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第1章 交集 从长白山天池下来的汪明月看着山上一望无际的雪,“哎,终究是北平没有新月饭店,长沙没有老九门,杭州没有吴山居,长白山也没有青铜门呐”汪明月喃喃自语,清丽的容颜充满遗憾,感叹完,汪明月扭头就走,轻松的假期结束了,要接着去挣钱养活自己了,艰难哦, 汪明月没有看到的是她扭头的瞬间,雪山顶上飞下来一抹寒光,直接投进汪明月的脑袋里 汪明月感觉眼前一黑,一个恍惚又一亮,刚刚周边还有的悉悉索索的人影都没了,汪明月看着空无一人的山脚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 “奇怪,刚刚还挺多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剩我自己了?”汪明月感觉再细想有种毛骨悚然的刺挠感“咦不想了,不想了,想那么多干嘛呢,赶紧买票回去好好睡一觉,爬山真是累死个人了”汪明月摇了摇头,离开了原地 但凡汪明月回头看看长白山,就能看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半山腰出现了一群黑点,那都是人, 但是汪明月没回头,自然也就没看到,汪明月来到了宾馆,躺在床上开始订火车票“啊,没有硬卧了,只有软窝了,算了算了,来的时候都花那么些钱了,回去也不省了”汪明月看着手机上订票成功的软卧票,嘟嘟囔囔手机往旁边一扔, 手上凭空出现一个手抓饼,还冒着热气,是的呢,汪明月有一个空间,是在小时候妈妈给的麒麟玉坠中得到的,三 年前汪明月16岁的时候跟别人打架不小心把血滴在上面麒麟玉坠就变成了个小麒麟纹身出现在汪明月的心口处,小麒麟玉坠空间里面有无限大的空间,土地,有泉水, 刚得到这个空间的时候,汪明月慌极了,从汪明月平时看的中得到的信息,有空间,不是末世,就是穿越,然后汪明月就开始了她的小仓鼠囤货之旅,囤了两年半,也没见末世的到来,汪明月也就放松了心神 半年前汪明月的父母出差去M国的飞机失事,汪明月失去了她亲爱的父母,得到了三千万的保险赔偿金后, 一大群所谓的七大姑八大姨毛都不沾边的亲戚,挣着抢着要领养她,笑话,那时候汪明月都满十八周岁了,汪明月直接舌战群需,把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撵滚蛋了, 为了防止那些所谓的亲戚再来骚扰她,汪明月直接把家里的房子卖掉,拿着钱就开始了她到处囤货旅游的半年之旅 汪明月是一个资深迷,特别喜欢盗墓笔记,这是八一七她第三次来长白山,就是想看看三叔笔下的美丽风景, 汪明月去过杭州,那里没有吴山居,去过青海,那里也没有格尔木疗养院,这是汪明月最后一次来长白山天池游玩了,她打算到处游荡了,随机到哪里就在哪里玩个十天半个月的 第二天 汪明月吃完饭就前往火车站,在火车站附近看到了一群看起来跟别人不太一样的人, 汪明月多看了两眼,那群人中间一个穿着墨蓝色连帽衫的青年男子望了过来,跟男子对视上的汪明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笑了笑,那青年男子面容俊秀,神情冷淡, 那青年看汪明月冲自己笑,也是明显一愣,正在跟青年说话的年轻人顿了下,回头看向汪明月的方向, 正好看到汪明月还没收回去的视线“咦,这小哥也挺好看的,”汪明月又看到一个帅气的小哥哥,眨了眨眼,笑容还没收回来,就看到那群人都回过头来看她 汪明月的笑容僵住了,干嘛,她有哪点不对劲的嘛?汪明月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着装,衣服裤子,鞋子,都没脏啊,又见他们还在看着自己,汪明月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下意识的从身边的小包里掏出小镜子左看右看,还是精致帅气的小美女一个啊, “噗”那群人中间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笑出了声,汪明月正在看镜子的表情僵住了,默默的把镜子收起来,坐直了身子, 不再看那群人,白瓷般的皮肤染上红晕“握草,好尴尬”那群人中一个粉色西装的漂亮男子用胳膊杵了杵戴墨镜的高大男人,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汪明月碎碎念着,她以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自己的碎碎念只有自己能听见, 实际上那几个男子耳聪目明的差不多都听见了“哑巴,你说那小姑娘是不是挺有意思,傻不愣登的”戴墨镜的高大男子冲着穿连帽衫的男子笑的贱兮兮的 穿连帽衫的男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余的人上扬的嘴角代表了同意他的话 第2章 惊疑 火车大厅通报着开始检票,汪明月夸起自己的小包前去排队,不经意的回头发现那群人跟自己是同一趟火车,起了一点好奇心,时不时回头看看,汪明月感觉这群人,还别说,长的真不错呢 汪明月的回头,他们也能感觉到他们也感觉挺巧的,居然是同一趟车吗?更巧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在同一列车厢, 这也让吴邪心里警惕了起来,“12,13,啊,找到了,”汪明月顺着顺序找到了15号床铺,是个上铺,汪明月把东西放上去,就从旁边的小楼梯爬了上去, 汪明月没看到的是她爬上去后,吴邪看着自己几人手中的票,脸色阴晴不定“天真,别那么紧张,说不定是巧合呢”王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巧合吗?吴邪才不觉得是巧合,他们刚把汪家大本营炸了,这段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过度的巧合就不是巧合 吴邪等人把东西放好,就静静的坐在下铺,都默契的不出声,用眼神交流,吴邪示意胖子去套套话, 王胖子正要起身去到汪明月的床铺前时,汪明月正好翻身面朝王胖子,汪明月被床边的大脸吓了一跳“握草” 汪明月下意识坐起来抬手就要把手机砸那人脸上“砰”的一声“嗷”汪明月脑袋瓜子撞车厢上了,连帽衫小哥下意识的把王胖子往后拉了拉, 汪明月的手机砸空了,手正好磕在护栏上,又是嗷一嗓子,汪明月捂着自己的手,又揉了揉头, “你有病吧,悄不声的站我床边干嘛,艾玛,疼死了”汪明月边骂,边眼泪丝丝的,是真疼啊,汪明月感觉脑瓜子都嗡嗡响, 戴墨镜的男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汪明月恶狠狠的看向他“笑什么笑”汪明月以为自己恶狠狠的,实际眼泪汪汪的,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看起来还有点呆萌萌的 王胖子有点尴尬,也有点心惊胆战,刚才要不是小哥拉了他一把,那手机砸下来,铁定要流鼻血 “小妹妹,哥哥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坐火车,想着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也没个大人带着一起,就想关心下,谁知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下手也忒狠了,我刚才要是没躲过去,你可就把我鼻子砸出血了呢”王胖子笑呵呵的,语气中还带着点委屈, 汪明月听着这看起来和和气气的白胖子说话,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人家站在哪又没干嘛,是她自己反应过激,她自己的力道自己知道,刚才要是砸实在了,铁定要砸出血的 “对不起哦,我那是下意识的反应,不过,你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女孩子的床铺不能随便看啊,你还离那么近,我也是被吓到了”汪明月语气带着一点尴尬,一丝丝红晕慢慢染上脸颊,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低, 王胖子愣了愣,这小闺女也太单纯了叭,就这么被他忽悠过去了?吴邪也抽了抽嘴角,心也放了下去,感情就是个小朋友,也忒好忽悠了叭 “没事没事,小闺女,你这是干嘛去呢,咋这么小自己出来玩?”王胖子笑眯眯的套话 “哦,我来长白山玩呢,这是我最后一次来长白山了,我三年来了三次,玩够了,我都19了,自己出来玩很正常的吧,”汪明月漫不经心的吐露出让吴邪等人心里一惊的话, 专门来长白山的?为了什么?王胖子笑呵呵的表情僵了一瞬间,目色深了深不动声色的套话“咦,你19岁啊,你这年龄跟我闺女差不多大呢,她还在上大学呢,你怎么不上了?跑这么远来这长白山,这么冷的地方有啥好玩的?还来三次呢?怎么以后不来了?” 汪明月奇怪了看着他,看的王胖子都有点笑不下去了,黑瞎子手下意识按在腰间,吴邪几人不动声色的把房间围成一个包围圈 第3章 汪明月的怀疑 “大叔,你们不也是从长白山上下来的?”汪明月的语气怪怪的,这个时间段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小哥的粉丝,不上长白山上玩还能去呢? 汪明月的反问让吴邪几人心里警惕又高了一点,吴邪的神色晦暗不明,“怎么说呢?”王胖子拉了拉吴邪笑眯眯的问汪明月 “你们不是三叔的粉丝?那怎么打扮成这样?都知道今天是接小哥回家的日子,三叔的粉丝来这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怎么奇奇怪怪的?”汪明月看着他们一身二次元吴邪小哥的打扮,神情有些莫名其妙,越说语气越不对 这不会是一群圈外人蹭热度的吧,吴邪看着汪明月看他们的目光渐渐带上了自己看不懂的神色, 吴邪晦暗不明的神色渐渐隐去换上笑容“小妹妹,你说的三叔是谁?接小哥?我们这副打扮怎么了?我们年纪大了,不太明白你们小姑娘的说话方式” 汪明月哦了一声,看着吴邪笑眯眯的表情,神情舒缓了些,嘿,这哥们儿长的好看, “没什么,你们打扮的挺好看的,特有辨识度,三叔啊,就是三胖子,一个作家,小哥是他书中最牛掰的人物,我还有小哥的小卡呢,我给你看看”汪明月笑嘻嘻的边说边掏包, 扒拉半天都找不到小哥的小卡,汪明月的笑容僵了僵,不只小哥的,吴邪,王胖子,黑瞎子,解雨臣的小卡都没了,回头看看包厢里的几个人 汪明月再低头看看小包,汪明月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我小卡丢了,你们想看,自己上网搜搜就知道了,我困了,睡觉”汪明月说完直接钻被窝里,从被窝拉出来一小条缝往外看,正好对上黑瞎子那耀眼的大白牙,汪明月手一抖,直接把缝合上了 黑瞎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说,这小姑娘跟鹌鹑一样,还挺好玩,解雨臣给吴邪一个眼神交流,这小姑娘明显不对劲,怎么办?吴邪看了看钻进被窝的人,不肯定放她离开视线,先调查调查这是不是汪家人 包厢内安静了下来,汪明月听不到声音渐渐的,睡着了,听着上铺传来的淡淡的均匀的呼吸声, 下面的几人面面相觑,这姑娘是不是心太大了?这都能睡着?是不是有点离谱了?王胖子嘴角抽搐,“天真,我觉得以后我可以把你这个称呼送出去了,这小闺女都不是天真了?是不是有点过于单蠢了?”吴邪也是眼角抽了抽,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无法形容的小女生 在吴邪几人眼中睡着的汪明月在干嘛呢,她在自己的意识海中跟一个小光球对话 “你说你是系统?那你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绑定我?”汪明月感觉脑瓜子都嗡嗡的,这个所谓的系统光球,一问三不知,就知道自己是系统,上万年就遇到自己一个有灵气的人就直接绑定了,因为时间太长,任务都找不到了,唯一的主线任务就是好好的活着 说完系统就发放了新手大礼包直接陷入沉睡,汪明月头都大了,叹了口气,打开了新手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纯血麒麟血脉,灵泉空间,高级格斗技巧,盗墓基础知识,”汪明月看着新手大礼包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还真穿越了啊,还是盗墓笔记,那自己遇到的人,也不是二元次老师了啊,那他妈是真人啊,那自己跟他们说的那些话,自己不是废了吗?头大啊 第4章 既来之,则安之 汪明月在心里框框吐槽,“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到站就跑吧”渐渐的汪明月真睡过去了,睡梦中, 汪明月的身体被系统发放的新手大礼包改造着,汪明月没看到的是自己心口的小麒麟慢慢隐匿下去,后背上一闪而过出现了一只白玉色的麒麟,在汪明月白瓷般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随着汪明月的清醒,火车也到站了,汪明月往下看了看,没人了, 汪明月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没信心跑的掉,现在妥了, 汪明月没注意的是,身后黑瞎子的跟随,伴随着汪明月欢快的下车,解雨臣那边也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查不到这个女孩子的信息,吴邪几人看着消息,静默了一会儿 另一边,汪明月下车就跟着系统给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四合院,手伸进口袋掏出系统给的钥匙,打开门就进屋,把东西放好,就开始收拾这明显没什么人住的屋子 黑瞎子看着汪明月进去四合院,眼神有点诧异,这套四合院离自己住的地方只隔了两个巷子,这也是巧合吗?不见得吧, 黑瞎子把消息发给解雨臣,自己翻上墙打量着四合院里的小小身影,目测这小姑娘只有158,感觉自己随手一拎就能提起来,被自己的想象逗的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汪明月边收拾卫生边哼着小调,大致收的差不多了,就进屋换了身嫩青色的旗袍,肩上搭个月白色的披肩,穿着一双银光闪闪的镶钻矮跟小皮鞋,汪明月吧嗒吧嗒的往外走,走出院门的那瞬间,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往四周看了看,也没人啊 汪明月好心情的出巷子往外走,汪明月走出巷子后,对面的巷子走出来一位穿着连帽衫的青年男子,男子默默的盯了会儿汪明月家的门,往更里面的巷子走去 这边,汪明月在买零食和生活用品,汪明月看着一购物车东西,有点头大, 如果刚才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这会儿说不定还有吴邪他们的人盯着自己,这些东西怎么拿啊, 叹了口气,找收银员多要了几个袋子,直接全部装好带走,拎是能拎的动的,就是不美观,算了,反正没几步路, 汪明月把东西放家里过后,就打开手机搜索夜市,看着定位两公里远的夜市,汪明月默默思考了下,去还是不去,纠结了五分钟,还是决定要去,在路边打了辆车“师傅,去十字口夜市”汪明月上车就开始低头看手机 “好嘞,乘客您坐好了,10分钟后到”醇厚又带着点磁性的声音进入汪明月耳中,感觉声音有点好听的汪明月抬头看了眼司机, 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一眼,这大黑墨镜,这小啾啾,挖槽,这不是黑瞎子吗?汪明月收回视线, 默默的靠在车门边上,在思考要不跳车算了?“小姐,这车门你是打不开的哦”清亮中带点少年的清脆感的声音从副驾驶响起,一张跟吴邪长的差不多的脸探了出来,跟吴邪的差距估计就是眼角的泪痣吧,这长相,这泪痣,这说话方式,这踏马不纯纯张海客吗? 第5章 做客 汪明月看着驾驶位的黑瞎子,还有副驾驶座的张海客,真是有种哔了狗的感觉,果然不应该出门啊,汪明月内心泪两行啊 汪明月不接话,张海客也不在意,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汪明月感觉自己眼皮跳的厉害,不会这群老小子一直等着自己出门呢吧,怎么上来就是大boss,不应该先有小弟调查勘探呢 果然,车没有开向夜市的方向而是开向了空旷四周人越来越少的地方呢,“大叔,我说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像是去夜市的方向吧”汪明月眉毛挑动了下,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啊嘞,我也没说这是带你去夜市的路呢”黑瞎子轻轻笑出了声, 张海客回头就盯着汪明月,皮笑肉不笑“你知道我们会来找你,你认识我,自然也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张海客的语气笃定, 汪明月真是有种哔了狗了想骂人的冲动,看了看张海客,又看了看黑瞎子,再想想双方武力值的差距,娘希匹啊,干不过,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呢 半个小时后,看着眼前独一栋的别墅,再看看里面灯火通明,还有车门口的两尊大神,汪明月居然有种终于到了的感觉“自己下,还是要我请你?”