罗旭,捂着脸道:“没、没错啊……” 梁长发懒得理会,再次看向罗旭。 而罗旭则耸肩一笑:“算账?算嘛账?” 梁长发双眼眯起:“你害得老子赔了几万块不说,还拘了一个多礼拜,这账……我不找你算?” “哈哈哈!梁爷啊梁爷,是金鹏程让你干违法的事儿,你不找他,反而找我?” 罗旭摇头而笑:“怎么?是金鹏程你惹不起,觉得我罗旭是软柿子,好捏?” 一旁七哥都看傻了。 卧槽,这嘛情况? 到底哪个是罗旭啊? 梁长发脸色一沉:“我如果说……就要捏你这个软柿子呢?” 罗旭冷笑,没说话,突然扬手捏住了梁长发那张油乎乎的脸。 “那就看谁捏谁了!” “操!” 梁长发猛地将罗旭的手打开。 “小子,你他妈真是找死,知道我今儿带了多少人吗?我知道你身边有个能打的!” 说着,梁长发扫了于雷一眼:“不过无所谓,我还有二十多人在门口,而且今儿全部带了家伙,小东西,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罗旭扫了一眼梁长发身后的那些混混,不得不说,心里也慌,毕竟蓝颂没在这。 不过输人不输阵,慌也得挺着! “我没打算跑!” 罗旭冷声道。 “真狂!给我把这小子按着!” 梁长发大手一挥,一声令下。 紧接着,全场安静无声…… 嗯? 梁长发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下竟然纹丝不动…… “妈的,耳朵聋了吗?都给我上,把这小子按在地上!” 梁长发再次大喝一声。 全场无人理会…… 罗旭笑了。 他明白了,看来蓝颂早就安排好了。 也对,蓝颂说过,梁长发的人……本就是他的人。 这时,梁长发看向众手下其中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 “陈通!你他妈的嘛意思?老子的话你没听见吗?” 只见那叫陈通的皮衣男,闻言没有任何回应,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目视前方,甚至……都没看梁长发一眼。 “卧槽!你们他妈这是要造反吗?” 梁长发急了,朝着陈通便走了过去,扬手就要打。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开了。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呢子半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长相几分儒雅,带着金框眼镜,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千鸟格围巾。 正是蓝颂! “梁爷,你说……谁造反?” 蓝颂站在门口,双眼朝着梁长发冷漠地一扫。 声音不大,却似惊雷,吓得梁长发五官都扭曲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收账 “蓝、蓝先生……” 梁长发睁大双眼,嘴唇几乎颤抖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如蓝颂所说,当初背叛蓝颂之后,梁长发就偷偷划走了两个场子。 其中包括这间酒吧,还有一间仓库。 酒吧虽然不在酒吧街那种集中的地方,但由于一些特色,每年收益几百万还是可以保证的,而那间仓库,以前蓝颂都是用来出租给一些运输行业,包括钢材、水果和海鲜等,说起来年收入也是不低。 本以为一直躲着蓝颂,对方就拿自己没办法,谁曾想……今儿竟然遇到了。 梁长发再看罗旭,便明白了。 自己本以为今天过来时堵罗旭报仇的,谁曾想其实是蓝颂在抛鱼饵,把他给钓出来了。 还真是黄雀在后呢! 蓝颂并未理会梁长发,而是看了一眼罗旭,微微一笑。 “怕了没?” 罗旭耸肩笑道:“吓死了!” 蓝颂摇摇头,笑而不语,旋即从大衣内口袋拿出两根雪茄,其中一根丢给了罗旭。 他也自己点燃抽了一口,然后走到包间沙发中间,坐了下来。 “梁爷,这人谁啊?那么狂,用不用我教训他!” 这时,按捺不住的七哥走到梁长发身边,再次开口。 啪! 又是一嘴巴抽了过去,这一下比刚刚更狠! 七哥脸都被抽歪了,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一脸问号地看向梁长发。 只见梁长发颤颤巍巍走到蓝颂面前:“蓝先生,这里面有误会,您听我解释……” 蓝颂轻笑:“梁长发,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会听你解释?” “这……” “陈通!” 蓝颂微微扬起头,冷声喊道。 “先生!” 只见先前梁长发叫不动的那个皮衣男近前一步,满脸恭敬回应了一声。 “拖出去,先打完了再带进来说话!” 蓝颂话音落,只见屋里混混全动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梁长发架了起来,连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七哥,一起带出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很快,罗旭三人便听到了外面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罗旭抽了口雪茄,笑道:“下手够重的啊!” 蓝颂撇着嘴瞥向罗旭,然后笑了一声。 “信不信我不来的话,他打你比这还重?” “信!” 罗旭点点头:“不过你不来他也打不了我,雷子斌子都在,他就在我面前叫嚣,能让他打了?” 蓝颂笑了。 也是,梁长发也是脑子不好使,知道罗旭身边有个能打的,还敢离他这么近,对方只要擒贼先擒王,他就挂了。 不多时,梁长发被陈通几人像是拖死狗一样地拖进了包厢。 至于七哥……也不知道扔哪去了。 “蓝先生,我、我错了……” 此时的梁长发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满是鲜血,说话也已经有气无力的。 蓝颂二郎腿一翘,抽了一口雪茄。 “不是误会了?” “不、不是……是我错了,猪油蒙了心,动了您的买卖……” 梁长发跪在地上,点头哈腰道。 看到这一幕,罗旭心里直呼爽。 和梁长发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弄了一顿,这老逼也有今天! “说说吧,怎么办?”蓝颂轻蔑道。 “还给您……不过,蓝先生,你能给我几天时间吗?库里存了些客户的东西,我让他们给您腾出来!” 梁长发低着头道。 一听这话,罗旭和蓝颂对视了一眼。 这东西……显然就是物件儿了。 蓝颂索性点点头:“没问题,几天?” “三天,行吗?”梁长发一脸为难道。 蓝颂伸出一根手指。 “一、一天?”梁长发睁大双眼,心说金鹏程不在,这一天哪够啊? 不过看着蓝颂那坚决的表情,他还是点了点头。 “行!一天!” 蓝颂冷笑:“梁长发啊,江湖上走,最忌讳的就是当二五仔,你他妈一把岁数了,怎么那么不要脸?” “这……” 梁长发都要哭了。 虽说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但蓝颂毕竟是他曾经的老大。 本以为抱上金泰宇的大腿,就等于平步青云,谁知道竟然被甩了。 现在面对旧主,他能不怕? 蓝颂站起身,将呢子大衣向后撩起,然后慵懒地提了提裤子。 “现在场子被我收了,你还怎么养这些小弟?” 梁长发无言以对。 的确,他手底下有小弟,其实全是从蓝颂那边带过来的。 而之所以能养得起这些人,也依赖于这两个场子。 只要能养小弟,他就能有进钱的方式,就比如说先前收金鹏程的钱,替他办事。 但现在场子收回了……铁定养不起这么多小弟,而赚钱的路子,也就会断! 蓝颂瞥了一眼陈通几人:“跟下面都通知一声,要是还想生活的,以后就跟我蓝颂做事,对梁长发忠心的,也可以跟他一块儿去要饭!” “是,蓝先生!” 陈通点点头,便带人将梁长发拖了出去。 见人离开,罗旭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老哥,事儿办得漂亮啊,接下来怎么办?” 蓝颂斜眼看过去:“你小子少明知故问,哪盘棋是你没看明白的?等等吧,不出意外,明天金鹏程必到!” 罗旭一笑:“让你这么一折腾,我还真没法见金鹏程了,不然……我答应五姐合作得了?” 蓝颂翻了个白眼,将雪茄直接掐灭了,又拿了一根中华烟出来。 “少卖关子,你是真不知道?” 罗旭挑眉笑了笑:“知道嘛?” 蓝颂无奈摇头:“你就装吧!金鹏程来天州,肯定会直奔仓库,到时候只要你联系王天来,这小子少说得先带走接受调查,你说金家能不派人来?” 罗旭闻言沉默不语,不过脑中却是想着这整件事情。 的确,这一点他想到了。 这娄子肯定算是金鹏程捅的,两次来天州,被警方带走两次,想必金家那边也会派人来处理。 而那个人,势必要去黑市。 到那时候,也就是自己和他们谈合作的时候了。 取得金家信任的同时,再把韩昆拿下! 而之所以让蓝颂说出来,罗旭也是想确认自己的想法。 “得!那就这么办了,对了老哥,你说你不好好干餐饮,搞那么多灰色产业干嘛?我看楼下可是有不少坐台小姐!” 蓝颂一笑:“和酒吧没关系,那都是他们自己叫的,个人行为,我可是有闺女的,不干点第三产业,以后怎么给闺女凑嫁妆?” “也对,我那侄女……” “滚!大旭你这嘴贱得没边儿了啊!”蓝颂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罗旭笑着作揖:“玩笑!玩笑!但话糙理不糙吧?” 蓝颂:…… 处理好酒吧的事儿,罗旭几人便离开了。 毕竟转天还要去梦汉唐见郑文山,顺便把那个战国八角水晶杯卖了! 王爷说得对。 金家的东西,留在手里……烫手啊! 第五百九十三章 青白玉金蟾雕手球 当晚回到荣楼,罗旭便给王天来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 王天来最近正愁这案子没进展,一听这话,自然高兴,马上表示明天就会布置任务,当晚就在那仓库周围布置人。 同时他还嘱咐罗旭别轻举妄动,警方既然介入,就没必要去冒险。 罗旭本来也没打算去,他要的只是个结果而已,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挂了电话,罗旭倒是有些纳闷另一件事。 “你说这蓝颂……也不缺钱啊,餐饮算是正经买卖,干嘛非要涉足这些灰色产业呢?” “说是给蓝菲攒嫁妆,肯定说不过去,这师哥……倒是藏得深。” 不过蓝颂做事一向谨慎,罗旭也不至于为他担心什么,也就是想了想,便睡下了。 转过天,罗旭一睁眼先是给郑文山打去了电话。 郑文山说自己已经在去梦汉唐的路上了,而且协会那边刚接了一个鉴定的活儿,他正好带着物件儿过去。 一听有物件儿,罗旭自然来了兴趣,说了一声自己马上到,便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起了。 刷牙洗脸,简单吃了口早饭,罗旭就和于雷一起出了门,直奔梦汉唐。 此时梦汉唐的茶室里,郑文山和谢作云正喝着早茶。 谢作云手里还拿着一只青玉雕的金蟾。 那金蟾不大,直径4公分左右,不过雕工却十分精巧,蟾为三腿,背上蟾纹之上有祥云纹和一枚通心铜钱,寓意招财。 而玉雕表面包浆皮壳厚实、温润,明显反着油光,典型的老青玉特点。 “啧啧,东西不错,看皇室玩意儿了!” 谢作云一边缓缓转动着玉雕蟾,一边满脸欣赏地说道。 郑文山缓缓点头:“没错儿,东西一眼老,这金蟾有一对儿,一青玉、一白玉,不过货主只送来一只,打算上拍!” “哟呵?这新鲜了啊,就算成对儿,十万块也到顶了,不如你和他说说,我直接拿下,上拍麻烦!” 谢作云咧嘴笑道,目光里透着喜欢。 毕竟收藏几大项中,玉器算是一个大项。 玉之美,自古犹喜,至今也是一样。 不少收藏大家,都是专门搞玉器收藏,就是因为老玉质独特的美感,甚至有人认为,这种美感比瓷器、铜器更具有诉说沧海桑田的灵动感。 而这一点,从此时谢作云的目光里便能看得出来。 听到这话,郑文山摇头而笑:“老谢,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跟我还玩儿上了是不是?人家货主要是不懂,能拿出来准备上拍?” “啊?” 谢作云面露意外:“怎么个意思?这金蟾雕……有说法?” 郑文山白了他一眼:“得!今儿是高看你了,等会儿吧,一会儿小行家来了,让他给你念叨念叨!” “这……” 谢作云倒吸了一口气,再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金蟾雕。 他还真不是故意耍心眼,是真没看出来,这金蟾雕有什么名堂。 “我还就不信了,你别提醒我!” 郑文山淡淡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只见一张贱兮兮的笑脸先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呦呵!二位,喝着呐!” 见到罗旭,郑文山笑了出来:“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咱专家来了,来来来,快看看这个物件儿!” 罗旭闻言走进了茶室,而身后还跟着于雷。 一般来讲,郑文山和谢作云会客,自然不会允许带人进来。 但于雷是个例外。 时间久了,他们也知道于雷是罗旭贴身的保镖,而且这小子话也不多,每次就是安静地站着,所以他们也便不在乎了。 “别!” 罗旭还没靠近前,谢作云立马抬手:“小子,你别言语啊,我非得琢磨琢磨这物件儿!” 罗旭也没理会,笑了笑便走上前。 谢作云的性子他也了解,要不是实在看不出来,从来不让别人提醒。 当然,他也能想到,谢作云马上就实在看不出来了。 毕竟古玩这种东西,很难灵光一闪,一眼看不出来,很可能就再看不出门道了。 不过刚凑上前,罗旭眼光便是一凝。 注意到他那目光,郑文山点头而笑。 其实他也不知道,罗旭小小年纪怎么就眼力这么好,而且知识极为丰富,但经验告诉他,这小子又看明白了。 “这是和田玉金蟾手球啊,怎么就一个?不是成对儿的吗?” 听到这话,谢作云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罗旭淡淡一笑:“这金蟾雕来头可大了,应该是一青、一白吧?谢老,您收的?” 谢作云没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郑文山。 罗旭明白,看来这物件儿是郑文山刚拿来的,还没收呢。 “得!那谢老先看,反正您也不让我多嘴!” 说完,罗旭往旁边椅子上一坐,自顾自地倒上了茶。 一般人不懂,但这两个老江湖可看明白了。 ?一眼物件儿就不言语了? 这特么是看上了啊! “小子,说说?”谢作云道。 罗旭笑了:“您不是不让说吗?您自个儿琢磨!” 谢作云闻言脸色一黑:“滚蛋!我看不出来,说吧!” 这话一出,罗旭和郑文山都是笑了出来。 “谢老,我说几个字儿,您猜!” 罗旭挑眉一笑,道:“亲王次子,同治辅国公!” 听到罗旭所说,谢作云想了想,微微皱起眉:“这……庄亲王啊?” 罗旭竖起拇指。 “不愧是谢老,载勋,庄厚亲王奕仁的次子,同治年间封辅国公,光绪时世袭了亲王!他老人家有个弟弟,叫载功,后被封第五代庄亲王,而载功有个习惯……揉核桃!” “得知亲王爱揉核桃,那地方官员可就忙起来了,每年落核桃季,都会组织农户去山里收集核桃,成千上万个核桃中,选出最漂亮的一对儿,送往京城,只为巴结王爷!” 说着,罗旭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 “而核桃其实从清中期就开始在皇亲贵胄中流行了,常言道贝勒有三宝,扳指、核桃、笼中鸟,所以这核桃可非常讲究,每年虽然有一堆人送,但载功也只会挑最漂亮的一对进行盘玩,而这时候,就有人动脑子了,开始给王爷送手球,什么陶瓷的、景泰蓝的,还有便是玉雕!” 谢作云缓缓点头:“这么说……这对核桃是亲王的?乖乖……难怪老郑说十万下不来!” 罗旭闻言笑了出来:“十万?您老打劫啊?当初光绪设和阗直隶州,专门上贡了七十对青白玉金蟾雕手球,光绪帝全部赏给了载功及喜爱盘玩核桃、手球的皇亲、重臣,并且还特意错开颜色凑对,让这些上位者明白,做事、做人要清清白白!要我说……这对金蟾雕手球,八十万起!” 听到这话,郑文山摇头而笑。 “小罗啊,你小子当真是难得错了一次!” “哦?郑教授,您这话是……” 罗旭有些懵了,毕竟这青白玉的金蟾雕手球是绝对在谱的物件儿。 这还能有错了? 郑文山耸了耸肩:“别说八十万了,货主开口,低了八百万不出,而且要上国际拍卖!” “啊?”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低了八百万不出? 他凑近了谢作云一些:“谢老,您赏一眼?” 谢作云反正是一头雾水,显然这手球的知识,并不在他擅长的领域。 索性,他将手球放在了桌上,而罗旭则拿起细致地看了看。 他发现,这只三腿金蟾的两只眼睛是一大一小…… 这时,罗旭突然面露惊讶,看向了郑文山。 “郑教授,这……另一个白玉金蟾雕手球在哪?” “货主手里呢,之所以拿来协会,只是想问问能不能鉴定,如果能的话,拍卖可以加分的!”谢作云道。 罗旭长舒了一口气:“八百万……不高!” 第五百九十四章 蟾王 “不、不高?” 谢作云眼珠子差点没跳出来。 这对金蟾雕手球的确工艺精细,且有背景,可八百万……至少他还看不到。 毕竟明清古玉价格摆在那里,除了特定的几个题材,价格很难上到大几百万,在古玉市场,终究还是高古玉更为受追捧。 而且按照罗旭所说,这手球一共打造了七十对,再加上晚清距离现在较劲,保不齐存世量也不少,并不能算是太稀少,要知道那些动辄百万、千万的物件儿,可基本上都是存世量不过三的物件儿。 如果说唯一能提价的因素,也就是这手球是全品,并且成对儿,但一百多万到头了,八百万……他干了一辈子古玩,可不敢出这个价格! 见谢作云的惊讶,罗旭显然觉得是意料之中。 他笑了笑:“谢老,这物件儿……” 话说一半,只听几声敲门,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谢老,齐老过来了。” 听到这话,谢作云忙站起了身,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了齐老今天过来看物件儿,看我这脑子,老郑、小罗,反正也都认识,一起吧!” 罗旭闻言一愣:“齐老?这……齐金山老先生?” 谢作云点点头:“没错啊,前段时间他就和我说书房里的博古架上空着两个小格,想找两件小巧的铜器白上面,这不……我给忘了,还没帮他找呢!” “行了行了老谢,大家都在,一起帮齐老琢磨吧,先出去接他!” 郑文山道。 随后,几人便一同去了大厅。 此时梦汉唐大厅里,一身着咖啡色风衣的老者,正随意看着厅里陈设的摆件。 老者虽年有六七,但身材挺拔,气宇不凡,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不怒自威。 正是齐金山! “齐老!” 谢作云喊了一声,主动迎上前去。 齐金山转过身,正要开口,却注意到了罗旭,那张本来严肃的脸,顿时眉开眼笑。 “诶哟?小罗!” “齐老,好久不见了!” 罗旭微笑点头。 注意到齐金山那反应,郑文山和谢作云不禁对视笑了笑。 “这小子,怎么专招老头子喜欢?”谢作云笑道。 郑文山则摇头而笑:“那你是不知道,他还招女孩子喜欢呢,身边的女孩一个赛一个漂亮!” “能想到,哈哈……” 齐金山走近前,拍了拍罗旭的肩膀:“你小子最近忙什么呢?也不找我聊天,不够意思啊!” 罗旭点头笑道:“都是为生活奔波,您老身体挺好吧?” “好着呢,哈哈,这不,闲的又来花钱了!” 齐金山说着,看向谢作云:“老谢,我要的物件儿呢?赶紧拿来吧!” “这……” 谢作云眼珠子一转:“嗨!本来是打算挑的,可约好了小罗过来,我就打算着让这小子参谋参谋,毕竟论审美,他比我强!” “哟呵?行啊,那就麻烦小罗了!”齐金山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 随后,罗旭便陪同三位老江湖去了铜器厅。 其实齐金山的要求不高,美观、有路份,外加……别太便宜。 毕竟以他老人家的身份,书房里要是摆了便宜的物件儿,哪怕是老的,也会觉得跌份。 很快,罗旭便选了一个唐代铜雕佛像,还有一个清代铜鎏金的鹦鹉像。 估价方面,罗旭就省事儿了,毕竟谢作云这里本来就有定价,佛像是一百七十万,而鹦鹉像则是二十八万。 虽然相差较大,但鹦鹉在铜像中属于吉祥的象征,虽然齐金山有些嫌便宜,不过在罗旭的劝说下,还是同意买下了。 毕竟古玩这种东西,除了玩儿个升值、保值,更重要的还是要有好的寓意。 随后,几人便来到了谢作云的茶室。 齐金山对罗旭的喜爱,那是毫不掩盖。 不仅是因为罗旭的眼力和对物件儿的理解,还是因为当初宁远的一档子事儿,都让齐金山觉得罗旭绝非池中之物。 齐金山掏出一根烟递给罗旭,道:“小子,最近肯定又淘换了不少好东西吧?” 罗旭笑道:“您抬举了,干物件儿这行的,九成九都是瞎忙,哪那么好的运气,天天来好物件儿啊!” “这倒是,不过我最近收了不少,有时间去我那看看呗?” 齐金山饶有兴致道。 “没问题,前辈邀请,晚辈哪敢拒绝啊!对了齐老,听说宁总那边最近不顺,怎么回事?” 罗旭也借着和齐金山聊天的机会,对宁家的事稍作了解。 毕竟这段时间宁远也是因为家里的事儿一直没出现,想必事情也不小。 要是别人,他也就不那么关心了,可这关乎于他的玉石生意啊。 “嗨!谁知道啊,说是开发权的问题,我现在是退休的年纪了,不爱打听他们的事儿,智鸿这几年家业做得很大,我就更不担心了!” 齐金山倒是事不关己似的。 但也不稀奇,自己姑爷家产都数不清了,眼下的生意倒是不足以让他焦虑。 话说到头,就算宁智鸿真不行了,还有这个家财万贯的老丈人兜底呢。 看来这件事还得问问宁远! 齐金山正说着,注意到了桌面上的紫檀木盒。 尤其是那木盒不大,他最近正喜欢一些精巧的物件儿,所以立刻提起了兴趣。 “哟?这什么好物件儿?老谢,你的?” 谢作云闻言摆手:“郑教授拿来的,是协会最近鉴定的一个手球,说是打算上拍!” “手球?那可好,给咱看看。” 齐金山说完,便上手打开了盒子。 见到里面的青玉手球,他先是摸了摸,旋即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了老花镜,戴上仔细看了起来。 “这手球……到晚清了吧?怎么只有一个?成对儿就好了!” 郑文山笑道:“是成对儿的,不过那货主只拿来了一只,对了小罗,你刚刚可是只说了一半啊!” “对!小罗,你接着说说,这东西怎么就值八百万了?”谢作云也是想起这茬儿,立刻说道。 “啥?八、八百万?疯啦?这玩意儿是国宝吗?那么贵!” 齐金山立刻站了起来,幸好手紧紧握着手球,不然非掉了不可。 罗旭笑道:“谢老,这手球上雕刻的金蟾不一般,一只眼大、一只眼小,而且表情严肃,甚至带着些戾气,这是蟾王!” “蟾王?” 齐金山一头雾水,谢作云满脸惊讶。 只有郑文山,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第五百九十五章 程咬金 “小罗说的没错,这一对手球,是那七十对之中唯一的蟾王,而且也就是载功收藏的那一对!” 郑文山说话间,对着罗旭微微点头,目光满是欣慰和赞赏。 “老郑,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蟾王?而且还跟载功有关系?这载功是谁?” 此时的齐金山还是一脸问号,毕竟先前罗旭在说这手球背景的时候,他并没有在。 郑文山笑了笑:“齐老,这载功就是爱新觉罗·载功,第五代庄亲王,也称庄恭亲王!” “亲王?” 齐金山睁大了双眼:“亲王的物件儿啊?嚯!难怪小罗说能值八百万……” “齐老,是值八百万,不是能值!说白了,八百万不过是个底价,如果上拍,亮出第五代庄亲王的物件儿,单凭这背景就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千万不多!” 罗旭一边说,一边看向那个手球,眼中立刻浮现一抹贼光。 如果确定对方手里的另一个白玉金蝉雕手球也是老的,那么……千万也可以尝试拿下! 其实对于玉器,罗旭一直都有着偏好,甚至可以说痴迷度超过了瓷器。 也正因如此,柳永佩、秦观佩他一直舍不得出手,哪怕当初那个战汉玉勒子,如果不是怕马路生找茬儿,他也不舍得拍掉。 古玩品类繁多,有大有小,但小的物件儿的确更为吸引罗旭,原因很简单,它不仅可以摆在那里观赏,还可以拿在手中盘摸,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最近距离接触历史的感觉。 “千万?我要了!” 这时,齐金山突然说道。 嗯? 罗旭一双眼睛立刻瞥了过去,卧槽!这怎么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本来想着让郑文山帮忙联系货主,说自己愿意出八百万,问问对方是否愿意让出来,可谁知还没开始谈……这财大气粗的齐金山先开口了! 还真是谁有钱,谁底气足啊! “这……齐老,但对方更希望上拍,应该也是希望能卖更高的价钱。” 郑文山有些为难地说道。 其实郑文山的个人收藏情怀不高,相对于把物件儿握在自己手里,他更希望搞好研究工作,以求政绩,这样自己的名望才会更高。 对于这一点,罗旭从王承镛口中便已经了解过了。 “嗨!不就是钱嘛……老郑,你问问他期望多少,我给就是了!哈哈,亲王的手球,到时候老子握在手里那可带劲了!”齐金山大笑道。 这句话差点没让罗旭喷出来。 财大气粗啊! 这手球也敢盘玩? 虽说他自己要是收了,也会盘一盘,但绝对是接着床。 要知道这可是和田玉的,要真是掉一次,这世上可就再无蟾王手球了! “那好吧,我可以代表您去探探口风,不过如果对方一再坚持……那您老可就只能去拍卖会争一争了!”郑文山道。 齐金山点点头:“那就没辙了,不过要非上拍,老头子也要去抢,不就是钱吗?我这岁数了,图一高兴,花多少钱都值!” 罗旭闻言只得暗叹了一声。 要是这样,自己可就没机会了。 没辙,谁让人家钱多呢! “小罗,我还得和你说说正事,我们本来预计局里这两天就会研究鉴藏协会会长的人选,可没想到事情要比我们预估得更早,珠宝协会那边使劲儿了!” 郑文山看向罗旭,语气严肃道。 罗旭眉头一挑:“这么说……是置后了?” “不!提前了!” 郑文山脸上满是认真:“由于韩昆那边的动作比较大,组织了一场瓷器学术研讨,又捐给天博一件宋瓷,所以珠宝协会会长彭涛向局里申请提前选定会长,显然对方是胸有成竹的!” 罗旭闻言沉默片刻,露出一抹冷笑。 “得!这韩昆真是不少整活儿啊,那什么时候选?” “我早上刚接到通知,明天下午组织选举会议,两个协会领导,以及局里的杜处,也就是文保处处长杜刚,你先前见过!”郑文山道。 罗旭点了点头:“记得!杜处是个性情中人,行吧,既然对方着急,那就满足他们!” “嗯?小罗,你……什么意思?”郑文山道。 罗旭嘴角一挑:“郑教授,我罗旭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总之您就放心吧,明儿……我得给韩昆上一份礼!” “看你这意思,有把握?” 郑文山意味深长道。 “九成九!”罗旭微微一笑。 经过上次在黑市见到韩昆,并且从五姐口中确认,罗旭敢肯定韩昆整出的这些事儿会有赝品掺和进来。 毕竟和金家合作,韩昆便肩负着把赝品流入天州市场的任务。 组织研讨?捐赠宋瓷? 呵! 他特么要不用赝品,那就见了鬼了! 研讨会那种东西,根本就是扯淡,扯来扯去,如果没有空前发现,那意义就不大。 但如果真有那种发现……他韩昆就等于自掘坟墓。 而捐赠……罗旭也有着自己的底牌! 捐赠博物馆,和买卖物件儿不同,讲究的是绝对的历史文化价值和教育意义。 宋瓷虽然价值不菲,但又算特么老几? “你有把握就好,你小子办事,我信得过!”郑文山点了点头。 罗旭笑道:“得!先不管明儿的事情,今儿我倒是还有件事,谢老,您……收物件儿吗?” “啊?” 一听这话,几人都是来了兴致。 罗旭但凡说卖物件儿,尤其是卖给梦汉唐,看来几人又有眼福了。 “小罗,你今儿又拿来什么惊喜了?赶紧的,别卖关子,给我看看!” 谢作云跃跃欲试。 齐金山也是点了点头:“诶诶诶,咱说好了啊,价高者得,我要是喜欢,可得插一刀!” 谢作云笑道:“行嘞,那就看咱谁更上眼了!” 罗旭闻言一笑,旋即朝着于雷招了招手。 于雷立马从外套大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丝质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桌上。 盒盖打开,众目睽睽之下,一只八角水晶杯便露了出来。 罗旭起身轻轻将杯子从锦盒中拿出来,立于桌面,旋即笑了笑:“那您二位看看……给个价?” 看到水晶杯一刻,谢作云两眼冒绿光。 郑文山也是立刻不淡定了。 这种一眼开门的稀有物件儿,作为两个行业顶尖级人物,一眼便看出了路份! “这……战汉的?小、小罗,你……确定出?” 谢作云一脸震惊看向罗旭,声音都有些颤抖。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罗旭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微笑。 “出!” 听到罗旭确定,谢作云双眼立刻冒出了绿光。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只见郑文山突然道:“小罗,这八角杯的研究价值极高,考虑捐赠吗?” 谢作云:…… 罗旭:…… 齐金山:??? “老郑你是不是有病?这东西也劝捐?” 谢作云立刻说道,同时将八角杯拿了起来,生怕别人起心思似的。 “我告诉你啊,别打这八角杯的主意,什么玩意儿就捐赠,你把我摆博物馆里得了!” 罗旭闻言会心一笑。 虽说这东西是斗宝赢来的,但路份摆在那里,要真是捐了,那不要他半条命? “小罗,我把话放在这,你敢出我就敢要!”谢作云道。 “诶诶,谢作云,现在咱们可是竞争对手。” 这时,齐金山突然横插一杠,旋即看向了罗旭:“小罗,我也敢要,你就开个价吧!” 谢作云是一眼便贼上了这个战汉八角水晶杯,要知道,这样的物件儿恐怕放眼全国都没几件,而且即便有,也在博物馆摆着呢。 至于齐金山,说白了多少有些凑热闹了。 老爷子钱多,就喜欢个收藏,虽然也学了一些收藏知识,可在这几位面前,专业度终究是差得太远。 而他之所以开口就要,原因很简单,谢作云都觉得好了,想必这东西的路份绝对不低! 谢作云闻言摇头而笑:“齐老,要是别的物件儿,我老谢今儿肯定让了,但这本八角杯……我要定了!” “好啊!那就看咱谁出得高了!” 齐金山信心满满地笑了笑。 见这两个老先生居然要争,罗旭自然开心了。 用王承镛的话说,自己这战国八角杯如果出的话,必须让金家没脾气。 就比如梦汉唐。 如果自己将八角杯卖给了谢作云,那么未来物件儿展示在梦汉唐,金家就是气死,也是没办法。 毕竟梦汉唐在整个北方古玩界,也是响当当的顶流。 不过现在看来……齐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把这八角杯卖给他,金家若是知道了,恐怕只会更加无可奈何,毕竟这齐金山的背景……可是官商结合的! 所以无论卖给谁,金家都会知道自己身后有着不可撼动的后盾。 更何况看这意思他们还想竞价……嘿!不错啊! “两位,咱别争了,不然……我先报个价,你们再慢慢加?” 罗旭一脸坏笑道。 赚钱的机会来了,怎可错过? “嗨!我说小罗,你这几个意思?是打算让我们吐点血呗?” 齐金山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立刻说道。 想买是真的,可他终究是商人出身,不能让这小子明着宰啊! “别别别,我可没那意思,齐老,这杯……您看懂了吗?”罗旭问道。 “这……” 齐金山颇为尴尬。 “咳咳……看懂了,怎么了?不过我不能说,毕竟现在竞争对手还在这呢!” 一听这话,众人都笑了。 想不到这大名鼎鼎的齐老,也耍起小孩子心思了。 “行了齐老,既然您看不懂,这东西您还真没法和我争!”谢作云摇头而笑。 “哈哈哈,老谢,你这是看不起我齐金山?要知道,看不看得懂不重要,拿物件儿关键还是靠财力!” 齐金山说着,微微扬起下巴,撇着嘴角:“我知道你梦汉唐有的是钱,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北方第一古玩行,不过……我老齐手里最多的就是流动资金,不然咱们就比一比?” “好!既然齐老亮剑,我谢作云岂有不应战的道理?” 谢作云微微一笑,看向手中的水晶杯:“那由我先来开价吧,五千万!” 噗! 齐金山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上来就几千万?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物件儿? 其实在他看来,这水晶杯肯定是不错的,而且路份够高、有说法,所以他觉得至少要几百万,甚至千万。 而那样的价格来买一个物件儿玩玩,他齐金山自然能够接受。 可谁曾想,这谢作云开局就开炮,妈的上来就五千万?那玩儿个屁! “老谢,你不是玩儿赖吧?开个价把我唬住,然后背地里和小罗讲价对不对?” 看着齐金山气急败坏的样子,谢作云笑了笑:“谢某开价,如举棋不悔!” “这……” “齐老,我说过,这东西我要定了!” 此时,轮到谢作云满脸自信了。 “我承认齐老身家庞大,以我谢某的财力都恐不及,但您别忘了梦汉唐是做什么的,本身就是经营古玩字画,我梦汉唐所有的资金,都可以去投资一件值得的物件儿,但您手底下还有很多产业,所以您做不到!” 齐金山闻言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他不甘心,但的确没辙。 人家梦汉唐花这五千万,顶多算是正常经营,而他……纯玩儿,那自然另当别论。 “行了行了,别嘚瑟了,我……让给你了!” 齐金山大手一挥。 “那就,多谢齐老了?” 谢作云自然明白,齐金山这是要直接退出竞争了,不过考虑到这个老小孩的面子,还是道了个谢。 随后,他看向罗旭:“小罗,咱们怎么交易?” 罗旭闻言一笑:“交易?谢老,这价格……我可没答应啊!” “啊?” 谢作云立刻睁大双眼:“小罗,咱不带这样的啊,说好了是竞价,现在齐老退出,那就是我五千万拿下啊!” 罗旭无奈摇头笑道:“竞价是不错,但是谢老,咱毕竟不是拍卖会,您这开的价格远不及我的心理价位,让我怎么答应?就算拍卖,也得定个起拍价不是?您这都不带问我的,就直接开五千万……那可不行!” 谢作云这个气啊。 敢情刚算计完了齐金山,全没用了呗? “那你说,打算要多少?” 谢作云说完,郑文山和齐金山也是看向了罗旭。 显然,罗旭的心理价位远要比五千万还高! 罗旭沉吟片刻,微微一笑:“谢老,您一眼便说出这是战汉的水晶杯,好眼力!所以咱就买卖不伤人情,我开个一口价,一个亿!” 谢作云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 “小罗啊小罗,这不是不伤人情,你这一口价是一点人味儿都没有啊!” 第五百九十七章 我想见你 一个亿! 听到这价格,齐金山也是惊住了。 还好没跟谢作云真叫价,不然上头真拍了……哪怕不亏,也不值当的啊。 他买物件儿,终究是为了个玩儿,花个千八百万就可以了,谁知这物件儿竟然是上亿的物件儿。 平心而论,放眼古玩圈,古时候留下的全品物件儿虽然也并不少,但能上亿的……屈指可数! 足可见这水晶杯的路份之高! 而罗旭自己也知道,这报价算是到顶了。 即便上拍,这物件儿能拍过亿的可能性也不大。 这八角水晶杯虽然被国家列为永远不可以带出国的古董之一,但水晶制品的价格区间在那摆着,即便文化价值封顶,但市场流通价值却难以和顶级瓷器相媲美。 但到顶也并不意味着过分,所以谢作云才会说出,这一口价一点人味儿都没有的话。 罗旭笑了笑:“谢老,我这价格报得不低,但也并不是不靠谱吧?” 谢作云倒吸了一口气:“是!我承认,这战国八角水晶杯是老的,而且属于天下无二,即便是故博里的那一只,和这一只尺寸也是不同的,一个亿……有根据!但以咱们的关系,你直接给我点了个天灯,合适吗?” “哈哈!谢老,现在我可是跟您做生意啊,要是能谈成,我请您吃饭都不叫事儿!” 罗旭笑呵呵道。 吃饭? 妈的,吃金子啊! 老子花一个亿,你请吃饭,这小子真好意思…… 谢作云当即翻了罗旭一眼:“少废话,一个亿合理也不行!今儿我谢作云把话放这,东西我收了,一个亿……不行!” 罗旭摇头而笑,这谢老又要耍赖了。 “行吧,谢老,我给您打折,但……您得帮我个忙!” 听到罗旭提条件,谢作云眉头微微一挑:“你小子……开一个亿,早就憋着这句话等我了吧?” 罗旭笑而不语。 的确,他罗旭不干赔本买卖。 其实这水晶杯,他的心理价位是八千万,之所以开一个亿……就是希望谢作云、郑文山能帮他一个忙! 说白了,即便对方帮不上忙,八千万成交也是他非常愿意接受的。 “得!你说吧,只要我老谢能办到,不过咱丑话说头里,你这折扣要大,别给我整个九千八百万啊!”谢作云不忘提醒道。 “这您放心,只要您帮了我,八折!” 罗旭直接比划了个“8”的手势。 谢作云立马笑了出来:“靠谱!八千万……能接受,行吧,说说你的条件!” “我要那一对手球!” 罗旭直接指向了桌面。 “啊?不行!” 齐金山第一个开口! “好么!小罗,原来你是憋着我看上的物件儿了?不行不行,那个水晶杯对我来说,的确价格稍高了,但这对手球,我绝对不让!我还惦记着以后拿手上盘呢!” 罗旭笑道:“齐老,这庄亲王的物件儿,你还真打算拿手上盘?玉质的东西,摔一下……这世上就再无蟾王了!” 齐金山闻言似乎也能体会到那种惋惜,不过依旧挺起了胸脯:“那、那怎么了?大不了我摆着,不玩了!” “哈哈,齐老,别的事儿晚辈都能让,但物件儿……咱只能各凭本事了,如果晚辈有幸拿下,一定请您喝酒!” 罗旭微微一笑,不过语气却十分坚决。 对于好物件儿,罗旭始终秉承着方敬远的教诲,看到好物件儿,亲爹都不让,大不了回家挨顿打! 因为让了,有可能就是错过一辈子的遗憾! “你……你小子想气死我吗?那我也不让,大不了咱们竞价!” 齐金山瞪大了眼珠子,显然,也是爱上了这手球。 罗旭耸肩笑了笑,他知道,齐金山看上这对手球,主要还是因为听到了路份之高,心血来潮罢了,所以要抢过来……还是有机会的。 “那我只能像谢老一样,跟您竞价了,我刚拿了谢老八千万,大不了就都砸这手球上!” “你……你你你……有病啊?人家心理价位八百万,你掏八千万?” 齐金山的表情此刻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眼睛瞪得像铜铃! “齐老,您是喜好,而我是爱!为一个喜欢的物件儿,我不在乎倾尽所有!若有得罪,还望您见谅!” 罗旭微微躬身,语气也严肃了一些。 齐金山无奈叹了一声:“行了,咱们两个人现在废话也没什么用,毕竟货主还没见着呢,对方既然想上拍,也得让老郑去劝!” 罗旭点点头:“郑教授,对方想上哪个拍?走梦汉唐吗?” “这……好像不是,货主是个老爷子,家里公司遇到了些经营困难,这才拿出来准备卖掉,来和学会交涉的是他儿子,可能为了拍更高,而选择港岛佳士得。”郑文山说道。 “国际拍卖啊……” 罗旭露出一抹为难:“郑教授,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一见货主?” “这没问题,这手球鉴定结束,货主也会来取相关证书,到时候就可以见了。”郑文山点了点头。 “行,那就劳烦您安排了!” 罗旭心里颇为无奈,不过对于拿下这对手球,他还是信心十足的。 现在很多拍卖会都关联网拍,大不了到时候就多花点钱,将这手球拿下! 随后,众人闲聊了一会儿,罗旭又和郑文山约好了明天参加推举大会,便离开了梦汉唐。 一下午,他都闷在办公室里。 期间他给叶姗姗打了个视频,这丫头如先前一样,一个劲儿地说忙,问她到底在做什么,也不说,只说给罗旭一个惊喜。 不过看到她和蓝菲在一起,罗旭也算放心了。 当晚,罗旭只是简单吃了点,徐文斌提议喝点酒,也被他否了。 他需要保持清醒,毕竟今晚……蓝颂的那个仓库,肯定会有事情发生。 至于几点,那就不得而知了。 晚十一点,罗旭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一边等着消息,一边想着今儿遇到的那个蟾王手球。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道身影在荣楼前走过。 而看那身形,显然是个女人,而且动作很快,试图找掩体遮挡自己似的。 只不过罗旭位于高点,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点儿了……文化街里的店都关了,谁? 正想着,电话响了起来。 罗旭拿出手机,只见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 “喂!” “罗旭,我是五姐,我想见你!” 听到这话,罗旭会心一笑。 现在接到五姐的电话,似乎就等同于接到王天来的电话了。 “五姐,你确定……是你想见我?” …… 请假一周归来,这周末先一更找找状态,下周一恢复更新速度! 拜谢诸君! 第五百九十八章 有本事单挑! 听到这句话,五姐不由停顿了一下。 “罗旭,你什么意思?” 罗旭微微一笑,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没嘛的,只是这么晚……要是五姐想见我,我恐怕不太敢去,毕竟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我这人意志力又没那么强……” “行了行了……” 罗旭说到这,五姐立刻打断。 “是我老板想见你。” 罗旭暗笑。 果然,一切按部就班,金鹏程应该是出事了,而金家也立刻派了另一个人过来解决。 “现在见面吗?地点呢?如果是黑市的话,恐怕有些远。” 既然得到了答案,罗旭便没再废话,直接说道。 “半小时后,城东区威尔酒店2306房间。”五姐道。 “好的。” “好、好的?” 五姐突然发出一声疑问,旋即又问了一句:“那你是准时到……还是会稍晚一些?” 听到这句话,罗旭本能地警惕了起来。 按理说,五姐说了地点和时间,自己说了一句好的,这对话就结束了,可她……为什么又加了这么一句? 显然,这是在给自己信号。 想到这,罗旭会心一笑:“稍微晚那么一点。” “那好吧,尽量快一点,我老板赶时间。” 说这句话的时候,五姐语气明显平淡了一些,似是会意了罗旭的回答。 “好的,嗯……对了五姐,麻烦叫你手下那个……老八撤了吧,天怪冷的!” 罗旭淡淡一笑,将手中最后一口烟抽完,顺着窗口弹了出去。 “是小八!”五姐有些不爽地提醒道。 不过她不爽倒不是因为称呼,只是因为小八一向行动谨慎,按理说不该被罗旭发现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五姐有些尴尬问道。 罗旭朝着刚刚弹烟头的方向瞥了一眼,旋即耸了耸肩:“我知道她是练家子,而且其实她隐蔽得也很好,只是胸露出来了。” 说完,他不等五姐生气的反应,便直接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 此时一楼,徐文斌和于雷正在喝着夜酒,桌面上摆着一些炒花生和鸭货,还有几个空啤酒瓶。 当然,酒是徐文斌喝的,自从贴身保护罗旭,除了罗旭让喝的时候,于雷几乎就把酒给断了。 “大旭,整点儿?”见罗旭走下楼,徐文斌道。 罗旭摆了摆手:“出去一趟。” 话音落,于雷像是听到了警铃,立刻站了起来。 “嘛事儿?”徐文斌也起身道。 “斌子,你看家,今儿的事儿人不宜多。” 罗旭并没多说,和于雷招了招手,便朝着大门外走去。 徐文斌虽然也想去,但见罗旭严肃的样子,也没有跟上去,免得添乱。 而罗旭和于雷刚走到文化街口,就见一道身影突然冲了出来,直接挡住了二人。 罗旭的确吓了一跳,不过注意到面前的女人是小八,便露出了并不意外的笑容。 “有事?” 小八一双水眸使劲瞪着罗旭,粉拳暗暗紧攥着,半天憋出了三个字。 “臭!流!氓!” 罗旭反应很平淡,他点点头:“谢了,老八!” “我叫小八!” “知道了老八!” “你……” 小八人水灵胸大是真的,但她不是什么淑女也是真的,一听罗旭这么说,冲上前便扬起了拳头。 见状,于雷反应极快,脚下微动便直接挡在了罗旭的面前。 当小八拳头落下一刻,“啪”的一声,手腕便被于雷钳住了。 “松开……” 小八怒吼一声,但于雷不为所动,他只听罗旭的。 罗旭微微扬起嘴角:“小丫头,服吗?” “仗着别人而已,有本事单挑!” 小八朝着路罗旭喊道 罗旭一脸无语:“你脑子有病吧?我特么知道你能打,跟你单挑?当我傻子啊?” “你……哼,还男人呢,没本事!”小八改用激将法。 “你还女人呢,怎么那么粗鲁?你说我没本事,那来来来,你有本事咱俩比背诗、文言文,我对到你崩溃!” 罗旭下巴一扬,目光满是挑衅。 “你……” “你嘛你?不知道说嘛就给我憋着!现在是和谐社会,动不动就单挑,你是原始人吗?女人就斯文点,胸前俩大瘤子白长了?一天到晚的……” 罗旭翻了个白眼,满是教育的口吻道。 “靠!行,罗旭,有本事你就别放开我,不然我一准揍你!”小八瞪起双眼,咬牙威胁道。 “哟……看这意思,还真不能放了?” 罗旭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小八胸前。 不得不说,这女人现在穿着一身黑,胸都不显小。 “老八,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给我道歉,我放你回去,不然……” 说着,罗旭便扬起一只手,朝着小八的胸慢慢靠近。 小八睁大眸子,目光满是惊愕:“你……你要干嘛?臭流氓,离我远点!” 罗旭龇着牙笑道:“你不是要揍我吗?我也没必要怜香惜玉了,正好,长这么大都没摸过跟我脑袋一边大的瘤子……” “啊……不要呀……我要叫人啦……” 小八拼命挣扎,可于雷的力量哪是她能抗衡的? 当她扬起另一个拳头要打向罗旭时,于雷眼疾手快,直接擒住了她的双手,紧跟着膝盖一顶,将她两腿也憋住了。 此时看着罗旭那咸猪手逼近,她立刻有了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叫吧,这大半夜的,文化街里商户都下班了,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 罗旭一脸淫贼样,手的移动并未停下。 就在这时,只听小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不要,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我给你道歉,求你别摸我啊……呜呜呜……” 看着这丫头吓哭了,罗旭和于雷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一抹笑意。 手,自然没再往前伸。 “服了?” “我服了,放了我吧,求你了……” 小八嘟着嘴,满脸眼泪哀求道。 看着她那样儿,罗旭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我告诉你老八,我信你一次,把你放了你要跟放肆,可就不是我动手了,我把斌子叫来,他保证没分寸!” 罗旭双臂环抱说道。 小八可是知道徐文斌的,上回在黑市抽了那家伙一顿,要是让他报复,自己可就真没清白了。 更何况于雷的力量和速度摆在那里,有他在,自己别说伤罗旭了,恐怕跑都够呛。 “不敢了还不行?一个大男人干嘛和女孩子计较嘛!” 小八语气全然是委屈。 罗旭也是无奈,怎么还成了自己计较了? 呵,女人…… “行了雷子,放了吧,咱们还赶时间呢!” 罗旭说完,于雷便点了点头,松开了小八。 小八使劲揉了揉被攥了半天的手腕,幽怨地看着二人的背影。 正在这时,她突然朝着罗旭喊道:“对了罗旭,差点忘了正事,五姐刚刚给我发信息了,让你别去!” 第五百九十九章 高调见面 “嗯?她让我别去?” 听到小八的话,罗旭停下脚步,立刻转过身问道。 小八使劲点了点头,满脸肯定:“对,五姐说的!” 罗旭沉默片刻,脑中细细想着这整件事。 先前五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专门问了一句,是准时到还是会稍晚到,其实那时候罗旭已经感觉到这是五姐给自己的信号,准确地说,是个危险的信号,只不过今晚他必须去,所以便回了一句会稍晚到,目的就是告诉五姐,自己知道有危险,但还是会去。 他却没想到,五姐又给小八发了信息,让她再次通知自己,现在看来……危险系数很高啊! 金家来的人,难道会给自己设埋伏? “罗旭,你最好别去,五姐既然这么说,肯定会有危险!” 见罗旭一直不语,小八提醒了一句。 罗旭沉了一会儿,缓缓点头:“我知道,但我必须要去!” 为了和黑市背后的人见面,且避开金鹏程,罗旭先是和蓝颂,然后又和王天来布置了这么大一张网,现在不去……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现在金鹏程铁定是出事了,而金家这次来的人,很可能比金鹏程更有地位,想要查金家有没有绿地紫龙纹杯,必须见面! “你……你怎么那么拧呢?你不信五姐的话?”小八有些着急了。 罗旭摇摇头:“自然不是,只不过我想和金家合作,赚大钱,富贵险中求!” “我去……为了赚钱,命都可以不要?”小八一脸无语地质问道。 罗旭淡淡一笑:“我这人贪,舍命不舍财,雷子,走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继续朝外走去,迈步间,他脸上原先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紧张和严肃! “哎呀!怎么不听劝?算了算了,我跟你一起!” 小八说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你?” 罗旭回过头。 小八无奈摊手:“五姐的信息里还说,如果你非要去,让我保护你!” “保……护?” 罗旭不由看了看于雷,后者也是笑了。 让女人保护,作为大男人,终究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丫头也是坚决,一路就跟着到了车前,罗旭也是没办法了,让她上了车。 既然和五姐说了会稍晚,罗旭索性也不急,虽然夜晚的路非常好开,但他还是吩咐于雷压一压时间。 即将到威尔酒店的时候,罗旭道:“雷子,一会儿别停酒店门口,停远一些,咱们走过去。” 于雷侧目看向罗旭,会心地点了点头。 “切!不还是怕了?罗旭,你没必要死要面子的,听五姐的吧,我们现在回去!” 这时,小八说道。 罗旭白了她一眼:“我刚才说我怕了?” “难道不是吗?我告诉你,五姐说有危险,就一定有,搞不好现在酒店里就有人暗中盯着,你一出现,他们就会把你拿下!”小八说道。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挑眉。 其实他刚刚也想过这种可能性。 既然五姐主动报信号,想必这位金家来者脾气不太好,自己毕竟踢了黑市的场子,对方就算想谈,恐怕也会高调地谈,说白了就是先教训自己一顿立威,这样的话,哪怕谈合作,对方也会掌握主动性。 不过既然决定要来,就不可能给对方这种优越感。 你特么不是高调吗? 那爷就比你还高调! 这时,车子也缓缓停靠在了路边。 罗旭抬眼望去,写着威尔酒店的红色大灯箱,就在三四百米开外的位置。 “雷子,懂不懂螳螂捕蝉?”罗旭道。 “听过,黄雀在后,不过你嘛意思?”于雷问道。 罗旭挑起嘴角笑了笑:“我是蝉,对方是螳螂,你……是黄雀!” “会不会有危险?”于雷语气谨慎了一些。 “富贵险中求嘛!” 罗旭说话间,故意瞥了小八一眼,毕竟他可不能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只能说求财了。 小八立刻道:“不行!我不同意,五姐说了让我保护你,如果你出事,我就惨了!” “哈哈,那你可管不了我,雷子,下车!” 说罢,罗旭推门下车。 “喂!” 小八喊了一声,也追了下来:“我和你一起!” 听到小八的声音,罗旭会心一笑。 他转过身,耐心道:“老八,咱俩走一起,对方就醒了,哪怕你俩身手不错,肯定也会闹出动静来,而我要的是……对方还没出手,你们就能把对方拿下!” 听到这话,小八露出了一抹狐疑:“罗旭,我怎么感觉……你在利用我?” 罗旭暗笑,五姐派过来的保镖,我不用一下多对不住五姐? 其实刚刚在车上他就想好了,要让于雷和小八一起保护自己,他可惜命呢! “这话远了不是?我只是不想辜负五姐的好意,到时候你也好汇报工作啊,就说你暗中保护我成功上楼!”罗旭一边说着,一边轻拍小八的肩膀。 小八想了想,点点头:“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行,不过我有个要求!” “说!”罗旭道。 “一会儿我先进去,毕竟是女孩子,对方不会提起防备,踩好点之后,如果对方真是派人了,那我就会联系你们,报具体点位,对方肯定不敢在大厅动手,所以你进去时,于雷可以提前准备,而我也可以在暗中伺机出手!”小八条理清晰地说道。 这话把罗旭和于雷说愣了。 还别说,这小八虎了吧唧的,可这话说得还挺专业的。 “老八,你以前干嘛的?”罗旭问道。 于雷也是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感。 “切!姐以前可传奇呢,不该问的别问,咱们先建个群!” 几人建了群之后,小八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酒店走去。 约莫十几分钟,群里收到了消息。 “进入正门,两点钟方向有个安全门,有一个穿着牛仔装的男人,他应该是负责盯梢,同时联系其他人,七楼大厅沙发位置坐着两个正装男人,应该会在接到信号之后,进入你所在的电梯,十五楼守着落地窗位置,有三个染着黄毛的正在聊天,不过都佩戴了耳机,显然会在第一波人进去失败后,再次进入电梯,总之危险重重,建议撤退。” 罗旭倒吸一口气:“雷子,这小八真有本事啊!” “嗯,不仅有伸手,踩点专业,不像是民间的素质!”于雷道。 “嗯?你的意思……”罗旭睁大双眼。 于雷只是点了点头,显然肯定了罗旭的猜测。 “那咱们从正门进去直奔电梯,对方就算进来两个人,我和小八可以轻松收拾了!” 罗旭想了想,抬起手晃了晃食指:“雷子,如果小八踩点儿全对,那么对方应该是六个人,有没有把握?” “你是说……走楼梯?”于雷意外道。 “我操我疯啦?二十三楼呢,走楼梯不得累死……我的意思是先进入楼梯间,对方盯梢的肯定会通知楼上的同伙,他们为了怕我耍心眼,一定会第一时间从楼梯间跑下来,累死这帮货,然后趁他们疲一网打尽,给金家人送个见面礼!” “这……倒是可行,只不过有些冒险,毕竟这样会让对方集中,我应该可以摆平,但稍不留神,你可就要挨揍啦!” 罗旭闻言一笑,旋即从后腰抽了根明晃晃的甩棍出来。 “你们能打没错儿,但哥们也不吃素啊,现在有把握没?” 于雷有些惊讶,没想到罗旭竟是带着家伙出来的。 要知道干架这种事,有家伙和赤手空拳可是完全两码事的。 “那问题不大,不过……大旭,这样收拾他们,会不会影响你谈事情?”于雷有些担心道。 “哈哈哈,那不会,金家这几口子都贱,先收拾他们一顿,事情才好谈!” 罗旭说着,把甩棍又插回了后腰:“走,该我出场了!” 第六百章 时间差 来到酒店不远,罗旭便吩咐于雷先停一下。 毕竟一会儿要玩儿黄雀在后,这会儿黄雀可不能跟得太近。 “我到一楼陪他们玩一会儿,你抓紧时间上去,和小八约定在三楼的楼梯间见!” 罗旭道。 “行,你小心点!”于雷点点头。 罗旭嗯了一声,便一人走进酒店。 刚进入大厅,罗旭便注意到了小八说的那个盯梢男。 那男人穿着一身牛仔装,两边头发剃得露出三青脑袋,中间倒是留得挺长,还梳了个中分,这会儿正站在安全门旁,拿着手机装模作样看着,眼神却时不时朝着门口打量。 注意到罗旭,那男人的目光明显有了变化。 显然,他们是知道自己的长相的,这也不稀奇,那天在黑市闹这么猛,监控里自己的脸早就被对方咔咔截屏了。 扫了一眼那个牛仔男,罗旭便不再看他,径直地朝着电梯走去。 眼看着对方拿出手机说了些什么,罗旭便更加肯定了他是暗哨,心中不由暗笑。 就在电梯门开一刻,他故作忘了什么似的样子,旋即又走向了楼梯间。 如他所料,对方刚把手机放下,见到他的动作,则又拿了起来。 显然,又报信儿呢! 罗旭也不急,毕竟他得拖一拖时间,一楼有两部电梯,他需要先让于雷和小八联系好后,各自到达三楼的楼梯间,这样才保险。 他可是惜命的。 他在楼梯间门口迟疑了几秒,又走向了电梯。 对方则和他步调一致,偷瞄着他的动作,同时再次报信儿。 要不是使劲憋着,罗旭非得笑出声来,想必楼上那个几个这会儿已经把这个暗哨骂了七八遍了吧? 往复了四五个来回,只见那牛仔装待不住了。 他没有再报信儿,而是若无其事地走到了电梯口,还礼貌地看了看罗旭。 “哥们,你……用电梯?” 罗旭咬着牙憋笑,道:“不急。” 不急? 牛仔男都懵了。 尼玛用还是不用?不急什么鬼? 见对方满脸懵逼,罗旭道:“要不……您先用?” “啊?” 牛仔男愣了一下:“不不,我也不急。” “哦……” 罗旭哦了一声,便朝着楼梯间走去。 楼梯间的门是铁皮门,上面有一块细长玻璃。 罗旭也没急着上楼,而是从那块玻璃看着牛仔男,只见他拿起手机报完了信儿,等了几秒,罗旭又出来了,朝着电梯走去。 再次见到罗旭,牛仔男都快疯了。 刚刚几次报信儿,已经被同伙儿骂了个狗血喷头…… 操你妈的!有谱没? 罗旭这一次也没徘徊,直接按下了电梯按键,走了进去。 只不过在电梯里,他也没按楼层键,而是沉了一会儿,又出来了。 这会儿牛仔男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见到罗旭,连电话都懒得拿,似乎知道怎么报信儿都会挨骂。 罗旭远远看着他,微笑点了点头,估摸着于雷和小八已经都就位了,他这一次也就真走进了楼梯间。 走在楼梯上,罗旭神情淡然,一直到二楼、三楼之间的楼梯,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再继续上楼。 他靠在扶手上点燃了一根烟。 黑暗中,烟头的火苗格外显眼。 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罗旭微微歪起嘴笑了笑,同时伴随着一口烟被吐出,声音轻柔且释放。 脚步声越来越近,动静也大了,楼梯间的声控灯顿时被点亮。 罗旭缓缓抬起头,只见两个男人冲了下来,一个穿着皮衣,一个则是运动外套。 这还没完,脚步声还在继续。 随着那二人走下,罗旭注意到他们身后还有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除了那个牛仔男,人齐了! “找我?” 罗旭说完,深吸了一口烟,动作悠然且深沉,他自己也承认,此时是纯粹装个逼。 那几人话不多,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便走向罗旭。 “老板要见你!”为首的皮衣男道。 罗旭点点头:“知道,我不是来了吗?还用接?” “接?” 皮衣男冷笑:“是先给你上一课!” 听着皮衣男有些喘,罗旭笑了:“刚刚累了吧?电梯、楼梯跑来跑去的,要不要喝口水?” 听到这话,几人明白了,这小子刚刚分明是耍他们! “哼,不知死……” 活字没说出来,只见两道人影突然从上一层跳了下来。 正是于雷和小八! 楼梯都不走,一跃而下,绝对的偷袭! 于雷速度奇快,随着俯冲,一拳便已经打在了一人的面门。 一时间,鲜血飚射,鼻子都瘪了! 而小八也不示弱,直接冲到了两个男人之间,像当时抽徐文斌一样,抬手反正两个大嘴巴子。 别看小八是女人,这嘴巴子抽得当真专业。 快、准、狠! 一巴掌一个,打得对手脑瓜子嗡嗡的,顿时便眼冒金星、脚下拌蒜。 紧跟着…… 咚! 砰! 啪啪! 二打五,轻松写意! 罗旭本想读秒,但还没来得及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只见那五人已经全部倒地! 其中有三人脸上都是血印子,五指形状…… 小八拍了拍手:“还以为带什么高手呢,就这素质?” “厉害!” 于雷一笑,竖起拇指。 不得不说,他低估小八了。 小八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功夫明显是经过长期特殊培训的,出手又狠又利落,刚刚在分秒间他撂倒了俩,而小八抽晕了三个…… “好了,去坐电梯!” 罗旭说完,便准备下到二楼,再从楼梯间的门出去做电梯。 但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身影快速冲了上来,和罗旭当即直面! 正是刚刚一楼的牛仔男! “小心!” 小八和于雷几乎同时喊道。 咚! 一声闷响。 牛仔男目光突然变得走了形,原地晃了晃,鲜血便从头顶流下,遮住了半边脸,最终瘫坐在了地上。 而罗旭手里,则晃动着一根明晃晃的金属甩棍! “操!正想着还差一个人呢,这就来了!” 罗旭撇嘴说了一句:“雷子,小八,交给你们了,全部弄电梯里面,然后带到二十三楼!” “行!” 于雷和小八说了一声,旋即对视,都是呼出一口气。 “别说,罗旭出手还挺利索的!” 小八拉起一个昏迷的混混,说道。 于雷笑了笑:“大旭没学过嘛功夫,但打架也是行家,而且脑子好使!” “还真是,等咱们两个同时到三楼,然后他再把对方引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小八有些疑惑道。 毕竟这个时间差是最关键的。 她自然不知道,罗旭刚刚在电梯、楼梯之间溜达了不知多少次。 第六百零一章 不嫌脏 与此同时,2306房间之内。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惬意地抽着一个通体无拼接的海柳烟斗。 一口烟闷出来,浓郁抱团,悠然上升。 男人穿着棕色疯马皮夹克,皮质表面的亮感和裂痕,无不凸显着和他年龄并不相符的另类。 和金鹏程一样,男人也留着连鬓胡须,加上大大的黄色夜视镜和一头长卷发,比金鹏程的文艺范更加贴切且个性。 而他对面,则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长裤、白色西装外套,内里的衬衣第三颗扣子紧紧绷着,甚至勒出了横纹。 正是五姐! 不同于男人的轻松惬意,五姐的表情稍显紧张和焦急。 她不知道罗旭会不会来,但她已经发出了两次信号,只希望那家伙不要自投罗网。 这时,男人抬起左手抖了一下,随着袖口回缩,露出一块金色劳力士腕表。 他看了看时间:“小五,人还没到。” “这……金先生,应该快了吧,他说稍晚一些。”五姐尴尬道。 男人轻笑:“这小子……有点本事,给他上一课之后,是个可用之人。”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五姐:“呵,你的样子很担心,你们很熟?” “不不不,金先生,一面之缘而已,不过……既然您也认为他是人才,最好还是别伤了他的好。” 五姐连忙说道。 男人点点头,露出一抹变态的笑意:“当然,我只要他变成瘸子,知道吗?残废的人更好用,也更忠心!” 听到这话,五姐的心都提起来了。 虽然两人关系说不上近,但毕竟王承镛前日帮了她一个大忙,她也不想罗旭有事,不好和王爷交代。 所以现在她只能祈祷罗旭别逞强,千万别来 叮铃! 这时,门铃声响起。 五姐内心暗暗叹了一声。 看来小八没有劝住他! 这家伙,怎么就好胜心那么强? 不过男人却笑了笑:“呵,看来我的人把他抬来了,小五,去开门!” “是!” 五姐不敢多说,只得去开门了。 不过门打开一刻,五姐当即愣住了。 只见开门看见的并非金先生的人抬着罗旭,而是一张帅气、阳光且有那么点不要脸的笑容! “嗨!晚上好!” 罗旭单手肘撑在门框上,说话间,目光在五姐胸前一扫。 “你……” 五姐不忘朝着左右看了看,只有罗旭一人,小八也没在。 她有些懵了,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肯定也没时间问,只能先给罗旭使了个眼色。 “我老板在里面!” 罗旭点点头,迈步走进。 五姐朝着走廊里又看了看,依旧没人,她一脸狐疑地倒吸了一口气。 什么情况? 金先生其实没布置人?刚刚只是和自己随便说说的? 此时金先生靠在沙发上,正闭目养神,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胸有成竹的笑容。 “来了?把他放下。” 听到动静,金先生说道,双眼并没有睁开。 看着他的样子,罗旭哼笑一声:“不劳烦了,踩着地呢,再放下,我就跑二十二楼去了!” 听到这声音,金先生猛地睁开双眼。 当他看到面前只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当即愣住了。 怎么回事? 明明派了六个人,说好了要先教训这小子一番,要他一条腿作为砸场子的代价,可怎么……他站着进来了? 手下疏忽没逮着?还是…… 想到这,他微微眯起双眼,短暂的错愕后,依旧露出一抹笑意。 “小子,有两把刷子!” 罗旭耸肩笑了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就一把!” 嗯? 金先生一愣,双眉微皱,露出些许嫌弃。 毕竟那么文艺范儿的他,可听不惯脏口儿! 很快,他摆了摆手:“罢了,罗旭是吧?我金常青喜欢有本事的年轻人,既然来了,坐!” “谢了!” 罗旭微笑走近前,坐在了金常青的对面。 这时,五姐也走了过来。 不过不等她近前,金常青道:“小五,我和罗旭单独聊聊,你先出去!” 听到这话,五姐明显愣住了。 要知道,她算是金家在黑市的负责人,而罗旭的来意也是希望和黑市合作,他金常青这时候把自己支走……几个意思? 不过毕竟是主子发话,五姐也不敢说什么,点点头便离开了,不过临走那表情,明显带着气。 罗旭瞥了瞥五姐的背影,又看向金常青,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以前是金鹏程管这摊子事,现在金常青过来……自然会整出个下马威。 现在聊天让五姐出去,这就是典型的亮态度,告诉五姐,自己不信任她! 原因不言自明,先前自己去黑市踢馆的事儿,他金常青把责任算在了五姐头上。 这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五姐是黑市负责人嘛! 五姐离开后,金常青端起桌面上的烟斗。 罗旭瞥了一眼,目光不由闪了一下。 嚯! 清末海柳烟斗,上雕流水纹,翘嘴儿小口,典型的福建工艺。 这东西……好啊! 海柳其实就是黑珊瑚,也有叫黑角珊瑚的,早先认为是一种植物,而随着科学发展,也把珊瑚定性为了海洋生物,而且是珊瑚科的腔肠动物,由于其质地坚硬、耐腐蚀,所以被认为极适合作为工艺品材质。 据记载,宋代就开始有海柳工艺品了,而且是带雕刻的成熟工艺,小到手串、挂件和早期烟嘴,大的甚至有海柳材质的桌子。 比如福省福市的鼓山涌泉寺,至今还保存着清代海柳供桌,而且是全品,这样的物件儿恐怕放眼全国,也只此一件了,现在已经作为重点文物进行了保护。 而海柳烟斗,则是从清中期开始有的,由早期的小型烟嘴,发展成了烟斗型,而工艺依旧是南方领先,只不过古海柳烟斗工艺并非再看苏工了,而是闽工为上! 这金常青的烟斗一眼到清,经过百年存放、易主,如今看上去简直如化石一般,再加上精美的包浆,甚至有些半透明感,上面的浅色自然花纹恍如由内而外,随着烟斗晃动而变化着。 只不过罗旭不理解这货为什么还拿来用,一来这东西绝对算是文物级的宝贝,万一磕碰那可太可惜了,二来……这玩意儿不知多少人用过,这货还真不嫌脏啊。 “罗旭,听说……你想和我们黑市合作?” 金常青说话间,翘起二郎腿靠在了沙发上,单手托着烟斗,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罗旭暗笑,妈的,这份大礼还不让你低调点? 那得了,看来礼还不到位! “金先生说笑了,是五姐打算和我合作!” 听到这话,金常青眉头微皱:“哦?年轻人倒是狂,你应该知道,跟我们合作,会给你带来很高的利润,不过在天州,我们有了更合适的合作对象,而你……又凭啥呢?” 罗旭摇头而笑:“金先生,你确定你找的合作对象……真的合适?我要没猜错,是韩昆吧?” 金常青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罗旭当真是有备而来,居然知道跟他们合作的事韩昆! 其实这件事他了解的并不多,先前都是金鹏程负责的,这次过来也是只了解了部分信息,就比如……在天州的合作方是韩昆,而且对方即将成为鉴藏协会的会长。 “没错,是韩昆,所以……你认为你比他更适合我们?” 金常青微微扬起下巴,口气生冷。 罗旭一笑:“当然,因为你们押宝押错了,你以为……他会是鉴藏协会的会长,对吗?” “怎么?他不是?”金常青表情明显没有先前淡定了。 毕竟要是真出了这样的差错,那就是金鹏程的失职! 罗旭笑而不语,只是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 金常青皱起眉:“你到底什么意思?后生,别在我面前演戏,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罗旭没有回答,而是将找好页面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同时一脸不着急地扬了扬下巴。 “看看!” 第六百零二章 吐的真多 金常青愣了一下,旋即凑近茶几,朝着罗旭的手机看了看。 虽然只是个细节,不过罗旭还是注意到,这金常青宁可探身,也不愿拿起茶几桌上的手机。 这或许是因为常年摸物件儿的原因,又或许是本能的警惕,总之……此人做事很严谨。 “你的意思是,鉴藏协会的会长,明天才会定下来?” 罗旭点了点头:“没错,所以……你们被忽悠了!” 其实罗旭也不知道,韩昆有没有忽悠金鹏程,但今天来的是金常青,想必他刚到天州,也并不了解金鹏程和韩昆之间的沟通,说是忽悠……至少能引起他对韩昆的不满。 而罗旭的目的就是要排挤韩昆,成为黑市,或者说金家的合作伙伴,现在先分化对方内部合作,自然是对自己有利的。 金常青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端着烟斗抽了一口。 由于烟斗不同于香烟,并不过肺,所以吐出的烟也极为浓郁。 浓烟缓缓升起,甚至将金常青那张冷漠的脸变得些许扭曲。 片刻,他开口道:“那就等明天再说!” 这句话倒是让罗旭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金常青会大发雷霆,或是因为金鹏程的睁眼瞎,或是因为韩昆的欺骗,但金常青没有。 他不仅异常冷静,而且也没有立刻答应罗旭的合作。 看得出,虽然金常青和金鹏程外表都是一副老文艺范儿的样子,但心智……金鹏程差得太远。 金常青无论从话语还是反应,又或是气场,都比金鹏程更加让罗旭感觉到危险。 罗旭迟疑了一会儿,道:“金先生还真是谨慎,不过我可以打包票,韩昆……坐不上会长的位置,我觉得我们倒不如先谈谈合作!” 金常青闻言看向罗旭。 虽然带着夜视镜,但透过黄色镜片,依旧可以看到那深邃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警惕的光韵。 “没什么可谈的,如果我确定了跟你合作,会有人和你联系,到时候你去黑市就知道了。” 金常青语气无比平淡,甚至带着一些送客的味道。 不过罗旭却没打算这么离开,毕竟他可不想今儿白来,好歹探探口风也好。 但说实在的,金常青话不多,显然不好套话。 “会有人和我联系?五姐吗?”罗旭尝试再勾搭一句。 而金常青似乎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抽烟斗,目光也移向了窗外。 看到对方这个反应,罗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他隐约觉得……金常青并非不耐烦了,而是纯粹不想回答。 按理说,他说到时候有人联系自己,自己去黑市就知道了,可黑市的负责人就是五姐啊,他此时的沉默,难道是说……要把五姐踢出局? 若是先前,罗旭还真不在乎,毕竟不管是五姐,还是小八,除了胸大点,没有让他有好感的地方。 可今儿这两个人的确是在帮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罗旭隐隐不想五姐被踢出局。 到时候换个人……反倒是不方便合作。 罗旭正想着的工夫,金常青已经决定要下逐客令了。 他缓缓起身,道:“行了,你回去吧,到时候如果选择合作,会有人主动联系你!” 听着金常青上位者的语气,罗旭虽说有些不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要是合作了,人家是甲方嘛,牛逼哄哄也正常。 正要起身,手机响了起来。 罗旭随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立刻紧张了起来,竟是王天来的电话! 糟了! 这时候王哥来电话,接还是不接?如果接……应该说什么? 要知道,王天来那边已经抓了金鹏程,打来这个电话应该也是报信儿的。 可自己面前是金常青啊! 要是就这么通话,不就等于摊牌了? 下一秒,罗旭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金常青。 而金常青恰好也在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间,似是相互审视着。 罗旭在观察金常青的反应,而金常青也在看罗旭接下来的动作。 僵持一般…… 即便只有一两秒的工夫,却让罗旭有了一种难忍的紧张。 而这时,罗旭甚至注意到金常青若无其事地错开目光,实则扫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来电号码。 妈的! 罗旭下意识想拒接,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但不足一秒钟的思虑后,他没有这么做。 要是不接,以金常青这谨慎的性格,就算不知道对方是谁,对自己也一定会起疑心! 要接!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不等王天来那边先说话,罗旭率先笑了出来:“哈哈哈,王老大,什么事非要大晚上打电话啊,我这忙着呢!” 听到罗旭的话,王天来迟疑了一下,但也没有很长时间,马上便回话。 “切!知道老弟你忙,就是问问你嘛时候有时间,我有个朋友想让你帮看个物件儿!” 罗旭的心算是踏实了。 王天来不愧是老刑警,不仅洞察力强,而且反应也是真敏锐。 “哟呵?这是来活儿了?行,自己人的话,免费!”罗旭道。 “肯定是自己人,今儿我们还在郊区坐坐来着,他喝多了,现在住我家呢!” 王天来说道。 罗旭会心一笑,他自然明白王哥的暗示。 原先梁长发给金鹏程用的厂房就在郊区,而这句喝多了,住我家呢,应该指的就是金鹏程已经被抓了。 “嚯!那关系够近的,少喝点,别喝出毛病来进医院。”罗旭随口叮嘱着。 “放心,他有量,歇两天就好,不过吐的是真多啊!” 王天来说完,罗旭便想笑。 歇两天就好,看来金鹏程事儿不大,毕竟背景在那摆着呢。 这次金常青来天州,除了接管黑市,恐怕就是要把金鹏程弄出来。 至于吐的真多……肯定指的是金家要赔不少钱。 “行,那你们哥俩歇着吧,等我有空了,咱坐坐!”罗旭道。 “好,那就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罗旭也便站起身,对金常青道:“不好意思啊金先生,一位好大哥的电话。” 金常青缓缓点头:“慢走!” 罗旭:…… 走出房间,罗旭便见到了五姐、小八和于雷站在电梯门口,正在聊着什么。 “呦呵,聊上了?” 罗旭走近前,对着五姐笑了笑。 见到罗旭,五姐眉头颦起:“罗旭!我不是让小八告诉你,今天不要来了吗?你是个亡命徒吗?” 罗旭听得出,五姐的口气并非是客气话,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他可以肯定,对方还真是有些担心。 “富贵险中求嘛!更何况有这俩大保镖跟着,我怕嘛?” 罗旭笑了笑,旋即凑得五姐更近了些,低声道:“先别说我了,五姐,你和这位金常青先生……熟吗?” “嗯?” 五姐愣了一下,她隐约感觉到,罗旭话里有话。 第六百零三章 过来,伺候爷 “罗旭,为什么这么问?” 五姐脸上露出一抹狐疑:“刚刚你们在里面谈得怎么样?金先生答应合作了?” 罗旭缓缓摇头:“没有,他做事、说话都很谨慎,滴水不漏的那种,想必在结果出来之前,不会立刻下定论。” “结果出来之前?” 五姐有些听不明白,毕竟她从金鹏程口中得到的消息就是韩昆是鉴藏协会的会长,也是黑市的合作对象。 罗旭也没具体解释,而是表情继续凝重道:“对了五姐,你小心点,我觉得金常青……可能会处理你。” “处理我?这……不会吧?我又没得罪他!” 五姐有些意外,天州黑市的事情,都是她和金鹏程直线联系,至于金常青,她也是第一次见,要说处理自己,她还真想不到理由。 “金常青平日里并不在天州,所以对黑市的事情必然也不怎么了解,现在一来就摊上有人踢馆的事情,难免把责任归咎在你的身上!” 罗旭口气语重心长,毕竟先前五姐是想救他的,现在给她透个底,也算是一份回报。 “这……” 五姐微微颦眉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难道她打算把我踢出局?” “我的确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不能确定,你想,刚刚他在和我说话的时候,特意让你出去,显然就是在防备,而且……” 说到这,罗旭稍显犹豫片刻,不过还是再度开口:“而且他刚刚和我说,如果未来会合作,会派人专门联系我,我问他是不是你,他并没有回答。” 五姐倒吸了一口气。 她为金家做事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感。 先前,金鹏程送给她的三个物件儿都是赝品,她心里的确愤怒,可即使那样,她也没想过离开,毕竟金家给的待遇,的确优厚。 可现在…… “不至于吧?他金常青刚来天州,就把我踢出局,未免太冒险了,至少在周遭四省,没有人比我更合适黑市!” 五姐语气肯定,但表情却透露着一抹不自信。 罗旭耸了耸肩:“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刚刚感受到的信息,就是金常青对你不信任,总之……小心点!” 五姐点了点头:“我会的,罗旭,谢了!” 罗旭一笑,没再说什么,和于雷做了个手势,便进入了电梯。 “五姐,罗旭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金家不用你了?” 罗旭二人离开,小八一脸担心道:“如果是真的,那我也不干了,咱姐妹在哪不能活?” 看着小八一脸忠心的样子,五姐会心一笑,摸了摸小八的头发。 “行了丫头,你在黑市一个月可以赚到八万块,离开你吃什么?” “切!你不在,我宁可不赚那钱,你别忘了我的功夫,随便就可以赚到这份钱的,更何况当初来黑市也是看你的面子!” 小八一脸不忿道。 五姐无奈摇了摇头,她可是记得当初小八原来的行当。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当真不想小八再回到以前的样子…… “行了,傻丫头,总之你要跟着姐,到哪都跟着!” 五姐一边捋着小八的头发,一边说道。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是金常青打来的。 看到这个来电,五姐心里咯噔一下。 按理说,金常青现在是自己的领导,有事给她打电话很正常,可不知为什么,听到罗旭那些话之后,再看到这个电话,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金先生,您找我!”按下接听,五姐道。 “小五,来我房间。” “是,金先生。” 挂了电话,五姐深吸一口气,虽然忐忑,但金常青都让自己进去了,总不能拒绝。 “五姐,如果罗旭都说准了,那我跟你进去!” 小八拉住五姐,道。 五姐微笑摇了摇头:“去你的,金先生叫我一个人进去,你捣什么乱!” 说完,五姐便朝着金常青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依旧如刚才般安静。 金常青披上了一件呢子大衣,正端着烟斗站在窗前,随着抽上一口,浓浓的烟向上飘起。 “金先生。” “嗯。” 金常青嗯了一声,缓缓转身,上下打量了五姐一番,便坐到了沙发上。 “小五,来,给我揉揉肩。” 五姐闻言迟疑了一下:“这……金先生,我不会。” 金常青笑了笑:“随便捏几下就好,人上岁数了,肩膀总是酸。” “好吧。” 五姐只得点点头,走到金常青背后,开始为他捏肩。 金常青微微闭上双眼,一副享受的样子,而五姐却有些不适应,毕竟……她从未这样为一个男人“服务”过。 好在金常青的疯马皮外套厚实而硬,让她感觉不过就像在摸着沙发似的。 房间里很安静,五姐也不会按摩,就这么随意按着,金常青也没说话,微微扬起头,眼睛始终闭着,房间里似是只有呼吸声。 突然,金常青扬起一只手,按在了五姐白嫩的玉手之上。 五姐吓得花容失色,立马就要把手抽出来,不过却被金常青抓住了。 “金、金先生……” 金常青却依旧没有睁开眼,满脸淡定的笑容。 “和鹏程做过了吧?” “你……金先生,你放尊重点!” 五姐使出全身力气抽出了手,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尊重?呵,你们这些老娘们,出来闯荡,哪个不都一样?” 金常青晃了晃脖子,轻笑道:“过来,伺候爷。” “金先生,你误会了,我没和先前的金先生做过任何事,而且我也不会做!” 五姐瞪起一双杏眼,咬着牙说道。 而金常青却笑了笑:“是吗?这次黑市的事情,你难辞其咎,你觉得你还可以继续留在那里?当然,你可以跟着我,以后就做我的助理吧!” 助理? 呵,说得好听,不就是陪睡觉吗? 五姐暗暗冷笑,不过也想到了刚刚罗旭的话。 看来这金常青……还真是想把自己踢出局。 只不过他的恶心还不仅于此,他比金鹏程的恶还多了一点,龌龊! “金先生,您应该知道,我在黑市工作很多年了,换个人……未必可以顺!” 五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 金常青当即笑了出来。 “哈哈哈,如果我说……我脑中已经有人选了呢?” 第六百零四章 很安详 有人选? 五姐的第一反应就是……罗旭! 虽然是一个女人,但这么多年孤身闯荡江湖,也让她不敢绝对地相信任何人。 难道说,刚刚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这个结果?而罗旭先前对自己的话,只是出于内心的过意不去? 即便她并不愿意这么猜测,但的确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但罗旭也说了,如果合作,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他。 他所说的合作,是他以后将接管黑市?还是……像韩昆一样,金常青的确安排了另一个人来和他联系? 一时间,五姐只觉脑子里混乱无比,但也不敢妄自断定是哪一种可能。 但有一个现实是可以肯定的,金常青的确打算把她踢出局! “金先生,我在黑市做了这么多年,您真的觉得有人可以取代?到时候损失的可是黑市!” 五姐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金常青冷笑一声:“终究是个小女孩儿啊,小五,你觉得……这个世界离了谁难道就不会转了?” “这……” 五姐一时无言以对。 金常青缓缓站起身,一双粗糙的手搭在了五姐肩头。 “跟我,你可以继续衣食无忧!” 五姐缓缓抬起头,一脸惊愕地和金常青对视。 那张沧桑的脸顿时让她觉得恶心。 下一刻,她用力将金常青的手拿开,然后倒退了一步:“金先生,请你自重!如果你真的要开除我,可以,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别把那种脏事儿往我身上联系!” 扔下一句话,五姐愤然朝着房门走去。 “呵呵,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后悔无效!”金常青道。 五姐闻言停下脚步,声音也变得冰冷:“我小五,从不后悔!” 说完,她开门走出。 金常青则撇着嘴挑了挑眉:“没有情调的女人,这漫漫长夜,不是最适合搞一搞吗?” 他轻蔑一笑,旋即又坐回沙发,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晴,来威尔酒店,我渴了!” 此时,小八见到五姐走出房间,而且还是气呼呼的,立刻迎了上前。 “五姐,怎么样?他们是不是真要踢你出局?” “金常青……是个王八蛋!狗东西,看来我们在黑市的日子结束了!” “啊?真让罗旭说准了?” 小八一脸惊讶。 五姐点了点头:“是!而且有可能他摆了我一道!” “这……什么意思?”小八道。 随后,五姐将里面的事说了一遍,气得小八当即攥拳头就要冲进去。 不过五姐还是拦住了她:“行了丫头,金家人可不是我们能惹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倒是想看看,离了我,黑市怎么转!” “对!毕竟程宽他们都是您的人,到时候肯定跟我们一起走,不过……哼,罗旭那家伙太坏了,我非要出口气不可!”小八气不过道。 “行了行了,先走吧,是不是他……过几天就知道了。” 随后,二人便乘电梯下楼,出了酒店。 而此时酒店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奔驰GLS,亮着车灯,明显没有熄火。 “大旭,还要等吗?看这意思……没动静啊。” 于雷问道。 罗旭笑了笑:“等等吧,想必和金常青聊完,五姐肯定有话要问我,应该快了!” 说完,他将手里最后一口烟抽完,顺着窗口弹了出去。 “啊!” 只听一声尖叫。 “混蛋!谁扔烟头,扔姑奶奶脸上了!” 听到这声音,罗旭和于雷一愣,显然都是觉得声音耳熟。 朝着窗外一看…… 正是小八! 这会儿这丫头正拍打着脸上的烟灰,表情满是愤怒。 尖叫之后,小八也注意到了面前的车,毕竟她刚刚可是坐罗旭车来的。 “罗旭,你个混蛋!我就说谁那么不要脸,给我下来!” 小八一边喊着,一边拉拽着车门,仿佛将罗旭对不起五姐的事儿,和用烟头丢她的事儿放在一起,报血仇似的…… “我去,大旭,那个老八疯啦?” 看着窗外疯狂的小八,于雷惊呼道。 “废特么什么话?赶紧弄住她啊,不然我哪敢开门?”罗旭直勾勾看向于雷,质问道。 “啊?哦哦……” 于雷连忙下了车。 不得不说,于雷也慌了。 虽然小八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发疯的样子,当真吓人…… 怕归怕,于雷出手还是利索的,下了车后直接冲到小八身后,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小八双眼当即成了斗鸡眼,随后便安静地瘫在了地上,双眼闭上,睡得很安详。 见小八被摆平,罗旭这才敢推开车门,不过也是另一边的门。 “五姐,得罪了,没辙,这丫头疯了!” 罗旭下了车,连忙对着五姐道歉。 五姐表情几许冰冷:“罗旭,你跟我说句实话,刚刚你和金常青到底在聊什么?是不是由你来接管黑市?” “我?” 罗旭满脸懵逼,抬手指了指自己。 五姐微微扬起下巴,精致的脸在月光下格外秀美,再配上利落、整齐的短发,整张脸如雕刻的美玉一般。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旋即双臂环抱胸前,将一对胸直接托住了。 “如果是你,那就算了,我会尽量留给你最多的资源,毕竟……王爷曾经帮过我!” “王爷?” 罗旭更懵了:“五姐,这都哪跟哪?我刚不是和你说了?金常青嘛也没答应我,还说到时候如果合作,会有人联系我,所以我才怀疑他想把你踢出局!” “你说的是……真的?” 五姐狐疑地看着罗旭,看得出,她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的话。 罗旭看了看小八,颇为无奈道:“这丫头就是因为这事儿跟我发疯吧?” 五姐没开口,不过却是点了点头。 罗旭翻了个白眼:“大姐,我只是求财而已,要你的黑市干嘛?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摊子啊;话说……刚刚金常青是不是和你摊牌了?” 五姐点点头:“是。” “那我猜对了,所以我才一直没走,觉得你会来和我商量,谁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罗旭耸了耸肩。 看着罗旭真诚的样子,五姐满脸问号。 难道……他没骗自己? 可要是这样,金常青说有人选了,又会是谁? “行,我信你,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不过……小八怎么办?” 闻言,于雷咧嘴一笑:“没事,我又没下狠手,她马上就醒!” 说话的工夫,小八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她看到罗旭,立刻又疯了,猛地便站了起来。 “罗旭,你敢阴我五姐,我跟你拼了!” 话音落,巴掌已经朝着罗旭呼了过去。 砰! 于雷眼疾手快,一记手刀砍下,小八应声瘫倒。 睡得很安详。 于雷一脸尴尬:“五姐,这次……狠了点,估计不会马上醒……” 第六百零五章 跟我干? 五姐也是醉了,不过好在小八没大事,只是晕了,便立刻让罗旭和于雷将她抬上车。 将小八扔进后座,罗旭喘了一口大气:“我去,是真沉啊,俩胸就得几十斤!” “说什么呢!” 五姐立刻瞪向罗旭,毕竟她可是拿小八当妹妹的。 “行了,赶紧开车吧,去哪聊?” “嗯……我那吧!”罗旭道。 “嗯?” 五姐一愣。 男女聊天,提到我那……似乎有着另一层深意。 罗旭无语:“我店里!” “哦哦……” 五姐脸一红,立刻将头转向了窗外。 车子离开一刻,只见一辆奔驰c级轿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门童主动上前打开车门,一只红色带钻的高跟鞋从车里迈出,紧跟着,便是一个身着晚礼服的女人躬身走了出来。 女人身材窈窕、曼妙,留着一袭栗棕色的大波浪发,两条洁白的手臂露在外面,引人遐想。 五分钟后。 酒店2306房间。 金常青赤裸着上身靠在床上,怀里还搂着一个波浪发美女。 美女面容精致,指尖燃着一支女士香烟。 而金常青则气喘吁吁,喘着大气调整着呼吸。 “常青,你又厉害了。” 女人像只小猫一样,在金常青的胸前蹭了蹭。 脱下衣服的金常青没有了先前的文艺范儿,肥嘟嘟如女人的胸随着这一蹭,上下颤动。 金常青闻言白了一眼:“厉害个屁,没几下就完了,我最近可能太累了,下次记得把药带上!” “知道啦!” 女人一笑,将烟塞进了金常青的嘴里。 金常青抽口烟,道:“明天你去黑市那边,以后那边的事儿你来负责!” “真哒?” 女人惊喜地坐起身,露出完美的身形。 金常青瞄了一眼,心中有些遗憾,妈的,以前不觉得她小啊。 真是没对比就没伤害…… 也不知小五的那对儿……得多大,真是可惜了!找个时间还是要把她办了! “嗯,想必小五离开也会带走几个心腹,到时候我会派专人辅助你。”金常青道。 “亲爱的你真好,你放心,黑市交给我,准比以前还好!” 正聊着,金常青的电话响了起来。 金常青看了一眼来电,不禁皱起眉。 “人哪去了?” “金、金爷,我们在楼梯间呢……”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 金常青冷声道:“不是和你们说要他一条腿吗?妈的,把我的话当放屁了?” “不不不,金爷,我们哪敢啊,那人太猛了,带了俩保镖,把我们都给撂了!” 听到这话,金常青猛然坐了起来。 胸前两个耷拉肉立刻颤动不息,身旁的女人看了一眼,下意识拿被挡住了自己的胸前。 我不如他啊…… 不过金常青没说什么,反而微微一笑,按下了挂断。 “呵,有点儿意思啊,这小子要是底子没问题,倒真是个可以合作的人!” “常青,怎么了?”女人问道。 金常青一笑:“没什么,有个人过两天会去黑市和你谈合作,一定要好好招呼着!” “啊?男的女的?多大年纪?”女人立刻来了兴致。 跟了金常青那么久,总算是有活儿干了。 “小年轻,怎么?嫌我老了?”金常青瞥了女人一眼,声音颇冷。 “切!你说啥呢?我就是问清楚了,不敢耽误正事儿啊!”女人连忙解释。 金常青冷笑,将女人往怀里一搂,五指随手抓着。 “别装了,这次……也许还真得成全你,这人有点本事,眼力好,还有股子狠劲儿,你和他关系搞近一些,如果靠得住,我打算推到老鬼那里!” “老鬼?这……我可是听你说过,老鬼可是你手里的核心人物!”女人惊讶道。 金常青缓缓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老鬼,可不是我手里的,而是整个金家手里的核心! 与此同时,罗旭等人也来到了荣楼。 小八还没醒,罗旭便让于雷把她背上二楼慢慢醒,自己则和五姐在一楼谈事情。 “罗旭,你是说……金常青已经找好了接替我的人?” 罗旭点了点头:“这肯定,黑市是他们手里的重要一环,金常青也不敢儿戏,随意开除你……他不会这么做,肯定是找自己的亲信来做!” 五姐闻言倒吸了一口气,目光闪着疑惑。 “可会是谁?别的我不敢说,至少黑市……没人比我更适合!” 罗旭笑了笑:“其实你刚刚说了你们的对话,金常青有一句话是对的,地球离了谁都会转,更何况他这次来,也算是新官上任,把你换掉……肯定不是临时决定!” 五姐缓缓点头,叹了一声。 “这些人真是够冷漠的,我可是为他们拼了四年,金鹏程送给我的几个高路份物件儿,还是高仿的,真混蛋!” “多想也没有用,等明天之后,他们应该就会找我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结果!” 罗旭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同时脑中则想着另一件事。 毕竟他接触这黑市……可真不只是求财那么简单! 不过五姐听到这话,却是有些意外。 “罗旭,你……为什么帮我?你不怕我是对方试探你的?” 嗯? 罗旭心里下意识咯噔了一下。 的确! 自己有点善良了。 五姐这话……不无可能啊! 他瞥向五姐,用最快速度压制自己心底的紧张,挤出了一丝笑意。 “认了!我这人做事讲良心,刚刚你算是帮过我,如果我防着你,那也太不是人了!” 只能道德绑架了。 毕竟五姐要真是对方派来试探自己的,那么自己就已经入套了,想洗白是最愚蠢的做法! 所以不如顺坡下驴,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单纯地为了她才这么做。 当然,罗旭心里还是更相信,这不是一个局。 如果是……先不说那金常青有没有必要为了自己这么大费周章,单说五姐的演技,已经足够影后级别了。 五姐闻言会心一笑:“有你这话,我今儿没白提前通知你,罗旭,你是个好人!” “我靠!五姐,现在好人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属于骂街!”罗旭忙说道。 五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贫嘴!对了罗旭,你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和小八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要不……我们跟你干吧?” “跟我干?还……你们?” 罗旭当即起身后退了一步:“别别别,姐姐,我有对象了……” “去你的,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五姐被罗旭说得脸颊一红,口气带着几分埋怨,但却不像先前那么排斥了。 毕竟接触多了,她也知道,罗旭是嘴贱,不是真坏。 “对了,我问你件事!”五姐道。 “客气了,说吧。” 见危机解除,罗旭点了根烟,使劲抽了一口。 “在黑市的时候,你为了见程宽闯了三关,第三关的时候……你怎么看出那个铜炉是赝品的?” 五姐说完,罗旭不禁笑了笑。 的确,当初在破七星灯局之前,他是闯了三关。 而那三关的第三个物件儿,正是五姐口中的铜炉。 当时他对陈泉说砸了吧,却并未说明原因,想必……这是有人好奇,自己怎么看出的破绽了。 想到这,罗旭笑道:“五姐,这是你想问的?” 五姐也知道这点事儿瞒不过罗旭,索性实话实说:“是程宽,他想知道,自己输在了哪!” 罗旭暗笑,这程宽做事还真是较真。 七星灯局都输了,何必在意这闯三关? 看来那人虽然有些赖皮,但对物件儿还是真够认真的。 “那铜炉……” 啪!啪!啪! 罗旭正打算说,只听敲门声传来。 罗旭一愣,这大半夜的,居然会有人来? 第六百零六章 我喜欢皮肤白的 听到敲门声,五姐也是有些意外,甚至还有些警惕。 毕竟先前一句玩笑话,提醒罗旭小心自己给他做局,但对方又何尝不会给自己做局? 此时若是金常青,甚至是金鹏程进来,恐怕自己便要在圈子里彻底被封杀了。 还是那句话,常走江湖,她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 “罗旭,这是……” 两人都是愣了片刻,五姐率先开口。 罗旭满脸问号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平时这个点儿没人的,你先坐着,我去看看!” 说罢,罗旭起身便去开店门。 不过当店门打开一刻,罗旭整个人当真是又惊又喜。 只见一道倩影如飞扑的花猫一般,直接迎面扑了上来。 罗旭也是配合,双腿微曲,一把将面前的佳人抱在了怀里。 正是叶姗姗。 此时的叶姗姗像一个树懒似的,双腿夹在罗旭腰间,两手则环抱他的脖子,不等罗旭有动作,她先是献上了香吻。 “惊不惊喜?”叶姗姗满脸古灵精怪的笑容道。 “那必须啊,再来一口!” 罗旭上去就又是一口,同时一只手还不老实地直接伸进了叶姗姗的衣服:“姑奶奶,这么多天了,你和菲菲都忙嘛呢?” “哎呀,手!讨厌死了!我们……” 话说一半,叶姗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说到一半的话也停了。 只见她的目光瞬间停留在了店里桌前的五姐身上。 不得不说,五姐是个美人胚子,而且那傲人的胸脯不次于小八。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叶姗姗立马审视般地看向罗旭,同时解除了树懒状态。 “这么晚了,你们……干嘛呢?” 罗旭当即一愣,毕竟刚刚完全沉浸在亲嘴摸胸的幸福中,这会儿才想起来……店里还一个呢! 而且还是个女哒! 叶姗姗这丫头机灵得很,当初连蓝菲她都防着,这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大胸……误会真特么大了! 没等他开口,五姐微笑站了起来:“罗旭,这位是……” “没人教你打断别人的对话是不礼貌的吗?” 不等五姐说完,叶姗姗当即冷声说道,旋即看向了罗旭。 “罗旭,我问你话呢!” 看着叶姗姗小脸儿上满是愤怒,罗旭只觉心跳加速。 毕竟人家刚回天州,大半夜的就来店里找自己,要干嘛不言而喻。 这时候弄出一个女的来,的确太过分了,可……该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她也不信啊! 看着叶姗姗这气势,别说罗旭怂了,连五姐都怂了。 毕竟她不瞎,看得出这是人家的女朋友,给罗旭造成这么大麻烦,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算了,过意不去就过意不去吧,这丫头看着就厉害,还是让他自己搞定吧,我先开溜大吉! 想到这,五姐尴尬咧着嘴,走到罗旭身边:“那个……事情下次再谈,你先弄好家务事。” 说完,她便直接溜了出去。 “诶?” 罗旭睁着俩大眼睛,我靠……你这就走了,我不更说不清了? 再看叶姗姗,只见这丫头瞪着一双眸子,胸口随着大喘气一起一伏的,那目光就好像两把刀,要插死自己似的。 “那个、姗姗啊,咱慢慢讲行不行?” 罗旭的表情将怂人二字诠释得完美无疑。 叶姗姗使劲翻了个白眼:“行,我给你时间,解释清楚,走,上楼说!” 说完,叶姗姗便朝着楼梯走去。 “哦。” 罗旭应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不过还没上楼,罗旭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于雷和小八还在二楼呢啊! 而就在这时,只见二楼的楼梯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只见小八迷迷糊糊的正要下楼,见到罗旭,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看到迎面而来的小八,叶姗姗整个人都快炸了,她猛然回头大吼了起来。 “罗旭!我出去几天你心野了是不是?” 说着,叶姗姗扬手指向了小八:“还找了两个?一个比一个胸大,你要干嘛?” “啊?” 罗旭只觉彻底完蛋了。 这特么解释都没用了。 别说他了,就连刚刚气势汹汹的小八都愣住了。 本想冲向罗旭报个仇的,听到叶姗姗的虎啸,这会儿她也老实了。 这姐妹……是个危险人物啊! “姗姗,你听我解释啊,这个不是我的,雷子还在楼上呢!” 罗旭一脸委屈地说道。 “哈哈,这个不是?那刚刚那个是咯?罗先生现在好雅兴啊,两对……一起呗?” 叶姗姗瞪着罗旭,脸上明明带着笑容,可看在罗旭的眼里,却心慌得很。 “不是啊,我……” 罗旭话说一半,只见于雷也冲到了楼梯口,一边跑,还一边系着裤腰带。 那样子……就好像刚完事儿似的。 “我靠雷子,你来真的?” 罗旭满脸惊讶道:“看不出啊,平时老老实实的……” “啊?大旭,说嘛呢?我刚去了个厕所,一进屋发现人没了,这才追过来的。” 于雷立刻解释道,老脸都红了。 “哎呀随便吧,赶紧把她给我扔出去,姗姗都误会了!”罗旭道。 “哦!” 于雷动作倒是利落,两步上前,一把将小八扛在了肩上,直接朝着店门外走去。 而这个过程中,小八愣是一声没坑,也没挣扎。 看得出,也是怕了。 罗旭这才松了口气:“现在信了吧?姗姗,我就算再胡来,也不至于变态到和雷子一起吧?” 噗! 叶姗姗憋不住笑了出来。 “哈,你信啦?”罗旭惊喜道。 叶姗姗没说什么,白了他一眼,背着手便朝着楼上走去。 “嘿,看这意思,是误会解开了!” 罗旭也忙跟了上去。 走进罗旭的办公室,叶姗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罗旭刚想坐,却被她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姗姗,我真没有……” “我知道!” 叶姗姗绷着脸道:“你嘛样我叶姗姗心里还是有底的,但是罗旭,你不能让我误会,这大半夜的,和一个女人独处,你让我怎么想?” “你相信我?哈哈,太好了,我清白啊!而且你也看到了,雷子也在呢!”罗旭笑了出来。 “废话,看到第二个女人,我就不怪你了,我知道你没那么大能耐,还同时找俩……切,不过话反过来说,大旭,如果深夜你看到我和一个大帅哥在一起,会是嘛反应呢?” 叶姗姗说话间,小脸儿满是委屈。 其实看到小八的时候,她的确就相信罗旭了,可还是觉得委屈,自己刚回来,大半夜就奔荣楼了,就是想给罗旭一个惊喜,可谁知道,这家伙给自己这么一幕。 “我……我肯定气炸了啊,非上去抽那逼一顿!再说了,哪来的大帅哥,能有我帅?” 罗旭说着,嬉皮笑脸地凑到了叶姗姗的身边。 叶姗姗也是被这话逗得笑了出来:“臭德行吧你!哎呀离我远点儿。” “远点儿干嘛?我就近,嘿嘿,姗姗,这么晚……是不是不回去了?” 罗旭一边说,一边将叶姗姗搂了过来,手还不老实地在腰间摸了一把。 “废话!人家下飞机就过来了,你要赶我走吗?” 叶姗姗抬起玉臂便勾住了罗旭的脖子。 “那不能够啊,快点,跟老公亲热亲热!”罗旭顺势便将叶姗姗压了下去。 叶姗姗歪着头一笑:“切,我又没人家胸那么大!” “我不喜欢胸大的,就喜欢白的,快,让我看看是不是都那么白!” “我去,你那么急?我还有事儿和你说呢!” “完事儿再说,一小时以后!” “靠,一小时……你行不行啊?” “试试就知道了,我先看看领地安全吗。” “滚……哎呀皮带还没解呢……你弄疼我了,你、真是烦人死了!” 第六百零七章 滚!给爷腾地儿! 十分钟后,罗旭从沙发上折腾到了地上的大床垫上。 这会儿他如躺尸一般大喘气,肚子一起一伏。 叶姗姗则趴在他的胸前,满脸柔情地看着他。 “说好的一小时呢?” 罗旭不禁尴尬:“我、我状态不好,谁让你憋我那么久的!” 噗! 叶姗姗笑了一声:“活该!” 罗旭一脸不服道:“切,等我缓一会儿的!” “滚!你要折腾死我啊!说说吧,刚才那两个大胸姐怎么回事?” 叶姗姗单手撑着下巴,小脸儿上满是调侃的味道。 罗旭犹豫了一下,毕竟和黑市合作的事情和叶姗姗无关,而且有一定的危险性,他不可能把叶姗姗牵连进来。 索性,他便扯了个谎,编了一个买卖物件儿的故事,不得不说,这故事编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五姐本来是对方的销售,结果被老板给黑了,不仅没拿到提成,还被开了。 听得叶姗姗一肚子气,毕竟当代女孩子,总爱下意识地站女生立场。 “太缺德了吧?要这么说……我刚刚态度有些过了,那姐姐也怪可怜的!” 叶姗姗嘟起小嘴,有些后悔地说道。 “嗨!都是人家的事儿,也没必要共情,对了姗姗,你还没跟我说,怎么在景德镇待那么久?”罗旭一把将叶姗姗的脑袋扒拉了过来,问道。 “啊?” 叶姗姗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嘿,保密呢!” “我去?这么久了还不说?你防着我呢?”罗旭立刻道。 “对,就是防着你,怎么样?” “呵,你防得住吗?” 罗旭说完,一个翻身便开启骑乘模式! “我的天……你不累啊?” “精神百倍!” 第二天一早,罗旭便被手机铃声吵醒。 见叶姗姗还在熟睡,他连忙先按下静音,然后套了条内裤去门外接电话。 电话是郑文山打来的,告诉了罗旭今天会议的时间地点,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时间是下午两点,会议地点定为了市文物局报告中心。 “小罗,今天肯定是要确定会长人选,你一定要重视起来!” 临挂电话,郑文山不忘嘱咐道。 罗旭咧嘴笑道:“这都不是大事,对了郑教授,我关心的是那对手球啊,您联系了货主没?” “你小子,现在确定会长的事情最大,你给我乖乖坐到会长的位置上,我再帮你联系!” 听到这话,罗旭有些失望,毕竟对他来说,什么位置也不如亲王手里的一对儿手球重要啊! “得!那您可得记着,到时候别说忘了!” “行了行了,我这边准备一下下午的材料,记得穿身得体的衣服,别整运动服!” “哈哈,您放心!” 回到房间的时候,叶姗姗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窗前侧身梳着头发。 阳光照在长发上,如同缎面一般,随风飘起,黑亮黑亮的。 而也正因如此,本就白皙如玉的小脸儿,显得更加精致、妩媚。 “起来啦?”罗旭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 “都快九点了,刚刚谁的电话?有事啊?”叶姗姗道。 罗旭从后面抱着叶姗姗的腰,道:“郑教授,下午鉴藏协会要选出会长。” “这么快?” 叶姗姗一愣,毕竟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罗旭点点头:“嗯,两点呢,不急,一会儿陪你吃饭去。” “哎呀,要不我陪你去吧?” 叶姗姗放下梳子,抱着罗旭的脖子道:“我们家大旭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必须要在!” “得了吧,在文物局开会,这事儿哪有带家属的?更何况你请了这么多天假,再不回去该耽误课了!”罗旭道。 “也是!那好吧,不过不管选不选得上,你都要告诉我,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叶姗姗笑着说道,旋即踮起脚尖,在罗旭嘴上轻点了一下。 “我靠,你这么一亲,我又来劲了!” 闻言,叶姗姗一把将罗旭推开:“滚啊!腿都软了,我可不陪你玩了,出去吃个饭吧,我回学校赶下午一点的课!” 罗旭有些遗憾道:“哎,那得了,渴都没解!” “少来,我得控制你,不能让你太挥霍,不然老了你就瘫床上了!” 叶姗姗一边笑一边说着:“对了,定制的那把壶恐怕还要有几天,到时候会邮寄过来,地址我写的荣楼。” 罗旭竖起拇指:“我就知道,大事儿交给媳妇儿办,准没错!” “就臭贫吧!走走走,饿了,吃饭去!” 随后,罗旭去了库房一趟,便让于雷开车,三人简单吃了个饭,将叶姗姗送去上开大学之后,便直奔文物局。 时间刚刚好,罗旭赶到的时候,距离会议还有二十分钟。 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可准备的,所以也便不紧不慢地提前到会场,在前排找到了自己的桌牌,坐下了。 不过这会儿也没熟人,罗旭坐得只觉无聊,正打算出去抽根烟,只见一道人影站到了面前。 “小子,来的够早啊!” 罗旭抬头看去,还真是熟人,叶姗姗的老舅,冯金亮! “呦呵,你也来了?”罗旭道。 “怎么说话呢?你跟姗姗的事儿我已经同意了,你该叫老舅!” 冯金亮眉头一皱,立刻摆出了家长做派。 罗旭翻了个白眼儿:“不好意思啊大叔,我跟姗姗岁数还小,都不到法定结婚年龄,这声老舅还叫不了!” 切!就算以后结了,老子也不叫! “你……行行行,你小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听说了,这次你也竞争这个会长,年轻人受几次打击就成熟了!” 冯金亮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同时还坐在了罗旭的身边。 罗旭看了看桌牌,这位置应该是收藏家孙德忠的,不过他也没提醒,冯金亮愿意坐就坐呗! 见罗旭不语,冯金亮笑了笑:“大旭我跟你说,其实这次竞争,你就是陪衬,没必要太往心里去,不过能做陪衬,已经说明对你的认可了,以后多努努力,还是有机会做出成绩的!” 听着冯金亮那装老人的口气,罗旭就不爽。 “您要没嘛事儿,就回座儿吧,这有人坐!”罗旭指了指桌牌。 冯金亮不由尴尬:“你这孩子怎么听不出好赖话?我这是劝你呢,怕你一会儿竞争不上失望,我跟你说啊,我这次可是被邀请来的,也算是古玩行的一号,现在这次竞争,圈儿里都设了盘口了,你猜你是多少概率?” “哟?这还有人做盘?” 罗旭不禁一笑,还真是无处不赌啊。 不过他倒是来了兴致:“那您说说,我多少?” 冯金亮往椅背上一靠,伸出一根食指:“一成!人家家铭可是六成呢,另一个……叫嘛来着?我忘了,那个三成!” 罗旭闻言暗笑,这盘做的还真坑啊。 要说表面上看,竞争最有机会的也得是韩昆,把张家铭推到最高,这特么是要吸一大口血啊! “厉害厉害,那您没玩儿一把?”罗旭问道。 “嗨!小玩儿而已,压了五万块,水不高,能赢……两万吧!” 冯金亮一脸笑容,仿佛那钱已经进口袋了似的。 “那你可稳住了,五万块虽然不多,但也没必要打水漂,到时候姗姗和冯姨又得数落你!” 罗旭耸肩一笑,淡淡说道。 “呸呸呸!这还能赔咯?我跟你说,人家家铭是科班出身,而且又有郑教授在后面,你小子别再是嫉妒吧?我告诉你,别看你也认识郑教授,但人家可是师徒关系,你比不了!” 冯金亮翻着白眼说道。 罗旭笑道:“那得了,好言难劝……姗姗她老舅,您高兴就行,反正这五万打水漂也比您去收天珠强!” “你……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我告诉你啊,今儿……” 冯金亮话没说完,只觉脖领子被什么人提了起来。 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带着鸭舌帽、大口罩的男人站在身后。 “嗯?你……眼熟啊!”冯金亮道。 那人目光冷漠,口气慵懒地说道:“滚!给爷腾地儿!” 第六百零八章 起手就攻啊! 冯金亮自然也不是受气的人,一听到对方这口气,当即站了起来。 “我说你谁啊?说话就说话,这嘛态度?” 一边说着,冯金亮还不忘朝着面前男人的双眼仔细看着。 毕竟鸭舌帽、大口罩,这男人也就露出一双眼。 “诶?我确定了,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 那男人白了冯金亮一眼:“滚一边儿去!” “你……” 冯金亮眉毛倒立:“你没完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啊,今儿这场合可都是上层人士来,别跟我耍地痞那一套!” 听着二人对话,罗旭却暗暗一笑。 他当然知道是谁,王承镛这老头儿但凡出场,就是这身装扮。 也不知道他今儿怎么来了,不过一会儿郑教授可是会过来的,他铁定不愿意和郑文山交流,所以就更是要遮掩一番了。 “诶?我好像认出你来了,老哥,上次私拍会,是不是你花钱买了我的手串?” 冯金亮推了推眼镜,终于想起来了。 王承镛冷声道:“还记着呢?” “哈哈,我就说眼熟呢,不过好歹做过买卖,我就不跟你计较先前的态度了,哈哈,反而还要谢谢你!”冯金亮突然大笑道。 “谢我?” 王承镛有些一头雾水,罗旭也不知道这谢字从何而来。 冯金亮笑道:“您了还不知道吧?我那串珠子,是假的!” “假的?”王承镛有些不屑地说道,毕竟那串珠子他可是看过了,假的?不可能! “我在文化街买的,当时那串上不还有个天珠吗?我后来找人鉴定了,是假的,操!也怪我打眼,不过好在你把串收了,我也算回回血!” 听到这话,王承镛和罗旭不禁对视了一眼。 王承镛是有些嘲笑,不过罗旭却是心里暗暗一愣,文化街买的?那特么八成就是周明贵的事儿了吧? “你在文化街哪家店买的?”罗旭立刻问道。 冯金亮瞥了罗旭一眼:“你看,我说你今儿是陪衬吧?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这玩意儿不能问出处,我能告诉你吗?” 罗旭心说这货都特么让人坑那么多钱了,现在还讲上规矩了?真特么大傻逼,没救了! “你那意思……天珠是假的,串儿也是假的呗?”王承镛道。 冯金亮摆手而笑:“那可不?人家不能把人家搁在一块儿卖吧?那不有病吗?” 罗旭闻言无奈翻了个白眼儿。 真假混搭不是最常见的手法吗? 这货当真不适合混古玩圈,早晚让人玩儿得连肾都卖了!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活该他死! 王承镛也是听明白了,索性笑了笑,没再搭理他,直接坐在了罗旭的身边,临坐还将冯金亮挤开了。 冯金亮也不在乎,随口笑道:“得!我知道你心里也不舒服,就算咱俩一起赔的吧,以后都涨涨眼力,我去后面坐着去,对了大旭,一会儿选不上别往心里去,记着老舅的话!” 罗旭当真不想再搭理这货了,当即摆了摆手,也没说话。 冯金亮离开,罗旭对王承镛道:“怎么个意思?你不是腻歪郑教授吗?今儿干嘛来了?” “操!我腻歪他,又不腻歪你,我后生今儿选举大总统,我能不来?” 王承镛口气随意地打趣道。 “管着点嘴吧!哪来的大总统,要不是郑教授劝我,我都不带当的!”罗旭翻了个白眼。 “切!以后小心着点,那姓郑的没别好屁,小心被人当枪使!”王承镛没好气道。 罗旭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其实自从郑文山提议让他做鉴藏协会会长候选人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开始在一定程度上防着郑文山呢。 当然,他更愿意相信郑文山是好意,毕竟不管是郑文山还是谢作云,也是多次合作了,只不过他也一直牢记老爷子的那句话,出门即是江湖! 人在江湖,不得不防! 两人聊天的工夫,会议时间也快到了,刚刚还略显安静会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而罗旭也注意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开始走进会场。 包括古玩店老板孙德忠,拍卖师陈靖源,泰山居老板宋翰彰,还有蓝颂,和一些见过的收藏家。 可谓古玩高手齐聚一堂! 孙德忠落座罗旭旁边,当真有些兴奋。 当初他和罗旭见面的时候,罗旭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不过现在可是天州有名的后起之秀了。 所以一坐下,两人便聊了起来,孙德忠还不忘拿出手机翻着图片,让罗旭帮着掌掌眼,同时交流一下关于物件儿的事情。 很快,又一波人走了进来,包括御品阁老板周明贵、珠宝玉石协会的韩昆,酸兮兮的张家铭。 注意到自己的两个竞争对手也来了,罗旭并未多看一眼,旋即闭目养神,等着会议开始。 随着一阵掌声,天州几位古玩行权威也走进了会场。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文保处的处长杜刚,作为分管对口的部门,他便是今天最高位的角色。 紧随其后的则是郑文山,毕竟他的头衔摆在那了,全国珠宝玉石鉴定行业协会名誉副会长和天州古董收藏协会理事长,再加上上开大学考古系教授、福盛珠宝集团首席鉴定师,以他的身份理应走在第二位。 看到郑文山,罗旭暗笑,不忘回头?了一眼后排的王承镛。 如他所料,那老小子这会儿一个劲儿地白眼儿,估摸着眼神要能杀人,郑教授都被捅了好几刀了。 这仇还真大啊! 郑文山之后,罗旭本以为将会是谢作云,或者珠宝玉石协会的彭涛,可谁知……并不是! 看到郑文山身后的那名老者,罗旭不禁有惊还有喜,竟然是沪上李行之! 对他罗旭可不陌生,玉竹林的当家人,曾经俗人居的老板,江湖人称李三爷。 放眼沪上、乃至部分南方的古玩圈子,李三爷可是德高望重、无人不知的角色! “三爷居然来了?呵,散会之后,得好好聊几句了!” 罗旭笑了笑,自语道。 紧接着,便是彭涛、谢作云走进了会场。 掌声中,几位前辈落座会场最前。 会议由杜刚亲自主持,开场讲话自然是走程序,对着稿子念了足足七八分钟,罗旭也懒得听。 杜刚讲完话,便是郑文山、彭涛讲话,至于李行之和谢作云并没有,毕竟二人没什么领导职务,算是特邀嘉宾,专门捧场的。 “好,感谢郑教授、彭会长的讲话,那么现在咱们就针对三位候选人的表现,进行测评、选举,首先由第一位候选人张家铭进行报告!” 掌声之中,张家铭走上了台,拿着演讲稿便开始念。 后排的冯金亮满眼欣赏道:“老哥,看到没?这就是未来的会长。” 王承镛瞥了他一眼:“你瞎了吧?” “啊?看来你还是不了解,这位可是郑教授的得意门生呢!”冯金亮道。 一听这话,王承镛立马皱起眉:“坐你旁边儿真倒霉,你怎么那么多屁?闭嘴,听见没?” 冯金亮笑而不语,想必这老哥没押家铭吧?或许……押了罗旭? 哈哈,还真是外行啊! 张家铭的讲话更偏学术,现场反响虽然一般,但也中规中矩,没什么毛病。 他做完报告,便是韩昆上台。 韩昆今天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板板正正,上台之后,便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不得不说,他的报告要比张家铭更有特点,不仅说明了自己最近做的实事,同时还列出了捐赠天博的物品,优势非常明显。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讲完话要下台的时候,韩昆并未离开,而是看了一眼台下的罗旭。 “各位,在这里我还是要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之中的一位候选人,并不具备候选人资格,因为他有涉赌行为!” 听到这话,罗旭单边眉毛挑起。 呦呵?这是说我呢? 很明显,韩昆是要拿黑市说事儿。 这货还真是猛,这会议才刚开始,起手就攻啊! 第六百零九章 像是局 其实韩昆这次主要的竞争对手是自己,罗旭很清楚。 至于张家铭……可以说是个蠢货,从头到尾都在被对方耍。 可罗旭没想到,韩昆的攻势来得这么快! 今天这场大会,现场来了不少媒体记者,他这么一闹……还真是直接占据了舆论优势。 果然,一听韩昆这话,不仅前排的领导满脸愕然,现场的媒体立刻凑上前去。 刚刚他们还守着摄像机,等着会议结束去采访,可现在突然爆料大瓜,自然忍不住了,一个个便把话筒伸向了韩昆。 “韩先生,您是说候选人里有人涉赌?能具体说说是哪位吗?” “是啊韩先生,您是听说的,还是有证据?” “请您再具体描述一下吧!” 而领导席上,也是满脸懵逼。 杜刚作为领导,显然听得出韩昆话中的意思,张家铭是陪衬,这话说的不就是罗旭吗? 想到这,他凑近郑文山,道:“郑教授,这怎么回事?” “这……我不清楚啊,但是杜处您放心,不管有任何人涉赌,我都不会允许这种人坐在新会长的位置上!” 郑文山有些无力地说道,同时瞥向罗旭。 小罗啊,你糊涂!我一直和你说这个风口浪尖不要出事,怎么还搞出个涉赌? 要真是如此,我也保不住你啊! 不过坐在旁边的彭涛则是一脸笑容,毕竟韩昆是他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坐上新会长的位置,他都是乐意的。 此时,面对记者的围攻,韩昆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同时做了个双手下压姿势。 “大家安静,这个问题我自然会解答,如果没有证据,我也不会红口白牙诬陷谁,不过现在这么说出来,未免显得我韩昆为了竞争会长不择手段,我希望……还是某人亲自说出来比较好!” 说话间,韩昆始终看着罗旭,一些细心的人发现这个细节,便已经猜出了一二。 而罗旭也并未躲闪目光,和他对时间,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还特么显得不择手段? 你这都说了还装嘛逼?真特么又当又立! 不过这韩昆还真是给自己助力了一把,要不是他……恐怕自己在黑市那边获取信任,还得费点劲。 现在好了! 韩昆,既然你递刀,不捅你……算我对不起你! 这时,韩昆再次开口道:“我接下来要说就是,候选人之中,还有一位在前段时间严重打眼,还得收藏者平白无故损失了一件古玩,虽然说人无完人,但学艺不精就出去收费鉴定,终究是有违职业道德的!” 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了轰动。 会长候选人收费鉴定,还打眼了? 其实收费鉴定不叫事儿,但凡是协会里有些眼力的“专家”,谁不干几次收费鉴定的事儿? 别说私底下,还有上节目、网络直播的呢! 可关键就是几个因素凑在一起,会长候选人,收费鉴定,还……打眼了! 那可就现了大眼了! 无疑会直接影响竞争会长的结果! “韩先生,又是大瓜啊,您这次说的又是哪一位?也不能明确指出吗?” “您刚刚用了学艺不精四个字,是不是也在质疑对方的水平?” “韩先生,麻烦您讲一下吧!” 韩昆笑了笑,目光毫不遮掩地看向了张家铭。 一时间,所有人也顺着这目光看了过去。 难道韩昆刚刚说的就是张家铭? “韩昆,你说什么呢!” 张家铭立刻站了起来,不等韩昆开口,便直接质问道。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些记者也不再发问,生怕错过接下来的话。 后排,冯金亮见状也是伸长了脖子:“这特么搞嘛呢?家铭打眼?他胡说吧……” 王承镛笑了笑:“怎么着?还觉得他能赢?我跟你说,今儿这场选举,其实就没他事儿!” “不可能!你就不懂,家铭可是郑教授的门生!” 冯金亮极力辩解道。 王承镛笑着翻了个眼皮:“随你!我听说你还押钱了?真是钱多烧的!” “你……” 冯金亮指向王承镛,倒不是气他这句话,主要是……他不想五万块打水漂啊! “等着看,那姓韩的肯定胡说八道,这是不正当竞争,会长肯定还是家铭!” 王承镛则一脸淡定:“祝君好梦!” 此时,面对张家铭的质问,韩昆一脸淡然笑容。 “张先生,注意场合,急什么?我又没说是您!” 张家铭瞪起眼睛:“你是没说!那你看我干嘛?” “看你也不行?啧啧,未免太霸道了,张先生,恕我直言,如果您当上了会长,这官威恐怕够大的,也请各位领导考虑,这样的素质能不能胜任会长职务!” 韩昆心理素质明显要高过张家铭十个档次,这会儿干脆把话题转移到了领导那里。 看着这二人争执着,罗旭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 这韩昆还真是好手段。 暗示!指向!施压! 无不是在为自己坐上会长位置助力! 罗旭暗笑,先看他们咬吧! 反正自己也不急…… 看戏! “你简直胡说八道……” 张家铭气得攥起拳头,他是典型的学术派,甚至有些酸,面对韩昆的指责,他自然不会忍! 就好像上次私拍会也是一样,别人默许了那物件儿是真的,他非要揭穿,结果……会后挨了顿胖揍。 “韩昆,你说家铭收费鉴定,而且打眼了?有证据吗?” 这时,彭涛率先开口,他自然要力挺自己的部下。 而郑文山也不得不说句话,终究张家铭是他的门生。 “不过即便打眼,也是正常的事情,家铭,你也不要太过紧张,如果真有其事,可以说清楚的。” 彭涛听得出郑文山在保护,哪能让他得逞?立刻道:“郑教授,虽说打眼正常,但这段考察期,他们三个人的表现可是用来竞争会长位置的,打眼就是表现得不好,当然也要作为竞选参考,杜处,您说呢?” 杜刚自然明白彭涛这是要帮韩昆,虽然他并不支持彭涛作为领导搞这种动作,但毕竟今儿他杜刚保的是罗旭,也懒得去辩。 索性,他点点头:“先拿出证据,看看是不是确有其事!” 领导发话,彭涛得意了。 “韩昆,不要做没有根据的指控,拿出证据!” 韩昆微微躬身,微笑道:“证据,并不在我手里,不过……周老板,还请您来说吧!” 人群中,周明贵当即站起了身。 张家铭见状不由睁大双眼,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周老板,你……” 周明贵理都不理,径直走向了前台。 罗旭不由微微挑眉,哟呵,这像是局啊! 第六百一十章 包君满意 “这不是御品阁的周老板吗?他怎么上去了?” “听韩昆那意思……周老板知道张家铭收费鉴定?” “什么情况?御品阁可是名声在外,我看这事儿有猫腻!” 见周明贵走到前台,台下也是议论纷纷起来。 只见周明贵转身看向众人:“各位,我可以证明,张家铭的确收了我的鉴定费,并且打眼了,害得我损失了一件真品!” “周老板?” 张家铭满脸震惊,想不到周明贵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明贵一脸不屑地看了过去:“不好意思张先生,我今天必须要把事实说出来!” “你……你坑我!我什么时候收你鉴定费了?” 张家铭一脸愤怒地吼道。 “怎么?不承认?” 周明贵撇着嘴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点了几下,便将屏幕对准众人,还不忘给领导席看了一眼。 “我这里可是有转账记录的,一万元整!” 轰! 台下立刻轰动了。 “居然有转账记录?那八成是真的啊!” “哎,其实张家铭这孩子有点水平,师承也不错,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临近选举了,非要赚这一万块吗?不聪明啊!” 众人议论一刻,后排的冯金亮直捂胸口。 “怎么回事?哪来的转账记录?不会是造假吧?” 王承镛瞥了他一眼:“想嘛呢?这玩意儿又不是截图,哪来的造假?更何况,你看那个张家铭还解释吗?” 冯金亮闻言咬紧牙:“家铭啊,怎么那么想不开?要那一万块干嘛,操!这姓周的真坑人,坑完我又坑家铭!” 听到这话,王承镛微微一愣。 坑完你? 得!看来那天珠也是姓周的做局了! 会场一度混乱了起来,不过罗旭见状却笑了笑。 这周明贵和韩昆还真是狗屎凑一堆儿了,这摆明了是做了个局,把张家铭圈进去了。 其实前段时间罗旭就感觉不对,这张家铭也算是半个学者风,怎么那天会和周明贵一起来荣楼。 现在看来……在那个时候,这局就已经开始了。 这么一来也就通了,韩昆和黑市有联系,那几样赝品很可能就是这么来的,而周明贵搭上了韩昆这辆车,联手和他整张家铭。 在那次做局中,其实他们本来是想给自己扣下一个买赝品打眼的帽子,谁曾想自己拿下了那个铜镜,和底座凑成了一套,这局等于是不攻自破。 而张家铭……只能说是倒霉蛋,本来是对方借来的一把刀,结果兔死狗烹,被这局中局给绕在里面了。 “周明贵,你阴我!” 张家铭大喊道,随后看向领导席的郑文山。 “老师,不是这样的,这钱是那天他看上一个物件儿,手里钱不够,才让我垫付的,后来他也把钱还给我了!” “哈哈,张先生你在说笑吗?” 不等郑文山说话,周明贵率先笑了出来:“周某人虽然不敢说是有钱人,但做物件儿行业这么多年,还不至于手里不够一万元吧?” 这话一出,台下纷纷点头。 的确,周明贵人品不行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可再不行,他也不会穷到拿不出一万块收物件儿啊。 更何况这一万元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专家级的鉴定费! “再说了,你说我把钱还给你了,那转账记录呢?”周明贵继续问道。 “你……你给我的是现金!”张家铭道。 周明贵故作无语:“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了!” 虽然周明贵嘴上说无话可说,但众人都听得出,张家铭的话的确站不住脚。 毕竟人家周明贵有理有据,拿出了证据,可反观张家铭……都只是狡辩而已。 一系列的线索,都在指向他在说谎! 张家铭当真是没了办法,只得看向郑文山,那快哭出来的眼睛肿,满是求助的目光。 郑文山也只得摇了摇头,摆手叹气道:“行了家铭,别再说了!” “老师,您……不信我?” 张家铭眼泪汪汪道。 “家铭,你是成年人,无论怎样,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郑文山一脸严肃道。 张家铭闻言只得无奈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次鉴藏协会的会长……已经和他无关了。 郑文山也很无奈,虽然他本来也没押宝张家铭,但看到自己的学生被人家算计,心里也是有些气不过。 奈何证据摆在眼前,他又能怎样? 明知道张家铭无辜,可毕竟被人做局了。 要怪……就得怪他自己没有防备,古玩行的水有多深谁不知道?在这圈子里还不设防,只能说活该了! 张家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路低着头,径直走出了会场。 他知道,自己留下也只会是个笑话,是众人未来几天茶余饭后的笑谈,自尊心极强的他一秒也不愿再待下去。 看着张家铭离场,众人也明白,候选人……只剩两个人了。 而且张家铭这一走,刚刚韩昆那句有人涉赌,似乎也更加明朗了,指的就是罗旭! 现在看来,这会长之位,非韩昆莫属了! 这时,韩昆和周明贵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后者便走回了位置坐下了。 韩昆则看向了罗旭,微微一笑:“那下面,就把时间留给罗先生吧!” 闻言,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罗旭的身上。 显然,他们心里都明白,罗旭此时上台作报告也是纯属多余。 一个涉赌的人,怎么会有资格成为鉴藏协会的会长? 如果真是那样,恐怕未来没有人会愿意加入这个协会,甚至不愿与他们合作。 毕竟人品、道德这关就过不去! 不过罗旭却不觉压力,一脸笑容地站起身,还对着韩昆微笑点了点头。 韩昆走下台,和罗旭相对而行。 即将擦肩一刻,韩昆露出一抹冷笑,低声说着。 “希望你可以自己说出来,放弃和我竞争……至少可以免得太难看!” 罗旭轻笑一声:“嗯,那必须,我得给你这个面子,不光要说我,还得说说你!” 韩昆闻言一愣,迈步的脚都放慢了速度。 “说我什么?” 罗旭翘起嘴角:“那地方……你不是也去了?呵,你当我没看见?” “你……哼,有证据吗?”韩昆瞪起眼睛,咬牙道。 他的确也去过黑市,但打死他也想不到,罗旭竟然知道? “证据?” 罗旭露出一抹邪笑,旋即继续迈步。 两人擦身一刻,罗旭低声道:“放心,包君满意!” “你等等,我……” 韩昆还想说什么,罗旭却没再给他机会,已然上了台。 第六百一十一章 我不玩垃圾! 罗旭的报告不同于韩昆和张家铭,很短,而且全程脱稿。 原因很简单,他不会整学术报告似的那种东西,也并没兴趣弄那些虚的,反而报告内容全然都在收藏品上。 虽短,但会场却空前的安静。 要知道,今天到场的无不是古玩圈的人,当听到这些干货,且都是实例,自然会全神贯注。 短短三四分钟的讲话,对于其他人当然是一种沉浸式的吸收,可韩昆……却如热锅上的蚂蚁,罗旭讲话间,他额头的汗珠都滴了下来,生怕罗旭讲到那句话的时候插播一条广告。 当然,这广告指的就是他也去过黑市的事情。 要知道,罗旭一旦证明了他去过黑市,哪怕他再解释,恐怕也没人相信,到时候人设就臭了。 更何况,他去黑市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罗旭做完报告,掌声雷动。 先不论其他,单说这报告的反响,明显已经超过了先前二人。 张家铭的报告过于学术、格式和枯燥,而韩昆其实算不上绝对的古玩圈人,毕竟他是搞珠宝玉石的,所以报告也多是套话、空话,而罗旭不同,所说无一离开了物件儿,从古玩本身,讲到了收藏情怀,而且全程脱稿、声情并茂,从这一点来说,可以算是碾压式的胜利! 那么接下来,其实便是罗旭、韩昆二人之间的业绩比拼。 眼看罗旭做完报告并没有下台,韩昆更慌了。 妈的,他要干嘛? 难道要提我也去黑市的事儿? 要是那样……绝对不能让他说。 “各位,在这里,我其实还有一件事要说……” “等等!” 不等罗旭说完,韩昆突然大声喊道。 这一声高得惊人,不仅周围几人吓了一跳,全场来宾也是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韩昆搞什么?人家罗旭还没说完呢!” “难不成他要直接说涉赌的人就是罗旭?” “还真是,张家铭已经走了,另一个显然就是罗旭啊,有好戏看了!” 众人纷纷私语,罗旭却一脸淡然地笑了笑,看向台下的韩昆。 “哥们,有嘛急事儿非要打断我?等我说完不行吗?” 韩昆听得出罗旭话中的挑衅,气得牙根痒痒。 可奈何对方手里显然有自己的把柄,不行,还不是爆发的时候,先拿下会长的位置才是正事,现在的关键是绝对不能让他说! “罗兄弟,不好意思啊,有件事……我必须打断你!” 韩昆强挤出一丝得体的笑意,说完,又面向众人。 “为了确保竞争公平,我要先和大家说一声,我先前说的涉赌,指的可不是罗旭,而是……另有其人,还请大家不要因此而对罗旭兄弟有什么偏见!” 轰! 现场气氛再度炸了。 “不是罗旭?我靠,难道也是张家铭?” “这张家铭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怎么这么荒唐?” “又赌博,又收费鉴定还打眼,啧啧,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选为候选人的!” 后排的冯金亮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瞪圆了。 五万块打水漂已经是既定事实,可谁知又爆出这么个大瓜。 “妈的!那小子藏得够深的,老子当初还想把他介绍给姗姗了,真他妈坑人!” 此时冯金亮虽说生气,但也很庆幸,终究是亏了五万块钱而已,要是把自己外甥女搭进去,那罪过可就大了。 一旁王承镛耸肩笑道:“怎么茬儿?不支持那傻子了?” “我支持他?妈的,我真是瞎了,狗东西,这么多恶习,害死老子了!” 王承镛摇头而笑,没再说什么,而一双眼睛则盯住了台上的罗旭。 这小子……又玩儿嘛猫腻呢? 韩昆说的肯定就是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让对方不敢说了。 不过这还真是他的风格,指不定又怎么骗韩昆了。 见到现场气氛有些混乱,领导席的杜刚不禁阴沉下了脸。 “咳咳……韩昆,候选人做完报告就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家心里怎么评判不用你操心!” 一听这话,韩昆愣了一下。 的确,他急着打断罗旭的话,所以才突然站起来发声,可这样的确也是破坏了现场秩序。 现在惹得杜处不爽,有些失策了! 但也没办法,他总不能让罗旭说自己也去黑市了吧? 要是古玩圈里的其他人还好,玩儿两把斗宝局不叫事儿,可那毕竟是要赌钱的,他又是会长候选人,这事儿爆出来,铁定完蛋!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韩昆无奈看了看彭涛。 只见彭涛也是满脸愠色,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坐下。 见状,罗旭冷冷一笑,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对着领导席微微躬身。 “各位,我的报告做完了,也下去了!” 看着罗旭的得体,还有报告的优势,杜刚微笑点头,目光中的欣赏如前日一般,甚至更加深了几分。 “好,三位候选人都已经做完了报告,那么接下来便是我们评判时间,最终结果由各位会员和我们领导席共同做出!” 罗旭走下台之后,杜刚朝着台下说道。 此时,罗旭的优势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反而韩昆先前的失态,成为了一个致命的劣势。 这时,珠宝协会会长彭涛说道:“杜处,刚刚三人都做完了报告,我们也有相关业绩资料,不过还有一项重要条件!” “哦?” 杜刚侧目瞥了彭涛一眼。 “韩昆前几日向天博捐赠了一件宋瓷,同时还举办了一场瓷器研讨会,这是另外两个候选人都没有的业绩。” 杜刚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他心里更倾向于罗旭,但事实就是事实,这一点韩昆却是做到了,作为领导他不能视而不见。 “好,这一点会作为我们最后选举的参考!” 听到这话,郑文山露出一抹无奈,看向台下的罗旭。 小罗啊小罗,这个信息我早就告诉你了,你怎么也没有动作? 这下优势变劣势了! 要知道报告做得再好,终究是纸上谈兵,人家韩昆做实事儿了啊! 而这时,罗旭摇头而笑,旋即站了起来。 “杜处,我不怀疑韩昆捐赠了一件宋瓷的事实,不过……我也有古玩要捐赠!” “靠!” 韩昆也站了起来。 一向沉稳的他,似乎在罗旭刚刚的威胁之后,变得不那么淡定了。 本就一肚子气,这会儿罗旭说也要捐赠,他真火了。 “罗旭,现在捐赠吗?顶多算是临时抱佛脚,你早干嘛去了?” 罗旭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你敢把捐赠的宋瓷拿出来让我看看吗?” “你……” 韩昆一愣,他自己知道,那件宋瓷可以说是一件仿得天衣无缝的赝品! 天博的工作人员都没看出来,难道……这小子知道? 罗旭轻笑:“算了,我不玩儿垃圾,还是别拿出来了,郑教授,我决定以未来鉴藏协会的名义,捐赠一个物件儿给天州博物馆!” 郑文山可是乐疯了。 敢情这小子有后手? “好好好,咱们天博欢迎收藏家捐赠有价值的古董,小罗,你要捐赠什么?” 第六百一十二章 投屏 见郑文山这么主动,一旁的彭涛有些坐不住了。 这郑教授的门生都淘汰了,现在反而支持罗旭……几个意思? 难不成他宁可推荐外人,也不想让我们珠宝协会的人上位? 既然这样……那特么谁也别成! 想到这,彭涛起身绕过了郑文山,走到了杜刚身旁,低声耳语。 “杜处,此时捐赠,是不是目的性太强了?至少韩昆可是早就捐赠了,他现在这样做,明摆着是针对啊!” 杜刚闻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旋即撇过头低声道:“那按照彭会长的意思呢?” “我认为罗旭可以捐赠,但不应列入这次会长选举的参考条件,毕竟他选择在这个节骨眼捐赠,多少有些功利而不纯粹!” 彭涛自然要为韩昆的竞争做助力,虽然还不知道罗旭捐赠的物件儿是什么,但如果能尽早压制罗旭,那他绝不会耽误! 因为一旦韩昆成为会长,那他彭涛无疑就是背后真正的舵手。 不过他刚说完,杜刚笑了笑。 “彭会长,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些过于敏感了?在我看来,只要对于我国文物事业有良性影响,那么捐赠就是不分时间的,甚至也不分捐赠的物品类别,只要符合国家收藏展出标准,或者有一定的文化价值,那么无论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捐赠,都是值得提倡和鼓励的,你觉得呢?” 彭涛闻言一愣,不知为什么,杜刚明明说的是冠冕堂皇的官话、套话,可在他听来,却像是在……偏袒罗旭? 是自己敏感了? 不过杜刚既然已经开口,他总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奈点了点头。 “的确,杜处说得对,我或许过于敏感了。” 杜刚点头微笑:“这就对了,我知道韩昆是你们珠宝玉石协会的人,但越是这样,彭会长你越是要表现出公正,这样才不会惹来人说你或者协会的闲话啊!” “这……” 彭涛一时哑口无言,暗暗叹了口气:“明白,明白!” 说完,他就坐回了位置,双眼死死盯着罗旭,心说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捐出什么花来,我就不信比韩昆的宋瓷更有研究价值! 这时,郑文山有些不悦地看了看彭涛。 其实先前他就已经希望罗旭赶紧说出自己捐赠的物件儿,只不过被彭涛打断。 虽然彭涛没有直接打断大会继续的状态,但他突然起身跑到领导面前耳语,那谁还敢继续说话? 见彭涛有些灰头土脸地坐下,郑文山才道:“彭会长,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彭涛闻言脸色一沉:“当然,我没有打断,只不过和杜处说了些私事,郑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 郑文山轻笑,没有再和他辩,毕竟他说的什么,不言自明! “好,既然如此,那么大家继续,罗旭,你刚刚说要以鉴藏协会的名义捐赠物件儿?是什么?” 罗旭立刻从外套的内兜里拿出了一支钢笔。 “是这个!” 见到钢笔,现场一度陷入了安静。 钢笔? 罗旭这是……搞笑? 虽然他们没有近距离看这只钢笔的具体年代,但钢笔的历史才有多少? 更何况,一支钢笔的价值,再怎么也不能和宋瓷相比较吧? 台下的韩昆,终于松了口气。 操,以为有什么杀手锏呢,敢情弄了支钢笔出来,这货脑子被门挤了吧?简直是哗众取宠! 领导席间,杜刚也是有些意外。 毕竟他和彭涛、韩昆差不多,并不是深谙古玩行业,对于物件儿的路份、价值也不甚了解,所以一眼看起来,这钢笔其实连个古董恐怕都算不上。 后排,冯金亮见状有些无语,皱着眉低声道:“这大旭有病吧?人家韩昆可是捐赠的宋瓷啊,他居然拿了支钢笔?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听到这话,王承镛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闭嘴!” “我说错了吗?人家捐赠了宋瓷,现在如果你也想捐赠,说白了就是要捐出比他还贵的物件儿,这才有竞争力!可大旭呢?我听我们家姗姗说他也有些好物件儿,哎……终究是穷家子,没有魄力啊!” 冯金亮无奈摇头,其实他说的倒是没错,至少从面上来看,是这么个理儿。 不过王承镛却不敢苟同,虽然他都没见过那钢笔,但以他对罗旭的了解来看……这物件儿肯定不简单! 这小子,可是没做过亏本的买卖! 不过那钢笔到底有什么名堂呢?这兔崽子,居然没拿给我看过! 与此同时,郑文山则面露疑惑,道:“罗旭,你确定……没拿错?就是要捐赠这支钢笔?” “不错!这支钢笔是我前段时间收的,还请郑教授过目!” 说完,罗旭便走到领导席间,将钢笔放在了郑文山的面前。 这倒不是不给杜刚面子,但比起专业性,显然郑文山更适合干这事儿。 郑文山缓缓拿起钢笔,先是微微转动看了一眼,目光明显有了些变化。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拔出笔帽,又看了看笔杆。 “笔杆上刻有Sailor字样,是狗国产的钢笔,年代……可以推算到上世纪初。” 说着,郑文山抬头看向罗旭:“小罗,这钢笔是老的,能看到民国,你确定捐赠给天博?” 表面上,郑文山是在问罗旭舍不舍得,实则在提醒,东西差了点,还是得换个给力的物件儿啊! 但罗旭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感谢郑教授认可,不如这样,咱们现场也有媒体和大屏幕,让大家都看看这支钢笔的细节如何?” 罗旭说完,韩昆突然道:“罗旭,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大家可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个会议,一支钢笔而已,就算你想捐,我相信天博都未必愿意陈列在馆里,何必耽误大家时间和精力?” 韩昆说完,不少人都是点了点头。 毕竟来者几乎都喜欢收藏,但就算收藏,也多是明清瓷器、木器和名画这些,至于钢笔……想必没太多人感兴趣。 毕竟钢笔本就是近现代的东西,甚至不存在历史的味道。 见状,韩昆暗笑,旋即起身走了过去,低声道:“小子,别惹事儿了,一支钢笔怎么和我的宋瓷比?” “劝你低调,不然我不介意爆料,大不了咱俩都涉赌!” “你……” 韩昆猛然睁大双眼,一口气瞬间憋回了肚子里。 罗旭冷冷一笑,然后面向众人道:“诸位,请放心,我罗旭捐出的物件儿,必定会作为博物馆的重点展出物品!” 不等众人做出反应,杜刚道:“既然小罗很有信心,我相信他不会让大家失望,工作人员去准备一下,将钢笔投放大屏幕!” 第六百一十三章 血的记忆 很快,工作人员开启了设备,同时摄像头也对准了郑文山手里的钢笔。 当众人看到大屏幕上钢笔的细节,即便有人认出了钢笔的年代和品牌,但反应依旧不是很大。 毕竟写乐钢笔如今还在生产,说白了就是近现代的东西,无论怎样,他们也无法将这支钢笔和历史文化价值丰富的瓷器、字画相提并论。 这时,杜刚道:“郑教授,今儿您是在场的权威,还请您进行描述和点评吧!” 郑文山闻言颇为惭愧,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他先前也认为这物件儿不足以抗衡韩昆捐赠的宋瓷,可以他对罗旭的了解,这小子能如此有把握,想必这钢笔应该另有说法。 可是……他老郑看不出来啊! 现在领导让他点评,心里难免有些没底。 “首先,我们可以看到这钢笔的笔杆上有‘Sailor’字样,这是狗国的知名钢笔品牌,创立于二十世纪初期,对应我国文物时期计算的民国时期。” 说着,郑文山开始缓缓转动笔杆。 “我们可以看到,这支钢笔是金尖儿,在早期的写乐钢笔中,能够使用金尖儿打造,价格都是比较高,而相对普通钢笔尖儿,金尖儿也自然是显得更为稀有、珍贵。” 听到这,罗旭暗笑,看来郑教授是没看出来。 这也不稀奇,当初就连自己也只能推断品牌和年代,至于是什么人所用,要不是老爷子提醒,估计自己也很难想出来。 不过这时,罗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紧接着便回头看向了后排。 果然,此时王承镛双眉紧皱,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钢笔的细节,虽远,罗旭却注意到那目光中的闪动,似是在急速思考着这支钢笔的背景。 直至屏幕上的钢笔转动到露出笔握上的字,只见王承镛眼前一亮,目光瞬间震惊! “Kenji!” 郑文山面带疑惑地说道:“这也是除了品牌字母以外的另一个刻印,而且凭工艺看得出,这几个字母也是由厂商印刻,不出意外是一批特殊打造的钢笔。” 说实在的,郑文山已经说不下去了。 将年代推断说完,他几乎就是在围绕着物件儿外形在不断念叨,一分一秒对于此时的他来说都是煎熬。 毕竟他可是今天现场的权威,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当真伤面子啊! 索性,他一边说,一边用目光瞥着罗旭,仿佛在说小子,快兜底吧,老夫扛不住了,汗流浃背啊…… 而罗旭也是注意到了郑文山的求救,索性开口道:“郑教授说得不错,但接下来,我还是希望能够亲自介绍一番!” 听到这话,郑文山一口大气终于喘了出来。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好好好,我看这样也比较好,毕竟是你的捐赠品,由你亲自介绍,再好不过了!” 郑文山说着,便朝着罗旭招了招手。 罗旭走近前,拿起钢笔,而此时摄像头也是追到了他的手中。 “其实这支钢笔是我在咱天州捡漏得到的,花的钱不多,但其实我搞收藏,有时候不止看市场价值,更关注文化价值,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我确定将它收了!” 彭涛闻言冷笑:“小罗,还是说些实际的吧,你这样绕来绕去,这钢笔也不会有什么文化价值的!” 毕竟先前是郑文山讲话,他不方便打断,但此时是罗旭……他自然要施压一番了。 “咳咳……” 不过这时,杜刚却轻咳两声,显然是在示意他闭嘴。 罗旭笑了笑,继续道:“彭会长不是圈里人,听不懂我的话很正常,我想说的是,古玩有传承,极大概率在哪里买到,这东西就是从哪里传承的,所以我便率先推断,这东西应该是来自于天州、燕京或者冀省,毕竟三地紧密相连,无论是生活还是文化方面,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 听到这话,彭涛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为了说我不是圈里人吗? 的确,这也是彭涛、韩昆最大的要害。 竞争鉴藏协会的会长,珠宝玉器方面,他们的确是行家,而管理方面也具有一定的经验优势,唯独古玩鉴定方面,他们不是专业人士。 虽说按理说这一点并不足以阻挡韩昆成为会长,但此时罗旭公然点出来,的确有些戳人肺管子。 “切,说了半天不还是没有干货?罗旭,你这样浪费大家的时间有意义吗?” 这时,台下的韩昆说道。 不过话音刚落,杜刚道:“注意素质!人家讲话你随意打断,这就是你们珠宝玉石协会的行事风格吗?” 领导发话,现场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得出,杜刚有些不爽了,更是能隐约感觉到,这位处长……似乎在帮罗旭。 “人家小罗讲得很明白,这钢笔是在天州收的,很大概率就和京津冀三地的历史文化有关,听不懂就去补课,别出来丢人!” 杜刚也是憋了半天了,先前不愿意开口,是考虑到领导的姿态,不过这会儿正听罗旭讲着就被打断,着实不忍了! 罗旭闻言微笑点头,同时给杜刚竖起拇指。 “杜处虽然并非身在古玩行业,不过领导就是领导,一句话便点出了我的主要意思!” 见罗旭这么说,郑文山都是眉眼舒展,暗暗给罗旭竖了个拇指。 这小子……也学会拍马屁了? 杜刚点点头:“小罗,你继续吧,我也很好奇,这一支钢笔到底有怎样的历史背景!” 有了杜刚做后盾,罗旭立刻挺起了胸牌,继续道:“而我根据这支钢笔的年份、地点来推算,正是当年日狗侵入我国华北地区的日期,而在当时日狗的侵略指挥官一共有三人,香月清司、土肥原贤二,还有就是西尾寿造!” 当罗旭说到这里,现场的议论之声彻底停止了。 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罗旭,似是连他们的表情都能看出此时有些激动。 全场肃然! 的确,日狗侵华,这是我国极为特殊的一段近代历史,血铸长城、勇搏狗寇,一代人的付出,数代人的铭记。 如果这支钢笔是这个时期的,并且和战争有着直接关系,那么这物件儿的历史文化价值绝对可以达到封顶的地位。 因为那是泱泱华夏几代人无法忘却,且被父辈教育不能忘却的血的记忆! 第六百一十四章 虾仁猪心 见到全场气氛的变化,罗旭的情绪也被慢慢拱起,他严肃地指向钢笔的笔握之上。 “首先,我们可以根据钢笔的款式、工艺特点及笔杆、笔帽包浆判断,这物件儿大概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产物,又出现在天州,如我先前所说,推断指向日狗侵入华北; 而大家注意看这里,有着Kenji几个字母,而当时华北方面第一军先锋土肥原贤二的英文名,正是dohihara Kenji!” 轰! 现场如先前一般安静,可众人的脑中却如同爆炸了一般。 当真是土肥原贤二所用的钢笔? 一时间,所有人无法抑制地激动起来,有的人甚至红了眼、攥紧拳。 这也便是这五千年大地之上孕育出的民族情怀,或有自私自利、或如一盘散沙,但当枪口一致对外,愤慨、团结便高于一切! 而后排的王承镛听完罗旭的话,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小子,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人也赚了、名也赚了,好样的! 至于旁边的冯金亮,已经懵逼得说不出什么了。 心里愤慨之余,也是又一次对罗旭做了肯定的评价。 短暂的安静过后,杜刚第一个站起身,一脸严肃地用力地鼓起掌来,接下来便是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振奋人心,久久不息…… 而罗旭也对着杜刚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至于韩昆、彭涛二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但从捐赠这件事来说,他们的确败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罗旭竟然整出这么一个物件儿。 年代虽然只是抗寇时期,但却是日狗将领的东西,一下子将家国情怀提升到了顶点。 “小罗,这钢笔的确太有价值了,而且事发地点就是天州,我相信天博的馆长一定会将它陈列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供人参观,以教育大家勿忘国耻!” 郑文山无比激动道。 罗旭点点头:“郑教授放心,这钢笔我从收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在今天捐赠了,当然,目的并不是什么竞争会长,而是提醒在座的各位古玩行同仁,我辈收藏、买卖无一不能忘本,无论未来达到怎样的高度,绝对不能忘了我们要在文物领域,守护心里的一方净土!” 话音落,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而韩昆闻言则咬紧了牙,妈的,这是点我呢? 这时,杜刚做双手下压手势,道:“好,现在全场安静,我们进入最后的投票阶段,首先是到会人员进行不记名投票,随后是领导席投票,投票占比为一比一!” 这也是选举会定下的规则,领导和到场人员票数均占一票,以证公平。 很快,全场便开始投票。 众人站起身排好队,开始往投票箱里投。 当然,杜刚所说的与会人员,并不包括冯金亮、王承镛这些没有桌牌的旁听者,专指会议特别邀请的行内从业人员。 由于会议规模大,人也多,投票环节用时接近了十五分钟才结束。 紧接着,工作人员便统计了票数,最终将数据交到了杜刚手中。 “好,接下来由我公布投票结果,韩昆17票,罗旭32票,我宣布天州市古玩玉石鉴藏协会的第一任会长为……” 说着,杜刚看向罗旭,露出一抹微笑:“罗旭!” 随着杜刚宣布,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众人看向罗旭的目光,有欣赏、有祝贺,甚至有的人眼中,还带着一丝敬意! 虽然年纪轻、入行尚且不长,但创办荣楼、南北斗宝,再加上今日捐赠这日狗钢笔,无一事不超过了古玩行的大多数前辈。 说敬意,不为过! 随后,几位领导都向罗旭表示祝贺,也不忘走近聊了几句,接着便是古玩圈的人,包括孙德忠、陈靖源这些熟人,也是该祝贺的祝贺、该恭维的恭维。 他们心里都明白,文物局之所以创办这个鉴藏协会,意在打造一种新的学术研究方式,古玩收藏协会、珠宝玉石协会存在时间太久,业务也太固定,而新人带新协会,自然会成为未来玉石、古董界的新话语权! 所以此时恭维这位会长,正是时候,不然……也就晚了。 看着罗旭的风光,韩昆气得牙根痒痒。 可奈何也没了脾气,杜刚的倾向、全场的投票,这都是无法更改的。 至于彭涛,更是假模假式地祝贺几句,便匆匆离场。 应付了众人之后,罗旭朝着后排看去,王承镛已经离开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这老头来就是看个热闹,至于人情世故……他可不感兴趣,更何况他那么讨厌郑文山,肯定也懒得打一个照面。 这时,韩昆朝着罗旭走了过来。 “恭喜啊罗会长!” 罗旭一笑:“多谢,今儿承让了!” “少来那些虚的,输就是输了,不过你真的让我很意外,如果不是因为你抓住了我也去黑市的把柄,我一定让你背上涉赌的罪名!” 韩昆脸上依然带着笑,但口气冰冷无比,目光中也闪出几分狠意! “把柄?” 罗旭故作意外道:“嘛把柄?” “嗯?你不是说看到我也去黑市了?” “是啊!我平时爱玩儿两把,结果朋友介绍我过去玩玩,正好看到了你,不过没打招呼,哈,你不介意吧?”罗旭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所以,你拍照了?”韩昆道。 “没有啊!” 罗旭一脸无辜地摆了摆手。 韩昆:…… “那你说包君满意?” “嗨!随口吓唬你呢,你……” 罗旭装模作样地睁大双眼:“你不会信了吧?我说后面你怎么怂了,敢情以为是真的啦?” “你……” 韩昆气得脸色通红,心跳都加速了。 操你妈的,没证据你说什么包君满意? 见韩昆气得那样儿,罗旭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先失陪,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罗旭便离开了,留下韩昆一个人站在那,捂着心脏,气都喘不匀了。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点开信息,只有几个字。 “来泰丰茶楼见我。” 看到信息,韩昆只得平复了心情,迈步走出会场。 另一边,罗旭走出文物局,便没有和其他人再过多攀谈,而是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至于鉴藏协会的工作,想必杜刚、郑文山也会找个时间跟他说,所以也并不急。 而这会儿再不走,恐怕那些祝贺的人就没完没了了。 他刚走到车前,只听一道银铃般的女孩子声音传来。 “罗旭,你跑那么快干嘛?” 第六百一十五章 惊喜 罗旭闻声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金雨墨正一路小跑了过来。 今天微冷,金雨墨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款大衣,顺直的黑发随风倾摆,衬得那白嫩的脸庞干净、剔透。 “雨墨?你也来了?” “切,人家可是全场看着你呢,你都不知道,真不够意思!” “这……” 罗旭有些尴尬,别说,这个会约莫一个多小时,他还真没注意到金雨墨也在。 见罗旭那尴尬的样子,金雨墨不禁低头笑了一声。 “德行,逗你呢!对了,恭喜你!” 金雨墨主动伸出了手。 罗旭会心一笑,也是伸手。 不过手还没握上,只见又一道人影闪到了面前。 那人一把截住了罗旭的手,仅仅握在了手里。 “罗兄,恭喜啊,哈哈,不对,该叫罗会长啦!” 罗旭吓了一跳,撇眼看去,正是袁杰! “袁兄?好些日子没见了,最近你都干嘛了?” 罗旭有些惊喜道。 袁杰满脸笑容,没说什么,只是瞥了金雨墨一眼。 金雨墨一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还能在哪?天天在咱广场泡着,罗旭,你说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罗旭闻言不禁摇头笑了出来。 这袁杰真特娘的执着啊! “哈哈,不要脸以后就是我的标签,雨墨天天这么夸我呢!” 袁杰抓着后脑勺大笑起来。 罗旭也是无语了,又舔狗又不要脸啊! 他凑近袁杰耳语:“袁兄,你这……是不是过了?” 袁杰使了个眼色:“此言差矣,好女怕缠郎啊,我就缠,早晚拿下!” “呃……那就预祝成功了。” 见二人耳语,金雨墨颦起柳叶眉:“罗旭!我还在呢!你和他说什么呢?” “没、没说嘛,雨墨,这段时间太忙了,我就没去荣星那边,你多包涵啊!” 罗旭抱拳道。 金雨墨抿嘴一笑:“切,样儿吧!知道你忙,哪敢打扰您这大忙人啊,对了,今天这么大喜事,庆祝一下吧?” 罗旭想了想,倒是也没别的安排,而且金雨墨和袁杰也不算外人,索性点了点头。 “行啊,想吃嘛我请,能抽烟的地方就行!” “对对,我也就这个要求!” 袁杰立马说道。 金雨墨使劲白了他一眼:“有你事儿吗?我们是股东聚会,你掺和什么劲儿?” “这……股东不也能带家属吗?”袁杰道。 “你……袁杰!你再胡说我真急了!” 金雨墨立刻吼道。 “急嘛啊?我是说罗兄,我们俩是兄弟,他带我!” 袁杰说着,给罗旭使了个眼神。 罗旭也是无语了:“行了雨墨,都不是外人,地方你挑!” 一听罗旭说话,金雨墨没了脾气,抿着小嘴儿想了想:“嗯……那就铁锅炖吧,天冷了,吃那个热乎,不过罗旭,我要先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罗旭有些意外。 “对啊,先去广场吧!雷子,开车!” 说完,金雨墨就上了罗旭的车。 “哦,好!”于雷迷迷糊糊地答应道。 “啊?雨墨,你不坐我车了?”袁杰一脸懵逼。 罗旭笑了笑:“行了,袁兄,你跟车吧!” 随后,袁杰也去开车,两辆车相继启动,朝着荣星广场开去。 路上,罗旭也问了问金雨墨广场的经营情况,这段时间他虽然也收到了一些收益分成,可明显要比以前低了不少。 而金雨墨也很无奈,主要原因还是宁智鸿那边的货源问题,那边的货最近一直迟迟不到,金雨墨只能选择从别的地方先进原石。 不过宁智鸿的业务场口在那摆着了,一般进货商当真是比不了,品质的下降难免影响生意。 罗旭闻言缓缓点头:“哎,宁家那边实在是没办法,前段时间我也联系过宁远,甚至还问过齐老,总之宁总那边问题应该是不小,而且宁远也已经去南方帮忙了,等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我也打算过去看看,如果能帮上忙是最好的。” “是,所以也一直没有和宁总那边沟通,就是不想给他们压力,既然合作了这么久,总要相互关照的。” 金雨墨口气些许无奈。 “对了雨墨,最近和袁杰怎么样?”罗旭道。 一听这话,金雨墨就狠狠白了罗旭一眼:“你希望怎么样?罗旭,你不是拿自己当我爸了吧?我的事情你也要管?” 听出金雨墨的不爽,罗旭哪敢再多言,连忙道:“没没没,就是随口一问,哈哈,主要是惊叹于袁杰的毅力,不过说真的,他够执着啊!” “切!执着我就要答应?我就讨厌他这么黏糊,越这样,我越讨厌!” “呃……” 罗旭心中暗道,看来要给袁兄通风报信了,雨墨不喜欢黏糊的…… “得!那你们随便吧,对了,今儿惊喜……是嘛啊?” 金雨墨闻言捂嘴一笑:“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总之有钱赚!” “哟呵?这个我喜欢!” 不得不说,最近罗旭也是变了不少。 自从开始导出几个大物件儿,也让他体会到了赚钱是会上瘾的。 哪怕暂时没什么地方用钱,看着账户里的钱变多,还真是带劲。 当然,他手里几个文化价值极高的物件儿,那是绝对不会出的,毕竟赚钱是为了生存,收藏像是为了情怀,现在生存并没有压力,就没必要剥夺情怀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车子开到了荣星广场。 而袁杰跟得也是够紧,虽说自己认识路,可始终就跟在罗旭的车后面。 金雨墨刚下车,他便已经小跑了过来。 “雨墨,咱去哪吃啊?”袁杰一脸讨好道。 “就知道吃!等着吧!我们还有正事儿呢!” 金雨墨说完,便拉着罗旭的胳膊朝着广场商业楼里走。 “唉唉唉……别拉手啊……” 罗旭听到这话也是尴尬,可他也不敢甩开金雨墨啊,到时候这位大小姐发起脾气,难受的是他自个儿,招骂的事儿他可不想干…… 几人乘电梯来到办公楼层,一直到公司办公室门口,罗旭才松了口气,道:“怎么来办公室了?惊喜在里面?” 金雨墨神秘地一笑:“对呀,快进去吧,保证惊喜!” 第六百一十六章 陌生短信 办公室的门推开,罗旭迈步走了进去。 一直以来,金雨墨的办公室都非常干净。 浅色调的布置,擦得明亮的落地窗,一排翠绿的盆栽,一进门便有一种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 虽然罗旭平时并不在这里办公,但金雨墨却一直给他留了一张办公桌。 电脑、键盘、笔筒和一份空白文件夹始终整齐摆放在桌面上。 而此时,只见一个穿着黄黑格子衬衫、军绿工装口袋裤和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坎肩的年轻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还拿着一杯珍珠奶茶。 从侧后方看去,罗旭能看到男人还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一副It男的打扮。 听到开门声,男人也是缓缓转不身。 四目相对间,两人都是露出惊喜的神色。 “哇!阿旭!” “阿康?” 罗旭一眼认出,眼前的小伙子正是当初在沪上遇到的富二代,康志豪! “咩阿康啊,系阿豪啊!” 康志豪满脸笑容走上前,立刻给了罗旭一个拥抱。 “对,阿豪,阿豪!哈哈,你怎么跑来天州了?” 罗旭这开心并不是装的,毕竟当初在沪上康志豪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如果没有他,罗旭和孙岩也抓不到卖假古董的付家辉,也不会那么容易搬到李兆卿的势力。 不仅如此,康志豪这货当真仗义,还跟他们一起进入了墓穴,并且一条腿骨折,算得上经历过生死! 只是可惜罗旭离开沪上的时候,康志豪还在养伤,所以去医院看过之后,便分别了。 “来找你们呀!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一起干吗?” 康志豪说着,目光看向了罗旭身后满脸笑容的金雨墨。 “对对对,还有雨墨啦!” 闻言,金雨墨也是走上前:“罗旭,我跟你说,志豪真的有两下子,不仅对翡翠非常内行,而且还师承南派雕刻大师张南飞,我们合作肯定会成功的!” 先前在沪上罗旭便已经了解到这些了,此时自然连连点头:“那必须的,既然阿康过来了,那咱们今儿正好聚一聚,顺便聊一聊合作方向!” 康志豪一手拉着罗旭,一手拉着金雨墨:“太好啦!以后我就找到队伍啦,大家季几人啦!” “咳咳……” 这时,一道冷咳声传来。 只见袁杰走进了办公室。 他扫了一眼康志豪,旋即目光落在了他和金雨墨拉着的手上,面露不悦地走近前。 “哥们,国外回来的?” 康志豪露出些许疑惑:“咦?你怎么知道的?不过你猜错啦!我系南方过来的啦!” “哦……那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国家还有拉手礼呢?男女有别,赶紧撒开!” 袁杰声音渐冷,目光明显透着敌意! 一时间,罗旭竟然觉得靠袁杰近一些的半边身子有些冻得慌。 我去……这是要宣战啊? 不过康志豪却依旧大大咧咧地一笑,同时摆了摆手:“诶!那又怎样?人家阿旭可是雨墨的老公哇,人家不是没有说什么嘛?” “啊?” 袁杰一愣,旋即看向罗旭:“罗兄,这……这又是嘛段子啊?” 说话间,袁杰的语气明显发虚。 一个康志豪,他不放在眼里,但要是罗旭……他必败无疑啊。 金雨墨对罗旭什么心思,他可是知道的,只要罗旭点个头,估计这丫头立马毫无保留地投怀送抱。 “咳咳……阿康,别胡说,我和雨墨没那种关系,不许造谣啊!” 罗旭立马装作咳嗽地解释道。 “咩啊?没有?” 康志豪愣了一下:“为什么啦?雨墨这么好的女孩子,阿旭,你要闹哪样?难不成……吵架啦?” 罗旭摇头而笑:“不不,我有女朋友的,你误会了!” “原来是这样的……” 康志豪反应了一下,旋即大笑出来:“那更好啦!我就可以追求雨墨啦!” “啊?” 听到康志豪这话,罗旭、金雨墨和袁杰几乎是同时啊了一声! “哈哈,我很早就钟意雨墨了啦,不过那时候害羞,所以不敢开口啦!后来我以为阿旭系雨墨老公,也就不敢在想,谁知道竟然系误会,哈哈,太好啦!” 说着,康志豪看向金雨墨:“雨墨,你……” “打住!” 袁杰突然打断了康志豪:“小子,就算罗兄不是雨墨男朋友,这也和你没关系,没看到我还在这杵着呢吗?后面排队去!” 听到这话,金雨墨终于松了口气。 她可是从来没对康志豪有过任何想法,更何况这段时间一个袁杰就够让她头大的了,再加一个康志豪,还活不活了? “你讲咩啊?没有听说过,追求女生还需要排队的啦!系男人就竞争啊!” 康志豪却不示弱。 既然金雨墨不是罗旭的老婆,他才不会怕一个袁杰呢! 袁杰睁大眼睛等着康志豪,扬起手指去:“你……很好!那咱们就竞争,我还怕你不成?” “好啊好啊,谁怕谁啊!” 康志豪也稍微踮起脚尖,尽量直视袁杰。 不得不说,康志豪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而袁杰则是一米八大个,两人这十公分的差距太明显了。 见二人剑拔弩张,罗旭连忙道:“那个……二位,咱要不要先吃饭?雨墨都饿了啊!” “好!那就先吃饭,雨墨,你要吃什么?我请客!”康志豪道。 “装什么呢,小南蛮子!来天州还轮不到你请客,排队去,今儿我请!” 袁杰立马说道。 “呜呼,阿旭,北方请客也要排队的吗?”康志豪看向罗旭,似是真把袁杰的话当真了。 罗旭一脸无语:“都别废话了,我请,走吧走吧!” 说完,罗旭连忙逃离战场,而金雨墨紧随其后,生怕和这俩人多说。 几人离开商场,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鲁菜馆子,点了一桌子菜,酒自然也不能少。 在罗旭的安排下,康志豪和袁杰坐在了对角,以防这俩人突然热血,弄出什么冲突来。 不过好在金雨墨开场便聊起了合作,再加上一个劲儿给袁杰使眼色,几人才算把正事儿给聊了。 金雨墨打算成立一家新的玉石公司,这次让罗旭来当法定代表人,专注经营成品玉雕的生意。 罗旭表示赞成,同时还说自己负责出资,但股权平均分配。 毕竟他不会经常在公司,很多事情还要仰仗金雨墨,而技术方面则是靠康志豪。 但他刚说完,就被金雨墨和康志豪给否了。 “不行,罗旭,出资的话咱们一人百分之五十,股份可以分给康志豪!”金雨墨道。 康志豪连忙摆手:“不要啦不要啦,我只想打工哇,给什么股份?会很烦的啦!你们出资随意,我在公司就当员工!” 罗旭虽然觉得过意不去,但也拗不过二人,最终定为罗旭、金雨墨对等出资,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康志豪作为首席雕刻师,月薪三万加销售20%提成。 对于这个新业务,罗旭还是蛮期待的。 毕竟原石生意走量,但客单价低,但成品雕刻玉石不同,店里可以卖,也可以为一些玉器店提供货源,只要生意稳定,利润会明显比原石更高! 这段时间他手里赚的钱,加上荣楼和荣星广场那边的收益,也突破了两千万大关,不过收益还是太过平稳。 想再一步提升,新项目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酒足饭饱,几人才离开了饭店。 金雨墨倒是求生欲强,直接钻上了罗旭的车。 袁杰只得叫了代驾,康志豪则直接去定酒店了。 将金雨墨送回五大道后,于雷转头看向后排:“大旭,咱回荣楼?” 罗旭想了想,摆手道:“回老宅吧,看一下房子装修的进度。” “好!” 于雷点点头,便启动了车子。 而这时,罗旭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罗先生,我是天州黑市新的负责人,两天后来黑市,我们见一面。” 第六百一十七章 房顶有人 毕竟刚刚是几个年轻人吃饭,虽然喝了些酒,但散局也是比较早的,这会儿才是晚上八点多。 罗旭看了看时间,也正好去看看看方敬远。 最近都是王承镛过去陪方敬远说说话,自己怎么着也得露一面,不然这老爷子肯定又记恨上了。 夜微冷,下车的时候,只穿着一身西装的罗旭,分明感觉到夜晚的风有些刺骨。 他下意识抱起双臂,搓着两个胳膊朝着胡同里走去。 而于雷也是差不多,毕竟现在即将入冬,昼夜温差大,白天艳阳高照的一般人穿得都比较少,但到了晚上,可就冻得唧唧索索了。 不过两人刚走到罗家门前,却发现这大晚上的里面亮着灯,而且院里还有说有笑的。 “哟,这么热闹?” 罗旭推门走进,只见罗家大院子已经全都装好了,整齐的地砖干干净净,原来院子里的树也被石砖围好。 再看几间屋子,实木门已经都上好了,原来家里的破木窗也变成了金属材质,最中间的主屋里亮着灯,笑声便是从里面传来的。 罗旭笑了笑,忍不住加快步子走上前,直接推开了门。 只见此时屋里好不热闹。 桌上摆满了菜肴,还立着一瓶茅台,看菜的样子,显然是吃了不短时间了。 而桌旁,除了韩蓉、罗燕、刘桐之外,叶奶奶和冯雅兰也在,而且王承镛竟然也在…… 最关键是正座之上,居然坐着方老爷子。 “哟!嘿!今儿齐聚一堂啊,妈,二姐,怎么也不叫我啊!” 罗旭笑呵呵走进屋。 方敬远却是脸色一沉,朝着罗旭翻了个白眼:“哟?赚大钱的回来啦?不叫就对了,人家有钱,哪看得上咱这家常饭啊?” 一边说着,方敬远还朝着韩蓉、罗燕使着眼色。 “老爷子,大旭也是忙,他……” 韩蓉自当向着自己儿子说话,连忙给老爷子解释着,不过话说一半,却被罗燕拦住了,还不停地给她递眼神。 韩蓉也是明白了闺女的意思,立马道:“他不是玩意儿!老爷子您别气着,咱吃饭就不带他!” “啊?” 罗旭一愣,这老妈的话锋转得够快啊。 方敬远闻言笑了起来,他当然不是真生气,只不过这小子这么长时间不来看自己,又不买酒来,不骂几句不舒坦啊。 “就是,方爷说的没毛病,人家挣大钱去了,跟咱不是一个阶层!” 罗燕立马跟着老妈附和一句。 “诶诶,别别别啊,妈,姐,咱可是一个战壕的,你们怎么冲着我来啊!” 方敬远眉毛一挑:“孙子,你那意思……爷跟你是敌人呗?” 卧槽! 罗旭慌了,索性双手抱拳:“爷,我错了行不行?您看我这刚来,您就联合各路诸侯讨伐,好歹给我喘口气儿啊!” 一听这话,众人都是笑了。 这时,冯雅兰道:“对对对,老爷子,现在年轻人都忙,姗姗也是整天不着家的,您啊,就体谅体谅他们吧!” “没错儿,方老爷子,孩子们现在不容易,哪做不到的,您多担待!” 叶奶奶也是满脸笑容地说道。 方敬远撇了撇嘴:“你看看,婆家人数落着,娘家人心疼了不是?小子,你说这茬儿怎么算?” “怎么算?切,都知道您使坏心眼子整我,算我倒霉呗!” 罗旭一脸示弱地走近前,当即拉了把椅子坐在了王承镛的身边儿。 “小子,酒味儿够重啊,刚喝完来这续局儿了?” 王承镛笑了笑说道。 罗旭眼睛一瞥:“我跟你说啊王老头儿,不带挑事儿的,爷爷好不容易不说话了,你又来?” “揍性!就跟我能耐大!” 王承镛端起杯,凑近罗旭:“协会的事儿没跟老太太说呢?” 罗旭摆了摆手:“甭说,我妈不懂这些,多说她也担心!” 王承镛闻言点点头:“好小子,老人忌大喜大悲,够孝顺的。” 两人私聊的工夫,韩蓉也让罗燕又拿了把凳子,招呼于雷也坐下吃点儿。 于雷虽然饱了,不过盛情难却,再加上又是益致诚的菜,索性又来了一顿。 “对了大旭,正好你今儿晚上回来,妈跟你说个事儿。” 韩蓉纠结了片刻,开口道。 罗旭连忙放下筷子:“嘛事儿,妈您说!” “下午你姥姥来电话了,说你二姨她姑爷陈凯升职了,要请客,也叫咱们家过去。” 韩蓉说话间,目光有些躲闪,心里也知道罗旭对二姨韩丽梅一家的抵触。 罗旭没急着回答,而是看了看二姐罗燕。 罗燕则是满脸无奈地朝他耸了耸肩,显然,老妈的态度是想去的。 “小子,孝顺,以顺为孝,跟你妈去一趟。” 这时,方敬远开口了。 罗旭心想虽然韩丽梅她们一家没什么人性,姥姥也一直偏向她们一家,可老妈……终究也惦记着姥姥。 “行吧妈,嘛日子去?” 一听这话,韩蓉松了口气,笑道:“明儿下午,你哥也去!” “啊?大哥?” 罗旭不禁惊喜道:“大哥回来啦?” 韩蓉会心笑道:“前几天就回来了,不过家也没装好,家具也没定,就在叶家说说话,今儿这些羊肉串就是强子送来的。” 罗旭刚刚就注意到桌上有一些烧烤,但真没想到是大哥送来的。 这敢情好啊! 家具方面,其实他已经委托曹世勇帮忙定了,成套的仿古家具,虽然不是老的,但肯定也是挺清雅。 这段时间放味儿也差不多了,这就可以让他找人送来了。 一家团聚的日子……终于不远了。 “行!那明儿下午我开车回来接您!” 罗旭说道,虽然心里并不愿意见那些人,但毕竟是老妈想去,便硬着头皮去吧。 随后,罗旭便联系了曹世勇,让他通知家具厂那边把家具送过来,又让罗燕抽时间去买新的家居用品,钱从益致诚出就行。 罗燕自然一口答应,虽然明面上她是益致诚的老板,但实质上,她就是自己小弟的碎催,罗旭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当然,这也是来源于信任很佩服,如果没有罗旭,罗家的日子是不可能过得像现在这样舒坦,至少她和老妈,早就不会再为钱发愁了。 吃完饭,女人们忙着收拾桌子,罗旭和王承镛则搀着方敬远回了院子。 回到屋子,方敬远靠在了自己的罗汉榻上,拿起了手把紫砂壶。 “孙子,都当官儿了,我的东西找着没?” 说话间,老爷子把东西两个字说得很重。 罗旭自然听得出,这东西指的是绿地紫龙纹的震字杯和兑字杯。 不过他更好奇,老爷子怎么知道自己当上会长了? 下一秒,他瞥了王承镛一眼。 王承镛一根烟刚点上,连忙道:“看我干嘛?我嘴没那么快啊!” 罗旭见王承镛不像撒谎,道:“爷,李三爷来看您了?” 方敬远没回答,不过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今儿的会上李三爷李行之也到了,结束时罗旭也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不过由于场合原因,李行之说的不多,便离开了。 “您放心吧,查着呢!” 罗旭心说,两天后到了黑市,就可以正式接近金家的事儿了。 方敬远缓缓点头:“查到了,赶紧给爷拿来!” “知道,谁也没说眯起来啊!” 罗旭和王承镛对视一眼,都是笑了。 不过就在这时!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自屋顶传来。 老爷子耳力有所退化,但王承镛和罗旭都是听得真真的。 罗旭下意识站了起来,此刻就一个念头。 房顶子上面有人! 妈的,不是冲着老爷子物件儿来的吧? 第六百一十八章 还得是这把! “王爷,您守着老爷子,我出去看看!” 罗旭低声说道,同时和王承镛使了个朝上看的眼神。 王承镛自然会意,也没多说,只是点头摆了摆手。 走出屋子,罗旭便朝着屋顶看了一眼。 不过站在院子里也看不到屋顶全貌,只得去一边搬梯子。 但梯子还没搬,院门就开了。 罗旭吓了一跳,不过见于雷走了进来,才松了口气。 “卧槽雷子,你吓死我了!” 于雷快步近前:“大旭,好像有人上房顶子!” 罗旭点点头:“没错,你也听见了?” “我刚上去了,没人!不过我肯定刚刚有人上去,估摸着是盯上了!” 于雷满是认真地说道。 罗旭咬紧牙倒吸了一口气。 妈的,看来是找到老爷子这儿了。 是谁呢? 金家? 还是……赵凌柯? 操! 要是赵凌柯,爷跟他拼了! 想到这,罗旭双拳都攥了起来。 当然,现在也不能肯定,只是心里骂上几句而已。 片刻,罗旭咂了咂嘴:“看来今儿晚上是不能回去了啊,雷子,晚上跟我盯夜!” 罗旭心里已经想到了对方的目的,多半就是冲着老爷子那把壶来的。 而现在仿品的壶还没寄来,只能守着了! “行!我也这么觉得的,干脆咱就在隔壁,反正两边房顶是通的,有动静我也能反应得过来!”于雷道。 罗旭呼出一口气:“估计也不用太过紧张,对方应该就是踩点儿,而且刚才也是感觉到被咱发现了,所以才逃,八成不会再来,咱留下也是防患于未然!” “听你的!” 当晚,罗旭和于雷便住在了老宅。 虽说家具没来,但原先家里的老床、老柜子也没扔,两人便将架子搭起来,床板一盖,准备轮流睡、凑合一宿。 而躺在床板上,罗旭也不忘给叶姗姗打了个电话。 甜言蜜语肯定要说,不过主要还是问了一下那把壶到哪了,毕竟物流信息都在叶姗姗那边。 倒是好,叶姗姗一查,仿品壶明儿就能到荣楼。 罗旭这就放心多了,到时候把老爷子那壶来个狸猫换太子,自己也就不用提心吊胆地怕人偷了。 当然,这次既然有人趴房顶踩点儿,这也引起了罗旭的注意。 不管对方是谁,显然已经找到老爷子的住处了。 单凭这一点,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转天一早,罗旭便和于雷去了荣楼,同时手机就没停下看着方家的监控。 毕竟对方就算爬房顶,想进去也得走门走窗户,要知道这几个点,罗旭可是做了无死角监控的。 约莫上午九点多,快递便送到了荣楼。 快递是一个大泡沫箱子,四周的泡沫几乎都达到了十几二十多公分的厚度,足可见对物件儿的保护程度之高。 “终于到了!” 罗旭舒了一口气说道,同时拆开箱子。 当看到里面的绿地紫龙纹四方壶,罗旭不禁惊叹一声! “卧槽!这陈师傅真不愧是景德镇名师啊,简直……以假乱真了啊!” 罗旭拿起壶捧在手里仔细地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工艺虽然比不上那金拐子的神乎其神,但要说想蒙骗几个行家,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按理说这陈师傅早先是要求署名的,也是罗旭求袁杰跟他说了好半天,对方才答应下来按照仿古的做,并且要求签合同,绝对不允许按照古董转卖。 “嚯!大旭,这壶……眼熟啊!” 徐文斌见到壶,立刻说道。 罗旭愣了一下,道:“斌子,关于这把壶,从现在开始,就当没见过,懂吗?” 看着罗旭严肃的神色,徐文斌有些意外。 不过他知道,罗旭每一次严肃,那就是真有正事了。 要么是赚钱,要么是防止有人做局。 他索性也没多问,使劲点了点头:“明白!” 罗旭会心一笑,多年默契,果然无需多言。 “行,斌子,你看着店,我出去一趟!” 说完,罗旭将壶打包好,抱起来便朝外走。 “啊?你不带雷子啦?要不我跟你去?”徐文斌道。 罗旭回头一笑:“不用,昨儿雷子没怎么睡,让他眯会儿吧,别叫他,你留店里就行,对了,我下午就不过来了,有个家庭局!” “得嘞,那你留点神!” 离开荣楼,罗旭便开车直奔东郊老宅。 其实自从上次蓝颂把梁长发给撂了,罗旭最大的潜在威胁就已经解除了。 所以偶尔不带上于雷,倒也不至于有什么顾虑的。 再加上现在光天化日的,别说自己的安全了,想必老爷子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大白天的还敢去家里偷,那特么真是疯了! 路上,罗旭还接到了曹世勇的电话,说送家具的一会儿就到。 这倒是好,回来一趟,把大事儿就都给办了。 一到方敬远家,如罗旭所料,一切平静如常。 屋子里的半导体正放着失空斩的失街亭片段。 此时正赶上丞相诸葛亮的名段,“两国交锋龙虎斗,各为其主统貔貅……” 罗旭把泡沫箱子往院里一放,便笑呵呵地坐进了屋子,朝着方敬远笑道:“好段儿!爷爷,这版是谭、杨两位大师的吧?” 他口中谭、杨,指的便是京剧名家谭富英、杨宝森,单说失街亭这出戏,这二位算是把人物演活了。 虽说后来的于大师唱的也是无可挑剔,可比起宗师级,或许差的就是那个随意和洒脱的劲儿。 常言道,硬功夫练出来,软功夫生出来。 那股子劲儿便是软功夫,也就是天赋了! 方敬远闻言只是抬眼瞄了罗旭一下,理都没理,便把半导体拿得更近,直接贴在了耳朵边儿上,好像嫌弃罗旭打扰了似的。 罗旭倒是不在乎,笑着走近前便将床头柜上的四方壶端了起来。 “得,您听着,我给您换新茶叶去!” 说完,罗旭便抱着茶壶走了出去。 说是换茶叶,其实也就是换壶! 走到院子里,罗旭把茶叶随手倒在了一个土筐里,便将四方壶放在了厨房的洞里。 毕竟老爷子的东西,他就这么拿走了,说不过去。 哪怕是出于保护,但也算是偷了。 不过好在这洞绝对隐蔽。 随后,他将新壶刷了刷,放上新茶叶,沏好一壶,这才拎进了屋里。 “爷爷,给您倒上!” 方敬远看着罗旭倒茶,目光有些凝了,死死盯着那把壶,但也没说什么。 沉了几秒,他方才开口道:“小子,下午喝点儿吧。” “别介啊,昨儿您不是让我答应我妈,跟她去我姥那吗?”罗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方敬远想了想,缓缓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这几点了?” “十点多,早呢!要不中午我给您买点?”罗旭道。 方敬远摆了摆手:“你妈说今儿中午吃包子,你滚吧!” 罗旭:…… 这老头儿,赶人都不带委婉的。 “得,那您歇着,我不给您添乱,我上旁边儿等着家具去!” 说完,罗旭撂下茶杯,转身便出了门。 方敬远等了一会儿,旋即扒着玻璃朝外看去,确定罗旭出院儿了,这才缓缓坐了起来。 他将半导体放在床上,起身蹒跚着走到院子里,直奔厨房背面去了。 缓缓俯下身,方敬远便掏出了那把四方壶。 看着手里的壶,方敬远撇着嘴道:“兔崽子,跟你爷爷变戏法儿呢?” 他将两把壶放在一块儿,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他将罗旭拎来的那把壶里的茶,倒进了先前的壶,又将新壶擦干净,随手塞进了灶洞里。 拿起先前的壶看了看,方敬远满脸确定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那把壶不行,还得是这把好看!” 第六百一十九章 清一色红木 走出院子,罗旭也没回荣楼,而是直接去了叶家。 刚一进院儿,就见一团白气从厨房冒了出来,与此同时,蒸包子的香味儿也立刻飘来。 见罗旭来了,冯雅兰连忙招呼着,说包子现出锅儿,趁热吃。 不过韩蓉却拦了下来,端着一碟子包子,上面还盖着一块屉布,让他先给方老爷子送去。 罗旭也没偷懒,立马端着一碟子包子又折回了方家院子,给方敬远端上了桌,又给他老人家把酒给倒上了。 虽说倒了点,但也不多,半两酒而已。 见罗旭往椅子上一坐,方敬远就立马轰人,说去去去,别打扰老子喝酒。 罗旭一笑,也没多说,自己倒是也有点儿饿,就说先去吃包子,晚些过来收碗碟。 不多一会儿,罗燕和刘桐也过来了。 韩蓉还担心店里的生意,不过罗燕说王敏过去帮忙了。 罗旭闻言也是放心,至少王姐办事,可比他爹靠谱多了。 说话的工夫,冯雅兰又端着热热乎乎刚出锅的包子上了桌。 罗燕咬了一口,直夸冯姨手艺好。 冯雅兰一笑,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你看这闺女,多会夸人,这是你妈和的馅儿呢!” 罗燕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得,夸自己人身上了。 “啊!那也没错,夸谁不是夸?一个是我亲妈,一个是罗旭未来的娘家妈,反正没错儿!” 罗燕这话一说,全屋子人都是笑了出来。 自从罗旭和叶姗姗的事儿搞定了,这两家人可是时常欢声笑语。 “哎呀真好,咱一大家子人和和气气的,韩姐,说真的,我都不想你搬回去呢!” 韩蓉拉起冯雅兰的手:“别介啊,总住你们这也不是事儿,不过没多远,咱两边串和呗,以后啊,就咱姐俩一起做饭,一大家子人一起吃!” “对!这我看行,等姗姗放假了,我让她帮忙!”冯雅兰笑道。 “那可不行,让大旭干,姗姗金贵着呢!” 韩蓉连忙护着未来儿媳妇儿说话。 不过罗旭也不在乎,确切地说是没空理,这会儿低着头,三口一个包子呢。 一旁的刘桐也不含糊,早上到益致诚就帮着罗燕干活儿,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来胡同了,这会儿也是饿了,和罗旭几乎是抢着吃包子。 “哎呀,这两个大小伙子,怎么还抢上了,怪我了,下一锅马上就得,我去端!” 看着二人狼吞虎咽,冯雅兰连忙说道,然后转头去走出屋子,去了厨房。 韩蓉也是笑了笑,正想开口,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她便去了院子里接。 “喂,妈,我们这正吃午饭呢,吃完饭我们就过去。”韩蓉捂着电话,微笑着说道。 