张海客冲汪明月眨了眨眼,一股少年气,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不劳您大驾,我自己下,自己下”汪明月面上笑嘻嘻,心里卖卖批,走进客厅,清一色的帅哥,基本都来了,吴邪,张起灵,解雨臣,王胖子,黑瞎子,张海客,张海楼,跟三堂会审一样,只有他们对面留了个座位 汪明月脚步停留在门口,仿佛再往前一步就是踏入深渊, 汪明月眼睛往四周打量,思考着把他们都关在屋里,自己逃跑的概率有多大,还没想好,“砰”汪明月看着脚边的弹孔 “啪” 汪明月就地一跪“各位叔叔大爷,我不就在火车上口无遮拦的说了各位几句话,不至于都动这玩意了叭?您们大人有大量,跟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那么些干嘛呢?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汪明月跪的干脆,吴邪等人看的眼皮直抽抽,这是个小姑娘吧?怎么跟那个地痞流氓的作风一样么,跪的也太快了,有没有点骨气哦 吴邪揉了揉眉心,示意王胖子把汪明月带过来,汪明月顺着王胖子的力道站起来,跟着王胖子走,到吴邪等人面前的位置坐下,“说说吧,哪方的人?怎么知道那些事的?”吴邪语气幽幽,神色晦暗不明 “哦,我啊,我就是个普通人,一些偶然的机会,知道了这一些小事情,人微言轻的,咱也没必要这么老些人审我一个小人物呗,”汪明月打着哈哈,语气轻松, 不经意又透露出,汪明月果然知道他们的身份,甚至知道他们的事,吴邪看着汪明月说完,眉毛一挑“小人物?那谁是大人物?” 汪明月真是感觉头大,言多必失啊,言多必失,随口胡诌两句又被抓住漏洞了 第6章 汪家人? “行了,老实交代,姓什么叫什么,为什么去长白山?去长白山有什么任务?”王胖子看吴邪那眉心抽抽不耐烦的模样,就怕这小子一个不顺心,又玩枪,再给那小姑娘吓跪了,这小姑娘看着也不是什么胆大的人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着王胖子,王胖子被看的毛毛的,这小姑娘什么眼神“你这么看着你胖爷我干什么?”王胖子有点炸毛 “哦,没事,我就是在想您是不是年纪大了,有点更年期?比较健忘呢?咱不能讳疾忌医啊,有病要去治的”汪明月温温柔柔的语气说出的这一番话,干翻了所有人,在场的没有一个不比汪明月大的,还有好几个百岁老人,吴邪等人脸刷就黑了 “嘿你这个小闺女,咋跟你胖爷说话呢?信不信胖爷我抽你吖的”王胖子有点急眼了,这小丫头说谁老呢?说谁有病呢? “胖子!”吴邪无奈的叫住王胖子,这小姑娘也没说错,在场的人,有的人都能做她爷爷辈的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啊,别跟胖爷我东扯西扯的,你重点的啥也没交代,先不说别的,你叫啥名?这总能说了吧?”王胖子气笑了,往后一靠,懒散的问出口 “哦,能说,我叫汪明月” 汪明月轻飘飘的话刚落地,吴邪的枪就顶在汪明月脑袋瓜子上,在座的各位都调整好了姿态,随时都可以出手 “汪家人?”吴邪语气幽幽,好似含着寒冰 汪明月感受着脑瓜子上黑洞洞的玩意给自己带来的危险警示,冷汗都快下来了 “好汉,好汉,我不是汪家人,我只是姓汪,我跟汪家人可没半毛钱关系,咱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呗,我又反抗不了,这玩意危险,容易走火”汪明月凳子都没坐住,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吴邪的腿就开始哀嚎, 那凄厉的喊声,和那熟练的姿态,看的解雨臣眉心抽了又抽,这还是个女孩子嘛?吴邪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哀嚎的汪明月一时也有点怔愣 总感觉这姑娘这姿态看起来格外眼熟,吴邪等人的目光渐渐看向黑瞎子,这不要脸的姿态,跟这大黑耗子如出一辙,黑瞎子被众人的眼光看的脸都黑了,尤其是,看王胖子那笑的都没牙了的样子“看我干嘛?我哪有她那么怂,说跪就跪的那么清脆”黑瞎子说的咬牙切齿 吴邪等人识趣的转移目光,“想知道她是不是汪家人,很简单”解雨臣看着这场闹剧,只感觉头疼 吴邪和王胖子去弄热水了,汪明月又坐在凳子上,安静的好像没她这个人,“小丫头,你也不害怕?”张海楼饶有兴趣的凑在汪明月的身边, 是的,这汪明月从黑瞎子和张海客接到她开始到现在,基本就没有害怕的表现,谁家好人害怕是她那样子,她现在这样,要么是笃定这群人不会伤害她,要么就是有把握能从他们这么多人手里全身而退,她到底有什么底气? 第7章 姓汪的张家人? 汪明月有什么底气?汪明月就是靠着从书中得到的信息,知道这群人只会对汪家人下狠心,自己就是一个姓汪的普通人,又不是汪家人,有什么好怕的,汪明月可能忘了一件事,新手大礼包里的麒麟血啊 “谁说我不怕,我都怕死了,没看给他都跪了,我都求饶的这么坚决了,还想让我怎么办?”汪明月语气幽幽, 她也是怕的,毕竟被枪顶着脑瓜子,一不小心可就脑瓜子进凉风呢,张海楼看着汪明月嘴上说怕,还能顶嘴这么利索,看起来一点也不怕的样子,还有点阴阳怪气的, 汪明月要是知道张海楼这么想,估计都想邦邦给他两拳,老娘说话就这个语气,老娘腿都在打哆嗦,拿枪顶着你脑瓜子你不怕吗? 汪明月看着吴邪弄来一盆冒着烟的水,挖槽,这是开水吧,这老小子是想烫死我吧?这不闹呢?汪明月看着吴邪端水变了表情也让张海客等人看出了端倪,心里暗暗警惕,她不会真的是汪家人吧?汪家人有这么怂的吗? 汪明月下意识从凳子上站起来,面色警惕的看着吴邪,张起灵的手下意识的放到背后的刀上,黑瞎子的黑金匕首出现在手中,解雨臣把手放在龙纹棍上双方都做好了警惕的准备, 汪明月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不是吧,你老小子就算想测试,也不至于弄开水吧,我觉得我挺配合你们的啊,虽说我也没干点啥对不起你老小子的事吧,不就阴阳了你两句吗,玩这么大的?都想烫死我扒皮了?” 汪明月说着,那眼泪说下来就下来,给应激的几人都弄懵逼了,默默的看着吴邪端出来的开水,心里也有种这小姑娘说的有点道理啊 罪不至死呢,吴邪脸欻就黑了,“你个死丫头,这踏马的是温水!温水!”吴邪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挠花对方的脸 “你家温水冒着烟?”汪明月那诧异的语气,只差没点名你老小子是不是当我傻?忽悠人也不是这么个忽悠法的吧 “你测不测?!!” 吴邪感觉自己脑瓜子都疼了,第一次感觉女娃娃难搞啊 汪明月走近吴邪,用手试了试温度,看着肉眼可见的瓷白的手红了起来,汪明月把手放到吴邪面前,也不说话,沉默以对, “要不?你们谁给我一套衣服我先换换?我这旗袍我挺喜欢的,也挺贵的,”汪明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苏绣锦缎旗袍,语气幽幽 吴邪看向解雨臣,解雨臣眉心直跳,“左边第三间房,柜子里有衣服,自己进去换” “应该是没监控的吧?”汪明月的语气幽幽然,让解雨臣都有种想给她两脚的冲动,这死丫头说话咋那么怪呢 “放心好了,我们这些老小子,对毛丫头不感兴趣”吴邪阴阳怪气的开口,冲汪明月笑的灿烂,汪明月无所谓的哦了一声,“我相信你们也不是这么没品的人”吴邪差点破防,给这丫头两脚,让她感受感受来自大叔的关怀 等汪明月换完衣服出来,吴邪盆里的水温度也差不多了,汪明月把头发拨到胸前背对着吴邪等人, 黑瞎子用匕首在汪明月后街的衣服上划了两下,汪明月感觉后背一凉,随后是温热的毛巾敷了上来,“我都说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我肯定不是汪家人啊,年纪大了,疑心病能不那么重嘛”汪明月嘟嘟囔囔的话, 没换来回应,奇怪的回头,看到吴邪等人有点震惊的神情,和张海客几个张家人炽热的目光,汪明月心里一咯噔,挖槽,不会真有问题吧? “你一个张家麒麟,姓汪?”吴邪诧异的声调都有点破音了 汪明月浑身一震,什么玩意?什么张家人?“你不知道你后背的麒麟纹身?”王胖子看汪明月明显的怔愣,也是挺诧异,姓汪的张家人,头一次见呢 第8章 交手 汪明月听到王胖子说自己背后有麒麟纹身,头皮发麻,这不扯犊子呢,自己什么时候成张家人了, 自己明明是身穿,再看看在场几个张家人炽热的目光,心里涌起一震想骂人的冲动,玛德,早知道背后有纹身,谁踏马还跟他们过来,这不完犊子了,就张家人那破规矩,汪明月感觉自己今天特定要死一回了 “麒锤子麟,屁来的纹身,我不是汪家人,更不可能是张家人,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们少胡说,有纹身也不一定一定是你们张家人吧,”汪明月有点急眼了, 套上外套,就转过身,不再把后背对着吴邪等人,手下意识的攥紧手中拎的旗袍袋子,缓缓向后面的房间退去,见几人都没动静,汪明月赶紧钻进房间把衣服换回来, 换好衣服,汪明月下意识去窗户边上看,能不能从窗户出去,结果窗户是封死的,汪明月只能打开门,客厅的几人,也没什么动静,只是默默的盯着汪明月进去的房间,笃定汪明月只能从房间出来 汪明月走出房间就看到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放在把手上的手都僵硬了“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真不是张家人,这年头你也不能不让人家纹身吧,谁说有纹身就是张家人?”汪明月的话越来越有底气,说到最后,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呵,还有个办法可以证明,试一试就知道了”张海客微微带着古怪的音调刚落地,张海楼的身影就消失在张海客身边 汪明月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一个一字马躲过了从上方袭来的攻击, 真是卧了个大槽啊,这人一点也不讲武德,一声不吭就动手啊“呦呵,看起来会点三脚猫功夫呢”看着汪明月躲避攻击的利索身手,张海楼嘴角挂上了一丝嘲讽的笑,话里带着满满的笑意 “挖槽,你有病吧,你踏马都拿刀子冲我来了,我不躲,等着你给我来俩洞凉快凉快啊?神经病吧”汪明月边说,边颤颤巍巍的躲避攻击,每次一都是险而又险的躲避着刀锋,面色铁青,嘴上还在大声嚷嚷着 随着汪明月话落,伴随着的是汪明月右手边的寒光直冲着汪明月的手背, “挖槽,你们以多欺少?还搞偷袭啊?要不要点脸了”黑瞎子在汪明月躲避张海楼攻击的间隙,加入战斗, 张海楼对汪明月就是猫捉老鼠的逗弄,黑瞎子的出其不意让汪明月手背上被开了一寸长的伤口 汪明月的血液中带着一股药香蔓延在客厅里,看到目的地达到,张海楼,黑瞎子的攻击也停止了, 让黑瞎子没想到的是汪明月的血流出来的瞬间,自己后背的玩意竟然颤了下,甚至整个人都轻松了些,黑瞎子挑眉嘴角上扬,呦呵,难不成这张家女麒麟血跟别的张家人不一样? 伴随着汪明月手背的划伤的还有汪明月响亮又有辨识度的“嗷,握草啊,疼疼疼”汪明月边嗷嗷叫,边甩手,眼泪刷就落下来了,“哇,你有病吧,我也没惹你啊,一声不吭就动手,你是精神上有问题吗?嗷嗷嗷,痛死了” 汪明月被眼泪清洗的又明又亮的大眼睛红彤彤的看着黑瞎子,嘴上骂骂咧咧,手下意识的往后背,因为这短短的一分钟汪明月居然感觉手背上的伤口在愈合 第9章 就这么趴在地上了 汪明月手躲的再快,也让黑瞎子看出了点端倪,刚划伤的时候这小丫头手都在颤抖,而这会儿她的手往后背的时候颤抖居然停止了, 也就是说明,这一会儿的功夫,汪明月的伤口居然愈合了,这愈合速度比张起灵那凝血障碍的张家族长快的那不叫一星半点 “你的手不抖了,你的伤口愈合了?”黑瞎子的语气带着兴奋,听到汪明月耳中就是代表着一个信号, 伤口愈合了,我要再给你来一刀咯,听着黑瞎子语气中压制不住的兴奋,看着张海客眼中确定了汪明月是张家人的惊喜,汪明月感觉心底的警钟响了又响 “我说,你一个张家的,怎么好端端的去姓汪?”王胖子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嗓门又响起来了,问出的问题也是吴邪等人想知道的 “谁是张家人了?!!我爸姓汪,我就姓汪呗~,你不跟你爸姓啊!”汪明月回答王胖子的时候还优雅的冲王胖子翻了个白眼,语气阴阳怪气尾音还带着颤抖,废话啊,伤口是愈合了,但是那疼痛的感觉好像还在 王胖子被汪明月的噎的嘴一张一合想说些什么,被吴邪眼疾手快的捂住嘴, 笑话,胖子这一看就是破防了,想骂人了,吴邪怕胖子骂的太难听给那小姑娘骂哭了,万一张海客脑子一抽,为了给他家那个小麒麟出气,挨一顿揍的绝对是胖子 汪明月看着张海客炽热的眼神,心里直握草,偏偏能出去的唯一道路,这几个天花板堵在路上, 自己就和那个待宰的小羊羔有什么区别?想想张家人那变态的规矩,和张家人的阳盛阴衰,汪明月小身板更僵了 “你是张家人,怎么能姓汪?跟我回张家去”张海客站起来冲汪明月走过来,语气幽幽带着笃定, 汪明看着那比自己高大那么多的身影,和明显要自己抬起头才能看见的帅气的脸,这会儿汪明月也不感觉这群人帅气了,汪明月只感觉一万头草泥马在心里狂奔 “她暂时不能跟你回张家去,我有点小忙想请咱们小明月姑娘帮一下”黑瞎子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胳膊一揽,直接把汪明月往身后揽去,张海客眼角跳了跳,张嘴想说什么,哪知话还没出口,那方被黑瞎子措不及防一揽的汪明月没有在黑瞎子意识中站在自己身后, 而是砰一声趴在了黑瞎子半米外“嘶”没料到汪明月这么轻的黑瞎子,和没想到黑瞎子措不及防的动作的汪明月趴在地上跟黑瞎子张海客面面相觑 客厅中的火药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张海客莫名有种不想承认汪明月是张家人的感觉 汪明月骂人的心真是按耐不住,想刀人的冲动那真是拦也拦不住,汪明月有种想跟在场的人一起同归于尽的冲动,太他妈丢人了,人家轻飘飘一扒拉,自己飞出去半米远,还这么趴在地上,真是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黑瞎子紧紧抿住嘴角,生怕抑制不住笑出了声 第10章 黑瞎子的裤腰带 汪明月小小的一只趴在地上,头也不抬,就地一动也不动,社死啊,她也没想到黑瞎子那个老小子那股牛劲这么大,汪明月都不想见人了 看着汪明月明显逃避的姿态,吴邪眉眼带笑,张起灵拉了拉帽檐,这个张家人好丢人,王胖子那压制不住的嘴角啊, 解雨臣捂眼叹气,这都什么事啊,黑瞎子看着在哪跌倒就在哪里趴着的汪明月,嘴角的笑都快压制不住了,张海客张海楼两个人面面相觑,有种想要捂脸找个缝钻进去的冲动,真的不想承认这是个张家人啊 张海客示意张海楼去把汪明月拉起来,张海楼看回去,眼神交流回怼,你咋不去,你是代理族长,你管,张海客眉心抽抽,你经常男扮女装,你上,在两位张家人眼神的刀光剑影中 汪明月爬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白瓷般的精致小脸蛋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无光,幽怨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嘴角上扬的无法自拔的黑瞎子, 玛德,这死瞎子,自己这是讹他还是讹他呢,手是他划的,人是他甩趴下的,压住不住嘴角的也是他,汪明月冲黑瞎子柔柔一笑,笑的黑瞎子心里有点毛毛的,嘴角的微笑都有点僵硬了,黑瞎子心里总有种不良预感 果然,下一刻映在黑瞎子眼底的就是汪明月迅速的爬起来直接扒拉住自己大腿就开始哀嚎,黑瞎子瞳孔地震 “赔钱,嗷嗷嗷,你划伤我,还甩飞我,我受伤了,心里也打受打击,你要赔偿我,还有精神损失费”汪明月扒拉着黑瞎子的腰带,嗷嗷叫,边叫边暗中用力, 黑瞎子瞳孔缩了又缩,挖槽,这死丫头下黑手,这死丫头她惦记黑爷的美色,她想扒黑爷裤子 汪明月边嚎叫边使劲,玛德,今天老娘不让你丢人,老娘跟你姓, 两个人一个使劲往下坠,一个死死抓住自己的裤腰带,在吴邪等人眼中就出现了这么戏剧的一幕,汪明月挂在黑瞎子腿上,黑瞎子死死抓住裤腰带,生怕裤子被汪明月带下去 张海客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这丫头有没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啊,她这样去扒拉男人的裤子像话吗?张海楼倒是觉得这小丫头挺好玩的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懵逼的神情和带着红晕的耳垂,表情戏谑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了挑眉,这死瞎子还有害羞的时候? “啪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汪明月哀嚎的声音一顿,表情上抑制不住的喜色,以迅疾及不及掩耳之势,手一松就地一滚 离黑瞎子两米远,冲黑瞎子挑眉轻笑,手里摆弄着黑瞎子的黑金匕首,不远处的黑瞎子一个手拽着裤腰带,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腰间的匕首就没了 张海客挑眉,呦呵,这小丫头有点本事啊,能在那黑瞎子手中顺走他的匕首,是的,顺走,汪明月趁着插科打诨的时候摸到了黑瞎子的黑金匕首,用黑瞎子的黑金匕首挑断黑瞎子的裤腰带,造成了黑瞎子,一手拽着裤腰带,一手去抓人的姿态 黑瞎子都气笑了,这死丫头小聪明不少 第11章 汪明月的血 黑瞎子看着汪明月那灿烂的笑容,嘴角挂上一抹让人看起来就觉得不怀好意的笑容,汪明月看黑瞎子的笑容怪异,心里提起警惕只心,下意识的攥紧手中的匕首 黑瞎子看汪明月紧握的手,眉毛一挑,冲汪明月笑的灿烂,就见下一刻,黑瞎子抓着裤腰带的手竟然松开了,黑瞎子松开手后还要抬步向汪明月走来。 “小明月~你想看黑爷的资本,咱们关了房门悄悄的看嘛,大庭广众的怪让人害羞的呢”黑瞎子笑的灿烂,嘴上还不饶人,语气那叫一个暧昧 汪明月瞳孔地震,神情带上了点破防“挖槽,你个老流氓,你在口出什么狂言”汪明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往张起灵背后躲去,玛德,忘了这黑货没脸没皮 躲到张起灵背后的汪明月没有注意到自己那通红的耳垂,一脸计划失败的羞恼,张起灵扫了眼汪明月红的滴血的耳垂,收回视线,只是默默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把汪明月挡起来,嘴角若有若无的划过一抹微笑,这小泼皮还知道找靠山呢,还算有点眼光 黑瞎子看着把汪明月挡全了的张起灵,诧异的挑了挑眉“哑巴,她的血对我的眼睛有帮助” 黑瞎子说的语气那叫一个正经,话语中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其中的郑重,张起灵微微一顿,解雨臣和吴邪眉眼中都带上来惊喜,只有在场的几个张家人心里一沉 汪明月则是感觉懵逼,什么叫自己的血对他的眼睛有帮助?他老小子不是想放自己的血给他做药吧?这踏马都是什么玩意?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那顿了下的身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族长不是想让开吧,让外人放自家人的血?张起灵顿了顿“麒麟血没有”张起灵神情淡漠语气倒是带着一些郑重 “瞎子,小哥的意思是,他的麒麟血没有这个功效的,你会不会是感觉错了?”吴邪站在张起灵身边给黑瞎子解释张起灵的话,他不想黑瞎子和张起灵自己人闹矛盾 黑瞎子也知道张起灵话中的意思,“我知道,你的血没有那个效果,但是刚才小明月的血让我背后的东西害怕了,我想看看是因为什么” 黑瞎子给出自己的解释,张起灵听完解释看了黑瞎子两眼,与黑瞎子的对视让张起灵看出黑瞎子的认真,汪明月看他们这架势,她觉得张起灵会让开的,汪明月只感觉好他妈荒缪,离谱 果然,张起灵还是让开了,露出了一脸迷茫中带着点生无可恋的汪明月,看着茫然的汪明月,黑瞎子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不少,黑瞎子就想吓唬吓唬汪明月 “嘿,小丫头,看你这下怎么跑,不还是落黑爷手里了,还想让黑爷出丑,看黑爷我怎么收拾你”黑瞎子笑的灿烂,语气莫名带着点兴奋,就像干坏事的变态一样 汪明月看着一脸反派模样的黑瞎子,语气幽幽然,还带着点颤抖“你变态吧?!谁家好人你这个表情说话的?”黑瞎子脸黑了一瞬间 “噗” “哈哈”几个人看黑瞎子黑着的脸有点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是真胆大啊,黑瞎子都打她血的主意了,她还能这么淡定 第12章 汪明月的坦白 黑瞎子站在汪明月面前就像一堵墙一样,汪明月抬头看着比自己高那么多的黑瞎子,感觉心里压力挺大的, 自己一个一米五八的人,站黑瞎子面前跟个等人高的小手伴一样,在汪明月诧异又羞恼的目光中,黑瞎子把汪明月提起来了,跟举个小娃娃一样,汪明月瓷白的脸欻就染上红晕,别误会不是害羞,是气的 黑瞎子把汪明月放在腿上,让汪明月趴在他腿上,“啪”在格外响亮的巴掌声中黑瞎子把汪明月夹在腋下往房间走去, “黑瞎子!!你大爷的!!你放老娘下来!!该死的黑瞎子,老娘要跟你绝一死斗!!!嗷!”汪明月精致的小脸通红,耳垂看起来跟红玉髓宝石一般的颜色,这该死的黑瞎子他居然打自己屁股, 玛德,这个死变态,刚才自己还不如反抗,跟他打一架,太踏马羞耻了 黑瞎子轻笑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啪”屁股上传来的疼痛感让汪明月气的一口咬在黑瞎子胳膊上, 玛德,这黑货是不是有点流氓了,自己是女的!!女的啊!!这个该死的黑瞎子 “黑瞎子,你放我下来呗,你不是想要看看我的血有什么作用嘛~我给你我的血呗~你别夹着我,怪难堪的~”汪明月咬牙切齿的伏低做小,讨好的冲黑瞎子求饶 黑瞎子顶了顶腮帮子,挑眉轻哼一声“你叫我什么呀?我年纪大了,有点耳背呢~”汪明月感觉牙疼“黑爷~黑爷~英明帅气气宇轩昂的黑爷~”汪明月掐媚的讨好听得黑瞎子笑的眉不见眼 张海客只想捂脸,总有种不太想认这个张家小麒麟的冲动 “客哥,这小丫头片子,能屈能伸,挺好玩的啊,就是有点单纯了,而且身手忒差了点” 张海楼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张海客耳边窃窃私语,他感觉这小丫头扔到张家本家人中去被人家吃干抹净估计还对人家感恩戴德的 张海客也头大啊,这小丫头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身手这么差,玩脑子在场随便一个人都能把她底裤都套路出来。 她怎么从来到现在都是一副子勇气十足的样子,还去跟黑瞎子谈条件,也就是黑瞎子觉得她有趣,不然就黑瞎子那个手黑心黑的货,这小丫头估计都死好几次了 黑瞎子听着汪明月讨好的话,还是轻笑一声,把汪明月放地上了 “我知道你们想问啥,我也知道你们怀疑我,可我真的不是汪家人,也不是张家人,至于纹身嘛,可能是个意外,我知道你们的事情都是从一本笔记上看来的,笔记上描述了你们的特征,所以我才能认出你们,但是别的东西不是我不想说,我说不出来啊” 汪明月其实有想过把盗墓笔记都说出来,但是被系统警告过,要是汪明月把这是书里写的故事说出来,这个世界会崩塌,而且这个世界的小天道也不会允许的,汪明月试过,发现有关盗墓笔记写的事情她全部都说不出来一个字,张嘴无声的感觉谁懂啊,那种无奈感 第13章 差点把自己玩嗝屁 汪明月的话让在场的众人沉默了,汪明月也不介意,“有碗吗?还是说你们有针管?”汪明月走回座位上冲黑瞎子挑眉,他不是要自己的血吗?也不给容器? 黑瞎子默默的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玻璃水杯,汪明月看着那能装800ML的水杯,一时间也有点沉默了, 两秒内,汪明月刚才装出来的沉稳直接破防,汪明月直接红温了,精致嫩白的小脸通红,感觉头上都能冒烟了 “你,你,你踏马的,你直接说要我的命算了!!扯踏马犊子呢!这踏马是要血?!!” 汪明月暴跳如雷,这踏马800ml的血放下去,自己少说要下去半条命,这死瞎子是真有病啊! 黑瞎子挑眉笑的灿烂,“开个玩笑嘛~谁让你小丫头刚才那么严肃呢~”黑瞎子收起玻璃水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喝茶的白瓷茶杯递给汪明月 汪明月感觉自己脑袋都在冒烟,被黑瞎子气的,拿起黑金匕首下意识的就在自己手心划了一道,下手过快, 黑瞎子都没拦的住,果然,因为匕首的锋利,汪明月手心的伤口也过大,血那是哗哗流,汪明月疼的表情都扭曲了, 心里那叫一个嗷嗷尖叫,黑金匕首掉在地上,汪明月手一直在哆嗦,那小脸叫一个白 因为伤口的过大,黑瞎子的玻璃水杯居然用上了,等玻璃水杯装了一半多,汪明月手上的伤口也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汪明月颤巍巍的收回手,精致嫩白的脸染上几丝灰白,小脸欻白,汪明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勉强自己站直,汪明月感觉眼前一明一暗的,缓了好一会儿才好 “喏,血也给你了,问题也给你们解答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是汪家人,也不是张家人,跟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咱们以前没有交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不用担心我对你们有什么贪图,所以,我可以离开了吧?我好歹放那么些血,总够我回……” 汪明月颤颤巍巍的声音断断续续,轻柔的声音传入还有点懵逼的黑瞎子吴邪等人耳中,最后话还没说完,汪明月的意识就消失了,小小的人软到向沙发,被张海客下意识拉回自己怀里 吴邪王胖子面面相觑,这丫头疯了?对自己下手这么狠?这是不是有点像把自己作死的感觉?谁教她这么放血的? “天真啊,你觉不觉得这丫头放血的姿势有点眼熟啊?”王胖子干涩的嗓音响起,话落和吴邪下意识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僵了一瞬,又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嘴角抿了抿,吴邪冲王胖子点了点头“嗯,跟小哥如出一撤” 汪明月要是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估计恨不得狂狂撞墙,她就是想装个大的,结果力道没掌握好,差点把自己玩嗝屁,能跟小哥不像吗?学的就是张起灵 张海客看着怀里的人儿,深深地叹了口气,造孽啊,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难搞,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完全跟不上脑回路啊,张海客只感觉自己头风要犯了 第14章 哇,金色传说 张海客深深地叹气,现在的小崽子真让人头大,“花爷儿,还是找个医生来一趟吧,虽然说伤口愈合了,但是这八成也是失血过多才会昏迷的” 张海客语气带着沧桑,没办法,真心心累,就没带过这么难带的小孩,海杏小时候也没这样啊 张海客把汪明月抱进房间里,放在床上,看着汪明月失去血色的精致小脸,眼神晦暗不明,失神中也不知道张海客想到了什么, 门口靠着的张海楼顶了顶腮帮子,啧了一声,轻轻敲了敲大开着的房间门,被声音惊醒的张海客回头看张海楼,“走吧,看吴邪他们怎么说,”张海客默默起身,走出房间,伴随着房间门的关闭,汪明月的意识陷入更深的一层 “叮~完成支线任务,达成我是个狠人成就” “任务奖励空白身份卡一张,高级身体素质强化卡一张,不限额黑卡一张” “叮~检测到宿主陷入沉睡,系统自动领取奖励”汪明月要是知道这个破系统给自己的成就达成是狠人估计会骂娘,汪明月要是听到系统说自己的失血过多昏迷是沉睡八成又要在心里框框锤墙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等医生来的这二十分钟内,黑瞎子几人盯着桌子上的玻璃水杯里面的血,“瞎子,什么感觉?”吴邪杵了杵黑瞎子, 黑瞎子沉默不语,王胖子吴邪对视一眼,王胖子示意吴邪看张海客,吴邪看向张海客,张海客表情冷漠的看着黑瞎子,在黑瞎子沉默的态度下神情逐渐带上丝丝缕缕的暴躁 “有用,我感觉我背后的东西特别怕小丫头的血,应该说是怕小丫头血里的金色光点”黑瞎子的话让吴邪,张海客,张起灵,解雨臣,张海楼,王胖子, 几人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水杯里的血上面,盯着不眨眼确实能在血液的晃动中看到一些细微的金色小光点 “那这血要怎么用?用多少可以根治?这血又可以保存多久?”吴邪提出了一个又一个没办法逃避的问题,问的众人沉默不语 “不管怎么说,小明月有张家人的血脉就是张家人,我们是一定不会放弃小明月不管的,我会带她走回张家的”张海客沉重的语气满是认真 张海客的话让客厅里慢慢弥漫着淡淡的硝烟气息 黑瞎子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吴邪的问题,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张海客那认真的态度 “花爷儿,医生来了” 门口解大带来了一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解雨臣带着医生进房间给汪明月检查,在医生客厅前,黑瞎子就把桌子上的血收起来了 医生检查完汪明月,面色一直很古怪,好似不知道该怎么说,解雨臣看着医生为难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医生,病人怎么样?”解雨臣语气温和 “花爷儿,这姑娘没事啊,睡的挺香的,睡醒就好了”医生古怪的语气让解雨臣有点小尴尬,人家的话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你,好好的找什么医生啊 第15章 信任 医生的话,张海客等人也听得见,张海客松了口气,几人并没有注意到医生眼镜下划过的一抹流光,看来这床上的人对九门和张家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呢,医生抬手推了推眼镜,挡住了嘴角一闪而过的微笑 “花爷儿,既然这位小姐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事您再让让人叫我”医生温润的声音惊醒了还在思考着什么的众人,如果没看错,自己进来的时候,这几人在桌子前似乎在研究什么东西,就是可惜没看到 “嗯,你去吧,解大,送江医生回去”解雨臣冲江医生点了点头,叫来解大送江医生回去,江医生走出别墅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嘴角挂上一抹邪气的笑容,没猜错的话,他们在研究的是那姑娘的血,从那姑娘灰白的脸色能看出来一些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但是检查完,奇怪的也是这小姑娘居然没有一点事,就是脸色差了点,看来还是有点惊喜存在的 送走江医生,客厅里的人也是相对无言,沉默良久,眼看着天色已晚 张起灵看着汪明月躺着的房间陷入沉思,他在思考怎么去面对这个小姑娘,他还没遇见过这么跳脱多变的小孩,想一出是一出,根本跟不上她那清奇的脑回路,她坚持自己不是汪家人,她有张家人特有的纹身,还有着异于常人的血,这一切都在证明她是张家人,偏偏她坚持自己姓汪,不是汪家人,也不是张家人,张起灵觉得自己十年没这么思考的大脑都要被这小姑娘清奇的脑回路给干废了,张起灵觉得头大,嘴角抿了又抿,张起灵看了眼还在思考的吴邪和还在盯着黑瞎子的几个族人,神情闪过一丝迷茫, 张海客认定小姑娘是张家人一定要带她回张家,偏偏黑瞎子又需要小姑娘的血,关键是黑瞎子也不确定要用多少小姑娘的血,这些问题解决不了,估计张海客几人要跟吴邪他们打起来 而且汪明月没有发丘指,一个拥有麒麟纹身的张家人,怎么可能没有发丘指? 她的出现,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太可疑了 而且她坚持自己姓汪,也坚持自己不是汪家人,有麒麟血脉,麒麟纹身的张家人,坚持自己姓汪,还不认为自己是张家人,这也是可疑的点 还有一点是客厅众人都想不通的一点,汪明月格外信任在场的人,她坚信自己等人不会伤害她,吴邪把枪都怼她眉心了,她还能插科打诨,所以她的底气真的来自于她所谓的笔记上的记载吗? 一本笔记上所描述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就这么坚信笔记上写的?对自己等人的信任也出奇的高,这小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吴邪” 吴邪抬眼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神情里透露着不可思议的迷茫 “汪明月,对我们的信任出奇的高” 张起灵平静的语气,坚定的话让也意识到这点的众人再一次怔住了 张起灵说的没错,他们自己也能意识到,今天汪明月所做的所说的一切都在阐释着,她因为她口中的笔记对自己等人的信任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高 汪明月坚定的认为自己等人不会伤害她,甚至她放血的利索程度让他们觉得她坚信自己等人不会不管她 第16章 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 张家人就算是失忆了,也会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的使命 就像张起灵一样,不管失忆多少次,他都会记得自己叫什么。 以吴邪对张家人的了解,他们对张家的繁衍似乎过于重视,而且重振张家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张海客肯定不会放弃汪明月这个不承认自己是张家人的张家人,但是黑瞎子的眼睛又需要汪明月。 吴邪只觉得难啊,想当初黎簇那小崽子都没这么难搞! 不过吴邪想到了汪明月对他们那无名的信任,也沉默了,这小丫头比自己从前还要天真,怎么可以因为一本笔记上的记载就对笔记中的人抱有这么让人珍重的信任,这丫头怕不是个傻的吧!!