虽然这些年,母亲蒋玲一直向着自己的妹妹韩丽梅,但韩蓉却并不记恨,生养最大,作为女人她深有体会。 “这么急干嘛?丽梅她们一家在我这吃饭呢,下午还要说说话,你们别急着来,赶饭口来吧!” 电话里,传来一个年岁大大女人声音,正是韩蓉的母亲,罗旭的姥姥蒋玲。 “这……” 韩蓉虽然听这话,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细声细语道:“妈,我们主要就是去看看您,赶饭口……不合适吧?” “没嘛不合适的,小蓉,你也知道丽梅一家不怎么看得上你们,妈也是顾及你面子,对了,我听说罗燕开了个饭馆是吧?那晚饭你们捎点菜过来吧!” “哎……行,妈,听您的。” 挂了电话,韩蓉又是叹了一声。 其实她并不介意母亲偏向,毕竟但凡不是独生子女的家庭,哪对父母能做到绝对不偏向? 有儿子的偏儿子,儿子多的就偏老儿子,哪怕两个姑娘,也能分出个更喜欢。 只不过原先罗旭爸在的时候,娘家什么事儿不是他们在做? 那时候韩丽梅一家穷得叮当响,连老爸去世,都拿不出一毛钱来,全是韩蓉一家操持的。 难道这些事儿,母亲也不能看在眼里吗? 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妈,我姥啊?” 韩蓉听得出是儿子的声音,连忙擦了擦溢出来的眼泪,露出一抹笑容,这才回过头。 “你怎么出来了?你姥说让咱别赶落,晚饭时过去就行!” 看着母亲的样子,罗旭也猜得出一二三来。 他笑了笑:“挺好,其实咱过去本来也没嘛话,晚饭去正好,您也看看老娘,我们也省得多待,万一和二姨家一言不合,闹出矛盾,更麻烦!” 韩蓉一脸无奈地掐了罗旭的脸蛋一把:“就你这张嘴能说是吗?行了行了,赶紧回屋吃包子去,对了大旭,晚上她们说话要是难听,你拉着点你哥!” “行!我拉着他!” 罗旭暗笑,其实现在大哥脾气可是好多了,要说不忍二姨一家的,也得是自己。 不过老妈的面子肯定给,尽量不让她老人家为难,但要是对方太过分,那特么可忍不了! “对了妈,我大哥嘛时候过来?”罗旭一边扶着老妈进屋,一边又问了一句。 “他说准备好了晚上的串再过来,不然辉子那边一个人忙不过来。”韩蓉道。 “也对,不知道他们最近赚钱怎么样,诶妈,你说我投点钱,让大哥和辉哥开个馆子怎么样?”罗旭道。 韩蓉白了他一眼:“快让我省点心吧,他们能卖烤串挺好,你呀,守好你自己的钱,嘛人有嘛命,你别整天钱烧的似的!” 罗旭咧嘴一笑,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老妈是心疼自己的钱,家中的哥仨里,老妈最偏向自己。 吃过饭,罗旭把事情和罗燕说了一遍。 罗燕也是气得牙根痒痒,说这分明就是嫌弃他们一家,既然嫌弃,还让他们带菜,这不纯欺负人吗? 不过罗旭却劝,毕竟吃顿饭就回,平时也没什么来往,就当给老妈个面子了。 罗燕虽然气,但也知道这个理儿,只得把气往肚子里咽,还给店里打了个电话,晚上提前炒出八个菜,他们过去拿。 约莫三点多钟,罗强也过来了,这可把韩蓉乐坏了,一家人算是终于凑齐了。 而且刚好赶上罗家的家具到了,罗强、罗旭这哥俩一边帮着卸货,一边往屋里摆。 韩蓉和罗燕则忙着看摆在哪。 毕竟原先房子小,这突然变大了,还真有些不适应,不知道该怎么个布置法儿。 倒是冯雅兰出了几个主意,把这些家具都安置在了最好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房子扩大了一倍不止,屋子都有四间,外加一个客厅,摆上清一色的红木家具,罗家整一个鸟枪换炮! 别说韩蓉、罗燕看着舒服了,连叶奶奶看了都说,咱胡同里居然出了这么高档的房子。 这话听得韩蓉可是乐得合不拢嘴。 所有家具卸完,罗旭和罗强已经是满身大汗。 韩蓉连忙投了两把手巾给两人擦干了,怕他们着凉。 罗旭则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大哥。 “哥,以后就住家吧,这回装完了,咱地方多!” 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罗旭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罗强抽了口烟,点点头:“行,大旭,这段时间哥想了不少事儿,明白了很多。” 罗旭听得出大哥的意思,他看得出自己现在混好了,觉得不该像以前一样管着自己。 不过罗旭却不在乎,在他心里,更想要儿时的感觉。 外人肯定不行,但要是罗强,越管他,他才越高兴呢! 他咧嘴笑了:“反正我都听你的,你是大哥!” 罗强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哥俩似是尽在不言中了。 时间差不多了,罗旭也去开车,带着一家人先去益致诚拿菜,然后奔着老城区开去。 第六百二十章 当科长了 天州的老城区其实有两种说法,一是七八十年代之前,甚至是民国时期或更早的卫城,这一般指的是上开区老城里一带,毕竟早期卫城的城墙、城门都在老城里之内,再往外看,都是一片开挖,早年间开挖之地唯一有人的就是北城,那是因为北城产盐,最早将盐堆起成山,下雨的话,盐便形成了一大坨,而那个地方最后也被称为盐坨。 而另一种说法,则是建国后天州城扩建,有了市内六区,这里的老城区,便指的是上开去和洪桥区的交界一带,八九十年代以后,洪桥区一直处于经济开发的滞后区,但却保留了早期市民的底层市井风,说是穷也没错,但的确老风、老味儿。 而罗旭姥姥家,便在洪桥区的一个三十多年房龄的老居民楼。 楼间距小、绿化不多,甚至连小区门都很小,要不是前几年的改造,汽车都很难进去。 当然,现在也进不去。 老小区的特点就是地方小、人多,如今车成为了家家户户的必备品,别说楼下了,就连小区口都停满了。 所以罗旭只得在稍远的地方找了个停车场,然后步行近一公里的路程。 一路上,罗旭和刘桐拎着菜,韩蓉、罗燕娘俩则挎着胳膊走在最前面。 罗强则走在最外面,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抽烟,他本来话也不多,跟个隐形人似的。 正走着,罗旭接到了于雷的电话。 罗旭便和他简单说了一下今晚有事,让他直接回家,不过于雷却有些担心,毕竟昨儿老宅有人爬房顶,所以便说自己打算过去盯一盯。 罗旭想了想,这倒是周全,虽然自己已经把老爷子的壶换了,但要是真有人来,也难免吓着老爷子。 “行,雷子,那就辛苦你去一趟,不过我家锁门了,你直接去老爷子那吧!” “好,反正上次也去过,我就在院子里蹲着,不碍着老爷子歇着!” 于雷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得不说,这通电话让罗旭蛮感动的。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让于雷这么上心,按理说,这都不是他工作的分内之事。 这哥们,是真能处! 很快,罗家几口子便走进了楼门,爬上了五楼。 几声敲门,只见门开了。 来开门的是韩丽梅的闺女,张雪。 见韩蓉几人,张雪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也没说什么,只是转头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妈,我大姨来了。” “行,进来吧。” 韩丽梅主人般的语气从屋内传来。 罗家人闻声无不尴尬,不过韩蓉还是强挤出笑意走了进去。 这房子不大,四十多平。 由于韩家八十年代末就在这里住,所以屋里是满满登登的,老式立柜、玻璃柜门、漆皮斑驳的老桌子,还有一些该扔、不该扔的随手堆在墙角的杂物。 让孩子们把菜放下,韩蓉便进了礼物:“妈,吃饭吧,刚炒的菜,咱趁热。” 屋里的炕上坐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瘦,所以一脸褶子很明显,眼皮稍显耷拉,嘴角朝下撇着,穿着起球的棉裤、驼色毛衣,外加一个黑色的棉坎肩。 正是韩蓉的母亲,蒋玲。 “趁热嘛啊?我这正和孙姑爷聊天呢,要说还是老二家会找,人家有出息,科长呢!” 蒋玲稍显嫌弃地说道。 韩蓉颇为尴尬,她自然听得出,这话是夸张雪的老公陈凯呢。 这陈凯她也见过,不过印象不太好,原因很简单,就见一面……还是他们去家里闹,那印象能好吗? 不过虽然印象不好,韩蓉也不能当着人家面说,只得笑了笑:“哟,小陈当科长了啊?真是优秀啊!” 话音落,只见一旁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瞥向韩蓉。 男人五十多岁,穿着灰色夹克,戴着个棕色棒球帽,两鬓露出的头发明显花白、卷曲。 正是韩丽梅的老公张黄河,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燃过一半,烟灰还没掉的粗支烟。 “我说她大姨,小陈……可不是你叫的,咱们家可没有过当领导的。” 一听这话,韩蓉一愣:“那我叫……陈科长?” 说话的时候,韩蓉是有些带气的,毕竟自己好歹是长辈,不叫小陈叫什么? “要我说,叫陈科长没毛病,咱家好不容易出了个领导,那还不得供着?” 这时,蒋玲开口了,还不忘白了韩蓉一眼。 陈凯闻言笑了笑,正要开口,另一道声音传来。 只见罗旭走进了屋,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姥姥,您这话不对,官场是官场,家里是家里,要是有一天我找这表姐夫办事儿,还真的跟势利眼一样喊一声陈科长呢!” “办嘛事儿?人家刚当领导,找添麻烦去!” 蒋玲皱起眉道。 蒋玲是没听出罗旭话里的意思,不过张黄河可是听出来了。 “大旭你嘛意思?喊科长就势利眼了?我还告诉你,跟你表姐夫比,你可差远了!” “就是就是,大旭,我知道你给人家看古玩,但那玩意儿也不是正经工作,跟陈凯怎么比?” 韩丽梅也立刻帮自己家姑爷说话。 罗旭连忙扬起双手:“得得得,差远了呢,一天一地,妈,我二姐把菜都摆好了,咱吃饭吧!” 你们他妈还吃不吃,要是都不懂,我们家就自己吃! 听到这话,蒋玲皱了皱眉:“没规矩,算了,先吃饭吧!” 一家人围坐圆桌,气氛却并不温馨。 蒋玲一个劲儿催韩丽梅给陈凯夹菜,韩丽梅照顾完姑爷,又给闺女夹。 罗旭一家也不理会,自己吃自己的。 这时,蒋玲道:“对了小陈啊,单位效益怎么样啊?” 不等陈凯回答,张黄河道:“妈,陈凯调单位了,去了博物馆,这才升职,钱现在不算多,但清闲,这多好啊!” “对对对,清闲好,吃官饭就得清闲,真有出息!”蒋玲竖起拇指。 罗旭倒是愣了一下,笑道:“哟嚯,厉害了,表姐夫,哪个博物馆?” “天博!” 陈凯微微一笑,双手轻搭桌面,一副领导做派。 天博? 呵,还特么真巧了。 罗旭摇头而笑。 “大旭,你笑嘛?你就是个古玩小倒,人家可是正经博物馆领导,这可不是一回事啊!” 韩丽梅见罗旭那笑容,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了这么多,罗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手里筷子往桌上一拍。 “当个科长,牛逼嘛?多个鼻子?” “怎么说话呢?罗强,你是蹲大狱蹲傻了吧?有这么说自己妹夫的?” 韩丽梅立马站了起来。 她刚一站,罗燕也站起来了:“说错了吗?当了个科长,说半天没完了?有嘛的了!你一口一个蹲大狱,这是你当二姨的该说的?” 韩蓉脸色也掉下来了:“丽梅,你过了!今儿我冲妈,不冲你!” 韩丽梅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激动了,有些不情愿道:“行了,我口误行了吧?但总之,我们家陈凯是科长,你们家呢?燕儿,别以为开个饭馆就怎么的了,跟当官的比,没戏!” “都行了!” 这时,罗旭说道,口气明显冷了不少。 “你们家牛逼,你们家无敌行吗?我妈呢,就是想来看看姥姥,这看也看了,吃完饭我们就撤,多余的就甭说了!” “大旭,你算干嘛的?这一家数你最小,还轮到你说话了?” 蒋玲俩眼一斜,瞪向罗旭。 罗旭也懒得和老太太上劲,索性没打算搭理。 而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罗旭正好接听,躲开蒋玲的话锋。 “喂!” “罗会长吗?我是博物馆的副馆长洪森,我已经和杜处、郑教授都联系过了,关于您要捐赠的写乐钢笔,我们非常荣幸,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对接一下?” 第六百二十一章 狗想和你们有缘分 听到对方是博物馆的,罗旭倒是有些意外。 捐赠钢笔的事儿的确是他做的,而且还是在鉴藏协会的选举大会上公开进行的,只不过……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联系了自己,而且这么快! 一般来讲,捐赠行为都是捐赠者主动去文物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最终将古玩交给工作人员或博物馆。 当然,罗旭也能想到,这里面应该是有杜处和郑教授的关系。 毕竟这副馆主洪森,一开口可是称呼自己为罗会长的。 “洪馆长,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对接,不然这样,明天一早,我去贵馆怎么样?”罗旭请捂着听筒说道。 这个动作倒不是因为怕人听到,只不过这些亲戚还在聊天,让对方听到这么乱,多少有些不礼貌。 “这……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馆里领导班子也是刚开完会,馆长得知您的捐赠物品涉及抗狗,所以这个工作催得很紧,希望今晚就把写乐钢笔陈列在抗狗馆区。” 洪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口气却是很坚定,听得出,这是领导下的死命令。 听到这话,罗旭想了想:“要不这样,洪馆长,我呢,现在正进行家宴,等一会儿结束,我给您送过去。” “不不不,不劳您亲自跑一趟,罗会长,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加一个联系方式,我一会儿派工作人员联系您,将钢笔取回博物馆。”洪森说道。 罗旭自然没意见,毕竟人家洪副馆长也是不想自己受累,便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加您吧,这手机号可以是吧?” “可以,可以,晚一些我让工作人员和您联系,并且要具体地址,罗会长,感谢您配合工作,改日洪某一定私请您一顿。” “您客气了。” 罗旭说完,便挂了电话,同时加上了洪森的联系方式。 “大旭,没什么事吧?要是有事就去,别耽误工作了。” 韩蓉见儿子挂了电话,关心地小声说道。 罗旭笑了笑:“没事儿,妈,您踏实吃,完事儿咱就回!” 一旁韩丽梅翻着白眼嗤了一声:“他能有嘛事儿?古玩贩子而已,总不能这大晚上的,有人找他倒东西吧?” 闻言,陈凯微笑道:“妈,现在古玩贩子生意不好做了,中间费给的少,大旭平时肯定要更多努力,不然很难赚到钱的。” 听着陈凯那满是优越感的话,罗旭轻笑一声,不过也懒得搭理。 “哎,还是咱家陈凯有本事,接触的都是高档古董,大旭这小子……搞不好平时弄的都是假货呢!” 张黄河冷笑道。 “那可不,陈凯现在当科长,以后有机会再升,那就是副馆长呢!”张雪满是自豪地说道。 看这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罗强是彻底没胃口了,索性直接点了根烟。 罗燕也是干脆不吃了,往那一坐,也不说话,要不是看老妈的面子,非跟他们大吵一架不行。 见状,蒋玲有些不爽道:“不吃就走吧,叫你们来不是给我老婆子看脸子的,小蓉,你们一家子不愿意坐别勉强。” “妈……” 韩蓉一脸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她不想儿女在母亲面前闹情绪,可奈何这二妹一家的话也实在过分。 你家姑爷混得好就好呗,拿我们大旭比个嘛劲儿呢? 这时,罗旭站了起来,只见他脸色铁青,装都不装了。 “妈,走吧,忍一晚上了,不忍了!” “啊?” 韩蓉有些左右为难,不过看这形势也知道待不下去,只得叹了一声,准备起身。 而一旁罗燕也立刻朝着埋头苦吃的刘桐道:“还吃!赶紧的!” 刘桐连忙放下了筷子和半拉鸡翅,点了点头:“哦哦!” 看着画面,韩丽梅直笑:“都是姑爷,咱家陈凯那么有出息,这罗燕找的……嘛啊!八辈子没吃过饭怎的?” 罗燕立马瞪了过去:“轮不到你说!” “你……” 韩丽梅还想说话,这时,陈凯的手机响了起来。 与刚刚罗旭电话响了可不同,陈凯这电话一响,全屋子都安静了,好像生怕打扰他接电话说正事儿似的。 陈凯看了一眼来电,即便现在很安静,可还是朝着众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大家别说话,是我们副馆长的电话!” 说完,他才按下接听。 而此时,韩丽梅还不忘给众人使眼色,示意他们别出声,像是呼吸都不行似的。 只见陈凯说了几句,表情便严肃了起来,还连连点头。 “明白,洪馆长,我肯定把事情办好,您放心,我现在就联系罗先生,完成这只钢笔的交接!” 说完,陈凯挂了电话,旋即站起身:“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要失陪一下,馆里临时有个任务让我去办。” “啊?老公,嘛事儿这么急?吃了饭再说啊!”张雪问道。 陈凯微微一笑:“不行,任务急,说是有个人捐赠一件抗狗时期狗国军官的钢笔,这文化价值可就大了,馆长让今晚完成交接,明天就要在抗狗厅展出呢!” 一听这话,罗旭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我勒个去,这不会……那么巧吧? 洪馆长叫这个货跟我对接? 说心里话,罗旭并没有什么、短剧情怀,对于打陈凯的脸毫无欲望。 他所想的就是赶紧走,老妈要是能看清,以后和这一家就彻底断了往来…… 可现在这剧情走向,好像藏都藏不住了。 “哟!这可是大事,那你赶紧去吧,别给耽误了。” 韩丽梅说着,便给张雪使眼色:“雪,赶紧给陈凯拿外套啊。” “哦哦!” 张雪立马拿起了一旁的西服领大衣,给陈凯穿上了。 陈凯道:“雪,这事儿说来也逗,你猜人家捐赠钢笔的人姓嘛?也姓罗,你说咱家是不是和姓罗的有缘分?” 罗旭闻言摇头而笑,狗几把才想和你有缘分! 张雪则瞥了一眼韩蓉一家:“缘分嘛啊!人家捐赠的这个肯定是收藏家,这叫缘分,咱家亲戚……顶多是孽缘!” 这时,罗旭翻了个白眼,走到了陈凯面前。 “这样吧,我也懒得再看见你,干脆咱就在这交接了得了。” 一句话,一家子安静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我反悔了 罗旭话音落,屋里所有人几乎全都是看向了他。 当然,心思却各有不同。 韩蓉和罗燕满脸震惊,没想到大旭竟然给博物馆捐赠了古董,这……出息了啊。 至于韩丽梅、张雪和张黄河一家子,则满是无语的表情。 这小子疯啦? 这是刚才被挤兑急了,这会儿说胡话呢? 他还当自己捐的呢?一个古玩贩子,一个小倒,说出去有人信? 卧槽,他别自己信了吧? 至于蒋婷:??? 罗强则是:…… 陈凯也是愣了一会儿,才满脸狐疑地打量起罗旭。 “你说……交接?交接嘛?” 罗旭撇撇嘴:“不是钢笔吗?给你得了。” 陈凯想笑,但身在官场的他,却绷住了。 一来要保持办事沉稳的人设,二来……别出什么意外,搞不好这小子还真是捐赠的呢? “行了行了,老公,你理他干嘛?纯粹说胡话给咱添堵呢,你赶紧办事去!” 这时,张雪秉着“家有贤妻、丈夫不遭横祸”的原则连忙提醒了一句。 “就是,大旭,你凑嘛热闹呢!你姐夫有正事儿,赶紧闪开!” 韩丽梅也是立马喊道。 罗旭耸了耸肩:“你们副馆长让你找我交接钢笔,这没错吧?” 不等陈凯回答,张雪一把将罗旭推开了。 “废话!刚才我老公都说了,一边儿去,有正事儿呢,逗嘛逗!” 一边说着,张雪就把陈凯往外推:“老公,别耽误了工作,完事儿回来,我给你热饭。” “哦。” 陈凯有些迷糊地朝外走,职业本能又让他回头看了一眼罗旭。 奈何张雪表现积极,很快便把陈凯推到了门外:“行了老公,先忙正事儿,我们一家等你!” “那行,忙完了我就回来。” 陈凯说完,便下了楼梯,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房门关上,张雪一进屋就抬手朝外指着:“走!赶紧走!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不就说你们几句吗?想耽误我老公的工作,大旭,你过分了吧?” “雪,大旭没那意思,你们也不听听他解释,他的确弄古玩挺专业的。” 这时,韩蓉连忙站起来为自己儿子说话。 古玩行的东西她虽然不懂,罗旭赚了多少钱她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她知道,罗旭不仅有古玩店,饭馆其实也是他开的,而且儿子现在开的车就不便宜,家里装修、买家具这些事更是没让她这个当妈的花一分钱。 这说明什么? 至少罗旭肯定是出息了,赚了钱了,干得不好,能赚这么多? “他专业?” 韩丽梅立马站了起来:“一个小倒,专业个屁啊!” “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相呢!也不小了,二十岁的人了,什么玩意儿!” 张黄河说着,一脸嫌弃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们……” 罗燕说话就要急,不过罗旭一把拉住了她,旋即撑着桌面看向几人。 “我说你们怎么就这么好意思,吃着我们家的菜,还一脸高高在上地瞧不起我们?还要点脸吗?” 一听这话,张黄河立马拍桌子瞪眼道:“小王八蛋,跟谁说话呢!” “张黄河,你再骂我弟试试!” 罗强急了,直接把凳子抄了起来。 别看罗强个儿也不高,平时话也不多,但真急了,一股子野劲儿立马升了起来。 张黄河本来气势挺盛,这会儿立马怂了半截,看着罗强手里的凳子,声音都哆嗦了。 “强、强子,你想干嘛?还想动手不成?” 张黄河怂了,韩丽梅可不怂,立马挺起了胸脯:“敢!你个劳改犯,还想让我们把你送回去是吗?” “韩丽梅!” 韩蓉蹭一下站了起来,这一次,她甚至没有叫二妹或者小梅。 此时,韩蓉双眼闪着泪光,并非对亲情的失望,而是一个母亲保护儿子的欲望。 大儿子刚放出来没多久,就让自己的妹妹这么说,她这个当妈的,能不心疼? “我告诉你,再说我儿子,我跟你们一家子没完!” 看到母亲都急了,罗旭会心地点了点头。 这一家子白眼儿狼、冷血动物,没必要再处了。 “干嘛呢?干嘛呢?” 这时,蒋玲瞪起了眼睛,手中筷子往桌上一扔:“眼里都还有我这个老太太吗?” 说完,她看向罗旭:“大旭,你现在脾气不小啊!家里人吃你们点饭菜也当事儿了?” 罗旭冷笑:“我们是不当事儿,可吃人家的就算嘴不短,也不能吃饭骂厨子吗?” “放屁!都一家人,哪那么多事儿?” 蒋玲怒声道。 “这会儿一家人了?刚才他们说我弟,说我哥的时候,怎么不见姥姥拦着?” 罗燕道。 “小蓉,你回来……就是为了气我的?行,别说妈不留你,以后你们也甭来!” 一听这话,韩蓉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偏向不说,还赶自己走吗? 这可是自己亲妈啊! 曾经罗旭老爷在的时候,其实挺疼韩蓉,可姥姥就是疼二闺女,现在就更是连演都不演了。 罗旭点点头:“得!妈,主不留客,那咱走吧,对了,我估计陈凯马上就要联系我了,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他留脸!” “吓唬谁呢?陈凯会联系你?” 韩丽梅一脸不知死活地说道。 而这时,罗旭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陌生号码,罗旭冷笑,旋即对准了各位:“这是……陈凯电话?” 几人看到那个来电,不禁懵了。 还真是! “我老公怎么会给你打电话?”张雪有些紧张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直接免提接听。 “喂!” “请问是罗先生吗?我是天博的陈凯,我们洪馆长让我和您对接那支写乐钢笔的事情,您看……”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全场哑然。 尤其是韩丽梅一家,怎么也想不到,陈凯要对接的人……竟然就是罗旭! 这可是领导派的任务,刚刚他们这么奚落,不会影响工作吧? 只见罗旭淡淡一笑:“哦,那不用了,我待会儿和你们洪馆长说,东西我不捐了!” 说完,罗旭便挂了电话。 “大旭,你说嘛呢?你敢故意难为我老公?”张雪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急了。 罗旭耸肩一笑:“我尼玛怎么就不敢了?你们谁啊?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完,他直接给洪森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听。 “罗先生,我们的工作人员联系您了吧?” 罗旭扫了一眼韩丽梅一家,笑道:“联系了,不过你们的人言语侮辱我的人格,所以我反悔了,这物件儿我不捐了!” “啊?” 电话里,洪森的声音几乎都要炸了。 “您别生气,这件事我马上就会处理,我亲自和您对接!” 挂了电话,罗旭晃了晃手机:“二姨啊,教你们家一句话,最近挺流行的,叫……踢到钢板了,脚疼吗?说说!” 韩丽梅、张黄河和张雪都愣了。 刚刚的气势彻底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怂样。 他们现在甚至可以想到陈凯另一边满脑子问号的样子…… 就在这时,传来几道敲门声。 张雪连忙去开门,只见陈凯都不带说话的,径直冲进了屋子,来到罗旭的面前。 “罗旭,刚才电话……你接的吧?” 其实刚才通电话时,陈凯就觉得耳熟,想了半天,发现竟然是罗旭的声音。 罗旭点点头:“对,我说了在这对接,你不听啊。” “这……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都是你表姐胡闹,我就觉得应该就是你,毕竟咱们上次打交道,我就知道你眼力不一般,刚才的事儿我跟你道歉,咱们直接交接吧!” 陈凯说着,还拿出一包烟,不过看了看烟盒,又揣回去换了一包中华。 但烟刚递到罗旭面前,罗旭抬手便打飞了。 “滚你妈的!” 第六百二十三章 遗物 “大旭,你……” 见到罗旭的举动,陈凯当即愣住了。 “你嘛你!张雪说话的确不够揍,但你刚才那揍性,自己忘了?还特么科长,你怎么不飞呢?” 此时,局势大逆转。 罗旭坐在桌前,手指点打着说面,像是数落小弟一样。 而陈凯站在那,双眼中满是闪躲,甚至不敢和罗旭对视,一副挨训的样子。 至于张黄河、韩丽梅和张雪,哪还敢再逼逼? 刚刚把陈凯的正事儿都搅黄了,这会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更何况,连领导都这么重视的物件儿竟然是罗旭捐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陈凯要想保住饭碗,他现在也是得罪不得啊! 韩丽梅一家是安生了,可谁也没想到,蒋玲突然开口了。 “大旭!你嘛态度!人家小陈可是科长!” “闭嘴,老东西!” 没等罗旭开口,陈凯直接转头骂了过去。 或许也是太紧张了、太激动了,骂完才注意到,对方竟然是姥姥…… “你……” 蒋玲两个眼睛瞪得滴流圆,指着陈凯愣是没说出话。 按理说,刚刚罗旭顶了两句,韩丽梅一家差点炸了,现在陈凯出言不逊,两口子总得说两句,可……并没有。 韩丽梅一脸无奈地看向蒋玲:“哎呀妈,您就别掺和了,这说正事儿呢!” “就是,老太太怎么那么没眼力劲儿?” 张黄河也是瞥了蒋玲一眼。 蒋玲这个气啊,捂着心口愣是没说出话。 陈凯也懒得顾及什么道不道歉了,现在自己的饭碗才是大事儿。 “大旭,先前哥哥错了,你看能不能……” 话没说完,罗旭抬起手:“别!你可不是我哥,我自己有哥!” 听到这话,罗强轻咳两声,站到了罗旭身边,一双眼睛瞪向陈凯。 “对,对,姐夫错了,你高抬贵手,咱们交接吧!” 罗旭冷笑:“自己接去吧,我刚才已经给洪森打过电话了,这物件儿我不捐了!” “你……” 陈凯终于忍不住了:“大旭,你非要杠到底是吗?不整死我不罢休?” 罗旭嗤了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瞥了老妈一眼:“妈,咱走吧!” 韩蓉点点头,便挎住了儿子的胳膊。 “你们不能走!” 陈凯大喊一声,直接抄起了一个啤酒瓶。 这件事是副馆长亲自派的,现在不仅完成不了,罗旭还来了个不捐了,别说挨批了,挨处分都有可能,他还能保持理智?此刻已经凶神恶煞了! 啪! 不过那酒瓶刚扬起来,罗旭的大嘴巴子已经招呼过去了。 陈凯本来也不是打架的料,再加上罗旭出手快而突然,这一巴掌直接把他掀翻在地,手里的酒瓶当即粉碎。 “你打人?” 韩丽梅睁大双眼喊道。 张雪则立马去扶陈凯,陈凯手掌撑着地面,手心被玻璃碴扎得鲜血呼呼流。 “呀!流血啦!”张雪惊诧喊道。 罗旭脸色阴沉:“打就打了,他特么要拿酒瓶砸我,我还忍着?” “你……你放屁!大家都看着呢,他也没砸,就是吓唬吓唬!”张黄河大声喊道,不过听得出,那声音也有些虚。 毕竟他也没想到,罗旭这小子竟然敢动手。 “呸!你那意思,我得等他砸下来再说?你们一家子都嘛脑子?刚生下来时让驴啃了?” 罗旭瞪了张黄河一眼,旋即瞥向陈凯:“爱报警就报警,我特么等你们,妈,咱走!” “慢着!” 这时,韩蓉突然说道。 “妈,您……” 罗旭有些意外,不过韩蓉拍了拍他的手,旋即看向韩丽梅一家。 “老二,我忍了你们太久了,自打以前,你们家有难处,我们能帮就帮,帮不了苦了自己,我也尽量拉我妹妹一把,可你们怎么做的?” 看着韩蓉含泪的样子,韩丽梅虽然脸上些许不爽,但终究没说什么。 韩蓉却是苦笑:“你不用说话,你说了我也不爱听,经过这么多事,我也算看明白了,你们一家子……没心!小时候咱们姐妹一起长大,我嘛事儿都让着你,因为咱爸说你小,我是姐姐,但现在咱都人生过半,也有自己的孩子,今儿……咱们就断了吧!” “断、断了?” 韩丽梅满脸意外道,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穷姐姐,居然舍得和自己断了? 韩蓉点了点头:“没错,断利索了,断彻底了!” 说完,她又看向蒋玲:“妈,我知道您眼里之后小梅,做闺女的,我不怪您,但今天我跟她断,您指定得选一个,我要没猜错……选小梅,对吧?” “我……” 蒋玲犹豫了,要是先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地选韩丽梅。 但刚刚陈凯居然凶她,而且自己的二闺女还没帮忙……现在大闺女这么问,她有些慌了。 韩蓉一笑:“不用问我也知道,没事儿,我尊重您的选择,不过要断道儿,咱有些话得说清楚了,我爸跟我说过,当初给我留了点东西,在一个黄色儿的木箱子里,您得把那个给我。” 听到这话,罗旭愣了一下,敢情老爷当初还留了遗物? 看来老妈这年也是一直忍着,居然就没提过。 “妈,我爸还留了东西?”一听这话,韩丽梅也是问道。 蒋玲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都是些老东西,家传的。” “老东西?古董?” 韩丽梅双眼顿时冒出了绿光。 一旁的张黄河也是明白过来,低声道:“不行,丽梅,这东西得归咱家!” 韩丽梅牙根一咬:“韩蓉,你和我断道儿没事儿,不过这东西不能凭你一张嘴,说是爸给你留的,就是给你留的吧?” “你那意思,给你留的?”韩蓉冷声道。 “咱爸妈一直疼我,当然给我留的,”韩丽梅白了一眼,旋即对蒋玲道,“妈,您把东西拿出来!” “行吧,就在炕底下,有个黄色儿的木头盒子,我不利索,你们自己掏!” 蒋玲说完,韩丽梅便让张黄河趴着钻进床底下找。 别看这张黄河已经五十多了,一听有古董,那动作比小伙子还利索。 很快,便灰头土脸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同时还挪出一个长五十公分左右的木头盒子,高度大概也有四十公分左右,说是小木箱也不为过。 那木盒已经很脏了,盒盖面上,明显有一层厚厚的土,还有些生活中的毛絮。 其他面虽然没有那么脏,但也满是污迹,看得出,年头很久了。 饶是如此,罗旭还是凭着带土的底色,加上依稀能看见的纹理判断出,这木盒是黄菠萝的。 黄菠萝其实在七到九十年代的时候很常见,那时候没有现代家具城,有钱人会去家具厂定做,但绝大部分人都是家里自己打家具。 而黄菠萝便成为了一些懂行人的首选。 这种木材虽然结构有些粗、纹路也直缺少现在的审美,但却耐腐蚀,而且木匠手法如果好的话,抛出来光泽度还是比较高的。 而黄菠萝无毒无害,散发出的气味本身就具有杀虫作用,这是天然优势,所以那时候很多家庭都有黄菠萝的家具。 不过现在黄菠萝树的数量越来越少,也被列为了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天然黄菠萝制品也就越来越少了。 可以说能见到的,哪怕算不上古董,但也几乎都是八九十年代甚至更早的老物件儿了。 “黄河,快打开看看,陈凯,你懂行,鉴定一下值不值钱!” 韩丽梅说完,张黄河就要打开木箱子。 箱子上有一道锁头,使劲拽不开,他便准备用榔头敲掉。 不过榔头刚举起来,罗旭一只手直接按在了锁头上。 “大旭,找死啊,小心我给你手指头敲断了!”张黄河也是吓了一跳,立马喊道。 罗旭眼皮一撩:“你试试?” “你……”张黄河见罗旭那冷漠的表情,不由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开盒可以,但咱得说明白了,东西归谁!”罗旭道。 第六百二十四章 分家断道儿 话音落,韩丽梅一家立刻面面相觑。 的确,这木头盒子是韩蓉先提出来的,说明老爷子当年过世之前,确实是留给了她。 可刚刚蒋玲也说了,里面是一些家传的老东西,她们还真舍不得就这么不要了。 想了想,韩丽梅道:“那你说!” 罗旭耸肩嗤了一声:“废嘛话呢?我姥爷留给我妈的,当然归我妈啊!” “不行!” 张黄河当即说道。 其实以前他也对古玩一窍不通,但自从找了个陈凯这个姑爷,他可是听说不少关于古董能赚钱的事儿。 “现在这盒子归谁都是你妈的一面之词,大旭,你也不小了,应该懂法,毕竟你姥爷当年没立遗嘱,这得归咱们两家!” 听到这话,韩蓉冷笑一声。 “行!你们这话,算让我彻底死心了!当初穷的时候,巴巴上我们家求我,我疼妹妹,你们大姐夫人也老实,我们就帮了,可后来……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现在爸给我的遗物,你们出来拿法律说事儿?韩丽梅,张黄河,你们真是好妹妹、妹夫!” 听到韩蓉无比冷漠地说出来,其实韩丽梅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毕竟当初上人家里求人家的时候,她可是哭天抹泪的,的确要不是这大姐,他们家都不知道怎么过。 不过在利益面前,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胸脯子一挺:“行了行了韩蓉,你也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说那些陈年老黄历有嘛用?那你说咱怎么分!” “分?” 韩蓉笑了笑,又不忘瞥了蒋玲一眼:“妈,当时我爸说这东西留给我时您也在场,今天闺女就问一句,您承认吗?” 蒋玲一脸纠结。 她的确宠爱二闺女,可韩蓉毕竟也是亲的,平时哪怕不待见,她也不至于说谎来欺负自己女儿。 更何况刚刚陈凯那处…… 犹豫了片刻,蒋玲道:“这话没错,我当时在场,你们爸的确说过!” “妈!您怎么回事儿?” 韩丽梅立刻瞪眼了:“怎么胡说八道呢?我爸那么疼我,就不可能把东西留给我姐!” “小梅,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良心,妈心里宠你没错,但小蓉也是我闺女,我还不至于睁眼说瞎话!” 蒋玲也有些不爽了。 刚刚韩蓉把话说开的时候,她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 早年间的父母,几乎没有做到绝对不偏向,可听韩蓉说出心里的委屈,再说拿走父亲遗物并且断道儿的时候,她突然心疼了,才发现这么多年对大闺女这么差劲。 “呵呵,老太太,您证明也没用,没有文字的东西,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张黄河笑了笑,说道,同时看向了姑爷陈凯:“陈凯,你懂得多,爸说的没错吧?” 陈凯点点头:“这话没错,即便是口头遗嘱,也要有证人在场,而姥姥一个人作证,也是证据不足!”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二姨这一家人,就好像看清了当代社会的人情冷暖一般。 罗旭没少学法条,关于遗嘱也有所了解,虽说口头遗嘱是有法律效应的,但需要满足诸多条件。 不仅需要立遗嘱者要在生命垂危或弥留之际留下遗嘱,还要有两个以上的人在场,才有可能具有法律效应。 而姥爷这种情况……的确很难。 “妈,他们说的没错。” 罗旭凑近韩蓉耳边低声道。 此时的韩蓉不慌不忙,稳稳当当地点了点头,旋即开口道:“那我今儿就不要这个遗嘱了,韩丽梅,爸的东西咱们一人一半,不过说好了,今儿分完了东西,就相当于咱们分家,自此以后,咱姐俩情分断、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这话,韩丽梅只觉心中震了一下。 的确,她自私、势利眼,可姐俩毕竟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 她敢目无长姐,也是因为心里确定无论她怎么欺负姐姐,姐姐也不舍得割舍亲情。 往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借着这股优越感才敢肆无忌惮。 但当韩蓉说出真要断绝关系的话,她慌了。 可不等她犹豫出个结果,张黄河先开口了:“好!那以后就不来往了,呵,我家也不缺穷亲戚!” “黄河……” 韩丽梅连忙道。 “闭嘴!哪那么多话?东西不要了?” 张黄河瞪起眼睛看着韩丽梅,目光明显带着威胁。 韩丽梅只得闭上了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韩蓉点了点头:“行,那就对半分!” “既然我妈说了对半分,那就这么办了,不过不管我姥爷的口头遗嘱你们认不认,终究是存在的,我们要先选!”这时,罗旭道。 在古玩圈摸了这么久,罗旭自然会把利益算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对二姨一家,更是吃不得亏! 张黄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行!你先多开,我把锁砸了!” 罗旭这才将手从木盒上拿开了。 张黄河以前干过铁匠活儿,这榔头当真有准儿,使劲砸了一下,锁头便直接被砸了下来。 罗旭心一哆嗦,不过好在盒子并没有损坏。 这黄菠萝的木盒虽然价值算不上太高,不过要是拿回去装点物件儿也不错,总比纸箱子、塑料盒子雅观。 要是再找个师傅上点雕工,那就更甭提了,毕竟也有几十年的包浆,新打的木箱子可比不了。 盒盖打开,里面的东西便露了出来。 罗旭抬眼望去,果然有几件老物件儿。 不过那些物件儿算不上好,比如民国时期景德镇的粉彩罐子、晚清的青花毛笔架,还有一个赝品的清代嘉庆时期的瓷胎珐琅碗。 唯有一个老珠串看着还不错,东西是和田玉的,玉质算不上好,不过能看到清中期,而且保存品相算是全品。 这种玉器,和田玉价值要高过翡翠,原因很简单,古人对翡翠的审美与当下差距太大,除了皇家玉器,基本上都是豆种,所以价值不高。 但这和田玉脖挂,能看到十万八万的价值。 毕竟这都是姥爷留的物件儿,罗旭也无法断定是怎么来的,自然也就不知当初是谁打了眼,不过也无所谓了,遗物最大的还是情怀。 除了这些物件儿,旁边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比如八十年代的镜框、带塑料皮外包的伟人语录和一个小铜盒子,那小盒子看起来也是五六七的东西,没太大价值。 不过就在这时,罗旭突然注意到,那串珠子的缝隙下面,隐约看到了一块木牌。 毕竟韩丽梅一家也在,他并没有上手拿出来看,只是从那不到两公分的空隙看去,单纯凭包浆便能看到明代! 第六百二十五章 洪武斋戒牌 明代木牌? 罗旭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按理说,明清除了大件家具、精致木盒、高档木材的手串、手球以外,并没有太值钱的木器。 关键是透过缝隙,看到这小木牌上明显有些祥云纹雕刻,虽然只是看到一点局部,但的确挺精致的。 一块木牌……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雕工? 想到这,他微微抬眼扫了韩丽梅一家人。 不行,现在不能拿出来,这一家子精还是傻并不重要,关键他们赖! 虽然定好了是自己先选,但到时候真来个不认账耍赖,也是麻烦。 忍一忍,先随便拿几个物件再说,毕竟刚拿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肯定是最集中的。 “大旭,拿吧,都是你姥爷留的,拿回去妈摆家里当个念想。” 这时,韩蓉对罗旭说道。 罗旭点了点头,想去先拿那个民国粉彩罐,虽然年份不高,只是民国时期的,但这粉彩罐画工精细,人物传神,算得上细路粉彩,摆在家里不光美观,也很雅致。 所谓细路粉彩,其实就是指粉彩中工艺最为精细的,且胎质洁白、釉面润泽的,同时胎体轻薄、造型雅致、画工题材精细的粉彩瓷器,这种物件儿多见于清代官窑及民国时期的景德镇瓷。 在清代这种细路粉彩大多出于雍乾时期,而且算得上是粉彩工艺的鼎盛巅峰,民国时期这种精品虽然不多,但工艺绝对称得上顶级,最为代表的便是洪宪御瓷。 只见罗旭手都伸出去了,在即将摸到这细路粉彩罐一刻,却突然转了方向,去拿那个清嘉庆的瓷胎珐琅碗。 那个碗是赝品。 所以,罗旭是在赌! 赌的并非物件儿价值,因为这粉彩碗最高也不过几十万的价值而已,现在的罗旭完全可以说不在乎,所以……他赌的是人性,赌的是韩丽梅一家的信用! “等等!” 这时,张黄河突然喊道。 罗旭抬眼看去,操,这特么就赌赢了? “干嘛?” 只见张黄河并没有回答,而是凑近自己的姑爷:“陈凯,那个碗值多少钱?” 陈凯仔细看了看,掩口道:“不便宜,这箱子里面真正的物件儿不多,数这个碗最早,应该能到乾隆!” 声音虽不大,罗旭却是能听到。 他心中暗笑,就这几把水平,还他妈看物件儿? 作死啊! 而听到陈凯这话之后,张黄河开口了:“那个……这碗不行,她姥爷在的时候说过,让小梅一定好好工作,守住自己的饭碗,所以这碗有寓意,应该给我们!” 说着,张黄河给了韩丽梅一个眼神。 韩丽梅当即会意,点了点头:“对对,大旭,二姨不是耍赖,只不过这碗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留给我们吧,其他的你们随便选!” “太过分了吧?都说好了还带耍赖的?” 罗燕不干了,立马说道。 “哎哟,燕儿,你怎么那么不懂事?我就想留下这物件儿,让自己能铭记父亲的教诲,怎么就过分了?”韩丽梅马上辩解道。 “这时候说铭记了?早干嘛去了?你都答应我们先选了,怎么能这样?要脸吗?” 罗燕也顾不得什么二姨不二姨了,指着韩丽梅的脸说道。 “诶你这孩子……” 韩丽梅还想说话,罗旭突然扬起手制止了她,旋即看向了自己的老妈。 “妈,这事儿您让我做主吗?” 韩蓉不假思索便使劲点头:“你做主,妈听你的!” 罗旭看向韩丽梅一家:“你们确定要这个碗?我最后问一句,如果确定了,不带后悔的!” 张黄河直接近前一步,抬手抓住了罗旭手里的碗的另一边:“确定,绝不后悔!” 他反正一点也不懂古董,全凭姑爷一句话! 看着张黄河手上的动作,罗旭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 真他妈没规矩! “其实这些物件儿的价值都差不多,行吧,这次我这个晚辈让着你们,但记着,仅此一次,再抢……我不管辈分,大嘴巴子就抽了啊!” 罗旭瞪着眼睛直视张黄河,声音不大,却犹如冰刺,冷漠、尖利。 张黄河也是被罗旭这眼神吓住了,连忙道:“行行行,就这一样,后面的都你先选!” 说完,他便将碗抢了过去。 “少废话,什么叫后面我先选?现在我让了你们一次,我就得拿两次,然后才是你们!” 罗旭冷声道。 “凭嘛?那不等于你多拿一个?” 张雪不乐意了,立刻说道。 “你他妈有脑子吗?第一个我拿,第二个你们拿,第三个我拿,现在你们提前把第二个拿走了,可不得我拿两个?”罗旭咬牙道。 这时,陈凯出来打圆场,笑了笑:“行了行了,大旭毕竟小,雪,别和他计较。” 说完,他又低声道:“这个最贵,我们占便宜了!” 听到这话,张雪、韩丽梅也都放下了心。 “行,让着你!” “让你大爷!本来就是你们耍赖,别整得跟我错了似的!” 罗旭丝毫不吃亏地回了一句,旋即拿起了那个细路粉彩罐,同时拿起了那条和田玉珠串。 在了解价值的基础上,他还是尽量拿贵的。 虽然这点钱他看不上,但也不想留给韩丽梅她们一家,更何况……这是姥爷留的,对老妈有特殊意义,他肯定也要选最好的。 不知这东西传了几辈下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路份越高,越能称得上传家宝。 看着罗旭拿了两个物件儿,张黄河几人心里那叫一个舍不得。 可先前罗旭毕竟急了,他们也不敢再耍赖。 紧接着,他们把权力交给陈凯,而陈凯也很聪明,拿起了那个青花毛笔架。 而随着上面的东西被拿走,底下的物件儿也基本露了出来。 罗旭并不关心其他东西,立刻看向了那个木牌。 只见那木牌长方形,半个巴掌大,用现在的话说,应该算是一个手把件。 而最关键的是……随着别的东西拿起,罗旭分明看到那木牌的祥云纹雕刻最中间,刻着两个字。 斋戒! 罗旭暗暗倒吸了一口气,卧槽,斋戒牌? 其实明清流传下来的斋戒牌有很多,有木质的,翡翠的、和田玉的,到了清代还有珐琅彩和洋彩的。 其中,木质的价值相对更低一些。 只不过这块斋戒牌,却让罗旭眼前一亮。 原因很简单,如果断代大胆一些,他可以看到明洪武! 第六百二十六章 各有各报 斋戒牌这种物件儿,现在也有不少人收藏,但价值高低相差可不是一星半点。 首先,斋戒牌起源于明代,有洪武说,也有永乐说。 不过看这盒子里这块牌子,罗旭便有理由确定,斋戒牌自洪武时期就开始有了,意在每到初一、十五和一些重大节日的时候,皇帝或皇室人员会佩戴斋戒牌去寺庙敬佛,使用素斋,并且一定会在去寺庙之前,进行沐浴更衣,以识敬畏之心。 其实斋戒牌的意义,也不仅仅是食用素斋这么简单,而是要在佩戴斋戒牌期间,时刻提醒自己戒酒色、戒荤腥,说白了,古人对于神佛的敬畏之心,要比现代强烈得多。 而佩戴斋戒牌也有一定的时效性,一般来讲为十天左右。 木质斋戒牌多出现于明早期,不仅材质是木质,而且很大,并不用于佩戴,而是摆放或悬挂于衙门或是官邸,以起到警示作用。 到后来,明中期以及清代,斋戒牌便发展出更多的材质和样式,比如常见的长方形、椭圆形,还有海棠形、编钟形和一些特殊雕刻形状,从专属的佛家道具,也成了一种展现身份的饰品。 一般来讲,现在见到更多的是清代斋戒牌,特点为形状变小,正面斋戒两个汉字,反面则是同字满文,周边装饰五花八门,有常见的祥云纹、海水纹,还有掐丝珐琅工艺,更有甚者用红绿宝石、松石蜜蜡等镶嵌,贵气逼人。 面前盒子里的斋戒牌包浆明显是老的,即便不准确断代,说是明的应该是毫无异议的,而罗旭之所以推断洪武,也是因为其工艺风格、纹饰雕法,符合洪武时期的特点。 如果说自己推断的没错,那么这就是一个洪武时期罕见的小斋戒牌。 因为明代多为大牌,小牌难得一见,而且越是在早期,佩戴的人越是尊贵,几乎可以锁定为皇亲贵胄,当然,要说是朱元璋本人的,也是有一定的可能性,但遗憾的是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 不过无所谓,一个明洪武的小型斋戒牌,就已经可以说达到馆藏级别了。 至少在罗旭的印象中,还真没见过同样的藏品出现! 文化价值封顶! 罗旭暗笑,想不到老妈这边的祖上还能传下这种珍奇宝贝! 他毫不犹豫,直接伸手拿出了那个木牌。 也没多看,直接转身交给了二姐罗燕。 罗燕见到罗旭拿木牌露出些许纳闷的神色,毕竟里面还有不少东西,大旭怎么挑了个木头牌子? 当然,她也没多问,毕竟她习惯了听老弟的。 噗! 这时候,张雪笑了出来:“大旭,还有那么多好东西呢,你怎么拿了块破木头?” 韩丽梅、张黄河也是笑了出来。 罗旭并不在乎这些货的态度,平白无故得了这么一个至宝,美还来不及呢。 “好东西前面都拿完了,后面都差不多,拿哪个都一样,快点吧,拿完我们就走了!” 随后,陈凯又开始拿。 如罗旭所说,其实拿完木牌之后,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陈凯拿完,罗旭看都不看就随手抽了一件。 这时,韩蓉走近前:“儿子,把那个镜框拿着,是你姥爷活着时候戴的,妈留着!” 罗旭点点头,紧接着便拿了出来。 很快,盒子里便空了。 陈凯拿完最后一件,罗旭道:“完事了?那轮到我了,这盒子归我吧,我们拿这么多也不方便拿走。” 一听这话,陈凯立马警惕起来,端详起了这木盒。 不过他眼力在那摆着,就算把眼珠子看出来,也看不出个好坏。 “大旭,不合适吧?这箱子是老的!” 陈凯一句话,其余人都提起了精神。 “嘛?这盒子是古董?”韩丽梅睁大双眼,要是古董,绝对不能让,前面他们拿的数量都一样,这盒子就算是锯开也不能白给大姐家! 罗旭翻了个白眼:“傻逼吧你?这还老的?这样,你们问问姥姥,这盒子怎么来的?” 没等他们问,蒋玲直接说道:“这盒子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姥爷找人打的。” 一听这话,众人松了口气。 那特么也没多久,不算古董! 罗旭看向陈凯:“就你这眼力,还看物件儿?老老实实上班得了!” 罗旭一边说,一边把盒子拿了过来,让罗燕把东西装进去。 陈凯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过博物馆的事儿还没完,他也不想招惹罗旭。 “对,以后我得低调点,大旭,你看那钢笔……” 罗旭闻言白了一眼:“钢笔嘛?我都跟洪森说完了,不捐了,妈,咱走!” 扔下一句话,罗旭抱起盒子便离开了。 “你不能走!” 陈凯立马拦住了他,刚才分了点物件儿没错,但自己工作的事儿还没解决,他哪能让罗旭离开? 罗旭扫了他一眼:“如果你还想保住工作,滚开!” 陈凯一愣,眼看着罗旭一家从面前离开了。 几人走后,张黄河道:“姑爷,你说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啊?” “值多少也跟你们没关系,妈的,耽误我这么大事儿,这些都得作为我的补偿!” 说完,陈凯瞪了一眼张雪:“拿东西,走!” 看着陈凯两口子离开,张黄河这个气啊。 “妈的,都赖大旭!” 说着,他又看向蒋玲:“妈,您说您刚才抽哪门子风?就说这东西留给小梅的不就完了?” 蒋玲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直接道:“放你的屁!小梅,张黄河,我今儿算看清了你们一家子,平时拿着老娘退休金假装孝顺,可一到事儿上,你们就没拿我当妈!” 韩丽梅也正不爽呢:“您这话说的,不是我平时伺候您吃喝的时候了?我告诉您,退休金给我是您的福分,要不您老了都没人管!” “没人管?那我也不用你们管,小蓉不说,我还不知道你们以前那么对她,她是怕我着急才不和我说,我还向着你们,我真不是人!” 老太太说着,就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可看到这画面,亲闺女韩丽梅竟不为所动! “我告诉你们,赶紧把我工资卡还回来,以后我再也不用你们!” “想要工资卡?没门!你去问问,哪家老的不是把工资卡给儿女的?您还几年活头?不把钱给我给谁去?”韩丽梅也是急了,朝着母亲大喊道。 “你……” 蒋玲一脸痛苦地捂着心脏,眼前一黑,直接从床上,栽到了地上,鲜血当即就溢了出来。 韩丽梅一家三口直接吓傻了。 张雪目瞪口呆:“妈,姥姥……死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好像出事了 韩丽梅哪还说得出话?此刻紧张得整张脸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相对于这娘俩,也就张黄河还算是冷静一些,缓了几秒钟,便走近前探了探鼻息。 “没、没死……” 张黄河缓缓转过头,看向韩丽梅。 韩丽梅算是松了口气,不过看老妈这状态,没死也差不多了。 “这……黄河,还救吗?” “废话!” 张黄河立刻说道:“老太太死了,咱每月亏好几千呢,赶紧送医院!” “行,我、我打120!” 说着,韩丽梅立刻掏出了手机。 不过她正要拨号,张黄河走近前一把按住了她。 “啊?干嘛?”韩丽梅喘着大气说道。 “你傻啊!现在老太太不知道嘛状况,万一救不过来呢?急救费多少钱?120也要收费的!”张黄河道。 “那你不是说救?”韩丽梅早已没了主意,口气颤抖地问道。 张黄河深吸一口气:“救是得救,不过这钱不能咱花,没救过来也不担责任,这样,你赶紧给你姐打电话,就说咱妈摔了,情况不好,陈凯又不在,我一个人弄不了!” 韩丽梅闻言连忙点头:“行!” 与此同时,罗旭一家也刚走出小区。 一路上,韩蓉连连叹气,但为了不让儿女有意见,也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罗旭和罗燕倒是心情大好,和二姨一家断了道儿,可是他们期盼好久的事儿了。 无论是韩丽梅一家的人品,还是对他们做的事儿,他们早就想断了,唯一的顾虑就是老妈。 现在好了,连老妈都要和他们断,算是彻底没关系了。 至于罗强和刘桐,则安静地跟在后面。 罗强拿出一根烟让给刘桐,刘桐则摆了摆手,说不会。 罗强也没再多说,自顾自地点上了。 “大旭,这些东西值钱吗?我还不知道,咱姥爷还有收藏的爱好呢。” 罗燕抱着大木盒子,满脸开心地说道。 罗旭笑了笑:“东西是老的,但我还真不记得姥爷搞什么收藏,应该是传下来的,是吧妈?” “啊?” 韩蓉这才回过神:“哦哦,是,姥爷家以前家境不错,家里摆放好多古董,而且还有不少地,不过后来挨批斗了,再加上除四旧,很多东西都没了,以前还多。” 听到这话,罗旭无奈叹了一声。 敢情是地主阶级啊,可惜了那么多好物件儿…… “妈,这些东西回去咱看看摆哪好看,大旭都说了,老的呢!”罗燕道。 韩蓉朝她扬了扬下巴:“摆嘛摆,我又不懂这雅兴,留那个镜框当个念想就行,其他的给大旭,让他搁店里卖,能卖点钱实惠!” “啊?妈,这可都是姥爷给您的遗物,我不要,更何况我店里的东西够卖!” 罗旭立马拒绝道。 韩蓉笑了笑:“傻小子,搁家里更没用,咱家除了你就没有懂的,你让你大哥看,他看得懂吗?” 罗强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老妈笑笑。 “得了吧,妈我跟您说,这些东西亲情价值大,其实放店里卖不了多少,家摆着吧。” 说着,罗旭扬起一只手,手里正搓着那个洪武斋戒牌。 “妈,这个给我行吗?这东西路份高,有价值,不过我也不卖,就拿手里玩!” 看着儿子憨笑的样子,韩蓉满脸疼爱地拍了拍罗旭的脸:“妈的就是你的,有嘛不行的?” “嘿!谢谢妈!”罗旭凑近老妈,亲昵道。 “切,偏心眼儿!”罗燕撇嘴道。 韩蓉眼一瞥:“我就偏!你别忘了,大旭可是把咱家都撑起来了,你不偏?” “得得得,还急了,我偏,我偏还不行嘛?” 罗燕故作娇嗔道,但心里也高兴,毕竟她现在和刘桐,全指着益致诚,这也是弟弟给的。 “哎……我就是担心你们姥,她偏你二姨,可你二姨也不算孝顺,平时不怎么过来,我怕她岁数大了不好过啊。” 说着,韩蓉又是叹了一声,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罗旭些许无奈:“妈,我知道您担心我姥,但她态度摆在那,咱也没辙啊,我姥要是那通情达理的老太太,我同意把她老人家接过来养,可是……” “就是就是!妈,您偏大旭,但也疼我和我哥,但我姥可是完全不拿您当回事儿,我劝您就当没这妈得了!” 罗燕一脸不爽道。 这些年二姨之所以肆无忌惮地打压他们家,其实也脱不开姥姥的关系。 要是没有姥姥那么不拿韩蓉当回事儿的态度,他们敢? 所以在罗家三兄弟眼里,当真没拿姥姥当自己人。 “去去去,亲妈还能当没这妈?你这闺女,越说越过分了,算了不说了,心里难受!” 韩蓉摇了摇头,不过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韩蓉接通说了两句,表情当即就懵了。 “妈,怎么了?” “妈,嘛事儿?” “妈,谁的电话啊?” 三兄弟立马担心地说道。 而再看韩蓉,眼泪当即就出来了:“快!快回去,你姥摔着了,流一地血,大旭,快往回跑!” “哦哦!” 罗旭虽然不喜欢蒋玲,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情绪了,撒腿就往回跑。 “刘桐,你还愣着!” 罗燕立马大喊道,刘桐都没说话,跟着罗旭便跑了过去,罗强也紧随其后。 一路狂奔冲进了屋子,罗旭、刘桐和罗强当即就傻眼了。 只见蒋玲两条腿还搭在床边,上半身则趴在地上,以脸为中心周围全是血色。 就算再不喜欢她,终究是自己的姥姥,当看到她这么狼狈的一幕,罗旭内心难忍地震撼一下。 而再看韩丽梅一家,竟然就在旁边站着。 如果蒋玲有任何意外,那么肯定是这帮狗东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但情势紧急,罗旭也懒得和这些人计较,立马冲上前。 “哥、姐夫,帮忙搭上来!” 罗强和刘桐也没犹豫,立刻上前帮忙,很快,便将老太太搭在了罗旭的背上。 罗旭起身狠狠瞪了韩丽梅三口一眼,然后就往外冲,罗强、刘桐则紧随其后在身边护着,以防老太太掉落下去。 这一刻,似乎所有恩怨都成了浮云,哪怕不是孝为先,也是善为先! 与此同时,罗燕也已经叫了救护车,罗旭三人到小区口的时候,已然听到了救护笛声。 医务人员确定蒋玲还有生命体征之后,便将她放在了担架床上,供养、插上监控,救护车便急速驶离。 韩蓉、罗燕和刘桐上了救护车,罗旭则开车带着罗强也直奔医院。 一到医院,蒋玲便被送进了抢救室,紧接着便去了重症监护。 楼道里,韩蓉哭得稀里哗啦的,罗燕则抱着母亲耐心劝着。 “都是我不好,刚才乌鸦嘴害了我妈啊……” 韩蓉抱着罗燕大声哭道。 “行了妈,能抢救就是好事,刚刚我们进屋的时候,韩丽梅三口子就在那看戏,要是能捡条命纯属我姥命大!” 罗旭越想越气,咬着牙说道,心里更是骂了那一家子三百遍。 “她们是畜生!” 韩蓉双眼通红,看向几个孩子:“孩子们,如果你姥姥能活,你们就是妈的恩人!” “妈,您别这么说!” 三个子女齐声道。 这时,只见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大夫从重症监护房里走了出来,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好在送来及时,蒋玲虽然还在昏迷,但血压、心跳和呼吸都已经恢复正常。 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当韩蓉正和医生交涉时,罗旭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于雷打来的。 “大旭,方老爷子家……好像出事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见鬼了? “好、好像?雷子,你嘛意思?” 罗旭当即愣了。 这一路把蒋玲送到医院,他就够紧张的了,现在听到雷子这话,脑袋都要炸了。 关键他还来了句……好像出事? 这他妈还有好像的? “想跑?可没有那么简单。暗处的老鼠,就交给你了。”韩雪儿看了看眼前的情况。 “你什么意思?”陆云皱着眉头,一脸玩味的看着米格尔,好像要把他看透一般。 “杀!”黑暗神祀看出,时机到了,大吼一声,紧接着魔族托马斯也不甘示弱,虽然有心犹豫,但是转头看到自家主人竟然怒气上涌,脸都气的憋红了,他无奈,只好佯装愤怒的表情朝着陆云砍来。 陆云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猜测到,部落里可能也不同寻常,便点头答应了。 “去死吧!”堂主事以地位三重天的修为同时发动秘宝玉如意,阴阳气波。 不过,在叶枫海神神域的影响之下,邪魔巨鲸王的力量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怎么了吗?”这种悲伤的感觉,根本没办法阻断,张九龄又紧挨着范二男,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听到轩辕云问起了楚铭和通玄的问题,紫雨凝也是把心里其他的想法收了起来,严肃的把事情给讲了出来。 张叶出门,他今天要去死党那里去耍耍。难得不用上学,不负好时光。到时候虚拟世界里面去了,可全都变了样,呈现在好好体会现实吧。 感应着横在双膝上的神刀,共山鸿猎感叹,真是一把好刀,这把刀,竟然随着他的意念,刀内竟然形成了刀灵,狂暴如风的刀灵!刀的品质也从一品神兵上升到了三品神兵。 也是,毕竟自己入赘薛家只是个外人,是别人眼中只知道买菜做饭的废物,薛老太太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而伤了未来薛家继承人的面子呢。 他们会每天老实出现在娘院里,还不是因为这边“开火”,天天都能够尝到一点肉腥味。偶尔,还能够吃到一块完整的肉。 大部份人都不知道这个MMMMM集团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但当有人开始介绍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是林家的佣人,王妈,在林家十多年了,是看着林筱筱长大的。 用力一捏自己手掌,她的血液便顺着她的手滴落在了唐狸胸口那道被她用刀划开的口子之上,被唐狸的身体给缓缓吸收。 这是他所保密的手段,但是面对着冬老强烈的一击依旧是直接将他弹飞了出去,接着海老像是踢皮球一样的将其又踢了回来。 所以此时的白原早已是杀心大起,一旦出了拍卖会之后,他就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去对付林风,让后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愣,因为大家都没想到金浩坤会这么说。其实,这话,很得体,实在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她捂住了熙宝的嘴巴,她不想听到从他口中再说出关于散财助人的任何话。 现实生活中,也不是没有男生喜欢自己,只是拿来和苏玉一比,他们都显得黯然失色起来。 一把弯刀陡然自张一水头顶浮现,这弯刀如同满月,没有刀柄,全部都是刀锋,散发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寒气,在半空如同灵蛇飞舞,不敲自鸣。 “弗雷德先生,如果你们的投资完成以后,新工厂的产能有多少?”既然要谈合作,王歌当然得知道对方的情况。 秦军字典里没有放过敌人的说法,纵兵急追,一路杀得赵军尸横遍野,河水为之赤红。 得意地笑了一下易天把刀尖轻轻地割开薛中脖子上的皮肤,吓得薛中一动都不敢动了,这才听到易天发问道:“这个储物袋怎么用”。 大批军官们也纷纷下马,将战马交给一旁等侯的亲兵。自己在点将台下排成了严整地军官团。 这个事,张宏自己可问不到,因为都是他的领导。但是王歌可以问,王歌的委员身份虽然不能直接去处理,但是可以对政府的工作提出质疑和进行监督。 然而,更高的排片并没有拉低上座率,始终都保持在60%以上。这就说明,观影人数又进一步的扩大了。 走到天津卫,戴梓也想明白了什么叫做英雄无罪怀璧其罪,自己这么为了朝廷着想,可是康熙担心自己的技术外露,不光抓了自己,就连和自己有关系的徒弟都抓了。 但。。。【大树】的技能能够让自己脱离防御塔的攻击,【潘森】的被动能够至少免疫脚下防御塔的攻击,想要越塔,真的不要太轻松。 炎舞点了点头,虽不知为何,与苍羽在一起的时间不算久远,却为何这般的恋恋不舍?明知道苍羽一直在欺骗自己,更是苍羽只不过是一个假名,却深深的烙印在了炎舞的心中。 “二妹,你躲在那儿做什么,捉迷藏吗?这么大了,还这么爱玩。”温玉蔻说着,朝假山走过去。 “不要!”金池圣母将杨婷插在背后的刀子直接强行冲开,直来到杨婷的身边,一把抓住了杨婷的手臂,阻止了杨婷那愚蠢的行为。 不过是一尊真正强悍的替身,可是那源自帝门的那股气息却永远掩饰不掉,毕竟萧炎乃是帝门的创建者。 “你这话不对,蔻丫头身体不好,刚醒过来就想着给我请安,我是蔻丫头的亲祖母,她还能害我?”老太君微微露出不满。 “去。。”就在此时,沐毅也是凝聚好了那精神风暴,手轻轻一指,那实质化的精神力就冲着凤鸣鸟而去。 说完,大吾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石之洞窟内,去寻找自己钟爱的石头。 金雅摆了摆手说道,他们两个都是达到了人境,对付沐毅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是这样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还是让处于凡境的许喻去比较好一点。 炎舞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见那渔夫垂钓,怕饶了此人的雅兴,便在一旁等候,等那渔夫垂钓完后,在上前询问。 第六百二十九章 夜谈 乱了!乱了! 罗旭烦得使劲抓了抓头皮,脑袋上瞬间多了一个鸡窝。 “怎么了大旭?”罗强道。 各自宗门大佬对视一眼,下一刻,数百道身影迈步而出,卷着各自身后宏伟的法相天地,借着各自借力天地的手段,纷纷出手。 “行了,我还是先睡了,要不这前半夜就由你和老板守着,记住,看好桌子上的那把刀”。说着,老大看了幽若一眼,目光中满是温柔,掐灭了烟头,他便躺倒地上。 虽然他们长的像是人形生物,但绝对不会是莫天心目中精灵的样子。 在我跟随着袁长明要走时,我手被单颖一把拉住,我停了下来,扭头去看。 而我也答应下来,下车之后我从口袋里摸出烟,朝张明递了过去。 更可怕的是,我明明知道发生的这一切,却无动于衷,一点行动都没有。 我无心观看他们,而是在洗手间的门口呆着。这样的白天,即使虞城的手下进来,也不能走外面,十有八九要走洗手间,因为洗手间是住宅阴气最重的地方,我手持凤池神兵静静的站在那里。还好,并没发现什么动静。 而另一方面呢,乍登高位的石秀恩,也想着扩大自己在府中老人们当中的影响力,以便于更好地管理,当此人找上门来之后,登时就是大喜过望。 “捆!”手指点出,九道意念同时飞出,九道意念同时命中冰龙的身躯,不过意念并没有爆碎,而是变成了犹如绳子一样,忽然缠绕在巨龙的身体之上。 “陈家倒是和往年一样,出走行动之人很少,皆是修炼为主。不过,陈凤那妮子,最近倒是活动越加频繁了,看来,她真心想要脱离上官世家,光复陈家了。至于陈落英,则是自上次闭关,一直未出。”上官浩然恭声说道。 那人的眼睛顿时就如要瞪出来一般,然后才不情愿的闭上了眼睛。 吕布以辛毗之明断,任命他为大司马府东曹掾,给予了极大的信任,辛毗也感激涕零。 “儿千错万错,不该染上毒瘾,而如今国内外烟源断绝,儿迫不得已,在热河秘密种植,并建厂加工……”张学良轻声说道。 这集合五人之力的能量雷球,若是爆炸开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千六百万零一金币!”夏阳无奈的再次叹了口气,报出来一个令底下再度谩骂的价钱。 跟那一世一样,黄忠、诸葛亮的大军在阳平关遭遇了刘备、司马懿的六万人马。 今天晚上有要事,所以在见到她的时候,我也开门见山,先是介绍了一下周婼,然后直接香菱在哪里。 在下午时,将军府地大门被大大的打开,老三等人则也站到了门口。 子璇捏着传讯符,没有急着打开。她的灵觉告诉自己,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漫天阴霾遮住初升之日,这兆头看上去亦不怎么好。 魏夫人把这些年对林雪儿的怨恨,全都发泄了出来,下手毫不留情。 李贵点头哈腰地领命,然后找来一盆冷水对着木桩上的两人泼了过去。 到了这时候,程阳也明白为什么天羽道人说的,这七叶仙兰可以分成两部分来使用。 她上下打量着叮叮,发现她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不过有了当当之后,叮叮好像看起来更精神了。 三十年后昭帝也才五十岁,永帝要是一直活着,也得九十岁了。淡然,前提是他能一直活下去。 在姚心萝沐浴时,冬柳去找她的两个徒弟,收集这几天城里的八卦。等姚心萝一身清爽地,歪靠在榻上,吃枸杞桂圆膏时,冬柳表情古怪地进来了。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只见的前方红光冲天,尘埃弥漫,巨石滚落。 所谓的半仙,果然不是凡人所能够触碰的所在,他那一身修为距离神仙而言仅有半步之遥,而他身上的每一件东西,应该都是宝贝。 “好,好,我不说了,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我让人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芙蓉肉粥,喝完水了我给你盛一碗过来。”娘子好可爱,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美,好想再欺负她一回肿么破? 秋秋的性格是属于稳重内敛,不露声色的类型,很少能看到她脸上露出激烈的情绪。 顾鸣见她眉头微蹙,有些为难的模样,心中知她已经上钩,便开口道。 她在大脑系统里寻找着关于精神科的资料,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对于这个方面的治疗都相对于薄弱。 杂毛被任命前线最高指挥官,白伟海作为副将,身份也水涨船高起来。 张宁宁却像得到了信号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满脸的游刃有余。 第六百三十章 降职 段峰跟了赵凌柯近十年了,不仅是属下,更是朋友。 他曾见过赵凌柯意气风发,力压群雄,也见过赵凌柯亲手打断一个人的腿,并露出邪恶的笑意。 但现在,看着面前的赵凌柯,他除了感觉陌生,还有一股说不明白程度的心疼。 “公子……” 一向铁血的段峰,这一刻竟双眼晶莹。 赵凌柯笑了笑,拿出一根烟,塞进了段峰的嘴里,同时抬手擦掉了对方还没流出的眼泪。 “知道吗?罗旭曾教会了我一样东西。” “嗯?”段峰微微一愣。 赵凌柯微微低下头,旋即猛然抬起:“做事不能瞻前顾后,看准了……死磕!” 说话间,赵凌柯年轻的目光中,竟闪出一抹赴死的决心。 “公子,你……你要干嘛?”段峰似乎有一种预感,赵凌柯在做一件疯狂无比的事情。 赵凌柯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明天去自首,说是我指使你做的。” “啊?” 当晚回到家,罗旭又给二姐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得知姥姥情况很平稳,医院虽然并不允许陪护,但老妈依旧不放心,所以她们几个便在医院盯一宿,还让罗旭放心,早些休息。 罗旭也算放了心,和叶姗姗发了几条信息之后,便准备睡了。 不过正在这时,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博物馆的副馆长洪森。 看到来电,罗旭不禁笑了笑。 官家办事一般都会慢一些,想必从姥姥家出来到现在这段时间,洪森也在向领导汇报情况,搞不好还专门开了个会。 “洪馆长。” “罗会长,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把情况反映给了领导,领导非常重视,并要求我们开会讨论对陈凯工作问题的处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您休息了吗?” 洪森口气温和,甚至带着些讨好。 虽说论职位,洪森显然更高,毕竟博物馆是正式单位,而罗旭所领导的鉴藏协会,只是一个民间组织,但关于捐赠这件事,显然罗旭更占据主动性。 “洪馆长客气了,还没歇呢,您嘛事儿?”罗旭明知故问,对方当然是想来拿钢笔了。 “是这样的,主要是因为领导希望我们先拿出态度,再和您联系,我先和您说一下,我们将会对陈凯进行记大过处分一次,您看是否满意啊?” 罗旭闻言耸肩笑了笑,不得不说,对方办事倒是很到位。 先办陈凯,让自己解了气,再谈交接。 不过罗旭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先前在姥姥家,韩丽梅一家人就逼逼个没完,姑爷当个科长都快牛逼上天了,结果冷嘲热讽、句句阴阳,陈凯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德行,到最后老人家摔倒昏迷出血,竟然连管都不管? 哪怕罗旭再不喜欢蒋玲,那做人也不可能做到这么无情吧? “洪馆长,我觉得怎么处理是贵馆的事情,而这支钢笔最终捐与不捐,则是我的个人意愿决定,您说呢?” “这……” 洪森也是五十岁的人了,大风大浪都经过,自然明白罗旭的意思。 这是……不满意啊! 可那怎么办?总不能开除吧? 要知道正式单位的开除处分,都是要经过内部部门和领导集中讨论,并向上报批,再由上级部门批准才行,这权利……别说他一个副馆长了,馆长说了都不算。 听得出洪森为难,罗旭笑了笑:“洪馆长,我知道您的难处,博物馆是正式单位,想开除一个人并不容易,这样,我提出一个要求,您看能不能满足。” “行!您说到点子上了,只要不是开除,我都能想办法,这次陈凯的确太过分了,您捐了这么有意义的物品,他居然对您言语侮辱,简直浑蛋!” 一听罗旭送口,洪森立刻说道。 “这样吧,该处分处分,外加降职,做普通馆员,我知道这个权利,你们组织部门就可以做决定!”罗旭道。 洪森闻言沉默了几秒,道:“罗会长,说实话我不敢打包票,毕竟降职处分也是大处分,不过今天的事情领导真的火了,我估摸着……九成没问题!” 罗旭也不想太过为难对方,毕竟日后还要好相见,索性道:“有您这句话,我信!以后我也希望多和贵馆合作,您看需要什么时候交接?” “最好是现在,您在哪?我亲自带工作人员过去进行交接,并签订捐赠协议!” “得,我给您发定位!” 夜间的车也是好开,二十分钟左右,罗旭便接到洪森的电话,说到了。 签订协议、完成交接之后,洪森又拉着罗旭唠了一会儿家常,两人不时笑出声来,洪森还偶尔拍拍罗旭的肩膀,看起来很熟似的。 毕竟罗旭的身份摆在那,多个朋友多条路。 办好一切,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罗旭这才回了院子。 上了床,罗旭有些难以入眠,回想着今晚发生在方家院子里的事情,一直到夜里两点多,才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虽然睡得晚,不过转天六点多罗旭便起来了。 他也没再眯一会儿,起床便凉水洗了把脸,出门去了。 接近初冬的冷风吹在没完全擦干的脸上,罗旭只觉冻得有些发疼。 不过他也没再回去,这个早晨,他需要清醒。 在街口买了四份早点,回罗家放下了两份,他又提着另外两份去了方家院子。 方敬远年岁大了,每天觉也不多,平日里都十一二点睡,早晨四五点钟便起来了。 今天也是一样,罗旭进门的时候,方敬远正披着一件加厚款的中山装,拎着一个小喷壶在院子里给盆栽浇水。 这些盆栽都是吊兰、绿萝和虎皮兰一类的耐寒植物,所以冬天之前,放在院子里都是没问题的。 而一些怕冻的,罗旭早已经帮老爷子搬进屋了。 “哟呵!爷爷够早啊!” 罗旭拎着两套煎饼乐呵呵地走近前。 见到罗旭,方敬远便翻了个白眼:“起那么早?你反常了,怎么着,心里装坏事儿了?” 罗旭赔笑道:“看您这话说的,咱爷们能有坏事儿吗?哈哈,咱先进屋吃煎饼,一会儿我帮您浇!” “别介,人老了,煎饼太干!”方敬远爱答不理的。 “不干,俩鸡蛋的,倍儿嫩乎,”说着,罗旭又把另一只手从后面拿了出来,“嘿,还买了老豆腐,多豆腐少卤的,知道您怕咸!” “这还差不多!” 见到老豆腐,方敬远把喷壶放下,抖了抖中山装外套,进屋了。 罗旭拿好了碗盆,先给老爷子盛了一碗豆腐,又掰了半套煎饼递过去。 方敬远食量不大,剩下的一套半罗旭吃。 罗旭也坐在了面前,吃了几口,方才开口:“爷,问您个事儿。” “食不言寝不语。” 方敬远说了一声,继续吃老豆腐。 “别啊,您得憋死我不行!爷,我给您找壶去,不过您得给我撂一句实底儿,屋里那把壶……是您跟灶洞里的壶调了个儿吧?” 听到这话,方敬远停下了吃的动作。 但也就停了一秒半秒的,便低头继续吃了,同时还点了点头。 果然! 罗旭心里松了口气:“那您为嘛换?” “你那个不如我那个好看!”方敬远道。 得!刚松了口气,这会儿心又提起来了。 “就因为这个?”罗旭睁大双眼。 方敬远没搭理。 罗旭无奈叹了口气,要是这样,那等于老爷子是犯糊涂才这么干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头不愧是京城皇。 那景德镇的工都做得以假乱真了,他一眼就看出来有问题了? “爷,咱别逗啊,您给句实话行吗?”罗旭又问道。 不等方敬远开口,一道高声从院门传来。 “香啊!一看就是胡同口东边儿的老豆腐,他家卤子好!” 第六百三十一章 别往泥里按 听到这声音,都不用回头看,罗旭便能猜到是谁。 他翻了翻眼皮,单手撑着脑袋瓜子道:“这大清早的,也不知道谁这么没眼力劲儿,打断别人说话!” 踢里踏拉…… 拖鞋趿拉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王承镛也是笑呵呵地走进了屋子。 只见他把鸭舌帽一摘,露出从来不怎么整齐的花白头发,笑道:“爷,您说现在的晚辈是不是越来越没规矩?长辈儿来了,不热情不说,还嫌弃上了!” 方敬远闻言看了一眼罗旭,缓缓点头。 “我看还真是。” “诶?爷,这我可得批评您一句,最近您有点拎不清远近亲疏了啊!” 罗旭歪着嘴道,随后看向王承镛:“吃了吧?这儿没你早点!” “谁说的,这不有煎饼果子吗?” 王承镛也不理会,笑着走上前,便把老爷子剩下那半套煎饼拿了起来。 “岁数大了,半套够了!” 罗旭深吸一口气,也算是拿这老家伙没辙了。 结果老爷子也没透个底儿,自己还少了半套煎饼。 正在这时,罗旭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天来! 嗯? 王哥怎么会这么早打电话过来,难不成金家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喂,王哥!” “大旭,我问你个事儿,咱们聊天时你常提起的老爷子是不是姓方,叫方敬远?他家昨儿是不是失窃了?” 罗旭当即一愣。 卧槽! 没报案啊! 王哥怎么知道的? 冷静了一下,他立刻走出屋子,来到了院子里。 “王哥,你怎么知道的?我没报案啊!” “你是没报,今儿天没亮就有人来自首了!” “自首?” 罗旭俩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赵凌柯吗? 他到底唱的哪一出? “对,一个叫段峰的人,说是受人指使偷了东西,由于金额过大,派出所那边直接诶上报了分局;我今儿不到七点就过来了,结果一看地址,加上对方直接报出了失主信息,立马就给你打电话了。”王天来道。 罗旭真是懵了,段峰自首?还说受人指使? 这事儿……怎么都拧着来呢? “王哥,他说没说是受什么人的指使?” “叫赵凌柯,我查了,挺有钱的,在天州开了几家4S店,我们已经派人去拿人了。” 听到这话,罗旭沉默了半晌,似乎感觉到,赵凌柯在下一盘大棋。 只不过自己暂时还看不明白,他这一步,到底是在将谁的军。 “行,我知道了王哥,如果你们把人抓了,我能去问问吗?” “按理说不行,但如果老爷子委托你来,是可以见面的。”王天来道。 罗旭点点头:“得!那多谢了哥,这事儿我得请客!” “少来,你先去问问老爷子,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核实之后等我电话!” “好,我马上去问!” 挂了电话,罗旭点上了一根烟。 他当然不用问老爷子了,丢的什么他本来就知道。 接下来,就要等王天来的电话了,如果真把赵凌柯抓了,这事儿还特么真悬了。 掐灭了烟,罗旭起身便又走进了屋子。 一进门,罗旭便道:“爷,壶找着了!” 听到这话,方敬远刚蒯起一勺老豆腐的手,突然悬在了搬空。 而一旁的王承镛愣了一下:“壶?嘛壶?” 罗旭也知道老爷子已经把事儿和王承镛说了,也就没瞒着,旋即将昨儿盗窃的事儿说了一遍,并且告诉方敬远对方竟然自首了。 当然,在这之中,他并未提及赵凌柯,倒不是在老爷子面前藏着掖着,只是他始终觉得这事儿有点拧巴,恐怕要等和赵凌柯在警察局见面之后再做定论! 王承镛听完,只觉脑袋瓜子发麻。 贵妃子母钟的壶丢了? 他猛地看向方敬远。 方敬远的动作还在持续,一勺老豆腐就没往嘴里送,不过目光之中,却似乎闪动着智慧。 片刻,老爷子缓缓放下了勺子,抬起头看向罗旭。 “孙子。” “爷,您说。”罗旭睁大了眼睛凑上前,一脸恭敬。 “江湖上……仁义当先,有些事儿差不多就得了,别把人往泥里面按,懂吗?” 听着老爷子这貌似不着边际的话,罗旭不禁愣了一下。 老爷子这是在说段峰?或者赵凌柯? 按理说,对方偷了他的壶,他不应该生气吗? 沉吟了几秒钟,罗旭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爷,我懂了,那我先去办事!” 方敬远没说什么,只是朝外摆了摆手。 “王爷,我撤了!” “滚吧!滚吧!”王承镛也是学着老爷子的手势,对罗旭摆了摆手。 “得!二位慢慢吃!” 说完,罗旭转身便跑出了院子。 虽然王天来还没来电话,但罗旭这会儿需要时间来好好将事情捋顺一下。 “爷,我好像看明白了。” 罗旭走后,王承镛咬了口煎饼,道。 方敬远微微一笑:“说说?” 王承镛将煎饼撂下,起身看了看床头的那把壶:“这壶不对!” 方敬远点头不语。 “丢的那把……也不对!”王承镛满怀期待地看向方敬远。 方敬远笑了。 “哈哈哈,我就说,大旭这小狐狸,可跟您这老狐狸比不了!” 王承镛见方敬远笑容,便知自己是猜对了。 方敬远指了指窗台上的半瓶酒。 王承镛立马道:“嗨,大旭刚走,您就让我开后门啊?大早上的,别喝了!” “整一小口。”方敬远道。 王承镛也是没辙:“得,给您倒个杯底儿,咂摸咂摸味儿得了!” 说完,他倒了两个杯底儿,自己也咂摸了一口。 方敬远一饮而尽,闭着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片刻之后,他才睁开眼睛,缓缓开口:“这小子精,仿了一把给我,就是防着偷呢,可老子一看……工不错,但还是差点手法,他那个壶,要是真到了赵家,瞒不过去!” “赵家?昨儿黑灯瞎火的,您看着人了?不对啊,来的肯定是小辈儿,您怎么肯定是赵家?”王承镛有些纳闷。 “镛子,我问你,他们拿了壶,为什么今儿还自首?” 方敬远盯着王承镛问道。 王承镛想了想,抱了个拳:“这得您指教了!” 方敬远耸肩一笑,慵懒地靠在了椅背上:“东西不在我这儿了,只有昭告天下,才不会再有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没人找大旭的麻烦了。” 王承镛闻言倒吸了一口气。 “听明白了,这壶被偷了,其实爷您心里也踏实,因为没人再来打扰您了,而对方……则是在保大旭?我想起来了,大旭跟赵家小子关系不错!” 第六百三十二章 别多管闲事 王承镛所说,其实也是方敬远所想。 昨天的时候,他并不敢确定偷壶的就是赵家。 不过不管是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把“四方壶”丢了,从而再让罗旭去找,这样江湖上便会知道,壶已经不在方敬远手里了,而这个院子也便成了安全之地。 而也正如王承镛说的那样,罗旭仿了一把赝品四方壶不假,但方敬远一直用的四方壶,也是一把赝品,而且高仿程度,要比景德镇那一把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只有这样,才能以假乱真,才能让对方拿着一把赝品,还以为自己得到了真品四方壶! 至于真正的绿地紫龙纹四方壶,也知道方敬远知道藏在了哪! 老爷子精了一辈子,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别人偷走自己的宝贝? 不过得到有人自首的消息之后,方敬远便立刻确定了,昨儿偷壶的正是赵家。 “爷,您既然早就留了这么一手,为嘛不早告诉大旭啊?也免得孩子担惊受怕的!” 王承镛点了根烟,笑着问道。 方敬远摆了摆手:“我就不告诉!他要是没那脑子,活该以后让人算计。” “哈哈,可刚才您还是提点他了,别把人往泥里按!”王承镛笑道。 方敬远缓缓点头,长舒一口气。 “赵家人偷壶归偷壶,但这事儿护着大旭,倒是仗义,我怕这孙子眼瞎,跟人家做上仇!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些人退了,江湖还是不安生啊!” 王承镛沉默了几秒,道:“还真是,当初抢的东西,都几十年了,还在抢,而且这赵家……看来内部也不太平,赵家小子一边护着大旭,可是把火往齐鲁烧了一把啊!” 听到这话,方敬远淡淡一笑,也没有开口,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似是认可了王承镛的话。 而回到罗家院子的罗旭,见罗强和于雷都起了,正在吃早点,也没多说,直接找了间屋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他需要安静,需要把整件事想清楚。 真假两把壶自己明明调换了,可爷爷又给调回来了,他一直让自己找齐这套贵妃子母钟,可现在壶丢了……他怎么那么稳? 再者,老爷子平时可都是十一二点睡觉,昨儿是中什么邪了,居然九点多钟就躺下了,如果往邪乎点想,就好像这老头儿故意给对方腾出偷壶的时间似的。 而最关键的,还是赵凌柯! 段峰偷了壶,还自首?并且又说出自己是受赵凌柯指使! 他可是一向对赵凌柯最忠诚的,这操作百分之百是反常的。 如果自己猜得不错,就是赵凌柯让他去自首的,而且赵凌柯也不会跑,会等着警察找上门。 可他这么一通操作,到底是为嘛呢? 偷完再自首……那特么还偷个嘛劲呢?不有病吗? 正犯迷糊,罗旭突然露出一抹无语的表情,还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其实昨晚他便注意到了一点。 那就是壶被偷了以后,他曾跟罗强和于雷说,暂时安全了,不用守夜。 也就是说……壶被偷,反而方家院子就安全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壶是众矢之的,现在没了……不就没人惦记了吗? “昨儿都想到了,居然给忘了,操,这事儿真是乱了!” 想到了这一点,罗旭的思路便清晰多了。 一,方敬远自己调换回了两把壶,而且昨晚莫名其妙早睡、给对方腾出了偷盗时间,壶被偷了虽说让自己去找,但他却似乎并不急,结合这几点可以说明,这老爷子是装糊涂,心里却明镜似的。 二,赵凌柯偷了一把壶,他自己未必知道真假,但壶被转移走,将不会有人再盯着方家院子,甚至……也不会盯着自己,在某层面说,这的确有可能是一种保护,而他今早选择自首,是要把事情公开出去,而这样可以造成两个后果,其一自己不会再被任何人盯上,其二,如果他已经想办法把壶送回齐鲁,那么齐鲁赵家将会成为新的众矢之的! 好棋! 看来赵凌柯和赵家的矛盾又上升了! 这小子虽说借自己烧了赵家一把火,但也的确缓解了自己的压力。 而老爷子那边既然明镜似的,也让罗旭有了一个超大胆的想法。 无论是自己从景德镇仿的那把壶,还是老爷子用的那一把,皆为赝品! 虽不敢确定,但罗旭心里莫名地敢说有九成把握! 而这把握,并非来源于证据,而是人性! 现在虽然确定不了赵凌柯那边,但方老爷子那边……倒是可以看看监控。 先前罗旭只顾着壶被偷当晚的监控没有,但却忘了,先前的可以看。 他打开手机调取了他换壶那天的视频,果然……他刚走,老头儿就把壶换了回来。 好啊好啊,老爷子、赵凌柯,你们真是各下各棋,都拿我当棋子啊! 想到这,罗旭不禁笑了出来。 笑这两人的贼,也笑着自己居然白担心了一场。 但想必赵凌柯也不知道那把壶是假的,这笔账也不能立刻消了,顶多是自己没那么气罢了! 正想着,电话响了起来,是王天来! “大旭,人拿着了,你让老爷子写一份委托书,就能见他。” “行,王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罗旭便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份委托书,并且直接签上了老爷子的名字。 他知道,王天来也只是要走个程序,这点事儿就没必要再麻烦老爷子了。 等事情都弄清楚再说! 这事儿终究一个人去比较方便,罗旭便跟大哥、于雷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 到警局的时候,王天来接过委托书,看都没看,便将罗旭带到了拘留室。 拘留室里,赵凌柯正坐在讯问椅上,双手已然被戴上了手铐。 毕竟就算赝品的绿地紫龙纹四方壶的价值,也要十几万,更何况现在除了自己和方老爷子,也没人知道那把壶是赝品。 千万级别的大案,自然要戴手铐了。 注意到罗旭走进,赵凌柯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 罗旭也没当回事,只是低声对王天来道:“王哥,能把监控关了,人撤了吗?” “扯淡!那哥哥我就该撤职了,要是有需要,你得自己想办法,比如你们有没有江湖暗语嘛的?”王天来道。 罗旭不禁一笑:“您真是看片儿看多了,算了,我跟他聊两句吧!” 只见罗旭走到讯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凌柯。 “怎么?想打我?” 赵凌柯冷笑一声:“随便,反正我被铐着,打吧,出出气,我不会追究责任的。” 罗旭一脸淡然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而接下来赵凌柯也没说话,两人对视了几秒后,赵凌柯只觉罗旭那目光不太对劲。 他怎么不愤怒? 昨儿可是把自己骂成了花瓜啊! 两人依旧对视不语。 这一幕,把王天来和办案民警都看傻了。 得有一分多钟了吧?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对着看,不尴尬? 关键一句话没说,但似乎又有交流,难不成真有江湖暗语?目光对话? 太扯淡了吧? 就这么看了一分多钟,罗旭突然微闭双眼点了点头。 看似比较怪异的反应,但却让赵凌柯眼里闪出一抹亮光。 “带烟了没?” 罗旭没开口,但拿出了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旋即又把烟塞到了赵凌柯嘴里。 赵凌柯叼着烟吸了一大口,然后将带着铐子的双手捧起,将烟拿了下去。 接下来,又是安静。 罗旭双手插兜站在赵凌柯面前,就看着他抽烟。 而赵凌柯也是不紧不慢,一口一口地将烟抽到接近烟嘴的位置,抬起手把烟头递给了罗旭。 罗旭露出无奈一笑,将烟接过来,在手中掐灭,转身准备离开。 这套操作把王天来完全看傻了。 他本以为罗旭会来问一通,谁知道就是来递了根烟,这特么有点孝顺了吧? 罗旭即将走出拘留室一刻,赵凌柯突然开口。 “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罗旭双腿站定,耸肩一笑,插着兜走了出去。 第六百三十三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见罗旭理都不理自己便走了出去,赵凌柯有些着急,生怕罗旭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很快,他笑了。 对啊,这家伙来了都没骂街,估计自己的想法,又被他琢磨透了。 而此时拘留室外,王天来快步追上了罗旭。 “大旭,你跟哥说实话,刚才你俩到底说嘛了?” “啊?” 罗旭有些不解地回过头:“我……说话了吗?王哥您不是一直在吗?” “是没说,但你俩相互看了至少一两分钟,你还伺候了人家一根烟,在旁边眼巴巴等着给人家掐了,这里面……总有门道吧?” 王天来说着,摸了摸下巴:“你俩……用的是眼神暗语吧?眼神摩斯密码?” 罗旭:…… 还眼神摩斯密码? 哥哥啊,你是真高看我。 “我告诉你啊大旭,有嘛闷的儿蜜跟进跟我说,别等上面看视频出问题了,哥哥保不住你!” 王天来却当真了,一脸紧张道。 “哎哟王哥,您不去编一本古玩类真是屈才了,还眼神暗语……我就是来试探试探。”罗旭连忙说道。 “试探?结果呢?”王天来道。 “结果就是,没试探出嘛啊!” 罗旭耸了耸肩。 王天来一脸狐疑:“总觉得你小子懵我,毕竟你太精了!” “咳咳……抬爱了,对了王哥,东西呢?”罗旭轻咳两声,问道。 “刚刚做笔录的时候,他说已经送到齐鲁了,不过具体地方没说。” 王天来道。 听到这话,罗旭扬起嘴角。 那没错了! 看来自己假设的,已经成立了! “大旭,你怎么还乐上了?是你们东西丢了啊!” 见罗旭发愣,还露出了笑模样,王天来满脸问号。 “啊?哦哦,不乐了,那他这种情况,怎么处理?”罗旭又问。 王天来想了想:“分情况,这案子涉及古董,基本可以等同于超大金额了,应该是拘留完就移送看守所,然后等判,不过如果受害人和解,则按情况轻重处理了,当然,估计你也不可能打算跟他和解。” “我和解啊!” 罗旭立刻道。 “啊?” 王天来一脸懵逼:“大旭,你耍我呢?这人可是偷了方老爷子物件儿,你们关系那么近,你不想治他?” 罗旭轻笑一声:“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王天来彻底看不懂了,不过和解与否,是罗旭的自由,他也没必要去劝什么。 “行吧,那我就给你们安排和解?你这边也想想,要什么赔偿方案。” “别别别,和解是和解,但不急,您先研究把他送看守所吧!” 罗旭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王天来深吸一口气:“大旭,你今儿过来是耍我的吗?我抽你信吗?” 罗旭闻言立刻示弱:“别啊,哥,你帮我呗,又不违反纪律!” “是不违反,这都是程序内的事情,可你这是要折腾嘛啊!” 王天来心里越来越痒痒了,也不知道自己这兄弟,到底要干嘛。 “嘿!现在还不是和解的时候,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罗旭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咚! 王天来一脚踢到了他的屁股上:“卖关子上瘾是吗?” 罗旭连忙揉着屁股笑了出来:“好么,您是真给劲儿啊!” “废话!急死我了,算了,你不愿意说先不说,反正我这边也都是走流程,对了大旭,金鹏程那边要出去了!”王天来道。 罗旭点点头。 想想也能明白,金常青这次来天州除了处理黑市的事情,再有肯定就是把金鹏程保出来,有金家这后台实力,他又能拘多久呢? “能想到,不过这次他进来时间已经够了,格局变了!”罗旭一笑。 “大旭,假古董的事儿,你那边有嘛新发现吗?”王天来道。 罗旭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先不说。 当然不是因为不信任王天来,只不过现在自己还没取得金常青的信任。 在这个节骨眼,要是有警方介入,自己恐怕就没机会查到想知道的事情了。 随后,罗旭便离开了分局,临走还不忘跟王天来说了一声,等赵凌柯送到看守所告诉他一声,他去看守所探视。 看着罗旭的车子离开,王天来笑了笑:“我明白了,敢情这边拘留室有监控,不方便说话啊,这小子……真贼!” 路上,罗旭先是给罗燕打了个电话,问问老妈的情况,毕竟昨儿她们定了一宿,也是怕老妈吃不消。 罗燕告诉他姥姥已经醒了,状态还不错,这会儿正跟老妈在那哭,还一个劲儿说对不起大闺女,对不起罗旭一家。 罗旭轻笑了一声,心说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现在的后果总要承担,后悔……晚了。 不过老妈没事他也就放心了,随后直奔荣楼。 走进文化街,罗旭突然觉得有些异样。 虽然平时的工作日街里人也不多,但今儿好像……格外冷清。 这会儿,荣楼里也没什么人,徐文斌、于雷和秦雅正喝茶随便聊着天。 见罗旭来了,秦雅连忙拿了个空杯子,给他倒了杯茶。 “秦雅,今儿嘛情况?我感觉街里都没人呢!”罗旭喝了口茶,道。 “我说怎么着?大旭这小子感觉倍儿灵,肯定得问!” 徐文斌笑道。 罗旭疑惑道:“嘛意思?你知道原因?” “我们刚还聊呢,秦雅说咱天州这几天开了家瓷器店,都爆了,别说咱荣楼了,整个文化街都没嘛客流量,你也知道,这人啊就爱扎堆儿,人家那边火了,自然会此消彼长。”徐文斌道。 “瓷器店?也是古玩?”罗旭道。 秦雅摇了摇头:“还真不是,就是卖工艺品,不过我刚才查了,网上已经有不少关于这家店的视频,他们虽然卖工艺品,但特别精美,而且设计独特,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东西,我还打算去看看呢!” “还有这事儿?” 罗旭不禁来了兴趣:“要说专注做瓷器,而且还风格独特的,在咱天州还真不多,把视频找出来我看看是哪家店。” 秦雅立刻拿出手机,找出视频递给了罗旭。 罗旭一看,果然是个精品瓷器店,但看店里的布局设计,就非常格局、干净,而且瓷器风格归类也非常整齐,青花的、珐琅彩的、霁蓝釉的,还是有乾隆洋彩风格的。 而且视频下面还有个定位,在上开区的八台里新文化广场。 店名虽然有些怪,但也雅致。 九册轩! “别说,这瓷器做得还真好,一眼景德镇的工,而且装修也好,真用心了,我看这样,要是没嘛人……咱去看看?” 罗旭这么一说,几人都是欢呼了起来。 不过正准备动,只见两个年轻女子走进了店里。 “罗旭,你这够冷清啊!” 第六百三十四章 隔空取物啊? 声音虽不大,但却满是勾魂磁性,最关键的是……这声音明明很柔美,其中却夹杂着一丝不令人觉得俗气的飒利。 几人闻声看去,只见两个女人走进了店门。 走在前面的穿着一件深卡其呢子大衣,内衬黑色半透明蕾丝边衬衣,胸前的密网不分,完全可以看到里面明显隆起的饱满轮廓。 而旁边稍靠后位置的女人则看起来年轻几岁,穿着一身灰色厚款宽大卫衣卫裤,衬得本就白嫩精致的小脸儿更加清爽、纯美,但即便这样,无论是清纯还是宽大卫衣,依旧遮挡不住那不输旁边大胸女的傲人胸脯。 正是五姐和小八! 当然,是谁并不重要,因为此时屋里几个人的目光全然在二人的胸上,尤其是秦雅,目光中除了惊讶和欣赏,还比别人多了几分羡慕嫉妒恨。 看看人家……吃啥长的…… 本来进门还是一脸微笑,可注意到对方几人那眼神,五姐和小八当即尴尬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如同也看到了自己。 五姐本能地脸一红,将呢子大衣领口拉紧,遮挡住胸前密网的位置。 小八则直接开卷了。 “看哪呢?我说罗旭,不愧是你的员工,都一个德行,我去,女人怎么也往这看?自己没有啊!” 小八一开嗓,罗旭等人立刻回过了神。 秦雅道:“咋啦?女的就不能往那看了?切,自己孝顺,别人学学也不行?” “啊?孝、孝顺?” 小八愣了一下,不禁看向五姐,显然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不过似乎五姐也并不明白,目光有些茫然。 罗旭和徐文斌、于雷却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不得不说,秦雅这嘴够毒的! 秦雅嘴角一撇:“把奶奶照顾的那么好,还不孝顺?” “你……” 小八立刻急了,甚至就要撸袖子。 毕竟她可是学功夫出身的,不管对徐文斌还是罗旭,都展现过能动手尽量别吵吵的原则。 见状,五姐立刻拦住了她:“行了小八!” “五姐,可他们……” “算了,我们来是有正事儿的。” 说着,五姐看向罗旭:“罗老板,单独谈谈?” 罗旭耸了耸肩:“当然可以!” 随后,二人便上了楼,而小八则留在了楼下。 虽然她能打,但毕竟于雷在那里,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雷的实力,她可是领教过的。 很快,徐文斌、于雷和秦雅继续喝茶聊天,而小八则被孤立了,一个人坐在店里的角落,还满脸不忿地看向几人。 “切,谁愿意跟你们说话似的。” 二楼办公室,罗旭一进屋便给五姐拿了瓶水。 “谢谢。” 五姐点头微笑,就打算把外套脱下去,不过注意到罗旭期待的目光,又穿好了。 “罗旭,今天找你有事。” “我知道,还是想问黑市谁接管的事儿,对吗?”罗旭靠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微笑道。 五姐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专门过来,也是为上次我的怀疑向你道歉。” “免了,人之常情嘛!五姐,我知道你不喜欢绕弯子,所以……直说!” 罗旭双臂环抱说道。 五姐闻言迟疑了一下,旋即笑了出来:“不愧是罗旭,好吧,我已经查到,黑市那边的确安排了新的人进行管理,而且已经开始了。” “程宽告诉你的?” 罗旭问道,同时点了一根烟。 五姐摇头而笑:“对方换人之前,就对黑市进行了换血,程宽……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可惜了,其实程宽有两把刷子,但性格差一点。” 罗旭这话说的明明是惋惜,可那表情和语气,却是毫不掩藏高兴。 毕竟上次在黑市,程宽给他的印象可不怎么好,虽然有些眼力,但人品不行,不仅傲气,还特么耍赖。 五姐暗笑,这小家伙……还挺记仇的。 “这两天我和小八一直关注着黑市,停档一天,应该是整顿内部人员,走的走、留的留,然后转天就正常运行了,不得不说,金家办事效率很高。” 罗旭点点头:“所以……五姐今儿过来,是专门称赞金家的?” “咳咳……” 五姐脸色尴尬,这家伙的嘴就不能稍微温柔点?好歹我也是女人吧? “当然不是,我发现了一件事,韩昆去过黑市。” “哦?”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提起了兴趣。 看来大会过后,金家还是找韩昆了。 不过也没必要紧张,罗旭相信金常青不是傻子,在自己和韩昆之间,肯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于韩昆去黑市干嘛,他并不关心,无非是金常青可能给他安排了其他合作,还有就是被取消合作,韩昆不甘心,到黑市掰扯去了。 “他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 听到这话,五姐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笑容。 “罗旭,你是真的很聪明,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了,如你所想,韩昆进去的时候算是意气风发,在门口还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不过出来的时候则耷拉着脑袋,明显看得出失落。” 罗旭暗笑,看来是后者。 也是,黑市那边毕竟已经给自己发了消息,想必这已经是他们做出的选择了。 “行吧,五姐,既然你来报信儿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已经接到了那边的信息,明儿我就会过去,准备谈合作的事情。” 罗旭说着,将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旋即走到五姐身旁坐了下来。 当然,出于礼貌,他也隔出了三四十公分的距离。 “还真是够快的,这金常青手段要比金鹏程强太多,只不过……我当真白给他们卖命那么久了!” 五姐说话明显带着些许不甘。 只不过今天她并未像往常一样打得满头发蜡,将头发整齐地背起,而是丝丝分明,自然下垂,所以狠劲儿不如往常,反倒是女人味更重了一些。 罗旭靠在沙发上:“所以……五姐,我们的对话结束了是吗?” “这……” 五姐听得出,罗旭这是在逼她说出来意。 来意她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不敢轻易说,毕竟这话要是真传到黑市那边,自己恐怕不会好过。 看出五姐的犹豫,罗旭笑了笑:“算了,那就感谢你今儿提供的信息,五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等我和黑市合作之后再选择是否告诉我。” 说完,罗旭便站起了身。 “罗旭!” 五姐突然道:“我……” “你想夺回你的位置?”罗旭说道。 毕竟五姐在黑市干了不短时间,想必一脚踢开她真的不甘心。 不过五姐却摇了摇头:“不!摆脱金家,其实我反而痛快多了,只不过……他们欠我太多。” “说说?”罗旭再次坐了下来。 随后,五姐便将金鹏程给她三件假古董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些年,金鹏程其实很吝啬,答应五姐的利润九成都扣下没有给。 最终,他以三个古玩来抵偿,可谁知那三个物件儿经王承镛一看,全都是假的。 这才是五姐不甘之处。 罗旭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够狠,那你怎么打算?” “跟你合作!罗旭,你也知道黑市的收入并不一般,好的时候,半个月的收入能赶上一家中大型企业的年利润,而我的提成比例也足有两成,这笔账我精细算过了,金鹏程欠我至少在两千八百五十万,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我愿意拿出一半给你!” 五姐表情严肃、认真,以至于罗旭在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到说谎的迹象。 嚯! 一千多万啊? 罗旭思虑半晌,笑道:“真有诱惑力,只不过合作并非一个人做事,而是双方的,你能拿出什么?” “但凡你需要的东西,只要是实物,我就有办法弄到手!”五姐语气笃定道。 听到这话,罗旭不禁一怔。 但凡需要的实物就能弄到? 这……啥意思?隔空取物啊! 那么牛逼? 第六百三十五章 九册轩 显然,罗旭并不相信五姐的话。 虽然学历不高,但好歹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宁信鬼神,也不信特异功能啊。 “怎么?你不信?” 五姐微微一笑,显然是看出了罗旭的心思。 罗旭撇了撇嘴:“的确有些玄乎了,要不……你表演一把,让咱开开眼?” “啊?表演?现、现在?” 五姐一愣,心说这种事怎么表演? “对啊,你不说我要嘛都能弄来吗?这样,你现在……把一楼柜台上的电脑给我弄过来!” 罗旭虽然不信,但也希望五姐可以展示一下。 “这……你是让我给你搬上来?”五姐道。 罗旭:…… 五姐无奈笑道:“罗旭,你想什么呢?我是说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情,需要什么证据,只要知道在哪,我会想办法弄到手!” “呃……不好意思啊,会意错了,我还以为你会变戏法呢……” 罗旭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不过你怎么弄?” “不是我,是小八!小八有手艺!” 听到这话,罗旭立马明白五姐口中的手艺是什么。 应该指的是……偷! 早年间,偷是被承认的一个行当,属于下九流中的盗,春典中也叫老荣,被认为是一种特殊的手艺人;而有组织并且拜祖师爷的小偷群体,则也被称为荣门,当然,各行都有着祖师爷,老荣自然也是一样。 小偷的祖师爷有三种说法,比如水浒传中的鼓上蚤时迁,这是被最多人认可的小偷祖师爷,另一种说法则为春秋时期的盗跖,盗跖这个名字或许不被太多人认识,但他的哥哥可是传奇人物,鲁国贤臣柳下惠!盗跖原名柳下跖,《庄子·盗跖》中有记载,柳下跖曾亲率九千人马劫掠各地诸侯,而劫掠之后则把财富分给穷人,打造了盗亦有道的人设。 而最后一种说法,小偷祖师爷为东方朔,当然,这种说法是比较诙谐的,因为其根据来源于神话,《博物志》中有云,东方朔三盗蟠桃,这里的蟠桃指的正是西天王母所种的蟠桃园中的桃,甚至在《西游记》中孙悟空也曾调侃说东方朔为小贼也,而唐代画圣吴道子更是创作了《东方朔偷桃图》,为这种说法提供了根据。 罗旭笑了笑,想不到这老八居然还有这门手艺呢? “所以,五姐的意思是,以后在黑市这件事上,只要我有需求,你们都会尽力把东西给我搞到,对吗?” “不限于黑市,你我合作,我的利取于黑市,但你的利益,除了分走我一半的收入之外,若是还在其他地方有所需要,我们也一定会办!” 五姐刚说完,便注意到罗旭那稍显怪异的目光再次往自己胸口瞥了一眼。 “咳咳……罗旭,我说的是事!”五姐脸一红,连忙拽紧了衣领,不忘瞪了罗旭一眼。 罗旭缓缓点头:“我觉得,这笔买卖有得做,不过五姐,我有个要求!” “说!” “老八太楞了,你必须让她无条件服从我!”罗旭道。 “这……” 五姐有些为难,毕竟小八那丫头的脾气,除了她可是谁也镇不住的。 “罗旭,有这个必要吗?你所有的需求可以告诉我,我会满足你!” “呃……”罗旭有些意外。 “我说的还是事!”五姐立刻更正。 “我明白你意思,事,做事的做,哦不,事!但这个条件你必须满足我,不然那楞娘们哪天犯病要抽我,雷子又不在,我可毁了,我宁可不和你们打交道!” 罗旭一脸恳求道。 不夸张地说,于雷要是不在,他见到小八都得绕着走。 五姐想了想,最终答应下来:“行吧,我会和她说,见你如见我,必须听你的!” 罗旭打了个响指,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间,五姐的衣领才自然松开,罗旭暗叹着,啧啧,今晚问问姗姗有没有空。 谈好合作,两人便下了楼,五姐和小八说完,小八自然是不干的,不过见五姐认真起来,她也只得嘟起嘴,哦了一声的同时,也使劲瞪了罗旭一眼。 送走五姐、小八,罗旭见文化街里依然没什么客流,便带上了徐文斌几人去了上开八台里新文化广场。 其实新文化广场,可是有着不少年历史了,在那个以听随身听磁带为时尚的九十年代,这里便是整个华北地区音像领域的根据地。 改开后一代的年轻人,思想方面要比父母开放得多,对文化和个性的追求也更加热忱,音乐便是最重要的媒介,不过由于正版磁带少则十几块,多则几十块,以当时年代的工资并非人人都买得起,所以便出现了一个新名词,打口带。 优质的打口带,是在正版磁带上用工具开一个口,并不影响播放,但价格确实会便宜上许多,所以备受年轻人的追捧。 当时上开大学门前的河沿路上,满满的打口带摊位,尤其在盛夏之夜,那些刚刚敢在街上搭肩搂腰的年轻情侣,几乎是集中在了这个时尚地界儿。 后来沿着河边建成了一排小屋,很多摊贩便进入了店里,直到九十年代末,官方打造成市场,摊贩们响应号召,全部进入了店内经营,市场开业即火爆,甚至在当时有了这么一句话,“燕京有个秀水街、天州有个八台里。” 音像店、书店、琴行,甚至是球星卡店,无不是人满为患,志趣相投的年轻人们相约三五好友成群,在店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每次进店,都会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郁“人肉味”。 在如今“度娘、抖爹在手”的时代,是再也感受不到那个年代纯粹的快乐。 而随着那一批年轻人参加工作、组成家庭,闲暇时间越来越少,现在的年轻人又不离手机,再加上“新文化”从情怀满满的露天市场搬进了立交桥下商业楼里,也再无往日的味道了,生意也是门可罗雀。 可谁知,九册轩一开张,竟然让这沉睡了近二十年的文化狮子再度苏醒,且成为了天州艺术青年的集中打卡地。 罗旭几人赶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虽然是工作日,可楼门前的停车场里已经再无虚位,隔着透明玻璃窗,便可以看到一个摆满瓷器的店里人挤着人。 走进店门,罗旭甚至觉得有些花眼,直观看来要比视频里更加震撼人心。 一眼望去,两百平左右的店面里至少陈列着一两千件瓷器,且种类繁多、工艺精致,有的甚至可以看出明显的仿古风。 若不是圈足之上落着景德镇制的款,恐怕即便行内人,也难免有打眼的可能。 好工! 不仅细,且有古韵! 最关键的是,人家就卖工艺品,哪怕价格有的很昂贵,也并没有将这样的手艺用于造假贩假。 工匠高义! 四人当中,于雷是真不懂物件儿,不过看着精美的瓷器,眼中也是难掩欣赏之色。 至于秦雅和最近苦学的徐文斌,则立刻看出了这高超的仿古手艺,连连称赞。 “大旭,你说这瓷器会不会火啊?工真他妈好!你看这个,和光绪的根本没法区分啊!” 听到这话,罗旭欣慰点头:“斌子,进步不少啊,还看出光绪的工艺风格了,你问我会不会火,看看这些人不就知道了?凭良心说,这绝对比咱荣楼赚得多!” “我靠!”徐文斌惊呼。 秦雅点点头:“的确,我们是卖古玩,品类再多,也只是古玩,但人家走的是市场,受众群体要比我们更多,老板,这是商业头脑啊!” 罗旭笑了笑,的确,比起这价九册轩老板的商业头脑,他还真自愧不如。 毕竟他再搞,也是在古玩圈之内,但人家瓷器精美,又可以走量,这才是赚钱王道。 正聊着,罗旭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呦呵,他也来了? 选举失败后,这韩昆……还真是他妈忙起来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 有局? 此时店里人很多,认知可以说是人头攒动,饶是如此,罗旭依旧一眼认出了韩昆。 毕竟……从天州出现大量高品质赝品之后,罗旭对他的注意力,已经提高到一定程度了。 不过看韩昆那样子,罗旭却觉得有些异常。 韩昆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衣领立起,即便在店里,依旧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 最关键是他站在人群中,注意力却似乎并不在身旁货架的瓷器上,而是……漫无目的地四周张望。 这……可不像是来逛九册轩的! 罗旭嘴角微微扬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默默地盯着韩昆。 而这时,只听店里一个位置突然传来声响。 啪! 稀里哗啦…… 明显是瓷瓶摔碎的声音! 本着爱看热闹的原则,只见人群立刻朝着某一处围了过去。 “哎哟?有热闹,看不看?”徐文斌笑着说道。 “看啊!走走走,看看去!” 罗旭还没说话,徐文斌和秦雅已经朝着人群挤去。 “大旭,去吗?”于雷还是问了罗旭一声。 罗旭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另一边的韩昆。 只见他也朝着热闹那边看了一眼,并没有走过去,不过脸上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罗旭眉头微微一挑,呵,看来知道这货来干嘛的了。 “走,雷子,看看去!” 罗旭慢慢挤进人群,只见里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趾高气昂地对店内女服务员大喊大叫。 那服务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穿着工服白衬衣,显得几分清纯,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个女大学生来勤工俭学的。 而对面的男人一百八九十斤,黝黑的皮肤加上一头卷毛,浅蓝色且有些脏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大金链子外带,闪出的金色光泽罗旭一眼看去便觉得金质不对。 “妹子,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我砸碎了一个瓷瓶,你要我一万块?你们家瓶口儿是金的?还是他妈你是金的?” 男人的话明显带着调戏的口吻,不过他叉着腰凶神恶煞的样子摆在那,围观的人虽然不少,但却没有人敢上前制止。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这里明码标价是一万两千八,你打碎了要赔,有什么问题?” 女孩子也是不示弱,毕竟这情况是对方打碎了东西要赔偿,她是占理的。 “有嘛问题?” 男人笑了,缓缓走近女生,一把便卡住了对方的脖子。 不得不说,要是单纯吵架,大家都当做看热闹来看。 但现在动手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见到这一幕,人群中不少人都是倒抽了一声,还有人尖叫了出来。 “操你妈的,你说一万就一万?我还说你们碰瓷儿呢,东西摆的不稳,故意坑老子钱!” 人群中,徐文斌已经攥紧了拳头。 “真他妈不人揍的,尼玛他打碎了东西,还打人家小闺女?” “真是的,太欺负人了,斌子,上!”秦雅也是怒不可遏道。 徐文斌闻言干咳了两声,下意识看向了于雷:“雷子,快去见义勇为!” 于雷并没有动。 他知道,越是混乱的场合,越需要站在罗旭身边。 不过看到这事儿,他也是挺生气,旋即看向罗旭:“大旭,管吗?” 罗旭没有回答,而是眉头微皱,下意识扫了一眼人群外的韩昆。 只见他还站在原地,也没有看瓷器,脸上的表情些许轻松。 这事儿……八成和他有关系啊。 罗旭自认为也不是什么侠客,不是看到什么事儿都得管,索性缓缓摇头。 “不急,看看。” 他倒是想看看,韩昆要干嘛。 于雷虽然不解,但罗旭发话了,他也只得点点头,先忍下了。 而此时,刚刚还讲到理的女大学生店员也怕了。 毕竟文明社会都是用嘴讲,哪想得到对方居然真动手,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 “你、你要干嘛?我报警了啊!” 啪! 听到女店员提到报警,男人抬手便是一巴掌。 声音清脆,但罗旭却看得出,男人并未使太大力量。 “啊……” 女店员尖叫一声,紧接着便忍不住哭出了声。 “还他妈让老子赔吗?” 男人瞪起眼睛,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地喊道。 “操!我要弄死他!” 徐文斌咬牙说道,青筋都爆了出来,说完就要冲进去。 不过罗旭一把拉住了他。 “卧槽,大旭,你干嘛?咱哥们嘛时候这么怂了?” 罗旭看得出,徐文斌有些急了。 “斌子,你先别动,这茬儿……不对劲,像是有局!” “嘛局?都动手了啊!”徐文斌道。 罗旭没回答,而是再次看向韩昆。 果然,他动了! 只见一只站在某处货架的韩昆,居然开始朝着人群走去。 罗旭紧紧拉着徐文斌,眼睛盯着韩昆。 他想知道,对方要干嘛。 要只是会长竞争对手,罗旭或许不会这么在意,不过这逼可是曾和假货窝子合作过。 谁知道又憋着什么屁呢! 而韩昆正要走进人群时,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韩昆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男人打女人?要脸吗?” 罗旭一愣,这声音……熟啊! 他再度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到了男人和女店员身边。 女人双臂环胸,约莫一米七左右,冰山般的气质让罗旭觉得比那声音更加熟悉。 “菲菲?这大工作日的,她不在家里的生意帮忙,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蓝……” 女店员正要开口,蓝菲暗暗摇了摇头。 “哟?哈哈,这小娘们俊啊,有你事儿吗?” 蓝菲抱着肩膀走近前,也没回应,突然,她抬腿便朝着男人裤裆踢了过去。 动作很快,不仅踢得快,而且收腿动作也很利索。 咚! 只见那男人两眼都直了,表情痛苦地撒开女店员,当即捂着裤裆跪了下去。 “啊……啊……呕……” 痛喊了一声,便当即呕吐了出来。 那样子……让人看上去都觉得疼。 漂亮! 罗旭惊喜地攥起拳头。 “我去,大旭,那是……菲菲?好身手啊!”徐文斌惊喜道。 罗旭却顾不得欣赏,而是下意识看向了人群外围的韩昆。 他虽然戴着墨镜,但罗旭依旧注意到他眉头一皱,拿起电话说了几句。 下一秒,人群中冲出了三四个高壮男人,立刻围住了蓝菲。 只见那卷发黑脸男指着蓝菲,咬牙道:“妈的,踢我老二,给我把这小娘们按住!” 见到这一幕,徐文斌惊呼:“操!大旭,菲菲要被欺负了,还忍?” 转头看去,罗旭已经没影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行业损失 三四个男人正要冲向蓝菲时,只见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啪! 声音那叫一个脆! 一嘴巴抽下去,只见一个男人当即懵了。 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向了另一个人。 咚! 那男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午饭在肚子里晃悠了一圈,直冲嗓子眼。 罗旭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从小到大没少打架,出手的狠劲儿绝对是够的,所以别看对方有四个人,他这两下直接给对方打懵了。 不过终究是四打一,对方很快便缓过了神,注意到了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立马围了上去。 蓝菲见状一愣,虽然罗旭戴着大口罩,可她依旧一眼认了出来。 大旭? 他怎么会在这? 但眼看对方几人要冲向罗旭,她根本顾不得什么,抄起一个瓷瓶便冲了上去。 这一刻,蓝菲的眼中几乎冒出了杀人的寒光,抬手砸下,绝对不留一丝余地。 但好在不等她动手,又是两人冲了过来。 咚!咣!铛! 三下五除二,四个男人便被放倒了。 于雷和徐文斌! “妈的,忍半天了,欺负人是吗?” 徐文斌双眼一瞪,仿佛是今儿唯一的英雄似的。 而蓝菲连忙看向罗旭,二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但目光交汇间,罗旭知道,对方已经认出自己了。 这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徐文斌,径直走到了那个卷发黑脸男的面前,二话不说,抬脚便踹了过去。 啪! 鞋底子直接盖在了脸上。 “打女人,你多牛逼?” 黑脸男当时就被踹懵了,话都说不出来,还是扬起了手。 那意思很明显,服了,别打了。 可徐文斌哪管那个,紧接着又是两脚朝着他脑袋踢了上去。 梆梆两声,黑脸男当即倒在了地上,口鼻流血。 周围人听到那结结实实的声音,心都哆嗦了一下。 但先前男人欺负人的时候,他们也是看在了眼里,所以害怕之余,心里也骂了一声活该。 这时,那黑脸男慢慢爬起身,朝着徐文斌满脸痛苦道:“别、别打了,大哥,我……错了……” 徐文斌还要打,罗旭两步上前拉住了他。 “行了斌子,真出人命就坏了!” 徐文斌刚刚也是杀红了眼,听到罗旭这话,才镇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而罗旭下意识看向了人群外,仔细地扫了一圈。 而韩昆,已然不见了。 看来这事儿八成和那个逼有关了。 随后,罗旭一把拽起了黑脸男的衣领,瞪着他道:“谁让你们来的?” “啊?这……大哥,误会啊,没人让我们来啊,就是不小心撞了个瓷器,一听太贵了不想赔,我认栽赔钱行不行?” 黑脸男眼珠子一转,立马摇头说道。 “行!不说是吧?” 罗旭闻言冷笑一声,旋即起身看向了那个女店员:“你们负责人是哪个?” 店员下意识看向蓝菲,但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又将头转了回来。 “我、我是店长。” “你?” 罗旭有些意外,毕竟这店员一看就是女大学生,处事也并没什么经验。 这九册轩那么火,会找一个这么嫩的人当店长? 注意到罗旭的反应,蓝菲走了过来:“怎么了?这店是我朋友开的,大旭,你想怎么做?” “你朋友?”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看向了蓝菲的手中:“菲姐,要不……你先把瓷瓶儿撂下?怪瘆人的。” 蓝菲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拎着物件儿呢,这可是刚才她准备给那几个混混开瓢用的。 她将瓷器随手放在货架的一个空位上:“行了吧?” 罗旭点点头:“嗯……有没有方便说话的地方?” 蓝菲想了想,道:“来后门吧。” “啊?” 罗旭反应了一下,这才交代于雷和徐文斌将那几个混混拉到墙角,别影响其他客人,旋即跟着蓝菲去了九册轩的后门。 罗旭本以为这后门里有什么办公室一类的地方,不过他想多了,门外就是商场的侧门,开门就出去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的目的就是避开点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好说话就行。 随后,罗旭点了根烟,和蓝菲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蓝菲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嘛?你觉得……这是有人做局?” 罗旭摇了摇手指:“不是觉得,是可以肯定!” “谁!” 蓝菲立刻问道,脸上的表情瞬间冰冷起来。 看着蓝菲脸上的表情,又联系刚才发生的事,罗旭隐约觉得……这不像蓝菲朋友的店呢? 倒像是她自己的…… 不过想想蓝菲的性格,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她为人仗义是真的。 “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我想,他会再来找你的。” 蓝菲闻言沉默了片刻:“那我该怎么办?” 罗旭看着蓝菲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你怎么那么紧张?店是你的?” “啊?不、不是啊,刚不是和你说了,是我朋友的!” 蓝菲连忙解释,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慌色。 罗旭耸肩笑了笑:“随便吧,其实今天那人本来打算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不过可惜,你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不等他站出来,我们几个就出手了,抢了他的活儿。” 蓝菲想了想:“你是说……如果我不站出来,你们也不管,对方就会出来装英雄呗?” “没错,到时候店方肯定会感谢他,而他也会将他的目的间接表达出来,做这个局……没有目的是不可能的。”罗旭轻松地抽了口烟。 蓝菲闻言呼出了一口气,看得出这位大小姐是真生气了。 毕竟她的后面可是老爹蓝颂,蓝菲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我知道怎么办了!” 说完,蓝菲便开门走进了店。 “我去,菲姐,你要干嘛?”罗旭一愣。 “把雷子借我用一下!” “客气了,我都可以借!” 听到这话,蓝菲本能地顿了一下,不过马上继续往前走。 进店后,蓝菲让店员直接打开了另一个门,同时让雷子,徐文斌将那几个人带进这道门。 罗旭这才注意到,刚才那个是纯后门,而这个才是店里的门。 走进这道门,是一道走廊,虽然不长,但也有三间屋子。 应该是店方的办公室和库房。 蓝菲让那个店长打开了一个房间,里面是一间库房,不过东西不多,在初冬又没有暖气的时候,冷得有点刺骨。 蓝菲双臂环胸,靠在一个破木桌前,道:“我只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听到这话,别说那四个人了,连罗旭都觉背后发凉。 妈的,比自己有气势。 四人对视一眼,为首的黑脸男道:“大姐,真没人派我们来啊,刚刚那瓷器……我赔钱行不行?” 蓝菲冷笑,拉开破木桌的抽屉,拿出了一把老虎钳子。 “雷子,把他牙敲碎,我说的是满口!” “啊?” 黑脸男一愣,心说这娘们怎么那么狠? “大、大姐,这犯法……” 蓝菲就好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保持递钳子的姿势。 于雷闻言看向罗旭,罗旭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于雷这才接过了钳子,二话不说,抬手就砸向了男人的嘴。 “有人!有人派我来!” 黑脸男怂了。 他还想狡辩几句,哪曾想对面这大姐好像不喜欢说话,只喜欢动手…… 蓝菲冷眼看去:“说,废话最好别多,不然一样掰你牙!” 嘶…… 罗旭倒吸一口凉气,蓝菲算是入错行了,不混黑当个大姐大……是地下界的损失。 “大姐,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没说名儿,就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来店里闹事,还说让我放心,肯定不会出事,关键时刻他会出来说话的!” 听到这话,蓝菲猛然看向罗旭。 太神了吧! 这罗旭算是入错行了,不去当神棍,是行业的损失…… 第六百三十八章 背后的人? 见黑脸男承认了,罗旭轻笑了一声。 “那你说说,对方长什么样儿?” “不知道!” 黑脸男立刻摇了摇头:“我说的是真的,那大哥找我的时候,戴着个大墨镜,还戴了帽子,我只能记着大概轮廓,具体长相说不出来。” “雷子!” 见对方不肯说,蓝菲立刻冷声喊道。 于雷闻言便要动手,毕竟他可是得到罗旭授意的,现在听蓝菲的。 “等等!” 于雷老虎钳子就要插进黑脸男嘴里一刻,罗旭突然喊道,旋即看向蓝菲。 “菲菲,你有点暴躁了。” “我只习惯用简单粗暴的办法。”蓝菲声音几分清冷。 罗旭翻了个白眼儿:“关键他没说谎。” 说完,他掏出手机开始搜图片,虽说韩昆算不上什么天州的上层名流,但也大大小小参加过不少会议,想必网上也能找到他的照片。 果然,很快罗旭便在珠宝玉石协会的官网上找到了一组图片,是关于协会内部学习的。 会议长桌周围做了不少协会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便是韩昆! 罗旭将手机对着黑脸男道:“看看这个穿粉衬衣的,像不像?” 黑脸男领略了蓝菲的行事风格,哪还敢瞎说?立马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只见他往左移了移,又往右动了动,试着从多角度看仔细了,还不时拉远距离。 最终,他点点头:“像!大哥,轮廓就像这个人,鼻子和嘴也像,你也知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因为先前戴墨镜看不到眼,所以不能百分百确定。” “行,不需要你确定,我能确定就行了!” 罗旭说完,点了根烟,轻松地抽了一口,旋即看向徐文斌。 “斌子,事儿解决了,报警吧!” “得嘞!” “啊?大、大哥……我全程配合啊,怎么还报警?我认栽、认赔行不行?求您了,这点事儿不值当的啊!” 听到罗旭要报警,黑脸男立刻哀求道。 别看他刚刚一直耍横,但在道上混的可算不上好,先前因为打架进去过一次,那滋味儿再也不想感受了。 从看守所到监狱服刑六个月,他从最开始天天挨揍不给饭吃,再到后来给人家捏肩捶腿捡肥皂,简直是噩梦…… 罗旭闻言瞥了蓝菲一眼:“蓝总,你看……” “送进去!” 蓝菲微微扬起下巴,满是鄙视道:“我会让我爸联系人,在里面好好照顾他。” “别、别啊……大姐,我求您了,您给个机会吧!” 黑脸男吓得下半身都软了,一个头磕在地上,完全不再顾及脸面。 在自由面前,尊严毫无价值! 罗旭笑了笑:“得了,我这人呢,爱当和事佬,大哥怎么称呼?” “别,您是大哥,我叫张越,您管我叫越弟就行!” 张越带着哭腔道。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暗笑。 这特么也四十多岁的人了,给罗旭当越弟? “这样吧,那个人估计还会找你,到时候你想好了该怎么说!”罗旭抽了口烟,说道。 “都听您的!” 张越立马道。 罗旭点点头:“那你就这么说,我们都是见义勇为的,但得知你背景是混黑的,就不敢再废话了,结果店里给了你两万块作为好处费平息,行吗?” “行行行!我记住了!”张越道。 “那行吧,去前面结账吧!”罗旭耸了耸肩。 “结、结账?” 张越一愣。 “废话,你砸碎花瓶不得赔钱?就给……五万吧!”罗旭白了他一眼。 “啊?” “要不报警?” “五万,我赔!” 张越离开后,蓝菲颇为不爽道:“就这么放走了?” 罗旭笑了笑:“蓝总,不是任何事都得赶尽杀绝,你这样的话,怎么钓大鱼?” “大鱼?你说指使他的那个人?” 蓝菲道。 罗旭点点头,将烟头掐灭,道:“那人叫韩昆,是珠宝玉石协会的人,和我……算是有些过节。” 听到二人有过节,蓝菲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 “这条大鱼……有必要钓的那么麻烦?韩昆是吧?交给我!” 说完,蓝菲便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罗旭自然知道,这是要打给蓝颂的。 虽然蓝颂是自己师哥,而且一直也挺亲和的,可他对外人……罗旭也是看在眼里的。 在酒吧收拾梁长发的时候,罗旭亲眼见识了什么叫狠。 “等等!你急嘛啊!你觉得韩昆就是大鱼了?好,你不钓,你直接把他搞垮,那他背后呢?”罗旭阻止了蓝菲,道。 蓝菲微微颦眉:“那么复杂?” “未知的事情,复杂程度很可能超出了你的想象和认知,信吗?” 罗旭语气严肃了些许。 蓝菲沉吟半晌,道:“信!那你想怎么办?” “不用办,顺其自然,想必韩昆一定还会来,到时候你把他的诉求告诉我!咱们再做打算!”罗旭道。 “行!” 但刚说完,蓝菲又一次补了一句:“我会问我朋友的。” 罗旭笑而不语,随后微微眯起双眼。 他总觉得这整件事不简单,从韩昆出现在文化街,再到黑市,再到鉴藏协会的竞争……这都不像一个人做的事情。 那他背后……会是谁呢? 与此同时,一家城西区的无名咖啡馆。 “真他妈邪门了,居然出了这种意外,兄弟,接下来怎么办?” 此时的韩昆已经摘下了墨镜,一脸愁容道。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虽年轻,但气场却要比韩昆更加老成。 正是刘明超。 刘明超缓缓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杯,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韩昆啊韩昆,交代你的事儿你是一件也办不好,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彭理事长给我再推荐一个人了!” “不不不,刘老师,这次纯属是意外,明天我再去一趟!” 韩昆立刻说道,称呼也从老弟,变成了刘老师。 要知道,当初他和珠宝玉石协会的会长、理事长彭涛有一次私下会面,刘明超也在场,彭涛亲自和他说,只要配合刘明超,便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也正是那一次,韩昆感觉命运要被改写了,从一个协会的普通工作人员,可以成为会长心腹,甚至胜任领导岗位。 可这一次会长竞选失败,他便失去了所有可能性。 如果刘明超再让彭涛换人,那等于他连领导最后的信任都没了,那可就真完了。 看着韩昆紧张的样子,刘明超多淡然一笑:“行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短期先不要再去九册轩,事情发生的太频繁……容易露馅儿。” “我都听您的!” 刘明超点了点头:“嗯……你再去一趟黑市吧!” 第六百三十九章 家里的事儿 解决完了张越的事儿,蓝菲也不忘给老爹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找几个人,保证九册轩不再出现任何意外。 今儿的事儿终归是罗旭帮了忙,蓝菲也没失礼,直接说她请客,地方让罗旭挑。 一听这话,几人高兴了,本来就放了一下午假,晚上还有吃有喝,秦雅便立刻说天冷了,想吃火锅。 女孩子提议,几个大男人自然就不反对了,罗旭便就近找了一家羊肉锅。 此时立冬刚过,夜晚的温度约莫七八度,店里火锅的热气四处飘起,原本透明的玻璃顿时被蒙上一层水雾。 坐在位置上朝外看去,路灯、霓虹、车灯依旧亮着,但却再不刺眼,舒缓、朦胧、柔和,似有似无似梦境…… 很快,罗旭一桌的锅子便被端了上来。 热腾腾的锅里,油亮的红焖汤飘出浓郁的酱味儿和滋补食材味儿,羊肉已经炖熟,这会儿在锅里随着冒泡,轻轻抖动,恍如一夹起来就会散架、脱骨。 “好香啊!” 秦雅提鼻一闻,立刻做出享受的表情。 “哈哈,真不错,我还没吃过红焖羊肉锅呢!”徐文斌道。 蓝菲笑了笑:“其实红焖羊肉锅九十年代就有了,从内蒙传过来的。” 罗旭点点头:“差不多吧,我小时候,我爸带我吃过一次,不过后来……家里条件差了,也就没怎么在外面吃过!” 听到这话,蓝菲看向罗旭表情些许复杂,心也暗暗地疼了一下。 “都过去了,你现在可是优秀人物呢,对了大旭,你喜欢哪种锅子?” 蓝菲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 罗旭想了想:“本地锅儿吧,小时候每次表现好了,我爸就说吃涮羊肉,所以那时候认为涮羊肉,就是庆祝时才吃的。” “我爱吃川锅,辣辣的!”秦雅笑道。 徐文斌撇撇嘴:“我爹以前也爱吃,不过自从被抓进去,我家也吃不着了,对了大旭,你说都是火锅,南北差异怎么那么大呢?” 罗旭笑了笑:“的确,南北火锅的差异很大,南方火锅主要分为两大派,粤锅和川锅,其中粤锅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打边炉,锅底主要分为清水锅和食材锅,当然,多见还是食材锅,比如老火靓汤、沙爹汤还有花胶鸡等,其中尤其以老火靓汤最有名,清远鸡、猪骨瑶柱等食材放在一起,要小火慢熬才能有味道、有营养,同时汤色也十分清亮。 原先粤锅几乎只在两粤、港岛比较流行,而随着媒体发展、传播极快,可以说现在各个城市都不缺打边炉的馆子,与此同时再加上煲仔、牛河、烧鹅、乳鸽这些当打的粤菜辅助,只要食材新鲜不预制,没有一家馆子会冷清。 至于川锅,其实更为被大众熟知,牛油、辣椒、花椒、麻椒等主要调味品放在一起,主打的就是麻辣鲜香,入口就是辣,辣完了接着麻,从没知觉到加倍痛觉,明明是痛苦的感觉,可却是令人上瘾到停不下来,哪怕大汗淋漓、口舌疼痛,来上一碗凉茶、冰粉,那必须接着干!” 听着罗旭侃侃而谈,蓝菲从心里笑了出来:“要不说还得是搞古玩的呢,嘛都得懂一点,大旭,那按你这么说,南方锅更讲究一些吧?” 罗旭闻言摇头而笑:“这未必,各地美食各有千秋啊,相较于南方锅,北方锅种类虽然也不少,但最为出名的还是铜锅涮肉,这起源于内蒙的美食种类,在华北地区,则以京津两地吃着最为讲究。 铜锅支起,必须以炭火烧热,这里的说法是锅透了,汤才透了,而汤底的食材不宜多,葱姜大料海米就已经是标配,再讲究些的也可以加一些党参、枸杞、红枣,起到滋补作用。 鲜牛羊肉经过冻实,再用切片器切出两倍巴掌大的薄层肉片,其中必须有肥有瘦来保证口感丰富多样性,如果是上脑等位置,再带着些一烫便晶莹透明的肉筋,那就更完美了。 至于小料,不同于南方的辣锅底汤和香油麻油,而是选用纯芝麻酱以香油泄开,再以二比一的比例放入红腐乳汤、韭菜花酱,最后盖上一层只香不辣的辣椒油,点缀厚层香菜。 小料和匀之后,将涮好的肉片全部埋进去,再提出来的时候,鲜嫩的肉挂着浓浓的料汁,进嘴一刻,香腻同时肉质本身的味道也丝毫不被破坏,以京津两地的吃法,在嚼肉片的同时,再咬上一口刚出锅的炸到酥皮外翻的炸烧饼,那便是肉、酱和碳水完美融合的快乐了。” 罗旭说完,几人都是鼓起掌来。 蓝菲则是来了兴致:“罗旭,说真的,我就爱听你胡说八道,不然咱要点酒吧!” 几人自然是开心,不过罗旭低声道:“您悠着点,忘了上次喝多了,我把你送回去,让你爹下来接你了?” “滚啊!管好你自己吧!忘了我去丰安接你……” 说到一半,蓝菲突然脸一红,没再说下去。 或许只有她,才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吃过饭,虽然蓝菲说请客,不过罗旭还是偷偷去了前台结账。 可这一结才知道,蓝菲早已经结过了。 “嘛时候?没看见啊……” 随后,几人走出饭店,徐文斌喝多了,几乎是被于雷扛出来的。 秦雅酒量还是可以的,罗旭给她打了辆车便离开了,至于徐文斌……罗旭则让于雷直接把他带荣楼去,家里那边他来打电话。 众人离开,夜风拂面,酒气还在,却几分清爽。 “怎么样?还行吗?”罗旭看向蓝菲。 月夜下,蓝菲的脸格外的白嫩,加上酒后的那一抹红,恍如鲜嫩的莲藕,白中透粉。 蓝菲明显带这些酒劲儿,不过并未喝醉,只见她扬起笑脸。 “行啊,怎么不行?你还行不行?” “我当然没问题,这才哪到哪?”罗旭扬起头,满是自信道。 “那怎么着?继续?”蓝菲凑近前。 一股酒气飘来,却不让人厌恶,反而闻着其中夹杂着淡香,让罗旭几分迷醉。 “得了吧,我赶紧给你送回去!” “切!” 罗旭可不敢再让蓝菲喝了,毕竟现在论起辈分,这可是自己大侄女…… 打了辆车,罗旭便将蓝菲送回家了。 或许酒精的作用,上车没多久,蓝菲便睡着了。 怕她着凉,罗旭还把外套给她盖在了身上。 而蓝菲则顺势一倒,靠在了罗旭的肩头。 罗旭愣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推开她。 只见蓝菲偷偷睁开眼睛,向上看着旁边男孩儿的那张脸,露出一丝复杂的满足。 姗姗,这个肩膀……算我偷来枕一枕的。 到了地方,罗旭便给蓝颂打了个电话,像上次一样,让他下楼接闺女。 罗旭本想叫醒蓝菲,不过没等他开口,蓝菲自己坐了起来。 她……一直醒着? 蓝菲也是尴尬地错开罗旭的目光,捋了捋头发,才转过头,故意做出轻松的笑容。 “谢谢你。” 看着那甜甜的笑,罗旭有些发懵。 “呃……谢我干嘛?” “今天解决那么多事情啊!”蓝菲调皮道。 “你不也请客吃饭了?那火锅店……你开的吧?”罗旭问道。 蓝菲笑而不语,似是默认了。 罗旭早该想到,这蓝家旗下最多的就是餐饮,蓝菲虽然全程没站起来,但结账……肯定早就说好了。 这时,蓝颂也走了出来。 看到闺女身上披着罗旭的衣服,无奈叹了一声,造孽啊。 “蓝叔,你闺女交给你了,我撤了啊!” 当着蓝菲的面,罗旭还是称呼了一声蓝叔。 说完他正要离开,蓝颂却道:“等会儿,你跟我上来,有事儿和你说,嗯……家里的事儿。” 罗旭听得出,这家里指的是什么。 第六百四十章 你猜? 以蓝颂的势力手段,再加上消息灵通,罗旭也能猜到,想必他是知道了方家院子的事儿了。 索性他也没说什么,点点头,便和蓝颂一起回去了。 而这一路上,罗旭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蓝菲清醒得很,就好像根本没喝过酒一样。 这么快就醒酒了? 还是……压根没醉? 想到这,罗旭突然盯着蓝菲看了一眼,目光中满是震惊。 那特么上次…… 这时,蓝菲也正偷瞄了过来,两双眼睛短暂的交汇,立刻便都看向了别处。 “走啊!” 蓝颂注意到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立马催促道,旋即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到了蓝家,蓝颂便瞪了蓝菲一眼,让她赶紧去洗澡歇着,然后将罗旭带进了书房。 对于蓝颂的书房,罗旭可不陌生,反正不是第一次来了。 索性,他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蓝颂的书桌前,还把双腿翘起来搭在了书桌上。 蓝颂瞥了他一眼:“你坐这,我坐哪?” “嗨!师哥,坐哪不一样!” 罗旭笑道。 蓝颂立马做嘘声手势:“行了,少爷,这可是我家,别让我老婆孩子听见!” 说完,他掏出一根雪茄递了过去。 罗旭却摆了摆手,拿出一根自己的烟点燃抽了起来。 “我查过,雪茄不能吸,没意思。” 蓝颂白了他一眼,也没理会,自顾自地点上了雪茄。 “老爷子那边的事儿我知道了,东西追着了吗?” 说话间,蓝颂语气严肃,眉间还浮现一抹愁云。 罗旭暗暗点头,果然,眼线应该把老院儿的事儿都告诉他了。 不过蓝颂肯定还不知道,老爷子那把壶的玄机。 当然,罗旭也没有当面找方敬远核实,可即便如此,他也敢确定,这老头儿把老狐狸三个字诠释得入木三分。 “嘛东西?”罗旭故作不知道。 “少跟我来这一套,说正事儿呢,没心思跟你逗!” 蓝颂有些不耐烦地抽了口雪茄。 烟雾缓缓升起,浓而不散。 罗旭没再说什么,而是四处打量了一番。 他发现蓝颂这里原先摆放的古董少了很多,便问道:“哟呵,师哥,最近缺钱?物件儿怎么都没了?” “咱俩关系不一样了,好东西不能让你看见。” 蓝颂简短地说道。 罗旭不禁抿起嘴笑了笑,妈的,真随他师父。 “得,不给看拉倒,不过……帮我看个物件儿呗!” “你有病是不是?现在老爷子那边都火烧眉毛了,你让我看物件儿?我……” 话没说完,只见罗旭将一个木牌掏出来放在了桌面上,蓝颂的目光立马便被勾了过去。 他几步走到桌旁,轻轻拿起木牌看了看。 “斋戒牌,洪武的?这么小……少见了,多少钱收的?” 罗旭笑着摆了摆手:“别问收价,帮弟弟估一个!” 虽说二人是师兄弟的关系不假,但差着这么多岁,听着罗旭总这么称呼,蓝颂还是有些不适应。 “咳咳……出吗?” 罗旭白了他一眼:“我发现你们师徒俩是真像,师哥,你觉得……可能出吗?能估就估,不能估就还我!” “那还你吧!” 蓝颂倒是也硬气,直接把木牌撂了下去。 罗旭一愣,妈的,好心态啊! 这招欲擒故纵对别人没问题,对他怎么失效了? “师哥,嘿,估一个呗!” 罗旭立刻改了战术,嬉皮笑脸起来。 要知道,这东西是真的,他一点也不质疑,可就是价格……拿不准。 毕竟这样的洪武小斋戒牌市面上几乎没有。 而蓝颂这方面的能力铁定在自己之上,别看他不在古玩圈混,可这些年收藏一直在搞,市价拿捏得更准。 “你不出,我估嘛价?拿不到手的东西,我懒得费脑子!” “我姥爷的遗物!” 罗旭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这话,蓝颂愣了一下,盯着罗旭道:“这……真的?” 罗旭没回答,只是一双眼睛看着他。 蓝颂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大旭,洪武时期,甚至明朝斋戒牌,木质的多以大牌为主,小的、能够佩戴的几乎都是顶级尖儿货,说白了就是皇室物件儿,虽然小,而且是木头的,但价格肯定不会低于五六百万!” 罗旭点点头,将木牌拿起看了看,又轻轻摸了摸,随后放进了口袋。 其实让蓝颂帮忙估价,也并非想卖,只是想对物件儿有个了解罢了。 看来自己想的没错,洪武皇室物件儿,而且这么小的物件儿,能达到百万,就已经是奇迹了,五六百万……超出了罗旭的预估。 “现在能说正事儿了?”蓝颂道。 罗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没法回答你,等我先确认一下再说,不过……师哥,老爷子那你派人盯着没?” 蓝颂使劲点了点头。 罗旭翻了个白眼:“你派一堆废物盯着有嘛用?对方要想有动作,肯定都是找奇人啊。” “奇人?” 蓝颂愣了一下,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知道罗旭在老爷子院里按了监控,这都能偷走,想必对方不仅破坏了监控,派去的人身手也不简单。 “看来我还是低估赵凌柯了!” 听到这话,罗旭只觉意外:“你知道是赵凌柯做的?” 蓝颂点点头:“我们之前对话过,我警告过他,看来……他没当回事,无所谓,只要他在天州,他出不去了!” 说话间,蓝颂脸上透出一抹狠意,如同要杀人一般。 罗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乱动,事情的发展有些怪,虽然各怀心思,但咱现在占主动。” “嗯?” 蓝颂抬起头,明显没听明白。 罗旭一笑,起身道:“总之师哥先稳当的,等我消息。” 说完,罗旭便离开了。 蓝颂则将他送到了楼下,虽然说自己送罗旭回去,不过还是被罗旭拒绝了。 出租车上,罗旭看时间不算太晚,就给王承镛打了个电话。 “怎么茬儿?这大晚上的,鬼市捡漏了?” 电话接起,王承镛道。 罗旭道:“王老头儿,我爷爷那壶……你知道嘛了?” 王承镛笑了笑:“你猜?” “得!谢了!” 罗旭心踏实下来了。 看来自己的推断是对的,这老头儿……真贼,其实早就换了一把赝品。 只不过现在回想起那把四方壶,罗旭可是从未看出破绽。 看来仿造技术,甩了景德镇陈师傅几条街啊。 “对了,我明儿去黑市。” “想到了,会长不白拿,我跟你去!”王承镛道。 罗旭想了想:“不用,黑市把五姐踢了,换了个新人,我自己去,免得引起怀疑。” “呵,爷做事儿,用不着你指挥,甭管了,我自己去!” “你……” 罗旭还想说什么,王承镛已经撂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黑市新管理人 由于老宅已经都装修好了,今儿老妈和二姐也回家,所以罗旭便打车直接回了皮帽胡同。 让罗旭意外的是,院子里多了一辆大三轮,上面还挂着横幅广告,强辉烧烤。 “哟!大哥这是彻底搬回来了?好事儿!” 罗旭走进屋,只见韩蓉、罗强和罗燕正围桌坐着说话,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冒出缕缕热气,三人的表情些许严肃,或者说……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 罗旭快步走近前,没有管哥哥脸上不悦的表情,直接坐到了老妈身边。 韩蓉有些纠结地看向罗强和罗燕:“强子,燕儿,你俩去洗洗,回屋歇吧,我跟大旭说说话。” 二人对视一眼,也没说话,起身便走了出去。 装修完的罗家,地方富裕得很,偌大的院子两边都有花池,也有了独立厨房和厕所。 虽说原来罗家也有独立厨房,但毕竟太小,而且里面都是泥地的,现在可不同,扣上了瓷砖,上了煤气灶和抽油烟机,而且面积也大了,韩蓉炒菜,罗燕站在后面打下手切菜都不挤。 厕所就更别说了,贴了瓷砖、干湿分离,还走了管道,装上了新热水器,加上六七平米的大小,就两个字,豁亮! 而房间也不再紧张,正对着门是一个十几平的客厅,两边则是四间房,老四口一人一间,绝对算得上大户了。 二人走出去后,罗旭道:“妈,是我姥的事儿吗?” 韩蓉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竟然猜到了。 片刻,她叹了一声,缓缓点头:“大旭啊,妈……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罗旭闻言便猜到了几分,不过也并未挑明,只说:“妈,您说,跟我还客气嘛?” 韩蓉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妈想把你姥接过来。” 其实罗旭也猜到了,刚刚进屋看哥哥姐姐那脸色,再加上老妈的态度,他就知道肯定跟姥姥有关,而且一定是老妈孝心泛滥,想把她接过来。 没等罗旭开口,韩蓉立马说道:“你要不同意就算了,妈就合计着,你二姨那边做事儿你也知道,没个人事儿,你姥姥醒了以后也后悔了,跟我一个劲儿地哭,说当初被她骗了,对我不好,也想跟我过……” 罗旭长舒一口气:“妈,这个家您做主,您没必要非征求我意见。” 这话说得不假,在家里,罗旭自认为是说话最不算数的那个。 大哥敢打他,二姐他惹不起,至于韩蓉……罗旭更是当佛爷供了起来,老妈就是他的底线。 “大旭,妈不是那不讲理的妈,刚刚我跟你哥你姐说了,他们都是反对,我就跟他们说,让大旭决定,咱家钱是你挣的,房子是你盖的,你要说不行,妈不难为你!” 韩蓉低下头,说话的口气有些低三下四的。 听着老妈这语气,罗旭只觉心都碎了。 “妈,您别这么说,我做这么多就为了您,您过好日子我才踏实,您要说想接我姥,我肯定不会说个不字,但有句话儿子跟您说前头!” 罗旭说着,握起了老妈的手:“这老太太以前嘛样咱都知道,她要真住进来以后,跟以前似的,咱可就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我知道,其实我们娘俩聊的时候,我也说了,孩子们可能接受不了她,她还能说嘛?就哭呗!不过大旭,你姥说了,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二姨要工资卡,搁我手里!” 听老妈这么说,罗旭倒是有些意外。 蒋玲一个月工资五千块左右,不算多,但对一个退休老人来说,肯定也不少了。 她要是真给老妈,也许还真没嘛幺蛾子。 虽然这点钱罗旭不在乎,但倒是算姥姥的诚意。 再加上她毕竟是老妈的亲妈,自己就算真拦,肯定也拦不住。 “行,妈,我姥要是不找事儿,我同意!毕竟她生的您!”罗旭微笑道。 韩蓉一听这话,当即就哭了出来。 她一把抱住了罗旭:“儿啊,妈知道你们不喜欢她,但她毕竟是我亲妈,你二姨他们平时也不怎么管,就花老人钱,你姥就是眼盲心瞎,现在她知道了,我也不舍得我妈再受罪啊!” 罗旭轻拍老妈的背:“妈,我理解,说句心里话,要是换做您有一天对我不好,我也不可能不养您,我同意了,等姥出院,我去接!” “好,好儿子!妈没白疼你,放心,你姥要是找事儿,我就把她送回你二姨那去,她指定害怕!” 韩蓉一说这话,罗旭也是笑了出来:“对!谅她也不敢了哈哈!对了妈,那工资卡咱就不要了,等姥出院,我带她去银行直接挂失,韩丽梅那边就用不了了!” “那敢情好,妈也不想你再跟他们打交道,这一家白眼儿狼,这次真是彻底断了!” 安抚好老妈,罗旭也便去洗漱,早早歇了。 而睡前,罗旭还接到了一个陌生短信。 “罗旭,明天下午,记得来黑市,我们面谈。” 罗旭依旧像上次一样没有回。 “呵,看来明儿就可以开始和金家合作了!” 转过天上午,于雷和徐文斌便来到了罗家,几人吃过午饭,便直奔黑市去了。 路途依然是两个小时左右。 这一次,罗旭可不是来斗宝的,在门前说明来意之后,便直接被工作人员带上了三楼。 到二楼的时候,罗旭注意到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换了不少。 显然,那些被换掉的,都是曾经五姐的人,也包括这里原先的第一暗哨,程宽。 到了三楼入口,对方只让罗旭一人上去,徐文斌和于雷则只能在二楼等着。 两人也没闲着,正好挨桌看斗宝解解闷。 三楼,罗旭其实也来过,只不过上次是见五姐,这一次……这黑市已经易主了。 被带入先前五姐的办公室,罗旭发现这里已经和先前差了太多。 原本的简约、轻悠已经不再,变得富丽堂皇的。 一进门,一股子腻香味扑面而来。 香味中夹杂着实木精油、薰衣草味空气清新剂、脂粉香气和香水的味道。 刚一闻有些不适应,甚至会有轻微的眩晕感。 再看装潢,原木家具被替换,换成了清漆紫檀桌椅、茶几,一把太师椅上还披着一块整块的狐皮,连处理过的狐狸头还挂在上面。 而木质沙发,也换成了布艺的,表面一看便是高精密度的混纺材质,加上白色实木框架上镶嵌着珍品红蓝宝,价值不菲,粗略估计也要几十万。 奢华啊! 看来这新管理人,比五姐更在乎面子工程。 此时办公室里没人,罗旭犹豫了一下,最终没客气,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软软呼呼的却不会一坐就陷进去。 罗旭见茶几上有个烟灰缸,便点了一根烟,边抽边等。 烟灰缸是一眼民国的物件儿,松石釉儿、椭圆形,口沿描金,盖子上还镶着几颗珊瑚、蜜蜡。 看品质算不上好,应该是莫莫级别,颜色偏肉桃红,玻璃光泽和质地远不及珊瑚中的极品阿卡级别,而蜜蜡颜色偏淡,蜡质也并不算满。 虽然工艺还算不错,但看得出,这物件儿的级别一般,如果估价的话……两三万块,这还是靠工艺和创意。 罗旭拿起盖子弹了弹烟灰,又看了看里面的釉儿,也就是两万块的东西了。 “罗先生,在女孩子的办公室里随意抽烟,又看人家的物件儿,似乎不太礼貌吧。” 这时,只听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传来。 罗旭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迈步走了进来。 女人长相好不好看不出来,毕竟妆很浓,不过穿着当真是贵气。 一身粉色呢子半大,里面则是低胸黑色打底,下面一条皮质短裙,紧紧包裹着屁股,然后则是光着大腿,穿着高筒靴。 尤其是长发盘起,额前一侧垂下一绺弯曲卷发,点缀出数不尽的风情。 罗旭下意识朝她胸口扫了一眼,便挪开了。 倒是挺骚的,可看多了五姐…… 这胸不行! 第六百四十二章 死任务! 见罗旭并未回应什么,女人微微迟疑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走到了沙发旁缓缓坐下。 不得不说,她胸虽然不是爆款,但臀却是又宽又翘,明显是长期健身练出来的。 她双手扶裙向前捋去坐下的姿势,更是凸显出了身材的优势。 罗旭自然也是扫了一眼,心里暗暗攒了一声好屁股! “大姐,您就是黑市新的负责人?” 大姐? 女人脸上的笑容微微僵化。 盯着罗旭心里骂了一百句你们全家都是大姐。 “咳咳……你在叫我?” 罗旭轻轻挑眉:“有……嘛问题吗?” 女人冷笑,旋即靠在沙发上:“原先你怎么叫小五的?” “五姐啊!” “那你叫我大姐?”女人显然有些不服。 罗旭抓了抓脑袋:“可我不知道您叫嘛啊。”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让心情平复一些:“我叫姜晴。” 罗旭点点头:“姜晴大姐好!” 姜晴:…… “咱们应该年纪差不多吧?你以后就叫我晴晴,或者小晴。” 沉默了几秒,姜晴说道,同时倒了一杯茶端到嘴边。 “呃……我二十了,您今年多大?” 噗! 姜晴一口茶水当即呛了出来。 她不禁再打量了罗旭一番。 才二十吗? 倒是真嫩啊,比起金常青那老东西,看着诱人多了。 下一秒,她笑了笑,慢慢凑近罗旭。 罗旭只觉一阵妖媚的香味扑了过来,让人顿时有一种想要配的感觉。 “那你就像叫小五一样,叫我晴姐,怎么样?” 此时姜晴的声音不像刚才那般平淡,而是带着些许媚气和……骚气。 “行,晴姐,那咱们先聊聊合作?” 听到这话,姜晴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紧接着则是不甘。 这小子还没发育完全? 我都靠这么近了,他也不多看两眼? 还是……我露的不够多? 不过罗旭既然说了,她也不好上赶着送身子,索性点点头。 “行!罗旭,这次我们选择跟你合作呢,主要原因还是你的身份,鉴藏协会会长,更方便帮我们将手里的物件儿卖出去!” 罗旭闻言暗喜。 对对对,老子就是来帮你们卖假货的。 都拿出来吧! 虽然心里激动,不过罗旭还是极力克制着表情。 不然对方生疑,可就白玩儿了。 “当然,当初和金先生也聊过这些,不过晴姐,我还是想问一下,我能得到多少?” 听到这话,姜晴缓缓点头。 其实和罗旭接触以前,她也和金常青通过电话。 金常青虽然很看好罗旭,并且打算在姜晴勾引成功之后,将他引荐到其他地方,但这通电话里金常青强调最多的,还是谨慎! 毕竟做赝品生意,可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所以见罗旭首先关注的是自我收益时,姜晴还是很满意的。 这小家伙又帅又嫩,怎么可能有问题? “三成!这是金先生特许的利润分配,要知道以前所有合作,都是给对方两成!” 姜晴说话间,媚眼再次放电。 罗旭自然也感受得到姜晴的骚劲儿,不过他可不敢碰,要知道这样的女人能够上位,想必都被金常青玩儿烂了。 而且越是有钱人,玩儿的越变态,他就算不洁癖,也不打算碰十多年的七手夏利。 “三成?那多谢金先生了,晴姐,货呢?是我带走,还是你们想办法送到我手里?” 罗旭尽量想得周全,做得像为了赚钱,真想和黑市合作的态度。 姜晴闻言微微一笑:“货……不急,现在还在检验期呢,刚开始合作,你怎么让姐姐放心地把货交到你手上呢?” 说话间,姜晴慢慢起身,凑近罗旭。 而罗旭也只得往后尽量靠,不知不觉,便被姜晴逼到了沙发的一边。 “咳咳……晴姐打算怎么检验?” 姜晴抿起两片朱唇,故作一脸楚楚动人的模样,还不忘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好让低胸的效果更明显一些。 罗旭其实本来对姜晴没什么兴趣,相比较而言,他要么喜欢清水出芙蓉,即便不化妆,五官也是十分俏美的女孩子,就好像叶姗姗、金雨墨和蓝菲那种天生丽质的,要么就像五姐那样,胸大得有些夸张,但并不显臃肿,加上中性的短发,让人满身燃起征服欲的女人。 而面前的姜晴……似乎只剩下一个骚字了。 长相一般吧,浓妆艳抹后有点像站成一排等着点台的小姐,至于身材……虽然有着欧美臀,但胸口不行,她这么一俯身,都可以看到胸骨了。 当然,即使不喜欢,姜晴这么一搔首弄姿,是个男人也难免有些反应。 毕竟那香味儿和节奏错乱的气息,再加上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那都不是性暗示了,而是明示…… 看到罗旭的目光扫向自己的胸前,姜晴才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当然,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刚拿她和五姐对比了几番。 她嘴角扬起,坐回了位置:“检验很简单,罗旭,金先生说了,前段时间你在黑市拿走了一支八角杯,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他希望你能够拿回来,毕竟一个物件儿而已,以后你能赚到的会更多!” 罗旭暗笑,我就说这贱货骚气哄哄的半天干嘛呢。 敢情是憋着那只八角杯啊! 不好意思,那可是老子凭本事赢的,而且已经预定了八千万给谢作云,这快到手的钱让我吐出来?扯淡嘛! 但刚开始和黑市合作,他自然也不会选择硬刚,短暂思虑片刻后,他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晴姐,恐怕拿不回来了。” “啊?为什么?” 姜晴内心一震,要知道金常青可是和他说了,这战汉八角杯价值少说几千万,让她务必想办法拿回来,这就是个死任务! 罗旭倒是一脸从容:“晴姐消息很灵通,我的确在黑市斗宝赢了个八角杯,只不过为了竞争鉴藏协会会长的位置,我已经把他送给领导了。” “啊?你……你送了?” 姜晴睁大双眼,这鉴藏协会会长的位置才值几个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这小子简直是有病! “是啊!为了打通关系也是没办法,不过晴姐放心,我们合作之后,我肯定会把这份钱赚回来的。” 罗旭拍了拍胸脯,一脸单纯地说道。 姜晴这个气啊。 那可是几千万啊,要多久才能赚回来? 这该怎么和金常青交代? “晴姐?” 见姜晴出身,罗旭喊了一声。 “啊?这……好吧,我们再想想办法吧,这样,罗旭,你先回去,等我联系你!” “这……那物件儿呢?” 罗旭不忘问了一声,但刚说完,怕对方起疑心,又补充道:“晴姐,最近我为了鉴藏协会的事儿花了不少钱,口袋里是真有些叮当响了。” 姜晴闻言抿嘴一笑:“缺钱了?想要多少?姐姐先给你点呗。” 呃…… 看着姜晴几乎要流哈喇子的样子,罗旭也能猜出,这是要花钱包养啊! “不不不,晴姐,我哪能要你的钱!” 姜晴暗笑,这小家伙还挺腼腆的。 这两年光陪金常青那老东西了,家伙都干瘪了,还那么色,今天非尝尝这个嫩的不可。 反正勾搭罗旭也是金常青的任务,八角杯没拿回来,那就先把这小家伙吃了吧! 想到这,姜晴一脸春水地解开胸前的扣子,将粉色呢子半大慢慢褪下,露出一双洁白的肩臂,旋即伸出手便勾住了罗旭的脖子。 “怎么?姐姐给你钱,不敢要?那要不……你付出一些?” 罗旭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妈的,这骚劲儿……以前绝对干过专业的。 他双腿使劲夹了夹:“那个……晴姐,这不合适吧?毕竟咱才第一次见面啊!” “哈哈哈,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刺激的吗?” 姜晴伸出白嫩的手指,在罗旭的下巴上轻轻摩擦着。 罗旭只觉浑身血液加速四倍流淌,以至于肌肉膨胀、充血…… 妈的,这贱货来真的? 看着罗旭害羞的样子,姜晴更是起火了,恨不得立马把这小男生给扒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有人骂我 猫叔叔咖啡屋。 是上开大学校内一家新开的猫咖。 由于当代大学生爱心泛滥的不在少数,撸猫、喂流浪猫的越来越多,校园猫咖的生意一直也是不错。 咖啡是平价咖啡,但在猫咖里想要喂猫,则是要买猫粮、猫条的。 十五块钱一袋,能喂上十几二十分钟,但老板的成本价,恐怕是二十块钱十几斤,也绝对是暴利了。 当然,如果提出领养,猫咖方面不会收费,不过要签协议,猫咪生病了要去猫咖合作的宠物医院治疗,并且后续猫粮,也要从猫咖购买。 这也算是将猫咖、宠物店、宠物医院的业务完全衔接上了。 此时正值下午太阳最强的时候,阳光打过玻璃窗,照在美玉般的脸上,白嫩的皮肤透着些许粉色。 叶姗姗一手晃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一边摸着一只暹罗的头顶。 暹罗猫也很配合,就坐在叶姗姗旁边,双眼慵懒地眯着,不动也不叫,偶尔懒洋洋地翻个身,将肚皮露出来,显示出绝对没有防备的状态。 “真可爱,要是大旭能这么乖,躺着让我撸就好了。” 叶姗姗咧开小嘴微微一笑,但刚说完,脸颊却是一红。 “哎呀,口误口误!” 正撸着猫,只见面前走来了一道身影。 一米七的个子,齐耳短发,短款皮衣、紧腿牛仔裤。 那张脸如漫画里的女孩子一般,眼睛大得出奇,翘挺的琼鼻、莹润的双唇,可这么美的脸上,却一直挂着一抹生人勿近的清冷。 “菲菲,你来啦!” 蓝菲微微皱起眉,脸上带着几分嫌弃:“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都是猫!” “多可爱啊,你不喜欢?”叶姗姗道。 “臭死了!” 蓝菲有些不情愿地坐了下来,看着面前叶姗姗给自己点好的热美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喝,生怕里面有猫毛似的。 “哦……不知道你不喜欢,那下次我们约其他地方!” 叶姗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不知道?你是跟大旭谈恋爱谈傻了!早就和你说过,我不喜欢猫!”蓝菲翻了个白眼。 “那你还养狗?”叶姗姗可是知道,蓝菲家有一只五岁的圣伯纳。 “大小姐,我不喜欢猫,跟我养狗有关系吗?” 蓝菲一脸难以置信,这丫头……真是谈恋爱谈傻了吧? “哦,说错了嘛!对了菲菲,店里怎么样?”叶姗姗也不在乎,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道。 “今天过来就是和你说这个,大旭去了,你是不是跟他说了?” 蓝菲问道。 叶姗姗有些意外:“啊?没有啊……咱太火了,他自己找去的吧?” 蓝菲呼出一口气:“我还遇见了,为了怕他发现,我就说店是我朋友的,我就不明白,你为嘛不告诉他呢?” “想给他个惊喜嘛!哎呀,你就别说我了,大旭挺忙的,又不容易,我不想让他带我入行,我现在自己做好了,以后他的压力就会小呀!” 叶姗姗自顾自地笑了出来,笑得很甜。 看着那笑容,蓝菲的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失落。 姗姗……肯定很幸福。 “对了,你们还聊嘛啦?”叶姗姗好奇道。 随后,蓝菲便将九册轩发生的事情和叶姗姗说了一遍,也包括罗旭的推断。 叶姗姗闻言表情严肃了一些:“大旭以前就和我说过,离开校园就是另一个世界,看来还真是,我们刚刚开业没几天,就有人盯上了,菲菲,要不……我请个长假,一起在九册轩盯着吧!” “得了,你先好好上学,这件事我已经和我爸说了,类似的事儿肯定不会发生了,不过我倒是希望大旭口中的那个人会来,咱也好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蓝菲道。 叶姗姗点点头:“对!而且那个人和大旭有过竞争关系,最好弄清楚了,不过……大旭这死家伙今天没给我打电话!” “你俩……天天打?”没谈过恋爱的蓝菲立马表示好奇。 “对啊,早上发睡照,中午他给我打,晚上我给他打,这样才公平。”叶姗姗点头道。 蓝菲:…… 恋爱好麻烦,不过对方是大旭……姗姗还是蛮幸福的。 “哼,这死东西,竟然忘了,哎呀菲菲,你说他……会不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叶姗姗说着,自己紧跟着就害怕了起来。 蓝菲翻了个眼皮:“真服了你的想象力了,怎么会?你就是太在乎他了吧?” “不行不行,我越想心越扑腾,我得给他打!死东西,要是真敢,你就死定了!” 说着,叶姗姗便拿起手机。 蓝菲也是醉了,恋爱中的女人……就这样吗? …… “阿嚏!阿嚏!” 此时,黑市三楼办公室里。 正要被姜晴扑倒的罗旭突然打了两个喷嚏,声音大,吓了姜晴一跳,连忙后撤了一些。 “不好意思啊晴姐,妈的,不会有人骂我吧?” 姜晴一笑:“傻样儿,你是着凉了,姐姐给你暖暖呗!” 说完,姜晴便又上前,轻柔的呼吸在罗旭耳边一喘,罗旭只觉过电似的。 这特么要怎么忍? 而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罗旭一看来电。 真他妈过电了! “怎么了?”姜晴抬指挑动了罗旭的下巴一下。 “晴姐,别逗,我对象……” 一听这话,姜晴不但没紧张,反而笑了出来:“想不想,来个刺激的?你们一边打……” 罗旭听不下去了,连忙将姜晴一把推开。 刺激尼玛币啊,老子心脏受不了! 他连忙按下接听,一边和叶姗姗解释中午给忘了,一边瞥一眼姜晴,生怕她出声。 姜晴在一边咯咯直笑,不过倒是仗义,没出声。 不过反而对罗旭,似乎更感兴趣了。 年轻啊,肯定很厉害,跟小榔头似的! 挂了电话,罗旭才算松了口气,可谁知姜晴直接扑了上来。 “电话打完了?那现在……咱们继续说话?” “说、说话?咱就这么说?”罗旭靠在墙边,被姜晴壁咚着。 “当然不是,换个姿势说……” 姜晴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勾着罗旭的皮带,还不忘低头看一眼。 “你这小男生,嘴上不答应,身体很诚实哦!” 罗旭心说这不废话吗?老子年轻力壮,受得了这个嘛? 正当姜晴想亲自摸一下尺寸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只见一个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当即愣住了。 姜晴立马后退几步,满脸怒意道:“你最好有事,不然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不不不,晴姐,二楼……二楼出事了,打起来了!” “啊?” 姜晴一愣,自己刚接手,就有人砸场子? “找死!走,带我看看去!” 姜晴说完,便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回来把外套穿上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大闹 罗旭见状松了口气。 “乖乖……幸亏打起来了,不然今儿非让这贱货吸干了不行!” 这是心里话,罗旭虽然并不觉得姜晴是什么极品,可终究是白白嫩嫩的,又有一股子媚劲儿,再说了,刚刚那样子明显是主动让他玩儿,是个男人也顶不住啊。 见姜晴穿好衣服出去,出于好奇,罗旭也紧跟几步打算去看看。 此时二楼,只见一群人围在了一个赌桌旁,而最中间则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 老者穿着中山装,领口、衣襟、口袋边儿上都有明显的破旧磨毛,里面的白衬衣也洗得发黄,微微凌乱的头发倒是梳成了偏分,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让不咋地的长相带着几分精神、傲气。 正是王承镛! 而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包括徐文斌、于雷,还有一个和王承镛年纪相仿的男人。 罗旭看去,有些意外,竟然是泰山居的老板宋翰彰! 这……几个意思? 这时,姜晴直接走上前,盯着王承镛打量了一番。 而二楼里的一众工作人员,也齐刷刷地站到了姜晴的身后。 “晴姐!” 众人齐声喊道,姜晴没有丝毫回应,双手抱肩,恍如女王一般地扬起了下巴。 相比较于五姐,显然姜晴的出场画面更有排场! 姜晴并未开口,不过鄙视的目光已然说明了她并未把面前的几个老少放在眼里。 一时间,二楼大厅里安静无声。 两边的人如同对峙,谁也不开口,目光交汇间,却好似已经开始了博弈。 当然,站在楼梯上的罗旭看到这一幕,却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姜晴那女人并未在博弈,不过是在拿自己黑市新管理者的身份装逼罢了。 而想必王承镛也看出来了,所以,很快他的脸上便露出一抹轻笑,并且率先开口。 “丫头,这儿你说得算?”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姜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直接亮出了高调。 王承镛耸肩一笑:“这儿是天州黑市,斗宝之地!爷来玩儿,按照你们的规矩玩儿,爷输得起,你们输得起吗?” 一句话,姜晴愣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拿气势直接压倒这个老头儿,没想到,王承镛的一席话,让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不等她开口,王承镛双手撑着圈椅手把,缓缓站了起来。 随着他站起,先前姜晴的俯视,也变成了平视。 “丫头,这儿既然是你说得算,你不该过来就冲我嚷嚷,而是先问问怎么回事儿,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或许先前是刚掌管这黑市太过激动,可此时王承镛的话,让姜晴顿时清醒了一些。 对啊,自己现在要做的事管理黑市,要赚钱,不然闹出了事,也不好和金常青解释,到最后让他觉得自己不如小五可就坏了。 她微微皱起眉,看向身旁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人:“什么情况?” “晴姐,刚刚斗宝,这老头连续三把都猜中了六个物件儿,这也太巧了吧?” 唐装中年人指着王承镛道。 罗旭看了一眼那中年人,先前来黑市的时候并未见过,想必是姜晴新招来的,又或者……金常青给他委派的。 不得不说,这心性不如当时的秦先生。 人家连猜三把六个物件儿而已,加起来也不过是赢了你们黑市六十万,至于就破防了? 小家子气! 这金常青将五姐踢出局……败笔啊! 不过又看了看姜晴那妩媚的样子,罗旭几乎可以肯定,这娘们应该是靠被金常青玩儿弄身体上位的。 金常青虽然看起来比金鹏程做事沉稳,但看来这件事上……恐怕要为一个色字买单了! 果然,如罗旭所料,姜晴接下来说的话,完全符合了她的人设。 “这么说来……这老头儿应该是和我们内部人员有勾结了?” “没错,晴姐,不然他怎么会连续三把猜中六个?” 说完,唐装男又凑近姜晴低声道:“其实是猜中了七个,我故意说错了一个。” 感受到男人的低声耳语,姜晴立刻朝着旁边躲开,并露出嫌弃的表情。 “既然这样,那就从内部排查,把接触过物件儿入库的人全部集中起来查,至于这老头儿……” 姜晴瞥了王承镛一眼:“黑市不再欢迎你,以后你不能再来斗宝了!” 王承镛闻言不怒反笑,又坐回了圈椅上,然后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了膝盖上。 “连续猜中三把就是和你们的人有勾结?丫头,这样玩儿的话,你这黑市得关门啊!” 说着,王承镛扬起两指。 身后的宋翰彰主动上了根烟,并且帮他点燃。 罗旭暗笑,这宋老板怎么成了王爷小弟了? 王承镛抽了口烟,继续道:“五姐在的时候,赢多少把都不会出这种事儿,反而她还会招待茶水瓜子儿,到你这就换了玩儿法了是吗?” 一听王承镛提五姐,姜晴的脸立刻绷了起来。 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强的,现在王承镛竟然当她的面拿她和五姐比,而且……还说她不如? “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姜晴一声令下,身后那些明灯暗哨立刻朝着王承镛几人围拢。 不过王承镛却是一脸淡然,只见他身旁的宋翰彰冷哼一声:“上来吧!” 话音落,只见七八个黑西装从一楼冲了上来。 罗旭眉毛一挑。 卧槽?有备而来? 今儿到底是嘛剧本啊! 王爷没说,宋老板也没提,敢情自己蒙在鼓里呗? 不过无所谓,这戏……有点儿意思! 见到对方也有人,姜晴不禁震惊道:“你们……到底什么人?今天是特意来砸场子的吗?” 宋翰彰冷笑:“呵,连我们几个都不认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黑市管理人的位置的!” “本小姐怎么坐上位置,还轮不到你操心,我管你们是谁,既然敢闹事,那就都别走了,给我打!” 姜晴作为小蜜,这些年也是跟着金常青参加过不少场合,此时立刻将金常青的气势拿了出来。 虽然对方人多,但老板发话了,一群人立刻冲了上去。 宋翰彰的人也是丝毫不惧,一个个抽出甩棍,迎着便开打了。 而王承镛身后的于雷看向了罗旭,显然是在请示要不要帮忙。 罗旭只是缓缓摇头,他还想继续看看戏。 不得不说,双方都是狠人。 黑市这边有不少原先的明灯暗哨,也有金常青新调过来的,看那身手,想必挑的也都是能打的。 而宋翰彰带来的人,出手便看得出专业素质,下手就三个字,快准狠。 不到一分钟,双方便各有好几个人倒地不起。 看到这场面,姜晴真是有些慌了。 先别说最后谁能打得过谁,关键是她才接手了三天,闹出这么大的事儿,该怎么和金常青解释?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看向身旁的唐装男。 “金先生派来负责安保的人呢?怎么还没到?” 的确,金常青知道五姐在黑市的力度有多大,现在把她踢出局,势必要找一些新人,并且还要专门负责安保的人。 只不过这都打起来了,负责安保的还迟迟未到,姜晴能不急? “这……说是今天下午三点开始上班的,还差十分钟。”唐装男无奈道。 姜晴攥着拳头,整张脸都有些紧张了,这十分钟……真不知道黑市会被闹成什么样子! “谁在黑市闹事!给我上!” 就在这时,一道女人的声音自楼下传来,低沉、飒气。 二楼的人几乎都是愣了一下,旋即朝着楼梯口看去。 而罗旭也是连忙下了三层楼梯,看向了一楼方向。 只见十几个人正在朝楼上跑来,一个个人高马大,明显是职业打手! 而这些人的最中间,竟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的女人。 罗旭整个人一愣。 哎哟卧槽? 这不我丽姐吗? 第六百四十五章 攘外必先安内 一瞬间,罗旭有些发懵。 对,五姐不但经营手段好,能拿捏各种来路的客人,而且还自己组建了一支明灯暗哨的队伍,这支队伍囊括了鉴宝高手、破局高手,还有专业的奇人打手。 而金常青敢换掉她,自然也不会毫无准备,除了让自己的小母狗上位,肯定也在安保方面进行了新的建设。 只不过罗旭没想到,金常青请动的安保,竟然是地下界的大姐大,何丽! 何丽的实力罗旭是知道的,当初从梁长发手里要人,甚至让金三爷也不敢对她轻易动怒,可见其江湖地位。 宋翰彰的人先前本来就和黑市的人缠斗了一番,现在何丽出现,肯定是难以招架。 但罗旭也做不到让雷子出手来对付丽姐! 雷子当时欠钱被何丽公司的人暴打,可那是因为雷子讲道义、讲规矩,在他眼里,欠了人家的钱,挨打是活该,不能还手。 但要是真出手,丽姐那点人还真未必够他练的。 所以……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事态发展啊! 分秒间,罗旭动了! “我说一句啊,大家都消消火啊!” 剑拔弩张一刻,听到这声音,显然充满了违和感…… 众人闻声看去,绝大部分的目光都是好奇,甚至有些鄙夷。 卧槽,哪来的小逼崽子? 这特么也是你能掺和的? 还消消火……也不怕火烧到你身上? 唯有王承镛微微一笑,这小王八蛋,要干嘛? 他知道身后的雷子能打,而且是罗旭的小弟,可罗旭既然不让雷子出手…… 王承镛的目光立刻瞥向了何丽,难不成大旭和她认识? 此时,何丽也是转头看到了罗旭,当即露出惊讶的目光。 大旭? 这小家伙怎么在这? 对何丽而言,罗旭如亲弟弟一般,如果他是对面的人,那何丽宁可放弃百万合同,也不可能伤害罗旭! 就在她要开口一刻,只见罗旭的目光突然和她交汇。 只见罗旭眉头一皱,递了个眼神且轻轻摇头。 何丽立马会意,选择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姜晴有些不解道:“罗旭,你要干嘛?别过来,小心伤到你!” 罗旭可是她嘴边的小嫩肉,她可舍不得伤到这家伙。 罗旭则微微一笑,缓步走到了姜晴身边,低声道:“晴姐,冷静啊,这些人……动不得!” “啊?为什么?” 姜晴显然不服,这黑市现在都是自己的,还有谁动不得? 罗旭凑近姜晴耳边,低语道:“晴姐,您知道那两个老家伙什么来头吗?今儿轰人,恐怕就等于得罪了北方古玩行!” “这……” 姜晴倒吸一口气。 对于什么得罪古玩行会带来什么后果,其实她并不了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罗旭的话听起来的确很厉害,万一惹得金常青生气,那就麻烦了。 “坐着的是古玩行赫赫有名的沽上王爷,而站在他旁边的则是古玩收藏大家,晴姐,我劝您掂量着来!”罗旭见话有了作用,又补了一句。 姜晴缓缓点头:“臭弟弟,幸亏你提醒我,姐姐会好好疼你的,不过……现在对方也在气头上,没法收场啊!” 罗旭一笑:“放心,弟弟和他们有些交情,我来做和事老,你看着就好!” 说完,罗旭便朝着王承镛走去。 看着罗旭的背影,姜晴突然有了一些踏实的感觉。 又年轻,又能依靠,这臭弟弟……体力也一定很好! 见罗旭走来,宋翰彰有些疑惑,不知他想干嘛,不过王承镛却翘起了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挑眉一笑。 这小子他妈要演戏啊。 架子不小,还得老子配合! 得! 谁让他是爷的人呢! 正想着,只见罗旭走到离王承镛两米远的位置,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爷!晚辈今儿斗胆求您给个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行吗?” 话音落,整个二楼安静了。 其实黑市还是保留了一些原先的老人,不止见过罗旭,也见过五姐对王承镛的态度。 所以罗旭知道,要是装和王承镛不认识,那难免会被拆穿,索性不装了,本色出演! 王承镛见状嘴角一撇:“小子,我凭嘛给你面子?今儿这丫头不懂规矩,你也知道,在行里坏了规矩的结果是嘛!” 听到这话,姜晴眉头微颦,也怕自己做错了是被金常青责怪。 她近前一步,道:“前辈,我……” 话没说完,罗旭回过头猛地瞪了她一眼,同时还暗暗摆了摆手。 那意思再简单不过了,别掺和! “爷,这是我们黑市新的管理人晴姐,她刚来天州,还不知道您,刚刚我已经和她说了,晴姐已经表态,以后您常来,输赢随您,我们相信您的人品!” 罗旭一句话,直接拉近了和黑市的关系。 首先,他便用了我们黑市这个说法,再者他直接替姜晴做了个决定,这话从里从外听都代表着,罗旭在黑市已然有了话语权! 而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他看准了姜晴这个人。 这女人和五姐差了十万八千里,没水平、没主见,只要你帮她做决定,并且搞定难题,那她很可能就会信任你,时间长了……甚至会依赖! 到那时候,想知道金家的事儿,就方便多了。 现在想想,这姜晴简直就是金常青送给自己的礼物! 如他所料,姜晴听到这话连连点头,表示肯定,看着罗旭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崇拜和欣赏。 弟弟,姐姐一定要拿下你!让你成为我的人,好好宠着! 王承镛闻言缓缓点头:“这么说……你们不怀疑我勾结……什么狗屁东西了?我还能接着玩儿?” “您当然可以,以后咱这地方永远对您开放!” 姜晴微笑点头,心说赔点就赔点吧,大不了从别人身上赚回来。 更何况……这黑市真正的赚钱路子,从来不在二楼! 王承镛这才站起身,将抽到头的烟扔到地上,用破布鞋轻轻碾灭。 “得!有这句话就行,不过今儿爷玩儿累了,走了!” 说完,王承镛便朝着楼梯走去,而宋翰彰等人紧随其后。 至于于雷和徐文斌,在接到罗旭的眼神后,也跟着走了下去。 待众人离去,罗旭并未跟何丽打招呼,而是走近姜晴:“晴姐,古玩行就是个江湖,有些人不能得罪,但也有些人不能惯着!” 姜晴点点头,但很快又露出一抹疑惑:“臭弟弟,不能得罪我明白,你说不能惯着……难不成咱这里真有内鬼?” 罗旭闻言眯起双眼:“谁又敢说不呢?有些事情,你不查,永远不知道!” “好!那就查!” 姜晴说话间,瞪着二楼所有人,随后又柔情似水地看向罗旭:“那你说怎么查?姐都听你的。” 罗旭缓缓点头:“自然要先找到一个头绪,晴姐,刚刚这么一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知当不当讲?” 听到这话,姜晴媚笑一声,同时在罗旭的肚皮上轻轻地掐了一下。 “德行,怕我啊?你说,姐信你!” 看着姜晴那骚样儿,罗旭立马就觉得胀得慌。 真他妈贱啊…… “咳咳……姐,前几天我不是竞选会长吗?韩昆曾在大会上,说我涉赌!” “涉赌?这什么意思?他为了扳倒你胡说八道?”姜晴像看着小可怜儿一样地对罗旭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不是胡说啊姐,他所说的涉赌就是咱黑市!当时我就不明白了,说心里话,黑市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买卖,他公然在那个场合大声说出来……到底是嘛意思呢?” “这……” 姜晴虽然不怎么聪明,但罗旭都提醒到这了,再听不明白,就是生理智障了。 很快,她表情变得冰冷:“这狗东西,竟然想毁了黑市?哼,都怪金鹏程选人不慎,搞不好是条子的人!” 罗旭暗暗竖了个拇指,对,扯到条子更好! 说完,姜晴又看了看二楼的明灯暗哨,低声道:“臭弟弟,你的意思是韩昆有问题,这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查了?” “查啊!他要没有安排暗线在咱们这,能这么如鱼得水?攘外必先安内啊我的姐!” 见火起,罗旭立马开始递柴火。 