头大啊 吴邪坐在沙发上随手拿出一根烟来,刚要点着就被张起灵薅了过去 看着张起灵那执着的眼神,他叹了口气,又默默的上交了打火机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感觉思考过多自己头风都要犯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等她醒了再问问” 解雨臣话落自己先去找了个房间入睡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张起灵拉着吴邪起身在汪明月房间旁边打开了一间房门,自己进去,吴邪看了眼自己进去的张起灵,垂目叹气 吴邪在张起灵旁边开了一间房门,关了门,吴邪坐在床边低头思考着什么,吴邪脑海中闪过汪明月插科打诨时看着自己那亮晶晶的眼神 吴邪怔了怔,当时她一点也不怕自己会杀了她?到底真的是信任还是她觉得自己有底气在那么近的距离自己杀不了她? 越想头越疼,吴邪揉了揉头,往后一躺,算了,不想了,睡觉,就看明天汪明月醒了怎么做,自己再考虑怎么对她吧。有小哥在,她也跑不了 张海客冷眼看着张起灵拉走吴邪,神情带上了点落寞,明明自己才是他的族人,明明自己先认识的他,张起灵为什么要那么偏爱吴邪? 他可以和平的对待吴邪都是看张起灵的面子上,要不是张起灵在旁边他都想骂吴邪简直就是个蛊惑人心的妖妃 张海楼瞅了瞅张海客看着张起灵拉走吴邪时那落寞的神色,又看了看张起灵头也不回的样子。 张海楼只觉得,张海客好像一个被天降抢走竹马爱人的落寞青梅,那幽怨的模样,说张海客对族长没有什么想法,张海楼觉得自己都不相信! 被自己想法逗笑的张海楼贱兮兮的凑到张海客身边“想当初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果然,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嘛?”张海楼用女声幽怨在张海客身边给张海客配音 张海楼幽怨的声线配上张海客那落寞的神情,真是让人看着心都碎了呢,张海客额角青筋跳动,攥紧拳头“梆”一声敲在张海楼头顶 张海楼抱头蹲下嘟嘟囔囔,张海客晃了晃拳头“嗯~?”张海楼闭嘴,张海楼幽怨,张海楼扭头就走找个房间“磅”关上了门 张海客气的脸都青了,在汪明月门口站了会儿,还是在旁边找了间房间休息 客厅的王胖子看了一场又一场戏,那小表情叫一个精彩,嘿嘿笑了笑也去睡觉了,看来明天有好玩的了 只剩下黑瞎子还在客厅沉默的坐着,黑瞎子盯着汪明月房间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想了什么,沉默半晌也选择了一个房间休息 只有黑夜知道众人的心思,而某个引起这一切的人还在呼呼大睡,简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汪明月要知道自己一时装个逼能引起他们这么复杂的想法,估计要笑死了,太聪明的人果然思想复杂 第17章 美好养眼的帅哥团 天光大亮,初升的朝阳,蕴含温暖的阳光穿过玻璃映照在床上躺着的小小姑娘脸上,给小姑娘增添了丝丝缕缕生气,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精致的小脸蛋,泛着红晕的脸颊,健康粉嫩的樱桃小嘴,看起来真是一个温柔恬静的人儿 宽大的床中央躺着小小的女娃娃,像童话故事里城堡中甜妹的小公主,美丽的好像一副油画,油画中甜妹的睫毛颤了颤,整幅画像活了过来 汪明月睁开眼看着暖白色带着花纹的天花板,窗外有些叽叽喳喳的小鸟,青葱的树叶被轻风吹的哗哗作响,汪明月感觉自己的心灵都被洗涤的纯净了,眨了眨眼,汪明月整个人好像从画中活过来的温柔恬静的大小姐 漂亮的不可思议,汪明月从床上起来,环视一周,简单又有格调的房间,不是自己的四合院,睡了一天,汪明月那沉重的思想转动起来了 忘了自己昨天被黑瞎子带来了解雨臣的别墅,汪明月想起黑瞎子,就回忆起昨天自己为了装个大的,下手没注意分寸,给自己来的那一刀,汪明月就感觉手还在疼,抬起洁白纤细的小手,手掌中并没有伤口 汪明月握了握手,活动无恙,自己体质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那么深的伤口一晚上就愈合了?汪明月下意识看了看系统面板 正巧汪明月看到了系统奖励,嘿,怎么莫名其妙有奖励呢,汪明月正高兴呢,就看到了系统的评价,脸黑了一瞬间 搞明白后,汪明月也不在意了,在房间洗漱完,刚打开门就看见客厅坐着处理工作的解雨臣,粉色的西装只能给解雨臣添加一点温和的气质,阳光洒在解雨臣那漂亮的脸上给解雨臣套上了一层光晕,看起来就像个精致不像现实中能拥有的精灵一样,果然认真的男人特别有魅力 汪明月看呆了,解小花果然不负美貌啊,真漂亮啊 “好看吗?口水擦擦吧” 吴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汪明月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噗,哈哈”不远处的王胖子笑出来声,张起灵嘴角微微上扬,张海客扶眉,张海楼挑了挑眉,黑瞎子冲解雨臣笑的贱兮兮的,解雨臣冲黑瞎子翻了个白眼,嘴边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汪明月白嫩的小脸蛋欻就红了,尴尬的,汪明月也没想到大早上会闹笑话,汪明月放眼望去,真是福利啊,全是帅哥啊,有清水芙蓉西湖小郎君美称的吴邪,人间绝色神明的张起灵,草原矜贵帅气的雄鹰小王爷的黑瞎子,如海棠花一般漂亮优美的解雨臣,明明和吴邪长的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笑起来温润如玉的张海客,俊秀中带着邪气不显女气的漂亮张海楼,哦,除了白白胖胖的胖妈妈,真养眼啊 汪明月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和在看到胖妈妈的时候平淡的眼神让王胖子嘴角抽抽,这死丫头什么眼神,几个意思?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这臭丫头一点也不掩饰啊,看吴邪他们就是惊艳,看胖爷那小眼神收的那叫一个快,王胖子表示,胖爷有点不服气,然后,王胖子看了一圈,得,确实都比胖爷帅 第18章 胖妈妈 王胖子冲汪明月扬起一抹假笑“小明月啊~饿不饿?胖爷做了早饭呢,要不要来点?”汪明月挑眉,笑的真假,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胖妈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胖妈妈表示哪有什么坏主意,就是想看看戏而已 汪明月看着王胖子准备的丰盛的早餐,豁,冒着热气的薏米百合粥,白白胖胖的小包子,金灿灿的小油条,白白嫩嫩的圆润小鸡蛋,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清淡小咸菜,和几道补血又不油腻适合早上吃的小炒 “厉害啊,不愧是胖妈妈啊,手艺果然很好呢,不过,补血的?昨天放的血还不够吗??”汪明月坐在餐桌前夸赞王胖子的手艺,但并没有动手吃,王胖子白了汪明月一眼,这小丫头有点子心眼,但是不多 “吃你的吧,哪有那么多的话,不让你放血,给你补补身体,看你那个小小的个子,跟营养不良的小豆芽菜一样”王胖子笑眯眯的,说的话让汪明月攥紧了拳头,谁像豆芽菜了?这死胖子嘴里真没好话 “我这个身高怎么了?这是遗传,再说了女孩子哪有那么多高的?长得高又有什么好处啊?”汪明月咬着牙,王胖子却不依不饶,“哟,还急眼啦?长得高好处可多了去了,穿衣服好看,力气大,打架也占上风。最关键的是能一只手给你提起来,你的脚都挨不着地面呢,你看看你,风一吹都能给你吹跑咯。”汪明月气得脸都红了,想要邦邦给王胖子来双天然国宝眼 吴邪看着王胖子和汪明月拌嘴,那心情叫一个好啊,笑的牙不见眼,灿烂无比,像是夏日里盛开的粉色荷花,带来清凉感 汪明月睹见吴邪的笑容,眼花了一瞬间,收回目光“哼,不跟你计较,我这个人啊,可善良了,我最尊老爱幼了”汪明月的话平等的刺向了王胖子等人,最小的解雨臣都比汪明月大十几岁 “臭丫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王胖子扔给汪明月一个小包子堵嘴 汪明月接住小包子嘿嘿一笑,大大的眼睛眯成月牙状,两颗小虎牙格外显眼,小小的酒窝让汪明月整个人看起来甜丝丝的 王胖子嘴上不饶人,心里就觉得汪明月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嘛,单纯又好哄,就没见过比汪明月还傻的人,这心眼子连黎簇那个臭小子多都没有 一顿和谐的早餐过后,客厅众人又回到了昨天的位置坐下,不同于昨天的是今天的气氛比较温馨,没有昨天的硝烟气 “呐,昨天也证明我不是汪家人了,好了,血也给你们,我可以走了叭,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影响的,我就个喜欢到处瞎溜达的街溜子,以后还不一定能再见呢”汪明月笑嘻嘻的冲吴邪几人说着, 张海客第一个不同意“不行,你要跟我们回张家去”张海客语气坚定到让汪明月听到他说话就头疼 吴邪也摇头不同意汪明月的说法,“我们不是说一定强迫你,而是之前我们让手下调查过你,那么肯定有很多人也会去调查你,比如时刻注意着九门的汪家人,你现在自己回去也是很危险的”吴邪的话并不带着强硬,委婉的劝着汪明月 吴邪想的并没有错,比如黎簇就知道吴邪他们在调查汪明月,汪明月也确实进入了残留的汪家人的视线中 汪明月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茬,现在只感觉吴邪说的也有点道理,但是有哪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汪明月犹豫的看向吴邪,考虑了会儿还是拒绝了吴邪的挽留 “你们可能是想多了,我就是个小人物,如果跟你们牵扯太多才会被更多的人注意到,我还是有点身手的,我觉得我自己没什么问题的” 汪明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邪也没有强留她的理由了,只好同意了,汪明月见吴邪同意,兴高采烈的就走出了别墅,在别墅大门回头冲吴邪等人摇手“拜拜啦~” 第19章 汪家残部 吴邪看汪明月就这么信了他的话,都没有点疑心的嘛?真就这么走了?张海客也懵逼了,都没反应过来吴邪就放汪明月走了,张海客诧异的看着汪明月冲自己等人打招呼走人 “这小姑娘是不是缺心眼?” 张海客看着汪明月消失在视线中那惊疑的语气中含着不想承认汪明月是张家人的无语 王胖子都忍不住笑起来了,这小姑娘真单纯啊,真以为吴邪放她回去就完事了? 正如吴邪所言,此时的黎簇看着桌子上手底下的人调查出来的汪明月的资料呵呵笑出了声,资料上是汪明月跟吴邪们在别墅发生的事,说的话 “这个汪明月还真是单纯得可爱。”黎簇嘴角上扬,眼中却满是嘲讽。汪明月居然信任吴邪,他将手中的资料扔到一边,转动轮椅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仿佛能看到汪明月那单纯又懵懂的模样。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黎簇接起电话,表情玩味儿。电话那头传来手下的声音:“七爷,汪明月从吴邪们那里回来了,快要到四合院了”黎簇轻笑一声让手下人在汪明月家附近买套房子,收拾好搬过去 黎簇眉头轻挑,他想着自己接触汪明月的时候汪明月会是什么反应,黎簇格外兴奋,笑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癫狂意味 与此同时,汪明月坐在车上,眼神清澈见底,看着快到家的路上风景,心情格外不错,她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车尾气都格外香甜呢。“咳咳咳,呕~”好叭,车尾气一点也不好闻。此时的汪家残部也展开了一系列于汪明月有关系的小动作,一场激烈的交锋,似乎即将在这暗流涌动的局势中展开。 偏偏我们的主人公汪明月仿佛什么都察觉不到,还在为风景的不错笑的眼睛眯成月牙状 车很快到了四合院,汪明月蹦蹦跳跳地下了车。刚走进院子,就感觉气氛有些异样。几个陌生的身影在院子里若隐若现,她警惕地握紧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黑瞎子的黑金匕首汪明月又给顺走了。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汪小姐,别紧张,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是来带你回汪家的,”汪明月定睛一看,竟是一群一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玩意。她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这些自称汪家人怎么突然跑来找她了? 还没等她问出口,一辆车停在了院外,黎簇坐着轮椅被人推了进来。 他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是死死地盯着暗处的所谓的汪家人笑的灿烂:“汪小姐,第一次见面,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黎簇,是你旁边的住户,我看你好像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助吗?”汪明月看着突然出现的黎簇,一头雾水。 黎簇?他怎么认识自己?自己旁边不是没人住吗?而汪家残部的人看到黎簇,也都紧张起来,双方剑拔弩张。汪明月站在中间,感觉自己有点多余,这两波人不会是想在自己家里打起来的吧?握草,可别啊,自己刚收拾好的家啊,汪明月头疼 “哎,两位领头的大哥啊,你们想叙旧可不可以从我家离开?我刚收拾好的,你们干架把我家毁了你们记得赔钱哦~”汪明月语气不耐烦,笑嘻嘻的表情带着丝丝冷气,侧身让出场地,汪明月搬个凳子在墙边,汪明月踩着凳子爬上墙头,冲双方摆了摆手,示意请随意 黎簇和汪家人看着汪明月那一系列的操作,表情都带了点无语 第20章 狡黠的小姑娘 黎簇的人和汪家人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墙上的汪明月 汪明月瞪着大眼睛跟双方对视,又挑眉笑的灿烂,“看我干嘛?我看你们像是老相识,我又跟你们不熟,你们自己交流就好了,我就出个场地,你们给个场地费就好啦~”,她语气轻柔,在黎簇和汪家人看傻子的眼神中,表情格外自然,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率先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都看我做什么,你们尽情开打好啦~只要你们破坏的东西记得赔钱就好啦~”说着,她坐墙头上摇晃着又细又白的小腿,又白又嫩的脚踝上戴着着的珍珠链。 黎簇皱了皱眉,觉得这姑娘长的挺好看的,怎么感觉这人眼力劲怎么这么差,明显自己和汪家人都是冲她来的,她怎么一副子跟她汪明月没关系一样, 汪家人听了她的话,眼神交流起来,似乎在商量着这次来带走这汪明月靠不靠谱,怎么感觉这姑娘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呢?。而黎簇这边。黎簇思索片刻,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我是来找你的,主要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汪明月挑眉,眼神迷茫的跟黎簇对视,交朋友?自己看起来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吗?信黎簇那敷衍的不行的话?黎簇真的不是来逗傻子的?汪明月也用看傻子看向黎簇 黎簇也感觉自己的话有点像骗傻子,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小尴尬 汪明月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交朋友?黎簇,你觉得我会信吗?”黎簇挑眉,叹了口气,居然糊弄不过去了,“行吧,我实话实说,我想从你这儿了解一些关于吴邪他们的事。” 汪明月眼睛一亮,兴趣盎然地看着他,“哦?那你打算拿什么跟我换呢?”黎簇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汪家人突然动了。 他们朝汪明月扑了过去,显然不想让她和黎簇有过多交流。汪明月轻巧地从墙头上跳下,灵活地躲过攻击。 “嘿,你们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还没给场地费呢!”她一边调侃着,一边与汪家人周旋。 黎簇的人也加入了战斗,一时间,小小的四合院里剑拔弩张。汪明月瞅准时机,一个抽离打斗现场,出了四合院的汪明月笑的格外灿烂,笑容中带着狡黠 “你们慢慢叙旧哈,我先撤了,玩的开心哈!记得场地费给我放房间里就好啦~黎簇吖~加油哈~祝你早点摆脱这些汪家人哈~嘻嘻” 黎簇看着跑出四合院的欢快背影。略作思考后,两方瞬间达成了共识,共同停手,汪家人撤退,而黎簇看着逃走的小小身影眯了眯眼,笑容灿烂中带着缕缕疯狂,这下才好玩呢。 太过于简单就能捕捉的猎物,有什么乐趣呢,久违的兴奋感呐 汪明月啊,跑远点,跑快点呢,不要太过于轻松让我抓到呢 跑远的汪明月在集市上欢快的撒欢,看看这个,摸摸哪个,跟撒了欢的二哈一样 汪明月莫名背后一凉,难不成谁在算计自己? 第21章 矛盾体 而此时得到了汪明月第一手消息的吴邪,解雨臣等人看着桌子上的资料,一张张毫无戒备心的近距离照片,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说汪明月傻吧,她还摆了黎簇和汪家残部一道,说她聪敏吧,这么近距离的照片都摆在桌子上了 吴邪觉得汪明月整个人都充满了矛盾,就是一个完全的矛盾体 比如她并不想跟自己等人有交际,但是对自己等人的那离奇高的信任度 比如她有些血脉和麒麟纹身可是她坚信自己姓汪 比如她那种对所有人的信息都了解着不为人知的一部分,然后她表现懵懵懂懂好似又一无所知 还比如她那时不时在线的脑子和随时都能断开连接的脑回路 这么大疑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并不像能在知道这么多的情况下,还能由内而外散发的清澈的愚蠢,汪明月看起来非常的简单好懂,简单的她就像一个从未接触过黑暗的白纸,可她知道的太多了 吴邪在纠结,在疑惑,在抓耳挠腮 让吴邪抓耳挠腮的中心人物在干嘛呢? 汪明月在小摊子上看人家捏糖人儿,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师傅手中的糖稀在翻飞间变成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脸上满是好奇与欢喜。 “师傅,我要那个小兔子。”汪明月指着一个糖做的小兔子,笑着说道。师傅熟练地将做好的糖兔子递给她,她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捧着。 这时,旁边一个小孩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糖兔子掉在地上摔碎了。汪明月愣了一下,那小孩吓得眼眶泛红,低着头不敢看她。汪明月却蹲下身,摸了摸小孩的头,轻声说:“没关系呀,你又不是故意的。”小孩这才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 汪明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重新买了一个糖兔子,继续在集市里溜达,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丝毫没把刚刚的小插曲放在心上。而远在另一边还在为她的诸多疑点纠结的吴邪等人,要是知道此刻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估计又得头疼了。 距离汪明月不远处正默默看着她的黎簇神情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黎簇不明白她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开心,明明她的身世成谜,背后似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危险。可她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在这集市中尽情享受着简单的快乐。 就在这时,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悄悄靠近了汪明月。他们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怀好意。黎簇身后的人看着他们黎小七爷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小女孩,下意识地在黎簇耳边问:“小七爷,要不要属下出手?” 黎簇正要示意手下跟上去。那几人突然出手,配合着冲汪明月发起进攻。汪明月先是一惊,随后却不慌不忙,巧妙地躲开了他们的攻击。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刚才的天真模样判若两人。 黎簇怔了下,是了,这小丫头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心眼子还是有的。 汪明月三两下就将那几人制伏,然后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哼,白痴吧,想对姑奶奶动手,再吃两年奶吧”汪明月冲地上躺着的几人翻个白眼,呸了一口 汪明月在现场借了个路人的手机报警后,潇洒离开 又笑着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小闹剧。黎簇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个女孩,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呢? 第22章 月下仙子 月光如银纱般轻柔地洒在静谧的道路上,勾勒出一片如梦似幻的景象。一位精致少女缓缓从远处走来,周身被月光笼罩,宛如从童话中走来的精灵。 “My love 请别让爱凋落 别叫醒我的梦 能不能继续纠缠我 你曾像一束光 融化我的悲伤………” 轻扬中带着点悲伤的音乐悄然响起,似山间潺潺的溪流,又似林间轻柔的微风。少女微微眯上眼睛,轻盈地迈出每一步,开始了她的独舞。她的身姿如柳般婀娜,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诗意。双臂在空中优雅地挥舞,像是在与月光嬉戏;脚步轻盈地滑动,仿佛在夜的画卷上书写着浪漫。 月光在她的身上跳跃,映出她精致的面容。那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光芒,高挺的鼻梁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樱桃般的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陶醉的微笑。她的长发随着舞蹈的节奏轻轻飘动,犹如黑色的绸缎在夜风中摇曳。 旋转、跳跃,少女在音乐的海洋中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情感。她时而如欢快的小鹿,活泼俏皮;时而如静谧的睡莲,温婉动人。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美,仿佛与这月光、这音乐融为一体。 夜渐深,音乐缓缓落幕,少女也停下了舞步,静静地站在原地,月光洒在她身上,美得让人心醉。仿佛月下仙子 而不远处的阴影下,黎簇静静的看着高高兴兴进了四合院的汪明月,半晌让人推他进了旁边的房子 汪明月伴随着音乐独舞被盯哨的人拍成视频发了回去 吴邪等人看着视频被月光笼罩的月下仙齐齐沉默,王胖子脸上充满迷茫语气中满满的惊诧 “天真啊,这次盯哨的人技术真好啊,看把这小丫头都拍成仙女儿了,你要好好奖励他啊,人才啊,去盯哨都屈才了,要不是咱小明月那张脸,这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跟那个蔫坏的小丫头带像的” 吴邪赞同王胖子的话,解雨臣倒是觉得这小丫头看起来是个好苗子 “这小丫头嗓音不错啊,唱的挺好” 视频中沉浸在独舞中的月下仙子在干嘛呢?哦,仙子在自己家里刷视频,看着视频一会儿嘎嘎乐,一会儿嗷嗷哭 就像那个精神患者,但凡这会儿有人再把汪明月拍成视频,都能上演一波美人儿去哪了~ 安静的夜,暗流涌动。月光洒在寂静的小镇街道上,每一块石板都像是被铺上了一层薄霜,泛着清冷的光。小镇仿佛沉睡了一般,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在夜空中回荡。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清晨,温柔的金色光点洒在郁郁葱葱的树叶上,似给每一片叶子都镶上了一层金边。露珠在叶尖闪烁,宛如晶莹的水晶,随着微风轻轻颤动,偶尔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只鸟儿从枝头飞起,欢快地唱着歌,它的歌声清脆悦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是大自然在地上绘制的抽象画。 突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阳光变得更加明亮,金色的光辉笼罩着整个世界,让人感到无比温暖和惬意。在这如诗如画的清晨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宁静。 打破这宁静的是汪明月推开房门的嘎吱声,穿着一身粉蓝色带着两只猫耳朵帽子连体睡衣的汪明月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跟鸡窝一样的发型,脚上踢踏着粉色的兔子拖鞋 “唔,啊哈~睡的针不戳,”汪明月一个哈欠下去,清醒了不少,昨天晚上刷视频刷到了凌晨三点,睡的可真香啊 第23章 吴邪挨揍 距离上次黎簇和汪家人把汪明月堵家里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汪明月今天突发奇想想去新月饭店长长见识呢, 汪明月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衰,打开四合院的门,门外面居然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明明刚刚还是白天,走出门一瞬间来到了傍晚,再回头,好嘛,别说四合院了,连门都没了 汪明月静静的站在这条荒无人烟的小道上,脚下的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不远处,一座破败的疗养院矗立在尽头,犹如一个孤独的幽灵,散发着幽冷孤寂的气息。 它的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是一层厚厚的裹尸布,窗户破碎不堪,玻璃渣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布满铁锈的大门半掩着,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是疗养院在痛苦地呻吟。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走近一看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格尔木疗养院” 汪明月感觉眉心青筋直跳,这是什么情况?又穿越了?还是格尔木疗养院门前,这是吴邪去西王母宫的时候?那这个时候的吴邪还不是个毒妇了? 嘿,能见到那个天真的小狗也不错啊,汪明月想想这个时候的吴邪,感觉突然又穿越也挺不错的 汪明月走过去推了推大门,看起来破败的大门纹丝不动,挑了挑眉,汪明月从旁边的墙上翻进疗养院。 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大厅里弥漫着灰尘,废弃的轮椅和病床东倒西歪地散落着。墙壁上的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汪明月的心猛地一紧,紧张地四处张望。声音越来越近,汪明月的手心开始冒汗。就在汪明月以为危险即将降临的时候,一只老鼠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吓得汪明月差点一脚踩上去。 汪明月定了定神,继续往里走去。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汪明月透过缝隙往里看,“咦~阴森森的” 好奇心驱使着汪明月,汪明月缓缓向别处看去,在门的缝隙中和一只黑眼珠子对视上了,“啊啊啊~握草啊~”汪明月感觉心脏骤停嗷的一嗓子,下意识一拳锤上去, “砰”的一声“嗷~你有病啊~”里面响起了一道清澈的男生的惨叫, 听到惨叫汪明月定了定神,哦,是人啊,汪明月神情淡定的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缓解刚刚的紧张,汪明月断线的脑子突然上线了 已知,这个时间段是吴邪去西王母宫的时候,这里是格尔木疗养院。 由此可知,在格尔木疗养院中可能存在的人有三个人,吴邪,张起灵,黑瞎子,已知,汪明月干不过张起灵黑瞎子 那正确的答案就是!刚刚挨了她一拳的是,吴小狗!! 啊,汪明月打了吴邪一拳?!!汪明月想到了这时候,张起灵,黑瞎子应该已经在地下室了,那么,刚才他们俩嗷那一嗓子,应该是都听得见的吧?! 汪明月在想自己能不能跑的掉,而吴邪身边一般都有好些探子,想也知道,自己突兀的出现在格尔木疗养院,吴三省那个老狐狸应该是关注上了的 汪明月欲哭无泪啊,从旁边的窗口翻进去,就看到吴邪捂着一只眼睛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手电筒,相机平躺的吴邪脚边上 第24章 可怜小狗 汪明月走向吴邪,看着吴邪泪汪汪的样子,有点想笑,死死抿住嘴角还是蹲在吴邪面前,“你没事吧?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你知道我跟一个漆黑的眼珠子对视的惊恐嘛~还好我手里没刀哦~” 汪明月嘟嘟囔囔中含着压制不住的笑意,眼睛眯成月牙了都 吴邪震惊的看着打了自己还倒打一耙的无耻之徒,长的挺好,咋这么不要脸呢“你有病吧,你打的我!!你还怪我??谁让你跟在我后面呢?!我不要看看是谁吗!谁知道你上来就给我一拳~”吴邪越说越委屈,谁家好人上来给人一拳啊 汪明月咳咳两声,把手伸到吴邪面前,“嘿嘿,对不起嘛~我拉你起来~”汪明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冲吴邪道歉 “哎,不是,你谁啊?你怎么来的这里?”吴邪顺着汪明月的力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脚边的相机,想起什么又警惕的看向汪明月 吴邪现在这个阶段这么好玩的吗?现在才警惕啊,汪明月嘿嘿一笑,“我叫汪明月,我是来探险的,听说这里有个鬼屋,过来涨涨胆子,你这么弱怎么也探险哦~”汪明月随口胡诌,忽悠着明显比较好骗的吴邪 吴邪半信半疑的看着汪明月,谁家好人穿成这样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探险? 汪明月头戴珍珠白的贝雷帽,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浅粉色的披肩搭在肩膀上,一双明显不适合跑步的镶着钻的玛丽珍鞋,说是大小姐出门旅游也比探险有可信度好叭 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自己看起来那么傻吗?吴邪心里对汪明月升起警惕,但是看汪明月这身打扮,还是放下了一点心 “对啊,我也是来探险的,我还有装备呢,你来探险不带相机?”吴邪走在汪明月身边看似随意的回答汪明月的问题又抛出自己的试探 汪明月一时语涩,忘了自己本来是想去新月饭店的,这打扮说自己是探险的,骗傻子,傻子都不信 汪明月随手一指,自己帽子上的一枚亮晶晶的小钻,忽悠吴邪“啊,我这个是微型的摄像头,最新研发的,解放双手呢” 吴邪左看右看那就是个普通的钻石,也就是亮一点,怎么看都不像摄像头 “喂,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吴邪额头挂着黑线,语气幽幽 汪明月嘿嘿一笑,赶紧扯开话题“你看,那是什么?”汪明月随口胡诌,谁知吴邪顺着汪明月指的方向,看到了墙上像是利器划出来的痕迹,汪明月没看出有啥不一样,吴邪倒是仔细摸索着 汪明月发现自己跟他们的区别了,自己根本就不在意那些细节,而吴邪一点细节都不放过,怪不得人家以后牛批呢 汪明月东看看西瞅瞅,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汪明月看着吴邪走远了,赶紧跟过去,看着吴邪翻箱倒柜,那飞扬的灰尘看的汪明月眼皮直跳,汪明月随手掏出来两个口罩,自己戴一个 汪明月走到吴邪身后拍了拍吴邪的后背,吓了吴邪一跳,“干嘛呢?不知道不能从后面拍人肩膀吗?”吴邪回头抱怨, 汪明月睁着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吴邪,给吴邪递过去口罩“都是灰尘,脏的很,注意安全啊” 吴邪哑火了,默默接过口罩戴上,态度软和了不少“跟紧点,小心脚下” 第25章 社会玲姐人狠话不多 汪明月看着前面别扭的吴小狗,嘿嘿一笑,只能看见口罩外露出来的大眼睛,弯成月牙 汪明月跟着吴邪找到的向下的楼梯走,看吴邪走着走着一脚踩空,汪明月下意识拽住吴邪的胳膊,吴邪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吴邪真平地摔啊!! 