第六百四十六章 能不能明牌? 攘外必先安内! 姜晴缓缓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具体什么意思,但罗旭从刚刚开始就为了黑市着想,想必他的话肯定不会害黑市。 “行,姐都听你的,那你说怎么查?” 听到姜晴这话,罗旭心里都美疯了,这特么天赐了一个大傻逼给我啊哈哈! “姐,这件事别说我没有权力,就算你给我权力,也不好入手,不如……” 说着,罗旭的目光瞥向了在旁边站了半天、一脸懵圈的何丽。 姜晴顺着目光也看了过去:“她们公司以后负责黑市的安保,你是说……不可靠?” “不不不,谁不可靠她们也可靠,姐,你现在刚来,急需培养自己人,所以一定要起用新人当心腹!” 罗旭低声道。 姜晴点了点头:“有道理!” 说完,她走向何丽,主动伸出了手:“您就是金先生安排的安保公司吧?我叫姜晴。” “何丽,希望和姜小姐合作愉快!” 何丽微笑点头,尽显女强人风采。 毕竟这么多年,何丽可是一个女人创下了一个大公司,虽然多少沾了点黑,但放贷收账、安保这些业务,也是让她摇身一变成了成功人士,并且有了自己的一方势力。 “当然,刚刚何小姐一来,我就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合作愉快,这样吧,我们上楼详谈?” 此时风波已过,姜晴也装起了逼,要是没看到刚刚她的表现,或许还真以为她是什么业务性极强的独立女性。 随后,姜晴便将罗旭、何丽带进了先前的办公室。 一路上,罗旭一语不发,可却没少给何丽递眼神。 何丽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具体是什么道道,但还是配合着暗暗点头,反正一会儿就顺着大旭说就对了。 办公室里,罗旭说的话也很有指向性,就一个目的,查内鬼! 罗旭首先肯定王爷他们虽然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不可能靠什么内外勾结,毕竟他们眼力超群,对于这些能人,历来都是场子养着他们,目的很简单,一不和江湖前辈树敌,二来多个朋友多条路,万一以后黑市遇到难题,有他们的眼力在,也许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这话听得姜晴热血沸腾的,当着何丽的面就忍不住挎住了罗旭的胳膊,半拉身子都紧紧贴着。 这姿势看得何丽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心说这大旭搞什么?怎么和这种女人搞暧昧? 不行,等完事一定要劝劝,那么年轻有为,找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怎么和这种贱货搞在一起了…… 随后,罗旭便说了一些关于查内鬼的方式,任务便交给何丽。 何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点头答应。 至于姜晴,本来她的能耐就是勾搭男人,对于这些事,几乎全凭罗旭做主了。 谈话时间不长,约莫十几分钟,说完事情,罗旭便准备离开。 有何丽在,姜晴也没好意思太犯骚,只是在罗旭耳边说了几句,便放他走了。 走出黑市,罗旭便看到自己的车后面又停了一辆别克七人轿。 他笑了笑,便径直走了过去。 见罗旭走来,车窗也随之降下了一道缝隙,露出宋翰彰不到半张的脸。 “大旭,后面!”他扬起拇指朝着车后座摇了摇。 听到宋翰彰喊自己大旭,罗旭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一笑,上了车。 不出所料,王承镛正坐在后面。 “怎么着小子,今儿我都给你打工了,不给点演出费啊?” 罗旭笑道:“得了吧,王爷,今儿您赢麻了,好几十万呢!” 王承镛扬首微笑:“滚蛋!爷不拿钱当钱,账户给我,当爷给你零花了。” “别介,您留着给外孙子花吧,得了,说说吧,您有嘛指示!” 罗旭靠在后座上,悠闲地拿出一根烟准备点。 不过还没点,王承镛一把按住了他拿打火机的右手。 “别抽,黑市里面盯着呢,先开车!” 王承镛说完,司机便启动了汽车。 而罗旭也明白,王承镛这是怕自己抽烟需要开车窗,而黑市里的人万一盯着,也就看到他们是一伙儿的了。 随后,罗旭便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跟着这辆别克就行。 车子开出一段,他才降下车窗,点烟抽了一大口。 “您没话?” 见王承镛没开口,罗旭道。 王承镛摇了摇头,也没说话,直接指了指前排的宋翰彰。 “哟!看来是宋爷找我?” 罗旭说着,身子往前一探,夹烟的手直接打在了宋翰彰的椅背上。 宋翰彰缓缓转过头,一缕烟扑面而来,还没开口,便被呛得使劲揉了揉眼。 宋翰彰本来就胖,手指头粗粗的,放在眼上揉来揉去,用憨态可掬来形容绝对不过分。 看得王承镛毫不避讳地笑出了声:“这胖子,真特么逗!” 对于王承镛那张嘴,宋翰彰已经不在乎了,索性看向罗旭。 “大旭,我已经事先和王爷打过招呼了,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你当初来黑市,是我领着来的吧?” 罗旭点头而笑:“没错!” “好,你说你上次钱没少赚,现在跟黑市关系也挂上了,总不能把我一脚给踢开,对不对?”宋翰彰说着,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罗旭并未马上回答,而是盯着宋翰彰心里暗忖着。 敢情在这等我呢? 要说这宋爷也是真精,先前他的确带着自己来,可中间自己又整金鹏程,又见金常青的,他可是一面也没露,现在这是打算捡现成的? 反正罗旭不信宋翰彰会不知道他中间付出了多少辛苦。 不过都是场面人,话说透了也没意思,罗旭索性一笑:“宋爷,那您的意思是……” “先前我跟你说过,我盯着黑市和他背后的人呢,现在也一样不和你装,资源共享,怎么样?”宋翰彰道。 罗旭沉眉想了想:“行啊,咱吃水不忘挖井人,您都提了,我这个晚辈总不能说个不字儿,不过……宋爷,您总得让我共享得明明白白的,对吗?” “嗯?大旭,你啥意思?”宋翰彰有些装糊涂地说道。 罗旭淡淡一笑:“大家各有心思,心照不宣,我可以不问,但我总得知道,您出哪一门,供哪路仙,宋爷,我只问您一句,您能不能跟我明牌打!” 第六百四十七章 先蹲他几天再说 明牌? 听到这个词,宋翰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罗旭看了一会儿。 这小子……想探我的底? 他要干嘛?是纯粹地不想打糊涂牌?又或是……他联合金家一起整我? 一时间,宋翰彰只觉有些迷糊了,他自认为见过这罗旭几面,对这小子哪怕不敢说门儿清,但也是越来越了解,可今天,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清这小家伙了,甚至有些不敢断定是敌是友了。 但对方的箭已经在弦上了,肯定不能让他射出来。 片刻,宋翰彰瞥了王承镛一眼,旋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王爷,大旭这小子太聪明了,看来咱们两个可瞒不住了啊!” 罗旭闻言一愣,不由看向王承镛,怎么?这事儿还和王爷有关系? 王承镛则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看着窗外懒得搭理宋翰彰。 “大旭,那我就不骗你了,我们算是五姐的人!” “五姐?” 罗旭一脸懵逼。 这特么哪跟哪? 不过马上罗旭就明白了,五姐说过,王爷帮过她,而在黑市,她也认识了宋翰彰,想必今儿这二老也是受她所托来黑市的。 一来五姐可以借助二人了解现在黑市里的情况,二来……或许也有可能对自己是一种保护吧。 想到这,罗旭暗笑,这宋翰彰真鸡贼,拿这么个回答就想敷衍自己? 索性,他也没说话,学着王承镛的姿势,往椅背上一摊,看着窗外。 宋翰彰一愣:“大旭,你这……几个意思?我都说了啊!” 罗旭一笑:“宋爷,咱都是大人,怎么跟孩子似的,还赖皮?您要是不说,咱之间的事儿就此打住!” “这……” 宋翰彰眉头一皱,心里也暗道这小子当真不好忽悠。 “得!大旭,你知道……西北杨家吗?” 罗旭闻言撩起眼皮看向宋翰彰。 他的背景,王承镛可是跟自己讲过的。 原先是陶家老爷子的徒弟,后来老家主出了事,他就立刻转战了杨家。 还行,没想到这老家伙还真说实话了。 “您接茬儿说!”罗旭道。 “都是陈年往事了,不过杨家当时丢了个重要的东西,就是金家干的,所以……我也是替杨家寻回这物件儿!” 宋翰彰说到这里,按理说也算是明牌了。 罗旭缓缓呼出一口气,这物件儿不用问,绿地紫龙纹杯! 沉吟半晌,罗旭道:“您想知道嘛?” “你跟黑市到底合作啥了?”宋翰彰也没客气,当即问道。 罗旭嘴角一撇:“宋爷,您既然问了,那我就说,信不信可就是您的事儿了,姜晴很警惕,没跟我谈具体合作!” “嗯?” 宋翰彰露出一抹疑惑。 其实他这个反应,罗旭也预料到了,但没辙,他说的就是实话。 他还曾尝试问姜晴具体要做什么,但姜晴的嘴很严,除了想跟自己腻歪腻歪,真就嘛也没说。 “您看,我已经说了,您不信,我没办法!”罗旭双手一摊。 宋翰彰当然不信,但罗旭把话说到这了,他还能说什么?只得看了看王承镛。 王承镛瞥了罗旭一眼:“小子,那你们刚在楼上干嘛呢?” 罗旭两眼一翻:“我说崩锅儿呢,您信吗?” 这是一句脏话,也就是打炮。 “你别说,我还真信,那个晴姐一看就是骚货,我跟你说啊,她刚一开口,我都闻到一股狐狸屁味儿!” 王承镛说完,罗旭当即大笑起来。 宋翰彰则有些尴尬地赔笑,却不知该不该信。 “行了姓宋的,今儿是咱冒失了,耽误了大旭的好事儿,下次你注意啊!” 王承镛朝着宋翰彰说道。 “呃……下次注意。”宋翰彰只得回了一句,反正也惹不起王承镛。 回到天州,罗旭便没让宋翰彰送,带着王承镛上了自己的车,同回了皮帽胡同。 反正时间也不晚,王承镛也惦记去老爷子那待会儿。 “小子,你刚说的都是真的?” 上了车,王承镛一改刚才玩笑的态度,些许认真道。 “我还能骗您?我估摸着这姜晴也是谨慎,在不完全信任之前,不会把赝品交出来!” 罗旭道。 王承镛缓缓点头:“应该是,黑市换了掌门人,很多东西得重新来,你要想探金家的底,还真得跟那娘们走得近一些。” 听到这话,罗旭并未开口,不过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王承镛一笑:“怎么着?怕她崩你?” 罗旭白了他一眼:“您少为老不尊啊,我可有对象!” “我知道,嗨……反正你们年轻,玩儿得开呗!”王承镛摆了摆手,笑道。 罗旭倒吸一口气,妈的,说嘛也不能让那娘们给崩了。 金常青那老东西玩儿过的,老子也嫌脏啊。 “对了王爷,刚才宋翰彰的话……” 王承镛冷笑:“编瞎话呢,你反着听就对了。” “嗯?这玩意儿怎么反着听?他不代表杨家呗?” 罗旭下意识问了一句。 王承镛挑了挑眉:“你不是说过,前段时间姓宋的和陶家小子有往来吗?” “陶家……不会吧?而且陶涛是姓陶,也未必就是陶英老前辈的后人吧?”罗旭道。 王承镛一笑,点指着罗旭的脸道:“小子你记住,这世上就没有太巧,要是有了……那就不是巧!” “您是说……宋翰彰压根就没背叛陶家?他现在做的事儿,其实就是为陶家?”罗旭有些惊讶。 “这是你说的!我的意思只是你别轻易下定论,其他的……要等有线索了再说,得了,黑市那边的事儿不急,你先想想老爷子那把壶吧!” 王承镛说完,点根烟抽了起来,显然没想再聊下去了。 罗旭则也没再追问,索性想了想赵凌柯那边。 也不知道王天来有没有什么进展。 也是巧了,正好王天来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旭,赵凌柯自打进来,一句话不说,但段峰的证词摆在那,我可把人送看守所了啊!” 听到这话,罗旭松了口气。 进看守所就好办了,想必消息也已经传回齐鲁了。 而赵家……估计也已经拿到那把假四方壶了。 想到这,罗旭点了点头:“行,哥,我知道了。” “那你打算嘛时候跟他见面?我让老朱那边给你安排着!”王天来道。 罗旭知道,老朱,指的就是看守所的副所长朱志明。 当初自己进去,可是没少麻烦朱所。 “不急,王哥,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太皮,先蹲他几天再说!” 第六百四十八章 脸都不要了 见罗旭挂了电话,王承镛露出一抹意外的笑意。 “我说兔崽子你够狠的,好歹姓赵的小子帮你这边转移了火力,你还让人家多蹲几天?” 罗旭闻言耸了耸肩:“两码事,我俩的私怨也得解决,我这人可是有仇必报,所以王老头儿,你没事儿少惹我,小心报复!” “得!吓死我得了!” 王承镛顺嘴搭音,淡淡一笑。 罗旭也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其实他让赵凌柯再蹲两天,自然也不是因为私怨。 主要他要确保赵凌柯进去的消息传开,只有这样,江湖上盯着老爷子的人才会知道,赵家公子因为偷绿地紫龙纹四方壶被抓,而且壶已经送回了齐鲁。 这样一来……才能达到所有势力对赵家火力全开! 呵,喜欢折腾是吗? 行,那你赵家就好好喝着一壶,要是不够,老子就再给你尿一壶! 至于赵凌柯……妈的,也不跟小爷事先商量,那你就先接受惩罚吧! 路上,于雷到了地方便下了车,罗旭则亲自开车回了东郊。 徐文斌直接回家,罗旭和王承镛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天、吃了个晚饭,也便回了自家院子。 不过一进门,罗旭倒是有些意外。 家里竟然没人! 按理说这个点儿二姐没回来可以理解,大哥应该也在烤串,可老妈去哪了? 他正要打电话,就听外面传来了动静。 听声音……有老妈、二姐,还有刘桐。 而且老妈一口一个妈地叫着,看那意思,应该是姥姥蒋玲出院了。 虽然不喜欢,但为了老娘高兴,罗旭还是主动开了院门,迎了出去。 “哟!大旭你先回来啦?” 罗燕这会儿正搀着韩蓉,而一旁刘桐推着一辆不知哪弄来的老式自行车,车后座上,正坐着蒋玲。 娘几个显然正聊得开心,见到罗旭,蒋玲的脸一下子就凝住了,其中还夹杂着尴尬的笑容。 “大旭,把车接过去,刘桐从胡同口一直推着,都累了!” 韩蓉道。 罗旭闻言迟疑了一下,毕竟和姥姥的关系一直那么僵,让他现在去推,还真是不情愿。 看得出罗旭的情绪,刘桐道:“没事儿,姨,我不累,大旭刚回来,歇着就行!” 不得不说,解决了家里的问题之后,刘桐是越来越靠谱。 不但对罗燕好,也非常融入整个罗家,说起来跟入赘似的,但他显然也不在乎。 “小蓉,你别为难孩子了,以前是我的错儿,慢慢来吧!” 蒋玲低声说道。 听到母亲这么说,韩蓉满脸意外和惊喜。 “行,妈,听您的,反正大旭这孩子脾气拧,但他都是为我。” 蒋玲点点头:“我知道,大旭孝顺,说起来……哎,还是我这个当老的不正!” 最终,罗旭也是没推,只是看着刘桐把姥姥推进了院子。 到了罗家院子,蒋玲看了一眼四周,都惊讶了。 以前,蒋玲一直强调韩丽梅家有出息,在市里买了楼房,而大闺女则一直住郊区的小平房,一家子没出息。 可现在一看……这院子简直可以用豪华来形容。 不仅如此,如今小区、公寓林立的时代,这样的平房反倒是显得更加金贵了。 当然,毕竟是新装修的,而且还是豪华装修,要是胡同里的其他老破小,可是没法和市区楼房比的。 “这……小蓉,你家怎么大变样啊,以前不是特小吗?” 韩蓉满脸笑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道:“妈,这都是大旭弄的,现在我们这一家子,可都指着大旭呢!” 说话间,韩蓉不光语气,连表情都洋溢着自豪。 蒋玲看向罗旭,脸上不再有以前的刻薄,反而是对后代的欣赏,和愧疚。 “大旭出息了。”说着,蒋玲走向罗旭,抬手想去摸罗旭的头,可罗旭却突然闪开了。 蒋玲只觉尴尬,不过依旧保持着笑容:“孩子,以前是姥姥错了,老眼昏花,识人不清,你看……能不能别跟我这老太婆一般见识了?就原谅姥姥吧。” 听到这话,罗旭内心也有些纠结。 虽说这么多年的恩怨和矛盾,但现在这七十多岁的人都先低头了,自己总不能拿以前那些事儿数落她老人家一通吧? 可让他这就原谅……也是真心做不到。 “没事,以后您踏踏实实跟我妈过就行,别叛变了。” 韩蓉微微皱起眉:“说嘛呢,大旭,你姥还能叛变啊?” 蒋玲却拍了拍韩蓉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随后对着罗旭笑了笑:“姥不叛变,以后就跟你们这住,退休金都交你妈,绝对不给你们找事儿。”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得,有您这句话就行了,我刷牙洗脸去,你们聊!” 看着罗旭甩了一句冷话就离开,韩蓉也无奈叹了一声。 “妈,大旭这孩子心思重,您别往心里去。” 蒋玲摇了摇头:“没事儿,以前都是妈不对,指着孩子当没发生过,那叫欺负人,丽梅他们一家对我那样儿……也是我老婆子的惩罚。” “嗨!您可别这么说,当父母的哪有不是?快进屋吧。” 随后,刘桐帮忙干了些活儿就回家了,而罗旭、罗燕各自在屋待着,韩蓉则陪蒋玲在厅里喝水说话。 正在这时,院儿里传来一阵敲门声。 罗旭在屋里也没理会,毕竟都街里街坊的,也许是哪家来找老妈聊闲天的,一般都是二姐去开门。 可谁知很快,院子里就闹了起来,罗旭连忙披了件棉服走了出去。 只见罗燕正对着大门高声大骂,门外站着的正是韩丽梅一家! 此时,韩丽梅、张黄河赔着笑脸,张雪和陈凯站在后面,每人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 现在罗旭家院门也装灯了,借着灯光,罗旭可以看到,他们提着的是一些苹果、橙子和一把香蕉。 罗旭暗笑,想必是为了陈凯的事儿而来吧? 就买点破水果?还真特么下血本! “现在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罗燕指着韩丽梅的脸喊道。 “哎呀燕儿,我终究是你二姨啊,咱们一家人,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好歹见见你姥啊!” 韩丽梅一边说着,就要往里走,看那架势就是要强闯一样。 “你们怎么回事?快出去!” 罗燕可不吃亏,抬手就开始推。 奈何张黄河、陈凯也一块儿使劲,愣是挤进了院子。 听到动静,韩蓉也是走了出来。 “韩丽梅,你们要干嘛?” 见老妈出来,正打算冲过去的罗旭立马跑到了老妈身边:“妈,您回去,我处理就行。” “甭介!妈让着她们半辈子了,今儿得我来轰人!” 此时的韩蓉一脸冰冷,再无曾经对亲情不舍的样子。 看得出,上次说一刀两断,可不是说着玩的。 “哎呀姐!” 韩丽梅也不理会,一脸笑容地走到了韩蓉面前:“我知道错了,今儿过来就是给你跟咱妈道歉的。” 罗燕想说话,罗旭却给她使了个眼色,旋即走近前低声说了几句。 只见罗燕立马点点头,便进了屋。 “你们没错,错的是我,是咱妈!错在以前我们看在你是女儿、是妹妹的份上信你、让着你,但现在不会了,韩丽梅,那天你连妈的死活都不管,你还是人吗?” 韩蓉微微眯起双眼,从目光到语气都是冷的。 韩丽梅闻言立马哭了出来:“姐,我知道,我不是人,但这两天我反思了,我真的想悔改,你们就原谅我吧!” 看着韩丽梅哭天抹泪的样子,韩蓉根本不为所动,微微扬起下巴:“别说这些没用的,直说吧,你们今儿想要干嘛?” “姐,上次陈凯得罪了大旭,现在都被降职了,你看……能不能让大旭说句话,毕竟是一家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听到这话,韩蓉冷笑一声。 “我就说嘛,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旭,看来是找你的!” 罗旭点点头,轻蔑地瞥了韩丽梅几人一眼。 “我就不明白了,经过那么多事儿,你们居然好意思来我们家?脸都不要了吗?” 第六百四十九章 明永乐葵花洗 “你……大旭,过分了吧!” 这时,一直在旁边赔笑脸的张黄河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他近前一步,瞪起双眼:“好歹她是你二姨,你个晚辈怎么说话的?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张黄河!你放嘛屁呢!”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是蒋玲闻声走了出来。 而此时,罗燕还破天荒地搀扶着她,当然,从罗燕脸上的表情中,还是可以看出,她并不算太情愿。 蒋玲等着双眼,再次把恶毒老太的表情挂在了脸上。 只不过这一次并非冲着罗家,而是自己的二女儿一家! “一群白眼儿狼!骗子!浑蛋!还好意思说晚辈?你们又是怎么对长辈的?韩丽梅,你老娘宠着你几十年,都五十多岁了,还不懂感恩?我到现在才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败坏你大姐名声的!还有你,张黄河,以为陈凯风光的时候你是嘛嘴脸?怎么?现在知道陈凯混的不如大旭了,服了?来求大旭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儿?” 说着,蒋玲看向罗旭:“大旭,这是你们家,让他们滚!” 罗旭都愣了。 想不到这老太太还有向着自己家的一天…… 看着蒋玲激动的样子,他不禁笑了笑:“嗳,我听您的,张黄河、韩丽梅,听见没有?我姥让你们滚,再不走,我就让你们试试私闯民宅可以关几天!” “你……” 张黄河这个气啊,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韩丽梅使劲点了点头:“行,你个死老太太,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知恩情是吧?那咱们就断道儿,不过你别忘了,你工资卡还在我手里,以后你一分钱拿不着,我倒是想看看,韩蓉能不能白养你!” “你……你浑蛋!把卡换给我!”蒋玲对着二女儿愤怒吼道。 “哈哈,卡在我手里,你能怎么滴?” 韩丽梅一脸无所谓的笑容,仿佛不把老娘气死不罢休似的。 “卡在你那怎么了?试试还能用吗?” 罗旭双臂一盘,轻笑道。 “啊?你嘛意思?”韩丽梅一愣。 这时,罗燕笑呵呵走上前:“不好意思啊,前二姨,刚才你们闹事儿的时候,我们家大旭已经让我去找我姥要了些信息,然后打了电话银行,卡已经注销了!” “嘛玩意儿?你们……你们太阴了!注销了是吧?行,我拿不到钱,那谁也别拿!” 韩丽梅疯狗似的喊道。 见对方抓狂,罗旭反笑:“我们凭嘛不拿?冻结、注销期间为七天,到时候我们再去办,气死你个两个老东西!” “罗旭!” 张黄河愤怒喊道:“老子跟你没完,势不两立,以后我天天来你们家闹!”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手直接放在了张黄河的脸上,一把将他扒拉到了一边。 “给我边儿去!” 正是陈凯! 只见陈凯瞪了一眼张黄河,笑呵呵走上前:“兄弟,我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今儿来找你,是真有求于你!” “陈凯你……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张黄河一愣,旋即大骂道。 “滚蛋!敢情不是你工作出了问题,你他妈有出息,给我升回科长啊!” 陈凯没惯着,转头就骂道。 “你……” “你嘛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陈凯瞪着张黄河,后者见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本想还开口,但最终没有,看得出是虚了。 “哎呀爸,您别闹了,我老公办正事儿呢,您搅和嘛啊!” 这时,张雪也是一脸埋怨地对张黄河说道。 张黄河都傻眼了。 姑爷骂自己,闺女居然也站他那边? 这二连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气得直捂心脏。 看到张黄河被自己亲闺女、姑爷来这么一出,罗旭抬眼看着天,摇头晃脑道:“诶哟,还真是一报还一报,这报应来得也够快啊!” “自己干什么事儿,以后就得什么报,嗳,看着真舒服!” 罗燕在一旁也是附和了起来。 姐弟齐心,其利断金,必须气死这两条老狗! “对对对,这都是他们的报应!” 陈凯乐呵呵走上前:“大旭,兄弟,馆里给我的处分太狠了,直接降职给我弄成了普通馆员,先前是哥哥不对,我现在真诚道歉,你可得帮我一把啊!” 看着陈凯那舔狗样儿,罗旭斜眼瞥着他:“陈凯,你以前不这态度啊?你特么俩眼不都是长在脑袋顶吗?怎么着……陈大科长今儿放下身段了?” “哈哈哈,谁有本事谁在上,我才知道你捐那钢笔居然那么大来头,哥哥我算是彻底服了,也佩服你啊!你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陈凯说着,给张雪使了个眼神。 张雪立刻近前,将手里的东西撂在了地上,同时从斜跨皮包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木盒就是通货,虎皮纹的檀木,百八十的东西,不过这种木盒……一般可是装物件儿的。 罗旭一愣,呦呵?看着大小,是镯子? 翡翠的?和田的?老的? 这陈凯真是下本了。 陈凯接过盒子,打开盒盖便递到了罗旭面前。 “兄弟,帮个忙,放哥哥一马!” 罗旭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竟然是个钧瓷葵花洗! 而且……一眼能看到明永乐前后,还是个老的? 卧槽! 这就有点扯淡了吧? “几个意思?” 罗旭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冷了不少。 陈凯一笑:“笑纳,笑纳!哥哥一点心意,你帮个忙,行吗?” 罗旭眉头微皱,看了看笔洗,又打量起陈凯一番。 这傻逼还真是一点不懂啊。 钧瓷洗本就不多见,更何况还是这么小巧的。 这种洗其实多半不是用来洗毛笔的,而是纯粹的工艺摆件,饶是如此,也算文房之物,价值甚至比实用的笔洗还要高。 再加上钧瓷本身的加持,这搞不好就是个大百万甚至千万级别物件儿。 拿这样的物件儿来求我高抬贵手,官复原职,当一个……科长? 这特么到底是谁脑子有病? 所以还没细看物件儿,罗旭心里已经下了一个结论。 赝品! 而且能仿到这种程度…… 操! 陈凯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六百五十章 蒋玲的态度 看着陈凯手里的钧瓷葵花洗,罗旭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上手。 这玩意儿,谁也保不准是不是局,万一自己刚上手,他突然一松,这可就说不清了,又或者里面的笔洗本来就是拼上的,一拿就散,大几百万或上千万的物件儿,到时候只能干瞪眼…… 再说了,就算这物件儿不摔,也有可能是个赝品,万一有人在背后挑唆陈凯,拿这事儿做文章,也难免脏了名声! 他罗旭可不打算犯傻。 只是可惜虽然距离近,可毕竟是晚上,院子里灯光也并不太强,所以罗旭哪怕觉得这东西应该不真,但并没有根据。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如果真如自己所料,是赝品的话…… 那么估计已经可以达到金拐子级别了! 片刻,罗旭微微皱起眉道:“陈凯,你这东西哪来的?” “啊?” 陈凯一愣,眼珠子当即滴流转了一圈。 “哦哦,是我买的……” “买的?” 罗旭抬眼盯了过去,目光里满是怀疑。 这东西少说几百万,他陈凯能买得起? 要说捡漏……那就更不可能了,以他的眼力,不被人宰死就不错了。 看来这葵花洗基本可以确定,是赝品了。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说谎? 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对、对啊,就是昨儿买的。”陈凯露出一脸不自然的笑容道。 一边说,他还给张雪使了个眼色。 “没错,大旭,你就原谅你姐夫吧,冤家还宜解不宜结呢,更何况咱可是表姐弟啊!” 张雪立马走上前,满脸笑容道:“你姐夫知道你喜欢古董,这个碗可是我陪着他特意给你买的!” 罗旭闻言摇头轻笑:“行行行,既然是你们专门为我买的……” “那你就收下吧!” 张雪一脸兴奋道。 陈凯也是连连点头,把盒子往前送:“是啊大旭,咱们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罗旭笑了笑,就算真送着几百万的物件儿,哪有手递手地往人家面前送的? 要说他们捡了这个漏,估摸着也就叶姗姗她老舅那种人会信! “不急,凯哥,我恐怕不敢收!” “啊?这……为嘛啊?我一片心意啊!”陈凯一脸懵逼道。 罗旭一笑:“我跟你交个实底儿吧,这东西我见过,就在我们文化街的一家店,结果……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陈凯和张雪几乎同时问道。 “前阵子被偷了,警察也立案了,不过好像还没找着,你们今儿拿我这来……我哪敢收啊?” 罗旭故作一脸为难地看着二人道,心里却暗笑着。 跟我装是吧?行!那就先说成是脏物,吓死你们两个小蠢逼! “偷、偷的?” 陈凯睁大双眼,手里的盒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张雪也是吓了一跳,双眼睁大,声音几乎颤抖道:“老、老公,这是……你偷的?” 看到这二人的反应,罗旭暗笑,哟哟,还真怕了,真特么逗,看您们那怂逼样儿! 不过现在看来,这俩人刚才还真特么是临时对的词儿啊。 得,这东西来历肯定有问题。 “啊?凯哥,你、你偷的?这东西价不低啊,少说够判个十年八年啦!” 罗旭一脸震惊,但很快,又皱起了眉:“不对啊张雪,你不是说……你们一起买的?那你还怀疑是偷的?” “啊?我……我刚才一紧张说错了,不、不是偷的,是我俩逛街买的!” 张雪强撑着镇定道,不过脸上紧张的表情却是收不起来了。 说完,她有拽了拽陈凯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到底怎么来的啊?没听大旭说,够判十年八年啦!” 陈凯这会儿腿都软了。 先前是降职,虽说不爽,但终究还是体制内的编制,可要是弄出个刑事责任那可就完蛋啦! 短暂的思虑过后,他咬紧了牙,操他妈的,那个人居然骗我! 不行,这东西不能送出去,不然可就坐实了。 想到这,他将盒子立刻盖上了:“大旭,这事儿我真不知道,那个老板居然卖我脏物,哼,我明儿就找他算账去,你放心,哥哥回头就给你整个更好的物件儿来!”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 速度之快,就好像逃亡一般…… 罗旭暗笑,操,吓死你,让你晚上睡不着觉! 随后,他又看向了韩丽梅两口子:“你俩还不走?等我报警呢?” 韩丽梅和张黄河对视一眼,满脸的不爽。 今儿挨了罗家一顿骂不说,自己闺女、姑爷居然也数落他们,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大旭,这事儿咱没完!” 撂下一句话,两口子也朝外走去。 “千万别完,我等你们!” 罗旭不解气地朝外大声喊道。 这时,蒋玲走到了罗旭身边:“大旭,咱不跟他们置气,不值!” 呃? 听到这话,罗旭猛地转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像自己姥姥跟自己说话吗? 看到罗旭的表情,蒋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恨姥姥,但姥姥既然选择了跟你妈过,肯定就是要把晚年全交出来,大旭,你跟姥进屋,有话说!” 说完,蒋玲便朝着韩蓉的屋子走去。 确切地说,现在是她们娘俩的屋子。 罗旭一愣,看了看老妈。 韩蓉拍了拍儿子肩膀:“你姥叫你去你就去,就当看在妈份上了,她要是说话不好听,你就出来,妈说她!” 罗旭忍不住笑了笑,想不到老妈还有这一天。 “这可是您说的啊!” “哎呀去吧,给妈个面子!” 见罗旭进去了,罗燕撇了撇嘴:“妈,您就不该逼大旭,他不想去您非让他去干嘛?” “又有你事儿了?去去去,刷牙洗脸去,早歇着!” 韩蓉白了罗燕一眼,便去了客厅。 罗燕撇撇嘴,也没敢说什么。 此时屋里,蒋玲坐在了床边看着罗旭,满脸笑容,和以前的态度大相径庭。 罗旭被看得只觉有些瘆得慌:“我说……姥姥,您别那么看着我,我总感觉背后凉搜的。” 蒋玲噗嗤一下,拉起了罗旭的手:“小东西,还跟你姥贫上了,姥知道以前对你们家不好,对你也不好,现在专门给你道歉,行不行?” 罗旭表情明显有些害怕地抽回了手。 “得得得,您有事儿说事儿,别整这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跟我妈说了,只要她能接受您,我没意见,您也没必要道歉!” 蒋玲无奈叹了一声,旋即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蓝底白碎花的布包。 包看起来应该是用了不少年了,颜色都有些洗褪色了,不过干净是真干净,一尘不染。 “大旭,姥知道你心里并不接受我,但人老了,也真是想给自己寻个活路,我现在明白了,跟着你妈,我才能安生地走……” 蒋玲一边说着,一边从布包里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纸,旋即递给了罗旭。 “我以前眼瞎,现在算是看透了,韩丽梅一家子都是白眼儿狼,而你妈这边,你出息了,所以姥也拿出个态度,不白住,不仅工资卡给你们,这些也交给你!” 看着蒋玲手里拿着一张证件和一张叠起来的纸,罗旭不禁愣住了。 先不说那张纸,另一个……可是房产证啊! “姥,你这是……” 蒋玲一笑,一把抓住罗旭的手,将证件直接塞了进去。 “姥不求你原谅,但姥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不懂事,这些都归你了!” “这……不用,我说了,您对我妈好就行!”罗旭连忙拒绝。 先不说一套房的钱他现在也看不上了,关键是这要收了,老妈不得跟自己急? 蒋玲微笑道:“拿着吧,那边我也不住了,你去过户,也省得韩丽梅她们钻空子,还有这个,是咱家老宅的房产证。” “老、老宅?” 第六百五十一章 必须去看看 罗旭倒是知道老韩家原本有一套平房院子,但后来已经拆迁了,所以才搬进楼房。 这怎么又冒出来个老宅? “这……姥,这是哪套房?原先那套房不是拆迁了吗?” 蒋玲笑道:“是啊,但拆的那套是六几年你姥爷盖的,这套是你太爷,也就是你姥爷他爹留给他的,你姥爷活着的时候,每个月会过去看看,扫扫房子,但后来他没了,我岁数也大了,就一直没去,不过房产证和钥匙,我可一直保存着呢!” 罗旭缓缓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你姥爷去世以前留过话,这套房不跟儿女讲,以后指着谁养老,就给谁,要是都孝顺,就一人一半!”蒋玲道。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笑:“那您当时就没给我二姨?” 蒋玲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幸亏没给,当时我就想着,那套房虽然破破烂烂的,而且也不在拆迁规划,不值嘛钱,但好歹是我老婆子的退身步,所以对于二闺女也就留了个心眼儿,现在看来……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 罗旭一笑:“合着您现在就不留退身步了?您信任我妈?” 蒋玲叹了一声:“我承认,以前对你妈不好,但说句心里话,就是你二姨天天挑唆,说你们家穷,只要来往过密,肯定连累我,不过对于你妈的人品,姥不质疑;再经过鬼门关这一次,我算是看明白了,对大闺女要是再留一手……我也太不是人了!” 听到蒋玲这么说,罗旭心里算是稍微舒服了一点。 他将房产证往前一推:“这东西您还是自己保管吧,我这晚辈说句不该说的,您只要留一份遗嘱给我妈就行!万一哪天……百年之后,也省得韩丽梅她们矫情!” “傻小子,你姥嫌麻烦!” 蒋玲再次把房产证推给了罗旭。 “姥没让你保管,而是送给你!我知道,给你妈也就等于给你,而且姥也信得过你,你啊,马上去办过户,还有这套平房里,可是还有你姥爷家传的不少东西呢!” 叮! 罗旭只觉跟系统开了似的,一听这话,立马眼前一亮。 先别说有没有占为己有的私信,单说这家传物件儿……可是真馋人啊。 要真是还有洪武斋戒牌这种好玩意儿,那可就爽歪歪了。 “姥,您说真的?那些物件儿……您见过没?” 罗旭蹭一下向前蹿了半米,吓得蒋玲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你这小子,是要吓死我啊!” 蒋玲说了一声,同时回想起来:“有的倒是有点印象,对,有几个碗,你太爷说过是用了好几代了,还有……柜子、床嘛的,对对对,还有把椅子,就跟电视里古代大官坐的那种,哎哟……当时就没怎么太在意,现在有几十年过去了,我还真记不清了!” 罗旭越听越激动,几代用过的碗,老家具,还有老木头椅子……这种好事儿特么哪找去啊! “得嘞!姥,您安心住着,冲这老宅,孙子原谅你了啊,哈哈哈哈……” 见罗旭开心,蒋玲也是笑了起来:“行行行,你能高兴姥就踏实了,快拿着啊!” 说完,蒋玲又从包里拿出了个荷包,从样式和针线手艺看得出,也是有几十年历史了。 包里装的是两套房的钥匙,罗旭也没客气,直接收了! 说起来收了其实也挺踏实,毕竟这老太太住在罗家,和让韩丽梅伺候的日子比起来,生活质量绝对是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对了姥,您知道张雪她们住哪吗?”罗旭突然问道。 “知道啊,上开区荣吉大街瑞福里4号,怎么了?”蒋玲立刻说道。 罗旭缓缓点头,歪起嘴角,得,知道住哪就行了。 “没、没事儿,随口一问,那您歇着,我回屋了!” “去吧去吧!” 另一个屋里,罗燕正烦得睡不着觉,为弟弟打抱不平的同时,也埋怨老妈太强势。 可谁知这时,竟然传来罗旭和蒋玲的笑声。 罗燕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去……大旭,就这么被收买了?真没出息,明儿开始不理你了!” 与此同时,罗旭回到屋,第一时间给天博副馆长洪森发了条消息,找他要一张有陈凯的照片。 约莫半分钟,洪森干脆把陈凯的证件照给他发了过来,同时还问了一句:罗会长,是不是陈凯又得罪您了? 罗旭笑了笑,回了一条:您别多想,我这人记仇还迷信,弄个照片扎小人解解气。 洪森:那就好,您可劲儿解气,祝您好梦。 随后,罗旭便把照片给于雷发了过去,又附上地址,同时发了一条语音。 “雷子,明儿不用来我这了,早晨去这个地方,盯着照片上的人,如果打车不方便,那就直接租一天,我给你报销。” 于雷:收到! 交代完这些,罗旭一脸惬意地躺在床上,拿出那张老的房产证看了看。 “哎呀,伟大的收藏家永远是那么好运,哈哈哈……” 虽然还没看见,但此刻他脑中已经幻想了进入老宅一刻,满屋的老物件儿五光十色、耀眼无比…… “咳咳……算了,姥爷也不是收藏家,有一两个就算捡了!” 正傻子似的自言自语,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何丽的来电,罗旭笑了笑,的确,丽姐肯定是要问问情况的。 “丽姐!”罗旭接起电话,道。 “小家伙,我一直等你电话呢,看来你不打算跟姐解释点嘛了?” 何丽的口气带着些许质问。 “嘿!姐姐,对不住,今儿晚上我家里处理点事儿,实在不好意思,我早想和您解释了!” 罗旭立马嬉皮笑脸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何丽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姐不怪你,但你得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有今天和姜晴说的那件事儿,你想要我怎么做?” 罗旭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能在电话里说。 倒不是信不过,但现代社会,隔墙有耳更偏向于手机。 “姐,您先嘛都别做,明儿当面聊吧!” “行,我早晨在公司等你,还记得位置吧?”何丽道。 “记得记得,不过早上……我估计还有事情,晚上行不行?” 罗旭可憋不住了,明儿一早必须去老宅看看,到底有嘛好玩意儿! “你小子……行吧,那晚上我请你吃饭,找个背人的地方。”何丽道。 “得嘞!我请!” 罗旭会心一笑。 第六百五十二章 迟到 转过天一早,罗旭不到七点就起来了。 他可是没有早起的习惯,只不过因为老宅的事儿,这一宿他都没睡踏实,眼看天已经亮了,他套上裤子和外衣便直接出了门。 上车之后,罗旭便导航了房产证上的地址,不过车子刚启动,手机便响了起来。 拿出看了一眼,竟是郑文山的来电。 “我去,这老教授怎么那么早?也对,老年人没什么觉。” 自语了一句,他便按下接听。 “早啊郑教授!” “哈哈哈,早,早啊小罗!我这是要给你报喜啊!” 郑文山的大笑声立马传了过来。 “报喜?郑教授,您纳妾啦?” 罗旭开着车,将手机夹在脖子下面说道。 “你小子,就知道贫!我这岁数要还有那功能就好啦!是手球啊,那对蟾王手球的货主,答应见面啦!”郑文山兴奋道。 “啊?” 罗旭整个人都激动了,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到了路边。 “我去!真的啊?” “那可不?因为最近协会一直有事,再加上你们鉴藏协会的选举,所以那个手球的正式鉴定也就拖了几天,昨天办完鉴定手续,人家货主就来取证书了,我当时就和他们说了有买断意向。” 郑文山耐心地说道:“结果刚刚,人家货主就发来消息,说可以见上一面详谈,反正都是出,人家也希望出一个稳妥的价格,一来你看看两个手球的品相,二来他们也听听你能出多少,毕竟要和拍卖权衡一番。” 罗旭缓缓点头,这倒是没错,无论怎么着,也得见上一面。 那手球本就成对儿,上次不过是看了一颗,就算想买,总得看看另一颗的品相。 要知道,全品和有伤的价格,那可是一天一地啊。 当然,对方既然想出八百万底价,想必全品无疑了,饶是如此,罗旭也必须要先看看。 至于价格……对方既然想上拍,估摸着心理价位也在千万左右甚至更高,这也需要面谈。 “太好啦,嘛时候见?”罗旭惊喜道。 “你一会儿就去梦汉唐吧,老谢正好算是个保人,毕竟千万级别的买卖,这样对你们双方都好!”郑文山说道。 罗旭无奈咧了咧嘴,看来去老宅看看得改时间了。 “得嘞,那一会儿咱梦汉唐见!” 挂了电话,罗旭便改了方向,朝着梦汉唐去了。 清晨六点多,街上的车还不算太拥挤,除了那些限号的车为了保证七点之前到工作单位,更多人会选择七点钟以后出门。 所以一路上还算是畅通,约莫二十多分钟,罗旭便赶上早高峰的开始,到达了梦汉唐。 这会儿梦汉唐还没有开门,不过好在车位富裕,罗旭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便溜达着买了两套烧饼里脊,坐在梦汉唐门前的石阶上吃了起来。 正吃着,只见一辆车牌尾号666的黑色奥迪a8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路边。 罗旭认得,那是谢作云的车。 他连忙站起身,一边嚼着烧饼里脊,一边朝着车子微笑。 谢作云一走下车,就开始发牢骚:“这老郑也真是的,这么早叫我过来,早饭都没吃。” “早啊谢老!” 谢作云闻声看去:“哟呵!小东西,要不是因为你买物件儿,我至于赶个大早过来?” 罗旭憨憨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咬了一大口烧饼里脊。 “嗨!老子还没吃早饭呢,你这还挺香的,有富裕的没?” 谢作云一边说,一边走近前。 罗旭提起手里一袋还没吃的烧饼里脊说道:“没了,我得吃两套。” 谁知谢作云二话没说,直接抢了过来:“少吃点,给我一套。” 罗旭一脸无语:“谢老,就旁边不远买的,您叫司机去买一套不得了?非吃我的……” “不花钱啊?一套七块,今儿省省,明儿省省,一个月几百块!” 谢作云摆了摆手,开咬。 罗旭竖起拇指:“好算计,您这才叫商人!” “必须的,走,进去吃,我给你泡杯茶!”谢作云说着,走到门前朝着里面的值班保安招了招手,保安立马便过来开门了。 “得!我知道,您茶肯定也不是自己买的。” “必须的!” 爷俩进了办公室,几口吃完了早点,便开始喝茶聊天。 两人从七点钟,一直喝到了八点一刻,罗旭倒是没什么,反正没吃饱,来个水饱也不错,反倒是谢作云,越喝越着急! “这个老郑真是的,这都几点了?早说来这么晚,老子也不用这么赶落啊!” 罗旭笑了笑:“谢老,稍安勿躁啊,先喝茶!” “还喝?老子再喝肺叶子都飘起来了!郑文山,太没时间观念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笑声。 “哈哈哈,老谢,你最近新添了爱在背后嚼人家舌头根子的毛病了?” 罗旭转头看去,只见郑文山阔步走进。 而他背后,还跟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 老者西服革履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一头银发向后背着,根根分明,虽然老了,却是个精神、干净的老头儿。 罗旭暗暗点头,不出意外,这老爷子应该就是货主了。 “我嚼舌头根子?郑文山你做个人吧!这都几点了?你大早晨六点多给我吵起来,叫我赶紧过来,大旭要买物件儿,急!结果你呢?” 谢作云立马站了起来。 郑文山抱拳赔笑:“得得得,我错了行不行?但我不是去接人家梁老先生父子了吗?” 谢作云这才注意到刚进门的两个人,火立刻消了,同时露出笑容。 “这二位……就是那对手球的货主吧?” 罗旭一愣,嚯!谢老不仅会过日子,变脸也快,这特么才是商人的操守! 不过这也不新鲜,自己只要能拿下手球,就能把那个八角水晶杯卖给他,他肯定上心啊! 随后,郑文山便给几人介绍,货主叫梁思云,早先家里倒是富裕,不过这几年经济下行,几次投资失败,不得不拿出家底儿来变卖,一来是希望多卖点钱,二来也是想给家传物件儿找个好主。 几人友好地握了个手,便准备谈物件儿的事儿。 不过此时,还没等货拿出来,罗旭两眼已经盯上了梁思云手上的一个物件儿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清康熙福运和田青白玉扳指 注意到梁思云拇指上的扳指,罗旭当即眼前一亮。 那扳指……不一般啊! 在玉器中,罗旭其实对扳指还是有着独特的好感。 原因很简单,它小,且有文人气! 罗旭本就喜欢能够放在手中把盘的物件儿,尤其是玉器,扳指自然在列。 而上一个让他一见便激动的扳指,还是蓝颂收藏的那只清代螭龙玉扳指,而此刻梁思云手上这一枚,似乎比蓝颂那个,更让罗旭有一种好奇感。 此时眼前这扳指包浆厚重,可以看到康雍乾三代,雕刻风格则偏康熙,玉质细腻且油润,采用的是和田青白老料,其上雕刻祥云、蝙蝠,寓意吉祥,也是福运的谐音,云下还有极小的浅雕字体。 妥妥的文人气。 这是一眼文人扳指啊! 名字应该是清康熙福运和田青白玉扳指。 众所周知,扳指这种物件儿是从马上民族而来,由于擅长骑射,以扳指套以拇指,防止弓弦伤手,由此扳指才从战具一步步发展成饰品。 而在古代,不同类别、级别的人,所戴扳指自然也有所不同。 比如蓝颂那枚螭龙玉扳指,明显就是皇亲贵族所用,其余人若戴龙,那可就不是斩立决那么简单了,满门、九族不保! 早期扳指以翡翠材质为主,因为其硬度更适合保护手指,所以翡翠也称为硬玉,对应的则是软玉和田玉,当然,也有一些象牙、犀角乃至碧玺等宝石材质的扳指。 其中最特别的为驼鹿角扳指,由于其材质特殊,若是天热佩戴,角制品会散发出特有的角质蛋白粘液,最终形成厚厚的润度包浆,而驼鹿角扳指在满语中也有着名称,叫“憨得憨”。 不过除了武将,后来文人也有佩戴扳指的,但形制则有所不同,比如最早的纯玉素面扳指,以软玉为材质,素面无雕,多为美观素雅,随着发展也有了一些带雕题材,比如四君子、祥云、铜钱、蝙蝠和文字等。 所以罗旭一眼便看出,梁思云拇指上这一枚,是文扳指! 当然,扫过一眼,罗旭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桌上的木盒之上。 梁思云虽然着装干净,发型整齐,但动作稍显迟缓,打开盒盖的手也明显看得出颤抖。 罗旭曾听说,他卖这对手球,是为了解决公司的困难,看得出……公司的事儿,也让他最近焦头烂额。 “罗先生,请您先看物件儿吧。” 梁思云打开木盒,朝着罗旭礼貌地笑了笑。 罗旭点点头:“有劳梁老了,不过……晚辈有一点不明,不知能不能请教?” “哦?请讲!” 梁思云点头微笑。 “这对手球您希望以八百万底价上拍,可以说已经做到了要价精准,而且您还有佩戴扳指的习惯,我推断您绝对是收藏行家,为什么舍得卖掉这么好的物件儿?” 罗旭此时故意提到了扳指,就是希望探一探水。 而且他也用了最为轻描淡写的口气,对扳指一带而过,目的则是希望提而不醒,毕竟旁边可还站着谢作云这尊佛呢,不能引起注意! 果然,听到这话,其余人也看了看梁思云手上的扳指。 谢作云、郑文山都是内行,是专家,一眼看出扳指是老的不难。 但这种物件儿也并非市场上难得一见,所以如罗旭所想,并未引起太大的注意。 梁思云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罗先生这话问的……老夫惭愧啊,不敢说行家,但四十多岁开始收藏,到现在也有三十年左右了,但收藏也是在经济实力之上的追求,这些年市场不景气,公司运转实在困难,不得已拿出珍藏之物,来挽救公司啊,毕竟几十口子人张着嘴,我狠不下心就这么放弃了!” 听到这话,罗旭深吸一口气,几分肃穆。 至少在当下社会经济环境下,还能有这样的老板,实属不易。 “梁老之言,让晚辈感动,割舍物件儿来给底下的人发工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恐怕没有多少了。” 罗旭说完,郑文山等人也是连连点头。 毕竟都是爱物件儿之人,也难免为之叹息。 随后,罗旭便开始看物件儿。 这两只手球一只青白玉,一只和田白玉,象征着做人、做事一清二白,白玉虽达不到羊脂级别,但也说得上白净无瑕,甚至连一个黑点都没有。 果然是蟾王! 雕刻细致、生动,且金蟾表情凶猛、严肃,似有吞天之势,其中最为独特的一点是两个手球金蟾的眼睛都是一大一小,以此代表戾气。 招财之物有很多,比如财神、貔貅、元宝,也包括金蟾。 其中越是凶猛的,被称之为招财力强,尤其是玉质金蟾和貔貅。 就比如说在赌桌上,你佩戴一只,我也佩戴一只,但雕刻戾气更重的,便可压制对方的招财力。 虽说有些迷信,但做生意、赌钱的人都会图个吉利,信这一套。 显然,这对儿蟾王手球的招财力,可以说强得可怕。 其实罗旭并不关注新老,青白玉的手球它已经看过了,至于白玉……郑文山、谢作云两个大神都在这里呢,想必假的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所以罗旭拿起来,主要还是检验全品。 对于这种物件儿,不仅要看有没有细节磕碰,还要看有没有进行过修补、粘合,毕竟有些物件儿看似全品,那可是动过刀、上过胶的。 所以,罗旭又找谢作云要了紫光灯,用于看有没有粘合痕迹,确定没有,这才放下了心。 “梁老,您公司的窟窿有多大?卖了这手球就能补上了吗?” 罗旭微笑问道。 梁思云闻言长叹一声:“不够!所以不瞒你说,至少一千八百万,我也还在卖其他物件儿,只不过其中这对手球价格最高,所以我才想上拍的,当然,我也明白,就算卖了,也要继续筹钱。” 一千六百万? 罗旭暗暗摇头,梁思云对这对儿手球要底价八百万虽然不低,能拍上千万的确不意外,可要是说一千八百万……那指定是没戏。 想到这,他又再一次隐蔽地扫了一眼梁思云手上的扳指。 此时几人距离近,罗旭可以注意到那扳指上的小字似是诗文。 虽然梁思云佩戴的角度只够让他看到两三个字,都往前凑一凑,倒是可以看清。 只见他假意近距离看手球,目光却是朝着扳指瞥了过去。 满河星! 满河星? 罗旭眉头暗皱,这诗文的排列并非整句一列,这应该是甩出来的最后三个字。 想到这,他暗吸一口气,大脑急速旋转,想着这到底是哪首诗。 片刻…… 散作满河星? 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这特么是查慎行的诗! 说明嘛呢? 第六百五十四章 保护民族产业 查慎行…… 罗旭还真有些为难了。 虽说的确是个清代诗人,而且有个文豪后代比他还有名,但这扳指上刻着他的诗代表什么? 嘶…… 突然,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卧槽! 不会吧? “嗯?罗先生,有嘛问题吗?” 看到罗旭突然倒吸一口气,梁思云有点虚了。 难不成……物件儿有问题? 虽然这东西是家传的,而且他敢肯定没问题,但郑文山在和他聊到罗旭的时候也曾说过,这年轻人的眼力简直神了,南北斗宝更是一举成名,所以看到罗旭这反应……他难免会担心。 幸好罗旭摇了摇头:“没、没问题,您开个价?” 梁思云算是松了口大气。 “罗先生,您也知道,我希望上拍起价是八百万,而且我的窟窿又比较大,所以……我希望要到一千四百万,其余的钱我再慢慢凑。” 罗旭闻言沉默了片刻。 看到罗旭沉默,梁思云却是有些紧张。 他虽然没做亏心事,可现在急用钱是真的,他心里明白,物件儿上拍的话叫到一千二三已经封顶了,一千四……没戏,况且还有少说几十万的佣金,自己开口一千四百万,别把对方吓退了吧? “当然,咱价格还能商量……” 没等梁思云说完,罗旭直接抬手制止了他。 “梁老,冒昧问一句,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听到这话,梁思云心里凉半截。 毕竟正谈着买卖价儿呢,罗旭突然聊起了生意,这看来是要凉啊。 不过人家都问了,说话总得有来有回。 “不瞒您说,我做的是木材厂,国营时期叫木材总公司,我父亲是那里的副总经理,后来市场经济下不太景气,老爷子也忍心看着一厂的员工下岗,一咬牙便去借钱、贷款把厂承包下来了; 后来经营的虽说不上多好,但员工们有饭吃,我们也过得去,直到我接受厂子,也是沿袭以前管理方法,但你也知道,时代变了,我这脑筋跟不上了,儿子虽然是管理学人员,但也做不到扭转乾坤,所以这几年我尝试了很多种投资,不过都失败了……” 听到这些,罗旭暗暗点了点头:“也是老国营了,您就没想过做品牌?” “啊?品牌?” 梁思云愣了一下:“我们家的木材都是对接各种家具公司、家具厂,这出一些木头,做嘛品牌啊?” 罗旭笑了:“现代经济和以前不同的就是分段式和一体式,某些领域分段式是最好的生存方式,比如为电子产业提供主板、芯片,为机械产业提供各种零部件,但很多传统行业则必须一体式,您的厂如果还是只提供木材,不仅利润小,而且产业化结构跟不上,这么说吧,在社会上存在的价值都不高,毕竟只是采购木材、加工木材,然后卖原木材,您说这能赚多少?或许对于一些小企业利润可观,可您这么大一个厂,成本太高了!” 罗旭说完,不止梁思云,连郑文山和谢作云都是颇为惊讶。 这搞古玩的人,怎么对市场其他行业了解得这么透彻?这小罗还要给他们多少惊喜? “这……罗先生,您的意思是我要改制?从做木材生意,到木材源头、加工到木器成品一体化?” 梁思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的确,他以前一直守着老木材厂的经营理念,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厂子安全、职工福利上,即便儿子也提过改制,但他却没有那胆量,迈不开步子。 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流露出一抹为难:“但这肯定也是需要钱的,设备采购、人才招募,甚至各种渠道,哎……总之没钱一言难尽啊!” 罗旭一笑,抽出了几根烟递给几人,除了郑文山不抽,其他三人则点燃抽了起来。 “梁老,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您有想法,敢开这道口子,事情就还有转机,依我看,您和父辈为了一厂员工,耗尽了两代人的心血,可以说咱厂子也算是历史悠久了,要是真黄了,那也是市场历史的损失,我有个想法,您先听听看?” “罗先生请讲!” 梁思云满脸求知欲道,甚至忘记了手球买卖的事儿。 “您叫我小罗就行了,这样,您这手球我收了,不还价!而且我同时再注资您的木材厂,用来采购设备、招募人才和重新整合资源,现在外资、合资满天飞,我这么做也算保护咱民族产业了,您觉得怎么样?” 罗旭说完,将那对手球攥在了手里,轻轻转动。 “啊?” 梁思云整个人站了起来,更确切地说,是弹射了起来。 罗旭吓了一跳,嚯!这大爷得七十多了吧?爆发力还真好…… “你、你说真的?你愿意为我们注资?” 罗旭出于礼貌也是站了起来,笑道:“梁老,不过咱们说好了,得按照我说得做,创立咱们自己的品牌!” “没问题啊!小罗,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但我一眼就觉得,你和一般年轻人不一样,我不敢说绝对信任你,那一定是假话,但你要是真愿意注资,我就愿意相信你的提议!” 梁思云先前落寞的老脸上,顿时浮现了笑容。 “那咱们合作愉快?” 罗旭直接伸出了手。 梁思云同时也伸手,握手一刻,道:“这样吧小罗,只要你注资,我不让你一个人掏钱,我家里还有其他物件儿,我去变卖兑现,来填补窟窿,至于这手球,我底价让给你!” 一听这话,谢作云两只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卧槽,这才是这小子的目的吧? 真他妈玩儿出花了啊! “别,一码归一码,这样吧梁老,咱们先谈物件儿,过两天我去您厂里,咱们再谈投资和股份划分!”罗旭摆了摆手,道。 “都听你的,那这对手球……”梁思云道。 罗旭想了想:“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按您说的我一分不还价,不光这样,您不是还打算出其他物件儿吗?您也别满处跑了,全出给我,我兜底了!” “这……” 梁思云满脸惊喜:“你说真的?那我必须给你打折,这对儿手球一千万!” “这……我不成趁火打劫了吗?我不干那事,这样吧,您要是觉得我开高了,把这扳指也给我行不行?我看得出,扳指也是老的,咱甭讨价还价,就当四百万有买它了!” 罗旭说完,扫了郑文山和谢作云一眼。 果然,两个老狐狸的目光全都是再次扫向了那枚扳指。 不过可惜你们晚了一步,小爷已经攀上关系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沉不住气 首先,按照行规来讲,罗旭现在是在谈价,而且已经提到了玉扳指,那么郑文山、谢作云要是再有想法也得憋着,插嘴就坏了规矩。 二来,罗旭看得出梁思云不仅缺钱,而且把厂子看得比命都重,现在罗旭想注资,那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所以没有人能竞争得过罗旭。 最后,罗旭却是也是猜出了那扳指的背景,如果猜对了,那就是赚翻了,错了……也无所谓,毕竟这手球他能接受一千两百万,再说了,扳指本身也是老的,少说值个十几万,赔一百多万,赚个合作也不亏! 所以,罗旭确信,自己可以当着郑文山、谢作云的面,堂而皇之地捡漏扳指! “行啊!” 果然,梁思云立刻说道。 “小罗啊,我知道你刚才就看上我这扳指了,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就算你不注资,光是收我这对手球就帮了我大忙,我送你都行,我老梁不在乎这些!” 说着,梁思云便摘下扳指,拿起罗旭的手,便套在了他的拇指上。 按理说玉不过手,可梁思云的行为却是让罗旭心暖暖的,说明他拿自己当自己人了。 性情中人啊! 不过说来也惭愧,人家老爷子早就看出自己对扳指有意,自己还耍这么一出,多少有些滑稽了…… 罗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愧是前辈,我这点心思,全让您看透了。” “哈哈哈,这扳指是我家传的属于文人扳指,我挺喜欢的,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货要卖识家,我听郑教授说过你的眼力,给你,我这心里也踏实,不愧对祖宗啊!” 梁思云摆手大笑。 罗旭心里不禁为这老爷子感动,使劲点了点头:“得!您话都说到这了,那咱交易,今儿梦汉唐谢老不仅作为咱这买卖的保人,我还求两位前辈再做一个保!” 谢作云笑道:“好小子,你是想让我们为你注资木材厂作保?” 罗旭微笑点头:“知我者,谢老也!” “得!没我事儿?”郑文山打趣道。 “哈哈,郑老亦然!” 哈哈…… 几人都是大笑了起来。 随后,交易完成,罗旭觉得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的交易,完全是在笑声中进行的。 与此同时,城西奥体广场之内的一家咖啡屋内。 朝阳正盛。 金色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在店里的咖啡桌上,金属的搅拌勺反出刺眼的光泽,而那本就不够干净的玻璃窗上,水点渍、指印也显得更加明显。 或许在夜晚,来喝上一杯咖啡然后去加班的人并不会发现这些,可阳光下,污渍却无所遁形、显露无疑。 桌面上,一杯咖啡已经喝到了底,最浓稠的部分挂在杯底,像是污浊一般。 而坐在桌前的人,也是坐立难安,满脸焦急,双手更是无处安放,时而敲打的桌面,时而在大腿上摩擦。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同时还背了一个黑色的布包,和这身穿着十分不搭。 他看了看店中唯一坐着客人的两桌,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焦躁的男人身上,并且走了过去。 坐在位置上,他想摘下墨镜,却最终停止了动作。 “怎么回事?”风衣男人道。 焦躁男人皱起眉,向前探了探身子,以至于胸口和手臂伏在桌面上。 “你给我的那个东西,到底什么来路?” “怎么?不是让你给罗旭吗?”风衣男说话间,不忘看了看另一桌的客人,那人戴着棒球帽,还戴着一副黑色镜框,显得有些木讷。 不过好在坐得并不近,隔着三四桌,也让他的防备心有所降低。 “我知道,不过他说这东西是脏物!” 焦躁男人显然是陈凯。 自从昨晚离开罗家,他的心扑腾扑腾就没有停下过狂跳。 那可是脏物啊! 要是东窗事发,他这编制恐怕都没有了。 而他对面的,则是珠宝玉石协会的韩昆。 “脏物?扯什么淡呢!” 韩昆即便戴着墨镜,都能从镜框上方看到一团肉拧了起来。 “嘛扯不扯淡?大旭都说了,前阵子文化街一家店丢了物件儿,你给我的那个就是!” 陈凯极力压低了声音,不过表情却是带着埋怨。 韩昆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冷笑:“陈凯,你他妈怎么在博物馆混的?脑子里都是屎吗?” “你骂谁呢?你他妈脑子里才是屎!”陈凯立马急了。 “傻逼!你被耍了,文化街压根没出这档子事儿!”韩昆道。 “啊?” 陈凯当即懵圈了。 妈的,大旭那小子竟然忽悠我? 韩昆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算了,那货带来了没?” 陈凯点点头,旋即将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韩昆想都没想,便将盒子拿过来,直接放进了随身背的布包里。 “行了,估计你那事儿人家就不想给你办,所以才忽悠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韩昆站起身,留下一句话,转身便朝着店门走去。 临出去,他还警惕地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另一桌的客人,不过脚步并未停下,径直走了出去。 而依然坐在座位上的陈凯,则攥紧了拳头。 “妈了逼的,害我丢了职位,现在想不管我?大旭,那你就别怪我这当姐夫的给你使绊子了!” …… 又聊了一会儿,罗旭得知梁思云为了筹钱,还有其他物件儿要卖,而其中有一件已经找好了买主,正是御品阁。 听到这个名字,郑文山、谢作云和罗旭几乎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梁老,卖御品阁的是嘛物件儿?”罗旭道。 “是个民国粉彩的灯笼瓶,定的今儿下午,我一会儿就回家拿物件儿去,小罗,这……已经约好了,实在不好意思,没法出给你了。” 梁思云有些歉意地说道。 罗旭想了想,笑道:“没事,梁老,我在文化街也有家店,这样吧,下午去御品阁之前,咱们通个电话,我跟您一起过去!” “行啊,那我就回了,咱们下午见!” “您慢走!” 梁思云离开后,郑文山道:“小罗,你是打算跟着,怕梁老吃亏?” 罗旭点点头:“这是肯定的,周明贵那老狗的人品摆在那,现在既然选择和梁老合作,也就是自己人了,我总不能看着周明贵坑他!” “有道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坏了规矩,周明贵要是正常收,你别出刀。”郑文山叮嘱道。 罗旭笑了笑:“您放心,这咱懂!” 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于雷的来电,罗旭露出一抹笑意。 这么快? 看来陈凯那边够沉不住气的,这就有信儿了啊。 第六百五十六章 纳兰明珠 “郑教授、谢老,我……接个电话?” 罗旭起身嘿嘿一笑。 郑、谢二人闻言对视一眼。 “哟,还背人?这小子肯定是接女朋友电话!” “行了,快去吧,不过一会儿回来我还有话问你呢!” 罗旭点点头:“得嘞!” 走出门,罗旭便接听了电话。 “雷子,陈凯的事儿?” “对!早上我跟着陈凯到了天博,但上班没多久,就见他出来了,我就跟着他到了个咖啡厅,结果他见了个人!”于雷道。 “谁!” “不清楚,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不过我偷偷在他那边藏了录音笔,我已经把音频和照片给你发过去了。” “行,我知道了!” “大旭,那我还盯着吗?”于雷问道。 罗旭想了想:“等我信儿!” 挂了电话,罗旭便点开于雷刚传来的照片。 虽然包裹的很严实,但他还是认了出来。 韩昆! “呵,我就说,这特么有问题的地方,怎么能没有这个货?” 随后,他又点开了音频,听了韩昆和陈凯的对话。 听完这些,罗旭微微眯起双眼,露出一抹坏笑。 “难怪陈凯那傻逼为了区区科长的位置,就给我一个顶级物件儿,敢情这孙子又憋着整我呢!” 不过罗旭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按理说,黑市选择了自己,韩昆手里就不该再有顶级仿品才是,可这钧窑的葵花洗……怎么回事? 难道……黑市那边,选择了两个人合作? 不无可能! 五姐可是说过,会长选举之后,韩昆又去过黑市,也许拿到了另一种合作。 这黑市够老狐狸的,明着选择我,暗地里还和韩昆没断? 虽然这么做也合情合理,但罗旭敢断定,这招恐怕不是姜晴那个满身性欲的女人想出来的,而是金常青! 看来,要找个时间和姜晴好好聊聊了,兴许可以套出话来。 不过今儿肯定是不行了,下午要去御品阁,晚上还要跟何丽见面,只能改天了。 随后,罗旭给于雷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可以撤了,便回了茶室。 “怎么样?小罗,和女朋友腻歪完了?”谢作云笑道。 一旁郑文山也是掩嘴一笑,只不过由于更多时候放不下教授架子,却没说什么。 罗旭摇了摇头,走近前坐了下来。 “可不是我女朋友,两位前辈,我最近在查一件事,私拍会上出现金拐子的事儿,二位应该还记得吧?” “当然,这件事不光咱们协会,就连局里和治安系统也在调查,只可惜到现在并没什么进展……哎!” 郑文山无奈叹了一声,连连摇头。 罗旭挑起嘴角一笑:“有进展!” “啊?” 二人同时一愣。 “我所查的就是这件事,只不过暂时还不能告诉二位,不过……郑教授,谢老,如果我查出了事情脉络,还请你们一定支持我!” 罗旭些许请求道。 谢作云当即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放心,小罗,打击赝品是咱们古玩人每个人的责任,你要真能查得水落石出,我谢作云第一个站出来,让古玩行彻底打击,禁止他们交易!” “行了老谢,我还在呢!我第一个,到时候我会以协会名义,通知所有会员,杜绝跟他们极其相关人员有任何交易行为,一旦发现,即可逐出协会!” 郑文山激动道。 听到二人的态度,罗旭暗暗点头。 有了天州古玩圈这两大巨头的态度,那就好办多了。 其实一个韩昆,罗旭并不觉得需要郑文山和谢作云的态度,只不过……他敢确定,韩昆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而他背后的人,势必地位不低! “得,有您二位这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店里,一会儿还要跟梁老去御品阁呢!” 说完,罗旭便将那装着手球的木盒拿起来,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谢作云却一把拉住了他:“哪跑?话没说完,就想跑?” “嗯?” 罗旭一愣,显然不知道谢作云是什么意思。 “谢老,这……怎么就没说完了?” 谢作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郑文山。 郑文山则立刻会意,扬起头笑了笑:“小罗,的确没说完,那扳指……你总得念叨念叨吧?” “啊?” 罗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二位说的是刚才从梁思云那收的文人扳指。 下一秒,他笑了笑,旋即又坐回了位置。 “完!还是没跑了,不过两位,你们怎么刚才不问?” 谢作云白了他一眼:“少来这一套,我跟老郑都看得出来,梁老有些眼力,不过这扳指的背景他显然是不知道的,当他面问……万一你说了他反悔,我们可就犯罪了!” “哈哈哈,那我得多谢二位给面子了!” 罗旭大笑起来,旋即从口袋里将那枚玉扳指拿了出来,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不如二位先细看?要是看出来了,也算验证一下我的想法,如何?” “好好好!我先来!” 谢作云忍不住拿起了扳指,仔细看了起来。 虽然是他先来,但郑文山也是将脑袋凑了过去,只不过并未上手。 “看包浆能到清三代,雕工也符合,应该……偏康熙,而且梁老也说了是文人扳指,按照雕刻题材来看,是没错的。” “老郑你别说话行吗?我看物件儿不喜欢被人打扰!” 听到郑文山念叨,谢作云一脸厌烦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发表我的意见,你看你的!”郑文山目不错神地盯着扳指,说话间不曾看谢作云一眼。 “老子早就看出来了,听你再念叨一遍,我有病?你不会心里念啊!” 谢作云心里还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作为天州古玩界的权威人物,罗旭看出物件儿背景,而他却没看出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他是真想和罗旭同时看出来。 所以,这会儿脑子里全然是各种历史背景来和这个扳指适配,而郑文山一直叨叨,自然会搅乱他的思路。 可谁知郑文山却似没听到,继续念叨着:“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这是查慎行的《舟夜书所见》,难道是查慎行的扳指?” “我靠了,老郑你能不能闭嘴?” 谢作云彻底烦了,当即将扳指攥在手里,站了起来怒吼一声。 “老谢,你现在心性太差了,这么容易就会被打扰思路,这也是水平退步的体现!” 郑文山微微扬起头,严肃道。 “滚蛋!我看是你退步,你见过哪个清代文人,在物件儿上刻自己的诗?就算有,也一定是用来送好友的,简直是乱猜!” 说完,谢作云转过身,一手托着,一手挡着继续看,好像一个正在考试的小学生,边写边用手捂着生怕同桌看到他的答案似的。 这画面看得罗旭直笑,这也太认真了吧? 不过这两个老前辈互掐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习惯了,索性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等着二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约莫五分钟,谢作云幽怨地瞪了一眼郑文山。 “看不出门道,你来!” 郑文山笑了笑,指着谢作云道:“你看你,急躁了,鉴赏物件儿本就要静心,你这样可不行!” 谢作云这个气啊:“你行你来!” 郑文山拿起扳指,仔细地看了起来,嘴还像刚才一样,嘟囔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一笑,将扳指缓缓放在了桌面上。 看着他那表情,谢作云不由皱起了双眉,这老家伙看出来了? 完了,今天又栽了…… “既然你看出来了,说说!”谢作云不情愿道。 郑文山微笑点头,看向罗旭:“大旭,你说说吧,我也没看出来。” 谢作云:*** 罗旭也是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随后,他笑了笑:“二位,可知道纳兰明珠?” 第六百五十七章 权臣扳指 “纳兰明珠?” 谢作云倒吸一口气:“当然知道,这可是清朝的大官,康熙爷的权臣,文武双全啊!” “的确,任职吏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又晋升太子太傅,而后从征准噶尔,只可惜……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买官卖官,论贪……绝对不差于乾隆时期的和珅!”郑文山道。 谢作云立刻白了他一眼:“郑文山,我说过需要你补充了吗?你觉得这些我不知道?请你不要再打断我!” 噗! 罗旭不禁笑出了声。 看来郑教授刚刚可是真惹到谢老了。 “你……行行行,你说你说!”郑文山也是有些不悦道。 “你都说完了,我还说嘛?” 谢作云摇了摇头,对罗旭道:“小罗,你说说,怎么就推断这扳指是纳兰明珠的?” “两位前辈说的都没错,纳兰明珠有文武之才,同时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那就是驸马,因为他的老婆正是康熙,爱新觉罗玄烨的堂姑,正因为这层关系,再加上他本身的才能,所以才获得了康熙的重用,因为当时朝野混乱,康熙急需这么一个人才,来制衡另一个权臣,清楚鳌拜的重要人物,索额图!” 郑文山缓缓点头,不过正要开口,看了看谢作云,又把嘴闭上了。 老谢今儿吃什么枪药了,还是别张嘴了。 “的确,纳兰明珠才华难掩,若非后来依仗优势乱来,也不会失去康熙的信任,以至于官复原职之后,都再不被皇帝所重用。” 谢作云瞥了郑文山一眼,说道。 “不错,明珠能进谏国策,又有文才,更是在乎家族后辈的培养,而这时候,就要提到他所欣赏的一个人,查慎行!” 说到这,罗旭微微一笑:“二位肯定知道,这查慎行是何人,查家绝对是家传的文学天赋,以至于他的后代能写出‘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些传世佳作,查慎行的文学造诣和教授能力深得纳兰明珠以及纳兰家族的看中,所以纳兰明珠花重金聘查慎行为家族馆师,专门教授其子纳兰性德!” “对于纳兰性德,咱们就不必多谈论了,虽短命,却留下不少着名清词,其文风也受查慎行影响,如今在燕京还有其博物馆!” “馆师……” 谢作云缓缓点头:“不错,我倒是知道这层关系,只不过……小罗,查慎行的文学水平在当时可不止纳兰家在追捧,你为嘛就确定这扳指是纳兰明珠的?” 罗旭一笑:“首先,看玉质,这样的玉质您认为在当时,除了八旗贵胄谁能用得上?纳兰家为正黄旗,用上等玉料说得通,再说雕工,非宫廷雕刻师所不能吧?” 谢作云立刻道:“这倒是,刚刚我便觉得这工艺在当时应该是顶级水平,即便现在恐怕也难以模仿、超越,宫廷雕刻师……在理!” “最后是字体,我大胆推断这扳指是纳兰明珠父子其中一人的,因为纳兰明珠爱贤,纳兰性德崇师,都欣赏查慎行的作品,所以雕这一首诗是合情合理的,所以,我们便从雕刻字体来区分!” 罗旭说着,便拿起了扳指:“这两行诗的字体,十分规整,却又没有馆阁体的刻板感,笔画分明而自然流畅,更符合纳兰明珠的书法特征,反观其子纳兰性德,字体虽自然流畅,但却多了一分含蓄和优雅,尤其是略带馆阁体特征,这一点和父亲纳兰明珠截然不同,再加上他的书法被称为笔意灵动、节奏变幻莫测,也被后世形容为‘仙风道骨’,这字体……便不难推断了吧?” 罗旭一席话,郑、谢二人全都沉默了。 倒不是被说得哑口无言,而是开始沉淀他的话,从而慢慢推敲罗旭所说的合理性。 约莫半分钟,二人睁大双眼对视,紧接着便异口同声道:“通了!” 罗旭一笑,抱起双拳:“那就多谢二位前辈认可了。” 谢作云一脸难以置信道:“神了!小罗,你说你怎么每次都能猜得什么神乎其神?按理说,就算你能猜出来,恐怕也需要时间吧?可你刚刚一眼就看出来了?” 郑文山也是点了点头,毕竟罗旭的神已经不止一次了,他也想知道。 罗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二位,其实还有一个细节您没注意,我也算赶巧走了捷径,您看这扳指上的祥云纹!” 两人闻言立马又看向了祥云纹。 不过那表情却是有些懵圈,显然没看出门道来。 其实古玩界的专家不少,甚至包括电视、网络上常见的那些古玩鉴定大神,他们推断新老,以及年代当时的历史文化背景都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炉火纯青、张口就来。 但像罗旭推断到这么细,当真没多少人能做到。 如方老爷子所说,物件儿……更多的是机缘,灵光一闪看出来了,那才是机缘到了。 见二人反应,罗旭笑道:“二位将扳指稍微变一下角度,斜着看。” 两人马上照做。 “这……好像图形!祥云纹连起来竟然是一个图形!”郑文山道。 谢作云则笑了:“图形?老郑,你这眼神不行啊,这是满文!小罗,我如果没猜错,这是叶赫那拉吧?” 罗旭当即竖起了拇指。 “谢老好见识,我也是刚刚碰巧从这个角度认出了这是满文的叶赫那拉,而纳兰家族是满正黄旗,属叶赫那拉氏,这就是我确定的最后一个原因!” “通了!” 郑文山感慨道:“小罗,这东西,你又捡了大漏了,先不提手球,就算真是四百万,你也是狂赚!” “还是实力!梁老不算走宝,这物件儿如若不到小罗手中,恐怕再过几十年,也未必有人知道这是纳兰明珠的扳指!”谢作云点头笑道。 罗旭将扳指拿了过来,晃了晃:“二位,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得赶紧撤了,不然赶不上下午去御品阁看戏了!” “等着!” 谢作云突然道:“小子,现在你手球收了,我那八角杯……” 罗旭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谢作云要把战汉八角杯卖给他。 “得!这事儿定了,等我把物件儿拿过来,您就付账,八折!” 说完,罗旭转身便跑了出去。 “诶,慢着点,下午别意气用事啊!” 二人都是笑了笑。 “这小子……你说他冒失吧,他比谁心都细,说他细吧,又慌里慌张的。” 好在时间尚早,罗旭回荣楼之后,吃了个午饭,便给宁远打了过去。 这边事情进展顺利,也该问问徒弟那边的情况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演员出场!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师父,您找我啊!” 有段时间没听到宁远的声音了,罗旭闻声也是觉得踏实了一些。 “怎么样?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听到罗旭问这个,宁远不禁叹了一声:“别提了师父,麻烦得很,本来我们前段时间一直在云南谈,想着把问题解决了就回去,谁知道事情越来越多,我家的场口被不少人盯上了,现在他们拿以前的一个合同说事儿,要想继续做,恐怕至少还要增加七八个亿的资金。” “七八个……亿?”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自己凭借物件儿是赚了不少,甚至把八角杯卖给梦汉唐之后,就可以有接近一个亿的存款,可终究和人家大买卖比不了啊。 张嘴就是七八个亿…… “得!这忙师父是帮不上了,你在那边多辅佐你爹,别让他太着急了。” “知道了师父,我本来打算提前回去的,但事情越来越麻烦,我也只能留这儿帮忙了,师父咱店里还好吧?”宁远问道。 罗旭会心一笑:“放心,好着呢,我这儿你甭惦记着,不过……有件事倒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您说!” “我打算注资一家木材厂,他们是做原木生意的。”罗旭道。 “原木?” 宁远迟疑了片刻:“师父,我个人觉得,注资这种厂子并不明智,现在南方的成品家具都已经很便宜了,关键是量产,除了一些特殊木材,收购原木的价格比以前还低,利润恐怕很难保障啊!” 罗旭闻言笑道:“你说得对,但现在不管南北,一体化的木材、木制品线并不多,所以我注资之后,打算改制!” “啊?您的意思,是打算不卖原木了,而是改做成品家具?”宁远道。 “差不多吧,但不限于家具,传统的书桌、圈椅、博古架和书柜要做,木质摆件、意境原木和仿古制品也要做,而且要从原木采伐到成品销售一体化!” 罗旭耐心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所以我的想法是,问问宁总要不要合作,我现在有场地、设备、技术和原木货源,我需要的就是打通销售渠道!” “这没问题啊师父,不过合作就算了,我爹可真是焦头烂额,至于这些渠道,咱这关系,我可以免费帮你打通,我们做玉石的,认识不少成品家具的老板,如果咱们价格有优势,完全可以卖给他们!”宁远说道。 “不,你没懂我意思,我想做品牌!说白了就是做高端!”罗旭道。 宁远闻言有些意外:“这……高端?师父,我觉得很难,如今经济并不是太好,购买力明显下降,很多生意都挺惨淡的,这时候做高端有些悬啊。” “所以我才要做!因为低端是满足中低层人需求的,经济越差,他们的购买力也会同时下降,但高端市场不一样,在任何时候,只要产业没有整体崩塌,高端市场的价格是恒定的,并且如果我们的货有明确对象,那就更有保障了!” 罗旭一口气说完,显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宁远,你知道吗?国内常打台球的人都有一个最基本的要求,案子最好是星牌的,其次为莱利,绅领、英辉在其后,健身房也是一样,英派斯、奥瑞特这些器材永远在前列,木制品也一样啊,巧夺、卓木、李忠,我要做的,就是进入这些品牌!” 宁远沉默了半晌。 “懂了,师父,那需要有价格和品质的同步优势吧?” 罗旭笑道:“所以我也在求合作呢,注资以后,我势必拿下大股东位置,一人吃不饱,必定需要合作,师父就想到你了,而且我也想过了,初期投资不会很高,如果一旦有机会,也是对宁总的一个退身步!” “退身步……的确,我爸说过,你虽然年轻,但只要你去做的事儿,九成九都是靠谱的,行,我马上跟我爸商量一下,你觉得投资多少比较合适?”宁远道。 “这个不好说,等我和厂家确定之后,再发给你,你先和宁总聊一聊,垫垫底!”罗旭道。 宁远道:“行!您放心,我肯定当正事儿办!” 挂了电话,罗旭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窗外的冷风。 其实这个合作他也想过袁杰,但有一说一,宁家更适合做合作伙伴。 不仅在于宁远更加听话,而宁智鸿那边肯定有南方不少货源和渠道,大不了专门弄出一个款项用于让他们疏通这些渠道。 至于袁杰,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追求金雨墨,万一金雨墨态度强硬,保不齐影响以后的合作关系。 还是徒弟更放心一点。 随后,罗旭在办公室里又抽了根烟,便接到了梁思云的电话,说已经到文化街了。 约定好在御品阁门前见面,罗旭又找了件不常穿的大棉服,又戴了个棒球帽、口罩,便出门了。 御品阁门口,抱着盒子的梁思云哪认得出包装严密的罗旭,愣是从他面前径直走了过去。 直到罗旭喊了他一声,梁思云才吓了一跳,转身看向罗旭。 “你……小罗?” 罗旭扬手作嘘声手势:“梁老,我和御品阁认识,直接进去不方便说话,所以才蒙上了脸,这样,您一会儿别喊我小罗,就跟他们说我是您孙子得了!” “这……不合适吧?”梁思云有些尴尬道。 “没事儿,喊别的我怕他们怀疑,我不怕降辈儿,反正咱爷俩这岁数在这摆着了!” 罗旭笑了笑。 “行,听你的!” 随后,二人便进了御品阁。 此时,店里如往常一样,没什么人。 反正周明贵属于开张吃三年的主,也不在乎,这会儿正靠在一把竹摇椅上闭目养神。 随着椅子摇晃,隔着一件秋衣都能看到肚子上的肉如水波一般来回滚动。 “周老板,我是梁思云!” 进店,梁思云先是打了招呼。 周明贵睁开眼睛,缓缓起身:“想起来了,梁老对吧?来,坐坐坐,您是要出一个粉彩四方瓶是吧?” 说话间,周明贵还不忘给店里的伙计刘飞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刘飞暗暗点头,便悄摸儿地走出了店外。 两人的暗号打得算是隐蔽,不过罗旭却是注意到了,毕竟他过来,就是盯着他们的。 “对对对,我先给您看看物件儿。” 说着,梁思云便把盒子放在了桌面上。 盒盖打开,立刻露出了里面的四方瓶。 罗旭一眼瞥去,细路粉彩! 哪怕民国的,价儿也不低,而且灯笼瓶个头儿不小,得有四十多公分高,算得上黄金尺寸,题材又是四面梅花开光,绝对是四方瓷中排名顶级的题材。 简单一眼估价,百万级别问题不大! 看过物件儿,罗旭便瞥向了周明贵。 要说这老小子按规矩收货,他还真不信,不玩儿点花活,他可就不是周明贵了。 不过这四方瓶可以说是傻开门的物件儿,而且无论是釉儿还是彩,都是一眼民国,想必他不会傻到说这是五六七的。 所以……搞不好他会说这东西不对! 罗旭正想着,只见周明贵把瓶立了起来,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便咂起了嘴。 “梁老,您这东西嘛时候买的?” “啊?家传的啊。”梁思云立刻道。 周明贵闻言眉头微皱,露出几分疑惑:“这……不应该啊,难道是我眼有问题?我怎么看着……不对呢?”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笑了。 看来还真是。 不过他应该想到梁老有一定眼力,愣说不对,人家就有可能不卖了。 所以……刘飞出去,是应该叫演员去了。 那么现在,演员该出场了吧?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罗旭侧眼看去,缓缓点头。 第六百五十九章 他阳了! 那黑衣男人走进店铺,如罗旭所料,并未直接走过来看梁思云的物件儿,而是若无其事地闲逛,同时细致地看着店里陈列的物件儿,活脱脱一个来逛店买古玩的客人。 其实罗旭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毕竟这御品阁里七成,哦不,至少八成都是赝品,也不知道他在那看什么呢。 关键看那表情……好像还挺欣赏。 就这水平还当托? 周明贵这老逼,请演员都不舍得花钱做剧本啊。 正在这时,那男人开口了。 “老板,请问这个青花缠枝莲的碗什么价?” 听到声音,周明贵假装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啊?不好意思啊先生,稍等一下,我正在收物件儿。” “好,不急,那您先忙。” 男人十分礼貌地点了点头,并且面带微笑,同时目光也移到了周明贵手中的四方瓶上。 “周老板,您看……” 这时,梁思云道。 周明贵叹了口气,缓缓摇头:“对不住了梁老,我觉得……这物件儿好像真不对,当然啊,您也可以保留您的意见,也许是我眼拙呢?” 梁思云闻言有些无奈。 其实他心里知道自己的物件儿是真品,只不过人家老板说有问题,只能说明不识货了。 他正要收,只见那男人却是走了过来。 “老先生,我能看看吗?” 梁思云一愣,抬起头看向那男人,又看了看周明贵,明显有些犹豫。 而周明贵则立刻皱起眉,表现出了一丝不悦。 梁思云虽然并不是纯玩古董的,但也知道今天是打算卖货给周明贵,现在突然有人插足,就这么点头了,多少有些不合适。 不过那男人却没有在乎那么多,直接看了看桌上的四方瓶。 片刻,他索性直接上手,攥着瓶颈将四方瓶拿了起来。 “民国粉彩,画工不错,好东西!老先生,您打算多少钱卖啊?” 男人的话很随意,倒是不像古玩圈里人用的说话方式。 听到这话,梁思云露出一抹惊喜。 幸亏有个识货的。 毕竟他的目的就是把物件儿卖掉,而且越快越好来筹集资金。 只不过现在毕竟在人家御品阁店里,他也不方便说愿意卖给这个男人。 倒是罗旭,依旧一脸轻松地站在梁思云身后。 一切……似乎就按照他所预想的进行着。 好像他才是这个设局人,只不过罗旭并不想承认,因为要是他来做局,一定会缜密、高级得多。 果然,男人再次开口:“老板,这瓶看老,你却说不对……有些故意了吧?” 周明贵双眉紧皱:“朋友,你不是行里人吧?” “您这话我有些听不懂了,这买物件儿靠的就是眼力,你眼力不行,不打算收,还不让别人问价了?” 男人将瓶放下,双臂环胸道,那样子显然是不示弱。 周明贵冷笑:“呵,眼力?问价?看来你不知道,行里更重要的是规矩!” 噗! 罗旭这次真没忍住! 规矩? 这俩字从周明贵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一个已婚的嫖客在谈忠贞,一个不顾食品安全胡乱放添加剂的食品公司谈振兴民族产业,一个拼命移民的人在谈爱国心,一条狗……发出了一声“喵”! 听到这声音,周明贵不由抬头看去。 “老先生,这位是……” “哦哦,周老板,这是我孙子,我年纪大了,家里不放心,就让他陪我来了。” 梁思云道。 听到这话,周明贵便稍微放下了心,不过注意到年轻人戴墨镜、戴口罩,还是有些疑惑。 “您孙子很怕冷?在店里没必要戴口罩了吧?”周明贵道。 梁思云话来得也快。 “前两天阳了!” 周明贵额头直接落下三道黑线,估摸着自己刚才听错了,不是笑声,是打了个喷嚏吧。 “那还是别摘了……就戴着吧。” 一边说,他又往离梁思云稍远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一时间,店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有些尴尬。 周明贵这时也才注意到,好像……节奏乱了。 刚刚他谈到规矩,男人还没接话,那年轻人就打了个喷嚏,现在……该谁说话? 一旁的男人也是有些茫然,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忙是给了周明贵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开口。 周明贵毕竟经验更足一些,开口道:“这位兄弟,你不会是在质疑我的眼力吧?这东西的确不真!” “可我觉得真!” 男人接话也很快,同时看向了梁思云:“老先生,这样,您说个价儿我先听听,要合适,咱们再谈!” “这是在我店里!” 周明贵急了,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哈哈哈,那我们可以出去谈啊,不过……” 男人微微一笑:“周老板,您店大,业内也有名气,不会这么小气吧?借您贵宝地谈个价也不行?” 周明贵闻言脸色铁青:“哼!周某还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不过话摆在这,东西不对,你买了别后悔,你们谈吧!” 罗旭摇头而笑,这演技……是他妈的真好,关键剧本烂啊! 听到这话,梁思云才好意思开口:“这个瓶我打算卖七十万!” 罗旭暗暗点头,合理。 自己先前猜测百万价格,但梁思云也是急缺钱,开七十万并非是不懂行。 不光古玩,哪怕买卖房产也是一样,只要是急卖,都要被血砍一刀。 看得出这梁思云是要脸的人,自己直接报个割肉价,免得对方挑理。 “七十万?” 男人笑了笑,缓缓摇头:“老先生,要是这个价咱就没法谈了,其实周老板之所以觉得不真,主要还是因为这瓶太普通,没什么亮点,我猜的对吧?” 周明贵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语。 显然,是被猜中了。 男人继续道:“东西我看真,所以我不撒谎,但古玩这玩意儿,物以稀为贵,这个算不上稀,这样,我开个价,您要是觉得不行,恐怕行里就没人能收了,二十五万!” “嘛?” 梁思云当即一愣。 这离他的心理预期差太远了。 其实他为这瓶的顾家约莫八十万左右,所以要七十,已经是推让。 可二十五万……差太多了。 “二十五万?呵,兄弟,你是真舍得开价,刚入行吧?这东西前几年还凑合,但现在行情不好,你出这个价转手不仅没利润,恐怕还得搭进去一点儿!”周明贵阴阳道。 “我不在乎,我玩儿物件儿只为收藏,出高一点,就当算是老人家不容易了!” 男人说着,看向梁思云:“老先生,您考虑一下吧,如果行,我马上打款!” 梁思云虽然也懂一些物件儿,可毕竟不是在市场里混的,所以不敢说了解每年的行情。 被他们这么一唱一和,当真是怀疑自己先前的估价了。 “这……不能再高一点吗?” 看得出,梁思云动心了。 只见周明贵和那男人立刻有了一个隐蔽的眼神交汇。 “老先生,您……急用钱?”男人故作关心道。 梁思云点了点头:“实不相瞒,还真是,不然我也不会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变卖啊!” 听到这话,罗旭露出一抹无奈。 梁老还是太实在了。 这话都说出来了,还不是任人拿捏了? 现在二十五万就是放屁的价,对方再假装可怜他,多给个两三万,他还得感激涕零地谢谢人家…… 哎! 果然好人干不了这一行啊! “行吧,估计您家里也是遇到事儿了,我一口价,二十七万,老先生,这是感情价,您心里应该有数吧?” 听到对方当真加了两万,梁思云深吸一口气,叹了出来。 “那就……” 噗! 话没说完,只见他背后的年轻人突然再次笑了一声。 这次周明贵听清了,那不是打喷嚏,那特么是乐了! 第六百六十章 不对!他不是孙子! “嗯?” 周明贵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梁老,您这孙子……怎么了?” 梁思云也回过头,懵逼地看了罗旭一眼,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 不过罗旭这一次也没打算让梁思云解释什么,他走近桌前,拿起了那个四方瓶。 “这个瓶……只值二十七万?”说话的时候,罗旭可以压着嗓子,让声音变得沙哑一些。 闻言,那男人瞥了罗旭一眼。 “小伙子,你觉得我开的价不公道?” 罗旭轻笑,微微扬起头:“理由呢?” “我刚才说了,这瓶是老的,能到民国,但不算稀物,价格给到二十多万,已经是天价了!” 男人翘起二郎腿,一副行里人的架势道。 罗旭点了点头:“那没辙了,爷爷,要不……咱换一家?” “啊?” 梁思云一愣。 但他就算不了解罗旭,也知道对方的眼力,毕竟那可是郑文山认可的人啊。 说心里话,如果不是因为提前和周明贵约好,他又在乎诚信,昨天他甚至敢答应把这个瓶送给罗旭! 毕竟人家花了一千四百万买了他的手球和扳指,这瓶当做赠品也无可厚非。 “好,那就听你的。” 说完,梁思云便要站起身。 “等等!” 周明贵突然道,旋即露出了笑容:“小朋友,我觉得这大兄弟给的价格也合适,不然你们考虑一下吧,过这村没这店啊!” 罗旭笑了:“感谢周老板提醒,不过既然您不看真,这买卖和您也没关系,我们的物件儿,还是自己做决定吧!” 说着,罗旭就开始收瓶子。 “诶!别啊!” 周明贵站了起来拦住罗旭:“其实我觉得他刚刚说的话也有道理,这样,要不……我来收?再加一万,二十八万,如何?” 罗旭心说你这老狗,怎么那么没出息? 人家不卖了,你放走不就完了吗?这样演得还像一点。 要说这局不攻自破,也在这老狗太贪,刚才说不要,现在又巴结着要买,真当别人都傻,看不出来问题? “二十八万?周老板阔气啊,花这么多钱买赝品?”罗旭质问道。 “这……哈哈,可能也是刚刚看走眼了,刚才那兄弟讲物件儿的时候,我突然看真了!” 周明贵连忙扯了个词儿。 罗旭摇头而笑:“看来是这位先生把您给打动了。” “对对对,打动了!”周明贵连连点头道。 要知道,二十八万收了,他有把握百八十万出,这生意……必须不能让对方跑了! 看着周明贵激动起来,罗旭心里则笑个不停。 老狗啊老狗,其实今儿这局你完全可以稳稳地拿捏,只可惜……小爷来了。 我一说走,你就慌了。 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欠了点城府啊! 贪婪,让你露了馅儿! 如果换做罗旭做这么个局,此时他绝对不会拦着。 若对方回来,成交也无妨,哪怕不回,留个颜面,也不至于被戳穿! “既然被打动了……” 罗旭看向了那个男人:“大哥,您再讲讲这个物件儿行不行?我们爷孙俩也学习学习!” 男人一愣,心说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儿?周老板不是要买了吗? “啊?我……刚刚不是讲完了?” 罗旭一笑:“是,但希望您说细一点,这东西为嘛不是稀物?还有这器型、画片题材是常见的吗?” “这……” 男人愣了,看了看周明贵。 周明贵则立刻开口,准备解围。 “哦,这器型啊……” 没等他说完,罗旭扬起手:“别!周老板,您的眼力不行,我更信这大哥,大哥,您说!” 男人紧张得直咽口水,这接近零度的天儿,汗珠子都滴下来了。 “咳咳……对,是常见的。” 罗旭暗笑,要是招个行家当演员,自己兴许还能多陪他们玩儿一会儿,这周明贵不该把钱省在这啊。 “哦,是常见的,那您说说,这属于嘛器型?还有这题材……又是嘛啊?” 男人傻了。 一句话说不出,跟罗旭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对视着。 最终,罗旭道:“大哥,这瓶叫四方瓶,画片儿是‘四面梅花开光’,也就是指着在这四方瓶的四个面都绘有以梅花为主题才的四季花卉,分别代表春夏秋冬,春牡丹、夏荷花、秋菊花、冬梅花,而开光是指以疏影横斜的笔触来绘制,再加上蝶、鸟、虫来构成动静相呼应的效果。” “对对对!”男人连连点头,似乎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罗旭耸肩一笑,继续道:“梅花之所以为其中主题才,原因取其坚韧、高洁的象征,又与松、竹并称岁寒三友,象征德行兼备,而这个瓶上梅花的画法采用勾勒、没骨法,花瓣的边以细线进行勾勒,花朵晕染淡彩,凸显了粉彩的柔润质地,典型的仿乾隆时期粉彩风格,这也叫‘工笔粉彩’!” “这种细路粉彩放眼民国本就是顶工,如今更是市面上难得一见,您给二十多万,我爷爷能卖吗?” 一时间,屋里的人全听傻了。 罗旭这话自然不是说给男人听的,而是周明贵。 目的很简单,这件事当然不能这么算了,爷得告诉你,玩儿砸了,局让人破了! 周明贵虽然心里也知道这四方瓶无论从器型还是四方梅花开光的题材都是好东西,可他自认无法了解得这么细致。 这梁老的孙子……难不成是行里人? 梁思云也听傻了。 难怪郑教授这么夸他,开口就是惊艳啊! 什么是专业?这个就叫专业啊! “孙子,那咱……” 罗旭一笑,直接开始收瓶子。 “爷爷,二十多万少了,咱们再换一家看看,那边还有!” 说完,二人便起身走出了御品阁。 看着两人离开,男人不由抓了抓头:“周老板,我刚刚……说错了吗?他问的我实在不懂啊!” “你懂有个屁用!他说的比我都专业……一会儿你把钱给我退回来!” 周明贵使劲白了男人一眼,不由得看向了门外。 “啊?周老板,咱不带这样的,我可是出力了!” “你出个屁!往那一站跟他妈笨猪似的,一点忙帮不上,赶紧的,别逼我用招儿!” 周明贵啐了一声道。 男人憋闷着喘了口大气,毕竟还指着以后从御品阁赚钱,无奈只得转了回去。 “周老板,这也不怪我,人家懂行,我有嘛办法?” 周明贵没再理会,而是眯起眼睛想着什么。 突然,他双眼睁大。 “操!” “你咋骂人?”男人不干了。 周明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对!不对!他尼玛不是孙子,他尼玛是罗旭!” 第六百六十一章 我这人不爱讲道理 走出御品阁,梁思云一脸不解地看着身边的年轻人,刚刚罗旭的才华展现得自然没得说,可这突然说要卖别家,他还真是没有准备。 “那个……小罗啊,你确定这个瓶可以在其他店卖掉?” 罗旭一笑:“您不是有心理价位了?” “啊?这倒是,不过我也是综合了近年市场上类似物件儿的成交价格,选择了一个较低的,但那些成交记录中毕竟没有一模一样的四方瓶,所以……” 梁思云显然是心里没什么底,生怕手里的物件儿不好出。 毕竟他不是混迹于古玩行的,不可能像罗旭,甚至周明贵那样对市场把握门儿清。 “放心,您要的价格算是合理,我带您去的店,老板肯定收!”罗旭轻松地笑道。 “真的啊?那太好了,小罗,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说嘛了!” 听到罗旭这话,梁思云满是惊喜道。 “嗨!说这话就远了,您别忘了,谢老可是作保我要给您的木材厂注资呢,自己人,别这么客气!” 不多时,二人边聊便走到了荣楼。 正好,这会儿店里热闹。 不仅于雷回来了,曹世勇也难得过来聊天,这会儿正和徐文斌坐在桌前喝茶抽着烟。 一见罗旭,曹世勇立马起身,张开双臂走了过来。 “啊!大旭,哈哈哈,这阵子没见,哥哥真想你啊……” 罗旭连忙躲开:“得!曹哥,咱别整这腻腻歪歪的,您今儿怎么过来了?这阵子忙嘛了?” “嗨!丈母娘病了,跟媳妇儿回了一趟湘省老家,她留在那照顾,我这不就回来了嘛!” 曹世勇笑了笑,立马递上了一根烟。 “嚯!看来病还挺严重的,孩子呢?”罗旭问道。 “她寄宿呢,不用我管,每月给钱就行,六日爱回来我就带她出去吃,不回来就算了!” 曹世勇摊了摊手:“我这无事一身轻啊,这不一回来就找你们聊天来了!”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行,曹哥,您先坐着,我这有位老先生出物件儿。” 听他们对话,梁思云有些纳闷:“小罗,看来你跟这家荣楼很熟啊!” 罗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梁老,我跟您说实话吧,这荣楼是我开的!” “啊?” 梁思云也笑了出来:“怪不得呢,说了半天……是你小子收我的瓶?那就不能七十万了,五十万!” 从这话里,徐文斌、曹世勇也是能听出来,这老先生讲究! 几人连忙起身,让出了位置,梁思云则立刻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准备打开。 不过罗旭却一把按住了盒盖。 “梁老,东西不用看了,您也别五十万,就七十万,咱们直接成交!” 梁思云立刻摆了摆手:“不行,小罗,你帮我太多了,再收七十万,我心里不舒服!” 罗旭一笑,也没打算再掰扯,直接给秦雅使了个眼神。 秦雅则立刻走了过来:“老先生,咱们去签合同吧!” “这……哎,小罗,你这孩子,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欠你的我从厂子里给你找吧回来!” 梁思云道。 罗旭摇头而笑,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身影走进了荣楼。 “我就说谁敢在我御品阁撒欢儿,原来还真是你啊,罗旭!” 几人看去,来者正是周明贵! 罗旭冷笑,此时的他口罩墨镜也摘了,索性不装了。 “呦呵,周老板,您这话……我听不懂啊!” “你少装蒜,口罩墨镜摘了,你衣服可没换啊!”周明贵指着罗旭说道。 “我为嘛要换衣服?”罗旭反问。 “你……” 周明贵这个气啊,心说小子,你连装斗懒得装了是吧? “你小子,今儿乔装打扮跟梁老来我店里,就是为了截胡,把那个四方瓶收了吧?” “截胡?” 罗旭笑了笑:“周老板,嘛叫截胡?那得是你要胡牌,我赶在你前面胡了,可你刚才开那个价,你觉得胡的了吗?” “废话,没有你老子就胡了!” 周明贵瞪起眼睛吼道。 罗旭轻蔑一笑:“靠骗?老狗,你他妈的怎么就不懂点人事儿?你今儿要是卖假货,有人打眼我还真不拦着,但做局就是你不对,你特么是不是当人都傻?” “你……” 周明贵深吸一口气,指着罗旭的手指都有些抖。 “小子,你他妈胡说八道,说我做局,证据呢?” “去你妈的!” 这时,只听一声暴喝! 以骂周明贵为快乐的曹世勇站起来了! 只见他快步走上前,吓得周明贵本能地后退,一个不留神,被门槛直接绊倒,摔了个屁股墩儿。 曹世勇一把拎起他的衣领:“老逼东西,我刚才也是听明白了,你他妈做局被我兄弟戳穿了,还敢找上门是吧?” “曹、曹老板,你文明点,动手干嘛?” 周明贵脸色瞬间刷白。 不得不说,跟罗旭讲几句道理解解气还是可以的,可曹世勇见他面从来都是老妈招呼,他当真虚。 曹世勇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上去了。 啪! 那叫一个脆生! “文明尼玛!跟你这种人,文明有用吗?老狗,我问你,做局了吗?” 曹世勇指着周明贵的鼻子喝道。 “我、我没有……” 啪! 又是一个嘴巴子。 周明贵半边脸都紫了,鼻血呼呼流。 “再问你,做局了吗?” “做、做了还不行吗?别打啦……”周明贵带着哭腔道。 曹世勇这才松开了他:“我告诉你,我这人不爱讲道理,就喜欢简单粗暴,妈的,做局还有脸找上门,谁给你的脸?” 周明贵不敢惹曹世勇,索性看向了罗旭。 “行,姓罗的,咱之间的账又多了一笔!” 说完,他爬起身便跑,还不忘回头喊道:“姓曹的,我马上报警!” “不报是孙子!”曹世勇大声回了一句。 见状,店里的人都是笑了。 梁思云倒是有些为难:“小罗,没事吧?我别给你们找麻烦。” 罗旭摆手而笑:“放心吧梁老,这姓周的做局不是第一次了,挨我曹哥揍也不是头一次,他要是敢报警,倒霉的是他,做局本质就是诈骗!” “这……你说他做局,是不是刚刚去他店里那人,是托儿?”梁思云道。 “梁老聪明!没错,那个人百分百就是周明贵找的,盯着他店里的假货看半天,居然过来念叨您这个四方瓶,他们剧本太差劲了!” 罗旭说着,给梁思云倒了杯茶,随后和他说了刚刚那个局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梁思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都说古玩行水深,好么……这就卖一个物件,就遇到做局的了。 相比之下,厂子里的生意虽然不好做,但至少没那么提心吊胆。 这时,秦雅也办好了手续,打款完成,这交易就算完了。 梁思云自然有客气地感谢了一番,和罗旭约好后天在厂里见面,便走了。 他离开后,罗旭几人则继续聊起了天。 “对了曹哥,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周明贵那老狗,万一他又找人做局,别被他绕里面!” 罗旭叮嘱了一声。 曹世勇则摆了摆手:“没事儿,他算计不着我了!兄弟,今儿过来,其实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哟?好事儿坏事儿?哥您说!” 罗旭笑了笑,说道。 曹世勇沉默了片刻,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点燃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好似吐出了无奈和感慨。 “大旭,斌子,我打算……把宝月斋关门了!” “啊?” 听到这话,几人同时惊呼道。 尤其是罗旭,睁大双眼看着曹世勇,要知道,曹世勇算是把他领入行的人,而宝月斋……更是他进的第一家古玩店啊! 怎么就不干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我有个活儿 其实不仅是罗旭,对于徐文斌也是一样。 当初两个人在热得连夜里都没有凉风的夏夜,第一次去鬼市便遇到了曹世勇,而他的宝月斋,也是两人第一个踏入的古玩店。 如今曹世勇说宝月斋要关门,对他们来说,当真是内心的一次震撼。 罗旭将茶杯朝着曹世勇推了推:“曹哥,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嘛难事儿了?要是用钱你说话啊,兄弟这有!” 曹世勇闻言摆手而笑:“你曹哥还不至于差钱,只不过这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儿,真不想把时间全都投入到店里了。” 说着,曹世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感慨。 “老丈母娘病了,不是嘛小病,用钱,也用人,我感觉你嫂子一夜之间就老了,而我也突然发现,我这些年的时间都不知道都去哪了,糊里糊涂的就……转眼四张了。” 听到这话,罗旭沉默了。 虽然才二十岁,可仿佛已然感同身受了。 的确,在现代社会之下,几乎所有人都是为了生存奔波,其中不乏有人为了一口饭吃,哪怕他曾有、或者现在依然有远大的梦想,但终究眼下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当然,也有人是因为婚姻,为了凑足彩礼拼死拼活,就差卖血卖肾了,但他们却未必知道什么是婚姻;至于那些条件优越的,则恐惧于几十年后的老年,明明有着好日子可以过,但却因为这种恐惧而不敢停下脚步,劳累、焦虑、失眠几乎伴随着所有人的精神,如同拖着一具千斤的躯壳在活着的路上爬着,至于目标,没有人知道,或许是死亡…… “曹哥,那你以后……” 罗旭说到一半,曹世勇扬手打断:“放心,你哥不缺钱,自从你带哥赚钱,其实可以说哥早就财富自由了,除了拍卖会上的那个瓶,还有后来在荣楼卖的鼻烟壶,加一起至少一千多万,不止我,你嫂子也记你的好,说要多和大旭来往,说你是干正事儿的。” 曹世勇拍了拍罗旭的肩膀,继续道:“至于以后……兄弟,我虽然店不打算干了,但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带哥玩儿了吧?” “啊?” 罗旭当即一愣,这特么曹哥玩儿反转啊? “曹哥,你到底嘛意思啊?” “哈哈,每天盯着点太无聊了,有时候一天都没一个客人,而房租跟水似的往外流,都便宜房东了,所以我决定了,宝月斋关门大吉,我呢……到你荣楼来免费当义工!” 曹世勇大笑起来,旋即掏出几根烟发给了哥几个。 听到这话,几人都是笑了出来。 徐文斌道:“曹哥,都吓死了,以为你不干了,以后就回家不跟我们来往了呢!” “还真是,我也以为了……”罗旭笑道。 “滚球吧!哥哥才多大?可没打算退休,更何况,我可舍不得你们几个,不过说好了,大旭,我是免费打工,一分不要!” 曹世勇扬起下巴笑了笑,轻轻给了罗旭肩膀一拳。 “可得了吧!曹哥,您这一尊大佛,我可不敢免费用,更何况我这庙小,也装不下您啊!” 罗旭摆手笑道。 “不行!大旭,你要是不答应,哥可就赖在你这不走了啊!” 曹世勇一脸耍赖的样子道。 罗旭笑而不语,心里则盘算了起来。 片刻,他招了招手,曹世勇便凑了过来。 罗旭附耳道:“曹哥,有个好活儿,热闹、挣钱多,介绍给你怎么样?” 曹世勇闻言愣了一下,低声道:“嘛意思?” “晚上您跟我去见个人,路上咱哥俩好好聊聊!”罗旭道。 “得!你大旭说话,我信得过!” 曹世勇拍了拍胸脯。 听到这话,徐文斌来了兴致,好奇道:“大旭,说嘛呢还咬耳朵?跟我说说,带我一个!” 罗旭笑了笑:“你?你没戏,就得曹哥!” “操!还来劲了,说实话,是不是背着我去小粉灯找妹子?曹哥这是嫂子回老家了,你是背着姗姗偷腥,小心我告发你们!” 徐文斌撇着嘴道。 一旁秦雅闻言睁大双眼:“我去……真的假的?老板,你竟然是这种人?” 罗旭满脸无语,正要解释,秦雅又道:“认不认识女找男的场子?” 罗旭差点被这句话呛死。 “一边儿去!” 几人都是笑了出来,当然,他们也知道徐文斌是胡说八道。 徐文斌噗一声笑道:“秦雅,不用那么费劲,弟弟我身体就挺好!” “你滚粗吧!天天喝枸杞的主儿,姐碰你一下都嫌弃!”秦雅狠狠翻了个白眼。 “操!” 当晚,罗旭便单独带着曹世勇离开了。 毕竟去见何丽,也没必要带于雷。 曹世勇的好奇心可是憋不住,一上车就开始问这问那。 而罗旭也和他讲了前段时间去黑市的事情。 大约六点左右,车子开到了一家名叫“强盛酒家”的饭店门口,这也是何丽定的地方,说这里包间比较安静,而且隔音好,适合谈事情。 饭店二层楼,不过面积不大,一楼只有六桌,而且摆得比较挤,而饭店外则贴着桑拿木板,远看像是个二层小木屋似的,给人接地气的感觉。 “强盛?大旭,我看这名儿,怎么想起狂飙来了?” 下了车,看到红色灯箱大招牌,曹世勇笑道。 罗旭也是笑了笑:“别说你了,当时看到定位的时候,我也是这想法,走吧,咱进去说!” 走进饭店,二人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 二楼一眼望去,就是左右两个包间,正前方过道尽头,则是一个小卫生间。 此时包间里,何丽已经到了。 今天何丽穿着杏色的制服短裙,白色女士西装,黑发自然落肩,利落而不失女性的美。 看到罗旭二人进来,何丽明显有些意外:“大旭,这位是……” 罗旭先是让曹世勇落座,道:“丽姐,这我哥们,今儿的话不用避讳!” 何丽盯着曹世勇看了几眼,这才缓缓点头。 不过不得不说,何丽人美,这盯了一眼,还让曹世勇咽了口唾沫。 大旭身边的妞儿……全都正点啊! “大旭,这件事关乎郊区那边,你确定你朋友能听?” 注意到曹世勇那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何丽立刻就有些不放心了,立马问了一句。 罗旭瞥了一眼曹世勇,微微挑起嘴角:“当然能,不仅如此,他还会参与进来!” 第六百六十三章 换个厨子吧 参与进来? 何丽不由一惊,旋即再度打量了曹氏一番,难忍地流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面前的秃胖子看起来并不那么靠谱,而且眼神怎么还色眯眯的? 大旭一直挺靠谱的,怎么找了这么个人…… “大旭,你……确定?” “非常确定!” 罗旭淡淡一笑:“丽姐,咱先不说这些,黑市的经营想必你也有一定的了解吧?” 何丽点点头:“是,沾黑,涉赌,但是……大旭,你也知道,姐现在吃的这碗饭本身也不算干净,而且在江湖上走了这么久,我也有我的经验,提前在协议中加上了一条,只负责安保,其他业务与我们公司一概没关系!” 听到这话,罗旭放下了心。 不愧是丽姐,这一步走得太关键了,自己还想着怎么帮她免责呢,看来是多虑了。 “既然我丽姐这么聪明,那么看来我有必要跳过这一环节,干脆向你重新介绍一下这家黑市的经营范围了!” 罗旭微微一笑。 “重新?”何丽意外道。 罗旭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缓缓开口:“天州黑市,是一家吸引周围至少五六个省市的,以假古董为主题、斗宝为手段的特大赌场,同时,他们借助赌场赚钱只是周边业务,真实经营目的则是将假古董推向各个省市,来做至少数百万起步的骗局,一旦这些古董流入市场,首先就会因为单笔诈骗金额极高,有无数人因此损失、破产甚至家破人亡,再者也会混淆国内的收藏市场,让国宝级的物件儿难分真假,甚至破坏文化传承!” 听完这些,何丽懵了。 其实沾黑的事儿她做过不少,最起码的放贷、要账,包括配合拆迁部门暴力拆除,但这些事情多少都有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意思。 哪怕强拆,也是因为对方不满足于国家补偿,而选择狮子大开口而已。 但这个黑市可不是这么简单,这种诈骗形式、诈骗金额,以及这么大范围的后果,当真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 她是个女人,这没错,但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也知道罗旭所说的事情一旦实现,哪怕只在收藏领域,那也是地震级的效应。 先不说什么社会责任感、爱国情怀这些空话,单凭这种影响力……恐怕她未来想把自己摘干净了都难! 想到这,一向沉稳的她,也难免觉得背后发凉,冷汗直冒。 她也听说过一些造假贩假古董案和非法将国宝卖出国案件,虽然当时觉得和自己关系不大,但却知道全都是重罪,甚至有死刑的。 也就是说,要是真和黑市长期合作,那可是完全有可能要蹲大狱的啊! “大旭,你早就知道了?那你还和他们合作?”何丽紧张地问道。 听到这话,罗旭只觉暖心。 至少在这时候,最危险的是何丽,毕竟她和黑市合作可是有白纸黑字的,就算免责,恐怕一些无过错责任也是要承担的。 但这时候他却关心自己。 真是好姐姐! “因为你是我丽姐,我给你亮个实底儿,我合作,就是为了把黑市背后的势力给挖出来,并且我和警察系统也在合作,到时候……会将他们连根拔起!” 罗旭说话间,双眼似是闪着正义的光芒。 但他有句话没说,也没必要说,那就是……要找出贵妃子母钟的下落,甚至要找出当年金拐子等人所藏匿的密藏! 何丽慢慢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目光也变得坚定。 “大旭,你说,姐就信!你需要姐做什么,姐听你的!” 罗旭一笑:“还记得我向姜晴提出的自查吗?” “当然,那天的时候我还没完全懂,现在明白了,你是打算从内部把黑市搞乱吧?”何丽恍然大悟道。 罗旭点燃一根烟,看着烟雾从面前缓缓飘起,脸上自信的表情中,夹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是搞乱,是要控制!我们要他它的时候,它就会乱,要它稳的时候……它就必须稳!” “嗯?你要培养自己人?”何丽道。 “不错!” 罗旭将手搭在曹世勇的肩膀上:“我哥们曹世勇,文化街宝月斋老板,做古玩十几年,眼力、经验都没得说,他在黑市,我放心!” 刚刚在车上,罗旭已经和曹世勇讲了黑市的事情,甚至包括韩昆做的那些事,并且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不愿意,罗旭绝不会逼他去。 不过曹世勇反倒激动了。 天天在店里守着,他觉得简直虚度光阴,这事儿又有钱赚又刺激,他巴不得呢。 随后罗旭便向他保证,会绝对保护他的安全,并且卧底的事情也会绝对隐瞒! 正因如此,他现在才会这么大大方方地向何丽介绍。 “丽姐,姜晴那女人没脑子,但她背后的人比较麻烦,所以我相信她不会那么快信任我,而你……恰好可以趁着这个空子钻进去,先查出黑市有哪些核心人员是金常青安排的,然后把曹哥安排进去,和他们坐同等位置,但一定不要拔掉对方的人,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得到信任,我会让姜晴亲手去做这件事!” 听完罗旭这番话,何丽使劲点了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步棋虽然险,但只要成了就可以暗中完全掌握黑市,到时候姜晴等于就是一个情报员!” 罗旭微微扬起嘴角:“放心吧,一点也不险,金常青一世英名,可惜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拿掉了五姐,换姜晴上位,结果……让我们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几人聊了聊,何丽便让服务员上菜。 随后便边吃边聊。 罗旭吃了几口,觉得菜色一般,便道:“丽姐,这里的菜不怎么样啊?怎么选了这么一家?就因为包间?” 何丽闻言一笑:“这……姐也没想瞒你,这家店是我的,其实主要还是安排谈事情用的,别看它是二楼,但租金很便宜的!” 听到这话,罗旭如梦初醒。 看来那强盛酒家的名字……和狂飙没嘛关系。 但和大哥有关系啊! “丽姐,抽个时间,跟我大哥见个面怎么样?我家刚装完,大哥现在可回家了,连你们住的地方都有!” 何丽闻言脸颊当即一红,连忙夹起一筷子肉塞到了罗旭嘴里。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呕……姜啊,还那么咸!姐,不行咱换个厨子吧!” 第六百六十四章 那我就把你往死里整了 吃过饭,罗旭和曹世勇便离开了强盛酒家,而何丽正好有个手下来汇报工作,便留下来了。 看得出,这饭店虽然菜色不咋地,也没什么客人,还真是何丽的一个据点。 随后,罗旭将曹世勇先送回去,便开车回了家。 罗家院子。 此时虽然很冷,但韩蓉、蒋玲却都站在院子里,刘桐将罗燕送回来,也并没有走。 四个人面色冷漠,正看向院中的一个男人。 陈凯! 今天陈凯一个人来的,并没带张雪,也没有韩丽梅一家。 罗家人没给他拿凳子,他索性就坐在了花坛边上的石台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与三人对视。 手边儿还摆着两提啤酒,其中一提已经拆开,边上还倒着几个空易拉罐。 “陈凯,你几个意思?赖在我们家了是吧?” 罗燕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指着陈凯说道。 陈凯闻言一笑,嘴角一撇,侧着身子使劲点了点头。 “没错儿,今儿肯定赖在你们家了,谁劝也没用!” 看着陈凯那样儿,罗燕真是气急了:“你……就你还干部?简直一臭无赖!我告诉你啊,再不走我可报警了,你这是私闯民宅!” “报!赶紧报!这是我对象大姨家,我来有毛病嘛?” 见罗燕要张嘴,他直接扬起手:“我知道你想说嘛!不就说咱断道儿了吗?但那玩意儿有法律效应吗?你拿出咱断关系的法律文书来,我就走!” “真无耻!” 罗燕说着,就要去拿墙角的笤帚,显然是要动手了。 刘桐连忙拉住了她。 “刘桐,你拉我干嘛?” “燕儿,别跟他一般见识,要是伤了他,咱划不来啊!”刘桐立马劝道。 陈凯闻言得意地一笑:“诶!要我说,还是这妹夫懂事儿,我说罗燕啊,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要不这样,我把脑袋探出来让你打,你今儿只要动了我,那就算齐活儿了!” “你……” 罗燕真是要气疯了。 正要发飙,韩蓉拉住了她的手,旋即走向前,一脸无奈地看着陈凯。 “陈凯,这样吧,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想干嘛啊?” 陈凯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转头看向韩蓉:“您儿子几句话让我把科长丢了,这事儿总不能那么算了吧?” “陈凯,你这人真有意思,那是我弟让你丢了科长吗?你自己想想那天你嘛态度?还有你媳妇儿,你丈母娘老丈人,哪个不是对我们家大旭横眉冷对的?” 陈凯一笑:“那我不管,丈母娘、老丈人我基本都不打算跟他们联系了,所以……今儿我就找他!” 韩蓉闻言也是气,毕竟那天的事儿她也是全程看着,韩丽梅一家太过分了。 而且罗旭当时已经提了要现场交接,然后断道儿,可他们连信都不信,还一个劲儿地嘲讽、奚落,所以这下场也是活该! 不过为了儿子,她知道不能发火,否则反倒是给陈凯留下把柄就坏了。 “陈凯,大姨说你一句,是个爷们儿,就为自己做的事儿承担后果,那天你那态度你自己也知道,都快上天了,看不起我们大旭,这事儿怪他吗?” 韩蓉苦口婆心道,争取在儿子回来之前把这家伙请走,也免得出事儿。 毕竟自己那俩儿子,不管罗强还是罗旭都孝顺,要真看到这陈凯在院儿里耍无赖,指不定发生什么了。 不过陈凯显然是铁了心要等罗旭,一听韩蓉这么说,索性将脚抬起来,直接搭在了石台上。 “哈哈,您还别将我一军,今儿不见罗旭,不找他要个说法,我肯定不走,您放心,我也不怕嘛的,他要是想跟我动手,随便招呼,我今儿把命交代这儿都行!” “陈凯,你就一无赖!”罗燕喊道。 陈凯当即点了点头:“嘿,我今儿还就无赖了!” “你……你流氓!”罗燕快气疯了。 “对对对,我今儿就流氓了!” 陈凯摇头晃脑道,然后也不言语了,继续喝酒,还惬意地点了根儿烟。 “这……小陈啊,要不你给姥姥个面子,先回去?等大旭回来,我们转达行不行?”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蒋玲开口了。 她也看明白了,幸亏脱开韩丽梅一家子了,这陈凯整个一滚刀肉,要跟她耍这么一出,非把自己气死不可。 而韩蓉现在明显想避开陈凯和自己儿子见面,作为姥姥,蒋玲自然要帮一腔了。 不过陈凯压根就没打算给面子,而且比先前更过分,理都不理了,冷笑一声便继续喝酒。 正在这时,远门开了。 只见罗强抱着两个塑料泡沫箱子走了进来。 见到罗强,韩蓉几人都愣了。 罗燕连忙道:“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摊儿上吗?” 罗强将箱子撂在一边,道:“别提了,今儿有个公司定串,一次性要了三百多串,连辉子那边的生蚝扇贝都卖完了,就提前收了,我还说……” 话说一半,罗强注意到了一边儿喝酒的陈凯。 上次在蒋玲家,他可是对陈凯印象深刻。 此时一见,眉毛立马就皱了起来。 “他怎么来了?” 韩蓉几人哪敢说什么,毕竟罗强可不是个好脾气。 她们不说,陈凯可来劲了。 “我怎么来了?问你弟去,搅黄了我的职务,今儿他得给我个说法!” 罗强看了看自己家人,又看了看陈凯那嚣张样儿,二话不说,从墙角抄起一块砖头便冲了过去。 “哎呀!燕儿,刘桐,快拦着点你大哥!” 韩蓉反应极快,立马喊道。 罗燕、刘桐也立刻冲向罗强,将他拉住。 罗强劲儿大,刘桐那小文弱哪拦得住?刚够着手,就被罗强向前冲的惯性带了出去,直接摔在了地上。 罗燕虽然抱住了罗强的腰,可几乎就是被他拖着走。 陈凯也不怕,还笑了笑:“哟!有脾气,从监狱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来来来,朝脑袋开,今儿脑浆子不出来,我还找罗旭!” 这时,刘桐也鼻青脸肿地爬了起来,跟罗燕一块儿抱住了罗强。 二人一个搂腰,一个抱住腿,罗强的势头算是被制止了。 “陈凯,老子今儿弄死你!”罗强一边奋力挣脱,一边骂道。 “来啊!谁不让你弄了?罗强,你别嘴厉害,你看我躲了吗?今儿但凡我不死,我耗死你们一家!” 陈凯今儿来之前就想好了,大不了死磕,对方要是敢动手,那倒好说了,直接那这事儿要挟罗旭,更省事儿! 为了科长位置官复原职,头破血流值了! 正在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大哥,干嘛呢!” 正是罗旭! 罗旭一进门,顾不得别的,立马先拦住大哥,这时才看了看旁边的陈凯。 罗旭也壮实了,搂住罗强的脖子,算是制住他了。 “陈凯,你他妈有病,大半夜跑我们家来!” 见到罗旭,陈凯笑了笑,终于站了起来。 “正主来了?大旭,上次给你物件儿,你耍我,既然你给脸不要,我也就甭跟你客气了,你最好马上去跟我们馆里说,给我官复原职,不然够你受的!” 罗旭安抚好罗强,旋即走到了陈凯面前:“揍性,你还威胁我了?” “不信?我告诉你大旭,我招儿多着呢,你们家我指定天天来,而且我也不瞒你,你不就开个破几把古玩店吗?文物局我也有认识的人,你要是不打算给我澄清,我能整死你!” 陈凯瞪着罗旭,脸上还带着明显威胁的笑容。 罗旭使劲点了点头:“行,陈凯,你跟我这玩儿流氓那一套是吧?得!你要这样……我可就把你往死里整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流氓打败流氓 听罗旭这么说,陈凯一下子就笑了。 “哈哈哈,整我?还他妈往死里整?大旭,你喝多了吧?你一个开小小古玩店的,只要我豁出去,能让你直接破产!” “让我破产?来来来,我等着,我看看你有没有那能耐!” 罗旭站在原地,叉着腰挺起胸脯,一脸不屑地看向陈凯。 “不信?行,那咱走着瞧!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民不与官斗,我终究是在体制内,你要是乖乖去找我们副馆长,让我官复原职,我可以留你个面子!” 陈凯的目的显然还是后者,至于闹大……他虽然不怕,但能不走到鱼死网破那一步,还是尽量不要。 但罗旭却没搭理他的话:“别别别,千万别给我脸,陈凯,你要是站着撒尿的,就别把话收回去,一定整我,整不死我,我就整死你!” 说着,罗旭迈步上前,死死瞪着陈凯,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三十公分左右! 陈凯眉头一皱:“这么说……你是真不怕破产?” 罗旭笑了。 “怕啊!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儿,谁不怕破产?” “那你还跟我死磕?”陈凯冷漠道。 罗旭耸了耸肩:“傻逼!你是不是忘了,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就算不是科长,但也是体制内吧?但老子光着脚呢,我店可以不干了,你呢?要不然这样,你特么也辞了,咱俩磕到死!” “你……” 陈凯顿时没了话。 的确,无论怎么比,罗旭都是光脚的。 “呵,大旭,你少吓唬我,我知道你那店不少挣钱,你舍得不干了?” 罗旭冷笑:“要不说你脑子缺根弦儿呢,我明儿就可以把店转给我哥们,你奈我何?陈凯,我劝你赶紧滚,不然今儿我就算打你了,都白打,信吗?” 说完,罗旭目光冰冷,那架势显然是真打算动手了。 而陈凯……怂了。 他本想借此吓唬罗旭,让他乖乖帮自己去说好话,可哪想得到,他玩儿流氓那一套,罗旭比他还流氓…… “你简直就一流氓!” 罗旭耸肩点了点头:“说对了,我就一流氓,不都说吗,只有流氓才能打败流氓,怎么着?咱俩对着挥拳,谁先怂了谁就是孙子!” 陈凯深吸一口气,想开口,却不知还能说什么,索性,他做出挑衅的笑容使劲地点了点头。 “行,算你狠,大旭,等你店被封的时候,别哭着求我!” 说着,他一边往门口退,一边又指向其他人:“还有你们家的,惹了我,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我去你妈的!” 罗旭干脆不忍,抄起一个空花瓶便扔了过去。 陈凯吓了一跳,整个人一边跑,一边跳了起来,整个人都腾空了,双腿倒腾的那叫一个快。 下一秒,便冲出院门,不见了。 这时,韩蓉走了过来:“大旭,这陈凯……不会真给你使绊子吧?” “是啊大旭,不然咱报警得了,他今儿怎么也是私闯民宅!”罗燕道。 罗旭摇了摇头:“没事儿,放心吧,凭他想整我……还不够格呢!” “刚才真应该给他两棍子!” 罗强余怒未消,咬牙道。 罗旭走近前,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哥,他故意勾搭你呢,以后这种事儿我来,你有底,不方便!” 罗强闻言一愣,看了看弟弟,最终点了点头。 的确,就算动手,罗旭也比他合适。 不仅因为他进去过,比起机灵劲儿,他也没法和弟弟比,罗旭敢动手,一般都会有办法解决。 洗漱过后,罗旭回屋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晚上的事儿。 虽说他并不怕陈凯使什么绊子,可这口气还真有点儿咽不下去。 不过于雷那边也拍到了他和韩昆有联系,恐怕现在动他……还早了点。 想到这,他便给于雷发了条信息。 雷子,明儿一早继续盯陈凯。 于雷立刻回了个oK的手势。 随后,他也没什么睡意,点了根烟在院子里溜达了起来。 反正黑市那边也要整顿,而且他也和姜晴说过韩昆的事儿,这次争取借着这机会,把韩昆、陈凯一起办了。 只是…… 姜晴今儿倒是没联系自己。 黑市到底要和自己合作干嘛? 她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自己合作内容? 那女人虽说脑子不好使,但背后终究是金常青,太急于联系,要是让金常青知道了,反倒麻烦。 当然,如果对方一直不联系,自己也不主动,一样会引起怀疑。 “看来……得找个恰当的时机和理由给姜晴打个电话才行!” 转过天,罗旭九点多才起床,不紧不慢地在家吃了个早点,便开着车准备去老宅看看。 其实昨天他就想去,看看姥爷到底留了些什么物件儿,可一整天都有事,愣是没挤出时间。 一路上,罗旭算是惬意。 这段时间,所有事儿算是都很顺利,虽然陈凯昨儿制造了一些小插曲,但罗旭也并没把那货放在眼里,无关紧要! 这会儿并不是马路的高峰期,罗旭一路开得那叫一个顺,半小时便到了一片老旧平房区。 这里属于城北区,虽然是市区,但却算是天州的下三区。 说白了就是百姓相对穷一些,地价也不那么高。 所以哪怕在市区,这片平房看起来甚至都不如东郊区的皮帽胡同。 不过罗旭并不在乎,虽然地价和郊区差不多,但市区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一旦有拆迁规划的话,赔偿款一定会比郊区更高。 更何况,他更为在意的是房子里的物件儿! 罗旭走进胡同,便开始对照着房产证上的门牌开始找。 由于是老房,再加上这几年不少人为了拆迁做准备,把原先的院子往外扩建,所以里面的路很窄,别说汽车铁定进不来,就算是电瓶车恐怕错车都费点劲。 费了好半天的工夫,罗旭终于看到了和房产证对照的门牌。 他呼地松了一口气,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上已经生锈的锁头。 还好只是外面生锈,锁眼倒是开得很丝滑。 韩家的老宅很小,跟装修以前的罗家差不多。 迈步走进院子,空地也不过是七八平米左右大,虽然能看到曾经铺着的石板,但大多数都已经碎裂,应该是很早的石板,质量并不太好。 而那些碎裂露出的泥土地上,几乎都长出了半人高的野草,罗旭想走进去,恐怕还要扒开野草才有一条路。 从院门到正前方的屋子,往多了说也就是五六步那么远,边儿上还有一间破旧的小房,应该是后盖的厨房,总之……就是一个小字! 好在木质门窗虽然有些破旧,但都完好,里屋门的锁也正常挂着。 罗旭近前打开锁头,刚拉开门一刻,便感觉尘土飞扬,数不尽的灰尘铺面而来,尤其此时是上午,阳光下那些尘埃格外明显,清晰可见。 罗旭咳嗽了几声,一边用手扇着,一边走了进去。 屋子虽小,但一大面窗户却是让里面的采光非常不错,所以一眼望去,屋里的陈设便全在眼里了。 八仙桌、木凳,上面的漆皮已经起鼓、脱落、翘边,不过从露出的原木色不难看出,都是老的,虽是榆木,不算太值钱,但当时的老工却是难得,简单收拾一下要是摆屋里,那叫一个霸气! 罗旭咧嘴一笑,看不到的灰尘也随之进入了口中。 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了床也是老的。 他走近前,也不顾脏净便坐了下来,但就在坐下那一瞬,他微微一愣。 稳啊! 按理说这床少说几十年了,而且长期在这干燥的空屋子里放着,很容易有松散感,但却并没有…… “哟!榫卯的?” 罗旭立马转身撩起满是污迹和尘土的床单,在床板表面吐了口唾沫,然后用袖子使劲擦拭。 “得!这特么真捡宝了啊!” 第六百六十六章 这不给我递刀吗? 罗旭这动作或许在太多人看来……是够脏的,可但凡是个行里人,而且平时玩儿老木器的都知道,很多时候收一块老的木质物件儿,都会脏兮兮的,且布满灰尘,而这时候最有效的方式便是往上浇水,然后擦拭干净,让木材露出原木本色和纹路。 不过没有水的时候,别说罗旭了,几乎任何一个收过老木器的,都用唾沫这么干过。 当然,用尿就有些过分了。 尿完了,拿什么擦是个问题…… 而刚刚罗旭之所以惊呼一声捡到宝,是因为这床通体榫卯结构,而且唾沫擦拭过的地方……竟露出了缕缕金丝! 百分百的金丝楠老料,外加榫卯结构的老床,单拿出来一种,都是稀罕物,要是结合起来……那价格可就是翻了翻了翻了翻啊! 市面上金丝楠物件儿虽然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低档品,比如速生林的,或者用黄金樟代替的,可这床……是实打实的老金丝楠,那些和它的价格都没法相比。 而所谓榫卯结构,指的是木匠在打造的时候,留好了拼插口,不仅严丝合缝,两块木头咬死之后,掰都掰不开,要用榔头砸、撬才能分开,这也便证明了紧实度和稳定性。 在打造的过程中,全靠榫卯而不加入一根钉子,这才能叫做好工。 一时间,罗旭都不等再看其他物件儿了,立马跑到了院子里。 原因很简单,院子里有水管子,也就是自来水。 刚刚想看看木质,随便吐口唾沫就得了,但要想把整个床板擦出来,欣赏原貌……这要是用唾沫,估计该脱水了。 不过令罗旭无语的是,多年没住人,水管子都停了,没水。 “得!也没那么多唾沫,等回头拉走再说吧!” 随后,罗旭又进了屋子。 屋里倒是没什么了,还有一个大衣柜,料和桌椅一样,都是老榆木的,不过虽然料老,工却一般般。 之所以说工一般并不是因为没什么雕工,其实有时候素工的老物件儿反而价值一路飙升,但素工也并不容易,比如设计大气、形制规整,而且在打造的时候要选择上好木料,并且外表要完全避开木料的每一处瑕疵,这要比有雕工的更为挑剔,因为雕刻可以避裂、避瑕,而素工则做不到。 所以,有时候素工不仅考虑木匠的活儿,更为严格的便是料。 一块料,但凡两面都有瑕疵,就已经被淘汰了。 而木材都是天然品,谁有能保证没有一丁点瑕疵呢?所以只能是百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才出一件好的素工! 罗旭走进衣柜,打开柜门看了看,里面都是一些早年间的衣服,有些布制的,而还有丝的,不难看出,那是晚晴时期的马褂。 这样的东西虽然也算物件儿,但毕竟韩家祖上不是什么名人,也不会值什么钱,不过对于家里倒是有些传承意义。 而这时,罗旭注意到衣柜的下层有一把铁物件儿。 他蹲下身子,将那物件儿拿在手里看了看。 东西像是一根铁棍,长度在二十多公分,上面实心,并且顶端是圆形的球体,这球显然不是焊接的,而是打磨出来的,和铁棍一体。 而铁棍下半部分则是空心,并且在侧面有一个小洞。 铁棍的中间则支出一个半圆内收的钩子,钩子尖端并不锋利,而是圆面。 “这是……船钩?” 罗旭点点头,没错,就是船钩! 下面的空心,是套在硬物上的,比如铁棍、木棍,而那个小洞,则是将小栓插在里面起到固定作用的,至于钩子……就无需解释了,钩船的。 他又掂了掂,这东西得有两斤沉,应该是实心儿铁。 随后,他又仔细看了看细节,这船钩明显不是现代的东西,但由于上面早已包了一层厚厚的浆,并没有任何的铁锈。 当然,有一些地方发红,应该是曾经锈过,但包浆形成后,已经将锈色完全包裹在里面了,并不影响表面的光滑和亮度。 随着船钩在手中翻转,罗旭注意到船钩的另一面尾部,刻着几个怪异的字母。 “这不像英文,好像是……德文,但和现代德文也有些区别,难道是……” 罗旭不禁皱起了眉,虽然凭字母的形状他认出了这是德文,可是什么意思……他还真不知道。 只不过这些德文笔画较粗,让罗旭想起了在二十世纪初的时候,德国推广了一款简化版文字,而在1915年的时候开始在德国的各个学校开始推广。 这一代文字和德国当今的文字非常接近,但笔画就是非常的粗。 “如果是那时候的,恰恰就是租借时期了啊,天州是水路码头城市,别的不敢说,但码头是真多,这船钩很可能就是来自当初德租界的码头,紫竹林码头!” 想到这,罗旭缓缓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在那个年代,天州的码头分为租界码头和本地码头,本地最有名的便是三岔河口、大光明这些,而租界码头则为英、法、德、日、俄! 没错! 这特么带德文的,肯定是紫竹林码头的船钩子! 解放之后,工业化和现代化便慢慢取代了传统行业的老办法。 而在码头传承了数百年的渔船,也慢慢被渔业改革所淘汰,取而代之的则是现代机械船和远洋船,不仅提高了渔民捕鱼的效率,同时也加快了货运行业的发展。 当然,在机器取代人工的同时,自然也有不少人因此而被迫转行。 原先几代以打渔为生的渔民们,不得已进入社会寻找新的职业机会,当时如此,现在其实也如此,随着人工智能、AI领域的大力发展,人,尤其是底层的人,却似乎变得可有可无了。 哪怕过去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在当代已经成了遍地爬的常见物,甚至在网络上,大学生三个字一度成为了骂人的话…… 不过当传统捕鱼业工具成为历史的同时,不管是过去的渔船、船桨,或是鱼叉、船钩子,都开始成为了历史的见证,其中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物件儿,更是进入了各地的博物馆。 不止天州,沿海城市几乎都是如此,博物馆里总有一个角落,承载着地方渔业发展的见证。 罗旭记得天博的确也有类似的船钩,只不过相比之下,这一支德租界的紫竹林码头船钩,显然更具有历史代表性! 想到这,罗旭将船钩拿起,露出一抹笑意。 “好东西啊,正特么发愁没法整人呢,这不就等于给我递刀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船钩在手中盘搓着。 随后,罗旭又看了看,柜子里衣服本就不多,所以也就一览无余了。 “这也没姥姥说的那些东西啊,难不成……在厨房?” 说完,他便走出屋子去了厨房。 不过厨房里乱七八糟,翻了半天却没什么正经东西。 无非就是老煤球炉子,烟囱都断了,还有就是一些破锅、破炒勺一类的。 罗旭挠了挠头,也许是姥姥岁数大了记错了吧。 或者……被人拿了? 也备不住,毕竟那么多年没人住,万一有人翻墙进来过呢? 想到这,罗旭拿着船钩子便准备离开,回头叫几个人过来搬,在找一辆搬家公司的车,把东西全搬到荣楼去。 不过刚走到门口,罗旭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他又回头看了看正房屋子。 “不对啊,这特么好歹是个家,怎么……就一张床?就当韩家以前穷,但一家四口人……也睡不开吧?” 第六百六十七章 你没诚意 按理说,姥爷家能存这么多老物件儿,早年间至少应该是不穷的。 所以罗旭推断的自然没错,哪怕穷,一家四口人,更何况还是两个女儿,怎么可能都挤在同一张床上? 罗旭站在门前愣了半晌,旋即再度走到了屋子门口。 肯定不对! 这屋子方方正正,比罗家先前的里外屋还要小上一倍! 再过去,客厅、卧房成一体的房子看来或许不是问题,但四口人是一定没法在这么小、且只有一张床的屋里生活! 所以…… 罗旭又一次打量了整个院子一遍。 确认除了大门,从墙到墙角没有任何房门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无礼的那个大衣柜上。 而与此同时,罗旭突然发现,自己刚刚漏掉了一处异常。 那就是由于年头太久了,房屋的墙和房顶都有些熏得发黄,或许是抽烟熏的,也许是饭菜的热气,在大衣柜的旁边,竟有一片与柜子等高等宽的白墙! 这说明,大衣柜原本的位置是那里! 想明白了问题,罗旭快步走上前,开始挪柜子。 要知道……那可是实木的啊,而且每一片木板都很厚实。 这柜子少说得有三百多斤,罗旭前腿弓、后腿绷,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推动了三四公分的距离。 “妈的,不愧是老的实木柜,现在的家具可没这密度啊!” 罗旭干脆擦了把汗,又把外套脱了,袖子一撸,又开始推。 约莫推了一两分钟,只见柜子后面,当真露出了一扇门的边! “卧槽!我就说啊!” 至于柜子堵门的目的,罗旭大概也能猜得到。 应该是韩家搬走后,姥爷也为了防贼,便将这扇门用柜子挡上了。 虽说这想法有点幼稚,不过罗旭倒是觉得这老头儿蛮可爱的。 “得,接着推吧!” 又推了半天,总算是把门露出来了,剩下那一点,罗旭可没打算再推了。 木门已糟,不过罗旭不在乎,他推门一刻,腐朽的木门立刻发出吱扭吱扭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往里一看,罗旭愣住了。 这尼玛……这尼玛!别的咱不夸! 先不说另一张盖着床单的床是不是好木头的,单凭正对面的一个花梨柜,罗旭就没法估价了! 年代不重要,估摸着五六七没跑了。 关键是一体海黄的啊! 柜子约一米宽。八十公分左右的高度,柜体共分三层,上两层距大约二十多公分,上面还摆着几十年前的老式茶叶铁罐、竹罐和一些生活用品。 下层则为柜门设计,通体镂空雕刻牡丹富贵图,雕工精美、刀痕可见,绝对的纯手工。 暂且不说柜门里面的东西,单说这柜子最上面……就让罗旭笑出声来了。 一件毫无争议的光绪官窑青花缠枝莲凤尾瓶,胎质细腻、奶白,画工精致、颜色深沉而不呆板,包老! 而旁边的西洋钟虽然年份不长,但也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以前的工艺特点,纯铜、镂空,外置齿轮,在那个年代,这特么算是科技货了! 而再旁边,则是一个伟人像的盘子。 这物件儿虽然看上去不比明清瓷器那么乍眼,但不管是伟人像章还是这类的印花盘子,都是有人专门收藏的一类。 当然,罗旭并没打算收到荣楼去卖了,一来这是姥爷留给老妈的物件儿,是个念想,二来这两个物件儿好歹擦干净了,摆在那绝对比现在外面卖的工艺品有档次! 罗旭几步走上前,闭上眼睛做享受状,抬手在柜子表面一摸! 全是灰…… 他连忙睁开眼睛,拿手在旁边床单上蹭了几下,再摸…… 年代的味道。 上等木材的味道! 顶级工艺的味道啊…… 随后,他弯腰打开了下面的柜门。 “嚯!” 下面则是家庭餐具了。 无一例外,新的是五六七,而且做工精美,可以说体现了当时年代高档瓷器的特点! 至于老的……清一色明清盘、碗! 而且其中还有四个成一套的,光罗旭看到的就有民国蓝釉菱口盘、清代粉青釉的卧足盘,哪怕不是官窑,这成套的东西要是摆上……就俩字儿,忒有档次了! 其中,一个霁蓝釉的龙纹折沿盘尤为吸引了罗旭的注意。 典型的细路粉彩! 少说三四十万的东西! 我了个去,单看姥姥家现在的条件,谁能想到这老宅里竟然值这么多钱…… 哪怕罗旭没打算指着这些东西发财,那一气儿看到这么多好物件儿,也带劲啊! 过瘾! “不行不行,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再留在这了,虽说几十年没丢,但现在既然看见了,我可不放心……” 自语了一句,罗旭便拿起电话准备给徐文斌打过去,叫他帮忙叫搬家公司。 至于这些物件儿,只能他们自己处理,搬家工人动手……万一给碎了,他可是得心疼死。 不过还没等他拨电话,于雷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雷子,怎么样?有嘛动静?” “大旭,陈凯今儿没上班去,快十点才出家门,我打了辆车跟着他,一直跟到了文物局!” 听到这话,罗旭眼前一亮。 操,这孙子还真打算整我? 行吧,这可是你先出招,那你这工作干脆就别干了! “雷子,你继续在那等着他,主要看看今儿他还去不去见韩昆!” “行,放心吧,我跟不丢!” 挂了电话,罗旭呼出一口气。 呵,现在刀都有了,陈凯,你就别怪哥们说话算话,把你往死里整了! 罗旭点燃一根烟,美美地抽了几口,便再次准备打电话。 谁知又没拨出……一个电话顶了进来。 看到来电,罗旭忍不住笑了一声。 只见来电显示:姜晴! 调整了一下情绪,以防自己笑出声来,罗旭才按下接听。 不过他并未说话,连一声“喂”都没有。 电话安静了几秒,才响起姜晴的声音。 “罗旭?” 闻声,罗旭故意放出一声冷笑:“呵,原来是晴姐,找我……有事儿?” 听到罗旭这语气,姜晴愣了几秒。 “臭弟弟,怎么了?心情不好?要不要到姐姐这来放松放松?” 姜晴的生意顿时让罗旭有点胀得慌。 妈的,天生骚货吧? 每句话都体现了对精致的渴望…… “咳咳,不好意思晴姐,我没兴趣。” “哟?听这意思……是生姐姐气了?人家哪得罪你了呀?”姜晴腻腻乎乎的声音再次冲击着罗旭。 罗旭冷声道:“姐,说好了合作,但我看来……你们好像没诚意啊,表面合作,背地里整我,有意思吗?” 第六百六十八章 就是个洞洞 姜晴再一次沉默了片刻。 “你……你说我整你?臭弟弟,你是要冤枉死我吗?这几天我可是一直都想你呢!” 姜晴的话依旧肉麻,可罗旭却听得出,那贱兮兮的语气中那点点的意外。 罗旭暗暗一笑。 你当然会意外,因为我在把两件事……栓在一起。 接下来……你的意外会变成愤怒! “我的好姐姐,你还真是想我,想我想得……都想一口吃掉我,对不对?” 罗旭故意用些许暧昧的语气道。 姜晴闻言笑了出来:“讨厌,怎么?不跟姐姐装正经了?要不这样,我现在去市里,好好伺候你一晚,Ab面儿伺候你,怎么样?” “少来!” 罗旭突转口风:“想吃我,但在这之前,得先把我往死里整,甚至找人去文物局疏通关系,想关闭我的店,对吧?” “啊?这……罗旭,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姜晴的口气也严肃了一些。 显然,她能想到,罗旭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姜晴,少跟我装了,大不了就不合作,你有必要这么玩儿我吗?A面和我合作,b面却没放弃跟韩昆的合作,姐,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Ab面儿是这个意思啊。” “你是说……韩昆整你?” 姜晴没有理会罗旭的阴阳怪气,而是直接问道。 “不然呢?你别说你不知道!”罗旭冷声回应。 姜晴沉吟片刻,道:“行吧,姐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罗旭,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真的想谈合作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等我处理好,再和你联系!” 说完,姜晴便挂了电话。 罗旭也不急,走到院子里,站在阳光下,暖暖和和的。 将手里的烟抽完,他看了看时间,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大旭!” “丽姐,有话对我说,对吧?”罗旭又拿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没错,刚刚姜晴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处理一个叫韩昆的人!照片和其他信息已经给我了。” 何丽语气颇为惊讶道。 虽然没问,但她还是很惊讶,罗旭怎么连姜晴给自己打电话都知道。 罗旭抽了口烟,笑道:“知道了,丽姐,先别动他。” “啊?可是……大旭,我要不去做事,姜晴会不会怀疑?”何丽道。 “放心,我很快就会搞定,你等我电话就好。”罗旭一笑。 “可是……” “丽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还有,黑市那边可以着手开始了,等初步见效,我们见面聊!” 挂了电话,罗旭将抽了一半的香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随后又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搬家公司和工人,然后带着装物件儿的箱子到韩家老宅来。 徐文斌在荣楼干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装物件儿所需的所有东西,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大旭,你在那等我,马上到!” “对了斌子,嗯……多带两个大一点的箱子,再装满瓷器,要便宜的,要多便宜有多便宜那种,顺便再带一套监控过来,要……” 说着,罗旭环视院子一周,继续道:“要三个摄像头。” “一个也忘不了,你在那等着我就行了!” 随后,罗旭也没闲着,除了床和大衣柜因为太重,一个人搞不定,其他物件儿则开始一边收拾、一边分类。 尤其是成套的瓷器,直接捡了一些废纸将其包裹好,省得一会儿打包时乱了。 随后他又给老妈打了个视频,给她看了看老宅的样子,毕竟这可是老妈儿时住的地方。 看到这几十年没回去的老院儿,韩蓉哭得稀里哗啦的,还专门给罗旭讲,以前姥姥、姥爷是住在外屋,她和韩丽梅就住在里面,也就是摆着黄花梨贵子的那个小屋。 因为两人差着好几岁,所以那时候韩丽梅睡觉,都是韩蓉哄着,有时候唱歌,有时候讲故事,讲着讲着,妹妹就睡着了。 她现在还记得,一直到自己出嫁的时候,韩丽梅也是哭了一大包,喊着舍不得姐姐。 说到这,韩蓉也是长叹了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关系变成了现在这样。 罗旭劝道:“妈,其实不管是友情、爱情又或是亲情,都存在禁不起考验的可能,韩丽梅……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您想,我小时候,而已还经常来咱们家,我爸经常做上一大桌子菜呢!” 韩蓉点了点头,擦着眼泪道:“是啊,从小,一直到我跟你爸结婚,她都可以依靠我们,可后来……也许是妈不能再让她依靠了吧。” “呵,这也就是人性!她爱的就是能让她依靠的姐姐,当您没这个能力了……她也就不爱了,妈,您也别太难过,毕竟都过去了!”罗旭道。 韩蓉苦笑:“妈不是难过,就是觉得……挺没必要的,哎……算了,反正妈已经下定决心跟她们断道儿,这不会变!” “对了妈,我给您发视频,其实是想您和我姥商量一下,这些东西放在哪?”罗旭问道。 “嗨!你姥跟我说了,那老宅,连房子带东西都给你,你就自己处理呗!这破房子也不值嘛钱,那些东西要是有用得着的,你就拿荣楼去卖,要是不值钱,就扔了得了!” 韩蓉摆了摆手道。 罗旭无奈笑了笑,扔了? 好么……老妈这是真大方。 “这也行吧,那这样,妈,咱家地界儿也有限,我把柜子上那几个摆件拿回去,放客厅,您和我姥看了也算有个念想,至于其他的,我放在荣楼,也不卖!”罗旭道。 “大旭,妈都听你的,你姥她听我的,所以你做主!” “得嘞!那就这么办!” 其实不卖也不光是因为这是姥爷留下的,主要那些东西路份算不上高,五六七为主,有少量晚清的。 主要是工艺不错,罗旭也挺喜欢,留着算是个玩意儿,但要是卖估计卖不上太高,索性留着了。 不过有老妈这句话,也就好办了。 不多时,徐文斌也带着工人走了进来。 毕竟胡同太窄,搬家的卡车根本进不来,所以这段路只能工人们搬出去。 在院子里整理好一切,罗旭便让工人开始搬,同时也亲自跟着,嘱咐他们一定轻着点。 虽然床板和柜子的边角都包上了海绵,可那也尽量避免磕碰。 毕竟这老物件儿,还是全品的好,万一添一道欣赏,先不说价值,心里边难受啊。 将一切都打包好,罗旭便和徐文斌开始安装监控。 一共三个摄像头,门口一个,院儿里角上一个,最后一个则装在了屋里。 随后他又将西洋钟、光绪青花缠枝莲凤尾瓶和伟人像盘子装上了自己的奔驰车。 “斌子,你押车回荣楼,我就直接回家了,把东西拿回去,晚上哥们请你吃串!我叫上姗姗,你叫林娜!” 徐文斌摆了摆手:“得了,林娜最近总见不着人,打电话说不了几句也就撂了,有一次我想弄了,干脆去学校找她,结果……人家大小姐十一点多才回来,你说这事儿……我特么怀疑这逼娘们出轨了!” “啊?” 罗旭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要说这斌子和林娜感情一向挺好,据姗姗说,林娜需求大,俩人两三天就得见一面,把斌子榨干了才算完事儿,这……怎么会出轨呢? “斌子,你别瞎猜,估计学校那边有课业忙,回头我帮你问问姗姗,看看怎么回事儿!” 罗旭拍了拍徐文斌的肩膀。 徐文斌点点头:“行吧,不过无所谓,这娘们要想出轨就随她,老子大不了换一个,反正我最近觉得秦雅也不错,这两天穿包臀裙,我恨不得直接顶上去。” “操!” 罗旭当即给了他肩头一拳:“嘛时候了,你想这个?” 徐文斌耸耸肩:“实话实说啊!老子不像你那么舔,就是个洞洞,换谁都一样!” 罗旭:…… 第六百六十九章 女舔狗 其实对于徐文斌的理论,罗旭从来是不赞同的,可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社会现状。 别说就是个洞洞的理论了,想必就是根棍棍的话,在女生之间也并非不会被说出来。 索性,他笑了笑,便催促徐文斌赶紧上车,还说让他放心,自己肯定会找叶姗姗问问,林娜肯定不会干那种事儿的。 可不知为什么,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莫名地觉得没底气。 不知是因为徐文斌,又或是自己…… 这段时间,和姗姗联系的好像越来越少,又或许……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 与此同时,上开去,八台里新文化市场。 这曾经没什么人来的商场,因为九册轩而变得再次热闹起来。 不仅因为店里从来都是窗明几净,精美的瓷器摆放得错落而不失整齐。 还因为九册轩里永远提供着最好的服务,比如穿着JK的漂亮服务员,永远不停播放的优雅曲子,有近些时日热度最高的歌曲,也有几十年来无法超越的优美钢琴曲,还有店门口一直摆放着随便取拿的定制矿泉水,哪怕你不进店,也可以随意拿一瓶去喝。 今儿周末,哪怕是午休时间,店里的人也非常多。 周围有不少写字楼,每天不知为什么忙碌,月中只拿到手三四千的年轻人们,在附近的餐馆吃过饭,很多人会选择溜达溜达,消消食,而九册轩的环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几个服务员忙着跟客户介绍着瓷器的器型和图案背景来自于哪个朝代,业务熟练、乐此不疲。 而柜台旁,则站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子。 一个亭亭玉立,五官秀美,举手投足间透着聪明的精气儿,另一个身高稍微矮一些,不过身材则更为爆款。 “姗姗,我说你真行啊,这么大个店,说开就开了?” 叶姗姗闻言捂嘴笑了笑:“都靠我老舅给我投钱,更何况我不拼一把不行了啊,大旭那边越干越好,我总得配得上他啊!” “就知道你是个女舔狗,大学创业全为男朋友,真给我们姐妹丢人!” 林娜摇头晃脑道。 “滚一边儿去吧,就跟你不舔斌子似的,也不知道是谁,两天不见就得说‘哟~我想我们家徐文斌了,明天就叫他过来。’”叶姗姗立马反怼。 “切!那是姑奶奶叫他来伺候,表现不好我直接把他踹下床去!”林娜满脸不服地说道。 “得!您就嘴硬吧!对了娜娜,你要是有事就先走,你都好几天没跟斌子见面了吧?” 叶姗姗道。 林娜撇撇嘴:“没事儿,斌子心宽,九册轩那么忙,又是我姐们开的,我不帮忙谁帮忙?更何况菲菲这几天忙家里生意,你一个人哪顶得住啊。” “哎……也是连累菲菲了,要不是我非撺掇她跟我开九册轩,她也不至于这么忙……” 叶姗姗微微嘟起嘴:“不过好在九册轩收益还行,没害了她,不然我这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两人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罗旭的来电,叶姗姗顿时喜笑颜开。 一看她那样儿,林娜便露出嫌弃表情,嘴巴张开虽然没说出声,但明显可以看得出那嘴型,是舔狗…… “喂!大旭!” “姗姗啊,今儿周末,几点下课?我接你去?正好叫上娜娜,咱和斌子他们聚聚!” 罗旭的声音传来。 “这……” 叶姗姗看了看林娜:“哦哦,我今儿忙,要很晚呢,你就别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啊?忙嘛啊?你们大学那么多事?”罗旭问道。 “哎呀,总之学校有事儿啊,这样,明天早晨咱们一起吃早点,怎么样?” 叶姗姗双手握着电话,些许期待道。 “早点?大姐你没事儿吧?咱都多长时间没约了,你见哪家搞对象的就约个早点?怎么也得约晚饭吧?” 叶姗姗闻言脸一红:“滚!你是不是光想那事儿了?” “不是光想,但不能不想吧?我不管啊,今儿晚上我肯定接你去,就算再忙,车里搞一发!”罗旭道。 “滚滚滚,谁跟你车……” 说一半,叶姗姗连忙住嘴了,毕竟林娜还在旁边。 “行了大旭,我该去上课了,晚上你不用接我,等回去我给你发信息!” 说完,不等罗旭回答,叶姗姗便挂掉了。 林娜一脸无奈的笑容道:“大小姐,你这事儿还打算憋多久?小心被大旭误会了!” 叶姗姗嘟起嘴:“就是想给他个惊喜嘛……现在就知道了,我不白努力了?娜娜,你都不知道,我现在一听大旭要来学校找我,我有多害怕,就怕他发现我没在……” “那他今儿要直接杀过去呢?”林娜单手撑着香腮问道。 叶姗姗低下头:“我也不知道……要不……就说跟你出去了呗?” “得!我又成牺牲品了!行了,那边忙不过来了,我先过去。” 林娜摇了摇头,便走了过去。 另一边,罗旭也开车回到了家,把三个物件儿摆在客厅的博古架上。 看到那三个物件儿,无论姥姥蒋玲还是母亲韩蓉,全都是痛哭流涕。 毕竟,那是她们曾经的回忆,丈夫、父亲还在的时候的回忆…… 罗旭安抚了一番,也没打算在家歇着,毕竟另一边徐文斌想必也到店里了,那么多物件儿让他和秦雅弄,罗旭也不放心,所以便准备直接回荣楼。 开着车回荣楼的路上,罗旭便接到了王天来的电话。 “大旭,看守所那边怎么着?那小子可蹲了两天了啊!” 罗旭闻言才想了起来,对啊,赵凌柯还在里面蹲着了。 想到那家伙斯斯文文的,现在穿着看守服的样子,他就想笑。 “我还真差点给忘了,王哥,要不……我给朱所打个电话?” “那最好,你们哥俩直接联系,省得我两边传话,好歹也一个处长,让你弄得跟小弟似的。”王天来道。 噗! 罗旭当即笑了出来:“哪敢,您要是小弟,我就是孙子了!” “哈哈哈!操,别瞎逗了,大旭,说点正事儿,咱上次那事儿……有眉目了没?你别总跟哥哥打哑谜啊!”王天来问道。 罗旭一笑:“快了,但现在不能说,您的身份……不方便。” “嗯?” 王天来似是听出话中意思,道:“行,你办你的事儿,不过千万注意尺度,别让哥哥难做!” “所以才暂时不跟您说啊!王哥,您放心,我办事有分寸!” 挂了电话,罗旭笑了笑,旋即调转车头,直奔看守所。 “赵凌柯,咱哥儿俩……也该聊聊了!” 第六百七十章 火得往大了烧! 天州看守所。 庄严而严肃的地方,一个年轻男人在没有被人押送的前提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朱所,好久不见!” 看着迎过来的男人,罗旭张开双臂,满脸笑容道。 而此时叫的朱所,并非是当时副所长的称呼,经过郎正帮忙运作,老所长退休之后,如今的副所长朱志明,已经荣升所长。 朱志明满脸笑容:“你小子,幸好咱哥俩这次见面,不是你进来!” “哈哈哈,太忙了,朱所荣升我也没来得及祝贺,怪我了!” 罗旭一边抱拳拱手,一边走到了朱志明面前。 “得了!你这是提醒我请客呢吧?放心,你王哥不差事儿,朱哥更不差!” 朱志明说着,给了罗旭肩头一拳:“对了小子,你要见的人安排好了,怎么个意思?” “能掐监控?”罗旭斗胆问了一句。 朱志明左右瞥了一眼,见院儿里没什么人,掩嘴道:“会见室肯定不行,你直接进看守室让他们安排得了,反正那你也有熟人。” “啊?朱哥,咱别逗啊,我现在可是守法好公民,这里面除了你,没朋友!”罗旭连忙道,生怕朱志明借机给自己诓进来。 “杨大眼!忘啦?”朱志明笑了笑。 罗旭这才想起来,这杨大眼是自己当初进来揍的那货,还吐了自己一身。 “他、他又进来了?得嘞,那我就见见老朋友!” “我带你过去,不过你注意点影响,毕竟人多!”朱志明道。 十分钟后,一间不大的看守室内,只坐着两个人。 罗旭,赵凌柯。 而门外,则守着一个满脸戾气的高个子男人。 男人警惕地看着两边,生怕有人经过听到里面的谈话似的。 “有烟吗?” 赵凌柯坐在床上,朝着罗旭问道。 此时的他,头发稍显凌乱,原本整齐的发型,也耷拉了下来,毕竟不管是谁,在这地方一待,也会变得有些邋遢。 罗旭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却放在了自己的嘴上。 他一边点燃,一边道:“想抽啊?一百块钱一根。” 赵凌柯笑了。 他听得出,罗旭还在生自己的气。 不过今儿他既然能来,想必也想明白了自己的手段。 “记账。” 罗旭抽了口烟,抬头看向他:“没那规矩,你别抽了,怎么样赵公子,进来两天……还适应吗?” 赵凌柯闻言双手撑着身后,笑了笑:“还行吧,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少爷羔子,有吃有喝有得睡,挺好。” 罗旭翻了个白眼:“还特么住上瘾了,那回头我帮你托付托付,让你多住一阵子。” “那我没二话,不过……想办法让段峰出去溜达溜达,我怕他在里面憋死。” 赵凌柯笑道。 罗旭一向也是,旋即点了点头:“差点忘了,他也关进来了,得,那看来你受不了欺负了。” “不在一个屋,里面管得严,两天了,就见一面,也不得说话,不过好在脸色都不错,这里毕竟免费吃喝。”赵凌柯道。 罗旭摆了摆手,旋即拿出一根烟丢给了赵凌柯,把火也扔了过去。 “少废话了,还真打算待下去?赵凌柯,这事儿一码归一码,你偷了我家人东西,这事儿咱俩指定没完,不过你嘛意思我也明白,怎么着?不打算出去跟我琢磨琢磨赵家?” 赵凌柯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拿起打火机,点燃了烟。 “不急,赵家那把火刚烧起来,还不够大,更何况……我现在出去,难免露馅儿。” 罗旭一笑:“那你的意思,待到上庭?呵,你还真打算蹲几年?这瓷器可不便宜。” “你要真解气也不是不行。” 赵凌柯耸肩笑道。 罗旭不禁撇了赵凌柯一眼,这古板货嘛时候学着贫气了? “得了,甭逗了,跟赵家有仇?” “没有!”赵凌柯道。 “那我今儿多余来了。” 罗旭起身要走。 “等一下!” 赵凌柯突然开口:“罗旭,如果说……我是因为你的一句话,而醒了,你信吗?” “我去,哪句?我这人话唠,话太多了。” 罗旭双脚站定,并未回过头。 “我爸没得早,赵家一直是我大伯在管,他膝下无子,也是他把我养大,所以……没仇!不过他做的事我都知道,我不想有些事在继续下去了!” 赵凌柯道。 罗旭缓缓点头,他自然能想到,赵家能有今天的地位,手里不可能干干净净。 赵凌柯所指……应该也是这些事。 “赵凌柯,我怎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罗旭,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在做我的事,不过……有句话你可能不会信,我拿你当朋友。”赵凌柯低着头说道。 罗旭依旧没有回头,不过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行!不过这把壶的事儿,我心里过不去,至于赵家……你说得对,你得晚出去几天,火……还是得往大了烧,等火烧齐鲁的时候,我再带你出去。” 说完,罗旭迈步朝外走去,走到门口,他终于回过了头。 “到时候你帮我的事儿,一笔勾销,我知道赵家想动我,让你拦下了,不过他们出招了,我罗旭肯定会还手!” 话音落,罗旭便离开了看守室。 赵凌柯微微一愣,旋即笑了出来。 “这小子还是那个初生牛犊吗?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像了。” 走到门口,罗旭便看到了一直为自己守门的杨大眼。 “兄弟,说完话了?” 见罗旭走出,杨大眼笑着说道。 罗旭摇了摇头:“你怎么又进来了?” “嗨!一个兄弟被绿了,你说咱都是老爷们,总不能不管吧?我帮他教训了对方一顿!” 杨大眼抓了抓头,笑着说道,听得出,那口气还是满不在乎。 的确,如果一个人总进来,他就无所谓了。 罗旭微微皱起眉:“杨哥,社会变了,我们哥几个也讲义气,但你们那一套……过时了,如果不想家人背弃,到老一个人死在屋里都没人注意,最好走走正道。” “这……” 杨大眼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记住了,就是一时冲动,下次一定悠着点。” 罗旭一笑:“很多时候,没有下次,杨哥,有家吗?” “有啊,老婆早就跟人跑了,家里有个闺女,我妈带着。”杨大眼咧嘴笑道。 “不得不说,在道上,你挺仗义的,但对你妈,你不孝,对闺女,你也不配当爹!” 罗旭说着,点燃一根烟,不过自己并没有抽,而是塞进了杨大眼嘴里。 “我这用人,如果想赚多点,出来找我,地址上次告诉过你了。” 杨大眼迟疑了一下,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似是难得出现了一抹认真,和愧疚。 “行!我记着,城西的饭馆儿,益致诚对吧?兄弟,这次出去,我一定去找你!” 罗旭淡淡笑了笑,拍着杨大眼的肩膀:“想好了就行,事儿不大的话,我这两天就让你出去。” 罗旭倒是没有说大话。 其实杨大眼的事儿不大,又不够判,所以一般就是待上一阵子也就出去了。 而他如果愿意保释,想必也能提前让杨大眼出去。 至于赵凌柯……如他自己所说,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行,兄弟,哥谢谢你!” 又和朱志明道了个别,罗旭便走出了看守所。 他上了车长舒一口气,脑中尝试将赵凌柯刚刚的话重新梳理一遍,试图寻找到他和赵家关系的微妙。 虽然他口上说是被大伯带大的,但看得出……这爷俩嫌隙不小。 而赵家……很可能干的事儿,比自己想象得还惊人。 正想着,他只觉两道强光朝着双眼刺来。 罗旭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度睁开,才注意到是一辆香槟色SUV,正对自己闪着远光灯。 而挡风玻璃内,两张俏美的脸清晰可见。 第六百七十一章 玩儿小男? 看到那两张脸……和脸下面的大球子,罗旭笑了笑。 想吃奶就有人送啊! 他推门下车的同时,对面的车门也开了,五姐和小八走了下来。 罗旭几步迎上前:“五姐,老八,你们专程来找我的?消息够灵通的啊,都堵到看守所了!” “是小八!” 小八立刻怒声道:“哼,怎么?犯罪了?” 罗旭笑而不语,靠在五姐的车上,点了根烟。 “罗旭,黑市那边的事情推动怎么样了?”五姐白了一眼小八,走近罗旭道。 罗旭摇了摇头:“哪能那么快,你想金家狙我啊!不过你们不堵我,我也该联系你们了,五姐,先前说能帮我做的事……算数吧?” 听到这话,小八立刻不干了:“你、你什么活儿还没干呢,就敢支使五姐了?” “小八!” 五姐拉住了小八,道:“罗旭,你想查什么?” 罗旭一笑,瞥了一眼小八:“查嘛不重要,关键是用的人得听话,五姐,你瞧瞧她这样儿!” “你……” 小八刚要发飙,被五姐的眼神拦住了。 “小八,以后罗旭说的话,就如同我的话,懂了吗?” “五姐你……” “行了,小八,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吗?” 五姐一脸严肃地瞪着小八。 小八虽然不甘,但对于五姐的话一向言听计从,只得狠狠白了罗旭一眼。 罗旭笑了笑:“你看看,说好了我的话就如同五姐的话,五姐,你看,她对你翻白眼儿!” 小八睁大双眼,满脸的惊讶。 这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罗旭对着小八微微一笑:“来,给五哥一个你应有的态度!” “你……” 小八攥紧了拳头,小脸儿都憋红了。 她敢发誓,如果不是五姐在旁边,她一定一拳解决了这个男人! “怎么?五姐,她平时就是这么对你的?呵,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之间的姐妹情了,原来是塑料的!” “罗旭你浑蛋!”小八忍不了了,怒骂一声。 “五姐,她骂你!” 罗旭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 “小八!越来越不像话了!” 五姐怒声低吼,旋即看了一眼罗旭:“你也差不多就完了,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啊!” 罗旭扬起头,撇了撇嘴:“不是计较,五姐,咱们要做的事儿可没那么简单,如果次次她都臭来劲,事儿就没法做了!” 五姐闻言沉吟了半晌,点点头:“我知道,小八我会教育好,现在咱们先说正事儿,你需要我做什么!” 罗旭两指捏烟抽了一口,道:“珠宝鉴定协会的韩昆你知道吧?现在黑市在跟我合作的同时,也和他有合作,我现在需要知道具体他们的合作内容,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知道韩昆的上线是谁,一个协会的普通人员……我不相信他有那么大的能量!” 听到罗旭的话,五姐思虑片刻,道:“罗旭,你想做什么?如果把事情扩大化……恐怕会很麻烦。” 罗旭一笑:“五姐,你需要明白,我们是合作关系,当时约定的是你们可以帮我查到我想知道的事情,不是吗?至于其他……你不需要过问,而你的目的,我也会尽全力帮你达成。” “五姐,这家伙分明就是……” “够了小八!我说过,以后见罗旭如同见我,如果你再对他这个态度,我们姐妹就可以不用做了!” 五姐冷声说道,旋即看向罗旭。 “好,我会尽快给你弄到你想要的信息!” 说完,五姐便准备上车。 “五姐,动作要快,黑市那边应该马上就要对韩昆动手,最好在那之前!” 罗旭说完,将手中的烟头丢了出去。 五姐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上车了。 看着车子离开,罗旭微微眯起双眼。 “韩昆啊,这顿打……算是陈凯连累你的!” 离开看守所,罗旭便直接去了荣楼。 虽说有些不放心,不过不得不承认,那些物件儿被秦雅收拾得非常好。 秦雅当真是机灵,由于知道这是罗旭从家里取的物件儿,也就没有放在一楼货架,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二楼库房。 当晚关门后,罗旭便开车带着徐文斌一起回了皮帽胡同。 车子也没放在停车场,而是直接贴边停在了胡同口,然后找了个新开的小烧烤店,点了些串和一瓶白酒。 两人的确有阵子没喝一口了,推杯换盏,一瓶酒就剩个底了。 徐文斌还想要,罗旭连忙拦着,说也别喝多了,要点啤的算了。 啤酒上来,罗旭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斌子,说点正事儿,你和娜娜……最近还有嘛异常的?” “怎么这么问?” 徐文斌端杯便干了一杯,道。 罗旭将啤酒杯拿在手里,微微转动,看着杯壁上的一层冷霜,道:“妈的,我觉得姗姗也不正常呢?而且还不是这几天,自打她去了景德镇就开始了。” “啊?卧槽,跟景德镇男人?妈的,不是为了彩礼吧?” 徐文斌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罗旭白了他一眼:“滚蛋!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你尼玛怎么就实锤了?操!” “没准啊,据说江西男的敢给,动不动百八十万的彩礼……呃,好像不对,你也给得起啊,哎,姗姗太傻了!” 啪! 徐文斌刚说完,罗旭一巴掌已经拍在了他的后脖颈。 “你嘴怎么那么衰?” 罗旭皱起眉白了他一眼:“就是自从你说完娜娜最近对你代答不理以后,我觉得姗姗好像也是,总忙……你说她们几个学生,有嘛可忙的呢?” “忙个大几八!” 徐文斌将玻璃杯往桌上一蹲:“我告诉你啊,搞不好就玩儿小男去了,操!” “玩儿小男?” 罗旭一脸懵逼,他就听过玩儿小女,小男……还头一次听。 徐文斌使劲点点头:“对啊,你不知道啊?就咱去的那种歌厅,不是一堆小姐伺候吗?也有一种场子,是女的去男的伺候,妈的搞不好就染上了,那里的男的描眉画眼还擦粉,她们又年轻,肯定被人家钓上了!” “操!” 罗旭双眼通红:“老子不信,她敢玩儿小男?我……我好像还真不能弄死她吧?卧槽斌子,这怎么办?” “嗨!我也就一猜,对了今儿不是周五吗?姗姗也该回来了,你问问去不得了?” 徐文斌一脸不在乎道,同时端起杯喝了一口。 “对!我得找她问个清楚!” 罗旭说完,起身便朝着皮帽胡同冲去了,徐文斌一愣,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哥们,冷静,你这架势怎么跟要把叶家房子点了似的?” 两人前后脚跑着,后面烧烤店老板跟着。 “俩小逼,给钱啊!” 第六百七十二章 文说武说? 徐文斌结过账,才加速追上了罗旭。 “大旭!” 罗旭喘了口气:“我又不会真把房子点了,你甭跟着,我就问问!” 徐文斌看了看表:“现在八点半,还行,不算晚,这样,我站远点等你俩好好说话了,我就走行不行?” 显然徐文斌还是不放心,毕竟罗旭这会儿的气势太猛,再加上又刚喝了酒,他还真怕这小子搞出什么大动静。 不过罗旭只是脑子一热,倒没失去理智,走到叶家门口的时候,情绪便缓了不少。 轻轻敲门,不多时,门便开了。 冯雅兰走了出来。 “哟!大旭来啦!”冯雅兰见到准姑爷,那必然是满脸笑容。 不过刚说完,她又朝着左右看了看:“嗯?姗姗呢?” 罗旭当即一愣:“这……我是打算找姗姗说说话的,怎么着,她还没回来呢?” 一听这话,冯雅兰满脸意外:“啊?她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呢?下午我给她打电话,说家里做清蒸鱼,让你俩过来吃,她说你俩在外面吃啊……大旭,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好你个叶姗姗啊! 骗我还不行,连亲妈都骗了? 卧槽了,外面的小男是有多大魅力啊! 不过为了怕冯雅兰生气,他连忙道:“不会,冯姨您放心,我俩本来是约吃饭的,结果她说学校有事,看来还忙着呢,您别担心,我这就接她去!” “行行行,赶紧给她打一个,大旭,你开车也慢着点!” 安抚了冯雅兰一番,罗旭转头又往外走。 徐文斌也凑了过来:“怎么个意思?姗姗……还没回呢?” 罗旭点点头:“完了,斌子,咱俩媳妇儿八成一块儿变心了。” “操!变就变呗,咱哥们也去歌厅玩儿小妹,扯平得了!”相比较于罗旭,徐文斌绝对是淡定。 “一边儿去!我心里不爽,不行,必须找着她,我得问清楚,是好是散总得当面说!” 说完,罗旭便要去开车。 “卧槽祖宗,你还开车?喝酒了啊,再说了,你就不能先打个电话问问?”徐文斌连忙拉住他。 罗旭也冷静了下来,点点头:“得!我先打一个!” 随后,他便拨通了叶姗姗的电话。 “大旭,怎么了?”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听到叶姗姗的声音,罗旭靠在了墙壁上,低声道:“哪了?” 他很真切地听得出,对面声音不算太安静,像是在商场里。 “我……学校呢,怎么?想我啦?”叶姗姗带着些许笑声道。 “行,我现在接你去!”罗旭道。 “啊?我、我这就回了,大旭,我打车就行,你别跑了!” 叶姗姗连忙说道。 罗旭冷笑:“干嘛?怕我过去?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大旭,你说嘛呢?”叶姗姗口气变了些许。 “我说嘛?你心里清楚,叶姗姗啊叶姗姗,我还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怎么着?今儿没在歌厅,带小男逛商场了?” 罗旭阴阳怪气道,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先前是猜测,那么现在似乎已经实锤了! 大晚上不回家,还不让自己去接,然后在商场里……这说明什么? 要不是因为有了小男狐狸,还有别的可能? “罗旭,你浑蛋!” “你特么才浑蛋!叶姗姗,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背着我跟男狐狸胡搞!” 这一次,罗旭一点也不让着了,当即回怼。 “你……行,罗旭你有种,你现在哪呢?” “我特么在你家门口呢,叶姗姗,你觉得你那点谎言还能骗了我?老子可是天天在谎言堆里混的!”罗旭怒吼道。 “行,有本事你别走,就在那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叶姗姗直接挂了电话。 听得出,也是生气了。 罗旭有点发懵,看了看徐文斌:“斌子,姗姗好像急了……” “呃……哥们,我看你刚刚好像也急了,她刚说嘛了?”徐文斌道。 “让我……有本事别走。” 罗旭一脸尴尬。 显然,被叶姗姗吼了一句,酒也醒了。 “这……哥们,那你等着吧,我先回了。” 徐文斌说完,便直接溜进了胡同。 叶姗姗要是发威,别说罗旭了,他也含糊。 而且以他对罗旭的了解,可以确定,别看这小子刚才牛逼,一会儿准拉稀! 别殃及池鱼,先跑为上! 徐文斌离开后,罗旭站在胡同口,表情有些发懵。 他缓缓蹲在了地上,自语着:“妈的……不会冤枉姗姗了吧?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重了?好像还骂街了……” 夜风拂面,又加上抽了几根烟,罗旭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后悔,毕竟也没问清楚,就说人家搞男狐狸……搁谁也受不了吧? 正在这时,只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胡同口。 车门推开,一个年轻女孩子走了下来。 女孩穿着深色牛仔裤,杏色针织开衫,有些宽大,显得很随意,里面的白色打底衫更是衬得脸色无比白皙、粉嫩,再加上淡妆裹面,即便是在路灯不怎么亮的胡同口,也压不住那份精致和灵气。 只不过女孩儿现在脸上可没什么笑容,反而带着些怒气。 一下车,她的目光就盯住了蹲在胡同口的罗旭,几步走过去,一把揪起了对方的衣领。 “罗旭!你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娘说一遍!” “啊?” 罗旭吓了一跳,本来就有点后悔,再看到叶姗姗生气的样子,立马怂了。 “我……我就是好奇,你……” “你好奇?你好奇你就能往我身上泼脏水?用那些话说我?还骂我?” 叶姗姗不知哪来的力量,愣是将罗旭直接推到了墙根,单手扶墙,壁咚了上去。 罗旭大口喘着气,虽然有些怂,但憋了那么久的情绪也爆发了出来。 “那你特么倒是说啊!自打你去景德镇,电话说不了多长时间,每天忙,忙你妹呢?” “你……” 叶姗姗真是急了,一把抓起罗旭的胳膊,猛地咬了上去。 “啊!卧槽……” 罗旭使劲将胳膊抽了回来:“叶姗姗,你他妈疯啦?属狗的啊,还咬我!” “你冤枉我!你还说我,你还骂我,我咬死你都不多!” 叶姗姗当即喊了起来。 罗旭看看左右:“那么大声干嘛?街坊都听见你就美了?” “听见就听见,我叶姗姗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你用那种话说我,那好啊,咱俩搞对象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干脆让人家都听听呗!” 叶姗姗扬起头,愣是将罗旭又逼回了墙根。 “操!” 罗旭骂了一声,抓起叶姗姗的手便朝着车走,打开车门便将叶姗姗推了进去。 “罗旭你干嘛!让我下去!”叶姗姗哭了出来,显然也是委屈了。 毕竟本来还打算给男朋友一个惊喜,结果被误会成了……搞男狐狸,谁不生气…… “下去个屁!你那大嗓门,万一让我妈听见,我就死了!”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将叶姗姗挣扎的双手抓住。 “叶姗姗我告诉你,今儿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最近到底干嘛了?是不是跟林娜一起去歌厅玩儿小男了?” “啊?” 叶姗姗一愣,说心里话有些想笑。 罗旭居然这么想,这家伙脑子里到底每天装的什么东西? 可他毕竟是在无缘吃醋,叶姗姗又觉得挺满足。 索性,她也不挣扎了,往椅背上一靠,带着眼泪笑了笑:“你猜啊!” “我猜?猜你妹啊,那特么就是有这事儿呗?” 罗旭瞪起双眼,当即就火了。 “反正都是你说的。”叶姗姗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 “你……” 罗旭起身直接将叶姗姗按了下去:“文说不行,非得来武说的是吧?” “武、武说?嘛意思?” 叶姗姗也不挣扎,任凭罗旭按着,问道。 “不知道?那行,今儿让你知道知道!” 说完,罗旭把叶姗姗的双手高举头上,交叉,然后单手按住…… “啊!罗旭你疯啦!这在外面!” “闭嘴!我车膜暗,外面看不见!” “啊……你滚……你压我头发了!” “少废话!干活儿!” “你……呜呜……” 第六百七十三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车里。 罗旭靠在椅背上,一脸不服地看着叶姗姗。 叶姗姗则将衣服拉到胸前,幽怨地盯着罗旭。 “流氓!” “随你怎么说!” 罗旭一脸无所谓,叼上了一根烟。 “浑蛋!” “我乐意!” 罗旭摇头晃脑地抽了一口。 叶姗姗也懒得说了,慢慢将衣服穿好。 “解气了?” 罗旭摇了摇头:“没!刚才算发泄,现在你可以解释了!” “你……行!” 叶姗姗咬牙说了一声,便从前排两个座椅之间跨到了主驾。 嗡! 只听一声发动机轰鸣声,车子启动了。 “卧槽!要疯啊!” 罗旭猛地坐了起来。 不过叶姗姗理都没理,车子直接开动了。 罗旭连忙叼着烟开始穿衣服,穿好之后,也跨到了副驾上。 “慢点!卧槽你转大弯啊,差点撞上!” “减速!!!” 罗旭抓紧了副驾的扶手,眼睛都闭上了。 “姗姗,咱有话好说,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二夫共侍一女,但保尔柯察金说得好,生命只有一次……卧槽……” 平时白天一个多小时的路,由于晚上的路面好开,再加上速度根本不是限制,十几分钟,车子便停在了一座商场楼门口。 “下车吧!” 叶姗姗直视前方,娇嫩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罗旭摆了摆手,话都没回便推开了车门。 呕…… 见状,叶姗姗连忙下了车:“你……你怎么了啊……” 罗旭抬起头:“废话,明儿跟我去交违章!” 抹了把嘴,罗旭这才直起了腰。 不过看到眼前的一幕,却有些意外。 “新文化啊?” “走,进去!” 叶姗姗不由分说,拉起罗旭的手便往里走。 罗旭只觉脑袋懵懵的,下意识道:“姗姗,九册轩是你开的?” 叶姗姗也愣住了。 她转过身:“你怎么知道?” 罗旭松开了叶姗姗的手,倒吸了一口凉气,试图将自己的最后一丝酒意清除。 对! 九册轩是姗姗开的。 她去景德镇那么久,应该是学了技术,或者谈了一笔合作。 而回来之后,就开了九册轩,由于起步就火了,她自然会很忙。 之所以没告诉自己,应该是……给自己一个惊喜? “你哪来那么多钱投资?” 叶姗姗闻言皱起眉,然后拉起了罗旭的手:“真讨厌,你知道吗?有一个聪明的男朋友,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 罗旭却没有接话,而是缓缓扬起手:“等等,那……韩昆后来联系了你们没有?” “啊?” 叶姗姗显然没听懂。 “就是那天菲菲在这里,遇到的那个闹事的,她没和你说?” 罗旭说完这句,叶姗姗恍然大悟:“哦哦,那个人啊,没有,不过最近有一个人来谈入股的事情。” “入股?”罗旭道。 “好了好了,你都猜到了,一点意思也没有,走,我们进去说!” 虽然此时商场已经关门,不过依旧有值班人员。 看到店方来人,他们还是配合地打开了大门。 拿钥匙打开店门一刻,显然已经说明了叶姗姗就是九册轩的主人。 罗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插着口袋看着眼前的一排排精美的瓷器,然后拿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 “喂!我这儿不让抽烟!” 叶姗姗连忙道。 “就抽!” 罗旭白了她一眼,然后惬意地狠抽了一口。 “你……你要抽我给你开那个门,出去抽啊!”叶姗姗指着另一边直通商场外的侧门说道。 “就不!” 罗旭直接往叶姗姗脸上吹了一口烟。 “烦死了!” 叶姗姗也是无奈,直接从一边拿了个瓷碗递给了罗旭:“呐!烟缸,要不然这地还要我拖!” 听到这话,罗旭也没再拒绝,直接拿过瓷碗,弹了弹烟灰。 “说说吧,怎么就背着我干了这么大一买卖?” 叶姗姗笑了,旋即凑上前靠在罗旭的胸口:“嘿,你也觉得大啊?” 