吴邪回头冲汪明月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汪明月松开吴邪,看着吴邪冲着那个棺材又是拜又是嘟嘟囔囔着什么 汪明月想到棺材里是黑瞎子就想笑,看吴邪拜完就冲那扇门走去,汪明月感觉脑子里什么玩意一闪而过,愣是没想起来 “愣着干嘛,过来啊~”吴邪拉着汪明月的手腕就往房间里进,汪明月晃了晃头,不想了 看着吴邪又开始翻箱倒柜了,汪明月靠在一边的桌子上,等着吴邪折腾完撤退,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也不知道吴邪又踩着啥了,“啪”一声格外清脆的摔跤声,吴邪摔地上了 看着吴邪爬在地上去床下摸索手电筒,汪明月脑子里闪过一双长着长长的黑指甲的苍白的手,靠,霍玲,玛德,忘了这个房间里的小boss,社会我玲姐,人狠话不多啊 汪明月正想提醒吴邪,吴邪已经把手电摸出来了,“要不咱们走吧?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啊~”汪明月语气轻轻的,好像怕惊着什么一样,汪明月话落 吴邪已经拿起砖头,“砰”把抽屉砸开了,汪明月没想到吴邪这这个阶段这么猛啊,手真快,声音也格外响亮 汪明月并没有注意吴邪在抽屉里拿的什么,汪明月眼睁睁的看着社会玲姐缓缓从床下爬出来 汪明月跟玲姐对视上了,然后霍玲看起来对汪明月,格外嫌弃, 霍玲姐姐直冲吴邪身边爬过去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吴邪什么时候发现,长发及腰的美眉霍玲姐姐 汪明月想过去提醒吴邪,汪明月稍微动了一下,霍玲姐姐的目光就看了过来,啊,握草,吴邪真这么邪门啊,汪明月没招了 汪明月放弃提醒吴邪,提高警惕盯着长发美眉,要确保霍玲动手的第一时间,拦住她 吴邪边看边念叨,汪明月就静静的看着霍玲姐姐站在吴邪旁边深情款款的看着吴邪,而我们的主人公吴邪丝毫没有感受到我玲姐的深情 吴邪淡定,汪明月摆烂,吴邪半晌不见汪明月有动静有些疑惑的看向汪明月,就看到汪明月警惕的盯着自己身边 盯着自己身边??吴邪缓缓扭头,就跟咱们玲姐的深情款款对视了,吴邪脸色僵住了 在吴邪跟玲姐对视上的瞬间,汪明月下手一拽直接把吴邪拖上就跑,下一刻,霍玲姐姐暴怒了,一爪子把那个小破凳子抓碎了 吴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 “愣子,还不跑啊,等着做她压寨夫君啊你”汪明月看这个危险时候吴邪还能愣神,都气笑了 两人快跑到门口,霍玲直接从后面使出她的九阴白骨爪,汪明月下意识把吴邪推出房间,自己顺势蹲在地上,躲过了霍玲横划过来的黑爪爪 挖槽,被这黑爪爪抓到可不要打破伤风啊,看吴邪出去后,汪明月在墙上借力一脚把霍玲姐姐送回房间 汪明月跑出房间赶紧把门关上,就看到吴邪趴在地上,刚把推吴邪的力道有点大,吴邪没站稳,黑暗处走出一位戴着兜帽的男人走过去把吴邪扶起来 吴邪正要和这位说着什么,房间里的霍玲姐姐“砰”的一声撞门上了,把门口拽着门的汪明月撞得一个趔趄,张起灵四周看了一下,没看到能固定房门的东西,就把目光放到了吴邪的裤腰带上了 张起灵一把扯下吴邪的裤腰带,跑向汪明月,把门和防盗栏杆锁起来 汪明月看到张起灵的动作,保险起见,从空间拿出一把锁电瓶车的u型锁,把门锁上了, “嘿,有本事你把门拆了啊”汪明月正乐呵呢,就跟趴在门上的霍玲对视上了, 汪明月冲霍玲做鬼脸挑衅,然后一回头撞上了两双眼睛一双墨镜,哦豁,刚才自己是凭空变出来的u型锁吧? 汪明月跟吴邪对视,吴邪那颤巍巍的眼神中那迷茫让汪明月知道,他们全看见了 第26章 掐腰带走 汪明月手哆嗦了下,这不完蛋了,吴小狗好忽悠,那俩老人家心眼子多的20个汪明月都搞不过啊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惊醒了对视的几人,汪明月下意识的跑向吴邪的方向,先不管这个了,禁婆啊,搞不过,快跑 汪明月回头就看见霍玲把铁门都创废了,汪明月冷汗都下来了,这一下子能给自己创死吧,果然,禁婆不是好挑衅的,霍玲连她心爱的郎君都不要了 霍玲只冲汪明月而来,汪明月向后下腰,躲过了飞过来的霍玲姐姐,汪明月一手触地,力道反弹让汪明月站了回来,吴邪想上去帮汪明月,被张起灵抬手拦下了 汪明月看张起灵拦着吴邪还松了口气,就吴邪现在这平地摔小公主,这不来添乱都不错了 在霍玲回头又冲汪明月使出九阴白骨爪的绝招近身汪明月的时候,汪明月从身后掏出黑瞎子的黑金小匕首在手心轻轻一划,带着血的小黑金直接扎进霍玲姐姐的眉心,同时汪明月手上使劲,直接把霍玲姐姐按脑袋躺地下 霍玲姐姐接触到汪明月血的眉心由青灰色的肌肤开始返还成正常的苍白的色,霍玲嘴角挂上了轻松的笑一声轻轻的“谢谢你~” 汪明月喘着气看着霍玲闭上眼,沉默半晌,从她眉心抽出小黑金,看着霍玲安详的神色,汪明月考虑了下,还是抱起霍玲又进房间给她换了身体面的衣裙,给霍玲修剪了下发型 汪明月抱着霍玲给她放在了黑瞎子之前在的棺材里,汪明月收拾霍玲用了不少时间,她还以为吴邪他们都走了呢,结果仨人直愣愣的站在楼梯口看着汪明月的一系列操作 汪明月愣了愣看着他们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停下脚步在楼梯口堵着,相互低语着。汪明月从他们的眼神和肢体动作里,似乎捕捉到了答案——他们是打算带上自己呢。 汪明月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些许紧张。她紧握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一个自己都干不过,别说还有张起灵在呢 “朋友,你手上的匕首有点眼熟啊~要不是黑爷的小黑金还在黑爷腰上,黑爷还以为你手里的是黑爷的呢~”黑瞎子扬着标志性的灿烂微笑 汪明月下意识手背后,把匕首收空间里,一副子你在说什么,听不懂哦 黑瞎子挑眉,下来直接掐腰提溜住汪明月撒腿就跑,汪明月一脸懵逼的看着外面的黑压压的天,什么速度,张起灵跟在黑瞎子身边,这个角度随时能压下汪明月的攻击 汪明月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她还有点懵逼,这是干嘛?她能跟得上的!为什么要夹着她跑!!还没等汪明月破口大骂,黑瞎子已经夹着她跳上车了,后面可怜的吴小狗还在追逐车辆 “等等我,我还没上车!!” 吴邪气喘吁吁的边嚎叫边跑,汪明月看吴邪在旁边挺惨的,强忍着笑,抬手直接把吴邪拽上车,汪明月余光看到了张起灵收回去的手 汪明月僵了一下,她是不是抢了张起灵的戏?张起灵记仇怎么办? 第27章 诚惠500 汪明月直面张起灵那平淡的神色,完全看不出来一点点张起灵有表达什么,吴邪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汪明月觉得自己左看右看都觉得张起灵就一个表情,果然不是谁都能做读灵机的 汪明月默默离张起灵远了一点,给吴邪让位置,吴邪看了一圈,除了那个戴眼镜的,都是熟人,老高向吴邪摇手“嗨~” “吴老板”阿宁从副驾驶回过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吴邪 “阿宁?你怎么在这儿?”吴邪问着阿宁, “你在杭州装那么像,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阿宁语气调笑,看着吴邪气喘如牛微微一笑 “所以你是故意试探我的?你录像带里也有夹层?”吴邪也想明白阿宁之前找自己的目的了,阿宁挑眉轻笑,感叹道:“看来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天真无邪了” 吴邪双手抱着身上装着陈文锦笔记的小垮包“好在我这次行动够快,不然还真被你哄过去了” 阿宁轻嗤一声“彼此彼此,你在疗养院里找到了什么?” 吴邪反唇相讥“不是让你们先找到了吗?”阿宁笑了笑,也没说信不信吴邪的话,只是朝吴邪张起灵旁边与这车人格格不入的汪明月示意“不介绍一下?” 吴邪看着安静如鸡的汪明月,也挑眉“她不是你们团队的?”汪明月感觉一车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说老实话,有点坐不住了 “我跟你们不是一货儿的,我就是来探险找刺激的,麻烦漂亮姐姐搭把手呗~前面能打着车的地方放我下去哈~”汪明月笑嘻嘻的解释,边说边朝阿宁讨好道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小朋友好歹黑爷也带你一程,你就陪黑爷走一趟呗,黑爷有点事找你聊聊~”黑瞎子从后面窜出头来,笑容灿烂中带着无形的威胁 张起灵调整了下坐姿,成功的把汪明月下车的路挡全了,本来汪明月就是想客气客气,就顺着黑瞎子的话,没有再说下车的话, 阿宁看汪明月也不说下车了,就不在说话了,面包车行驶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汪明月看着与城市截然不同的荒漠风景,眼里都是新奇,她的表现在车上的人眼中就代表了一个词,愣头青 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车也行驶到了大本营,阿宁率先下车朝营地走去,汪明月还没下车就被黑瞎子从身后拽住后脖领子,汪明月回头看着他,黑瞎子示意汪明月看吴邪和张起灵 在汪明月看好戏的眼神中,吴邪他居然硬气起来了,吴邪拉住张起灵“哎,小哥,你怎么跟这些人在一起?你什么时候从青铜门出来的?” 黑瞎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啊,说说呗,我也想知道~” 吴邪看着在车边扒着门,把汪明月堵在车里的黑瞎子,翻了个白眼,走过去“砰”一声把车门拉上,车里黑瞎子汪明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黑瞎子把车窗打开,汪明月从缝隙里看着吴邪贼拉硬气的拽着张起灵 “你今天不说就不许走了!” 张起灵静静的看着吴邪,吴邪气急败坏,两只手抓着张起灵的两个肩膀,一个转身就把张起灵按在副驾驶车门上“你说不说!” 张起灵默默和吴邪对视,也不知道吴邪看出来什么,叹了一口气,松了语气,从张起灵帽檐处拽出一根绳,“你抢了我皮带,我总要拿点什么做裤腰带吧!!”吴邪也是无奈,张起灵就是不说 “不早说”张起灵嘴角微翘,语气波澜不惊,抬手按下吴邪举着绳的手,吴邪看着张起灵默默走远,气的不轻,还要追过去说什么, 咱们这边黑爷就看到了商机,看着吴邪手中的细绳,又看了看自己的腰带,下车拦住吴邪 “哎哎哎,我这有~”黑瞎子把自己的皮衣拉开给吴邪看,皮衣上挂的都是墨镜 “你有病吧,你走私墨镜啊!”吴邪看黑瞎子的眼神中带着无奈 黑瞎子看了看吴邪,拍了拍自己的裤腰带“哎,不是让你看这个,我这皮带,头层可是纯牛皮的,这样,我给你真情不见患难价,诚惠只要500~” 吴邪看着黑瞎子推销自己的裤腰带,还500,想起自己空袋空空荡荡,晃了晃手里紧握的细绳“我有这个就行~” 第28章 柴达木塔木陀 汪明月看着黑瞎子向吴邪推销,差点没捂住嘴,笑出声,吴邪就是个抠搜的,想从吴邪那抠到钱,比黑瞎子不爱财还难 黑瞎子看吴邪那抠搜样“这样,我给你打个折,二百,就二百,怎么样~” “哎,不是,你到底谁啊”吴邪语气不耐烦 “黑眼镜,道上人称一声黑爷,他和张起灵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顾问”阿宁从不远处走过来给吴邪介绍黑瞎子 “顾问?不是,小哥凭什么给你们做顾问啊”吴邪惊讶,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南瞎北哑在道上明码标价,怎么你三叔请得起,我就请不起了?乌老四,快点!”阿宁语气幽幽,带着乌老四边帐篷走去 吴邪看着笑眯眯的黑瞎子,语气幽幽“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嘿,让我推磨也不是不行~对了那墨镜你要不要~一会儿咱们去沙漠可要用哦~”黑瞎子不动声色的提醒吴邪“沙漠?”吴邪奇怪的问道 “对啊,一会儿咱们可是要去塔木陀的,哎,你到底要不要”黑瞎子挑眉轻笑 吴邪听到黑瞎子说去塔木陀想起来陈文锦笔记里画的龙脉图上面就写着柴达木塔木陀,看着黑瞎子一副奸商的模样,吴邪不耐烦的挥手“哎,不要不要不要” 黑瞎子看着提示单位,吹着口哨正要走远,想起来车上还有一位不知底细的人,又回头夹着汪明月的脖颈把她提溜下车了,汪明月正看戏看的舒坦呢 就被黑瞎子给制裁了,路过吴邪身边,汪明月直接抓住吴邪的胳膊“吴邪~吴邪~我不要跟他一起走~”汪明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黑瞎子欺负的小可怜,语气轻柔,整个人眼泪汪汪的看着吴邪, 吴邪看着被黑瞎子夹着脖子的小姑娘,干干净净的衣服都粘着灰尘,小脸蛋上灰一块白一块嗯,吴邪于心不忍,把汪明月从黑瞎子手里拽出来“挺大的男人,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黑瞎子挑眉,这吴家小三爷,还挺怜香惜玉,既然这样,那就看看这姑娘想干什么了,黑瞎子松手走人, 吴邪正思考他们去塔木陀干嘛的时候,正好后面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哎哎哎,大哥,他们去塔木陀干嘛?” 男人站在吴邪面前,语气带着些生硬,有种说不好中文的感觉“不用叫我大哥,叫我老高就行,我们去塔木陀找西王母宫的” “西王母宫?怎么去西王母宫?”吴邪疑惑,老高指了指最大的帐篷那边“我要看看他们从疗养院里带回来了什么才知道怎么去” 吴邪看着不远处的阿宁,放老高过去了,这时汪明月进入了吴邪的视线“这里是沙漠,很危险,我让阿宁的人送你走吧”吴邪语气带着担忧 汪明月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儿,如果吴邪能想起来汪明月在疗养院跟霍玲打架的场景的话,估计想给自己两嘴巴子 什么普通小女孩儿,谁家普通小女孩儿,一匕首一个禁婆? 第29章 看热闹和磕瓜子更配 也就是这会儿汪明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才给吴邪一种汪明月是普通小女孩儿的错觉,汪明月拒绝了吴邪送她走的好意,吴邪看她清亮的眼神,叹了口气,随她去了 汪明月看着吴邪去阿宁他们议事的帐篷,汪明月并没有跟过去,反而跑到那一群外国佬旁边,去听八卦了,没有太长时间,黑瞎子率先走出来,张起灵后面坠着一个小尾巴吴邪,阿宁在旁边看戏, 汪明月离得远,只能看见他们在争吵着什么,秉着凑热闹的意思,汪明月哒哒哒跑过来站到阿宁旁边,边嗑瓜子边看, “咔嚓,咔嚓,咔嚓,” “嚼嚼嚼,呸,嚼嚼嚼,呸” 正在争吵着的两人,看戏的黑瞎子阿宁齐齐把目光看向嗑瓜子磕的欢乐的汪明月身上 正咔嚓的汪明月手微微一僵,下意识递出来一把瓜子“阿宁姐姐,看热闹和磕瓜子更配噢~”汪明月笑的灿烂语调轻快,阿宁挑眉,接过了一把瓜子 汪明月这一打岔,吴邪张起灵也不吵了,两人开始了眼神交流 黑瞎子挑眉轻笑,一把拽过看热闹的汪明月,“老板,我们两个去兰措”汪明月被拽的一个踉跄,神色诧异“我不要去~,我要看戏,你别打扰我看热闹,撒手啊~吴邪~吴邪~”汪明月的声音越来越远,吴邪被打扰的也没心情跟张起灵吵架了 这边黑瞎子把汪明月提溜上副驾驶,锁车,起步,刷一下,车飞出去了,汪明月安全带还没系,就这么巧,汪明月“啪”贴在了副驾驶座上, “嗷~”汪明月捂着额头眼泪丝丝的,有苦难言,心里有种卖卖批不知道怎么讲 “你有病啊~非要带着我,我还没坐稳,你就发车~”汪明月脑瓜子疼的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你是谁的人?接近吴邪有什么目的?”黑瞎子笑的灿烂,语气带着十足的冰冷,汪明月感觉两道寒气十足的目光刺在自己身上 汪明月感觉如果自己的回答没有让黑瞎子满意的话,估计下一刻,匕首就刺在自己的要害处了“我叫汪明月,我就是来玩的,我也没有要接近吴邪的意思”汪明月语气郑重 黑瞎子听到汪明月三个字,直接踩下了刹车,“汪家人?这次你们这么勇的嘛?”汪明月又砰一下撞前面了,还没起来就感觉脖子处贴上了一冷冰冰的东西,黑瞎子的黑金匕首抵在了汪明月的咽喉处 汪明月真是感觉头大,玛德,真麻烦“我不是汪家人,我只是姓汪”汪明月眼神真诚,语气郑重 “你知道汪家人?你到底是什么人?”黑瞎子看着汪明月那真挚的眼神,稍微放开了点力道,但是还是很警惕,不知道汪家的,一般都会问什么是汪家人,而不是直接否认 汪明月知道汪家,但是她看起来很真诚,问什么就答什么的态度确实不像那群老鼠 黑瞎子还是持有怀疑态度,但是还是放开了匕首 “哎呀,看我,这不是过度警惕了,毕竟遇到的多了,总会反应过激的~体谅下哈~”黑瞎子收起匕首笑嘻嘻的,但是态度还是带着警惕,是那种随手可以让汪明月毙命的警惕 汪明月看着黑瞎子收起来的匕首,揉着脖子咳嗽,玛德,这个死瞎子,在按狠一点,脖子都要出血了 汪明月揉脖子的时候,黑瞎子注意到之前在疗养院,汪明月划的左手手掌,光滑的很,没有一点点伤痕,黑瞎子明显记得,她下刀的那个角度,力道,有疤才是正常的, 她的血有问题! 第30章 论现场磕糖的快乐 黑瞎子一路上开的那叫一个风驰电掣,这车开的跟那低空飞行的战斗机似的,车停在那家小店门口的时候,汪明月脸色发白,靠背啊,想吐,这黑瞎子脑子铁定有问题,谁家好人开车跟踏马飞一样 小店门口停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贵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开的车,“啊,看来我们被捷足先登了呢~”黑瞎子语气玩味儿 汪明月实在是忍不住了,呕了一下,黑瞎子赶紧把车锁打开“要吐出去吐哦,吐车上你给我擦干净哦” 汪明月捂住嘴,格外幽怨的看了眼黑瞎子,她这样怪谁?黑瞎子但凡慢一点,她都不会想吐 汪明月下车就跑一个角落开始吐,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玛德,再也不想坐那死瞎子的车了”汪明月从空间拿出瓶水漱漱口,眼睛红彤彤的,恶狠狠的看着那个不远处装盲人去烧人家摩托车的某个死瞎子 汪明月漱完口,直接上车去躺着,没在意自己上的哪辆车,反正解雨臣也会跟着死瞎子一起去营地,汪明月躺在后座上,感觉自己现在就属于,活人微死的那种状态 迷迷糊糊间,汪明月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也没睁眼,只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摸上她的额头,她才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俊美无双的脸。那人眼神中满是惊讶和疑惑,汪明月也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还真上错了车。 汪明月手忙脚乱地坐起来,脸颊粉红,。那人倒是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秀秀,看有个落单的小鹿呢~”解雨臣语气轻柔,汪明月一点也不尴尬,甚至还社牛的跟两人打招呼“哈喽啊~,帅气的先生,漂亮的姑娘下午好啊~”,汪明月态度坦荡,倒是让解雨臣和霍秀秀有点沉默,这人一点也不见外的嘛? 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黑瞎子那欠揍的声音:“哟,小明月啊~,在人家车上挺舒服嘛。”汪明月恶狠狠的冲黑瞎子翻白眼。黑瞎子冲解雨臣走过来,黑瞎子笑着对那人说:“聊聊?” 解雨臣扬起一抹微笑“不聊”,解雨臣踩下油门就走,黑瞎子在后面喊着“不聊你把人给我留下啊” 解雨臣头也不回,结果前面直接出现四辆车横在路中间,解雨臣急刹车,黑瞎子很快追了上来 解雨臣缓缓降下车窗,嘴角微扬“聊聊?” 黑瞎子挑眉傲娇“不聊!” 解雨臣拿出瓷片晃了晃“确定不聊?” “聊,聊,聊,”黑瞎子瞬间收起傲娇姿态 汪明月看戏看的嘴角都压不住,啊,真好磕,真甜啊,黑瞎子看到汪明月看他和解雨臣那怪异的眼神,感觉毛骨悚然,这死丫头一脸荡漾在想什么东西呢? 解雨臣在后视镜中看见汪明月那猥琐的表情,脸上浮现一种压制不住的嫌弃,挺漂亮的小脸蛋,她怎么能做出这么猥琐的表情的啊。 黑瞎子走到后座门口,敲了敲门,解雨臣打开车锁,汪明月在黑瞎子上车后就收了那个肆意的眼神,这死瞎子等会儿再看我不顺眼,给我来一刀,不完蛋了 头可断,血可流,磕糖不能停!!! 第31章 真诚最大的必杀技 黑瞎子看着汪明月距离自己那么远,挑眉轻笑,这小丫头是被自己吓到了? 实际上的汪明月,正沉溺在解雨臣的美貌,无法自拔,啊,我那娇嫩的海棠花啊~斯哈,真漂亮啊,那小手又细又白,斯哈,“真适合牵手啊~”汪明月语气荡漾,汪明月下意识的把心里话吐噜出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呢~?”解雨臣语气幽幽的看汪明月,汪明月愣了一下“什么?” “什么适合牵手啊~”黑瞎子贱兮兮的冲汪明月笑,汪明月那小脸蛋欻就通红,完蛋玩意,怎么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汪明月害羞,汪明月尴尬,汪明月自闭 “你叫什么名字啊,看起来这么小,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霍秀秀看汪明月那小脸蛋看起来跟红豆糕点一样,软乎乎的,笑嘻嘻的跟汪明月闲聊 “我叫汪明月,嘿,我今年19了,一次意外就遇见了他们,我感觉他们看起来很有意思,就想着跟他们涨涨见识”汪明月看着霍秀秀那秀美的脸到,甜美的声音,感觉要被小美人儿迷死了,张嘴就啥都往外吐噜 解雨臣看着被霍秀秀一个平A换出来的大招,啊,这姑娘,这么单纯?问啥说啥?这是不是有点缺心眼? 黑瞎子突然有点想相信汪明月不是汪家人了,汪家人应该没有这样蠢的 黑瞎子震惊,黑瞎子沉默,黑瞎子莫名叹气,终于找到了比吴邪还单纯的人了 霍秀秀被汪明月直白的话给干沉默了,啊,她怎么每一句都回复的这么认真? 汪明月睁着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霍秀秀,眼睛里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霍秀秀迟疑的张嘴“啊,那个,小明月你知道这个瓷片有什么用吗?” “哦,这玩意儿单独没什么用,这两片瓷片是刻着去西王母宫地图的瓷盘的一部分,少了这两片瓷片,阿宁他们出发不了,这玩意儿可值老鼻子钱了,你们可以用这个瓷片投资阿宁,从她手里换取一些启动资金,”汪明月毫不在意的说出去瓷片代表的意思,而且还给霍秀秀提建议, 解雨臣和霍秀秀脑子研机了一瞬间,这孩子这么诚实?啥话都说? “吖~小明月啊~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进入议事的时候你并没有进入和靠近吧,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黑瞎子挑眉,幽幽然的在汪明月身边问出来 汪明月僵了一瞬间,啊,忘了这黑货也在了,说实话还是忽悠?“小事情,小事情,略知一点点,不多,太仔细我也不清楚”汪明月还是老实交代了,扑闪着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起来贼拉真诚 真诚的黑瞎子沉默了,啊,真说啊?这么诚实?啥都回答? 汪明月一套真诚创飞了车上三人,汪明月心里暗笑,哈哈,我就不信了,我啥都说,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揍我 车上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回到营地,下了车汪明月就溜了,一会儿去这个山岩边上看看,一会儿又去物资处看看,趁别人不注意,汪明月捡了点热武器,炸药什么的收进空间 第32章 名场面打卡 黑瞎子看着到地方就撒了欢的汪明月,再次深深怀疑,真有这么二的汪家人?汪明月丝毫不知道,黑瞎子产生的心理活动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缓缓地覆盖了天空。白天的喧嚣与明亮都被它轻柔地收纳,只留下一片静谧与神秘。 夜空中的星星,如同镶嵌在天鹅绒上的钻石,散发着清冷而迷人的光。汪明月坐在篝火旁看着火光发呆,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来着,啊~脑袋空空~ 汪明月默默的看着营地里不停歇的人,在一起吹牛皮的外国佬,看着天上星星发呆的张起灵,天南海北闲聊的黑瞎子,安静坐在桌边的美男子解小花,古灵精怪的俏皮小美女霍秀秀,还有偷偷摸摸进吴邪帐篷的藏族男孩儿扎西 咦,扎西,哦~看样子是要带吴邪去定主卓玛那边开展接头行动了,汪明月看着吴邪随着扎西偷偷摸摸的出来,都乐坏了。 这么空旷的营地,还有着篝火,再偷偷摸摸的也有人看的见啊, 比如闲出屁的汪明月,看着吴邪,汪明月突然想起来一会儿还有张起灵的戏份,四处张望,没看到啊!刚刚还在旁边坐着呢! 果然是被吴小狗起绰号的张*撒手没*起灵,错开眼就消失了,汪明月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火堆,没多久,吴邪和张起灵一前一后的就来到了火堆旁,静静的也不说话 汪明月自觉的给他俩腾空间,转身去了不远处的小角落,汪明月不想错过名场面,她去旁边掏蚂蚁窝了 吴邪看着火光一晃一晃的,轻轻的开口“你说,陈文锦怎么就给咱俩留口信呢”张起灵看了看吴邪,没回答起身要走, 吴邪一看张起灵扭头就走就急了,吴小狗也站起来,语气急促还带着淡淡的委屈“哎哎哎,你先别走,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进青铜门?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还是保持沉默,吴小狗无奈“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这是我的事!”张起灵转身面对着吴邪“为什么要告诉你” “是啊,这的确是你的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吴小狗气愤,吴小狗无奈,吴小狗翻白眼 “你不该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事”张起灵声音淡漠,微微垂下眼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满足了,可偏偏所有的人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你懂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吴小狗叹气语气轻柔包含的满满的委屈,吴小狗最后一句话落下,就后悔了, 没人有比张起灵更懂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 张起灵缓缓朝吴邪走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我比你更了解” 吴小狗点头叹气眼睑下垂,可怜巴巴的“对不起,我知道你也很想记起以前的事情的” 汪明月激动啊,名场面要来了,汪明月拿起从吴邪那顺来的相机把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张起灵扫了一眼在一旁装鹌鹑的傻妞 张起灵轻轻叹气,微微抬头看向空中弯月“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吴小狗急了“你如果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语气格外真诚,汪明月觉得这点值得学习,要记录 张起灵看着吴邪那真挚的眼神,坚定的语气,嘴角微微上扬一瞬,这种感觉还不错, 垂下眼,余光瞟到旁边奋笔疾书激动的脸色通红的汪明月,张起灵僵硬一瞬间,转身要走 吴邪在张起灵转身后再次开口“你至少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在青铜门后面看到了什么?” 张起灵掩盖在瓶盖下的眼神迷茫一瞬“终极,一切万物的终极” “什么是终极啊?”吴邪疑惑,又是终极,陈文锦的笔记里也记载了终极,连小哥也提到了终极,终极到底是什么? 张起灵转过身,面对吴邪疑惑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而坚定“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吴邪被张起灵话里隐含的意思震在了原地,吴邪没有再问,张起灵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张起灵余光再次看到了已经红温的汪明月,身影微微一顿,接着更加快速的离去 看着快要走远的张起灵,吴邪跑近两步,提高声音,语气格外真诚坚定“其实你的问题早就是我的问题了,如果是西王母宫里有这一切的答案,那我必须跟你走下去” 听到吴邪声音而停下脚步的张起灵微微低头,嘴角上扬一瞬间,再次抬步走开 而目睹这一切的汪明月,捂着自己的嘴,兴奋的眼冒红光,啊啊啊啊,小哥笑了,吴邪太棒了,吴邪,你是我的神! 吴邪静静看着小哥远去,转身的瞬间看到的角落里表情怪异的汪明月,微微愣神怎么这里还有个人 汪明月冲吴邪嘿嘿笑着,吴邪疑惑不解,吴邪觉得这姑娘脑子不好使 第33章 小花妹妹 吴邪没太在意看起来格外兴奋的汪明月,抬脚就向亮着灯的黑瞎子的帐篷走去,汪明月就像个小尾巴跟在吴邪身后 帐篷里黑瞎子在和人说着什么,和黑瞎子对话的人声音清丽,听到人耳朵里那就一个感觉舒坦啊,想让这人再讲两句 汪明月看吴邪直接低头进帐篷里,她也默默跟进去,表情格外猥琐,嘿嘿嘿,漂亮小花,我来了 帐篷里的人看见吴邪进来,欻就站了起来,解雨臣和霍秀秀面带惊喜,解雨臣语气惊喜还带着点小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吴邪疑惑的看着对面穿着粉色还不显女气的漂亮男人,黑瞎子来了兴趣,兴趣盎然的要给三人做自我介绍, 黑瞎子揽着吴邪的肩膀“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搞古董生意的,九门解,”黑瞎子停顿了下来 解雨臣嘴角带笑看着吴邪,吴邪疑惑的看向黑瞎子,黑瞎子故作惊讶“你不是吴家的嘛,你俩应该认识啊?” 吴邪拧眉疑惑“你是解家人?” 解雨臣轻笑看着疑惑的发小出声提醒道“小时候拜年的时候我们一起玩过”旁边的霍秀秀掩饰不住开心的看着吴邪 吴邪惊喜中带着疑惑的看着解雨臣“你是小花?这,小花不是个女的吗?” 解雨臣笑僵在嘴角,还是贴心的替自己的发小解惑“你没记错,” 吴邪带着点尴尬的问了一个让解雨臣笑都挂不住的问题“你变性啦?”汪明月差点没捂住嘴笑出声,吴邪这个大傻子,这问题问的好搞笑 解雨臣无语凝噎,这发小还能不能要了“我那是小时候长的太秀气罢了”看吴邪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解雨臣翻了个白眼坐下了 吴邪惊喜的看着旁边笑的开心的霍秀秀“那你肯定是霍秀秀了”霍秀秀那精致的小脸蛋笑的灿烂“是我呀,吴邪哥哥” 看着两位发小,吴邪也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黑瞎子挑眉在旁边趁机插话“这下好办了,你们认识,来来来,”黑瞎子给吴邪扒拉了个凳子,霍秀秀拉着吴邪让吴邪坐下 吴邪坐下后,黑瞎子开始套近乎“吴邪啊,这位花小哥啊,手里呢有两张瓷片,咱们啊,这次去塔木陀得用啊”吴邪看向解雨臣,解雨臣挑眉边说边朝黑瞎子示意 “好说,我们也要去塔木陀,这样你带我们去见你们的领头人,我要跟她谈” 黑瞎子故作不服气,语气幽幽“不是,您这合着是瞧不上我呗?”吴邪轻笑,解雨臣挑眉, 汪明月趁着插话“黑爷,这个谈话要钱的哦,黑爷你出钱??” 黑瞎子哑火,黑瞎子委屈,黑瞎子带着解雨臣和霍秀秀还有看热闹的汪明月吴邪几人去到了最大的帐篷 阿宁饶有兴趣的看黑瞎子带着一群人过来,还有两位面生的人过来,一位粉色系的温柔漂亮的帅哥,一位古灵精怪,面容精致,头上扎俩小花苞的小美女 “无事不登三宝殿,黑爷这是??” 第34章 两亿六 黑瞎子挑眉轻笑,语带调侃“领队啊,不是黑爷有事,这不是那两片瓷片嘛,喏主家就在这儿了,人家小主家有生意想和领队谈谈,咱人微言轻的,这不就把人给您带来了嘛~” 阿宁扬眉看向解雨臣和霍秀秀,“我知道你姓霍,你姓解,你们俩都是九门的人,就算我拦着你们也会进塔木陀,而且你们手上有瓷片,我没有道理不带着你们,但是我有个条件,进到塔木陀里,听我的” 解雨臣轻笑,淡淡点头同意了阿宁的话“成交”阿宁挑眉,伸手,解雨臣正要把东西交出去, 汪明月有点无语,伸手拽了拽解雨臣衣角,这时解雨臣几人才注意到汪明月一直都在,只是之前存在感格外低 “我说,花爷儿,这俩瓷片可值不少钱啊,你就这么交出去?你是主顾啊亲,提条件也该是你提啊,现在有所求的又不是你,你这又没赚到钱,又不站上风,你图啥啊?九门解家人不是出了名的行商吗?你怎么一点也不奸呢?”汪明月在解雨臣旁边用自以为的小声蛐蛐着,边蛐蛐边恨铁不成钢的拽着解雨臣衣服。 那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把黑瞎子逗笑了,解雨臣倒是觉得这姑娘傻是傻了点,这次也是为自己着想,“我不在乎那点钱,没必要去过多费事” 汪明月一言难尽啊,汪明月还是良言劝着“那裘德考都快半截入土了,他现在除了求长生,什么都不顾了,钱对他来说就是废纸,你能把钱看成废纸?再说了,有钱不挣,王八蛋啊” 汪明月的话,实际上在场的人都听得见,所以她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她知道的太多了, 阿宁挑眉无语,气笑了,出言试探汪明月“这位小妹妹啊,你知道的有点多啊,而且你现在好像还是吃我的用我的,现在教别人来坑我,是不是有点不道德了呢?” 汪明月也觉得自己有点不道德了,这两天阿宁在营地确实对她多有照顾,汪明月那小脸,卡,就红了,“阿宁姐姐,我错了,我给钱,那花爷儿你自己已经决定的了,我就不劝了,你们自己聊,自己聊” 汪明月说着拿出黑卡要给阿宁刷钱,阿宁挑眉轻笑,摇头弯下腰捏了捏汪明月嫩滑的小脸蛋“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你了哦” 汪明月的小脸蛋子上明晃晃两个指印,汪明月乐不颠的同意了 阿宁看着愣在那里的解雨臣,挑眉“解当家?怎么说?”解雨臣看着自己躲在一旁装鹌鹑的汪明月,眼神里带着探究,回眸看着阿宁 “既然解某的朋友都这么为解某考虑了,解某确实不能辜负朋友的好友啊,这样,你们出钱,我给瓷片,别的不变”解雨臣笑着跟阿宁协商, 余光关注着汪明月的表情,看她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嘴角微抽, 阿宁挑眉无语凝噎,“说个数” 解雨臣看着汪明月微笑,语带试探“小明月,你说多少钱合适?”汪明月想都没想张嘴“两亿六” 阿宁脸都黑了,汪明月看着表情有点危险的阿宁灿灿一笑。