罗旭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丫头,不禁一笑。 幸福的事儿……大概就是无论怎么大吵,只要弄几下就和好了。 “可不大呗!冯金亮给你投的?” “讨厌,他好歹是我老舅,你别总叫他名字啊!” 叶姗姗嘟起嘴,故作娇嗔。 “自打上次的事儿之后,我妈就不让我老舅投资了,至于这家店投资的钱,算他借给我的,然后我又跟菲菲合作,我们一人占一半!” 罗旭点点头:“销售情况怎么样?” 叶姗姗扬起小脸儿笑了笑:“这一批瓷器都回本儿啦!而且季度房租也赚回来了,接下来就是净赚的,马上就能把钱还给我老舅,我厉不厉害?” “厉害死了!不过我不就不明白了,你瞒着我干嘛?” 罗旭问道。 叶姗姗缓缓低下头:“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你每天忙,我不想自己太差,都配不上你了!” 罗旭摇头而笑,旋即将瓷碗放下,一把搂住了叶姗姗的腰:“配不配得上,金钱不是标准!” 一边说着,罗旭心里也在琢磨,这么说……等叶叔回来了,姗姗应该就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他了吧? 虽然对叶振雄的财力没过多了解,不过凭简单推测,罗旭也能想到,他的钱……比自己多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我知道啦!以后都提前跟你说行不行?嘿,对了大旭,刚才没说完呢,昨儿有个人过来,说要入股,而且还愿意出资两百万,你也知道,我这里总投资也没那么大,所以就说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皱起眉,无原因地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九册轩火不假,但上来就投资两百万…… “他说想占股多少?” “我和他说了我这里是合作的,所以他说占三成就好!”叶姗姗道。 罗旭冷笑。 那肯定就不对了,起手投资就把九册轩当做六百万的项目了……做生意的哪有这样的? 分明带着目的! “这事儿不对劲,知道对方叫嘛吗?”罗旭道。 叶姗姗立刻拉着罗旭走到了银台,从收款机下面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罗旭。 罗旭拿起看了看,是一个叫许达的人,而且工作单位也并非珠宝玉石协会,而是一个寻常公司名称。 “大旭,你说……怎么不对?”叶姗姗些许认真道。 罗旭想了想:“昨儿监控给我看看!” 随后,叶姗姗调取了监控,而罗旭也看到了“许达”这个人。 他立刻截屏保存图片,同时拨通了一个电话。 “五姐,我给你发一张名片,和一张照片,帮我查查这个人,和他的公司。” “好,两分钟就可以发给你!” 五姐真没吹,也就一分多钟,信息就回了过来。 罗旭看着五姐发的信息,淡淡一笑。 “公司是假的!” “啊?” 叶姗姗一惊,只觉后背发凉。 不过开一家小小的瓷器店而已,这也有人做局不成? “大旭,对方想干嘛?要不咱报警吧?” 看得出叶姗姗有些害怕,罗旭拍了拍她的背,道:“放心,没事,对方应该不是冲着店来的,这样,姗姗,你按我说的做!” 叶姗姗使劲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明儿一早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谈入股的事情,到时候我回过来,放心吧!”罗旭道。 “行!” 叶姗姗扑进罗旭的怀里,使劲地抱住了他。 罗旭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里满是冷意。 看来这货还真不是冲着九册轩这家店的本身来的。 正好,自己也在查他们,现在算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了! 其实罗旭刚刚和叶姗姗说的,只是五姐给他发的信息中的一半内容。 “罗旭,公司名是假的,并没有注册,应该是随意印的名片,而许达也是假名字,他真名杜健,是珠宝玉石协会的工作人员。” 第六百七十四章 我一点也不紧张 其实接到五姐这条消息的时候,罗旭虽然有些震惊,但也确实在意料之中。 上次在九册轩从那个闹事的黑脸男张越口中得知是韩昆指使时,罗旭便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单单一个韩昆,又竞争鉴藏协会的会长,又和黑市有联系并且达成合作,现在又出现在九册轩预谋一些事情……他哪来的那么大能量? 所以在当时他就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韩昆背后有人,不仅如此,很有可能和珠宝玉石鉴定协会有关。 当然,那只是个猜想,并没有任何证据。 不过今天从监控中看到的这个“许达”,显然给了罗旭的猜想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现在这条线无疑是指向了珠宝玉石鉴定协会,那么罗旭心里最后的疑虑就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陈凯! 陈凯和韩昆的联系,已经被于雷拍下证据,这说明他的瓷器来源于韩昆,可他为了整自己,竟真去了文物局。 那么他找的是谁? 他找的人……又和韩昆这条线有怎样的关系? 不过这些事情,罗旭并不打算和叶姗姗说。 毕竟这整张大网太复杂了,或许会涉及到协会高层,又或许……和金拐子都有关系。 对于还没有完全走进社会的叶姗姗来讲,让她知道这些,不仅难以接受,恐怕也有些残忍。 随后,罗旭便在店里又看了看。 “大旭,你觉得怎么样?” 叶姗姗跟在罗旭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于罗旭的肯定,她可是非常在意的,毕竟自从有做这个店的想法,就是希望做出一些成绩,能够追上罗旭的步伐。 罗旭缓缓点头:“必须的,景德镇没白去,行里人远远地一打眼,就知道这是景德镇的工,我猜这是跟陈师傅签了什么合作协议吧?” 叶姗姗捂着嘴笑了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当初去陈卓光工作室的时候,我和菲菲都看傻眼了,那里面的瓷器简直太漂亮了,所以我们俩就商量着,能不能把这样的物件儿拿回天州卖; 大旭,你也知道,其实咱们这也有瓷器厂,景德镇也有不少,但陈卓光工作室的东西真不一样,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的高级感!” 听到这话,罗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哟?行啊,都会觉得高级感了,那给我说说?” “你考我呐?嘿,反正就是好看,色彩配得好,鲜明而且突出主题,画工就不用说了,几百块的东西真是没法比,不够传神,还有就是物件儿器型大多不是臆造品,而是根据相应朝代仿制,有仿古特征,落款也是现代款,不会当赝品骗人!”叶姗姗答道。 罗旭竖起拇指:“这一听就是行里人了,可以啊你!” “你真讨厌,挤兑谁呢!” 叶姗姗嘟起嘴,旋即双臂环绕罗旭的脖子,踮起脚尖亲在了他的唇上。 “现在不怀疑我了?” 罗旭摇了摇头:“那必须百分百的相信!” 说完,罗旭直接吻了上去。 不同于叶姗姗,这一吻,可是热情似火,亲得叶姗姗呼吸都加快了。 当罗旭的吻慢慢移到了脖子上,叶姗姗连忙推开了他。 “别、别了,大旭,我们刚刚……” “一次不够!” 罗旭猛地搂住叶姗姗的腰。 “讨厌你……还得回去呢,我妈一会儿该着急了!” “那还不赶快?” 说完,罗旭便继续了。 叶姗姗被撩得不要不要的,想挣扎,可却被弄得手脚都没了力气。 “烦死人了,这有监控啊……” “啊?” 罗旭一愣,连忙四处看了看,也对,这么大的店,哪能没监控? 下一秒,叶姗姗直接拉起了他的手:“跟我来!”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上次审问张越的那屋,然后……就肆无忌惮了。 梨花暴雨、雨打新泥…… 瀚海翻腾、桃花破蕊…… 一杆金枪破山河,雨后山间饮晨露…… 欲问娇娘心何处,只问情郎数玉珠…… 反正……就哼哼唧唧的。 折腾完事,已经十一点多了。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商场大门,罗旭道:“回去你开吧,腿没劲儿了。” “我腿也没劲儿了,大旭,要不咱住附近算了……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叶姗姗立刻求饶道。 “我看行,不过一会儿进房你别碰我!” “你是人吗?用完了就这态度?再说了……你别碰我就行!” 罗旭叹了一声:“早说开房啊,刚刚还在那弄干嘛……” “谁知道您没完没了啊?” 叶姗姗埋怨道,旋即走近前抱住了罗旭的胳膊:“老公,饿了,先吃点吧?” 随后,二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不回了,便找了家宵夜馆,又吃了一顿。 叶姗姗也是够保养的,给罗旭点了一串大腰子、一串羊蛋不说,烤韭菜、大葱炒鸡蛋、烤生蚝,外加一瓶劲酒,当真是一点儿没省。 转过天,罗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第一反应便是朝着身边位置抓了抓。 当感觉手掌发空时,他睁开双眼,才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拿起手机正想打过去,注意到叶姗姗已经给自己留了言。 “傻小子,你睡得太香,就没叫你,我先去上学啦,下午去店里,你不忙来找我。” 罗旭会心一笑,看了看日子,今儿也该去木材厂找梁思云签合同了。 他又在被子里腻乎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起床穿衣服。 正准备出门,电话响了起来。 是秦雅打来的。 “秦雅,怎么了?” 罗旭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平时秦雅可是很少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的。 “老板,出了点事,有三个文物局执法处的人来咱们店里,说要查最近三个月的流水,同时要检查咱们的所有物件儿!” 听到这话,罗旭就知道和陈凯有关。 妈的,最近一直在想着韩昆那边,倒是把他给忘了。 “胡闹!这特么是老子的隐私,他们查个屁,秦雅,你听我说,首先别紧张,咱们不理亏!” “老板你放心,我一点儿也不紧张,刚刚已经和他们说了,想查物件儿需要老板点头,所以给你打电话,接下来怎么办?”秦雅道。 罗旭冷哼一声:“他们查物件儿肯定没有权限,应该是有人故意捣乱,这样,你先拖住他们,不要有任何动作,也别报警,等我过去再说,我非得探探口风,看是谁在后面使劲!还有……茶水也不用给,让他们渴着!” “收到,放心吧,我压根就没给他们烧水!” 第六百七十五章 例行抽查 挂了电话,罗旭脸都来不及洗便急忙退了房,开车往文化街赶。 赶到的时候,荣楼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而在人群中,罗旭一眼便看到了周明贵,只见那老狗满脸笑意,还不时和周围人说些什么,虽然没听见,但罗旭猜都能猜出来,肯定是借机败坏自己呢。 罗旭也懒得管他,直接朝着荣楼里看去。 此时大厅里没有客人,三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坐在桌前,桌上并没有茶水。 秦雅则站在柜台后,自己做着自己的事儿,另一边,徐文斌和于雷也是一样,各玩各的手机,压根没搭理那仨人。 对,就得这样,渴死他们才好呢! 看到这一幕,罗旭笑了笑,同时也停下了脚步,继续猫在人群里装成好事者先看着。 “这荣楼一直生意不错啊,据说信誉也好,怎么会有人查?” “是啊,我也听说这家店挺诚信的,也许是误会吧?” 人群中依旧有人窃窃私语着。 “误会?信誉好?八成是装的!” 这时,一道声音传出。 罗旭转头看去,正是周明贵。 他笑了笑,这老狗汪汪呢…… “哟?看来您知道内幕啊!” 果然,有人发言就有人好奇。 周明贵撇嘴冷笑:“这家老板是个小崽子,不够揍着呢!坑我好几次了,这种人能叫信誉好?” “啊?您是受害者?” “当然了,瞧着吧,这次事儿小不了,搞不好关门大吉还得抓紧去!” 周明贵两个袖子一揣,吸了吸鼻子。 “我去,这么大事儿?” “也对,古玩这一行,搞不好就是个诈骗罪!” “人家正主都出来说话了,我看八成是真的。” 罗旭摇了摇头,真是听不下去了,索性迈步走到了周明贵身后,大手直接拍在了周明贵的肩膀上。 周明贵吓了一跳,整个身子一斜,转头看到罗旭一刻,立马爆了。 “罗……” 没等他说完,罗旭凑近露出一抹狠笑:“怎么着?老东西,在这败坏我呢?用不用叫我曹哥过来?” 一听曹世勇,周明贵下意识往人群里看了看。 “我告诉你啊,人家警察同志可在里面呢,你们敢动手?”周明贵话虽硬,但语气显然怂了。 对曹世勇,他是真怕。 近几次见面,无一例外都是上来就招呼老妈,搞不好还给一嘴巴…… “你少屁屁了,还警察同志?那特么顶多是文物执法,他们不管打人的事儿!” 罗旭一脸轻松的笑容道。 周明贵皱了皱眉:“切,你跟我牛逼哄哄有嘛用?反正执法在你店里,不想想怎么处理,还跟我在这打嘴炮?” 罗旭闻言直接捏住了周明贵的后脖颈,稍稍用力,只见周明贵跟巴西龟似的,直接把脖子往回缩。 “诶哟哟……别别别,我颈椎不好,你小子真动手!” “少废话,我这是为你按摩呢,我告诉你啊,想看戏就安安静静的,再逼逼,我给你脖子捏碎了!”罗旭瞪起眼睛,口气满是威胁道。 周明贵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罗旭那眼神,只得再次缩脖儿,不说话了。 不过他也纳闷,这小子……怎么不害怕呢? 这时,屋里的几个执法员似是待不住了,其中一人开口道:“姑娘,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我们很忙的,不可能一直和你们耗在这里!” 只见秦雅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拿起抹布在柜台上慢条斯理地擦着,还不时将东西拿起了,擦擦下面。 执法员对视一眼,都是挺意外的。 这家店疯啦?一口水不给喝,沉了他们快一小时,居然还不搭理他们? 要知道,以前他们接任务下来检查,不管是古玩店,还是相关鉴定机构,对他们可都是远接高迎、客客气气的,别说给口水了,瓜果梨桃、点心热茶,哪个没有? 啪! 其中一人拍桌起身:“什么态度!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我看你们这种商家,就欠关门整顿!” “操!说谁呢!” 徐文斌当即站了起来:“妈的,穿一身皮了不起啊?你们牛逼了呗?不爱搭理你看不出来?哦,你说话,不回应就得关门?全他妈得围着你转,你太阳啊?” “你……放肆!” “要造反是吗?” 另一个人也拍案起身! 闻声,于雷也站了起来,显然是不打算忍了。 不得不说,对这哥俩来说,可真是忍了半天了…… 不过正在剑拔弩张一刻,另一道声音传来。 “造反?呵,听这意思,我得称呼您一声……‘官爷’?” 听到这声音,秦雅几人都是兴奋了起来。 罗旭来了! 三个执法员转头看去,为首的一人眉头皱起:“有你嘛事儿?” “路见不平一声吼!看到官爷仗着身份欺压百姓,看不过去了,想出头,你有问题?” 罗旭缓缓走进了店里,脚步不停,一直到了桌面,坐在了三人空出的一个位置。 见罗旭坐下了,为首人道:“你就是荣楼老板?” “好说!贱民而已,在官爷面前,不值一提!” 罗旭冷笑一声,翘起了二郎腿。 “你……你这人怎么回事?说话阴阳怪气的,谁说你是贱民了?”执法员道。 罗旭嘴角一撇:“古代的时候,等级森严,下位者不服从上位者的指令,便属于造反,今天你们用了造反这个词,还不很明确吗?您是官,我们是民,因为招呼不周,不小心造了反,怎么着?罪该万死?” 听到这话,几人当真是慌了。 近几年,一直在搞队伍建设,领导十分看重群众对执法人员的评价,罗旭这么说……当真是把他们往风口浪尖推。 更何况,这年头只要看个热闹,就必然有人录视频,这要是传到网上……别说他们了,领导都得跟着受牵连。 执法员立刻道:“对不住,刚刚我的同事用词不当,我在这里替他给你道歉了,毕竟现在工作压力都大,也希望你们理解!” 罗旭闻言嘴角挑起:“理解?你们吃官饭的,压力大不大,跟我们有嘛关系?我们凭嘛理解?” 说着,他直接站了起来:“我明确地告知你们,你们刚刚的行为我表示不理解,我店里都有各角度的监控视频,我保留向你们上级投诉并将视频发到网上的权利!” “你……小子,你敢发网上,那是侵权,到时候我们肯定告你!”另一个执法员怒气道。 罗旭一笑:“可以啊,如果这个社会,作为公民连行使监督权都会被告,那我想,真是太令我们百姓寒心了!” “胡说八道,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你简直在歪曲事实!” “够了!” 为首的执法员立刻瞪了刚才那人一眼,旋即看向罗旭。 “您应该就是罗老板了,我们是来例行抽查的,事情本来也不大,您没必要这么抵触!” 听到这话,人群立马明白了,原来就是个抽查啊,事儿不大啊。 其中不少人扫了周明贵一眼。 显然这货刚才就是胡咧咧…… 周明贵则觉得尴尬,索性目不斜视继续朝里面看着,不和那些人对视。 操,原来就靠一张嘴而已,这特么有用吗? 我看你打算怎么收场! 而此时罗旭也明白,对方既然来,应该就有所准备,想必前段时间自己没在店里,保不齐被人设了套。 肯定不可能让他们从容检查的! “我不抵触啊,行,例行检查是吧?那受累把检查文件拿出来!” “文件?我说了,只是例行抽查,并不是需要上级批准的大型检查,还请罗老板配合一下!” 执法员道。 罗旭摇头而笑,从容地点了根烟:“没文件,就硬要抽查我店,我说得对吗?” “这……” 听到这句话,执法员有些慌了。 这话明显是要定性,说是,那就等于给对方留下了证据,可要否认的话……那也检查不成了啊! 第六百七十六章 炮灰 思虑片刻,执法员选择了一个非常老道的应对办法。 只见他露出礼貌的微笑,缓缓点头:“罗老板,还请您配合,不要为难我们基层工作者!” 罗旭自然明白,这是既要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又要把自己放在道德高点烤一烤。 不过无所谓,本来刚刚他也就是想为难一下对方而已,如果对方知难而退,那这事儿就算了,如果依旧选择坚持,那才是自己用杀手锏的时候。 片刻,罗旭点点头:“可以,既然没有文件,工作证总有吧?如果这都没有,恕我不能配合,毕竟不可能任谁从网上买一身制服过来,我都同意让他们检查,对吧?” 听到这话,几个执法员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领教了罗旭的气场,但想必如果连工作证都不亮出来,那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只见三人都是掏出了执法者,亮明身份。 而罗旭只是淡淡笑着,也不看,继续抽着烟。 但就在他们要把证件收回时,罗旭开口了。 “慢着!亮明身份不是走过场而已,而是要让被检查人知道检查人员的身份,秦雅,给三个人的证件拍照!” 话音落,三个执法员立刻不干了。 “罗老板,过分了吧?我们已经亮明身份,没有义务让你给我们的证件拍照!” “没错,谁知道你会不会拿照片去仿制证件,这我们不能答应!” 罗旭笑道:“那就不照,记录可以吧?三位,如果检查过程中有我不满意的地方,我也有权利去投诉,我总得知道投诉谁吧?” 三人越来越慌了。 的确,他们今天来并没有正式文件,甚至例行抽查也是随口找的由头。 这要是真投诉……说不清啊! “队长,怎么办?”其中一人低声道。 为首的执法员皱了皱眉:“现在回去也没法和科长交代,不然……亮吧?” “可要是出事了,科长来个不承认,咱得扛雷啊!” 看几人低声絮叨,罗旭耸肩一笑。 虽然听不清是什么,但猜也能猜出,是特么慌了,正开小会呢! “三位,要我说……没什么可犹豫的吧?” 这时,罗旭站了起来,笑道:“我知道文物局执法处下有很多个执行科室,你们是哪科的?”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二科的!” 三个人的目的也很明确,先把科室爆出来,至少把雷甩到科里,不用他们顶! 二科? 罗旭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们科长……黄健是吧?” 三人闻言满脸意外。 卧槽? 这家伙居然认识科长? 今儿过来检查,其实就是科长的指令,现在看来……科长和这个罗旭应该是有过节吧? 要这么闹下去,他们铁定就是炮灰啦! 一时间,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对,是黄科!” 不当炮灰! 罗旭暗暗点头,那特么就对了! 当初在南城天景园给何震送物件儿时,就是执法科拦下了车说要临时检查,而当时的科长……就是黄健! 想到这,罗旭冷笑了一声。 妈的,刘明超就是二科的吧? 这段时间那么多事,绕了几个大圈子,自己怎么把这孙子给忘了? 片刻,罗旭笑了笑,看向秦雅:“秦雅,关门!” “好!” 说罢,秦雅便去关店门。 三个执法员愣了。 “罗老板,你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要暴力抗法?” 罗旭笑道:“哥们,暴力抗法的前提,是你们合理执法,你们今天来是不是有理可循,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吧?” 一时间,三人无语。 大门关好,外面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 有些人怀疑罗旭是不是要关门打狗,也有人觉得这是要私下交易了,毕竟很多时候面对执法人员,给点好处也的确能解决问题。 不过周明贵却是傻眼了。 他抓了抓没几根头发的脑袋,满脸疑惑。 这小子……又要出嘛幺蛾子? 想了想,他还是走到了人少的地方,一边看着荣楼大门,一边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而此时荣楼之内。 罗旭不再强势,而是笑呵呵地拿出烟递给了几人。 “罗老板,你这……” 罗旭摆手而笑:“刚刚气头儿上,哥几个也别往心里去,现在关门了,我说句心里话,今儿的事儿,你们也不想蹚浑水,对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点点头。 “罗老板,您都问到黄科了,想必我们也不用多说嘛了,咱心照不宣,但我们都是干活儿的,只是执行任务!”为首的执法员道。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让店员关门,老哥,关起门来说话……你应该懂这是嘛意思吧?” 罗旭微微向前探身,笑道。 执法员沉默片刻,呼出一口气。 “多谢了,我叫白宇,执法处有两个执法队,我是二队的队长!” 白宇主动伸出了手。 “罗旭!” 罗旭伸手的同时,也重新打量了白宇一番。 三十岁上下,长相虽然很普通,但干干净净的,脸上倒是带着股子正气。 想必今天过来,他也是无奈,毕竟上级大如天,黄健派了任务……他又能怎么样? 两人握了个手,罗旭便坐了下去,同时示意三人也坐下。 “我也不瞒哥仨了,我虽然不是文物局的,但和你们局里也有些渊源,这件事我会自行处理,哥仨能不能给个面子,现在就走?” “这……” 白宇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行!话都说到这了,罗兄弟能不投诉我们几个,已经够意思了!” 罗旭笑道:“也别急走,白哥,我喊你声哥哥,咱交个朋友,老弟有一句话还想问问。” “兄弟你说!”白宇道。 “刘明超……是你们二科的吧?”罗旭问道。 听到这话,三人都是一愣。 白宇点点头:“原先是的,不过这小子能混,已经到处里的行政科了,据说副科长马上就落实!” “得!谢了三位,黄科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办!”罗旭起身送人。 门再次打开,三人离开了荣楼。 “队长,这事儿闹的,谁想到遇到个这么难搞定的啊!” 白宇叹了一声:“本来我们这次的任务就不合规,这还怪人家难搞定?罗旭这小子不仅懂程序,而且我猜他说的也不是假话,想必在局里也有关系!” “没错,卧槽队长,这事儿要是闹大,黄科会不会给咱小鞋穿?” “应该不会,他不是说了,黄科那边不用担心?” 说着,白宇回头看了一眼荣楼大门:“这小子……不是古玩店老板这么简单,这行水深,搞不好就和局里,或者协会那边关系不浅!” “对对,毕竟局里可不止咱执法处,而且协会里也有不少不好惹的人物,像是郑教授、谢老那些人,操,黄科也真是的,弄人家以前不查查背景吗?” 而此时荣楼之内。 罗旭坐在桌前回想着最近所有事的来龙去脉。 试图在韩昆、陈凯这些人做的事情里,找到刘明超的影子。 其实罗旭也没什么依据,就单纯觉得这一肚子坏水儿的玩意儿,坏事儿怎么能没有他? 不过想了半天,还真没有头绪! 妈的,是他真没参与? 还是这小子做事儿细,竟然做到不留一丝痕迹? 不对啊,这小子上次可是见过金鹏程! 可自己让王天来盯着点,也没听到什么新消息啊。 “斌子,最近见过刘明超没有?”罗旭突然问道。 徐文斌摇了摇头:“没有,自打搬走,跟蒸发了赛的,没见过影儿!” 罗旭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摇头。 不对…… 这货最近太消停了,不像他…… 想了半天,罗旭只觉脑袋疼,索性不想了,拿起手机给郑文山拨了过去。 今儿这事儿……总不能这么算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科长落实 文物局执法处二科。 科长办公室。 一个穿着格子衬衣的中年人背着手来回踱步,硕大的肚子随着脚步而上下颠动着,一头黑发向后背起,露出油亮的秃脑门。 正是二科的科长黄健。 此刻他脚步烦乱,时快时慢,还偶尔倒吸一口气,然后满脸愁容地摇着头。 他尝试坐下了抽根烟冷静冷静,可烟刚点上,他又叹气一声,将烟掐灭。 很快,他忍不住了。 他走到办公桌旁,从侧面的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小手机。 这手机并非智能手机,而是老式的按键机。 他并没有按号码,而是直接点了一下重播,电话便拨了出去。 显然,这部手机,只联系这一个号码。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始终没有接听,黄健连连咂嘴,只觉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大概响了足有十几声,电话接通了。 “明超,你干嘛呢?可算是接了!” “整理材料呢,都是同事,我这是出来接的,黄科,怎么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麻烦了!我刚才派出去三个人,想整整荣楼,可能……要出事!”黄健焦急道。 “荣楼?” 刘明超不由惊讶道:“罗旭的场子?黄科,你疯啦?惹他干嘛?他刚竞争上鉴藏协会的会长,风头正劲,你现在招惹他,不是踢铁板吗?” “哎呀我知道,可是……是陈凯找的我,又给我送了一个官窑碗,我这脑子一热……哎!” 黄健连连叹气。 “陈凯?我想起来了,上次韩昆给您介绍的人是吧?”刘明超道。 “对对对,就是他,我也知道是冲动了,刚才科里的人打电话回来,说罗旭态度强硬,根本就不让例行抽查,而且看那意思……已经知道是我的手笔了!” 黄健说着,拿起桌上刚掐灭的烟,再度点燃,使劲嘬了一口。 抽烟的时候,那手都清晰可见的颤抖。 “黄科,您也知道,罗旭是怎么竞争的鉴藏协会会长的位置,人家可是认识郑文山,有那尊大佛在,您也敢惹?这次您恐怕为了个官窑碗,要倒大霉了!” 刘明超说着,也是叹了一声。 “哎呀,明超,你赶紧想办法,这要真是被上面知道了,我这科长的位置可就悬了!”黄健道。 刘明超那边沉吟了半晌,方才缓缓开口。 “恐怕……不好办!罗旭那边要是咬死,科里的人也不敢作伪证,这茬儿可就定了!”刘明超道。 黄健急得直嘬牙花子:“兄弟,你得保我啊,你现在在行政科,肯定能帮我说句话啊!” “黄科,我倒是想帮,但这事儿太大,善用职权、徇私枉法,我这副科马上就下来,您不是想拉我下水吧?”刘明超无奈道。 “这……那怎么办啊?要不……我把事儿推陈凯身上,或者韩昆?有人当炮灰终归好一点啊!”黄健急中生智道。 “千万不要!” 刘明超立刻喝道:“黄科,您和韩昆之间的合作是什么,您比我清楚,罗旭这件事儿顶天了就是降职、开除,但要是那件事儿抖出去……您可就该进去了啊!” “你那意思……他们还敢把事儿抖落出去?” 黄健一惊,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不稀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是科长,可他们都是普通干部,您让人家当炮灰,人家要是急了……您觉得呢?”刘明超问道。 黄健闻言使劲抓了抓头:“你的意思我自己扛?明超,咱们之间关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行了,黄科,事情还没到最严重呢!也许罗旭只是诈他们一下,根本不知道是你,就算知道,也未必就闹到局里,你先别杞人忧天!” 说着,刘明超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我再联系那边想想办法,无论如何,先保证您绝对不会被开除,至于科长的位置……大不了以后再拿回来!” 听到这话,黄健连连点头。 他拿起手边的小毛巾,使劲擦了把满是汗水的脸。 “行吧,这次真是阴沟翻船了,陈凯这狗东西,害死我了!” “哈哈哈,您不也收人家官窑物件儿了?行了黄科,您别慌就行,我使把劲儿,尽量保证您不会被开除,其他的……准备东山再起!” 听到刘明超这话,黄健也是只得点点头。 “好吧,先听你的!” 与此同时,一家洗浴中心的休息区。 玻璃圆桌上摆满了果盘、瓜子和热茶。 刘明超穿着休息服,一脸惬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显然,他刚才对黄健说自己在整理材料,是谎言! 他面前还坐着一个年轻人,五官俊朗,栗棕色的头发垂下一侧,显得个性十足。 “局里出事了?” 年轻人道。 刘明超笑了笑,缓缓摇头:“不算,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黄健马上就下台了,接下来……我要直接跳到正科的位置!” “你都算计好了?”对面的年轻人问道。 刘明超并没有回答,而是淡淡一笑。 罗旭啊罗旭,想不到吧?你他妈整天牛逼哄哄的,不也成了我的棋子? 先让韩昆给陈凯物件儿,再让陈凯去给你送礼,我就料到你能看出那是赝品,而陈凯为了工作也必定会急眼。 我早就让韩昆把陈凯介绍给黄健,又故意让陈凯手里有一个赝品官窑,果然,他送给了黄健,让黄健去整你。 而你又从容化解,现在黄健……该给老子腾位置了! 看着刘明超的表情,年轻人不禁一笑:“你就这么确定黄健会下台?” 刘明超耸肩而笑。 “金少,我刘明超做事,向来杀人不留刀,就算失手都不怕,更何况……我不会失手!” 说着,刘明超拿起电话,对着年轻人微微晃了晃。 “为了确保咱黄科下台,我现在就给他补一刀!” 很快,刘明超便拨通了一则电话。 “赵处,我是行政科的明超啊,是这样的,我刚接到一则举报,说……” 说到一半,刘明超故作为难地停了几秒。 “说二科的黄科擅用职权,调动科里的人去查一家古玩店,说是……为了报复,当然,我只是接到举报,并没有核实,您看……”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 “不用核实了,郑教授已经联系我了,并且严肃抗议,刚刚文保处的杜处也为了这件事专程过来了,哼!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我看这个黄健是不想干了!” “啊?这……居然是真的?赵处,您看……黄科是我的老科长,您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毕竟……” “刘明超!你照顾老领导我理解,但也要分清时候!现在收藏协会的理事长找我了,文保处处长也找我了,你让我怎么保人?非要把我也弄下去吗?” 电话里,赵处的声音严厉无比! “不不不,赵处,我哪有这个胆子啊,我是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严重到了这个程度,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刘明超说完,还故意叹了口气。 “处里开例会的时候我说过多少次?权利是人民赋予我们的,不能滥用!现在倒好,我看有些人压根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小刘,上次港口文物出境案你参与了吧?” 听到这话,刘明超立刻道:“是!在赵处您的正确领导下,幸不辱命,拦截了那批出境文物!” “行,我知道了,黄健这次肯定要腾出位置了,你资历差一点,不过关键时刻有困难也要上,你准备先去二科,当个代理科长吧!”赵处说道。 刘明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多谢领导信任,刘明超服从领导任何安排!” “那就这样,先挂了,我现在要去处理那个胆大包天的浑蛋!” 挂了电话,刘明超对着面前的年轻人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 “金少,怎么样?科长落实了,虽然是代理,转正……只是时间问题!” 金泰宇挑了挑眉,随后竖起了拇指。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第六百七十八章 老木匠 另一边,罗旭联系完了郑文山和杜刚,把今天的事情说完之后,也便准备去木材厂了。 不过去之前,他还是特意取了战汉八角杯,先去梦汉唐那边。 毕竟答应把物件儿卖给谢老,总不能反悔,再加上木材厂注资也需要钱,总得先把银子收了。 得知罗旭来卖杯,谢作云自然乐开了花,立马叫人来订合同,准备打款。 人老了,钱赚够了,收藏的情怀也越来越浓。 有这样一个顶级路份的物件儿摆在店里,哪怕每天看上一眼,也觉得舒心。 “小罗啊,你可算把杯送来了,我这几天可是想它想得睡不着觉啊!” 谢作云拿着八角杯,满脸笑容地看着,说话间,甚至懒得看罗旭一眼。 罗旭摇头而笑,别说谢作云喜欢了,他也喜欢得不行。 这些天知道八角杯要卖,他几乎每晚睡觉前都得摸上半小时。 只可惜……这东西来自黑市,留不得! 先前他告诉姜晴东西送出去了,也只能顶一时,要是不让这八角杯在梦汉唐这种知名的地方展出,金常青那老狐狸早晚会起疑心。 “谢老,您可得答应我,这东西要是卖,一定要上大拍,可别辜负了这么好的宝贝!” 罗旭笑道。 谢作云连忙摆手:“不卖!不卖!老谢我这把岁数了,还缺钱吗?缺的是好物件儿!我都想好了,以后这东西就摆在杂项厅最显眼的位置,单立一个展台,玻璃蒙、暖黄射灯,谁来都得羡慕我!” 听到这话,罗旭心算踏实了。 他要的就是战汉八角杯摆在最为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知道,也包括金家人! 所以……陈列在梦汉唐,绝对是最佳选择! “那可好!以后我来梦汉唐还能见着,您可得给我开绿灯,让我摸摸啊!”罗旭笑道。 “那你得洗手!” 谢作云一边摆弄着杯子,一边说道。 罗旭摇头而笑,旋即站起身:“得嘞!那您慢慢欣赏着,我先走,您可记得打款啊!” “放心,我老谢不欠钱,财务那边已经弄了,去忙你的吧!” 罗旭笑了笑,对于谢作云他可是放心的,索性便直接离开了。 刚上车,钱也过来了。 看着自己卡里的余额过亿,罗旭本以为会兴奋得跳起来,但并没有。 只是点了点头,便将手机放进口袋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用不到这么多钱,又或许……这些钱不过是起点,当然,另一个原因就是一会儿去木材厂,几千万出去,自己这一个小目标又没了。 随后,罗旭联系了梁思云,定好了时间,便开车去了木材厂。 对于罗旭的到来,梁思云可谓是热烈欢迎,带着厂里的中高层,工人们打着横幅到了厂门口迎接。 看着上百号人这么迎接,罗旭都懵了,瞬间社死。 不过木材厂的规模倒是让罗旭欣喜,不光占地面积大,而且厂区里的建筑十分格局,绿化做的也好。 注资之后,这就是自己的地盘了,这么好的环境,自然舒心。 欢迎仪式过后,梁思云便带着罗旭在厂区了转了一圈。 这两天他可是没闲着,将罗旭的想法在会上说了一遍,大家反响非常强烈,甚至做了一个简单的初步规划。 一行人一边转着,梁思云一边介绍着厂区情况,同时说了哪些地方未来做原木加工,哪些地方进行成品打造,还专门腾出了几间办公室,打算做设计室。 罗旭闻言连连点头,这才是办事儿的人啊,说起来梁思云虽然一直按照老办法来管理厂子,但一动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梁老,真是费心了,您放心,今儿我就会给厂里打款,至于设计和工匠方面,咱们一起找人!”罗旭笑道。 “那敢情好,小罗,其实咱厂里有很多老木匠,如果可以利用的话,能节约不少成本,你也知道,如今好的工匠不便宜,当然,我不是小家子气,质量方面咱们一起把关,如果活儿不行,我肯定不会任用!”梁思云道。 “哟?那行啊,这样吧梁老,咱先看看活儿!” “好!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 几人一边说,一边走,最后到了厂里的一个车间。 梁思云特意挑出了十几个人,准备让他们现场做工给罗旭看。 罗旭则说不忙,看了看这些人,微笑道:“诸位师傅,这不是嘛考核,就是试试活儿,如果能达到我的要求,咱就从厂里挑工匠,不行的话你们也不会被裁,依旧留下干活儿,毕竟咱厂里岗位多得是呢!” 这话一说,这些会木匠活儿的工人都放下了心。 毕竟在厂里干几十年了,他们也怕这一改革,饭碗子砸了。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工人道:“太好了,罗老板,你来以前我们还真害怕,现在环境不好,要是失业了,我们都没法养家!” “是啊,只要能留厂里就行,您想考啥活儿就说话吧!”另一个人道。 罗旭点点头,笑了笑:“先不急,咱先做个简单沟通吧,诸位师傅,咱未来要做的家具,肯定是仿古家具,其实做这一行的,无论是生产还是销售,无论是南方北方,都有很多的厂家和直营店,所以我们的对手很多,挑战也很多,所以我想先问问,你们有没有人擅长那种仿古家具?” 这可把众人拦住了,他们虽然会木匠活儿,但充其量就是个工人。 要是现场让他们刨个木头、做个桌椅部件儿,或许还真行,可这么问……倒是不知怎么回答了。 显然,罗旭问的是理论,而并非具体的活儿。 看着众人安静,罗旭有些无奈,这些人就算能干,但恐怕很难有人能挑起大梁。 毕竟想把仿古家具做出品牌感,那不仅需要手艺,还要有灵感。 这种灵感可以理解为偶然的灵光一闪,但基底……却来源于对于古代木器的了解,尤其是大型家具。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那人看起来都快六十了,身材有些伛偻,花白的头发不长却凌乱,穿着深蓝色的裤子和一件起满了球的绿色毛衣,毛衣下摆塞进了裤子里,同时在裤腰处还能看出里面的红秋裤露出的边儿。 “仿古家具虽然是仿古,但大多是明清家具,再早时期的虽然各有各风格,但受用的不多,顶多是可以参考一些风格,借鉴和融入,不能作为主体。” 第六百七十九章 56°以上的味儿 一听这话,本来都打算走了的罗旭眼前一亮! 其余人也是都朝着这个其貌不扬的老木匠看了过去。 “老袁?” 梁思云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又看了看罗旭:“小罗,这是咱厂的老职工了,叫袁震,会打活儿,咱食堂有一张桌子就是他打的,用了十七八年了,可稳当了。” 罗旭没有理会梁思云的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袁震。 “袁师傅,您懂明清家具?” 袁震摆了摆手:“谈不上,小时候跟我爹跑过江湖,人家家里有啥要求,我爹就照做,我就是那时候学的。” 说话间,罗旭只觉一阵酒气飘了过来。 很浓,应该是56°以上的味儿。 “这么大味儿,老袁,这大中午的你又喝了?”梁思云皱了皱眉,摇头道。 罗旭则笑了笑,这袁师傅可是谦虚了,就凭他刚刚那句话……就不简单! 虽然他说的不多,但都是精髓! “那您都了解哪种家具?偏柜子还是床?还是桌椅?” 袁震拿起耳朵上夹着的铅笔头,在后脑勺挠了挠,道:“倒是都行,得看要什么风格的,毕竟不同风格配不同的形制、雕花儿,过去讲究榫卯,现在有快丝、角铁支架,所以还是得看要求!” 罗旭更兴奋了。 “咱就谈榫卯!风格……晚清风!走官家形制!” 袁震想了想,嘴角一撇,那嘴角里还闪着晶莹的白色粘唾沫。 “材质的话,按理说就是花梨、紫檀,当然,走成品销售,榆木、橡木、松木或者水曲柳也可以,不过防开裂是个难题,需要提前保养再出库!至于工,你既然要走官家形制,那就极简雕边,走大弯回纹,当然,这说的是桌椅床板啊,要是多宝阁的话,就是九到十二格,下配嵌入把手柜门,抽屉看需求!” “这……小罗,老袁说的行吗?” 梁思云有些没底气地问道。 罗旭愣了半晌,笑道:“袁师傅,您平时爱喝嘛酒?” 提到酒,袁震摆手笑道:“做活儿的人,没那么多讲究,嘛都喝,白天就是白酒,度数别太低就行,晚上温黄酒,我胃口不行,晚上和白的怕反酸。” 罗旭咧开嘴笑了笑:“梁老,以后袁师傅的酒厂里供了,白的按剑南春水准,黄酒我从南方给他买!” “啊?这……小罗,这不耽误工作吗?”梁思云道。 罗旭笑道:“喝酒也是工作,这神匠啊,没这酒就出不来活儿!” 说完,他又对袁震道:“袁师傅,不过也得控量,不是怕耽误事儿,您这年纪也不小了,身体第一,喝酒图个舒服,不能把身体喝坏了!” “我这……” 袁震也有些懵:“不是,你……真管我酒?” “管!您现在工资多少?” “四千五,就是刨原木,轻松。” 袁震道,显然还挺满意。 罗旭呼出一口气,简直是浪费了个人才啊。 “翻十倍吧!以后咱组个木匠队伍,专门负责成品家具,由袁师傅带队!” “就我?还带队?” 袁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小罗,要不你再三思一下?” 梁思云凑近罗旭耳边:“不是他不行,主要天天喝,耽误事儿啊!” 罗旭微笑:“您放心,到时候一准儿不让他耽误了!行,那今儿咱就这样,梁老,安排个地方,我打算跟袁师傅喝茶聊聊天!” “这行!” 随后,梁思云便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比不了现在很多公司设计的豪华,有点像八九十年代公家的办公室样子。 黄色的木桌、木椅,上面的痕迹已然很难清理了。 椅子坐起来有些摇晃,但好在不会塌,虽然也属于榫卯,但毕竟是通货,这种活儿自然是拿不上台面的。 经过和袁震又聊了一些,罗旭发现这老木匠当真了不得,虽然他说出的话并非多高大上,但通俗易懂,而且经常用到木匠行的术语。 一旁梁思云按理说对于木材有一定了解了,可听起来还是云里雾里的。 不过罗旭对于木器曾做过太多了解,所以越听,越觉得袁震是专业的。 虽然市面上那些木匠、工匠满嘴当代术语,但多用于现代实木家具,对于仿古家具……袁震简单而接地气的理论显然更加实用! 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幼年开始从实践中学到的,扎实且现实,没什么虚无缥缈的,尤其讲到家具稳定性的时候,袁震的思路更是让罗旭赞赏有加。 其中不少可是罗旭从木器老书中看到过的,现在市面上很少有人再用那种工艺,其淘汰的理由并非是过时,而是……工艺繁琐! 这不正适用于罗旭脑中打造高端、高价家具的要求吗? 工艺繁琐,但贵,利润高,为了这个,可以不省去任何工艺,精益求精,需要的不是快,而是精! 罗旭同时还了解到,袁震是个单身汉,当然,年轻时候娶过媳妇儿,还生了个男孩儿。 只可惜男孩儿命不好,两岁的时候夭折了,而媳妇儿也忧郁而终。 后来袁震也没再娶,或许是性格原因,觉得娶媳妇儿麻烦,不如一个人自在,想回家就回,不想回就住厂里,想喝酒也就喝,没人管着。 对于这种生活态度,罗旭不置可否,毕竟每个人追求不同,没人有资格去评判别人这么过对或不对。 随后,梁思云又带罗旭看了几个袁震打出来的家具,包括八仙桌和小柜。 除去选材一般,工艺可以说无可挑剔,至少在现在,这样的工足可以称之为仿古到位! 最终,罗旭和梁思云提出,希望袁震可以做未来厂里设计组的负责人,并同时负责成品制造全过程的检验工作。 这个决定当然不是为了少雇几个人省钱,对于工作人员,罗旭不会少配备,打造家具,可以完全用厂里的木匠,毕竟出活儿这种事儿,只要有靠谱的人负责带,活儿就可以出来,而那个人,必然就是袁震。 至于设计组,罗旭也希望配备一些人员来辅助袁震,毕竟未来厂里在制造家具的同时,肯定还要不断设计新品,这种事儿……就不能指着袁震一个老头子了,不然非累死不可! 梁思云当然完全同意,说白了对于未来走向,他没什么太大的主张,罗旭既然注资了,那就是自己人,听他的没问题! “梁老,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您让财务去算一下股权分配的事儿吧!” 罗旭说道。 梁思云则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不过我已经简单算过了,即便厂里资金的窟窿补上,价值也比以前大大缩水,小罗,只要你注资,你就是大股东。” “啊?这不行,我只要出资比例的股份就行!”罗旭立刻拒绝道。 梁思云笑道:“怎么不行?至少现在我还是厂长,我说得算,你要是不听,这注资我厂里就不接受!” 其实罗旭心里也有数,木材厂生意本来就一般,再加上欠款事件,说白了想买下来,除去未来房租和基本费用,也就是几百万的事儿。 而他之所以不愿占大股东,一来是以后他还希望指着梁思云盯着,毕竟他不可能天天坐在厂长办公室喝茶,他可没那个官瘾,二来这是人家梁家传承的产业,直接拿了大股东,也难免不好服众。 罗旭还想说些什么,梁思云却扬起手制止了他:“行了行了小罗,如果厂子未来可以起死回生,可全是靠你的想法呢!” “可是……” 看得出,对方是铁了心了,罗旭只得叹了一声,而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姜晴打来的,罗旭连忙和几人举手表示不好意思,然后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 第六百八十章 这里导航导不到! “臭弟弟,还满意吗?” 电话刚接通,罗旭便听到一股子让人发硬的声音。 “呃?晴姐,你这话几个意思?” 罗旭道。 “哈哈哈……还不知道吗?没关系,姐姐一会儿就把视频给你发过去,韩昆已经被我收拾了,想怎么谢我?” 姜晴媚笑道。 听到这话,罗旭也笑了笑,这姜晴办事效率还是真高。 “怎么?我害姐姐你损失这么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你不怪我?”罗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重要?可有可无罢了,韩昆的合作与我无关,你才是我选中的人,现在也只有你了!” 姜晴语气确定地说道。 罗旭暗暗点头,果然如自己所料,姜晴没那脑子,和韩昆合作,应该是金常青的手笔,当然,也不排除金鹏程。 “那我荣幸之至,接下来,你打算谈谈合作?” “当然,要不是因为这个韩昆眼瞎了惹你,我不早就打算和你合作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见一面!”姜晴道。 罗旭些许意外,旋即看了看手表。 “太赶了吧,不然明天我去黑市,你也知道,我在市里,这距离不近呢!” “那不用你操心,我也舍不得你跑来跑去,等我晚一点给你发位置!” 说完,姜晴便挂了电话。 罗旭只觉一头雾水,这娘们几个意思? 得了,爱咋咋地吧! 挂了电话,罗旭便跟梁思云和几个副厂长又在厂区里转了转,而财务那边很快也做好了合同。 按照股权比例,罗旭只需要注资千万,便可以拥有五成以上的股份。 这木材厂如今的效益……也是可想而知了。 “小罗,看到没?真不是我和你客气,如今厂里的收益摆在这了!” 梁思云笑了笑,不过看得出,那笑容很苦。 而罗旭也能理解,虽然这厂早起是国营的,但买断之后,梁家人两代心血都投入在里面,说白了已经成家族企业了。 如今厂里效益每况愈下,梁思云心里那种苦可想而知。 恐怕他现在宁可让出大股东的位置,也不想老爹传下来的厂子走向倒闭,也不想跟着他看了几十年的兄弟们没了饭碗。 最终,罗旭点了点头:“梁老,您话都说到这里了,我罗旭也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注资之前,我想提些要求!” “你说!” 梁思云立刻答应道。 他心里也明白,一旦罗旭注资完了,那可就是厂里股东,没有可以拒绝他的理由。 “第一,因为后期包括木材的投资会比原来更大,而且一些技术人才,比如说袁师傅这些人,工资都会大幅度提升,所以我选择注资两千万!” 话音落,众人都傻眼了。 其实他们心里的预期,就是罗旭注资大几百万,在梁思云用钱补上窟窿之后,加上这大几百万,厂子至少可以在未来一两年之内正常运转。 可他们当真没想到,罗旭起手就是两千万! “这……小罗,不用这么多啊,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厂里效益不太好,市场情况也一般,投多了,我也怕你亏……”梁思云立刻劝道。 罗旭一笑,梁老倒是实在人,这样也好,他反正也不希望自己未来合作伙伴有多奸猾。 只不过之所以投两千万,其实他还有另一个考虑,那就是宁智鸿那边。 如果宁家有兴趣投资,那么罗旭将从自己的股份中让出一部分,以保证不影响梁思云的股权。 总不能投资来投资去,把人家梁家人给踢出去了…… 这一点,罗旭当真是从仗义的方面考虑的。 “放心吧梁老,我罗旭也不是一个爱亏钱的人,不过厂里这一次肯定要面临大改革,所以需要的资金肯定不会少,您也不想动不动再整出一些窟窿,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填吧?” “这……” 梁老有些为难,其实在他眼里,罗旭的建议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但并没有太大把握,所以也不想坑这个一腔热血的年轻人。 不过罗旭现在所说的的确也有道理,这倒是让他一时无言。 “接下来我说第二点,梁老,我平时可能不会经常在厂里,所以日常还需要您来盯着,尤其是安全方面,业务、生产方面都还好,唯独安全方面不能出现问题,因为一旦出了,就是大问题!”罗旭说道。 梁思云立刻点了点头:“你放心,之前我也是最重视安全生产,前三年基本做到了零事故,唯一一次小意外,也保证了没有人员受伤,咱们现在还有区里颁的安全生产先进单位奖呢!” 听到这话,罗旭放下了心,毕竟安全方面的确是最敏感的问题。 以后如果厂子真有机会做起来,那么无疑会惹得太多人眼红,罗旭不怕有人正面竞争,就怕暗中使绊子,要知道一旦有人员受伤甚至死亡情况,厂子将立刻面临停业整改,甚至关门大吉的可能。 随后,罗旭便签了合同,并且立刻给厂里公账注入了两千万。 而从这一刻起,他便成为了木材厂第一大股东。 闲聊几句,罗旭便离开了厂区。 上车之后,他第一时间点开了姜晴发给自己的视频。 视频里,韩昆被打得跟花瓜似的,满脸血,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一边哭一边求饶。 视频里的声音很嘈杂,所以罗旭也听不出具体说的什么,但有一句重复了很多遍。 那就是……误会,都是误会! 看完视频,罗旭都乐得不行了。 “让你逼跳,这次老实了吧?” 开车离开,罗旭本打算回荣楼,谁知姜晴的信息来得倒是快。 内容很简单,一个定位,外加三个字:来这里。 罗旭点开定位,发现这地方并没有名字,只是两条路相交的一个路口。 他便回了一条:这是哪? 姜晴:到位置告诉我,有人来接。 罗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前往。 毕竟现在想查清金家的事情,查到贵妃子母钟的杯都在哪,不能离开黑市这条线! 位置在市区、西郊交界的位置。 由于木材厂就在西郊,所以路程并不算远,所以十来分钟,罗旭便开到了地方。 罗旭找了个可以停车的位置,看了看周围,一片尘土飞扬,没什么人,最多就是大货车来回穿梭。 想必这里应该是和外省运输的一条要道。 他立刻给姜晴发了条信息,说已经到了。 姜晴这一次没有回,罗旭也只得继续等着,约莫两三分钟,只见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色七人轿缓缓驶来。 最终,车子停在了罗旭车子的前面,主驾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坎肩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卷发,头发显得脏兮兮的,羽绒服也并不干净,都有些反光了,上面可见的油渍。 只见男人走近,敲了敲车窗。 罗旭降下车窗:“有事?” “是罗旭吧?晴姐让我来接人!” 罗旭听得出,男人操着一口当地口音,和市里的话还是有着明显区别。 看着男人的样子,罗旭有些发怵。 这特么搞什么? 见一面而已,用弄得跟电影似的,那么神神秘秘吗? “晴姐呢?”罗旭问了一句。 男人笑了笑,露出里面满是烟渍、茶渍的大黄板牙。 “在地方等你呢,下车吧!” 罗旭心里不禁起疑,立马又给姜晴发了个信息,显然怕有人利用这次见面给自己下套。 男人见到罗旭的举动,笑而不语,似是并不在乎。 而姜晴这时候回了一条。 “上他的车。” 罗旭也是醉了,这女人绝对有病! 不过他最终还是锁好车,跟着男人上了那辆无牌车。 车子启动,外面尘土漫天,罗旭突然感恩这一层玻璃窗,不然自己的头发,恐怕会和这个短发男人一样了吧? 而车子接下来开进的路,对罗旭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罗旭趴在玻璃窗上,睁大双眼看着陌生的路:“我去,大哥……这特么哪啊?出市了啊?” 卷发男一笑,从旁边拿起一根不知用过多少次的牙签儿,叼在了嘴里。 “没有,还在天州呢。” “那干嘛不给我定位直接开进来?”罗旭满脸问号。 “因为……” 男人缓缓转过头,不看路继续看,显然,他对这里非常的熟。 “这里用导航是导不到的。” 第六百八十一章 让他听话 其实天州市郊的建设,这十几年也是非常不错的。 除了各种高档小区落成,很多知名综合商场也相继开业,每到周末,停车场几乎都会没有车位,两口子带孩子来的,小情侣来的,还有一家几口人来闲逛的,满满都是人。 而在此之外,也落成了各种的产业园区。 东南西北四个郊区,几乎都有不同主题的产业园区,比如汽车园、工业园,还有一些贸易领域园区。 相比较那些带商场的住宅区,产业园区自然要冷清不少。 即便有一些来往车辆,但几乎不会在荒芜的地方停车,留下的也只有车痕和扬起的尘沙。 有些产业园因为很大,除了各式的厂房、办公区和宿舍楼,便是未开发的荒地。 这些园区原先都是农村,但随着城市建设发展,城市里的农村渐渐消失,都搬进了各种小区里,而原先的耕地,也便成了荒地。 白天还好,一眼望去就是一片枯萎的黄,但夜幕降临,则是无尽的凄凉。 荒间小路七扭八歪的尽头,一座小院儿十分显眼。 虽然周围满是苍凉,可小院儿却干净、高档,白墙碧瓦、红漆石柱,若是抛开周遭的环境,倒是挺像苏式建筑的。 也正因如此,即便挺好看的院子,在这地方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院子中,左右两侧有着花坛,不过由于初冬,里面只有一株株枯萎的黄色,而花坛意外,则铺满了高档瓷砖。 再往前便是一座三层小洋楼。 楼中金碧辉煌,壁纸都好像镀了一层薄金,地毯更是厚实、松软,踩上去软而不塌,舒适的皮质大沙发颇有些西方中世纪风格。 此时,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正半靠在沙发上,白嫩的大腿从旗袍的开叉中露出,手中红酒微微晃动,几分慵懒,几分颓废。 女人手拿着电话,红唇微微开启:“知道了常青,我已经可以确定,罗旭是个可用之人,接下来……就是要获得他的信任了。” “很好,我们信任他是一方面,他也必须要信任你,因为把他送到老鬼那里的前提,就是首先要解决信任问题,老鬼那里是所有业务的核心,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 说到这,金常青微微停顿:“小晴,依我之见,你还是要用特殊办法拿下罗旭!” 听到这句话,姜晴毫不掩饰地翘起了性感的唇角。 饶是如此,她却故作不情愿道:“可是……我做不到,常青,我满脑子都是你,怎么可以和其他人……不然我们想想其他办法?” “这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没有任何办法,比感情更能钓住一个人!”金常青道。 姜晴微微扬起头,先前的笑容并未收起,其中却夹杂着一丝冷意。 感情? 我陪了你那么久,你还不是视我为工具,让我去睡了罗旭? 或许感情只能钓住有情人,而无情的……该死! “好,我尽量吧,希望能够克服心里那一关!”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晴的语气有些冷淡。 当然,这冷淡是对金常青的,对于罗旭……她无论身体和心里,早已经泛滥了。 毕竟陪着金常青这种人物那么多年,她哪敢偷腥? 现在遇到一个年轻的,她甚至一刻都不相等了。 “放心,等做完这件事,黑市我会永远交给你,别说你了,你的家人,将一辈子不愁!” 说完,金常青便挂断了电话。 姜晴自然听得出,他是在命令,而并非商量。 好啊! 你希望我睡了罗旭,我又何尝不是? 她端起高脚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旋即朝着一旁看去。 “楼上准备好了吗?” 只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躬身道:“晴姐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姜晴缓缓点头,从沙发上慵懒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 阳光照在那张娇媚的脸上,和白嫩的心口,似是照出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期待。 正在这时,姜晴听到外面的汽车发动机声响,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院内,一辆无牌黑色汽车缓缓停下。 罗旭朝着窗外看看,虽然知道是来见姜晴,但这样的过程,还是让他莫名警惕了起来。 “大哥,晴姐……在这儿?” 罗旭问道。 驾驶室的男人点点头:“是,下车吧,进去!” 显然,男人没打算下车。 罗旭推门下车,看了看面前的小楼,又看了看院子外面的一片荒凉,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这特么到底什么地方? 正犹豫着,楼门开了。 只见四个黑衣男走了出来,为首的人对着罗旭点点头:“罗先生是吧,晴姐久等了,请进!” 罗旭也没说什么,事已至此,进去呗。 走进小楼,罗旭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只觉这姜晴还真会选地方。 一个导航都导不到的地方,一个像是荒凉了几十年的地方,居然有一座跟会所似的小楼。 真他妈怪! 几人将罗旭带到了二楼一个房门前,便示意罗旭进去。 罗旭推门而入,而那四个黑衣男却并未离开,就在门口守着。 罗旭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太在意,继续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如一楼一般豪华。 西式的皮沙发、一个和房间有些不和谐的装饰壁炉,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床。 此时沙发上,姜晴正翘起二郎腿坐着。 白嫩的大腿就裸露在罗旭的面前,长发挡着半边脸,让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只露出一半,勾魂得很。 而她手中的红酒轻轻摇晃,每一次摇晃,红酒都会挂在杯壁上一些,此情此景,慢而悠哉。 “晴姐。” 姜晴微微一笑,拍着自己身旁的位置:“来啦,坐这里!” “这……我坐这边就行。” 罗旭走近前,坐在了距离姜晴还有四五十公分的地方。 姜晴却是微微起身,还特意用手缕了一下裙摆,让那丰盈的屁股轮廓完全展示出来。 罗旭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不是他色,而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一幕都难以从容吧? 姜晴坐在了罗旭身边,又可以地朝他挤了一下。 “韩昆的事情已经摆平了,怎么谢我?” “谢……” 罗旭只觉几滴汗珠从脖子上流下,心跳随之加快。 “那个……未来合作时,我肯定让晴姐满意的!” 姜晴抬起胳膊,缓缓将长发向后撩了一下,而随着动作,撩起的长发又缓缓落下,数不尽的风情伴随着一股子魅香飘了出来。 显然,她在腋下喷了香水。 “可姐姐我现在就想满意。” 罗旭都被撩迷糊了,连忙站起身:“晴姐,咱别逗啊,你知道,我有对象……” “哈哈,知道啊!不过越这样,才越刺激不是吗?” 说话间,姜晴一把将罗旭推倒,同时俯身压了上去。 罗旭只觉对方皮肤的味道都可以被清晰地闻到,心脏砰砰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嘴里跳出来。 太他妈骚了! “怎么?你敢说见我的时候没有过想法?不想跟我弄一下?” 姜晴挑起眉笑了笑,旋即朝着罗旭吐了口气。 罗旭能感觉到,她嘴里也喷东西了,还挺香的…… “咳咳……真没有,晴姐,你克制一下兽性啊,咱保持理性!” 罗旭连忙向后挪,以至于蹭着姜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而姜晴却未打算放弃,几步将他逼到了门边:“罗旭,我这人呢……比较现实,只相信自己人,不然合作……也没有信任啊,你懂我意思,对不对?” 罗旭喘着粗气,随着呼吸,喉结分明在滚动。 看到这样子,姜晴更是馋得不行,踮起脚便朝着他的喉结吻了上去。 “我靠!你来真的啊?” 罗旭也是醉了,下意识摸到了门把手,开门就要逃。 他不是不能接受别的女人,毕竟他也是正常男人,可这姜晴真的没在他审美上,更何况还是被金常青玩儿过的,他嫌弃啊! 谁知开门一刻,门外的四个男人立刻将他顶了进来。 姜晴一笑,抬手做了个手势:“让他听话!” 第六百八十二章 倒反天罡 听话? 罗旭愣了一下。 不过还没等他缓过神,只见那四个男人已经冲了上来,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他,四人分别抓住罗旭的手、脚,硬生生将他抬了起来。 “我去……晴姐,这几个意思?” 姜晴转过头微微一笑:“臭弟弟,既然你喜欢装正经……那姐姐就帮你啊,放心吧,很快就好。” “帮我?你帮个屁啊……干嘛啊!怎么还拿手铐?” 罗旭奋力挣扎,可四个人的力量,他哪有反抗的可能? 只见那四人立刻拿出明晃晃的手铐,立刻将他的手脚铐在了床的四个角。 正好这床是欧式的,四角分别是一根装饰棒,而且非常结实…… “妈的!这尼玛几个意思?” 这时候,罗旭的挣扎已经毫无意义了。 而姜晴朝着那四人摆了摆手:“出去吧!” “是!晴姐!” 四人走后,姜晴缓缓走到了床边,俯身趴在了罗旭身上:“臭弟弟,劝你别挣扎了,留点力气享受不好吗?” “享受?卧槽晴姐,你要这样咱还怎么合作?非法拘禁我吗?” 姜晴抿着朱唇笑了笑:“姐姐哪舍得啊,等我吃了你以后……就放你走!” “吃……我?” 罗旭脑中立刻幻想出了一系列看过的视频里的画面。 “妈的,霸王硬上弓?就见男的用过这招,你特么倒反天罡啊!” “哈哈,所以……很刺激对不对?” 罗旭真急了:“我刺激尼玛币啊!赶紧给老子松开!” 姜晴理都不理,任罗旭骂着,手已经伸向了皮带,咔吧一声,皮带便开了。 “卧槽……别几把闹了,晴姐,咱这样,好歹等晚上行不行?这他妈大白天的,多不好意思对不对?” 罗旭急中生智,争取先诓对方一下。 谁知姜晴媚笑一声,从一旁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眼罩,带在了罗旭眼睛上。 “现在就不会不好意思了,对不对?” “我操我是真服了,你怎么还准备了这玩意儿?” 虽然挣扎无用,可罗旭还是玩儿命伸动着手脚。 他也是无语了,这特么怎么还有女强男的? 而且他听罗老师讲过,这玩意儿还不算强暴罪! 真特么扯淡! 两眼一片黑之后,罗旭突然感觉裤子被扒了,他瞬间便觉臊得不行了。 妈的,被金常青玩儿过的女人扒了,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快你妈给我穿上!姜晴,你别过分啊!” “过分?还没开始呢!” “卧槽……你、你来真的!” 罗旭玩儿命挣扎一阵子,终于屈服了。 早知道他妈不来了。 他只觉自己的身体每一寸都在被姜晴当做玩物在玩弄着。 “姜晴!你快停下!我去……你他妈这是在侮辱我!” “叫吧!你叫越大声,姐姐越开心!好刺激!” 姜晴却更加进入状态了! 直到…… 罗旭彻底放弃抵抗了。 只觉两滴眼泪,从两侧划下,热乎乎的。 羞辱啊! “呜呜呜……姜晴,老子特么草泥马……” 姜晴咯咯一笑:“我一个还不够啊?还要我妈?讨厌!” 操! 这死变态娘们! 脸都不要! 毁我清白! 呜呜……操,活儿还挺好…… 妈蛋! 不知多久以后。 罗旭满脸幽怨地坐在床上。 此刻他手脚的铐子已经被打开了。 只见他将被子紧紧围在身上,头发凌乱,那样子就像极了被玷污的小媳妇儿一样。 而姜晴则已经穿好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根女士香烟,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看着罗旭,俨然就是刚刚玩儿满意了的嫖客似的。 片刻,姜晴掐灭了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别生气了,不都完事了吗?” 罗旭狠狠白了她一眼:“完事了?妈的,身体损伤完事了,对老子心灵造成的伤害呢?” 有一句话罗旭没说,身体伤害更大。 昨儿他可是刚跟叶姗姗折腾了好几遍,刚刚又是好几遍,要不是靠着年轻,估计都他妈出人命了。 现在不是他不想动,是俩腿跟没了知觉似的,彻底虚死! 姜晴咯咯一笑:“大男人的,怎么那么脆弱?好啦,一会儿姐姐带你吃点好的,给你都补回来,好不好?赶紧穿衣服吧!” 不得不说,此时罗旭在姜晴的眼睛里,明显看到了一丝宠爱。 只不过那宠爱……就好像古代富家小姐看面首的那种,现在说白了就是富婆看少爷。 “咳咳……你出去,我自己穿!” “德行!还害羞呢?刚刚哪里没有被我看清楚?”姜晴笑着吐出一口烟。 罗旭只觉老脸一红,还真是,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没被看清楚,妈的,姜晴这娘们真变态,以前自己从片儿里看到过的,刚刚可真是一个不落地给自己整了一遍。 都快整废了…… “出去!” 罗旭羞愤道。 姜晴一笑,站起了身:“好好好,那你乖乖穿,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我们去吃饭。”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罗旭无奈长叹一声。 这特么不明不白让她玩儿的,关键还嘛也没看见! 想到这,他一把抓起眼罩,狠狠地扔了出去。 穿好了衣服,罗旭这才走出房间。 从扶梯向下看去,他注意到姜晴已经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了,并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不得不说,这女人长相算不得绝美,但那气质……当真妖得很。 此时的她穿上了一身红色的连衣针织包臀裙,胸虽然不大,但胯却呈现了完美的S型,再加上那呼吸间都带着骚气的气质,估计是个男人就顶不住。 见罗旭低着头、腿弓成o型摇摇晃晃地从楼梯走下来,姜晴妩媚笑道:“快,坐姐姐身边来。” 罗旭摆了摆手:“别闹了,弄不了了,一次也不行了。” 姜晴双眼笑成了月牙:“谁要弄了,过来我给你按按!” “得了!咱说正事儿吧。” 罗旭费力地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堆了下去。 “今儿见面,不可能只是为了弄我吧?” 姜晴微笑道:“当然,先去吃饭,边吃边聊好不好?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了甲鱼和海狗鞭酒!” “快打住吧!虚不受补!这么吃非补出鼻血来不可,我一会儿回去吃!” 罗旭连连摇头,别说吃那些东西了,要不是为了跟黑市合作,罗旭现在连话都不想说,恨不得赶紧回家睡上几天。 姜晴闻言略显失落,不过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行吧,那姐带你去看看货?” “看货?” 听到这话,罗旭立马来了精神。 这还差不多,好歹今儿这清白没白丢! 第六百八十三章 还是你们赚钱狠 一听看货,罗旭虚弱感顿时消减了几分。 姜晴点点头:“你要是不想吃,那咱们先去看货!” 说完,她朝着一旁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做了个手势,男人立刻转头走出了大门。 约莫半分钟左右,男人又走了回来。 “晴姐,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可以过去了!” 姜晴从沙发上缓缓起身,亲昵地挽住了罗旭的胳膊:“走吧!” 罗旭也没再抽开,毕竟两人刚才干了不知几次,这特么再装逼,也就没劲了。 此时走出楼门,只见一辆车已经停靠在了门口,几乎出门就可以上车。 罗旭注意到,车是他来时坐的那辆车,司机……也还是那个穿着脏羽绒服的卷发男人。 正要上车,姜晴松开了手,率先走了上去,同时给了一旁的手下一个眼神。 只见手下立刻走到罗旭面前,拿着一个探测仪便开始上下移动。 “罗先生,手机需要交一下。”没探测出什么异常之后,手下说道。 罗旭瞥了一眼姜晴,见她没什么反应,索性点点头,交了出来。 看得出,这是黑市的规矩,哪怕刚才一阵云雨,该守的规矩也是不能破! 交手机之后,罗旭这才上了车,而收他手机的男人,则走到车另一边,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启动,罗旭便再次开始看着窗外的一片荒凉。 只不过和先前比起来,现在光线暗了不少,夜幕……已然降临。 罗旭本来就从未来过这边,再加上左右两边永远是一片杂草丛生,所以无论来的时候,还是现在,看着外面,他都是一脸茫然。 直到车子开出这一片荒芜,他本以为可以看到自己认识的路段,谁知姜晴却凑了上来,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罗旭下意识地躲开。 只因为今天对女色,他已经绝对排斥! “干嘛?” 姜晴一笑,隔空对着罗旭吻了一下:“宝贝,按照规矩,你该被蒙上眼睛了!” “还有这规矩?” 罗旭心里咯噔一下,本想一会儿试着记下路线,可以看看这黑市存放高级赝品的地方到底在哪,看来……没戏了。 毕竟这规矩要是不守,姜晴这女人势必会起疑心,那自己的万千后代可就白白前仆后继了…… “得!你老大,听你的。” 姜晴抬起二指压在唇上,媚气一笑,旋即拿出了一块黑布,蒙在了罗旭的眼睛上。 再之后,直到车子缓缓停下,罗旭都是在黑暗中渡过。 期间姜晴几次动手动脚,都弄了她一激灵。 虽然挺排斥这女人,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变态的想法。 等恢复好了,非得从片儿里找出几招狠的,让这女人在下面求饶! 一男一女的战场,从来都不是智商的博弈,而是原石力! 下车的时候,罗旭能感觉到夜晚的风已经很冷了。 毕竟白天温度没那么低,他只套了一件薄棉服,但显然,晚上有些不够用。 体感……估计已经三四度左右了。 下车之后,罗旭脸上的黑布依旧没有摘,而是在一个强壮的胳膊搀扶下,继续行走了一段时间,粗略算来,走了五六分钟。 而扶着自己的人,应该是姜晴的那个手下。 直到感觉到周围一片阴凉,罗旭的黑眼罩才被摘掉。 好在是晚上,这地方又没有灯,只是有人打着一个手电筒,所以罗旭的视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左右看了看,罗旭发现这是一间十几平米大的平房。 其实除了手电筒的灯光,还有一些很淡的月光,从残缺的玻璃窗上照进。 当然,那点光亮是不足以照亮什么的。 房子里有一张破床,没有床垫,上面只是铺了一层茅草。 而旁边还有一张已经开了数道一指宽裂缝的破桌子,和两把歪歪斜斜的木椅。 再无其他。 “晴姐,这……几个意思?不是说看货吗?” 罗旭问道。 此时姜晴的表情比以往稍显严肃,只见她抱着双臂,高高在上地对着手下点了点头。 那手下立刻上前,俯身弯腰,在那张铺着茅草的破床下面摸了摸。 很快,他便从床下拉出了一个大箱子。 箱子约莫四十公分高,见方边宽八十公分左右,表面是pU的,虽然放在床下,却很干净。 不难看出,这箱子应该是他们来之前,有人放进去的。 罗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这黑市……比自己想象中要严谨得多。 这么严谨的布置,一定不是姜晴这骚娘们想出来的…… “咔吧”两声,箱子上的锁被打开。 当箱盖开启,手电筒的光线也立刻照了上去。 看到里面整齐摆放的几个物件儿,罗旭瞳孔当即一缩。 金拐子! 或许看过太多次这种顶级物件儿,罗旭几乎都不假思索,便已经下了定论! 毕竟这里面的物件儿全都是高路份之中的高路份,仅次于国宝级,这特么要不是赝品,就是博物馆失窃! 当然,他更相信是前者。 “臭弟弟,看看这些东西吧!” 罗旭闻言眼珠一转,旋即立刻蹲了下去,故作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个,心中不禁赞叹,这特么说白了就是一眼老!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些东西是赝品,几乎没法分辨! 随后,他有装模作样地看了几个,旋即转过头道:“晴姐,说说合作内容吧!” 看到罗旭平淡的反应,姜晴的目光露出一抹复杂。 “不急,不然你先说说这些物件儿吧!” 罗旭闻言一愣,这是要考我? 呵,想必不是姜晴这个把性写在脸上的女人在靠自己,而是她背后的人吧。 金常青? 无所谓了! 片刻,他将物件儿拿在手上不太在乎地掂了掂。 “有嘛可说的?东西仿得不错!” 姜晴有些意外:“你……看出来了?” 罗旭摆了摆手:“你想多了,就以这里的光线,哪看得出来真假,不过在黑市的时候,王爷说过,那里面大半都是赝品!” 其实当姜晴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罗旭便已经开始提防。 想必这也是金常青的一道考验。 如果自己看不出这些东西是赝品,那么就证明眼力还不够,未必是他们的最佳人选。 而如果说看出了,罗旭根本无法接住对方下面的问题,毕竟他是猜的,而并非看的。 所以此时把问题推到王承镛身上,是最佳选择。 这样,等于回答了,又似乎没回答什么。 姜晴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这些东西,你可以拿走,底价每件四百万,多出来的就算你的。” 四百万?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这里面一共六个物件儿,这可就是两千四百万啊! 还是特么你们赚钱狠! 第六百八十四章 有进步了 其实对于四百万的价格,罗旭还是想跟姜晴商量一下。 如果要是能再低一些,不用卖给别人,他自己消化了也可以,毕竟跟黑市合作,他求的可不是财,而是跟金家再进一步! 只不过两千四百万……这特么要是自己消化了,也太柔疼了。 不过思来想去,他没有跟姜晴提。 想必她背后的人会对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非常敏感,所以……先把物件儿收了再说! 随后,他点头,将箱盖直接盖上了,并且轻轻拍了两下。 “行!四百万价格应该问题不大,我有不错的利润空间!” 听到这话,姜晴似是松了口气,旋即走到罗旭面前,微微弯腰捧起了他的脸。 “你真是帅得要把我迷死了呢!” 听到这话,罗旭只觉一阵后怕。 妈的,我这不是过关了吧? 果然他妈的处处是坑,幸好刚刚没多废话。 随后,姜晴让手下把东西搬上车,而罗旭的双眼也被再度用黑布蒙上,随着车子启动,罗旭也又一次进入了黑暗。 一路上,罗旭感觉很安静,姜晴也没有再对自己动手动脚,大概十多分钟,他再次下车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自己停在路边的奔驰车。 姜晴走到他的面前,露出一抹欣赏的微笑:“接下来的事,就是你的了,当然,在这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黑市找我!” 罗旭点点头:“多谢晴姐给了我这次发财机会!” 话虽如此,罗旭心里却明白,姜晴不过是个中间人的角色,至少在这个合作上。 姜晴轻轻踮起脚尖,在罗旭的脸颊亲了一口:“我是个务实的人,我希望你好好谢谢我。” 罗旭老脸一红:“咳咳……我好好干!” 手下将那一箱子物件儿搬上了罗旭的车,便驱车离开了。 而罗旭也终于上了自己的车。 他闭上双眼,只感觉这一天跟做梦似的。 莫名其妙地被上了五六回,然后又到了一个如梦境般的地方,拿了一箱顶级仿品。 而现在……就好像梦醒了。 若不是那一箱子物件儿就在后座,他恐怕很难想象这是真实的经历。 罗旭并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荣楼。 毕竟这些赝品总不能直接拉回家。 由于箱子比较重,罗旭停好车后,立刻找街里借了辆搬运车,还叫了个保安帮忙一起推到荣楼。 本以为荣楼这个时间已经没人了,谁曾想却亮着灯。 罗旭推门走进,只见徐文斌正坐在桌前,正对着面前四个菜喝着呢。 罗旭也是无语,给保安结了两百块好处费,旋即说道:“斌总,您这够悠闲的?早说你在啊,我也不至于找人帮忙搬东西,白花老子两百块!” 徐文斌稍显虚弱道:“你看你兄弟都嘛样了?还让我干活儿,有没有良心啊!” 罗旭这才发现,徐文斌脸色发白,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眼皮子耷拉着好像睁不开似的。 “我去斌子,你怎么了?抽白面儿啦?” “滚蛋!” 徐文斌抬手摆了摆,这才跟罗旭说,今儿林娜不知道抽什么疯了,大中午把他叫出去吃饭。 结果谁曾想,吃完饭就直接去了宾馆,折腾了整整一下午,这会儿俩腿都发飘了。 罗旭闻言不禁睁大双眼:“卧槽,难兄难弟了呗?” “啊?你……不是也被姗姗拉去了吧?”徐文斌立刻问道。 罗旭一愣,轻咳两声:“没、没有,就是忙了一天,我腿也发飘。” 说完,他心里叹了一声,还特么真是有苦难诉啊! “那你说难兄难弟,我还以为你跟姗姗也折腾一下午呢!” 罗旭摇了摇头,是折腾了,不过不是跟叶姗姗。 妈的,真邪性! 这时,罗旭又扫了一眼桌面。 枸杞酒、烤生蚝、韭菜炒鸡蛋、温拌羊肾、爆炒腰花…… 关键是,他手边还摆着个药瓶。 标签十分显眼:六味地黄丸。 “哥们,你不怕补死?” “这玩意儿,完事儿就得马上补,不然就来不及了,吃多少也补不上!” 徐文斌说着,夹了一口韭菜鸡蛋直接塞进了嘴里。 “还有这说法?” 罗旭立马走到桌前,端起徐文斌的杯便将剩下的一两多枸杞酒直接干了。 然后,他又拿起筷子夹了一整个生蚝放进嘴里,没怎么嚼就咽了。 徐文斌都看傻了。 “你要没弄别这么吃啊,小心窜鼻血!” 罗旭也没理会,直接又拿起了那瓶六味。 “这玩意儿一次吃多少?” 徐文斌一脸懵逼:“卧槽,大旭,我感觉……你黑眼圈怎么比我还重?要不你先来两瓶盖?” “行!” 罗旭点点头,便直接举起药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然后端起旁边的茶水送了下去。 也不管徐文斌说的是不是真的,总之先吃了,心里踏实。 妈的,要说虚,自己比斌子虚多了。 连续两天没歇着,就算当少爷也不至于这么勤。 更何况,这俩娘们没一个结账的,全都白玩儿。 正在这时,传来几声敲门声。 二人一愣,这个点儿怎么还有人? “买货的?”徐文斌道。 罗旭也有些纳闷,不过没说什么,起身就去开门了。 不过门打开一刻,罗旭愣了一下。 “是你?” 只见门前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行政夹克的男人。 正是文物局执法处二科的白宇。 不过这会儿他没有穿制服,而是一身便装。 “罗老板,没打扰您吧?” 白宇说话间,朝着店里扫了一眼,显然注意到了人家正在吃饭。 “没有没有,来来来白老哥,请进啊!” 罗旭虽然有些意外,但来者是客,还是将白宇请了进来。 “吃了没?一块儿整点?” 见罗旭那么热情,白宇笑了笑,不过正要开口,注意到桌上的菜…… “咳咳!那个……在食堂吃了点。” 白宇有些尴尬:“而且老哥岁数大了点,禁不住那么补啊!” 罗旭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哦!哈哈,我们也就是爱吃这些,对了您找我有事儿吧?” 白宇点点头:“上午的事儿……多亏老弟高抬贵手,我琢磨着也不知道怎么感谢,就来告诉你个消息,黄健被撸了!” 罗旭闻言笑了笑,预料之中。 先不说他擅用职权这点事儿够不够得上被抹下来,单说自己找了郑文山和杜刚这两尊大佛,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想到了,你们没被波及吧?”罗旭道。 白宇连忙摆手:“没有,我们都是兵,上面也能理解,就是口头警告了一下,还有,上午我们临走时,你不是提了一嘴刘明超吗?” “嗯,刘明超怎么了?”罗旭道。 “黄健被撸了之后,我们处长立刻就把他调过来了,现在是二科的代理科长!” 听到这话,罗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呦呵! 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啊!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又联想到了上一次在南城被查的事情。 两件事如出一辙啊! 二科……黄健! 而这次应该是陈凯找的黄健,按理说,陈凯和刘明超之间并无关系,可陈凯却私下见了韩昆。 韩昆和黑市那边显然是有关系的,所以才能拿出赝品物件儿给陈凯。 而黑市是金家的,刘明超又在顺德和金鹏程见过面…… 这件事儿表面看来,自己是出气了,因为黄健被抹下去了,可要是纵观全局……这最大的受益者,反倒是成为刘明超了? 想到这,罗旭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莫名地笑了一声。 “兄弟,怎么了?”白宇问道。 “没、没什么……” 罗旭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心里却有些感慨。 行! 刘明超啊刘明超,敢情这后面下棋的人,是你个小王八蛋啊! 得!这次有进步,把哥们我都给绕进去了! 第六百八十五章 我给你两百万 罗旭算是明白了,这白宇还真是个讲究人。 之所以过来给自己报信儿,就是因为今儿自己放了他们一马,要知道他们虽然是被黄健当枪使,但终究是他们出面来的荣楼,如果罗旭揪着不放,势必也要受到牵连,这种事儿往小了说,也是个记大过处分。 所以白宇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便来告知了自己,并且因为提了一嘴刘明超,所以他还刻意告诉了自己刘明超成为代理科长的消息。 虽说这事儿罗旭早晚会知道,不过白宇这及时的信息,还是让他挺感谢的。 “白哥,谢了!今天我就是简单的没想为难你们,没想到你还真往心里去了!”罗旭笑了笑,说道。 白宇尴尬咧嘴:“嗨!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我可是大事,你也知道,我们做基层的,每个月就靠那几千块养家糊口,要是真出点问题影响了前途,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所以……这事儿我是真记你的恩了。” 听到这话,罗旭也有些感慨。 公务行业或许在太多人眼里光鲜无比,实则也有着他们的难处。 很多人以为公务行业动不动就年薪二三十万,实则不然,尤其是大城市,基层公务人员的工资并不高,六七千块就很不错了,虽说保险、公积金是个优势,但毕竟每月到不了手里,在高物价的今天,那几千块养一个家……当真很难。 有人说那退休待遇高啊,但如今年轻人的体质……能不能活到六十五岁退休,都是个问号了,当下钱不够,养老未必赶得上,也就是这个群体的尴尬。 个别小地方的个别岗位收入还是非常不错,天高皇帝远,领导敢发,结果就造成了公务人员和普通职工收入的极大差别。 当然,这也并不普遍。 看着面前的白宇满是真诚的样子,罗旭想了想,开口道:“白哥,坐,我们聊聊!” “好!” 白宇微笑道,虽然没打算吃这顿大补餐,不过人家都说聊聊了,总不能拒绝。 回到桌前,罗旭见白宇不吃,自己也没好意思继续喝酒,而是拿出了一根烟递了过去。 “白哥,今天的事儿……你看明白了吗?” 白宇刚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他突然觉得,罗旭似乎话里有话。 “罗老板,你指的是……” 罗旭笑了笑:“其实今儿我没追究你们几个,也是因为您的态度,在我把话挑明的时候,您没有因为上头而跟我杠到底,反而选择了把黄健爆出来,所以,你是聪明人!” “这……” 白宇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是!今儿是我们哥几个有眼不识泰山,黄健也是惹错了人,罗老板您一句话就让我们执法处里翻了天,杜处来了,郑教授也来了,这事儿闹得我们副局长都知道了,您的能量……超出我的想象。” “别罗老板、罗老板地叫我了,我比您可小不少呢,您要是看得起,叫我一声大旭,或者小罗都可以!” 罗旭抽了口烟,继续说道:“白哥,我这话的意思……您明白吗?” 说话间,罗旭将手伸到了白宇面前的桌面上,轻轻地敲打了几下。 “大旭,你需要我做什么?” 白宇犹豫了片刻,道。 罗旭竖起拇指:“所以我说,白哥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将在局里看到关于黄健、刘明超的事情,全都告诉我,有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您录成视频!” “这……大旭,我可能真的没法答应你,这要是被发现了,我工作还不丢了?还是那句话,这份工作对我太重要了,你嫂子在私企,工资不高也没保障,我不可能这么冒险啊!” 一听这话,白宇吓得连忙站了起来。 毕竟在体制内,基层工作者的胆子还是很小的,他们习惯了谨小慎微,哪怕不求有功,也一定要但求无过,任何有关责任的事情,都必须要拉上很多人一起开会才行,因为这样责任才会均摊,也便是如今官场里着名的“踢球”理论。 所以,白宇无法接受罗旭让他做的事情,对于一个自从上班以来就求稳的人来说,做这种事情简直是恐怖的。 不过他的反应,却是在罗旭的预料之中。 罗旭微微一笑,示意让他先坐下。 “白哥,您今天能过来,我就能看到您虽然在官场中不少年,但仍旧保持着良心和热血,只不过在那个地方,您必须将他藏好罢了,所以……不如我跟你摊个牌?” “摊、摊牌?” 白宇这次是真没明白。 罗旭手指随意敲打着桌面,道:“如果您盯着黄健和刘明超这位代理科长被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刘明超现在已经是我的上司了,而且这小子做人油滑,能在这个时候立马上任代理科长,肯定和我们赵处关系不错,我要是真盯着他被发现了,那小鞋可就穿到底了!” 白宇毫无保留地说道。 罗旭笑了:“穿小鞋……怎么了?” “啊?大旭,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哥哥我指着这个吃饭,你说被穿小鞋的话这班还怎么上啊!” 白宇一脸无奈道。 “所以啊,他没法开除你,对不对?也就是你的编制是稳定的,我对公务行业有一定了解,如果不是违反了法律或相关纪律条例,即便是你们局长,都没权力开了你!”罗旭道。 “话是这么说,可哥哥我还得上几十年班呢,这小鞋穿下去怎么行啊?” 白宇立刻说道。 “如果有钱呢?白哥,如果你家里有钱,别说穿小鞋了,就算让你去传达室看大门,怎么样?”罗旭道。 白宇不禁耸肩一笑:“有钱?有钱谁还伺候啊!家里有个一两百万,在传达室一待,茶水一喝,那他妈比当领导都美!” 罗旭笑了:“我给你两百万!” “啊?” 白宇蹭一下站了起来。 罗旭点点头:“对,不仅给你两百万,我还能保证,万一你因为这件事在局里待不下去了,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到古董鉴定协会,要知道,那边可是有几个编制的!” 罗旭这话不假,他现在所在的鉴藏协会是纯粹的民间组织,所以工作人员都没有编制,但古玩鉴定协会不一样,虽然也是协会,但却是文物局下设协会,里面有七八个正式编制名额! “大旭,你……说真的?要这样我真干!”白宇道。 听到这话,罗旭会心一笑。 超子啊超子,既然你都先拿哥们当棋子儿了,就别怪哥们朝你那边放鱼线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另有目的 市区某高档酒店内。 浴室门打开,浓浓的白气随之涌出。 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玉足缓缓迈出,并没有穿拖鞋,而是直接踩在了地毯上。 正是姜晴。 由于一个人住,她索性连浴巾都没有围,光溜溜地走到床边,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上面。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段视频,一边看着,嘴角还扬起了一个俏皮的角度。 “这个臭弟弟,身材还真是蛮好的,折腾了这么多次,这几天就放过他吧!” 正欣赏着,一通电话打断了视频。 姜晴微微皱起眉,看着来电显示“常青”两个字,还是按下了接听。 “我听说你得手了?” 听到这句话,姜晴脸色微微阴了下来。 显然,金常青在她身边安排了人。 虽然这也合情合理,可想到被人监控着,还是让她内心非常不爽。 “我用强的,至于效果好不好……我不知道。” 金常青笑了笑:“哈哈哈,一步一步来,好歹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不是吗?更何况那小子岁数摆在那里了,你的手段我又了解,想必他很快就离不开你了!” 听到这句话,才让姜晴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会离不开我吗? 要是那样……还真挺好的! “对了,给他货的时候,我让你问他的问题,你问了吗?”金常青问道。 姜晴翻了个白眼儿:“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还用问我?” 听到这话,金常青嘿嘿一笑:“这个……真不知道,快说啊宝贝儿。” 嗯? 姜晴缓缓点头,看来自己今天带的那个手下,并不是金常青的耳目。 随后,她便将刚刚在平房问罗旭的问题和金常青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金常青沉吟了一会儿,发出笑声。 “这小子……倒还真是个聪明人,他的回答我很满意!小晴,这小子眼力固然不错,但我要用的人,智商比眼力更加重要,我需要安排在老鬼那边的人……必须是聪明人,这样我才不会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罗旭正是我要的人!” 姜晴耸肩轻笑:“是吗?那恭喜你了!” “哎呀,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你放心,等把罗旭搞定,我会把你带回我身边的。” 听出姜晴的阴阳怪气,金常青连忙劝了一句。 姜晴却露出一丝无语的表情。 老娘才不愿意回你身边呢,要是能天天睡罗旭这个小鲜肉才好呢! “切,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把黑市让我管!” “怎么会?哈哈,你要是喜欢,你就留在那里,这点小事我还不能满足你?不过小晴,最近你也要注意点,金鹏程那边恐怕还会有动静,毕竟黑市原本是他的,这块肥肉……他不会这么甘心丢掉!”金常青道。 “你不是他堂哥吗?这件事你还摆不平?” 姜晴一边晃动手指欣赏着美甲,一边说道。 “话是不错,可他得宠是真的,金家当权的是二爷,没儿子,所以这些年一直拿金鹏程当亲儿子,这次他犯了错,想必二爷不会姑息,但不排除他会想办法把黑市争回来!” 金常青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是肯定不方便出面的,小晴,适当的时候你可以用罗旭来对付他,这个罗旭……好用!而且我知道,罗旭以前还揍过金鹏程一顿!” “啊?哈哈哈……” 姜晴当即笑了出来,这小鲜肉……真是让人更喜欢了呢! 另一边,荣楼里。 虽说白宇说不吃这些大补,但话都聊开了,酒也就喝起来了。 带上徐文斌,三人连喝带聊一个多小时,算得上笑声不停。 而最关键的一个原因,也是罗旭真的给白宇打了两百万。 要知道对于一个基层公务人员来说……这两百万几乎是靠存钱存不到的。 就算他一年十几万,也要近二十年才能有两百万收入,关键……还得不吃不喝不支出,那根本不现实,在城市里的各种基础消费加上养孩子,每个月往少了说都要花大几千块呢。 所以白宇也就是为了客气推脱了几句,便禁不住诱惑直接收了。 酒局散了,罗旭连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儿不回了,毕竟他打算好好看看这几个顶级赝品。 韩蓉也知道罗旭忙,时常晚上不回去住,知道他在店里并且和徐文斌在一起,也就放心了。 至于徐文斌……反正每天回不回家都无所谓的主,干脆也住店里了。 将物件儿搬进办公室,罗旭便开始一件一件地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刚才在平房的时候,由于光线昏暗,还真是看不出什么细节,但此时一看……罗旭可以确定,这些物件儿绝对达不到金拐子级别。 嘶…… “无论怎么看,比先前看到的金拐子都差了很多,这几个意思?他们还信不过自己,所以还不到愿意把金拐子拿出来,让自己卖出去的程度?又或者……他们根本没打算给自己金拐子?” 罗旭微微皱起眉,露出一抹疑虑。 “难道这特么是金常青安排的,他的目的压根就不是让自己把金拐子赝品卖出去,而是另有其他?” 罗旭对着物件儿自言自语着,心里却又生起了另一个难题。 这些物件儿卖,还是不卖? 卖的话,那特么可太缺德了,可不卖……自己花两千多万销售出去,未免太肉疼了吧? 罗旭只觉本来挺顺的思路,瞬间成了一个瞎疙瘩。 一时间,摸不到对方这一步棋的意义了。 确切地说,应该是金常青想要做什么! 他可以确定,姜晴不过就是替金常青在和自己对话而已,也包括在那黑暗平房里的对话! 想到这,罗旭点燃一根烟,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无比安静的文化街。 不知从什么时候,每当遇到难题,他都习惯了站在这里抽上一根烟,有时候想着想着……就通了,当然,也有时候想不通,那索性就不想了。 一根烟很快燃尽,不过罗旭却还沉浸在思绪中。 直到烟火烫手,他才下意识地丢到了窗外。 没想通。 索性不想了…… 罗旭将头探出窗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露出一抹邪笑。 “反正还有别的事要做,韩昆已经挨揍了,陈凯那边不报复一下,也太不是我风格了!老子可没打算惯着!”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一举两得 办公桌前,台灯下,一只带着锈色铁钩,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罗旭轻轻抚摸着船钩子的表面,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天州码头,工人们忙着装船、卸货的画面,他们有的已经剪了头发,有的则还保留着辫子,缠上几圈绕在脖子上,汗水顺着辫子往下滴,身上的白色对襟汗衫已经被浸得发黄,不过脸上却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因为这趟船的货,足够他们后半月养家了,搞不好每天还能喝上三两。 “好东西啊!” 罗旭越看越喜欢,甚至有些不舍得捐出去了。 其实他当时在韩家老宅看到这船钩子一刻,便萌生了捐赠的念头。 当然,他不是郑文山,没有靠捐赠赚名声的习惯,可这陈凯作死……想把他往泥里踩,这东西就得捐了! 想到这,罗旭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随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郑文山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不过郑文山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毕竟岁数大了,看来已经躺下了。 “小罗啊,有事吗?” 罗旭笑了笑:“诶哟,怪我了,打扰您休息了,郑教授,我……想麻烦您个事儿。” “不打扰,不打扰,刚躺下,还没睡着呢,跟我还客气什么?说吧!” 郑文山道。 “嗯……想捐赠个物件儿,这不先跟您吱一声吗?”罗旭道。 “啊?” 听到这话,郑文山显然清醒了:“是什么物件儿?” 罗旭暗笑,果然,一听捐赠,这老教授就来精神了。 郑文山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有些激动,立刻又道:“不过你不是有天博那边的联系方式吗?” “哈哈,那不一样,咱做事儿,哪能把您隔过去?”罗旭笑道。 “你这小子……我看你是另有所图吧?怎么着?想搞点阵仗?” 郑文山自然不想体现出追名逐利的本质,立刻故意打趣,顺便把事儿说成了罗旭主动求他。 而罗旭自然乐意给郑文山一个台阶,索性笑道:“那是!我办事儿您也知道,做好事必留名,阵仗小了还不行!既然捐,咱不得搞出动静?” “哈哈哈,真是拿你没办法,行吧,不过这次是个什么物件儿?”郑文山道。 罗旭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船钩子,一边说道:“上世纪二十年代,百年前天州码头的一个船钩子,上面有德文!” 听到这话,电话另一边沉默了一会儿。 罗旭也没有催,毕竟郑文山年纪大了,听到信息,恐怕也要琢磨一会儿。 果然,约莫二三十秒,郑文山惊呼一声。 “这……码头!德租界的啊,紫竹林码头的船钩子是吗?” 罗旭一笑:“要不说您是大教授呢,怎么样?” “太好了!小罗,不得不说,你小子这运气,知道吗?捐赠的话,文化部门或者博物馆最喜欢的就是本地文化传承的物件儿,这绝对是你未来平步青云的重要一步!” 郑文山口气满是激动道。 罗旭则淡淡一笑。 平步青云? 自己没那追求,能赚点钱,收藏到自己喜欢的物件儿,那也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未来有多高的位置,那是郑文山追求的才对。 不过无所谓,他也懒得去把这种不在乎的事情说清楚,只要郑文山能在捐赠这件事上起到中间人的作用就好。 其实这么做,对于罗旭来说是一举两得的。 一来中间有郑文山这样的权威,捐赠的事情无疑就会到一个新的高度,毕竟人家地位在那摆着了。 二来这样捐赠,郑文山无疑也得到了政绩,他高兴,未来对自己支持的力度肯定也会更大! 何乐而不为? “得!那就拜托您了啊!”罗旭道。 “这……小罗,你看这样行不行?东西我想先看看,万一要是能组织一场研讨,那就更好了!” 罗旭笑了,其实在打这个电话之前,他就想到郑文山会有这样的要求,所以只要他提,自己就会答应。 “没问题,都听您的,那您看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您?是协会,还是梦汉唐?”罗旭问道。 郑文山想了想:“协会吧,前几天局里也下文件了,希望鉴藏协会那边尽快展开工作,我正好可以和你谈一谈这个事情。” “好,那就按您说的来!” 挂了电话,罗旭将船钩子收好,走下楼和徐文斌聊了一会儿,也便歇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睡足,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徐文斌有些不爽地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去开了门。 “哎呀,斌子,你又不穿衣服!” 秦雅立马尖叫一声。 “废话,没起呢,怎么了秦雅?”徐文斌睡眼惺忪道。 “楼下来了几个文物局的!” 秦雅道。 “啊?” 徐文斌立马清醒了。 毕竟前一天文物局的刚来捣过乱,结果被罗旭给哄走了,谁曾想今儿他们还敢来? 罗旭听到这话也是坐了起来:“行了,秦雅你先下去吧,我穿件衣服,对了……依旧不给沏茶啊!” 秦雅一笑:“放心,没沏!” 说完,她便蹦蹦跳跳下楼了,看得出,只要罗旭一句话,她就踏实了。 “大旭,这帮孙子还没完了?” 徐文斌转过头道。 罗旭耸耸肩:“谁知道,兵来将挡,不着急,咱先刷牙洗脸。” “得,听你的,早点吃嘛?”徐文斌道。 罗旭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啊,早点铺还开着呢,去喝馄饨吧!” 两人当真不着急,刷着牙聊着天,然后又回屋冒了一根儿烟,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下了楼。 虽然罗旭不知道来的是谁,但想必来者不善。 文物局里唯一的自己人就是白宇,而他要是来,肯定会跟自己提前联系,不是他……那就不用客气了。 不过二人刚走下楼,就愣住了。 只见一楼大厅里和昨天一样,坐着三个穿着制服的人。 秦雅已经回到了柜台里,而于雷则坐在角落里,像是断电了一样。 只不过,来的三个人,却并不是昨天来的那三个。 其中一个年轻人头发整整齐齐地向后背起,一只胳膊搭在桌面上,那气场一看就是三个人里的头头。 看到那年轻人,罗旭不禁露出一抹意外的笑意。 这人罗旭和徐文斌还真认识。 正是刘明超! 嚯! 这几天正想着他呢,还真就来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借刀杀人 见到刘明超,徐文斌也是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罗旭:“卧槽,是那个拧丧种!” 罗旭则淡淡一笑,也没打算下楼打招呼,而是使劲跺了个脚! 咚! 由于楼梯是木质的,这一跺,下了一楼众人一跳。 刘明超立马转过头,当看到罗旭,便露出一脸笑容,站起了身。 “诶哟,大旭,我听你店员说你还没起,实在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罗旭撇了撇嘴,也没理会,径直走到了桌前坐了下来。 “说吧,嘛事儿。” 刘明超虽然有些不爽,但依旧保持着笑容。 “这个……你看,咱哥俩那么长时间没见,怎么一见就那么大火气?就不能好好的啊?” 罗旭轻笑,也没搭理他,而是看了看秦雅:“秦雅,我壶呢?” “哦哦,沏好了,就等你起了。” 说完,秦雅便端着个紫砂手把壶走了过去。 罗旭接过壶,摸了摸温度正合适,便端起在壶嘴嘬了一口。 “今儿不错,不浓不淡。” 听到夸奖,秦雅满脸开心地点了点头。 刘明超眉头一皱,妈的,小子你架子还真大,跟我装听不见是吧? 不过今儿他来也是带着任务,索性也没和罗旭一般见识。 “大旭,昨儿的事情我们领导知道了,你放心,我们都秉公处理了,来的那三个人是受二科的科长王健指使,领导直接给他撤职了!” 罗旭闻言抬眼瞥向刘明超,同时也知道了这货的来意。 不愧是机关单位,今儿还特意派人来解释一下。 “王健?” 罗旭皱起眉故作思索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刘明超,上次你在天景园门口截了我的货……好像那个黄健也在吧?” “啊?” 刘明超一愣:“那次……嗨!也是他主使的啊,当时我还就是个干活儿的,我哪有那么大权利啊?” 罗旭暗笑。 其实他刚刚也是故意这么说。 毕竟他心里明白,那一次,黄健也是被他忽悠的。 而始作俑者,就是刘明超这坏种! 不过现在黄健也不在,而且还被撸了,跟死无对证也没什么区别,所以罗旭也没打算钻牛角尖。 索性,他点了点头:“我一猜就是他,对了刘明超,你说这姓黄的……也不认识我,为嘛针对我呢?” “这……” 刘明超眉头一皱:“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过,这黄健平时对古玩商户挺狠的,经常吃拿卡要,如果不给,他就暗地里整,大旭,是不是你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看着刘明超随口编了一套瞎话,还能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罗旭暗暗佩服。 也就这货了,说瞎话说得连自己都信了。 “也许吧,得了,不说那些没用的,今儿你们过来又是例行抽查?”罗旭说道。 刘明超笑了笑:“这哪能啊,黄健是违法违规,我们可不干那事儿,我是按照我们处长指示,今天特意过来对你们表达歉意,并且代表局里对荣楼表示慰问的。” “慰问?” 罗旭一边说,一边扫向了和刘明超一同来的两个人,旋即撇了撇嘴。 “没带礼品啊,那……慰问金多少?” 一听这话,另外两个工作人员脸色立马难看了。 心说能代表处里来看你就不错了,还慰问金? 刘明超也是连忙凑近前,压低了声音:“大旭,你怎么回事?领导让我来看你,那是领导的关心,你提钱干什么?我看你啊,现在就是在市场太久了,思想都被腐蚀了,光想钱!” “嘿我草,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一个个的穿着官衣,月月有人发着工资,老子可是要每天玩儿命干,把东西卖出去才有口粮,刘明超,你哪来的脸在我面前说我光想钱了?” 罗旭当即站了起来,指着三人的鼻子道:“那得了,以后每月你们别领工资了,怎么样?” “怎么说话呢?那是我们劳动所得!”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了了,立刻站起身道。 “哈哈,劳动所得?那是你们理应为社会做的贡献,你们就该做公益,我看啊,你们思想都被腐蚀了,光想钱!” 罗旭不怒反笑,当即说道。 三人:…… 罗旭再看刘明超:“没话了?还有事儿吗?没事儿赶紧起开,别耽误爷做生意!” 刘明超叹了口气,缓缓摇头:“你看你这人……这么久了,脾气也不改改,算了算了,不接受慰问也无所谓,对了,还有个事儿,你看……黄健那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你也没造成什么损失不是吗?” 听到这话,罗旭算是明白了。 这孙子今儿又来拿自己当刀了? 自己本来也没想着拿黄健怎么样,他还专门过来提醒? 看来刘明超这是打算把黄健往死里整啊。 也难怪,黄健被撸了,他现在当了代理科长,肯定要把对方轰走,这才能保证自己的位置啊。 想到这,罗旭暗笑,孙子啊孙子,你特么是真孙子! 不过罗旭也没打算直接拒绝或者接受,只是随口道:“行,我考虑考虑吧!” 听到罗旭这回答,刘明超有些意外。 我都已经提醒他可以办黄健了,以大旭的性格……居然没说追究到底? 这小子以前可是有仇必报的性格,难不成最近转了性了? 片刻,他笑了笑:“大旭,你看……咱们毕竟是一块儿长起来的,而黄健呢……又是我的老科长,能不能看我面子,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以后你这店里要有什么事儿,我肯定照顾你!” 罗旭闻言转头看去,目光有几分难以置信。 这逼是故意将自己一军啊,看来今儿自己要不说追究到底,他还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罗旭摇了摇头:“照顾我?刘明超,你还真他妈拿自己当人了?你信不信,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几把!” “你……” 刘明超双眼睁大,没想到罗旭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骂自己。 一旁的两人也听不下去了。 “怎么说话呢?刘科说照顾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骂人?” “就是!真是给你脸了,刘科,这种人就不配您正眼看他!” 罗旭眉头一皱,扫向二人:“雷子、斌子,送客!” 话音落,于雷立刻起身,徐文斌也走上前。 “大旭,你干嘛?我警告你,别犯混啊!”刘明超立刻道。 下一秒,徐文斌直接扥住了他的衣领子,像拎狗一样就往外薅。 另外两人也是一样,于雷一手一个,当即扔了出去。 “罗旭你……” 不等徐文斌说完,罗旭揣着口袋走到了门口,俯视三人:“刘明超,有句话我还是得和你说一声,别以为藏得好就不会被发现,有些事做了……就终究是做了!” 听到这话,刘明超心里一愣。 他似乎能听出罗旭指的是什么,可他并不愿相信,毕竟自己做事从不留痕迹,这大旭……恐怕也就是口嗨而已了。 片刻,他点点头:“行,大旭,你是给脸不要,那咱走着瞧!” 说罢,几人便离开了。 “擦!看他嚣张那样儿,什么玩意儿!” 徐文斌说着,看向罗旭:“大旭,他今儿来就是耀武扬威的,什么破几把科长,还是个代理的呢!” 罗旭缓缓摇头,看着那三人的背影:“还真不是,他今儿是来借刀杀人的!” “啊?借刀?哪有刀?他要杀谁?”徐文斌意外道。 “杀黄健,他想把竞争对手直接给解决了,而我……就是刀!” 罗旭微微眯起双眼,脑中似是想着什么。 “卧槽!明白了,这逼还真够阴的!”刘明超气呼呼道。 “不过大旭,你小心点,千万别让他利用了。” 罗旭冷笑:“当然不会,虽然那个黄健得罪了我,但为了让他继续在那膈应刘明超,我也不能追究啊!” “啊?你真不打算追究了?那你刚刚……”徐文斌有些不解。 “呵,纯为了骂他刘明超几句!”罗旭耸了耸肩。 徐文斌立马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对,就得骂他个逼,爽呢!” 第六百八十九章 骨雕印章 随后,罗旭和徐文斌去吃了个早点,便带上了船钩子直奔收藏协会了。 其实先前和郑文山接触的次数可是不少,但几乎都是在其他场合,比如拍卖会、梦汉唐,甚至是御品阁,这古董收藏协会……罗旭可真是第一次来。 车子开到协会门口,罗旭正想和门卫沟通一下,谁知自动升降杆直接抬了起来。 显然郑文山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罗旭笑了笑,郑教授倒是办事周到。 协会大院儿里一共十几个车位,这会儿空着大半,罗旭便随便停进了一个位置。 车子刚停好,只见一辆黑色宝马轿车停在了旁边。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 四目相对间,男人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小罗?你怎么过来了?” 罗旭也是觉得意外:“谢老?哈哈,看来遇到您也不非得去梦汉唐啊!” 谢作云摆了摆手:“少废话,你快说,干嘛来了?你小子要是有好物件儿,从来都是到我的梦汉唐,今儿直接到协会……该不会是老郑截胡我吧?” 一听这话,罗旭不禁愣住了。 还真不愧是老哥俩啊,猜的真准。 这次其实他也是问过郑文山在哪见,郑文山特意安排在协会,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为了避开谢作云。 不过谢作云都问了,他藏肯定是藏不住了,不然到里面让谢老知道,更显得自己小气。 索性,他从车后座上拿出了一个帆布小书包。 “那您……展一眼?” “还真有?” 谢作云指着罗旭:“你小子,心眼子都长后脑勺了是不是?跟我来这一套……诶?不对,小子,你老实说,是不是老郑的阴招?” 罗旭闻言,尴尬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显然,已经给了谢作云一个答案。 谢作云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说什么,直接打开了小书包,拿出了里面的船钩子。 他将小书包放在车顶,双手拿着铁钩子,一边摸着表面,一边翻来覆去地看。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串德文上,表情顿时僵住。 “这……” 罗旭一笑,显然,谢作云看出了端倪。 “延、延斯……” “延斯?” 罗旭一愣:“谢老,你……说嘛呢?” 谢作云并未回答,而是又看了看船钩子的其他地方,好像在最后确定这东西是不是老的。 “小罗,你这东西……怎么来的?” 嗯? 罗旭看着谢作云,对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按理说,都是在收货的时候,才会问这个问题。 难不成,谢老打算收这船钩子? “谢老,您这话嘛意思?”罗旭反问道。 “你先别问,就说出不出!” 谢作云再问。 “多钱?”罗旭都没思考,便问道。 “这……” 谢作云犹豫了片刻:“小罗,我现在没法回答你,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便宜,你今儿过来找老郑,他多半是想让你捐了,不如出给我,怎么样?” 哟呵? 罗旭笑了。 这特么好事儿啊! 他当时只当这船钩子在市场不好流通,而且又有一些当地码头文化价值,不如捐给博物馆,但要是能高价卖……傻子才捐啊! 对于罗旭来说,捐赠是一种情怀,但这种情怀,他可有可无,全看值多少…… “您还真说错了,这次不赖郑教授,是我自己要捐的,咳咳……说心里话啊谢老,您好歹给我个差不多的价,让我看看值不值得卖啊!” 谢作云闻言无奈一笑:“这样吧,我给你透个底,有人专门找我买这种物件儿,而且出手很大方,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会留一些利润,但即便如此,到你手里,也不会低于百万,怎么样?” “夺、夺少?” 罗旭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百万? 乖乖…… 说实话,哪怕谢作云开二十万,自己也卖! 二十万也是钱啊,比捐了强! “一百万打底,其他的,你得等我把物件儿拿给人家看!”谢作云比画了一个“1”的手势。 罗旭清楚,谢作云肯定是中间人,而且必然也要赚一些,不过这都正常,如果连这钱也不让人家赚,那特么也太过分了。 “行是行,不过郑教授那边……”罗旭故作为难道,当然,他这么说,为的就是让谢作云给自己挡枪。 “甭管了,这东西我拿着,一会儿我跟他说!走走走,咱俩一起进去!” 说完,谢作云便拿着船钩子,率先朝着协会主楼走去。 罗旭无奈笑笑,也是跟了上去。 “谢老,我要不要先给郑教授打个电话,好歹知道他在哪?” 谢作云头都没回,一边走一边抬手摆了摆:“不用,我打过了,那老小子今儿在小会议室鉴定玩意儿,正好咱过去看看!” “得嘞!”罗旭一笑,跟着继续走。 此时,协会小会议室里,一张直径两米多的圆桌呈桔红色,上有深色木纹,木质纹理可见,算是近几年比较流行的一种木材,缅甸黄花梨,也称缅花。 而缅花虽然名字里也带花梨,却和我国的海南黄花梨价值有着天壤之别。 也正是因为海黄的价值一路登顶,便出现了一系列的替代品,比如现今价格已经居高不下的越南黄花梨,再比如专门用来坑骗新手、外行的紫檀柳,当然,还包括缅花。 而凭木质纹理和底色,不难看出,会议室里的圆桌属于缅花中的鸟足紫檀,其实价格算不上多昂贵,不过近几年市场上的缅花大件较多,慢慢的价格也攀升到了动辄万元级别。 这会儿桌前坐着七八个人,座位以正对门者为上位,郑文山自然坐在那个位置。 而周围几人中有的四五十岁,也有年轻一些的。 此时郑文山手中正拿着一个老的骨雕印章仔细看着,而其他人的目光,其实也聚焦在那印章之上。 “怎么样郑教授,我这东西能到收藏级别吗?”桌前,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满脸期待地问道。 郑文山缓缓点头:“东西没问题,典型的清代骨雕印章,鉴定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机构,只不过交易……” 话说到一半,会议室的门开了。 郑文山显然很讨厌在鉴定的时候被打扰,所以听到门声,便立刻皱起了眉。 “我不是说了……” 话再次说到一半,当他看到是谢作云,脸上的怒气果断消减。 “老谢?你……” 又是没说完,他目光落在谢作云手里的船钩子时,不由得面露尴尬。 “咳咳……来啦!” 第六百九十章 印侧篆刻 若是别人不小心打扰了郑文山这位大教授看物件儿,此刻肯定紧张透了,就算道歉恐怕都得战战兢兢的,可谢作云…… “哼!” 冷哼一声,谢作云只是白了郑文山一眼,便径直走到了桌前,似是刻意离郑文山远一点,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坐下之后,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罗旭:“小罗,坐我边上!” 郑文山尴尬一笑,只得朝着谢作云和罗旭都点了点头。 不过瞥了一眼那船钩子,心里还是不禁叹了一声,完了……看老谢这意思,是要兴师问罪啊。 毕竟是故意背着谢作云的,这事儿是自己不地道。 嗯? 不对啊! 老谢此刻拿着船钩子一个劲儿地摸,难不成是有意收了? 想到这,他放下了手里的骨雕印章。 “那个……谢老,大家都不陌生啊,哈哈,还有罗旭,是咱鉴藏协会的会长,都自己人!” 郑文山一边介绍,一边起身走了过去。 “小罗,这就是你说要捐……” 话没说完,谢作云直接扬手打断了他:“咳咳!郑教授,您刚刚正在看物件儿吧?别因为我们进来打断啊,请继续!” “啊?” 郑文山一愣,被谢作云这么生冷地打断,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不过谢作云却撇着嘴角,继续道:“这个钩子是我刚从小罗那收的,郑教授也有兴趣?” 听到这话,郑文山心里凉半截。 得! 好不容易介绍一个好藏品,看来真被老谢截胡了。 他下意识看了罗旭一眼,而罗旭也是一脸无奈地双手放在胸前摇摆,眼神还一个劲儿地往谢作云身上瞥。 毕竟对于罗旭来说,这船钩子要能卖百万以上价格,他是打死不会捐的,更何况是谢作云主动要买,还说郑文山那边他去说,那罗旭就只能往他身上推了。 “老谢啊,你看这船钩……” 郑文山刚开口,谢作云道:“是啊!我收了啊!你有嘛问题?” 听到对方口气强硬,郑文山无奈咧了咧嘴:“小罗之前答应我可以开个鉴赏、研讨会,你看……” 谢作云闻言一笑,当即将船钩子拍在了桌面上。 啪! 吓了在场众人一跳。 反正是铁物件儿,谢作云也算是过了把瘾。 “我老谢不是小气人儿,这样吧,干脆你现在就让大家鉴赏,完事儿我就带走了!” 郑文山自然知道,谢作云之所以这态度,完全是自己先故意背开他的,既然自知理亏,也无话可说。 “那行,我就让大家看看!” 随后他便拿起船钩,放在了一个副理事长的面前,同时,开始介绍船钩的来历。 众人听到这竟然是天州本地德租界码头的船钩,态度立刻变了。 其实在考古界,古代物件儿的研究价值,自然要比近代更大,若是发现高古物,或者研究出古董的新课题,无疑是名利双收的事情。 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本地近代史的重要物件儿。 就比如这船钩,看起来不过是一个铁器而已,可却承载着一方水土的发展见证,这样物件儿的课题做出,虽然不会在全国范围内引起波澜,但绝对可以让他们得到市里领导的大力认可,要知道,这可是那些人的政绩啊。 毕竟都要在天州混,本地认可对他们来说其实更加重要。 讲完来历,郑文山便让那些人继续鉴赏船钩,同时打了个电话,让工作人员立刻来进行录像、拍照。 有痕管理,留下照片和视频,这才不会让这个鉴赏、研讨会白开。 “小罗,看到没?这老家伙多现实,净整这些!” 谢作云掩口低声道,不过口气并非多厌恶,更多的则是调侃。 毕竟两人私下关系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总是因为一些小心思闹矛盾而已。 而罗旭也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这并非不尊重,而是……自从进屋,他的目光几乎都是在有意无意地看着郑文山面前的那个骨雕印章。 那印章质地明显是骨制品,而且由于年代久远,除了表面包上了一层温润的浆,还有些半透明感,在半透明之中,明显可见一些很自然的血色。 这特么是大猫骨啊,好东西…… 不过说来,不止大猫骨,其实很多的牙骨角制品,如今已经列入了禁止交易名单。 众所周知的便有大猫骨,也就是虎骨、犀角、玳瑁、珊瑚和砗磲这些,还包括一些少见的饰品,比如抹香鲸牙、海象牙,还有盔犀鸟的头骨做成的把件,还被商家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鹤顶红…… 所以市面上虽然还是存在这些东西,但只能是私下偷偷交易,一经被发现,那处罚就绝对不是轻的。 刚刚罗旭看到那大猫骨雕刻印章的第一反应便是尽量别碰,不过当他注意到那印章是清中期的,便立刻又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这玩意儿,谁的? 也不知道出不出,要出的话……是嘛价格啊! 而就在这时,只见会议桌前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 似是顾及到了场合,他是用手挡着嘴说的,不过虽然声音不大,旁人却足以听得到。 “郑教授,您看我这个印章……” 一听这话,罗旭的目光立刻顺了过去。 东西是他的? 郑文山闻言也是转过头:“哦,张猛啊,不好意思啊,刚刚怠慢了,我刚才说了,东西没问题,如果需要出证书,我可以帮你联系,并且告诉他们我的鉴定意见,不过要是有买卖的打算,我劝你最好放弃打算,毕竟这可是禁止……” 话没说完,罗旭突然走了过来:“嚯!好东西啊!” 郑文山点了点头:“哈哈,小罗好眼力,正好,来,张猛,给你介绍一下,罗旭,咱们天州古玩界的新星,眼力不输我郑某人,小罗,这位是张猛,咱们协会的会员。” 罗旭点头而笑,并主动伸出手:“张先生。” “哟!新星啊,罗旭这名字我可是听说过的,久仰了!” 二人握手间,张猛微笑道。 不过罗旭却并没有看他,确切地说,自从走过来,他的目光几乎都是停留在了那枚骨雕印章上。 此刻近距离,他却是注意到那印章侧面刻着几个篆书字体。 笔锋干净、利落,有刀痕,无改迹,每一笔必然一笔成书,而在比画转角处,更是转得游刃有余,行走不羁,甚至有些野蛮豪放之气! 嗯? 这笔锋…… 而且又是在印章侧面,莫不是名款? 就在这时,郑文山显然注意到了罗旭的目光,立刻道:“小罗,那船钩……你确定不捐了啊?” “啊?哦哦,郑教授,您这话说的,谢老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也知道这东西绝对记载了天州码头文化的一个年代,但他哪容得我多说,一把抢过去了,我总不好抢回来是不是?” 听到这话,郑文山无奈叹了口气,立刻走上前。 “要不……我再和老谢说说,你也拿出点态度?” “态度?” 罗旭心说谢作云都说了帮我扛,郑教授你却让我拿态度,这……不太够意思啊。 更何况,我虽然先前说要捐,但人家谢老张嘴一百万,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你们二老之间要竞争一下,也没必要拉上我啊! 不过正想着,罗旭似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郑教授……很少这么积极啊! 就算他经常会极力劝人捐赠好的物件儿,可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难道……他想阻止自己看那个骨雕印章?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郑文山,露出微妙的笑意。 “这样吧,您现在去说,一会儿我会拿出态度的!” 说完,罗旭的目光便盯在了郑文山身上,他倒是想看看,这老头会不会躲开。 第六百九十一章 蒋攸铦印 不出罗旭所料,郑文山有些犹豫了。 只见他眼珠子微微一转,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刚刚小罗显然是盯着那个印章看,现在过去……他搞不好真要仔仔细细看看。 以他的眼力,保不齐可就看出来了。 但要是不要去,人家都说了,那该怎么办? “郑教授,您……不去说?” 这时,罗旭带着玩味的笑容提醒了一句。 郑文山这才回过神:“啊?行,那咱一起过去!” 罗旭笑了,也没打算耍这个老头儿,索性道:“我不去,我看这个骨雕印章不错,打算细看一下。” 说着,他又看向张猛:“张先生,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行啊,罗兄弟请!” 张猛指了指面前桌面上的印章,并未拿起。 郑文山愣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 完,还是没拦住…… 摇了摇头,他便走向谢作云,印章要是被小罗盯上,估计没着落了,还不如努努力让老谢同意把船钩捐了。 可谁知还没走到谢作云跟前呢,就见谢作云突然翘起二郎腿,同时朝着外摆了摆手。 “船钩免谈!我跟你说,不然伤感情啊!” “老谢你……” 郑文山这个气啊。 可毕竟现在物件儿在人家谢作云手里,他又能怎么办? 转头再看罗旭,已然跟张猛相谈甚欢了。 得! 今儿小罗和老谢这俩人,一人坏我一桩买卖啊! “张先生,这印章您打算多少钱出?” “这……” 张猛露出一抹为难:“说实在的罗旭,我是真想出,你是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打眼一个明代的梅瓶,亏了三百多万,现在正打算回血呢,不然我老婆那边都没法交代,只不过……刚才郑教授那态度你也看到了,恐怕不好交易!” 罗旭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你是说……怕在场有人使坏,举报?” 张猛扫了一眼周围:“人多眼杂,说不清啊,毕竟骨制品太敏感了,更何况还是猫骨。” 张猛的意思很明显,这东西要是私下交易,他倒是敢,只不过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和罗旭交流物件儿,万一有人举报……那就算私下也成了直播了。 罗旭则笑着摆了摆手:“我只是问您打算多少钱出,又没说交易的事儿,对不对?” “啊?” 张猛立刻明白了罗旭的意思,露出一抹坏笑。 毕竟都是圈里人,除了叶姗姗老舅那种,哪有纯傻? “这个数你看值不值?” 张猛没有直接开价,而是将手伸进了罗旭的袖子,用壶口将罗旭的手腕给卡住了,并且微微用力了两次。 罗旭眉头一挑,笑了笑:“这么高?” 其实这种出价手法是有依据的,早年间便有人用这种手法进行秘密交易,比如牲口交易、珠宝交易,还有……就是人口生意。 而之所以用这种手法,完全是为了避讳同行趁机插刀,也避免卖家找托。 因为如果明着喊价,在即将完成交易之前,很容易有人出来突然抬价,或者竞价,这对于买家来说自然是不公平的。 而在袖子里叫价,旁人不知,只要卖家点头,便是成交,再不可反悔,如果卖家不同意,也可以反伸手在买家袖子里进行价格调整,动作虽然比较不上台面,但其实很科学。 这种讲价手法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在不同地方也有着不同叫法,比如“袖里吞金”、“袖内乾坤”还有地方称之为“摸码子”。 如今在西北一些地区,仍然保持着这种砍价方式,比如买卖牛羊,再比如高档和田玉。 而先前张猛是用壶口卡住罗旭手腕,这便是“8”的手势,而这种老虎骨印章自然不会是几百块的玩意儿,一般都是万起步,所以用力两下,代表万、十万,结合手势也就是八十万! 听到价格,罗旭自然是觉得有些高了。 清代老虎骨,在古董中肯定是有一定价值,而且那几个篆刻的确笔锋也的确不简单,应该不是俗人之物,可几万到十几万已经是天价了,这张猛开口就是八十万……他可不想当冤大头。 “老弟,不高啊,你看看章上的字,我查过了,这是篆书体的蒋攸铦印四个字,而且这个蒋攸铦还是从乾隆到嘉庆、道光的三朝元老呢,还是个军机大臣,名人印章啊!” 张猛立刻解释道。 罗旭缓缓点头,看得出,张猛是真下功夫了。 这最起码要比那些拿着自己的祖传物件儿,啥也不懂就瞎卖的强! 不过即便如此,罗旭也只能把价格涨到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 蒋攸铦的确是清朝重臣,而且罗旭对他的了解,要比张猛说得更多。 此人算得上清朝名臣,也是三朝元老,可这种物件儿要想价格更高,就必须是更有名的名人物件儿,就比如自己手里的谢灵运闲章,那价值可要比这个骨雕印章高出不知多少倍了。 二人正因为价格谈不拢的时候,郑文山走了过来。 “小罗,这骨雕印章看得怎么样了?” 罗旭抬头看去,耸了耸肩:“还不错,东西是好东西,只不过牙骨角制品现在交易受限,没辙!” 听到这话,张猛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罗旭是嫌贵,不想收啊。 其实他也可以稍微降降价格,只不过郑文山都过来了,已经不合适了。 不得不说,他此时有些后悔,价开高了吧?要是六七十万就好了,毕竟在买卖中,五十万、八十万、百万都是一道坎。 “是啊,交易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也希望张先生可以拿出来,让协会研究一下,并组织一场研讨,甚至如果愿意捐赠,那就更好了。” 罗旭:…… 郑教授这辈子,似乎也不会干别的事儿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只见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一眼便注意到了郑文山身边的罗旭,而罗旭也是一样。 二人四目相对间,目光却不尽相同。 对方只觉有些诧异,旋即露出些许排斥,而罗旭则是微微一笑,稍显轻松。 正是张家铭。 只见张家铭眉头微微一皱,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郑文山身边。 “教授,陈先生过来了。” “哦?那好啊,快请!”郑文山笑了笑,旋即走回了上位坐了下来。 “哟!郑教授,看来今天事儿还不少啊!”罗旭笑了笑。 郑文山点点头:“要不说你来着了呢,正好有位陈先生委托我们给物件儿找一个买主,一起看看呗?” “那敢情好!” 罗旭一笑,旋即再一次扫了那骨雕印章一眼。 那笔锋……太舒畅利落了,当真有些大家之风。 抛开名人款识蒋攸铦不提,会不会出自哪个名家之手? 要是这样的话…… 也许还真能值个大几十万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清雍正霁蓝釉菊瓣花壶 既然有新的物件儿要看,罗旭也索性又走回了谢作云的旁边坐了下来。 不过脑子,却似乎还留在了那个骨雕印章上。 好在看过刚才的几眼,那印章的所有细节都已经像是印在了脑子里一样,哪怕张猛暂时把货收了,他也可以继续推断,那印章到底有没有可能出自大家之手! 当然,这种推断不能是凭空猜测,最主要的还是根据。 甚至单单用笔体想象都不可以完全确定,要有诸多因素论证,最后也许才有可能推导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结果。 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大家手笔呢? 如果真是的话,又是谁的呢? 想到这,罗旭也开始想着清中期以至于更早一些的篆刻家都有哪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开了。 只见张家铭走进来的同时,还带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穿着西裤、黑色棉夹克,一头利落的短发,两鬓微白,却显得十分精神。 而此刻他手中,还拿着一个不算很大的编制盒子,浅绿色配白色,干净、淡雅。 郑文山立刻朝着男人招了招手:“陈铭,来来来,坐这边来!” 叫陈铭的男人微笑点头,便径直走到了郑文山的身边。 “郑教授,这又给您添麻烦啦!”陈铭微微笑道。 郑文山摆了摆手:“这话就远了,陈铭啊,今儿在场的都是我协会的高层,和一些专家,正好你把东西拿出来,大家品鉴一番,如果有人当场有意向,也可以直接谈嘛!” “是,是,全凭您安排!” 陈铭点点头,便将盒子放在桌面上。 一时间,所有的眼睛都盯了过去。 毕竟郑文山介绍的物件儿,想必少说也是大几十万的好东西,搞不好是破百万的货。 这几年,在圈外人看来,收藏界的行情不比以前了。 但其实并不然,只不过行内的人收藏到达了一定的瓶颈,一些通货便会无人问津,哪怕以前不是通货的物件儿,随着市场上出现的次数变多,也就成了不太值钱的品类。 饶是如此,高端古玩市场的热度却从未降低,比如五十万以上的藏品,甚至百万、千万的藏品依旧是各大收藏家所争相追捧的目标,拍卖会上天价屡创新高,自然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随着盒盖打开,只见一把霁蓝釉的茶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看到那把壶的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是睁大了双眼,甚至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显然,在他们看来,这物件儿的可是路份不低! 但也有一些例外,就比如郑文山、谢作云和罗旭! 在看到这把壶的第一时间,三人几乎都是眉头一紧、目光骤变,紧接着,便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 这物件儿,不对! 而且这手法……像极了当初拍卖会上所见到的金拐子! 所以三人的反应也并不奇怪,毕竟他们曾一起见证过同一手法的赝品! 对于一般收藏者来说,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同为顶级眼力,一旦看到同一种精深手法,那可会是对神经线的一次冲击,立刻提起最高警惕! 而罗旭在认出这是一把金拐子赝品的同时,还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壶……好像在哪见过呢? 在短暂对视之后,三人的反应都是趋于平静,不再对视,甚至也不再看物件儿了,只等着其他人开口。 毕竟此时人家陈铭把物件儿拿来,是寻买家的,他们总不可能这个时候突然站起来,指着物件儿大喊:那是赝品! 这不合规矩! 当然,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态度。 在场不少人都是人精,哪怕因为造假手艺太高,他们并未看出物件儿的问题,也会从郑教授几人态度,看出一些端倪。 “诸位,陈铭是咱们协会的会员介绍来的朋友,大家对这个物件儿可以稍作品鉴,他今天过来,是希望找一个买主!” 见大家都看了一会儿了,郑文山缓缓开口说道。 “郑教授,不然咱还是按规矩来,由您先点评一下?” 这时,一个协会理事微笑说道。 郑文山摆手而笑:“这不同于拍卖会,还是别走这个流程了,玩意儿摆在那里,郑某不想给什么意见,毕竟买卖双方才是重点!”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有感兴趣的则已经开始起身近距离去看物件儿了。 而这时,只见站在郑文山身后的张家铭,突然俯身低声道。 “老师,这物件儿……” 自从上次选举会长失败,张家铭可谓低调了不少。 他属于学术派,对于选举失败,他将更多的问题归于自身,所以这段时间他几乎是把所有精力致力于学术研究,同时也暂时放弃了其他追求,每天到点就来协会,为郑文山打下手,哪怕端茶递水的活儿也干。 在郑文山看来,这也是张家铭成长路上的一次改变和成熟。 此刻他话只说了一半,显然在表达意见的时候,也选择了含蓄。 不过郑文山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张家铭能看出问题,他很欣慰,但现在就忍不住表达,这也是在郑文山眼中,张家铭和罗旭的差距。 刚刚物件儿出现,罗旭那一个眼神,郑文山便确定,他看出了问题。 只不过短暂对视后,他能像郑文山、谢作云一样淡然处之、闭口不言,这是境界。 如果说郑、谢二人是多年沉淀出的沉稳心性,那么罗旭就是妖! 在场的人自然都不简单,一个个的注意到郑文山的反应,又看了看谢作云,便明白了一二,有的人为了保险,甚至又看了看罗旭的反应。 这小子见到好物件儿就两眼发亮可是业内出名的,此刻他却低头玩手机,可不像是装不在乎啊…… 所以很多人看了看物件儿,最终也没发表什么意见,更是没有谈价。 最多也就一两个人,好奇嘴欠问了个价格,听到陈铭报价两百六十万的高价,便没了回声。 片刻,陈铭也感觉到了尴尬,不禁看向郑文山。 “郑教授,您看……” 郑文山微微一笑:“买卖是缘分,陈铭啊,现场的人没看上,也不代表什么,毕竟你今天过来是想卖掉物件儿,我也不好多做品鉴,那不合规矩!” 陈铭自然听得出郑文山的意思,一是没人买,二是你来卖物件儿,并非鉴定开证书,所以我没法给意见。 “郑教授,既然诸位没看对眼缘,那我斗胆请您鉴定一番行不行?当然,鉴定费我会付的!”陈铭道。 郑文山淡淡笑了笑,目光最终落在了罗旭身上。 注意到那目光,罗旭下意识防备了起来。 嗯? 几个意思? 关特么我毛事啊! 这是要把火烧我身上来? “这位罗旭可是咱们古玩玉石鉴藏协会的会长,陈铭,不如让罗会长给你说说?” 郑文山微笑道。 “好,好,那就辛苦罗会长您了,鉴定费误会付的!”陈铭再一次提到了鉴定费,他也知道,能和郑文山在一起讨论物件儿的,绝对不是普通收藏者,费用肯定不能免,这是礼数,也是规矩。 罗旭闻言长吸了一口气。 好好好! 果然是人老奸、马老滑! 都看出来了还不说,我算明白了,我这鉴藏协会就是给收藏协会扛雷的啊! 一旁谢作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应该是没忍住。 罗旭白了他一眼,索性摆了摆手:“鉴定费免了,我简单说几句,然后再让前辈补正吧!” 说着,他瞄向了郑文山:“郑教授,晚辈眼拙,这应该是一个清代雍正时期的霁蓝釉菊瓣花壶,不过我恐怕要先问陈先生一句,这壶……您怎么来的?” 第六百九十三章 小助理 一听这话,在场的不少人都是有些意外。 毕竟问哪来的,都是在古玩交易当中买家会问的话。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确定物件儿的合法性,万一是偷的……那可就是脏物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卖家说谎的可能,但即便如此,买家也如同有了免责的理由,毕竟已经问过了,尽到义务了。 所以……这位新任的罗会长这么问,难不成是打算要买? 一些有心眼的人已经开始暗暗注意,毕竟这种金拐子级别的高精仿,就是骗行家的,所以不敢说现场每个专家全都看出问题了。 而他们先前之所以没有买的打算,全然是凭着郑文山的态度,此刻见罗旭这样……不得不又开始琢磨。 “不瞒罗会长,我这是收的!” 收的? 罗旭暗暗点头,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可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现在看来……这位陈铭应该是打眼了,而且很可能就是自己当时见过的那把赝品壶! “恕我好奇,能不能说说是在哪买的?”罗旭又问了一句。 “这……” 陈铭有些为难:“对不住啊罗会长,这个恐怕不方便说,毕竟……” 罗旭扬手点了点头:“理解,理解!” 说着,罗旭停顿了一下,旋即朝着郑文山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觉得这把壶还行,路份也不错,两百多万……要价不高!” 说完,罗旭便直接坐了下来。 嗯? 这下子,郑文山懵了。 这小罗,怎么回事? 居然说还行,要价不高? 你可以不鉴定,但不能往反了说吧? 他本不想亲自揭穿,所以才让罗旭说,以保全老教授稳坐高位、指点江山的形象,可谁知现在年轻人那么暴躁,宁可胡说,也不说是假的呗? 太狠了! “咳咳……那个,罗会长,要不你再仔细看看?”郑文山微笑提醒了一句。 罗旭却摆了摆手:“不用了,郑教授,对于雍正官窑我了解不多,但也能说出个大概其,问题不大!” 郑文山这个气啊。 你对雍正官窑了解不多? 那以前的无字双圈怎么解释?雍正皮球花怎么解释? 这小子故意的啊! 不过他正要开口,突然意识到罗旭的表情变得严肃起了,还给了他一个微妙的目光。 嗯? 这……几个意思?难道小罗这是故意的? 其实如果陈铭说出这物件儿从哪买的,或许罗旭会想办法提点他打眼了,但他并没说。 当然,这也是他的自由,只不过因为这样,罗旭便无法确定,到底是他打眼了,还是有人专门让他来卖这个物件儿。 如果是后者…… 那可就是有人做局了啊!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局,敢来古董收藏协会做局,那特么可是大局! 郑文山眉头微微一蹙,沉吟片刻,道:“陈铭啊,这物件儿……价格有的商量?” “这……幅度不大,五万左右!”陈铭道。 “那就是低了两百五十五万不卖,我说得对吗?”郑文山转头看向陈铭。 “嗯,实在对不住,郑教授,不是不给您面子,关键是这物件儿成本不低……” 陈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郑文山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不知道你考不考虑寄卖?毕竟在座的都是我协会的核心人员,而且梦汉唐的谢老还在,这东西放在梦汉唐的话,卖出的几率会不小。” 谢作云闻言一愣,抬头纹都开了。 嗯? 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这回轮到罗旭笑了。 “谢老,应了吧,这活儿不错。” “边儿去,小子,你没看出老郑在设计我?”谢作云皱起眉,低声道。 不过罗旭却抬手在他腕子上轻轻一压:“信我,先放在您那,不吃亏。” 谢作云愣了一下,似是感觉到了罗旭不是在开玩笑,索性点了点头。 “寄卖?这……郑教授,您容我回去考虑考虑行不行?” 陈铭说着,咧嘴尴尬一笑:“不瞒诸位,我还约了其他买主,如果有合适的价格,也许我就卖了,如果没有卖掉,再考虑寄卖。” 听到这回答,郑文山的反应倒是平静,也没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圆桌对面的罗旭。 罗旭挑眉耸了耸肩,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好,陈铭,毕竟物件儿是你的,你做主就好!” 郑文山微微一笑。 “好,多谢郑教授了,那就先不打扰各位,我先去见见其他买主。” 陈铭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物件儿。 将盒子装好,他又朝着各位微笑致意后,便离开了 不过罗旭的脸色却是微微一沉,呵,老子想起来在哪见过了! 他拿出手机,随手按了几下,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随后,他便下意识地扫了郑文山身边的张猛一眼,脑中又开始想那个骨雕印章。 而欣赏完几个物件儿,众人也便都准备离开。 只见郑文山缓步走到了罗旭面前:“小罗,船钩……那就先不捐了,我先给你介绍几个人吧,都是咱们协会的副理事长,和相关工作人员,毕竟局里已经催促鉴藏协会开始工作了,你都认识一下。” 罗旭闻言起身:“好,既然上面都让开始了,咱肯定照办,不过郑教授,咱之前可是说过的,我没有具体工作啊。” 郑文山笑道:“那是自然,局里已经批了,鉴藏协会的工作,就在咱收藏协会里面开展,我打算给你腾出来三间办公室,一间是你办公用的,来不来你看着办,一间资料室,用来存放鉴藏协会的工作资料,其余一间,协会这边会给你提供几个工作人员,专门负责协助你工作。” 罗旭听明白了,这倒是不错,有一间办公室,不管用不用都是自己的,还有专门的秘书,这样的话,有他在自己肯定也不用做什么实际工作了。 他之前也查过相关信息,协会肯定做的工作就是各种的总结报告,也就是说有人替自己写,那就万事大吉了! “敢情好!全听您的。” 随后,郑文山便将几个副理事长介绍了一遍,这些人中其实有不少都认识罗旭,甚至见识过他的本事,所以大多数都是满脸笑容、非常客气。 倒是介绍到一个叫顾斌的副理事长时,罗旭注意到这货脸上似是带着几分看不上。 这人五十岁左右,身体微胖,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虽不知是什么牌子,但看那没有一丝褶皱的样子,应该不是便宜货。 毕竟有时候衣服贵与便宜,其实一眼就看得出。 当然,罗旭也不在乎,反正自己要做的就是搞自己的收藏,至于这协会里的人……打不打交道,他根本无所谓。 “小罗,咱协会班子开会研究过,决定给你配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具体负责文秘,也就是解决书面撰写、资料整理相关工作,另一个则负责助理,如果有工作的时候,他来负责和你跑业务,包括提前安排行程这些具体事宜。”郑文山道。 罗旭点点头:“行啊,我没意见,您也知道,我就是懒得干活儿,只要有人替我干,怎么都行!” 听到这话,郑文山身后的张家铭微微皱起了眉。 身为会长,居然想当甩手掌柜?这样的工作态度未免太不严肃了! 真不知道郑教授为什么会推荐这种人,简直是不负责任! 就在这时,郑文山道:“秘书部门安排了一个叫陈玉茹的女孩子,一会儿她就过来,至于助理,本来安排了孙奇,不过这小子突然被借调到了局里办公室,所以……” 说着,郑文山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家铭,你就暂时负责鉴藏协会的助理工作!” “啊?” 张家铭整个人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 第六百九十四章 西汵八家 郑文山确定地点了点头。 “对!家铭啊,这件事也是我们刚刚临时决定,毕竟孙奇昨儿突然被借调了,而罗会长这边刚上任,肯定也需要用人,所以你最合适!” 张家铭这个气啊! 自从竞选失败后,他已经很低调了。 收起野心专心搞学术,他可以,端茶递水当小弟,他也可以…… 可现在居然让他给罗旭当小弟? 就算他的确不因为竞选的事情记恨罗旭,可毕竟两人曾经一起追求叶姗姗,那可是情敌啊,更何况……罗旭的行事风格他压根就不认可,甚至有些反感! “教授,我……不合适吧?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郑文山大手一挥:“不必了,主要也是的确没人可用了,咱毕竟只是协会,又不是机关单位,每年可以招聘,人员的确紧张,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听到郑文山像是拍板一样地说出这句话,张家铭彻底无奈了,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新领导 不过罗旭却是一脸笑容,还朝他摆了摆手。 “你好啊,张助理!” 看到那笑容,张家铭更气了,双拳都攥了起来,可毕竟自己未来将会是人家小弟,只得咬牙吐了一声:“多多关照啊,罗会长!” “哈哈哈,会的,以后工作中有什么困难……” 罗旭耸肩笑道:“尽量自己解决,年轻人嘛,要学会探索,别动不动就打扰领导!” “你……” 张家铭正要开口,一个年轻女孩子走进了会议室。 “郑教授,您找我啊!” 罗旭闻声看去,只见那女孩二十出头,像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纪,一身白色运动服干净得一尘不染,一条马尾辫随着走路而微微晃动,将年轻女孩的阳光开朗和身材窈窕展现得淋漓尽致。 郑文山立刻笑了笑:“小陈啊,前几天不是和你说,把你安排在鉴藏协会做秘书吗?来来来,见见你的领导,这位是罗会长,小罗,这是陈玉茹,以后就是你的秘书了。” 见到罗旭,陈玉茹有些吃惊地捂住了小嘴巴:“哇!会长这么年轻啊!” 毕竟是协会里的年轻干部,上次选会长的会议她也并没有参加,在她印象中,能当会长的人一般都是老头子,最起码也是中年大叔,没想到竟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罗旭也有些意外,毕竟以前他也见过协会不少人,多半都是糟老头子,在他看来,就算派个秘书,恐怕也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姐,谁知……竟然是个刚毕业的丫头。 “你好,我叫罗旭,以后多关照了。” 陈玉茹一笑,笑得很甜。 “哪里,是您关照我才对,我叫陈玉茹,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就好。” 虽然年轻,但陈玉茹父母都是公务人员,所以从小耳濡目染也是十分懂礼仪。 此时面对领导,她自然不失礼数,说话间微微躬身,得体而大方。 罗旭闻言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陈玉茹这名字……有些耳熟。 不过他也没失礼,点头笑道:“陈玉茹,听你口音是南方的吧?” “是啊,我是苏省的,在天州上的大学,毕业考公后就分配到协会了。” 陈玉茹礼貌回答道。 罗旭点了点头,的确,收藏协会里共分三部分人员,行政编、事业编和外聘人员。 行政编一般是郑文山几个领导,也就是公务人员待遇,而事业编是人员扩充以后招聘的,主要是应届毕业生,当然,这些人家里也都是有些关系,待遇参照公务人员,至于外聘……基本上就是干活儿的了。 “原来是苏省的啊!”罗旭微微一笑。 郑文山笑道:“苏省好地方,咱们国家好的核雕,可都是出自那里呢!” 这一点罗旭也是知道的。 如今文玩火爆,橄榄核雕便是其中一大类。 而核雕不同于现在很多新兴文玩,是自古传承下来的,早在明清时期便有了这种艺术形式,魏学洢的《核舟记》中更是有着记载,王叔远第一个创造出用橄榄核来雕刻了“东坡夜游赤壁”的作品。 其实核雕更早的记载,能追溯到战国,那可是距今两千三百多年的历史了,只不过当初的核雕艺术并不独立,所以并不认为是核雕艺术的起源。 橄榄核的技艺发源于广东,增城、罗定一带最早出现橄榄核雕刻艺术,这一点已经纳入了非遗名录。 不过除了广东,南方雕刻技术最高的还有便是江浙一带,就比如苏省的舟山村,典型的苏工,可谓如今橄榄核的顶流了。 联想到这,罗旭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另一边,正在与人攀谈的张猛。 张猛的那枚骨雕印章,雕工上乘、刀法精湛,颇具苏工特点啊! 而在印章雕刻的范畴里,并没有太多苏工概念,而是讲究浙派篆刻。 嗯? 浙派篆刻? 清代猫骨雕刻印章……大师工艺……莫不是西汵八家?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会长?” 这时,陈玉茹喊了一声,罗旭这才回过了神。 “啊?哦哦,没事,哈哈,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肯定会的,那我先回去了,还得搬家,把我的东西搬到新的办公室去!”陈玉茹甜美笑道。 “好!先去忙吧!” 罗旭点点头。 随后,罗旭注意到郑文山也被谢作云拉到一旁说些什么,也是,谢老今儿过来想必也是有事,罗旭也没打算去打扰,索性走向了张猛。 这会儿,张猛也刚和别人说完话,正准备离开。 见罗旭走来,他立马迎了上去:“老弟啊,刚刚那事儿……我想过了,其实价格还可以商量的。” 说到后半句,他警惕地将声音降低了一些。 听到这话,罗旭心中暗喜。 哟! 看来还省得自己先开口了。 要知道,买物件儿这种事情,买家先开口,价格一般都不好谈了。 现在张猛主动降价,倒是个好事。 “哦?那张先生您看……能割多少肉?”罗旭道。 所谓割多少肉,也就是让多少的意思。 张猛犹豫了一下,再次将手伸进了罗旭的袖子。 罗旭可以清晰感觉到,张猛拇指、食指和中指掐成团,在他腕子上轻点了两下。 七十万? 呵,降了十万,当真是割肉了。 不过罗旭也了解生意人,更了解古玩人,既然决定降价了,在第一口的时候往往都是心理价位之上。 所以……这肉还有得割! 第六百九十五章 相当难啊 不过罗旭也没打算马上再谈价格,有时候不管是说想买,又或是急着讲价,都代表了一种主动。 在快要成交的时候,罗旭可不想太主动。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嘶……这样啊,张先生,要不再让我看看东西?” “行!” 张猛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麂皮绒的袋子,印章便在其内。 罗旭将印章再次拿在手上,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 清代老猫骨,手感当真是不错…… 虽说违禁,但毕竟是老的,只要能走正常程序,完全可以让它不在交易限制范围之内。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再仔细看看那些篆刻细节了。 如果能找到突破点证明和西汵八家有关,那这印章……别说七十万了,再翻一倍也不是不可能! 先前,他只不过是觉得这些篆刻刀法行云流水,大家风范,而此刻再看,则是开始在心里暗暗对照着浙派顶级雕刻师的手法。 尤其是西汵八家! 这西汵八家是清代着名的八位篆刻大家,自康熙到咸丰四代传承,可谓将浙派篆刻发扬到了顶尖级水平。 浙派篆刻是以杭州为中心的篆刻流派,绝对称得上是近代篆刻的启蒙,其流派对刀法要求极为严格,锋中见圆,却不失苍劲之力,复杂而不圆滑,反而将简约、古朴展现得淋漓尽致,结合深浅、浮雕、浑厚于一身。 因此,浙派篆刻的影响已经不限于江浙一隅,甚至对当时全国的篆刻水平,以及后世发展,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作为流派奠基者,八家中的丁敬刀法精湛,融合秦风汉工,且擅长印章篆刻,罗旭第一个便想到了他。 如果是丁敬的作品,那这印章的价值期许就毋庸置疑了! 不过很快,罗旭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这印章篆刻太过于精致了。 作为西汵八家中的首位,也是最早的奠基人,丁敬的手法按理说还没发展到这样精细、婉转。 难道是赵之琛? 赵之琛也是擅于印章篆刻,而且还融合了浙皖两派的技术手法,只不过罗旭记得他笔锋、刀工十分工整且挺拔,按照风格来看……也的确不太像。 这印章下面的“蒋攸铦印”四个字虽然是篆书,但却不同于一般印象中的篆书形制,而是有点像……甲骨文! 这是大篆! 对! 先前罗旭理解的篆书,一直被自己框架于小篆之中。 而大篆,自然也是篆书的一种啊! 那特么就通了! 古今能把大篆做得如此行云流水、天人合一的,只有一人了! 西汵八家中的陈豫钟! 对了,难怪自己先前听到陈玉茹的名字有些耳熟,原来是和这位篆刻大家有着两字相同。 而且她来自苏省,要不是这一步……自己还真未必马上能联想到浙派篆刻! 还别说,那丫头当真是个福星啊! “张先生,恕我直言……这印章老,而且又是蒋攸铦的人名印,但七十万……我还真给不到!” “啊?七十万……高了?” 张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毕竟他心里的价位是六七十万,说白了,哪怕六十万,甚至是五十七八万,也是可以接受的。 而之前开七十万,一来是想多赚点,二来也是给对方砍价空间。 这也是做生意的常见手法,并没什么对或错之说。 罗旭见状将骨雕印章放在手心,故作不在意地掂了掂。 可张猛却是吓了一跳,前段时间打眼的钱还没补上,这物件儿可别摔了。 要知道这骨雕印章哪怕掉了一个角,价值可就砍半不止啊…… “小心……” 罗旭并未理会,淡淡笑着:“这印章我给您个实价吧,清中期的,猫骨制品,印章形制没问题,小巧而不单薄,外加是名人印章,值点钱,但您得知道,单凭清中期猫骨印章的价值,就是大几万到十几万,而且交易很困难,最关键是蒋攸铦人名虽然刻着,却没法证明这是他本人用的,我说的没错吧?” “这……是这么个理儿,可是兄弟,你也不能压得太低,不然哥哥没法割肉啊!” 张猛有些尴尬道。 罗旭点点头:“三十万怎么样?” 张猛闻言当真肉疼了。 自己要价八十万虽然有点虚,但五六十万还是能接受的。 罗旭这一下砍了一半,太狠了。 见张猛为难的表情,罗旭笑道:“就像我刚才说的,现在咱随便找个清朝印章,找人刻上乾隆的私印,那也不能按照皇帝的印章卖吧?再说了,咱们也想把交易变得光明正大是不是?” “光明正大?” 张猛愣了一下,似是明白了罗旭的意思。 毕竟虎骨是禁止交易的,哪怕是老的,想交易也要履行严格的手续和程序。 但要是能明着交易,最起码不用担惊受怕,这肯定是好事。 “你有办法?”张猛问道。 罗旭笑了笑:“您就说这价行不行吧?” “三十万……真低了点,要不三十……八万?”张猛咬牙又加了一口。 “得!成交!” 罗旭一笑,立刻应了一声。 其实对他来说,手握八千多万,只要是买到对的、并且心仪的东西,他还真不想在十万八万上较劲,所以一听这价格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便直接答应了。 当然,要换做以前,他恐怕得想尽办法,让自己三十万以内拿下。 随后,罗旭便带着张猛直接走到了郑文山和谢作云面前。 “郑教授,帮个忙?” “嗯?你小子又要干嘛?说说吧!”郑文山微微一笑,道。 罗旭将手摊开在郑文山面前,虎骨印章立刻露了出来。 “张先生这玩意儿不错,我打算收了!” 看到印章,不等郑文山说什么,谢作云先是倒吸了一口气。 “嚯!清代的猫骨印章啊,我看看来!” 罗旭也没打算拒绝,便将印章放在了桌面上。 谢作云拿起看了看,缓缓点头:“东西还真没问题,而且是大篆的……嗯?这是蒋攸铦吧?嚯,还是个名人物件儿!” “咳咳……” 罗旭闻言轻咳一声,生怕这谢老继续说下去。 毕竟他可是买主啊。 买卖还没完成,谢作云这一通夸,可是对自己不利。 谢作云也是聪明人,一听罗旭咳嗽,便不再多说了,而是看了看郑文山:“老郑,猫骨交易麻烦,小罗这是求你走手续呢!” “啊?小罗,你……真买啊?东西不错,但交易恐怕费劲啊,毕竟是猫骨的!” 郑文山皱起眉道。 罗旭一笑,缓缓凑近低声道:“所以才求您啊,您放心,那船钩子虽然捐不了了,不过我给您研讨添一个大物件儿!” “大物件儿?” 一听这话,郑文山眼睛亮了。 要知道,他所组织的研讨会都是做记录并且上报的,最近的难点就是没什么好物件儿。 罗旭这小子的物件儿一个顶一个好,他都张口了,想必不会是一般物件儿,更何况……他还提到了一个“大”字! “你小子是不是又整到什么好东西了?说说,有多大?”郑文山一笑,低声问道。 两人这一低声耳语,看得张猛却有些心中不爽。 这看似背人,实则是不背人啊…… 只见两人说了几句,郑文山点点头,道:“那行吧,张猛啊,你要确定交易,这手续我可以帮忙,不过咱话说前面,这可真是看罗会长面子,不然这种手续……相当难啊!” 罗旭闻言暗笑,这郑文山还真够意思。 自己拿物件儿给他研讨,他便立刻帮自己说话了。 要知道这一句“相当难啊”可相当于在告诉张猛,你要不卖给罗旭,这事儿可没人能给你办喽! 第六百九十六章 给一拳狠的 罗旭能听出郑文山这话中的意味,张猛又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听得出。 反正刚刚已经和罗旭谈妥了,再加上也是真缺钱,他稍作迟疑,便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行行,那就麻烦郑教授了,您看……这手续要走多久?” 张猛一脸关心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只要手续走了,那就等于是明着交易,不仅如此,他还关心时间,毕竟缺钱,恨不得马上把印章卖给罗旭。 得赶紧跟老婆那边顶亏空啊! 看着张猛那着急的样儿,郑文山也是笑了笑,他也知道张猛前段时间打眼的事情,现在看来,是真缺钱了啊。 “放心吧,郑某亲自出面,这应该不难办,只不过你可是要保证,这东西的来路是正的啊!” 郑文山微微一笑,嘱咐了一句。 “当然,这印章是我爹以前收的,那时候还没建国呢!”张猛连忙点头解释道。 罗旭闻言满脸笑意:“那简直太好了,要不咱这样,先交易,然后正常走手续,也不差这几天是不是?” 郑文山摇头而笑:“你小子……你这是逼我犯错误啊,不过倒是不差这两三天的时间,那你们就看着办,到时候我把手续给你们拿来!” 一听这话,罗旭美了,立马跟张猛走到一边商量了起来。 最终两人约定不立合同了,反正在场也有两个鉴定人,也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直接交易! 对张猛而言,他是真的急用钱,所以能尽快交易当然最好,而罗旭也不在乎,反正收这骨雕印章也不是荣楼的行为,而是自己个人行为,有没有合同当真是两可。 毕竟在古玩市场捡漏,也没见哪个摊主当即掏出一份合同来啊。 三十八万成交,张猛满意地离开,罗旭也算是终于将印章揣进了口袋。 见罗旭走回来,郑文山笑了笑:“小罗啊,对你我只能说三个字了,好眼力!” “哟?老郑,看来你刚刚是看出门道了?我没太细看,但一个清中期的虎骨印章三十多万……不便宜啊!”谢作云道。 郑文山一笑:“细看你就知道了,不过上面的篆书难认,我也是通过张猛口述,才知道是名人印章。” “名人印章?得!小罗,再拿给我看看!”谢作云也来了兴致。 罗旭也没吝啬,立刻将印章又拿了出来。 先前或许也没太当回事,不过见罗旭都收了,这会儿谢作云看得可是仔细。 片刻,他眉头一皱:“嘶……先不说名人印章,这工……是真好啊!” 听到这话,郑文山和罗旭对视一笑。 行家看门道。 的确,这虎骨印章的玄机,其实是在工,而非那人名! 说白了,陈豫钟的作品,哪怕地下并没篆刻出人名,价值一样不会低! 毕竟人家可是西汵八家之一,而且是极有代表性的人物。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谢作云眉头一挑:“这刀法绝了,回转利落,有锋而不刺,典型的早期浙派篆刻风格啊,这……小罗,你看到了西汵八家?” 听到这话,罗旭当即竖起了拇指。 “谢老好眼力!实话说,我刚刚可是想了半天才琢磨出味儿来,您这看了一会儿就说到点子上了!” 谢作云严肃地点了点头:“那三十多万……有漏!” “不仅有漏,谢老,这是蒋攸铦的手章,这可是道光时期的军机大臣、刑部尚书,后任两江总督、太子太傅,这方印不仅是名人印,还是文人印,再加上西汵八家陈豫钟的工,您说……漏有多大?” 罗旭说完,谢作云思索了片刻,旋即点头道:“小罗你可以,这蒋攸铦我的确不太了解,不过若是这个地位,虽比不上诗人词人或者盛清都统,但要说这印奔个百万……还是没问题的,漏大了!” 罗旭一笑,没再说什么 细说这方印章,倒不是为了吹牛逼,只是在郑文山、谢作云面前,罗旭也并不想遮掩什么。 当然,这是在收物件儿之后,如果是买卖之前,罗旭可是亲爹不让的主! 此时人已经都走得差不多了,罗旭也便打算离开。 不过正要走,却被郑文山留住了,和谢作云一起去了郑文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布置算是简约,套着布套的老沙发、九十年代比较流行的大理石茶几,一张实木书桌、一个木质书柜,一眼看得出,并非什么名贵木材,再加上窗台上摆着几个盆栽,便再无其他。 这还是罗旭第一次来郑文山的办公室,但谢作云显然不是,一进门便直接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还掏出了一个铜质鼻烟壶。 只见他单手张开,拇指食指收紧,立刻在拇指根部形成了一个小肉窝,旋即打开鼻烟壶的塞子,将一点点鼻烟粉面儿倒在了那个肉窝里,然后鼻子靠近使劲一吸……痛快! “小罗,说说吧,刚刚陈铭拿来那个物件儿,相信你也看明白了!” 郑文山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几个茶杯,开始沏茶。 罗旭点了点头:“东西不对,没跑,不光咱们,连张家铭都看出来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郑文山一边沏水,一边抬头看了过来:“你小子还有眼观六路的本事啊!” “有时候微表情代表一切,更何况我这个小助理又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主!” 罗旭摇头而笑,往沙发上一靠,虽然茶几上没有烟缸,但他也没客气,直接点了一根烟。 郑文山一笑,将两杯茶水端在了二人面前。 “老谢,你说说?” “我说嘛?” 谢作云耸了耸肩:“小罗想让陈铭寄卖,应该是想先把物件儿留在咱们手里,但他拒绝……我觉得这陈铭不对劲!” “谢老说我心坎儿里了,当时郑教授提到寄卖,我就一直盯着陈铭,他要是同意,也许我还会怀疑一下,但他拒绝了,几乎可以肯定,不管这物件儿怎么来的,他至少知道东西不对!”罗旭点了点头。 郑文山长叹一口气:“看来咱们一直想拦着的那批物件儿,已经开始渗进来了!” 开始? 罗旭暗笑。 想必都已经铺开了才对吧? 毕竟对方既然想把赝品送进来,如果没有官方主动拦截,光靠民间是根本拦不住的。 就比如上次王天来查了一批金鹏程的假货,那算是有效动作,但文物局这边……显然没动静。 “有机会我还是要向局里反应一下,对了小罗,昨天文物局执法处的赵处还跟我通了个电话,希望和你聊一聊黄健的事情。” 郑文山突然转了话题。 罗旭微微一愣,旋即冷笑。 当初荣楼被他们查,罗旭便第一时间联系了杜刚和郑文山,也正是他们施压,才把黄健撸了下来。 而昨儿刘明超过来,虽说他说的话看似是希望自己别再追究了,可其实他表面上是压事儿,实则是希望自己找事儿,这点心思罗旭早就看出来了。 如今那德租界紫竹林码头的船钩子已经决定不捐了,那看来……只能再随他意一次了! “郑教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事儿……恐怕没法就这么算了,在荣楼这件事上,他是官,我是民,欺我一次,我如果不给他一拳狠的,他们恐怕就敢欺我十次!” 说话间,罗旭目光变得些许冰冷。 而他此时脑中不止浮现了黄健,还有陈凯,甚至……还有刘明超! 这一笔笔账,都要算! 而且黄健是还击的第一拳,要狠才行,不然以后恐怕还会出现张健、赵健! 第六百九十七章 局已经开了 听到罗旭无比坚定的口吻,郑文山缓缓点了点头。 看得出,他肯定是劝不动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郑文山不过也是替文物局执法处问一句而已,其实罗旭答不答应,也并不关乎给不给他面子。 还不如站在罗旭的一边,毕竟和这小子的关系,当下比别的重要。 “行吧,小罗,我也就是带个话儿,我相信你这么决定,自然有你的理由,我老郑这边会支持你!” 这话倒是让罗旭有些意外。 在罗旭眼里,郑文山可是一向把政绩摆在前面,仕途中的人脉摆在前面,罗旭本以为他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自己,没想到竟会说支持自己。 “那就多谢郑教授了!”片刻,罗旭微笑道。 郑文山则摆了摆手:“跟我怎么还客气上了?不过小罗,那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做?需不需要我帮忙?” 罗旭心想,如果想直接追责黄健,无非就是两种途径,一个是向其上级领导表达态度,说白了就是找他们局里要说法,二便是诉讼,直接和黄健本人,甚至是文物局对簿公堂。 不过二者比起来,倒是真不如让郑文山帮忙。 “郑教授,您能不能帮我表达一下态度?告诉执法处,黄健的撤职处分,我并不能完全接受,当然,如果您为难,我可以去找杜处帮忙!” 罗旭也是故意这么说,尤其是后半句,算是将了郑文山一军。 郑文山立刻道:“不必!传个话而已,我就可以代劳,正好我也打算就陈铭那把高方壶的事情,和局里沟通一下。” 听到这话,罗旭想了想,开口道:“郑教授,其实这件事我倒是有个方法。” “哦?你小子脑子一向好,快说说!” 郑文山立刻来了兴致。 罗旭将烟头扔在了脚下踩灭,道:“做一份名录吧,刚刚会议室应该是有监控的,所以不难提取那把霁蓝釉菊瓣花壶的图片,然后做成赝品名录,分发给协会的各个会员!” “这……只发给会员?”郑文山道。 罗旭笑了笑,似是想到了郑文山会有这样的顾虑。 “郑教授,那把菊瓣花壶开价两百多万,而且那种高精仿的造价不低,就算他们放血,少说也要卖到百万左右,您觉得一般人买得起吗?在天州,基本上动辄收藏百万物件儿的都已经是协会成员了,所以协会内部制作这份名录,便已经足够警示九成九的买家了!” 郑文山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对啊,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哎,虽然未必能阻挡那批高精仿赝品,但至少可以先把眼下的麻烦给挡住。” 说着,郑文山长叹一声:“哎,也不知到底有多少这种物件儿。” “那批货已经挡不住了,不过这把菊瓣花壶……我或许知道来历,郑教授,如果可以和执法处沟通,查一查御品阁和陈铭的关系,我想会有突破的!”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显然也打算离开了。 “御品阁?” 郑文山和谢作云同时惊呼了一声。 “小罗,你的意思,这事儿有可能和周老板有关?”郑文山道。 罗旭整理了一下衣领,点点头:“对,我在御品阁见过那把壶,虽然我不敢肯定如果局里去查,能抓到什么把柄,但至少方向肯定没错。” “二位,你们先聊着,我有事要先回一趟荣楼。” 谢作云站起身:“好,小子,路上慢点,船钩的事有消息了我会联系你。” “等您电话。” 走出协会主楼,罗旭便上了车。 他并没有马上驱动汽车,而是将自己当下要做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很快,他拨通了五姐的电话。 “五姐,让小八这几天盯住一个人。” “谁!” “文物局的刘明超,我知道他在局里你们没法盯着,不过在外面的行动要全程监控,我必须知道他见了谁,做了什么!”罗旭口气严肃道。 五姐笑了笑:“你低估小八了,也许他在局里做的事情我们也可以监控,不过……罗旭,五姐我还是要问你一句,黑市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 好像这两天光想着刘明超的事儿了,忘了手里还有那批货要出去。 这可是和黑市的第一次合作,若是办不成,恐怕未来的路就难走了。 “放心,已经达成合作了,我会慢慢推进的。” 五姐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相信你,也只能相信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 挂了电话,罗旭又给于雷打了过去,让他守在御品阁周围,全天监视周明贵,包括店里进人,或周明贵离开,都要拍下视频取证。 他相信,如果陈铭并非打眼,而是帮周明贵卖物件儿,那指定就会出现! 搞定好这一切,罗旭只觉有些疲惫,还有些心烦。 毕竟那两千多万的货……怎么出啊! 反正特么自己吃不下,也不想吃! 叹了一声,他也不打算去荣楼了,而是直接回家。 也许好好休息休息,会有一些思路呢…… 不过车子刚开出协会大门,电话便响了起来。 看到是叶姗姗的来电,罗旭立刻接了。 “大旭,许达说今天下午要过来。” 罗旭闻言愣了一下,许达? 但马上他便想了起来,许达正是那个去九册轩希望谈合作的人。 而五姐也查过了,这人真名是杜健,身份则是珠宝玉石协会的人。 那天晚上,罗旭除了把叶姗姗办了几次,还做了一个重要的事,那就是让叶姗姗转天一早联系许达,说可以谈合作,并说对方来的时候,自己也会过去。 说起来都过去几天了,这杜健还真能渗着。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对方做局……自然要周到,太上赶着也怕主家发现。 想到这,罗旭咧嘴笑了笑,不过你怎么渗着也没用,因为这局已经开了。 但这时,罗旭突然有了一个莫名的设想。 韩昆和黑市的关系,加上刘明超和金鹏程的关系,那么韩昆……会不会和刘明超有关系? 换而言之,珠宝玉石协会,又会不会和刘明超有关系?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推理的话…… 也就是说,这个“许达”,或者说杜健去九册轩谈合作,又和这两方有关系吗? 虽然思维看起来一度乱了,可罗旭却觉得另一层面却好像清晰了。 原本错综复杂,如编织网一般的思绪……顿时变成了一股。 呵,这么说来,这杜健现在出现得刚刚好,自己恰好可以先见见,借着他,让思路更清晰一些! 想到这,罗旭暗暗点头,似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老子倒是想看看,你们踏马到底要干嘛! “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罗旭便在下一个路口直接调转车头,转奔九册轩。 由于新文化市场和收藏协会相距并不远,加之今儿是休息日,又不是饭点儿,所以一路畅通无阻,不到十分钟,罗旭便已经开到了新文化的停车场。 停车之后,罗旭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从车的手扣里取出了近期常用的棒球帽、口罩和一个黑框眼镜框。 捯饬好之后,他便进入了商场楼。 今天是周日,此时的九册轩里,比平时更热闹一些。 除了来挑选瓷器的,还有一些年轻人刻意来打卡拍照。 虽然并不是来买东西的,但这样在店里充当人气,自然也是不错的。 远远的,罗旭便注意到叶姗姗站在银台旁边,而她对面,还站着一个穿着卡其色毛呢西装的男人。 想必就是杜健了。 罗旭走到店门前微微停顿了脚步,看着那杜健的身影,露出鄙夷的一笑。 既然来了,那就……玩儿死你! 第六百九十八章 先给钱! “叶小姐,其实我就是看好你们九册轩的项目,不仅店里布置得新颖,服务有特色,而且又结合国家传统艺术,未来可期啊!” 中年人一边看着店里热闹的景象,一边说道。 正是“许达”! 叶姗姗微微一笑:“感谢许先生青睐了,我们店的前景的确不错,不过合作的事情,您要稍等一下,我们老板马上过来。” “老板?” 许达愣了一下:“这家店不是您的?” “当然是,但确切地说,是我们的,我们店有三个合伙人,最大股份的就是老板了!” 叶姗姗解释道。 虽然这些话罗旭并没有交代她说,不过她已经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自然要这么说。 毕竟如果没有罗旭拍板,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这……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许达有些意外地问道。 “许先生是吧?” 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响起。 许达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棒球帽、口罩和眼镜框的男人走了过来。 虽然围得严实,不过从身形可以看出,是一个年轻人。 叶姗姗暗喜,她自然是一眼认出,想笑,却忍着。 这家伙……又憋着什么坏呢? 怎么还乔装打扮上了! “您是……”许达道。 “哦,我叫刘超,是九册轩最大的股东,听说姗姗您想谈合作,我就立马过来了。” 罗旭道。 刘超? 叶姗姗差点笑出声来,你怎么不加个“明”字儿呢! “原来是刘总,好,既然您一家知道我的来意,我就开诚布公了,我的确欣赏九册轩这家店,所以我希望入股,而且要开分店,以后会让九册轩的招牌在其他地方挂起来!” 许达微微点头说道。 罗旭暗笑,开分店? 你开个嘚er啊! 老子这是夫妻店,要开也轮不着你啊! “多谢许先生那么赞誉了,我们九册轩并不拒绝投资,毕竟想做大,也需要更多的人和资金,不知您希望以多少钱来入股?” 许达微微笑道:“上次我已经说过了,两百万入股,只要三成!” 听到这话,罗旭故作意外。 “这……您这么看好我们?两百万只占三成吗?” 听到这话,许达露出自信的一笑:“毕竟九册轩已经很火了,这时候入股,我也要表现诚意,若是占比再多,想必刘总也不会同意的。” 罗旭耸肩笑了笑:“许先生是个聪明人,好,既然如此,我也想问问您,是不是真心有诚意入股?如果是的话,我们就谈谈细节问题。” “当然,刘总,我刚刚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我绝对怀着最大诚意来和你们谈的!” 许达无比确定道。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就有底了,旋即看了看叶姗姗:“行吧,既然许先生诚意满满,姗姗,去算一下库存价值!” “嗯?刘总,算库存价值,是什么意思?”许达不解道。 “这个……既然您将成为股东,除了要注资入股,肯定也要对库存买断啊,毕竟进货的费用,可是我们均摊的呢!” 罗旭一边说,一边给了叶姗姗一个眼神。 叶姗姗立刻暗暗竖了个拇指。 两百万入股三成,她首先是稳赚不赔的。 毕竟九册轩现在的价值,肯定没有六百万。 如果这大傻子还要买断库存,那又是一笔钱呢! 还是大旭狠! “这……要的要的,那就麻烦您算一下库存的价值吧。”许达虽不情愿,但似乎也没别的可说。 毕竟要是不同意,人家也可以不同意入股啊。 “好的,那您稍等,也可以在店里随便看看。” 说完,罗旭便拉着叶姗姗去了后门里的办公室。 “大旭,你刚刚……” 一进门,叶姗姗刚一开口,都没说完,便被罗旭按在了门上。 “哎呀,你干嘛啊,不是要算库存吗?” “算个屁,一会儿随便说一个,先让我亲亲。” 罗旭说着,嘴就怼了上去,手也不老实起来。 叶姗姗忙将他向外推,可哪推得动,缴械了…… 一番后,叶姗姗一边提裤子、系扣子,一边道:“有病啊,说好了算库存,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呢,你倒好,在里面搞起我来了……” “嘿!大家开心嘛!”罗旭瘫坐在皮椅上,调整着呼吸和心跳。 “现在怎么办?我叫人算一下呗?” 叶姗姗道。 罗旭点点头:“嗯,就……按照从开业开始,到现在所有的库存成本!” “啊?卖的也算?” “当然啊,有财神爷送钱,你不要?”罗旭反问。 叶姗姗只觉刷新三观,不过罗旭都说了,她也便要照做。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非要全脱,你就不会脱一半啊!” 叶姗姗有些埋怨道。 “一半不舒服,总感觉束缚着。” 很快,罗旭也穿好了衣服,叶姗姗和店长也在一旁算着库存金额。 “大旭,从开业到现在进货一共是……一百七十万!那折合三成就是六十万?” 叶姗姗算是学会了,该狠就得狠一点,干脆四舍五入了。 罗旭却摆了摆手:“一百七十万乘以三……就是五百四十万,嗯,那他掏三成,就是一百七十万,我算得对吗?” “啊?” 叶姗姗彻底懵了。 是自己不够狠,还是数学不够好? “这……这么算的?” 罗旭也没多说,直接拿过了他们算账的表格,在上面随意写了几笔。 “行了,就按我说的办,合不合作他自己选,走吧!” 随后,二人又走到了前厅,并且把许达叫了过来。 “许先生,我们的库存一共五百四十七万,您是新入股的,直接抹零,也就是五百四十万,等分三份,您出资一百七十万即可!” 叶姗姗都紧张了,这家伙……五百四十万还不行,还故意多说七万,关键是还给对方抹零……人家是不是还得谢谢他? “一百七十万?这距离我的出资还差三十万啊。”许达有些不明白地说道。 罗旭微微一笑:“不不不,库存金额和入股是两码事,这个是在您掏两百万基础上的。” “啊?那合着我得掏三百七十万?” 许达懵了。 这等于成本翻倍了啊。 一家新店,自己拿两百万入股,还只要三成已经是绝对邪门的条件了。 怎么算来算去,这还要翻倍了? 可按照这个刘超说的,库存买断也是合理的,那……问题出在哪了? “刘总,您确定……算得对吗?九册轩库存有五百四十万的货?”许达问道。 罗旭点了点头:“当然,我们九册轩库存虽然没您想象中多,但瓷器都是精品,利润高,成本也高,所以……当然,还是要您自己决定,如果觉得不合适,咱们还是朋友。” “别、别啊!” 许达连忙道:“这个……一下子多出近一倍的预算,您能不能容我打个电话?” “当然!” 见许达离开,罗旭心里有了底。 这货……是去找主子请示了吧? 只可惜,不知道这货主子是谁,不急,慢慢玩儿! “大旭,你觉得这条件他能答应?” 叶姗姗有些紧张,似是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罗旭一笑,将叶姗姗搂了过来:“放心,没他这店也一样干,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有目的,就算吐血也会答应的。” “那行吧,我主要怕他拒绝,白捞钱的机会,谁想不要啊!”叶姗姗嘟起嘴。 “哈哈,你现在比我都贪了!” “你少来!两百万,能谈出三百七十万来,你简直就是吸血鬼啊!” “切,刚才谁吸谁啊!” “你滚!” 不多时,许达颠儿颠儿走了回来。 看得出,脸色不太好看。 “刘总,刚刚算了一下,我的预算……可能还差一些,您看还能不能谈?” 罗旭一笑,似是想到了会是这结果。 对方的后台在控成本了! “那您说说,想怎么谈?”罗旭道。 “我能用的资金只有三百三十万了,而且……我还想了解一下店里的渠道,比如进货和销售方式。” 一听这话,罗旭暗笑,得!这是有人在背后支招了。 “好说!三百三十万的话……咱这样吧,把您的股份控制在25%,同时必须履行盯店义务,毕竟我们投资,可都是轮流盯店的。” “这……” 许达明显有些为难了:“那进货、销售渠道……” “那需要您先成为股东才能说,您得先给钱!”罗旭一脸诚恳的微笑道。 第六百九十九章 一臂之力? 先给钱…… 许达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如罗旭先前所查、所料,这许达的确是珠宝玉石协会的人,而且真名叫杜健。 刚刚听到罗旭要三百七十万入股费用,他出去也的确是给自己的上级打电话。 电话里,对方告诉他一定要成为九册轩的古董,并且问出他们的进货来源,在这个基础上,也尽量去压缩成本,毕竟三百七十万……太高了。 所以,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可谁知罗旭一听许达只能出三百三十万,根本就没还价,直接在股份上做了文章,并且说出想要知道九册轩内部的资料,要先给钱…… 关键这很在理,你不给钱就不是股东,不是股东凭什么问人家的进货和销售? 反正三百三十万是刚刚上级给的数,许达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行,那就这么定了,你们起草合同吧!” 听到这话,罗旭牙差点乐掉了。 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这许达就是个出面办事儿的,或者说中间传话的。 至于真正的老板,根本没露面。 也正因为这样,才会这么容易被拿捏…… 毕竟这许达不能三番两次出去打电话吧?一来显得他办事不力,二来他也怕罗旭几人发觉不对劲,所以,自己只要答应了他的价格,这合作应该就差不多了。 很快,叶姗姗那边便拟好了合同。 许达倒也负责,签合同之前,几乎把每个条款都看了三四遍,这才拿笔准备签字。 叶姗姗见状,靠近罗旭道:“大旭,他要是签许达的名字,会不会合同无效啊!” 罗旭一笑:“怕嘛的?反正他得给钱,合同无效谁着急?” 噗! 叶姗姗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损!” 果然,许达在合同上签上了“许达”这个名字,而非“杜健”。 签过字之后,他又将钱款打到了九册轩的账上。 罗旭看了看打款方,是一个叫张秀荣的女人名字,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许先生,这张秀荣……” 许达一愣,本以为对方不会在意这些细节,所以有些意外。 “啊?哦哦,这是我其他公司的会计,我让她先垫付一下,回头再还给他,您不用介意的。” 罗旭点了点头,旋即偷偷按下了手机的“停止录制”键。 行,这回证据有了,这三百七十万也就收踏实了。 他笑了笑,立马主动伸出了手:“许先生,那就合作愉快啦!” “对对对,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合作愉快!” 许达也是立刻伸出了手。 “对了刘总,那您看这货源……” 罗旭暗暗一笑,这货还真着急啊。 反正你急我不急! “哦,这货源啊,最近出了些问题,您等姗姗他们沟通好,到时候您自然就知道了。” 罗旭微笑道。 “出问题?” 许达只觉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他背后的老板派他来,就是一个目的,那就是查清货源在哪,并且立马去联系,建立新的合作,可现在这刘超说货源出问题……那不会白瞎了这三百多万吧? “咱不是要换货源吧?”许达问道。 罗旭摆了摆手:“当然不会,也怪我们管理出了问题,前几天清理垃圾,结果店员一不小心,把先前进货的所有单据和入库单都给弄丢了,结果和出货方核对出了些错,不过您放心,很快就会重新正轨的。” “原来如此,那好,那好。”许达松了口气。 不过一旁的叶姗姗却是一脸惊讶地看向了罗旭。 这一招漂亮啊,等于关于货源所有的单据都没了呗? 这许达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在问货源,这下好了,大旭想怎么编就怎么编了。 见合同也签了,钱也给了,货源暂时也问不着,许达也就只得提出先回去,毕竟这些事,他也要当面向背后的人汇报。 不过临走,罗旭还不忘叮嘱他明儿过来盯店。 许达虽说不愿,但毕竟签过合同了,也只能点点头,离开了。 “大旭,你说他为嘛总问货源?”这时,叶姗姗问道。 罗旭沉吟半晌,轻笑了一声:“表面入股,实则想抢生意吧!” “啊?那……拿三百多万来抢生意,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叶姗姗有些不解,毕竟这九册轩从店面到招牌,再到库存,加一起也不值三百七十万…… 罗旭闻言笑而不语。 因为他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 那就是九册轩的货不仅工艺精湛,且仿古味道十足,不敢说比得上金拐子,但也要比一般的赝品更有古味。 除了落款有“景德镇”字样,可以说瞒过一般的收藏者,都是不无可能的。 所以,来之前他就怀疑这许达和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着丝缕联系,当听到对方在问货源的时候,他便有了这个猜想。 问出货源,上门合作,打造出一批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 而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所做的事情,才和韩昆、周明贵乃至陈铭这几人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 正想着,手机响起一声信息提示音。 罗旭点开一看,竟是文物局执法处二科的白宇发来的。 看来这是有动静了啊。 “兄弟,处理正在讨论黄健的开除问题,刚刚刘明超表示二科服从领导安排,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理。” 看到这信息,罗旭微微一笑。 这刘明超现在估计美疯了吧?以为哥们这是为他当上科长,助他一臂之力啊! 那就让他先美一小会儿吧! 想到这,罗旭立刻给白宇回了一条:“把黄健电话发给我!” 很快,白宇便将电话号码给他发了过来。 罗旭也没有给他拨过去,只是简单发了一个短信,仅此而已。 随后,罗旭便走出九册轩,点了根烟,同时给洪森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罗会长,您这是找我有事儿啊?” 罗旭笑了笑:“瞧您说的,没事儿就不能给您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了?咱之间这关系都白处了啊?” “啊?哈哈,这哪儿的话,不白处,当然不白处!”洪森闻言尴尬地笑了笑。 “开玩笑的,老哥别介意,只是……我想向您反映个情况,就是咱们天博,是不是管不了干部啊?”罗旭道。 一听这话,洪森便知有事,而且铁定有事陈凯的事儿。 “嗯?罗会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罗旭冷笑:“我记得上次贵馆处罚过陈凯了,不过他好像没打算善罢甘休,不仅私下买卖假古董,最近又联系文物局的相关人员,利用职权对我的古玩小店进行报复、打压,洪馆长,这事儿……我该找谁?” 第七百章 新的货源 私下买卖假古董? 联系相关人员利用职权打压商家? 洪森闻言当即愣住了。 陈凯可是国家干部,罗旭敢和自己说,势必也有了相关证据…… 要都是真的……这罗旭是打算把陈凯往死里按了啊! “这……罗会长,此事当真?我可真没想到,我们天博的一个小科员,竟然能干出这么多大事来!您放心,我一定严查,如果属实,肯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洪森说的是个活话,如果属实,意思其实就是也有不属实的可能。 而他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为了护着自己单位的人,说白了就是希望罗旭拿出证据来。 毕竟红口白牙,他不可能仅凭罗旭一句话,就把自己单位职工给开了啊! 罗旭自然也听的明白:“您放心,我既然给您打这个电话,就肯定有证据,一会儿我给您发两段视频,一个是在我家的时候,陈凯意图将一个古董赠与我,希望我不追究他阻拦捐赠土肥原钢笔的事情,但被我当场拒绝,第二段则是他和一个陌生男子在咖啡厅进行古董交易,涉事古董正是他想送给我但被拒的那一只! 洪馆长,文物方面您是行家,那物件儿是一个钧瓷,为了一个科长的位置,送我宋代钧瓷……您觉得这事儿合理吗?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赝品!而他转过天把物件儿给了另一个人,视频里都有他们的原声对话,您听了自然明白!” 听到这话,洪森心里都震撼了。 这俩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仇啊,罗旭竟然全都拿得出证据,显然就是早就在调查对方了。 不过这陈凯也真是傻逼,居然毫无防备,也是活该! “好的罗会长,您给我发视频,我会核实的,但您说第二件事,也就是他联系文物局人员……有证据吗?”洪森道。 “没有,不会马上有证人证词,您等着便好,会到的!”罗旭道。 洪森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这陈凯……是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他也决定上报领导,让领导亲自决定。 想必陈凯做的这些事如果都做实了,开除是最低的,如果涉及刑事问题,都不用罗旭出手,想必博物馆会直接联系检方的。 毕竟这种事关乎单位名声,不可能容他这么胡来! “行,罗会长,我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了洪馆长,事后我们加强联系,一定会再一次合作的!”罗旭微微一笑。 “好的,好的,您把视频给我发过来吧,我会亲自和领导汇报这件事!” 二人挂了电话,罗旭也便将那两段视频发了过去。 一个是自己家院子的,一个则是于雷在咖啡馆拍摄的。 至于他刚刚所说的第二条证人证词……想必马上就会来的。 回到店里,因为生意正忙,叶姗姗也和服务员、店长一起去招呼客人,罗旭则直接去了办公室,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这会儿算是悠闲,对他来说,现在该放的线都已经放出去了,只待结果便好了。 唯一需要做的,或许也就是那从黑市拿来的六个物件儿该怎么处理。 卖了……肯定不现实,知假卖假的活儿,他罗旭铁定不会干。 所以肯定得想个办法,至少让黑市那边相信自己是乐意合作的,或者说……让他们相信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这样,才和他们是一类! 不多时,叶姗姗推门走了进来,有些疲惫的她,直接坐在了罗旭身边,旋即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旭,你说许达那边怎么办啊?” 罗旭笑了笑:“嘛怎么办?” “就是他肯定还是会问货源的问题啊,咱们毕竟收了钱了,一直不说也不是个事儿啊!” 叶姗姗嘟起小嘴,有些犯愁地说道。 “姗姗,你记着,做生意就要讲诚信,既然合作了,人家问,咱们肯定也不能瞒着!” 罗旭道。 “啊?”叶姗姗坐起了身,“嘛意思?明知道他的目的了,还告诉他?虽说三百多万我肯定喜欢,但未来九册轩可能会赚更多,那还不如不跟他合作了!” 罗旭笑了,将叶姗姗往怀里一搂。 “我是说不能瞒着,没说实话实说啊!” 叶姗姗一脸无语地看向罗旭:“您又憋着什么坏招呢?快说啊,急死我了!” “哈哈,赚了那么多还急?没事儿,那些钱你直接和菲菲消化了就好,至于货源……这样吧,跟我去个地方!” 说着,罗旭便站起了身。 “啊?去哪?” “一会儿就知道了。” 随后,罗旭便拉着叶姗姗出了九册轩,直接开车离开了。 一路上,叶姗姗虽然也一直问,但罗旭却神神秘秘的,并没告诉她去哪,只是一路开着。 一直到车子开进了一个厂区,罗旭抬头看去,只觉意外。 先前木材厂门口的招牌破破烂烂的,没想到才一两天的工夫,就挂上了新牌子。 两层不锈钢铁架之间,嵌着五个白色的亚克力板,上写红色大字。 飞龙木材厂。 板子明显就是新做的,看得出,注资以后,梁思云一干人可是真干实事儿了。 叶姗姗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更好奇了。 “大旭,这是哪啊?你拉我来木材厂干嘛?” 罗旭笑了笑:“这是咱家买卖!” “啊?” 叶姗姗不敢相信,可刚刚进门的时候,保安不但没有拦截,还朝着车子敬礼,好像还真是认识罗旭的车子。 很快,车子在一栋办公楼门前停下。 “大旭,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姗姗简直好奇到了极点。 罗旭没有回答,而是打了个电话,便拉着叶姗姗直接进了楼。 “厂长!” “罗厂长,您来了!” 一路上,听着路过的人打招呼,叶姗姗都懵了。 “厂、厂长?罗旭,你最近都干嘛了啊?你不是开古玩店吗?怎么又……厂长了?” 罗旭抬手在叶姗姗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啊?你这也太……太全面了吧?” 很快,二人来到了一间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多数都是白发。 而正位之上的,正是厂长梁思云。 一见罗旭,梁思云立刻起身道:“大旭,来啦!快快快,我们正商讨厂房改建计划呢,诶?这姑娘是……” 罗旭一笑:“梁老,这我女朋友,准媳妇儿。” 一听这话,叶姗姗脸一红,轻轻拉了拉罗旭的衣袖。 “你胡说什么呐!” 罗旭却不在乎,拉着她走到会议桌前坐了下来。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得,那就是咱准厂长夫人啦!” 梁思云笑道。 叶姗姗立刻不好意思了,通红着脸,都不敢抬头。 罗旭笑道:“行了梁老,别逗她了,其实我今儿过来,是想和您商量个事儿。” “嗨!咱都自己人,你又是咱厂最大股东,商量嘛?你拿主意就行了!” 梁思云立刻摆手道。 虽然和罗旭相交时间不长,但这年轻人的魄力和能耐却是他能看得见的,尤其又和郑文山、谢作云这种古玩行大咖是朋友,那人品自然也错不了。 罗旭摆手而笑:“别!还是商量一下吧!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一家名叫九册轩的店?” 这话一说,在场的老家伙们都有些错愕。 毕竟都一把年纪了,也很少出去溜达,不太了解年轻人的事情。 不过有一个穿着咖色西装的副厂长道:“好像听过啊,罗厂长,是不是网上很火的那个卖瓷器的店?我儿媳妇儿说,那里是网红打卡地呢!” “啊?网红打卡地?嘛意思?” “我老了,不懂网啊!” 一个网红打卡地,好像又让老家伙们找到了新话题。 罗旭连忙做双手下压姿势:“各位长辈稍微安静一下啊,刚才李副厂长说的没错,就是那家店,不过由于资质正在办理,所以有一批进货合同暂时没法签,各位长辈看看,能不能让咱们厂子先接货,然后再转给九册轩?” 听到这话,叶姗姗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给九册轩凭空造出一个新的货源啊。 大旭这家伙……简直聪明死啦! 第七百零一章 槅扇窗 听到罗旭这话,梁思云压根没考虑,直接便笑了起来。 “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这没问题,李副厂长,你是管财务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好!罗厂长,什么时候签合同,您打个招呼就行,再不然您直接把公章和合同章拿走都行啊!” 李副厂长立刻说道。 叶姗姗都听傻了。 这么大的厂……就这么答应了?而且把公章拿走都行? 得! 这大旭肯定还真是这里的厂长了,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好好开着古玩店,怎么又成了木材厂的厂长了? 想到这,叶姗姗满脸发懵地看向了罗旭。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是越来越神秘了,而且好像还……越来越帅了。 罗旭则抱拳看着二人:“多谢多谢,借章就不用了,我这人手笨,万一再丢了就不好了,到时候让我媳妇儿来找您签就行。” 说完,罗旭又对叶姗姗道:“姗姗,和景德镇陈师傅那边打个招呼,以后供货合同都直接和飞龙木材厂签,应该问题不大吧?” “不大!陈师傅很相信我和菲菲的!”叶姗姗连忙点头,此刻像极了罗旭身边的小秘书。 “那就好!” 梁思云拿起烟盒,抽出几根烟发给周边的人,又丢给了罗旭一根。 “大旭,咱们这边把厂区重新划分好,就可以立刻投入生产了,销售那边……” 罗旭笑了笑:“就知道您有这顾虑,咱们场原来负责销售的,工作性质不变,从原有收购木材成品的厂家中,慢慢开发出木制品的销售商,至于其他的,我这边会使劲儿,总之,厂里放心生产,前面有我呢!” 听到这话,梁思云满脸欣慰地笑了笑:“现在你们所有人知道为嘛我把最大占股给咱罗厂长了吧?要是别人敢在我梁思云面前说这话,我一百个不信,但大旭说出来,我心里踏实啊!” “是啊,罗厂长上次第一次来咱厂里,就给我上了一课,如果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老袁竟然是个人才!” “罗厂长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骨头已经过时了,有年轻人,而且是有本事的年轻人带着,我这后半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诶哟我说,诸位都是前辈,可别这么夸我了,压力太大!” 罗旭连忙抱拳低着头求饶。 一旁叶姗姗心里却美滋滋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享受这种感觉,那就是无论在哪,自己的男朋友永远是焦点,哪怕这场合理最大的人物,都会亲自去把罗旭夸上一夸。 而跟着罗旭,叶姗姗的感觉也正像梁思云说的那样……心里踏实! “哈哈哈,不要有压力,我们这些老东西虽然不懂现在很多时尚的东西,但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大旭,以后你在前面扬帆起航,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帮你掌舵!” 梁思云点头微笑。 “没错,不止我们几个领导班子,底下的人知道改制以后,也都是干劲儿十足呢,尤其是那个老袁,自从知道你让他带徒弟、当组长,现在中午那顿酒都不喝了,每天就在屋里设计!”李副厂长道。 罗旭不禁一笑:“哟!看来有成效啦!挺好,其实袁师傅这种人习惯了喝酒找灵感,所以我才没拦着他喝,不过要是主动戒一顿,倒也真是好事,对了,他现在在哪呢?” “虽然设计部门还没装修好,但他早就忍不住了,这两天都憋在老木活儿房里,我去看了几次,画了好多图,还做了几个小玩意儿。”梁思云道。 “哟?这我倒是有兴趣啊,梁老,您老几位先聊着,我过去看看!” 说着,罗旭便站起身,拉着叶姗姗走了出去。 众人笑了起来。 “还是年轻人啊,一听老袁那边做玩意儿,就忍不住好奇了!” “这可不是年轻,罗厂长本来就是大收藏家,肯定对这些感兴趣啊!” “哎!真不知道罗厂长的父母是怎么教育的,儿子那么出息!” 走出主楼,罗旭便带着叶姗姗朝着后院走去。 虽然只来过厂子里一次,但对于木活儿房,罗旭却是记得特别清楚。 因为正是在那,他认识的袁震,也见识了这位老先生木匠活儿的精湛。 一路上,叶姗姗心情当真不错。 毕竟这厂区里面绿化面积不少,虽然入冬凋谢了不少,但一些冬青、松柏却依旧翠绿。 两人拉着手,沿着小路慢慢溜达着,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就是见面即激情,当真难得纯情一把。 “诶?大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段时间咱们经常见面,我怎么不知道你摇身一变,成了飞龙木材厂的厂长了?” 罗旭耸肩一笑:“叶总不也是趁我一不注意,摇身一变成了九册轩老板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人!人家不都跟你承认错误了嘛,你还……还惩罚了我那么多次,还要怎么样嘛!” 叶姗姗脸一红,立刻摇着罗旭的手臂说道:“快告诉我吧,求求你了好不好?” “这话长了,其实我很早就觉得,单靠荣楼赚钱是不够的,你也知道,收一个物件儿的成本特别高,而且收到好的物件儿,我真不舍得卖出去,尤其是那些历史味道浓郁的物件儿,所以我就打算搞另一个产业来支撑收藏!” 罗旭一边给叶姗姗讲着,两人不知不觉也溜达到了木活儿房附近。 “太神了啊,一对手球……居然让你成了厂长?真厉害啊大旭,虽然有些缘分的原因,但还是你眼光好!”叶姗姗说话间,眼中满是佩服和爱意。 罗旭笑了笑:“你也看好我做成品木制品的想法?” 叶姗姗使劲点点头:“当然啦!市场本就分为高低端,你现在做成品,而且决定选用名贵木材,这本身就瞄准了高端市场,虽然现在经济走势并不好,但其实无论在什么年代,这种趋势都不会影响高端市场!” 啪! 罗旭当即打了一个响指。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妻深知我意啊!” “去你的,贫嘴!” 很快,罗旭便牵着叶姗姗的手走进了木活儿房。 此时房里乱糟糟的,一边是铁板操作台、木质长凳,另一边则是零零散散的各种木质榫卯零件,和满地的木刨花儿。 只见一个伛偻的男人,正趴在桌前,在一张纸上用不足一指长的铅笔头勾勾画画,时而拿起放在一旁燃过半的烟抽一口,时而转一转脑袋瓜子上面的老式前进帽。 叶姗姗还想往前走,罗旭却一把拉住了她,并且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打扰里面的人。 索性,二人就这么站在门口,罗旭则在屋里随便看着。 只见那堆榫卯零件堆里,一扇如木窗的东西引起了罗旭的注意。 那是……槅扇窗? 稀罕了啊! 槅扇窗算是国内传统建筑常用的木质结构门、窗,这种门窗在古装电视剧里常见,或者如今保留下来的古代建筑也会有,最为熟知的便是故宫。 早期门、窗上的木结构的窗棂之间会糊上窗纸,到后来有了玻璃,便镶嵌上了玻璃。 按理说,这种东西现在除了故意打造的中式庭院会用槅扇窗以外,一般家庭根本不会选择,没想到袁震居然还会做这个! 罗旭当真是有些惊喜。 毕竟他要的东西,主要就在于一点,那就是老味儿! 不过罗旭注意到,袁震所做的这个槅扇窗,已经不止是老味儿那么简单了。 虽然木头用的只是算不上名贵的杉木,但工艺……竟让罗旭看出了些许清宫皇室才有的精雕细琢和高端贵气! 最关键的是……看着那槅扇窗的样式,罗旭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似是见过! 第七百零二章 清中期楠木槅扇窗 又看了一会儿,罗旭可以确定,这槅扇窗眼熟,但还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毕竟现在去的地方几乎都是家用玻璃窗,很少见槅扇窗了。 罗旭正琢磨的工夫,只见袁震猛地一拍脑门,旋即在纸上又勾了几笔,这才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 “对对对!应该是这样的!操!这踏马不就漂亮了嘛!” 听到袁震这带着脏字儿的自嗨,罗旭和叶姗姗都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 袁震转头看去,吓了一跳:“哟!小子,嘛时候来的?” 听到这话,叶姗姗只觉奇怪。 这厂子里,好像除了厂长梁思云管罗旭叫大旭,其他人都是叫罗厂长。 这位老爷子倒是个例外,挺有意思的。 罗旭咧着嘴走近前:“早来了,这不是看您太认真,没好意思打扰您吗?” 袁震笑了笑,又看向叶姗姗:“这闺女是……” “您好,袁师傅,我叫叶姗姗,是这小子的女朋友!”叶姗姗笑着走近前,立马回答道。 “嗨!这闺女真不错,说话都带着精气儿似的!” 袁震将黑框老花镜向下扒了一下,低头又看了叶姗姗一眼。 叶姗姗则开心地歪了歪脑袋瓜儿:“谢谢您夸我啦!” 罗旭凑上前看了看袁震面前的图纸:“嚯!漂亮啊,您做的这是……仿明万历柜啊!” 袁震立马竖起了拇指。 “好眼力!不愧是厂长!” “得!您可别夸我了,我就是会看,您老可是会做,这才是手艺呢!” 罗旭背着手,微微躬身看着图纸说道。 “嘛手艺不手艺的,全凭记性,我跟你说,也就是这几年记性好点,再老几岁……估计就该退休了哟!” 袁震摆了摆手,将没抽几口就燃尽的烟头掐灭在了满满的烟缸里。 罗旭见状立马又递上了一根。 “袁师傅,我看那边有个槅扇窗,也是您做的?” 袁震点燃香烟抽了一口,旋即点点头:“对,我发现你懂的是真多,槅扇窗也懂?” “考我?” 罗旭一笑,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袁震张手捋了捋嘴角:“懂槛窗的不多了!” 听到“槛窗”这词儿,罗旭笑了笑。 用这词儿的,普遍都是老人了。 “得!这槅扇窗啊,起源很早了,从有宫殿起,工匠们便已经打造槅扇窗、槅扇门了。这槅扇窗呢,能写木子边儿的,也能写左耳刀的隔,不过还有一种叫法,就是槛窗!” 听到罗旭的话,袁震那张严肃古板的脸上,难得挤出了一丝笑意。 罗旭则继续道:“槛窗可以分为立向和横向两种,立向由边挺构成,横向则由抹头构成,而横向槛窗又分三抹头、四抹头、五抹头和六抹头这些,抹头多,其实也就代表建筑等级高,您做的这个槅扇窗高有一米六左右,基本快赶上一个槅扇门的高度了,不过因为样式特点,依旧是窗。” 袁震深吸一口烟:“我没看错人,你这个厂长……不简单,玩儿物件儿的吧?” 罗旭一笑:“您老火眼金睛!” “谈不上!各有各的道,不过在木器上,我和你们玩儿物件儿的人的确有交集!” 袁震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片槅扇窗:“那个也算不上我做的,其实就是仿的,西屋有个老的,你要是喜欢,拿走得了!” “啊?老、老的?” 罗旭眼珠子立马瞪了起来。 “对!特旧,不过结构好,木质也好,楠木的,所以到现在稳定性没问题,你??就知道了!”袁震点点头。 “得、得嘞!” 罗旭顾不得再说什么,转身便走出屋子,朝着木活儿房的西屋跑了过去。 叶姗姗见状也立马跟了过去。 推门走进,二人只觉一阵扬尘直接冲了出来。 即便没有味道,也惹人呛得直咳嗽。 叶姗姗立马抬手在面前扇了扇,另一只手则帮着罗旭扇。 罗旭却顾不得了,立马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西屋好像就没有灯,不过借着阳光照进来,罗旭还是能看到屋里都有什么。 除了袁震或是他人打造出来的木制品,其他的桌板、凳子腿和一些木器,都是老的。 当然,老归老,但那些东西一眼看上去,应该是五六十年代的,还到不了民国、晚清。 正因如此,罗旭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一片槅扇窗上。 那槅扇窗一眼清代,在这些物件儿里,让罗旭立马看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就是它了!” 罗旭不管什么灰尘了,快步走了过去。 将槅扇窗旁边的物件儿搬开,又是扬起了不少尘埃。 直到把槅扇窗搬起来,罗旭才发现,不止一片,而是三片槅扇窗。 他立马搬着一片走到了屋外,将槅扇窗靠在墙边立着。 “清中期……金丝楠……” 罗旭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欣赏地说道。 “大旭,这是古董啊?” 叶姗姗也是惊喜道。 虽然知道罗旭有收东西不爱卖的习惯,可看到他遇到喜欢的东西,叶姗姗还是从心底为他高兴。 罗旭使劲点了点头:“没错儿,你看!” 说着,罗旭扬起袖子在槅扇窗上使劲擦了几下,不仅擦去了上面的土和污迹,还将木质表面擦亮了一些。 “看到没?正好有阳光可以照上,都是金丝,典型的小叶桢楠啊!” 看到罗旭那样子,叶姗姗满脸无奈地笑了笑:“哎呀,你呀!韩姨得给你洗多少遍衣服啊,我告诉你啊,回去脱下来,我给你洗!” 罗旭回头憨憨地笑了笑:“太激动了,袖子比较有劲儿,能擦出本色儿来。” “行了行了,知道你高兴了,对了大旭,这东西是谁的?要不咱收了?”叶姗姗问道。 罗旭点点头:“对,咱去找袁师傅!” 说完,罗旭又跑回了刚才的屋。 “袁师傅,那东西我打算要了,但也不能白拿,您开个价吧!” 看着罗旭一脸激动的样子,袁震却满是淡然:“我开嘛价儿?又不是我的,也不知道谁的,我以前问过梁厂长,他也说不知道,估计太久了……无主了吧!” “啊?” 罗旭心里那叫一个美,这……白捡一个大便宜? 第七百零三章 王爷的玩意儿 不过罗旭也的确不想占着便宜,就算这东西不是袁震的,不是梁思云的,终究也是厂里的。 他现在虽然是厂长,那就这么把东西拿走了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说起来,这槅扇窗一眼清中期,按照市价,这一片五六千块钱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槅扇窗雕工明显带着些清宫皇室风格,价格也会略有提高,三片加起来应该有三到五万块的价值。 所以,最终罗旭还是决定给梁思云打一个电话。 谁知梁思云一听这事儿,都懒得多说,一个劲儿地催罗旭赶紧拿走,毕竟对梁思云来说,现在木材厂才是最重要的,一块木头板子,就算如罗旭所说是清朝的,顶天了也就值几万块钱,人家都注资了,何必在乎这点? 罗旭闻言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终究也没再多说,索性笑纳了。 这么好的东西,他反正是越来越喜欢,欣赏了一会儿,才把车开了过来,槅扇窗也装进了后座。 回去的路上,罗旭接到了宁远的电话,说宁智鸿对罗旭的生意颇为有兴趣,不过眼下宁家的麻烦不少,所以不能入股,所以愿意让宁远回来参与,并且介绍一些认识的家具销售行业的大亨给罗旭认识。 一听这话,罗旭自然高兴,立马笑道:“这敢情好啊,放心,徒儿,到时候你跟着师父干,给你分红!” “哈哈,师父,您跟我还客气嘛啊,能跟着您我就知足了,您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我跟着我爹两国来回飞,都快无聊死了,早就想回去了!”宁远开心道。 “对了宁远,宁总那边……还是挺麻烦的?” 罗旭关心地问了一句。 宁远闻言叹了口气:“是啊,估计一时根本解决不了,说真的我在这边就是跟班,帮我爸夹包拿保温杯,所有事儿都是我爸一个人处理,黑的白的别提多乱,说起来我也是惭愧,帮不上忙……”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宁远,咱们这边事儿做成了,宁家有麻烦,我肯定踢资金!”罗旭道。 “哈哈,师父,有您这话就够了,看来我爸真没看错!” “嗯?宁总又说嘛了?”罗旭饶有兴致笑了笑。 宁远笑道:“我爸说,师父您是能深交的人,虽然没有太多合作,但就凭成品玉石的事情您不仅没有不愿意,还另找资源给我们时间,这一点就够仗义!” “哈哈哈,那是应该的,行了,不跟你说了,等你回来咱爷俩好好聊!” 罗旭闻言大笑了起来,不过心里却感谢了金雨墨一百遍。 要知道自己虽然也会这么做,可在自己做决定之前,金雨墨为了不让自己为难,就已经另找渠道了。 “好嘞师父!” 挂了电话,罗旭心情当真不错。 毕竟自己眼瞎最麻烦的事除了那几个赝品,就数飞龙木材厂了。 现在宁远这电话算是打消了自己的顾虑。 要知道有袁震这老先生在,自己敢保证在成品木器的工艺上不会有问题,至于原木材方面,木材厂本就有渠道,不足以让自己为难,那么就剩下来销售这一条了。 谁知就在这时,宁智鸿愿意出手了,要知道以他走南闯北的人脉,势必能给自己介绍几个靠谱的合作伙伴。 那么在销售之前……自己就剩下宣传一个任务了! “大旭,咱这是去哪?” 这时,叶姗姗道。 “啊?” 罗旭回过神:“都行,我打算直接回家,车后面这三个木板子,我想给老爷子过一眼!” 叶姗姗闻言点点头:“这倒是,老爷子喜欢物件儿,你给他拿去看,他指定高兴!” 罗旭笑了笑,自己可不止是让这老头儿高兴这么简单。 先前他看袁震做的那个杉木槅扇窗便觉得形制、雕花儿十分眼熟,但到现在也没想出到底出自哪里,这恐怕还得让老爷子指教了! “行了,你把我送回九册轩吧,毕竟和梁老刚定好了走合同的事,我得抓紧时间把合同弄出来,然后联系陈卓光大师那边。”叶姗姗道。 “遵命!对了姗姗,九册轩现在的曝光度如何?”罗旭道。 “很高啊,早期我们自己做了些宣传,到现在几乎都是网红打卡,基本上在天州,可以排到前五名的曝光率了吧!”叶姗姗道。 罗旭闻言一笑:“那可好……行,到时候等袁师傅那边成品打造出来,在九册轩先用!” “啊?你是说想把你自创品牌的木架在九册轩先用?”叶姗姗满脸惊喜。 “对啊!而且咱可是夫妻店,全免费!到时候那些瓷器,如果配上仿古的雕花木架和多宝阁,九册轩曝光应该还会再高!” 罗旭笑道。 叶姗姗立马抱着罗旭的脖子亲了一口:“mmmA!老公你真好,哈哈,到时候只要有网红拍段子,我就让店里的人极力推荐咱家的高端品牌家具,那就双赢啦!” “对!双赢!后面办公室也配个雕花床,双赢完了,咱俩再嗨皮嗨皮哈哈!” “你滚!满脑子怎么都是这些事……” 随后,罗旭将叶姗姗送回九册轩后,便往家开。 整整一天,除了上午跟徐文斌吃了个早饭,罗旭可是一点儿没吃,这会儿当真是饿了。 路上,他给徐文斌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呢,毕竟一会儿自己这三片楠木槅扇窗,一个人搬着可够呛。 好歹是实木的,三片加起来大几十斤呢。 赶巧了,徐文斌这会儿已经回家了,罗旭便让他一会儿到胡同口等着搬东西,顺便一起吃饭。 徐文斌自然开心,老妈出去跳广场舞了,正愁没饭辙,还打算去路口小饭馆垫吧一口,一听罗旭这么说,乐意之至。 很快,车子开到了胡同口,两人搭着三片楠木槅扇窗便进去了。 一进门,罗旭便闻到一阵酱香:“哟!妈,真香啊!酱爆肉片啊?” “狗鼻子来了!快,洗手吃饭!” 韩蓉从厨房探出头,瞥了罗旭一眼。 “妈,不家吃了,您把给方老爷子那份多盛点,我过去吃!”罗旭咧嘴笑道。 “你啊,昨儿都没回来,也不说陪妈吃饭!”韩蓉埋怨了一句。 罗旭嘿嘿笑着:“这不有事儿跟老爷子聊嘛!那您等会儿,我先去那边吃点儿,回来跟您再吃一顿!” “一边儿去,赶紧端菜,一个酱爆肉片,一只烧鸡,今儿妈自己做的,还给你留了只整的!” 韩蓉端着两盘菜走出来,宠爱地对着儿子笑了笑。 “斌子也来啦?正好,那你们干脆把这锅米饭都端过去吧,你俩能吃!” “得嘞干妈!我就爱吃您做的饭!” 经过上次帮韩蓉挡着韩丽梅一家人之后,徐文斌索性就叫韩蓉干妈了。 韩蓉被逗得哈哈大笑,不忘在徐文斌肩膀上拍了一下:“就你嘴甜,快去吧,你俩少吃点,别让老爷子吃不饱!” “知道咯!” 两人端着饭菜便去了隔壁,然后紧跟着又回来把槅扇窗也搬了过去。 此时,方敬远正坐在八仙桌前,悠哉悠哉地倒着酒。 见这俩小子搬着木窗进来,不由得扒头多看了一眼。 “小王八蛋,这饭不白吃啊?” 罗旭笑道:“哪能啊?还能找您要钱不成?就是刚弄来的物件儿,趁热乎给您老先展一眼。” 方敬远扫过那槅扇窗一眼,便不再看了,而是端起酒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捏了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罗旭则凑上前,一边盛饭,一边道:“爷,这东西刚来的,没问题吧?” 方敬远点了点头:“没问题啊,王爷的玩意儿能有什么问题?” 第七百零四章 庆王府 “王、王爷的玩意儿?” 徐文斌睁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向罗旭:“你这门板子……从王爷那偷来的?” 罗旭并未理会。 他知道,徐文斌口中的王爷,指的是王承镛,方敬远一句话让他觉得自己偷了王承镛的东西。 不过他更知道,老爷子所说的王爷,是真正的王爷! 他将盛好的饭放在方敬远面前,旋即蹲在了跟前:“爷,您倒是给说说,哪位王爷啊?” 方敬远瞥了他一眼,那目光显然是有些看不起似的。 “平地抠饼啊?” “嗨!您这话不远了吗?咱嘛关系啊?您是我爷,我……” “打住打住!” 不等罗旭贫完了,方敬远连忙扬手道:“你是我祖宗,这么问,我反正不说!” “得!看来不拿出点真东西,您这嘴是撬不开了?” 罗旭也不蹲着了,索性站了起来,坐到了方敬远对面。 这画面,看得徐文斌是一愣。 嚯! 大旭今儿出息啦!敢当着老爷子面儿站直了? 方敬远却是一笑,还装模作样地给罗旭抱了个拳:“您厉害,您说!” 罗旭嬉皮笑脸道:“您别来真的啊,我可受不起!金家那边,我打进去了,马上就查杯的事儿!” “哟?那我还必须说了?”方敬远笑道。 “多新鲜啊!雇人干活儿不得给点报酬啊?嘿嘿,爷,您赶紧说吧,我这心里痒痒着呢!” 罗旭立马怂憨怂憨地说道。 “庆王府!” 方敬远说着,又夹了一口菜。 “庆王府?庆亲王啊?” 罗旭立马想了想:“嘶……不对啊,我记得小时候您带我去过,里面可没有这种中式槅扇窗啊!” 方敬远笑了:“是没有!但你说的是天州的庆王府,可他亲爹不是啊!” “他爹……庆亲王?”罗旭问道。 徐文斌挠了挠头:“大旭,这嘛意思?庆亲王爹,怎么又一个庆亲王?” 罗旭点点头:“当然,清代亲王世袭,虽然不会每个儿子都世袭,但这一支却肯定是亲爷俩,燕京的庆王府则是他爹奕匡的府邸,而咱天州的庆王府是爱新觉罗·载振的府邸,也被称为末代庆亲王,两个王府都是庆王府,住的却是爷俩!” “原来如此,那老爷子的意思是说……这仨木头板子是燕京那边的?”徐文斌道。 方敬远放下酒杯,摆了摆手。 “是天州的,不过的确是从燕京带过来的,当初载振在天州建王府,用的建筑和装饰风格都是西式的,的确,那阵子洋文化打进来,已经完全侵蚀了本土文化,包括服装、装修甚至包括部分语言,不知道了吧孙子?在那个时候,就有一批人说话oK、oK的了!” 徐文斌闻言一笑:“邪性啊,我还以为港台片传过来的呢,敢情咱大清就兴说oK啦?” 方敬远摇头而笑:“oK?不止这么点儿,那时候都有洋文翻译啦!说起来这载振倒是有出息,身为贵族不与八旗恶少为伍,专心读书、求学,13岁就被赏头品顶戴,到了十八岁,被封二等镇国将军,二十五则被晋升了贝子!” “的确,这我知道,当初清宫推行新政,急需人才,载振绝对当的上着人才的名头,不仅出使欧美各国,还和日狗有过不少接触,推动了当初两国文化的发展!”罗旭点点头道。 “我靠,和日狗有嘛可推动的?” 徐文斌立马来气,这似乎也是每个国人的下意识反应。 罗旭皱了皱眉:“那时候,他们还没种打进来呢,两回事!” “哦哦,时间线错乱了,骚瑞。”徐文斌连忙道。 “那时候因为鸦片,大清货币金、银发生了极大的贸易逆差,所以清宫也需要打造新的货币,而当初的信城银行为了讨好当时的商部尚书载振,还特意发行了大清纸笔,一元、五元和十元钞票上所印的都是载振的头像!”罗旭道。 徐文斌惊呼:“我了个去……那么牛逼的人物啊?等于当初花的钱上,就是这位庆亲王的头像啊?” 罗旭一笑:“不错!不过十九世纪初的时候,载振因为在天州看上了一个叫杨翠喜的女伶,其左右便花一万两千金买下了这女伶,而载振却是也照顾了这些左右,按理说这么大的人物玩个女人不是大事,可偏偏就被老佛爷知道了,哪怕载振将杨翠喜赶走,但也为时已晚,慈禧下令彻查,不仅将那几个左右处理查办了,载振也辞职谢罪!” 方敬远缓缓点头:“说得没错,辛亥革命后,载振从沪上逃回燕京,也赶上老爹奕匡归天,便继承了庆亲王之位,只可惜几年后溥仪都被赶出了皇宫,载振再次逃难,迁到了天州庆王府,而他的马车上出了金银,只带了一些老庆王府的物件儿,其中……便包括一排槅扇窗,这三片子……应该就是那里面的。” 说着,方敬远又瞥了一眼那三片楠木槅扇窗,似乎是在最后的确定。 “方爷,这东西是老的没问题,您怎么一眼就知道这是载振的槅扇窗?”徐文斌问道。 方敬远笑了:“奕匡家里的装饰,很多都参考了恭王府模样,其中槅扇窗便以雕花特点着称,首先,木材选用金丝楠木,每一片,或者说每一扇用两根竖向窗梃和五根横向抹头组成,这其中全凭榫卯来连接,没有任何其他工具,上下两层构成仙楼,中间挂上檐板,栏杆相连,为的就是和海鳗天花吊顶彩画形成呼应,上贴灵芝纹绦环、中贴卷草纹裙板、最下依旧是灵芝纹绦环!” 说着,方敬远往槅扇窗抬手一指:“去拿尺量量,高一米四三、款四十四点五、厚六公分,准没错儿!” 听到这,别说徐文斌了,连罗旭都懵了。 这么细……可是他所不知道的。 他立刻给了徐文斌一个眼神,后者也是明白,从一个抽屉里拿出卷尺就开始量。 很快,他惊讶地抬头看向罗旭:“全、全对了……” 罗旭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妈的,这漏捡的,一分钱没花,还是个顶级路份啊! 方敬远一笑:“孙子,有漏吗?” 罗旭都不知说什么了,本来估价几万块,现在看来……没价儿了! “咳咳,您那么大岁数了,钱的事儿少打听!对了爷,还有个事儿得请教,关于金拐子的!” 第七百零五章 沉默的巨轮 听到罗旭这么说,方敬远没再问,只是笑了笑。 毕竟这小子现在的反应,要么就是亏了,要么就是天漏,说白了跟没花钱似的。 而以罗旭的性格,方敬远可不相信他会干亏本买卖,铁定是赚大了。 至于金拐子……自己不用问,这小子指定憋不住自己还得说。 索性他继续喝了口酒,吃菜。 罗旭愣了一下:“嗨,我说方爷,您最近这耳力是间歇性不好使呗?有个麻烦,等您支招儿呐!” “放呗!”方敬远不耐烦道。 罗旭咧嘴一笑,旋即将黑市给他那一箱物件儿的事儿说了一遍。 当然,至于过程就没过多描述,尤其是姜晴倒反天罡那几段…… 羞煞我也! 听完了罗旭的话,方敬远沉默了片刻,一边白色的长寿眉微微挑起。 “东西看了吗?都不对?” 罗旭点了点头:“都不对,但仿得级别非常高,应该就是金拐子的手笔!” 方敬远闻言嘴角微微一撇,缓缓摇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沉吟片刻,他道:“打算卖多少钱呢?” 罗旭无奈一笑:“怎么着?您还打算帮我吃了啊?得了吧,吃不下,要价可叫一个不低!” 方敬远点了点头:“那得了,爷没钱!不过……你有啊!” “我?爷您逗呢?我有也不乐意花这儿啊,我疯啦?花两千多万买自己手里的假物件儿?” 罗旭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嘛玩意儿?两、两千多……万?” 徐文斌瞪大两个眼睛,干咽了一口唾沫:“卧槽,我还说帮你凑点呢,旭爷,当我没想。” 罗旭摆了摆手,他压根也没打算让哥几个凑。 毕竟这可不是几十万、几百万,说凑能凑出来的。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钱不够,而是不想花。 “官方能帮忙吗?”方敬远突然道。 “这……我没问,但我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爷,您信不信,官方里……也有和黑市勾结的,甚至可以说,是和金家!” 罗旭语气严肃了起来。 方敬远点点头:“有什么不信的?没这帮蛀虫,国家大业早特么千秋万代了!”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出来。 的确,老爷子这话透彻,而且不止文物这一个领域,其他领域有何尝不是呢? “这样吧,小子,你钱要是够,吃一半!” “嗯?” 方敬远这话,让罗旭愣了一下。 说起来,现在是获取金常青信任的关键时刻,对方也许是看自己如何把这些物件儿卖出去,也许压根没指着自己全卖,只要一个态度,但无论是哪种可能,自己都不能再不弄出点动静了。 “您的意思……我只吃一半儿,留一点?”罗旭问道。 方敬远缓缓摇头:“实诚了不是?这种事儿啊,你卖得快了,照样会引起人家怀疑,所以……要慢慢卖,花钱吃一个,就跟他们联系着,然后……” 说着,方敬远瞥了罗旭一眼:“黑市那娘们再帮你吃一个!” “啊?” 罗旭一愣。 “爷,您嘛意思?让她帮我吃,这不扯吗?” 方敬远笑了。 只见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小子,我比你了解金家,他们做事儿的规矩,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但凡女人当家,那女的就是饵,鱼不吃饵……他们不会跟你交易的!” 听到这话,罗旭愣了一会儿,旋即老脸一红…… 敢情这事儿瞒不住老爷子啊! “咳咳……爷,您确定她能吃得下?”罗旭问道。 方敬远笑着,双眼微微眯起:“信爷,金家的饵……没有不恨金家的!” 罗旭闻言倒吸了一口气。 这话……可信吗? 按理说,姜晴应该算是金常青的绝对亲信了吧? 她会恨金常青?那特么可够没良心的,毕竟她拥有的一切,都是人家给的啊。 看着罗旭的表情,方敬远耸肩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江湖,不仅要懂物件儿,还要懂女人,后生……你差得有点远!” 罗旭猛然看向方敬远,从那张苍老的笑脸中,似乎看到了他历经几十年所积累的经验,其中也包括不知多少次的花丛穿身,哪怕花瓣沾身,抖身而落。 老爷子年轻时……够风流吧? “得!我信您的话,不过我得验证!” 方敬远笑道:“这事儿,得亲身验证!” 罗旭没再说话,毕竟再说下去,可就是唠黄嗑儿了。 他端起饭碗扒拉了几口,道:“爷,您再跟我说说陶家的事儿吧!” 这句话,让方敬远有些意外,不过很快,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陶家……陶天耀是个人物,甚至和金家金澈在一起混的时候,能力比金澈还高!后来陶天耀死了,倒是有个能继承的陶英,这人我不熟,只是听说眼力可以!” 罗旭苦笑:“眼力可不可以不重要,人已经没了。” 听到这话,方敬远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原来是没了啊……后来呢?” 罗旭一愣,道:“嗨!咱俩谁问谁啊?得了,您岁数大了,江湖的事儿少打听,咱吃饭!” 方敬远也没再说,点点头就开始吃饭了。 不过罗旭却是若有所思。 曾经的陶家,似是比金家还强大。 可按照王承镛的话说,陶英死后,陶家就没落了,陶家老二虽然有实力,但死得早。 那陶家老大是个纯生意人,随着陶家没落,也就没了消息。 这些事按说和如今金家没什么关系,可罗旭不知为什么,莫名地就觉得陶家神秘。 尤其是……那个泰山居的宋翰彰。 他显然一直在查金家,目的也很明确,就是绿地紫龙纹杯! 可王承镛曾说过,陶家没落后,这宋翰彰就转投明主,去了西北杨家。 那他到底是代表谁在查? 是杨家? 又或是……那早已沉默的巨轮,陶家? 吃过饭,哥俩拾掇了一通,待老爷子上床,便离开了。 当晚,罗旭躺在床上,如往常一般,习惯性地捋着思绪。 无论老爷子说关于姜晴的事儿是不是真的,但有一点他没说错,卖赝品的事儿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对方也会觉得不对劲。 所以,这件事还真可以暂时放一放,至于九册轩那边,姗姗弄好合同之前,都可以吊着那个“许达”,也不用太操心。 这么说来……一下子倒是轻松了不少啊。 正感觉到一丝惬意,手机响了起来。 是谢作云发来的消息:小罗,明天有时间吗?肯定有吧?对方要看船钩子,明天来梦汉唐! 罗旭不由一笑,刚说轻松呢,这就来活儿了! 第七百零六章 送回家乡 第二天一早,罗旭一觉睡到九点多,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和谢作云约的去梦汉唐,但一般来讲,如果没什么事,那老爷子也不会去太早,所以罗旭索性没定闹钟,睡了个囫囵觉。 起床刷牙洗脸,又在家稳稳当当吃了个早饭,这才晃晃悠悠地去了停车场,开车直奔梦汉唐。 不过刚上车,还没来得及启动,他便接到了金雨墨的电话。 “我说罗大老板,您这消失的也太久了吧?” 罗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雨墨,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段时间的事情比较多,过两天一定请你吃饭哈!” “还过两天?你这甩手掌柜也太潇洒了吧?我告诉你啊,今儿必须过来,有正事儿呢!”金雨墨立刻说道。 “啊?嘛事儿啊?”罗旭道。 “康志豪已经做出了几个成品,你这大股东不会连看都不看吧?”金雨墨道。 罗旭连忙道:“看!必须看!这阵子真是忙糊涂了,这样,雨墨,我这边有点事儿,嗯……中午我去荣星!” “行吧,那你快点啊,等你吃饭!” “好嘞!” 与此同时,梦汉唐的茶室内。 谢作云如往常一样,喝着上午茶。 确切地说,他这茶是从早饭后就开始喝,一直喝到近中午,根据茶叶不同,有时候喝两泡,有时候一泡就够了。 而此刻他的对面,还坐着两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两人西装革履,一个长发、一个短发蓄着胡须,这会儿一人面前摆放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咖啡的味道弥漫开,本应该是香味,但在这如同被茶香浸泡的房间里,却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弗兰克,确定不来一杯尝尝?” 谢作云微微一笑,边说着,边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道。 那短发蓄着胡须的男人微笑摆了摆手。 “谢谢,谢老先生,我知道你们的茶文化很有名,甚至在世界范围内都是一种新奇,但我尝试过一次中式茶,不太能够喝得习惯。” 弗兰克说话间显得彬彬有礼,也尽量用中文委婉地说。 谢作云缓缓摇头:“喝过英式红茶吗?” “当然,味道还好,不比中式的苦。”弗兰克说话间始终保持着微笑。 “中式茶品类很多,有苦的,涩的,也有甘甜的,而甘甜也分先甘和回甘,不仅博大精深,而且对身体也好,相比之下,英式的倒像是快餐,茶包饮在我们国家,除了仓促的时候,是不会被选择的。” 谢作云说完,端起刚倒好的白瓷茶杯吸溜了一口。 只听滚烫的茶水在口中呼噜呼噜作响,两三秒后,谢作云才咽了下去。 这动作看得弗兰克不禁笑了起来:“谢老先生,您喝茶的方式很有意思,当然,我没有不礼貌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玩。” “哈哈,那就当好玩吧。”谢作云没再理会,继续喝着茶。 不过弗兰克却看了看手表:“不知您的朋友什么时候来?既然东西在您手里,可不可以先拿出来看一看?” “不忙!如果他不来,我自然可以拿出来给你们先看物件儿,不过他既然来,还是等他到了再说吧,这是我们国家的礼貌。” 谢作云说道。 弗兰克也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您知道,我很愿意尊重你们的礼貌。”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只见罗旭快步走了进来,冲着谢作云咧嘴一笑后,又转头看另外二人。 不过当他注意到是两个洋人的时候,目光露出些许意外。 毕竟谢作云可没说,这船钩要卖给外国人。 “谢老,这两位就是买物件儿的吧?” 谢作云点点头:“没错,小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弗兰克先生,也就是船钩的买主,另一位是杨克,是弗兰克的同事,二位,这位是罗旭,也就是货主。” 罗旭立刻朝着二人微笑点头:“那个……哈喽?怪我了,也不知道德语你好怎么说。” 听到这话,弗兰克笑了笑:“没有关系的,罗先生,我们可以讲中文!” “嚯!那敢情好,要会说中文,咱就可以直接对话了!” 罗旭笑道,旋即凑近谢作云:“谢老,您可没说是卖洋人啊!” “啊?我没说吗?” 谢作云不由尴尬:“我记得我说了啊……哎呀,不重要了,小罗,这个弗兰克祖上就是咱天州德租界的领事,所以才收集关于家族的一些物件儿,一听我提到紫竹林码头的船钩,就立刻赶过来了。” 罗旭闻言有些为难,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挡住嘴巴。 “可是……谢老,我记得我和您跟郑教授都说过,我罗旭不想把咱的物件儿倒腾到国外去,哪怕这船钩没什么太高的市场价值,那也不行!别人要是这么干我管不了,但我自己卖出去……这肯定不行!” 听到这话,谢作云不禁笑了笑:“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是这样的,弗兰克不仅跟咱梦汉唐有不少买卖往来,还往天博捐过一些物件儿呢,而且那些可都是从德国运过来的。” “哦?还有这事儿?呵,这是碰到回头钱儿了?”罗旭饶有兴致道。 “我老谢可不说瞎话,这弗兰克是做物流生意的,在五大道还有一套洋楼,一半用来做公司,另一半是他的私人博物馆!”谢作云细致地介绍道。 罗旭缓缓点头。 这主儿要真是定居在中国,并且把物件儿陈列在私人博物馆里,这买卖还是有得做的! 看着二人低声耳语,弗兰克有些尴尬道:“两位,请问……可以了吗?” 听到这话,罗旭和谢作云都是笑了出来,毕竟当着人家的面私语这么久,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不好意思啊弗兰克,因为对于买家,我和罗先生沟通得并不到位,所以他刚刚问了我几个问题!”谢作云解释了一声。 弗兰克摊开双手:“这当然无所谓了,不过我们现在可以看那个船钩了吗?” “当然可以,我马上叫人去取。” 谢作云说完,就给手下打了个电话。 很快,便有工作人员把船钩拿了过来。 见到船钩,弗兰克和旁边的杨克立马近距离地观察了起来。 杨克更是专业,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来看船钩的细节,并且随着看,还不断点着头,似是对物件儿的肯定。 大概两三分钟,二人对视了一眼,弗兰克的目光似是最询问,而杨克则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竟然真的是我祖宗在天州那时期的物件,亲爱的罗先生,请开价吧,我会拿出我的最大诚意!” 罗旭有些想笑,这弗兰克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算起来紫竹林时期,应该是他的爷爷或太爷,这祖宗的称呼……中文还是不够地道啊。 “价格好说,您可以和谢老去谈!” 罗旭微笑点头,毕竟这生意是经过谢作云的,所以他也不好直接开价。 更何况谢作云已经给自己开过一百万的价格,并且自己接受,所以如果弗兰克愿意开更高,那也是谢作云该赚的。 听到这话,谢作云也是欣慰一笑,小罗讲究了! “不过有一点咱们要提前说好,弗兰克先生,如果这船钩卖给了您,您是要放在您的私人博物馆,还是拿回您的祖国,也就是德国?” “嗯?这……有什么关系吗?” 弗兰克有些不解地问道。 罗旭笑道:“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 弗兰克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想知道,我会和你说实话,其实这个船钩并不是咱们普遍印象中的名贵古玩,所以我并不打算放进私人博物馆,而是将它运回我的家乡,送给我的父亲,作为家族纪念品。” 第七百零七章 希望见一面 听到弗兰克这么说,罗旭和谢作云都是愣住了。 昨夜虽然睡的晚,早上还是在正常的时间便醒了。扭头看了身边熟睡中的薛冷玉,心里不由得有些羡慕,自懂事起,似乎便没有这样安心的睡过。 “禀禀班主奴婢也”吴大娘略显臃肿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说起话来还不如垂泪抽泣的红衫儿清楚。 “就算是我想活,也未必就能活多么长久!”柏飞又是一阵苦笑。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是腾讯新闻的页面,薛冷玉也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的上网了,便很自然的滑着鼠标滚轮,拉到自己最爱看的娱乐新闻。 展风颂的手。伸了又放下,并不是因为不愿屈尊降贵的折了自己的身份。而是怕她此时敏感的又多了心。 “果然有两把刷子,就让我白鹤来试试你的深浅!”一头白发的白鹤长发飞舞,白皙的脸上一脸的狞笑,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白发魔头。 “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这么久。”雷切骑士脸带歉意的对身边的妻子道。 诺德兰靠近这颗球体,一时间也是沉默了下来。至于龙王为何之前消失,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黑魔王致命的打击。 这三百六十五颗陨石组成的周天星斗大阵蕴含的力量太少,以常山之能,也无法令这个周天星斗大阵不受他与原子野合力演化的阵法的影响。 所以,从今天开始,他要折磨她,报复她。因为她践踏的是,自己很久才复苏醒来的真心。 缓缓舒了口气,韩长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黑一白两块令牌,他将那块黑色的令牌放置在手上,然后微闭双眼,口中响起了晦涩的咒语声。 比如一些完整的瓷砖,还有一些木板,看起来相对完整的,乔灵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除了虚洞之刃,他手中最值钱之物,同时也愿意给其他玩家的物品。 一块钱一张的婚纱照,这姑娘还讲价讲了一上午,最后只要了五张照片,加上租衣服的钱五块,她总共才花了十块钱拍婚纱照。 这一日,韩长林如往常一般在洞府内修炼,然而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储物袋微微震动。 黑白两个巨大人影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天炎谷入口,然后从他们身下,倒旋出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这巨大灵力漩涡仿佛将他们吞噬了一样。 说实话,卫霄真的觉得太奇怪了,这里的人并没有排斥他,甚至都不意外他的出现。 差不多已经形成一个果园了,不过乔灵觉得太少了,毕竟这里以后还不知道会搬进来多少人呢。 “姐,你也别怪我狠心,要是你不死,那我们谢家就没人能活,反正你孤寡一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也幸亏他在飞船上,利用飞船上的设备在身上纹下了冰月大人的全身像。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被背叛后的失望?被陷害的愤怒? 安慰着童依依,百冥夜妈妈则想着各种方式跟她父母说这件事儿。 第七百零八章 “神藏”怎么样? 听到对方要见面,罗旭笑了。 等的就是这句! 至于电话那头的人,自然就是文物局二科的前科长黄健了。 “黄科,我说您够能渗着的,今儿才联系我?” “你应该是罗旭吧?”黄健道。 听到这话,罗旭也不意外,索性认了:“没错,不愧是当科长的人。” “呵,你给我发信息说,可以救我,我想现在除了罗旭,就没人能救我了!” 黄健说道。 罗旭点点头:“得!那咱明人不绕弯子,这会儿我有事,下午找个地方见一面,我劝您最好找个私密的地方,不然我恐怕也救不了您。” 黄健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好,晚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罗旭继续开车。 对于见黄健,他不怕什么。 对方饭碗子都快丢了,是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儿的,换句话说,求自己还来不及呢。 二十多分钟后,罗旭把车子停在荣星广场后,便直奔了商场楼,金雨墨的办公室。 不过这会儿金雨墨并不在,打过电话才知道,金雨墨在七楼又租了一个地方,专门给康志豪用。 很快,罗旭便坐电梯找了过去。 这地方也是在办公区内,不过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块大招牌。 是一个电子灯箱,灯箱上蒙着一副水墨画,山水、青松、孤舟,挺有意境。 不用和金雨墨电话确定,罗旭便知道这就是康志豪做玉雕的地方。 办公室里设计得也是简约、清雅,一个鸡翅木多宝阁,一张一米八宽的大桌案。 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茶,一炉香和几个交错摆放的台灯。 台灯光线照射下,金雨墨正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几块玉石。 而康志豪则是坐在旁边,正拿着一张A4纸勾勾画画。 两人十分安静且专注,甚至连罗旭走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虽然离得远,但罗旭可以注意到那几块玉的成色算不上太好,应该算是练手工艺了。 他缓缓走近前,动作很轻,似是生怕打扰到二人。 “哈哈!” 突然的一声大笑,吓得金雨墨直接从座椅上弹射了起来,康志豪更是夸张,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凳子翻了,手里的设计稿都撕了…… “我丢……” “罗旭,你要疯啊!我差点把翡翠给碎了!” 金雨墨立刻爆发出母狮般的怒吼。 罗旭插着口袋笑了笑,不过当他注意到桌面上的玉石,当即愣住了。 几块玉石题材各不相同,山水风格另类,并不同于市面上多见的设计,但却极大程度凸显出古风的味道。 而旁边的一个无相悟道,更是吸引住了罗旭。 他弯着腰,一张脸缓缓凑近,仔细看了起来。 说起来,这玉石到不了糯种,不是什么好石头,不出意外就是市场里淘汰下来的料子随便雕的。 可这工……却着实打动了罗旭。 只见那火柴盒大小的玉石被打磨成了一种随形状态,线条毫无棱角、温润柔和, 玉石最上方是一只面目狰狞的龙,血口张开,金须獠牙尽展无遗,不过这条龙的雕刻并不全,只是雕了一个龙首,龙身则也只在最上面中间露出了一条边,这种部而不全之美,几乎是踩在了罗旭的审美线上! 巨龙之下,则是山峦。 山体的雕刻如玉石边部的打磨一样,是柔润而无棱角的,且自上而下的整体,玉石上并没有水流,所以这山所体现的一样是个布局,就好像那条龙雕一样。 紧接着,便是玉石中间靠左的位置,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人。 这人的脸上没有任何雕刻,只有轮廓,像是个蛋。 顾名思义,所以也便称为无相。 结合天、山、人,这题材也可以定位无相悟道。 因为整体题材突出的是动静相宜、相辅,但却以静为主、动为辅,动自然为龙,而静是悟道之人,是不动的山。 这题材中的经典,自然是人! 面由心生,无相,便是心极致的静,而悟道,也是极静之时的升华。 所以这个题材中的人,常被人认为是僧人,毕竟无相也便无发,秃秃的蛋脑袋,像极了一个和尚。 “罗旭,你……觉得怎么样?” 见罗旭认真的样子,金雨墨忍了半天,终于小声问了一句。 “棒!真他妈棒!” 罗旭猛地起身,吓了金雨墨一大跳,连忙后退了半步。 只见罗旭看向康志豪,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肩膀:“阿康!这就是个豆种儿,我都想不到,如果是个糯冰的料子在你手里,能出什么作品,太美了!” “哈哈哈,阿旭,你太虚伪了哦!哪有这么夸张啦!” 康志豪被夸得不好意思,立马憨笑了起来。 “不不不!真不夸张,现在看着不同,不过是因为种水而已,毕竟翡翠品质先观种,种水不行,即便上乘雕工也很难提升品质,但我刚刚可是专注着只看工啊,阿康,你这手儿说是大师工绝对不为过!” 罗旭一脸认真道。 康志豪都合不拢嘴了,一旁金雨墨也是连连点头:“你看吧康志豪,我就说好,你还谦虚,现在罗旭也这么说了!” “啊?哈哈哈哈……实在不好意思,不要再夸啦!” 康志豪连连摆手憨笑。 罗旭摸着下巴想了想:“以前我真不知道阿康是这个水平,雨墨,我有个想法!” “嗯?你说!”金雨墨道。 “我觉得可以成立工作室,材料我们负责,工阿康负责,然后不直接和实体店对接,而是先把工作室品牌做高,走网络销售!”罗旭道。 “网络上卖?”金雨墨和康志豪几乎同时道。 罗旭点点头:“没错,千万别小看网络销售,我关注过几次,不管是实木品,还是高档翡翠、和田玉,几万块或是更高的价格,买家都不犹豫就拍下了,当然,由于我们奢侈品的特殊性,肯定要标注非质量问题不可退换的!” 金雨墨想了想,也立刻点了点头:“我同意,账号方面咱们有优势,可以随时启动,那么接下来,就是材料问题了,毕竟宁总那边一直没有进展,所以我们现在真是缺一些高端石材。”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皱起眉。 “的确,没关系,采购也可以,我们成品的价格可以再调高,毕竟目标瞄准的就是高端市场!” 说话间,罗旭似乎又想到了飞龙木材厂。 的确,当下的经济环境,其实高端定制要比九块九更有优势。 虽然经济下行,更多人眼里看来,九块九的销售必定是看似利润低,实则量大得惊人,可其实这里面也有不少门道,就比如大量销售,就面临着大量退换,甚至大量竞争者的恶意同行差评,这些事情要是整起来,可不是罗旭他们几个人能办得到的。 “原石……不然我想想办法?”这时,康志豪突然道。 罗旭一愣:“嗯?阿康,你有玉石原石方面的资源?” 康志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算是有吧,总之咱们是一体的,我也会出一份力!” 罗旭会心一笑:“那敢情好,但合作毕竟是公平的,成本我来出!” “切,合着把我忘了呗?那……罗总,给咱们工作室起个名字呗?”金雨墨笑了笑。 “是啊是啊,阿旭,你有文化,你来起名字吧!”康志豪道。 罗旭哭笑不得。 有文化? 最起码在这屋里看,自己学历最低了吧? “得!咱们一人想一个,然后一起选吧,嗯……” 罗旭思虑半晌,又看了看康志豪雕的那几个成品玉石。 “叫……神藏怎么样?” 第七百零九章 桥边茶社 “神藏?” 听到这个名字,二人都是露出了一丝惊喜。 金雨墨点着头道:“好听!有一种隐世的高调,但却蕴含其中并不张扬,就这个吧!” “哇!我就说阿旭有文化啦!这名字好啊,好屌的感觉!” 康志豪也是笑了出来。 罗旭只觉无奈,这夸的多少有些过了。 确定好名字,罗旭又看了看其他玉石,果然,雕工在线、设计有灵感,康志豪当真是个人才,毕竟是南派雕刻大师张南飞的弟子啊。 这会儿正好也是中午了,随后几人便离开商场,找了个饭店。 毕竟商场里都是禁烟的,对罗旭不算友好。 由于是中午,几人也没有点酒,就点了瓶饮料。 金雨墨举起杯:“嘿嘿,咱们庆祝一下吧,祝‘神藏’大火!” 罗旭笑道:“有阿康这手艺,必须火啊,不过我说句心里话啊二位,雨墨可以负责后勤,阿康你又能雕,这买卖没必要带我玩儿,对你们不公平的。” “罗旭!” 金雨墨立刻说了一声,那声音明显听得出阴冷感。 康志豪笑道:“哎呀都是朋友啦!更何况工作室就是从你们的公司分离出来的,阿旭你不用有这种感觉,没有你的想法,我们也会很麻烦啦!” 说着,康志豪喝了一口饮料:“不过我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 “嗯?去哪?”罗旭道。 “是啊康志豪,你有事?怎么没跟我说啊!” 金雨墨关心地问道。 康志豪笑了笑:“其实前几天家里就打电话了,我爹地生病了,我想着把手里的玉牌做完再回去的,刚才不是提到我去问一下原石的事情吗?我就想着正好回去一趟。” “老爷子病了啊?严重吗?”罗旭问道。 “还好啦,平时太忙,把自己累病了,我回去也不用照料,家里有医生和佣人的。” 听到这话,罗旭才想起了,对对对,这康志豪可是个富二代…… “不过你们放心,回去的话,我会继续雕刻,到时候回那几块成品回来!”康志豪笑道。 罗旭摆了摆手:“不急!钱也不是一天赚的,先陪好老爷子吧!” 听到这话,康志豪好像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顶多算是堂前尽孝啦!反正我回不回去他也不会在乎啦!” “这……” 罗旭看了看金雨墨,看来这康志豪家里的情况也不那么简单啊。 的确,先前他对康志豪的了解,也只是一个带着百万级翡翠手串的富家公子,倒是没了解太多。 看着二人的表情,康志豪叹了口气:“无所谓啦!都系计己人,和你们讲也无妨!我老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啦,后来我老豆又娶了一个,现在他们比较在乎那一个儿子啦!” 罗旭闻言也是摇了摇头:“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阿康,我看你那手串可不是寻常之物,伯父对你也算是不错了啊。” 康志豪苦笑:“表面功夫啦!百万手串……丢!给别人看的而已啊,他给他那个儿子的可是兰博基尼,是大别墅!” 听到这话,罗旭和金雨墨也只得露出无奈的表情。 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所以啊,我回去也是给别人看的而已,好啦,不说这些啦,总之回去之后我还会继续设计、雕刻,来来来,干杯啦!” 看着康志豪脸上的笑容,罗旭只觉心里一阵不得劲儿。 似乎从认识这个经常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年轻人之后,罗旭就一直认为这小子是个乐天派。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成年人在外的伪装而已。 果然,谁也没逃过一个俗字。 吃过饭之后,三人便回了康志豪的工作室,金雨墨那边联系着人准备注册,并且定制“神藏”的门头牌子,罗旭则和康志豪讨论着一些题材方面的想法。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罗旭也收到了黄健的短信。 三点半,刘庄桥边茶社。 刘庄? 罗旭倒是知道这个地方,在城西、城东交界处,而且就在海河边。 而这刘庄桥,就横跨于海河之上。 最早,这桥是德国人建造的,是一座浮桥,也就是完全浮在海河面上。 俗话说九河下梢,三道浮桥两道关,刘庄桥虽然不属于这三浮桥之一,但在天州人心中,却也是分量足足的存在。 后来经过改造之后,浮桥已经改为了斜拉桥,但天州老百姓还是习惯称之为刘庄浮桥。 不过这刘庄桥边茶社……地址是不是太模糊了? 罗旭立马点开地图导航,搜了一下,嚯,竟然还真有这个叫“桥边茶社”的地方,而且就在刘庄浮桥不远。 眼看已经三点了,罗旭也便告别了金雨墨和康志豪,离开了荣星广场。 十几分钟后,他便驱车赶到了桥边茶社。 茶社不大,从外面看甚至没有喝茶的地方,就是一个“老、破、小”的茶叶铺子。 斑驳的木门上,四格玻璃上可见的污迹和指纹,拉开门把手一刻,执拗一声让人立刻有一种回到几十年前的感觉。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而清淡才茶香,并非茶水,而是茶叶的香气,干爽得很。 柜台上和木柜上摆满了一个个几十公分高的大茶叶桶,桶上贴着各种标签,手写的茶叶名称。 京津地区的人喝茶有着自己的习惯,不管红茶、绿茶、乌龙茶有哪些高档品种,他们却独爱茉莉花茶,所以这种老茶叶铺子,七成商品都是各种的茉莉花茶。 柜台前,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娘,头发盘起,夹带着半数银丝,却没有染黑,布满细细皱纹的脸上,带着些许生意做不做无所谓的傲气。 见罗旭进来,大娘抬了一眼:“要嘛茶?” 声音不大,明明在问,却有点代答不理的感觉。 罗旭也没在乎,只便微笑道:“大娘,我和朋友约的在您这喝茶。” 大娘没回答,只是用眼神朝着一边瞥了一眼。 罗旭发现屋子一边还有一道门,点点头道谢,便走了过去。 打开门,里面大概有个十几二十平米,摆放着四张桌子,却不觉冷清,因为四周摆着至少百十盆各种绿植,阳光透过脏脏的玻璃窗照进来,这些绿植生长得极好。 其中一张桌前,坐着一个男人。 罗旭认得,那就是黄健。 只不过此时的他,比上一次匆匆一见,苍老了不知多少倍。 黄健垂着脑袋,有些干粘头发耷拉下来,以至于罗旭只能看到他脸的一部分,手中的香烟已经燃烧过半,他似乎并没有抽一口的意思。 “黄科?” 黄健对着罗旭点点头,并招了招手:“来吧,这里环境虽然一般,但应该没人知道。” 罗旭一笑,这地方……妈的,怎么找的? 他坐了下来,黄健立刻给他倒了杯茶。 “我知道我得罪你了,你想整死我也很合理,所以我不明白,你为嘛要救我?” 黄健倒好了茶,将茶杯推到罗旭面前。 罗旭淡淡一笑,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黄科,当时为嘛要动我?” 听到这个问题,黄健愣了一下,旋即苦笑:“为钱……你信吗?” “当然,咱俩没仇没怨的,您肯定为钱,那您上次动我……也是为钱?” 罗旭看着黄健,脸上的笑容依旧。 “上次?” 黄健只觉意外,又细看了罗旭几眼:“罗旭,咱俩以前认识?” 显然,黄健已经把那次的事情忘了。 毕竟他身在执法处二科,出去行动的次数不计其数,怎么会记得某一次? 罗旭呼出一口气:“南城,天景园!” 嘶…… 黄健猛地睁大双眼,似是恍然大悟。 “噢……我想起来了,是小刘带我过去截车的那次!” 第七百一十章 更高 “小刘?” 罗旭忍不住摇头而笑:“现在你应该叫他刘科吧?” 听到这话,黄健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罗旭说的没错,那个他曾经的手下小刘,现在已经是他的直接领导,应该称呼为刘科了。 “你……嘛意思?” 黄健缓缓睁大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猜疑。 罗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露出一抹笑意,身子前探,一双眼睛盯着黄健,使得那微笑更加神秘了几分。 “所以……黄科,我刚才问您,您上次动我,也为了钱?” 黄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珠子提溜转,显然是在回忆什么…… “那次的确不是,小刘说有一个大活儿,只要查抄一车赝品,肯定是大功劳,所以我们就出动执法车行动了,不过结果你也知道,因为这事儿我回去还骂了他一顿,的确不是为了钱,确切地说……是为了功劳。” “所以……您到现在也认为,这只是一次出警意外?”罗旭道。 “嗯?你的意思是说……小刘故意的?” 黄健睁大双眼,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可他为嘛啊?他为了……科长?” 说到最后,黄健几乎是震惊地自问自答。 罗旭靠在了椅背上,抽了一口烟。 “能坐到科长的位置,我相信您的判断能力,不过这个局的确有些大,很多事情不止是指向您,所以无论是您,或者我,都是这局里的一部分!” 黄健有些不敢相信,脸上的意外更浓了一层:“可他一个文物局的小干部,哪来的那么大能耐和野心?” 罗旭笑而不语。 黄健却自己点了点头:“对啊,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坐在科长的位置上了。” 说到这,黄健几乎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竟然被一个小青茬儿给办了。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烟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了一口,尽数吐出,那颤抖的动作才稳定了一些。 “黄科,我给您发信息约您见面,只想问您一句话!”罗旭道。 “你说!” 黄健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道。 “我对体制内有一些了解,是不是只要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单位那边就没法按照违纪来开除你?”罗旭问道。 黄健点了点头:“是,因为局里已经给了我撤职处分,如果你继续追究,结果肯定是吃官司,继而被开除,但如果你不追究,而且的确也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局里应该会息事宁人,因为开除一个干部很麻烦的,领导也会落得一个管理不严的责任。” “好!那我就不追究,并且会想办法,帮你把科长的位置拿回来!”罗旭微微一笑。 看着面前二十郎当岁的罗旭,黄健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气场吗? 片刻,他道:“所以,我应该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吧?” 罗旭双手交叉笑了笑:“我喜欢和聪明人谈话,省事儿!你只需要回去之后,质问刘明超关于上一次截我车的事情是不是他一手捣鬼,然后把录音发给我。” “就这么简单?”黄健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我能想到,他不会承认,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回答罢了,至于回到局里之后,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盯着刘明超!不瞒您说,这小子不简单,他手里的事儿,大到您想象不到,所以他不露马脚,您的科长就永远丢了!” 罗旭说话间,些许轻松,毕竟无论怎么看,现在着急的都是黄健。 黄健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好!没问题!罗旭,那局里……” “放心吧,我会撤销追究责任!” 说着,罗旭直接站起了身,主动伸出手。 黄健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握手:“先前……对不住了,没想到你还会帮我。” “各取所需!” 随后,罗旭便转身走了出去。 临出门,他还在店里买了二斤茉莉花茶,不贵,两百一斤,当然,即便他买了茶叶,那柜台后面的大娘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像是几十年前的国营店似的。 当晚,罗旭便联系了郑文山,希望他可以联系文物局那边,说自己可以不再追究黄健的责任了,并且澄清那是一个误会。 至于黄健也是说话算话,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饭碗子,转天上班便找刘明超质问了那次在天景园的事情。 如罗旭所料,刘明超这货自然不会承认,只说接到了匿名电话,才让科长出警执法的。 黄健真是气得不轻,不过既然答应了罗旭要配合,也就没再追究,暗暗把音频给罗旭发了过去。 荣楼办公室里,罗旭听着这段音频,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果然是打死不承认,还真是符合刘明超不要脸的人设,不过无所谓,自己也没打算让他承认。 毕竟光承认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老实! 现在文物局里有黄健、白宇配合自己,黄健是为了科长的位置,白宇则是收了自己的钱,都是比较可靠的。 而黄健虽然被扒下来,终究是前科长,想必有他在,刘明超这孙子平时也好受不了哪去,至于白宇……一个干部,不太容易引起刘明超的注意,恰好有可能出奇招! 更何况还有老八盯着,罗旭现在是想想都觉得好玩,他刘明超恐怕稍有不注意……就被自己逮着尾巴了! 点了根烟,正惬意地抽着,办公室门推开了。 罗旭转头看去,立马露出惊喜的神色。 “卧槽,宁远?” “师父!” 宁远当真精神,刚从南方回来,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身牛仔服就直奔荣楼了。 “好么,冷不冷?”罗旭连忙道。 “冷死了,哈哈,温差没注意好,忘了咱这边冬天那么冷了!” 宁远一边搓手,一边坐到了沙发上。 “师父,这次我爸一共帮忙联系了四个厂家,全是做成品家具的,不过我和他们沟通过之后,他们有一个要求,价格不怕高,但必须够得到档次!” 罗旭闻言欣喜,没想到宁远都已经把工作做到这一步了。 “你放心,档次绝对够,而且现在还不能跟他们签合同!” “啊?这是为嘛?” 宁远有些意外,毕竟合同不是越早签越踏实吗? 罗旭神秘一笑:“因为价格……还要定得更高!” 第七百一十一章 拿条湿毛巾来 之后几天,罗旭看似没做什么事,但实则忙碌了起来,带着宁远可是没少满处跑。 主要还是木材厂和神藏工作室的事情。 木材厂那边袁震已经带着工友们开始生产成品家具,罗旭也看了他的设计图,虽然堪称惊艳,但还是提了几个细节之处的意见。 袁震也都欣然接受,毕竟罗旭的建议并不会让整体结构大动筋骨,同时还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确定了设计,在几个木匠师傅也就可以同时开工了,分别负责一块,最后由袁震来统一调整,这样也是最大效率的生产了,毕竟高品质的仿古家具,不可能完全依赖机器,顶多达到半手工的程度,不然一定会影响品质,那可就违背初衷了。 而工作室那边,送走了康志豪,罗旭也开始张罗着招几名雕刻师,毕竟指着康志豪一人,那就算累死,也得一个一个地雕,倒是不如以后让他主管设计和微修,多雕刻师同时工作,这样精品率和效率也就都提上来了。 毕竟人家金雨墨盯着公司,康志豪负责雕刻,他这甩手掌柜,总不能连心都不上,所以这项工作他可是主动承担下来的。 当然,期间罗旭也去了几次九册轩,还有一次遇到了许达当班,看着那老小子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罗旭都忍不住笑,反正是他自愿来当长工的,正好让叶姗姗、蓝菲可以多一天休假。 至于黑市,罗旭依旧没有联系姜晴,毕竟那些物件底价四百万一个,拖得长一点,才更真实,更何况如果对方还有其他目的,这样拖着拖着,也许率先失去耐心的事对方,到时候出赝品的事儿,也许还会被叫停呢。 一周后,罗旭得到了梁思云的消息,说袁震带着几人,已经做出了第一套家具,让罗旭过去看看成品。 罗旭自然高兴,还是人多力量大,人工、机器结合,一个礼拜居然做成了整套。 他带着宁远正准备过去时,于雷那边也有信儿了。 先前拿霁蓝釉菊瓣花壶去协会的陈铭,终于出现了,而且出现的地方,正是御品阁! 看到手机视频里的陈铭,罗旭会心一笑。 “这货是真能渗着,憋这么久……才把壶拿回御品阁,妈的,想抓点东西,还真是要有耐心啊!” “师父,这人谁啊?”一旁的宁远看着视频说道。 罗旭淡淡一笑:“一个……蛋子儿,不用管了,开车吧,去木材厂!” “好!” 随后,宁远启动汽车,而罗旭也给于雷发了一条消息:任务结束,回荣楼喝茶吧! 于雷则照例回了一条:收到。 随后,罗旭带着宁远赶到了飞龙木材厂,在梁思云的引领下,几人直接去了木活儿房。 只不过现在的木活儿房已经是鸟枪换炮,院子里拾掇得干干净净,铺上了新砖,还移植了不少冬季植物。 原本乱糟糟的环境,已然是整洁、翠绿,让人耳目一新。 一听罗旭来了,袁震带着几个木匠也是都赶了过来。 毕竟现在厂里虽然是梁思云这个老厂长一直盯着,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的舵手是罗旭,不仅因为罗旭注资以后带来厂里的改变,关键人家股份摆在那里呢,可是第一大股东。 罗旭一进门,便觉眼前一亮。 一张仿明罗汉榻、一个集明清特点于一身的博古架,最后一个霸气了,是一个仿清高浮雕人物故事的四件顶箱大柜! 罗旭缓缓走过,看得那叫一个细,还忍不住连连咂嘴。 “绝了啊!” 宁远挠了挠头:“师父,有这么好吗?高档家具我也见过不少了,但这个要想走高端……” 说到一半,宁远凑近罗旭掩嘴附耳道:“够呛啊!” 罗旭却没怎么理会,只是笑了笑,便继续看。 而一旁几个木匠也是都紧张了起来,虽然没听到宁远最后说的什么,但看那意思……似乎是不太满意的样子。 不过袁震却依旧稳坐一旁的木椅上,对于刚刚宁远的表现,只是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罗旭。 不仅因为罗旭才是最终拍板的人,更是因为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罗旭才是懂行的人! 罗旭看得很慢,尤其是在榫卯连接处,和各种浮雕的地方,注意到每一处都是严丝合缝,他的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老师傅,活儿就是细啊! 单说这种工艺来讲,都足以秒杀市面上的通货了,再加上这些雕刻写意、传神,绝对能达到自己心里的高级精品! 一直到看完最后一个顶箱大柜,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分钟。 现场的人几乎都是紧张的,毕竟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按要求做出这种成品,虽说要是不行也可以改,但终究还是希望得到认可的。 唯有袁震,如先前一般,只不过此时脸上挂着几分笑意。 显然,在他看来,罗旭看得越细,越是对他的一种尊重,如果只是扫了一眼便说满意,哪怕是满意,他袁震都会觉得没必要再做下去了。 这时,罗旭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转身看向了宁远。 “徒弟,来吧,说说这些家具哪差点?” 宁远有些尴尬,虽然他觉得不行,但师父也没必要让他当着人家的面说吧? 这不是让自己当恶人吗?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了,他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就是觉得……和我看过的高档家具不太一样。” 罗旭笑了:“以后咱们要做这种生意,所以你必须要学,这种高档家具的打造大体分为三个步骤,选材,也就是选择更适合柜型的木材,像是这种顶箱柜,小叶紫檀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老料昂贵,在制作初期我们没必要选用,所以用的是新料,当然,即便是新料,也不是国内种植的,而是印度进口,价格不比老料,但也不低。” “第二步则是工艺了,这些床、柜、架没有用一颗钉子、螺丝,全都是榫卯相接,稳定性会高出几十倍甚至更高,还有便是雕工,这些雕工你要学会细致看,甚至看进去,才能辨别是否传神,当然,雕工虽然看起来精美、高档,但真正决定水平的还是榫卯结构的制作!” 听到这话,袁震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温凉的茶水,然后点头微笑。 宁远点点头:“怪我了,师父,刚才武断了,那第三点呢?” 罗旭闻言一笑,旋即看了看袁震:“袁师傅,弄条湿毛巾来!” 第七百一十二章 差点钱 一听这话,袁震也笑了,朝着旁边一个木匠抬了抬下巴,那人便立刻取来了一条湿毛巾。 罗旭拿着湿毛巾在家具是一擦! 只是擦了一个部位而已,宁远便眼前一亮! “师父……对了对了,高档家具就是这样的!” 罗旭白了他一眼:“傻了吧?所以说你不能只凭外表的一个特点便断定家具好坏,因为这三个大件儿还没经过第三个步骤,那就是抛光!物件儿一旦抛光,也就定版了,所以袁师傅是在抛光之前,让咱来看品质,如果确定好,接下来就是抛光了!” 听到这话,一旁梁思云也是点点头:“没错,成品家具抛光前后,可是完全两个状态,小罗,行家啊!” 罗旭一笑:“您夸奖了,最关键还是看袁师傅满不满意!” 袁震闻言双手抱拳,只笑不说,显然已经给了答案。 罗旭背手笑了笑:“那得了,就这么着!袁师傅,抛光大概用多久?” 袁震想了想:“三个人一起的话……三四天能完活儿!” “那就说明三个物件儿为一套的话,成品周期是十天左右?”罗旭道。 袁震点点头:“差不多吧,手熟了还能快,或者加人手!” “保质保量吧!梁老,那就招人?”罗旭道。 梁思云道:“没问题,如果需要量产的话,咱立刻招人!” 罗旭一笑,走到梁思云面前:“放心,随时可以量产,直接招吧!” 听到罗旭这话,梁思云咧嘴一笑:“那听你的!” “对了梁老,咱们初期没有业务,但需要把品牌推出去,咱们上次也说过,现在九册轩火得要命,新赶出来的家具全放在九册轩,没问题吧?”罗旭道。 梁思云摆了摆手:“当然没问题,不过这榻……不合适吧?不然咱们下一步赶工,全按照货架来?” 罗旭笑了笑,看向了袁震。 “不用!袁师傅,两百六十平的大厅,流出三米宽放一个罗汉榻和实木雕花太师椅,其他的多宝阁和货架您看着掂配,要多久?” 袁震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道:“现有人员二十天,如果再有三四个工人的话,一个礼拜!” “好!那就配四个!只要活儿细就行,有袁师傅在,我放心!”罗旭点点头。 “行行行,我这就安排去招人,咱们厂别的不敢说,招木匠绝对快,三天以内到位!” 梁思云立刻拍着胸脯道。 看到这一批样品的品质,罗旭算是彻底放心了,和梁思云等人商量好了一切,便带着宁远离开了。 车上,宁远倒算是好学,立马向罗旭请教了一些关于明清家具的知识,罗旭则倾囊相授。 毕竟自己徒弟,还有宁智鸿这一层关系,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两人正聊着,罗旭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他笑了笑,按下接听。 “五姐,有消息了?” “有,不过不是关于刘明超的,这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可疑,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而已。” “哦?” 这话倒是让罗旭有些意外。 这段时间黄健没消息、白宇没消息,五姐这居然也没查出个什么…… 这坏种倒成了好好公民了呗? “是,他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并没有去见什么人,而且小八进行了电话监控,他的电话也没有异常,甚至连记录都是单位同事和家人。”五姐说道。 罗旭自然不会相信这个结论,要么刘明超这两天恰好没干什么坏事,要么……这逼真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那得了,对了五姐,那你说的消息是谁?” “珠宝玉石协会的理事长彭涛!小八查到韩昆做的事情,都是彭涛直接的指令,韩昆手机里的记录已经被小八调了出来,随时都可以作证据!” 听到这话,罗旭倒是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这特么意外收获啊! 彭涛…… 身为领导,干这事儿? 倒也对,不是领导也干不成这事儿啊。 “五姐,小八真的只是荣门那么简单吗?无接触调取人家手机记录……这活儿快赶上黑客了吧?” 五姐笑道:“我和你说过的,小八可不简单,你现在想对付这个彭涛吗?” 罗旭闻言想了想,微微眯起了眼睛。 似乎不太对劲! 若是说彭涛有问题,他是相信的。 毕竟上次私拍会上,能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都让赝品进来,没有一个领导的支持,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这浑水里面,还有谁? 动了彭涛,又会不会打草惊蛇? 片刻,罗旭道:“别!先不能动他,不然如果真有条大鱼在后面看着……那鱼可就醒了,五姐,还是让老八盯着刘明超吧,我不相信,他能一直干净!” “行,那黑市那边……”五姐道。 “有些麻烦,不过会解决的,五姐放心!” 罗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和黑市的具体合作,他除了老爷子,谁也不敢相信。 万一,哪怕是个万一暴露了,金家要想惩罚自己,估摸着有的是法儿。 更何况,五姐对付黑市为的就是钱,要是让她掏钱……估计也掏不出,索性就更没必要说了。 “行吧,反正到现在,除了信你,我也没别的选择。” 五姐的话显然有些无奈。 这也让罗旭微微皱起眉,看来自己是时候放血了,不然太久了,也会引起姜晴他们怀疑。 挂了电话,罗旭便让宁远朝着荣楼开。 他得好好分配一下那几个物件儿,就算放血买,也得买个最好看的,摆着也行…… 停好车,两人边聊边走,刚到荣楼门口,罗旭就注意到大厅桌前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 正是宋翰彰! 罗旭笑了笑,得!看来黑市那边还没急,这老爷子先急了。 他迈步走进,笑道:“呦呵,稀客啊!宋爷,您来啦!” 宋翰彰转过天,便站起身:“大旭来啦,哈哈,我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你!” “真的啊?那今儿晚上我请您喝酒,但有一说一啊,既然您是来看我的,咱只谈感情,不聊其他!” 罗旭满脸笑容说着,坐在了宋翰彰对面。 “你这小子,又那我打岔是不是?得得得,我来就是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宋翰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罗旭摆了摆手:“少来,宋爷,我怎么样您能不知道?您别说这段时间没派人盯着我啊!” 其实罗旭一直都知道,有人暗中盯着自己,于雷也提醒过。 不过他也不在乎,无非就是宋翰彰、蓝颂的人,当然,也不排除有金常青的人。 但无论是哪个,他也不打算拆穿。 “这……你小子,我知道你最近都没啥动静,这不才过来问问嘛?毕竟你和黑市那边有了联系,这事儿还得推进啊!” 宋翰彰有些焦急道。 罗旭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上到下打量了宋翰彰一遍。 毕竟他心里本就有一个疑问,这老先生……到底是代表谁来天州的,是杨家?又或是陶家! 不过眼下他也懒得在乎这些,最关键的问题是……宋翰彰来了! 自己正想喝奶,这就有人送奶来了,如果不收……那绝对是自己的不对! 想到这,罗旭故作为难地吸了一口气。 “这事儿啊……是得推进,不过遇到了些麻烦!” “啊?啥麻烦,跟我说说!”宋翰彰立马问道。 罗旭闻言不紧不慢地掏出烟,抽了两根出来,一根递给宋翰彰,一根叼在了自己嘴里。 点燃深吸一口,罗旭方才缓缓地开了口。 “宋爷,黑市那边给我出了个难题,现在……差点钱!” 第七百一十三章 当面聊 “差、差钱?” 宋翰彰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要是别人说差钱他估计不会怀疑,但罗旭? 他打死也不信啊! 先不说这小子是做古玩生意的,而且还有一家古玩店,单说他那眼力,就算是每天泡在黑市,哪怕是搂着点斗宝,也能赚它几千个吧? 他居然说差钱? “大旭,不带这么逗的啊!” 罗旭翻了个白眼:“我骗您干嘛啊?您这些日子肯定也暗中观察着我,就不知道我投资了不少?” “投资?你说……那个木材厂啊?” 宋翰彰这话一说,监视的事儿也就算是实锤了。 罗旭索性点点头:“对啊,好几千个都砸进去了,哪还有钱?” 宋翰彰一脸无语,也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 凭他这眼力,赚点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投资厂……有病! “那你差多少啊?” 罗旭看着宋翰彰,似乎试图用目光看出这老小子能被坑多少。 片刻,他叹了一声:“多呢……现在如果想取得那边的信任,我至少要投一千多万。” 听到这数字,宋翰彰目光一缩:“咋恁多啊?” 罗旭耸了耸肩:“要诚意呗,这还不明显?黑市和我的第一次合作就是去进货,买几个物件儿,价格上千万,而且要我来付成本,最后利益再对半分,如果我拿不出来……这诚意也就没了。” 对于卖那六个赝品物件儿的事儿,罗旭并没打算全盘托出。 虽然在这一点上,他愿意相信宋翰彰是和自己同一战线,但事有万一,罗旭可不是个爱冒险的人。 宋翰彰眉头微皱,抬眉瞄了罗旭一眼,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虽然他不确定罗旭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他也没法去查,毕竟黑市那边不像罗旭这么简单,要是派人监视,被发现了就是个大麻烦。 所以,他现在似乎也只能选择信了。 “大旭,这钱……我可以出,不过我们要谈条件!”沉默半晌,宋翰彰道。 听到这话,罗旭没多犹豫一秒,立刻凑上前:“成交!您说条件!” “以后你和黑市那边联系,需要带一个助手!”宋翰彰道。 罗旭咧嘴笑了笑:“明白,人选您定好了?” 宋翰彰点点头:“我会选一个能打的,同时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得!就按您说的办!” 罗旭可不在乎宋翰彰是不是安插眼线,反正自己去黑市的话,估计姜晴也不会选择和自己在大厅说话。 他要的,就是找个人帮自己消化了这几个物件儿! 而对于宋翰彰也是差不多,一千多万他不在乎,关键是必须要了解黑市那边的情况。 自从罗旭和黑市单线联系之后,他一点主动权都没有,所以现在必须安排人跟着罗旭! 所以对于他来说……这次罗旭用钱,其实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啥时候要钱?” 宋翰彰问道。 “随时,看您方便,嘛时候打钱,我嘛时候联系黑市!”罗旭抽了口烟,说道。 宋翰彰点点头:“行,我马上给你打钱,具体钱数是多少。” 罗旭想了想,反正只是希望宋翰彰出这笔钱,自己也没打算赚,索性道:“一共分三笔,每笔四百万,您先给我打第一笔吧!” “好!” 很快,四百万便到账了。 罗旭暗喜,反正这钱他舍不得出,现在有人愿意出,简直是神助啊! “钱到了,大旭,这事儿可以推进了吧?” 宋翰彰叹了口气,道。 不得不说,前段时间他的确安排人一直盯着罗旭,当他听说这小子压根没去黑市,心里直着急。 毕竟当初带罗旭去黑市,为的就是和金家挂上某种关系,现在好不容易挂上了,可不能黄了。 “必须的,您放心,听信儿就行!”罗旭早就乐开了花。 “那我的人……”宋翰彰道。 罗旭打了个响指:“随时安排!” “好,好,我马上联系!”宋翰彰立刻笑了出来。 搞定第一笔四百万,罗旭腰杆也硬了起来,宋翰彰刚走,他便联系了姜晴那边。 “臭弟弟,知道联系我了?” 姜晴的声音如先前一样,哪怕是从电话里听,都让人有一种在嫖的感觉。 “这不是没好意思给姐打电话吗?毕竟你交给我的任务一直没完成呢,昨天才刚出了一件。”罗旭一边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说道。 “哟!那么厉害呢?姐姐果然没看错人,那你想我怎么奖励你?” 姜晴说话间,带着些许让人迷醉的喘息,罗旭都怀疑这娘们正弄着呢。 “咳咳……晴姐,说正事儿,这批货真不好出,我辛苦了半个月,才出了一件。” 罗旭有些为难地说道,目的很简单,如果姜晴能帮自己消化一些,那就完美了。 当然,这也是老爷子支的招。 到时候,姜晴吃一半,宋翰彰吃一半,自己分逼不花,还落得个完成任务……完美! “哦?这是为什么啊?难道这批货有问题?” 姜晴语气稍显心不在焉,毕竟她这种女人才懒得关注这些事的细节。 “这倒不是,主要价格在那摆着了,你也知道,高价物件儿最好出的方式是上拍,只不过那样会比较麻烦!”罗旭道。 “嗯……这样吧,你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聊聊!”姜晴道。 “当面?”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这娘们又想了? “对,来黑市,我们当面聊,就这样,我等你。” 说完,姜晴便挂了电话。 罗旭还想说什么,但似乎对方并没有给自己机会。 “我靠,这也太急了吧?” 说实话,罗旭心里有些含糊,毕竟这饿极了的女人搞不好真能吃人。 可事情总得往下进行…… 考虑了一番,他给于雷打了个电话:“雷子,准备开车,咱去黑市!” …… 与此同时,黑市。 办公室里,姜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前,感受着手中得来不易的权力,而是正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根女士香烟。 而此时办公桌前,则是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绛紫色呢子大衣,头戴呢子前进帽,加上一条长长的纯毛围巾和一脸唏嘘的胡渣,妥妥的艺术范儿。 正是金常青。 第七百一十四章 你动不了他 今天的姜晴不比从前,以前金常青只要出现,她几乎就会使出浑身解数去满足这个男人,而今天,她却没有,从金常青来,到她刚刚给罗旭打完电话,她都没有故意凑近对方。 “罗旭今晚会过来。” 姜晴淡淡地说道,然后轻轻探了探烟灰,那纤纤玉指如会跳舞一般。 金常青笑了笑:“干得好!小晴,等把罗旭送到老黑那边,这次记你一功!” 姜晴闻言柳眉微颦:“那么急吗?不是说要考察他一段时间吗?” “哈哈,考察已经结束了!我的人最近一直在观察着他,他并没有和条子有任何接触,而且还坐在鉴藏协会会长的位置,这都是对我们最大的好消息,所以最后一步,就是确认他会不会卖出物件儿,只要出了……考察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金常青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旋即掏出一根雪茄点燃。 姜晴却是有些失落,刚刚上手的小奶狗,自己还没玩够呢,就要送走? 一时间,她心里甚至有些记恨金常青。 看到姜晴的表情,金常青起身走到了她身边,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怎么?和那小子处出感情了?” 听到这话,姜晴心里咯噔一下。 她恶心金常青不假,喜欢罗旭也不假,但她很清醒,金常青才是她的饭碗。 只见她媚笑着推了金常青一把:“去你的!坏死了,哪有人把自己女人往别人床上推的?” “哈哈哈,这不是成了吗?嗨!你毕竟年轻,有些事我也理解,不过小晴,你要记住了,只要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金常青摸向了姜晴的大腿。 姜晴也不敢躲,只是陪着笑:“我还不够听话嘛?” “就喜欢你聪明的样子!” 姜晴本以为金常青打算得寸进尺,都已经准备好了被他弄一下,可谁知金常青却没有进一步,而是说完便站了起来。 只见他一手叉腰,一手夹着雪茄,缓缓走到窗前。 “金家的资源,金鹏程那边太多了……拿下老黑这一块中立地盘,我俩算是打平手了!” 说话间,金常青目光深邃,似是看着远方,又似目光空灵,并没在看什么。 罗旭赶到黑市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车子开进黑市畅通无阻,直接停在了大院里。 随后,罗旭如先前一样,先是联系了姜晴,然后让于雷在二楼随意看着别人斗宝,自己则直接上了三楼。 走到姜晴办公室门前,罗旭深吸了一口气。 又要见那个骚女人了,妈的,怎么还有点紧张呢? 操! 居然还有点小期待呢…… 不得不说,姜晴的主动和热情,可是叶姗姗所比不了的。 对男人来说,尝到没尝过的味道,总是一种新鲜感,甚至有一种刺激感。 不过当推开门一刻,罗旭傻眼了。 只见办公室里不仅有姜晴,还有金常青! 卧槽,嘛情况? 鸿门宴? 罗旭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什么被对方发现了? 但一想不对啊,这阵子他知道有人监视自己,甚至想到了会有金常青的人,所以做事无比小心。 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结的时候,他索性迈步走进。 “金先生,好久不见了!” 记得上一次见金常青,还是在酒店里,而且那次的另一个人是五姐,今天则变成了姜晴。 见罗旭走进,金常青的反应和上一次大不相同,笑着便站了起来。 “哈哈哈,罗旭,好久不见啊,来来,坐,我们坐下聊!” 罗旭点点头,便走近前坐了下来。 扫了一眼姜晴,只见那媚眼直接飘了过来,罗旭甚至觉得她的眼神都想把自己干了似的。 这时,金常青拿出一根雪茄递给罗旭:“尝尝?” 罗旭摆摆手:“我抽我的,那个没意思。” 金常青一笑:“抽不惯雪茄?” “不是,主要是抽雪茄不过肺,我还是喜欢过肺的烟!” 说着,罗旭自己掏出了一根,刚叼在嘴里,姜晴便立刻拿出打火机凑上前。 叮! 火机盖被挑起,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紧接着,火苗便燃了起来。 罗旭有些尴尬,姜晴……这都不背人了吗? 金常青这老狗万一吃醋怎么办? 金常青的确有些不爽,毕竟……还当着自己呢。 下一秒,他开口道:“小晴,我和罗旭单独聊聊。” “我碍事了?” 姜晴有些不爽道。 金常青眉头一皱,没说什么,但那表情却让姜晴立刻站了起来,又看了罗旭一眼,便离开了。 姜晴离开后,金常青笑了笑:“罗旭啊,听说你卖掉了一个物件儿,恭喜你啊。” “谢了,金先生的任务,我哪敢不完成?” 罗旭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 金常青倒是有些意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得淡淡一笑。 “你是聪明人,我很喜欢,和那些笨人不一样,说话痛快,免得绕弯子!” “您抬爱了,金先生,今儿……就是您想见我吧?干脆咱就直说!” 罗旭翘起二郎腿,微微抬起头,将一口烟吹了出去。 “好!就喜欢你这性子!那咱们直接进正题,罗旭,金家的情况,想必你也了解一二吧?” 金常青道。 罗旭想了想:“未必!我了解什么,其实您几乎都知道。” 金常青点点头:“不错!那些就够了,金家大爷没得早,三爷自己玩自己的,所以家里的事情一直是二爷搭理,也由他做主,金鹏程你见过了,二爷拿他当亲儿子,所以这几年金家对外的事情,很多都由他来处理,如果这次不是他在天州出了事,我不会出面!”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思忖,看来这金常青的地位,不如金鹏程啊。 他知道金鹏程是金家老四的儿子,因为爹死了,才由二爷带着,那金常青……又是谁的儿子? 见罗旭不语,金常青继续道:“按关系说,我是金鹏程的堂哥,叔伯亲戚,虽然不属于这一支,但这几年也为家族卖了不少命,算是一步步拼上来的!” 罗旭点点头:“所以……金先生,您想我做什么?对付金鹏程?” 金常青笑了,旋即摆了摆手。 “鹏程性格燥,做事冲动,所以上次栽在你手里了,但并不代表你能动得了他!” 听到这句话,罗旭当即一愣。 难不成这金常青心里知道,金鹏程进去是因为自己? 第七百一十五章 男人之间的交易 罗旭侧目打量了金常青一眼,似乎也尝试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按照他刚刚的话来说,罗旭心里更倾向于认为金常青和金鹏程处于一种对立面。 尤其是那句……他是一步步拼上来的。 相比较而言,金鹏程得到了金家二爷的帮扶,应该属于平步青云。 而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也是金常青心里的怒。 所以即便他知道金鹏程的事是自己做的,应该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反而还有一种可能,他想重用自己,成为自己在金家之内争霸的一枚棋子! 想到这,罗旭松了口气,靠在了沙发上。 “那金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 金常青微微一笑:“罗旭,你是聪明人,我猜想这段时间你通过黑市,也知道我们金家是做什么的吧?” “没错,应该是赝品大户,而且你们掌握了很高的仿制水平。” 罗旭点点头,这个时候了,再装可就装出问题了。 “所以我说,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自从有收藏这个行业出现,赝品也就应运而生,可以说古玩和赝品是相辅相成的存在,古玩能让人一夜暴富,赝品也一样可以,只不过富的不是一批人而已!” 金常青抽了口雪茄,缓缓说道。 “的确,但无论是古玩真品又或是仿造赝品,富的都是聪明人,因为傻子……只配给这两种人当炮灰!”罗旭耸了耸肩。 “哈哈哈,说得好!所以……罗旭,我想告诉你,金家的蛋糕很大,我想和他金鹏程一起分,可他不乐意啊,二爷也不乐意!那我就只能抢,因为我不能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说着,金常青有些激动了起来,微微欠着身子看向罗旭:“这块蛋糕的版图大致分为三块,第一就是人脉网,也就是把赝品卖出去的渠道,金家一向重视将赝品推向市场的方式,而这方式最大的依仗就是人脉网,多的我无需多说,你罗旭……现在就是这人脉网中的一员!”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金常青说,他也知道。 不仅他是,韩昆也是,或者说……珠宝玉石协会的理事长彭涛也是。 当然,他相信自己知道的并不全,金家这张人脉网,铺得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大,不知会涉及多少人…… “第二个则是话事权!” 说到这,金常青镇定了些许,不过更严肃了。 罗旭微微皱起眉:“金家的话事权,在二爷金世道手里,对吧?” 听到罗旭能说出金世道这三个字,金常青颇为震惊。 但很快,他伸出食指摆了摆:“我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查过金家,但你猜错了,话事权并不只是二爷一人,还有三爷!” 罗旭闻言倒吸了一口气。 金丙水? 金常青继续道:“三爷虽然自己玩自己的,但在家族中并非没有话语权,他一旦开口,二爷也不敢独断专行,但关键是……三爷从不掺和!” 罗旭点了点头,双臂环抱靠在沙发上,姿势很是舒服。 “金先生,如果我猜得不错,第一块人脉,你已经占有了金家的一部分,确切地说,和金鹏程难分伯仲,而第二话事权,由于金三爷不掺和,等同于二爷还是拿着掌家权,而金鹏程被二爷视如己出,由此可见,这一块你是完败!所以……你是想争夺第三个板块!” 金常青竖起拇指:“聪明!第三个板块……是仿造!” 听到仿造二字,罗旭只觉血液都沸腾了。 妈的,难道能看到造假的窝子? 要真是那样,老子只要掌握具体位置和造假证据,立马报警,给你们拿这帮缺德逼一锅端了! “仿造……” 罗旭故作不解地想了想:“那我能做点儿嘛?” 金常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拿起茶壶,又将一个扣着的空杯倒了过来,给罗旭倒了一杯茶,缓缓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第三个板块很特殊,虽然为金家服务,但却并不服从金家的命令,只是在每两个月,向金家提供一批物件儿,每次都准时且足量,这些人虽然一直在为金家办事,但更精确地说……应该是一种合作,而并非隶属关系!” 听到这话,罗旭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合作而非隶属? 服务而不服从? 挺个性啊! 不过话说回来也能理解,毕竟赝品出自这些人的手,说白了金家也不敢得罪。 没了他们……这金家的产业链,也就断了! “所以呢?”罗旭没有妄自猜测,而是选择让金常青继续说下去。 金常青缓缓抬起头,将一口烟朝着天花板吐出。 “二爷已经派了两批人和他们一起做事,试图拉拢关系,我猜测……他也是想复制技术,不过都没有成功,只有几个人勉强留在了那里,却无法接触到制作仿品的人,所以,这次我想试试!” “你想让我过去?” 罗旭难以抑制兴奋,不过还是冷静地摇了摇头:“可我不太适合吧?金先生,我的擅长是眼力,您不是打算让我过去鉴定赝品吧?” 金常青闻言笑了出来:“小子,我知道你有眼力,但我看中的并非这一点,而是……” 说着,金常青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位置:“你的头脑和反应!我会把你送过去,尝试打入他们内部!” 罗旭故作惊讶,甚至还带着些害怕的神色:“操!有危险吗?” “富贵险中求!我不会让你白干,我会给你的卡里打五百万,你一旦留在那里,我再给你一千万,并且每周给你打两百万的生活费!” 金常青话音刚落,罗旭直接站了起来。 “干了!合作愉快!” 妈的,留下就有一千五百万,要是不行也白拿五百万,这事儿要是不干,就是他妈傻子! 金常青会心一笑:“好!人为财死,我就欣赏这种人,那么……合作愉快!” 二人形式性地握了个手。 “罗旭,下面……咱们再谈一笔交易!” “嗯?” 罗旭愣了一下,这……几个意思? “再谈一笔?” 金常青一笑,笑得几分神秘:“一笔……男人之间的交易。” 第七百一十六章 真坏 “男人……之间?” 罗旭看着金常青,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对方……有种猥琐的感觉。 金常青嘿嘿一笑,走上前直接搭上了罗旭的肩膀。 “罗旭啊,你也知道,男人嘛!争名逐利不假,但爱江山更爱美人,这一点……没错吧?” 听到这话,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妈的,这逼虽然在笑,但怎么感觉那么瘆得慌? 难不成他知道姜晴弄自己的事儿了? 卧槽,老子可是被玩儿的啊! 看到罗旭有些紧张,金常青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别紧张嘛!你和姜晴的事儿,我知道了!” “你知道?” 罗旭惊呼一声,但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立马使劲摇了摇头:“您别扯了,我和晴姐嘛事儿没有啊!” 金常青闻言窃笑:“行了行了,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你们当时在郊区小楼的时候,周围有我安排的人!” 罗旭感觉这叫一个热啊,两滴汗珠立刻从脸颊流了下来。 “放心,我没装摄像头,我可没龌龊到那个份上。” 金常青一笑,旋即坐回了沙发,拿起先前抽了一半的雪茄,嘬了一口。 好似熄灭的烟头在嘬一口之后,立刻又燃了起来。 “姜晴这女人……是个尤物,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有时候女人的美,不仅在脸蛋和身材,更是那股一接近你,就能让你燃起浴火的劲儿,她就有,而且烧得很旺,只可惜啊,我岁数大了,不仅满足不了她,甚至和她在一起还会让我有一种有心无力的自卑,但你不同,你还年轻,所以我不在乎成全你们!” “这……金先生,我必须把话说前面,就算弄,也是她弄我!我可有对象,不用您成全!” 罗旭连忙摆手,在这个问题上,可不敢胡来。 话说但凡有感情,他认也就认了,可上次弄他一直被蒙着眼罩,爽是爽,可都看不见,跟大半夜被女鬼弄一个感觉,哪来的感情? 金常青闻言笑了出来:“哈哈哈,又没人让你负责任,男人嘛,有女朋友,以后成家有太太,但偶尔起火的时候,让这种女人帮你灭一灭,何乐而不为?” 罗旭一时无语,只觉三观刷新。 这金常青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简直……妈的,不过好像还好有道理。 “行了行了,咱们都是男人,说开了没什么不好,不过……既然是交易,我也希望你能帮我做件事!” “嗯?”罗旭些许不解道。 金常青沉吟了片刻,将雪茄放在桌子上,搓了搓手:“那个……你有小五的联系方式吧?” “五、五姐?好像……有吧。” 罗旭有些发懵,似是想到了金常青要干嘛。 金常青点点头:“好!这样,你联系小五,叫她来见我,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 罗旭有些哭笑不得。 “金先生,我这还真不明白了,您……几个意思啊?” 金常青笑道:“哈哈!无非风花雪月,姜晴这女人的确妖精,但美中不足……就是身材平了点,你也知道,小五那个……我想试试!” 罗旭:…… 金家这一代还真是嘛样的都有。 如果说金鹏程败,那必然败在冲动,虽然表面上文艺范儿十足,说话也挺装逼,可真遇上事儿,这货是真有些暴躁。 而金常青……那就是败在色字了。 其实先前罗旭便有所感觉,毕竟这金常青能把五姐踢出黑市,让姜晴这个小蜜来掌管,本身就不是聪明之举。 黑市如今的生意明显比不得之前,即便金常青找了丽姐那边来看场子也是没用,因为在经营和维系上,姜晴和五姐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 不过终究金常青是开口了,自己总得给个回答。 “得!我会帮您联系的!” 罗旭随口说了一句,心想……妈的,五姐和老八那四盏灯老子还没碰过了,你倒是手伸得够长! “对了金先生,那我什么时候去你口中的第三个板块?” 金常青想了想,缓缓摆手:“不急,我也要提前安排一下,至少两三天吧,你也准备准备,对了,你手里不是还有几个物件儿吗?尽量想办法出掉,不然如果留在手里……我怕有人会起疑心!” 听到这话,罗旭愣了一下。 看来这金家之内,虽然各有竞争,但算是比较透明的。 也就是说金常青让自己卖那六个赝品的事儿,金家人也知道。 妈的,怎么有种刀口舔血的感觉? 片刻,他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有点难,您也知道,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卖出去一样,毕竟价格高啊!” 金常青微微一笑:“我没有说卖掉,而是处理掉!你不是会长吗?只要让这东西流入天州,就齐活儿了!” 轰! 罗旭只觉脑中顿时炸开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掉进了金常青的一个局。 这货让自己卖物件儿压根就不是目的,让赝品流入天州市场才是真的。 这应该也是金家一直在做的事情。 的确,对于一般藏友来说,市场里全都是真品,那无疑是最好的,因为他们不用顾虑买到假货,可以大胆地去收藏。 可是对金家和那些造假贩假的人而言则不然,一方市场,尤其是收藏界的上层充斥着赝品,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市场环境啊! 而金常青先前不说出这个目的,而是先让自己去卖,等自己慢慢融入一个卖赝品的角色,他再提出新的要求…… 一来是让自己成为卖过假货的人,可以说就洗不白了,二来则也是他考察自己的过程,如果自己猜得没错,金常青现在还没有彻底信任自己。 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做事,才是终极信任的条件! 艹他妈的,真坏! “行,这事儿我想辙!” 金常青点了点头,旋即起身:“行了,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你先坐会儿,如果手痒了去二楼玩玩也可以,只要不过分,走账好说!” 说完,金常青便走出了门。 而他的话罗旭自然明白,世上没有白干的活儿,金常青这是要给自己钱呢。 想到这,罗旭冷笑,旋即往沙发上一摊,点了根烟想着对策。 没多会儿,门又开了,只见姜晴扭着腰肢走了进来,直接将罗旭往后一按,趴在了他身上。 “大姐,你又要干吗?” “对啊!” “金常青还没走呢啊!” “管他呢!” “咳咳……把眼罩拿来。” “今天不用。” “别啊,我不适应……” 姜晴哪管罗旭,直接便亲吻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一只玉手也不老实地伸进了他的上衣。 罗旭顿时有一种被人包养的小奶狗的感觉,这感觉虽然让他很不爽,但……却是挺爽的。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不许接!” 姜晴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娇柔喘息间说道。 罗旭拿出手机一看,是谢作云打来的。 “不行啊大姐,我得接一个,正事儿。” “那你接你的……” “呃……你不尴尬吗?” 第七百一十七章 有诚意 最终,罗旭不得不忍着接通了电话。 “喂,谢老,您有事?” “啊!小罗,是这样的啊,说来不好意思哈哈,是那个……” “哦~” “嗯?小罗,你那边什么动静?” 似是听到一道怪声,谢作云不禁问道。 罗旭紧张地看了一眼姜晴,连忙道:“没、没事儿,谢老您说,我听着呢!” “哦哦,就是上次船钩的事情,不好意思啊,也怪我,没有提前了解好一切,是这样的,那个弗兰克又找我了,说希望……” “呜~” “这……小罗?你干嘛呢?” 谢作云也是男人,听到那声音,难免不会联想。 罗旭猛地夹紧双腿,低头间,却见姜晴一张玩味的笑脸。 他也是醉了。 “没干嘛啊,谢老您怎么不说了?” “那行吧……我接着说,弗兰克说还是希望再见你一面,关于物件儿以后在哪的问题,想和你再次沟通,你看怎么样?”谢作云道。 罗旭冷笑:“这个事儿我看就没必要了,毕竟对于我个人而言,是属于原则问……嘶……” “我说小罗,你怎么总发怪声?” 谢作云忍不住道。 “咳咳……得得得,见一面,就这样了谢老。” 说完,罗旭便直接挂了电话。 看来姜晴这妖精是没打算让自己把电话好好说完。 见罗旭挂了电话,姜晴把下巴直接搭在了他的肚子上,满脸坏笑:“刺不刺激?” “刺个屁的激!姜晴,你他妈毁我啊!” 罗旭说着就要坐起来。 可谁知姜晴就像只野猫一样,动作极快地向上一趴,将罗旭再次压住了。 “生气啦?姐姐喜欢,你要是太害羞……就戴个眼罩?” 罗旭心说看来今儿是不能全须全尾地走了,总得留点什么了。 “妈的,宁可站着死!” 说完,他猛地一翻身,直接将姜晴按在了下面。 姜晴抬起玉臂,微微弯曲便勾住了罗旭的脖子:“哟,我的小奶狗长大啦?” “老子他妈是大象!” 姜晴被逗得咯咯笑,却配合地扬起了脖子抱住罗旭,轻抚着他的头发。 一番折腾后,罗旭大改上次完事儿后的可怜样,反而像个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衣服也懒得穿,直接叼上了一根烟。 而姜晴也十分主动地拿过火机,爬到他身上帮他点燃。 罗旭抽了口烟:“最后一次,得了!” 姜晴闻言笑了笑,笑得些许柔情,目光带着秋水:“怎么?我刚刚表现得不好?” 罗旭摇摇头:“不是,我总有种被嫖的感觉。” 噗! 姜晴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想要多少啊?” “再见!” 罗旭说着,就要坐起来,不过姜晴却按住了他:“哎呀,怎么开不起玩笑嘛!姐姐是真挺喜欢你的,而且又不打扰你和你女朋友,怎么就不乐意呢?” 罗旭想了想,不得不说,姜晴这女人是真带劲儿,而且要是像老爷子所说,能拿得住她,和黑市有这一层关系倒也不错。 “晴姐,我问你个事儿。” “说呗!”姜晴趴在他胸口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着,乖巧得很。 “黑市到底和多少人有合作?当然,我指的是天州这边。” 罗旭吐出一口烟,道。 姜晴想了想:“这你有些为难我了,很多事金常青也不会告诉我的,我知道的就是韩昆,但姐姐不是帮你教训他了?哦对了,还有,除了金常青,其实金鹏程还保持着一些联系!” 这就对了! 金鹏程! 罗旭心里一个疙瘩瞬间就通了。 虽然不能断定,但刘明超绝对有嫌疑! 这孙子和金鹏程就在顺德酒店里碰过面! 而根据先前金常青所说,他和金鹏程是竞争关系,虽然这黑市落到了他的手里,但金鹏程那边恐怕依旧会有动作,比如……充实金家人脉网,目的当然是将赝品混进天州市场了。 只不过罗旭虽然觉得刘明超有嫌疑,却不能肯定他在这些合作中,到底属于哪一环。 难不成……是彭涛的下属? 毕竟现在罗旭所知的人,只有彭涛和韩昆,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别人,所以罗旭也不敢妄下断定,以至于让自己是思路跑偏。 见罗旭思考的样子,姜晴笑了笑:“怎么?害怕在金常青面前失宠?” 罗旭瞥了她一眼,失宠?这词儿用的,老子可没打算和那几个傻逼竞争……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出来混都是为了利益,如果蛋糕只有这么大,谁又愿意和别人分?” “我可以帮你的!” 姜晴来了兴致:“虽然很多事金常青不会告诉我,但黑市手中也有一些权力,而这些权力,就在我手里,为了你……姐姐不介意用一下。” 罗旭盯着姜晴看了半晌:“嘛权力?” “有人、有钱,你看不顺眼的,姐姐可以替你教训他,你缺钱了,姐姐可以让你在二楼随便先赢个几百万!”姜晴立刻说道。 实话实说,姜晴这女人的智商虽然不算非常在线,但仅凭弄了两次便给自己开出这种条件,算是仗义了。 罗旭想了想,道:“你不好奇刚刚金常青和我聊了什么?” 姜晴耸了耸香肩:“不在乎!我跟着金常青也无非是求财,现在有了,别的我都不在乎,除非关于你的!” “嗯?为嘛?”罗旭问道。 姜晴笑了:“因为我真的想保护你啊!” 罗旭哭笑不得,竟然还是个痴情女。 当然,也不知道真假。 他将姜晴搂在怀里,轻拍着,似乎这动作让姜晴十分安心,立刻将头靠在了他的脖子下面,像只小猫一样,眯着眼睛微微蹭着。 “刚刚他说让我联系五姐。” “什么?” 姜晴刚刚还无比沉稳的情绪突然有了波动。 罗旭低头扫了她一眼,她在吃醋?还是在紧张黑市的位置? 短暂的思忖后,罗旭道:“晴姐,毕竟咱们俩是这一层关系,所以我才选择告诉你,我觉得……这段时间你要把心思放在黑市上了,金常青可能有心思将五姐调回来,至于你……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靠!这老东西,竟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老娘白赔他这么久了!” 姜晴当即就爆了。 罗旭暗笑,对对对,就这效果。 嗑嗑嗑! 第七百一十八章 分化敌人 “姑奶奶小点声儿啊!” 罗旭故作紧张地站了起来,朝着姜晴做嘘声手势,旋即还装模作样地开门朝外看了几眼,这才关上门。 “小心隔墙有耳啊!金常青走远了吗?就算他走远了,外面有没有他的人?你忘了上次咱俩……那个嘛,他的人都知道!” 姜晴听到这话,也是不情愿地嘟了嘟嘴:“那我小点声就是了,你过来!” 罗旭走到她身边,再度坐了下来:“干嘛?” “下次去开门,一定先把衣服穿上,万一被人家看到,我就亏了!” 嗯? 罗旭低头看了看自己。 操! 表演太认真,忘了穿衣服了。 他连忙把一旁的内裤拿过来先套上了,免得姜晴这女人一会儿心血来潮又想要。 姜晴倒是没有穿的意思,一双柳眉依旧皱着。 “罗旭,你说那老东西是不是没良心?当初说好把黑市给我,可现在呢?呵,没几天,就要送给别人,关键……还是那个小五!” 罗旭尴尬一笑,不急着回答,而是先把内裤和胸罩递向了姜晴。 “先穿上,别着凉!” 姜晴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戴的时候,还不忘让罗旭帮着把背后给扣上。 罗旭也没含糊,一下就挂上了,反正这活儿没少帮叶姗姗干。 “五姐,其实我也不确定啊,金常青只是说让我联系五姐去见他,我只是从你的立场考虑,才这么觉得的。” 罗旭一边说着,又将牛仔裤给姜晴递了过去。 姜晴则是满脸感动,一把拉住了罗旭的手。 “真想不到,我把青春都扔在他身上了,到结果还不如你这个只做过两次的人对我好。” “咳咳……” 罗旭一阵咳嗽,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得指了指牛仔裤:“先穿上,别着凉!” 姜晴点点头,穿好了衣服,旋即靠在了罗旭怀里。 “你对姐好,姐以后就对你好,不过……罗旭,你得帮我一个忙!” “嘛?说!” 罗旭配合着将手搭在了姜晴的身上,轻轻抚摸道。 “别联系小五!她要是真回来,我的位置肯定会受影响,只要你保证我坐在这位置上,以后只要你有需求,姐都满足你!” 姜晴说话间比以前少了几分妖气,倒是温柔了不少。 罗旭突然有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至少……这女人的确没害过自己,要说有,也就是那天弄得自己两腿发软,走路都费劲。 “行,姐你放心,你都开口了,我知道该怎么和金常青说。”罗旭点了点头。 姜晴闻言起身坐在了罗旭腿上:“臭弟弟,你真好,弄得我又想了。” 罗旭一把将姜晴扔在了沙发上,站起身道:“打住!你想,你想,你他妈倒是考虑我的感受啊!” 一听这话,姜晴瘪着嘴笑了起来:“好啦好啦,以后我都注意,要保养好我的小奶狗,好不好?” “谁奶狗?叫大象!” “对对对,象象最帅了!” 呃…… 这娘们真是骚到极致了。 还象象…… 罗旭只觉一身鸡皮疙瘩:“行了,金常青还给我派了个新活儿,我得先去处理,走了!” “人家送你……” 二人一起走到了二楼,罗旭便招呼于雷准备离开。 不过还没走,罗旭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曹世勇! 嚯! 丽姐动作够快的啊,曹哥这都到岗了。 此时的曹世勇穿着黑西裤、白衬衣,还配了一个西服坎肩,像极了台球厅里的服务员。 罗旭有些想笑,不过忍住了。 而曹世勇也注意到了罗旭,但他并没有打招呼,饶是如此,二人眼神还是有着些许交流。 回去的路上,车上很安静。 于雷是一如既往的话少,或者说没话,反正罗旭只要不开口,他一般都是不会说话的。 而罗旭则回想着今天的事儿。 把金常青找五姐的事儿添油加醋,是罗旭故意而为之的,目的很简单,分化敌人。 至少表面上看,姜晴已经对金常青有了意见,更何况还是争风吃醋的事,要说心生嫌隙,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姜晴不是在自己面前演,那么自己在黑市的主动权无疑更大了一些,再加上何丽、曹世勇他们在,想必用不了多久,自己可以得到更多关于金家的消息。 毕竟金常青是色,而不是傻,想从他嘴里撬出更多自己想知道的事儿……难。 随后,他便开始想怎么把手里剩下的五个物件儿,以自己的方式送到天州市场,还不让它流通。 毕竟眼下这件事儿很急,办不好……备不住就很难介入金常青口中的第三个板块。 按照今儿这态度,金常青显然是没指望自己把物件儿卖出去,这要是再坑宋翰彰……就太没意思了。 更何况,就算再坑他八百万,剩下的三个物件儿一样还是要流入市场,所以这么做也没意义。 做了几个设想,罗旭都是摇了摇头,立马否定了想法。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宋翰彰的来电,罗旭有些想笑。 毕竟宋翰彰下午才豪掷四百万,让自己带着他玩儿,结果自己转眼就来黑市了…… 电话接通,罗旭笑道:“宋爷,您有事?” “大旭,过分了吧?” 宋翰彰开场便是冰冷的口气,看得出来,老爷子真气了。 “对不住,宋爷,今儿这事儿事出突然,我也来不及等您派的人过来,姜晴一个电话就把我扥过来了。”罗旭连忙道歉,不过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几声。 “你小子!简直不仗义!算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宋翰彰道。 罗旭嘴角一翘:“他们急着让我把手里的物件儿都出去,而且说就算不能卖,也要流入天州市场,宋爷有没有高见?” “这……对方在给你出题呢!”宋翰彰道。 “您聪明!我也知道,所以就没打算再让您帮着买了,毕竟再花就是冤枉钱了,而且对方也不会信,正愁着这件事儿呢!”罗旭道。 宋翰彰沉默片刻,道:“你跟爷说个实话,这题做完了,是不是可以和金家有进一步接触?”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要不说喜欢跟您说话呢,没错儿,金常青给我介绍了一个新业务,不过眼下这题没做完,他还没告诉我。” “妈的!黑市那边对我了解不少,我还没办法用泰山居帮你,要不……我帮你找个朋友,让他帮着寄卖?”宋翰彰道。 罗旭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只不过他不想让再多人知道这件事了。 “免了吧,越多人知道,我越没那么安全。” “也是,那你再想想办法,不过咱说好了,明天我的人就到,以后会负责你的安全!” 宋翰彰道。 “安全?” 罗旭笑道:“这宋爷多虑了,我身边有能打的。” “危险永远是未知,留在身边,总是个保障!” 宋翰彰没再给罗旭说话的机会,说完便挂了。 罗旭看着手机,不禁笑了笑。 安插人……还找个能打的,这目的也太明显了。 显然,宋翰彰是怕罗旭动心眼,在关键时刻把他安排的人轰走。 弄个身手好的过来,当然不那么好轰。 其实他也多虑了,罗旭压根没打算轰,毕竟收了四百万,这点信用他还是有的。 到了家之后,罗旭陪方敬远呆了一会儿,也没多说,便回家歇着了。 躺在床上,他依旧在想物件儿的事,不过这时,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是谢作云的微信。 “小罗,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来梦汉唐,跟弗兰克见面!” 啊? 罗旭一愣。 我特么嘛时候答应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诚意 很快,罗旭便想起了今儿在黑市的糗事。 “对!让姜晴那娘们整的,糊里糊涂就答应了……” 罗旭有些懊恼,毕竟他是打死不愿意和那德国佬交易的,其实如果弗兰克当时一口答应,让物件儿留在国内,摆放在他的博物馆里,罗旭兴许也就和他交易了。 可关键是这货不仅没答应,还装逼……这让罗旭格外不爽,所以打心里就有些抵触。 不过既然答应了,生意诚信为本,总要去见见的。 当然,如果那个弗兰克还是先前的揍性,他不介意再拒一次。 转天一早,他睡了个自然醒,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这才出了屋。 这会儿韩蓉正在院儿里晾衣服,于雷则坐在阳光底下喝着茶,一见罗旭出来,他立马站了起来。 “那个……大旭,我刚要帮忙来着,韩姨没让我上手。” 罗旭摆了摆手:“没事儿,吃了没?” 于雷点点头。 罗旭又看向老妈:“妈,还有早点吗?” 韩蓉瞥了他一眼,道:“您自己看看都几点了,十点半哪来的早点?扔了!” “得!那我出去吃口包子得了。” 罗旭笑呵呵说道,然后背着手就往外走,悠闲得跟个退休七八年的老干部似的。 “行了行了,屋里有煎饼果子和豆腐脑,你搁微波炉里热热!” 韩蓉甩了一句。 罗旭立马笑了起来:“要不说还是我妈疼我,搁辣子了吧?” “搁啦搁啦,祖宗,快吃去吧!别耽误我干活儿。”韩蓉不耐烦道。 “得嘞!” 想到今儿要见德国佬,罗旭就更不急了,吃完煎饼豆腐脑,又沏了杯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大旭,今儿去哪?”于雷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 “梦汉唐,见个老外,所以不着急。” 罗旭将茶杯握在手里,边喝茶边焐手。 于雷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热茶喝透了,罗旭这才站起身,给于雷比画了个手势,出了家门。 这会儿都快十二点了…… 与此同时,梦汉唐里。 谢作云做的事情和罗旭一样,喝茶。 而对面的弗兰克和助手杨克,则坐在对面,面前的咖啡杯里已经空了。 谢作云见弗兰克有些焦急,也是无奈笑笑。 罗旭这小子……八成是故意憋着这俩人呢。 “那个……弗兰克,要不再喝一杯咖啡?”谢作云客套道。 弗兰克闻言连忙摆手:“噢不,谢老先生,已经喝了四杯了,我现在很饿。” 噗! 谢作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毕竟咖啡这玩意儿喝多了不仅加快代谢,容易饿得快,搞不好还让人心跳加速,看着弗兰克有点冒汗,多半还真是加速了…… 弗兰克又看了看表,叹了一声,但却没敢抱怨。 毕竟上次的事情,他也能感觉到罗旭很不开心,那便再等等吧。 但一旁的杨克显然有些没耐心了。 “太没有时间观念了。”杨克摇着头说道,不过是用的德语,谢作云也听不懂。 而弗兰克只是朝着他做了个下压手势,用德语道:“不要着急,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杨克无奈叹了口气,面色些许不耐烦。 又等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弗兰克和杨克几乎是同时看了看手表,这会儿十二点半。 他们也不知道,这还算不上上午…… “哟!都在呢!” 罗旭插着口袋,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谢作云连忙笑道:“你小子,昨儿熬夜啦?不是我说你,年轻人要节制!” “啊?” 罗旭老脸一红,立刻反应过来谢作云说的是什么事儿。 “谢老,您甭瞎猜啊,昨儿就我自己!” 谢作云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我知道,正因为这样,才更伤身体,少弄那事儿!” “嗯?” 罗旭有些迷糊,但很快……他懂了谢作云的意思。 “嗨!您这更瞎猜了,得了得了,您岁数大,我不跟您一般见识了,来吧,说正事儿。” 罗旭摆了摆手,坐在了桌前。 “先喝口茶?”谢作云道。 “甭了,在家喝半天了。”罗旭说着,看向了弗兰克。 谢作云这个乐啊。 这小子忒特么坏,约好了上午见面,他在家喝茶? “罗先生,上次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道歉,我当时并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这时,弗兰克主动开口道,并奉上满是真诚和友好的笑容。 “但你走后,我从谢老先生处了解到了你的想法,所以今天约你过来,我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 罗旭微微一笑,点点头:“好说,那咱就说细节吧!当然,不包括价格,上次说过了,价格方面你和谢老去定!” “当然,昨天我已经联系过了我的父亲,他很希望我将那个船钩带回去,但听到我说了你的事情,他同意了将船钩买下,并且留在我的博物馆里!”弗兰克道。 “这么痛快?呵,那咱可说好了,要签合同的,如果这物件儿一旦被你们带出国,违约金肯定不会低!”罗旭说道。 “没有问题,违约金方面,可以由你来定的,我已经在夏国十一年了,我了解你们的文化和习惯,诚信方面不会有问题的!” 弗兰克点了点头,目光十分诚恳。 听到这话,罗旭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虽然上次有些误会,可人家都答应了,你这再不卖,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行吧,要是这样的话,我同意卖,合同方面……谢老,您和他商量着来吧,主要就是物件儿出国的违约金条款,别的我不在乎。”罗旭道。 “好,你放心,我马上叫人拟合同!” 谢作云说完,便给秘书打了电话,让她马上去办。 价格方面他们没有再商议,显然,在罗旭来之前,已经商量好了。 所以罗旭也便没再问,那是人家的事儿。 “弗兰克先生,我倒是真有个问题不太明白!”罗旭看向弗兰克。 “请讲!” 弗兰克伸出手,做了一个古人般刻板的动作。 “您为什么愿意花费这么高价买这个船钩子?我承认,那是早年间德租界的玩意儿,可那时候的东西多了,要都这么收,您有多少钱也不够花啊!”罗旭说着,点燃了一根烟。 弗兰克笑了笑:“这……不知罗先生还记不记得那船钩上的文字?” “必须啊,只不过是德文,我看不懂。” 罗旭说道。 的确,他确定了东西是紫竹林码头的船钩后,并没有再查那些德文的意思。 毕竟这船钩的价值摆在那了,不可能是什么名人物件儿。 弗兰克微微点头:“的确,那不是什么有名的词,而是我家族的姓氏,延斯!” 第七百二十章 免了 “姓氏?” 听到这句话,罗旭的内心稍微起了些波动。 不得不说,在他眼里,当时的德国属于入侵者,正是这些入侵者的行为,造成了天州成为九国租界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也是整个国家历史上的屈辱史。 可毕竟面前这个弗兰克的确没参与当年的事儿,他所做的无非也是找回祖宗的痕迹。 单凭这一点……也能凑合算一种情怀吧。 至少他愿意花重金购买,来做这种类似于寻根的事,不是谁都能做,或者说愿意做的。 “不错,是姓氏!我和谢老请教过,我的祖上太爷爷,是德租界的领事,他叫卢卡·延斯,而我叫弗兰克·延斯·杰雷梅,所以我也就是根据那个德文,确定了这就是我太爷爷的东西。” 弗兰克中文不错,可说出这么大长段的时候,他的语速明显慢了一些,似是以此来让自己的中文保持标准。 “可你太爷爷是领事啊,为嘛船钩子会刻他的名字呢?这俩有点不太搭吧?” 罗旭再问。 弗兰克笑了:“说起来,我很自豪。当时我的太爷在德租界的时候,是非常无奈并且痛苦的,他并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也觉得进入别人的国家是不正确的事情,但他是军人出身,服从命令是天职。” 罗旭点点头,这话不假,其实不光这帮德国佬,哪怕是日狗侵略,其中也有一些个别人并不是自愿的,无非就是军人的天职罢了。 而这些人其中一部分,甚至在战斗时本着人道主义,偷偷帮过我国军队做事,当然,这些人也被千古留名了;还有一部分甚至接受不了屠杀,当时就切腹自杀了,不得不说,这些人还是相对有良知的。 “我太爷爷有一本回忆录,里面写过,他不愿意待在领事馆里,因为那是他一生觉得最为罪恶的环境,所以他经常出去走走,甚至帮助一些带着孩子的女乞丐,在德租界期间,他一共领养了三个夏国孩子,而他们也都健康长大,有一人后来还被他带回了德国,也就是我的爷爷,噢,只是他已经去世了……” 说到这,弗兰克露出些许悲伤的神色。 一旁谢作云点点头:“这一点不假,这份回忆录就在五大道弗兰克的博物馆里陈列,我还曾亲眼看过,纸张和字迹都是老的,并非后制。” 听到这话,罗旭倒吸了一口气,对眼前的弗兰克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么说来,你也有我们国家的血统?” 弗兰克微笑点头:“当然,确切地说,我和太爷没有血亲关系,因为我的爷爷是纯粹的夏国人,也就是说我有四分之一的夏国血统。” 嘶…… 四分之一这样的比例,在混血里可不算少了。 “那时候我太爷爷经常去码头,因为他觉得那里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乡,在码头,他和工人们一起干过活,出过海,甚至还安排人给船工家里送过钱和吃的,正因为这样,在打造新船钩的时候,有一批刻上了我太爷的名字,一共应该是六个,但我觉得其他五个是一定找不到了。”弗兰克继续道。 “小罗,弗兰克所说的这段历史,在咱们博物馆里,是可以找到记录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谢作云道。 罗旭缓缓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他觉得今天的对话似乎是一种冲击。 冲击了他一向的仇敌感,但是的确,敌方……也有好人。 片刻,他笑了笑:“谢老,咱透个底吧,你们交易金额是多少?” 谢作云愣了一下,但很快也没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一百三,辛苦钱。” 罗旭点点头:“梦汉唐毕竟是大店,正常的收益是必要的,这样,改个价格,五十万成交,您全拿,我一分不收了!” “这……”谢作云有些意外。 弗兰克更是激动地摆手道:“不不不,罗先生,这不是我的目的,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可怜我,我只是想向你表达善意,我希望我们是友好的,是朋友。” 罗旭一笑,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已经是了,你太爷是好人,你也真诚,上次的事情是我冲动了,既然都说开了,我也替你那四分之一血统国的老爷们说句话,这东西我分文不收,但有一点,这物件儿算得上我姥爷的遗物之一,我本来也没有想卖,而是想捐给天博的,现在既然卖给你,那你就陈列在你的博物馆,我和家人要是想去看,一定要看得到!” “可那我也要给钱的,讲好了是一百三十万。”弗兰克坚定道。 罗旭眉头一皱:“你说你们欧洲人是不是都一根筋?我说不要,希望你替我存着,懂了吗?毕竟这东西上的字在那摆着了,你和这物件儿的亲属关系,比我近!” 谢作云笑道:“弗兰克,你就听罗旭的吧,既然如此,我老谢也得跟一手,只收三十万,毕竟店里要有必要收益,罗旭给你免的,就免了吧!” 弗兰克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呼出一口气,旋即朝着罗旭伸出了手。 “罗旭,你是值得我敬佩的人,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罗旭一笑,和他握手:“我也是,希望我们成为好朋友,到时候一起搞搞收藏,挺好!” “噢,最近恐怕不行,我要出差了。” 弗兰克说道。 一听这话,罗旭和谢作云都笑了。 果然还真是一根筋。 罗旭一句客套,他还认真了。 罗旭笑道:“要回国?” “不是,要去南方,我在粤省有公司,很多主要业务都在那边,天州这边只是海上物流。” 弗兰克道。 “那得了,祝你一路平安,等你回来,咱再搞收藏!”罗旭只能跟着弗兰克的节奏说了。 随后,谢作云又和秘书交代,重做合同。 罗旭也见证二人签订,并交易后,便离开了梦汉唐。 上了车,罗旭叼上一根烟,虽然说少赚了一百万,但心情倒是不错。 这船钩……也算到真正的主人手里了。 当然,这都是有前提的,必须留在国内,因为它的大主人可是这一方国土! 车子刚启动,罗旭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是秦雅打来的。 “老板,您快回来吧,打起来了!” “啊?” 罗旭整个人一愣:“谁啊?” “不、不认识……反正他以来就说要见你,现在斌子和宁远都被打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罗旭咬紧牙:“麻痹的,雷子,有人砸场子,快,回荣楼!” 嗡! 汽车轰鸣声爆响,于雷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 罗旭吓得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安全扶手,刚点着的烟都掉了。 “卧槽!不用这么快,稳着来……” 第七百二十一章 叫爹 于雷当真是快,这一路上愣是没减速,红绿灯也闯了。 毕竟只要没撞人,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只是苦了罗旭…… 车子开到文化街口,于雷道:“大旭,你先去,我去停车,马上到。” 罗旭摆了摆手,想说什么,但根本说不出来,推开车门…… 呕! 好好的煎饼豆腐脑,配着茶水全出来了。 “斌子……宁远都……都被打了,你……你让我……自己去……挨打?” 吐了几大口,罗旭才把话说了出来。 “啊?哦哦,那车……”于雷一脸犹豫。 “车个屁,红灯都闯了,拖走我再花钱弄回来,赶紧回荣楼。” 罗旭扶着车门说道。 “行!” 随后,于雷便下车,搀着罗旭进了文化街。 此时荣楼里,瓷片碎了一地,还有两个凳子也已经被肢解,在地上横躺竖卧着。 徐文斌和宁远分别坐在两个角落里,两人无一例外都是鼻青脸肿,宁远更惨点,额头都被打肿了一个大包。 此时茶桌上摆着一壶茶,热腾腾的茶气不断向上冒着。 桌前的男人穿着一条黑色运动裤,深灰色连帽衫,还套着一件羽绒坎肩,偌大的帽子搭在头上,以至于让人看不到他的那张脸。 只见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旋即又转头看一眼门口,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而秦雅则是站在柜台后面,哆哆嗦嗦地看着茶桌前的男人。 不是她不想报警,而是那男人根本不让,就连通知罗旭的那通电话,都是男人让她打的。 似是等得有些着急了,男人手掌猛地用力,只见手中茶杯顿时碎裂开来,瓷渣乱飞。 吓得秦雅忽地一哆嗦:“大、大哥,息怒啊,我们老板正赶来呢。” 男人并未理会,只是深呼吸来调整着暴躁的情绪。 而角落里的徐文斌,目光露出一抹愤怒:“操你妈的,又碎一个……赔钱……” 闻言,男人猛然瞪了过去,又拿起一个茶杯。 宁远摆了摆手:“斌子叔,少说两句吧,他脾气不好。” “真他妈怂!” 徐文斌白了宁远一眼。 其实男人刚进店的时候,并没有动手,而是说找罗旭,只不过态度有点硬。 徐文斌自然有些不爽,就甩了两句话,谁知男人脾气还挺大,直接回嘴,一来二去就打起来了。 所以徐文斌心里也明白,其实他是找罗旭来的,并不是来砸店打人的。 想到这,徐文斌又硬气起来:“干嘛?还想打架?刚刚是我准备不足,再打,我未必打不过你!” 听到这话,男人直接站起身朝着徐文斌走来。 徐文斌一愣。 嗯? 本想硬气一下充充面子的,他尼玛还真来? 下一刻,他扬起手:“行行行,你牛逼行了吧?坐下!” 噗! 宁远不禁笑了出来:“斌子叔,你不怂?” “边儿去,至少比你怂得晚!”徐文斌有些尴尬道。 正在这时,罗旭和于雷走了进来。 “老板!” “大旭!” “师父!” 三人几乎像是看见了曙光,满脸惊喜。 但下一秒,他们发现今儿的罗旭不太对,脸色刷白,有气无力的,走路还被于雷搀着。 “大旭,你……怎么地了?”徐文斌问道。 罗旭没回答,只是白了于雷一眼,旋即看向了桌前的男人。 “你砸我店?打我人?” 只见男人一脸兴奋地走了过来。 “小心!” 三人几乎齐呼道。 于雷也是第一时间挡在了罗旭身前,直接抬手挡住了对方。 男人警惕性显然很高,于雷抬手那一刻,他已经出手了,一拳打向了于雷的面门。 于雷都懵了,这种还不说话就开打的,当真少见。 不过好在反应快,于雷身形微微向后仰去,立刻躲过了那一拳。 他是躲过了,可罗旭在身后啊。 那一拳愣是硬生生地朝着罗旭脸上轰了过去。 罗旭都傻了,一路上晕车吐得要死,哪还来得及反应,一双眼睛顿时睁大,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卧槽!” 于雷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身体猛然后错,靠着肩部力量将罗旭向后顶去。 罗旭整个人被顶了个人仰马翻,那一拳是躲过去了,这一摔可是结结实实。 “雷子,你他妈这么当保镖的?反水啊!” 罗旭立刻大骂一声。 于雷也顾不得解释,毕竟那小子再次出拳,他连忙闪躲的同时,侧身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当即反攻。 咚! 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胸口。 只见那男人倒退了足有四五步,脚下一个不稳,来了个倒栽葱。 于雷没有给对方丝毫机会,跟身进步便压了上去。 谁知男人反应也是极快,虽然摔倒,但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 虽然没起来,但双腿一扫,却直接扫向了于雷的小腿。 于雷见状一个蛙跳躲过了这一扫,直接骑在了对方身上。 只见他单手卡住男人的脖子,而男人腰部一个用力,双腿夹住了于雷的脖子。 于雷目光露出一抹难得一见的慌色,另一只手则朝着男人的面部击打。 男人也没有放弃抵抗,毕竟双手还解放着,抓住于雷掐自己脖子的手,猛地来了个死亡翻滚。 看到这场面,罗旭都傻了。 以前于雷出手,可是咚咚咚、砰砰砰,哪怕对老八那样的高手,也是绝不可能出过三招的。 可眼下这画面……怎么跟降级了似的?两人纠缠在一起,就好像动物园的两只狗熊在打架。 下一秒,画面又变了。 两人双腿完全交织在了一起,动作十分不雅观,男人死命揪着于雷的头发,试图将他的脑袋向后拉,而于雷也没含糊,一手揪住男人的后衣领,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则插入了男人的鼻孔。 可别小看插鼻孔这个动作,看似搞笑,真玩儿命插的话……是钻心的疼啊。 一时间,一屋子人都傻了。 好像看着两个高中生在打架。 “我去,这人……行啊,雷子叔都不是对手?”宁远惊呼一声。 罗旭也是愣住了,雷子的身手可是连赵凌柯身边的段峰都称赞的,这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就在这时,于雷和男人彻底纠缠得难解难分一刻,徐文斌缓缓站起来了。 他咧嘴一笑,缓缓抄起一把凳子走了过去,然后猫着腰看向男人。 “刚才打我是吧?嘿嘿,叫爹!” 第七百二十二章 你夺大? 徐文斌今儿可算是憋屈坏了,自从上次被小八打了几巴掌之后,他可是好久没挨揍了,没想到今儿在荣楼被人揍了,这还能忍? 他掂了掂手里的凳子,冲着男人笑道:“牛逼是吧?揍我是吧?以为自己很牛逼是吧?来来来,你再牛逼一个我看看!” 看着徐文斌拎着凳子的样子,男人又气又警惕,可这会儿他哪动弹得了? 双腿和于雷相互缠绕着,跟特么老树盘根似的,双手也在和于雷相互牵制,鼻孔还被于雷不留缝隙地插着,此刻只能瞪着徐文斌表示不服,目光里满是愤怒,同时还在用嘴呼吸。 徐文斌这叫一个乐啊,反正对方也动不了,现在也不用怕什么。 他也没急着拿凳子抡,而是直接踹了男人脑袋一脚。 “还他妈瞪我是吧?看你那样儿,斯哈斯哈的拿嘴喘气儿,你是狗啊?” 的确,男人倒是想用鼻子呼吸,关键被于雷俩手指头堵死了啊。 一旁宁远立马笑了出来:“斌子叔,弄他!” “对啊斌子,赶紧制服他!”秦雅也是说道。 罗旭则走到桌前,坐在了仅剩的一个凳子上,掏出一根烟欣赏着这一幕。 反正那男人铁定是动不了了,就看看徐文斌表演吧,反正那人打了徐文斌,罗旭肯定也要让自己兄弟出出气。 不过这男人的身手却是让他非常意外,能和雷子打平手的,除了段峰……他还真没见过。 这时,徐文斌朝着几人点头致意:“列位列位,那今儿我就献丑了,给大家先来一个平板抽!” “斌子叔,嘛叫平板抽?”宁远问道。 徐文斌一笑,拎着凳子腿儿道:“这就讲究手法了,没点儿功力都没戏,看好了啊,我拎着腿儿还能让凳子的板平抽在他脸上,这一凳子下去,保证给他鼻子都打回脸里!” 听到这话,罗旭都笑了。 斌子这张嘴……论胡说八道,已经仅次于自己了。 只见徐文斌不紧不慢地扬起凳子,还不忘竖起拇指对准男人,似是迫击炮瞄准的姿势,然后……猛然挥动! 而就在这时,那男人目光一缩,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劲儿做了一个挺身。 下一秒,连于雷都懵了,不知这货怎么这么大劲儿,愣是带着于雷一起朝着一边滚了过去,竟躲过了徐文斌这一击。 徐文斌当即愣住了。 但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男人趁着于雷发懵,身体像泥鳅似的抽了出来,紧跟着站起身,抡圆了一嘴巴。 啪! 徐文斌只觉眼前漫天金星,那叫一个浪漫。 紧接着,脚下拌蒜,当即瘫坐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当真抽了个七荤八素。 罗旭一惊:“操!” 于雷也立马回过了神,起身就要出狠手。 但男人根本没和他对招,一个箭步冲向了罗旭。 所有人见状倒吸了一口气。 罗旭也傻了。 他不怕打架,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不打架的时候,可……这特么明显打不过啊。 不过男人下一秒的举动,让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只见他即将冲到罗旭面前时,突然停了下来:“罗老板,我叫柳瀚,是宋爷叫我过来的。” “啊?” 罗旭见于雷冲过来,立马扬起手。 于雷这才停了下来。 “你就是宋老板给我派的跟班?” 那柳瀚愣了一下,似是不太喜欢跟班这个词,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罗旭一脸无语:“我操了……大哥你早说啊?动手打人干嘛?” 一听罗旭这么问,宁远和秦雅都是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至于徐文斌,坐在地上捂着脑袋,跟没听见似的,显然还没缓过神呢。 柳瀚满脸愤怒地瞪了徐文斌和宁远一眼,旋即扬手指去:“是他俩,他俩欺负我!” “欺负……你?” 罗旭看了看宁远满脸的淤青和鼻血,又看了看现在还在数星星的徐文斌。 “大侠,你逗呢?” 柳瀚道:“我没说瞎话,我进来说找你,他俩就笑话我,然后我就急了。” 罗旭一脸尴尬:“咳咳……笑话你,那是他俩不对,但你急了就动手,也不好吧?” 说完,他还不忘瞪了宁远一眼。 这俩货有病吗?这柳瀚一米八几,好歹也一个二三十岁的热血男儿,笑话人家干嘛?真他妈贱! “我没有,我急了,只是和他们对骂,是他俩先动手的,还抄家伙了!” 柳瀚满是委屈地说道。 罗旭看了看那柳瀚,人长得憨厚,说话间情绪也是够激动的,显然没说谎。 再加上徐文斌宁远也是闲惯了,欺负了人家……罗旭也信。 “宁远,你解释?” 罗旭看向宁远,语气虽平淡,但显然带着威压。 宁远吓得后退了一步:“我……” 罗旭又看看徐文斌,索性没说话,直接掏出手机看了监控。 从柳瀚一进门,到后来罗旭赶到的监控清清楚楚,柳瀚刚来的时候的确说找罗旭,只是语气冲了点,不过这货五大三粗的,也能理解。 可徐文斌和宁远这一对儿嘴可没闲着,冷嘲热讽,尤其是当柳瀚说来当保镖时,这俩人乐得跟招财猫似的,还说人家这长相不适合当保镖,适合去智力低下学校上学…… 罗旭越看越气,直接将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宁远!” “师父我错了……” 宁远吓得直接跪了下来。 “妈的,你爹不在,你反了天了,你师父管不了你是吧?” 罗旭怒吼道,眼珠子都瞪红了。 单凭这一声师父,他就不想自己的徒弟干出这事儿来。 宁远哪还说得出话,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他可真没见罗旭发过这么大火儿。 罗旭指着宁远道:“我告诉你啊,明儿给我滚木材厂上班去,别在我店里添堵!” “行,师父,我明儿就去,您别生气!” 宁远连忙说道。 罗旭点了点头,其实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正好趁这个节骨眼把宁远给安排了。 毕竟金常青那边准备安排他去金家产业的第三板块,什么时候去不好说,去多久也不好说,荣楼有秦雅、神藏有金雨墨,木材厂那边总得安排个自己人。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梁思云,只不过有个自己人在,尤其是年轻人,交流和安排方面会更加简便。 而宁智鸿已经让儿子跟自己来做成品家具生意,将宁远安排过去,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罗旭也真没想到,最后是将宁远给罚过去了…… 随后,罗旭无奈地深呼吸了一口,又看向了一旁低着头晕晕乎乎的徐文斌。 “斌子,别尼玛装了,差不多得了,缓过来半天了吧?” 徐文斌这才缓缓转过头,一对儿眼珠子来回乱转地看向了罗旭。 “就……逗着玩儿呢,谁知道他真急了。” “逗着玩儿?大哥,你特么先用凳子抡人家的,监控里都有,我真服你了,今儿挨打也活该!” 罗旭对徐文斌,是不会像对宁远那样发火儿,不过也看得出,这次是真急了。 如果今儿来的不是柳瀚,是客人呢?总这样,荣楼不就完了? 喘了几口大气,罗旭看向柳瀚:“伤着没?” 柳瀚摇了摇头:“没有,哥,他们动不了我,倒是这个人挺厉害的。” 说着,他指了指于雷。 “别瞎叫,你都多大了,叫我哥?”罗旭一脸无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十九了。”柳瀚道。 噗…… 罗旭刚喝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夺、夺大?卧槽了个兄弟,你这脾气可真够急的,怎么把自己长这么老?” 第七百二十三章 考不考虑跟我? 不止罗旭,其他人也是满脸懵逼。 这柳瀚先前穿着运动裤、连帽衫,的确显年轻,尤其是大大的帽子遮住脸,以至于没人看清他长什么样。 可现在不同,和于雷动手时,他的脸露了出来。 黝黑的脸上油光锃亮,还带着不少沟壑,关键是那清晰的胡渣,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十九啊…… 宁远刚刚甚至都差点以为罗旭给自己新添了一个老叔呢…… 十九? 这他也么是个孩子? 一时间,宁远和徐文斌心里都有些愧疚了。 搞了半天,他俩欺负了一个小孩儿…… 看众人不信,柳瀚干脆将身份证拿了出来。 看到这家伙还真是个零零后,罗旭彻底无语了,甚至心生怜悯。 妈的,十九就长成这样,也不容易。 “斌子?”罗旭看了一眼徐文斌。 徐文斌僵硬地咧开嘴,红肿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哈哈,逗着玩儿,那个……小弟,别介意啊!” 说着,徐文斌还试图拍拍柳瀚的肩膀,柳瀚则嫌弃地一耸肩膀,立刻躲开了。 罗旭一笑,这小子脾气倒是大。 “行了,那这事儿就这样吧,斌子,你没意见了吧?” “没、没有,自家兄弟闹着玩,哈哈,涂点消肿药就好,多大事儿啊!” 徐文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白了,罗旭的意思也就是告诉他,这顿打就白挨了。 而他也明白,这事儿起因就是他跟宁远犯坏,哪还好意思要个说法? “老板,那我把店里打扫了吧?” 这时,秦雅道。 罗旭点点头,但马上又抬起手:“别!误会是误会,但我这店……不能白被砸了啊!” “啊?大旭,你……让我俩赔啊?” 徐文斌立马道,还不忘把宁远拉到了身边。 不过宁远立马朝着另一边躲,生怕和徐文斌一个阵线。 刚刚就是选错阵线,被师父狂输出了一通…… 罗旭白了他一眼:“一边儿去,我找个人赔!” 说完,他便直接上楼了。 进入办公室,他点开手机,找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大旭啊,哈哈,是不是我派去的人到啦?”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宋翰彰的笑声。 罗旭却没心思跟他笑,上来便叹了口气。 “哎……是啊!” “嗯?这……怎么还叹上气了?出啥问题了啊?”宋翰彰听出语气不对,立马问道。 罗旭往沙发上一躺,说道:“人是来了,可您派的这人也太……宋爷,要不您换一个?” 宋翰彰闻言一愣:“为、为啥啊?柳瀚不行?” 要知道,柳瀚可是他手底下身手最好的一个。 先不说搁在罗旭身边能不能充当保镖,就这身手,至少不会被人强制赶回来。 换人? 换个软蛋?那可不行! “人倒是憨厚,可也太憨厚了,一来我这,就打了我三个员工,还给我这店里不少玩意儿给砸了,您也知道他那手多重,我跟他说了,要么照价赔,要么滚蛋!宋爷,我这么做,和规矩吧?” 罗旭悠哉悠哉地说道,还不忘点了根烟,躺着抽了起来。 “啊?” 宋翰彰倒是知道柳瀚的性格有些冲,但没想到刚一去就出事了。 “嗯……大旭啊,你听我说,柳瀚是虎逼了点,但会功夫,能保护你啊,这样,你给宋爷个面子,这钱我赔了,行不行?” 听到这话,罗旭差点没乐出声来。 “别啊宋爷,他干的事儿,我找你赔,这显得我也太不厚道了吧?” 罗旭立马佯装拒绝道,心里已经开始算计要多少了。 “有啥不厚道的?这人是我派的,我赔钱天经地义啊,大旭,不许跟我客气,这样吧,你说说都砸了啥了?宋爷赔你,外加那几个伙计,我一人赔一万块医药费!” 宋翰彰豪气地说道。 “哎……看得出来,您是真信任这柳瀚,那行吧,我给您算算,砸了我一套民国茶具,也不贵,十二万收的,还有一个清晚期的赏瓶,就当十五万得了,对,还有我那套晚清老榆木的桌椅,一套凳子砸坏了仨,肯定是废了,加一块儿……四十七万行不行?医药费就免了吧,毕竟是我的人,这钱我来出!”罗旭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听这话,宋翰彰这个气啊。 那套茶具是不是民国的、赏瓶是不是晚清的他不知道,毕竟没见过,随便罗旭说,可那套桌椅他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还坐过。 那就是仿古的榆木桌椅,市价大几千块而已,这怎么就成晚清老榆木了? 不过罗旭都说了,为了把柳瀚留在他身边,宋翰彰也是只得应了下来,反正四十万也不多,赔就赔了。 “别别别,医药费哪能你出?这样吧小罗,我马上给你卡里打五十万,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听我说,那柳瀚虎了点,但特听话啊!” 罗旭闻言一笑,柳瀚一眼实诚,要不是徐文斌和宁远这俩坏种挑事儿,也不至于动手,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这……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都不是外人,就这样了,全当给宋爷面子了,你等着收钱!” 说完,宋翰彰便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手机叮一声。 罗旭便看到了到账提醒。 “嘿!” 随后,他便出屋、下楼。 此时,楼下依旧是一片狼藉,罗旭拍了一张照片便给宋翰彰发了过去,随后朝着楼下喊了一句:“斌子、宁远,你俩收拾!” 两人也不敢多废话,哦了一声便开始收拾。 于雷和柳瀚则像断了电的玩偶,坐在了角落里。 看着这一幕,罗旭不禁笑了笑,得,以后于雷在角落断电有伴儿了。 不多时,哥俩便把一楼收拾了出来,罗旭则坐在了仅剩的一把凳子上,喝了口茶。 “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柳瀚过来!” 柳瀚立马跟充上了电似的,走到了罗旭面前。 “老板!” 罗旭摆了摆手:“别叫老板,我没那习惯,以后叫哥就行。” 柳瀚点点头:“旭哥!” “嗯,今儿受委屈了,哥给你转十万,压压惊,行不行?”罗旭道。 “啊?” 柳瀚连忙摆手:“不、不用啊旭哥,我又没受伤,倒是他俩……” 罗旭白了一眼那二人:“他俩活该,快点,手机拿出来。” 柳瀚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机。 罗旭当即跟他加了好友,又转了十万。 看到十万到账,柳瀚都感动了。 “哥,我……” 罗旭一笑,起身搭住了柳瀚的肩膀:“嘿,小子,身手真不错,跟宋爷多久了?考不考虑跟我啊?” 第七百二十四章 莽撞人 一听这话,柳瀚当即紧张了起来。 毕竟他来之前,宋翰彰可是交代过他任务的。 除了在一些遇到麻烦的时候要保护罗旭,还要随时向宋翰彰汇报这边的情况,包括罗旭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甚至包括罗旭和别人的对话内容。 其实他接到任务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忐忑,毕竟他总觉得做这事儿有些见不得光。 但毕竟宋翰彰是老板,他只能照做。 可听罗旭这话的意思……是要策反,他不会猜到什么了吧? 罗旭确实不错,自己受了委屈,出手就给十万,可宋翰彰这些年对他也是不错,这该怎么办? 见柳瀚犹豫的样子,罗旭一笑。 毕竟宋翰彰能改他派什么活儿,罗旭心里早就有数了。 他拍了拍柳瀚的肩膀:“哈哈,跟你逗呢,别紧张,一边儿待着去吧。” “好!” 柳瀚如蒙天恩,赶紧跑回角落坐下去,断电了。 随后,罗旭把宁远和徐文斌就叫到了楼上。 二人一通反省后,罗旭给他们一人转了十万。 这俩人哪敢收?宁远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一个劲儿说不要,更何况……自己也不差十万。 徐文斌也差不多,自己手里的家底儿本就是罗旭给的,今儿因为自己的问题挨了顿大,哪能要自己哥们的钱? “行了,甭客气了,这钱不是我给的,柳瀚是宋爷派来的,我刚找他讹的!” 罗旭一脸无奈瞪着二人道。 徐文斌立马乐了。 “哈哈,那我就收了啊,哥们你真够意思,挨了顿大就给十万,下次还挨!” 罗旭白了他一眼:“我真尼玛服了,斌子,人家柳瀚十九岁,你怎么那么好意思欺负人家?” “呃……我也不知道啊,还以为四十岁大叔过来呢,张口就要给你当保镖,我不得防着点?”徐文斌解释道。 罗旭一想也是,换自己也会警惕。 “话是没错,但你们这也有点极端了吧?咱这么说,万一要是有人下套做局,你俩就真动手了?这不等于跳进人家挖的坑里了吗?” 一听这话,二人也是琢磨过味儿来了。 “你这么一说……也是,大旭,下次我注意,以后咱哥几个不遇危险,我不动手了。” 徐文斌道。 “师父,我也不动了。”宁远低下头。 罗旭摇了摇头:“尤其是你,宁远,好歹也大学毕业,怎么那么暴躁?” “我……” 宁远也不知说什么,只能看了一眼徐文斌,还不都是斌子叔带的…… 其实他不用说,罗旭也知道,他也懒得和这俩人再废话,嘱咐宁远明儿去木材厂报到,然后便下了楼。 下楼之后,他先是给于雷和秦雅也转了十万,然后走到柜台前。 “老板?这……” 看到转账,秦雅俩眼睛都睁出水花儿来了。 罗旭做了个嘘声手势:“他们都有,你也有!” 秦雅甜甜一笑,直接抱住了罗旭脖子,上去就亲了一口。 “老板你真好!” “呃……别整这个,”罗旭连忙抹了一把,“让人看见像嘛样子?下不为例啊!” “嘿嘿,谢谢老板!” 正好,宋翰彰给的这五十万算是全出去了,一人十万,罗旭白落了个好。 出这么一档子事儿,中午的时候,罗旭也懒得出去了,便让他们几个定点吃的。 一人收了十万,当然抢着花钱,不过最后,还是宁远定了一桌子菜,几人在荣楼里边吃边聊。 聊了一会儿,一直羞涩的柳瀚也才放开。 虽然打了一架,他发现这些人倒是都很实诚,聊天也很放得开,还有黄段子。 开始他基本就是闭口不语闷头吃,到后来听徐文斌胡说八道,也是笑了出来。 徐文斌倒了一杯饮料,举起杯:“柳瀚,今儿哥哥错了,就当给你赔不是了啊,别记恨!” 柳瀚抬头看了一眼罗旭,像个小孩看家长似的。 罗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柳瀚这才也举起杯:“没事,过去了。” 徐文斌咧嘴笑道:“妈的,别说,你这小子是真能打,我还第一次看到能跟雷子打平手的。” 于雷立马道:“我刚没出全力,不然他不是对手。” 柳瀚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有机会再打?” 于雷摇了摇头:“没必要,你太小了,但你不是我对手。” “你……” 柳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得不说,论深沉,于雷依旧略胜一筹。 这时,罗旭笑了:“还真别说,柳瀚这小子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啊?”几人几乎同时问道。 罗旭放下筷子,点了根烟,道:“后汉三国时期,有一位莽撞人……” 不等他说完,徐文斌立马道:“自桃园三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爷姓关名羽字云长……” 天州人个个说相声可不假,这徐文斌立马全篇背诵。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柳瀚都睁大眼睛看着、听着,如听老先生说书一样,听了进去。 至于宁远,还不忘在旁边拿筷子敲桌,给徐文斌打着鼓点儿。 “大喊一声,曹兵吓退;大喊二声,顺水横流;大喊三声,把当阳桥吓断。后人有诗赞曰……大旭!” 徐文斌喊了一声。 罗旭立马笑了出来:“长坂坡前救赵云,吓退曹操百万军,姓柳名瀚年十九……” 说到这,众人几乎都是冲着柳瀚竖起拇指。 “万古流芳莽撞人!” “好!” 徐文斌一声叫好,众人一起鼓起掌来。 柳瀚脸都红了,但笑容却是再也收不住了。 似乎这时他觉得,这个店里的人……还真挺好玩的。 嬉闹一通,饭也算吃完了。 下午,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柳瀚。 当然,多一个他也跟没多一样,毕竟平时于雷就是透明的,顶多算是又多了一个透明人。 罗旭则坐在桌前,抽烟喝茶,也不说话,脑中则想着接下来的事儿。 柳瀚也来了,宁远也发配到木材厂了。 接下来……就是那几个物件儿了。 这一坐就是近两个小时不语。 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罗旭猛地站了起来:“雷子,走,去协会!” 第七百二十五章 做贪得无厌的人 随后,罗旭便给郑文山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在之后,便说自己马上过去,有件事要说。 郑文山说自己四点还有个会,让他如果着急就赶紧过去。 罗旭见已经三点了,加上路途恐怕时间不多,不过还好自己要说的事情也用不了多久,所以挂了电话,他就赶快带着于雷,开车去了协会。 当然,柳瀚也跟着了。 毕竟宋翰彰的交代,就是让他贴身保护罗旭,说得更确切,是贴身跟着罗旭。 一路上,车上如往常一般安静。 于雷安静地开车,柳瀚安静地待着。 约莫二十多分钟,车子停进了协会大院儿。 有了来过一次的经验,于雷也是轻车熟路,很快便停进了车位。 由于罗旭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所以走进行政楼,罗旭便让于雷带着柳瀚去办公室歇着等他,同时还给陈玉茹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泡两杯茶。 陈玉茹一听领导来任务了,立马兴奋地答应。 因为她还真是个有工作追求的人,听说这个新会长平时是甩手掌柜,其实挺不爽的,生怕自己在这边闲着没什么前途,所以一听罗旭派任务,哪怕只是泡杯茶,还是开心的。 安排好一切,罗旭便直奔电梯,柳瀚还想跟着,于雷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大旭去见领导,我们不能跟着。” “那不行,我……” 柳瀚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根本挣脱不了于雷。 这一刻,他才发现于雷先前并不是说大话。 先前一次交手,由于是在荣楼里,于雷并没有出全力,所以才给他机会纠缠住了。 但饶是如此,他也并未占便宜。 现在看来……这力量差别,自己似乎还真不是对手。 罗旭闻言转过头:“柳瀚,你需要适应,你可以跟着我,我也知道是宋爷交代的,但有些时候……你不能跟着。” 柳瀚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人家什么都知道,还有什么可装的? 此时郑文山的办公室里,满屋茶飘香。 由于暖气给得很足,窗户也被微微打开了一个小口。 这会儿,郑文山正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着参考消息报纸。 几声敲门,他连忙说了声进来。 “郑教授!” 罗旭进门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眼前摆放着一个白瓷马克杯,再加上屋里的茶香,显然里面泡好了茶。 罗旭也没客气,端起便喝了一口。 “味儿怎么样?他们刚拿来的大红袍。”郑文山笑道。 罗旭摆了摆手:“喝不惯,但也能喝,我还是喜欢花茶!” 郑文山笑了笑:“一样,喝了这么多茶,还是觉得花茶沙口,舒服。” “说正事儿吧郑教授,这次过来真是有求于您了,金拐子的事儿……我一直在推进,您知道的吧?”罗旭道。 郑文山点点头,这他还真是知道,从上次私拍会之后,不止他,还包括谢作云和杜刚那些局里高层,都知道了有一批高仿物件儿开始进入天州。 其实局里也有所动作,只不过没有直接线索,公务行业的办事效率便摆在那了。 但罗旭这边一直在查,他和谢作云都是知道的。 “怎么?有进展?” 罗旭点点头:“我和其中一些人接上了头,不过现在需要获得信任,对方要求将几个赝品流入天州市场!” 听到这话,郑文山一惊。 赝品流入天州市场? 看得出,罗旭恐怕是走到关键一步了。 郑文山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这是对方的考验,小罗,你怎么想的?” “如您所说,就是考验!经过考验,获取信任,是很重要的一步,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 罗旭表情些许严肃说道。 郑文山想了想:“对方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希望你借助职务便利来做这件事,你不能通过协会,而是要通过你们鉴藏协会来做这件事!” 罗旭闻言笑了:“咱爷俩想一块儿去了,一来靠古董协会做这件事会大费周章,引起动静太大,万一有什么连锁反应,也不好收场,二来靠鉴藏协会的话,不仅可以把范围缩小,同时还能让对方觉得我是个喜欢利用职权的人,人嘛……只有够坏,才能获得坏人的注意!” 郑文山竖起拇指。 这也是他心里所想,不过罗旭这岁数,能和他这样的老狐狸想到一块儿,足可见对方异于常人的成熟。 “老办法,你负责推物件儿,我负责做内部名册!这样的话,所有会员都不会被骗,想必物件儿价值也不低,一般人买不起,拦住会员,我们就成功拦截了九成!” 郑文山说着,缓缓拿起了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茶。 罗旭则轻皱眉头:“不行!” “嗯?不行?哪一步不行?”郑文山道。 罗旭深吸了一口气:“做名册不行,郑教授,我跟您交个实底儿,我现在信不过协会,甚至局里!” “啊?你是说……有内鬼?” 其实有内鬼的事情郑文山也想到过,毕竟如果没有内应,那些高仿赝品又怎么会在上次私拍会上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出现? 只不过当听到罗旭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不免震惊! 罗旭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所以……郑教授,这件事我才需要您的帮助!” 郑文山有些不解:“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做坏人!做贪得无厌的坏人!” 罗旭说完,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这也是他午饭后一直坐在桌前沉思出的结果。 他想过,这个坏人,除了郑文山,就只有自己能做,别人不行。 而自己做,显然会让金常青那边起疑,所以不合适,那就只能让郑文山来当坏人了。 “咳咳……小罗啊,你……说明白点?” 郑文山连续咳嗽了几声,至少在他眼里,他可没做过坏人啊。 罗旭抽了口烟,道:“我会将这批物件儿以鉴藏协会的名义寻找买主,但是您作为古董收藏协会的理事长,可以直接领导我们协会,所以……” 话没说完,就听几声敲门。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郑教授,会议室那边准备好了。” 郑文山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小罗,咱副理事长推荐了一个货主来寻买主,正好有物件儿,要不要看看?” 罗旭一想,反正这话也没聊完,索性答应了下来。 “那行,先看一眼,咱再接茬儿说!” 第七百二十六章 清康熙五彩仕女戏婴图花口 随后,罗旭便和郑文山一起去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做了七八个人。 罗旭一眼看去,几乎都是生面孔,应该是协会的会员,毕竟协会里那么多会员,他本来也认不全。 不过有一人罗旭却是觉得印象很深。 收藏协会的副理事长,顾斌! 上次来协会,郑文山已经给罗旭介绍了几位副理事长,罗旭对他们也都有了些印象,但尤其这个顾斌印象深刻。 原因很简单,上次几个副理事长几乎都是一脸笑容、和和气气的,唯有顾斌鼻孔朝天,对罗旭满是看不上的样子。 也正因为如此,罗旭对他印象也不咋地。 刚刚郑文山说有个副理事长推荐了个货主拿物件儿过来,在场又没有其他副理事长,想必正是顾斌介绍来的。 见郑文山走进,会议室里其他人都是站了起来,立马笑呵呵地打招呼。 郑文山则一脸笑容走进,和这些人挥了挥手,坐在了正位之上。 由于他旁边已经有了人,所以罗旭则坐在了门口的一个位置。 反正也就是来看看而已。 众人落座,郑文山拿起保温杯,慢慢扭开盖子,喝了一口,满是领导范儿。 “那个……今天我还有事,多余的话咱就不说了,顾理事长,叫货主拿物件儿吧!” 坐在郑文山旁边的顾斌点点头:“是!” 说完,他朝着对面的一个穿着黑色薄羽绒服的男人点了点头,那男人立刻从桌下拿起了一个黄色锦盒。 盒子约莫四五十公分高,看样子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个瓶,而且个头儿不算小。 盖子打开,男人便从里面抱出了一个满彩人物故事的瓶子。 罗旭双眼盯过去,立刻认出这是一个仕女戏婴图花口瓶,看画片儿样式,应该是清的,而且包浆、釉面儿也没什么太大问题,能看到康熙。 仕女图是典型的人物画之一,仕字本就有“做官”之意,如今也说仕途,而仕女一般指皇宫或官僚权贵家中的女下人,当然,随着绘画的发展,其内涵也在悄然改变,仕女已经不再单指服侍主人的女下人,而也有了“美丽”、“聪慧”的意思,足可见文化伴随着文艺也在不断推进。 而仕女图作为纹饰则是从唐朝就已经有了,唐长沙窑瓷器上,最早被发现有仕女图的纹饰,说起来也是千年历史的纹饰种类了,而唐代仕女自然是以脸盘圆润、体态丰腴为主要风格特点,但清朝则不同,毕竟各个时期的文化背景不同,也就导致了每个朝代的对美的定义也就不同。 唐的体态丰腴,宋的清瘦、素雅,和矜持、含蓄,到了明清,仕女话则演变成了脸盘尖尖的、肩膀消瘦、柳叶眉、杨柳腰! 而眼前这花口瓶上的仕女戏婴图,就是结合了仕女图和戏婴图的题材,其中无论仕女又或是婴童的风格明显就是清的,而且画工精美、细腻,一眼看上去便给人以自然、舒适的感觉。 只不过这器型……倒是让罗旭有些意外。 这是花口瓶? 顾名思义,瓶口为花瓣状,花口之下为细颈、圆腹和外撇圈足,也称撇足。与仕女图题材一样,根据至今发现,花口瓶也是创烧于唐代,到了宋朝,景德镇窑、磁州窑、耀州窑几大窑口和一些小窑口普遍烧制,如今琼省泉州博物馆还收藏着宋代青白釉的划花花口瓶,而且还是一只外销瓷。金、元也各有烧制,比如金代将花口瓶发展为了“连座玉壶春”的样式,元则在唐宋基础上烧造出更为雄浑磅礴的气势。 至于明清两代,的确也有烧造,最为有名的则是故博收藏的乾隆青花寿山福海纹花口瓶,但仕女戏婴图的题材…… 罗旭不敢断定没有,但至少自己没见过,而且在方老爷子收藏的那些古书中,也不曾见过记载,说白了就是不在谱。 当然,清朝窑口众多,要说完全没有仕女戏婴图花口瓶也有些绝对了,但关键就是,眼前这只瓶的特点是傻开门儿的官窑! 这要是不在谱,的确有些危险了。 不过他今儿过来主要还是为了和郑文山谈做坏人的事儿,来会议室……无非就是凑个热闹而已,是真是赝,和他无关。 想到这,罗旭也懒得再看了,往椅背上一靠,有点儿想出去抽根烟的想法。 不过正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主位上的郑文山正将目光对向自己。 目光交汇间,罗旭几乎可以看到那老头儿的眼中,似是在和自己交流意见。 罗旭微微一笑,郑文山则也以微笑回应了。 得!看来郑教授那边也不看真了。 一个人或许是怀疑,两个人,尤其是郑文山、罗旭这样水平的两个人要是都不看真,那基本就真没戏了。 而郑文山的态度,也勾起了罗旭的兴趣。 要是不真……那假在哪儿呢? 毕竟罗旭刚才凭器型觉得这东西不对,但要是说作为鉴定赝品依据,恐怕还不够,只有明确找出假的细节之处,才能令人信服。 或许是因为距离有点远,看了半天罗旭也没找出问题。 不得不说,这物件儿如果真是赝品,那么仿造级别够高了,就算赶不上金拐子,也差不了太多了。 这时候,副位上的顾斌将物件儿缓缓推到了郑文山面前,微笑道:“郑教授,那您先掌掌眼?” 不得不说,这顾斌长相就让人觉得不太好接近,对罗旭的态度也是冷漠傲慢,不过对郑文山却是满脸舔狗相。 这也不稀奇,毕竟这可是他大领导呢。 郑文山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旋即轻轻拿起物件儿,又戴上了老花镜,一边缓缓旋转,一边仔细观瞧了起来。 从瓶口到瓶身,再到圈足,几乎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最终,他将瓶子回正,又纵观了一遍,这才放回了桌面。 “郑教授,您发表一下意见?”见郑文山已经看完,顾斌满脸笑容道。 郑文山并没立刻回答,而是扫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会员,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罗旭的身上。 “大家都看看吧,然后我再说。” 一听这话,再加上郑文山的目光,罗旭不禁眉头微皱。 都看看?嘛意思? 又要甩锅了呗……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二十七章 有搞头! 随后,郑文山便将花口瓶传到了身边的下一人。 顾斌自然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郑文山发话,他的一贯选择都是照办。 由于这花口瓶一眼官窑,所以众人看得都很仔细,每个人几乎都是看上三五分钟,才又传递到下一个人。 不过现场有郑文山在,他们也并没有大言不惭地发表意见,只是看过之后在心中暗暗下了结论,仅此而已。 见大家看得慢,罗旭索性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脸关我毛事地等着。 但就在这时,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嗯? 好像……是个机会啊。 旋即,他拿起手机给郑文山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对?” 听到手机提示音,郑文山还没点开,便下意识看了罗旭一眼。 显然,他猜到了是罗旭给自己发的。 随后,他回了一条。 “你说呢?” 罗旭:“问题在哪?” 郑文山:“看彩。” 彩? 看到这条信息,罗旭愣了一下。 彩有什么问题? 不过看这意思……郑教授还真是看出来了,果然好眼力! 罗旭也不急,只等着物件儿传到自己面前。 毕竟这物件儿要真是赝品,也属于仿技高超了,想隔着一两米便看出细节端倪,估计是够呛。 很快,花口瓶也传到了罗旭面前。 罗旭轻轻拿起瓶子看了看,像其他人一样,从瓶口看到了圈足。 其实一眼打上去,是完全看不出任何问题的,不管是型、口、足,又或是釉儿,可以说完全符合清代,更确切地说是康熙年间的工艺风格特点。 只不过郑文山刚刚提到了看彩,所以罗旭便对画片儿中的彩看得格外仔细、认真。 可看了半天,罗旭也没觉得彩有问题啊。 这五彩工艺的鉴定,首先是要确认新老,然后确认年代。 其中明清五彩的确有一些不同之处,而在清朝之中,清三代与后世五彩,也有明显区别。 至于清三代之中,数康熙最有特点,而面前这玩意儿的五彩,也完全符合康熙特征啊! 彩康熙,釉儿、型也是康熙,没问题啊! 罗旭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郑文山。 只见郑文山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那笑似是得意,好像是……他看出来了,而罗旭没看出来所带来的喜悦。 这笑容无疑让罗旭有些不爽。 还嘚瑟上了啊? 但突然间,他目光一缩。 不对! 五彩没错,但康熙的仕女戏婴图瓶……不是单调的五彩! 想到这,罗旭眉毛一挑,哈哈哈,问题找着了! 因为康熙年间的仕女戏婴图瓶用的是五彩加粉彩,而这个瓶的彩……显然是错的。 再加上器型,康熙官窑仕女戏婴图瓶一般来讲是柳叶瓶、长颈瓶、观音瓶、大盘和盖罐等,并没有花口瓶形制,所以这物件儿便是错上加错!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瓶的制作手艺非常精,甚至连画片的描画都非常细腻、传神,可器型的问题加上彩的问题,绝对可以推断这物件儿是新的了。 还是那句话,假的真不了! 确定了这两点之后,罗旭将物件儿直接放到了自己下家面前,双手一插,看向郑文山。 此时郑文山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欣慰。 不难猜出,罗旭已经看出问题了。 罗旭也没闲着,趁着后面的人看物件儿这工夫,又给郑文山发了条信息。 “郑教授,耍一把?” 郑文山:“???” 罗旭:“借着这个物件儿,把我那几个物件儿一起卖了。” 郑文山:“???” 罗旭:“总之,这个物件儿由您来卖,既可以达到让物件儿流入天州市场的效果,还可以想办法卖不出去。” 郑文山没有立刻回复,似是没完全懂,所以考虑了一番。 “没完全懂,但物件儿是顾斌介绍的,怎么才能由我来卖?” 罗旭:“听我的,一会儿我唱白脸儿,您唱红脸儿,见机行事。” 郑文山:“有搞头?” 罗旭:“有搞头!” 郑文山:“搞!” 不多时,物件儿经过一圈鉴定,又回到了顾斌的面前。 顾斌微微一笑,将花口瓶推给了郑文山。 “郑教授,大家都看过了,您看……” 郑文山点了点头:“好,这个物件儿还不错,康熙五彩仕女戏婴花口瓶,货主心理价位呢?” 话音落,顾斌朝着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男人直接站起身,恭敬道:“郑教授,我想卖七百万!” 听到这价格,现场绝大多数人都是比较平静的。 显然,这是清康熙官窑花口瓶,而且又是全品,保存完好,七百万的价格……合理! 只不过郑文山和罗旭的心里都是震惊了一下。 真狠啊! 一个赝品,这特么是要坑多少钱? 二人对时间,罗旭缓缓摇头,嘴角还扬起一抹坏笑。 “咳咳……” 郑文山下意识咳了一声,没说什么。 毕竟先前罗旭说了,一个红脸儿一个白脸儿,现在可不是他郑文山的表演时间。 这种事儿,都是白脸儿先跳! 果然,罗旭开口了。 “七百万……按理说价格不算很高,但是郑教授,这东西,我觉得怎么有点悬啊!”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看了过去。 悬? 这一眼清官窑的东西,甚至没什么疑问,可以说是大开门的,哪悬了? 不得不说,这物件儿的仿造手法相当高,要不是郑文山的提醒,罗旭恐怕都没那么快找到破绽。 在场这些人,顶多是协会的会员,虽然平时也让搞收藏,但毕竟是高精仿,短时间内没看出什么问题,倒也真不稀奇。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看出了问题,但看破不说破,这也很正常,毕竟这行里的人精太多了。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那几个赝品,罗旭肯定也不会说出来。 “嗯?小罗,难道你有什么见解?” 听到罗旭质疑,郑文山这才开口,毕竟做红脸儿……也要铺垫一下。 这时,顾斌转头看了过去。 一双眼睛明显充满了轻蔑的敌意。 “小子,我知道你是新的鉴藏协会会长,不过郑教授都没说有问题……” 说着,顾斌冷笑一声,微微扬起下巴:“你又算老几?”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二十八章 怎么还激动了? 意料之中! 听到顾斌的话,罗旭笑了。 这才对嘛! 自己都出来唱白脸儿了,怎么能没人站出来呢? 只不过让他稍觉意外的是,他本以为货主会站出来,却没想到是顾斌。 这个副理事长……有点激动啊。 “顾副理事长,我在家行三,您想叫的话,也可以叫我老三,别叫小三就行!” 罗旭双手一摊,耸耸肩说道。 顾斌闻言皱起了眉头。 自从上次见面他对罗旭的印象就不怎么好,毕竟一个小年轻,居然坐在了一个新协会的会长位置上,这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再加上罗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心里更是生厌。 “呵,年轻人,我一把年纪了,懒得和你打嘴炮,不过这东西一眼大开门的物件儿,你却说悬,我倒是怀疑你的眼力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不由都看向了罗旭。 质疑眼力,无疑是行里最狠的一句话。 古玩行,你可以质疑其他,唯独不能质疑眼力,因为这是古玩人吃饭的家伙。 看得出,这顾副理事长对这位新会长的印象,好像真不怎么样啊! “这……小罗,你有什么根据吗?” 这时,郑文山开口了,明显都是在按照节奏进行。 只不过刚刚顾斌的话,令他也有些意外,毕竟人家货主还没发话呢,这多少显得有些越界了。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的确,不过我想我说根据之前,还是想问一下咱们货主,您要七百万的根据是嘛呢?” 一听这话,那货主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顾斌。 见状,罗旭暗暗吸了一口气,这反映……不对吧? 顾斌道:“罗旭,你怎么想的?要价的依据已经很清楚了,我想看过物件儿的在座各位,已经知道了这七百万属于行情价,你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你的职业水平不够?” 罗旭暗笑,这他妈还急了? 真是不等瞄准,自己就往枪口上撞啊! 其实罗旭问货主,也的确是故意而为之,先前顾斌那激动劲儿,让他不得不起疑,此时这样开口,也是想看看货主的水平。 毕竟一个能拿出高路份物件儿的货主,想必水平也不会低,要是侃侃而谈,罗旭还能打消疑虑,但现在的反应……显然都在往着另一个方向走。 “哎呀顾副理事长,您说您,怎么还激动了呢?”罗旭带着些许笑容说道。 “嗯?我激动?我哪激动了?” 顾斌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罗旭会说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了。 罗旭一笑:“行吧,您说没激动,那就肯定没激动,其实我就是想跟货主交流一下,没问题吧?” “这……” 顾斌迟疑了一两秒,道:“这肯定没问题啊,我说不让了?” 罗旭暗笑,你特么是没说不让,但你都快急了! 随后,罗旭便朝着货主道:“大哥,我之所以问,肯定也是很欣赏您这物件儿,您别有别的想法啊,我就想问问,您这物件儿是家传的,还是收的?” 听到这话,郑文山暗笑。 好小子,这句话问的可是两头堵,如果是家传的,那他接下来就会问,你凭什么要价七百万,如果对方回答是收的,那这小子也能问,你怎么断代! 这明显就是考验货主的水平! 刚刚顾斌的举动也让郑文山起了疑心,现在罗旭这么做,显然就是在证实这件事! 那男人愣了一下,也知道此时再看顾斌不合适了,索性道:“是我家传的!” 这么回答也是罗旭意料之中,看来这男人水平一般,回答家传的,就可以说自己水平不高,只是来卖家里的物件儿,你问我什么,我也不知道。 罗旭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宝贝倒是不错,那您为什么要价七百万?看来也是行家吧!” 一听这话,男人连忙道:“哦不,我哪是什么行家啊,我也不太懂,只不过从网上查了一下,这种康熙官窑瓶的价格。” “看来您本来也知道这是康熙官窑,这还不是行家?”罗旭笑道。 男人立刻摆手:“我可不是,都是家里祖辈说的,说这是康熙官窑的瓶,所以我才来找了顾副理事长。” 罗旭闻言和郑文山对了个眼神,显然都是觉得这男人说话滴水不漏,不过这也无所谓,罗旭想要的答案,其实已经有了。 顾斌的激动,男人的急着说自己不懂物件儿,联系起来便说明了问题。 “好!既然您不懂物件儿,看来是全权委托顾副理事长了,不过我还是觉得……” 罗旭一边说,一边看向顾斌,等着他再次激动。 “郑教授,这东西我还是觉得悬,毕竟这仕女戏婴图的物件儿在清康熙的确有,可这花口瓶……真是没见过,要说柳叶瓶、带盖大罐嘛的,我倒是见过。” 听罗旭这么说,在场不少人似是也开始了思考。 毕竟很多画片儿的确对应着相应器型,比如常见的青花缠枝莲,对应的器型就太多了,从瓶、罐到盘、碗,甚至是杯都有,但仕女戏婴图显然是更为有个性的画片,并非所有器型都用过这题材。 所以,这些人也开始回忆,介绍古董的书上,到底有没有仕女戏婴图的花口瓶。 “胡扯!” 这时,顾斌说道:“罗旭,你要是看上了这个瓶,可以和货主讲讲价,对不对?但没必要以这个方式压价吧?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咱不能拿着无知当理说!” 顾斌一句话,也让在场的人都是点点头。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至少罗旭的岁数摆在那里,没见过本就是正常的事儿。 而顾斌也很聪明,这一次他没有激动,而是看似摆事实讲道理。 罗旭闻言故意做出尴尬的表情,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该发言的已经不是他了。 “好了,这个问题不用争论了,小罗啊,我觉得顾副理事长说得有道理,古玩行可谓博大精深,很多器型和画片儿的组合,还要多加学习!” 郑文山开口道,显然站在了顾斌的立场。 顾斌也便松了口气,有老大支持,这罗旭还能说什么? 而在场的人也都理解,毕竟郑文山和顾斌属于正副理事长的关系,当然向着自己人了。 至此,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也是赞同了顾斌。 至于那些可能看出问题来的人,如先前一般,闭口不语。 郑文山双手交叉放在桌前:“这样吧,嗯……考不考虑,授权协会来卖?” 嗯? 听到这话,顾斌微微愣了一下。 现在是人家委托自己卖,郑教授这一句话……怎么就变成授权协会卖了? 难不成,这郑教授打算吃一口?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二十九章 要多贪有多贪 按理说,谁受委托卖掉物件儿,谁就能在这笔生意中吃掉油水,所以众人都知道,一旦这花口瓶卖出去,顾斌是铁定要吃好处的。 当然,这也是行内的规则,大家都心照不宣。 要是别人来吃一口油水,顾斌肯定会拼命将他一脚踢开,但郑文山…… 顾斌暗笑,这特么正合我意啊! 有钱赚,还能给领导好处,那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儿! 想到这,他立刻给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后者也立刻会意,道:“我这物件儿的确打算出,那就……给协会添麻烦了!” 郑文山闻言点了点头:“不麻烦,那就留下吧,我会尽量推荐给协会里的会员,不过咱们丑话说前头,要是没卖出去,也没办法,毕竟是帮忙的事情,不敢打包票!” 男人笑道:“自然,自然,能让您帮忙,是我的荣幸,实在卖不掉,我自己再想办法!” 听到这话,罗旭心里踏实了。 反正他有办法让这物件儿卖不出去,而郑文山的地位摆在那了,到时候不管是顾斌还是这个货主,想必也不敢直说把物件儿要回来。 这就是他所要的效果! 见事情已成定局,罗旭道:“对了郑教授,今儿过来其实也是希望您帮个忙,我最近手头儿缺银子,也想倒几个物件儿出去,您看……” 郑文山愣了一下,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罗旭让他配合演这场戏的目的了。 首先,顾斌介绍的物件儿不对,那么将物件儿留下就可以防止外流,而罗旭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将手里的几个赝品拿出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事儿传出去,恐怕造假贩假那帮人也会得到消息,这样罗旭就等于将物件儿流入天州市场了。 不过唯有一点郑文山还是没想到,那就是罗旭打算用什么方法让物件儿不被卖出去。 毕竟东西在自己这,自己总不能扣下不卖,那样也太明显了。 片刻,郑文山道:“可以啊,那东西拿来,我先看看?” 说完,他还不忘看了顾斌一眼,微笑道:“咱们协会本就是为会员服务的,对吧,顾副理事长?” 郑文山都这么问了,顾斌还能说什么?立刻露出笑容点点头:“那没错,在您的带领下,咱这些年的服务可算是做得非常不错呢!” 罗旭则拿起电话给于雷打了过去。 “雷子,把咱车后备箱的几个盒子拿到三楼会议室,对了,千万别摔了,都是物件儿,你一个人拿不了,叫柳瀚和小张帮一下忙!” “啊?小、小张?”于雷愣住了。 “对啊,你不是在鉴藏协会的办公室吗?就是那个张家铭!”罗旭道。 噗! 郑文山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这个小罗啊,还是真记仇的…… 约莫十分钟左右,会议室的门开了。 只见张家铭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则是于雷和柳瀚。 罗旭满脸笑容看向张家铭:“来,小张,把东西放桌子上就行,放郑教授那边。” 张家铭这个气啊,恨不得问候罗旭一家老小。 可人家现在毕竟是自己的领导,有气也只能憋着。 只见他理都不理,却径直走到了郑文山面前,轻轻地将东西方向。 于雷、柳瀚也是跟着把物件儿放了下去。 “雷子,柳瀚,你俩先出去吧,小张留下,学习学习!” 罗旭道。 张家铭:我****** 随后,郑文山依次打开了盒盖,开始看里面的物件儿。 不得不说,罗旭拿来的也是顶级赝品,所以众人扫过一眼,立刻便认为这几个都是清一色的官窑物件儿。 郑文山看物件儿的方式也很独特,并没有将物件儿拿出来,摆在桌面上一个个看,而是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看一个,然后再放回盒子里,盖好盖子。 显然,他并没打算让太多人注意到这几个物件儿的细节。 原因很简单,罗旭已经说过了,都是赝品。 看完所有物件儿,郑文山点点头:“东西挺好的,不过……小罗啊,你毕竟是鉴藏协会的会长,这些物件儿就别放在协会了,就放在你那里,但我会帮你多推荐一些买主,如何?” 罗旭暗暗竖起拇指,不愧是老姜,要的就是这句话! “得嘞!都凭您安排!” 谈好之后,罗旭便唤了一句小张,让他把于雷、柳瀚叫进来,然后把东西搬去鉴藏协会办公室。 张家铭虽然不爽,但也只能照做。 随后,众人散了,郑文山也让罗旭帮忙将那个花口瓶装好,旋即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郑文山和罗旭对着茶几而坐。 中间则摆着那个五彩仕女戏婴图花口瓶。 二人看看瓶,又对视了一眼。 罗旭笑道:“郑教授,这玩意儿正经的应该叫清康熙五彩粉彩仕女戏婴图瓶吧?” “没错儿,按照你说的,器型应该是要换成真正的图瓶,宽口的,而不是花口瓶!” 郑文山点了点头,继续道:“而且清代官窑还是更突出粉彩,在画片儿中,粉彩元素更是大于五彩!” 罗旭闻言也是受教了,不得不说,在这一块的鉴赏上,郑文山还真是填补了他拿不准的一些知识。 “呵,不过今儿您应该还有意外收获吧?” 郑文山抬眼看向罗旭,并未说什么。 他听得出,罗旭口中所指是顾斌。 片刻,他吸了一口气:“这顾斌……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罗旭一笑:“明摆着呢,这物件儿和他有关系,我问货主的问题,您应该也明了,就是想探一探这物件儿是不是他的,的确,他刚才的回答算是天衣无缝了,但这也才是问题所在。” 郑文山缓缓点头:“没错儿,你那问题抛出来,我就知道你的目的了,看来这物件儿搞不好还真是顾斌带来的,算了,先不说这个,小罗,你说说我该怎么做?毕竟这些物件儿不能真卖出去!” 罗旭微微挑起嘴角:“不是和您说了,要坏,要贪得无厌,现在这个物件儿还有我那几个怎么卖,全凭您一句话,您想卖多少,价格就是多少,关键……看您有多贪!” “这……” 郑文山似是明白了,这是要故意抬价,让人买不起啊。 “我应该有多贪?” 罗旭噗地一笑,点燃了一根烟:“要多贪有多贪!”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三十章 叫狗呢? 听到罗旭这话,郑文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按理说这事儿不难办,作为古董收藏协会的理事长,把手里的物件儿抬高价格卖出去,吃中间的利润,这几乎是每个同位置的人都做过的事儿。 毕竟有位天州前辈说得好,要是不为了这点利益,谁愿意当官儿啊? 可对郑文山来说,这还真是一道坎儿。 毕竟他太在乎人设了! 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无非就是为了政绩和影响力,谦和、两袖清风几乎成为了他的标签。 可要是这么干……恐怕前功尽弃啊。 看着郑文山那为难的表情,罗旭也猜出了几分。 他笑了笑:“郑教授,您可想清楚了,这事儿看似会影响名声,但以您的地位,也没人敢说闲话,更何况……等整件事情落实了,这可是一件莫大的功绩啊!我罗旭不过是散人一个,就算是个会长,也没编制,仕途跟我没关系,所以这功绩可就全落在您的头上了!” 不得不说,罗旭算是把郑文山摸透了。 如他所料,话音刚落,郑文山紧蹙的眉头便舒展开了。 郑文山缓缓点头,不错,这是考验自己眼光的时候了,只有看得长远,才能收获更大的政绩,只看着眼前一点,守着以前功劳簿上的老本儿,的确太保守了。 这步子……还得要往大了迈! “好,这事儿我同意了,小罗,你觉得……开价多少合适?” 郑文山也狠下了心,反正是量小非君子。 罗旭想了想:“想确保东西卖不出去,那就直接加个狠的,每样加一千万吧!” 噗! 郑文山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当然知道要狠狠加价,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狠的啊…… 罗旭一笑:“不然您加少了,万一碰到个冤大头非要买,您说您卖是不卖?与其到时候为难,不如直接把价格标上天,当然,一千万就是那个意思,具体价格您看着定呗!” 郑文山迟疑了片刻,缓缓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来,那我要抻多久?总不能把物件儿一直留我手里,至于顾斌那边……恐怕也不愿意吧?” “这倒是没错,短期您就慢慢留着,想必顾斌他们也不好意思找您要,至于长期……我想到不了长期,这件事就会有个结果!” 罗旭说着,点燃一根烟:“这段时间,您也多留意顾斌,要是有证据,咱把他直接拿下,要是没有的话……也不急,大不了到时候我就出来再唱白脸儿,把那花口瓶是赝品的事儿落实,并且公布赝品名录,那他们肯定也就卖不出去了!” “好!” 郑文山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商量好了事情,罗旭便起身离开,直接去了他鉴藏协会的办公室。 毕竟于雷和柳瀚可还在那等着呢。 这还是罗旭第一次来自己的办公室,说起来,于雷、柳瀚都比自己早…… 此时办公室里,于雷和柳瀚分别坐在一张长沙发的两边,也不玩手机,各自断电。 小美女陈玉茹则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对着电脑做自己的简介资料,毕竟今天领导第一次来办公,她希望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而另一边,张玉龙则站在一张长桌的旁边,正看着罗旭拿来的几个物件儿。 “我说张家铭,那些东西是领导拿来的,你能不能别那么随便?” 陈玉茹抬起头道。 张家铭则摆了摆手:“你甭管,我要不看仔细了,非出事儿不行!” “切!你当你谁啊?业内谁不知道咱领导是天州出了名的眼力好,理事长都称赞呢,还用得着你看?” 陈玉茹使劲白了张家铭一眼。 张家铭耸肩轻笑:“眼力?我承认,他的确有些眼力,但人品,我可不敢恭维!” 这话一出,不等陈玉茹开口,于雷直接站了起来:“说嘛呢!” 柳瀚也紧跟着道:“说我旭哥,找死呢?” 张家铭不怒反笑:“怎么?人身威胁吗?呵,一个鉴藏协会的会长,做事非但不以身作则,反而将两个粗鄙的人带在身边,这是要干嘛?装黑社会吗?简直就是在玷污我们的干部队伍!” “诶?妈的,你还真找死?” 柳瀚径直走了过去,一把揪起了张家铭的衣领:“再说一遍?我让你明儿去镶满口假牙!” 不得不说,柳瀚本来性格就冲,而且是刚跟着罗旭,再加上今儿又收了罗旭十万块,这会儿正热血呢。 见状,陈玉茹连忙冲了过去,立马劝道:“别别别,大哥,您息怒,小心物件儿别砸了……” 一听这话,柳瀚才松开,毕竟他也不想给罗旭惹事儿。 “我警告你,别说我旭哥不好!” 见他松开,陈玉茹立刻道:“张家铭,你也是,我让你别动领导东西,你非动,还胡说八道,万一砸了算谁的?” 张家铭闻言摇头冷笑,将瓷瓶拿在手里,毫不小心地随意掂了掂。 “算谁的又怎么了?赝品而已,赔不起怎么着?” “赝、赝品?” 陈玉茹水眸睁大:“你……你疯了吧?理事长承认、咱会长也承认的物件儿,你说是赝品?你真当你自己是专家啦?” “我是不是专家不重要,但赝品就是赝品,假的真不了!” 张家铭满脸自信道,那语气叫一个傲视万千。 “嚯!看来我手底下出鉴宝高手了啊!” 这时,罗旭的声音传来。 众人朝着门口看去,只见罗旭正阔步走进,脸上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笑容。 “会长!” 陈玉茹满脸开心道,毕竟她可是等半天了,就等着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呢。 罗旭微微一笑,朝着陈玉茹点了点头,旋即走到了桌前。 看着几个物件儿都被张家铭拿了出来,罗旭眉头微微皱起。 “小张啊,家里没教你不经允许,别动别人东西?” 张家铭直视罗旭,脸上带着冷漠的笑意,哪怕知道对方是领导,但气势丝毫不减。 “罗……会长!我觉得我暂时还是要这么称呼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坐在会长的位置,就应该肩负起会长的责任,否则……坐不长!” 罗旭闻言摇头笑了笑:“傻逼似的……” “你……你骂人?” 张家铭俩眼瞪大了,他本以为罗旭会给他一个苍白无力的解释,然后他再去有理有据地压倒对方,可谁知……罗旭骂街? 罗旭理都不理,看向陈玉茹:“那个……” “陈玉茹!” 陈玉茹连忙满脸笑容回答道。 罗旭点点头:“玉茹啊,我办公室在哪?” “在里面,咱们大办公室是套间,里面是您的,我已经打扫好卫生了,还给您摆了两个盆栽,我带您去看看!” 陈玉茹说完,便朝着一个办公室门走去 “好,多谢了,那个……雷子、柳瀚,物件儿装好给我搬进来!”罗旭道。 “是!” 二人立刻上前,一人给了张家铭一个大白眼儿,然后开始收物件儿。 张家铭都懵了。 这算什么? 就……这么把自己无视了? 下一秒,他攥起拳头,怒吼道:“罗旭,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是赝品,作为鉴藏协会的会长,竟然卖赝品,你……你这是在犯罪!” 全屋,没人理会…… 里面的办公室里,陈玉茹依旧叽叽喳喳地介绍自己给领导办公室的布置,于雷和柳瀚也将那五个物件儿都搬了进去。 张家铭:……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罗旭让陈玉茹三人各规格为,旋即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指向了张家铭,又勾了勾手指。 “啧啧!” “嗯?” 张家铭一愣,这家伙……什么声音? 叫狗呢? “对,就是你,啧啧!进来!”说完,罗旭直接进去了。 张家铭感觉太阳穴的血管都绷出了小三角。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三十一章 气势凶猛 罗旭的办公室不是很大,但被陈玉茹布置得很清雅。 办公桌、工学椅、百叶窗都是白色调,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边则是浅灰色的柜子,中性色调的环境下,窗边的两盆一人高的绿植,就算是用冷色调完美的点缀。 走进办公室,罗旭靠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点燃了一根烟。 看着跟进来的张家铭,他指了指沙发。 “坐!” “没必要!罗旭,你未免太不尊重人了,我会向协会请示调离,在你这种人手下工作,是我的耻辱!” 张家铭捏着拳头吼道,当然,素质摆在那里,即便是吼,也是尽量压低了声音。 但声音不大,却声嘶力竭。 看得出,这家伙破防了。 看到他火那么大,罗旭反而笑了,缓缓吐出一口烟,道:“你说……我拿来的物件儿是赝品?” 说完,罗旭朝着桌面一指。 那五个物件儿已经都摆在了桌面上,并且此时也都已经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不然呢?” 张家铭瞪起双眼,扬着头直视罗旭,那目光中充满了十足的攻击性。 “都是行里人,你觉得蒙得了我?我承认,这些物件儿都是高精仿品,算得上顶级赝品了,可是不好意思,我看出破绽了!” 罗旭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将烟灰弹在了烟缸中。 “嗯,那说说?” 张家铭闻言冷笑,旋即走近前,指着其中一个三彩小罐儿,道:“唐三彩?的确很像,不过釉不对,这种釉质的烧造方法,并非是唐的,而是五六七,当然,不排除民国也有,但无论怎样,这并非唐三彩!” 罗旭抱着肩膀轻笑一声:“说完了?” “完了!”张家铭一脸冷漠。 罗旭点点头:“谁告诉你这是唐三彩了?” “嗯?” 张家铭一愣。 显然,罗旭这话可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了。 这特么不是仿唐三彩是什么? “什么意思?” 罗旭轻笑:“刚才你有一句话说对了,这东西能看到民国,那么这民国三彩有嘛问题呢?” “民、民国三彩?” 张家铭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罗旭的确没说过这是唐三彩…… 自己太敏感了? 看到张家铭一脸懵逼那样儿,罗旭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接茬儿说,其他物件儿呢?” “其他物件儿……我没来得及看!” 张家铭有些尴尬道。 “没来得及看?还是看不出来?张家铭,我还没发现你竟然嘴那么硬?” 罗旭耸肩而笑。 张家铭都不知说什么了,不过还是挺起了胸脯:“那、那又怎么样?是没看出来,不过这种高路份物件儿同时出现,有一个赝品,其他就都有嫌疑,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当然,你可以不承认,呵,毕竟你是会长嘛!” 不得不说,张家铭这学院派耍起赖来,还是有些水平的。 明明是自己没看出来,这倒好,把锅甩给罗旭了。 倒成了罗旭可以不承认…… 当然,罗旭才懒得理会这些文字游戏,反而笑道:“我承不承认那都是未知的,因为我还没表态,但你眼力不济,没看出来是真的,我说得对吗?” “你……” 张家铭这个气啊,这是要揪住不放吗? 罗旭冷笑:“你不仅眼力不济,还非常没自信,没错吧?” “嗯?你、你说什么呢!” 张家铭梗着脖子道。 罗旭拿起了刚刚那个“唐三彩”,满脸不在乎地说道:“比如这个物件儿,我说民国三彩你就信了?民国个屁,就是现代仿品,你怎么那么没自信呢?说到底,还是眼力不行!” “你……” 张家铭快要气炸了。 他喊我进来干嘛?纯粹为了羞辱对不对? 罗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张家铭下一秒就有可能脑梗的样子,罗旭真是乐得不行了。 “行了,你也别申请调离了,就你这眼力,我也不想用,我会和郑教授去说,让他给我换一个更专业的小助理,出去吧!” 张家铭闻言真的快要疯了! 他还质疑自己的眼力?还要和领导说把自己调走? 那意思……是我不配? “罗旭!” “有事?我必须提醒你,张家铭,至少现在你还是我小弟,所以,你得称呼我会长!” 罗旭双臂盘在胸前,一脸轻松地朝着张家铭挑了挑眉。 “会长!” 张家铭几乎是咬牙喊了出来,气势无比凶猛,内容相当顺从! 罗旭一笑:“乖!既然你现在还是我小弟,那么就要执行我的命令,懂吗?” “你要我干嘛?” 张家铭瞪大眼睛道。 罗旭看了一眼这些物件儿:“把这些物件儿搬出去,然后从现在开始,每天擦一遍!” “你要我擦赝品?” 张家铭满脸不可思议质问道,他一个考古系的研究生,古董收藏协会的青年人才,每天擦赝品……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罗旭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要你执行任务!” 说完,罗旭便走出了办公室。 “你……” 张家铭紧握双拳,磅礴气势爆发出来。 “好!我擦!” 走出办公室,听到张家铭这句话,罗旭笑了笑。 这家伙……眼力不错,就是傻了点。 随后,罗旭便带着于雷和柳瀚离开了办公室,而陈玉茹则一直将领导送到了大门口。 车上,于雷问罗旭去哪,罗旭想了想,现在黑市的事儿已经彻底办完了,不过还是不要主动和金常青汇报,这样显得目的性太强,好像急着要被派去第三个板块似的。 索性,还是先回了荣楼。 而路上,罗旭也给柳瀚立了规矩,想跟着自己可以,但要分清场合,不是什么场合都要贴身跟着,要是连他见客、去厕所和睡觉都想跟着,他不介意马上联系宋翰彰,退货! 柳瀚也是尴尬地点了点头,先前的确有些鲁莽了,毕竟刚接了这个任务,还是有些太兴奋了。 到了荣楼,罗旭便直接回了办公室。 今天的事儿在场人不少,想必不用自己说,金常青也会马上知道,接下来……等着就好了。 不过那个顾斌,倒是成功引起了罗旭的注意。 先前自己锁定的人有韩昆和彭涛,只不过一直不敢确认彭涛是不是唯一,现在看来……顾斌也有可能,毕竟他的位置也是不低的。 如果自己猜想得是对的,那不得不承认,金家的实力当真太强。 能让两个协会的理事长和副理事长都跟他们合作,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当然,顾斌的事情还有待考察,就好比……刘明超。 罗旭虽然心里怀疑,但这货办事的确滴水不漏,白宇、黄健盯着,老八查着,甚至王天来那边也暗暗盯着他的动静,可愣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正想着,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罗旭不禁愣了一下。 卧槽,最近好像还真把他给忘了……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三十二章 最后的考验 看着来电显示“赵凌柯”三个字,罗旭不禁尴尬地笑了笑。 最近一直忙着各种事情,还真是忘了赵凌柯还在看守所呢。 这电话打过来,是急了? 不对,看守所里手机都是没收的,所以……这货自己出来了? 罗旭按下接听:“嘿!哥们,我早就知道你能量大得很,看守所那种地方,你进出自由!” “少胡说了,我可没那么大能耐,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估计朱所得把我抓回去……” 赵凌柯口气颇为无奈。 罗旭上来就扣这么大帽子,他可不敢戴。 其实罗旭也明白,毕竟赵凌柯是被段峰指认的,而段峰的偷窃行为,只要自己不提交方家小院儿的证据,就不算证据充足。 想必羁押时间也到了,该审查起诉了,看守所因为证据不足,也就把这家伙放了。 之所以刚刚那么说,也就是逗逗赵凌柯罢了。 “得得得!虽然咱俩有过节,但我可舍不得你再回去,毕竟我还打算看看你跟赵家窝里斗的激烈场面呢!” 罗旭说着,点了根烟,惬意地吸了一口。 赵凌柯笑了笑:“你够损的啊,我这和家里决裂了,你当乐子?” “这就是你心脏了,你偷了我东西,我这笔账还没跟你算,现在给我演个戏还不乐意了?”罗旭故意将语气严肃了些。 赵凌柯也是无语,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他拿别人寻开心,还讲得好像别人供他取乐倒成义务了…… “行了,给你打电话主要是和你说一声,我要离开天州了!” “怎么着?害怕你大伯,打算出国躲一躲?”罗旭道。 赵凌柯笑道:“不怼我你就没法活了?我好不容易把天州的火力转移走了,难不成我还留下跟赵家作战?” “这话倒是没错,引开了火力,天州也就不是战场了,你要去哪?”罗旭道。 “两广!” 赵凌柯道。 “具体点,一下子两个省,这范围也太大了。”罗旭道。 赵凌柯无奈道:“还真没法具体,我这边的线索就是两广,我也想具体,具体到城市才好呢。” “线索?” 罗旭坏笑:“透露点儿呗!” 赵凌柯闻言沉默片刻,道:“不用透露,恐怕你很快就知道了。” “嗯?” 罗旭愣了一下:“嘛意思?” 赵凌柯笑道:“今天你在协会了安排了几个赝品,想必是为了金家吧?” 轰! 听到这句话,罗旭心里突然震了一下。 卧槽! 这也太精确了吧? 今儿刚发生的事儿,赵凌柯就知道了? 这王八蛋到底有多少眼线? 黑市有,自己周围有,居然在收藏协会里也有? 震惊之余,罗旭又笑了。 他突然想起了方老爷子那句话,出了门,处处是江湖啊! 这江湖的水,深! “所以呢?”罗旭道。 赵凌柯顿了几秒,道:“金家那边最近有些动静,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想送人去南边,再加上你手头的事情,我猜……他们要送的人,是你!” 罗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赵凌柯的话,和黑市的事情掺和在一起,试图去捋顺了它。 虽然元素并不多,但有一点可以猜到。 金常青口中的第三个板块,也就是造假源头……在南边! “你就这么肯定你猜对了?”罗旭故弄玄虚地反问道。 “你这小子,咱们两个之间就没必要这样了,毕竟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和你在做什么,所以想猜出这些并不难!”赵凌柯笑道。 罗旭无奈翻了个白眼,赵凌柯这货自从进了看守所,好像学精了不少,没以前那么好欺负了,现在跟他对话,占不到多少便宜了。 他想了想,道:“金家的事儿你了解多少?” 赵凌柯道:“金家未来的掌舵人,必然从金鹏程和金常青二人之间选择,表面上看,金鹏程优势明显,但金常青从没放弃,甚至做得更多,也更好,以现有资源来看,金常青要想占据主动,那就只能瞄准一个方向,金家的造假团队!” 罗旭心里咯噔一下。 这赵凌柯……牛逼!居然知道这么多,要不是自己从金常青口中已经听说了一些,恐怕都不敢相信他现在的话。 片刻,罗旭道:“所以,按你的说法……金家的造假团队,就在两广?” “聪明!” 赵凌柯只说了两个字。 罗旭倒吸一口气,现在知道了自己未来要去的地方,倒是踏实了。 “那你这次去两广,目的只为了那个线索?”罗旭再问。 “只是其一而已,其二……赵家应该也会派人去两广,到时候我正好看看,齐鲁那边的火,烧到什么程度了!” 赵凌柯说道。 罗旭闻言眉毛轻挑,似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赵凌柯去两广,赵家也会去? 如今赵家手握一把贵妃子母钟的四方壶,那他们去两广…… 难不成赵凌柯口中的线索,是绿地紫龙纹杯? 想到这一点,罗旭眼前一亮。 “行,我想咱过段时间,会在两广见的!” “好!还有事先挂了,到时候见!” 说完,赵凌柯便挂了电话。 罗旭则激动了起来,原本抱着不着急的心态,也顿时有些迫不及待了。 如果那线索真的是关于绿地紫龙纹杯,那去晚了……可就被动了。 不行,要想办法让黑市那边赶紧联系自己! 与此同时,看守所门口的一辆黑色的mpV车上。 赵凌柯将手里的黑杆烟抽完最后一口,顺着窗口扔了出去。 “开车吧,直奔机场!” “好的,不过……公子,您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罗旭?毕竟他知道了,不是直接威胁到您吗?”段峰回过头说道。 赵凌柯向椅背上靠了靠,微微迷上了眼睛。 “不同战场,阵营也不同,以前我为赵家拼命,罗旭……肯定是个潜在的对手,我帮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但现在不同,对付赵家……我需要帮手,如果线索可靠,哪怕罗旭得手,对我们来说,也是胜利!” 段峰闻言点了点头,但眉间却留有一丝疑惑。 “那您干嘛不明说?” 赵凌柯笑了,不过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缓缓开口:“因为需要时间,给他一段时间验证,我们也要时间去验证,验证线索真实性,这个时间段我不需要他去冒险,而且金常青为人心思缜密,想必不会把罗旭直接送到两广,而是……进行最后的考验,而我今天告诉他这些,就是让他心里有底,过段时间能猜出那是金常青的考验!” 段峰不禁挠了挠头:“公子你确定,刚刚罗旭能听懂你的意思?” “呵,别人不能,他一定可以!” 说到这,赵凌柯睁开双眼,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更何况,天州还有一尊大佛呢,罗旭应该还没有发觉,这件事……他粗心了!”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三十三章 女人,不靠谱啊! 回去的路上,罗旭拿出手机,几次想给姜晴拨过去,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得不承认,此刻他真有些等不及了。 如果南边儿真有绿地紫龙纹杯的消息,而且的确又在两广,他恨不得马上被金常青给派过去。 但考虑再三,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毕竟一步错、步步错,装了这么久,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让金常青怀疑。 不过…… 罗旭莫名想到了一个人,五姐! 他想了想,有点儿缺德……但是个招啊! 随后,他便给五姐拨了过去。 “罗旭,我正准备给你打呢!”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笑:“是刘明超的事儿吧?还没动静,对吧?” “你怎么知道?”五姐有些意外。 罗旭暗笑,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想必那孙子做事儿还真是够谨慎的,再盯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更何况,还有白宇和黄健在那盯着,也没必要浪费老八这个好资源。 “猜的!这样吧,把老八撤回来得了,过段时间我还有用!”罗旭道。 “好!罗旭,你给我打电话,应该有事吧?”五姐问道。 罗旭点点头:“的确,有三件事,第一,我跟金常青已经达成了合作,不出意外,很快我就会接触到他们更高层的事情,当然,这也是我把老八撤回来的另一个原因,到时候肯定会用人,让她跟着我!” “没问题,我说过,小八随你用!”五姐道。 “好!第二个则是这两天,再让老八查一个人,古董收藏协会的副理事长,顾斌!我怀疑他和黑市有潜在联系,即便没有,也应该和贩假的人有关系!”罗旭道。 五姐迟疑了一下:“这……你不是说小八还要跟着你?” “打个时间差吧,我离开天州之前,她要是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也要跟我走!”罗旭道。 “行!我马上安排,”五姐答应了下来,“那第三件事呢?” “这……” 罗旭犹豫了一下,尝试总结语言:“金常青想见你!” “什么?他要见我?为什么?”五姐问道。 罗旭有些尴尬:“咳咳……我和你直说了吧,他肯定是想和你睡觉,也不排除睡完之后要给你一些好处!” 听到这话,五姐愣了一下,旋即放出一声轻笑。 “呵,罗旭,你的意思是……要用我来助力你们的合作?所以你想让我去见金常青,陪他睡觉,是吗?” “啊?” 罗旭都懵了,自己嘛时候说了? 这五姐是纯自我脑补吗? “别啊!我可没那意思,五姐,不带乱猜的,我这不正和你商量吗?看看怎么既能不和他睡,又把这茬儿妥过去!” “你确定没打算让我去?”五姐狐疑道。 “天地良心,想到我五姐这么集可爱、知性、性感于一身的女人被金常青那个老男人觊觎,我都恶心!”罗旭连忙表忠心。 噗! 五姐忍不住笑了出来:“滚吧!这几个词儿集于一身合适吗?拍马屁都不会,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随后,罗旭便把整件事说了一遍,当然,被姜晴宠幸的事儿,他是只字未提。 当五姐听到这金常青只为了睡自己,甚至连黑市管理权都没打算还给自己时,当真是气炸了! “罗旭,知道金常青最近在哪吗?” 听到这阴冷的语气,罗旭都懵了:“卧槽!五姐,冷静啊!” “冷静不了,罗旭,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如果你还念一点曾合作过的情分,警察来找你的时候,就别告诉他们我们今天的对话!” 五姐语气斩钉截铁,这话……就像是临终托付似的。 “别别别,姐姐,怪我了!我多嘴了……我特么哪想到你这么女中豪杰,但金家做的事儿都是违法犯罪,咱没必要把自己搭上啊!” 罗旭倒吸一口气,脑子都麻了。 这女人也太虎逼了吧? “更何况,你不还有自己的目的吧?这么说吧,只要我把这事儿做成了,当初属于你的一点不少,而且只有更多,行不行?” 听到罗旭这话,五姐沉默了一会儿。 罗旭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娘们终于是冷静下来了。 约莫半分多钟,五姐道:“记住我刚刚的话!” 说完,便挂了。 “啊?” “操!这嘛意思?” “这时冷静了,还是更冲动了?” 罗旭立刻又给五姐拨了过去,不过打了几个,都是拒接。 得…… 看来是疯了啊! 那自己的计划怎么办? 想到这,罗旭紧紧皱起眉,叹了一声:“妈的,就知道不能和女人合作,不靠谱啊……” 眼看车子也快开回了文化街,罗旭只觉心烦意乱:“行了雷子,甭去了,送我回家吧,晚上车子你开走,明儿来接我!” “行!”于雷点点头。 这时,柳瀚道:“旭哥,那我怎么办?” 罗旭正烦着呢,闻言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跟我回家,晚上跟我一被窝睡觉,我他妈尿尿你也跟着!你要是乐意,我跟对象崩锅儿时,你就在旁边守着!” 柳瀚只觉汗珠子从太阳穴滚了下来。 这旭哥一文化人儿,怎么发起火儿来,嘴比流氓还脏啊…… 柳瀚是冲,但不是傻,随后便识相地闭上了嘴,罗旭下车之后,他则跟着于雷一起离开了。 走进胡同,罗旭也没着急马上回家,而是抽了根烟缓缓心情。 他可不想老妈看到自己发愁的样子。 正愁着烟,只见两道人影快步走进了胡同,女人挎着男人的胳膊,男人则大包小包拎着。 “二姐?” 二人走得稍近,虽然胡同里黑漆漆的,但罗旭一眼便凭轮廓认出那是二姐和刘桐。 “大旭?站这儿干嘛呢?进去啊!”罗燕道。 “抽根儿烟就进去,诶,你俩怎么这么早?益致诚关门啦?”罗旭问道。 “一边儿去,妈说今儿咱和叶奶奶一家一起吃饭,我让王姐帮忙盯着呢,诶?话说你这主角儿怎么还不进去?”罗燕问道。 罗旭愣了一下:“一起吃饭?今儿又不是周末,怎么还一起吃了?” 罗燕闻言便一巴掌拍在了罗旭的脑瓜子上,又拿出手机对准了他。 “今儿周五啊!” “啊?” 罗旭一拍脑门:“卧槽,合着我又忘了接姗姗了?”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三十四章 宋代古玉 一听罗旭这么说,罗燕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哎呀你个没良心的,妈不是跟你说了,不管多忙,以后周五接姗姗都是雷打不动的,当时你怎么表态的?” “我……” 罗旭挠着后脑勺,感觉都懵了。 前两天在九册轩还跟叶姗姗说来着,周五一定去接她,而且叶姗姗还说了不见不散,多晚都等。 卧槽…… 这天儿都黑了,姑奶奶不会还等着呢吧? 想到这,罗旭拔腿就往外跑。 “诶,大旭,你干嘛去?” 罗燕连忙问道。 “接姗姗去!” 噗! 罗燕当即就笑了出来。 一旁刘桐立刻道:“哎呀燕儿,你快别逗大旭了,要不他真去接了……” “哎呀你快回来!” 罗燕马上朝着罗旭背影大喊道:“姐逗你呢!” “啊?” 罗旭这才停了下来,转过头道:“嘛、嘛意思?” 罗燕白了他一眼:“姗姗都回来了,咱妈要给你打电话,被姗姗拦下来了,说你最近忙,晚点就晚点,给你留菜就好了,你这小子啊,没心!” “这……嘿,姐,你骂得对,不过今儿是真有事儿,而且最近忙得脑瓜子都嗡嗡的!” 罗旭尴尬笑道。 罗燕也笑了出来:“行了行了,姗姗理解你,你二姐就不理解了?不过话说回来,大旭,你现在是不是缺钱了?怎么那么拼?你要是真缺跟姐说,我跟刘桐存了不少,都给你拿出来用!” “对!大旭,你别委屈自己不说,我跟你二姐无条件支持你!” 刘桐说道! 罗旭闻言看着刘桐笑了笑:“我说行啊你,最近觉悟够高的,真那么大方?” 刘桐被罗旭逗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没那么好,要不是你,你二姐也不能搭理我啊,更何况她现在赚得多,也是靠你这个弟弟,我心里都知道!” 罗旭一笑,一把搂住了刘桐的脖子:“得!冲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再加上这句话,你这准姐夫,我批了!” “真哒?” 刘桐喜出望外,立马看向了罗燕:“燕儿,听见没?大旭说批啦!” 刘桐心里可是知道,在罗家,韩蓉的地位毋庸置疑,紧接着便是罗燕、罗强,最后才轮得到罗旭。 但要说正事儿上,这一家子的事儿,都得这个小弟弟做主! 他说批了,那不就成了? 罗燕有些害羞地道:“去去去,嚷嘛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吗?” 说完,她又道:“大旭,差多少钱,跟姐说!” 罗旭摆了摆手:“哎呀姐,不是钱的事儿,毕竟咱这辈子不能光奔个钱啊,物件儿上也有一些困惑,再加上人际关系啊……哎,总之事儿太多,一团麻了!” “你啊!净说这些我听不懂的,我就知道你再这么累,年纪轻轻身体就垮了,这样肯定不行,要不然歇一段时间?”罗燕道。 罗旭想了想:“行!手头事儿忙完了,正打算出去散散心,过段就出去!” 罗旭心想反正金常青那边也要把自己发出去,干脆和家里就说出去散心、旅游,也好让老妈和二姐放心。 “那我看行,带着姗姗吗?”罗燕笑道。 “她……上学呢,我就随便出去走走,自己就行!”罗旭道。 罗燕点点头:“那也行吧,不过注意自己在外面小心点,别什么地方都进,社会诱惑太多,不许当坏男人啊!” “姐,你说嘛呢……” “哟哟,还害臊了?行行,姐不说了,赶紧回家,刘桐这还提着好几个菜呢!” 随后,姐俩带着刘桐,一路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要说以前聚一顿饭,肯定是在叶家,毕竟罗家太小了,院子里摆张桌子都不好过人,就更别提屋里了。 可如今鸟枪换炮,可着整个皮帽胡同,也没有比罗家大的房子了。 这会儿,厅里支上了大圆桌,韩蓉和冯雅兰在厨房忙活了清蒸鱼和虾,叶奶奶、蒋玲两个老太太已经落座,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着早年间那些事儿。 叶姗姗则放了学直奔罗家,这会儿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又擦桌子、摆盘子,又忙活着去厨房端菜。 罗燕一进门,连忙让刘桐把菜腾在盘子里端上桌,叶姗姗帮完忙,便被罗旭拉到了一边儿。 “媳妇儿,今儿太忙了,没接你,没生气吧?” 叶姗姗使劲白了罗旭一眼:“滚,别耽误我干活儿!” “嘿嘿!我二姐、二姐夫都来了,活儿让他们干,咱俩聊天!” 罗旭则嬉皮笑脸起来。 “切!臭德行!就知道你事儿多,打电话都没接,还敢真等您啊!”叶姗姗嘟起嘴笑道。 “啊?” 罗旭连忙看了一眼未接,还真有叶姗姗的来电。 “对不住对不住,今儿去协会办了点正事儿,一忙就没听见!” 叶姗姗轻轻在他肚皮上掐了一把:“行了行了,婆婆妈妈的,我都没怪你。” “嘿!还是你好!” 罗旭微微俯身,在叶姗姗脸蛋上亲了一口。 “哎呀,俩人先别亲了,也不知道帮忙!” 这时,冯雅兰的声音传来。 叶姗姗脸一下子就红了:“都怪你!闪开!” 说完,她便跑进厨房端菜了。 罗旭则笑了笑,看向冯雅兰:“嘿,冯姨,情不自禁……” “行了,都年轻过,你对姗姗好,冯姨才高兴呢!” 冯雅兰笑了笑,毕竟罗旭是自己承认的姑爷,怎么看还是喜欢。 “哟!冯姨,今儿这玉坠儿不错啊,以前没见您带过啊!” 罗旭正注意到冯雅兰胸前挂着一个鱼形玉坠,加上周围的雕刻,应该是鱼衔水草。 关键……一眼是老的! 冯雅兰低头看了看:“嗨!年轻时的东西,昨儿晚上收拾屋子翻出来了,就戴上了,还说给姗姗呢,她也没要!” 说罢,冯雅兰便把玉坠摘了下来。 “大旭,你懂行,帮姨看看,这玉怎么样?值钱吗?” 罗旭点点头,接过玉坠看了看。 作为外行,其实开口就问值钱吗是个非常正常的事儿,不过到罗旭眼里,自然是先断代。 只不过这鱼衔水草的吊坠根本不用第二眼,打开门的宋代古玉! 嚯! 路份高啊! 不用问,铁定又是叶振雄以前买的物件儿!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三十五章 势不两立 “冯姨,这玉坠儿当真不错,值钱,少说几十万呢!” 罗旭拿着玉坠说道,由于对方是冯雅兰,所以他的估价也算是尽量做到精确,不夸张、也不保守。 一听值这么多钱,冯雅兰立马笑了:“这么多呢?哎呀,这可好,以后等你们用钱的时候,这就能卖掉换钱了!” 罗旭当即一愣:“别、别啊姨,值几十万是说明物件儿好,值得留在手里,您怎么还惦记着卖啊,更何况我跟姗姗也都不缺钱呢!” “嘛不缺钱啊?” 这时,叶姗姗端好了菜,蹦蹦跳跳地过来:“妈,您闺女可缺钱呢,你要是富裕,就给我呗!” 罗旭闻言白了一眼,还真是亲闺女,啃老从来不带掩饰的。 “臭丫头,要给我也给大旭,搁你手里就得乱花!” 冯雅兰又气又爱地看着自己闺女道。 “大旭,我不是说马上卖,但咱过日子终究得留点压箱底儿啊,这东西既然像你说的值那么多钱,冯姨留着,你们小两口以后万一有麻烦,不就能拿出来了吗?” 听到这话,罗旭还是心暖暖的。 果然世上的妈妈都一样,惦记着子女。 自己妈不也是这样吗?明明家里条件改善了,可依旧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除了蒋玲的退休金她握在手里却不动,其他的钱,都恨不得给三个孩子存着。 “您放心,有我在,我跟姗姗有不了麻烦!” 罗旭嘿嘿一笑,搂住了叶姗姗的肩膀。 叶姗姗白了他一眼:“德行,我用得着你吗?” 罗旭笑道:“那必须用不着啊,您可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厉害呢!” 罗旭心里自然明白,叶姗姗之所以做九册轩,就是希望配得上自己,不做自己生活上的累赘。 自己腰包里这仨瓜俩枣,但凡换一个女孩子,也难免会盯着,也正因如此,他珍惜叶姗姗。 “切!这还差不多!”叶姗姗朝着罗旭皱了皱鼻子,亲昵、可爱。 “对了冯姨,这坠子哪来的?”罗旭明知故问道。 冯雅兰一笑,虽然人到中年,但笑容中依旧可见少女般的娇羞。 “姗姗她爸以前买的,搁几十年了,我也没怎么戴过,这也是不留神翻出来的。” 罗旭点了点头,但还没等他开口,叶姗姗脸色一沉:“妈,提他干嘛?咱家就跟没有过这人一样,这东西就是您的,不是谁买的!” 听到这话,冯雅兰露出些许无奈,毕竟她也知道,闺女对她爸的情绪,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倒是不稀奇,抛妻弃女啊,搁谁谁又能原谅? 而罗旭更是明白叶姗姗的气愤,不仅因为叶振雄的凭空消失,更是因为父女上一次见面,是在叶振雄的“婚礼”上…… 想必这件事叶姗姗也没告诉冯姨,憋在心里,都气坏了吧? 罗旭咧嘴憨笑道:“这个嘛……姗姗,以前的事儿毕竟过去了,但也得实事求是,叶叔以前买东西送冯姨,这不也是正常的嘛?” “就不许提!” 叶姗姗攥起小拳头,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罗旭当真能想到,此刻叶姗姗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看着失踪的亲爹突然和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婚礼现场……换谁也受不了吧? “不提,妈不提了,哎,这孩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气性还这么大呢,行了,大旭,你劝劝,我去帮你妈,一会儿咱就开饭!” 冯雅兰走后,叶姗姗嘟起小嘴,靠在了罗旭的胸口。 “大旭,你会不会认为我无理取闹啊?” 罗旭摇了摇头:“不会,换我的话,比你还气,你没错,错的是叶叔!” 虽然罗旭隐约感觉到,叶振雄当年也有些无可奈何,但此刻劝叶姗姗,也只能这么说了。 “对了,叶叔最近没联系你吧?”罗旭道。 叶姗姗摇了摇头,但很快,又有些好奇地抬起头:“你怎么这么问?他一直没联系我啊,难道……联系你了?” 罗旭一愣,叶姗姗恨她爹入骨,这可不能认,连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那哪可能啊,我跟他又没关系,他联系的着我吗?就随口一问,你别往心里去啊!” 叶姗姗些许狐疑地盯着罗旭:“你要敢背着我跟那个人联系,咱俩就势不两立!” “是!我保证!” 罗旭当即敬了个礼,逗得叶姗姗这才露出笑模样。 很快,菜摆了一桌子,韩蓉那边最后一道菜也出锅儿了,一家人围在桌前,有说有笑地吃了顿饭。 除了罗强,所有人都在,算是一顿圆满家宴。 当然,罗旭晚上得盯烧烤摊,更何况他也不爱热闹,便没急着回来。 吃过饭,罗旭便打算带着叶姗姗找个商场溜达溜达,似乎这也是情侣饭后最好的活动。 不过还没等他提出来,叶奶奶便张罗着让他拿点饭菜去看看罗强。 现在都是一家人,叶奶奶这样做,自然也是为了叶姗姗的脸面。 罗旭自然不敢违背,拿了饭菜,和叶姗姗溜达到胡同口,便打了车直奔荣星广场。 最近荣星广场的生意不比先前,毕竟天冷了,别说烧烤摊了,什么夜摊儿的收入都比平时少得多。 等罗旭赶到的时候,发现原先热闹的广场上,就没剩几个摊子了。 一个卖炸串、烤冷面的,还有一个卖炒饭炒饼的,再有就是大哥和辉哥的强辉烧烤了。 一见罗旭带了饭菜,杨建辉乐坏了。 “诶哟,好弟弟,有热乎饭吃太好了,你哥这没良心的,可带着我吃好几天烤冷面了!我现在闻那味儿都想吐!” 杨建辉接过饭菜,便急忙打开。 一旁卖烤冷面的大姐立马骂道:“辉子,你这嘴吃屎了吗?昨儿是谁说我这烤冷面的味儿最好,有妈妈的味道?” 杨建辉连忙敬礼:“对不住了李姐,口不择言,您那还是妈妈的味道,但亲妈的饭天天吃也不行啊,偶尔得换换奶奶的味道!” “话真多,赶紧吃吧你,”罗强白了他一眼,又朝着那李姐道,“李姐,他胡说八道呢,甭搭理他!” “还是强子会说话,今儿姐给你做大份的,多酱!”李姐咧嘴笑道。 罗强连忙摆手:“别,李姐,缓一天,昨儿吃完那味儿,还往上返呢……” 话说这李姐倒是真不错,手底下闲不住,这天冷生意好了,就多做出几份给来摆摊的人吃。 所以说其实也不是罗强让杨建辉天天吃烤冷面,是人家李姐天天免费送。 这好心……总没法拒绝啊。 罗旭闻言笑了出来:“哥,你也吃吧,这会儿又没人。” “行,大旭,你守着点炉子,天冷,那热乎。” 罗强点点头,说完便拿了个小凳子,跟杨建辉围着小桌吃了起来。 由于天冷,买卖差,俩人也没准备多少桌椅,就拿了一个桌子俩凳子。 “没事儿,我不冷,最近事儿多,咱哥俩好几天没见着呢!” 罗旭一笑,走到二人旁边,蹲了下来,扬起袖子抹了把鼻涕。 “也怪我,回去太晚,白天又没起!” 罗强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说道。 “哥,辉哥,咱找个地方,开个烧烤店吧,要不然每到冬天你俩太辛苦不说,也赚不着嘛钱啊!”罗旭点上一根烟,说道。 闻言,二人对视一眼,罗强先摇了摇头:“开店?那得多少钱啊,算了!” 罗旭一笑:“这还真不是投资这么点小事儿,要是别人,咱也不劝,关键咱家有餐饮底子啊,益致诚那边火着呢,借一把势,咱新馆子就起来了,更何况咱强辉烧烤在这边的买卖也不错,知名度也不小呢!” “这……” 罗强想了想:“我跟你辉哥商量商量,不行顶过这冬天再说。” 罗旭点了点头,不过刚要开口,电话响了起来。 拿出看了一眼,来电竟然是何丽的。 罗旭下意识抬头,只见罗强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许是看到了那来电的名字。 copyright 2026 第七百三十六章 她快不行了 注意到大哥的反应,罗旭当即有些不知所措了。 先前他的确和罗强提过何丽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但罗强的反应都是回避。 但今天…… 罗旭可以明确地从大哥的眼中,看到那毫无征兆便来了的泪光,只是那么一瞬,泪光充盈。 “哥……” 罗旭尴尬地喊了一声,在这个时候,也不知该说什么。 罗强反应过来,立刻使劲吸了吸鼻子,那倔强的性格似是将泪也憋在了眼眶中。 下一瞬,他刻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怎么了?没事,有电话你接啊!” 罗旭有些不知所措,大哥是没看见?又或是……视而不见? 手机铃声仍在响着,罗旭终究点点头,起身走到了一边接听了电话。 杨建辉则瞥了罗强一眼:“强子,你还想何丽呢?” 罗强这才转过头,擦了擦眼中的湿润,笑了笑:“说嘛呢?怎么突然提这个?” 说完,他端起家里的瓷碗,大口地扒拉起来。 杨建辉自然看得出,此刻罗强连吃饭都是那么做作,他也终究没再说什么。 不过刚刚,不仅罗强,他也看到了那来电是何丽。 连他的心口都顿了一下,更何况罗强? 此时罗旭走到一旁,找了个石墩子坐了下来。 “丽姐!” “大旭,黑市那边有动静。” 听到何丽这句话,罗旭刚刚有些茫然的情绪顿时变成了紧张。 “怎么个意思?”他一边说着,习惯性掏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 “刚才曹老板给我发的信息,这会儿姜晴不在,金常青突然去了,还带着几个人!” 何丽说道,那语气明显也是严肃、紧张。 罗旭抽了口烟,看来这金常青有可能是知道自己出物件儿的事儿了,不过……他带人? 是嘛人? “能查出那些人是谁吗?”罗旭道。 “有常跟着金常青的人,还有生面孔,至少在我接手黑市安保以后,没见过,但曹老板拍了照片,已经给我发过来了。”何丽说道。 罗旭有些意外:“曹哥威武啊,不过丽姐,他为嘛不直接给我发?不会被你教育得只对接你这个直属领导了吧?” “少找乐儿,黑市那边信息屏蔽得厉害,尤其是工作人员的手机,审查严格,他和我联系是最安全的。”何丽道。 罗旭点点头,的确,把曹哥安排在黑市,本就是一招险棋,安全第一。 “丽姐,照片传给我吧,还有……千万要保护我曹哥的安全,绝对安全!” 何丽笑了笑:“放心,别人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是我何丽的人,在黑市没人能动,包括金常青,这一点我有百分百把握!” 听到这句话,罗旭长舒了一口气。 他是真拿曹世勇当老大哥,安排在黑市,也是别无选择,毕竟安排别人,他也信不过。 只要能保证他安全,那就好,不然自己就太过意不去了。 “行了,我先把照片传给你。” “丽姐,我……我跟我哥在一块儿呢,他刚刚看到你的来电,挺激动的,我觉得……” 说到一半,罗旭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毕竟那只是自己的想法,他一直希望何丽当自己的嫂子。 的确,何丽曾经跟过别人,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无奈之举,毕竟人家老妈生命垂危,换谁估计也是一个结果。 为了爱情放弃母亲活的机会,这件事恐怕放在哪里,也不会有人说这是美丽的爱情…… 更何况,何丽也并未生养,说起来比市面上那些一周三次少爷场的未婚女人都干净得多。 一时间,电话两边都沉默了。 罗旭没有再说下去,何丽也没有开口回应。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似的,约莫半分多钟,罗旭没有听到何丽的声音,而是等到了电话的挂断。 罗旭叹了一声,拿起烟猛嘬了一口,心里也是无奈。 很快,照片传了过来。 罗旭点开照片看了一眼,当即就震惊了。 但下一秒,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很明显,照片是从二楼拍摄的,金常青一行四人正在上三楼。 金常青走在最前面,身后则跟着两人,那两人三十多岁,体格健壮,应是保镖没错了。 而和他接近并排,但稍微靠后的一人,大概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有些胖,穿着西装并未系上,大肚子直接从西装中间顶了出来。 哪怕是个侧脸,罗旭依旧一眼认出了那人是谁。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刚刚才见过! 正是古玩收藏协会的副理事长,顾斌! 罗旭起身笑笑,他先前的确怀疑顾斌和黑市有关系,却没想到,竟是金常青的一根鱼线。 了不得啊!大理事长! 想必今天顾斌前去,也是希望当面汇报,而且采取了非常隐秘的方式去的黑市,只不过他肯定想不到,黑市里……有自己的眼睛! 随后,罗旭又回了烧烤摊,毕竟这顾斌,他暂时不打算动。 他金常青抛出这么一根鱼线,自己不也得放根长线?不然……大鱼它不过来啊! 此时已然没什么生意,罗强、杨建辉已经吃完,还把碗筷收拾好了,放进了保温袋子里。 见罗旭回来,罗强指了指保温袋:“大旭,天冷,赶紧回吧,别冻着!” 罗旭点点头,提起了保温袋:“哥,刚才……” “开车时开着点空调,感冒就坏了。” 罗强没有抬头,直接打断了罗旭的话,显然,他知道弟弟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罗旭只得叹了口气,正要离开,又道:“哥,没嘛客人了,要不……收了吧!” 罗强愣了一下,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杨建辉走近前拍了拍罗旭的肩膀:“走吧兄弟,一会儿我说说。” 罗旭给了杨建辉一记感激的目光,便离开了。 上了车,罗旭见已经快十点了,也便直接往家开。 不过还没开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罗旭拿起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过刚接通,对面就炸了! “姓罗的,我限你十分钟马上赶过来,不然姑奶奶杀了你!” 罗旭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想到了对方是谁。 “有病是吗?你他妈脾气怎么比你胸还大?” “少废话,你跟五姐说什么了?她、她快不行了!”小八的声音依旧刺耳。 “啊?” 罗旭一下子懵了。 第七百三十七章 消失! “五姐怎么了?” 罗旭立刻睁大双眼。 今天和五姐说金常青的事情时,他便发觉对方情绪已经失控了。 这也不难想象,毕竟五姐帮金家做事这么多年,最后一脚踢开不说,连给她的物件儿都是假的,这金家做事的确太狠了,没有一丝情面。 可罗旭只担心五姐会做伤害金常青的傻事,却没想到这才几个小时,人就不行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罗旭,我问你到底说什么了!” 小八怒吼道。 罗旭真有些急了:“操!半天一句也没回答我,先说人在哪?” “格兰酒店1503,你马上滚过来,超过十分钟,姑奶奶要你命!” 小八喊道,声嘶力竭的声音明显夹杂着哭腔。 “滚你妈的,全都是废话!” 罗旭实在懒得搭理了,直接挂断了电话,旋即导航立刻开往格兰酒店。 格兰酒店并不是什么大酒店,也不是连锁,好在罗旭还是搜到了,而且就在城西。 不到十分钟,罗旭便到了地方。 做了个登记,他便直接乘电梯去了十五楼。 按了一下门铃,只听里面立刻传来加快的脚步声。 门开一刻,小八的巴掌便迎面而来! 罗旭眉头皱起,向边上一躲,紧跟着将小八一把给推开了,径直朝着房间里走去。 小八都愣了。 站在原地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他……推我? 房间是一个套间,这会儿罗旭已经进了里屋。 刚推开门,满屋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五姐靠在床边,手里攥着一瓶洋酒,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喝昏迷了。 不过她脸上还是带着些笑容,只不过那笑容并不开心,眼角明显有着流过泪的痕迹。 今天的五姐和平时不同,没有穿西装,没有喷发胶。 她穿着一件珍珠色睡衣,胸前隆起的幅度堪称百分,大而不臃,可以说完全大到了美的极致,多一分则过分;吊带睡衣露出洁白细嫩的心坎和手臂,干净得甚至看不到一颗痣,平日里的背头也正常散落,丝丝分明,随着每一个动作而飘动。 不得不说,这平时看起来像男人一样帅气的五姐,今天女人味很浓。 “罗旭!你竟然敢……” 这时,小八气呼呼地冲了过来,那架势明显就是要动手。 可当她举起手,却发现罗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她怎么了?” 罗旭冷静地问道。 小八的脾气被这股冷静的气势莫名地压了下去,乖乖说道:“不知道,我今天回来,五姐已经喝多了,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还说、说什么最后的放纵……” “最后的放纵?” 罗旭抓了抓脑袋,看来这女人还真是想要跟金家死磕了啊。 只不过这方式…… 还最后的放纵? 卧槽,女人的脑回路真他妈牛逼! 别看五姐平时做派雷厉风行的,冷静着称,可终究还是个女的。 换做是男人,现在就算是冲动,也应该仔细想想报复计划吧? 她倒好,先喝舒服了?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小八问道。 罗旭白了一眼:“废话,都酒精中毒了!” 说完,他就朝着五姐跑去。 而就在这时,似是听到了动静或是对话声,五姐缓缓睁开双眼,那娇红的脸上带着的几分朦胧,就好像刚睡醒的少女,习惯性地打了个哈欠,抻着懒腰,好似将身体带着的香味如数散发出来。 不过此刻,全然是酒味。 “咦?是罗旭啊……” 这时,五姐也看到了罗旭,红红的脸上笑容马上灿烂了几分。 “过来!” 五姐勾了勾手指:“陪我喝酒!” 小八一把拉住了罗旭:“不,不能让她再喝了,再喝就出事了!我刚刚劝她,她还打我……” 罗旭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罗旭走上前,从地上拎起一个喝了一半,还没流完的酒瓶子,坐在了五姐身旁。 他抬手,用手里的酒瓶和五姐的酒瓶碰了一下,旋即仰头喝了一口。 五姐立马笑了出来,旋即指着罗旭道:“我就知道你好,你陪我喝酒,小八最坏了……” “我坏?” 小八这个气啊,立马走上前抓住罗旭手里的酒瓶:“撒开,你也不许喝了,五姐出任何事,我一定杀了你!” “小八!” 五姐突然喝道:“怎么对罗旭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对罗旭要向对我一样?” “我……” 小八一脸茫然:“五姐,可是……” “没什么可是!” 五姐瞪起眼睛,表情严肃而冰冷。 小八只觉委屈,眼泪都快出来了。 虽然身手了得,可她对五姐,从不敢顶一句嘴。 这时,罗旭抬头对着小八使了个眼色:“交给我吧。” “不行!罗旭,我告诉你,五姐绝不能再喝了!” 小八怒喝道。 对罗旭,她可没那么客气。 “我他妈给你脸了是不是?” 罗旭也是烦透了,自打来的路上,这小八就在电话里一通狂吼,又是骂,又是威胁要杀了自己,搞半天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到现在还是这样…… 小八这个气啊,抬手就要打。 谁知罗旭近前一步,直接将脸送到了她的面前。 “打我是吧?来!一巴掌把我抽晕了,五姐交给你,你他妈照顾,蠢女人!” 罗旭瞪起眼睛,咬着牙低声道,似是不希望这话让五姐听到。 “你……你骂我?”小八颤抖着声音道,她想不到,面前这个铁定打不过自己的男人,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对!说的就是你,蠢得跟猪似的,胸大无脑,你个大傻叉,不想五姐喝死,你就赶紧闭嘴!” 罗旭声音明显大了一些,也是压不住火了。 “你……” 小八拳头攥紧,当真忍不了了。 而就在这时,五姐道:“没听到罗旭的话?他让你出去,小八,现在,消失!” “五姐我……” “我让你消失!”五姐圆睁杏眼,那表情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哼!” 小八气得跺着脚就离开了,凭那背影的动作都看得出,这丫头哭了。 罗旭也懒得搭理,转过身又坐了下来。 “五姐,来,我陪你!” 五姐这才笑了出来,举起酒瓶就要喝。 不过罗旭一把拦住了她:“五姐,咱说好了,不能干喝啊,这样,你先说说,今儿为嘛喝,行吗?” 听到这话,五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一半,紧接着,那水波般的眸子立刻闪动了起来。 罗旭看得出,此刻这眼中的泪,可不止是哭这几年赚的那些钱啊。 第七百三十八章 比麻药劲儿大 社会就像一块海绵,踩上一脚,便能挤出水分来,哪怕经过多次挤压,终究还是有几滴的;当然,很多人不会想到海绵会干,那时候,任你脚踩、手攥,不仅不会再有一滴水流出,还会裂开,甚至粉碎。 粉碎的海绵絮或是随风飘起,或是在地上慢慢滚动,最终落到一个黑漆漆的角落,不会再有人看得见。 此刻看着五姐的眼中流出最后几滴泪水,直至不再流泪,罗旭竟莫名地觉得有些心疼。 社会底层的人有很多,有穷人,其实也有的人并没那么穷,即便如此,也不影响她仍旧趴在底层,任人摆布、欺弄。 在罗旭看来,五姐便是这么一种底层的海绵,不可否认,这些年其实她也赚到了一些和她付出不太相符的财富,但仍旧无法摆脱被金鹏程,乃至金常青来回踩踏的命运。 直至刚刚那一刻的最后一滴泪,这块海绵……裂开了。 随后,五姐便说了她这些年在黑市的经历。 不得不说,这些经历超出了罗旭预料,他本以为金家手下的生意,不仅顺风顺水,而且日进斗金,却不知,几年前刚刚进入华北地区的时候,却无人问津,甚至被不少道上的人打压。 当然,这些打压的人并非官方,而是同行。 由于古玩的价值,自古造假贩假的人就数不胜数,见到一家有规模的赝品组织凭空生出,这些人自然会联手进行打压,直至它不复存在。 而那时,金鹏程可以说是大饼无限画,且声泪俱下,五姐本来都打算换一个行当了,在被这老板勾起了怜悯之心以后,则开始憧憬未来。 那时候她除了稳定黑市的安保,还要每天去和那些同行打交道,纵使请客送礼、卑躬屈膝,依旧被那些人嘲讽甚至是偶尔的调戏,几乎每天都喝到凌晨三四点才算完事儿,最终还要看着那些同行大爷们抱着小妹满载而归,而即使这样,转天她面对的还有可能是对方的嘲笑和不认账。 直到后来黑市失窃,五姐带人在后半夜蹲守,终于抓到了那该死的女盗贼,也就是小八。 小八身手极好,五姐的人根本靠不近前便直接被撂倒,到最后,五姐不得已拿出了金鹏程给她的一支枪,这才让小八束手就擒。 毕竟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儿,五姐肯定不会选择报警,她本应将小八交给金家处理,但却并没有,由于黑市生意不稳定,她又看好小八的能力,便将她收在了身边,并且当亲妹子看待。 小八这手艺,自然不可能只在黑市一处做过案,没多久,就被警方盯上了,被抓之后,五姐更是把黑市营业刚赚到的钱全都撒出去为她赔偿、保释,最终,在蹲了看守所几天后,小八又被五姐领出来了。 而也正是从那时候起,小八将命交给了五姐,在黑市也没人再敢不从。 有了小八在身边,五姐算是真正的大展拳脚,谈得拢就谈,谈不拢那就打,可以说小八至少帮五姐撑起了半壁江山。 听完这些,罗旭沉默了片刻。 “五姐,我真没想到,你在黑市的经历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有金家在背后,黑市老大的位置几乎是个人就能做,原来……并非我所想的那样。” 五姐挑起红唇一笑,眼角的残泪还在,却已经没有新的泪水流出。 “所以,罗旭……你也是要帮我杀金常青对不对?” “啊?” 罗旭一哆嗦:“那个,这你就误会了,我充其量陪你喝一杯……” 五姐指着罗旭的脸蛋笑了起来:“瞧你吓的,一个大男人那么点胆子?算了,有小八在,还用不着你!” “呃……五姐,你来真的?杀人要付出代价的。”罗旭有些紧张道。 他心里可明白,要是个男的,吹吹牛逼就算了,可女人……狠劲儿一旦上来,那恐怕就玩儿真的了。 “喝酒吧!” 五姐没有回答,而是和罗旭碰了个瓶,又喝了一大口。 呼吸间,浓重的酒气飘出,加之身上沐浴液、洗发露的香气,罗旭并不觉得难闻。 随后,五姐站了起来,一缕缎面睡衣落下,遮盖住了洁白的双腿。 罗旭叹了一声,微微低下头:“五姐,我劝你还是冷静啊,其实我有办法嗯?” 话没说完,罗旭突然看到五姐走到了自己面前。 那珍珠色的睡衣竟然突然滑落。 而面前…… “卧槽!你怎么连内衣都没穿?” 罗旭睁大双眼,他发誓,这辈子没看到过这么饱满的…… 只见五姐微微俯身,一张玉颜慢慢靠近罗旭,随着吐气,酒气扑到了罗旭的脸上。 而罗旭却无暇顾及那是什么气味,因为五姐这姿势……更大了。 我的天! “最后一晚放纵,喝酒、任性……既然你来了……正好把自己交出去,这辈子算是没白活了……” 五姐浅浅一笑,可罗旭却看到了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罗旭连忙道:“你到底醉没醉?五姐,你想干嘛?我……” 话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上了。 这种感觉让罗旭一时间有些窒息。 这可是五姐啊! 性感归性感,他可从没敢有过邪心思。 可现在…… 罗旭只觉手跟不听使唤一样,非要试试这世间是否此山最高,伴随着一声奇怪的倒抽声,五姐将罗旭一把抱了过来,搂在了胸前。 罗旭只觉,真正的窒息瞬间来袭…… 纵是万死亦不怕,何况丛中点红花…… 几经征战挥热血,多年圆月终成缺…… 至于五姐是不是疯了?她到底醉没醉? 难得糊涂…… 直至深夜。 看着身旁熟睡的五姐,罗旭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的确醉了。 罗旭很确定。 刚刚的时候,五姐居然吐了…… 罗旭其实很想停下了,毕竟这特么再继续,有点不是人了,可谁知五姐刚吐完,翻身就把自己按下去,吻了过来。 罗旭的第一反应是有点恶心,第二反应是忍了。 再然后,继续着继续着,五姐就睡着了。 这……犯罪感也就油然而生了。 趁人家喝醉把人家给弄了?还没带家伙? 不对!这应该算是被弄吧! 虽然自己有反抗的力量,可被她那么一搂,整张脸都呼住了,麻药都没有这玩意儿劲儿大,有力量也没用啊…… 罗旭靠在床帮上,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没醉,一共没喝几口,完全就是面对五姐这样的女人,根本忍不住。 妈的,现在怎么办? 先别说对不对得起姗姗了,毕竟都不知道跟姜晴弄多少回了,现在就单说五姐醒来,会不会在她想弄死金常青之前,先让老八给自己弄死了? 想到这,罗旭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八? 操! 呼…… 赶紧起,能跑就跑! 罗旭慢慢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衣服,要从内裤穿起。 而这时,房门被拧开了。 罗旭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操了!真他妈漂亮…… 第七百三十九章 循环回来了 小八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房间里没有开灯,但窗前只挂了一层纱帘,无论是月光还是窗外的霓虹灯光招进来,都足以让她看见赤裸的罗旭。 顶多是看得没有那么清楚罢了…… “你……” 小八睁大双眼,嘴巴张成了o型。 她身手绝对没问题,甚至得到过于雷的认可,可这一刻真懵了。 关键……她没见过脱得那么精光的男人啊! 罗旭将正准备穿的内裤连忙捂住该捂的地方,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 “八姐,那个……有些时候,你一定要相信,眼见不一定为实……” “我相信尼玛……” 小八本来就是冲动型,看到罗旭光溜溜的,而且五姐就躺在旁边,这还能冷静? 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罗旭顾不得其他,连忙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腕。 的确,罗旭打不过小八,可这一刻也是拼了命了,总不能光着被她按在床上揍吧? 而小八这会儿也是冲昏了头,哪还顾得上什么招式,立马就被罗旭抓住了腕子。 男女在力量的比拼上,强弱毋庸置疑! “八姐!你冷静啊!你他妈一句话都不听就揍我,好歹给个解释的机会啊?” 罗旭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八睁大双眼,下意识地又朝下面看了一眼,下一秒,立刻转过了身去。 “浑蛋啊你!你先把裤衩穿上啊!” “哦哦,行,那你先出去等我,我跟你解释行不行?”罗旭道。 小八也是没了办法,只得点了点头,红着脸愤怒道:“那你快点!” 罗旭连忙穿好了衣服,又看了一眼五姐,确定她睡得深沉,这才走出了房间。 这会儿虽然是半夜,但外屋开着大灯,小八坐在沙发上,双臂盘起托着一对儿豪迈,随着呼吸,正一起一伏的。 罗旭暗道,这特码的,比五姐都大。 他几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也没急着说话,而是点燃了一根烟。 “还抽?” 小八怒视罗旭,一只手直接抄起了烟缸,好似下一秒就要扔过去了。 “你不是要解释吗?现在我给你机会,说!怎么回事?” 实话说,罗旭慌得一批。 毕竟他面对的不是什么刘明超、周明贵之辈,而是冲动派代表,小八! 这女人本就是将五姐作为恩人、亲姐,再加上那性格,可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且还不计后果。 但饶是如此,他必须镇定,装也得装镇定! 只见他缓缓地嘬了一口烟,然后慢慢抬起头,将烟又吐了出去。 那样子别提多惬意,毕竟……他刚才也没有抽事后烟。 “你……你还享受上了?你信不信我……” 小八说着就要抡烟灰缸,可谁知罗旭先她一步,猛地将手中燃着的香烟扔了过来。 “信不信嘛?老八,你他妈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娘们!” 罗旭猛然站起,扬手指着小八道:“五姐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亏你还拿五姐当姐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娘们看着挺单纯,其实那么歹毒!” …… 小八愣住了。 自己怎么对五姐了? 自己……歹毒? “罗、罗旭,你说什么呐!”小八瞪起眼睛道,不过手中的烟灰缸,却慢慢落下了。 罗旭松了口气,行行行,这招有效。 他冷笑一声:“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老八啊老八,我以前怎么就觉得你虽然暴躁、无礼、胸大无脑,但应该凑合算个好人,但现在看来……还他妈真是我瞎了!” “你……你给我说清楚了!我做什么了!”小八一脸委屈道。 “你做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还用我说?呵,还真是无耻!” 罗旭佯装愤怒,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也盘算着……给她安个嘛罪名呢? “对!老八我问你,五姐到底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啊,昨天一回来她就那样了,然后就一直喝,一直喝,我都拦不住的!” 小八立刻解释道。 “哈哈,好一个拦不住,你好意思说?你身为她最好的姐妹,她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知道!”罗旭又抬高了些声调。 “你……知道?” 小八愣了一下,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作为五姐最好的妹妹,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比罗旭这个外人? 我……我简直不是人! 见小八那脸上藏不住的惭愧,罗旭继续道:“老八我问你,如果有人欺负了五姐怎么办?” “打回去,谁敢欺负我姐,我就打死她!” 小八丝毫不犹豫道。 啪啪啪啪…… 罗旭立马鼓掌。 “难怪五姐这么冷静的人突然变成这样,我算是明白了,罪恶的源头就是你!” “啊?我?” 小八下意识朝沙发背上靠了靠,似乎在刻意逃避着罗旭的指责。 “不然呢?五姐以前处事冷静,且有条不紊,可现在呢?的确,五姐这边出了一些事情,可她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怎么解决,而是要杀人,老八我问你,杀人的结果是嘛?” 罗旭乘胜追击道。 小八愣了一下:“是……是杀人偿命!” “没错,所以……” 罗旭再度指向小八:“你想让五姐去死!” 轰! 小八感觉如同晴天霹雳! 眼泪紧跟着就忍不住溢了出来。 “我、我没有……” “还解释?你就算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事实摆在眼前,昨天她之所以酩酊大醉,就是因为想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最后放纵一次,而转过天……她就要去杀人!” 罗旭道。 “杀谁?我不会让五姐去的,大不了我替她去!”小八道。 罗旭冷笑:“你去?谁不知道你俩的关系,你做了,她能逃得了干系?看出来了,你是想……连累她!” “我没有!” 小八委屈透了,好像怎么说都不对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见状,罗旭终于踏实了。 他走到小八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毕竟我已经来了,事情就有挽回的余地,记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听我的,懂了吗?” 听着罗旭语重心长的口气,小八像是遇到了依靠似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就大哭了起来。 “呜呜……我真没有这么想,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都听……” 说到一半,小八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旋即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向罗旭。 “咦?不对啊,可你刚刚为什么和五姐躺在床上?你又为什么没穿衣服?你到底干嘛了?” “嗯?” 罗旭一愣,怎么还循环回来了…… 第七百四十章 他还哭上了 片刻,只见罗旭双眼突然湿润了。 小八满脸惊讶:“你……你怎么还哭了?” 罗旭攥起拳头,放在嘴上,似是拿牙使劲咬着虎口,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那样子看得小八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平时一个阳光大男孩儿,居然……哭得这么伤心? 关键罗旭还没有哭出声,而越是这样,小八心里越是过意不去,刚刚她居然要打这样一个可怜又委屈的男孩子? “罗、罗旭,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你慢慢说,别哭啊!” 小八本能地搭住了罗旭的肩膀,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罗旭深吸了一口气:“五姐喝多了,可你没有!刚刚你一出去,五姐就说既然放纵,就彻底放纵,结果就……” “啊?” 小八吓得往后错了一下,原来是五姐主动的? 但又一想,不对啊,罗旭好歹一个大男人。 “你一个男人,难不成还会被我五姐……更何况,五姐还喝多了。” “就是因为她喝多了啊,那你要我怎么样?打她,给她打醒?还是用绳子给她捆上?你或许够狠,能那样做,但我罗旭不能!” 罗旭说着,又站了起来! “我、我没有啊……我不是那意思。” 小八连忙说道,好像生怕罗旭再误会,万一做出什么傻事似的。 她以前觉得男女之事,都是男人占便宜,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五姐喝多了,罗旭是真受了委屈了。 “罗旭,对不起,我替五姐向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哭了。” 罗旭摆了摆手:“算了,都自己人,我一个大男人再计较也太没意思了。” 说着,罗旭转过身,双手扶住了小八的肩膀,吓得小八倒抽了一声。 “老八,你听我说,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五姐,今儿晚上她再怎么耍,都是咱内部的事情,无论我受了多大委屈,都是可以消化掉的,对不对?” 小八都懵了,连忙点了点头,不过那眼中的茫然却掩盖不住。 罗旭微微一笑:“所以,明天无论怎样,五姐想要去干嘛,你都要拦住她,对吗?” 小八再度点了点头。 罗旭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行吧,我先回,明儿一早我来看你们!” 说完,罗旭便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闭一刻,罗旭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着。 卧槽……鬼门关走一遭啊! 五姐这一觉,一直睡到了转天十点多。 醒来之后,宿醉的头痛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她微微颦眉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发现身体和被子的触感怎么那么怪? 低头一看…… 五姐愣住了。 她可是从没有裸睡习惯的啊。 怎么回事? 努力回想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紧跟着,眼泪便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罗旭……竟然是这种人?” 撩开被子一刻,除了自己那白柔细腻的玉体,还有屁股旁边位置的一抹红…… 五姐含泪笑了笑:“算了,反正都没打算活了!” 这时,好像是听到了动静,小八推门走了进来。 迎着窗口打进的阳光,小八满脸想笑容显得格外清纯、喜庆。 “呀!五姐你醒啦!” 昨晚小八只睡了三个小时,思来想去,她觉得罗旭说得对。 今天不仅要拦住五姐,还要好好劝,给她爱! “小八,昨天晚上怎么回事?罗旭为什么会过来?” 小八立刻道:“是我叫来的啊!” 说着,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姐,是我粗心了,什么都不知道,结果还错怪了罗旭,你别怪我好不好?” “错怪?” 五姐一愣,这应该不是错怪吧? “昨晚的事情……你知道了?” 小八脸一红,点了点头:“知道了,不过没关系的五姐,我理解你,以前你的压力一直很大,需要释放这都是正常的!” 听到这话,五姐只觉心中一暖,小八……长大了。 可怎么觉得,这话听着还是有些不对劲? “对了,罗旭呢?” “他走了啊!”小八道。 “走、走了?” 听到这话,五姐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完事……就走了吗? 男人,还真不是东西! 没有例外! “五姐,你是不知道,罗旭……昨晚哭得可伤心了。”小八说道。 五姐一愣:“他?他还哭上了?” “对啊,他还说,咱是自己人,受了委屈可以消化掉!” 小八点了点头。 五姐一脸懵,这……什么和什么啊? 他把我睡了,还委屈? “姐,咱都是女人,我理解,不过说真的,罗旭这人真不错,你这么对他,他还……总之以前都是我不对!” 五姐闻言只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怎么回事? 我对他? 昨晚……到底怎么了? 她立刻感到头疼,使劲地揉了揉,昨晚的事情……只记得个大概,具体的还真断片儿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八立刻起身:“呀!罗旭来了,我去开门!” 看着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五姐五官有些扭曲,这怎么回事?小八这样子,怎么跟盼夫归来的小媳妇儿似的? 昨晚,他们也…… 不过此刻也来不及多想,还是得先穿衣服。 她拿起一旁的半透明花边黑色内裤看了一眼,惊讶道:“这……内裤怎么还撕了?” 这会儿小八已经跑出去打开了门。 只见罗旭提着几袋子早点走了进来。 考虑再三,是祸躲不过,罗旭一早还是去买了早点,专程又来了酒店。 “吃早饭吧,五姐醒了没有?” 小八接过早点,点了点头:“刚醒呢,你稍等一下,对了你吃了没?” “没呢,不过都买出来了,一起吃吧!”罗旭道。 “好呀好呀!” 小八开心道,将早点放在桌子上,还主动把豆浆拿出来,盒盖打开放在了罗旭面前,又递了个包子过去。 这时,房门打开,只见五姐穿好了衣服站在门口。 “罗旭,你进来一下!” 罗旭一愣:“啊?” 小八则是窃笑:“嘿,叫你呢,快去啊!” “哦哦。” 罗旭只得放下包子,起身走了进去。 砰! 房门被五姐关上了。 小八捂嘴笑道:“五姐还想啊,嘿嘿,也好,省得去杀人了!” 房里,此时已经拉开窗帘,朝阳照进来,整个屋子铺满了阳光。 五姐靠在床边,双臂环胸看着罗旭,并没有开口,似是等着罗旭先说。 罗旭迟疑了片刻,知道这会儿不能先开口,索性走到床边,把被子一撩坐了下来。 可谁知,刚撩起来,就看到一个昨儿被自己撕坏了的内裤,旁边……还有一抹血色。 第七百四十一章 还有这好事儿? 血? 罗旭吞了一口唾沫,居然有血? 这玩意儿他在和叶姗姗完事儿的时候见过一次,至于姜晴,那是肯定见不着了。 可他真没想到,五姐居然有一血? 不会吧? 下一秒,刚刚还淡定站在窗边的五姐,立马冲了过来,一把将撩起的被子又按了下去。 “罗旭,你要干什么?” 看着五姐严肃且羞赧的样子,罗旭一脸尴尬:“我、我就是想坐一下……” 五姐强撑着淡定,试图掩盖心里的慌张,按着被子道:“你坐那边吧。” 罗旭点点头,干脆坐在了被子上,毕竟刚刚他也只是随手的一个动作,没想到会看到那些。 接下来,又是沉默。 五姐盯着罗旭,似是等他自己先开口。 而罗旭秉着你不开口我不开口的原则,坐在那里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总之主打一个不说话。 最终,五姐忍不住了。 “昨晚……” “行了五姐别再说了!” 听到五姐开腔,罗旭立刻道:“昨晚的事我没往心里去,毕竟咱们都喝多了。” 说到这,罗旭摇头笑了一声,声音里似是充满了无奈。 “也怪我,一个大小伙子,喝完酒就那个德行,根本推不动你……” 嗯? 五姐水眸睁大,推不动我? 难道真是……我把他给推了? 想到这,五姐满脸通红,手掌攥起来,将被子揪成了团。 这可是第一次啊!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没了,关键……还不怎么记得了! “罗旭。” “五姐。” 罗旭应了一声。 五姐轻咬着唇边,犹豫半晌,道:“昨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嗯? 罗旭心中暗喜。 还有这好事儿? 他立马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了这洁白被子下面的那一抹血红。 片刻,罗旭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住了五姐的手。 五姐平日里绝对是一副大姐大的模样,甚至行事风格也是比男人还要雷厉风行,可这一刻,却像极了一只娇羞的猫,一时间那不知是任凭罗旭抓着或是抽回来的手,就好像自己无处安放的心……慌了。 “五姐,金常青的事你冷静一点,有我在,事情终究会解决,没必要去犯险,那样的话,你所失去的东西,要比惩罚他的快感,多得多!” 听到这句话,五姐缓缓抬起头。 此刻,她的脸上满是通红,甚至连脖子都红透了,找不到先前的白嫩。 她突然有一种被关心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许久没有过了。 至于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她也想不起来了。 或许小八对自己是真心的感情,可那种感觉,终究不一样。 她拿小八当妹妹,甚至拿自己当小八的依靠。 可现在的感觉……则是一种有可能的被依靠。 很踏实、温暖。 “罗旭,我……” 罗旭摇了摇头,没有让五姐说下去,道:“把事情都交给我,以前你信任我,现在应该更信任我,对吗?蛇打七寸,这次金常青会派我去南边,我就是要找到他金家的七寸,放心,我不仅会让你得到本该得到的,还会让金家做出应有的补偿!” 看着面前的小男人,五姐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这种委屈并非来自于罗旭,而是曾经的自己。 这些年来,她一个女人全都是靠自己,一次次将尊严牺牲在利益的脚下,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可现在,她面前的男人虽然年纪轻轻,却如同一棵大树,遮风挡雨,却不用她做什么,只不过是点个头,说信任罢了。 “我……信任你!” 罗旭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五姐没有打发胶的头发:“好!那就乖乖待着,千万别做傻事,至于小八……顾斌那边已经不用盯着了,我走以前就让她陪着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南边!” “罗旭,我、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五姐有些娇羞地说道,说完,她便发现自己或许太主动了,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罗旭想了想:“倒也可以,不过那边的情况我还并不了解,所以咱们不可以在一块儿,包括雷子他们也一样,我会安排其他住处,否则引起金家注意,适得其反!” “好,都听你的!” 五姐使劲点了点头,十分乖巧。 罗旭站起身:“走吧,我买了早点,先吃一口,然后……去买条内裤!” “你……你讨厌。” 五姐臊得不行了,手还在罗旭手中攥着,下意识地抽了回来。 客厅里,小八可比昨天稳当多了,罗旭现在可是准姐夫的存在,一见二人出来,便立刻给他们将早点拿了出来。 “呀!五姐,你们完事了啊,快来吃吧!” 听到这话,五姐当即愣了一下。 完事? 完什么事? 不过小八说的也可能是聊完事情了,索性也就没计较。 “没钱了?怎么住这种酒店?” 罗旭一边吃着,一边问道,至少在他眼里,五姐可不是低品质生活的人。 五姐摇了摇头:“没有,手里有钱,不过未来很多事不确定,我和小八总要生活,现在没必要太浪费!” 罗旭闻言点点头:“有道理,别委屈了自己,缺钱说话!” 五姐微微一愣,看着罗旭,心里涌起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这种感激,她似乎从来没有过。 有想一下子扑到这男人怀里的冲动,还有……一种性格上的压抑,而冲动和压抑间必然形成矛盾,这便是现在的感觉,不上不下的…… “对了,你在黑市这么久,就从来都不知道黑市那些货,是怎么来的?” 罗旭问道。 五姐有些无奈道:“金鹏程从来不会让我知道的,我想现在金常青也是一样,每次我都是派人在黑市门口等着,会有一辆卡车开进院里,我能做的,就是看着卸货。” “车牌呢?天州的?”罗旭又问。 “不确定,但应该是有过天州车牌,大多时候都很脏。”五姐道。 罗旭点点头,看来金家真是处处小心,就连运输的车,都是经常换。 这样的话……想从这点查一查,估计没戏了。 正聊着,罗旭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姜晴打来的。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五姐,然后按下了接听:“晴姐。” “臭弟弟,有没有想我?是不是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缠绵呢?” 罗旭手机听筒声音有些大,五姐和小八几乎都听到了里面骚哄哄的声音。 五姐立刻面露尴尬,双手在身前隐蔽地拧成了一起。 而小八则是皱起了眉,显然是在为五姐鸣不平。 “咳咳……没、没有,直接说事儿吧!”罗旭道。 “哈哈哈,瞧把你吓的,姐不介意的,只要你伺候好我就行!对了,金常青刚刚给我打电话,让你去威登酒店见他。” 罗旭闻言倒吸了一口气。 威登酒店? 虽然没去过,但他也从网上看见过,虽然是四星级酒店,但却是五星的奢华,最关键是…… 这酒店顶层是有停机坪的。 妈的,这就出发? 这金常青真是好手段啊,如果是让自己现在过去,恐怕就会直接把自己送走。 这样的话,自己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糊里糊涂就被带走了。 “嗯……现在?” 罗旭连忙问了一句。 “对啊,他已经在那等你了,怎么?不方便?要不要姐姐去接你?”姜晴说道。 “呃……那不用,方便呢,我就是刚起,等我洗把脸穿件衣服!” 罗旭愣了一下,说道。 姜晴咯咯笑道:“哟!那么好看呐?那赶紧跟姐姐视频一个!” 一听这话,罗旭立马慌了。 这也是金常青的意思? 那姜晴为什么不直接打视频过来? 第七百四十二章 楼顶天台 罗旭其实本打算随便扯个理由糊弄过去,比如自己在家,老妈在不方便一类的,但又一想……不行! 自己现在来酒店恐怕金常青的人都知道,万一姜晴打这通电话的时候金常青就在身边,那特么就穿帮了。 再者说,即使金常青不在,一个电话也能问出来,总之,此时不能撒谎! “啊!晴姐你别逗了,我这可不方便,我洗把脸……一会儿就过去威登酒店!” 罗旭呼出一口气,只能这么说了。 反正金常青的人很有可能知道自己和五姐在一块儿,自己说不方便,也并无不妥。 毕竟姜晴和五姐虽然没碰过面,但铁定是水火不相容的角色。 果然,姜晴没再逼罗旭,只是哼了一声:“切!那得了,也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你可是要想死我了!” “哈哈,忍忍,等我回来再说!” 罗旭敷衍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随后,他便将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听完,五姐有些难为情地问道:“可是罗旭,你和姜晴有没有……” 嗯? 罗旭愣了一下,这就是女人的脑回路吗? 这不聊着正事儿呢吗? 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不过既然问了,罗旭则摆了摆手:“没有!她那人就那样,嘴没把门的,纯胡说八道!” 听到这话,五姐缓缓点头,不过柳眉之间明显还带着一抹狐疑。 毕竟听刚才那口气……很难相信罗旭说没弄过。 当然,既然无法验证,也只能权且信了。 “金常青突然要见我,我怀疑他想直接把我送出去,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我早就不想再等了,而且南边还有个重要的事儿。” 说到这,罗旭微微皱起眉头。 他所指的重要的事儿,自然是赵凌柯口中关于绿地紫龙纹杯的消息。 “坏事儿就是……我肯定来不及准备了,而且我甚至要做好一会儿会被他们把手机收走的可能,到时候恐怕就和你们联系不上了!” “啊?” 听到这里,五姐紧张了起来:“那、那怎么办?要不然……你把手机先放我这里,等到了地方我再想办法给你?” 说到一半,五姐脸颊微微红:“当然,你要是不放心就算了。” 罗旭摆了摆手:“这不是放不放心的事儿,如果我不带手机,金常青难免起疑我在做准备,所以必须带,他要收的话还必须让他收,到地方他们也许会还给我,或者给我配一部新的手机,所以我现在要背下你们的一个电话,方便到时候联系。” “好,那你记我的!”五姐立刻道。 罗旭摇了摇头:“还是记老八的吧,毕竟到地方她的作用更大,我联系她更直接。” “好,我说你拿笔记!” 小八立刻说道。 “拿笔个屁,说吧,现在只能靠脑子了!”罗旭道。 “啊?那……你记得下来?那么一串呢!” 小八有些质疑。 “记不下来也得记,快点说,我临走再给你复述一遍!”罗旭道。 “好!” 随后,小八便将电话说了一遍,而罗旭则开始默默地记。 而五姐则有些无奈,她有多望罗旭记的是她的号码…… 记好小八的电话,罗旭为了转移注意力,立刻又开始记于雷的。 毕竟这一去南边,他最离不开的应该就是雷子。 一来身手在那摆着,二来太熟了,用着习惯、顺手。 以前都是一键拨号,现在只能硬记了。 记好之后,他又给小八复述了一遍,以达到交错记忆的效果,只有这样,记忆才会最深刻。 不然一味地记一个,万一时间久了或者发生打扰、中断,就很有可能会忘了,而他现在以转移记忆的方式来打断,也是为了最快速度加强记忆。 全部记好之后,罗旭便告别二人,离开酒店,临走,他还叮嘱五姐小心着点金常青,毕竟他眼线太多,不出意外现在已经知道她们的住处。 不过五姐倒是不怕,毕竟小八在身边,金常青要敢来邪的,那小八估计就不会留手了。 罗旭一听也是,有老八这莽货在,至少五姐的安全不用担心。 离开酒店,罗旭先是和于雷沟通了一下这件事,毕竟只有雷子在身边,他才能踏实。 于雷听到电话内容,也是立刻紧张了起来。 毕竟以前他都是紧跟在罗旭左右,这一次恐怕要先分开,所以也难免担心。 “大旭,那你小心点,一旦拿到电话,马上联系我,发定位!” “放心吧,我肯定第一个联系你!” 这话罗旭可不是客气,虽然他和徐文斌关系最好,但安全系数方面,还得指着雷子。 “那我现在订机票吧,去粤省等你,到时候找你也更快!”于雷道。 罗旭想了想:“别!具体去哪还不知道,万一不是那件事,你就白跑了,等我电话!斌子、宁远和柳瀚那边你来通知,柳瀚愿意跟着,就让他跟着!” “好!” 挂了电话,罗旭又给老妈和叶姗姗分别打了一个,告诉他们突发情况,要出差几天。 母亲和姗姗的反应自然都是担心,一个劲儿嘱咐他注意安全,尤其是韩蓉,唠叨了半天,几乎都是让儿子按时吃饭,多喝水,少喝酒。 打过两个电话,罗旭算是把该交代的全都交代了。 而车子,也开到了威登酒店的停车场。 随后,他便给姜晴打了过去:“晴姐,我到了,哪个房间?” “二十三楼,出电梯就看到了。”姜晴口气颇为严肃道。 罗旭微微皱起眉,按理说姜晴对自己不该这么神秘的吧? 难道……金常青就在她身边? 那自己来这里又是见谁? 的确,姜晴的语气就好像在给自己发信号一样。 不过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好的,知道了!” 说完,罗旭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近距离监视自己,旋即给何丽打了一个。 “丽姐,金常青在黑市没?” “是的。” “好,知道了,挂了。” 挂断电话,罗旭走进电梯,按下了二十三楼。 当电梯再度开门,只见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电梯口。 “罗旭先生?”其中一个灰色西装的男人道。 罗旭点了点头:“是,金先生让我来的。” 男人礼貌一笑,点了点头,旋即直接走了进来,按下了顶楼28层的按键。 去楼顶吗? 很快,电梯门打开一刻,伴随着一阵寒风吹面。 的确是楼顶,而且天台一边,停着一架直升机。 第七百四十三章 先捆上 看着那直升机,罗旭是又新奇又懵逼。 毕竟他这辈子可没那么近距离见过直升机,只不过……也理所当然有了种预感。 “哥们,这……几个意思?” 西装男微微一笑,做出个请的手势:“请吧罗先生,金先生为您安排的。” “这是……” 罗旭最终没有问下去,想必这男人也是办事的,金常青自然不会交代他太多。 索性,他出于安全考虑,给姜晴拨了一个号码。 “臭弟弟,登机了没?” 罗旭翻了个白眼:“登基就算了,没做皇上的命,晴姐,这飞机怎么回事儿?” “上吧,常青安排的。” 姜晴口中说出常青,似是再一次提醒了罗旭,他们应该正在一起呢。 罗旭索性点了点头:“得!我就是核实一下,怕不是你们安排的,人家再找我收机票钱。” “乖,姐姐等你回来!” 说完,姜晴便挂了电话,而罗旭也走近了直升机。 别说坐了,就是那么近距离看都是第一次。 罗旭忍不住摸了一把,还真是金属的。 此时飞机上有三个人,一个开飞机的飞行员,后面还坐着两个人。 那二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样子,一个冷面孔,一个则长着小胡子,正满脸笑容对自己招手,热情得很。 罗旭朝着几人都点点头,旋即坐在了那小胡子身边。 不多时,飞机螺旋桨开始转动,而机身也在片刻后缓缓升起。 说实话,罗旭有些害怕,坐在客机里,有种在房屋内的感觉,但现在……则是搞不好掉下去的感觉。 罗旭正克服着心里的恐惧时,小胡子主动伸出手:“欢迎你啊,我叫洪大!” “罗旭!” 罗旭和他握了个手,不过也没想说太多,毕竟这会儿还不舒服着呢。 “那个……罗旭,按规矩,你得把手机给我。”洪大说道。 罗旭早已料到,不过故作惊讶还是问了一句:“啊?手机还要没收啊?那……嘛时候给我?” 洪大点头笑道:“这个……我说的不算,你还是先给我吧,大家不为难。” 看着洪大的笑容,罗旭也没拒绝,旋即将手机交给了对方。 “听说派了个人过来,我还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洪大和气地笑道,同时将罗旭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罗旭只得挤出一丝微笑:“客气了,咱们要去哪?” “金陵啊!”洪大笑道。 “金陵?” 罗旭有些意外。 不是两广吗? 难不成……赵凌柯的信息有误? 但很快,罗旭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对…… 问题应该是出在金常青身上。 赵凌柯的消息一向准,而且他自己也的确在查关于金家的一些事情。 他之所以能那么笃定地告诉自己,想必已经确认过了。 所以……金常青恐怕并没有把自己派往他口中的金家第三个板块! 为什么? 改主意了? 又或是……他要考验自己? 相比较而言,罗旭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金家一向依仗的便是这造假之地,这么就把自己送过去,的确有些太容易了。 那么接下来,自己将面对考验了呗?可多久才能通过? 想到这,罗旭下意识地有些焦急,毕竟两广那边有绿地紫龙纹四方杯的消息,自己要是因为这考验耽误了……可就特么坏了! “嗯……洪大哥,我都不知道我过去要做什么。”罗旭道。 “哈哈,没事的,到了就知道了,无非就是做一些玩意儿而已,放心,一会儿我们换车,到地方我弟接咱!” 洪大说话间,脸上始终笑意温和。 不过后排的那人,脸色则一直保持着冰冷。 从那张脸上,罗旭便感觉到一股危险,应该是个练家子。 这也是于雷曾给过他的经验。 罗旭缓缓点头:“洪大哥,那你弟弟……岂不是叫洪二?” 说到这,罗旭有些想笑,洪大洪二,听起来倒是真像熊大熊二…… “不不不,我弟叫洪五!”洪大笑道。 “洪武?” 罗旭一愣,这名儿还真敢起啊,也不怕压不住。 “你别惊讶,是一二三四的五!不是朱元璋那个,哈哈……” 洪大有些自嘲地笑道。 罗旭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之间还有三个兄弟呗?” 洪大憨笑:“的确,让你猜着了,不过他们不好养活,小时候夭折了。” “不好意思啊洪大哥。”罗旭连忙抱歉。 洪大泽摆了摆手:“没关系,小时候就没了,我们没感情。” 罗旭点点头,感觉有点晕,便没再说什么。 不过洪大倒是个话匣子,一路上话题找个不停,罗旭都烦了,也只好点头敷衍着。 大概四个小时左右,飞机开始降落了。 这倒是让罗旭挺意外的,看了看周围的一片荒芜,这、这就到了?这特么离金陵还有点儿距离吧? 最终,飞机降落在了一处空地上。 周围几乎都是黄土地,地上散落着不知多大面积的枯芦苇。 而距离飞机不远处,还有一辆SUV汽车。 “罗兄弟,到了!”洪大笑着说道。 “到了?” 罗旭有些不可思议:“洪大哥,我没来过金陵,但您也不能拿我当傻子吧?这金陵好歹是古都啊,难不成清军又打进来了?” 这话自然也是玩笑,毕竟金陵曾是太平天国的都城,最终被清兵所灭。 “不不不,先不去金陵城,我先带你看看咱们的地方!”洪大连忙摆手道。 “咱们的地方?” 一听这话,罗旭有些惊喜。 难不成……真是造假窝? 那可要看看了! “行!” 随后,罗旭便随洪大和那个冷面男,上了飞机不远的汽车。 上车之后,罗旭看了看那冷面男:“哥们怎么称呼?” 冷面男瞥了一眼罗旭,目光带着继续鄙夷:“廖威。” “好名字!” 听着对方的冷漠,罗旭也懒得再搭理他了。 接下来,车子几乎都是在乡村似的路上开着。 这一路上,罗旭甚至想起了上次去姜晴那农村小洋楼的路面,印象很深刻,因为那次……他被玩儿了。 大概开了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开到了一片村子。 可见的农家小院儿,门前拴着看家狗,有的则拴着牛羊,还有满处乱走的鸡鸭鹅。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院子门口。 从外面看,并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很普通一个农村的小院儿。 洪大说到了,几人便下车。 罗旭则跟着二人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罗旭就看到地上摊着的百十个整体或碎裂的陶器,有的已经烧过,有釉儿,有的则是陶胎。 还真是一眼造假窝的样子。 不过罗旭也没开口问什么,只跟着洪大继续往里走。 院儿里一共四间房,罗旭也不知道哪个是厨房、哪个是茅房,最终跟着洪大走进了北边儿的正房。 房子里摆着不少做胎的机器,有的机器上还停留着没成型的、软腻的泥胎。 墙角摆着一张单人折叠床,上面铺着脏兮兮的褥子和床单。 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卷发乱糟糟的,脸则黝黑,不知是天然如此,还是风吹日晒导致的,非常引人注意的是他眉心长着一颗黄豆大小、黑棕色的痦子。 男人穿着一条棕色裤子,白底高领条纹卫衣,当然,衣服脏的程度和那床单已经不分高下。 这会儿,他似乎正睡着,不小的肚子随着浅浅的呼噜声,一起一伏。 “五子,人来了!” 这时,洪大说了一声。 那男人闻声缓缓睁开眼睛,可见的眼白有些泛红,看来刚刚的确是睡着了。 “罗兄弟,这是我弟,洪五。”洪大介绍道。 罗旭点点头,对着洪五微微一笑:“五哥好!” 洪五闻言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旋即上下打量了罗旭一番。 “先捆上,关西屋吧!” “啊?” 罗旭一愣,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旁的冷面男人廖威已经从墙角捡起了一股麻绳。 第七百四十四章 晚上有任务 先前罗旭便确定这廖威是个练家子,再加上洪大洪五,他肯定没打算硬碰硬。 索性,他朝着洪五露出些许尴尬的微笑:“五哥,这……几个意思?要关我您就关,我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做事的,不会跑,这一点您放心!” 听到这话,洪五表情微微怔了一下。 他嘴角一撇,拿出一盒火柴,满是泥色的手指从里面拿出一根,轻轻滑动,火焰点燃的同时,伴随着一缕淡淡的灰烟。 他点着了烟抽了一口,走到罗旭面前。 “小子,你倒是个会做人的,行吧,廖威,不用捆了,给他带西屋去,要是耍心眼,腿打折!” 一听这话,罗旭放下了心,果然是举拳难打笑脸人,自己客气客气,还真就不用捆着了。 反正他也没打算跑,要关就关,总比拿绳子捆着舒服。 随后,廖威便带着罗旭去了西屋,然后关上了门。 罗旭注意到,西屋比刚才那间北房还破。 一张破床的床腿都开裂了,不过估计倒是不会立刻散了,床上也没褥子,只铺着一些枯草。 罗旭走近前按了按,还好够厚实。 虽然不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不是金陵,但凭气温,罗旭还是能感到自己穿的有些多,外面应该是十几度的样子,不像天州的冬天,已经零度了。 罗旭也没在乎太多,双手撑着后脑勺往床上一躺,二郎腿一翘,剩下的,便是熬时间了。 手机也被收了,自己具体在哪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也不知道…… 不过罗旭倒是没有后悔,毕竟除了刚刚洪五的那一声捆上,他倒是没感受到什么危险信号。 待着吧…… 罗旭这几天心里的事情或许太多,睡眠质量也并不高,躺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钟,罗旭才被推醒了。 刚睁眼,便见一张油腻的笑脸浮现在了眼前。 罗旭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一错身,坐了起来。 当注意到来的是洪大,他才松了口气。 “嚯!洪大哥,你吓了我一跳……” 洪大依旧是那张憨厚、和善的笑脸,不过此时他手里还端着一碗饭。 “到点儿了,吃饭吧。” 罗旭扫了那碗饭一眼,倒是不少,一满碗米饭,上面盖着的是白菜炖肉,很清淡,但或许因为太家常了,所以罗旭反倒觉得有食欲。 “得!谢谢您!” 早饭都没吃利索,便接到了姜晴的电话,这会儿罗旭可是真饿坏了,接过碗便扒拉了起来。 洪大看着直笑:“慢点吃,不够我再给你盛去,锅里还有富裕。” 罗旭一边嚼着,一边握着筷子摆了摆手:“不用,这一大碗呢,够了,洪大哥,你吃了没?” “吃了,刚吃完,你吃你的,别着急。” 洪大微笑道。 “好!” 罗旭总觉得这洪大的笑脸看着别扭,毕竟谁也不会整天都在笑吧,难道他天生就长着笑脸? 又吃了几口,罗旭道:“对了洪大哥,我手机……嘛时候能给我?” “这事儿我五弟说得算,我刚才问了,说明天没什么事儿就给你了。” 洪大笑容依旧。 罗旭点了点头,明儿给? 那看来……今儿晚上肯定有事儿了。 不过他也没问,毕竟这地方都不知道是哪,那个廖威又跟个冷面狗似的,还是万事顺其自然吧。 今儿晚上的事儿只要配合他们,好歹把手机先拿过来。 到时候雷子他们来了,也就好办了。 吃过饭,洪大便将碗又收走了,同时还给罗旭留了半包烟。 “罗兄弟,我怕你烟不够,你先拿着抽,这地方荒凉,没法买!” 罗旭捏了捏自己的烟盒,还真是没几根了,索性收了下来。 “谢了洪大哥!” 烟是白包红塔山,不贵,二十年前七块钱一包,现在也就是十到十一块,涨得不算多。 虽然罗旭平时抽的烟也不贵,但很少抽白塔,毕竟在天州,这是办白事的时候才抽的。 不过他也不在乎,毕竟现在手里烟也不多了。 对烟民来讲,烟可是食量,精神食粮。 下午睡了一大觉,这会儿罗旭也不困了,自从洪大走后,他便在屋子里无聊待着。 时而起来溜达溜达,看看院儿里的情况,时而点上一根儿,解解闷儿。 期间院儿里来过几个人,穿得并不讲究,直接进了北房,不知说了什么,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 不过罗旭注意到,离开的人数和来的时候并不一样,不出意外,应该是有几人留下了。 接下来,便又是既安静又无聊。 罗旭索性将一个个抽完的烟头摆放整齐,目的……还是闲的解闷儿。 不过事不出所料,晚上的确是有事儿的。 也不知道几点,罗旭推断大概是十点多钟的时候,他注意到北房里的人从屋里出来了。 而且廖威直接奔着自己这屋来了。 门开,廖威看着罗旭:“出来。” 简单两个字,主打一个冷漠话少。 罗旭点点头,便跟随他出了屋子。 这时,洪五朝着他招了招手:“叫啥来着?” “罗旭!” 不等罗旭开口,一旁洪大率先说道,主打一个温和贤惠。 洪五点点头:“对,罗旭,你出去,跟廖威做第二辆面包车。” 罗旭也不知道为什么坐车,坐车又要去哪,主打一个不问,点点头便走出了院子。 此时院子外面已经停了两辆面包车,都很破旧,银色的表皮漆面都爆皮脱落了,连窗户上都满是污渍和划痕,车身上就更不用说了。 一上车,罗旭就闻到一股刚刚收工,四个工地汗水湿透的民工齐坐一辆车的味道,上头,钻鼻子! 他本能地去打开车窗,廖威却立刻拦住了他。 “不能开窗。” 罗旭一脸无语,这次真忍不了了:“大哥,这味儿我都要吐啦!” “那就吐!”廖威道。 罗旭点点头,直接呕了一口,廖威也是醉了,起身将他那边的窗户开了条缝。 见状,罗旭白了他一眼,还说不能开?操! 很快,院子里的人大概都出来了,洪五带着两个人上了第一辆车,洪大则和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人上了罗旭坐的第二辆。 车子启动,有凉风钻进来,味道慢慢散去,罗旭只觉舒服多了。 “洪大哥,咱们去哪?” 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会儿,罗旭问道。 洪大从副驾回过头,咧嘴笑道:“晚上有任务。” 第七百四十五章 下去 任务? 罗旭只觉一头雾水。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金常青要干嘛?怎么还整了个任务出来? 罗旭好奇还不敢问,心里当真是憋得慌。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只得先忍着了…… 约莫二十多分钟,罗旭只感觉刚刚土路的颠簸之后,似乎变得更颠簸了。 而且刚刚那种感觉是因为路面不平,而现在……则是有些明显的陡。 窗外没有路灯,几乎就是一片黑暗,而罗旭所坐的第二辆车更是借不到后车的光线,即使他往前挡风玻璃看,也顶多是看到前车的车屁股,再张望……恐怕那廖威也就发觉了。 所以,罗旭也只能暂时猜测,难不成进山了? 可现在的陡峭程度又并不像山路陡峭得那么厉害,所以……土坡? 这大半夜的,两辆破面包车开上土坡,他们到底要干嘛? 寻宝不成? 这也太扯淡了…… 罗旭突然有一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到底尼玛要干嘛? 唰唰…… 就在这时,只听两声轻微的擦车声。 罗旭立刻猜到,这肯定是旁边的树叶。 所以,车子是开进树林了! 果然! 在那两道刷刷声之后,树叶摩擦车体的声音越来越频繁。 林子不小啊! 嘶…… 想到这,罗旭暗暗吸了一口气,这是要挖坑! 没错。 原先他们就在村子里,而开了这么久,没有进城市的迹象,想必是来到了矮山或者野土坡,只有这种地方,才可能有这么大林子。 在罗旭的猜测中,车子明显减速了,很快,那个穿军大衣的司机便踩下刹车。 廖威打开车门,依旧冷漠:“下去!” 这一次,罗旭白了廖威一眼,妈的,这逼装装就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走下车,罗旭左右看了看,的确是林子,不过显然没有刚刚汽车路过的那块密。 周遭树间距约莫有七八米的样子,由于是冬天,树基本都枯了,满地的落叶,踩上去便发出咔吧咔吧裂开的脆声。 正看着,罗旭只觉一道强光划过双眼,转头看去,正是洪五正在拿着手电筒照着他的脸。 见罗旭看向自己,洪五道:“罗旭,一会儿你跟着我哥,走在靠后的位置,等到地方我再喊你!” 罗旭不知具体怎么回事,只是点了点头:“好的。” 洪大笑了笑:“没关系的罗兄弟,跟着我就行,不危险。” 似是担心罗旭会害怕,洪大不忘嘱咐了一声。 而罗旭则点点头,回应了一记满是善意的笑容。 随后,两辆车熄火,一行七个人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洪五,他拿着手电筒,时而照照四周的环境,时而照亮手里的一张图纸。 其他人则走在后面,手中还拿着些工具,有榔头、铁铲和撬棍之类的,不过从那铲子外形上来看,似是不像洛阳铲,应该是寻常的小号铁锨。 罗旭有些发懵,那是藏宝图?不是真有宝贝吧? 反正罗旭是不信,现实中会出现、寓言里的藏宝图故事,不过洪五那样子……确实像。 唯一的区别便是,故事里的藏宝图普遍都是黄色的纸,不仅旧,还皱皱巴巴。 不过他手里的纸图很白,像是新的。 跟着走了一会儿,罗旭才知道车子为什么停在刚才的位置。 因为那块地方过去,便陡峭了起来,人走上去稍微吃力,倒是没什么危险,可地上半人高的石头块太多,稍不留神,估计那破面包就撞报废了。 好在这是座小山,并不算很高,大概爬了不到半小时,几人就到了山顶位置。 即便如此,刚刚爬山也有些冒汗,山顶的凉风吹来,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几人几乎都是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立了立衣领。 随着洪五拿手电筒朝前面扫着照去,罗旭也发现前面是个土坡,相比较于他们刚上来的陡峭,对面却是十分平坦的。 只不过这土坡光秃秃的,不比陡峭的那一面树木多。 对着图纸又看了看,洪五最终确定了方向,朝着身后的人们道:“这边,都跟上了,晚上太黑,千万别走丢了。” 说完,他盯着罗旭说了一句:“尤其是你!” “知道了五个,我跟着洪大哥!”罗旭立刻点了点头说道。 从山顶走下土坡,要比先前轻松不少。 又走了十来分钟,虽然没有路灯,但借着月光和洪五的手电灯光,罗旭注意到,前方一百多米的位置有明显的凸起,好像……石碑! 操! 真是进坑! 意识到有可能进坑,罗旭皱了皱眉。 他心里本来就对这种事十分抵触,再加上沪上的那次经历,他当真是不想再进去了。 不过这如果真如他所想,是金常青的最后一道考验,那特么抵触也得进。 果然,随后洪五便朝着这石碑走来。 走近一刻,他将手电筒的灯光定在石碑上,只见碑上有着不少石刻文字,而且多繁体字,这一边应该是碑的背面,那些字应该是墓志铭,也就是对亡人的生前介绍。 “就是这儿了!” 洪五喘了口大气,旋即将手中的纸图叠好装进了腰包里,然后走向了墓碑东边七八米开外的地方。 罗旭基本明白他这举动的目的,一般来讲,古人打造墓地,尤其是大户人家,并不是挖一个坑就埋了,而是挖出一间墓室来,并且墓室入口并不在墓碑之下,随后再以石板铺路吊顶,形成一条石道,最终通往墓室。 想必这洪五之前已经勘测到墓室的入口处了。 而且那块地方的地面的确有动过的痕迹,应该是查到地方之后,又把土填好了。 如他所料,只见洪大朝后面勾了勾手指,一个人立马走上前,拿起铲子便开始铲土。 几铲子下去,便听到了金属触碰坚硬石板的“铛”一声。 罗旭点点头,石门! 随后,又有人拿出撬棍,几人合力便掀开了石板,而这时,一条通往墓室的路,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们只掀起了一块石板,说白了那空间也只够一个人下去的。 洪五最先走到了入口:“我先进去,都跟进了,罗旭,跟着我大哥。” 罗旭深吸一口气:“好的五哥!” 月色下,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入口,很快,便轮到罗旭了。 “兄弟,下去吧,石阶踩稳了,别摔着。” 洪大关心地说道。 由于周围太暗,罗旭也没注意到洪大这会儿笑没笑,许是笑着呢。 罗旭点点头,便开始朝下面迈腿。 而就在即将进入地下时,他下意识又看了看地面之上的环境。 就是这一看,莫名地让他眉头一紧。 这环境……有点邪门! 第七百四十六章 配合演戏 “下去啊罗兄弟,愣着干嘛?” 罗旭正暗暗琢磨着,听到洪大催促了一句,连忙哦了一声,跟着前面的人下了墓室。 此时本是夜里,再加上这墓室又在地下,所以哪怕是入口处,也全靠着手电筒的光照亮。 罗旭跟着前面走,洪大则在他身后打着光,嘴也没闲着。 “兄弟,别怕啊,习惯了就好,我们常干这事儿。” 听到这话,罗旭一脸无语地回头看了洪大一眼。 常干? 进坑……这特么还挺骄傲啊。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然后继续跟着众人往前走。 这墓室的通道很窄,大概是一个半人能通过,罗旭只觉奇怪,这么窄的路……埋的时候,是怎么把死人运进来的? 当然,也不是不存在这种现象,有的墓地虽然也是贵族的墓,但贵族落魄也是常见,所以在打造墓室的时候,会先把尸体埋进坑里,后打造墓室通道,这样的话就可以让通道稍微窄一些,目的很简单,省石料和人工费用。 通道不长,一共就不到十米的距离,所以很快众人便到了一面石门。 前面的人拿出撬棍,将石门撬动,同时其他人则将石门扶稳,一点点地撬开了一条缝隙。 石门打开一刻,罗旭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 按理说,这种墓室开门时,难免有水流出来,当然,由于墓室打造得严丝合缝,且位置在山顶,也可能真的没有水,但至少会让人感觉到极度的阴寒。 可此刻并没有! “开了开了!” “好,人能过去就够了,别多浪费力气,里面要是有大件东西,我们再撬不晚!” “没问题,我不用侧身就能进去。” 前面的人叽叽喳喳说着,不过罗旭却没有去刻意地听,只因为他脑中还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墓地外面的环境。 这时,前面的人已经相继走进了墓室,在洪大的提醒下,罗旭也跟着进去了。 手电筒的光照下,众人可以看到墓室的中间停着石棺,四周则有一些石雕柱,这些柱子除了美观,还有撑起整座墓室的作用。 还有便是石桌石椅,工艺算不上精致,说一般还差不多。 再无其他,墓室里空荡荡的。 “五哥,没东西?”其中一人问道。 洪五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在石室里打量了一圈后,最终将目光定在了中间的石棺上。 “不可能,要么让人捷足先登了,要么就是……棺里!” “啊?棺里?” “五哥,你的意思是……” 洪五呼出一口气:“开棺!” 开棺! 即便此刻罗旭的脑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但听到这两个字,心中还是忍不住震撼了一下! 或许那些盗墓的人都是如此吧! 与世长辞,长眠地下,已经是人这一辈子最后的体面。 可他何曾想过,会有一日被人扒开棺椁,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死后,乃至腐烂后,甚至变为一堆白骨的样子? 难怪自古偷坟掘墓是斩首之罪…… 开棺见尸者,死不足惜! 想到这里,罗旭眼看着那些人开始挪石棺,双拳却暗暗攥了起来。 而下一刻,当棺盖挪开,便立即有人惊呼。 “有、有东西!” “有瓷器和玉器啊!” “推开,收东西!” 最后一声,是洪五说的。 说完,他转过头看了看罗旭:“你,过来!” 罗旭虽然已经气愤到了极致,不过还是忍着情绪走了过去。 说实在的,他不想往石棺里看一眼。 先不提晦气,主要是缺德! 但洪五显然没打算配合他,立刻抬手搭在了他的后勃颈上,往回一拉,罗旭便到了石棺跟前儿。 “看看东西,是哪个朝代的!” 罗旭没辙了。 现在只能配合。 他探头朝着里面看去,先不说那些物件儿,关键是……竟然真的有尸体? 而且是一具干尸。 由于干尸身上穿着衣服,所以无法辨别男女。 毕竟古人都是长发。 罗旭又看了看尸体身旁的陪葬品。 即便是在手电筒的光照下,他依然可以辨别,东西是清一色的真品,而且沁色也没问题,一眼是坑里的玩意儿。 “东西都是清晚期的,这干尸应该是清朝人。” 罗旭一脸认真地说道,同时双眼快速在这些陪葬品中来回扫,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判断这些东西的价值几许。 洪五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东西都收了吧,明天出完货大家分钱!” “好!” 一听这话,众人都兴奋了起来,立马拿出随身带的背包,开始装东西。 罗旭自然没带,毕竟他本来也不是这个团队里的人。 他看了看那些人,他们的背包很专业,从外面看就是平平无奇的黑色书包,可里面则内有乾坤。 书包里面都有分格区,大概能装四五个不大的物件儿,如果是玉质珠串类的,应该能装更多些,包里子全是麂皮绒,一眼看去比较厚实,应该有棉花夹层,以确保物件儿不会相撞造成磕碰。 这就叫做专业! 看着这些人动作极其利索地将东西装好,罗旭一言不发,表情则比较轻松。 一直等到这些人装好了物件儿,离开墓穴,罗旭则再次跟着洪大上了面包车。 回去的时候,罗旭依旧坐着来时的面包车,只不过和来时不同,洪五也坐在了这辆车上,廖威则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车上,洪五点燃了一根烟,又递给了罗旭一根。 这倒是让罗旭很意外,毕竟先前洪五对他可都是一脸轻蔑的样子。 “谢五哥!” 罗旭接过烟,便抽了起来。 “以前进过坑吗?” 这时,洪五说道。 罗旭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毕竟他总不能把沪上那次的经历说出来。 洪五点点头:“万事总有第一次,感觉还可以?” 罗旭一笑:“没什么感觉,赚钱各有各路子,只不过估计我也分不到钱!” 听到这话,洪五笑了:“能分,等把物件儿卖了,大钱给老板,小钱……我分你一份!” 罗旭闻言抱了个拳:“谢五哥!” 随后,车里便安静了不少。 洪五不开口,则没人说话,有他在,甚至连洪大都不开口了。 罗旭掐灭了烟,有意无意地扫了洪大、洪五包括廖威一眼。 虽然他极其痛恨盗墓,但他此刻心情却是平静,他心里知道,今儿这些人并非盗墓贼。 因为今儿这场戏,根本就是个局! 而他,也不过是索性配合着演戏罢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九歌十诀 其实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罗旭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进入墓穴一刻,他再一次打量了外面的环境,心里便有了这是座假墓的感觉。 在风水学里,有着九歌十诀一说。 这九歌十诀几乎囊括了风水大半的重要说法,比如“十富”、“十贵”、“十贫”、“十贱”、“十不葬”,还有“二十六怕”、“二十八要”这些。 其中的“十不葬”便说了墓地风水的十种忌讳。 而这“十不葬”中有两点分别为“不葬侧山”和“不葬童山”,分别指好的墓穴不能选在两侧不平衡的山上,和不能葬在不生草木之地。 而进入墓室之前,罗旭便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座山的两侧一面为陡峭、多山石之地,一面则为平缓土坡,这便是侧山;而虽然刚刚路上有树林,可这土坡之上却光秃秃的,仅有的几棵树,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砍成了树桩,这便是童山。 墓室石棺之中有不少晚清瓷器,即便不是什么几百万的物件儿,那也算是不少陪葬了,说明生前是大家族之人,而古代大家族比现在更看重风水,怎么会选择这么忌讳安葬之地打造墓室? 基于风水这一点,罗旭便大胆猜测,这墓地是后期人工仿造的。 这是其一! 而刚刚在墓室里,罗旭也发现了墓室内外温度平衡的问题,若是古人打造的墓室,封闭百年之后,是绝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这是其二。 最终让罗旭彻底确定的则是第三点,那就是石棺。 那石棺被推开得太容易了,而且最关键是罗旭凑上前,竟没闻到什么异味,这可不是封存多年的棺椁会出现的现象。 最后,众人离开也并未将棺盖盖好,这也是问题。 一般来讲,职业盗墓贼进行盗墓,会有两种结果,一是破坏性盗墓,说白了就是不管墓穴还是棺材,全都以破坏的形式打开,取财之后再销毁痕迹;二则是尊重死者,勉强算是盗亦有道,这种情况虽然也会开棺,但如果不是尸体口含至宝,绝不会触碰尸体,而且离开后会将棺盖再次盖好,以求不被冤魂缠身。 但洪五等人选择了中间,既没暴力破坏,也没尊重尸体,如果真如洪大所说,他们常干这事儿,那……可就有些不专业了。 所以,罗旭最终推断,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就是个局! 至于谁知道内幕在陪演,谁又是也在局中,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如果大胆猜测的话,罗旭会猜洪五是唯一的知情者,而其他人会真的以为自己在跟着盗墓,自己也装作如此,而这局背后之人,九成九就是金常青了。 这是他最后的考验,或者说最后的考验之一! 至于墓室、石棺和陪葬品,罗旭猜想……全是人为打造的,物件儿虽然是坑里的,但却是出土后再放进去的,而那具干尸,想必是科技产品,但进行过除味处理。 正因如此,在进入墓室之后,罗旭是一直保持冷静的,甚至很轻松。 他选择了配合演戏! 先前洪大曾告诉自己,洪五说大概明天就可以把手机给自己,想必也是在等这次考验。 自己现在的表现大概率是通过了,估摸着……明儿个就能用上手机了。 这一晚,罗旭当真是不困。 一来下午睡了一大觉,哪怕折腾了一趟假墓地,这会儿也是精神饱满;二来今天所看、所想也的确让他很兴奋,可以说是毫无睡意。 一直到夜里两三点,他才躺在一堆茅草上,迷迷糊糊地着了。 好在转过天也不用早起,一直到九十点钟,他算是自然醒来。 他揉了揉眼,又抽了根起床烟,这才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见他走出来,一旁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的洪大立马笑了笑:“兄弟,起啦?饿不饿?” 罗旭点了点头:“洪大哥,有吃的吗?” “有呢,面包,等着,我给你拿去。” 洪大并没有进屋,而是走到了院子外面。 罗旭探头看去,注意到他拉开车门,从车上拿了个面包。 昨晚是两辆车开回来,不过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辆。 想必另一波人,已经走了。 其实罗旭早点不太喜欢吃面包牛奶一类的,还是包子、馄饨、油条豆腐脑比较适口,不过到这儿了也没什么可讲究,索性接过来,撕开咬了一口。 真干。 见罗旭那难以下咽的样子,洪大笑道:“兄弟,垫吧垫吧,一会儿咱去金陵城里,下馆子!” “哟?那敢情好,今儿进城啊?”罗旭露出一抹惊喜。 洪大点点头:“对,咱们等会儿老五。” “五哥出去了?”罗旭问道。 “给老板送货去了,你也知道,咱没啥本事,去坑里也是替老板办事,今天交完货就有钱了,我听老五说,打算给你分两万!”洪大憨憨地说道。 两万? 罗旭自然不信下一趟坑里才分两万块钱。 不过想想,那也不是真坑,再说了,自己昨儿只是跟着,也没干什么,就算看那一眼说个晚清,顶多也算是配合演戏罢了。 两万……跟白来的一样,挺好。 “嚯!这么多,对了洪大哥,那我手机……” 见罗旭问到手机,洪五露出一丝为难:“手机啊,对不住兄弟,老五说先存我们这,到城里给你买台新的。” 听到这句话,罗旭不由得紧张了些许。 果然,给自己配一台新的。 这样的话,从自己莫名来到这个地方,再到昨晚经历的事儿,加上赵凌柯的话,已经完全可以推断这是金常青布的局了。 只不过这台新手机有没有被对方监控……这倒是个问题。 如果金常青那边真的有监听,恐怕也不太好这么直接地通知雷子和五姐他们。 “行吧,既然是五哥说的,那就这么办!” 两人说话的工夫,另一辆面包车开回了院门口。 走下来的正是洪五和廖威。 “五哥!”罗旭立刻打了个招呼。 洪五今儿披上了一件蓝色的军大衣,像极了八九十年代的水果贩子。 他朝着罗旭点了点头:“甭吃了,上车吧,去城里吃。” 罗旭闻言立马把面包袋口一叠,他可真吃不惯。 再次上面包车,罗旭注意到,后座的后面,摆放了几个锦盒,不出意外,是物件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儿从“坑里”拿的那几样。 不过眼下他可顾不上这些,思忖片刻,他朝着副驾问道:“五哥,电话能不能借我用用?我想给家里报个平安。” 一听这话,洪五回过头看了看罗旭,那目光中,明显带着一丝审视之色。 他也没回答,就这么盯着。 第七百四十八章 眼熟 不得不说,这洪五长得便有些狰狞,再加上眉心的那一颗大痣,更是显得戾气满满,此时被他这么看着,罗旭心里还真是有些发毛。 “这……五哥,当初金先生联系我,也没说要来,所以我没和家里打个招呼,这一猛子扎了一天不见人,我怕家里老人担心,要是实在不方便就算了。” 罗旭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洪五。 他发现自己提到金先生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些微微的变化。 这也不稀奇,那边金常青派人把自己送来,这边遇到的是洪大、洪五,他们之间肯定是认识的,就算不认识,也会通过某种关系联络。 洪五又盯着罗旭看了一会儿,也没说话,不过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罗旭有些意外,毕竟刚刚洪五那表情……像是不会答应。 他说了句谢谢,便接过手机。 这手机是七八年前的款式,屏幕上有几道裂,并没有修,不过还好不影响使用。 手机没有密码,罗旭也就直接拨了于雷的号码。 “免提。” 这时,洪五说道。 罗旭心里猛地一紧,不过号都拨了,要是挂断,那可就更容易被怀疑了。 戏都演到这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大旭,你终于来电话了。” 听到于雷的声音,罗旭暗暗地松了口气。 再听不到熟悉的声音,他几乎感觉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不过他也紧张。 他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想到怎么和雷子沟通,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哥,我这有点急事要处理,所以昨儿没给家里报平安,担心坏了吧?” 听到罗旭这么说,于雷立刻机警了起来。 他平时是有些木讷,但并不傻,所以马上便明白,罗旭那边应该是不方便说话。 而如此不方便还要给自己打,想必这是难得通话的机会。 “是,咱妈还说呢,怎么也不给家来个电话,怕你忙,也没敢主动给你打。” 听到于雷的回答,罗旭心里算是彻底放松了。 非常默契! 而且于雷这句没敢主动打,更是画龙点睛。 毕竟如果说打了没人接,洪五肯定可以查来电显示,毕竟手机在他手里,有没有关机也不好说。 “嗨!没多大事儿,都是业务上的,事儿已经办完了,我现在跟几个哥们来金陵玩玩,算是顺便旅个游。” 金陵,显然就是这句话里唯一有用的信息。 于雷也没多废话,立马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人在外面呢,晚上我跟咱妈说一声。”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晚上跟咱妈说一声,意思很明显,今晚雷子会来金陵。 这回总算踏实了。 虽然从昨天到现在,罗旭并没遇到什么实质或潜在的危险,但身边没个人,他总是有些慌。 “行,哥,我手机出了点问题,送去修了,现在用朋友手机打的,那你再跟我三姐说一声,也就省得我给她再打了。” “知道了!” “好,那我先挂了哥!” 说完,罗旭挂了电话,又递还给了洪五。 此时再看洪五审视的目光,罗旭也没那么紧张了。 毕竟情报已经出去了。 而他最后一句话用了三姐这个词,则是最后的情报。 因为他在家里只有二姐,如果于雷能猜到的话,想必会去联系五姐。 当然,要是没会意也无所谓,只要雷子来了,自己也就安全了,到时候抽身再联系五姐就是了。 “五哥,咱今天要干嘛?” 罗旭说着,拿出三根烟,分别给了洪大、洪五,然后自己点了一根。 没给廖威。 洪五点燃烟抽了一口,道:“去金陵,先找个地方吃口饭,然后给你买一部手机,下午去古玩市场。” “哟?这可好,我就爱转古玩市场。”罗旭笑了笑。 “今天先别瞎转,是去办事情的,等明天要是没事,你可以去溜达溜达。” 洪五说完,便转过头看着前方,显然没打算再聊了。 “好!” 罗旭索性也便没再问什么。 听洪五这意思,明儿可以去溜达,不出意外,明儿可能会把手机还给自己。 这时,洪五又回过头:“新手机只用于咱们两个联系,买个便宜的没意见吧?” 罗旭一笑:“没意见。” 不管是洪大还是洪五,其实从外表不难看出,应该是出自农村的,而且是穷苦家庭。 果然即便赚了钱,还是因为曾经的被动节俭,花钱比较仔细。 约莫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前方终于出现了和金陵有关的广告标语。 而罗旭也才明白,难怪洪五说是下午去古玩市场,这开了半天才进入金陵界,恐怕要到金陵城,还要有些时间。 不过由此可见,前天晚上一直到刚刚,自己应该并未在金陵,而是临近的地方。 当然,罗旭对金陵本来也不熟,推断不出来先前到底在哪。 但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给于雷的情报没错,的确是要去金陵。 车子开进市区,已然是中午了,洪五让廖威随便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毕竟哥几个都饿着呢。 洪五点了四个家常菜,都是比较便宜的,其他人没什么意见,不过罗旭可是馋坏了,立马点了盐水鸭。 这一个菜,比洪五先前点的那四个菜都贵。 洪五脸色虽然有些变化,但也没说什么。 当然,鸭子端上来,他也没少吃。 要说吃最多的,还得是洪大,尝了一口之后,别的菜都不夹了,基本上就是鸭子就米饭。 罗旭也才吃了两三块,再想动筷……没了。 他看了看洪大、洪五,这哥俩吃饭速度……真够快的,要是去当兵,在食堂肯定不吃亏。 吃过饭,洪五便给了廖威一个地址。 地址是一家通讯店,就在古玩城不远的地方。 廖威停好了车,又把车后面的物件儿打成一个大包袱背在身上,随后几人便步行前往,正好买完手机就可以去古玩城。 到店门口的时候,罗旭几乎可以看到前方仿古建筑结构的楼阁和牌坊。 想必就是金陵古玩城了吧? 洪五让其他人等着,自己走进了店,他进去倒是快,也就十几秒钟就拿着个新手机出来了。 罗旭明白,这应该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指定通讯店,估计洪五钱都不用付,进去就取了。 将手机拿在手上一掂,罗旭无奈笑笑,好轻,也不知道有多少克…… 好在能开机,字体还倍儿大,看得真真的。 录好洪五的联系方式,这手机也算是配备齐全了。 “如果没有急事,尽量只和我一个人联系。”洪五嘱咐道。 罗旭点点头:“知道了五哥!” 他本来也没打算和别人联系,这手机都是提前安排的,八成安了监控。 这也是罗旭刚刚用洪五手机给于雷打电话的原因,免得被天州的某些人听到。 揣好手机,几人再往前走了三分多钟,便到古玩城了。 罗旭抬头看去,只见偌大的瓦顶雕龙蓝底牌坊上,赫然几个金色大字。 朝天宫古玩市场。 哪怕立在居民楼旁边,依旧难以掩饰那庄严而古香古色的气息。 罗旭心里自然兴奋,这金陵城的古玩文化可是享誉全国的,那几个知名的古玩市场,也是听说过没见过,就当见识见识也不错。 不知是不是周末的原因,古玩市场里的人非常多,而且一眼望去,两旁的摊位根本看不到头。 而几人正走进牌楼的时候,罗旭突然注意到前方十几米的人群中,几个男人一边交流一边往里走,而其中一个年轻男人……非常眼熟! 不过市场里人太多了,也就是那么一眼的工夫,那熟悉的身影便被淹没在了人潮里。 第七百四十九章 三宝斋 “罗兄弟,没事儿吧?” 注意到罗旭表情的微妙变化,一旁洪大有些关心地问道。 “啊?” 罗旭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新鲜,毕竟没来过哈哈!” 洪大闻言点点头,笑道:“怎么样兄弟,这金陵古玩城漂亮吧?” “的确漂亮,各地古玩城各有特色,不过主特色都是蓝匾金字的牌楼,不过洪大哥,这朝天宫古玩城是不是南京最大的一个?” 罗旭有些好奇地问道。 洪大闻言露出些许尴尬:“这……我还真不知道,毕竟你也知道,我就是跟着老五干活儿,对这些其实没啥了解,对、对不起啊。” 听到洪大憨厚实诚的回答,罗旭不禁笑了出来。 “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您怎么还道上歉了?” 罗旭咧嘴笑道。 这时,洪五回过头,看着交谈的二人,微微皱起眉:“先办正事,完事再聊。” “嗳!都怪我,嘴碎。” 洪大尴尬地挠着头,笑道。 罗旭则点了点头,继续跟着洪五前行,眼睛则四处寻摸着。 一来图个新鲜,看看这古玩城里有多少店、多少摊,二来……也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刚刚看到的熟人。 不过说起来这朝天宫古玩城虽说牌楼漂亮,但里面还真算不上大。 一眼看过去,两旁有两排棚子,里面则是支桌摆摊的货主,再往前,便一座四层阁楼,一二层为槅扇窗设计,看起来倒是十分格局,三层则雕花围栏,颇有古代大店风格,这应该便是古玩市场的店铺楼,不过总体看上去并不算很大。 而且在里面逛的人很多都是背着包的年轻人,多为举着各种刚买的小吃拍照留念,不出意外,或许大半都是游客。 但罗旭也不了解,不敢妄下论断,对他而言,或许游客更多的都是应该去夫子庙了。 想必金陵应该有更大的古玩城吧! 随后,几人便走进了正前方的楼里。 看得出,每个地方都差不多,虽然外面的游客不少,可楼里就冷清多了。 不止这朝天宫古玩市场如此,其实古文化街也都一样。 近几年,各城市都在打造自己的Ip特色,旅游业得到一定的推动,所以游客成了各个景点的主力军。 不过对于游客来说,也就是逛一逛、拍拍照,毕竟旅游这件事本就是去别人生活腻了的地方走一走而已,所以更多人不会选择进楼里,认真、细致地看这些古玩。 乘梯上楼的时候,罗旭倒是听两个老大爷念叨着,说这里每周四、周五会举办免费地摊集,地点就在四楼。 但考虑到今儿是周六,罗旭也只能无奈笑笑,得,没缘分了。 二楼是一排排整齐的店铺,多半都是玻璃门结构,有的店为了保护隐私性,则在里面立起了屏风或挂上了竹帘,显得几分格调。 最终,洪五带着几人走到了一家店铺门口,罗旭抬头看去,一米四左右的黑底牌匾上写着三个行书大字,三宝斋。 罗旭笑了笑,看来这店主还是个信佛的。 佛教三宝指的是佛宝、法宝、僧宝,这也是佛教的教法、证法核心,而道教则为三清四御,其中三清为玉清、上清、太清。 从店门看去,店里最深处中间还摆着一个供桌,一盘苹果一盘点心,前边景泰蓝香炉之内染着三根香,后边则是佛龛,里面则是一尊瓷胎观音像。 虽然隔着距离不近,但老物件儿毕竟传神,只一眼,罗旭便瞄准了那观音像是清末民初的物件儿。 走进店里,一股清幽的茶香,和贡香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只觉清醒了几分。 只见右手边摆着一张老榆木桌案,约莫得有两米宽,厚度也在七八公分。 桌案前,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这会儿正一边喝茶,一边刷着手机。 “邢老板!” 洪五打了个招呼。 那男人抬起头,见到洪五,露出淡淡微笑,从微笑的随意性可以看得出,他认识洪五,但骨子里并不怎么看得起。 “来啦,坐吧,东西摆桌上。”邢老板指着桌案说道。 洪五点点头,立刻给了廖威一个眼神。 廖威走近前,将大包袱轻轻放在桌面上,旋即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六个锦盒。 锦盒大小不一,凭尺寸罗旭可以大致能想到里面大概是什么物件儿。 大的应该是瓶、罐、尊,小的约莫为碗、赏盘一类的。 而且八成是昨儿从“坑”里拿出来的东西。 如果真是,那么罗旭猜想,今儿这场戏,应该是昨儿那局的继续。 所以,自己要做的,依然是配合,仅此而已。 不出所料,盒盖打开,正是昨儿那石棺里的东西。 无需多看,一眼晚清官窑。 今天是白天,光线好,罗旭扫上一眼,便足可以判断价值大概是十几万到三四十万不等。 不过当那邢老板打开其中一个中等尺寸的盒子时,罗旭暗暗吸了一口气。 暗刻龙纹大盘? 罗旭当真不记得昨儿在坑里有这东西,当然,昨儿他也是只看了一眼,而且石棺里的物件儿摆放得也有层次,再加上他不愿多看,所以……也不排除他没注意到的可能性。 但无论怎样……这东西路份有点高啊。 首先,这盘子尺寸大概在十六公分左右,白底龙纹,盘边则为缠枝、浪花纹饰,龙纹为留白设计,并没有龙鳞和五官,突出意境感。 其次,这物件儿一眼能到嘉庆,虽然和其他物件儿一样,是清晚期,但嘉庆说是中晚期也不无可能,而且早于其他物件儿,这一点还是合理的。 当然,如果这些物件儿中突然冒出一个民国的,那对方这局就等于砸了,不过显然并没有,对方设计得还是很合理的。 看着这盘子,罗旭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渝博的一件类似藏品,那个盘子的口径在15.8厘米,和眼前这个是相近的,只不过因为有一处残口,算不上顶级藏品。 对于书上见到过的物件儿,罗旭印象很深,甚至记得那藏品的编号是以0955结尾。 即便那个藏品不是顶级,但能和博物馆藏品归为同类,显然也说明了这个盘子的路份不低。 但罗旭第二反应才是惊人,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几近相同的物件儿。 而且那个物件儿的成交价更是达到了四千万的高价! 第七百五十章 清嘉庆青花暗刻龙纹盘 四千万! 加上佣金可以说达到了半亿的价格。 能达到这种成交价的物件儿,一般来讲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物以稀为贵,物件儿存世量非常稀少,但仅此还不足以达到半亿价格,还要有极为强大的古董背景,比如名人字画、名人物件儿,这才有可能以如此惊人的成交价拍下;其二就更加简单了,以物件儿来将资产进行一下变化,俗称……洗一洗。 当然,虽然价格有些高得离谱,罗旭还是认为那物件儿和第一种可能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那盘子首先尺寸大、工艺精,再加上是皇家物件儿,最后,那大盘是永乐明成祖朱棣的御用之物,所以这几点加起来,即便有可能虚高,但也配得上这价格。 眼前的盘子是嘉庆的,所以罗旭推断是仿前朝。 毕竟在历代都有在艺术上仿前朝的先例和习惯,而且这盘子的纹饰和那个朱棣御用大盘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便是年代和尺寸。 所以这盘子的全称,应该是清嘉庆青花缠枝花卉海浪留白暗刻龙纹盘。 虽然这盘子铁定够不到四千万的价格,但要说过个百万……应该是不难的。 首先官窑,再者工艺的确高,最后再加上一个仿前朝的噱头,应该轻轻松松破个百。 在罗旭正琢磨的时候,只见邢老板也是轻轻拿起了那个盘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看了一会儿,他也没说什么,又将盘子放下了。 “照例,你们开价吧。” 邢老板说着,从手边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点燃抽了一口。 显然,他都没有打算让的意思。 罗旭暗笑,这特么不会真是在演戏吧? 看到坑里的东西,居然连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市场上都在追求利益,很多商户在遇到生坑货的时候,还是会选择收,但也不至于如此漠视啊。 就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 听到邢老板的话,洪五点点头,随后便开始报价。 他所报的价格,几乎都和罗旭估的差不多,有十几万的,最高到四十三万。 而最后到了那个暗刻龙纹盘的时候,他所报的价格让罗旭有些意外。 洪五直接报了三百二十万! 罗旭目光一缩。 那么高? 如果说自己的估价有偏差,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不过说起来,这样的嘉庆暗刻龙纹盘的确不多见,少见的物件儿,自然是货主随便报了。 当然,至于成交价,肯定还有待商榷。 邢老板听到报价,表情反倒是很平和。 他将那个装着暗刻龙纹盘的盒子往前推了推。 “手头资金暂时不富裕,这个你先收着,谈谈其他的。” 洪五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让廖威将那个盘子收了。 “邢老板,这五样,一共一百三十四万。” 邢老板闻言轻笑,抬起手看了看腕子上的大金劳:“洪五啊,我时间不多,一会儿还要见个客人,一口价,一百一十万!” “这……” 洪五眉头皱起,脸上立刻露出一丝为难。 罗旭可以看得出,此时洪五的为难……并不像演的。 怎么回事? 剧本出问题了? 片刻,洪五道:“这样,我先打个电话。” 邢老板摆了摆手:“要快,我说了,我要见个重要客人。” 洪五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显然,他接下来要打的电话,需要背着人。 罗旭推断,他要联系的八成是金家,甚至有可能就是金常青! 只不过罗旭不明白,既然是演戏……那邢老板为何又要给洪五出难题? 毕竟洪五刚才那为难的表情,可当真不像是装的。 难道是为了演得逼真? 又或是……这个剧本里本没有邢老板? 不得不说,从罗旭猜到金陵一行是个局之后,一直都比较冷静,甚至可以看出对方每一步的用意。 但现在这一幕……却让他犹豫了。 这真的是局吗?或者说……这只是单单的一个局吗? 罗旭正想着的时候,只见有人走了进来。 转头看去,进来的并非洪五,而是四个人! 看到那四个人,罗旭有些激动,甚至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因为这四人正是他在古玩城门口看到的那四个,其中一个还是熟人! 追求金雨墨的富二代袁杰! “诶?” 袁杰的目光也正巧落在罗旭身上。 四目相对间,袁杰忍不住兴奋道:“罗兄?你怎么在这?” 罗旭走近前:“嚯!我就说我没看错不是?我刚才进古玩城的时候就看见你了,不过人太多,一闪就没了,哈哈,我来处理点事情,咱还真是缘分啊!” “是啊,真特娘的缘分!” 袁杰拍了拍罗旭的肩膀:“我也来办点事,正好跟几个朋友来逛逛古玩城,他们知道我好这口!” 罗旭闻言和袁杰身后的几个人也是微笑点了点头。 那三人年纪都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其中一个年轻人三十上下,穿着黑色呢子大衣,里面则是黑色高领毛衣,一条长长的围巾挂在胸前,直至大腿的位置。 这人的气质明显和旁边两个穿羽绒服的男人不同,和袁杰一样,像是个富家少爷。 “袁兄,你来这边……是随便溜达过来的?” 罗旭问道,他想知道袁杰是奔着三宝斋来的,还是碰巧走进。 毕竟他拿袁杰当哥们,而这邢老板敢倒坑里的东西,尽量还是少买他东西。 “不是,是哥们介绍来的,他总在这三宝斋买货。” 说着,袁杰侧过身:“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罗旭,我哥们,古玩专家,这位是谭智聪,我们两家以前合作过不少次,谭叔叔和我爹也是老交情了。” 罗旭主动伸出手:“哥们,你好!” 听到哥们两个字,谭智聪愣了一下。 袁杰见状道:“哈哈,谭少,罗旭是我哥们,自然也是你哥们,没毛病吧?” 谭智聪闻言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也伸出了手。 “没毛病!” 说话间,洪五走了进来。 见到罗旭整和别人攀谈,不由得有些意外。 毕竟他可是知道,罗旭是天州来的,怎么在金陵还有朋友? 注意到洪五的表情,罗旭笑了笑:“五哥,碰巧了,遇到天州的哥们。” 洪五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向了邢老板。 “价格没问题,交易吧!” “好,我一会儿就给你打钱。” 邢老板一边说,一边将物件儿盖好盖子,放到了桌案下面。 而这时,谭智聪突然开口道:“邢哥,怎么收起来了?既然刚收了新货,给我朋友看看吧。” 嗯? 听到这话,罗旭瞥向了谭智聪。 第七百六十章 这东西我看着不对 看着谭智聪主动向邢老板说要看那几个坑里的物件儿,罗旭莫名觉得这多少有些有意而为之。 可古玩行里这样的事儿的确也常见,尤其是一些相熟的买家,一进店要是看到老板正在收货,或者刚收完,便会主动提出拿出来看一看。 所以罗旭也没什么凭据,只是觉得……不像是那么凑巧。 邢老板愣了一下,旋即下意识地瞥向了洪五。 洪五立刻明白,自己该走了。 “咱们走吧。” 说着,他又看了看罗旭:“你要回去吗?” 罗旭稍作迟疑,道:“五哥,要不……我留下来看看?这不是也完事儿了吗?” “那行吧。” 洪五低声说了一句,便转头离开了。 “等一下!” 正当洪五带着洪大和廖威准备迈出店门时,谭智聪再次开口。 说完,他微微一笑:“这位朋友,你们手里还拿着一个物件儿,是刚刚我邢哥没收的吗?” 洪五微微一愣,旋即和邢老板对视了一眼。 最终,他点点头:“是。” “我可以看看吗?”谭智聪道。 洪五略显犹豫:“这……东西不是我的,我只是帮朋友代卖,我需要问一问。” 谭智聪不禁笑道:“啊?你不是代卖吗?卖谁不是卖?如果合适,把成交的钱给你朋友不就好了?” 洪五闻言沉默了两三秒,道:“我还是问一下吧。” 说完,他也不等谭智聪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好像陷入了尴尬。 也许是因为等待洪五询问的结果,也许是因为刚刚洪五冷漠的态度。 总之,半晌没有人说话。 罗旭自然也没有开口,而是在脑中快速判断着当下的形势。 妈的,今儿发生的这些事……有点儿不对劲啊! 到三宝斋卖生坑,刚要成交就来了个谭智聪,而他不仅要看邢老板收的货,还提出要看洪五手里的暗刻龙纹盘,最关键是……他很有可能不买,而是推荐袁杰买。 虽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但袁杰刚刚已经说了,是谭智聪介绍他来买物件儿的,所以结果大概率会是这样。 不过从洪五刚刚的表现来看,他好像真的和谭智聪不认识。 洪五虽然冷,而且有点看不起人的样子,但终究是泥腿子出身,完全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够呛! 按照这样看来,谭智聪要看暗刻龙纹盘,最有可能是个巧合! 罗旭正想着,洪五在众人等了一分多钟之后,走了进来。 “我朋友说了,可以给你们看。” 说完,洪五便朝着廖威挥了挥手,廖威立刻走近前,将锦盒再度放在了桌面上。 谭智聪微微一笑,看向袁杰:“袁少,请吧!” 袁杰则点点头,跟着走到了桌前,不过未等落座,他对罗旭道:“罗旭,一起吧?” 罗旭自然不会拒绝,他也想看看今儿到底怎么个事儿,索性走到袁杰身边,便坐下了。 盒子打开,当袁杰看到那个暗刻龙纹盘一刻,眼前当即一亮。 不过他并未上手,而是看了看谭智聪。 谭智聪则是微微皱起眉,脸上带着些许惊讶。 “这……清嘉庆的官窑吧?” 这话显然是在问洪五的。 “没错!” 洪五不像洪大,对古玩一窍不通,只是跟着喝口汤,他能带着这么多人进坑,自然也是有些玩意儿的,所以当即便肯定了对方的问题。 谭智聪点点头:“袁少,是你上手,还是我来?” “你来吧!”袁杰微微一笑。 看到这,罗旭踏实了些许。 其实很早他就肯定过袁杰的眼力,而且除了死乞白赖追金雨墨这件事以外,袁杰倒是个冷静的人。 此刻看来,他心里还是有着警惕性的。 首先,他应该看出了物件儿路份不低,二来……他并没有像某些玩物件儿的人那样,一见好东西巴不得早早上手摸一摸。 只见谭智聪将盘子拿出,正反面都看了看,尤其是纹饰和圈足,来回来去看了三四遍,这才将盘子撂在了袁杰面前。 “好东西,袁少上眼吧。” 袁杰不语,只是点点头,便拿起了盘子。 他的动作很轻,单手摸边,另一手则轻轻托底,不管是不是行家的习惯,总之看得出非常小心。 他首先是近距离看了看正面,四根手指还在口沿处摸了摸,尤其是目光在盘子最中间的暗刻龙纹处停留了许久。 似是思考了一番,这才翻面,用手指摸了摸底足。 随后,他看向罗旭:“罗兄?” 罗旭双臂环胸,显然没打算摸。 “不用上手了,刚才你来之前,我看过了。” 袁杰闻言不禁撩起眼皮和罗旭对视了一眼。 罗旭的表情没什么太多变化,只是对着他露出淡淡的一笑,再无其他。 袁杰又看着盘子愣了一会儿,这才放下。 “开个价?” 洪五立刻道:“三百二十万。” 听到这价格,袁杰轻轻挑起单边眉,道:“谭少,你觉得呢?” 谭智聪嘴角微微一撇:“高了!” 袁杰使劲点点头:“我听袁少的,哥们,价高了!” “可谈,那你说说心理价位!” 洪五道。 袁杰再度看向谭智聪:“谭少?” 这句话问得谭智聪有些意外。 毕竟刚刚问意见,他给了,这怎么还让他开价了? 买卖双方谈价,第三方给价格……这多少有些不合规矩的。 而罗旭看着这一刻,一语不发,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沉吟了一会儿,谭智聪慢慢凑近袁杰,扬手掩口低声道:“袁少,开刀问路?” 听到这句话,袁杰倒吸了一口气。 所谓“开刀问路”,其实是部分地区的古玩术语,并非全国通用,不过袁杰还是听得懂。 其中这个路字,也可以写作渌或者陆,代表六的意思。 所以谭智聪是建议一刀砍六十万,要两百六十万! 袁杰并未马上开口,而是稍作思考,旋即转头看向罗旭:“那个……罗兄,我烟不够了,给我一根。” 罗旭闻言一语不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白包红塔山,拍在了袁杰面前。 袁杰见到红塔山,差点没笑出来。 不过也没介意,拿出一根点燃,便抽了起来。 抽了两口,袁杰道:“可能是我眼力不行,这东西我看着不对!” 七百六十一章 技高一筹 东西不对? 这暗刻龙纹盘一眼老的,毫无争议的老,估摸着就连刚入行的新人,但凡懂一点,都知道这是一眼打开门的清代官窑…… 袁杰居然说东西不对? 罗旭这个乐啊! 好个袁兄! 这理由……够特么硬气的! 现在罗旭彻底相信,袁杰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的确聪明,而且还挺默契的! “啊?东西不对?” 不等洪五说什么,谭智聪率先质疑。 只见他满脸惊讶地看着袁杰,旋即又拿起那盘子看了看。 “这盘子……怎么不对?袁少,你眼力一向没问题,今天可是看走眼了啊!” 袁杰倒是淡定,闻言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先稳稳当当地抽了一口烟,旋即摇了摇头。 “我前段时间,跟着一个古玩行的高手学了点东西,谭少,你猜我学到嘛了?” “嗯?学什么了?” 谭智聪一脸认真道。 袁杰笑了笑,也不顾桌上的烟灰缸,直接将烟灰弹到了地上。 “有些物件儿,当你吃不准的时候,只是一个感觉,就足以判断他是赝品了!” 噗! 这次罗旭没忍住。 这袁杰可以啊,不想买就不想买,还整出这一套流氓理论。 也不知道跟哪个古玩高手学的,反正不是自己。 谭智聪一脸懵逼,只得倒吸了一口气。 “这……袁少,这不是感觉不感觉的问题,这盘子一眼打开门啊!” 袁杰笑了。 他凑近谭智聪道:“其实不是对不对的问题,价太高了,我的心理价位没法跟他砍价。” “哦?” 谭智聪松了口气:“那你可以直接说的呀!” 袁杰撇了撇嘴:“差太远了,还是别说了,更何况下礼拜的粤省拍卖会上都是好东西,我还打算留点银子呢!” 听到这句话,罗旭眉头微微一紧。 粤省拍卖会? 难不成……和赵凌柯给的消息有关系? 要是那样,搞不好出现绿地紫龙纹杯呢! 看来没错了! 妈的,得想想办法,金陵不宜久留,必须赶在拍卖会之前去粤省!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不过两百多万,你袁大少还差这点啊?” 谭智聪闻言连连摆手笑道,毕竟袁家的实力他可是清楚的。 袁杰故作惭愧地笑了笑:“没办法,前段时间犯了点小错误,被我爹罚了,这次出来带的实在不多,要是花了,恐怕拍卖会上就后悔喽!” 说着,袁杰猛地看向谭智聪:“诶?谭少,我倒是有个想法,这盘子我还真喜欢,不然你先收了,等我手里富裕了,再找你收过来,怎么样?” “啊?这……” 谭智聪一听这话,立刻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一旁罗旭简直快绷不住了。 袁兄……真特么没白跟你处啊,这话说得带劲儿! 现在既然袁杰看出来了,他铁定是明白这姓谭的希望他收了这暗刻龙纹盘,先不管这是不是下套、做局,总之里面有点儿猫腻。 现在说让谭智聪收了,那就等于将他自己的火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不出意外,这小子肯定拒绝! 毕竟这盘子百万上下的价格,想卖三百多,的确过分了,就算这谭智聪支招说了个二百六十万,那也是扯淡的价格。 “哈哈,袁少,这盘子铁定是老的,而且路份还不低,你要是喜欢,可以跟货主聊聊,看看能不能换个交易方式,可是让我垫钱,兄弟我首先不是小气啊,但这毕竟不合规矩,古玩行里的事,你比我懂,对吧?” 谭智聪叭叭说了一堆,但重点就是拒绝! 袁杰笑道:“没嘛不合规矩啊,谭少,我也知道这行里没有借钱搞收藏的道理,但刚才我不是说了?不是让你帮我垫钱,而是让你先收了,以后等我有钱了,再买回来,这没嘛问题吧?” 一听这话,谭智聪差点一口老痰憋出来,要不是这么多人在,估计得啐袁杰脸上。 等你有钱了再买回去? 你特么要是不买呢?老子两百多万砸手里呗? 看一下自然也明白袁杰的意思,谭智聪若是买了,破局,他若是拒绝买,则局破! 明知入了局,能保持清醒,防守同时一举反击,都是在演,可论演技,袁杰比自己似乎更胜一筹啊! 好手段! 眼看谭智聪沉默了半天,袁杰摆了摆手:“哈哈,算了算了,和你开玩笑呢,谭少,我哪能让你为难?只怪我和这盘子无缘,东西是好东西,但我必须留银子,万一拍卖会上遇到更好的呢?” 说罢,袁杰直接站了起来:“罗兄,咱哥俩可是好久没见了,一会儿非喝两杯不可!” “乐意之至!” 罗旭直接答应了下来,反正刚刚洪五已经说可以脱团了。 袁杰一笑,又对谭智聪道:“谭少,那我就先失陪,和我哥们叙旧完,再去找你玩儿!” “那好吧,袁少请便。” 谭智聪脸上变颜变色的,最终也只得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罗旭起身和洪五打了个招呼,便往外走。 不过洪五却叫住了他,并且走到了他身边,在小臂上轻轻拍了拍。 “罗兄弟,晚上回来,还有事和你说。” 罗旭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轻轻点头,便和袁杰离开了。 走出门一刻,他立刻将手伸进了口袋。 因为刚刚洪五拍他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手快速伸进了自己口袋。 自己现在除了刚刚买的那个手机,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对方应该是放了什么东西进来。 这一摸,罗旭笑了。 正是自己的手机。 看来自己的确取得了对方的初步信任了。 罗旭和袁杰离开三宝斋,由于刚刚都吃过饭了,所以也没真的去找个喝酒的地方,而是在古玩城里闲溜达着。 “罗兄,刚才那东西除了价格,有嘛问题?” 袁杰倒背着手,一边走着,一边开口问道。 罗旭闻言笑了笑:“袁兄,刚刚那戏做得那么足,再问就没意思了吧?” 袁杰耸了耸肩:“是,我发现那姓谭的设局诓我了,只不过东西倒是没问题,路份也还可以,可你为嘛不让我买?” 罗旭露出一抹意外。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压根不让你买,而不是价格不合适?” “嗨!咱俩可是做过生意的,还一起去过那个私拍会,我要是对你连这点了解都没有,还敢说是你哥们?” 说着,袁杰笑了笑:“如果纯是价格问题,你会帮我砍价,或者提点我,但你刚才两手一叉,脸嘟噜得跟阴天似的,我就发现不对劲,你不仅不打算让我买,而且和你认识的那几个人也不对劲,不像是你圈子里的人,罗兄,这里面有事儿吧?” 说到最后,袁杰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显然,他这么问,并非玩笑。 第七百六十二章 棋者 听到袁杰这话,罗旭不禁脚步都停了下来,整个人有些发愣。 这话若是出自赵凌柯的嘴,罗旭或许并不会那么意外,关键这袁杰一个纯富二代,居然有这样的洞察力? 的确,他都猜对了! 他凭自己一个表情,便猜出了自己想通知他不要买下那个物件儿,他又凭洪大、洪五几人的外貌判断出,那几个人和自己并非朋友关系…… 不得不说,这一刻袁杰在罗旭眼中的印象高大了不少。 “袁兄,这段时间让雨墨练的,怎么变聪明了?”罗旭忍不住打趣道。 其实他也是有意先岔开话题。 毕竟金陵之行太过古怪了,尤其是今天,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都显得不那么巧合,像是有人在下一盘棋,今天出现在三宝斋的这些人,或许相互知道,又或许根本不认识,但却都在背后那下棋人的掌握之中。 他甚至大胆推测,今天并非一个局! 而是一个局套着另一个局,或者多个局,但每个局被算计的人却不尽相同,至于谁是那个意外,罗旭不敢保证。 也许是谭智聪,又或许是邢老板,当然,也不排除是袁杰。 至于自己……罗旭可以确定,自己肯定是被做局人盯着的角色。 说白了,其中一个局,或几个局,针对的都是自己,目的……应该是金家的考验。 而刚刚洪五将手机给自己那一刻,罗旭可以说确定了这一点。 今儿在三宝斋,罗旭一共两次要和袁杰离开,第一次洪五只是答应,但并未把手机给自己,想必他心里还存在疑虑。 而第二次,也就是当暗刻龙纹盘给袁杰看完的时候,洪五把手机给了自己,并告知自己晚上有事情要说。 所以,他是看到了自己并未在熟人面前揭穿龙纹盘是生坑之后,才做的决定。 这一切……都是局! 也正因如此,他一直在配合演戏,同时,他现在也还不敢和袁杰全盘托出。 袁杰闻言无奈叹了一声:“别提了,罗兄,雨墨那边……我有点想放弃了!” “啊?” 这倒是让罗旭意外了。 这意思是不想追了? 不像袁杰的性格啊,这货可是本着“好女怕缠郎”的原则,一直穷追猛打呢,这怎么就突然放弃? “怎么个意思啊袁兄?你俩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一起的?”罗旭问道。 “哎……她根本不喜欢我!” 袁杰也是停下了脚步,刚刚还帅气的一张脸,顿时变得落寞无比。 “这才是最关键的,罗兄,曾经我以为你才是我要突破,我知道她喜欢你,所以就拼命地对她好,试图感动她,甚至不惜死缠烂打,可康志豪来了之后,我发现问题并不止在于她喜欢你,而是在于……她喜欢你之后,根本不可能喜欢别人,哎呀罗兄,我算是栽你手里了!” 听到这话,罗旭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自己干嘛了? 怎么搞得跟自己给袁杰的爱情搞在了似的…… “袁兄,这都是你想的,女人嘛……心口不一是正常的,我觉得你……” 不等罗旭说完,袁杰摆了摆手:“得,甭说了,我自己啥德行自己知道,以前我认为自己还算挺帅的,家境也不错,可在金雨墨面前……毫无优越感,算了吧,这事儿翻片儿,哥们也得潇洒点,当然啊,朋友照做,只不过不舔了。” 说完,袁杰露出一脸微笑:“对了,刚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那些人怎么回事儿?你该……不会被挟持了吧?” 罗旭不由尴尬,至少现在,他还不想和袁杰说出这些事。 不过既然都问到这了,总得有个回复。 “袁兄,一些私事儿而已,不过刚才那个物件儿,你肯定不能碰。” “说说!”袁杰有些好奇。 罗旭看了看周围,最后还是决定带着袁杰出了古玩楼。 主要里面不方便抽烟。 走出门,哥俩一人点了一根。 罗旭道:“今儿这事儿有局,哥们不想你被人算计,如果只是单纯的抬价,吃中间费用,那我大可以明说,但就因为有局,我没法点透,那样的话,不止我,你也会有麻烦。” 袁杰闻言缓缓点头,其实他也看出来有局了,可现在听罗旭这么说,他立刻觉得这局不像平常的局那么简单。 想必……罗旭也在其中。 片刻,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罗兄,你遇到麻烦了。” “嗯?怎么看出来的?”罗旭刻意装作轻松地问道,其实心里也在判断,袁杰是否能信得过。 两人有交情不假,可这个节骨眼上……他当真不敢轻易信任。 袁杰吐出一口烟,道:“首先,你刚刚在三宝斋很拘束,你的性格我了解,所以我敢肯定,不是怕旁人意识到什么,而旁人最主要的就是和你同行的人,那三个人其中有一个面色冷得不行,而且穿着比另外两个人体面,应该会些功夫,像是打手,而另外两个一人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傲气,另一个则傻憨憨,上身不显,裤子却很脏,不像正常职业的; 而第二点,我是第一次看你抽白塔,咱是天州来的,一般来讲,不上岁数不会抽白塔,因为这是白事烟,拿出来跌份,让人笑话!” 听完袁杰的话,罗旭笑了。 这特么活脱脱一个赵凌柯二号啊,思维真清晰! 唯一的不同,便是赵凌柯是个看破不说破的主儿,即便猜到了,如果不是为了某种目的,也绝不会主动说。 而袁杰不一样,他更热情一点,当然,这也取决于二人背景不同。 赵凌柯……的确要比袁杰这个富二代,处境更加堪忧。 “袁兄,这是你猜的,我可以不回答,对吧?”罗旭微微一笑。 袁杰愣了一下,似是明白了什么。 “得!不说就不说,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不过金陵毕竟不是咱天州,办事悠着点!” 闻言,罗旭只觉心中一暖。 来金陵第三天,家人、爱人都不在身边,就连平时形影不离的斌子、雷子也不在。 袁杰这句话,是他在这陌生环境中,第一次感觉被关心。 “袁兄,你来这边处理事情,和那个谭家有关系?”罗旭问道。 袁杰摇了摇头,将抽完的烟随手弹了出去。 “没有,本来是谈一个酒店的项目,恰好我和谭智聪在同一个群,他知道我喜好物件儿,就约了我。” 听到这句话,罗旭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这盘棋……他似乎看得清楚了一些。 第七百六十三章 有一眼啊 心里有了谱,罗旭对袁杰的防备可以说瞬间降低了。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这么小心眼,毕竟袁杰和他共过事,也算是朋友,可江湖险,尤其是身在陌生环境,他不得不防。 罗旭拍了拍袁杰的肩膀,笑道:“得!那咱们再逛逛就找个地儿喝一口,反正这朝天宫古玩城也就这么大,溜达一会儿也就没嘛了。” “啊?朝天宫还小?” 袁杰有些哭笑不得。 “这……才多大啊?感觉还没文化街一半大呢!”罗旭一边说着,一边又朝着四周看了看,加上这楼的外面,也没多大啊。 袁杰摇头而笑:“傻兄弟,这一半都没到呢,这朝天宫古玩市场一共分两处,一期和二期,本地人提起朝天宫,其实基本上都会去二期的。” “一期二期?” 罗旭愣了一下,自己还真是老土了,毕竟不是金陵人,哪知道这么多。 而且来之前他手机还被没收了,人家旅游的还得做个攻略呢,他倒好,两眼一抹黑就来了…… “怪不得呢,我就说,这金陵古都,按理说也是一省的古玩聚集地呢,怎么会这么小,哈哈哈,是我老外了!” 说着,罗旭还挠了挠头,尴尬笑着。 “得,那正好,来都来了,我带你去二期看看?那边可大了,而且今儿周末啊,有大市场,不过这会儿稍微晚点了,估计大半都收摊儿了。” 袁杰一副向导的样子说道。 “无所谓,先看看,明儿要有时间,咱可以再约啊!”罗旭倒是兴奋了。 其实对他来说,到任何一个城市,景点都是次要的,要是能把古玩市场好好转一转,这才是意义所在。 “远吗?” “就旁边呢,咱这一期的入口是安品街,出去右转再左转是登隆巷,走过去的话也就是几百米!” 袁杰说着,便已经朝外面走了。 如袁杰所说,其实如今本地玩古玩的,大多数会选择去二期,并非一期不够好,主要是二期大,几乎是一期面积的四到五倍之多。 再者,二期每周末都会有地毯市场进楼,一眼望去满满都是各种摊子,不限于古玩,还有如今正热的文玩,对新入行的和一些来凑热闹的人来讲,显然是更佳的选择。 同时由于建的晚,所以二期各种设施也更好,比如中央空调、电动扶梯这些,相比之下,一期便显得安静了,只是适合一些喜欢安静逛店的古董老玩家。 走出朝天宫古玩市场一期,右转走了没多久,罗旭便看到了又一个巨大牌坊,上面的字已然是朝天宫古玩市场,只不过这里是二期。 这牌坊比一期的更大,整个古玩城一眼望去,的确比一期不知道打了多少倍,不过说句心里话,罗旭倒是更喜欢一期的那种感觉,很安静,看物件儿也更加进状态。 不过可惜,刚才看了几家店,的确有不少老货,只是没什么太入眼的物件儿。 相比之下,这二期简直太热闹了,左中右三排地摊,几乎每个摊子前面都有游客,两旁和中间正前方的仿古建筑无不是雕栏画栋,古香古色,当然如今社会也不能追求极致,楼梯上的整面大玻璃,的确有些违和感。 楼门不大,挂着塑料帘子,而右边则有直达二三四层的电梯。 “嚯!这边还真大啊!” 罗旭兴奋道。 袁杰笑道:“这才哪到哪?楼里更多。” “楼里基本都是店铺吧?”罗旭问。 袁杰摆了摆手:“还真不是,看到前面的楼没?里面可大了,而且三四层都是空的,每到六日,摊子进去,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罗旭忍不住好奇:“好么……这新鲜了,走走走,看看去!” “直接进楼?”袁杰问道。 “不不不,全逛!” 说着,罗旭已经开始逛摊儿了。 袁杰一脸无语,这家伙……真行啊,想都逛过来? 不得不说,罗旭能逛的程度,完全超出了袁杰的预期。 虽然他不会在每个摊子都挑挑物件儿,但还真是一个不落地都看了过来。 有的只是一眼撇过,确定都是新的,也就没必要再看了,有的摊子虽然有老货,但太过普通,也会直接走过,不过看到一些有意思的玩意儿,他则会蹲下问问价格,不合适,也就算了,毕竟不是什么太高路份的东西,不值得他收藏,又没什么利润。 饶是如此,最终罗旭还是买了两个小碗儿和一个赏盘,花费也不多,一共七千多块。 “我说咱罗大少,这是捡漏了?” 袁杰不禁笑了笑,那三个东西他也看得出是老的,只不过对价格的拿捏,显然不如罗旭。 原先,罗旭对市场价的定位也不敢说精准,不过跟着郑文山、谢作云这两个老江湖混那么久,再加上经营荣楼的经验,现在可以说大多数物件儿的市场价,还是可以轻松拿捏的,算得上合格的古玩店老板了。 罗旭摆摆手:“漏不大,就是手痒痒,毕竟到了金陵古玩城嘛,一个不买就觉得亏!” 袁杰无奈一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个不买就是亏? 这家伙还真是个古玩狂啊! 又溜达了一会儿,罗旭显然消停了不少,没再收物件儿。 即将走到前面古玩城楼门的时候,袁杰道:“那边都是文玩了,罗兄应该兴趣不大吧?咱进楼得了,再晚里面的摊儿可就收了!” “也好!” 罗旭点了点头,不过目光却依旧在仔细地看着最后几个摊位上的物件儿。 其实倒不是非要捡漏,只不过是纯粹对物件儿的贪。 但正要离开时,罗旭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十来米远的一个摊位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蹲在那里。 金陵虽然是南方,但终究是冬天,那男人穿着一件中式对襟黑色棉服,袖口回翻,脑袋上戴着一个貂皮帽,一眼看去,颇有几分早年间地主的样子。 而此时他正对着手上一幅瓷板画仔细瞧着。 罗旭停下脚步自然不会是因为男人的穿着,而是那个瓷板画! 瓷板画上一大三小,共四条鱼,大鱼尖鳍、鱼鳞外扎,小鱼张口在水藻间,似是都在朝往大鱼游着。 这东西……有一眼啊! “嗯?罗兄,走啊,咱坐电梯上去!”这时,袁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电梯门道。 罗旭则一把拉住了他:“不急,袁兄,你看那个。” 第七百六十四章 鱼藻图 听到罗旭这话,袁杰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顺着罗旭的目光看去。 当他注意到那穿着对襟棉服男人手里的瓷板画时,目光微微闪动。 “瓷板画?这几年瓷板画的价格倒是在涨,怎么?看上了?” 罗旭嘴角微微扬起:“名家的,少说二三十万!” “我去,大哥,这还隔着至少十米左右了吧?你是嘛眼睛啊!” 袁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罗旭。 毕竟这距离太远了,哪怕他相信罗旭的眼力是行家中的行家,但一眼凭宝光看出是老的,就已经是奇迹了,居然……这都看出是名家的了? 罗旭笑了笑:“看得出,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正主,如果是……价值不止翻倍!” 袁杰更懵了。 这特么跟自己逗呢吧? 他眯起眼睛再度看了看那男人手里的瓷板画:“那画的是……鱼吧?左边黑乎乎的,应该是有首诗,罗兄,你猜出名家……是不是能看到那诗写的是嘛?” 罗旭耸肩一笑:“巨口细鳞亦状鲈,桃花潭水正肥初。天涯忽忆家乡味,除却松江总不如!” “这……真的假的?” 袁杰一脸狐疑,这次显然是不信了。 毕竟这距离,纯蒙的吧? “嘿,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人家看着呢,别碍事!” 说完,罗旭径直走了过去。 袁杰脸上满是不信:“得!那我见证一下,你是不是真有神眼!” 罗旭暗笑,自己虽然能看出物件儿上的红光,但知道那诗句是什么,凭的可不是视力,而是他刚刚一眼便认出了瓷板画上的题材! 鱼藻图! 其实鱼藻图最早绘画于明代宫廷画家缪辅,题材设计为水藻、小鱼围绕在中间的大鲤鱼周围,画艺讲究工笔重彩、细致入微,不仅要将鳞片、鱼鳃、鱼鳍等细节绘画细之又细,还要用勾染手法呈现前深后浅的颜色过渡,以求鲜活、灵动。 画中小鱼形成鱼群,鱼群之中又形态各异,动静结合,有的围水藻而游弋、有的相互追逐,如同嬉戏,再以背景颜色变化形成起伏分明,以达到动感强力、意境朦胧的目的。 鱼藻图其实也是一种社会形态的写照,一幅画中的鱼、水及藻皆分大小,小为边界、大为中心,则暗寓当时等级、地位森严的君臣关系。 如今鱼藻图留存版本不少,故博、粤博皆有收藏。 当然,虽同为鱼藻图,画卷和瓷板画实则为两种艺术形态,哪怕都是手绘,但由于年代不同、背景不同,创作追求及个性,也有着很大偏差。 在瓷板画行里,虽然鱼藻图也有不少人绘制,但眼下这幅鱼藻图,则是典型的邓派! 瓷板画并非大众藏品,顶级名家数得过来,这邓派便是民国时期珠山八友之一的邓碧珊。 而罗旭之所以能这么笃定,原因很简单,画风! 这也是他根本不需要走太近,便能确定的原因。 一幅画,画工是否足够精美、细致,的确需要近距离来看,甚至有些时候,要用到放大镜来看每一处起笔、落笔的特点,但整体画风……则不用,只一眼,便能看出不同于其他作品,这便是风格! 而邓碧珊的风格则是融合国风传统笔墨和东洋画风,以光影色彩为重心,同时兼顾写实细节。 不得不说,日狗虽然狗,但某些方面的艺术造诣还是可以的,这个民族有一种钻研精神,无论是画艺又或是陶瓷工艺,但凡从我国传过去的,都被匠人所学习、模仿、研究,然后形成独树一帜的风格。 就连音乐也是如此,很多音乐只听上几秒,便立刻能感受到日风的那种阴森感,当然,对他们来说,是美感。 正因如此,当罗旭注意到那幅瓷板画,感受到那独特的光影感时,便已经确定了,那是邓派瓷板画家的作品。 很快,二人走到了那摊位旁边。 而手拿瓷板画的男人立刻回头扫了一眼,凭那目光,罗旭便看得出其中的警惕。 显然,这男人是真行家。 不仅拿着这摊位上,甚至可以说古玩楼外面这所有摊儿上最好的物件儿,而且对刚刚接近的客人都带着些许警惕,这可不是一个瞎玩儿的人能有的本能。 罗旭索性若无其事地蹲在了摊位前面,随手拿起一块染色的翡翠看了看。 袁杰则是站在男人身后,纵观整个摊子上的物件儿,目光则时不时扫向那瓷板画。 而当他注意到瓷板画左边的诗句时,当即愣住了。 妈的,全对啊…… 除了最左面的两排年月日和落款,诗句竟然一字不差! 这……太神了吧? 关键这也不是什么太有名的诗啊,这罗兄也知道?操了,真特么有才! 他却不知,这首诗正是邓碧珊在作鱼藻图时所作。 如果不够了解瓷板画,不了解鱼藻图,不了解邓碧珊……那是不可能知道这首诗的! 正在这时,那拿着瓷板画的男人笑了笑:“这价格还能谈吗?”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长款棉服,上面脏得有些反光。 毕竟这些淘换物件儿的摊主,别看赚的钱不少,可几乎都不讲穿,尤其是在摆摊儿的时候,穿得一个比一个破,生怕买家觉得他有钱,可劲儿压价似的。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霍老板,您是行家,我要的价不高对不对?这要是再砍价,我都没有的赚啦!” 听到这话,罗旭身旁的霍老板嘴角一撇,伸出三根手指。 罗旭并未转头,只是尽量用余光扫去。 看那意思……应该是想报价三十万的意思。 罗旭心里却有些无奈,三十万?看来这摊主还真是懂行啊。 哎,不出意外……这位霍老板估计是要拿下了! 得!来金陵好不容易看上个宝贝,让人家占先了。 这也没办法,古玩行先来后到是规矩。 别说人家谈价了,就算霍老板只是拿起了那个瓷板画,罗旭都不能截胡的。 这时,只见霍老板拿着瓷板画直接走到了老板身边,两人旋即便低声说了些什么。 罗旭微微一愣,妈的,真鸡贼,提防我了。 想到这,他索性直接站起身,给了袁杰一个眼神,便朝着另外一个摊子走去了。 “怎么了罗兄,不看了?” 袁杰问道。 罗旭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小点声音。 “走远点,搏一把!” “博?”袁杰道。 “他们砍价儿呢,估摸着要是谈不成,咱还有机会撬一下,看运气吧!” 罗旭说着,又朝着那二人瞄了一眼,随后便走得更远了些。 他的目的很简单,买物件儿的人有个惯用的方法,那就是实在谈不拢,撂下东西就走,等着对方喊。 只要对方喊了,这也就成交了。 当然,也有摊主不喊的,那基本就说明你开的价太低了,要么低于人家的进价,要么利润太少,人家摊主不认。 这时候,买家如果是真喜欢,那就会又走回去,按照刚刚摊主的要价付钱、成交。 其实不止古玩行,买什么都一样,尤其是服装店,那大娘们、小媳妇儿的基本都爱用这个法儿。 所以,罗旭在看到那霍老板躲开自己去谈价时,便立刻选择离开。 他就等着霍老板一旦用那招,自己立马过去截胡。 那就不算坏规矩了。 几率小,也要搏一把! 那瓷板画,他可是看上了! 正当罗旭走开二三十几米的时候,他注意到那霍老板摇头了。 紧接着,霍老板便露出无奈的笑容,不知说了什么便将瓷板画放在了摊主面前,起身便背着手离开了。 “操!还真让咱逮着了!” 话音落,罗旭几乎是朝着那摊子冲了回去。 袁杰不知怎么回事,紧跟在他屁股后面就跑了起来。 “老板,那瓷板画给我看看!” 跑到摊位前,罗旭便气立刻说道。 距离不长,可是连蹿带蹦,这会儿都有些喘了。 老板吓了一跳,拿起瓷板画便搁在了罗旭面前。 而这时,那霍老板似乎也注意到了有人要截胡,转身就往回跑。 罗旭见霍老板往回跑,动作那叫一个快,一把将瓷板画拿了起来。 “操!” 只听一道骂声传来。 第七百六十五章 太阴了 罗旭也没想到,那霍老板穿着挺有范儿的一个人,张嘴就是国粹。 不过无所谓,这瓷板画,现在可是在自己手里。 其实想想也对,要是自己手里丢了宝,也难免来这么一句。 骂就骂吧! 这时,霍老板已经跑了回来。 或许是有点胖,再加上年纪摆在那,一共十米多的距离,这霍老板竟然连呼带喘的。 只见他食指点着罗旭:“小……小哥,我、我的。” 罗旭当然听得明白,不过只能装起糊涂来。 “啊?嘛玩意儿就你的?” 霍老板连忙指向瓷板画:“这东西,我的。” 罗旭闻言一脸问号,旋即瞥了一眼摊主:“这东西不应该是老板的吗?” “是……是老板的!但我们都谈好了,我是回去拿钱。” 显然,霍老板在说谎。 不过不这么说,他是真怕走宝啊。 但他不知道,罗旭这么着急忙慌跑过来,就是为了截胡的。 只要见到好物件儿,在天州他都这么干,周明贵、王承镛哪个没吃过他的亏?更何况现在是在金陵了…… 罗旭道:“谈好了?老板,这就是您不地道了,您都卖出去的物件儿了,还摆着?而且我说看物件儿,您还递我?您可别说只让我看看,没打算卖我啊!” 罗旭很聪明,知道没必要和霍老板矫情,索性把矛盾直接抛向了摊主。 那摊主一听这话,立马对霍老板道:“诶?我说霍老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刚刚您明明把东西放下走了,还说多一分不加了,让我考虑,怎么现在又说谈好价去拿钱了?不可以这样的啊!” 霍老板不由得尴尬了,他也没想到,这摊主直接兜底了。 “咳咳……我刚才想清楚了,就按你说的价格吧,我要了!” “这……” 摊主既然在古玩城干,自然也不可能轻易破了规矩,听到霍老板这话,他立刻看了看罗旭。 一来,物件儿现在可是在罗旭手里,按规矩来说,应该罗旭先说买不买,再看其他人的态度;二来霍老板开的价的确让摊主有些割肉,所以他也想听听罗旭的态度,万一要是价高,那他赚得更多啊。 罗旭自然也是明白,索性微微一笑:“老板,先说说价!” 其实只要问价,罗旭就已经做好了一分钱不讲价的准备了。 这个节骨眼,只有接受报价,才能直接成交,但凡要是砍价,那霍老板万一插上一嘴可就坏了。 虽然按规矩来说,他插嘴也没用,因为现在是罗旭和摊主谈,但只要他抬价,摊主便可以拒绝卖给罗旭,所以,只有不还价,才能让所有人都闭上嘴,毕竟霍老板不能抬过要价。 “这个我要三十八万。”摊主直接说道。 罗旭心说合理,甚至小漏。 他本来也是喜欢这瓷板画,无论是自己收藏,或是摆在荣楼提提档次都是好的选择。 没想到还有点小漏,那就更好了! “成交!”罗旭都没犹豫,毕竟现在手机已经在手里了,他还怕什么? 一旁霍老板这个气啊。 其实先前他便已经注意到罗旭和袁杰了,而且还提防了,可没想到,这俩小子都走远了,结果又杀回来了。 太阴了! 可奈何对方已经拿古玩行的规矩说事儿了,他也是真没辙,只能怪自己刚才贪了。 本来就有漏,他非要再压成本,结果……把宝给丢了。 这时,罗旭拿出手机,正准备结账时,傻眼了。 “妈的,没电了?” 的确,那天手机本来也就剩下小一半的电量,结果这又过了三天,也没充电,哪还能有电? 见状,霍老板笑了:“怎么了?小兄弟,钱不够吧?” 罗旭无奈:“钱是够,手机没电了……” “哈哈哈,无所谓,既然付不了钱,那就不能怪我啦?” 霍老板说着,就要拿手机付账,同时看向那摊主:“算了,我也不和你讲价了,四十二万,我买了!” 摊主也是有点懵,不知道这年轻人几个意思,不过既然霍老板要付账,他自然开心,立刻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银行卡。 谁知罗旭抢物件儿手快,抢银行卡更快,一把夺了过去。 “诶,你……” 摊主正要说话,罗旭道:“我说买就肯定买,袁兄,帮忙转个账,我手机充上电立马给你转!” 袁杰一笑,谭智聪他信不过,罗旭他还信不过吗? “没问题,送你都行!” “那用不着,一会儿咱找个地儿吃饭,我顺便就充了!”罗旭立马道。 袁杰拿出手机,立马按照卡上的账号把四十二万给转过去了。 而这时,罗旭也趁机仔细看了看瓷板画,当看清绘画风格还有独特落款的时候,几秒间罗旭便确定了这物件儿的价值! 很快,摊主那边也收到了汇款信息。 交易完成! 霍老板脸色铁青,彻底完蛋! 随后,摊主又拿出了一个方形扁盒,将瓷板画给罗旭装好,套上袋子,满脸笑容地道谢。 毕竟在这种地摊上,四十多万的成交可不是个小数了。 放眼这么多地摊,不管是卖假货的,还是卖文玩的,卖多少天能卖出四十多万去? 拿好物件儿,罗旭也和袁杰准备进楼再溜达溜达。 不过二人刚进电梯,就见霍老板快步追了上来,一起进入了电梯。 罗旭见那胖乎乎的样子,跑起来的确还挺逗的。 “您还有事?” 霍老板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罗旭。 罗旭看了看,众贤居,霍德利。 原来是古玩店老板啊! “小兄弟,我也是这古玩城里的商户,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瓷板画……我想收过来。” “啊?看来您是真喜欢啊,也不是不行,那您开个价?” 罗旭倒是顺茬儿说,毕竟他手里有王步的瓷板画,而且还是经典背景的,要说收藏,有那一个也就够了。 至于手里的这个,肯定是好东西,所以具体能不能出,关键还是要看这霍老板的报价。 霍德利想了想,凑近罗旭,一脸认真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这个数行不行?” 叮! 电梯响了一声,同时门也打开了。 罗旭朝着霍德利微微一笑:“那您再溜溜去!”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第七百六十六章 本人画工 见罗旭直接就往外走,霍德利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抹笑意,立马又跟了上去。 “哈哈哈,看来真是遇到行家了啊,这样,兄弟,你开一口?” 罗旭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摇了摇头:“霍老板,我可不是主动卖的,这价儿得您开!不过要还是玩笑价格,那就算了!” 这话不错,按理说古玩买卖,都是卖家开价,但也有例外,那就是卖家并不是非要卖,但买家是真想买。 现在罗旭和霍德利之间显然就是这种情况。 霍德利跟着罗旭的脚步,边走边想了想,再度开口:“这样,我在这个基础上,再给你加十万,这总可以了吧?” 罗旭不语,继续往前走,同时有意无意朝着大厅里的摊位看着。 平时周末,这里的三楼的确是摆满了摊位,不过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多半摊子已经撤了,只剩下稀稀疏疏还没走的几家。 “兄弟,六十万不低了,这东西的确不错,但既然买卖,也要尊重市场价格啊,就这个价了!”霍德利见罗旭没开口,立马又劝了一句。 罗旭笑了笑:“霍老板,我知道您是商人,商人逐利肯定没毛病,但您利润多与少和我没关系,我也有我的心理价位。” “哎呀,那你就说嘛,咱们可以商量啊!”霍德利道。 “不说!毕竟我不是那么想卖,看您诚意吧!” 罗旭说着,走到一个摊子前看了起来,显然是故意给霍德利摆出卖不卖无所谓的样子。 一旁袁杰只听不说,一个劲儿地笑。 虽然他不关心罗旭会不会卖,不过这吊胃口的事儿算是做足了。 霍德利在后面直挠头:“要不这样,我最后一口,六十五,兄弟,真的不低啦!到顶啦!” “没到!”罗旭微笑道,眼睛却在摊子上打量着。 “邓派画家不少,不落名款,这已经是最高啦,你总不能按本人画工要价对不对?” 霍德利这句话,让罗旭终于回过了头。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德利,那目光中还流露出一丝玩味。 “霍老板啊霍老板,您说您……价格其实都好说,但您没必要蒙我,对不对?” “啊?” 霍德利闻言明显露出一丝慌色,但毕竟是老油条了,表情管理到位,很快便镇定下来。 “怎么会?我不会蒙你的兄弟,我说的是实话啊!” 罗旭深吸了一口气,无奈摇头:“您看,您还有一个死不承认的毛病,这瓷板画如果不是本人画工,您能给我开到六十五?放眼他那么多弟子,能画到这程度的,也只有一人,就算是那个人的,六十五我也不能卖对不对?” 罗旭虽然没有明说,但都是行里人,心知肚明。 霍德利也没打算装了,索性尴尬一笑:“哈哈哈,看来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了,兄弟,你好眼力啊!” 罗旭翻了个白眼儿:“瓷板子对,画对,款对,您跟我这较什么劲呢?” “哎呀都是为了点利益生存啊,好啦,既然都明着讲了,干脆我说个数,你考虑一下,七十五万!” 霍德利道。 七十五万…… 其实罗旭是可以接受的。 虽说这瓷板画能到馆藏级别,但市场摆在那了,七八十万都很公道,破个百虽然可能,但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 只不过他依然不想卖。 这一次并非因为价格,而是……他单纯不喜欢霍德利这人。 从外面地摊捡漏开始,一直到刚才磨磨唧唧地喊价,再到最后还故意说不是本人画工,这一套不得不让罗旭想起一位故人来。 真特么像周明贵! 所以,不卖! 罗旭也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霍德利也不打算再加了,再加就没有利润了。 毕竟他是开古玩店的,收物件儿也是为了转手卖出去。 现在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刚刚在外面拿下瓷板画,其实价格都已经讲到四十万了,他最后就是纠结三万块,想三十七万拿下。 如果拿下了……也不至于现在想花七十五万来收。 先别说最后赚多少,单说成本,他就白白多花了三十多万…… “这样吧兄弟,我的店呢,就在二楼,众贤居,你再考虑考虑,如果想卖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就这个价格收,或者打我电话也可以,我过去取货!” 罗旭闻言也没直接拒绝,说了句好的,便继续逛摊。 霍德利也只得无奈离开,走了宝就是走了宝,人家不卖有什么办法? “罗兄,这东西到底有嘛门道?我对瓷板画市场还真不是那么了解,他怎么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见人走了,袁杰这才开口问道。 罗旭笑了笑:“其实他最后的价我已经可以卖了,转手赚三十八万啊,只不过那人不敞亮,没意思,所以不想卖他!” 一听这话,袁杰直接笑了:“真性情!转个手就三十八万都不赚?那你说这画能卖多少?” “不急的话,蹲个百万,但也看缘分,要不然就七八十万出了,给对方一些利润,当然,利润也没多大,毕竟成本高,刚刚那个霍老板如果七十五万收了摆在店里,估计要价不会低于九十万。”罗旭道。 袁杰闻言点了点头,毕竟他是个富二代,罗旭也是有所成就,十几万的利润直观来讲并不大。 但冷静下来想想,做什么生意想转手就赚十几万……难! 有些人工作一年都没有这样的收入,也难怪霍德利刚刚那么想收。 毕竟三四楼的摊不多了,而且随着二人逛,又有不少摊位收摊了,逛来逛去,也就空了。 罗旭倒是看上了几个小物件儿,只不过价格没谈拢,也就没要。 冬天的天色暗得早,二人也便离开古玩城。 “喝点儿吧,随便找个小馆子!” 走到外面,罗旭点了一根烟,说道。 “别随便啊,好不容易来金陵,还不吃点有名的?”袁杰道。 “行,你要是认识就带路,我都行,主要赶紧把手机充上电。” 逛的时候,罗旭倒是不觉得,可现在有些着急了。 关机这么久,也不知道打开之后会有多少消息。 关键是雷子搞不好都到金陵了,再不联系,那傻兄弟别蹲在寒风中啊…… 他要是在身边,罗旭就踏实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室名款 袁杰选的地方倒真是不远,两人就这么溜达着,边走边聊,不到十分钟,便到了地方。 罗旭抬头看了看:“七家湾古玩城?袁兄,你不是打算带我进去遛遛吧?这个点儿古玩城可都关了!” “哈哈哈,想嘛呢?都溜达半天了,我可不想再看物件儿了,这儿有个美食!” 袁杰笑道。 “美食?” 罗旭有点意外,他当真以为袁杰给他领到这七家湾古玩城,是有别的目的呢。 “对啊,就那儿!” 袁杰指着七家湾古玩城旁边不远处的一处说道。 罗旭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长长的招牌十分醒目。 草桥牛肉锅贴扁食店! “锅贴?” 罗旭笑了笑:“你好这口?咱天州也有很多啊,个头儿大、馅儿也足,一个里面一个大虾仁!” “不一样,金陵挺讲究吃的,其实除了盐水鸭,还有锅贴,我吃过不下四五家店,还是这家味儿好,舌尖上还拍过纪录片呢,每天排队!” 袁杰耐心介绍道:“稍微偏甜口儿,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咱天州也是大甜大咸,我还爱吃呢,不过……这店让喝酒?” 罗旭说着,注意到招牌上的民族字样。 “没事儿,现在大多开放,走走走,喝口暖暖身子。” 一进门,罗旭便见到临街名厨里,师父正在转动着大锅,动作十分娴熟。 而此刻平底大锅里面,整齐摆放着一圈圈金黄色的锅贴,里面滚烫的油沸腾着,将锅贴完全包裹在其中。 “嚯!闻着就香!”罗旭兴奋道,逛物件儿的时候不觉得,但这会儿还真饿了。 袁杰笑道:“油大就是香,一会儿师傅会把油都倒出去,小锅贴一个个的可爱极了!” 袁杰显然来过,轻车熟路走到柜台,先点了两碗阳春面、六两锅贴,又点了一斤的烧牛肉。 罗旭也不忘找充电宝,虽然没有,不过店员倒是热情,主动借给了他一个充电器。 由于是大锅,面煮得很快,一碗接一碗,牛肉又是现成的,所以很快,菜就上齐了。 罗旭的手机也终于充上了电。 他连忙开机看看情况,如他所料,信息都满了…… 哪怕于雷已经通知了老妈和叶姗姗他们,不过还是一堆信息。 他赶紧一个一个地回了过去,电话时间也不长,主要是报平安,毕竟袁杰这还举杯等着呢。 打过电话,罗旭算是放心了,和袁杰碰杯喝了一口,便开吃。 “味儿不错,不过有点太甜了,吃不惯,但也不觉得难吃。” 罗旭夹了一口锅贴说道。 袁杰笑了笑:“就是尝尝各地美食,还有个李记也不错,没那么甜,得空咱再去。” 说着,袁杰又夹了一筷子烧牛肉,放进了罗旭阳春面的碗里。 “这个要这么吃,面汤有味道,把牛肉放里面,味道就足了!” 罗旭闻言尝了一口:“好么,这你也知道?味儿还真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手机,毕竟还要看看有谁给自己发消息了。 “对了袁兄,你在这待多久?我听你说,要去粤省拍卖会?” “是啊,其实就是凑热闹,在三宝斋的时候,就是跟谭智聪瞎说的。”袁杰道。 罗旭闻言一笑,其实他也感觉到了,毕竟当时袁杰已经知道对方在设套了。 这时,他注意到有几个未接来电是蓝颂打来的,不禁有些意外。 师哥找自己? 他想了想,也没急回,而是先找到于雷,给他打了过去。 “大旭,你终于来电话了,我到金陵了。” 再次听到于雷的声音,罗旭踏实了不少:“嗯,我给你发个定位,过来先吃饭。” “好!” 挂了电话,罗旭便继续开吃,毕竟是真饿了,都顾不上喝酒。 倒是袁杰好兴致,一小口一小口地嘬。 “对了罗兄,刚刚找吃的,也没来得及和你聊完,我听你和那个霍老板说了半天,那瓷板画到底什么来头?”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先前不是聊过邓派吗?其实我看到那瓷板画第一眼,就觉得那是邓派鼻祖的本工,毕竟远观传神,而瓷板表面光泽呈宝光,一眼到代。” “我刚刚查了一下,邓派指的是珠山八友的邓碧珊,你意思,这是他的本工?”袁杰惊讶道。 虽然不了解瓷板画这一行,但对珠山八友还是有所耳闻的。 罗旭摆了摆手:“远观是这么觉得的,但等成交以后,我才发现并不是,而是弟子工!” “弟子工?” 袁杰倒吸一口气,这特么不是打眼了? “这么说……你看走眼了?那不对啊,难不成那霍老板也看走眼了?不然他不可能开那么高的价格吧?” 罗旭拿出两根烟,递给了袁杰一根,旋即自己也点上了。 “邓碧珊本工肯定之前,但他弟子之中,也有翘楚之辈,比如……王琦!” “王琦?” 袁杰惊呼一声:“这人我可听过,也是珠山八友之一,而且他的作品在市场上价格还不低呢,几乎可以赶得上王步了!” 罗旭闻言点头而笑,同时给袁杰竖了个拇指。 “袁兄,你对古玩的了解,远超我想象,原本我只是觉得你看瓷器眼力好,没想到瓷板画也懂一些。” “嗨!咱哥们就别吹捧了,赶紧说说,为嘛又是王琦了?” 袁杰听得带劲,立马问道。 罗旭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身边几个锦盒中的一个扁盒拿了出来。 打开盒盖,瓷板画便露了出来。 袁杰并未上手,而是站起来俯身近距离看着,而且看得很仔细,看完画上的大小鱼、水藻,又看了看左边的那首诗。 到现在他也不明白,罗旭怎么会在那么远的距离,就猜出了这首诗。 这的确太神了! “罗旭,这瓷板画的工的确高,而且瓷板烧得也好,可我不明白,你当时怎么就猜到了这首诗呢?而且这首诗旁边的是款吧?陶陶斋……什么意思?是商会出品的?” 罗旭摇头而笑:“诗不是猜的,而是看到鱼藻图的题材便认出了这幅瓷板画,这首诗就是专配这张图,而这款……不是商会出品,而是室名款!” 第七百六十八章 意料之中 室名款? 袁杰愣了一下,旋即端起杯喝了一口,似是在想些什么。 “罗兄,我听你说过,曾经捡漏一个叶仲三的鼻烟壶,是堂号款,这室名款……是不是也类似于那个?” 罗旭点头笑了笑:“没错,堂号,室名可以归为一类,但不尽相同,相比较而言,室名更通俗、随意一些,而王琦的室名为陶陶斋,所以见到那个落款,我便猜到了这瓷板画的真正作者!” 说着,罗旭将烟头掐灭,夹了一口烧牛肉,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当然,那个霍老板也看出来了,不然不会给我开到七十五万的价格,而我当时和他说的话,也是在点他,别拿我当外行;我跟他说,就算这瓷板画是本主弟子的作品,但能做到这种水平的,也只有一人,我指的就是王琦,显然他也听懂了。” 袁杰缓缓点头:“这肯定,行家说话,不必点透,那霍老板是行家,但他不知道,你看着年轻,也是个行家啊,哈哈哈,真痛快!” 罗旭伸手摸了摸瓷板画的表面:“其实说起来,当时远看的时候,我也的确打眼了,只不过打得不狠,我只觉得这幅瓷板画风格独特,注重光影的处理和风格上的写实,的确符合邓碧珊的风格,即便不是正主本工,应该也是他儿子,或者他弟子张洛山的临摹仿师作,但近看我才发现,风格并不对!” “哦?还有门道?所以……你看出了王琦的风格?” 袁杰越听越好奇,马上又问了一句。 罗旭点了点头:“对!邓碧珊的绘画风格多少融入了一些日狗艺术风格技法,这一点,他的弟子自然也会模仿,其中最为精湛的便是其子邓碧荪和弟子张洛山,但我细致一看,日狗风存在是存在,可并不浓,且有其他风格掩盖,那就是西画!” “西画?” 袁杰下意识挠了挠头。 虽然不比罗旭在古玩上的造诣,但对物件儿的理解,他也算是罗旭亲自肯定的,自然懂得也不少。 而这西画,指的便是区别于国风传统绘画体系的西方绘画,比如油画、水彩、蛋彩、粉彩、丙烯这些,而西画二字,也就是西方绘画风格体系的简称。 “对!王琦十几岁便赶赴景德镇,拜师邓碧珊学习瓷画,但其后来赴沪上参加海上画派展览的时候一眼便喜欢上了扬州八怪的画风,尤其是黄慎,于是他也开始学习,以西画风来描绘人物,虽然主要是画人,但风格一定,那画什么都会体现出来,因为风格是无法掩藏的,也正因如此,我从大鱼、小鱼的神态便看出,这画工里有着明显的西画风格。” 罗旭说着,下意识看了看手机,主要也是盯时间,一来雷子还在路上,应该很快过来了,二来也不能太晚,毕竟今晚洪五应该是有话对自己说。 “所以,画风加上落款,你确定是王琦的?按理说,王琦的作品比邓碧珊价格更高吧?” 袁杰再问。 罗旭想了想:“也不全是这些,袁兄,其实我们对物件儿做判断的时候,还是要注重多个细节,落款虽是陶陶斋,但笔法不对也不行,而那个落款是明显的草书,正是王琦风!至于价格……” 说到这,罗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不能这么比!邓碧珊作品流传明显少一些,所以有时候价格反而更高,至于王琦……这些年可以说一直在和王步并驾齐驱,虽然总体来说王步作品还是价高一筹,但王琦的作品也是偶尔拍出天价,毕竟他可是有珠山八友的名头顶着呢!” 袁杰忍不住竖起了拇指。 “服了,真服了!罗旭,虽说我本来就服你,但今儿……更服了!” 罗旭会心一笑:“得了!咱哥们少夸,对了,说说你吧,雨墨那边……真就放了?” 袁杰闻言叹了一声:“不放怎么着?她心里就装着你,你不死我就没机会,诶?罗旭,要不……” “滚!滚!滚!” 两人正聊着,罗旭注意到店门走进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连忙起身打了招呼。 “雷子!这儿呢!” 见到罗旭,于雷快步走了过来,身后则跟着柳瀚。 “大旭,我来了!” 听到这句话,罗旭瞬间踏实了下来,拍了拍于雷的肩膀:“可来了,快,先吃口东西,垫吧垫吧再喝点,反正这两天也用不着开车!” 于雷咧嘴一笑:“行!” 二人落座,罗旭又去柜台点了一斤肉,锅贴也是翻倍,毕竟柳瀚在那呢,这货不仅人高马大,关键还不到二十,那饭量可想而知了。 吃饭的时候,罗旭也没聊关于金家的事儿,毕竟这件事还没有落听,现在就说出来,对自己是一种危险。 当然,现在于雷和柳瀚在,罗旭担心的自然不是人身安全,而是……金常青那边的信任程度。 现在手机在手,想必信任已经提升了不少,但有没有到可以让他去真正的第三板块,现在还不确定。 几人边喝边聊,罗旭也收到了洪五的信息。 信息很简单,一个定位和一句话,话自然是让他尽量别太晚,还有正事要说。 眼看喝到了八点多,罗旭也便提议先回去,同时暗暗把地址给了雷子,让他见机行事。 和袁杰约好了明天再一起逛之后,几人也便散了局。 回去的路上,罗旭并未和于雷、柳瀚一起,而是分别打车去了酒店。 出租车最终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巷子里停下。 宾馆就在巷子口再往里走十几米的位置,一眼看上去就不大,像是个老式招待所,玻璃大门就像家里每个房间的房门那么大,玻璃上脏兮兮的,手印就不说了,还有一堆溅上不知多久的水迹。 罗旭抬头看着玻璃门上贴着“丽晶大宾馆”的红色字样,也是笑了笑,这还真是洪五的行事风格,省钱啊。 和前台大妈打了声招呼,罗旭便按照信息里的位置去了202房间。 几声敲门,廖威打开了门,一团烟雾涌了出来,看来是没少抽。 屋子里,只有洪五和廖威,显然,洪大不住这间。 “来啦!” 见罗旭走进,洪五说着,还招了招手。 “五哥,刚才跟哥们喝了点,没耽误事儿吧?” 洪五摆摆手:“没啥,正好跟你说一声,明天给你安排个活儿。” “五哥您说!” 罗旭反应平静,立刻点头说了一声。 只见洪五从一旁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锦盒放在床上。 锦盒打开,露出的正是先前那只暗刻龙纹盘。 罗旭暗笑,果然,还是它。 第七百六十九章 这不巧了吗? 看到那暗刻龙纹盘的第一刻,其实罗旭便已经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 没错,这或许是金常青最后的考验。 如果不是的话……那特么这姓金的也太无聊了。 当然,即便猜出,罗旭依然装作意外地看了洪五一眼。 “五哥,这……” 洪五淡淡一笑,旋即拿出一包在口袋里放到皱皱巴巴的白包红塔山。 只见他黢黑的手指在烟包口上捻了捻,从里面抽出了两根烟,递给了罗旭一根。 看着那根已经有些变弯的烟,罗旭接了过来:“五哥,有嘛事儿你直说就行!” 洪五点了点头,不过没有马上开口,而是露出一丝为难,旋即缓缓点燃了烟。 “白天你也在,看到我把那些物件儿卖给了三宝斋,不过这个盘子……没卖出去,老板挺生气的。” 听到这话,罗旭暗暗地笑了笑,的确,这话都是在按照自己所想的正常发展。 只不过他心里不明白,这局是背后那人一手操控,还是洪五的决定。 不过无论是哪一个,目的都是一样的,让罗旭卖坑里的货! 想到这,罗旭配合地点了点头:“是,今天我那个朋友没买,也是因为想参加一个拍卖会,您是想……让我再去问问?” 之所以提到袁杰,罗旭也是故意把话题扯远一些,不想让对方发觉什么。 毕竟这暗刻龙纹盘的买家……恐怕早已经定好了,现在只等着自己去送货呢。 而经过这么一手,金常青便足以相信自己是个为利益可以不要底线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进入他们的队伍。 洪五摆了摆手:“不不不,那个人是铁定不买了,咱老板已经联系好了买家,所以让咱们把货东过去,还有就是……价格方面没谈拢,所以这得靠你,你也知道,下坑还可以,但这方面我并不擅长。” 罗旭闻言缓缓点头。 这就对了,买家已经找好了,要是单纯的送货,还不能体现出自己甘愿卖生坑,所以又扯了一套词,说价格没谈拢。 不错,算得上百密无疏了。 只可惜,自己看清得比较早。 “行,五哥,那我去,只不过……” 罗旭说着,故作为难地看了看那暗刻龙纹盘。 嗯?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这盘子不对了! 一眼老是没问题,可先前那是坑里的东西,这个……却不是! 怎么变熟坑了? 这特么邪门了啊! 对于物件儿,罗旭有绝对的自信不会看错。 虽说在墓室里的时候他并未看全所有物件儿,可在三宝斋的时候,他可是看得真真的,那清嘉庆的暗刻龙纹盘百分之百带着土。 可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熟坑…… 罗旭铁定不会觉得,这天底下两个物件儿,一生、一熟会在这么短时间内被调换,所以…… 便只有一种可能! 眼前的暗刻龙纹盘是赝品,而他先前觉得这盘子一眼老,则更说明了问题,这物件儿是金拐子级别的! 呵,来金陵这么多天了,金拐子物件儿……终于出现了! 虽然现在罗旭还没找出这盘子的破绽在哪里,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物件儿绝对不是老的! “只不过?罗旭,你啥意思?” 这时,见罗旭突然停顿下来,洪五问了一句。 “啊?哦哦,我是想说,我可以去卖这个物件儿,只不过这价格……的确不合理,所以我不保成!”罗旭道。 “价格?” 洪五轻轻砸了咂嘴,露出一抹犹豫。 片刻,他道:“高了?” 罗旭点点头:“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那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我可以和老板请示一下!” 洪五态度相当认真,毕竟罗旭来之前,他就知道这次来的是个古玩行家,如果说先前在三宝斋,袁杰说这物件儿贵了他还有点不信,但现在罗旭也这么说,他不得不怀疑。 毕竟,他的任务是将物件儿卖出去,如果因为价格的问题迟迟卖不掉,那他也没法从老板那里得到报酬。 “好!五哥吗,那你这么说,不管物件儿是不是老的,是不是生的,价格都看不到三百,如果真想卖……八十万,超过这个数我可以去,但不保成!五哥,一定把我的原话说出去!” 罗旭十分严肃地说道。 看着罗旭那表情,洪五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 随后,洪五便出去打电话了。 而罗旭则细致地看起了物件儿。 不得不说,今天逛了小半天的古玩城,见的赝品数不胜数,可仿到这个份上的,还真是没有一个。 也对,既然金常青那边要验验自己,肯定不会拿一个普通赝品来,那样的话,也太低级了。 而自己刚刚之所以让洪五把原话递过去,其实也是想告诉那边,东西,自己看出来了,但依然同意去交易。 他的目的便是让那边知道,无论是自己的眼力又或是贪婪,都足以成为他们的合作伙伴。 当然,至于这价格…… 罗旭也是故意说的八十万,因为如果是老的清嘉庆官窑青花缠枝花卉海浪留白暗刻龙纹盘,市场价值肯定高于这个数。 就算是考验,罗旭也没打算白干,少说……也得赚个差价,把那个王琦鱼藻图瓷板画的成本收回来啊! 罗旭正看着物件儿,洪大走了进来。 显然,这电话的时间并不长。 罗旭也没急着再看,而是将物件儿放下了,道:“洪大哥,怎么样?” 洪五走近前点了点头:“老板说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来,不低于八十万卖掉!” 罗旭闻言嘴角微微翘起。 急了啊! 如果自己猜得不错,金家找好的买家,应该并非是真正的买家,说白了就是陪金家演一场戏。 不止这个买家,就连今天的三宝斋也是一样。 三宝斋邢老板之所以收了其他物件儿,唯独没收这个暗刻龙纹盘,并非是真收不起,而是这剧本就这么安排的。 只有这样,才显得真实,而那边的人才能告诉洪五,让自己去联系下一个买家。 而最后的考验,也就正式开始了! 好局! “行!五哥,那我明儿就去,对了,买家在哪?”罗旭问道。 “我现在给你转过去!” 说完,洪五拿出手机,将地址转发给了罗旭。 罗旭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朝天宫古玩市场,众贤居! 这不巧了吗? 第七百七十章 憨憨农家人 随后,罗旭在征得洪五的同意后,拿着暗刻龙纹大盘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自然是洪武安排的。 如罗旭所料,并非单间,而是一个标准间,和洪大住在一起。 洪大一如既往的热情,见罗旭进来,便笑呵呵地迎上前,还拿出了一瓶可乐。 “罗兄弟,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爱喝饮料,刚才出去溜达就给你买了一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这个还能喝吧?” 看着洪大那张和善的脸,罗旭心里有些复杂。 不得不说,这洪大当真是个好人,自从自己来金陵,就对自己百般照顾,不管是生活还是情绪上。 最开始的友善,进坑之前的安抚,再到给自己白包红塔山,今天又特意买了瓶可乐…… 其实在自己心里,一直将洪氏兄弟、廖威当做对手。 毕竟自己身陷迷局,对方都是这局中的人,不管他们是不是主动为自己做局,但终究是对立面的。 可饶是如此,罗旭也不可否认对洪大的认可,一张农村人粗糙且沧桑的脸,一颗乐观、真诚、厚道的心。 其实不止洪大,洪五也是一样。 虽然常年为老板做事,导致他的手段更加凶狠和果断,但骨子里的实诚,却还是在的。 也正因如此,自己刚刚才能利用他和背后的老板沟通,在这局中打出一记反击。 罗旭笑了笑:“能喝,洪大哥,我就爱喝可乐!” 说完,罗旭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 其实他本身对饮料也一般,即便在天州的时候,他更多的还是喝茶。 哪怕不懂什么茶道,但大茶缸子装好茶叶,再用滚开的开水这么一沏,喝的就是一个味儿。 但他依然愿意给洪大一个善意的反馈。 “那就好,哈哈,爱喝就好,老五找你是派活儿吧?你别紧张啊,以前我们也接过类似的人,有的能办好,有的办不好,常事儿。” 洪大满脸笑容地说道。 而从这句话里,罗旭也得到了一个信息。 自己并非第一个接受这种考验的人! 看来,金陵的一切都是迷雾罢了,突破这层迷雾,才能接触到金常青真正想让自己接触的人。 他曾从姜晴口中得知,那个人……叫老黑! 罗旭缓缓点头:“谢了,洪大哥!” “哈哈,甭客气,来,抽一根,今儿咱早睡!” 洪大说着,递了根烟过去。 房间不大,两张床贴着墙边,而床之间,则是一面窗户。 玻璃上脏兮兮的,不知多少日子没有擦拭过了。 罗旭点燃眼,便朝着外面看去。 金陵的夜晚还是非常美的,十点多钟,金碧辉煌的。 有夜摊儿的烟火,有夜场的霓虹,还有……一排排高层的万家灯火。 “洪大哥,晚上吃的嘛?” 洪大笑了笑:“康师傅,海鲜的。” 罗旭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些人为金家办事,收入到底是多少,竟然过得这么节俭? 按理说,今儿白天都完活儿了,这洪家哥俩也不吃顿好的? “那个……大哥,我冒昧问一句啊,您现在一个月赚多少钱?” 听到这话,洪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道:“没多少,五子揽活儿多,我们就赚得多,这月……两万吧。” “两、两万?” 罗旭只觉意外,看来自己还真想错了。 本以为这哥俩很努力,但赚得不多,所以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结果人家赚两万? 自己给雷子涨完之后,也就这么多吧? “那晚上就没吃好点?” 洪大抽了口烟,那夹着烟的手指头可见的苍老,皮肤又干又黑,还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黑色口子。 “没啥用,村里人,孩子多,按理说当猪养大了,都帮家里干干活儿,这辈子也就过去了,但人心啊……赚了点钱就想给子女好的,现在五子把我们都办到了城里,孩子学费也贵,家里只有娘们管着,还得伺候老人,这点钱……不多!” 罗旭缓缓点头,这倒是真的。 现在普通家庭养一个孩子就是极限了,这洪大、洪五估摸着孩子还不少,的确不容易。 想到这,罗旭咧嘴笑道:“洪大哥,还饿吗?” “啊?不、不饿!” 洪大连忙摆手。 “哈哈,我点些外卖,咱哥俩喝点。” 晚饭的酒劲儿算是散了,罗旭这会儿还真能再喝一点。 主要是觉得,这金陵的事情一旦完了,自己可能和这哥俩也见不着面了,尤其是洪大,这个农村老憨憨,请他一顿饭,算是致谢了。 顺便,罗旭也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 “点外卖?嗨!花那钱去,兄弟,你还笑,没结婚吧?多留点钱,以后给孩子用!” 洪大连忙劝道。 罗旭没有理会,只是笑了笑,便开始点。 倒是丰盛,盐水鸭、浇头面、汤圆,几个青团,还让小哥帮忙捎了瓶酒。 见点了这么多,洪大都惊了。 “我天爷,咋点这么多?吃不下的啊!” “哈哈,吃吧,估摸着您晚上那盒泡面都消化没了,来,先倒上整一口!” 罗旭笑道,然后开始倒酒。 哥俩喝了几口,罗旭又问道:“对了洪大哥,过段时间,咱应该会离开金陵吧?” 洪大夹了口鸭子,道:“五子已经买了后天的车票,我们去南边,你怎么安排,我还真不知道。” 罗旭暗笑,后天?果然自己没猜错,这考验……要结束了。 不出意外,自己的目标是两广。 而洪大、洪五去南边…… “嚯!还往南边?粤省?”罗旭问道。 洪大摆了摆手:“桂省,那边有活儿,我们得跟车!” 跟车? 罗旭倒吸一口气,想必……这是运输的意思吧? 可是桂省……难不成金家在那里也有业务? 妈的,这金家,还真强啊! 不过他也没再多问,再问也就太明显了。 “洪大哥,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吗?”罗旭微微一笑。 “啊?五子说你是搞物件儿的,反正比我们厉害,我们就是苦哈哈!” 洪大回答得很随意,不过罗旭也算快看明白了这整盘棋。 不出意外,洪大、洪五只是棋子,只管执行“老板”的命令,然后获取报酬。 而明天要去的众贤居,要么是金家产业,要么和金家有固定的业务往来,说白了就是收货! 这个收货不同于古玩店的日常收货,因为他们应该是按照金家所布置来收,形成这个局最后的闭环,所以说……明天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货拿过去,形成交易,就这么简单。 至于中间所经过的三宝斋,甚至那个谭智聪,应该也是金家安排的一个元素,目的很简单,真实性! 毕竟一件事复杂起来了,真实性会显得更高,尤其是三宝斋的拒绝、谭智聪的设局坑人,都是在增添真实性的。 如果今儿袁杰真收了那货,金家无疑就等于卖出了一件生坑,而且还是大赚,但晚上洪五依旧会找自己,卖的东西也许不再是暗刻龙纹盘,而是另一件。 所以,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影响最后的考验,卖赝品! 金家还真是……好局! 不过无所谓,自己既然已经看明白了,明儿就肯定会再次配合地演一出好戏。 虽然自己的底线是不卖赝品,但既然买家都是安排好的,那还怕什么? 当晚,洪大算是喝尽兴了,喝完一瓶,为了不让罗旭再花钱,主动去楼下又买了一瓶酒。 两瓶酒下肚,罗旭还凑合,不过洪大可是直接倒了,还剩半杯没喝完,便躺在床上,两腿还耷拉在地上便睡着了。 或许平时和老爷子、王爷、斌子他们天天喝,练的,罗旭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微醺的感觉。 他将洪大的双腿抬上床,又帮他拖鞋盖上了被子。 随后,他便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到蓝颂的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毕竟这两天的来电,除了叶姗姗和老妈,就数蓝颂最多。 “祖宗,您回电话了?” 蓝颂一开口,便是质问的口气,明显生气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让师哥担心了,您找我嘛事儿啊?”罗旭连忙打趣道。 “还说呢,我的人告诉我,那天你进了一家酒店就没出来,我都找疯了,小子,到底怎么回事?那天酒店楼顶走了一辆直升机,你在上面吧?”蓝颂道。 罗旭暗笑,不愧是师哥啊,这眼线真紧。 “对!别的不方便说,师哥,我人在金陵,办事!” 听到这话,蓝颂似乎也是秒懂。 “行!多余的我不问,你方便的时候咱们再通话,不过菲菲现在人在金陵,她一个丫头我也不放心,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忙照看一下,不过说好了,她可是你大侄女!” 罗旭自然明白蓝颂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嗨!这话远了不是?不过菲菲自己过来干嘛?” “前年我在金陵开了家饭店,叫金镜楼,菲菲现在也接手了不少业务,这次过去就是熟悉熟悉,主要还是路过,下个月有场拍卖会,她会替我去参加。” 听到这话,罗旭倒吸了一口气。 “呵,师哥,这拍卖会是在粤省举行吧?这事儿还藏着掖着,有劲吗?” 第七百七十一章 全靠你了 听到罗旭这话,蓝颂沉默了半晌。 “你……知道了?” “是!师哥,咱这就没意思了吧?能拧成一股绳,就别各自为战,对吧?” 罗旭口吻颇冷。 “少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金陵干嘛!只不过那条线我没查到而已,你小子也没共享!”蓝颂立刻道。 罗旭不由憨笑:“咳咳……我这个,事出有因啊!” “得了!我明白,你坐直升机走,我就明白怎么个事儿了,你小子查得比我靠前,这样吧,你和菲菲一路去粤省,到时候我也过去,咱们汇合!”蓝颂道。 “行,那我先联系菲菲,咱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罗旭想着整件事,看来下一步……应该是粤省了。 不过金常青要自己去粤省干嘛? 总不会替金家参加拍卖会吧? 想到这,罗旭本能地愣了一下。 卧槽! 老子不会要去的不是粤省,而是……桂省吧? 罗旭一时有些头疼,脑中全是这档子事儿,不过想来想去,也不太明白。 最终不知过了多久,才借着酒劲儿,睡着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转天中午了。 罗旭摸着有些疼的脑袋,昨儿洪大买的那酒肯定不好,当时没觉得,转天上头。 见洪大没在房里,他索性起身靠在了墙上,点了根烟,又把那暗刻龙纹盘拿了出来,试图看看问题。 看了看纹饰,又看了看底款,罗旭下意识挠了挠头。 “妈的,都对啊,难不成……他们还真有两个?一生一熟?” 他将手里的盘子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几遍,也是老的。 但他却并不相信自己当下的判断。 如果是老的,那金鹏程的考验意义何在? 别说卖了,自己花八十万收了又如何? 所以……这物件儿一定不对!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只见洪大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拿袋子装的面。 “醒啦?来,兄弟,正好,热汤面,解解酒!” 罗旭咧嘴笑了笑:“谢了,洪大哥,你这酒醒得够快的啊?” “嗨!昨儿吐了三轮,所以醒得比你早,别说,你小子酒量还真行,我起来吐的时候,看你在那呼呼睡着,睡得可香了,呼噜打得也好,够响!你赶紧吃吧,五子知道咱俩喝多了,早晨跟我发了一通脾气!” 洪大说着,将面条放在罗旭面前,一打开,热气直冒。 “得嘞!” 罗旭应了一声,便开吃,宿醉之后,来一碗热汤面那感觉……可想而知,暖胃暖心。 这时,门再次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洪五。 洪五脸色显然不太好,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儿宿醉的事情。 毕竟来金陵开始,罗旭就感觉到,这里跟特么军训似的,什么都有着规矩。 不过出乎意料,洪五并没多说什么。 而是拿出了一沓钱放在了罗旭的床上。 “这是上次下坑分的钱,你拿着。” “嗯?” 罗旭只觉意外。 还真给啊? 他又把钱推了回去:“五哥,我没做嘛,这钱甭给了。” “说给你,你就拿着!” 洪五坐在了床边:“这几天对你也够严的,你别往心里去,都是老板交代的,你应该明白。” 罗旭点点头,自然明白,毕竟都是金常青的手笔。 他笑了笑:“没事儿,五哥,都是为了赚钱,你们是,我也是,这钱你和洪大哥分了吧,甭跟外人提!” 听到这话,洪五迟疑了一下,旋即又看了看洪大。 最终,他点点头,抽出一沓,给了洪大。 “行,那谢谢你,不过事情还得赶紧办,时间挺紧的。”洪五道。 “知道,我这就出发,不耽误事儿!” 罗旭心里清楚,时间肯定很紧,毕竟明儿洪大、洪五和廖威这三人,或许还有更多人,就该去桂省了。 不得不说,金家,或者说金鹏程用人有道,这些人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可以说用人无不尽其极,而且换个角度,对洪大他们也是好事,毕竟做事就有钱赚。 随后,罗旭便离开了酒店,同时也给于雷发了个消息,告诉了他们去哪,并且吩咐路上不要离得太近。 很快,于雷回复:好! 由于住的地方和朝天宫古玩市场不远,所以罗旭打了辆车,几分钟便到了地方。 只不过今儿,他是直奔二期。 一直到进了古玩城,罗旭便拿出了昨儿霍德利给自己的名片,按照上面具体的店铺地址和号牌,开始找。 不过正找着,罗旭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这最后的考验,会不会太简单了? 现在过去,把暗刻龙纹盘一卖,这就完事了……好像不太像金常青的手笔啊。 想到这,他立刻拿出手机给于雷发了一条信息,而自己则乘电梯去了古玩城的三楼。 今儿周日,而且比昨儿时间还要早一点点,楼层里的摊位比昨儿更多,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 不多时,于雷和柳瀚若无其事地逛摊,便到了罗旭身边。 “大旭!” 罗旭闻言也没转头,只是一边看着物件儿,一边低声道:“雷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会儿咱离开的时候,我遇到有人挑衅我,千万别出手!” “好,那怎么办?”于雷道。 “录视频,拿证据,同时报警!”罗旭掩着嘴说道。 于雷眉间露出一抹犹豫:“可是……对方要动手怎么办?出警时间再快也得好几分钟了,可能也不赶趟吧?你生扛那么久能扛得住?” 罗旭翻了个白眼:“哥们像是能扛得住的体质?肯定不扛啊,反正甭管了,千万记住,别出手,管好了柳瀚,也让他安分点。” 于雷迟疑了几秒,最终点点头:“行!但威胁生命的时候,我肯定出手!” 罗旭一笑:“放心,哥们是谁啊?肯定不会干吃亏的买卖!” 随后,罗旭便离开了二人,朝着古玩城二层而去。 当然,刚刚和于雷说的话,只是他的一个设想,如果对方不再出招考验自己,那也就算了! 很快,他便按照门牌找到了众贤居。 此时店里,霍德利正坐在茶案前,看着手里的玉石物件儿,一旁小伙计则擦拭着规矩。 要是不看脸,罗旭还真以为到了御品阁了。 看着霍德利那样儿,罗旭露出一抹坏笑。 老小子,今儿哥们能赚多少,可全都靠你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 不然不够判 霍德利正盘玩着手里的玉石,注意到罗旭走进来,眼前当即一亮。 “哟!兄弟,你真来啦?” 霍德利露出满脸笑容,主动起身相迎。 “哈哈哈,怎么?想通了?我跟你说,那瓷板画七十五万,绝对是顶天的价格了!” 罗旭微微一笑,直接走到了茶桌前坐了下来。 “霍老板,先给杯茶水儿喝?” “啊?哈哈,这当然,当然!” 说着,霍德利看向小伙计:“阿彬,快泡茶,这是自家人,泡上星期买的大红袍。” “太客气了,一般茶就可以。” 罗旭笑道。 “那怎么可以?兄弟一看就是讲究人,好茶要的,一定要的!”霍德利说道。 很快,茶泡好,霍德利十分客气地给罗旭倒了一杯,并且将目光瞥向了罗旭身旁的锦盒。 说来也巧,那瓷板画用的是扁盒,而暗刻龙纹盘也是,显然,他真的以为罗旭是来卖瓷板画的。 “兄弟,怎么称呼?” “罗旭。” “好名字,响亮得很啊,不然……我们先看货?” 罗旭点头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直接将锦盒放在了桌面上。 当打开盒盖一刻,霍德利愣住了。 而罗旭则满脸笑容地盯着他,似乎有意在捕捉他在看到暗刻龙纹盘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 果然,他的反应并不正常。 一般来讲,看到相对高路份的物件儿,老板也难免会有些许惊讶,但更多的则是谨慎,毕竟越是路份高,风险也就越大,所以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仔仔细细开始看物件儿。 而霍德利并没有,他的反应,则只是意外。 显然,他没想到昨儿和他抢瓷板画的小子,竟然是和金家有关、来卖赝品的主! “怎么?霍老板?” 罗旭微微一笑,提醒了一句。 “没什么,那我先看看!” 霍德利也露出一抹默契的笑意,似乎有些事心照不宣了。 的确如罗旭所想,他今天把这暗刻龙纹盘收了,并不是什么经营行为,而是纯粹的受人之托。 有人告诉他,今天会有人送来一个暗刻龙纹盘,让他收了,他只需要照做,至于现在看看物件儿,不过是走个形式,仅此而已。 而在他看的时候,罗旭的目光也盯在了物件儿上。 毕竟从昨天到现在,他还真没看出问题来。 若是平时,他恐怕真的会以为这物件儿是老的,可整件事盘算起来,即便他暂时还没看出问题,依旧可以确定,这是赝品! 可问题……在哪呢? 底款没错,纹饰特征也符合嘉庆时期的风格,器型也是没错,真特么邪门了! 不过就在这时,罗旭突然暗暗吸了一口气。 嘉庆时期风格? 不对! 还真特么有问题! 这盘子的风格……有点儿乱! 之所以说是乱,因为嘉庆时期的物件儿,尤其是青花物件儿,特点还是十分明显的,但明显归明显,却并不统一,这主要是因为政策的改变。 其实在嘉庆早期的时候,官窑水平几乎可以和乾隆时期持平,毕竟一系列都是沿用之前的技术水平,但到了后期则不然,由于地方官兼管窑务,工艺很快变得简化了不少,风格的退化也为道光时期官窑打下了基底。 所以,有人说嘉庆时期官窑,比乾隆时期少了一丝大气、奢华,而多了一分规整和含蓄,其实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工艺简化罢了。 正因如此,嘉庆时期瓷器水平被分割开来,前半程被称为“乾嘉窑”,而后半程则被称为“嘉道窑”! 眼前的暗刻龙纹盘,和坑里的那个一眼看上去可谓一模一样,但神韵上则不然。 它既做出了乾嘉窑的丰富、密集纹,但略显呆板,又做出了嘉道窑的简约、稳定,但略显暗淡,综合嘉庆前期、后期的两大特点,那……这东西到底是前期还是后期? 答案是,赝品! 操! 真特么精啊! 不过此时罗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这个物件儿在打造的时候,其实可以说已经很顶了,但却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这样的错误,可是在罗旭所见到过的金拐子物件儿截然不同。 所以,这物件儿虽然算是高精仿品,但似乎却并不能达到金拐子级别。 这时,霍德利也装模作样地看完了。 “罗老弟,你开个价?” “三百万!” 霍德利:…… 他得到的消息是昨天这暗刻龙纹盘谈到了二百六十万,但并未成交,结果这小子张口就三百万? 怎么比昨天还贵了? “咳咳……兄弟,这个……有点贵了,可不可以谈?”霍德利道。 罗旭会心一笑,旋即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交叉胸前。 “那霍老板说一口?” 霍德利想了想。 昨天是二百六未成交,按理说,罗旭今天应该适当降价才对。 而这个物件儿最早约定的的确是三百万,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所以……再降一些,自己也就可以赚个差价了! “兄弟,一口价,一百六十万!” 听到这价格,罗旭就暗笑。 果然,昨儿洪五和那边谈完八十万的价格,那边并未通知霍德利。 毕竟最早约定的是三百万,自己要是要价八十万,霍德利肯定直接成交,所以对方也就没通知。 现在霍德利开价一百六,想必……也是想演得真实一些而已。 罗旭自然没打算推让,因为对方在演,可自己却是准备赚真金白银呢。 “两百四十万!” “两百万!”霍德利再咬一口。 罗旭往桌面上一伏:“成交!” “好,我立刻给你打款!” 随后,霍德利倒是利索,立马把两百万给罗旭打了过去。 叮!到账提示! 罗旭笑了笑:“霍老板敞亮,期待下次合作!” 说完,罗旭起身便要走。 霍德利立马站起来道:“兄弟,别急啊,那个瓷板画……” 罗旭走到门前,回头对着霍德利一笑:“回见您了!” 扔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收账两百,到时候给洪五八十,自己可是白白赚了一百二! 自语金家那边要是知道,罗旭也不怕。 毕竟昨儿跟洪五已经说好了两百,按照古玩行的规矩,自己等于就是个掮客,只要卖出约定好的价格,再多卖的,就是自己的。 这是规矩! 更何况……对方折腾了自己这么多天,自己贪他们点钱怎么了?换谁谁不贪? 随后,罗旭也没急着走,而是在古玩城里又溜达了一会儿,直到三四层摊位都撤得差不多了,这才准备离开。 而他也注意到,于雷、柳瀚一直都在自己不远处。 安心!安心得很! 走出古玩城,罗旭便准备打车回去。 毕竟把这件事和洪五交代了,自己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剩下的时间,是约袁杰,还是去找蓝菲,都是很宽裕的。 但正在路边等车,罗旭只觉自己后腰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妈的,自己先前胡乱猜想……应验了? “兄弟,我手里的刀不太听话,借一步说话?” 罗旭刚要转过头,便感觉对方的刀子又使劲顶了一下,连忙将头又转了回来。 “大、大哥,有话好说啊!” “过来!” 罗旭立马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拽着,他只得跟随着拉拽力往后退。 “右转,往前走!”身后的男人道。 罗旭很配合,一点点往右转,然后径直向前走去。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完全可以大声呼救,毕竟这大马路上,他不相信对方敢行凶。 更何况,拿刀的人如果真是金家安排的,现在不过是演戏而已,自己更是可以肆无忌惮地逃! 但罗旭没有。 不被威胁……怎么给对方尝点苦头? 很快,他被人逼进了一个小过道里。 这时,对方才松了刀子,罗旭也转过了身。 只见对方是两个人,三十多岁,人高马大的,一人穿着短款棉服、留着周围全秃只留上面一点的三青头,另一个则是呢子大衣,两人手里都有家伙。 “兄弟,我们手里缺点钱,不想吃苦头,就掏出来!” “大哥,要多少您说,绝不还价!” 罗旭无比配合,心里说着,操你大爷的,要得越多越好,不然不够判! 第七百七十三章 要崩盘的感觉 那二人听到罗旭这么配合,居然有点意外。 的确,他们并不是真的劫匪,而罗旭的猜想也是真的,他们是受人之托,在这里上演一出抢劫的戏码。 目的自然很简单,看罗旭如何反抗。 如果于雷、柳瀚他们此时突然冲出来,那就代表罗旭早有准备,甚至说明他先前也没有完全信任洪五等人。 若是如此,背后的人自然会重新审视这一次考验,搞不好,考验还要继续。 毕竟事关重大,他不会轻易信任罗旭,虽然是个行家,但终究是要把他派往金家的重要地方,稍有差池,损失无法估量。 但饶是如此,这二人也有些发懵,毕竟他们可是看过电影、电视剧啊,这也太配合了吧? 见二人没说话,罗旭还主动道:“大哥,说个数啊!” 二人对视一眼,短款棉服的三青头男人道:“十万!” 罗旭点点头,旋即拿出手机:“转给你们?” 三青头男人点点头,旋即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 毕竟他这手机的实名制是假的,这边收款,另一边便立刻会有人利用虚拟Ip在网上二次转账,查也查不到。 罗旭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便将钱转了过去。 三青头男人点开到账提示,当即愣了一下。 “嗯?怎么是二十万?我们不是要十万?” 罗旭满脸诚恳道:“大哥,都是江湖人,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如果不是为了妻儿老小,你们也不会出来抢劫,说白了,社会的压力太大,终究是资本的压榨辜负了善良的人,今儿给哥俩这些钱,也是想解决你们家庭的问题,希望你们能让孩子交得起学费,老人吃得饱饭,还能拿剩下的钱做些小生意,至少以后不用出来担惊受怕做这些事儿啊!” 说到最后,罗旭甚至有些鼻酸的感觉。 那二人听到这话,沉默了。 相视一眼,均是无言。 他们当然没穷到吃不上饭,可也算不上多有钱,出来干这事儿……不也是为了家庭吗? 可在社会上混这么久,谁又曾真心相待? 离开父母的臂膀,便是冰冷的江湖,用他们的人,不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又岂会甘心给报酬? 这一刻……似乎让他们有了一种多年不曾有过的体谅和关怀。 片刻,那呢子大衣男人叹了一声,轻拍罗旭肩膀:“谢了,后会无期!” 说完,二人便转身走出了这过道。 看着两人背景,罗旭吸了吸鼻子,心说,哥们保重啊,别怪我,不给你们二十万,这抢劫金额不算数额特别巨大啊! 直至那两人走远,罗旭才走出了过道,同时给于雷打去了电话。 “雷子,办好了没?” “放心,都录下来了,而且警方应该快到了。”于雷道。 罗旭点点头,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行,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你是好好市民就行了!” 很快,警车便开到了古玩市场入口的位置。 于雷立刻主动迎了上去,罗旭则紧随其后。 几人立刻先向警方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抢劫事件具体始末,同时罗旭还装模作样地对好市民于先生进行了感谢,那声情并茂的样子,别提多真了。 警方对几人做完笔录,又收取了于雷录制的视频之后,便让几人先回,随时等电话,一旦追回,会立刻联系他们。 罗旭自然表达感谢,其实心里明白,这钱肯定追不回。 毕竟那俩人都敢亮二维码了,说明钱的去向肯定不是正规实名制的账号。 不过他也无所谓,他要的……可不是这二十万,而是让背后的人,跟自己亮牌! 配合演了这么久的戏,他也该露头了。 与此同时,天州黑市,三楼一间办公室里。 金常青手举着电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两百万?怎么会是两百万?” 金常青倒吸了一口气,昨天洪五不是跟自己说,罗旭打算把物件儿八十万卖出去吗? 这怎么成交价成两百万了? 难不成这之间……有问题? “对,老板,众贤居的老板刚联系过我,成交价格就是两百万,并且有付款截图,您看……” 电话里的男人说道。 金常青愣了半晌,旋即点点头:“行,知道了,这钱我会打给你。” 挂了电话,金常青满脸问号,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居然有了一百二十万的偏差。 难不成,他罗旭吃钱了? 也只有这种可能,毕竟自己安排的人是没胆量吃钱的,而且罗旭那边会向洪五报账并且打钱,那个霍德利想吃也吃不了。 “这小子……够贪的啊!” 想到这,金常青笑了笑:“不过无所谓,越贪的人,我越喜欢,只有这种人……才能把才能发挥到极致,因为他爱财,甚至为财连底线都没有!” 正在这时,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金常青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刚刚通过话的人。 “喂!” “老板,不、不好了,出事了!” “嗯?” 金常青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了起了。 “怎么回事?” “您不是让我派两个人去打劫罗旭吗?那兄弟俩……白抓了!”男人道。 “啥?” 金常青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要是说罗旭吃了他一百二十万,他可以不在乎,但要是这两人被抓……事儿可就大了。 “罗旭报警了?” “不是,是他们抢劫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有热心市民报警!”男人回答道。 “热、热心市民?” 金常青闻言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只知道北边有个朝阳群众,这南边啥时候多了个热心市民? “嘶……妈的,真欠!一共就十万块钱的事,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不是啊,老板,抢劫金额是二十万,已经到了特别巨大,肯定会重判,老板,这事情不能查下去,不然那两个人要是把我咬出来,可就不好办了!” “二、二十万?怎么不按我说的办?简直自作主张!” 一向沉稳的金常青,气得直拍桌子。 他当然知道,那两个人要是全秃噜出来,别说自己设的这么一个大局会砸锅,恐怕还会沾上官司! 这特么金陵城的人都那么闲吗? 自己不过安排了一场假抢劫,热心市民……脑子有病! “你不要管了,我想想办法吧!” 说完,金常青便挂了电话。 自己安排的抢劫十万块……怎么就变二十万了? 还有,那热心市民哪冒出来的? 本来这考验都到了最后一步,怎么……有点要崩盘的感觉? 第七百七十四章 宫里的玩意儿 离开古玩市场,罗旭并没有联系袁杰或者找蓝菲,毕竟手头的事情还差最后一步,那就是把钱转给洪五。 为了把整件事办得漂亮,他还是选择回了酒店,当面转账,这样,也就滴水不漏了。 至于霍德利那边,其实罗旭并不在乎。 毕竟就算他把转账记录给“老板”看了,对方也拿他没有办法。 如果对方要自己解释,自己完全可以拿做掮客的规矩来说事儿,那多出来的一百二十万,是自己凭本事得的,反正自己提出八十万的时候,那位老板可是点了头的。 所以,这笔钱……他根本就是打算明着吃! 回到宾馆,罗旭便直奔洪五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如昨天一样,烟雾弥漫,甚至能见度都低了…… 而且床上放着已经收拾好的背包,显然,洪五他们是准备撤离了。 “五哥!” 见罗旭走进,洪五起身道:“办好了?” 罗旭点点头:“是,我现在把钱给您转过去。” “好好好,太好了,现在咱们算是完成任务了!” 洪五开心道,同时拿出一张纸条:“转到这个账户上,姓名是张桂芝。” 罗旭当然知道,这张桂芝的账户只不过是负责收账,并非幕后老板的名字。 他立刻按照纸条上的内容把八十万转账了过去。 齐活儿! “五哥,转好了,那咱们接下来……” 虽然明知道洪五他们准备撤了,而且应该和自己不是一路,不过罗旭还是问上了一句。 洪五道:“哦,接下来没事了,你在金陵随便玩玩就好了,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 会有人联系? 呵,还真是步步严丝合缝啊。 罗旭点点头:“那好,五哥,那咱们……就分开了?” 洪五露出一抹笑容,这是他们接触的时间里,为数不多的笑容。 “是,也许这次相识没那么愉快,但兄弟,你也别放在心上,毕竟都是为老板做事!” 罗旭微微一笑:“明白,五哥,其实您和大哥对我已经挺照顾了,希望有缘再见。” 说完,罗旭又扫了一眼廖威:“廖威哥,你也是!” 廖威不像洪五,态度有所改观,而是如以往般的冷,只是扫了罗旭一眼,甚至没开口,没有任何神态的回应。 揍性! 罗旭暗骂了一句,便离开了房间。 不出意外,金常青的考验已经结束了。 罗旭使劲伸了个懒腰,这几天里,第一次这么轻松。 随后,他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和洪大聊了一会儿,也算是最后告别。 如他所料,洪大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看来今晚便准备起程了。 不多时,洪五便走了过来,说时间到了,洪大则和罗旭又说了几句,便和他一起离开了。 几人离开后,罗旭则靠在床帮上抽了根烟,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看来,从离开天州,到离开金陵去下一个位置,对方都已经安排好了。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和于雷提前做好暗号,争取到下一站,雷子可以迅速赶来。 毕竟一个人做事还是不方便,就好比这次抢劫。 一直到现在,罗旭都不怀疑这次抢劫是不是真实,他确定,这是试探! 所以到了新地方,自己必须要有人可用! 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于雷的信息,内容很简单,五姐到了。 罗旭会心一笑,这次算是团体作战了,自己身边人齐了,也不怕对方再耍什么花样。 他立刻回了一条,说今晚见面,聚餐!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响了起来。 是袁杰打来的。 “袁兄,怎么了?” “罗兄,忙不忙?晚上吃大餐啊!”袁杰的声音有些兴奋。 罗旭笑了笑:“嚯,嘛日子啊,吃大餐?有多大?” “要多大有多大,刚才那个谭智聪给我来电话,说今儿晚上吃海鲜,你过来吧,要是有朋友一起带上,不熟的都行,妈的,上次给我做局,宰死他狗日的!” 袁杰越说越来劲,连飙脏话。 罗旭忍不住笑道:“那得了,我还真有人,而且都是熟人,对了袁兄,那个谭智聪……眼力怎么样?” “眼力?眼个屁!一个富二代狗东西罢了,其实他家跟我家还不是一个量级,这次跟他见面都是给他脸了,竟然还敢给我做局?”袁杰气呼呼道。 “那得了,兄弟我给你出口气!”罗旭道。 “啊?出气?”袁杰有些不解。 罗旭挑起嘴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咱好好演场戏!” 挂了电话,罗旭耸肩一笑。 妈的,惹我罗旭的哥们? 那就罚你……让我再赚点吧! 随后,罗旭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了身,见天色还不晚,离开宾馆便打了辆车,又杀回了古玩市场。 虽然这会儿楼里的摊位已经撤得差不多了,但古玩店还有,买个物件儿玩玩,还是可以的。 逛了几家店,都没有太合适的,尤其看到不远处的三宝斋时,罗旭几乎是绕道而行。 毕竟那谭智聪和邢老板或多或少有些交情,还是避开好一点。 最终,罗旭在路过一家名为洪洞阁的店铺时,停下了脚步。 只见店里摆着几个货架,和两个多宝阁。 多宝阁里的物件儿老的不少,价格有高有低,不过考虑到用途,罗旭最终还是把目光定格在了货架上的一个罐子上。 小口、顺肩、丰腹、收足,看起来是个罐子形制,但确切地说,这器型应该称为尊,而并非罐! 尊体白釉为底,施粉彩山水百鹿纹,绿色山石与青松,鹿群和松枝则以黑色、赭色来勾描,整个画面山水灵动、树木葱郁、鹿群多姿相结合,体现出饱满和丰富的生动感。 看到这个尊,罗旭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一排白牙。 得了! 就是它了! 迈步走进店里,罗旭随意地四处张望,只见正在刷手机的店老板只是抬眉看了一眼,并未开口。 罗旭暗暗点头,这是个行家样子。 见到客人便笑脸相迎,一般这样的店里,反倒是赝品多,他急着骗人呢。 那老板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白发过半且凌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穿一件蓝色老式中山装,衣服洗得有些发白,领口也卷了边儿,显得几分不修边幅的学究模样。 而他此时除了右手在刷手机,左手还正在盘玩着一个玉牌。 罗旭下意识朝那玉牌看了一眼,目光立刻就直了。 温润,宝气、光气十足,形制大气,甚至可以说是霸气! 这……宫里玩意儿啊! 第七百七十五章 黄玉鸳鸯戏莲诗文佩 逛了两天金陵古玩城,终于看到了一件真正的高路份玩意儿,而且又是个小东西,罗旭当真忍不了了,这完全打中了他的审美观啊! 要知道自从开始收藏物件儿,罗旭可以说收了不少顶级好东西,但他最爱的,还是小玩意儿。 不管是柳永佩、秦观佩,还是梦汉唐买的松石辟邪,又或是纳兰明珠的文人扳指、西汵八家陈豫钟雕制的蒋攸铦手章,都是珠宝玉石类的小玩意儿。 毕竟这些玩意儿不仅文化价值高,关键是适合随身带着,还能随时把玩,感受着历史的味道和手感。 而此刻罗旭可以百分百判断,这老板手中的玉牌……路份当真不低于那些。 此时远观并不能看出太多细节,不过玉牌表面温润泛着油光,而且颜色浅黄半透,可以看出材质为上等黄玉。 而凭着玉牌两边对称、拇指磨蹭的一边带有小字雕,上有绳孔道,则可以推断为这是一块可挂腰的黄玉诗文佩! 再加上宫廷物件儿的加持,哪怕看不出到底是哪位皇亲贵胄用的,但可以确定,这东西绝对是清宫玩意儿! 美! 美得恨不得抢过来先摸上一把! 这会儿,罗旭已经顾不得先前看上的那个粉彩百鹿尊了,径直走到了桌案前,近距离欣赏着那块美玉。 感受到罗旭走近,老板微微抬起头,那表情似是不满,又似是平淡,仔细看看……是毫无表情,甚至有点呆。 只见他将黑框老花镜往下一扒,眼镜之间的空隙顿时夹在了鼻头上,挤出一团子圆圆的肉。 “看什么?” 这老板口气十分平淡,甚至有些拒绝的感觉。 这倒是让罗旭很意外,毕竟开门做生意,就算不非要起身相迎,也不至于冷言相对吧? 不过罗旭也不在乎,毕竟他此时眼里没有老头儿,只有老玉。 他咧嘴嘿嘿一笑,直接坐在了桌旁:“老爷子,您这块玉佩不错啊,怎么来的?” 一听这话,脸上一直面无表情的老板,居然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问你,你不回答,怎么反过来问我了?” 罗旭满脸笑容,俩胳膊肘往桌上一支,道:“好看,这不是看到好物件儿,好奇问问嘛!” “北方来的?” 听出罗旭的口音,老板问道。 罗旭下巴按在胳膊上近距离看着玉佩,同时点了点头:“天州。” 老板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好地方,能人多。” “嚯!您夸奖了,金陵能人也多。”罗旭立马客气了一句。 “关我毛事?” 老板这句话,说得罗旭一愣。 这老头儿……捧他一句,怎么还急了? “老爷子,您这是……” 罗旭有些尴尬道。 那老板耸肩轻笑:“老子不是金陵人!” 罗旭愣了半晌,笑道:“嗨!我这马屁还拍老虎爪子上了不是?哈哈,那您是哪的啊?” “有事儿直说吧!” 老板大手一摆,道。 这口音立刻变了,刚刚还是带着金陵味儿,可这会儿直接带上了和谐的儿化音…… 罗旭笑道:“您老既然开口了,那我直说,您这块玉……让不让?” 罗旭用了标准的古玩术语,让,而老板却直接来了句大直白。 “卖!” “得!那就好说,您……开个价儿?”罗旭连忙道。 “也可以不卖!” 罗旭:…… 得!听老爷子这意思,是没打算开价,而是让自己开价了。 “也行,那您得让我??吧?”罗旭道。 “你不是看半天了?” 老板反问。 罗旭:…… 这老爷子说话真呛啊! 罗旭闷了半天,憋了个笑声出来。 他算是明白了,这老爷子应该压根是不想卖,但除非……是行家! 有点儿意思! “老爷子,这块玉包浆厚润,黄中带熟蛋清儿感,应该是清乾隆的,而且铁定是宫廷玩意儿,上下有对称弧度,单面雕诗文,玉上带孔道,应该是乾隆黄玉腰挂诗文佩,剩下的……得看背面!” 听到这话,老板猛地愣了一下,不由得再次看向罗旭。 而此刻他的目光不像先前那样平淡,好像是在惊讶之后的认真审视。 显然,他很难想象,这话居然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年纪玩儿古玩的本来就少,至于行家……根本不太可能。 再说了,就算是行家,也未必能说的那么准吧? 可罗旭刚刚不过是瞥了一眼,而且玉在他手中,最多只是看了部分,能快速准确断代、识名,这是哪个老东西的后人吗? 若非从小在名家左右耳濡目染,能有这样的造诣……打死他也不信!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将玉佩轻轻放在了罗旭的面前,并且使了个眼色,示意罗旭可以看了。 “承您给脸!” 罗旭说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那块玉佩。 他将玉佩翻了个个儿,放在手心里,背面诗文,正面则是鸳鸯戏莲的浅浮雕。 雕工细腻、上乘,以至于指甲盖大小的鸳鸯,连眼神和羽毛层次都细致入微、根根分明,这工……可了不得! 百分百的宫廷物件儿! 而且搞不好还是皇室上层的东西! 所以……这物件儿应该是叫清乾隆黄玉鸳鸯戏莲诗文佩! 罗旭缓缓点了点头,再翻玉佩,看了看那诗文。 是一首律诗。 递肖何妨屡普陀,金刚四句括无多。层楼金瓦辉香象,偏袒黄衣演法螺。虔为祝厘开八秩,会逢归极仰三摩。撰良庆落欣瞻礼,曰罪曰知且付他。 这诗……有点儿熟啊! 罗旭下意识挠了挠头,还真一时想不起来了。 不过说起来,这诗写得还算工整,尤其是二三句的对仗,凑合对上了,韵脚也踩中了喔韵,只不过这文笔…… 啧啧,放眼大清,这种诗还能刻在随身玉佩上的…… 想到这,罗旭突然睁大双眼,又看了一眼这几句诗,旋即看向了老板。 老板见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虽没听到罗旭说什么,但仅凭一个表情,便给了他一个答案。 随后,罗旭再度将玉佩翻过去看了看鸳鸯戏莲一面…… 这特么是乾隆老佛爷的东西! 卧槽了! “老、老板,这……乾隆爷的玩意儿啊?” 罗旭睁大双眼,虽然凭借运气好,的确捡了几个名人物件儿,可这玉佩的等级…… 他那些东西可够不着。 帝王物件儿,开玩笑呢? 除了各个博物馆里典藏的,一旦在市面上露头,哪个不是拍卖价上亿的玩意儿? “还买吗?” 老板微微一笑,几分深意。 罗旭愣了一下,但俗话说的话,输人不输阵。 自己口袋里这几千万,在旁人眼里是巨额,但在这玉佩面前,可真成了仨瓜俩枣儿了。 饶是如此,也不能被吓死啊! 只见他挺直了腰杆:“咳咳……您还别将我军,您要是真卖,我还真敢买,得!那您给句话,真心卖吗?” 其实罗旭心里也是赌。 万一这老爷子不懂行呢? 扯淡! 人家不懂,能在刚才跟自己点头? 能特么考自己? 呼…… 万能的无量天尊上帝圣母如来玛利亚,祈祷这老家伙突然犯老年痴呆吧! 老板淡淡一笑:“行啊,我真卖!那你开价!” 一听这话,罗旭都激动了。 站着死也不能蹲着尿! 他慢慢伸出手,做了个手枪的手势。 “八……八千万?” 反正兜儿里就这么多,要是真能买,大不了从头再来。 拿到这物件儿,怎么都值了! 谁知那老板一把年纪了,动作是真快。 只见他脸色阴沉一刻,指如疾风、势如闪电,一把便将玉佩抢了回去。 “一边儿玩去!” 第七百七十六章 不再考虑了? 罗旭闻言咧嘴尴尬一笑。 这结果……想到了。 这动辄过亿的乾隆爷御用物,八千万……肯定是够不到的。 当然,这并不代表所有皇帝的御用物都会好几个亿,主要取决于物件儿种类,还有便是运气因素。 比如你要是真遇到家传的御用物件儿,那货主又真不懂行,那自然就有天漏可捡了。 这种事几率虽然很少,但并非不存在,而古玩行里,也的确出现过。 至于物件儿种类,御用物自然以金器、瓷器、宝石玉器为上,其次为铜器、铁器、和大件,再次为木器和杂项。 而眼前这不仅是宝石玉器,更是一块文人佩,罗旭开口八千万,人家老板又知根知底,自然会啐他一口。 “哈哈,我就那么一问,得!君子不夺人所好,老爷子,您留好,可别摔喽!” 老板闻言白了他一眼:“大黑嘴!” 罗旭也没再理会,起身在店里又转悠了一圈,最终来到了那个百鹿尊面前。 “这个……多少钱?” 眼看罗旭指着那百鹿尊问,老板眉毛一抬,嘴角一撇:“你开价!” 罗旭都懵了。 这也自己开价? 合着这店里都没打算卖是吧? “咳咳,老爷子,这个……您开吧?您那玉佩我可以理解为其实不想卖,但这瓷器不至于吧?”罗旭问道。 老板一笑:“玉佩我卖,是你买不起,这没错吧?” 罗旭:…… “至于这瓷器,可卖也可不卖,想卖带个价!”老板说完,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诗文佩。 罗旭尴尬地咧着嘴,也没再跟老板去怼,而是走回了桌前,俩胳膊往桌面上一搭。 “我说老爷子,您这不叫做生意啊!” “本来也没想做啊,就是玩儿。” 老板说话间,头都不抬。 “嗨我说你这老爷子……” 罗旭也是无语了,不过思来想去,今儿那个百鹿尊必须买下,因为它最合适。 “咳咳……老爷子贵姓?” “猜猜?” 罗旭:…… 这老头儿八成有病吧! 问个物件儿绕来绕去也就算了,尼玛问个贵姓还猜? 不过想拿下百鹿尊,还真的跟着老头儿聊好了。 想到这,他在店里四处打量着,最终,看向了墙上的一幅字。 那幅字已经装裱好,胡桃木外框算不得名贵,但深色调也挺大方。 框里红底洒金,毛笔写的三个行书大字,洪洞阁。 这不就是店名吗? 罗旭又看了看那老爷子,虽然显得不修边幅,可这手里的物件儿是顶级宝贝,想必也是物件儿痴,这种人开店,店名……想必不是随便起的。 洪洞…… 多少给人以仙飘飘的感觉。 毕竟洪荒那些仙人,不是住某岛某洞,就是某山某洞。 不过这洪洞,好像…… 嗯? 不对! 好像不是洪洞dong,而是……洪洞tong吧? 这倒是不陌生,毕竟……苏三~离了洪洞县…… 想到这,罗旭脑子感觉唰一下闪过一个念头。 下一秒,他微微一笑,看向老板,轻举双手抱了个拳。 “赵老爷子,讲究了!” 老板闻言当即愣了一下。 很快,那震惊的表情中出现了一抹好奇的笑意。 “好小子,能认出我手里的物件儿,还能猜出我姓什么,有点儿意思!” “赵老您夸奖!现在能谈谈价了吧?” 罗旭嘿嘿一笑,指着那个百鹿尊道:“那个……八千行吗?” “啊?” “那没戏!你小子坑我呢?少说十八万!”赵老连连摆手,其实也是故意虚高价格,为的是给罗旭砍价的空间。 正常生意手段而已。 噗! 罗旭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以为这赵老是什么不接地气的老神仙,敢情也玩儿这一套俗的啊? “得!按您说的,十八万,成交!” 罗旭直接伸出了手。 赵老愣了一下,这小子刚才开八千,自己说十八万,差这么多……他怎么答应得那么痛快? “等等,十八万……我开低了吧?不行,我得再看看!” 说着,赵老就要起身,不过罗旭更快,直接跑过去,将百鹿尊抱了起来。 “诶?赵老,不带这样的啊,你这岁数怎么还跟一个晚辈玩儿赖啊?您报价,我同意,这可就成交了,反悔就没劲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物件儿虽美,但终究是民国的,而且不是什么典型物件儿代表,十八万只高不低。 但真是急要,所以才不砍价了而已。 赵老摆了摆手:“不不不,主要年纪大了,市场价把握不住了,算了算了,小子,你……老实跟我说,师从何人?”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一愣。 赵老怎么会这么问? 不过自打以前,他就从来不往外说方老爷子的事儿,如今知道了老爷子的身份,那就更不可能说了。 思忖片刻,他微笑道:“您太抬举了,我一天州胡同里的小子,哪来的嘛师门不师门的?都跟古玩城瞎胡闹学的。” 赵老闻言盯着罗旭,缓缓摇头,露出一丝狐疑的笑。 他自然明白,罗旭这年龄能有这样的水平不可能没有名师指点。 但既然对方不想说,想必也是事出有因,他也没必要再追问。 “你这小子……有东西!” “嚯!您这话说的,可别再夸了,一会儿我非飘起来不可!”罗旭打趣道。 赵老缓缓摆手,笑道:“行吧,那就十八万卖给你了,不过……小子,你怎么猜到我姓赵的?” 罗旭闻言不由得低头笑了笑:“这……小子可是献丑了,因为您的招牌,洪洞阁!” 赵老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装裱字,洪洞阁,和招牌一样。 “一般人一眼看上去,是洪洞dong阁,但我觉得,应该是念成洪洞tong阁,而洪洞通古,晋省洪洞县是古时赵国的地盘,赵国最早为嬴姓,与秦同宗,周穆王时,造父随王灭徐国之乱,受封赵城,自此为赵姓,所以我猜想,您姓赵!” 罗旭语气几分谦卑。 赵老会心一笑:“好小子!果然有东西!这人啊,就像物件儿,有没有,一眼便知道,你……” 说着,赵老做出了一个令罗旭意外的举动,他居然主动倒了杯茶,推到了罗旭面前。 “是个人物!” 罗旭连忙抱着百鹿尊走到桌前,微微鞠了一躬。 “您这话大了,我就是个胡同小子,可当不起人物!” 赵老没打算多辩驳,只是摆了摆手:“得了,这尊归你了,不过你说清楚,这十八万……我是不是要低了?” 罗旭笑了。 这老头儿……还真是有意思。 “您还真好意思问!民国彩,虽然是全品,但分不出官民窑了,算得上细路粉彩,可终究是民间,能要价格的原因,顶多就是市面不常见,十万以上可以咬一口,但十八万……我纯粹是不想和您杀价!” 听到这话,赵老若有所思。 片刻,他才缓缓点头:“原来这么回事啊,那要不……十万给你得了?” 罗旭暗暗吸了一口气。 这老头儿…… 到底什么来头? 都谈好了,还自己降价?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物,但凭这一嘴,他那句“就是玩儿”绝对不是随口说的。 “您老……说真的啊?” 罗旭几分不信。 “你没蒙我就行!”赵老说道。 罗旭笑道:“嘿,您可真好玩儿,要是人人来买都这么说,您不赔干净了?” “放屁!老子卖物件儿可不止看物件儿,换个人……他说我也得信啊!” 赵老摇了摇头,笑道:“行了,我挺喜欢你,不过买卖有规矩,还得付钱,快点,十万!” 一听这话,罗旭连忙付账,十万在支付范围内,直接扫码支付。 交易完成! 听到提示音,赵老满意地一笑:“在金陵待多少天啊?” 这话说的,几分慈祥,倒像是自家爷爷在问。 罗旭礼貌一笑:“没准儿呢,估摸着不会太久。” 赵老缓缓点头:“那行,忙去吧,要是有工夫,再来聊聊。” 罗旭闻言立刻点头,同时在屋里看了一圈,最终走到了另一边的实木柜台前,拿了上面一张名片。 这名片挺讲究,上面印着洪洞阁三个字,字体和招牌一样,下面则是一串电话,只不过这整张名片,居然没印人名。 “老爷子,您电话?” 赵老点点头:“对,有好东西,也可以来卖给我!” 罗旭一笑:“得!一定想着您,以后但凡来金陵,我就找您聊天来!” 听到这话,赵老显然挺开心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去吧!” 罗旭转身便走,不过刚走到门口,又转过头。 “赵老,那……玉佩八千万,您真不考虑了?” 赵老脸色一沉:“滚吧!” 罗旭一溜烟就跑了。 不过出了店门才发现,抱着百鹿尊,都没找赵老要个盒子,这肯定不行啊。 随后,他随便找了家店,买了个大小差不多的锦盒。 倒是不贵,三百块,好在工不错,配得上这物件儿。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袁杰打来的。 罗旭一笑,得,演员就位了。 “罗兄,哪呢?准备宰人啊!” “哈哈,不急,哪儿吃?” “古平岗这边,有个海鲜馆子,据说嘛都有,哈哈,吃死个死逼谭智聪!”袁杰大笑道。 罗旭笑道:“得,我这就过去,不过……哥们,我手上有个剧本,咱俩得先对对词儿!” 第七百七十七章 别藏了! 和袁杰通过电话后,罗旭为了保险,又给五姐打了一个。 不过五姐说已经和于雷通过话了,知道今儿晚上聚餐的事儿。 随后,罗旭便给五姐发了个定位。 先不管别的,吃他谭智聪一顿,那可是认真的。 很快,罗旭便打车来到了袁杰发的位置。 鼓楼区的古平岗。 抬头看去,这饭店还真不小,灰色外墙,配着遮光玻璃,看起来现代感和高档相结合,算得上现在高档饭店普遍会选择的一种风格。 正中间黑色圆柱上挂着三个白色大字。 海鼎居! 带个海字,餐厅主题便毋庸置疑了,海鲜呗! 几乎是前后脚,于雷和柳瀚也到了位置。 罗旭吩咐他们先进去随便看看,然后自己则在门口等着袁杰。 毕竟不排除金家那边还有人盯着,所以进入包间以前,他也不想和于雷他们走太近。 一根烟的工夫,袁杰便到了。 一下车,他便朝罗旭挥了挥手,小跑走近前。 “够快的啊!” 罗旭笑笑:“咱俩聊剧本的时候,我都上车了,怎么样,词儿熟了吗?” “哈哈,这你放心,我这人从来不用死记硬背,你就看我临场发挥吧,今儿这场饭局……吃死他!”袁杰兴奋道。 罗旭点点头,拍了拍袁杰的肩膀:“没错,吃死他!” 随后,二人走进饭店。 不得不说,这海鼎居除了外面装潢得好,里面也是十分痛快,偌大的大厅里,几乎跟个水族馆似的。 帝王蟹、大龙虾、小青龙、石斑鱼、八头鲍,外加甲鱼竹蛏海肠这些,应有尽有,各个玻璃池子里面全都鲜活得很。 价格虽然算不上多贵,但也不是很便宜,再加上点酒,想往死里吃他几万块,倒是不难。 除了海鲜,另一边其他菜品也是不少,一个个模型菜摆在那里,山珍海味、日常小炒应有尽有,价格也十分透明,模型前面都有价格牌。 和于雷、五姐等人立马汇合,袁杰跟谭智聪通了个电话之后,便让服务员引领着到了楼上的包间。 二楼包厢有大有小,谭智聪为了装逼,自然会选择最大的包间,单桌最大的可以容纳十八人,一边是旋转餐桌,而中间一道屏风隔开,另一边则是一圈皮质沙发和大理石茶几。 这也是如今商务宴请包间最常见的布置。 此时包间里已经坐着五个人,上座位置正是谭智聪,而他旁边刻意留出了一个空位,显然是给袁杰的。 抛开上次做局不说,毕竟袁谭两家有过商业合作,为了促进关系,把这个位置留给袁杰也是合情合理。 见袁杰走进门,谭智聪立刻站起身,满脸笑容相迎。 不过话还没说出来,脸上笑容就僵了。 没想到随着袁杰走进,后面又出现了一人,正是于雷。 这人谁啊? 他本想聊一些富二代之间的事情,这多一人……终归有些不方便。 可就在他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又走进两人。 五姐和小八! 还有两个女人? 嚯!胸这么大…… 等等! 五姐、小八刚进门…… 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柳瀚! 还有人? 什么情况? 袁少这是当领队了? 注意到谭智聪那表情,袁杰笑了笑:“那个……谭少啊,都是朋友,不介意吧?” “啊?不……不介意,哈哈,既然袁少带朋友来了,那就一起啊,来来来,咱们点菜先!” 确定后面没人了,谭智聪连忙拉着袁杰走向了正座。 “袁少,想吃什么随便点啊!” 谭智聪笑着将菜单本推到了袁杰面前。 “嗨,我吃嘛都行,你点吧!” 袁杰随口说道,同时悠闲地点了一根烟,又朝门口看了一眼。 毕竟现在人还没齐呢。 唯差罗旭! “那怎么行?你是客,必须你来!” 谭智聪立刻说道。 袁杰故作纠结了一下,道:“那好吧,这个……我朋友先点,你们先看看菜单。” 说着,袁杰把菜单转了过去,服务员也跟了过去。 只见于雷第一个拿到菜单,他可是接到任务,今晚要狠点的,索性翻开第一页,便开口了。 “这个阿拉斯加帝王蟹……一人一只?” 噗! 谭智聪几人都是差点把口中茶水给喷了出来。 先别说一人一只多少钱,关键……不得撑死? 袁杰也连忙皱眉,于雷这才意识到点得过了,连忙道:“那来一只吧!” “人多,我看两只刚好,大家可以分蟹腿。” 袁杰补充了一句。 “澳龙三吃……也来两份?”于雷道。 袁杰点了点头:“雷子,你看着点,不用看我!” 说着,他又对谭智聪道:“小弟,没见过什么场面,谭少别见怪啊。” 谭智聪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这特么宰人好像有点儿明显了。 接下来,于雷当真没少点,五姐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补充了一些高档炒菜,虽说价格不便宜,但看起来比于雷那点法舒服了一些。 柳瀚是最让袁杰无语的一个。 居然点了主食! 袁杰一个劲儿地咳嗽,这货才又加了一份海鲜的菜,三百多…… 还好有小八。 算是把菜单整体补充了一下。 “哎呀,喝点酒吧,你们哪个酒好啊?”小八问道。 服务员微笑道:“小姐,这一款是我们餐厅从澳洲采购,空运过来的腾塔堡酒庄的赤霞珠,口感极好,柔和回甘。” 小八看了看那一万一千八的价格,已经是价目表里最贵的了,立马点了点头,旋即开始数人数。 谭智聪脸都绿了:“那个……小妹妹,好久不贪杯,这个不用点太多。” “诶!谭少,跟你坐,必须喝尽兴啊,这样吧!先来……三瓶!” 袁杰立马说道。 三瓶,刚好,再多了吃香未免太难看,虽说现在已经够难看了。 “那好吧,听袁少的!” 谭智聪无奈道。 虽说不缺钱,可这一顿好几万,他也得跟老爸报销啊。 点好菜,服务员便微微躬身,退出了包间。 “袁少,前几天那个盘子,可惜了啊!”谭智聪道。 “哦?怎么个意思?”袁杰抽了口烟。 “那天其实我也想拿下,不过你也知道,我没你有本事,能掌控那么多资金,我老爸可没给我那么多,所以咱们分手后,我就给我老爸打电话要了点钱,结果……听说那个盘子已经卖了,哎,真是可惜!” 谭智聪无奈摇头,叹气说道。 袁杰暗暗冷笑,狗东西,还特么想掩饰做局的事实? 算了,反正有剧本,哥们先配合你!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虽然我钱不够,不过我是真想让你收了,那东西不错!” 说着,袁杰挑了挑眉:“不过也无所谓,毕竟价格太过于合理,没什么利润,你也知道,玩儿古玩最终还是得追求差价,人家捡到宝,转手赚个几百万的有的是!” 谭智聪点了点头:“这我可知道,袁少你比我懂行,下次要是遇到好的,能赚钱的,可要带着兄弟一把啊!” “好说,好说!” 二人正聊着,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冒冒失失地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大盒子,嘴里还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哥们,刚刚有点事儿,来晚了!” 谭智聪一愣:“谁啊?走错包间了吧?” 不过袁杰却连忙起身:“诶哟,哥们,你来啦?快过来坐,刚点完菜,不晚!” 说完,袁杰又对谭智聪道:“谭少你忘啦?三宝斋,我哥们啊!”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既然是朋友,坐吧!”谭智聪有些纳闷,今儿这局……怎么人越来越多啊。 罗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旋即落座,将怀里的锦盒放到了桌子下面。 这时,袁杰道:“等会儿,你小子来这么晚,是不是又买到好东西了?别藏了,我都看见了,赶紧拿出来我们看看!” 第七百七十八章 做大事的人 一听袁杰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了罗旭身上。 罗旭一脸尴尬地望着众人,咧开嘴道:“这……袁兄,你就别拿我找乐了,我可没你那财力,买的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你少来!” 袁杰立刻说道,同时笑了笑:“你小子,眼力是行里出了名的精,天州、沪上两地的古董收藏协会,都对你竖大拇指,你说你买不值钱的玩意儿,谁信呐!是不是啊大伙儿!” 袁杰这么一问,众人也都是来了兴致。 尤其是当听到罗旭这眼力竟然有这种影响力的时候,谭智聪眼前一亮。 虽然没什么别的想法,但也对罗旭脚下的物件儿涌起了好奇。 他笑道:“这位兄弟,袁少都开口了,不然就拿出来给大家长长见识吧,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宝贝!” 罗旭闻言面露为难,还不忘有些埋怨地看了袁杰一眼。 “袁兄你看你,我这是替别人买的……” “我告诉你啊罗兄,这一套我可懂,捡到好宝贝,不舍得拿出来,都说帮别人买的对不对?你蒙不了我!”袁杰立刻指着罗旭说道。 “可是……” 罗旭一脸纠结,旋即叹了一声:“哎!这样,你要想看,我带你去那边沙发看一眼行不行?” “别介!” 这时,谭智聪道:“既然是袁少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大家都是哥们,何必还背着人?这位兄弟,干脆让大家都看一眼吧!” “就是罗兄,这么多人呢,你还怕你这物件儿飞了不成?”袁杰立刻说道。 “这……得!那就看一眼,不过咱说好了,物件儿不过手,大家尽量别上手,也真不是我小气,这行里规矩就这样,毕竟万一磕了碰了的,也不追偿对吧?” 罗旭一边说,一边不情愿地将刚放在脚底下的盒子拿了起来,放在桌面。 他站起身,轻轻打开盒盖,慢慢地从里面将百鹿尊给拿了出来。 整套动作就突出了四个字,小心谨慎! 单凭这动作之慢,都让众人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将百鹿尊摆在转盘上,罗旭道:“那咱就让它转一圈,一圈过来,我可就收了!” 随着百鹿尊转动,几乎所有人都认真了起来。 每当转到面前,最近的人几乎都会趴在桌面上,细致地看着面前的物件儿。 越是外行,得知面前的东西是一件古董,越是会好奇,甚至在一瞬间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这得值多少钱啊! 毕竟古董在外行眼里,那可是动辄天价的发家好东西! 尤其是当百鹿尊转到谭智聪面前的时候,袁杰刻意按住了桌面,好让转盘慢一些。 表面上,他是想凑上前多看一会儿,实则也是希望这东西能在谭智聪眼里多存在一会儿。 谭智聪并不是什么行家,虽然经常接触古董,但本身懒得学,只是知道很多物件儿特别值钱,仅此而已。 所以看了看百鹿尊,他的评价也只是精美而已,随后便看向了袁杰。 但当他看向袁杰一刻,只见袁杰表情骤变,好像无关都凝固了,不难看出,这位富少正处于震惊中! 谭智聪不由得皱起眉,再度看了看百鹿尊。 能让袁少这么震惊,莫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宝贝? “袁少,这罐……” 不等他说完,袁杰猛地抬起手,显然是制止他继续发声。 紧接着,袁杰干脆站起了身,按住了转盘,比先前更加细致地看了起来。 按照约定,他并未上手,不过整个身体可没闲着,一会儿往左挪挪,一会儿往右挪挪,最后抻着脖子又往尊里面看,可谓一个细节都不愿意落下。 过了十几秒,他猛地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向罗旭。 “罗兄,这物件儿……多少收的?” 一听这话,在座的人几乎都是明白了,看来这位袁少是有心气儿了。 而罗旭还没开口,脸上的表情便似乎已经写满拒绝了。 “这……袁少,这物件儿真是我替别人买的,就别说了吧!” “不不不,不管你替谁买的,罗兄,今儿这物件儿我看上了,只要你敢开价,我就要了!” 袁杰一脸坚定地说道。 罗旭则犹豫了,迟迟没开口。 这时,谭智聪低声道:“袁兄,这东西……好啊?” 袁杰只是瞥了谭智聪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一般。” 谭智聪冷笑。 一般? 骗鬼呢? 要是一般,你会这么大反应?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吧? 早听说这袁杰岁数不大就开始打理家里企业的事务,现在看来,还真是够精明呢! 很快,罗旭满脸尴尬道:“袁兄,我就说不看不看,你非要看,咱说好了就是看一眼,你这么一闹……我很难做啊!” “难做什么?我出得起钱啊!我告诉你啊罗兄,大不了我今儿贷款,都必须把这东西拿下!你就开价吧!” 袁杰一副慷慨的样子道。 罗旭闻言叹了一声,旋即点点头:“行吧,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东西的确是我刚收的,花了六百万。” 呼…… 六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是倒吸了一口气。 这些人几乎都是富少,可当他们听到六百万收这么一个罐子时,也不免震惊。 毕竟家里有点底子就可以称为富少,但不是所有的富少都像里那样,挥手就百万千万过亿的…… “我出八百万!” 袁杰犹豫都没有犹豫,立刻报价! 一时间,饭局成了古玩交易场! 谭智聪没有开口,不过却暗暗看着、听着。 他再不懂古玩,也看过不少次交易了,甚至以前还带袁杰买过物件儿。 这一口便涨了两百万,足可见这物件儿的价值不菲。 搞不好……能上千万! 谭家财力不比袁家,千万对他内心来说……还是有些冲击力的。 罗旭摇了摇头:“袁兄,别逗了,你既然想买,想必也看出来这物件儿是嘛了,的确,我是捡漏了,但我不能再按照漏价卖吧?更何况……差得未免太远了!” 一听这话,谭智聪目光一缩。 差得太远? 八百万还是漏价? 看来自己还是太不敢想了。 这物件儿……搞不好得几千万! 我的天! 这是有多大的利润空间? 袁少运气未免太好了,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 这时,袁杰道:“这……罗兄,怪我了,怪我了,我说错价了行不行?这样,两千万!” 轰! 现场再次震惊了! 这一个罐子……两千万? 真的假的? 可刚刚那人说,袁少知道这物件儿是什么,看来……这不是普通的古董啊。 谭智聪也是立刻看向了罗旭。 谁曾想,听到两千万的报价,罗旭表情无比平淡,甚至都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便将罐子拿了起来,又放回了盒子里。 “袁兄,咱先吃饭吧,哈哈,今儿这顿算我请行不行?” 这一刻,谭智聪只觉自己先前狗眼看人低了。 在三宝斋的时候,他几乎只拿罗旭当一个小透明,毕竟罗旭穿得也普通,而自己可是富少啊。 但现在看来,这哥们是做大事的人! 买物件儿,六百万说拿就拿出来,而这物件儿价值现在都无法预估,两千万都拒绝,想必差得还远呢。 这一转手,赶得上一家大公司一两年的净利润了。 很快,服务员也开始上菜。 众人喝酒吃海鲜,谭智聪却注意到,袁杰一直闷闷不乐的。 “袁少,你……没事吧?”谭智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其实他心里当然知道,袁杰是在为拿不下那个罐子而闷闷不乐。 袁杰迟疑了一会儿,凑近谭智聪,低声道:“谭少,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事儿和你说。” 第七百七十九章 转手几千万! 听到袁杰这么说,谭智聪眼珠子一转,似是脑中快速猜想了一下对方的意图。 片刻,他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很快,袁杰便借去厕所的理由离开了包间,而谭智聪也没有急着跟上去,生怕被人家看出来似的,而是稍微沉了一两分钟,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罗旭则没理会,拿起一个帝王蟹爪,大口地咬了一口,同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门口。 包间外,袁杰已经站在走廊里,靠墙抽着烟,显然是在等谭智聪。 谭智聪见状走上前:“袁少,什么事?” 袁杰抽了口烟,故作纠结了几秒,然后左右看了看,旋即朝着一个空着的包间走去。 “来,这边说!” 一见袁杰这举动,谭智聪更是提起了几分认真,迈步跟了过去。 二人走进包间,袁杰还刻意关上了门。 “谭少,借我点钱!” “啊?借钱?这……你要多少?”谭智聪问道。 “你能借多少?”袁杰道。 听到这句话,谭智聪便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他是要借钱拿下那个罐子。 其实先前袁杰叫自己出来,他就已经猜到了些许,只不过现在是彻底确定了。 “嗯……” 见谭智聪有些为难,袁杰道:“今天就能还你!实不相瞒,刚才我给我老爹发了信息,不过估计忙着呢没回,所以你先借我点,等我联系上我老爹,立马还你钱,行不行?” 谭智聪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思量了片刻。 “袁少,咱们都是朋友,你说句实话,你借钱……为了那个罐子?” 袁杰立刻点了点头。 谭智聪喘了口大气,道:“不是我不借,主要我刚才看那意思,你那朋友没想低价卖啊,你开两千万都拒绝了,我怕我借给你也不够啊!” “没事,有多少都借给我,其他的我再去凑!”袁杰一脸急切说道。 他越是这样,谭智聪越是心痒痒,毕竟……谁不想赚一笔? 只不过那罐子价格太高,他可不敢盲目出手。 “袁少,我劝你一句,还是谨慎点好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你确定那罐子是老的?” “老的?” 袁杰睁大双眼,紧跟着便露出一抹轻笑:“我说谭少啊,你在纠结新老?可真逗,那物件儿一眼老,根本没有争议,而且那可不是罐子啊,而是……” 说着,袁杰叹了一声:“算了,我知道兄弟你也是为我好,那我就不瞒你了,你自己看!” 随后,袁杰便拿出手机一通操作,最终找出了一个网页。 “这可是拍卖记录官网!” 谭智聪一脸懵逼地接过手机一看,当即就傻眼了。 网页上清晰记载,这罐子名叫乾隆御制洋彩百鹿尊,2024年在伦敦苏富比拍卖成交价……一千三百七十万英镑! 这特么折合过来,一亿多啊!具体来说应该是一亿三上下了…… 卧槽! 见谭智聪的反应,袁杰又拿过手机,再次操作了一番。 “你再看这个!” 谭智聪一看,是在日狗的拍卖,几乎一样的罐子,拍了四亿日元。 这……相当于不到两千万? “袁少,这两个一样,怎么差这么多?”谭智聪道。 毕竟已经起了歹心,自然要问得更加仔细。 袁杰道:“一样?谭少,你是真不适合玩儿古董,这两个百鹿尊看似差不多,但这里,右耳朵啊!这叫螭龙耳!” “右耳朵的反倒便宜了?”谭智聪道。 “这可不是,只是因为双螭龙耳的百鹿尊,在拍卖记录上出现过几次了,但无耳的只有那一次记录,古玩行讲究物以稀为贵,你明白吧?”袁杰解释道。 谭智聪缓缓点头,这个道理他是懂的,不仅古玩,其他类的东西也是一样。 黄金贵的原因,也是因为它是不可再生资源,纸币……随便印的玩意儿罢了,永远不可能比得上黄金。 随后,他便开始回想刚刚包间里的那只百鹿尊,对啊,没有耳朵! 那个是贵的! “可是……这物件儿太贵了吧?咱再怎么凑,也凑不出一亿多啊!”谭智聪有些无奈道。 其实他刚刚也是有想法的,既然袁杰钱不够,如果真有得赚,那么自己可以买过来啊。 可看到这价格……他当真退缩了! 毕竟他老爹做了一辈子生意,也就是三个亿的身家,这要是拿出三分之一收物件儿,自己的腿估计就会被打断了。 袁杰连忙摆手:“此言差矣!谭少,你真当罗旭想卖一个多亿?开玩笑!” “啊?可是你刚才不是给我看……” 谭智聪满脸问号。 袁杰笑道:“那只是拍卖成交记录,里面还有佣金,而且若是再上拍,也有可能拍不到这个价,咱们现在是私下交易,他不敢要这么高,我猜想……刚刚我的报价,已经接近了!” “哦?” 一听这话,谭智聪只有一个想法,我又行了! “袁少,那你猜想……多少钱能拿下?” 袁杰想了想:“相差不多,扒百万左右应该差不多了,最多不超一千万,但我有拍卖渠道,只要我能拿下,转手至少赚个几千万,哪怕只拍五六千万,那也是翻了一倍啊!” 轰! 谭智聪只觉无数票子撞击着自己的认知。 这……转手就赚几千万? 老爸赚钱也没这么快啊! “谭少,行不行你给句话吧!”袁杰一脸期待道。 不过谭智聪却是微微扬起下巴:“袁少,那你手里有多少?” 袁杰露出一丝尴尬:“不瞒你说,只有两千了。” 谭智聪暗笑。 袁少,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这个嘛……袁少,毕竟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得和家里商量一下,你也别见怪。” “应该的,应该的,不过要快,酒桌上争取就把这件事解决,你放心,我今天就能还你!” 袁杰一句话,让谭智聪醒了。 对啊! 要快! 万一他袁杰要是和家里联系上了,这几千万可就飞了! 刚刚他特意看了一眼那个网站,的确是官方的,并不是什么盗版小网页。 也就是说,那东西少说真值个几千万。 “好!那我给家里发个信息,咱们先回去,边吃边等!” 说完,都不等袁杰回答,谭智聪便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看到他急着走,袁杰耸肩一笑。 还是罗兄说得准,这逼……真好骗啊! 反正也打算绝交了,坑死你! 第七百八十章 兄弟没得做! 谭智聪和袁杰相继回到包间,这酒局也便继续了。 袁杰也不急,只是和罗旭随便聊着家常,对于物件儿闭口不提。 原因很简单,按照罗旭的剧本,到了这一步,他没必要再主动提买百鹿尊的事儿。 毕竟如果局已成,那么现在急的应该是谭智聪,袁杰那边随时可能和老爹联系上,到时候拿到钱,就没他什么事儿了,所以……他必定忍不住。 这也是罗旭要的效果,是谭智聪抢了袁杰的生意,所以他以后就算知道了这是局,也无话可说,至于罗旭……会装出不想卖的样子,让谭智聪死乞白赖非要买,既然是你非想买,自然也就怪不了罗旭了。 当然,即便局没成,对方若还有顾虑,罗旭也有后手。 那便让袁杰直接买下物件儿,到那时候,马上就有第三人准备收购,并且提出诱人的价格,而谭智聪听到袁杰真的会赚,心中自然会后悔刚才没有果断出手。 而袁杰卖出物件儿也会遇到麻烦,那时候……就是谭智聪截胡的时候。 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无论是袁杰,又或是罗旭,不急! 如罗旭所料,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 谭智聪先耗不住了。 他端起杯看向罗旭:“咳咳……这位……罗兄弟,今天真是失敬了,早就听袁少说你眼力不凡,现在算是见识了,居然捡到了这么好的宝贝!” 罗旭立马端起杯,微笑道:“谭少客气了,都是运气而已。” “运气?这可未必啊,小打小闹是运气,但做成大事可就不是了,你那宝贝价值千万级,这可不就是大事吗?” 谭智聪笑道,不过正想接着说时,袁杰插话了。 “对对对,谭少说的没毛病!对了罗兄,要不……咱再谈谈价吧!只要你点头,我立马结账!” 听到袁杰这么说,谭智聪暗笑,立马结账?你可要结得起啊! 恐怕不等你掏钱,本少就出手了! “哎呀袁兄你就别难为我了,你那价格……真不行,差不少呢!” 罗旭连忙摆手道。 “这样,我再加点啊!”袁杰一边说着,一边给谭智聪使眼色。 谭智聪早就等不及了,现在该自己报价了,再迟些……恐怕袁杰那边钱就到位了! 只见谭智聪抿了口酒,道:“罗兄弟,交个朋友,两千五百万,如何?” “对,两千五百万,谭少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袁杰立刻说道。 “两千五百万……这个……” 罗旭略显为难地挠了挠头。 虽然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这个数还没达到满意,但似乎差得已经不多了。 “谭少,你再多借我三百万,如何?”见罗旭没答应,袁杰立刻问道。 谭智聪淡淡一笑,并未理会,而是对罗旭道:“罗兄弟,我出两千八百万,怎么样?” “两千八百万……” 罗旭沉默片刻,叹了一声:“哎!都是朋友,你们这真是逼我啊!” “兄弟,卖给我,以后就是朋友,到了金陵我招待你,用得着的随便开口,我谭智聪义不容辞!” 谭智聪直接站了起来,拍着胸脯道。 “诶?” 这时,袁杰也站起来了。 他双眉皱起,上下打量着谭智聪:“不对吧?谭少,我是找你借些钱,找罗兄买百鹿尊,可我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像是你自己要买呢?” 谭智聪沉默了几秒,旋即露出些许笑意。 “这个……袁少,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说着,谭智聪腰杆一挺,整理了一下衣领:“没错,是我要买百鹿尊,罗兄弟的那个古董,我看上了!” “你……” 袁杰睁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谭智聪,扬手一指:“我想不到,你……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看着他那声情并茂的样子,罗旭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 无间道啊? 呃!竟然是你…… 这也太特么夸张了吧? “对不住了袁少,说句心里话,三宝斋那件事,我知道你已经猜出来了,所以也没打算以后和我处兄弟,所以今天这钱帮你赚了,倒不如我自己赚了,当然,至于罗兄弟这个人,我还是多谢你介绍给我的!” 谭智聪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样子说道。 利益面前,哪来的道义! 更何况他们本来也不算是朋友,依旧利益罢了! “操!” 袁杰瞪得双眼通红,下一秒,他指向罗旭。 “罗旭,今天这尊你要卖给他,咱们兄弟没得做!” 罗旭一愣。 啧啧啧,这就对了,眼都红了,牛逼! 这特么才是我要的效果! “哼!生意场上,谈什么兄弟,罗兄弟,和他没得做,和我有得做,袁杰根本钱就不够,而我有,现在就可以结账,我再多给你二十万,作为喝茶钱,怎么样?” “这……” 罗旭正要说话,只见小八站了起来。 “罗旭!不卖给他!千万别为了钱出卖朋友,不然我看不起你!我……” 不等她说完,五姐一把将她拉回了椅子上。 “小八,你给我闭嘴!” “可是五姐,他……” “闭嘴!” 五姐瞪起眼睛,心说姑奶奶,什么时候长点心啊! 这怎么还朝着队友开炮了? 对于五姐和于雷他们,罗旭并没有说剧本的事儿,不过进来之前,都交代过,他们只管吃,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掺和。 按理说这话已经够明了,几人也就是这么做的,尤其柳瀚,自打上菜,愣是没抬过头。 可谁知八姐这个节骨眼犯江湖气了…… 罗旭狠狠瞪了她一眼,心说还好五姐反应快,不然真砸锅了。 呼出一口气,他看了看袁杰:“袁兄,要不……你也给这个价?” 袁杰点了点头:“没问题,不过现在不行,你等我一会儿行不行?” “哈哈哈,生意就是生意,哪有等的?我现在能开得起价格,罗兄弟,你也是生意人,不会放弃近三千万去博一个未知吧?” 谭智聪大笑道,心里却有些紧张,生怕罗旭真等袁杰。 毕竟袁家实力摆在那,只要联系上,两千八百万可就是毛毛雨了啊! 罗旭故作纠结了一番:“得,谭少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您非要买,我今天再不情愿,也得给您这面子了,您掏钱吧!” 话音落,袁杰举起酒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 “罗旭,今儿开始,咱是陌生人!” 扔下一句话,袁杰愤然离场! 第七百八十一章 胸大无脑 见袁杰离开那样儿,罗旭暗暗竖了个拇指。 这挥袖离去可不在剧本里。 袁兄,专业! 不过谭智聪可乐坏了,这么一来,袁杰就彻底和自己没得争了。 他立刻找罗旭要账户,随后便打了个电话。 很快,罗旭便收到了账户到账短信。 两千八百万到账! 此地不宜久留了! 收到钱,罗旭便装作为难的样子:“那个……谭少,咱合作愉快,不过我跟袁兄也是有些旧交,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先去给他打个电话。” 此时谭智聪哪还顾得上罗旭,满眼都是即将赚的几千万,立马摆了摆手。 “行,罗兄弟,要是再有好东西,咱们再联系!” “一定,一定!” 罗旭点头微笑,旋即给了五姐、于雷几人一个眼神,便立刻走出了包间。 而五姐他们本就和谭智聪不认识,索性便直接起身,跟着罗旭一起离开了。 几人这一走,包间里算是热闹了起来。 这几个富二代纷纷起身,走到了那百鹿尊的旁边,满是欣赏地看了起来。 “谭少,能让你花两千多万收,这罐子来历不简单吧?” “是啊谭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还懂古玩,当真涉猎广泛啊!” 听到几人问话,谭智聪笑了笑,挺着腰杆道:“各位,今天我还真要给你们上一课,谁说买古玩,就一定要懂?” “啊?” 几人闻言有些懵,这特么不懂还买毛线? “料到你们会是这个反应了,有些时候,魄力和果断才是生财之道,稍有犹豫……横财可就顺着手指缝溜走了。” 说着,谭智聪指着这百鹿尊道:“你们看来看去也看不出门道,有意义吗?其实我也看不出,但是……我知道它值钱,这便足够了!” “这……谭少,我没太听懂,难不成您已经知道这罐子的价值了?” “看来谭少是打了有把握之仗!” “谭少说的没错,懂古玩又如何?那些古玩行的,有多少都一夜倾家荡产了?谭少转手就赚,这才是王道!” 听着几人捧臭脚,谭智聪那叫一个得意。 “各位上眼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开始搜。 毕竟先前袁杰也介绍过,而且他先前看袁杰手机的时候,还特意看了那个网站的名字。 果然,很快他便从拍卖网上搜到了这乾隆洋彩的百鹿尊。 看到成交价格,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一个亿两千多万啊?” “谭少这不就等于赚了一个亿?” “果然虎父无犬子,谭总是成功商人,谭少的天赋太强了!” 谭智聪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这百鹿尊,淡淡一笑:“没必要赚一个亿,其实袁杰说得对,赚个几千万,便足够了,要的就是个快!” “谭少,今天您算是把袁少得罪了吧?” “是啊谭少,我可是听说你们两家还有合作呢,会不会给谭总找麻烦?” 谭智聪冷笑:“合作?去他妈的合作,什么合作能赚好几千万?老子这一笔就赚到位,我老爸夸我还来不及呢,更何况……呵,三宝斋的事情,袁杰已经怀疑了,想必就算我今天不截他的胡,以后的合作也未必,现在倒是好,强势先赚他几千万!” 说完,他抬手揉了揉眼,只觉突然一阵发酸。 “谭少,你怎么了?” 谭智聪摆摆手:“没事,就是右眼突然跳得厉害。” 接下来,包间里虽然少了一半的人,但酒局继续,欢声笑语…… 与此同时,罗旭一众人也走出了酒楼大门。 五姐这才走上前,笑道:“没少赚啊。” 罗旭咧嘴露出一排牙:“玩儿玩儿,嘿!没事,今儿咱群演都吃喜儿,一会儿给你们发红包!” 五姐掩嘴一笑:“算你有良心。” “切!我才不要,为了赚钱,连兄弟都背叛,罗旭,你让我很失望!” 这时,小八道。 “小八你……” 五姐正要开口,罗旭拦住了她,走到小八面前,表情些许严肃。 “我说老八,你是不是有病?从里面就逼逼,忘了进去之前我怎么和你们说的了?” 罗旭能想到,以后或许还要和五姐、小八有更多的共事机会,要是总这样,肯定不行! “那怎么了?点一些高档海鲜,就想堵住姑奶奶的嘴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今天你不够义气,我最忍不了的就是这种事!” 小八微微扬起头看着罗旭。 罗旭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双手插兜道:“给你脸了?” 小八闻言睁大双眼:“你……” “你嘛你!雷子在这,你能动我?更何况你忘了五姐的话了?你对五姐也这样?” 罗旭瞪起眼睛,声音不大,但语气愤怒。 “我……” “闭嘴吧你!妈的,胸大无脑全在你身上体现了,差点坏了我的事!你说我不够义气是吧?但如果证明你说的是错的,怎么办?”罗旭问道。 小八闻言也理直气壮道:“你怎么证明?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姓袁的都被你气走了,罗旭,你们好歹是兄弟吧?” 罗旭大手一摆:“甭说这些废话,我就问你,如果我能证明你是错的,怎么办!” “随你处置,行了吧?”小八一脸不在乎道。 “行!这是你自己说的,大家都听见了,五姐你也做个见证,今儿如果你是错的,我告诉你老八,以后别特么在我面前犯混,说什么你就听着!” “你……” 小八还要说什么,不过罗旭已经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五姐你看他……”小八满是委屈道。 “看什么看?小八,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自己看吧!”五姐指着一个方向道。 小八顺势看去,只见前面路口的转角处,罗旭竟然和一个人在抽着烟说话,而那个人……就是袁杰! “嗯?这……怎么回事?他俩和好了?”小八一脸懵逼道。 五姐翻了个白眼:“你啊!不要觉得看到的就是真的,刚刚胡说八道,差点坏事!” 小八满是不解,下意识看了看于雷。 于雷道:“别看我,我知道自己脑子笨,所以都听大旭的。” 小八露出一丝无语,又看了看柳瀚。 柳瀚耸耸肩:“我也是。” 小八:…… 第七百八十二章 甚是想念 罗旭也知此地不宜久留,和袁杰碰面后,便立刻打车离开了海鼎居。 说起来,罗旭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既然洪五说会有人来和自己接头,看来还是要暂时留在金陵,索性,便找了个酒店,开了几间房。 五姐、小八一间,自己则开了个套件,和柳瀚、于雷住在一起,毕竟安全第一,至于袁杰,罗旭也一并安排了。 袁杰也没急着回自己房间,而是跟罗旭几人一起,反正也不困,正好聊聊。 一进屋,袁杰便摊在沙发上,满脸笑容地看着罗旭:“诶我说罗兄,我可是听说你从不卖赝品的,今儿这是为了哥们我破例了?” “赝品?” 罗旭愣了一下,旋即坐在了袁杰对面:“谁告诉你的?” “嗯?咱别逗啊,那总不能是老的吧?我按照你说的,给姓谭的搜的可是正牌网站,要是老的……可真值一个亿呢!” 袁杰有些不解道。 罗旭摇头而笑:“袁兄啊袁兄,你眼力不差啊,怎么也被我迷糊了?那物件儿什么年代的?” “这……清中期吧?洋彩的风格没问题啊,所以我才猜是赝品。”袁杰道。 罗旭笑道:“所以,你没看出问题来呗?” “对啊,但……你总不能拿真的卖他吧?”袁杰表情有些惊讶,不知道罗旭在搞什么,要是老的,那岂不是赔了? “卧槽!” 袁杰突然大叫一声,把罗旭吓了一跳。 “我明白了,罗兄,那东西别是脏物吧?现在你脱手了,把雷甩给谭智聪了对不对?” 罗旭都无语了。 他白了袁杰一眼:“电影看多了吧?还脏物,脏物能到我手上?那物件儿民国的。” “嗯?” 袁杰愣了一下,片刻,他摇了摇头:“不对啊,可那洋彩风格,我真看到代了啊。” 罗旭摇头而笑。 “仿的啊,民仿清,民国时期的洋彩其实主要以1915为分界线,由于工艺水平问题,所以1915之前多为仿前朝,之后随着工艺成熟,画师们开始大量创作洋彩瓷器,但多为时尚元素的,可以明显区分清代特点,所以那个百鹿尊,是1915以前的。” “仿的?” 袁杰倒吸一口气:“我真没看出来,工也太好了吧?” “首先,民国瓷在我们的认知里,已经是老的了,再加上仿清中期洋彩工艺特点,所以就很容易被认为是乾隆本朝,其实……还是有马脚的!” 罗旭说着,点燃了一根烟,同时丢给了袁杰一根。 “现在实物没在手上,但你可以回忆一下,那个彩……有什么特点?” “这……” 袁杰仔细回想了一会儿,道:“不就是洋彩吗?这个我倒是有所了解,其实洋彩二字就是这技法的目的,它的产生就是为了模仿西方的珐琅彩,所以色彩方面和珐琅彩极为相似,但由于珐琅颜料彩来自于国外,所以还是可以从彩的方面来做出区分。” 罗旭缓缓点头,竖起了拇指:“说的没错,但这其实是洋彩和珐琅料的关系,可那只百鹿尊带着的……却是粉彩!” “嗯?” 袁杰想了想:“有吗?” 罗旭笑了:“不是有,而是整体都是粉彩,画师应该是在用粉彩仿前朝洋彩,其实粉彩的调色也很多样,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仿出洋彩的感觉,一眼看上去,甚至没有太大区别,不过细节……却是骗不了人的。” “细节?”袁杰道。 罗旭点点头:“对!细节!那百鹿尊的画师不简单,画工可以说赶得上一些宫廷画师水平了,而且对西洋画法也足够了解,只不过……应该岁数不小了,一辈子的画技怎么可能彻底改变?所以在画片过渡上,他依旧选择了粉彩传统技法。” “你是说……工笔渲染?” 袁杰直接站了起来。 “没错!粉彩习惯于工笔渲染,这也是我们国画的特点,写意!而西洋画法则不然,他们更多使用线性透视或光影技法,因为追求的是层次,是立体感,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派别!” 罗旭说完,袁杰沉默了许久。 显然,他是在极力回忆着那百鹿尊上的画片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点头:“好像还真是……哈哈,绝了!那罗兄,你这玩意儿哪来的?” “收的啊,吃饭之前我先去了朝天宫,找一位老先生买的。”罗旭道。 袁杰兴奋地直拍大腿:“过瘾啊!真他妈过瘾,宰他两千多万呢,对了罗兄,他谭智聪……不会找咱麻烦吧?” 罗旭翻了个白眼:“找个屁!老子求着他买的?是他自己断了你的路,非要上赶着买老子的百鹿尊,他报警都没用,知假贩假那才犯法,老子卖老的犯什么法?不服就去鉴定呗,要是仿的,老子吃了它!再说了,古玩行各凭眼力,他打眼了,能怪谁?打眼自负!” “对对对!他特么也算多行不义必自毙了,谁让他先给我做局的,坑死他才好呢!” 一听罗旭这么说,袁杰也松了口气。 “行了袁兄,账户给我,这局咱们一起做的,二一添作五!” 罗旭说着,便拿出了手机。 “可别,我袁杰不差这点钱,你都帮我解气了,还要嘛自行车?拉倒吧!”袁杰连忙摆手。 “这可不行,忙活一场,怎么也得分!”罗旭马上说道。 “分个屁,跟我还来这个?我告诉你啊罗兄,我以后还指着你带我呢,收了钱我倒不踏实了,行了行了,我走了!” 说完,袁杰便立刻走出去了。 罗旭无奈摇了摇头,不过还是给于雷和柳瀚一人转了十万块,给小八也转了五万。 虽然只是吃了顿饭,那也算是临时演员了,该发片酬。 至于小八……给就不错了。 当然,五姐是个特殊。 罗旭想了想,直接转了一百万过去。 毕竟自己答应过帮她讨回金家欠她的钱,现在没什么进展,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更何况两人……还睡过。 于雷和柳瀚自然开心死了,吃了一顿海鲜,喝了贵酒,还收了这么大一红包。 而五姐则立刻回了条消息:??? 罗旭正要给他回,电话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喂!” “罗旭啊,我是金常青。” 听到金常青的声音,罗旭露出了一抹坏笑。 哟呵? 这是绷不住了?居然本人亲自联系我了。 想必是为了古玩城门口抢劫的那事儿吧? “金先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第七百八十三章 你这是坑我 “哈哈哈,不愧是年轻人,说话都那么前卫啊。” 听到罗旭的声音,金常青不禁笑了出来。 不过那不自然的笑听在罗旭的耳中,却忍不住替对方尴尬。 索性,罗旭也不开口,就这么沉默着,等着对方接着说。 安静了几秒,似乎金常青也觉尴尬,再度开口道:“那个……罗旭啊,金陵那边还顺利吗?” “顺利,放心吧。” 罗旭淡淡一笑,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 然后,继续不说话。 金常青等了几秒,又尴尬了。 “是这样的,罗旭啊,今天找你有点事儿,我听说……你前几天被抢劫了?” 罗旭笑了。 “没什么大事,小插曲,警方已经把钱给我追回来了。” “那就好,嗯……罗旭,这事儿说来也巧了,我在金陵有些旧交,抢你那两个人,是我一个朋友的小弟,你看……” 金常青当真是没辙了。 如罗旭所猜想的一样,那两个抢劫的人就是他金常青安排的,他找到金陵黑道上的一个老大,让他安排两个人去抢,其实就是一个试探,也没打算抢多少钱,主要是想看看罗旭被抢,会不会有人来帮忙,如果有,那就代表罗旭做了不少准备,或许先前进墓室、去三宝斋这些事,都是他在演。 可金常青没想到,居然来了个热心市民报了警,还录了视频,现在那两个人在警局关着。 结果当天人家老大就打来电话讨说法,毕竟这事儿算是受金常青所托,说好了演戏,现在人进去了,人家老大肯定不干。 而解决办法无他,只能罗旭主动谅解,并且澄清那是自己人闹着玩的,所以,金常青也只得拉着老脸给罗旭打了这通电话。 “嗯?金先生的朋友?这还真巧了,不过这事儿肯定不能这么算了啊,那可是抢劫啊!” 罗旭靠在沙发上,一脸轻松地说道。 “是是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也是吓到你了,不过……老哥我这脸也还得要不是?人家既然求到我了,你看能不能卖老哥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澄清一下那不是抢劫,行不行?” 金常青语气无比恳求道。 听到金常青居然以老哥自称,罗旭摇头而笑。 他使劲嘬了一口烟,旋即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不紧不慢地打开身边的锦盒,将那邓碧珊鱼藻图瓷板画拿了出来。 他一边抚摸着瓷板表面,一边慢慢悠悠道:“这个……金先生,您的面子我必须给啊,只不过,还真的挺难办的!” “哈哈,你能给老哥面子就好啊,这样,你说说条件,大不了让他们赔你十万八万的,毕竟是他们有眼无珠,居然抢劫你在先。”金常青道。 十万八万? 罗旭嘴角微微翘起一个稍显贪婪的弧度。 我现在如果要补偿,应该是你金常青本人赔给我吧? “老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十万八万他们就想买自由?那特么太便宜了!” 听到这话,金常青吞了一口唾沫,那咕咚一声,罗旭几乎可以从听筒里听得见。 “那……兄弟,你说个数?我跟他们去谈!” 罗旭闻言微微扬起头:“两百万怎么样?当然啊老哥,这钱也不是我一个人要的,既然他们想和解,那我不得多坑他们一点,给老哥你也赚点?放心,钱一到账,咱哥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百万!” “这……” 金常青这个气啊。 还多坑他们一点? 你这是坑我! 卖那个暗刻龙纹盘你小子就赚了我一百二十万,现在又要二百万,就算分一半也是一百万,真尼玛贪啊! “兄弟,二百万的确有点多了,你看能不能谈谈?老哥我那份不要!”金常青道。 罗旭耸肩一笑:“行,既然老哥不要……那就一百万吧!” 金常青:…… 说来说去等于还是一百万。 “那行吧,我跟他们谈一谈,等钱到账了,你一定记得去警局说明情况啊,老哥知道,报警的不是你,你就说那些人误会了,行不行?”金常青道。 “行啊,收钱办事,这一点您放心。”罗旭轻笑道。 “好,那就这样,我马上联系那边。” 不等金常青挂断,罗旭又道:“好的,两百万到账,我立马就去!” “嗯?” 金常青一愣:“不是……一百万吗?” “对啊,那是两个人啊。”罗旭理所当然道。 金常青:…… “行!” 挂了电话,罗旭满意地一笑。 齐活儿了,这趟金陵没白来,真没少赚! 正在这时,传来几声敲门声。 罗旭起身去开门,却发现五姐站在了门口。 此时的五姐,像是那天一样,头发没有喷发胶,多了几分女人味,而且此时脸上,还带着一抹娇羞。 “五姐?” 五姐拿起手机,指了指上面的到账记录。 “罗旭,你……给我钱干嘛?” 罗旭笑了笑:“今天到场的,我都给了啊,毕竟赚这笔钱,可是大家帮忙。” “那也不用……一百万,太多了。”五姐道。 “应该的,黑市那边进展一直慢,我也怕你手里缺钱用。”罗旭有些歉意道。 五姐摇了摇头:“那是他们欠我的,又不是你,我给你还回去!” “哎呀不用,你就收着。” “不行,我必须……” “你说你这人……” 罗旭一把抓住五姐的手,本想阻止,可五姐也要抢,这一拉……罗旭的大手完完全全贴在了五姐的胸上。 软不见底…… 一时间,二人都愣住了。 五姐脸颊通红,立马低下了头,二人的姿势几乎停留在了那一刻。 罗旭干咽了一口,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楼道里这么一摸,关键他还是血气方刚。 深喘了一口气,罗旭道:“老八睡了吗?” 五姐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再开间房吧!” 罗旭说着,将五姐按在了墙上。 五姐脸都红透了,也没说话,只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 天州。 挂断电话,金常青气得直喘大气。 “这小子,够狠的,去了趟金陵就赚了我三百多万!” 不过说着,他又笑了笑:“好!越贪越好,我要的人……必须贪!”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十几声,电话才接通,而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且慵懒的声音。 “喂。” “老黑,家里说你那边缺人手,让我送个人过去。”金常青道。 电话另一边的人迟疑了几秒,才道:“呵,随你。” 说完,便挂断了。 金常青微微挑起眉,笑了笑。 “开始了,小子,我的钱你可以赚,不过……事儿上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第七百八十四章 查账 或许因为不是第一次的原因,再加上五姐现在是清醒的状态,所以罗旭的状态比上次好很多,而五姐也是一次比一次放得开,第三次的时候,更是主动在上面。 几番过后,罗旭靠在床上,五姐则躺在他的胸口,脸上的娇羞之中,还藏着一丝幸福的满足。 罗旭则又点上了一根烟,惬意地抽着,同时抱着五姐的手,还在她的短发上轻轻抚摸着。 “五姐。” “嗯?” 五姐微微抬起头。 罗旭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咱也够熟了,我能不能问一下……贵姓啊?” 噗! 五姐当即笑了出来。 不止是因为罗旭开口时憨憨的样子,还因为这关系也的确怪怪的。 两人都睡在一起了,而且做了那么多次,罗旭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微微起身,在罗旭的脸上吻了一下,旋即将身体贴在罗旭身上,一双玉手托着他的脸。 “那你记住了,我叫……白知语。” 听到这名字,罗旭心头一荡,好名字! “谁起的?” “我爸!他说,知识是最好的语言,我家是书香门第,想不到吧?” 说话间,白知语不由得露出了些许自嘲的笑意。 罗旭疑惑:“为什么会这么问?” 白知语笑了笑,转过身和罗旭并排靠着。 “一个跑江湖的女人,在黑市那种地方做着看场子的事,每天接触着各种格式的男人,谁又会相信她是书香门第出身?” 罗旭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道:“没什么想不到,看清一个人,不仅是职业,其实从言谈举止、细微反应和处事风格,都可以看得出,要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并非底层的女人,反而你的处事方式,让我觉得应该受过高等教育。” “真的?” 白知语有些惊喜,至少在今天之前,她并不觉得罗旭有多高看自己,毕竟黑市那地方,太市井了。 罗旭点点头:“是,得体、公平。” 白知语回忆着当初和罗旭的第一次见面,的确,是罗旭在和程宽斗宝的时候。 最终,她选择了愿赌服输,也让罗旭拿走了那个八角水晶杯。 想到这,她靠在罗旭的肩上轻轻蹭了蹭,像极了一个亲昵的小猫。 曾经那些激烈的场面,现在想起来,却成了甜美的回忆。 二人最终没有在房间里依偎入梦,而是在又补了一轮之后,各自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的白知语,冲了个热水澡。 热水冲在脸上,她微微扬起头、笔直地站着,任水冲刷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泪,很幸福,却也委屈。 她自然知道罗旭有女朋友,可在上一次的意外之后,她便对罗旭再没了抵抗力。 有的时候,女人对男人的欣赏,不过隔着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泛滥不可收拾。 可现在,她又后悔,自己到底是什么位置?又是罗旭的什么人? 贪婪禁果之后,自然也是自食其果。 这种感觉,似是撕裂般的疼。 但人性与生俱来的贪却是无法戒掉的罪……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罗旭才起床。 洗漱一番,他便联系了蓝菲。 毕竟自己师哥可是托付了,让他帮忙照看一下蓝菲。 电话很快接通。 “罗旭,怎么了?” “嘿!蓝大小姐,金陵怎么样?好玩吗?” 听到这话,蓝菲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在金陵?我爸告你的吧?” “猜对了!他老人家还托付我,照看一下你,怎么样?没遇到麻烦吧?”罗旭笑了笑。 “切!别提了,我……嗯?照看一下?你也在金陵?”蓝菲立刻反应过来。 “必须的,所以请我吃饭?”罗旭道。 蓝菲笑道:“你是真不要脸,给我打个电话,就为了蹭饭?你哪呢?吃饭没?” “没,刚起。” “你……真是地主,我都忙一早上了,得!给我发位置吧,中午找你吃饭去!”蓝菲道。 “收到!” 随后,罗旭便给蓝菲发了位置。 不到一小时,蓝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说已经到酒店门口了,让他下楼。 罗旭刚走出酒店大门,便见到一辆橙色的跑车,而蓝菲正靠在车旁。 蓝菲穿着一身黑色运动套装,套着一件白色的羽绒坎肩,戴着一副茶色墨镜,阳光下,白皙的皮肤如美颜磨皮了一般,运动装更是将她修长的双腿尽展无遗。 虽然都是短发美女,但蓝菲和白知语并非同一类型,白知语在被解锁之前,是那种上位的傲然,而蓝菲则是冷,从里到外似乎生下来就带着的冷。 当然,对罗旭的时候,她会露出笑容,但整体还是冷。 “我去!这就叫香车美女吧?” 罗旭一边笑着一边走上前。 “去!张口就贫,赶紧上车!”蓝菲白了他一眼。 “遵命!” 启动汽车,蓝菲道:“你来了多久了?” 罗旭想了想:“五天了,你呢?” “第三天,那金陵这边的美食你应该都吃过了吧?”蓝菲道。 “嗨!一言难尽,前几天都在村儿里,啃面包。” 罗旭无奈道。 “啊?怎么回事?”蓝菲问。 “不说了,一言难尽?这两天吃了一个锅贴还可以,就是有点甜,然后和哥们吃了顿海鲜。”罗旭耸了耸肩。 蓝菲一笑:“得!夫子庙没去吧?今儿带你去。” “得嘞!不过先吃东西,饿了,自打睁眼还没吃呢!” 罗旭说着,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蓝菲只是看了一眼,却并没说什么。 她车上从没有人抽过烟,罗旭是个例外。 “对了菲菲,你那边的事儿都挺顺利吧?” 罗旭随口问道,毕竟蓝颂说过,蓝菲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打理一些事情。 一提到这个,蓝菲那张俏脸上升起一抹愁云。 “哎!不提这个,倒胃口!” “哟?遇到麻烦了?说说呗?”罗旭好奇地一笑。 注意到罗旭的笑容,蓝菲白了一眼:“我怎么听您这话,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感觉?合着我说说遭遇,您乐呵乐呵呗?” 罗旭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那哪能啊!你看你这人,心理阴暗呢?快快,快说说啊!” 蓝菲也是醉了,一个大老爷们,那么三八呢? “我爸不是在金陵开了个叫金镜楼的饭店吗?属于那种高端私密的餐饮会所,当初为了开业,他和合伙人几乎跑穿了金陵上层,无论是官方领导,还是企业龙头,毕竟金镜楼对着的就是高端人士,起初业务不错,收益也可观,不过今年开始,我爸感觉流水不对劲,和这边联系了几次也没什么结果,我这次来就是处理这个事的。” 罗旭眉毛一挑:“这么说……账面可能不对呗?” 蓝菲点点头:“我和我爸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这两天都在查账,不过这种事儿你也知道,都是合伙人,你想查账,对方肯定不爽。” “那是!这里面有信任问题,万一账没问题,也就生嫌隙了。”罗旭道。 “不过我觉得账肯定有问题,我第一天过来想要看账,对方就是不同意,还威胁我,说如果不信任可以撤股一类的话,但我不吃那一套,直接撕破脸说了狠话,这才让我看,不过那账……太干净了,干净得都有点假了!”蓝菲道。 “几个合伙人?”罗旭问道。 “三个,两个天州人,一个金陵人!”蓝菲道。 罗旭缓缓点头,思忖半晌,道:“要不……我跟你看看去?” “你?” 蓝菲一愣。 “怎么了?看不起我?嘿,哥们虽然不懂什么企业经营,但与人斗……还是乐意之至的,带我??去,怎么样?” 蓝菲一想倒也是,罗旭鬼点子多,九册轩的事儿可就是他解决的。 “行!那咱吃完饭就去!” “嗨!吃嘛饭啊,先办事,随便买套煎饼果子对付一下就行了!”罗旭笑道。 “有病啊!跑金陵吃煎饼果子来了?加辣条鸡柳的那种吗?” 罗旭闻言都愣了。 “卧槽!还有这种的?” 第七百八十五章 没客人 随后,蓝菲开车到了一个小店门口,下车去给罗旭买了一份早饭。 罗旭则在车上等着,抬眼扫向那家小店,店旁立着一个不知多久没擦过的招牌,红底白字,乌米饭团、桂花汤圆。 店门靠里摆着一张桌子,一个中年阿姨在那熟练地忙活着,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旁边还可见一口大锅,由于离得远,罗旭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虽说脏兮兮的,但排队的人还真不少,而且都这个点儿了,排队的还并非都是大爷大娘,也有不少年轻人,可见的蓝菲也是其中一个。 不得不说,这老金陵的生活节奏,有点儿意思啊。 其实罗旭并不喜欢那些超一线的紧绷感,反倒是这种市井松弛感,让他有活着的感觉。 天州便是如此,表面看似不求上进,实则大家都在感受活着的滋味。 倒是那些看似发展快速的超一线……忙碌的人们好像这无边大地上漫无目的爬行的蚂蚁,虽说每只蚂蚁都知道是在为了生存忙碌,却并不知真正的目标在哪里,同时也丧失了生的感知,不过茫然而已。 很快,就见蓝菲手举着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另一手还拎着一盒像粥似的食物走回了车上。 “那么慢?哥们饿死可找你负责,空腹烟都抽三四根了!”罗旭故意打趣道。 蓝菲白了一眼,直接把那份吃的朝罗旭脸上一扔,罗旭连忙接住,嘿嘿一笑:“逗着玩儿呢,还急了!这嘛玩意儿?” 蓝菲坐上主驾,将另一个袋子也递给罗旭:“乌米饭团,尝尝,挺好吃的,这份是桂花汤圆!” 罗旭露出些许奇怪的表情:“大早晨你让我吃米饭?吃元宵?甜的?” “爱吃不吃!”蓝菲说完,便启动了汽车。 罗旭连忙护住那碗差点洒掉的汤圆:“吃吃吃!慢着点,差点浪费了!” 说完,他咬了一口饭团。 “卧槽?” 蓝菲一笑:“还行?” “那不是还行啊,太行了,这玩意儿挺好吃的啊!” 罗旭又咬了一大口,这一口见馅儿了。 “内有乾坤啊,这是黑米吧?还有蛋黄、肉松,咸菜也挺好吃的!” “那是雪菜,提口感的,还有脆油条!”蓝菲道。 “不错!果子的多面性,还真特么挺好吃的,这玩意儿在天州开一个,会不会发财?” 罗旭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蓝菲白了一眼:“早就有开的了,比你有商业头脑的人有的是!” “哈哈,那是,那是!” 蓝菲忍不住笑笑:“对了,一会儿到金镜楼怎么说?” “嘛怎么说?照常啊,你就继续看账,我……你拿我当小弟就行,我就跟你后面!” 罗旭塞了个满口,不清不楚地说道。 大概二十多分钟,车子开进了一个开放式的大门。 罗旭注意到这大门之内地方不小,一眼望去,都是三四层楼的各式餐饮、酒吧,有点像餐饮一条街、酒吧街那类的地方。 由于这个时间还没到饭点儿,所以各个店门口的停车位几乎都是空着的。 蓝菲的车子并没有停,而是一直往深处开,这里面就像是一座小城,罗旭本想算算餐饮大概多少家,但数着数着,就乱了,当真不少。 车子左转、右转,最终开到了一个靠后的位置,这位置比较空旷,没有刚才那里各种店面的密集程度,也没有停车场,不过大面积的空地可以随便停。 而正前方几十米的位置,有一座建筑十分格局的四层楼房。 棕色外砖显得十分干净,上面黄色、黑色的装饰条也是自下而上,通体贴在楼梯之上。 黑黄棕色的交界处,则是黑边白体的三个大字,金镜楼! 不得不说,这店面显得比那些装饰花里胡哨的店更加大气,甚至一种莫名的高端感,从外部便已经显露出来。 “这位置,看来还真是私人会所,蓝叔会选地方啊!” 罗旭随口道,在蓝菲面前,他还是没有管蓝颂叫师哥,主要是怕自己这个大侄女尴尬。 车子最终停在了店门前最近的一个位置,蓝菲走下车,罗旭立刻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至于吗?”蓝菲有些惊讶。 “嘿!我是小弟啊,做戏要全套!” 罗旭咧嘴笑道,妈的,自从到了金陵,自己好像已经转行演员了。 二人走进偌大自动玻璃门,就见前台的女生立刻朝着蓝菲打了个招呼。 “蓝小姐!” 招呼打得很及时,不过罗旭看得出,她的态度可不算诚恳,多少有些不情愿。 看来这金镜楼的合伙人,还真没那么热情啊。 师哥也有失误的时候啊,选了这么几块料! 不过自己现在是小弟,也没多说,跟着蓝菲往里走。 随后,二人乘梯到了三楼,蓝菲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公司合伙人除了我爸,还有一个叫李连启的天州人,和一个金陵人,我只知道姓谭,不过这两天他没露面,我也就没见着!” 罗旭点点头:“那个李连启在店里?” “平时在,这会儿不知道,自从让我查账之后,他就没出现过。” 说着,蓝菲推门走进,罗旭扫了一眼,办公室里很空,偌大桌面上堆着几个蓝色文件盒,应该是金镜楼的账目。 罗旭则微微挑眉,没出现过?那可不行,这些账本铁定都是假的,查来查去的没意义,还是得先见见合伙人! “你就在这查?” 蓝菲点点头:“是啊,这里是李连启安排的,不然我在哪查?” 罗旭笑道:“大厅啊!” “啊?我在大厅里……查账?别说合不合适,关键金镜楼没有大厅啊,只有包间!”蓝菲道。 罗旭耸了耸肩:“谁说没有,我看到一楼电梯室对面就是一个大厅,而且还有实木大沙发、大茶几呢!” “在那?你确定?”蓝菲有些犯迷糊。 “确定!” “可是李连启那边估计会找我吧?毕竟在那查账,可影响生意啊!”蓝菲道。 罗旭笑笑:“找你就对了,戏台搭好了,演员不出现怎么行?甭管了,到时候有我呢,去大厅!” 蓝菲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毕竟已经选择相信罗旭了,就按照他说的来! 随后,罗旭就充当小弟角色,抱着一大摞文件盒,跟在蓝菲后面,一直到了大厅里。 毕竟他可没打算在办公室里看账簿,他心里明白,都是假账,有什么可看的? 他要见的,是李连启! 当然,要是能见那个姓谭的更好! 如他所料,两人在大厅刚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大腹便便,头发虽然黑,但已经不多了,向后背起,那锃亮的大脑门几乎十五六公分宽。 这老登……李连启吧? 这时,蓝菲抬眼一瞄:“大旭,李连启来了。” “知道,装没看见就行,让他先说话。” 蓝菲点点头,不过心里有些为难。 毕竟这李连启在天州的时候,就跟蓝颂合作过,蓝菲对他一直也是非常尊敬。 除了前两天李连启百般敷衍,不想查账时蓝菲掉了一次脸,在安排办公室之后,她还是十分客气的。 “诶哟大侄女,你这又是整哪一出啊?怎么跑大厅来啦?” 李连启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 罗旭轻笑,不在这……你个老逼也不出现吧? 等着,一会儿金镜楼要是上人了,你特么更着急! “哦!李伯,办公室太闷了,这边阳光也好,反正这会儿也没客人,没事儿吧?” 蓝菲抬起头微笑道。 “这……倒是没事儿,”李连启抬手看了看腕表,“不过这也十一点多了,马上就来客人,要不你们还是去办公室?” 不等蓝菲开口,罗旭微微一笑:“李老板,我是蓝小姐的助理,我们看过账,按照流水来看,一会儿应该不会有客人的。” 嗯? 听到这话,李连启微微皱起眉,打量着蓝菲身边的年轻人。 第七百八十六章 我先摇人 其实刚刚看到蓝菲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人的时候,李连启并没有多想。 可听到罗旭这话,他有点意外。 但毕竟是做老板的,他并没打算跟罗旭对话,而是看了看蓝菲。 “大侄女,你说呢?去办公室吧!” 看着李连启那有些为难的笑容,蓝菲瞬间明白了罗旭的用意。 对! 既然账本是假的,那不如就亲自看看真实流水。 而一楼大厅,显然是最好的地方。 不仅如此,金镜楼最大的特点就是私密性,从进门到包间一条龙,都有专人引领,不会被别人看到,所以来这里的不是一些国有单位的领导,就是企业老总级别,所谈之事自然也是私密。 但现在蓝菲、罗旭往大厅这么一坐,明显私密性就会降低。 到时候直接受损失的可是这李连启和另一个姓谭的股东,反而对蓝颂却没什么影响,毕竟这俩人做假账,本来也没打算给蓝颂多分钱。 还别说,罗旭这招真是精准打击,而且就好像那些破皮无赖堵在人家店门口要钱似的,够狠、够低级! 不过这李连启和姓谭的既然做了脏事儿,也没必要对他们多高尚! “李伯,其实我助理说的也没错,咱金镜楼生意这么差,怕嘛的?” 蓝菲一笑,然后继续低头看着账簿,还时不时地装模作样,拿起笔勾勾画画。 “这个……” 李连启索性走近前,也坐在了沙发上:“菲菲啊,是,咱生意不怎么样,可这几天有不少预定的,生意刚要好转,咱别弄砸了啊!” 听到这话,罗旭暗喜,得嘞,这老登急了啊! “蓝小姐,这是好事儿啊,要是这样的话,咱还真得腾个地儿,不过正好咱看看这两天的账,有多好!” 蓝菲点了点头:“没错,那李伯,您把这两天的账给我看一眼!” 李连启:…… 这两天的账他还没来得及做假呢,这丫头怎么突然要看? 不对! 不是这丫头要看,而是这小子…… 今儿这小子才是主导! 下一秒,李连启脸色一冷,看向罗旭:“小子,我跟菲菲说话,你插了几次嘴了?” 罗旭故作无辜地摊开双手:“这……李老板,言论自由啊,这是国家政策,您有意见?” “你……” 李连启猛地瞪起眼睛:“小子,够硬啊!我听的出来,你也是天州口音,但你别忘了,这儿是金陵!” 按理说一般年轻人,面对李连启这种老登的气势,难免会有些虚了。 可罗旭面对过的这种人还少吗? 他淡淡一笑:“所以……你想弄死我啊?” 嗯? 李连启愣住了。 只见罗旭此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友善,反而……像是一种变态似的威胁。 妈的,哪来的小逼,跟老子玩儿社会? “小子,我嘛时候说要弄死你了?” 李连启一脸无辜地反问道。 罗旭冷笑,还以为多牛逼呢。 原来是个敢贪钱,不敢硬磕的玩意儿。 “不弄死我,你说这儿是金陵干嘛?那就是想赶我走?我是蓝小姐的人,人家是股东,你能赶我?” “我……” 不等李连启说完,罗旭再道:“嘛也不能,你说那话干嘛呢?吹牛逼呗?我不给你这机会,一把年纪了,丢人吗?丢脸吗?好意思吗?” 李连启终究岁数不小了,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罗旭,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行,小逼,你尼玛够狠!” 说完,李连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那样子,蓝菲不禁笑了出来。 “你真够坏的,人家那么大岁数了,再气出个好歹的!” 罗旭撇撇嘴:“气不死,祸害活千年呢!下一步……咱就该见主要人物了!” 蓝菲表情变得些许严肃起来:“你是说……那个姓谭的?” 罗旭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李连启一个天州人,没那么大能量,也没那么大胆量直接坑你爹,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这里是金陵!所以……姓谭的才是主角,他能罩得住李连启,也能罩得住金镜楼,所以想把你爹踢出局的,就是这姓谭的,现在李连启拿我没招,而咱们这么折腾铁定影响生意,你猜他会怎么做?” 蓝菲冷笑:“联系姓谭的,要么支招,要么请他过来!” “聪明!我就喜欢你和姗姗这份聪明!”罗旭一笑。 “滚!臭贫!” 蓝菲莫名有些脸红,旋即捋了捋头发:“那姓谭的,要是来硬的怎么办?” 罗旭二郎腿一翘,旋即拿出手机。 “说得对!那我得先摇点人!” 接下来,蓝菲便继续“查账”。 虽然知道账目都是伪造的,不过反正目的也不是真查,而是膈应人,所以两人也算在这里踏踏实实地等,等那个姓谭的! 如罗旭所想,中午一到,便有人开始进入金镜楼了。 那些人穿着明显非富即贵,不是西装革履,便是一线大牌,而当他们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无不是露出意外的眼神。 毕竟他们来这里,都是十分隐蔽的,不想被人知道,可大厅里一直有这么两个人,还时不时举着手机,着实令他们有些不安。 看着这些人相继走进电梯,蓝菲不禁冷笑。 “还真是生意惨淡啊,单是中午就这么多人,晚上……不敢想象!” 罗旭微微皱起眉:“菲菲,我觉得你可能要做好准备!” “你是说,毁掉金镜楼?这我得问问我爸!”蓝菲道。 罗旭点了点头。 “金镜楼涉及金陵本地权贵太多了,不出意外,这资源和姓谭的有很大关系,即便蓝叔当时也跟着跑了,那只不过也是配合而已,更何况他不在金陵,根本没法把控,所以只能说……信错了人!” 蓝菲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们查到了真账,以后但凡没人在这里,一切还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基本可以确定,哪怕派心腹过来,也难免被策反,既然如此……” 罗旭使劲嘬了一口烟,旋即将烟头猛地弹出,火光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落到了大厅中间的位置。 “那就都特么别赚了,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拿到最大利益点!” “行,我马上问问我爸的意思!” 蓝菲正要拿起手机,只见两道人影从大门走进。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旁跟着一个年轻小伙子。 那小伙子…… 罗旭倒是认识。 谭智聪! 第七百八十七章 人要仗义 而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李连启迈步走出。 罗旭笑了笑,立刻拦下蓝菲正要拔出的电话,旋即朝着那几人扬了扬下巴。 “嗯?” 蓝菲顺势看去:“姓谭的?” 罗旭点点头:“不急,和他们聊完再打!” “好!” 李连启迎上前和谭智聪身旁的男人说了几句,几人不时朝罗旭这边看看,随后便走了过来。 而罗旭也不急和他们对视,只是拿着手机低头刷着,静静等待。 “大侄女,你看,正好咱们的合伙人谭总来了,要不一起聊聊?” 李连启率先开口道。 蓝菲放下手里的假账,抬头看去。 那位谭总五十岁上下,长相算是其貌不扬,三角眼、蒜头鼻、大嘴叉,再加上泛着油光的一脸坑,可以说集所有丑陋于一身了。 不过想到这金镜楼如今的状况,这丑男人倒是有些手段! 片刻,她点点头,但未开口,只是看了看身旁还在刷手机的罗旭。 “去聊聊?” 罗旭这才抬头看去。 而当他和谭智聪对视一刻,对方像是疯了一样地冲过来。 “操!你个骗子!” 只见谭智聪几乎是跳过茶几,一把薅住了罗旭的衣领子。 “还钱!还老子两千八百二十万!”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不过罗旭倒是冷静,只是淡淡一笑,便扬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反向一拧,谭智聪整个人侧着弯下了腰。 “啊~!疼疼疼……” 罗旭冷声道:“哥们,咱昨儿还乐呵呵的,今儿怎么就剑拔弩张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松开!” 这时,谭总大声说道。 罗旭转头看去,明知故问:“哪位?” “我叫谭明宽,智聪的父亲,也是金镜楼的老板,你先把我儿子放开!” 谭明宽瞪着罗旭,作为一个老板所有的风度,在看到自己儿子被打一刻,荡然无存! 罗旭耸肩一笑:“原来是谭总,失敬,我可以放,你儿子打我怎么说?” 谭明宽微微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罗旭。 “看来昨天智聪说被人骗了两千多万的事儿……是你干的?” 一听这话,蓝菲那张冷傲面容都裂开了。 我去,这家伙出息啦! 两千多万…… 挺痛快啊! 等等! 骗? 他到底干嘛了? 这时,罗旭抬手摆了摆:“谭总,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啊!您说我骗,拿出证据来,当然,也可以报警,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愿意接受调查,当然,要是不能证明……我就要告您……” 说着,罗旭又看了看手里正掰着的谭智聪:“还有您儿子诽谤了!” “操!姓罗的,你还告我们诽谤?你昨天用一个假古董卖了我两千八百万!” 谭智聪虽然被掰得身体变形,但依旧嘶吼道。 更何况,此时是在自家买卖,他更加不怕什么了。 罗旭微微一笑:“天地良心,东西在哪呢?叫人拿过来吧,顺便咱报警!” “好啊,你他妈别后悔!” 谭智聪喊道。 “等等!” 这时,谭明宽突然说道,同时看向了罗旭:“小兄弟,连报警都不怕,你给我儿子做局了吧?” 罗旭心说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你儿子做局在先,小弟不过是回了一局而已! 心里虽然这么想,罗旭却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做局?谭总您还真抬举我,首先,我肯定一点,我卖的绝对是老物件儿,而且当时我本来也是要和其他人交易,是您儿子上赶着非要买,而且还出高价,如果不信,您可以问问他自个儿!” 谭明宽毕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一听罗旭这话便明白了,这里面应该都是局。 不过眼下他对整个事件并不是全然了解,贸然报警……万一这小子有准备,自己反倒是落得被动。 报警……不急! 先弄清楚再说! 想到这,他看了看蓝菲:“这样吧,咱们先处理金镜楼账目的问题,蓝小姐,不然我们移步办公室?” “也好!” 蓝菲点点头,便挽住了罗旭的胳膊,随着几人走向了电梯。 至于那些账目,她压根就没带着。 这信号也是为了告诉对方,姑奶奶知道这账是假的。 电梯直通四楼。 走在走廊里,罗旭发现三四楼的装修风格有很大差异。 相比于三楼,四楼更加高档,左右都是包间,而每个包间门之间,则有一个卧进墙体的格子,格子里则摆放着各种古玩瓷器,外面有玻璃门,内有射灯,显得几分格调。 “菲菲,这古玩谁的?”罗旭掩嘴低声道。 蓝菲想了想:“反正都是我爸买的,但谁出的钱还真不知道。” 罗旭闻言缓缓点头:“问清楚。” “好!” 说完,蓝菲便和几人说了一声,然后去了洗手间。 见状,谭明宽则让李连启和谭智聪先去办公室,他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李连启点点头,他知道,谭明宽是想和罗旭单独聊聊。 二人走后,谭明宽拿出烟,递给了罗旭一根。 罗旭点燃香烟抽了一口,道:“谭总,有话对我说?” “年轻人,我知道你设局了。” 谭明宽说完,低头点燃了香烟:“我虽然不是古玩行的人,但也知道里面的事情,蓝总以前也给我们讲过不少。” 罗旭一笑,索性将口中的烟直接喷到了谭明宽脸上。 “你……” “蓝总这人我熟,交朋友仗义、交心,不过谭总的回馈也挺好,直接给他上了一课!” 听到这话,谭明宽愣住了。 他突然发现,先前似乎小觑了这个年轻人。 年纪不大,可敢朝着自己脸上吐烟,还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可不像是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 难怪,能做局坑了自己儿子两千八百万,这小子……不简单! “小兄弟,你也说过,话不能乱说,没证据的话,我可以告你诽谤!”谭明宽冷笑一声。 罗旭却一脸轻松:“我说嘛了?” “嗯?” 谭明宽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出来:“也许是我听错了,不过金镜楼的事情,毕竟和你无关,我劝你……别插手!” 罗旭耸了耸肩:“谭总还真是……老江湖啊!明明听得很清楚,非说听错了,呵,这人人啊,要仗义,人家对自己好,就不该干背信弃义的脏事儿,所以蓝总对我好,谁动他……” 说到这里,罗旭目光一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我他妈就动谁!” 第七百八十八章 我们还要物件儿 听到罗旭明显威胁的话,谭明宽心中当即一震。 威胁?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谁给他的勇气? 是蓝颂吗? 想到这,谭明宽冷笑一声。 就算是蓝颂又怎么了? 自己调查过,他的确有些势力,可这里毕竟是金陵,若非如此,自己又怎么敢公然切了他在金镜楼的利润? “小伙子,没人告诉过你,年轻人嚣张跋扈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罗旭自然听得出谭明宽这句话中的狠意,呵,还威胁起我来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无所谓,雷子他们……快到了。 “那我可得看看,咱谭总……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谭明宽微微一笑,拍了拍罗旭的肩膀:“还真是初生牛犊,我喜欢,不过该上的课,也不能不上!” “期待之至!” 两人正说着,蓝菲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很明显,她已经和蓝颂联系过了。 “哟?聊得那么开心?” 蓝菲微笑道。 谭明宽点点头:“蓝小姐,你这小助理有点意思,走吧,先谈正事!” 随后,几人朝着办公室走去。 蓝菲低声道:“没事吧?” 罗旭轻笑:“能有嘛事?半截入土的而已,对了,蓝叔那怎么样了?” 蓝菲暗笑,旋即掩嘴低声说了几句。 罗旭缓缓点头,露出一抹坏笑。 “既然蓝叔舍得……那我就给他赚一波大的,他能亲自过来,还是你全权处理?” 蓝菲露出一抹疑惑:“我来处理,怎么了?需要我爸亲自过来?” 罗旭摇了摇手指:“不用,小的为小蓝总鞍前马后!” “哎呀,别恶心人了,快走快走!” 蓝菲哭笑不得,连忙打了罗旭两下。 走进办公室,谭明宽便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办公室里唯一的办公桌前。 而李连启和谭智聪则坐在沙发上,显然,沙发上已经没什么地方了,他们就没打算让蓝菲和罗旭坐下。 若是好好谈,罗旭还打算心平气和地坑他们,但现在…… 不等谭明宽开始谈事,他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侧着屁股便坐在了桌上。 “你……” 谭明宽气得都不知说什么了。 这小子是流氓吗? 太无礼了! “姓罗的,坐哪呢?”谭智聪忍不了了,起身喝道。 “你让老子坐哪儿?麻痹的,一进门,你们几个屁股把地方都坐了,我们蓝小姐坐哪?” 罗旭瞪着谭智聪,仿佛那两千八百万的事儿压根没发生,此时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气势猛如虎! “你……” “你嘛你!你们谭家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站起来,腾地方!” 罗旭大喝一声,把李连启吓了一跳,本能地站了起来。 罗旭立马给蓝菲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走近前便坐在了李连启刚刚的位置上。 谭明宽脸上变颜变色,轻咳两声:“行了,直接说事情吧,蓝小姐,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总之不能天天在大厅里查账吧?” “我看没嘛不行的!” 罗旭抢先开口:“李伯说了,咱金镜楼没嘛生意,而且看账目咱也快黄了,一直坐那查账有嘛问题?要我说,先查它一个月!” 蓝菲差点没笑出声来。 今儿这一天她就看明白了,金镜楼的生意不仅是好,甚至可以说是火! 毕竟这样高端的私密会所并不多,想捞点钱,哪个不得暗箱操作?而金镜楼这样的场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单单今天这几个小时,蓝菲便注意到,那些往来的客人脸上露出了不悦。 这样一来二去,谁还来? 反正到时候损失的是谭、李二人! “姓罗的,你找死!”谭智聪喊道。 罗旭笑了:“想!你来杀了我,过来!”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谭智聪吓得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咬紧牙瞪着罗旭,妈的,这小子亡命徒吗? 罗旭瞥了一眼谭明宽:“谭总,你要不能管好你儿子,就让他出去,大人说话,小孩儿插哪门子嘴?” 谭明宽这个气啊,一股火儿都快从心里涌到嗓子眼了,估计张嘴就能冒火! 不过眼下这小子每一句话,几乎都是让他无话可说,足可见他当真不简单。 他刚刚说不能一直在大厅查,这小子索性就来了一句,没什么不行,还要查一个月? 这要是查下去,妈的,金镜楼就真黄了,到时候亏的是他! 而谭智聪在尴尬时刻站出来跟罗旭叫板,按理说也是对的,打压一下对方的气焰。 可这罗旭竟然来了一句“来杀我”,这特么怎么整? 别说他不想儿子做杀人的事儿,就算他想,他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谭智聪不敢啊! “行了,智聪,你先出去!” “啊?爸,我……” 谭智聪都懵了,老爸居然让自己出去? “出去!” 谭明宽严厉道。 谭智聪这才低下头,无奈朝外走去。 和罗旭擦身而过一刻,他转头瞪了一眼:“小子,你等着!” “不敢杀人就别逼逼!” 罗旭轻笑。 谭智聪握紧拳头:“你敢?” “我敢换命!” 罗旭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一股坚定。 谭智聪瞬间没话了。 那语气……那眼神……妈的,这别是个在逃杀人犯吧? “行!有你的!” 见谭智聪离去,罗旭摇头而笑。 两句话就吓跑了,跟你换命?你特么算个嘚儿啊! “好了,罗先生,说说你们的诉求吧!当然,别再说一直查账那种孩子话了!” 谭明宽道。 罗旭点了点头:“得!既然您明说了,我也别绕弯子,这里面的事儿咱都心知肚明,毕竟良心长在中间,有人拿良心赚钱,有人丧良心赚钱,都理解,还有句老话说得好,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这人啊……” “行了行了,说正题!” 不等罗旭说完,谭明宽皱起眉道。 妈的,没完了? 一直拐着弯骂人…… “不好意思啊,一时愤慨,没忍住!好,那咱直说,分家吧,入股多少,退多少,这没问题吧?” 罗旭微微扬起头,道。 闻言,谭明宽和李连启对视了一眼,最终都是暗暗点头。 的确,现在退了蓝颂的股,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 更何况罗旭还没提真账目但事情,这倒是意外收获。 “可以!稍后我会让财务核对当初的入股协议,你们没意见的话,立刻签合同、打钱!” 谭明宽点了点头。 “另外……” 罗旭嘴角微微扬起:“这金镜楼里有很多古玩物件儿,那都是我蓝叔当年买的,我们可以不要经营以来的真实利润,但这些物件儿必须全都拿出来,我们要带回天州!” 第七百八十九章 还有人心 “古玩物件儿?” 听到这句话,谭明宽微微皱起了眉,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办公室大门。 虽然门关着,但那目光明显是打算投向走廊里摆放着的那些古玩的。 李连启闻言也是有些纳闷。 按理说他对蓝颂这人还算了解,手段高明、目光远大,还带着狠劲儿,这种人说白了就是人中龙凤。 可他,怎么会那么小家子气,要那些东西? 他记得……当时摆的时候,蓝颂只说是一些工艺品啊,不过的确叮嘱过,这些工艺品也不便宜,一定要摆好,别打碎了。 他现在想要回那些东西,是几个意思? 随后,两个老家伙目光交汇间,几乎同时闪过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这个……大侄女啊,蓝总这是嘛意思啊?我们同意退回股份,不过……他要那些工艺品干嘛呢?” 李连启问道。 这句话显然就是在试探。 毕竟他们听到蓝颂要物件儿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些东西一定值钱! 当然,至于值多少……他们不知道,毕竟不是古玩行的人。 不等蓝菲回答,罗旭摆弄着手里的手机,说道:“我说李伯伯,都要分家了,你问这么多干嘛?就说给不给吧!” 一听这话,李连启和谭明宽似乎更疑惑了。 思量片刻,谭明宽道:“这个……小兄弟啊,你看是这样的,咱金镜楼毕竟还在经营着,那些工艺品摆在那,终究是为了美观,突然拿走了,难免影响生意啊,要不这样,你给我两天时间,我去购买一批新的,再把这些给你们行吗?” 罗旭闻言一笑,得!要的就是这句话。 “哎……也不是不行,但有句话咱得说前面,这些东西可不是嘛工艺品,都是老的,说白了就是古董,您退归退,但概念不能混淆,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罗旭这话就好像是一团迷雾,朝着李连启、谭明宽的脸上就飘了过去。 到底怎么个意思啊? 东西到底值不值钱? 要是值钱,这小子不应该藏着掖着点,怎么会直言那些东西是古玩? 可要是不值钱的工艺品,他们又为什么非要拿回去? 乱啊! “行!总之我们会马上换一批,然后咱们就签合同,分账,行不行?”谭明宽道。 罗旭点点头:“我看行,恕我直言,我也是古玩行的,其实采购这么多物件儿,也用不了两天,古玩城里有的是,我听说贵公子也涉猎古玩,不如让他帮忙买,对吗?” 一听这话,谭明宽就来气。 还提谭智聪和古玩? 那小子让你坑了两千八百万呢! 那特么不是两万八啊! 不过无所谓,等这件事结束,那两千八百万,老子也一定让你吐出来。 想到这,谭明宽一脸微笑道:“好!这件事我们会马上处理,那咱们就电话联系?” 罗旭耸肩而笑:“行,既然您都敞亮了,我们也别小气,那就这么着,不过咱们事先说好,我们蓝小姐最近查账有点儿上瘾了,两天后要是搞不定,咱继续玩儿!” 说完,罗旭便把屁股从办公桌上挪开,同时朝着蓝菲使了个眼色,二人离开了办公室。 “小蓝总,今儿表现得不错啊!” 走出办公室,罗旭笑道。 蓝菲白了一眼:“一边儿去,你给我说句话的机会了吗?表现个屁!” 罗旭笑了:“沉默才是最好的演技啊!” “行了,知道你最坏,说说你想干嘛吧?你不是打算做局把那些物件儿卖给他们吧?” 蓝菲问道。 罗旭直接打了个响指:“聪明!猜错了!” “啊?” 不等蓝菲问,罗旭已经大步离开了。 “我去,不带这么卖关子的……” 二人刚走出金镜楼,就见在蓝菲刚刚开的车旁,又停了一辆七人轿。 见到罗旭,车门打开,袁杰、于雷和五姐等人立刻走了下来。 蓝菲愣了一下:“雷子?” 罗旭一笑:“这不得留个后手吗?万一他们来硬的,咱也得有准备!” 听到这话,蓝菲心里暗暗给罗旭竖了个拇指。 这家伙,当真够周全的。 “罗兄,你倒是躲了清闲啊,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你都不知道,那个谭智聪给我打了一上午电话,这逼知道那百鹿尊不对了!”袁杰一下车便说道。 罗旭摇头而笑:“骂你没?” “这不废话吗?我祖宗十八代榜上有名,不过我也卷回去了!他给你打了没?”袁杰道。 罗旭耸耸肩:“我收完钱就拉黑了。” “靠!还是你够黑!”袁杰一脸无语。 罗旭笑了笑:“不过刚才还是被卷了,这逼他爸就是这金镜楼的股东。” “啊?” 袁杰不禁朝着金镜楼看去:“操,他没对你怎么着吧?” 罗旭摇摇头:“没!这不是把你们叫来了吗?要来硬的,就让你们进去了!” “旭哥,谁敢动你,我撕了他!” 柳瀚道。 罗旭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猛!” “罗旭,这位是……” 这时,五姐看向蓝菲,问道。 “哦!我朋友,蓝菲,我跟她爸关系也好,今天过来就是解决点事儿,走,咱找个地方连吃带聊。” 随后,几人分别上了两辆车,罗旭自然还是坐了蓝菲的车。 随意找了家有包间的店,点了几个菜,罗旭也是饿了,菜一上来便大口开吃。 肚子垫了个底,他才把这边的事儿和几人说了一遍。 “操!看来这谭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爷俩没好东西!” 袁杰锤了一下桌面:“不过说起来,坑他们两千八百万,倒是坑对了啊!” 罗旭嘴角扬起:“那接下来……就再坑一笔!” “哈哈,可着他们一家坑吗?”袁杰满脸期待。 “那必须的,都尼玛坏透了,不得往死里整?” 罗旭点了根烟,道:“不过……老八,接下来得给你派个活儿了!” “行!你说,不过我是小八!” 小八说道。 自从她知道自己误会罗旭以后,便顺从多了。 随后,罗旭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并给他们每个人分配了任务。 “罗兄,我觉得还不如设局让姓谭的把物件儿买了,你这计划……确定他们会上套?” 听完罗旭的计划,袁杰问道。 罗旭笑了笑:“放心吧,设局攻击的不仅是人的智商,还有……人心!” 第七百九十章 不够! 聊过了计划,罗旭几人也便继续吃饭,席间,袁杰提议点瓶酒,罗旭也没有拒绝。 几人喝着正美,五姐凑近罗旭,掩嘴道:“办好了。” 说完,她极其隐蔽地递给了罗旭一张卡。 罗旭点点头,便走出了包间。 当他再进来的时候,只见袁杰已经走到了门前。 “罗兄,你这几个意思?太不哥们了吧?” 罗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旋即将手中的卡片,塞进了袁杰西装外套的胸兜里。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这……可是太多了啊,说句实在的,我没出什么力,全是你在指挥,你直接给了我一千万,我受之有愧!”袁杰道。 罗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样,别娘娘们们的,接下来这场戏,你还有戏份呢!” “这……得!哥们记你这份情,这钱我打给我爹,我告他是你给的!” 袁杰些许感动。 先前五姐给罗旭的卡片,其实就是袁杰钱包里的银行卡,有小八在,把他的卡弄过来并不是难事儿。 毕竟大家一起赚的钱,别人都收到了酬劳,罗旭也不可能不给袁杰分。 说起来,这两千多万可以让罗旭的资金直接破亿,可相比过亿,他还是希望心里过意得去。 该分必须要分! “得!那你看着办,不过……下一场戏咱可说好了,我纯为了菲菲做局,咱可没得分!” 罗旭笑了笑。 袁杰点点头:“我压根就没想要酬劳,你这家伙,非打给我,不过说句实在的,我卡怎么跑你那去了?” “啊?” 罗旭愣了一下,不过想到小八的手艺还要隐藏,自然不能透露,所以他笑道:“你掉了。” “我掉了?不会吧,卡在钱包里啊!” 不过袁杰刚才也喝了不少,只是挠了挠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罗兄,如果这次真的坑成了,这谭家爷俩也算是付出代价了!” 罗旭闻言缓缓摇头:“这就是代价?不够!肯定还不够,要想往死里整……这才哪到哪?” “啊?” 袁杰露出一抹惊喜,似乎已经期待罗旭接下来的动作。 不过说真的,对罗旭的计划,他还是有些好奇,能不能成…… 与此同时,金镜楼。 办公室里三人各坐一边,沉默着。 谭明宽手中拿着一根粗雪茄,时而在手中转动几下,时而抬手放到嘴边,但并未抽上一口。 “智聪,你确定给你做局那小子,是个古玩行家?” 谭智聪点点头:“确定!爸,其实不仅是因为他给我做局,关键之前在三宝斋的时候,袁杰就介绍过,他是古玩行家,而且我当时想坑袁杰一把,后想想……也是那小子破坏的!” 李连启眉头微挑:“谭总,我觉得智聪的话可信!” “哦?说说!”谭明宽道。 李连启道:“我刚刚去过监控室,我发现那小子出电梯的时候,特意朝着两边摆着的瓷器多看了几眼,如果不是行家,这个举动不会那么自然,不出意外……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你的意思是……这根本就不是蓝颂或者蓝菲的主意,而是这小子已经看出了这些古玩值钱?” 谭明宽问道。 虽然他不是古玩行的人,看不出瓷器的门道,但对人性……却是深谙之道。 “没错!你没发现,今天蓝菲压根没说嘛话,基本上都是那小子在做主吗?第一,他必定有能力,不然蓝菲怎么可能这么信他?二来,这小子恐怕获得了蓝颂的认可!”李连启道。 闻言,谭明宽缓缓点头,但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思虑了半晌。 “这样,今晚结业后,把那些瓷器全都拿出来,明天我会联系专家,我们送过去鉴定,如果真的很值钱,那……” 说到这里,谭明宽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 “那就怪不得我了,是那姓罗的小子提醒的我,这小子有些水平,但……太高调了!” 李连启点点头:“没错儿!如果不值钱,大不了我们再放回去,毕竟是他们透给我们的消息,咱还得谢谢他们呢!” 谭智聪笑道:“对!咱店里瓷器不少,要是值钱……搞不好我还回本了呢!” 听到这话,谭明宽猛地瞪了过去。 “还好意思说?近三千万,你个败家子儿!” 谭智聪低下头,不敢言语了。 金镜楼的营业时间自然要比一般餐饮更长。 毕竟来店里的都是金陵城的权贵,要谈的事情自然也不寻常,若是喝美了,有时候甚至会聊个通宵。 所以店里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做好了二十四小时工作的准备,当然,这些人的薪水也比一般打工人更高。 男女服务员月底薪都在六千以上,后厨就更不用说了,普通厨师到厨师长可以拿到过万到六万月薪,哪怕门前帮着停车的门童,都有着月八千收入。 当晚,送走了最后一个包间的客人,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 平时这个点儿,老板肯定早就回去休息了,但今天并没有。 见客人都走了,谭明宽便立刻命人开始把四楼走廊里的玻璃窗全部打开,将物件儿拿出来并暂时存放在其他地方。 过程中,他还不断叮嘱干活儿的一定要轻拿轻放。 要知道这些东西万一值钱,那可就不是几万块、几十万那么简单了,搞不好有令人震惊的价值。 不然……他们怎么会专门提出要这些物件儿呢? 将所有东西都搬上一辆金杯,李连启道:“谭总,明儿鉴定安排好了吗?” 谭明宽点点头:“放心吧,一旦这些东西值钱,我会马上采购一批工艺品替换,到时候他们怎么说也没用,反正就这些东西,爱要不要!” “对!就这么干!哈哈,高明啊!”李连启竖起拇指。 “痛快!让他小子给我做局,爸,这次咱整死他们!”谭智聪激动道。 谭明宽闻言冷笑,拿起烟抽了一口,眼中闪出一丝浓郁的贪婪。 当晚,罗旭一行人可是一切照常。 所谓的照常,不过是吃喝玩乐。 晚餐找了个地方喝酒,然后二场放松放松,一直到玩儿美了,回酒店。 不过几人之中,却少了一个。 小八! 第七百九十一章 他们是做局! 第二天上午,金镜楼。 办公室里,谭明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茶几前惬意地喝茶,也没有像习惯的那样点上一根雪茄,慢慢抽着。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地沉默。 “爸,您也别着急,李叔叔那边已经到古玩城了,相信马上就有结果了!” 谭智聪在沙发上躺着,双脚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那叫一个舒坦。 谭明宽缓缓转过头,脸色微微阴沉:“我着急的是那事儿?你简直蠢不可及!” 一听这话,谭智聪紧张地坐好,并且放下了手机:“爸,怎么了?” “我早上找人打听过了,你那件事,报警都不好解决!”谭明宽冷声道。 “这……为什么啊?摆明了他们在做局,那叫诈骗!” 谭智聪气呼呼道。 谭明宽冷哼一声:“蠢!我不仅问了警察,还问了古玩店的朋友,他们说,只要那个罐子是老的,那就代表对方没有卖假货,而古玩和如今的翡翠、茶叶一样,都属于黄金产业,根本没有明确定价,也就是说,一个便宜的古玩,在有些人眼里价值过亿,那他完全可以按照这个价格来卖!” “对啊!但他卖一个亿谁买啊!”谭智聪道。 谭明宽狠狠瞪了谭智聪一眼:“你不就买了?” “啊?” 谭智聪愣了一下,不过想想还真是,区别不过是两千八百万和一个亿,但本质都是自己心甘情愿买的。 “操!难道就治不了他们了?” 谭明宽深深呼出一口气:“走法律途径……难!” “真他妈的!这帮诈骗犯!” 谭智聪气得捏起了拳头。 “还不是你自己笨?算了,反正他们在金陵,想就这么占我谭某人的便宜,也没那么容易!”说着,谭明宽脸上露出一抹狠意。 “爸,您的意思是……”谭智聪问道。 谭明宽摆了摆手:“等金镜楼的事情解决再说,先让蓝家退股,眼下这才是最重要的!” 谭明宽心里明白,只要金镜楼继续经营下去,获得的利润肯定比两千八百万要多,所以现在必须要先顾着这件事! 至于那两千八百万…… 他可没打算吃哑巴亏,到时候他不介意采取非常手段! 这对父子正聊着,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李连启走了进来。 “李叔叔,事情办好了?” 李连启脸色明显不太好看,点了点头,旋即拿出了一张单据,放在了办公桌上。 “谭总,你自己看看吧!” 谭明宽抬眼扫了李连启一眼,旋即看了看手里的单子,眉头便皱了起来。 “两万六?一万五?六千?……” 谭明宽一把将单子甩开:“怎么会那么便宜?这一堆加起来也不到三十万,就这点钱,他们宁可不要这段时间的真实利润,也要带走?不对,这里面有文章!” 李连启一脸无奈:“这我是真不知道了,我一早就跟车去了古玩城,这些瓶瓶罐罐也是一件一件让人家老板看的,所有的价目都是根据人家说记下来的。” 听到这话,谭明宽脸上立刻显出了一排问号。 纵横江湖多年,坑蒙拐骗的事儿他没少干,这次……还真有些看不明白了。 对方想要干嘛? 收藏家对古玩的执念? 还是……另有所图? 可要是真有所图,图的又是什么? 他们想要,自己给他们就是了,那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啊,顶多就是这不到三十万的瓶瓶罐罐而已。 这时,谭智聪道:“卧槽!” “你那嘴!” 正烦着,谭明宽一听儿子口吐莲花,立刻瞪了过去。 “不是,不是的爸,我明白了啊!” 谭智聪一脸恍然大悟道。 谭明宽皱起眉:“说说!” “爸,他们先前骗了我对吧?这他妈……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我猜……他想给咱们设局!” 谭智聪脸上似乎已经写上了大聪明三个字! “设局?” 谭明宽想了想,摆弄着手里的一支笔,道:“你是说,他们故意说想要那些古董,其实并非如此,而真实的目的,是让我们觉得那些东西值钱,从而花大价钱买下?” “聪明啊爸!还得是您,一点就透啊!” 谭智聪立刻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您没发现,这和他们之前骗我那两千八百多万一样吗?先是想办法让我觉得那罐子值钱,然后刺激人性本能的贪欲,再让我们主动找他们买下,就是同样的套路,对不对?” 听谭智聪这么一说,谭明宽和李连启对视一眼,也都是点了点头,似乎瞬间通了。 谭明宽双眼眯起,冷笑一声。 “小孩子伎俩罢了!当时你要是像我一样,知道找人先鉴定一下,也不会被骗这么多钱!” “这……是!爸,以后这种蠢我不会再犯了!” 谭智聪无奈低下头。 “谭总,那现在怎么办?这批东西的价值我们已经知道了,铁定不会买下来,不如先放回去吧?” 李连启问道。 谭明宽点了点头。 毕竟昨天他让人把这些物件儿都搬走,也是希望一旦鉴定出高价古董,立刻就藏起来,现在既然确定这是对方的局……那就要赶紧放回去,到时候他们来要,给他们就是了! “呵,跟我玩着一套?嫩了点!” 酒店房间里。 罗旭看着手机上小八传来的视频,不禁笑了起来。 “罗兄,还真都按你说的发展啊!” 袁杰站在罗旭身后,说道。 罗旭耸肩一笑:“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呢?” 袁杰无奈挠了挠头:“那就破局了呗!嘿,别说,这谭家爹,是比他儿子聪明,知道连夜把东西拿走,先鉴定!” “这是肯定的,毕竟两个局前提不一样,上次在包间,我们是故意做出你马上就要拿下的假象,所以谭智聪才会不惜代价去拿下,但这次不一样,咱们给了他们时间,谭明宽这老狐狸必定求稳妥先鉴定,但他们不知道,当他们贪心起的那一刻,咱这局已经就成了!” 罗旭说完,点燃了一根烟,满脸成竹在胸的笑意。 “那咱们嘛时候过去?今儿就去,还是按照约定,等明儿?”袁杰道。 罗旭耸了耸肩:“已经无所谓了,让菲菲打电话问一下,想必对方还希望咱们早点过去把物件儿收走呢!” 第七百九十二章 东西不对啊 由于并没有谭家的联系方式,所以蓝菲便给李连启打了个电话,至于回答,罗旭早已经想到了。 财务已经准备好了蓝颂之前入股的资金,随时可以去签退股协议,并且拿走楼里的那些古玩。 挂了电话,蓝菲冲着罗旭摇了摇手机:“oK了,和你说的都一样,现在我们可以去拿物件儿了!” 罗旭晃了晃脖子,旋即看了眼时间。 这会儿是十点钟。 “不急,赶在饭口再去!” 听到这话,蓝菲忍不住摇头而笑:“罗旭,你说你怎么就能这么坏呢?” 罗旭撇撇嘴:“恶人就得恶人磨,希望这次贫僧可以成功度化他们!” “对对对!谭家这对父子就是他妈的从上到下都坏透了膛子,我同意罗兄说的,这种人……得往死里整!” 袁杰立刻说道。 一旁五姐等人在知道事情后,也都是点了点头。 等了半个多小时,罗旭终于从沙发上慵懒地站起身:“时间到了,走吧哥几个,轻点咱们的东西!” 随后,集体出动。 今天的金镜楼,和昨天一样,时间刚刚到中午,便有一些穿着显贵的男人们开始走进。 而和昨天更加一样的是,这些人走到大厅,都是露出了些许意外之色,有的甚至还不禁皱起了眉,面显不悦。 原因很简单,大厅里坐着六个年轻男女,他们坐姿略显随意,笑面相谈,关键是,他们手里都拿着手机对着大厅,也不知是不是在录像。 要知道,对于这些寻求私密的人来说,这个举动可不是什么和谐。 “罗兄,有效啊,你看那些人,哈哈,跟看见天敌似的,哟哟哟,你看那老小子,还拿起包挡脸呢!” 袁杰憋着笑说道。 “今儿影响不会太大,想必他们很快会下来,精彩的是……后面几天!” 罗旭说完,袁杰和蓝菲都是一愣,看来真是打算往死里整了。 而蓝菲更是想起了罗旭先前那句话。 毁掉金镜楼! 的确,金镜楼的指望,就是这些达官显贵,为他们提供私密接触的机会。 可当私密不复存在,金镜楼自然也就垮了。 不过他们也就待了七八分钟,李连启便满脸阴沉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大厅的沙发前,一脸无奈道:“大侄女,都来了怎么不上去?别在大厅坐着啦!” 蓝菲笑了笑,站起身:“这不是怕打扰李伯工作嘛!那咱现在上去吧!” 说完,她又朝着几人招了招手,众人全都站了起来。 李连启闻言翻了个白眼,心说不就是摆谱吗?非得让我下来接…… 不过注意到那些人也要上去,他不禁好奇道:“大侄女,带这么多人,嘛意思?” “东西多啊,总不能指着我和罗旭俩人把那些古玩搬走吧?” 蓝菲笑得很得体。 李连启一想也是,索性点点头,带着他们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四楼,罗旭暗笑。 果然,今儿的四楼应该是没开放,为的就是怕搬这些物件儿打扰到客人。 所以……客人就是金镜楼的根基。 那就等老子坑完你们,再坏了你们的根基,让你们以后也没法做! 若是一般关系,罗旭肯定没自信能做到这一点,但师哥是股东啊,这自己人要想整垮自己的买卖……可就没那么难了! 随后,几人便又到了谭明宽的办公室。 不过李连启并未让罗旭、蓝菲以外的人进去,罗旭也没多说,只便叫他们在外面等着。 毕竟叫他们来,也不是为了真的搬物件儿,而是以防意外。 如果谭明宽这老小子想提前耍狠招,那雷子、柳瀚和小八三个人在,自己根本什么也不用担心! 办公室里。 见蓝菲和罗旭来了,谭明宽依旧忍着不爽,做出了微笑。 他将一份退股合同直接放在桌面上,往前一推。 “蓝小姐,看看合同吧,如果没问题的话,签了就可以打款。” 蓝菲点点头,便要去拿合同。 不过罗旭却道:“不急!” 嗯? 众人都是一愣。 不就是为了退股吗?怎么临门一脚时,还不急了? 罗旭微微一笑:“谭总,这合同嘛时候都能签,可关键我们要那些物件儿,不知道您……能行个方便?” 谭明宽冷笑,旋即往椅背上一靠:“当然,随时可以拿走!” 看着谭明宽的反应,罗旭故作惊讶,还和蓝菲对视了一眼。 蓝菲都无语了。 这时候了还装紧张? 这不都按照你说的在进行吗? 分毫不差…… 这家伙,还真是个演员! “怎么?罗先生好像……很紧张似的?” 见到罗旭的反应,谭明宽往椅背上一靠,抱着双臂道。 “这……” 罗旭倒吸一口气,眼珠子滴流乱转。 “哈哈哈,他当然紧张了!” 这时,谭智聪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罗旭面前。 “姓罗的,我们没有中你的套,很意外对不对?” “我……”罗旭被谭智聪逼得倒退了半步。 一旁的蓝菲则只觉无语,双臂环胸退了几步,好像做好了准备,看罗公子表演了。 “罗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又想给我和我爸做局,昨天故意说要那些物件儿,让我们以为很值钱,然后高价找你买入对不对?” 谭智聪满脸玩味地笑道:“这次是想赚两千万?三千万?还是更多?哈哈哈……但有我爸在,我们怎么可能被你骗了?” 闻言,谭明宽也是笑了出来。 “行了智聪,带他们去拿东西吧,还有,让他们把退股合同签了!” 罗旭满脸为难地看了看蓝菲。 蓝菲一愣,这家伙自己戏瘾犯了,还要拉上自己吗? 下一秒,他还是选择了配合。 “罗旭,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呵,蓝小姐,这些小手段……你不该和我谭某人使!” 谭明宽说完,便摆了摆手。 谭智聪则微微躬身扬起一手:“请吧,蓝小姐,罗!先!生!” 随后,罗旭和蓝菲便随谭智聪走出了办公室。 “你这家伙,都快完事了,还耍个嘛劲儿啊?”蓝菲低声道。 罗旭暗笑:“希望中的绝望,更加彻底!” 到了走廊,谭智聪指着墙上一排古玩道:“来吧两位,玻璃门都打开了,你们随便拿!” 罗旭耸了耸肩,走上前朝着一个物件儿仔细看了看,就在这时,他脸上却露出一抹震惊,旋即猛地回头看向蓝菲。 “蓝小姐,东西不对啊!” 东西不对? 一旁正得意的谭智聪猛地睁大双眼。 “姓罗的,你胡说什么呢!” 第七百九十三章 报警呗! 办公室里,谭明宽满脸微笑地坐在桌前喝着茶。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在想怎么彻底摆脱蓝颂这个股东,只要把他踢出局,一个李连启不足为惧。 毕竟这两个天州人中,蓝颂明显是更具有商人实力的,可他不在金陵,则方便了自己大展拳脚,至于李连启,走狗一个,他谭明宽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次蓝菲的突然到来,看似是麻烦,谁曾想竟是让他省了事。 这样一来……想必用不了多久,金镜楼便彻底是自己的了。 要知道金镜楼的客户全是高端人士,特点非常简单,就是舍得花钱!这么一桩买卖,一年可以带来的利润何止千万? “谭总,现在好了,蓝颂出局,咱们算是可以踏踏实实地发财了!” 一旁,李连启兴奋道。 谭明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头愚蠢的猪一样。 还笑呢?下一个……就是你!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谭智聪冲了进来。 “爸……” “慌慌张张的,事情办好了没有!”谭明宽有些不悦道。 “爸,那个姓罗的,他……他非说东西不对!要找咱们要原来的物件儿!” “啊?” 谭明宽愣了一下。 这又是搞哪门子鬼? 知道东西不值钱之后,他可是一样没动,原原本本地摆了回去。 这些东西,压根就是原来摆着的那些啊。 而这时,罗旭、蓝菲等人也是走了进来。 罗旭站在最前面,双臂一抱,微笑道:“谭总,不讲究啊,偷梁换柱,不像你这大老板干的活儿!” “胡说八道!那些东西我们从来没动过!” 谭明宽撒了个谎。 毕竟昨儿那些东西可是被他全部搬空,要说没动过,那肯定不对。 当然,在他心里,动没动过区别不大,毕竟东西没换。 “没动过?” 罗旭一脸冷笑,朝着谭明宽招了招手:“那就麻烦谭总来亲眼看一看!” 说完,他便朝外走去。 而谭明宽几人也是一脸懵逼地跟了出去。 走廊里,罗旭走到正对的一个玻璃窗前,抬手指去:“谭总,这物件儿原本是唐三彩的马,现在这是嘛?民国仿唐啊?” “唐、唐三彩?” 谭明宽俩眼珠子一瞪,都懵了。 罗旭继续走到下一个:“这个,大雅斋瓷胎珐琅盖碗儿,怎么变成五十年代的茶碗了?” “大……大什么斋?” 谭明宽下意识倒退了一步,挠头说道。 “对啊!” 罗旭冷笑一声:“咱不带装傻的,下一个是乾隆官窑福禄缠枝莲青花瓷盘,怎么变成晚清民窑后仿前朝的了?” 这次不止谭明宽,李连启和谭智聪也是满脑袋问号。 这小子,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疯了吧? 紧接着,罗旭继续往前走,一样一样地介绍物件儿。 总之,都是说原来的物件儿特别值钱,而换了之后,则成了普通物件儿,虽然是老的,但价值相差千里。 说完最后一个物件儿,罗旭直接将手往旁边一伸。 蓝菲跟个小秘书似的,把手机递到了他的手上,计算器都已经打开了。 罗旭拿过来一通狂点。 “是这样的谭总,这些物件儿市场价值估算一共是三千六百七十三万,您是交物件儿,还是掏钱买物件儿?” “三、三千多万?” 谭智聪咽了一口唾沫,旋即指着罗旭喊道:“你穷疯了吧?这些东西我们可是……” “闭嘴!” 谭明宽大喝一声,猛地瞪向谭智聪。 心说这个傻小子,要是说出来找人鉴定,那不就露馅儿了? 就算他们没动过物件儿,是请专家来鉴定的,那也说明他们对这些物件儿动过心思。 这小子摆明是没事儿找事儿,现在必须一概不承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下一秒,谭明宽微微一笑:“小兄弟,你这胃口也太大了,有野心是好事儿,不过要是胡来……就没意思了,你觉得谭某人是随你敲诈的人?” 罗旭嘴角一撇,耸了耸肩:“谭总,您不会认为我就是上嘴唇、下嘴唇一碰,瞎胡说的吧?不信的话,您可以请金陵当地的收藏专家来算一算,我说的那些物件儿,值不值这个钱,我把话放这,至少不多,不过闹到那个程度,我可就不会往最少的说了!” 谭明宽冷笑摆手:“没那个必要!你再说几个国宝级古董,要我十个亿多好呢?” “哈哈哈!看来谭总还以为我在这跟你们逗着玩儿呢?” 罗旭摇头而笑:“那得了,既然你们不信……报警呗!” 报警? 谭智聪道:“操!你还报上警了?好啊,等警察来了,我正好告你诈骗!” 罗旭只是白了他一眼,没理会,同时给了蓝菲一个眼神。 蓝菲则立马拿出手机报警。 大概十几分钟,一辆警车便开到了金镜楼的门前。 两名民警走上楼,立刻对情况了解了一番。 起初他们听到是关于古董的纠纷,便觉得事情应该不小,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三千多万! “警官,他们这都是胡说,所有的瓷器摆在这里,我们可是连动都没动啊!” 李连启说道。 “警察同志,我是金镜楼的老板,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昨天他们来这里谈退股的问题,同时说要带走这些瓷器,我立刻叫财务做好了账目和合同,至于瓷器,我们从未动过!” 罗旭微微一笑:“保证?谭老板,您这一把年纪了……怎么瞎话张嘴就来?那你说说,你拿什么保证?” “小子,在民警面前你还敢胡说不成?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说谎的人是你!” 谭明宽微微抬起头,一派稳重之气。 “况且……你应该知道,谁主张谁举证吧?” 民警记录的同时,看向罗旭:“你说对方换了古董,是亲眼看见的吗?” 罗旭点点头:“是!” 啊? 听到这句话,谭家父子和李连启全都傻眼了。 不可能吧? 他……真看见了? “紧张了?”见几人的反应,罗旭些许玩味地笑道。 “谁、谁紧张了?” 谭智聪一挺胸:“反正凭一张嘴,我还说我看见你偷我一个亿呢!” 罗旭摇头而笑,懒得和他们争嘴。 “警官,我有视频证据!” 啊? 三人再次惊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真狠啊 视频证据? 这特么昨儿他们可是亲眼看着罗旭他们离开的,而且搬东西的时候,店里的最后一波客人都走了,为此谭明宽还特意吩咐儿子去把店门给锁上。 这特么什么时候拍的? 几人对视一眼,谭智聪立刻道:“操!诈谁呢?昨天我们……” “闭嘴!” 见谭智聪又要说秃噜了,谭明宽立刻喝道。 “呵,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小兄弟,你如果有证据,可以随便拿!” 罗旭摇头笑了笑:“行!不过您别忘了,您刚刚可是人格保证的,您这人格值多少钱……咱们拭目以待!” 说着,罗旭便掏出了手机。 见他的举动,一向沉稳的谭明宽也有些心里发毛。 不会吧? 他们哪来的证据? 不可能啊…… 很快,视频内容便展现在了民警眼前。 只见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到,谭明宽父子和李连启将玻璃窗里的物件儿搬了出来,并且一直到一楼,再出门装车,所有的视频都已经剪辑到一起了。 民警拿着手机,对准谭明宽几人:“还有什么话可说?谭老板,这件事恐怕不能在这里解决了,先跟我们回所里吧,由于涉及金额太大,估计下午你们得转到分局!” “啊?” 谭智聪一下子慌了:“爸,怎么办?” 罗旭笑道:“你还问他?他人格都没了啊!” “滚尼玛的,闭嘴!” 谭智聪喊道。 谭明宽彻底懵了。 他不知道这视频对方是怎么来的,但不可否认,有这个视频在,至少就可以证明,他们的确动过这些物件儿。 那么接下来……可就说不清了啊! 操! 原来这小子设的局在这呢! 真他妈的阴险! 其实民警的话也是有着一定调解成分,如今执法部门追求高效,能提前调解,尽量不立案打官司,当然,这也限于民事纠纷。 这案子虽然金额大,但毕竟是民事纠纷,要是能调解,自然是最好的。 所以他刚刚说出去分局,其实也是吓唬谭明宽几人,要是害怕了,愿意通过协商赔偿,当然大家都省事,不行的话再去分局,派出所的工作也算是做到位了。 罗旭没少和民警打交道,自然也听出其中的味道。 他走到谭明宽面前,道:“谭总,现在反正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您看咱是走程序打官司,还是……您愿意赔偿?哈哈,我反正无所谓,结果都那样儿!” “你……” 谭明宽瞪大双眼,似乎他还从没被一个晚辈气成这样过。 “小子,别太自信,非法取得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比如偷录的视频!” 罗旭一笑:“咱先不说这视频是不是偷录的,但我一定会在法庭上承出,到时候就算无效,大家也都能看见,法官的心里照样会倾向于我们这边,你猜……会怎么判?” “是吗?但事实是,我并没有换这些古董,这些就是原来的那一批!”谭明宽几乎是吼了出来。 “哈哈!这么说,承认动过了?” 罗旭抱着肩膀笑道。 一旁民警反应也是快。 “快!这句记下来,他承认了!” “我……” 谭明宽哭的心都有了。 在这之前,他虽然知道罗旭这小子不简单,但还真不至于让他放在眼里。 可此刻,他居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这小子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也……太危险了吧! 这要是三十万,他恐怕就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可三千万…… “操!不行就打官司啊!”谭明宽也是急了。 罗旭耸耸肩:“随你,我就一无业游民,陪着蓝小姐跟你们耗着呗!” 这时,一个民警道:“谭老板,说句实话,以我工作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最好还是协商解决,不然到了法庭上,免不了有更多的支出,而且现在至少还能谈,到时候人家写上诉讼请求,可就没得谈了。” “可他要三千万啊!”谭明宽干脆朝着民警喊了起来。 民警冷声道:“谁让你偷人家东西的!你敢说没偷?” 显然,民警也看不下去了。 毕竟视频证据摆在那,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正常人都会做出偷盗事实的判断。 “咳咳!纠正一下,谭总,是三千六百七十三万,您要是痛快,就给您抹个零,给三千六百七十三万,到时候搬运费、耗损费、物流费什么的,就不找您要了!” 罗旭道。 谭明宽:…… 好一个抹零啊! 你哪怕抹三万,我都谢谢你。 抹了个物流费…… “大、大侄女,要不……咱商量商量?” 这时,李连启说道。 他是真含糊了,虽然他心里明白事实是怎么回事,但现在的确有理说不清。 视频摆在那,他们的确动过了,现在人家罗旭说,原来的宝贝都没了,换了一批一模一样的差品,这找谁说理去? “李叔叔?”谭智聪一脸无语道,这家伙真想给? 李连启叹了一声:“不然打官司吗?” 谭明宽呼出一口气,道:“蓝小姐,如果能谈……就谈一下吧!” “爸……” “闭嘴!” 谭明宽等了谭智聪一眼,他心里琢磨着,至少先拖一下时间,自己也好找律师咨询一下。 蓝菲则瞥了一眼罗旭,后者点点头。 “行!” 随后,李连启便和蓝菲进了办公室,当然,民警也在场,算是主持调解工作。 而谭明宽则借机去了一个空包间,立刻给律师打电话开始咨询。 不过咨询结果,让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当几个律师相继听说对方有视频证据,而且涉案物品是古玩的时候,纷纷都表示这个案子胜算不大。 古玩本身就属于珍贵物品,价格可以说凭货主一张嘴,更何况,现在对方不承认这些物件儿就是原先摆放的物件儿,而且还能证明所有权归属是蓝颂,再加上视频主张,自然胜算便在对方手里。 办公室外,罗旭几人等待着蓝菲。 罗旭靠着墙,点了一根烟,脸上满是轻松的表情。 “罗兄,这次解气啊!三千多万,你感觉能谈到多少?”袁杰问道。 罗旭淡淡一笑:“没嘛可谈的,毕竟这是他们自找的,而且这还没完呢,金镜楼不还立着了?” 听到这话,袁杰倒吸了一口气。 弄了人家三千多万过来,还打算把金镜楼搞死? 虽然痛快……但真够狠的啊! 以后可得跟罗兄搞好关系啊…… 两人正聊着,罗旭的手机响了起来。 令他意外的是,响铃的手机并非是他自己的,而是……洪五给他买的那一部。 而且来电并非洪五,而是个陌生号码。 嗯? 罗旭本能地想到了一个人。 老黑。 终于联系我了吗? 第七百九十五章 等你动手呢 随后,罗旭便走到了更远的角落,按下了接听。 “喂!” “姓罗?”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岁数不大,像是三十岁左右。 低沉,却并不足沉稳。 最关键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耳熟。 当然,只凭这一丢丢,罗旭也想不起来是谁,又或是和他曾听过某人的声音有些像罢了。 “是,你是老黑吧?”罗旭声音不卑不亢,不过心里却非常激动。 毕竟他金陵之行本就是个意外,他真实要去的地方,是老黑的地盘。 “嗯,今晚派人去接你。” “今、今晚?” 罗旭愣了一下。 要是之前他接到这个消息,肯定开心,毕竟马上就能去金家最重要的那个板块了。 可现在…… 金镜楼的事儿还没解决完,万一那姓谭的老狗使坏,菲菲难免应付不过来。 虽然蓝菲从大学没毕业就帮助家里打理事务,能力不俗,但要说使坏招……她可差这点。 “咳咳……黑哥,能不能拖一天?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好!” “拖一天?”对方显然很意外。 “对,一到两天,您看……” 罗旭问完这句话,对方并没有马上回答。 约莫沉默了几秒之后,对方才开口:“可以!” 可以? 那么痛快吗? “那多谢黑哥了!” 说完,对方便挂了电话。 不过罗旭却暗暗沉思,这电话里的人听着挺年轻的,真的是老黑? 而且刚刚自己问他能不能缓两天,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接给了个痛快的答复。 沉默的那一会儿,难不成他在请示谁? 虽然只是推断,罗旭心里却已经倾向于,刚刚和他联系的人,并非老黑! 也对! 连金常青都重视的老黑,又怎么会亲自和自己联系? 应该是小弟或者心腹吧! 这时,罗旭注意到谭明宽从一个包间里走了出来。 二人相对而行,四目相对,却都没有开口。 不过从对方的目光里,罗旭却看到了愤怒。 挺好,损失这么多,再不愤怒……那不成植物人了? 擦肩而过一刻,谭明宽才目视前方走了过去,一直进入了办公室。 不多时,所有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也包括那两个民警。 “蓝小姐,现在是我们调解的结果,如果对方拒不履行的话,您还可以选择诉讼,这两个途径并不冲突!” 民警礼貌地说道。 毕竟是工作于基层,他们在处理案子的时候见过的有钱人、穷人可以说不计其数,所以自然也知道,面对什么人,用怎样的态度。 这蓝菲一看穿着就知家境不凡,再加上这要收到三千多万的赔偿,那还不得客气点? 蓝菲微微一笑:“感谢刘警官了。” “好,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也该回所里了,工作还很多。” 说完,两位民警便离开了。 不过正要进电梯,罗旭快步跟了上去。 “二位,二位!” 民警回过头。 “是你啊,有事吗?” 罗旭满脸笑容,看着刚才和蓝菲对话的民警,道:“刘警官是吧?这次您二位可是帮了大忙,这样,晚上我摆一桌,表达一下谢意。” 刘警官微笑摆了摆手:“都是职责所在,您太客气了,饭就不必了。” “别啊!刚才您那么公正,我们都太感动了,您放心,也不会太铺张,就是普通便饭,更何况咱都是年轻人,也算交个朋友,行吗?” 罗旭满是真诚地说道。 听到这话,二人对视了一眼。 “这……刘哥,这兄弟倒是真讲究,这样吧,晚上你和他们吃顿饭,我家里你也知道,你弟妹管得严。”另一个民警道。 刘警官见罗旭这么热情,的确也不好推脱,索性点了点头。 “那也好,不过兄弟,咱们说好了,就是便饭,我们民警交朋友可以,但也得注意些影响。” “行,刘哥你放心,就是便饭,主要还是想和您交交朋友!” “好吧,那咱们加个联系方式,等我回所里换身衣服。”刘警官道。 罗旭立马点点头:“懂!我懂!那咱一会儿联系!” 留好了联系方式,罗旭才知,刘警官叫刘明贺。 送走了民警,罗旭也转头走向了蓝菲几人。 “怎么样了?”罗旭道。 蓝菲一笑:“遵从您的命令,抹零,三千六百七十万!” 罗旭闻言微微皱起眉:“抹三万块……是不是有点多了?” 噗! 蓝菲直接笑出了声。 “你就黑死得了!不过说真的,这次谢谢你了。” 罗旭耸耸肩:“就当金镜楼的补偿吧,要是他们好好干,未来几年蓝叔肯定也能分到这份钱。” 蓝菲缓缓点头:“这倒是,没办法,这次我爸识人不清了,对了,你刚干嘛去了?” “送送人家民警啊!”罗旭道。 蓝菲白了一眼:“你还真闲!”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总之……待战时,间起效!” 两人正说着,只见谭明宽父子和李连启走了过来。 三人此时的目光,那就不用说了,简直就像在看杀父仇人。 走近前,谭明宽将一张支票递给了蓝菲。 “蓝小姐,这是三千六百七十万整的支票,您拿好!” 谭明宽微微一笑,但那笑容根本不掩其中刀尖似的锋芒。 蓝菲自然没客气,直接拿了过来,确定了数额和上面的公章,点点头:“多谢了,谭总!” “退股的钱也已经退回蓝总的原账户了,今天开始,金镜楼便和蓝家无关了!” 谭明宽双手插兜,微微扬起下巴,说话间,他不忘扫了一旁罗旭一眼。 “罗小兄弟,今天你让谭某见识了,跟我玩儿了一出……法律的空子!” 罗旭撇嘴一笑:“谭总您这话过了,这可不是钻空子,所有证据都在,哪来的空字?更何况……要说钻空子,我可比不过您!” 谭明宽闻言微微眯起双眼,缓缓点头:“好,既然已经结清了,那就祝各位一帆风顺吧,当然,海上的浪总是会犯一些小脾气,搞不好……船也会翻!” 罗旭自然听得出对方在威胁。 很好,你要是不威胁,我还不踏实呢! “不至于吧?明早我们就回天州了,我们天州的海平静得很,金陵的浪……恐怕打不到天州的海!” 听到这句话,谭明宽平静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及不易发觉的波澜。 不过罗旭却注意到了,对方的眼中,闪出了一抹杀意。 他心中暗笑。 老狗,快失去理智了吧?赶紧出杀招,爷就等你动手呢! 第七百九十六章 截车 离开金镜楼,罗旭便提议吃一大顿庆祝一下,众人自然没意见。 不管是于雷,还是柳瀚,都知道只要跟着罗旭总是好吃好喝的,现在就连小八都也这么感觉了。 随后,几人定好了一家饭店,便分别开两辆车离开了。 罗旭自然还是坐着蓝菲的车,不然她可就一个人了。 上车之前,五姐不忘朝他们多看了一眼,似是心里有些发酸,但,终是没说什么。 “大旭,你刚才和谭明宽说咱们明儿就回天州?” 路上,蓝菲问道。 “呵,逗他呢!不这么说,他能急着动手?”罗旭一脸轻松道。 “动手?” 蓝菲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毕竟在这个社会上,男人和女人看到的色彩,不尽相同。 罗旭点了点头:“凭空亏了三千多万,再加上这两天金镜楼的生意被影响的一塌糊涂,你觉得那个姓谭的会这么放过咱?” “这……他不敢吧?这可是法治社会啊!”蓝菲有些不敢相信道。 罗旭一笑。 法治社会的确没错,可人一旦愤怒得失去理智,可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当初无论是马路生,梁长发,又或是李兆卿、李觉之辈,哪个不知道这是法治社会?可哪个没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要么为了利益,要么……便是为了怒火! “希望没事!” 罗旭淡淡一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刘哥,怎么样了?” “换好衣服了,在所里等你联系呢。”刘明贺的声音传来。 “太好了,那我现在去接您吧!”罗旭道。 “不用,你把地址给我,我打车过去就好!” 罗旭琢磨着,去派出所门口接人的确有些扎眼,索性便把地址给刘明贺发了过去。 “还有人要来?”蓝菲道。 罗旭一笑:“刚才那个刘警官!” “啊?你约他干嘛?”蓝菲惊讶道。 “呵,要是没有节目,大家就吃顿饭,要是有节目……有个警察在身边,多惬意?” 听到这话,蓝菲想了想,旋即樱唇弯起一个角度。 “我是真服了你了,我说大旭,你每天想这么多,你累不累?” 罗旭耸耸肩:“没想多少,习惯了就好。” 两辆车相继到达饭店,罗旭则让他们先进去,自己在门口等刘明贺。 他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对方的职位有多高,只要现在能帮助到自己,那就一定要拿出最高的礼仪和诚意。 因为他坚信,谭明宽今晚一定会动手。 即便他不动手,那个谭智聪也绝对不会消停。 人性,往往是逻辑的最终点。 与此同时,金镜楼。 仅仅两天而已,蓝菲的查账便有了非常的效果。 这一晚,金镜楼的生意虽然不至于惨淡,但少说比平时少了三成生意。 按理说,这种私密会所,每天的生意并不会太平均,所以也不太容易看出或多或少,可问题就在于,金镜楼平时生意太好了,突然间的下降,不得不让谭明宽觉得这和蓝菲、罗旭有着直接关系! “现在怎么样了?” 谭明宽问道。 李连启无奈摇头:“还是那几个包间,没人打来电话再订!” 谭明宽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几分凝重。 的确啊,来金镜楼的人主要为的就是一个私密,大厅里有人举着手机……哪怕只有一部分人看到,但毕竟都是上层圈子,几句话传出去,影响度可是呈发散状的啊。 “真他妈的,让几个小家伙给搞了,看来要想恢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啊!” “爸,不能让他们好过,我现在就叫一些兄弟,哪怕不能弥补损失,好歹出口气!” 谭智聪攥起拳头,满脸不甘道。 谭明宽抬眼看向谭智聪:“你那些兄弟还是算了,我下午就已经联系了海哥!” “海哥?” 听到这个名字,谭智聪和李连启都是颇为惊讶。 海哥算是金陵道上数得上的人物,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在九十年代,那可是只手通黑白的人物。 如今虽然早已金盆洗手,做起了娱乐生意,但世上哪有洗的干净的金盆? 谭明宽点点头:“那个姓罗的小子说,他们明天就回去,呵,我能让他们就这么回去?” “爸,海哥出手的话……” 谭智聪睁大双眼。 谭明宽冷笑:“海哥的人做事很小心,吃了我这么多,想走?呵,哪有那么好的事?这小子的确有狂的资本,有能耐!但他忘了,做事不能做绝,坑我三千多万,还砸金镜楼的生意,我就让他看看,谭某掀起的风浪,哪怕刮不到天州,但却能让他离不开金陵!” 晚十点半。 经过一晚上的畅聊对饮,此刻罗旭和刘明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饭店大门。 “大旭,还真有人盯着我们。” 于雷走近前,掩嘴低声道。 “人多?”罗旭道。 “饭店里有一桌,四个人,外面还有一辆mpV,人没下车,不确定人数。”于雷道。 罗旭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叫柳瀚和小八警醒着点,今儿刘警官不能有事儿。” “知道了。” “罗老弟,这酒喝得舒服,你们就别送我了,我打辆车回去就行!” 刘明贺刚刚没少喝,此刻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罗旭连忙摆手:“那可不行,要是让你自己回去,那就是做兄弟的我不对了,快上车吧,今天咱司机都没喝酒,放心!” “这……也好,兄弟你是真的很周到!” “客气了,自己人!” 随后,几人便上了车。 这一次,罗旭和刘明贺上了蓝菲的车,同时柳瀚坐在了副驾,而另一辆则是于雷开车,车里还坐着五姐、小八和袁杰。 蓝菲点开导航,驱动汽车,但并未完全按照导航路线开。 原因很简单,席间罗旭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让她送刘明贺的时候,尽量绕小路,越黑、越偏僻越好。 这就是为了给对方堵自己的机会,反正绕来绕去,导航也能重新规划路线。 虽然这金陵城里没什么真正偏僻的地方,但毕竟是晚上快十一点了,想找一条僻静点的小路,还是不难的。 车上,罗旭不时回头,他可以注意到,后面那辆黑色的mpV一直保持着两三辆车的距离。 好,跟上了就好! 不多时,蓝菲便将车子开进了一个看起来较黑的路口。 这应该是两个小区之间的一条小路,路上虽然有路灯,但不知是故障还是怎么的,并没有开。 开进小路,唯一的照明便是车灯。 罗旭心说这里适合动手了吧? 他转头看去,果然,那辆mpV加速了,瞬间靠边超过了后面于雷的那辆车,而再后面还有一辆,应该是先前进饭店吃饭的那一桌人,这辆车并未超车,应该是要前后夹击的效果! “菲菲,减速!” 罗旭说完,蓝菲立刻轻踩刹车,只见那辆黑色mpV猛地擦身超了过去,紧接着便踩下刹车,横在了蓝菲车的前面。 急刹一刻,愣是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蓝菲也立刻猛踩刹车,强烈的反惯性,让后排的刘明贺差点撞到前车座上。 “怎么回事?” 刘明贺瞬间酒醒! 罗旭一脸茫然:“这……前面车这是要干嘛啊?刘哥,您坐着别动,我下去问问!” 刘明贺睁大眼睛向前看去,只见那辆mpV车门打开,几个彪形大汉走了下来。 那些人一个个穿着黑色外套,留着寸头,一百八九十斤的样子,一眼就不是正经人! “别动!” 刘明贺酒醒之后,职业敏感度瞬间恢复。 “应该是抢劫的,妈的,胆子真大,市区还敢抢劫,找死!” 说着,刘明贺拿出手机:“我联系分局!” 第七百九十七章武林高手啊 谁知刘明贺刚要打电话,只见前面下车的那些家伙,分别拿出了棒球棍、砍刀这些武器。 即便是民警,也不淡定了啊! “操!怎么赶上狠茬子了?罗老弟,你在金陵是不是得罪人了?” 刘明贺道。 罗旭倒是淡定,微笑道:“刘哥,您说呢?” 一听这话,刘明贺想了想,不禁睁大双眼:“你是说……金镜楼的谭总和李总?” “我是天州人,这次过来就是帮朋友处理金镜楼的事儿,哪来的其他仇人?” 罗旭耸了耸肩,点燃了一根烟,居然还胆大妄为地降下了车窗。 “赶紧把车窗关上,倒车出去!” 出于民警的本能,刘明贺的话自然是从安全角度出发。 罗旭一笑:“没用的,后面还一辆,咱被人夹击了,这路也不宽,估计跑不掉了!” “啊?” 刘明贺马上紧张起来:“这大晚上的,干嘛要走小路?真是的……” 罗旭摸了摸下巴:“对了刘哥,你说……咱要把这些人干趴下,算不算正当防卫?” “当然,不过你没看到对方手里有家伙吗?而且还那么多人……” 刘明贺倒抽了一口气。 “那您甭管,有您这句话就行了,柳瀚!” 罗旭说了一声,只见柳瀚立马推开了车门:“好的旭哥!” 与此同时,后车的车门也打开了,于雷和小八走了下来。 几人活动着手腕,晃了晃脖子,目光中没有丝毫紧张,反倒是……带着些期待。 “真打啊?兄弟,你这朋友啥水平?” 刘明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机录像,当务之急是取证。 罗旭悠闲地抽了一根烟:“这些人……全部撂倒!” 刚刚他注意到了,餐厅里吃饭的有四个人,而这两mpv上走下了六个人,加一起十个。 如果于雷、柳瀚和小八连这些人都解决不了,那特么太扯淡了。 很快,外面便打起来了。 虽然对方手持凶器,但柳瀚那势头简直跟只野兽似的,不退反进,肩膀猛地向前撞去,那人只觉被车撞了似的,整个人倒飞而出。 而在那一个瞬间,柳瀚快速抓住了对方手腕,稍一用力,对方手松一刻,柳瀚便将那棒球棍抓到了手里。 紧接着…… 叮! 咣! 砰! 一下下打得那叫一个结实! 被打的混混几乎是瞬间两眼翻白,到底抽抽。 “我去!精彩啊!这……武林高手啊!” 刘明贺满脸兴奋地录着。 罗旭抽了口烟,笑道:“刘哥,后面更精彩!” 刘明贺转头看去,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两个大侠。 分秒间便撂倒一人。 只可惜,精彩的过程并不长。 或许是由于这十个人根本不够练的,不到一分钟,于雷三人便将对方全搞定了。 “我去,不会出事吧?我下去看看。” 刘明贺说完,便推门下车。 确定这些人都活着,他才踏实下来,同时联系了自己的同事。 不到十分钟,这黑暗的小路里便开进了两辆警用轿车和一辆SUV。 看得出,刘明贺报警时用了恶性暴力案件,起到了作用。 警察下车都傻了。 他们接到报警知道有恶行暴力事件,也知道受害人反击成功,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壮观。 罗旭等人上前说明情况的同时,刘明贺也作为证人提供了证词和录像视频。 接下来,便没有罗旭的事儿了,几个警察围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可以定性了,就是故意伤害!” “不!按照两边的口供来看,应该是买凶杀人,但杀人未遂!” “我同意,不能因为受害人正当防卫,就忽略了对方杀人的动机!” “各位,我是派出所小刘,我觉得现在需要控制犯罪嫌疑人,以现在来看,他们买凶事实的确存在!” 刘明贺说完,其他几个警官也是点了点头。 “没错,马上派人去控制谭明宽、谭智聪和李连启,无论怎样,也得先带到分局问话!” 随后,罗旭等人便被告知可以先回去了,但要保证随叫随到。 毕竟笔录已经做完了,被害人一方没必要跟着他们会局子里蹲着,现在重点是要控制嫌疑人! 临离开,刘明贺走到罗旭面前:“你小子,早就想好了吧?” 一听这话,罗旭愣了一下,旋即憨憨一笑。 “刘哥,我这个不是琢磨您,主要还是怕危险,需要个证人,当然,今儿的事儿也是感谢您,所以这顿酒是真心请的!” 刘明贺摇头而笑:“你啊,直说多好?我可以提前报备,到那时候有便衣跟着,咱们才真是安全,以后做事一定要再细致点!” 罗旭表面上点头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明白,有便衣跟着,怎么让于雷、柳瀚和老八把那几个人揍一顿? 现在不仅姓谭的、姓李的要倒霉,想必接他们这单生意的黑道大哥,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一晚,无论是谭家父子,还是李连启,都没有离开金镜楼。 三人表情严肃,坐在办公室里几乎没什么沟通,香烟一根接一根地燃尽。 只待罗旭那边的消息。 毕竟从罗旭离开金镜楼,谭明宽便已经派人暗中跟着了,到时候和海哥的手下只要汇合,今晚罗旭他们绝对跑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谭智聪开口道:“爸,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快十二点了。” 谭明宽闻言想了想,缓缓摇头:“不急,海哥的人做事一向稳,贸然打电话,会让他以为是催,我们静候佳音吧!” 一旁李连启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毕竟他心里明白,在金镜楼这桩生意里,他所扮演的角色其实就是小弟。 之所以背叛蓝颂,也是为了多喝一口汤而已。 这段时间金镜楼做假账,坑蓝颂,其实他没拿多少,大头还是被谭明宽拿了。 而他,也不过是在异地被人使用的一把刀,仅此而已。 不过又等了一会儿,谭明宽心里也开始打鼓。 怎么这么久还没来电话? 不会……真出什么意外吧? 他一次次拿起手机,但又一次次放下。 看得出,他不太敢打扰海哥。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踢开,七八个警察走了进来。 “谭明宽、谭智聪、李连启,对吧?” 为首的警官对着三人核实道。 三人满脸懵逼,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啊?” 谭明宽更是刚站起来,两腿一软,又立刻瘫坐了下去。 “我操,坏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 三连赚! 深夜,谭家父子和李连启便被带到了分局。 由于涉嫌雇凶杀人是重罪,所以市里得到汇报,也立刻命令分局成立专案组,且由市局相关领导督办。 本以为是个泄愤的事儿,结果成了摊上大事儿,谭明宽整个人都懵了。 整整一夜,各种讯问、取证,谭家父子和李连启根本没合眼。 直到第二天早晨,讯问室的门打开,只见办案警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正是罗旭! 看到罗旭,谭明宽眼珠子都瞪红了。 这一夜,警方并未和他说罗旭那边的情况,只是让他交代自己做过的事情。 要知道,无论来警局以前做了多少准备,哪怕都确定了咬死不承认,但在高压审问下,几乎没人能顶得住。 尤其这谭家父子和李连启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狠人,不过是借用手里俩钱儿嚣张惯了,仅此而已。 所以当他看到罗旭,便一切都明白了。 对方根本没事儿! 说起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毕竟对方没事,那他就算被定罪,恐怕也不会太重。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顿时有一种被人玩儿了的感觉。 “谭明宽,你看一下,你昨天实施雇凶杀人的对象,是不是这个年轻人。” 警官问道。 而罗旭则双手插兜,给了谭明宽一张笑脸。 看到对方在笑,谭明宽更确定自己被耍了。 他使劲点了点头,双眼狠狠瞪着罗旭:“是!” 警官点了点头,同时在手中的夹子上,又写了些什么。 “警官,我能和他说句话吗?”这时,罗旭道。 “可以,不过避免造成情绪激动。” “好的。” 罗旭走到审讯椅前,微微俯身:“谭总,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原来你不懂啊。” “呵,年轻人,最终还真是我轻敌了。” 谭明宽强忍着怒气,挤出了一抹冷笑。 “错!不是轻敌,而是你和你儿子都一样,愚蠢!” 罗旭撇了撇嘴,很明显,他现在就是要诛心,没别的目的。 “你……” 谭明宽攥紧拳头,他发誓,如果不是椅子把手上固定了他的手腕,他绝对会站起来给这小子一拳。 “所以,其实昨天晚上你早有准备,还带了个民警在车上,你算计我,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罗旭笑了。 他缓缓摇头,摇得很慢,很欠打。 “不对!” 罗旭心说老子可不傻,在这承认设局算计你?那绝对不能够。 其实罗旭每做一件事的目的都是简单而明确的。 给谭智聪设局,骗了他两千八百万,是因为他先算计的袁杰,而且那个局就在金常青给自己设的局里。 他要报复,同时也想探探二者有没有关系。 只可惜,最后也没有一个答案。 而他给谭明宽做局,坑了他三千六百万,则是因为谭明宽坑了蓝颂、蓝菲父女。 不仅坑,其中还有背叛! 这二人一个是自己师哥,一个是自己的大侄女,这仇能不报? 而昨晚故意带上刘明贺,那就更简单了。 对方都有可能下杀手了,自己在防着的同时,自然也要计划好如何反击了。 对于要买凶杀人的主,罗旭可不习惯以牙还牙,还是依靠法律吧。 虽然罗旭说的是不对,但从他的表情中,谭明宽还是窥到了正确答案。 没错,他被一个晚辈给耍了。 耍了不止一次,耍得彻彻底底! “小子,山不转水转!” 罗旭耸肩一笑:“的确,山不转水转,但你……转不动了,由于你们涉嫌违法,加上先前你们做假账的事情,我们会提交给市场、工商相关部门,到时候金镜楼将会重回姓蓝的手里,你们……哎!等着出来,被海哥的人找上门算账吧!” 谭明宽彻底怒炸了。 可在警局他还能怎样? 再说了,昨天海哥的人都没能做掉他们,自己又能怎么着? 果然,败得一塌涂地,自己肯定面临法律的制裁,而进去这段时间,对方可以随意做动作,金镜楼……势必和他在没关系。 不仅如此,海哥的人肯定也被抓了,到时候出来,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 噗! 想到这,谭明宽只觉心疼得厉害,喉咙发紧,一口腻甜自下而上,紧接着喷出了一口血。 罗旭连忙闪开,那口血则喷在了办案警官的身上。 那警官都没说谭明宽什么,立马狠狠白了罗旭一眼。 妈的,老婆刚洗的,一身血……叫什么样子! 离开警局之后,罗旭便和蓝菲去了市场监管部门,将金镜楼的所有账目和假账一并提供。 同时,蓝菲还在金陵本地找了律师,准备起诉谭明宽、李连启,要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利润,诉求中还有因为对方涉及多项违法行为,建议剥夺其股东身份。 如此一来,退还二人股份之后,他们就可以将金镜楼直接卖掉,再次变现。 而之前的退股协议,也因谭、李二人弄虚作假而被认定无效。 其实罗旭早就憋着这一步,之所以当时退股,不过是打算多给蓝家赚一份罢了。 退股金额,加上三千六百万的赔偿,加上卖掉金镜楼的钱,哪怕减去退还谭、李的股份,也足够让蓝颂大赚一笔了。 当然,这些事罗旭只是出主意,就不亲自去办了,全然交给了蓝菲。 此时对于罗旭来说,金陵的事儿已经没什么可牵挂的了,只等老黑再联系他,去下一站。 至于是哪,他并不确定,或许是粤省吧! 见天色还早,又没什么事儿,罗旭索性又和袁杰几人去了古玩城。 纯粹为了溜达,对他来说,似乎逛古玩是最好的消遣方式。 当然,蓝菲没有陪着,毕竟这会儿正忙着呢。 逛了一大圈,没有太适合入手的东西,罗旭便直奔了洪洞阁,打算去看看赵老爷子。 毕竟来金陵这么多天,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那个老爷子。 不仅眼力好,而且还有一个乾隆爷御用的黄玉诗文佩,这老爷子……不是一般人啊! 不过只可惜,到了洪洞阁的时候,大门紧闭,上挂一个U型锁。 “关门了?” 罗旭挠了挠头,那老爷子悠闲的性格,不像爱请假的人啊。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那个号码,虽然没有存,但罗旭立刻认了出来。 他按下接听。 “小子,事情处理好了吧?时间差不多了!” 罗旭微微扬起嘴角:“好!” 第七百九十九章 咏兰庭 这个电话来得似乎正是时候,毕竟自己本就是糊里糊涂到的金陵,而他真正的目的,则是老黑! 虽然遇到了袁杰、蓝菲,但事情终究都是处理好了,而现在,也正是他希望离开的时候。 “我们怎么走?” “坐飞机啊大哥,你订一张去粤省羊城的机票,明天上午八点三十五的!” 果然是粤省! 罗旭暗暗兴奋了起来。 看来这次过去,可以顺便参加一下那个拍卖会了! “咳咳……机票……你们不负责吗?要我自己掏钱?” “到地方给你报销!”对方说道。 “那好吧,明儿见!” 挂了电话,罗旭回想着刚刚电话里的声音。 如上次一样,他还是觉得有些耳熟,但真想不起到底是谁。 或许……没熟到那个程度。 不过那声音有些低沉,似乎不愿多说一个字似的,自己的圈子里……貌似也没这样的人。 最多就是赵凌柯,在熟了以前,他话不多,不过熟了以后,有点话唠。 想不起来,罗旭索性也就不想了,不过对方既然让自己订票,显然这一次去粤省,不像来金陵那么神秘,直接将雷子他们几个人带过去,倒也无妨。 随后,罗旭便和于雷、柳瀚、五姐他们把事情说了一遍。 于雷、柳瀚当然要跟着,五姐现在接近恋爱脑,自然心而往之。 而袁杰本来就是要去粤省参加拍卖会,罗旭也就一起订了六张票。 蓝菲的话,虽然也要去,但金陵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只能晚一些自己去了。 反正谭家父子和李连启都在里面待着了,安全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转过天一早,罗旭几人便前往机场,乘八点多的飞机去了粤省羊城。 不到中午,几人便落地了。 先是找了个餐厅,准备吃顿午饭,罗旭则第一次给联系自己的人拨了个电话。 “到了?”电话另一头传来那个稍显熟悉的声音。 “对,怎么联系你?”罗旭道。 对方沉默了几秒,道:“见我的话,恐怕你只能一个人,要叫你的朋友先离开。” 听到这话,罗旭微微一愣,不过想了想也并不意外。 连金常青都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想必这老黑,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对方的话语中,显然对自己带人来羊城并没有什么不悦,罗旭也就放心了一些。 “没事,你说地方,我一个人过去。”罗旭道。 “十二点整,来咏兰庭吃饭,我会在门口等你。” 说完,对方便挂了电话。 罗旭一脸无语地看着手机,刚下飞机就请我喝酒吗? 呵,还挺神秘的。 随后,罗旭把事情和于雷等人说了一下。 “大旭,我跟你去,打辆车跟着,和你保持距离!”于雷道。 柳瀚点点头:“是啊旭哥,安全第一!” “是你给宋老板汇报第一吧?” 罗旭白了柳瀚一眼。 柳瀚有些尴尬地抓抓脑袋。 这几天,柳瀚没少给宋翰彰发消息,毕竟他跟着罗旭的目的就是这个。 当然,这一举一动自然也没逃过于雷的眼睛。 “好了,我肯定要自己去,对方已经知道我带你们一起来了羊城,想必接下来一举一动他们也能知道,明说让我一个人去,再有人跟着,反而容易坏事!” 罗旭说道。 “这……我们还是听罗旭的吧,帮不上,也别找麻烦!” 五姐说道,同时看向了罗旭:“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 此时那张白皙秀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罗旭微笑点了点头:“有事我们随时联系,你们先吃饭!” 随后,罗旭便独自打车前往了咏兰庭。 下了车,罗旭左右看了看,并未找到什么餐厅,周遭只是一排小洋楼。 这里的洋房是两到三层、自带院落,说是别墅也不为过,不过红砖白墙的建筑风格,比不上现代别墅的美观,可正因为这份老气、简单,倒显得几许古香古色。 当然,这种古香古色并非燕京、金陵这些古都里的古建筑,倒是和天州老式建筑有些相似,颇具洋味道。 又找了一会儿,罗旭索性拿出电话,准备拨过去问问,毕竟这儿可不像有饭馆儿的地方。 但电话未拨出,便打了进来。 “你右手有一排小篱笆,往前走第一个院子,有人问就说是熊先生定的包间。” 听到这话,罗旭不禁笑了笑,这还盯着自己呢? “好!” 按照对方的话,罗旭走过一排矮篱笆,到了一个院门前。 两旁白墙有些发灰,门垛之上则挂着两个门前灯,无论是大门设计还是灯的风格,都非常符合民国风。 罗旭随意猜测了一下,估计这小洋楼得有百年左右历史了。 果然一进门,便有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来问有没有预定,罗旭说了一句熊先生定的包间,对方立刻微微躬身点头,旋即引领他朝里面走去。 走进院子,罗旭不禁惊叹,这外表朴素的院落,里面却是奢华得很,当然,即便是奢华,也是内行看门道,属于那种低调奢华。 走进楼门的几个台阶和扶手,完全是汉白玉打造,这红砖建筑和汉白玉的对话,简直是完美的契合,完全显出了民国时期贵富住所的特点。 而一边走进,服务人员还介绍道:“先生,我们咏兰庭是川菜风格的餐厅,不过结合岭南文化,做得更加精细化,已经评为了米其林餐厅,在您用餐后,也可以额去唐宋瓷器展厅和后面的园林中闲逛,消食解腻。” 罗旭微笑点头道谢,不过他真没想到,这从外面看上去并无太大特点的小洋楼,竟然真是内有乾坤。 唐宋瓷器展厅? 园林? 米其林川菜? 牛逼! 洋楼虽然看起来很高,但由于单层非常高,所以一共只有两层。 从楼梯走到二层时,只见一个穿着西裤衬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好了,我们一起的,我带他去就好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看着面前的男人,罗旭不禁笑了笑。 “我就说电话里的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原来是你?” 第八百章 换一波 男人闻言点点头,不过那张脸却如先前一般冷,好像就没学过怎么笑似的。 廖威! 当时在金陵周边村里的那破平房院子里,罗旭一直以为廖威是洪五的小弟,现在看来,他以为错了。 在金陵所有的局、所有的戏,应该是老黑和金常青一起导演的。 如果说洪大、洪五是临时工,那么廖威应该就是在编人员。 “走吧!” 廖威说完,便朝着一边走去。 罗旭则几步跟上:“原来你是老黑的人。” “是!” 廖威道。 “我们现在要去哪?这是给我接风,专门请我一顿?”罗旭又问。 廖威白了他一眼:“虽然不是给你接风,但你来老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这里吃饭,对了,按惯例,我应该对你说一句……” 说着,廖威转身正视罗旭,表情虽严肃,但语气比先前柔和了一丁点。 “欢迎你加入老黑。” “谢谢,不过欢迎一般都该握个手,并且笑一笑。” 罗旭挑了挑眉,双手插兜,显然等着廖威先伸手呢。 廖威有些无奈,不过还是主动伸出手:“欢迎你。” “笑容呢?”罗旭道。 “不会。” “那得了。” 罗旭这才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只是吃饭?这也叫任务?几个菜?都要吃完?” 廖威呼出一口气,似是被罗旭说烦了。 “是老黑要收物件儿!” “哦?” 听到这句话,罗旭的第一反应是……赝品! 但又一想不对,既然是收……不可能花钱买假的吧? 哪怕是考验,这也太低级了! 罗旭推断,这是一场正常的古玩交易,只不过收的东西,应该有些说法。 “今天会有三个老板过来,一共带了百十件古董,你看看该怎么收!”廖威道。 罗旭当即一愣。 “我?”他指着自己的脸,满是不可思议,“所有物件儿……都由我决定?一个人?” 廖威点点头:“是,进去吧。”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包间门口。 罗旭当真没想到,老黑居然这么大手笔,这么一单生意让自己一个人决定…… 想必,这是老黑的第一个考验吧? 不过无所谓,对于这种考验,罗旭还是蛮喜欢的。 说起来,这老黑可要比金常青带劲多了。 “得!既然这样……那我可认真了啊!对了廖威,不过我要是不买,对方不会有意见吧?”罗旭问道。 廖威摇了摇头:“我在,你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只管大胆地买,价钱方面也不用考虑。” “爽!随便花钱,还有小弟收!” 罗旭一笑,旋即推门走进了包间。 包间里的布置,让罗旭有些意外,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一张大圆桌,围着坐一圈人,而是一张黑色的长方桌,并不华贵,尺寸倒是不小。 而包间的一边则通着一个小厨房,里面的厨师正在做着准备工作。 厨食一体的,有点儿意思。 罗旭暗笑,人的确得出来走走,至少这种特色的川菜米其林餐厅,天州还真没有。 此时包间旁边坐着三个男人,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其中一个穿着米色西装,肥头大耳留着寸头,黝黑的脸上坑坑洼洼的有些发红;一旁坐着一个白发男人,头发虽然白,但脸上并没多少皱纹,眉毛也是全黑,穿着蓝色唐装;再旁边的男人留着背头,两个眯缝眼像是睡着了似的。 而他们身后,还各自站着一个高大男人,显然是保镖。 在包间的一侧,堆放着三堆物件儿,一个个锦盒整齐地摆好,当真壮观。 百十件啊! “张总、钱总、周总,这位是罗旭,负责这次收货!” 一进门,廖威朝着桌前几人说道。 那三人闻言扫向罗旭,那目光说是打量,但倒像是审视,一个个脸上都是带着几分不屑。 “小子,懂古玩?” 那肥头大耳的寸头钱总说道。 罗旭微微一笑:“玩儿玩儿而已!” “熊先生在开玩笑吗?居然派一个孩子来收货,你们确定?别打了眼再找我们!” 白发周总一脸傲气地说道。 罗旭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轻笑。 “行里规矩,打眼自负,你怕嘛的?” “哦?” 剩下那个眯缝眼的张总眉毛一挑:“小火鸡天州来的?” “火鸡?” 罗旭朝着桌面上看了看:“哪有火鸡?” “咳咳……粤省人嘛,普通话不标准,小兄弟,我说你是天州人?” 张总尴尬道。 罗旭点点头:“是,诸位,咱们是先看物件儿呢,还是先吃饭?实话啊,我飞机刚落地,有点饿了。” 听到这话,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皱起眉,露出嫌弃的表情。 “不七啦!不七啦!看物件吧!” 张总大手一挥:“你先看谁的,你说吧?是三件一过眼,还是一件一件来?” 看得出对方那嫌弃的表情,罗旭索性也没打算客气,毕竟廖威说了,他会保证自己安全。 他笑了笑:“我刚说了,我饿了,那就甭麻烦了,一共多少件?” 一听这话,三人都是露出惊讶的表情,但紧接着就是鄙夷。 “小子,你问这干啥?就说几件一过眼吧!”白发周总说道。 罗旭撇着嘴耸了耸肩:“一人一过吧,那就想从您开始,把您带来的物件儿都摆上来吧!” “啊?我可是带了二十多件,你确定都拿上来?呵,我劝你还是一件一件过,免得桌子上摆太多了磕碰!”周总皱起眉道。 “放心,我要是过手,会让你们把其他的物件儿撤下去,我不想浪费时间,摆上来吧!” 罗旭指着餐桌说道。 反正这会儿还没上菜,二十多个物件儿,如果不是超大的,还是可以摆得下。 “年轻银嚣脏跋扈!” 张总咧嘴道:“周总,那就拿上来吧,我倒系要看一看,他会怎么看物件!” 周总冷哼一声,旋即朝着身后一挥手,那保镖立刻走到墙边开始搬物件儿。 而张总、钱总也立刻让自己小弟帮忙。 很快,一个个物件儿便摆在了桌上。 瓶、罐、盘、碗、尊、杯,青花、粉彩、豆青、釉上彩、釉下彩种类繁多…… “小火鸡,都好啦,开洗你滴表演啦!” 张总做了个请的手势,满脸戏谑道。 罗旭白了他一眼,旋即起身看向桌上的所有物件儿。 有老的,也有新的,有官窑的,也有民窑的,价格也是高低不同。 片刻,他又坐了下去,脸上带着几分轻笑:“都不选,换一波!” 第八百零一章 拿我当扑街? 一听这话,三位老板全都是愣了。 “换一波?” 张总直接瞪大眼睛站了起来:“喂!傻仔!搞咩换一波?你以为系夜总会选小姐啊?” 罗旭笑而不语,只是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根烟,将烟嘴在拇指的指甲盖上轻轻磕了几下。 这动作常抽烟的人倒是真的会做,会让烟卷里的烟丝更加敦实,抽的时候,劲儿也会相对大一些。 当然,这也和现在香烟的品质有关,越来越松、越来越差…… 其实进包间之前,罗旭便已经开始琢磨这次收货的性质。 老黑之所以是金家产业中重要的一环,原因不难猜,那就是仿制! 不出意外,高精赝品的仿制,就出自于老黑,或者老黑手下的师傅之手。 而他们收瓷器,一不会收赝品,二不会收通货,甚至还不会收一些百万以下的物件儿。 毕竟那些物件儿,用高仿手段仿制出来,搞不好卖价还没有成本高,自然是不划算的。 而这白发周总所拿出的物件儿,新老皆有倒是无所谓,最关键的是,老物件儿的价值大多在十多万到百八十万。 罗旭索性都不看了,不如看看其他两人的物件儿如何,要是有高路份、高价格的,那才是他今儿的目标。 “小犊子,你的意思是我的物件儿你都不要了?” 周总也站了起来,显然有些不满。 往常,老黑的人来收物件儿,虽然也会有所选择,但终究会买,可这小子直接说换一波……也太打他脸了吧? 当然,他也知道老黑收物件儿是有标准的,而且自己这批物件儿价值没那么耀眼,但百十万的物件儿还是有的,不至于一件不要吧? 罗旭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磕敦实的烟放在嘴里,点燃抽了一口,方才点了点头。 “对,一件不要,下一波赶紧的!” 说着,罗旭看了看先前一直为周总鸣不平的张总,扬手指去:“就你吧,拿物件儿!” “你……” 张总这个气啊,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小子居然指着自己的脸说话? 他在拿我当扑街吗? 啪! 张总一掌拍在桌面上:“好!拿上来,我倒想看看,你系唔系还要换一波!” 别看张总意气风发,但现在最尴尬的是周总。 人家张总是往外拿,而他是收…… 很快,周总的货都收了回去,张总带来的物件儿则摆上了桌面。 由于数量更多了一些,有几件则只能摆在了地上。 罗旭一眼瞄去,所有物件儿尽收眼底。 其实在这段时间的眼力锻炼之后,如今他早已经不靠什么红光,只看一眼,便足以锁定所有的老物件儿。 就好像老爷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真假不过一眼而已,假的之所以真不了,是因为再怎么做,他不可能做出历经千百年的味儿来。 或许曾经罗旭觉得难以置信,但如今……算是慢慢参透了。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胆式瓶上。 一眼到代,清乾隆的。 表面则是通体施黄釉,珐琅彩满绘勾莲纹,胆式瓶的大肚上开光内绘西洋仕女。 黄地珐琅彩的西洋仕女图! 罗旭微微吸了一口气,如果猜得不错,圈足的足内施白釉,蓝彩楷体的“乾隆年制”四个字! 好东西啊! 别看这张总国语说不利索,但东西可的确比周总的强。 清乾隆黄地珐琅彩西洋仕女图胆式瓶! 开门! 而且路份高! 在罗旭印象中,类似的物件儿有一个黄地珐琅彩西洋人物图的绶耳葫芦瓶,而且也是乾隆的,只不过那个物件儿很小,只有十公分左右高,相当于一个手把,现在摆在故博呢! 罗旭大胆估算一下,这东西的价格恐怕低于中百万对方都不带出的。 当然,这种中西文化合璧的物件儿,如果尺寸再小一些,达到手把形制,价格翻几倍也不新鲜。 确定了第一个目标之后,罗旭并未开口询价,而是继续看。 见状,一旁周总有些不乐意了。 “哼,装模作样呗,刚刚我的物件儿一眼就说换一波,现在还假模假式地看上了!” 张总本来没什么,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 不过他依旧挤出笑容,道:“周总别急嘛!也许真的是我的东西更好的啦?” 周总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不过那表情显然是带着气。 先前友谊的小船,在嫉妒中,已然有了下沉迹象。 不得不说,虽说这张总的物件儿路份高,但新的也多,一眼掠过,基本上八成都是仿品。 随后,他的目光则落在了地上的那几个物件儿。 地上的物件儿一共七八个,瓷器为主,有一个玉印,还有一个画轴。 玉印一眼新的,玉质没问题,但当物件儿买的话,恐怕叫不上价。 如今拍卖会上,作为硬玉,翡翠的价格一路攀升,有时候遇到一块帝王绿上乘雕工的吊坠,轻轻松松就可以喊到大百万,说起来,有时候比古玩拍卖还要刺激。 和田玉的表现虽然也不错,但上拍率更低一些,毕竟精品价格虽攀天,但一件难求。 更何况,地上的那个玉印还是新的。 至于那个画轴,罗旭也没有打开看看的欲望,轴和纸都不对。 索性,他又看了看剩余的几件瓷器。 哟! 罗旭突然目光一闪。 只见一个形制很怪的花彩瓶,引起了他的注意。 圆口、长溜肩、圆腹、圈足,由于瓶放在地上,罗旭可以注意到瓶内施的松石绿釉,肩部则饰如意系万字双鱼耳,寓意年年有余、万事顺意,瓶身蓝地轧道饰缠枝莲花卉纹,撇口处和底座则为一圈黄釉地,寓意天黄地黄,属于少见的珍贵配色…… 瓶腹有开光,内绘粉彩山水,笔工十分细腻,华丽中突出着非同一般的气派。 常言道,先学青花,再学粉彩,这瓶可谓将粉彩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罗旭极力忍着激动,可双眼还是难掩欣赏之色。 太难得了! 民国粉彩开光山水图如意耳花瓶! 如果自己猜得不错,这物件儿的底足应该也是松石绿地,款为矾红年份中正款! 这应该是一个蒋瓷! 第八百零二章 康志勇 所谓蒋瓷,其实指的就是国民时期的御窑,此御为谁而御,不言而喻。 而中正款,自然就是蒋者的多个名字之一! 蒋瓷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属于民国瓷器,而其年代也在“五六七”之前,正因如此,蒋瓷也被归为了特定一类。 但由于其制作工艺高超、精美,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民国时期烧造瓷器的水平。 蒋者极为欣赏景德镇的青花、高温色釉瓷器,所以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时候,便命人在景德镇专门成立了国民窑口,这便是狭义上的蒋瓷。 之所以说狭义,是因为蒋瓷还有另一类,那就是国军退居台岛之后,台岛“大同瓷器”也特意烧造了一批瓷器专供蒋家,严格来讲,也应该属于蒋瓷。 而由于当时烧造不多,再加上大陆地区留存的更是少,多数全品都陈列在博物馆,所以蒋瓷如今在市场上的价值还是非常高的,可谓一真难求。 此时罗旭所盯着的那个民国粉彩开光山水图如意耳花瓶,便是蒋瓷的代表器型和釉色,一眼开门,老的! 就它了! 加上那个清乾隆黄地珐琅彩西洋仕女图胆式瓶,两样东西价值加起来……应该差不多可以破千万了! 胆式瓶能达到馆藏级,中百万不低,而后者的蒋瓷,类似瓷器也有海外拍卖记录,基本都是在四五百万。 好东西,可惜是帮老黑收的! 对于物件儿,罗旭可是真爱,哪怕不是给自己买,那股激动劲儿也是忍不下去的。 关键是价钱不用考虑,更爽了啊! 想到这,他开口道:“张总,这个胆式瓶,和地下的如意耳花瓶,我要了,开个价吧!” 一听这话,张总自然开心,他来这里就是卖物件儿的,也没指望对方包圆,现在人家选了两个贵的,是好事! “哈哈,小火鸡,我发现你有品味哦!这两个物件……三千万!” 嗯? 罗旭一愣。 想到这种交易方式会黑一些,却不曾想居然这么黑! 三千万? 够买三套了吧? “贵了,能谈?” 罗旭习惯性开始砍价。 不过张总闻言却是一笑,并没说什么。 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这时,廖威俯身道:“价钱不必考虑。” 罗旭索性耸了耸肩,既然连这个都不用考虑,那就无所谓了。 “得!那就三千万,成交!” 张总一笑:“给这位兄弟打包!” 张总小弟收物件儿的工夫,罗旭又看向了那个肥头大耳的钱总。 “下一个,你!” 钱总这个气啊,不过有了前面两人的例子,他也懒得计较,皱起眉朝着身后小弟招了招手,小弟立刻开始搬物件儿。 而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开了。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一米七左右的样子,不过长相倒是干净,短发打上发胶,整齐地向后背着,脖子上还围着一条丝巾。 罗旭转头看去,自从他落地羊城,不仅外套脱了,衬衣第三颗扣子都系不上,这哥们……挺扛热啊。 不过注意到对方额头上的汗珠,不难猜到,他也热…… “哈哈,真巧啊,张叔叔,我也在咏兰庭吃饭,听说你们拿了不少古董过来,我来看看,你们没意见吧!” 一见年轻人,张总立刻站了起来:“哇!世侄,原来你也在,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啦!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总、钱总,两位,这位是康志勇,康公子。” “康公子?” 白发周总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凑近张总道:“边境那位的公子吗?” “系啦系啦!”张总道。 一听这话,周总、钱总都是露出惊讶且恭敬的表情,立刻主动走上前和那位康公子握手。 “原来是康公子,令尊还好吧?当时我们可是做过生意的。” “哈哈,贤侄啊,一直听康总说你年少有为,今天一见,果然器宇不凡啊!” 康志勇微微一笑:“两位叔叔客气啦,来,坐,坐,最近我一直在学习古玩知识,正好欣赏一下几位的宝贝!” “好好好,给康公子拿宝贝!” 周总立刻说道。 闻言,罗旭不禁皱起眉一笑:“我要是没记错,接下来应该是看钱总的物件儿了,周总,您要是急着卖,请移步别的包间!” “你……” 周总瞪了过去。 的确,先前罗旭让他把物件儿都收起来,算是打了他的脸,这会儿正想借着这位康公子找回场子,谁曾想罗旭又开口了。 钱总也是一愣,不过现在拿出来,又能卖罗旭,又能给康公子看,一举两得,他索性笑了笑:“对对对,这没错,周总,你得等一下,到我了!” 很快,手下便将他带来的物件儿摆在了桌面上。 和刚刚张总一样,由于物件儿多了一些,所以桌上摆满之后,有几个被摆在了地上。 罗旭没有着急看物件儿,而是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看到这举动,廖威微皱眉头,显然有些不爽,不过碍于今儿的任务就是给罗旭当小弟,还是凑了过去。 “这小子也是计划中的?”罗旭问道。 廖威摇摇头:“不是,不过我知道这个人,家里是在边境做玉石生意的。” 罗旭撇了撇嘴:“有钱啊,那他要是抢物件儿,我该怎么办?” “没人抢得过你,还是那句话,价钱方面你无需多虑。”廖威道。 听到这话,罗旭嘴角舒展。 有这样的靠山,真他妈的痛快啊! 不得不说,这钱总的物件儿比张总的还要好。 九成老物件儿,一眼简单看过去,便能确定至少三四个百万级的东西。 关键是……桌面上还摊着几枚银币,都加了盒子,俗称盒子币。 钱币收藏这几年热度持续攀升,也让价格一路上涨,百万级,甚至千万级的钱币在拍卖会中一个个脱颖而出。 只不过这会儿离得比较远,罗旭不能看清上面的字,他索性今儿第一次站了起来,走到桌前看向了那几枚银币。 “钱总,这银圆能上手?” 钱总点点头:“当然,盒子不是商品盒,都可以打开,给他拿手套!” 罗旭明白,钱总口中的商品盒,是专门用于银圆销售的盒子,那种盒子一旦扣上,就无法打开,除非愣撬、或者砸了。 而对方用的一般盒子,也是为了让买家方便看品相,当然,肯定要戴手套。 这种宝贝,落上指纹擦一次,价格便有可能少几分。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等一下,我先看一看。” 只见坐在另一边的康公子,康志勇也站了起来。 第八百零三章 褚玉璞高帽 罗旭两眼瞥过去,不过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毕竟不是自己捡漏,怕被别人砸局或者截胡,更何况,老黑的财力应该超出自己的想象,此刻出现呛行的人,他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他虽然平静,不过那三位老总可有些不淡定了。 张总立刻掩嘴低声道:“康公子,这……还是先让对方看吧,按照行里的规矩,今天毕竟是他们要买的啦!” “是啊是啊康公子,今天是熊先生的局,不然……先让那个年轻人挑吧!” 钱总使劲点了点头,大肥脸蛋子跟着上下颠动起来。 康公子闻言微微一笑,压根没理会,直接走到了罗旭身旁,看着那几个盒子币。 “我不认识什么熊先生,刚学了些古玩知识,想验证验证,”说着,康公子转头看向罗旭,脸上的笑容依旧,不过笑容中明显带着几分蔑视,“兄弟,你不介意吧?” 熊先生? 罗旭暗暗吸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今天他第三次听到这个称呼了。 第一次是廖威说,熊先生在这里安排了包间,第二次则是白发周总提及,现在这康公子又说了一句。 这熊先生……是谁? 是老黑? 又或是……老黑的心腹?代言人? 罗旭盯着康公子看了几秒,轻笑一声:“随意,眼长在你脸上。” 说完,他便在几个银圆中拿起了一枚。 他没有立刻打开盒子,而是先看了看品相,毕竟还没有戴手套。 正面人像戎装高帽,反面上面印着“中华民国十六年”七个字,下面则是“四月七日周年纪念”八个字,两边为八瓣花隔开,中间则是双旗挂穗。 褚玉璞银圆? 是个玩意儿。 罗旭微微一笑,看向了钱总:“钱总,手套!” 听到这话,钱总脸上明显有些为难,一旁的小弟拿着手套也呆愣地站在那,不知道给哪位是好。 “褚玉璞银圆?好东西!” 这时,康公子突然笑了笑,不由分说便从罗旭手中将盒子币拿了过去。 “这品相似乎一眼清晰,不需要拿出来看了吧?” 罗旭听得出对方话语中的挑衅,索性笑而不语。 康公子眉毛一挑,看向钱总:“钱总,开个价吧!” “这……” 钱总倒吸一口气,不禁看了看一旁的罗旭。 他倒是不在意一个年轻人,但关键就是这年轻人背后可是熊先生啊! 不过虽然钱总没有回应,康公子却直接开口了:“两百万,如何?”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地瞥了罗旭一眼。 那目光,明显可以看出,是在炫耀财力。 而罗旭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意,似是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两百万? 如果放在两年前,那还真是高价。 毕竟那时候褚玉璞的高帽款的市场价值大概在大几十万到百万不等,差别源于品相,可自从24年的一场拍卖会,一枚褚玉璞高帽银圆拍出了含佣金五百多万的高价,这枚银圆的价格就炒疯了。 两百万……如今有些扯淡了。 就算不出拍卖价,好歹也得在三四百万左右才合适,而且这还要看卖家的心气儿了。 果然,钱总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这个……贤侄啊,两百万,恐怕卖不掉的。” “哦?” 康志勇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圆,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看来是我开低了啊,无所谓,钱总,那您开价,我说要就肯定要了!” 看到这个局面,廖威不由微微皱起眉,不过他并未发言,只是低头对罗旭低声说道:“好东西老黑都要,不可以让!”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旋即起身:“哥们,我不管你是谁家公子,但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先来后到,打眼自负!” “哈哈哈,好一个规矩!” 康志勇大笑起来,旋即一脸轻松道:“我这人呢,最守规矩,这个银圆谁先开的价?” “你先开的。” 罗旭随口回答,表情如先前一般淡定。 “那我就是先,你就是后,有什么问题?至于打眼自负,这道理不用你教,我既然拜师入了古玩行,自然会遵守规矩的啦!” 康志勇说着,还对罗旭挑了挑眉毛,那样子满是挑衅。 罗旭闻言不语,索性坐了下去。 “好了钱总,现在可以开价了吧?” 钱总挠了挠头,虽说有些违反规矩,但毕竟罗旭那边都不开口了,他也便没什么顾及了。 “好吧,既然这样,贤侄,这褚玉璞银圆……我给你个市场最低价吧,五百万!” 听到这个价格,罗旭暗笑。 看来还真是区别对待啊。 刚刚买两个价值大百万的物件儿,花了三千万。 可这拍卖价在五百多万的银圆,却只要五百万,关系价吗? 其实一般来讲,拍卖价都在物件儿价值上限之上,但其实也有例外,那就是银圆。 由于价格规定银圆都有一个特点,稀少,因为这些银圆都是限量发行,而且对品相要求极高,所以一旦炒起来,只要市面上出现一个完美品相的,就会比前一个价格更高。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银圆价格一路攀升的原因。 不仅罗旭笑,康志勇也笑了。 “五百万吗?毛毛雨啦!钱总,卡号给我,立刻打钱!” “好,好!” 有钱赚,钱总自然开心,立刻把卡号给了康志勇。 而康志勇这有钱没地儿花的主,当然也不耽搁,立刻转账。 钱到账,货在手,交易完成! “钱总,下面该我了吧?”这时,罗旭道。 “当然,当然,小兄弟,请挑!” 钱总乐呵呵道,毕竟刚收了五百万,心情大好。 罗旭为了防止那康志勇再捣乱,所以没有立刻问价,而是对着廖威耳语了几句。 廖威动作极快,从物件儿之中选了三件瓷器,全部放在了罗旭的面前,并且站在那里挡着康志勇。 “这三件,钱总开价吧!” 罗旭也没要求对方像给康志勇开价那么实诚,毕竟钱不是自己掏,随便。 这三个物件儿罗旭估价在八百万左右,想必对方少说得开个一千五。 “这三件……兄弟,就给你三千万,怎么样?”钱总思虑半晌,道。 罗旭这个乐啊。 卧槽了个呵呵啊,又尼玛三千万? 好,好,好! 看来这熊先生,就是个冤大头啊! 这圈里的人都盯着他宰。 罗旭也懒得砍价,直接点了点头:“可以,那就……” “等等!” 这时,康志勇再次开口。 第八百零四章 漏宝?不存在! 众人立刻看向了康志豪。 如果说前一次抢银圆,让几人都是有些犯嘀咕,毕竟这康公子虽说出身不凡,但熊先生可是固定客户,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收货了,财力不可限量,若是得罪了……恐怕损失无法预估。 而廖威的目光,也是明显冷了一些。 要知道,他的任务是协助罗旭收物件儿,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么他也难辞其咎。 更何况罗旭是第一次替熊先生办事,若是出问题,也能理解,但他廖威不行,必定会让熊先生失望。 “你又要干什么?” 这一次,廖威没有再通过罗旭来表达什么,而是自己开口了。 语气冰冷、生硬。 康志勇扫了一眼廖威,无论是凭穿着或是气场,他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小弟。 下一秒,他冷笑一声,瞥向罗旭:“这位朋友,看来你没有管好自家的狗啊!” 罗旭闻言笑了笑:“我家狗野性十足,我劝你别太招惹它,不然咬了你,我也没辙!” 廖威:…… 这小子嘴怎么这么毒? 在金陵的时候不这样啊…… 康志勇淡淡笑道:“没关系,我的狗……更猛一些。” 说完,只见他轻轻击掌,包间门被再一次推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 罗旭这个乐啊。 打! 赶紧打! 这廖威要是没两把刷子,应该也不敢说能保证自己绝对安全,要么是他自己能打,要么……这外面应该还有熊先生的人。 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己不用操心。 就算廖威打不过对方,大不了自己到时候认个怂,反正这些东西也不是自己要收,老黑怪罪下来,就把锅往这个康志勇身上甩,说是他抢的。 至于廖威……这货在金陵一直给自己摆着一张臭脸,挨打也活该。 舒坦啊! 看着进来的几个黑衣人,廖威满脸轻蔑。 “我不管你是哪家公子,但今天的物件儿,你们拿不走!” “哈哈,很有个性,不过个性不能当饭吃!” 说着,康志勇后退一步,几个黑衣男顿时走到了廖威面前。 廖威二话不说,那速度就好像影子一样,跟身进步到了一个人面前。 所有人几乎都没看到他出手,就见那黑衣人已经倒下。 紧接着,他以同样的速度,又绕到了第二个人面前,一样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另一个人倒下。 片刻,四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全部倒地,双眼紧闭,如同死了一样。 康志勇懵了。 三个老板懵了。 就连罗旭也懵了。 卧槽了,高手啊! 他不知道于雷能不能做到这么快击倒四人,但这廖威……真他妈牛逼。 廖威看向康志勇。 康志勇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退后了一步。 “不不不,我不问了,你们买……” 一个富二代,不过是仗着金钱和权势耀武扬威,当遇到绝对的力量逼近,哪个能不怂? 而廖威也没有咄咄逼人,达到目的便罢了。 他转头看向罗旭:“要买吗?” 罗旭点点头。 廖威立刻结账。 钱货两清,钱总立刻让小弟将罗旭买的所有物件儿打包,廖威则拎起两个大的编织袋,和罗旭一起走出了包间。 见二人离开,康志勇大口喘息着:“他们……什么来头?” 张总无奈道:“哎呀世侄,不是说了,他们是熊先生的人。” “没听过,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个人物了。” 康志勇呼吸急促,显然惊魂未定。 “哎……说起来也是神秘,原先是一个姓李的先生,每个月都会定期找我们收古玩,自从前几个月起,换成了熊先生,而且手笔更大,据说除了我们几个,他还像至少十几个古玩贩子收古董,财力不敢想象啊!” 周总说道。 听到这话,康志勇微微眯起双眼,露出一抹鄙夷。 “多少财力?呵,在我们康家面前,不够看的,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说完,康志勇踹门而出,甚至都不带管自己那几个还在昏迷的手下。 他离开后,三个老板面面相觑,脸色复杂。 “二位,你们说……这熊先生的财力,能和康家相比吗?”钱总问道。 张总面露为难:“不好说的啦!康家实力摆在那,是老牌的大家族,可熊先生……他神秘呀,有时候神秘就是可怕!” 周总缓缓点头:“我同意老张的说法,或许……都是顶级的强,但熊先生的背后是谁,也不好说,国家太大了,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好啦好啦,我们只是赚点小钱而已,反正和我们无关,撤啦!” 与此同时,罗旭和廖威走出咏兰庭,已经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门口。 廖威将物件儿放进后备箱,旋即走到罗旭面前。 “上车吧,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下一个地方?不会……还是收物件儿吧?”罗旭有些好奇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上车。” 罗旭似乎也没得选,点点头便上了车。 车子启动,廖威难得主动开口。 “罗旭,刚刚为什么让那个姓康的抢走一个银圆?” 罗旭闻言笑了笑:“一猜你就会问这个。” “嗯?你猜到了?”廖威好奇道。 “那枚银圆叫褚玉璞像双旗四月七日周年纪念币,是当初天州造币厂为了纪念褚玉璞任直隶军务督办一周年打造的,那时候几乎是个军阀人物,都喜欢打造自己头像的银圆,然后往各省送,以达到流通的目的,而相比较起来,褚玉璞说白了就是一个市井,并不被其他大人物高看一眼,他送出的银圆,很多人压根不收,所以……铸币数量极少,也正因如此,如今价格走势特别强。” 听罗旭说完,廖威更好奇了:“那等于……你丢了一件好古董?罗旭,这件事要是让熊先生知道了,他恐怕会生气的。” 罗旭闻言白了廖威一眼,果然身手好点的,头脑都简单。 “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吗?那么稀少,今儿能出现一个9分以上品相的,你觉得会是真的?” “你是说……那银圆是假的啊?”廖威惊讶问道。 罗旭点点头:“仿得很好,甚至边齿都看不出问题来,那个康公子有一句话说得对,这种品相,几乎没必要拿出来看了,但……只要是仿的,就会有问题,不是吗?” “问题在哪?”廖威再问,似是瞬间对古玩有了些兴趣了。 罗旭笑而不语。 其实问题在褚玉璞像的肩穗,真的线条自然,以绺状为主,但刚才那枚……太过于精美了,以至于绺状稍细,可以说比原版还要好看。 当然,他没打算和廖威说这些,有些东西,和外行是说不通的。 甚至说完了拿给他看,他都会觉得和真的一模一样。 而这时,罗旭朝着窗外看去,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嗯?这是往哪开?” “高速。” 廖威平静道。 第八百零五章 这个就叫专业 高速? 罗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又要像上次一样,无缘无故被带到另一个地方。 那里可能是粤省羊城周边的一个小山村,也有可能……出省! 唯一的区别就是上次坐的飞机,而这一次则是坐车。 降级了! “嗯……廖哥,要收手机吗?” 脸上一向没有表情的廖威,难得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旋即摇摇头。 “不用。” 罗旭点点头,旋即拿出手机。 不过刚打算给于雷和五姐发条消息,却发现,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 他本以为是手机的问题,想试试重启,但却停了下来,看向廖威。 “信号屏蔽了?” 廖威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罗旭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无奈一笑,最终没说什么。 毕竟现在自己肯定得按照老黑安排的来,就算抗议也没用,更何况,他的目的本就是打进老黑,现在还是按照廖威说的办吧。 既来之则安之,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往后一靠,眯会儿。 只不过罗旭没想到,这次的车程会这么久。 大概下午两三点,他便上了廖威安排好的车,可这会儿天都黑了,还没有到地方。 “我去,咱要去哪?这特么开半天了啊!” 罗旭朝着车窗外看去,车子已经不在高速上了,倒像是……一个小县城。 只不过他手机也没信号,想看个地图导航都看不了。 廖威微微睁开有些发红的眼睛,显然也是刚睡了一会儿。 他抬手看了看表。 “快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吧。” 罗旭直接无语。 “这特么还在羊城?或者说……还在粤省吗?”罗旭再问。 廖威摇了摇头,没说话。 不过看那意思……应该是出省了。 罗旭暗叫一声牛逼。 得! 又特么脱离组织了。 廖威说的没错,约莫一个半小时,车子在村路中行驶了一段之后,最终停在了一所大宅院之中。 其实刚刚罗旭看到车窗外两旁的村路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就是……又像上次去金陵一样,应该是先到一个小破院子。 这或许是金家、老黑做事的规矩,来者先进院儿。 但当车子停下,罗旭震惊了。 从车窗往外看去,一个高大建筑,令人震惊。 “到了?” “到了,下车吧!” 罗旭急忙推开车门走下了车,抬头望去,那足有五米高的大门虽然紧闭,但罗旭几乎都能猜到里面的建筑风格。 木质榫卯结构纯中式建筑! 即便在晚上,借着月光和车灯看去,都足以令人内心震撼。 其实这种建筑结构在以前并不算少,不过几乎都是富户人家才住得起,无论是古时候富甲一方的员外爷,又或是近现代的地主,都成了这种宅子的标签。 哪怕隔着门,罗旭都能想到里面每一进院子那高大的牌楼模样,而无论是楼梯又或是门窗,清一色都是纯木结构。 而且木头的裂纹,无不说明了这宅子的年代。 少说百年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民国时期某个当地大家族的祖宅。 而这种宅子几乎都是整个家族全都住进来,几代人各有各的房屋,甚至连祖宗祠堂也在里面。 当然,现在肯定不会了。 “廖哥,这……哪啊!居然有这么牛逼的宅子?” 廖威倒是没什么震惊,似是来过不少次了。 “桂省。” “操……” 罗旭骂了一声,不过脸上却依旧是震惊且欣赏的样子。 “我们……要进去?住这里?” 廖威点点头:“对!” “牛逼,那还等嘛呢?走啊!” 罗旭迫不及待道。 虽然是木质大门,但毕竟是现代,门上已经安上了可视门铃。 廖威在上面点了几下,很快,门就开了。 这门头足有五米左右,大门约莫三米高,而此时开的,只是大门中的一个小门。 门内的人和廖威交涉了几句,便放行了。 罗旭随廖威走进,看着里面虽冷清,但不失庄严的样子,直呼卧槽。 即便有些房屋外表如平常阁楼一样,白墙碧瓦,但顺着那未关闭的门看去,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纯木的结构。 毕竟这种建筑其实更多在南方,北方的话,只有早年间的京城。 天州,压根就没有。 即便曾经有,也和京城一样,该拆的都给拆了。 换成了如今看上去毫无趣味的楼房…… “行了,别卧槽了,这边!” 走到一个宅子里的路口,廖威盯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罗旭说道。 “啊?哦哦,我还想都参观一下呢,廖哥,不会还有正事吧?”罗旭一边看着四周的木质榫卯建筑,一边问道。 “是,今晚要带你看看窑口。” 廖威话音落,罗旭当即愣住了。 卧槽! 看来……真到老黑的地盘了。 呵,一直以为是粤省,要不是自己过了这层层考验,恐怕永远也不知道,老黑的窝子,原来……是在桂省。 真特么能藏啊! 这宅子是真大,罗旭跟着廖威在一条路上走,又穿过了一个花园,来到了西侧的一个院子。 而这个院子,又是有着东西厢房和正房,当真是全。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当时某个名人回到故乡,打造的宅邸吧。 但又一看,这西侧院好像和住宅不是完全的搭,倒是有些像后建的。 罗旭下意识拿出手机想查一查。 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好吧。 “窑口就在这院子里?”罗旭问道。 廖威点点头:“是,带你简单看一看,晚一点熊先生会过来。” “熊先生?那敢情好,从羊城开始就听你们说熊先生,还没见过庐山真面目呢!” 罗旭饶有兴趣地笑道。 廖威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记着点路,以后从住的地方过来,也就不会迷路了。” “收到!” 随后,廖威带着罗旭走进了一间厢房。 罗旭这才注意到,这恐怕是这大宅子中,唯一的石砌房屋。 也对,毕竟要烧瓷器,肯定不能再用木房子了。 难怪和住宅有些违和感,不出意外,这西侧院是后建的。 此时,房间里依旧亮着灯,刚走进,罗旭就能感觉到温度明显要比外面高不少。 现在虽然是冬季,但两广气温都在二十度以上,而这房子里,约莫得有近三十度。 “这便是三个窑,会有师傅定时过来。”廖威介绍道,口气没有丝毫情绪。 罗旭点了点头,探头看了一眼,烧窑的门都是锁着的,显然里面正在烧瓷。 而且周遭堆着不少圆木墩,显然都是用来烧瓷的。 毕竟古时候的瓷,都是木烧,不像现在的电烧。 既然是仿,那自然要用古法。 罗旭心中暗呼,这就叫做专业啊! 看完这屋,廖威又带他去了正房。 罗旭没想到,此时已经快九点了,里面竟然有七八个工人正在制作器胎,有用机器的,还有半手工的,还有纯手工的,一个个头都不抬,动作娴熟。 而在屋子最里面的一个座位上,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一个烧好的葫芦瓶胎上描色,这会儿正在用蓝彩描绘,罗旭一眼便认出,那是折枝莲纹。 “好工啊!青花折枝莲葫芦瓶,真漂亮!” 听到这话,旁人倒是没什么反应,那正在描彩的男人突然抬起头。 只见他面色一沉,露出些许鄙夷:“哪来的北佬,出去!” 罗旭闻言有些不爽,不过毕竟是初到此地,也没想闹出什么矛盾,索性看了看廖威。 “蛮子的脾气都那么暴躁吗?” 不等廖威开口,那中年男人当即站了起来,同时抄起了手边一个瓷器,那动作就好像随时就要扔过来似的。 “丢!你讲咩啊!死扑街!” 罗旭眉头微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个男人几秒。 “我去你妈的,都特么一个国家的,你开口就北佬,你这搞分裂呢?” 第八百零六章 熊先生 罗旭开口一个大帽子扣过去,那中年男人也一时没了话。 “你……” “你嘛你!哥们,你心里想着,南方人拒绝北方人是吧?那咱还一国干嘛呢?你干脆给分了吧!” 罗旭倒是轻松了,仰着下巴说道。 “我、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嘛意思?” 罗旭睁大双眼:“开口就北佬,我就问问你,我尼玛说你是蛮子,你怎么不乐意了?” “丢雷老母!” 男人显然不擅长嘴炮,抄起瓷胎便朝着罗旭扔了过去。 啪! 哗啦…… 罗旭迅速躲开,瓷胎落地便碎裂飞溅。 罗旭也不是吃素的,一见对方动手了,那还能忍? “操你妈!” 罗旭几步冲了上去,抬手就是一拳。 男人毫不示弱,见罗旭扑过来,直接抬脚。 论打架,别看罗旭年轻,那可是经验丰富,这一拳打过去本来也并没有出全力,怕的就是对方抬腿。 一见这架势,他瞬间收了拳头,双手抱住了对方抬起的腿。 一时间,男人腿被罗旭抱着,单腿难以保持平衡,被罗旭推得直向后单腿跳。 “罗旭,别动手,他是……” 廖威话都没说完,罗旭骂道:“他先动的手,是你祖宗也没用!” 说完,罗旭已经将男人直接推到,紧接着便骑了上去。 咚! 一拳招呼! “说!南北是一家!” “系啦!系啦!南北一匝……” 男人瞬间怂了。 虽然脾气爆不假,但有句话说得好,拳怕少壮啊! 咚! 又是一拳打了下去。 “丢啊!我都说了你还打?” 男人都懵了。 罗旭咬牙道:“把舌头捋直了说!” 咚! 又是一拳。 “哎呀,普通话不标准啦……” 罗旭这才停了下来:“我告诉你蛮子,小爷有的是南方朋友,每个都挺好相处的,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今儿要不给你掰直了,小爷白来!” 说着话的时候,罗旭脑子里直接浮现了沪上的孙岩、粤省的阿康,甚至……还想起了沪上的一个女人。 “直啦,直啦,已经直啦!” 男人连连哀求。 罗旭也没再打下去,从男人的身上站了起来。 可谁知那男人憋着坏,见罗旭刚起身,一个扫堂腿便踢了过去。 这次罗旭真是没防备,当即就被他的脚给勾到了。 “丢雷老母啊!” 男人疯了似的反骑到了罗旭的身上,抓起一片碎瓷片便往罗旭的脖子上扎! 罗旭吓得睁大双眼,想反击都来不及了。 操! 那么狠! 砰! 关键一刻,廖威冲了过来,一脚踢到了男人的手上。 碎瓷片应声被踢飞了。 “你……” 男人意外地看向廖威:“你敢动我?” “对不起,冯老大,这个人你暂时还不能动。” 廖威冷冷地说道。 “点解啊?” 冯老大吼道。 点解,也是粤省话为什么的意思。 廖威俯身扶起罗旭,道:“熊先生要见他。” “丢?” 冯老大愣了一下,旋即皱起眉:“晃点我?” 廖威摇了摇头:“没有,更何况刚刚他来了的确只是说了一句话,你就骂人,今天是你不对!” 冯老大闻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你算什么东西?说我不对?你是不是不认识我?” 廖威有些无奈,微微低下头:“认识,不敢得罪冯老大,但熊先生还没见到他,您不能动他!” “哈哈哈,你说系就系啦?熊先生会见这个后生仔?谁会相信?” 冯老大瞪起眼睛。 “冯阳,信不信不由你!” 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众人朝着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长相俊朗,身穿一身黑色中山装,十分精神,将壮硕的体型完美展示。 见到那男人,廖威算是松了口气。 “你可算是过来了。” 男人点点头,走进屋子。 “熊先生来了,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都放下吧,不然熊先生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不说话了。 也包括冯阳。 刚刚还一副天地不服的样子,这会儿满脸不服,却不敢开口。 罗旭扫了一眼那走进的男人,想必……是熊先生的亲信吧。 毕竟他一来,好像所有人都怂了,那个开口闭口北佬的冯老大,也是一样。 见众人不语,进屋的男人看向罗旭。 “我叫李虎,现在带你去见熊先生。” 罗旭点点头:“有劳了。” 说着,罗旭还打量了这李虎一番。 挺有型的。 虽然面色严肃,但并不像廖威那样,冷得发木,似乎相对好接触一些。 走出制胎房,李虎回头看了廖威一眼:“窑炉这边都看完了?” 廖威无奈摇头:“冯阳犯了狗脾气,不然就看完了,不然我令他去另外两个屋子?” 李虎摆摆手:“算了,熊先生马上到了,他想看看金家新派来的人是什么样的。” “那好吧,不过往常熊先生并不会亲自过来,这次是碰巧路过吗?”廖威问道。 李虎耸了耸肩:“这我哪知道,熊先生的心思,你敢猜?” 廖威没再说什么。 而罗旭也没有插话,毕竟一切都要等先见到那个熊先生再说。 在他看来,熊先生六成就是老黑本人,又或者……是亲信,总之在老黑,这家伙地位不低。 离开西侧院,罗旭又跟着李虎、廖威走回了住宅。 穿过一层层牌楼般的纯木质榫卯结构院进,最终来到了内院的一间正房。 这正房约莫三百平以上,虽有两层,但中间是通的,楼梯在周围。 或许是为了最大限度保持古建筑原有特色,并没有安装电梯。 三人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李虎便让廖威和罗旭在这里等着,而他则下楼去等熊先生。 罗旭朝着房间里看了看,一张茶桌、两把圈椅,墙角还摆着个不大的茶柜。 但无论是茶桌还是茶柜,都是空空的,别说茶叶了,水都没有。 不多时,罗旭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声。 他走到窗边看去,只见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开了进来。 “嚯,他们的车能开院子里来?”罗旭惊讶道。 “是熊先生,当然可以,这整个宅子都是他的。”廖威道。 罗旭嘴角一撇,狗大户啊! 这时,早已等候的李虎立刻上前主动打开车门,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灰白黑色长围巾的男人走下了车。 罗旭倒吸一口气,他……就是熊先生吧,当真有些老大风度啊。 为了给对方留下好印象,罗旭也没站着了,立刻回到茶桌前坐了下来。 想抽根烟,但刚拿出来,还是塞回了口袋。 这时,门开了,只见李虎走进,指了指屋内道:“熊先生,这位就是罗旭。” 紧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 整齐的背头,俊朗如青年的面庞,沉稳的气质,一副金丝眼镜让儒雅之中,竟带着些许脾气。 罗旭当即就愣住了。 卧槽? 他就是……熊先生? 第八百零七章 净是毛病 罗旭一脸震惊地看着刚走进来的熊先生,只觉脑瓜子嗡嗡的。 叶振雄!!! 我说这家伙怎么好像消失了一样…… 原来是在桂省? 他……怎么就成了熊先生了? 相比较于罗旭的惊讶,叶振雄却是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们出去,我和他单独聊聊。” 听到这句话,李虎和廖威都是同时愣了一下。 在他们的印象中,熊先生可是从来不关心金家派来的人,甚至每一次被派来的,都被他安排成了边缘角色,接触不到老黑的任何消息,说白了就是苦力,久了……也就被金家召回了。 可这个罗旭是怎么回事? 不仅熊先生要亲自见上一面,现在还要单独聊聊? 不过二人也不敢多问,只得点点头,带着满脑子问号走了出去。 房门关好,罗旭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旋即也不端着了,索性翘起了二郎腿,刚揣进兜里的烟也又拿了出来。 咔吧!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罗旭深吸了一口烟,同时拿着烟盒对着叶振雄晃了晃,似乎再问,来一根? 叶振雄也没客气,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从罗旭那盒烟里抽出了一根。 “火!” 叶振雄道。 罗旭翻了个白眼,拿起火机帮他点燃了烟。 叶振雄抽了一口,瞥向罗旭,那目光带着几许审视。 “听到你名字我还怀疑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你小子闲的?开始帮金家做事了!” 听到这句话,罗旭第一反应是想说,自己又不是真为金家做事,但他并没有这么说。 原因很简单。 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可不是曾经的叶叔,而是熊先生,一个有可能是老黑的人! 罗旭冷笑:“有嘛稀奇的?我也没想到你是老黑!” “老黑?” 叶振雄摇了摇头:“我不是。” “你不是老黑?那你干嘛的?”罗旭问道。 叶振雄没理会,而是又抽了口烟,才说道:“别瞎打听!” 罗旭:…… 叶振雄瞥了他一眼:“羊城那边有你的人吧?” 听到叶振雄这么问,罗旭也没打算瞒着,心说就算他没监视自己,估计也能猜得到。 “嗯。” “这边手机信号屏蔽,别想办法让他们过来,一来这边导航都导不到,也给他们找麻烦,二来……过几天我会让你去羊城,他们也没必要折腾!” 叶振雄说着,站了起来,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踩灭。 “羊城?让我去参加拍卖会?”罗旭问道。 叶振雄点了点头,便朝外走去:“住两天吧,熟悉一下环境,有问题可以找李虎。” 见叶振雄要走,罗旭起身道:“叶叔!” “嗯?” 叶振雄停下脚步。 “他们说这里都是熊先生的地方,所以,你……到底是谁?” 罗旭忍不住好奇问道。 叶振雄沉默了半晌,道:“你既然都来蹚浑水了,迟早会知道,不过现在,你只需要听话,按我说的做,每一步,懂吗?” 罗旭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嗯。” 叶振雄伸手摸向门把手一刻,再道:“还有,在这里没有叶叔,只有熊先生。” 说完,他便开门走了出去。 罗旭坐回位置,只觉脑子里全是乱的。 老黑…… 当真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 而叶振雄这位熊先生,在这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不过说起来,过几天能去羊城,倒也是件好事。 当晚,罗旭被李虎安排进了一个房间休息。 其实这整座宅子从外面看起来壮观不已,甚至古香古色,可住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简单的装修,床、床头柜、书桌便再没什么了,说起来倒像是宾馆,而且是县以下招待所的那种。 不过罗旭也不在乎,手机没信号,抽了两根烟,便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罗旭早早就起了床,打开窗户,看着这偌大木质宅子中的院落。 由于众人可能还没起,朝阳之下,虽然院子被照亮,但还是显得几分凄冷、落寞。 或许百年之前,这里应该是热热闹闹,几代人生活在一起吧。 罗旭点燃一支烟,趴在窗台上抽了起来。 也就是一支烟的工夫,传来几道敲门声。 是李虎。 “起的够早啊,年轻人不都是赖床?” 看着李虎脸上的些许笑容,的确比廖威舒服不少。 罗旭笑了笑:“手机里没有脱网游戏。” 李虎摇头而笑:“饿了没?早饭已经好了。” “那可不,昨儿说好了在那个咏兰庭吃川菜的,结果也没吃,一直就到现在,饿死了。” 罗旭揉着肚子跟着李虎走了出去。 他也记得廖威的话,所以出了门,他就开始记路,搞不好还要在这里住几天,他可没打算在家里迷路…… 左转右转一通,二人来到了餐厅。 一进门,罗旭便闻到了一股面香和油炸的香味,应该是有人在蒸包子或馒头,还有炸油条的。 “虎哥,咱这院子里有多少人?怎么那么多早餐?” 看着一侧架子上摆着至少二三十根油条,还有堆成小山的包子,罗旭问道。 “二三十号吧,有烧窑的,有作胎的,还有专门画画片的,咱们这边基本是以做瓷器为主,不过最近成绩也不太好。” 李虎一边说,一边夹了个煮鸡蛋放进盘子里。 罗旭也跟着做,夹了三个鸡蛋,两根油条,又拿了七八个包子。 李虎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好饭量啊!” “呃……只是这包子香得很、果子也金黄金黄的,看着不错,对了,稀的有嘛?” 罗旭倒是习以为常道。 “呃……豆浆,粥!”李虎道。 “那么清淡?” 罗旭有些失望,随后盛了一碗豆浆。 两人找了张木桌坐了下来。 一边吃着,李虎道:“一会儿熊先生也会过来,你就跟着他。” “行!今儿有嘛事儿?”罗旭咬了口包子,道。 “昨天的冯阳你也见到了,是咱们这做瓷器的一手,你的任务,就是挑问题。” 李虎道。 “冯阳?就那个……冯老大啊?”罗旭问道。 “对,熊先生这边的业绩,已经连续五个月输给另一边了,所以熊先生觉得应该是冯阳的手法问题,也请了不少人来看,但却看不出什么问题,这次打算让你帮着看看。” 李虎点了点头,道。 说到这里,罗旭注意到大门处,走进了五六个人。 这些人他都见过,正是昨儿制胎房的那些人。 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冯阳。 不止昨天,就连现在,他也是昂首挺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罗旭笑了笑:“那得了,估计净是毛病了!” 第八百零八章 名字的由来 听李虎这么说,其实罗旭也明白了昨儿那冯阳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敌视,开口就是北佬。 现在看来,就算自己是南方人,恐怕这货也得说出其他难听的话来。 很显然,叶振雄找了不少人来看冯阳作品的问题,只不过那些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的确没看出什么。 得! 既然碰到小爷了,这货装逼的日子估计到头了。 这时,冯阳等人也打好了早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径直朝着罗旭走来,坐在了他和李虎旁边的一桌。 刚坐下,就见冯阳朝着罗旭瞥了一眼,那目光明显带着挑衅。 见罗旭眉头皱起,李虎道:“毕竟熊先生这边画胎的能人太少,给他惯的,别往那边看就好了。” 罗旭摇了摇头:“我无所谓,只是没见过,昨儿挨了揍,今儿还敢主动凑上前找挨抽的!” 一听这话,李虎也笑了出来。 毕竟是年轻人啊,火气大,可以理解。 不过熊先生找过这么多人,这还真是第一个敢直接大嘴巴子抽冯阳的。 以前那几个得知冯阳的身份,要么低三下四不敢说话,要么干脆不挑毛病了,直接夸优点,气得叶振雄直接轰人。 这罗旭……倒是真让李虎意外。 “不过虎哥,熊先生既然找这么多人来挑毛病,说明也不信任这个姓冯的啊,为嘛不直接给他换了?” 罗旭也不想再起争执,这会儿掩着嘴低声问道。 李虎凑上前:“这不是熊先生能决定的,上面安排的冯阳,熊先生也没办法只能用,可眼睁睁东西就是卖不过对面,你说这事……哎!” 上面? 对面? 简单一句话,罗旭似乎听出了很多信息。 显然,叶振雄还真不是老黑,毕竟他还有上面。 可对面又是谁? 卖不过……这是竞争关系? 罗旭暗暗呼出一口气,忍着心里的好奇。 毕竟叶振雄昨儿说过,既然自己来蹚了这趟浑水,应该迟早都会知道的。 罗旭想了想:“也就是说,我要是能看出这冯阳做的物件儿有毛病,熊先生就能跟上面申请换人?”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很难,我感觉上面很偏对面,熊先生也知道,但谁又能怎么办?” 李虎摇了摇头,低头喝粥。 罗旭心里盘算着,现在不是关心其他事的时候,对于老黑,自己可以说两眼一码黑,一切都需要探索,那么第一步……就做眼下该做的事吧。 既然来到这了,那就不问缘由,先帮叶振雄! 随后,罗旭也没再问,大口大口吃着早点。 不得不说,他可是真饿了,拿的油条、包子和鸡蛋一扫而光,就差把鸡蛋壳都吃了。 吃饱了正要起身,只见一旁冯阳几人也吃完了,他拿起半个苹果咬了几口,便顺手将苹果核扔了出去。 而他所扔的方向,正是罗旭的脚下! 扔完,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大摇大摆地朝外走去。 罗旭猛地转头,草他妈,故意的啊! 李虎见状也有些不爽,但考虑到对方是上面派下来的,还是按住了罗旭的手。 “兄弟,别跟他一般见识,一会儿熊先生过来,事上见!” 李虎的意思很简单,别再和冯阳正面发生冲突,而是努力挑出他的毛病。 但罗旭却一把将手抽了回来,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虎哥,不气盛不年轻,这特么都侮辱到我了,忍不了!”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 桌上的东西几乎都吃了,就剩了半碗豆浆。 他抄起碗来,几步走到了冯阳后面,抬手便呼了过去。 啪! 一碗豆浆全泼在了冯阳的后脑勺。 好在豆浆已经不烫了,但真别说,这大宅子里的豆浆是真材实料,浓度高,它黏啊! “丢!” 冯阳猛地转过身,抬手摸向后脖颈,黏黏糊糊的都是浓豆浆。 “我顶你个肺!” 咚! “我去你大爷的!” 罗旭哪跟对方废话,一拳直接招呼了过去。 冯阳昨儿就打不过罗旭,过了一晚,也照样打不过。 这一拳,便将他直接打倒了。 不过今儿他身边带着的几个可都是小弟,见冯阳挨打,一拥而上。 见状,李虎也知道不能忍了,毕竟相比较而言,罗旭可是熊先生这边的人,更何况熊先生昨晚还和他单聊来着。 想到这,李虎拎着饭盆冲了过去,抬手便将饭盆砸在了一个人的脸上。 一时间,几人直接扭打了起来。 这会儿已经七点多了,不少人都是刚醒就来餐厅吃饭。 一进门就看到这热闹,那可就立刻围观了。 罗旭见李虎那两下子好像还不如自己了,上来那下虽然猛,但很快就让人家按在地上了。 他立刻转身,忍着身后挨了一拳冲到了李虎身旁,抡起一把凳子便砸了过去。 那人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后撤,同时也抄起了一把凳子。 咚! 哗啦! 两把木凳相撞,其中一把直接裂了,凳子腿都飞了出去。 这时,冯阳另外两个小弟也冲了过来。 李虎倒在地上,罗旭几乎是1V3。 “干死他!死扑街!” 一见自己人得势,冯阳立马就行了,朝着三个小弟大喊道。 三人得令便全部朝着罗旭冲了过去。 罗旭虽然手里还拎着一个残腿凳子,可见三人同时冲过来,也傻眼。 这尼玛咋整? 以他从小打架、挨打的经验来看…… 得先跑了! 李虎也算不上哥们,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而就在这时。 咚! 一道人影跟风似的冲过来。 紧接着一个小弟便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男人挡在了罗旭身前。 廖威! 噗! 罗旭都惊了。 “廖哥威武!我终于知道你这名儿怎么来的了!” 廖威朝后看了一眼:“你真能找事儿。” “他们先找的!” 罗旭立马解释。 “姓廖的,你要当出头鸟!” 这会儿冯阳也气疯了,朝着廖威便吼道。 “是我要当出头鸟,行吗?” 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低沉,有磁性! 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力! 众人朝外看去,只见一个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缓步走进。 那眼神盯向冯阳,冷漠如冰! 冯阳先前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稍显恭敬道:“熊先生!” 第八百零九章 这里面有猫腻 不过明眼人看得出,这冯阳表面做出恭敬态度,但那目光里却依旧掩藏着一丝不服。 或许是来源于他烧造瓷器的实力,又或许……因为他是“上面”派下来的。 当然,叶振雄也看得出,只不过他不在乎。 在他眼里,冯阳不过是他早晚会请走的一个人。 而这一次能不能请走,便要看罗旭的了。 叶振雄点了点头,走到冯阳面前:“吃好了?” “是,熊先生。” 冯阳道。 “好,把这个月烧的几样瓷器拿出来,让罗旭鉴赏一下。”叶振雄微微扬起头,口气清冷。 听到这话,冯阳猛地抬起头,虽然一脸不服,却依旧点点头。 “好,我马上让人去拿!” 十几分钟后,众人移步大厅。 叶振雄更是早点都顾不上吃,他等这一天可是好久了。 先前自己找的人没看出冯阳物件儿的问题,金家派来的也都是酒囊饭袋。 所以这次一听来者是罗旭,他就开始琢磨,是不是同名同姓,不过当看到罗旭本人,他彻底无语了,竟然真的是这小子。 其实他对罗旭和金家勾搭上这件事还是挺失望的,毕竟他只希望自己未来女婿好好搞古玩,可以给叶姗姗一个好的生活,可事已至此,也没了办法。 不过失望归失望,还是有一个好处可以期待,那就是罗旭这小子的眼力不简单,不仅蓝颂夸赞,而且在天州那几场战绩可是赫赫有名。 有他在,找出冯阳物件儿的问题,显然几率更大。 正厅之中,叶振雄坐于正为,身旁站着廖威和鼻青脸肿的李虎。 而大厅中间一张八仙桌上,则摆着三件瓷器。 清乾隆粉彩百花纹抱月瓶。 清康熙五彩花神六月杯。 北宋钧窑凤型瓶。 看到这三个瓷器,罗旭的第一反应便是暗笑。 必假! 三个都是故博陈列的东西,那能有真? 只不过第二反应…… 罗旭暗暗吸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如果都是赝品,那这仿造水平……太高了。 他不敢说这三个瓷器达到金拐子水准,毕竟还没有细看,但一眼老绝对是没错儿的。 想到这,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冯阳。 而后者注意到罗旭的眼神,也是抱起双臂,微微抬着下巴,露出一抹不可一世的笑意。 “罗旭,这是冯师傅的三件手艺件儿,你去看看,有没有问题!” 这时,叶振雄道。 罗旭点点头,起身走到了桌前。 细看三个物件儿,罗旭更是在心里赞叹着冯阳这手艺,无论远看近看,竟然当真是看不出问题,开门的老! 不过对于三件博物馆典藏物件儿同时出现在眼前,罗旭自然不会相信这都是老的。 更何况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仿的,便必然有破绽! 只不过此时罗旭更多的还是惋惜。 如果冯阳,和同水平这些师傅,要是能把这手艺放在当代工艺品上,那才是大国艺术界之福。 只可惜走错了路! 其实他们拥有这样的技术,也未必就能发爆炸财,毕竟身后还有老黑,还有金家,在资本的贪婪下瓜分几层下去,又还能剩多少呢? 可悲! 看着罗旭一脸认真地看物件儿,一旁冯阳则轻笑一声:“装模作样!” “放心吧冯老大,您的手艺摆在那了,先前都没人看得出来,这毛头小子能看出来?” “就是,装装样子罢了!” 一旁两个小弟跟着冯阳笑道。 听到几人的声音,叶振雄朝他们瞥了一眼,虽面露不悦,但也没说什么,随后便继续盯着罗旭,心里则期待着这小子超常发挥。 而此时罗旭,已经停在了那乾隆粉彩抱月瓶前面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 他没有拿放大镜,甚至没有上手,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保持这个动作或许在旁人眼中有些可笑,像是外行装样子,可对于罗旭来说,却是至关重要。 直观! 他必须在直观上发觉这物件儿不对的可能性。 只有带着这种可能性去找破绽,心里才会有着必仿的坚定。 毕竟……这物件儿做的太真了,以至于他内心主观上,首先认为这东西是对的。 说真的刚刚那一刻,他突然有点想方老爷子了。 如果老爷子在,凭他那双神眼,估摸着立刻便能说出这物件儿的问题。 所以下一秒,他便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安静下来,专心到……这世界上只有自己和面前这物件儿的境界。 抱月瓶…… 型、彩的确一眼看不出问题,甚至这瓶上足有上百花朵相互交错,每一朵边缘清晰、色彩明快,每一簇各有不同,精细至极啊! 看到这,罗旭依旧没看出问题,不过他没再停留,走到了下一个物件儿。 看到罗旭这个举动,冯阳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 嗯? 这小子……不会看出什么问题了吧? 毕竟他这看法,有点儿邪乎。 二话不说就是往那一站,看了半天,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 他……太静了! 想到此,冯阳倒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稍微有变的呼吸沉稳下来。 随后,罗旭来到了五彩花神杯前。 如刚才一样,他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表情凝固,一语不发,甚至目光没有丝毫偏向其他地方,全神贯注。 五彩花神杯,共分十二杯,一杯一花,一花一诗。 这杯上是荷花,也称莲花,便是六月杯! 一面绘制了精美的莲花和鸳鸯,另一面则在留白写着两行竖体诗。 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这是来自唐代诗人李群玉的《莲叶》。 画片儿没问题,诗也没问题…… 罗旭表情终于变了。 眉头拧起一刻,心里还不忘呼了一句卧槽! “可以上手吧?” 这时,罗旭道。 叶振雄缓缓点头。 只见罗旭拿起杯子看了一眼圈足,旋即放下,直接走到了下一个物件儿,钧瓷的面前。 冯阳懵了。 看一眼就放下了? 什么意思? 是看出来了?还是没有? 他突然发现,从昨天开始,他一直挑衅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先不管他眼力是不是能看出自己做的物件儿有问题,但这心性……和年龄就不符! 而与此同时,罗旭在盯着面前钧瓷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出了另一个问题。 他不禁看向了正座上的叶振雄。 不对! 冯阳的手艺或许比不上当年的金拐子物件儿,但若是在市场上流通,可以说毫无问题的开门老。 可样的水平……还输给所谓的对面,而且叶振雄还非要赶他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第八百一十章 装什么风度! 罗旭的推断不无道理。 毕竟有冯阳这样的技术,可以说躺着发财根本没问题。 哪怕输给“对面”,叶振雄这边也应该赚得盆满钵满才对,可他为什么非要赶走冯阳? 是在销售环节,有人故意坑叶振雄才导致? 又或是……叶振雄压根就不想留下冯阳?可这样的话,他图什么?难不成他不想卖这些赝品? 不过罗旭心里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片刻,他转身看向叶振雄:“熊先生,看好了。” “哦?” 叶振雄面带惊喜,毕竟先前找来那么多人,可没一个像罗旭这样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 “罗旭,这三个瓷器怎么样?” “赝品!” 罗旭当即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露出异样神色,而叶振雄脸上的惊喜,也更浓郁了几分。 但还没等他开口,冯阳说道:“简直是废话啦!你本来就知道的,要不然要你挑什么问题?” 众人一听这话,觉得也对,毕竟罗旭来,就是为冯阳的物件儿挑毛病的,而这三个瓷器是赝品,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叶振雄也是缓缓点头,旋即问道:“罗旭,你是……看出赝品了?” “是!” 罗旭淡淡一笑,随后看向了冯阳。 “不得不说,冯师傅烧瓷手段水平极高,至少在我亲眼所见过的仿品中,能排到中上等!” 冯阳:…… 在叶振雄手下,冯阳的烧瓷手艺若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抛开近期销量不好不说,他所做的瓷器流入市场,已经让老黑赚了不少钱。 只排中上等? 冯阳冷哼一声,这小子才多大?顶多见过一些古玩市场的低档仿品而已,也敢对自己的作品评级? 见冯阳一脸冰冷,罗旭却笑了笑:“冯师傅您也别着急,今儿的事儿完全是熊先生让我说,你有气朝他撒就行了!” 叶振雄:…… 冯阳脸色阴沉:“不要讲这些没有用的了,你不是说看出问题了?来来来,那就说一说,我的物件有什么问题?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说得出,今天我认栽,但要是胡说八道,我们之间的仇算是结下了!” 罗旭闻言嘴角一撇,倒吸了一口气。 “哎呀,我当然可以说,不过我要是说出来了,您光认栽可不行,冯师傅,我们天州有句老话,叫‘抬杠学能耐’,你现在跟我抬杠,我一会儿哐哐说一堆,结果你偷偷学会了,最后来一句认栽走了,这就完了?” “不然呢?” 冯阳其实也没完全听懂罗旭的话,有些绕不说,关键口音也不太通。 罗旭耸肩笑道:“意思就是,您嘴上认栽,但我所说的问题被您学了去,以后烧瓷技术大涨,还不记我的恩,这不合适吧?” 这话冯阳听懂了。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罗旭说的没毛病,表面上是罗旭挑毛病,但他要真说得出来,冯阳可就算是一次升级学习,之后再烧瓷器,完全可以避开这类错误,这一课的学费……按理说不该便宜的。 叶振雄暗笑,这小王八蛋还是不吃亏的性子啊,不仅不吃亏,估计不赚就是亏! 想到这,他忍着笑,说道:“罗旭,那你说说,想怎么样?” 罗旭闻言双手倒背,在厅里走了起来。 “按理说,冯师傅这种技艺水平的,已经算是绝对的高,这人都知道,越高的技术,学起来越难得、越珍贵,熊先生,我觉得这学费给多少,应该是冯师傅说,您说呢?” “学费?” 冯阳俩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死扑街,居然还要钱? “哼,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我就不信你看出问题了!” 罗旭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了冯阳会这么说。 “得!您不想交学费无所谓,这样吧,熊先生,您肯定也懂物件儿,我呢,现在偷偷把问题告诉你,您来评判,如何?” 叶振雄听得出罗旭这是激将法,索性配合起来。 “也好!” 说完,他看向冯阳:“冯阳,罗旭说的要是对,我会跟老黑说的。” “这……” 冯阳慌了。 偷偷告诉? 那岂不是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到时候熊先生来一句,自己的瓷器有问题,还不告诉问题在哪,他死不瞑目啊! “一百万!如果你能说出,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罗旭摇头而笑:“一百万……我说,我不差钱,您信吗?” “那你要多少!” 冯阳显然失去了耐心。 罗旭比画了一个三的手势。 “三百万?” 冯阳想了想:“可以,就当一件瓷器一百万了!” “你做嘛美梦呢?” 罗旭白了一眼:“三千万!” 噗! 不止冯阳,一旁其他人也差点没喷出来。 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啊。 不过很快,大家想了想,似乎以冯阳现在物件儿的价值……这三千万也不是太不合理。 “冯老大,要不……给他?” “是啊,三千万对您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万一可以学到新东西,值了!” 听几个小弟的话,冯阳缓缓点头:“行!三千万就三千万,但前提是你说得出,不然别怪我谁的面子也不给!” 说话间,冯阳还瞥了叶振雄一眼。 显然,这谁的面子也不给,指的就是他! 叶振雄微微皱起眉,但却并非和冯阳置气,而是罗旭。 臭小子,三千万? 这里是老黑! 这么不敢要?要换做我,起步五千万! 可谁知下一秒,罗旭摇了摇手指:“哥们,你又做美梦了,三千万一件,三件给你打个折,八千万!” “啊?” 众人一惊。 叶振雄这个乐啊,就差直接把大拇指竖出来了。 小子,行,这局算我输! 而罗旭其实也是临时加价,三千万都能接受,小爷要少了呗? 冯阳也是气贯脑顶,咬牙道:“好!那就八千万,开始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说!” 罗旭心说坏喽,还是特么要少了。 这逼怎么那么有钱?妈的刚刚就不该打折! 装什么风度,操! 随后,他指向了第一件瓷器。 “冯师傅,这一件仿的是清乾隆粉彩百花纹抱月瓶,对吧?” 听到这话,冯阳微微愣了一下。 “后生,有点眼力,是我小看你了,说问题吧!” 罗旭点头笑道:“我承认,您这瓶做得非常好,无论是画工还是彩,都到位了,但……器型错了!” “器型?” 冯阳一惊,连忙看向抱月瓶。 没问题啊。 “后生,看来我刚刚夸早了,这器型没问题!” 罗旭一笑:“是吗?首先,我肯定您是参考故博的那件宝贝做的,不过要我说啊,只看不上手,还是不行!” 第八百一十一章 合起伙坑我 一听这话,冯阳急了。 他就不相信罗旭真能看出来,毕竟刚刚这小子可是除了花神杯,其他两个物件儿连上手都没有。 这要是看出问题来,他可就栽大了! “有话直说,别云里雾里的!” 见对方急了,罗旭反倒更淡定。 “不服是吧?行!我相信在座的都是行家,那我且问,抱月瓶这器型怎么来的?” 听到这,在场古玩行的人都是暗暗思索了起来。 冯阳自然也不例外。 古玩行有句话,话说一半留半句。 一般来说,人家提点了,你要是懂便懂,不懂人家也不会解答。 当然,也有例外。 那边是师生关系,或者师徒关系。 尤其是师徒关系,师父无论怎么留半句,最后还是要把徒弟教会,这可不是古玩行的规矩,传承下来便是如此。 即便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儿没少发生,但弟子求、师不言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还是会有损名声。 罗旭扫过现场的人,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判断出,哪些人是古玩行的。 不过他的目光很飘,并没有刻意揣摩这些人的表情,甚至连冯阳,他也是扫一眼而过,但最终,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叶振雄的身上。 按照冯姨所说来推断,这叶叔可是老古玩行了,虽然他一直在自己面前装外行,但此刻的反应却是瞒不得人。 果然,叶振雄此刻双眉一沉,明显是在思索着。 而他下一秒的反应,更是令罗旭震惊。 只见他眉头很快舒展开来,甚至脸上还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看出来了? 呵!如我所料,这家伙就是装,不仅是古玩行的人,而且绝对还是个高手。 擦,他不会也是老爷子的徒弟吧? 不不不,那不可能! 老爷子生性就独,收个蓝颂可以理解,说他收了一窝徒弟,罗旭可不信! 不过不管叶振雄师从何人,这脸上微妙的变化,便说明了他水平绝对不在蓝颂之下! 而注意到罗旭的目光正在注视自己,叶振雄更是立刻管理了表情,像是若无其事似的。 罗旭暗笑,那稳了! 这时,冯阳开口道:“抱月瓶出现于清,是从葫芦瓶发展而来,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罗旭摇头而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了下一个物件儿,六月杯的前面。 “喂,你倒是说啊!装什么!” “就是,我看他根本不知道,故弄玄虚而已!” 冯阳身旁的两个小弟立刻开腔。 “闭嘴!” 这时候,冯阳道。 他心里明白,人家已经提点了,自己没想明白,是自己的问题。 这小子水平显然不低,刚刚那句话不像是在炸自己。 要是真追问下去,倒显得自己上赶着。 索性,他打算让罗旭接着说下面的,而自己则好好想想抱月瓶的来历! 这时,罗旭道:“冯师傅,这第二个物件儿是十二花神杯里的六月杯!” “不错!” 冯阳点点头,情绪明显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罗旭一笑,没再摸杯,而是指了指:“款不对!” “款不对?” 冯阳不淡定了。 刚刚第一个物件儿还没想明白,第二个物件儿的问题又指出来了,他只觉脑袋里瞬间乱七八糟的。 说完,他几步上前,直接拿起了花神杯,看了看底足,并且指着底款道:“大清康熙年制双圈款,字体也没毛病,不知阁下认为这底款哪里不对?” 罗旭闻言盯着冯阳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而是走到了下一个钧瓷面前。 冯阳:…… 见状,一旁叶振雄这个乐啊。 妈的,就知道这小子没问题。 爽! 先前每次他找人来看,都是无果,冯阳在自己面前虽然不敢放肆,但话里话外都听得出他的嚣张。 今儿自己这未来姑爷,可算是帮自己杀杀对方的气焰了。 其实叶振雄也不肯定罗旭是不是真看出来了,但就这股子让对方懵逼的劲头儿,着实让他心里大爽! “钧瓷?” 罗旭问道。 冯阳这会儿气得话都不想说了,直接点了点头,表情呆萌。 罗旭微笑道:“冯师傅,钧窑特点是嘛?” “后生,你逗我吗?这还用问?窑变!” 冯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罗旭点点头:“您窑变做得太好了,好过了!” “嗯?” 冯阳表情一滞,看向自己做出的那钧瓷:“这……太好了?也不行?” 罗旭没理会,而是朝着在场所有人转圈抱了个拳。 “诸位,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都不懂,冯师傅可以求我指点,但要有一人明白,我便不讲了!” 冯阳这个气啊。 求他指点? 这小子装模作样就罢了,还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正因为罗旭这么说,冯阳心里却肯定了这小子应该是真的看出问题了。 丢! 问题在哪? 所谓当局者迷,或许罗旭只要说出要点,冯阳会立刻拍着额头恍然大悟,但若不说,他还就想不出来,没办法,这瓷器就是出自于他的手,要是能明白……当初也不会忽略这问题! 一时间,现场彻底安静。 罗旭点的那几句,还真就没人明白。 正在安静一刻,叶振雄突然道:“我明白了!” 众人惊讶地看了过去。 熊先生? 冯阳也是一愣。 熊先生自从到了老黑,可从未展现古玩上的水平,这会儿突然说明白……真的假的? 难不成在给这后生救场? 若是这样,这姓罗的小子也可能真在装神弄鬼啊! 一时间,冯阳彻底乱了,丢!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这北佬没实话吗? 其实罗旭也是有些意外,他琢磨着叶振雄或许真明白了,但这时候出来救场……可有些打乱自己节奏啊。 他倒吸一口气,也顾不得别人怎么想,走到叶振雄面前,低声道:“真明白了?” 叶振雄挑了挑眉:“第二个没懂,但得帮你一把啊!” “多事!” 叶振雄:…… 罗旭转过身,看向冯阳:“冯师傅,既然熊先生明白了,我便不明说了,您这三样物件儿,都有问题!” 冯阳这个气啊。 不明说了? 那你们要是合起伙坑我又该怎么算? “咳咳……不说?你觉得我服吗?”冯阳冷笑。 罗旭微笑道:“知道你不服啊,可是没办法,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总不能按照师父教徒弟那样,全都细致地给你讲一遍吧?” “你……” 冯阳指着罗旭,手指都有些颤抖。 罗旭故作如梦初醒的样子:“要不这样,你拜我为师,我当着大家面,给你讲明白了,如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你可服? 全场再次安静了。 在老黑手底下这堆人力,冯阳的手艺虽然不是第一,但绝对是顶级。 或者说,放眼全国做瓷器的工匠,仿造这一块,冯阳算得上屈指可数的那一类。 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大言不惭要让冯阳拜师? 话说回来,就算你真的看出来,你也没这个资格吧? 你配吗? 谁给你的胆子? 在场工匠不都是冯阳的小弟,但听到这话,还是怒视罗旭。 显然,他有点挑衅工匠群体了! 注意到这些人的反应,罗旭不紧张反而笑了笑。 都在预料之中而已。 他抬手摆了摆:“诸位也别太激动,我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咱就事论事,我今儿的任务是看出问题,甚至找出问题,但并不是嘛话都明说,毕竟我没打算让冯师傅抬杠学能耐!” “可冯师傅已经答应了,如果你能看出,给你八千万!”冯阳一个小弟道。 “对啊,如果我能看出对吧?我看出来了啊!”罗旭一脸笑容。 “你……耍赖!” 罗旭摇了摇手指:“这可不是,我说了,若他拜师,我必讲明白了,这样吧冯师傅,如果我说出来的不对,你大可不必拜师,我反赔你八千万,怎么样?”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表情舒展开来。 这样就合理了。 说白了就是个赌约,这小子要是能说明白问题所在,冯师傅拜师,无可厚非,因为的确学东西了;但若不行,等于罗旭输了,反赔八千万。 “冯师傅,我觉得可以!” 一旁有人开口道。 冯阳倒吸一口气,心里有些忐忑。 他自然不愿相信自己的物件儿被人看出了破绽,更何况还是个毛头小子,可与此同时他也不想真输了还要拜这年轻人为师。 这家伙,搞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 见状,叶振雄微微一笑:“冯师傅,你来表态吧,行,或不行,给句话儿!” 罗旭暗笑,叶振雄这话明着像是询问,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拱火啊。 “这……” 犹豫几秒后,冯阳牙根一咬:“好!我和你赌,你要是说得不对,当场转账!” 罗旭点了点头:“你若服了,也要当场拜师!” “好!一言为定!” 冯阳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场赌,他本就被动,毕竟有没有看出来,罗旭自己知道,而他却不知,所以这时候也需要大喊一声打打气。 这一声,直接给罗旭逗乐了。 随后,他便转头往回走,走到了第一个物件儿,粉彩百花纹抱月瓶的前面。 “冯师傅,抱月瓶一眼老,但问题在于器型,我刚才说了,抱月瓶的器型怎么来的?您回答的是对的,从葫芦瓶而来,还有一种说法,说抱月瓶来源于西夏的马挂陶瓶,我倒是觉得不准确,北宋葫芦瓶造型简洁,束腰以粘合工艺为主,线条自然而流畅,因注重实用性和大气、端庄的外观,所以整体比例注重匀称; 而到了清代,葫芦瓶依旧大量烧制,只不过在器型上有了很大发展,出现了八方、圆方、三节、四节等器型,还衍生了一种名为扁腹葫芦的器型,抱月瓶便属于这种扁腹器型之内!” 说到这,罗旭掏出烟抽出一根点燃,抽了一口,继续道:“其实我相信熊先生刚才已经从我话里想到了这一点,冯师傅,您这抱月瓶的确参照故博的百花纹抱月瓶而做,但形似神不似,清代葫芦瓶讲究线条优雅而多变,抱月瓶也是如此,甚至为此添上了兽首耳、绶带耳这些,您这抱月瓶是有了清的张扬之美,同时保持了宋的器型流畅端庄,那您说说,这瓶如果是老的,到底是哪朝的?” 轰! 话说到这么细,全场几乎没有人听不懂了。 清代的纹饰、宋朝的器型神韵,乱了! 冯阳更是倒退了两步,整张脸变得呆愣无比。 显然,他明白了! 而叶振雄也是点头微笑,双眼中满是欣赏地看着自己这未来姑爷。 “冯阳,你可服?”罗旭微微扬起下巴,此时连冯师傅都不称呼了,改称全名! 冯阳回过神,猛地抬起头:“下、下一个!” 罗旭一笑,脚步都没动,站在原地道:“这花神杯做工细腻、精美,画片儿、字体毫无问题,说真的,我绞尽脑汁都没看出来,但我看了底足,便秒明白了,冯阳,这双圈六字款,内外两圈彩不同,外深内浅,外粗内细,突出细节的层次,而你忘了这一点,内外用的同蓝彩!” 呼…… 冯阳只觉双腿发软,险些瘫软在地。 低级失误啊! 或许在他看来,当初注意了这个细节,便可以天衣无缝了。 但罗旭则绝不会这么认为。 假的真不了! 即便他注意到了底足细节,那一定还有其他破绽。 就好比眼前的花神杯,除了双圈问题,必定还有其他问题,只不过罗旭并未看出来。 用老爷子的话说,百年的味道仿不来,即便过得了机器检验,也一样过不了人眼! 看着冯阳后悔万分的模样,罗旭轻笑:“冯阳,你可服?” 声音不大,可却让冯阳吓了一跳。 他只觉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此刻,再和罗旭对视,他觉得自己先前全都错了,好像是一步步被这后生带着情绪走。 他……真的都看出来了! 可怕! 先前多少人都拿自己的瓷器毫无办法,可他……这个年纪,当真可怕! 古玩行讲究的不是拳头,而是眼力、学识。 就好比斗宝。 此刻,显然相当于一场斗宝,而罗旭已经站在了胜利的边缘。 “第、第三个……” 冯阳已经有气无力了,虽然他抱有侥幸,罗旭看不出那钧瓷的问题,可心里却对自己毫无信心。 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手艺,现在却让自己好像光着屁股一样,让罗旭随意看个精光。 罗旭点点头:“钧瓷窑变做得太完美,便忽略了另一个细节,便是开片!你这钧瓷凤型瓶无论是窑变的彩,还是器型都没问题,正因如此,你忽略了最擅长的仿旧环节; 这钧瓷的开片讲究一个‘奇’字,兔丝缕、蛛丝网、蟹爪痕、鱼籽状各有各美,但每种开片配合的棕眼和气泡则不同,冯阳,你既选择了蛛丝网,为何选择了粗棕眼?” 罗旭口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了冯阳的心头。 冯阳只觉心口一阵憋闷,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罗旭没打算让他松口气,两步近前到了他的面前。 “冯阳,你可服?” 第八百一十三章 道出脉络 冯阳虽然依旧站在那里,可整个人却如同失神了一般。 罗旭这三句你可服,好像灵魂三问,问得他曾经的优越感荡然无存,问得他仿佛灵魂剥离、只剩空壳。 他难以想象,老黑手下高级烧瓷师屈指可数,他赫然在列,而经他手出的瓷器,从未有人看过问题,可今天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却无所遁形。 一时间,罗旭轻飘飘的一句问话,却像一座大山一样,朝着他的脸便拍了下来,让他呼吸困难、胸闷难忍…… 终于,冯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我……服了。” 轰! 屋子不大,可没人心中的震惊,却如同爆炸了一般。 这可是……冯阳啊! 一向连走路都昂起头不带看人的角色,一个老黑手下的顶级烧瓷师,他居然……低头了! 而罗旭微微一笑,缓缓点头,看着冯阳的目光,更是故意做出了几分疼爱。 “乖徒弟,地上凉,起来吧,小心拉稀!” “你……” 冯阳猛地抬起头,那怒视的目光几乎带着杀意。 但毕竟有约在先,而且周遭那么多人呢,再加上熊先生也在,他又能怎样? 片刻,那愤怒的目光变得柔和。 他点点头:“谢谢师父。” “得!散了吧!” 这时,叶振雄起身摆了摆手,众人也便都散了去。 “罗旭,单独聊聊!” 说完,叶振雄负手走出房间,朝着楼上走去。 而罗旭暗暗一笑,似是已经想到了叶振雄想要和自己说什么,索性也跟了上去。 毕竟……他也有话要问! 二人走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罗旭注意到,这房间里的布置和其他的非常不同。 罗旭自己的房间,说白了就跟宾馆差不多,而且还是简配的,而昨天进入的那个房间,虽然有一些桌椅木柜,但品质不高,而且都是空的。 但这个房间,刚一走进,罗旭便闻到一股清新的楠木香扑面而来。 茶案、茶柜、圈椅、多宝阁,无不是金丝楠木的,外表并未挂清漆,而是纯粹的手工抛光。 这样做的效果,便可以极大程度保持楠木本来的特性,同时还不会因为漆面缘故,影响了楠木的氧化。 高级! 这里……应该是“熊先生的自留地”吧! 叶振雄坐在茶案前,顺手按下了旁边的开关,开始煮水。 同时,他掏出一根烟,甩向了罗旭。 罗旭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也坐在了叶振雄的对面。 二人对时间,叶振雄面带笑容:“行啊小子,比我想象中还厉害,刚刚不过两三分钟吧,那三样瓷器的问题都看出来了!” “您客气!我就不相信熊先生先前没看出来过,装呢吧?” 罗旭挑了挑眉,一点也没打算憋着。 叶振雄露出一丝尴尬:“我身边就不该留你这样的人,不安全,满身都长眼!” “扯呢,上面四个下面俩,一共就六个!” 罗旭二郎腿一翘,说道。 叶振雄翻了个白眼:“有对象的人了,别老说这么下流的话。” “哪下流了?我要说,女的是七个,那才下流。” 罗旭一脸不在乎道。 “咳咳……” 叶振雄直接被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行了,甭废话了,大旭,我问你,刚刚说出物件儿的问题就罢了,为嘛非要让那个姓冯的拜你为师?你俩……之前有别的过节?” 罗旭笑了笑:“没有,纯为了好玩儿!留下来给我当小弟,端茶递水的,不挺好?” 叶振雄:…… 这小子,有病吗? 自己废了那么大劲,不就是为了把冯阳送走,他倒好……收了个徒弟,这还怎么赶走? “嗯……大旭啊,我是这么想的,端茶递水的小弟有的是,我马上给你安排,行不行?至于冯阳……我不想让他留下!”叶振雄道。 “哦?为嘛啊?有过节?” 罗旭问道。 叶振雄点点头:“对,这逼整天牛逼哄哄的,我烦他,就当给叔一个面子,行吗?” 罗旭闻言笑了起来,往椅背上一靠。 “您这人……还说我满身心眼?我看您满嘴瞎话!” 说着,罗旭使劲嘬了口烟,见桌上没有烟缸,旋即将烟头扔在脚下碾灭。 “叶叔,冯阳的手艺没问题,他的瓷器卖不出去……是您不想卖吧?” 一听这话,叶振雄脸色当即一变,直接站了起来。 “胡说八道!” 这一声,当真给罗旭吓了一跳。 他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推断,却没想到叶振雄的反应会这么大。 叶振雄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索性说道:“大旭,你这句话传出去……我命都有可能没了。” 罗旭愣住了。 从此刻叶振雄的眼中,他只看到了两个字。 认真! 显然,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想想也是,自己把叶振雄当叔,可却忘了他此时叫熊先生。 至于他的处境,自己也没想过。 “熊先生,我失言了。” 叶振雄迟疑了片刻,缓缓点头:“没事,没事,是我敏感了。” 罗旭微微伏在桌面上,道:“我是这么想的,首先,冯阳有手艺,不管他的瓷器您想不想卖,这一点都不可忽视!而且我听李虎说,咱们这边的销量比不过对面,所以这个时候把冯阳放出去,若是被上面调到对面,或许情况更糟,所以今儿我赢了他,还要他留下,熊先生您可以不用他,但却也不必把他放走,是不是两全其美?” 听到罗旭这么说,叶振雄整个人愣了一下。 好手段啊! 他的确想让冯阳走,可的确存在这一个隐患,那就是冯阳……去对面。 那样的话,他未来的麻烦更多。 现在罗旭这么做,不仅可以不让冯阳再烧瓷,还可以让他当罗旭的小弟,说白了就是软禁在这里,这一手……漂亮! 见叶振雄表情缓和,甚至带着些许笑意,罗旭道:“熊先生,我既然来了,就是你的人,总要跟我说说这边的情况吧?” 叶振雄沉默半晌,最终决定开口。 “好!大旭,想必你来之前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我就跟你摊牌了,我是老黑的左右手!” 罗旭点了点头:“所以,李虎口中的对面,是老黑的另一个左右手,对吧?” 第八百一十四章 服也不服 叶振雄看着罗旭,若有所思,片刻,他眼神变得凝重了几分。 “对!” 叶振雄点点头:“我跟着老黑四年了,本来混到他的心腹,算是顺风顺水,可去年他不知道从哪认识了个小孩子,外号叫太子,据说眼力非常毒,凡是过他眼的物件儿,基本没差!这小子一路平步,现在跟我平起平坐,压得我这边难受!” 罗旭闻言笑了笑:“厉害啊,那您还不早点把我叫过来?” 叶振雄瞥了罗旭一眼:“滚!我跟你说,老黑这里的水深得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来,不过你听着,把你要干的事儿干完,赶紧滚!” 叶振雄自然不是嫌弃罗旭,反而这样的眼力过来,绝对会充实自己这边的实力。 可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门道,又有多危险,他比谁都知道。 他不在乎花重金找人才,但绝对不能是罗旭! 罗旭嘴角一翘:“熊先生,都到这了……有些事不是您能说的算的,毕竟说白了咱各为其主,您为老黑办事,而我……为金家,你管不着我!” “你……” 叶振雄猛地站起身:“小王八蛋,造反啊!” “啧啧啧,要不说您这人没劲呢,我刚帮您解决了这么大一麻烦,您这说翻脸就翻脸。” 罗旭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句实话,您这段时间为了冯阳……没少动脑子吧?” 叶振雄被罗旭这话说得无言以对。 毕竟这是事实,不仅没少动脑子,而且还没辙。 见叶振雄无语,罗旭二郎腿一翘,道:“叶叔,有些事……心照不宣,你我做事两不相问,但也相互别干涉,可以吗?” 叶振雄眉头皱起,本能地怔了一下。 小王八蛋这话什么意思? 心照不宣? 他知道嘛? 两不相问?他想问?还是……让我别问? 兔崽子,真是闲的,有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这蹚浑水来! 半天,叶振雄开口:“那你注意安全。” “会的!不过……熊先生,既然危险,不如我把我那几个兄弟叫来?他们在,我安全才有保障!”罗旭笑道。 “你小子有点蹬鼻子上脸啊!不是说了,这边不方便,等到羊城再说!”叶振雄道。 “那嘛时候去啊!我还要参加拍卖会呢!” 罗旭有些着急,别的他不在乎,关键是羊城拍卖会要是错过了,那恐怕会坏大事。 毕竟赵凌柯那话里的意思,这拍卖会可不简单! “放心,耽误不了,你不仅能去,而且我还会专门给你入场函!” 叶振雄笑道。 “哟?” 罗旭隐约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拍卖会……和你们有关系吧?” 叶振雄翻了个白眼:“两不相问!” “得!那就不问!” 罗旭双手一摊。 “不过话说头里,到羊城你也消停点,对面也会去!” “太子?” 罗旭道。 叶振雄点点头,旋即又拿出两根烟,递给了罗旭一个根。 “据说老黑也会去,所以……多看,少说!” 罗旭闻言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随后,叶振雄说还有事出去一趟,罗旭也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罗旭心里则盘算着这位老黑先生,到底是怎样的神圣。 自己心里,叶振雄一直是个人物,虽然自己说不清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正是由于这一点,才让罗旭觉得他不简单。 在江湖上,一个人可以伪装得所有人都看不懂他,那这个人基本可以贴上危险的标签了。 但好在他是叶姗姗的老爹,而且曾在五大道金家会所救过自己一次,对叶振雄的防备,罗旭显然已经降低了不少。 罗旭记得,在金家会所的时候,有人曾说过叶振雄不简单,甚至在南边手里有命案,现在看来……整条线都对上了。 只不过……他手里真的有命案? 至少在几次接触下来之后,罗旭是不太相信这件事的。 他总觉得……叶振雄和蓝颂之间或许有着什么事情,而且还瞒着自己了。 “看来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叶叔了!” 想到这,罗旭一个鲤鱼打挺,虽然没起来,不过扶着床板还是坐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朝下看去,不得不说,这木质古宅的确太壮观了。 哪怕他现在不过是在二楼,依旧距离地面足有七八米高。 看了一会儿,他便走出房间,去了西侧院。 昨儿虽然记路了,不过这院子实在太大,找了半天,这才找到去西侧院的路。 进院儿之后,罗旭便直接去了冯阳做瓷胎的那屋。 不过进屋之后,并未见冯阳。 罗旭问了其他工匠,经过今儿的事儿,所有人算是认识罗旭了,得知他不仅眼力好,还得到了熊先生的欣赏,几人都是恭敬地站了起来。 “罗先生,刚才完事,冯阳就直接回房间了,说以后不用来这边了。” 听到这话,罗旭笑了笑。 估摸着这货现在正委屈呢,有点儿意思。 “他住哪屋?能不能带我过去?”罗旭问道。 “我带您去。” 约莫十几分钟,二人来到了一个屋门前,那工匠离开之后,罗旭敲了敲门。 “丢雷老母!敲你个头,老子在睡觉!” “徒儿,开门!” 罗旭清了清嗓子,说道。 房间里,冯阳猛地坐了起来。 听到是罗旭的声音,他使劲抓了抓头:“造咩孽啦!一个头两个大!” 无奈起身去开门,看到罗旭在门前,冯阳道:“有事吗?” 罗旭也没说话,笑了笑便背着手走进屋。 只见这屋和自己住的那里差不多,也十分简单。 不过木桌上的东西不少,铅笔、尺子、橡皮,还有少说几十张A4纸,上面画的全都是各种瓷器的造型。 看得出,这货对烧瓷也是真痴迷。 “喂!你有没有礼貌?我让你进来了吗?” 罗旭负手转身:“你有礼貌吗?你应该管我叫嘛?” 冯阳俩眼珠子瞬间瞪大:“小子,你有完没完?刚刚我已经叫过了,你还要怎样?” 罗旭嘴角一撇:“一日为师,终身……” “你……” 冯阳这个气啊,太阳穴青筋都绷了起来。 “师父,师父好了吧?” 罗旭一笑,不客气地坐在了桌前:“这些……都你画的?” “系啦,系啦!”冯阳不耐烦道。 “对了徒弟,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服?”罗旭问道。 冯阳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扬起头:“服,也不服!” “怎么说?” “今天你说出我瓷器的问题,我自然是服的,但熊先生这边销量有问题,这我不服,我觉得是销售那边的问题!”冯阳梗着脖子道。 罗旭缓缓点头。 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熊先生……不太对路啊! 第八百一十五章 受伤 虽然罗旭对熊先生这边的情况了解得并不多,可他始终觉得,这座古宅或许并没那么简单,尤其是这里的老大,叶振雄。 当然,这都是他单纯的主观猜想,也正因如此,他才故意来找冯阳。 他心里明白,有些话从别人嘴里套不出来,廖威那嘴跟处女似的又严又紧,李虎虽然看似好接触,但看那意思,应该是叶振雄的心腹,所以聊到某些话题,也难免会警惕一些。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在这里干活儿的,很多事他们也未必知道。 所以,罗旭想到了冯阳,这个刚收的小徒弟。 “还别说,徒儿,别看咱俩认识时间不长,但这句话我信你,毕竟你做的物件儿我亲眼看过,今儿我是特意挑你毛病,再加上运气好,找着了,但这东西要是在市场上,遇到有眼缘的,卖出去还是可以的。” 冯阳闻言皱起眉:“不要徒儿、徒儿的,很恶心的,我比你大至少十几二十岁的!” 罗旭有些想笑,不仅因为冯阳那满脸委屈的样子,更因为那不标准的儿化音,尤其是说到徒儿,发音则变成了徒疑、徒疑…… “嗨!有志不在年高,徒弟羊毛师父薅,这都在辙的!对了,等于……你只负责烧瓷器,不负责销售呗?” 冯阳白了罗旭一眼:“废话,我每天要在窑里,哪有时间去市场?更何况各有一精,羊毛也不能光薅我一个人啊!销售是熊先生自己在做的。” “哦……” 罗旭晃着脑袋点了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 这叶振雄八成是不想卖。 可为嘛呢? 单纯的不爽冯阳? 还是…… 想到这,罗旭眼中闪出一丝异样的光。 他没有再想下去,因为这想法有些大胆,且需要更多强有力的证据。 但如果证明是真的,那恐怕……自己在这地方就要忙起来了。 “得!徒儿,不聊这些了,说真的,你烧瓷的手艺真不错,教教我呗!” 听到这话,冯阳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可奈何这句徒儿,真是搞得他上不上、下不下的。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以我现在的处境,恐怕进窑都难了!” 冯阳一脸无奈摊手道。 似乎现在没有比这再合适的挡箭牌了。 谁知罗旭笑了笑:“没问题啊,现在熊先生出门了,这儿我说得算,走走走,进窑没问题,只要不是进窑子,别的都能解决!” “啊?” 冯阳哪想到罗旭会直接拉着他去了西侧院,更不会想到,熊先生居然如此看重这个年轻人,就算能看出自己瓷器的问题,也不至于……这里他说得算吧? 不过罗旭也没耍赖,当着他的面给叶振雄打了个电话。 叶振雄这会儿显然正忙,听到罗旭想和冯阳学烧瓷,也便没多问,直接答应了。 冯阳这叫一个无语。 毕竟这里熊先生说得算,他都开口了,自己当真没法拒绝。 更何况,自己刚刚被人家戳中了要害,现在连傲气的资本都没了。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一点,烧瓷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算他教,罗旭肯学,那也是长年累月才会有结果的。 毕竟每一个温湿度、每一次返窑、每一个时间点,都是决定瓷器从窑里出来品质的关键。 既然他想学,那自己干脆教好了。 就算是天才,也不会说学就学会啊! 但没多久,冯阳便知道,自己肤浅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特么的一个妖孽! 他只是讲了一下而已,罗旭竟然将瓷胎入窑的手法完全没错,而且论精细程度,甚至不输自己。 这可是熊先生这里所有工匠都没达到的手法啊。 不过好在烧瓷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虽然这里的窑内可以达到1200°高温,但加上冷却时间,一般瓷器至少也要一到三天。 罗旭烧的瓷器不大,是一个斗笠杯,少说也要十几二十个小时。 到时候等瓷器出来,他应该就会知道自己没天赋了! 既然没天赋,不放弃还等什么? 可…… 冯阳又错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他习惯性去了西侧院,这也是他在这边的日常,每天都要去看看窑里的情况。 谁知刚进院,却发现罗旭已经在那里了。 而且此时的罗旭,脸上明显带着泥迹和熏黑的痕迹,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三个陶胎。 那胎明显是已经塑好的,也就是经过短时间烧制定型。 看到那三个胎,冯阳使劲揉了揉眼。 那手法明显不是自己的,而且……这西侧院其他工匠的手艺他也熟,看起来也不像。 不会是……这小子弄的吧? 虽说手法不对路,但那胎型却是非常完美,丝毫不像一个新手做出来的。 “你在做咩啊?” 冯阳刚睡醒,本来还有些困意,但这会儿清醒了。 “消磨时间啊!” 罗旭抬起胳膊,在脸上抹了一把,本就带着污迹的脸,顿时呗抹开了一大片土色。 “所以……你做了一夜?” 冯阳一脸不可思议,年轻啊,精力这么好? 他大步走近前,拿起一个胎看了看:“做了多久?” 冯阳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胎,烧制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毕竟只是塑形而已,接下来的步骤便是上釉、画纹饰和画片儿,而最后的进窑烧制,才是最长时间。 “嗯……两个多小时?还是手生,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罗旭咧嘴一笑。 冯阳下巴差点掉下来。 两个多小时? 就这样的线条、内外平面,单是做出来,院里的工匠做出来少说三四个小时,就连他自己,也要一两个小时。 这后生竟然这么快? 这特么确定新手? “后生,你……” “嗯?” 罗旭一听这称呼,立马瞪了过去。 “咳咳……师父,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冯阳尴尬道。 罗旭摇摇头:“那不存在,以前我都没见过窑,不过说起来有意思,其实第一个物件儿我做的时间长,后面就快了,哈哈,熟能生巧嘛!”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大喊。 冯阳:…… 妈的,一个妖孽! “快!快!让开!都让开,熊先生受伤了!”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便有人大喊。 一听声音,罗旭当即愣了一下。 “啊?熊、熊先生……受伤?” 下一秒,他拔腿便朝外跑去。 第八百一十六章 推翻了 跑出西侧院,罗旭就见到四五个人朝着主院跑去,而中间……还抬着一个人。 不用猜,肯定是叶振雄。 罗旭快步跟了上去,虽然已经知道叶振雄受了伤,可看到他被抬着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罗旭从小到大没少打架,也伤过人、也被打伤过,可依旧难忍内心震撼。 此时的叶振雄胸前的白衬衣全然被染成了鲜红,只见鲜血还顺着西装往地上流,这样的伤势……是他所没预想到的。 “怎么回事?” 罗旭一边帮忙抬着叶振雄的一侧,一边问道。 “妈的,被人算计了,先进房间,廖威,陈大夫他们还有多久到?” 李虎急喘着问道。 “十分钟前就出门了,应该不会太久。” 一向面无波澜的廖威,现在也是脸色发白,明显是怕了。 毕竟……这一院子的人都靠熊先生养活,他要是出了事,这些人谁也落不到好处。 几人将叶振雄抬进房间,走过之处,无不是满地血迹,那伤口的程度可想而知。 叶振雄躺在床上,面目狰狞,唇无血色,不过还未昏迷。 “李虎,马上和老黑说这边的事儿,我就不信不是太子那边做的!” 叶振雄咬着牙说道。 “熊先生,先别管这些了,陈大夫马上就到,您伤势太重了。” 李虎紧张道。 “王八蛋!今儿老子要是不死,死的就是他!”叶振雄满脸不服道。 罗旭倒吸一口气,只觉曾经叶振雄就有一股子痞气,可现在……活脱脱一个黑道大哥。 这特么到底干嘛去了? 考虑到叶振雄的伤势,再加上一屋子人的愤怒,罗旭此时也没有插嘴。 不多时,他们口中的陈大夫到了,还带着几个白大褂,其中还有人推着仪器。 罗旭虽然说不出那些仪器的名字,但不得不说,当真专业! 几人一进门,便让罗旭等人先出去,说叶振雄的伤势太重,需要马上止血、缝合,如果不行就要送医院了。 一听这话,几人连忙出了房间,毕竟他们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影响医生治疗。 走到门外,廖威让其他小弟先散了,便坐到一旁等待,而李虎则蹲在地上,低着头,心情明显糟透了。 罗旭走上前,递上了一根已经点好的烟。 李虎抬起头,接过烟抽了一口:“吓着了吧?” 罗旭摇了摇头:“只是好奇,你们去哪了?” “有一批老物件儿,路份高,我跟熊先生带着人去接货,可刚到地方,就杀出来十几个人,都拿着家伙,肯定是被人算计了!” 李虎咬着牙说道。 “是太子?”罗旭道。 李虎点点头:“除了他们,没别人!狗日的,这段时间他们的生意本来就比咱们这边强,居然还来阴的,真他妈下作!” 罗旭暗暗吸了一口气,突然认清了一个现实。 这里不是什么大城市,不是天州、沪上,也不是金陵,而是桂省的乡下。而且搞不好还是靠边上的地方。 这地方能有多乱……不言而喻。 而叶振雄他们所做的事儿,也并非像自己曾经在古玩行里那样,捡个漏儿而已的事情,这特么来真的啊! 也难怪! 自己捡个漏,琢磨个人,不过是十万百万的事情,哪怕在金陵坑了两笔上千万的钱,那也比不过老黑这里的一单买卖啊。 一批物件儿,无论老的还是高仿的,恐怕动不动就是亿万之上了吧。 说心里话,罗旭有些含糊了。 毕竟他就是个胡同里出来的嘎小子,也不是警察,真接触到混黑的死拼,能不紧张? 不过在这之余,他倒是更加疑惑了,这叶振雄……当真是刀口舔血的人物? 想到这,他没再说话,而是走到了一旁,狠嘬了一口烟,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先不说别的,叶振雄好歹自己未来老丈人,现在被人弄了这么重的伤,虽未见面,罗旭已然对那个太子,有了仇视。 院子里就这么安静着。 不知过了多一会儿,门开了,只见那陈大夫走了出来。 几人见状立刻迎上前。 “陈大夫,怎么样了?”李虎关心道。 “问题不太大,虽然伤口比较深,但没伤及筋骨和血管,刚刚我已经缝合了,现在正在输血。” 输血? 罗旭眉头挑起,连适合叶振雄的血都准备好了,看来这陈大夫应该是专门为熊先生服务的了。 “不过熊先生终究是刚受了伤,还比较虚弱,应该先静养,你们留一个人照顾,其他人暂时就不要打扰他了!” 陈大夫说道。 不过他话音刚落,就听里面传来叶振雄的声音。 “操!人呢?都给我进来,这件事儿我和他们没完!” 听到这一声大喝,就连陈大夫都吓得双腿打弯。 “陈大夫,这……估计没多虚弱吧?”李虎尴尬挠了挠头道。 “算了,既然叫你们了,就进去看看吧,总之别太激动,我缝得紧,不会崩开,但保不齐出血。” 陈大夫说完,便吩咐身后几个人离开。 一个个的又拎起医药箱,推着仪器走了…… 罗旭则和李虎等人又进了房间。 此时叶振雄盘坐在床上,脸色铁青,肩头到胸口都裹着纱布,身上依旧可见一些刚干了的血迹。 罗旭暗暗吸了口气,叶叔真特么爷们啊,这么重的伤还有劲儿骂街呢…… “熊先生,您先别激动,陈大夫说,搞不好出血!” 李虎走近前说道。 叶振雄白了他一眼:“边儿待着去,这次货被劫了,咱铁定又让太子他们超了,狗日的,不让我好,那特么就都别好了,潮帮那边有动静没?” 李虎摇了摇头:“没有,老黑也没去太子那边,估计还有别的安排。” 叶振雄眉头皱起:“这特么就对了,廖威!” “熊先生!” 廖威近前一步。 “查一下这条线所有联系过的人,看看是谁叛变了,这件事儿铁定是人为,没跑!”叶振雄严肃道。 “我已经安排了,估计今天能有结果!” 廖威说道。 罗旭闻言斜眼看去,不得不说,叶振雄拿廖威和李虎当左右手,还是有道理的。 李虎擅察言观色,虽然身手一般,但处事冷静也细致。 廖威就不用说了,不仅有功夫,而且刚刚叶振雄刚布置,他都已经安排下去了,算得上了解老大的心思。 “行吧,那就等信儿!妈的,不过还好老子留了一手,老疙瘩手里还有一批物件儿,虎子,给他打电话,说路堵了,赶紧修路!”叶振雄凝眉认真道。 李虎点点头:“好,我马上打!” 叶振雄咬紧牙:“妈的,等我养几天,到羊城那边,非跟太子那狗日的当面掰扯!” 罗旭又看了看叶振雄。 他突然发现……昨天和冯阳聊天之后的判断,似乎在这一刻全都被推翻了。 第八百一十七章 老疙瘩 今天的叶振雄,似乎和往常完全不一样了。 以往虽然有痞气,却没有这么真切。 他今儿这做派,可不像是装的啊,倒像是真的混黑多年的主儿。 叶振雄此时也注意到罗旭正在看着自己,道:“你们俩散了吧,罗旭,你留下。” 听他的话,好像挑断别人的手筋和脚筋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的司空见惯。 一道魔气轰击地面,整个西方王宫地面塌陷下去百丈,所过之处,就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凶悍无比。天空不断传来巨大的轰鸣。 五长老见此顿时叹了一口气,她当初接受温婉的命令就是藏好这一本战技,不让王兵发现,所以她才把最后一个架子放在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而战技则是藏在了地板的下面。 这让杨吉等人暗道富二代的生活,不是他这种穷人能想象,真的太奢侈了。 王兵直接就从烈焰狮的后背跳下,然后向着石山上面缓缓的走了过去,王兵可以感觉到,自己来到石山上的一瞬间,就有数十道强大的力量锁定了自己。 宰相高颖说什么都想不到,因为自己一句无意识的话得罪了独孤皇后,被她记恨在了心里。 可是视线还是不知不觉地会瞟向那边,里面居然出现了一只手,在那里似乎在做什么,联想到刚刚的话语,他不由地慌张了。 龙大胆恍然大悟,心道:没看出来,这胖子还是一个孝子。也就是人傻钱多,脾气耿直一点,不太会办事。 周少发出恐惧的嘶吼,魂都要吓飞了。他亲眼看到周家老爷子,本来已经受伤,被这东西扑击在地,直接被咬断脖子。随后眼睛一晃,那人过来将他一爪子,抓碎了胸膛。 “一个年纪很大的病人,而且在我看来,你必须给他治。”安倍道满点点头道。 众人看向青衣大汉,而青衣大汉咽了口口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这张地契正好三十两银子!再来一把!!”说着吧地契放在了“大”的那一边。 “滚开!”墨青夜的脊背也在发抖,消瘦的身形一如风中落叶,瑟瑟而落,“都给我滚!……”他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艰涩与痛苦,似乎已经说不下去,将头埋得更低,发丝垂散下来遮挡住面容。 因为穹凉城这里已经引起其他仙人注意,有很多高级仙人开始涌入到穹凉城查看情况,不过,这些人还是无法破开原生界空间。 慢慢的药老的皮肤越来越暗,长出了浓密的鬃毛,薛冷和唐雪嫣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二第二天在北平饭店遇见从天津回来的白梅,两人点点头,下午李二又邀请白梅跳舞,白梅说了天津的情况。 我走近他,床枕间那张绝美的容颜早已经苍白无色,浓黑细长的睫毛掩盖住了那原本清亮透水的瞳仁,脸庞的弧度勾化出的冷峻之色,既使静静的躺着,也无法遮住那眉宇间锐利的一抹清傲。 这三座山地势奇峻,连绵不绝,仿若三条首尾相连的巨龙环抱着这一池碧水。 林晓曦看着自己臃肿的身子,心里就替那些大冬天、还穿着薄薄的棉衣的妹子们,感到寒冷。真搞不懂那些人、明明一个个懂得跟什么一样的,还穿得那么薄。又不是家里买不起衣服。 “先学什么好呢?”宁一天考虑了一下,“先学习医学和计算机,然后学习数学、物理、生物、化学等学科的知识”。 “这一波是给所有被你杀死的生命的!”一支带着银光的飞镖,轰爆了九曜的头颅,而九曜头顶的琉璃金盏也“砰……”的一声,化为了粉尘。 徐彪吃过一次亏,知道赵信手中乌棍的厉害,见赵信举起乌棍,急忙止住身体,地面上的流沙飞速的聚于脚下,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土壳档在身前。 “不!这绝不可能!你怎么可以撮合所有本源?而不受天道规则的反噬?”水溶跌落云端,满脸不可置信之色,他现在变成了问仙境之人,虽然强大,但在拥有所有本源的贾宝玉面前,只是一个蝼蚁了。 “这不就成了?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你到底纠结什么?”贾宝玉龇牙了。 炉灵倒是也有自知之明“感谢不用了,只要你念着我的好就可以了”。 一晃眼的功夫,肖毅却是有些疑惑,而此刻冥雷却是已经再次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肖长云。 晴雯以为是茜雪走了,宝玉房里腾出了一个丫头的位置,有人来问的,三言两语喝走了人,而且“他也不想要人了”,未尝不是讽刺宝玉的意思。 我这厢里除了我仍然没有人,我在吃着一桶泡面的时候,五叔来了。 他很古怪的一笑,似乎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份一样。说完也不管天英子一张脸涨的通红,眼中怒火直射,恨不得立刻就要一掌拍在他头上的样子,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黄玉真人。 “康熙在哪?”赵信眼神一凝,自己心头忽然升起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觉得这和银灵子应该有关系。 他将身上的铠甲脱下,在龙族的面前,身上这套铠甲可以说是跟纸糊的一样,巨龙可以轻而易举的撕裂铠甲,所以与其穿铠甲降低速度,不如解放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速度。 夜风猎猎,她亭亭玉立,婀娜袅袅,湿润的长发打湿了纯白裙摆飞扬,冷清纤巧,如一株清丽湿润的草,茉莉发香混着铁锈和山路里的山石草味,悠悠荡来。 苏珊听到他们来了的消息,也是吓一大跳,然后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焦急跑了出来。 沈落溪并未有多余的动作,安静地躺下,一双眸子紧紧盯向窗外。 许诺的动作极慢,每一根手指头都像是被钉在了桌面上,缓慢而又精准的描绘着阵纹。 两人闲来无事会出去逛街看电影,宋茉让沈斯京帮她拍照,她可以发誓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丑,拍了很多张都不见好,摆pOSe摆累了,宋茉蹲着翻他手机里的照片,面色淡淡的。 第八百一十八章 千万纸缒瓶 “这车是老疙瘩的?” 一边走着,罗旭问了一句。 “不是,老疙瘩这阵子都在滇省边境,没时间过来,就让手下把货带过来了。” 一言令下,和尚们没办法了,脑袋要紧,把门打开之后,灰尘遍布,一看就是好多年不打扫了。 慈航普度听到悟尘和尚不耐烦的说道,瞬间身体紧绷,暗掐法诀,忽然出手,一把佛珠扔向了悟尘和尚。 双目或因红外线,极速旋转后,在迷雾之中形成一个光圈,煞是好看。 众噬灵飞蚁们感应到了金色蚁后的命令,嗡嗡飞舞,四散开来,前往远处采集银色矿粒。 饿鬼道一死,五右卫门的强大火焰便完全不受阻碍地涌向越前和也和佩恩众人,首当其冲的正是被越前和也斩杀的饿鬼道的尸体,转瞬间便被炽热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只剩下几根黑棒留在原地。 曹仁内心无比担忧,许昌这些年被经营的城大池深,他本人也非常善于防守,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什么问题。 当云极回到村庄之后,把事情都扔给了王老,让王老安排人登记注册,分流人员工作等等,而他却带着兰英在村庄中到处走走,看看,感受着胜利给村庄带来的欢乐。 龙君一看,虽然想杀人,但被那股剑气所威慑,不敢轻举妄动,就在那诡异的僵持着。 在爆发七门的情况下,迈特凯对气机的感应极为灵敏,在宇智波斑四名轮墓边狱分身发起攻击的瞬间,迈特凯能察觉到威胁,竟然每每都以毫厘之差躲避开来,速度不减地冲到了宇智波斑面前。 这老太太不愧是能从皇宫里活着出来的人,怕是精的眼睫毛都是空的。 公爵夫人的效劳让她暂时得以放下心事,而大牧首到其他地方的视察也免去了他在她耳边唠叨奢华舞会的没必要。 阿道夫·弗雷德里克现在只是王储人选,并没有继承王位, 国王还是那个弗雷德里克一世,权力由国会把持,国会被她打怕了,可以说,只要俄瑞两国高层交涉一番,更换王储很容易。 刚说完,李卓惜顿住,突然反应过来,他竟然下意识的解释了这么多。 “不跟无良老板聊天,嘿嘿,我困了,睡一会,你要是累了就停下来,别逞强哈。”杨图图探过来的身体缩了回去,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闭上眼睛睡觉,睡的时候,嘴角还忍不住的往上翘。 连蓬帕杜都差点被一个劲敌给干掉,后来因为讨好王后,还鼓励路易十五对王后好,这才被路易十五刮目相看,地位越来越高。 只是看到一滴滚圆的泪从叶灵儿俏丽的脸庞上不甘的滑落,语气不禁的又有些瑟瑟了起来。 “能约出来就行,饭局再让你参加这不合适。”徐清笑着说道,潘然约人是一回事,陪着吃饭又是一回事了。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紧接着,又转向唇瓣,同样一触即离,离开之际却恶作剧似的的舔了一下。 青青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地,这四周的建筑物只有卡西亚刚刚下来的高塔。 得到宁宙的肯定,顾心蕊松了一口气,好歹她的金主暂时对她满意。 第八百一十九章 抠! 再看纸缒瓶,罗旭眉头涌起了一抹怀疑。 的确,他依旧看不出问题,但从经验来说,这同一批物件儿拿来,其中有一个赝品,其他的便都足以引起注意了。 索性,他呼出一口气,却看了第三个物件儿。 朱铭也没敢做保证,因为他虽然知道万剑归宗的剑谱在绝无神身上,但是朱铭可没信心一定能拿到。 母妃本是绝世容颜,听嬷嬷说,当年不知多少少年才俊为了母妃争的头破血流,可她临死时却已经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别说美貌了,就是人样也没有了。 她靠在吴大雄怀中大哭不止,吴大雄只好一边安慰一边借她肩膀一用。 可距离却并没有因此拉开多远,高揽玉看了看四周,拽着沈洛栖直接从岸上一跃而起,跳上了一艘船上,脚下一撩,将竹竿握在手中,手上稍稍运力,手上竹竿一个借力,船就离开了岸边。 故而,苏闲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李欣给金纹打电话。至于苏闲为什么不自己打这个电话,那是因为苏闲认为自己在金纹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 "吴佩孚一生取妻妾无数,据传有一位来自东北的李夫人是最漂亮的。 洛凡把乔映东办公桌收拾出来一角,铺上黄绸布,把需要用到的香炉准备好。 毕竟崔知县与那方真人也是接触过几次,甚至于深度参与了祈雨一事。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来决一死战?”平时营帐议事,或者宴席坐谈,张飞要么打磕睡,要么埋头闷酒,可到了战场,张飞就像磕了药,兴奋得到处搦战。 所以就在正统初年到正统二年的两年间,李贤在浙江的势力空前膨胀,有他自己的嫡系,也有其他勋贵走门路塞过来的,而李信这个“治军无方”的都指挥使,也只能在旁边儿干瞪眼。 不过如今莫妃媛却告知他,依旧有得到秦璐妍的机会,他自然是喜出望外了。 他们两个微博上的这番互怼在外人看来就是赤裸裸的秀恩爱,这种举动还是第一次,两边的评论瞬间就炸了。 “呃……”古三通沉默了,他当初的确是搞了一个第二世界,而其最初的目的也根本不是为了提升实力,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敛财罢了。 观众中开始有人呐喊,她们中有人懊悔自己没有早点知道张不缺,给予他支持。 确实,就算杨糖不说,陈关西他们几个吃饱之后聚在一起,自然要聊起白天的游戏。 毕竟是和倭寇厮杀过的军队,而且又是一个千户的家丁、亲兵为骨干的精锐,哪怕组织度上依旧是封建特色的低下,不过在屠杀老百姓方面,他们还是做得很专业的。 “既然如此,那就莫怪我了。”说完,袁洪一挥手,手中的镔铁长棍凭空消失。见状,所有观战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袁洪身上,他们知道,这一战的胜负,就要看袁洪接下来的手段了。 “傻瓜。”张不缺揉了揉她的脑袋,她满头的青丝柔顺,手感特别好。 她砍柴烧火做饭烫猪食,都是做惯了,没觉得烫,离开后就把碗端起来,预备自己再去盛汤。 木叶代表团的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团藏也是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拒绝。 纪辰星横眉微挑,看来纪遵行是根本没把她那句“实话实说”听进心里。 不过,夜还是准备与其接触一番,毕竟大家都是同行,自己到目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无论是死神化也好,对虚、灭却师的研究也罢,从某程度上来说,就是跟那家伙抢饭吃。 他并不忌讳这些,只是觉得母子二人未免有些多愁善感了,所以才会出言说道,只不过他说话不那么中听而已,所以再好的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也好,像是带着些晦气。 袖白雪,冰属性斩魄刀,因为其解放后的模样过于有魅力,被誉为尸魂界最美的斩魄刀,始解能力是将持有者的肉体降至冰点以下,以冻结所触及的一切。 也就苏云这样的狠人,才能带着另一班狠人,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了偌大的倭国。 段立国本身就心慈手软,那种完全不在乎性命的做法,实在是搞不来。 白狲道:“当时那一众看客跟你现在是一般的反应,问师父是如何推算的? 人的情绪会变,可她的情绪,永远都不会变,她的优先级,也永远不会变,因为,永恒的规则。 “任将军,我们为什么要守南星城?”粱健生看似很惊讶的问向任帅。 就连钱不离也呆愣了片刻,随后斜着眼睛瞟了姬胜情几眼,这丫头今天犯什么邪了? 逍遥冲出和铁旗联手时,风萧萧没有急着看三人,反而留意了一下厅内的局势。而此时惊风望向厅外的几个异样的眼神引起了风萧萧的注意。他判断惊风一定是要找机会向厅外的两人下手。 第八百二十章 金拐子级别 叶振雄看了罗旭一眼,旋即将钧瓷碗翻了过来。 看着勇哥滔滔不绝地聊着,我的心已经彻底没信心了。连我自己跟的顾客,都不能由自己来跟进,这实在是对我软弱的又一打击。 叶默醒了许久,看着怀中的艾玛。她还在安睡,嘴角微微上扬着,笑容清纯透彻,似乎正在美丽的梦境里。忽然,她长长的眼睫毛颤抖了一下。 很多人爬到一半就怕到不行了,爬到顶又下来的人,都怕那斜度。的确,有畏高症的人士最好就别爬那些陡峭的山峰,心脏不怎么好控制。 两层的房子还有一个地下室,加起来共三层,被分成了五个房间,分别有不同的用处,设计得很周到。 “我大舅和你一样也吃肉,也运动,你看,他的后脑因为油脂太多而导致血供不上就去世了。所以,你应该要像我一样只吃素。”他说的话总是穿着真理的外衣来强迫他人接受。 如果白天我待在比较黑暗的房间里,就算我的心情本来是很不错的,但慢慢地,很莫名其妙地就会变得有些失落或烦躁不安。当然,如果是要睡觉的话,那会很舒服,光线不刺眼,利于睡眠。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白浩早已从桃花岛回来了。不过付谷星也算聪明,知道派人往嘉灵关的方向追。 众人听到后却是叹了口气,脸上一片落寞。其实,他们盼望了无数次,但每次等来的却都是失望。 嗲能没有吭声,他手中拿了什么东西一洒,我就看到坟头冒了好几股青烟,都说祖坟冒青烟,后代就有好结果,不知道嗲能让坟头这样冒青烟,会不会变得过犹不及? 张晗韵一听,神色一阵尴尬,加上被苗丽丽紧抱着,四只大肉团挤在一起,让人浑身寒毛直竖。 这个时候他有点想念狗系统了,要是给个什么看破弱点、找到线索之类的技能多好,省的动脑子了。 她听张莉莉说林平安入狱前杀了他弟弟,原因是他们的婚姻张莉莉的弟弟和母亲不同意。 按任务上的描述,一颗火蝉蛇的蛇胆价值五千块钱,最低需要4颗才能回来交任务。 另外一种,则是直接灵魂毁灭,所有灵魂印记都破碎,自然就死了。 除了这个,今年还制定了一些别的规则,让参赛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似乎成了一道横亘在所有修行之人前路上的一道天堑,一代又一代。 秦霖渊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了然的点点头,直接跟着房间里的另一个警察出去了。 雨滴的声音滴滴答答的,浑身上下都是湿哒哒的,让他感觉到很烦躁。 司徒羽神色振奋,眼睛里神采焕发,哪里还看得出前不久差点被揍出心理阴影的样子? 别的话江源都当作没听到,但第一句江源确实实打实的听到了,江源摸了摸自己帅到有些逆天的脸,不禁有些疑惑。 听到这话,林美娥只觉得脑袋又是一阵发昏,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当然,他没暴露钟离玉草和凤倾城几人,只有朝云、从玉四人和纤羽。 偏偏戚拙蕴是某家男主,铁血直男且大概率恐同,有掰弯的可能性吗? 不是没感觉到黎念时不时不满的眼神,但她还真没想到,黎念竟然已经恨她到这种地步。 要是只有他俩约会倒无所谓,主要还关系到节目组的工作。如果他没空,不能让工作人员白跑一趟,得提前通知人家。 “据说是纯天然长成这样,而且这块风水好,所以很多人前来拜这佛像。”周铭安给众人介绍。 哈代开心一笑,道:“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能做百户,我知道这都是二哥给的,我一定会和大哥一起,认真做事,为二哥争光!”我们不禁大笑。 其中特级健身教练级别最高,要求也最高,除了要具备健身教练的所有技能之外,还要在教学研究等方面有自己的创新和贡献,一句话,要有自己独创的东西。 到了晚上,两人就双双去陪老门主吃饭,陪他聊会天,把老人家哄得乐乐呵呵的。 叫“哥哥”也好,认错也行,或者戚拙蕴训他都可以,总得有人开个头吧? 现在一看他的三千分身,一切就都明白了。有这等神通,想灭九阳宗也并不难。 吃过早餐之后,韩媛媛就离开了,随后韩仁和陆明,跟着杜君淑朝集合地点而去。 苏婉的哭泣令萧琼的心一下子软了,他身形一闪便是来到了苏婉身边,安慰着她。 “那是自然,以师父的才能,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鹰豪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崇拜之情。这话直接对鹰风说,风怕是会加深对鹰豪的怀疑,可是对利跃说,再由利跃转达,一切就会不一样。 露娜成功脱身,出了门就扑过去楼了索菲亲了一口,然后就带着已经闻讯赶来等在门外的苏西一溜烟的跑掉了。 各式各样的眼镜,金边的,裸色的,红色,炫彩的镜片,感觉那款都是那么好看。 “拜见千灵大尊主大人!”地面的众人一起向司马方林行礼说道。 王熙凤和秦氏两婶媳之前进园子逛过几次,加上又是晚辈,就在其中当了向导。 就算是再不聪明的人,此时都知道这场大火大概是怎么烧起来的了。 鹰萍一直以为,师父是对他有情的,否则不会在众多徒弟中,唯有对她格外温柔。其实,只有鹰风自己知道,自己对鹰萍如此,究竟为何。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乾坤须弥阵中第三层的情形竟然是这幅样子。 第八百二十一章 带上他 听到罗旭这话,叶振雄也是点了点头。 “的确……像是金拐子啊,太子这货哪弄来的?” 罗旭侧目看了过去:“金家!” 久而久之,头顶上的善值就成了体现士兵、战将的战力与功勋的一种直观数据。 正当有此念头,只见周围那三十个银玉种魔的银盘面颊之上,纷纷释放出一阵夺目的月光。 “其他竹简若是被抓到的话,立马就没有了动静,而这个竹简却在不断地挣扎,难道里面真的有秘技吗?”赵玉此时非常的期待。根据这竹简刚出来的种种反应,赵玉他猜测这里面应该会有秘技。 没办法,天天和犯罪份子打交道,本就无比危险,如果穿成如今这样,她根本没法开展工作。 “唰!”想到这里,燕敏倪也不顾的给刘舒雅拿毛毯了,直接从二楼的走廊上面,翻身跃下,落在蓓蓓身边,伸手将熟睡的刘舒雅摇醒。 胡桐听说叶鹃是为了萧鹏程而偷金条后,立即上前帮叶鹃的忙,方艳兰也加入,三人一起对付叶莺。拉扯间,方艳兰用力推了叶莺一把,雨后地面湿滑,叶莺失足落入了湖中,挣扎呼救。 看着好朋友一个个步入婚姻殿堂,我也心动,也充满向往,甚至开始幻想萧瑟向我求婚的场面,和我们的婚礼场景。但是,赵均宁的一通电话,轻易就浇灭了我的热情。 1月14日,也就是下一场比赛,金州勇士队将开赴夏洛特,迎战卫冕冠军夏洛特山猫。 “哈哈,马少说的哪里话。医者仁心,咱只要答应你,肯定尽力而为。”项天打了个哈哈,笑道。 “瞎忙活了半天,两个鱼篓都是空的。”萧瑟调侃地说,他已经恢复了嬉笑的模样。 “彤……彤姐……”薛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感觉力量在不断离自己而去。 事实上,若不是皓月酒店故意隐瞒食材的出产地,陆天铭那里的云山村,一定会被很多的修炼者给挤破的,地球上现在的灵气绝对是非常稀少的,如果知道有那么多富含灵气的蔬菜的话,一定会尽全力去争取多购买一些的。 他急忙向四周看看,这样诡异的情况让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感觉就像有一支无形支配的大手,在支配着整块试练。 她和楚风不分彼此,荒山岭也是以她的名义办下来的,像别墅过户这种事,根本无需楚风操心。 在水泥废墟和无数地缝之间,灰色的肉泥洒落,看起来一片狼藉。 达到了炼气期的后期,也就意味着他能够修炼更加高阶的法术,也能够有更大的灵力提供,炼制等级更高的丹药也就能够达成了。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的再脑海之中浮现,最终也没有想出一个什么可行的办法,实在是情况紧急,根本没办法给古牧反应的时间。 而就在北极狐雇佣兵举枪的一瞬间,约翰身旁的KA和戴妮已经预测到北极狐雇佣兵的动作,所以在雇佣军举枪时,两人想都没想的一个箭步就冲到约翰面前护卫了起来。 唐果果应了一声,旋即掀开自己的裤子,正准备往里面瞅一眼,下一秒便被叶安制止了。 第八百二十二章 意不在此 随后,叶振雄也没再多待,便回房休息了,毕竟伤势还没痊愈。 而路上罗旭也问了他,什么时候要去羊城,叶振雄便说还有三天就是拍卖会了,明天就起程! 河水不断的翻涌咆哮,沿着峭立的岩壁飞泻而下,顿时抛洒万千雪白珍珠,溅起千朵璀璨银花,喷珠飞雪,壮如玉龙,磅礴恢宏。 此番沈逍让圣魂宗大练兵,所选之地就是那里,也是最佳的练兵之地。 拳掌对撼,洪宇和老二十八都一阵踉跄,连连后退,将地面一尺来厚的芝麻绿条石地板,都践踏的块块崩碎,脚掌深陷泥土之中。 “星羽,记住,对于强者的尊重便是对自己的尊重。星辰也不是运道好,得了白虎兽灵。并且这只魔灵的魔气很重,而他能够将其炼化,并且还没有被这魔气同化,已经很不简单了。”此时的星影却是沉声对星羽道。 少年脸色涨红的不行,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很明显一旁的嘲笑声没有作假,白循子异常的平静,顿了顿,温和的道,“张铁牛,起来吧,回答的不错。”说着,白循子才指向下一位。 一声巨响,那高手被飓风刷中,山岳般雄伟的身体,也变成了残破的风筝,倒飞了出去,像是被几双大手撕扯,身体四分五裂,天空中鲜血残骸如雨点般纷飞。 可是这三叶金莲,自己非常渴望得到,如若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下一次到底要等多久。 “去死!!”一门黄阶中级掌法,刚猛霸道,瞬间从手掌直接办法,而白眉馆主这一手武学,早就是练是出神入化了。 该来的始终会来,不会因为此刻的担忧、害怕,未来就不会发生。 本来炎热的天气,空气凝聚的热流更旺盛,让聂枫几乎透不过气来。 谢听风服下以前炼制的专门用来炼化异火的天阶冰心护脉丹,丹田里顿时恢复常温,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被药力笼罩、守护。 气归气,不过他还是挺高兴的,因为他把陈浩轩的话告诉他那些朋友时,他的那些朋友都很生气,都是一个亿万富翁竟然敢那么嚣张,是该好好的教训他一下,顺便去华国拿点零花钱花花。 然而有情被无情打败,她还是没能回去看他们,不能陪他们吃个团年饭。 一路上,这对即将大婚的璧人惊动了天帝城和前来观礼的众多武者。他们呼喊着两人的名字,向他们送去深深的祝福。 海妖和魔兽没有了滔天巨浪的助威,凶性大减,被武者们分割包围,死伤惨重,不得不退回到五彩长城的外面。 上官少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你出去吧。”他说话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在旁人看来他们或许相敬如宾,但她却知道他的气势咄咄逼人,说出来的话不容置喙。她咬了咬嘴唇,倔强地不肯移动脚步。 “你以为我们是瞎子呀!这一顿饭仅凭材料就超过五百人民币,你认为这顿饭还差吗?”姜香寒不满陈浩轩的低调行为。 吃完早餐,唯一将整栋房子参观了一下,房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以后打扫卫生有得忙咯。 第八百二十三章 内斗 “罗兄,你是说……这场拍卖会其实很早就被安排好了,至于亚龙拍卖行,不过是个幌子?” 我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伤口,麻痹感还是隐隐若现,天狗的这个毒素看起来还是有些厉害的。 这时候,纯阳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源圣是被一个邪神祭祀者用灵魂作为祭品召唤了他的邪神,也就是某种半神级别的狗附体在了他的身上,之后,清溪也就在他的偷袭当中受伤。 清微真人以及三清仙宗的太上长老们都是惊骇不已,这一剑太过恐怖了,而且那剑更是强大的吓人。 有的甚至将秦子皓之前的经历都扒了出来,结果曝光了秦子皓连国医节邀请函都没得到的事情,更是引起大家一阵怒骂。说他不要脸,连参加国医节的资格都没有,就吹到国医圣手的境界。 纪若敏外伤已痊愈,肌肉和韧带的伤势,还须要时间,但已能正常走路。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召开发布会吧。”欧盛淮看了看手上劳士顿金黄色的机械表盘,扭头对一旁的助理说道。 本来没指望龙盈盈来的,所以也没联系她,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不管真假,都勾起了江辰无限的遐想来。 不过,虽然如此,但许多对芒俚岛心怀憎恨的岛民依然对做下如此决定让他们无法报仇的岛主心怀不满,连带着对他平庸的儿子一家也不待见了。 这时候,纯阳看了看石碑,只见这块破败陈旧的石碑上面雕刻着一行字:惩奸除恶,惩恶扬善,我们的胜利就是世界的安定,吾辈当知双拳为何而握,后人应记。 到家的时候我的怒气显然已经到了顶点,于是我开始打沙包。说到这沙包吧,还是徐泽清送我的。他说知道我生气的时候想摔东西什么的,所以买个沙包给我撒撒气。现在这个沙包就是徐泽清,我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但那石原武功已臻化境,在身体就要跌落坑中的瞬间,双腿一蹬就向坑的对岸飞去。 猴子就把从在清江街头遇上周武开始,一直到出城后方志公被鬼子冷枪打死,他们消灭了鬼的十几个骑兵为止,所有的战斗细节,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与麦克分别后,两人到街道里逛了逛,吴倩买了一些玩具,说是带给妞妞,而叶飞扬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买。 “不过,徐泽清,矮矮的瘦瘦的就是你眼中的我?”突然我的话锋一转,还被自己感动的泽清完全没料到我会说这句话。看着我步步逼近,最后已他大赞我为完美结束。 不过李强也是在非洲晒了张包公脸回来,别说他感觉到脸上发热了,就是面颊发红也在这张黑脸上看不出来。 安欣梦被逐出家门后并没有流落街头,当日,大皇子便将其接回了大王子府,纳为梦姬。 刚开始交手的时候,程咬金本来是打算使出那流云斧法,自己稳如泰山,然后借着交手的机会悄悄观摩对方的武技,看能否对自己有所启发。 听起来是挺不可思议的,毕竟要掩盖一场爆炸的起因,借口实在太多了,比如说是天然气管道老化漏气,然后见到了明火发生了爆炸,干嘛要推出一个恐怖分子,闹得举国不安? 第八百二十四章 德化窑白瓷 “的确,不过我还真有点猜不透老黑了,你猜……他要干嘛?毕竟我们两个斗,对他也不好吧?” 叶振雄道。 罗旭笑容未消,依旧看着叶振雄。 似乎就在刚刚那一刻,他心里曾经有过但破灭的一点希望,又复燃了。 “叶叔,您给我来句实话行吗?这几年……你有没有对不起过老黑?” 嘉兴公主叫了这么一声,其他人这才醒悟了过来。慌忙纷纷下拜不迭。而太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才提着马鞭来到了轿子前头,见嘉兴公主低头出了轿子要行礼,他便亲自伸出手去将嘉兴公主搀扶了起来。 “当然了,一切都是你们安排设计的,你又怎么会想不到有今天呢?”廖涛自言自语。 虽然这可能有些牵强,但桃源果林与通天林再加上武陵镇,正好形成一条东方神龙的形状,而武陵镇就是龙头所在。 唐太宗哪里是在画画,纯粹就是在画功业,在画他心中地无尽喜悦。陈晚荣仔细打量这画,自有一股子豪迈之气,不愧是出自唐太宗之手。 最奇的是这蜈蚣背生六翅三对翅膀都是透明的犹如蜻蜓翼翅全身冒着黑气背脊上从头到尾有条明显的红痕百余只步足分列两侧须爪皆动抓挠着近乎垂直的绝壁恰似一条黑龙般轰隆隆游走而上。 虽然这些线索,都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地仙村古墓”就在青溪,可事情却并非如眼前所见这般顺利,最关键的是“巫盐矿脉、乌羊石兽、无头之王”等线索之间,完全没有任何联系,反而使人茫然不知所措。 当然,一些特定的情况下还是能够感知到她的,比如她把人撞倒了什么的,只要和人接触了,那么自然那人就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不过显然的,莫云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 “有古怪!”看到飞来的星光,袁福通眉头一皱,弹出几点燃灵火。留下一道真元在原地之后。飞身后退,而分身则没有移动,继续压制着陶锐。 乌鸦那边依然没有消息,至于冰点酒吧一事,出人意料的是这回叶凡没有再次成为万众追杀的焦点。 轰隆一声巨响之后,一道纤细的金光突破了火焰的阻隔,继续飞向了火龙。而这个时候,元阳的第二支长枪依然凝聚完成,瞄准了火龙。 就象是潘氏告诉他,给他在一楼留门了,还有潘氏和武大有吵架的经过,云哥都没有撒谎,以他的智慧,他是无法编出一套完整的假供词的,只能是关键地方改改罢了。 虽然榴莲传入大明已经有段时间,但却没有广泛种植。宁修也是和一个湖广商人打交道的时候才发现如此美味已经在大明种植的。 在离开刚才的战场后,南宫云遥一行人都静的无声,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要是想说明的话,更像是地球上面的千岛湖,只不过这里的岛屿更多,湖泊更加广阔。 但也有许多老板不舍得让这些厂家转一手加工价格,所以一切都自己做。 玄灵有着完整的思感和记忆,缺丧失了元神分析事情的能力,除了依靠本能辨别一切,一旦有着复杂的事情就会凌乱。 四郎无奈,又不好再说什么,虽然他也得馆主有些婆婆妈妈,但是自己来到青馆,一直以来也受了馆主许多恩惠,更遑论于背后议人之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