双手交叉比在自己面前,一副我闭嘴,你们聊的讨好样 解雨臣试探完事也轻笑一声,示意阿宁,看,这不就有答案了,就看阿宁小姐怎么解决了哦 阿宁黑着脸给自己老板裘德考打电话讲明事情,在得到裘德考的同意后,阿宁给解雨臣打去了钱,“钱马上到账,现在东西可以给我了吗?”解雨臣轻笑,把瓷片递了过去 阿宁接过瓷片想了想,提醒解雨臣“还有你们俩自费,我不付钱”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挑眉“合着你还收钱了?”黑瞎子呲着大牙笑,不回复,解雨臣翻个白眼收回表情 不知道那通电话裘德考说了什么,阿宁看着汪明月的表情格外怪异,裘德考居然让阿宁时刻注意着汪明月, 汪明月看阿宁盯着自己,对着她嘿嘿一笑,笑的阿宁头疼,这姑娘看着一脸傻子样,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关键是这姑娘丝毫掩饰自己啊 阿宁无语,阿宁头疼,阿宁放弃思考 第35章 出发塔木陀 阿宁从一旁拿起在疗养院里拿到的缺口盘子,打开解雨臣给的两张瓷片,默默拼接 一旁坐着的吴邪郁闷的吐槽,“哎,被一盘录像带忽悠到了格尔木,现在又被个盘子忽悠到塔木陀寻找西王母宫,是不是咱们上一辈的人都喜欢玩这一套”说到最后一句吴邪都气笑了 听着吴邪嘴里的录像带,霍秀秀的眼神带着疑惑,“录像带?”吴邪看霍秀秀疑惑,轻声给她解释“其实录像带本身就是个障眼法,打开录像带,里面才是关键。” 霍秀秀若有所思,“录像带里有线索?”霍秀秀想着这些年来奶奶时不时收到的录像带,觉得自己应该回家去找找看 阿宁在一旁把盘子拼好就收东西赶人,解雨臣看着霍秀秀那似乎想到了点什么的表情,默默的带着人出了阿宁的帐篷 “鲁黄帛上有塔木陀的位置标识,按照他们说的,应该就是西王母宫了,我一个人很难找到入口,得靠他们碰碰运气”解雨臣双手环抱,轻轻叹了口气,和霍秀秀商量着, “那你跟他们去吧,小花哥哥”霍秀秀语气带着坚定 “那你呢?”解雨臣听霍秀秀这语气是不打算跟自己一起了,有些疑惑 “刚刚吴邪哥哥提到了录像带,我在我奶奶那儿也见过被我奶奶藏的很好,我想啊,录像带里应该有更重要的线索”霍秀秀想起奶奶那藏起来的录像带,就想着回去探查一道 “也好,我们两个分头行动总有一个能成功的”解雨臣想着两手抓,也同意的霍秀秀的建议,霍秀秀点头称好,转身上了车, 发好车,霍秀秀突然想起什么“哎,对了,小花哥哥,你要小心那个黑眼镜,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而且我感觉那个汪明月知道的肯定很多,小花哥哥,你可以试着从汪明月那下手” “你放心吧。他不算什么,汪明月那里,我这两天试探试探,你呢,开车注意安全”解雨臣听着霍秀秀的关心,轻哼一声,也没反驳霍秀秀的话,看着解雨臣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霍秀秀也松了口气,冲解雨臣点了点头,开车走人,解雨臣看着霍秀秀开车走远也回了帐篷休息 而此时我们的主人公在搞莫子呢?她在背着人偷吃,汪明月看着营地里的各色风景 这一伙八卦的,指的是那些外国佬,那一伙浓情蜜意烤火烤富有蛋白质生物的,指的是吴邪张起灵,那一伙儿互诉衷肠难舍难分的,特指解雨臣霍秀秀两人 看着所有人有自己的事做,汪明月就偷偷摸摸的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偷摸吃着空间里的小吃,麻辣烫啊,奶茶啊,辣条啊,正开心的不得了的汪明月就感觉自己背后一凉,好像被谁给惦记上了一样 吃饱喝足的汪明月回了帐篷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刚微亮,营地里的人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汪明月被营地里忙碌的声音吵醒,打着哈欠出来,发现人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汪明月赶紧进帐篷去换了身方便的衣服 汪明月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大家都要上车了,汪明月本来是想去找阿宁的,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吴邪拽上了他们这辆车 上了车的汪明月还挺懵逼,吴邪拉她干嘛啊,看着右手边的解雨臣,左手边的吴邪,汪明月也不去思考吴邪拉她干嘛了, 坐在两位风姿绰约的帅哥中间的汪明月,感觉轻飘飘的,舒坦,这算不算左拥右抱啊 车队出发塔木陀,开车的老高格外兴奋 第36章 沙尘暴 一辆辆车行驶在干涸的河道上。狼烟四起,车子开过去,灰尘漫天飞舞,空旷的沙漠让人觉得车子格外渺小, 老高开的格外兴奋,那别去叫一个快,晃的汪明月都没心情欣赏两位风格截然不同的帅哥了,蔫了吧唧的趴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的空隙,神情恹恹的汪明月看着遍地黄沙,和风吹起的细沙,似乎想起来什么 汪明月欻坐直了身子,沙尘暴啊,握草啊,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了,看着越来越兴奋的老高,汪明月脸色格外难看,吴邪只觉得汪明月是晕车了 “哈哈哈,哦~上帝~”老高边兴奋的嚎叫,边把车速提的更快,车子来回晃,汪明月一个不查往旁边摔去,一头创吴邪肚子上了,给吴邪的胆汁都快创出来了 “我去,我说老高你开车能别那么疯吗?”吴邪苦巴着一张俊脸,他实在是肚子疼啊 “你的兄弟还能跟上我的节奏呢”老高从后视镜往后面看,语气带着兴奋,和有种被别人打扰了兴趣的不满 “我看啊,还不如找匹骆驼骑呢”解雨臣看着发小的苦瓜脸,语气带着嘲讽和不满的怼老高 老高自知失言,速度稍微降了下来点,想缓和气氛,就换了个话题“哎,对了跟你们一块儿的那个双丸子小姑娘呢?” 听到老高问起霍秀秀,汪明月也想起来还有个事没跟霍秀秀讲,霍玲啊,肯定要让霍秀秀去把她姑姑带回家啊,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只顾着偷吃,吃完人霍秀秀也都走了,汪明月语塞,贪吃坏事啊 “家里有急事,昨天晚上就走了”解雨臣轻笑搪塞老高,吴邪疑惑脸 “哦~她有什么急事哦~”老高自来熟的问道 “出门的时候着急,家里煤气忘关了”解雨臣轻笑胡诌,吴邪被小花的胡诌逗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啊,这么好的大漠风光啊”老高没听出来解雨臣在胡诌,还在暗暗可惜霍秀秀没眼福 “哎,吴邪”解雨臣喊着笑的没眼的吴邪,吴邪明显一愣啊了一声“你怎么没跟那个不爱说话的坐一辆车?”解雨臣调侃 听解雨臣的调侃,吴邪淡定回复“这不是怕黑眼镜再为难你嘛,毕竟一瞎一哑的,让他们自己快活去吧,倒是你啊,胆子挺大的,就不怕交出了碎片,那个阿宁翻脸不认人,不带你来了吗?” “阿宁连你都肯带,可见多带一个少带一个影响不大”解雨臣微笑调侃吴小狗,吴小狗炸毛了,吴小狗冲自己的发小发出了一击白眼攻击, 解雨臣看把吴邪逗炸毛了轻轻笑出了声,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看呆了汪明月 汪明月想到了一会儿的沙尘暴也没心情沉浸在美色里了,观察了下窗外,起风了 汪明月赶紧把前面老高旁边的对讲机拿过来,按响对讲机“阿宁姐姐,快让人停车,起风了” 另一辆车上正在开车的阿宁听到了对讲机里汪明月的声音,示意黑瞎子拿对讲机 本来闭目养神的张起灵黑瞎子听着对讲机里传来有些失真的女声,愣了下,下意识的观察窗外,窗外黄沙蔓延,根本看不清东西 阿宁并没有太在意对讲机里汪明月的话,只是用对讲机联系众人“起风了,保持队形” 风沙越来越大,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而车队并没有停下,汪明月无语,还是按下对讲机,“阿宁姐姐,这不是简单的起风,这是沙尘暴,快让所有人停车” 对讲机对面并没有传来声响,想来是风沙阻隔了信号,也不知道自己这辆车有没有掉队,解雨臣也着急的对着对讲机喊了两声“所有人停车,穿装备,下车”,并没有得到回响,看来还是掉队了 另一边,张起灵观察完,严肃的对着阿宁说“停车,不然会被埋”,阿宁见连张起灵都这么说了,赶紧踩下刹车 而前方的车辆因为看不清路都分开了方向,阿宁在对讲机里面焦急的喊“停车,快停车”,车队里的车都停在了原地,所有人都下车逃离车子 而这边开车的老高还是兴奋的看起来都有些疯癫了,完全没有要停车的意思,汪明月都气笑了,玛德,这个煞笔,汪明月掏出小黑金,抵在老高脖颈直接爆粗口“玛德,煞笔,让你停车你听不见?” 老高被脖颈处的小黑金唤回了心神,下意识的猛踩刹车,汪明月差点栽前面去,她下意识的把刀收起来,槽,这人疯子吧,自己但凡收刀慢,他都被自己开了一刀 汪明月神色很不好,解雨臣看着车停下来,赶紧做下车的准备,“掩好口鼻,拿好装备,我们下车”吴邪解雨臣对视一眼,同时开车门下车,汪明月戴好口罩就发现这俩人没了,汪明月手里还握着口罩,有些发愣 “愣着干嘛,下车啊”吴邪看着有点愣神的汪明月简直无语了,“其他装备还在后备箱”吴邪对着解雨臣喊着,“来不及了,你挡着点脸”,解雨臣回喊 吴邪回头拽了她一下,汪明月赶紧下车,刚出车门差点被风刮走,吴邪解雨臣下意识的一人拽一只胳膊,解雨臣看风沙越来越大,示意吴邪赶紧拽着汪明月离开原地, 四人顶着风沙往外走,解雨臣吴邪,一人背一个包,半拽着汪明月走,漫漫黄沙遮挡这众人的视线 阿宁黑瞎子张起灵这边也是迅速下车,张起灵下车就把黑金古刀插进黄沙中,阿宁蹲在车顶冲天空打了一发信号弹 黄沙过于浓稠,信号弹明灭不定。 “这么大的风沙,能见度太低了,他们不一定能找过来,一但哑巴张的刀被黄沙没过护手,咱们就先找地儿避避风”黑瞎子捂着口鼻冲车顶的阿宁喊着,阿宁对黑瞎子点点头表示赞同,张起灵的表情带上了担忧,看着黑金古刀,担心吴邪 眼看着黄沙要漫过护手,黑瞎子只能示意张起灵跟着先走,看着张起灵担忧的眼神,黑瞎子劝慰道“哑巴张,信号弹打完了,黄沙也没过了护手,我们得撤了” “我留下”张起灵语气坚定,表情担忧,怕吴邪找过来这里没人,黑瞎子无奈 “要走只能一起走啊,像我这么善良的人,留下来陪你,好吧”黑瞎子说着把自己身上仅剩的信号枪递给阿宁 阿宁冲天空打出冲张起灵喊“最多五分钟,五分钟过后,我们还是要先找地儿避避风”,张起灵只好默认阿宁的决定 走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不行啊,能见度太低了,咱们得找地方避风啊”吴邪焦急的和解雨臣交流,这时老高看见了天空中的信号弹,着急的喊着三人“你们快看哪里” 三人都看到了信号弹,解雨臣感觉问老高指北针在呢,让他确定方向“东南方一百二十五度”老高看了看指北针回答解雨臣 刚刚回答完解雨臣,老高手里拿着的书被风吹走了,老高高喊一声我的书追着书消失在风沙中, 第37章 流沙坑 看着老高消失在眼前,吴邪着急的想去拉老高“老高!”解雨臣拽住吴邪的胳膊“指北针在他手上,他能找到路,咱们先赶过去和其他人汇合” 吴邪看着跑的头也不回的背影,同意了解雨臣的话,俩人拽着汪明月一通乱走,风沙太大,根本分辨不了方向 这时天空中又亮起一枚信号弹,解雨臣拉了拉吴邪示意他看方向,“吴邪,你看,我们得抓紧了”,吴邪点头同意,三人跟着信号弹的方向加快速度走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小了,风沙停了“风小了”阿宁对着张起灵说道 黑瞎子看着天色提醒“看这天色,一会儿还有大风沙,得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边说,黑瞎子边收拾身上的黄沙“这回我们这的得撤了” “可是现在风沙小了,如果他们一会儿找过来怎么办?”风小了后,阿宁又不同意撤退了 黑瞎子把阿宁手里用完的信号弹绑在车门上“我把信号枪绑在这里,等他们找过来了,就知道我们在这附近了,哑巴张,咱们必须要找个据点了,一会儿风沙停了,我跟你一块儿去找他们”, 阿宁也同意黑瞎子的做法,张起灵沉默半晌,从黄沙里拔出黑金古刀,三人在附近找避风点 而汪明月三人这边,走出沙尘暴后,迷失了方向,三人缓慢的行走在荒芜一人的沙漠上,心情很是复杂 吴邪最先受不了,被风沙刮的他这会儿又累又渴,感觉自己都快缺水了,汪明月看着吴邪和解雨臣那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提议道“我们休息一下吧,在沙漠里走路感觉跟绑了五十斤沙袋一样” 三人停下脚步,解雨臣摘下挡风镜“吴邪,现在有个坏消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信号弹了,很有可能是走偏了” 吴邪无奈,四处查看,低头,挑眉调侃“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你看下面” 解雨臣皱眉,好消息?解雨臣低头看脚边,脚底下一片深深地流动沙子“湿流沙!”解雨臣无语,这也算好消息啊,汪明月觉得吴邪可真有恶趣味 另一边,阿宁三人在翻过车子没多远就找到一处避风港“这空间大,还背风,也算安全,就把这儿当据点吧”阿宁环视一周,做下决定 阿宁话落,张起灵就掏出了指北针,面带焦急和担忧“我去接吴邪” 流沙坑里的三人,一人调侃,一人无语,还有一个没头脑全程听令,解雨臣无奈的白了自己发小一眼,观察着脚下的湿流沙,明显看到不远处的不同,解雨臣指着那边“吴邪,你看那边,沙子干湿分明,应该是流沙坑的边缘了” 吴邪赞同点头“扔包卸重,运气好的话,还能保下装备”,汪明月在听到两人要把装备扔了,赶忙插话“别扔出去,给我,我给你们收起来,出了流沙坑在还你们” 吴邪在听到汪明月的话明显一愣,突然想起来在格尔木疗养院她凭空变出来的u型锁,吴邪把身上的装备卸下来就扔给汪明月了,解雨臣见吴邪真的把装备扔给汪明月,虽然眼带疑惑,还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汪明月, 下一刻,解雨臣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东西在汪明月手中直接消失了。由于三人还处于流沙坑的中心,解雨臣也没空探究 没了装备,三人顺势躺平在湿流沙上,用力把陷入流沙里的脚拔了出来,吴邪提醒“来,伸手滑沙爬出去”,解雨臣点头,汪明月学着俩人的姿态往外蛄蛹,好一会儿,汪明月摸到了半干不湿的沙子,“吴邪,我这边差不多了,你们俩准备好,一,二,三”三人蛄蛹到了干沙子上, 脱离了湿流沙,三人明显松了口气,吴邪解雨臣,对视一眼,爬起来还不忘了拉一把汪明月,三人站起来就走 第38章 战损般美男子 汪明月看着爬起来气喘吁吁的吴邪,那是一个战损般吴小狗,苍白的脸色,颤抖的手,看着真香啊,一旁的解雨臣的脸色也跟吴邪差不多 阿宁看着迫不及待要去找吴邪的张起灵,提出要跟他一起去找人,黑瞎子挑眉提出反对意见 “哎,咱们好不容易找到这儿,你别去了,我跟哑巴张把人带回来” “不行,我得去找定主卓玛,”阿宁摇头,刚才那么大风沙,定主卓玛那么大年纪了,万一有个好歹,他们可没有办法再找一个向导了 “那一会儿他们回来找不到人,咱们又要走散了”黑瞎子无奈,劝着阿宁留下来,自己去找定主卓玛, 看着阿宁犹豫的模样,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率先出发去找吴邪,吴邪的人形定位器,出发! 黑瞎子转身要走,阿宁拽住黑瞎子小手臂语气坚定“一定要找到定主卓玛!!” 黑瞎子轻笑,他怎么会找不到定主卓玛呢“放心吧,老板,有瞎子在,我保证带着定主卓玛安全返回”话落,轻轻一抖手臂,阿宁松开了手 咱们再说说汪明月这边,两个战损般美男,一个没什么影响的小糯米团子, 战损般解小花,一身月白色的冲锋衣,纤细的身影,苍白的脸色,因为缺水而导致嘴唇干裂的美男子,担忧的搀扶着明显也是消耗过度的吴邪 吴小狗身娇体软的顺着解小花的力道半躺在沙地上“不行了,不行了,刚刚爬出流沙坑,又走了这么多的路,这沙漠里的太阳又这么毒,好累啊,歇会儿吧” 解雨臣也累的不轻,他也顺着吴邪的意思半躺下来,神情还是带着焦急“吴邪,咱们必须要找个避风的地方,要不然会被冻死,沙漠的昼夜温差太大了” 吴邪也知道解雨臣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又累又渴,又困又饿“不行了,我得喝口水了”吴邪掏出自己的小蓝水袋,空空如也,“没水了?我去”好惨一男的 解雨臣看着发小苍白的脸,担忧不已,掏出自己的水袋想递给吴邪,结果也是空的, 吴邪神情都有些崩溃了,后仰在沙地上,表情委屈巴巴“我想回家,我好饿,好渴,好累啊~”捕捉到委屈小狗一只 吴邪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眯,解雨臣推了推吴邪,想让他别在这里睡着了,这里四处空旷,夜晚肯定冷死了,“吴邪现在不能睡”解雨臣着急的看着累的快昏过去的吴邪 “不行啊,我得休息会儿再走了”吴邪的语气恹恹,解雨臣也坚持不住了,倒在吴邪身边 汪明月从空间拿出两瓶冰水。悄悄放在吴邪,解雨臣脸上,冰的闭上眼的吴邪一个激灵,沙漠里还有冰水?欻睁开眼,看着笑嘻嘻的一张脸,和自己脸上还粘着水珠的矿泉水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你哪来的冰水?”捕捉到怀疑人生的吴小狗一只 看着冰水都没让解雨臣清醒,汪明月摸了摸解雨臣的额头,有点发烧啊,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了看解雨臣状态好一点的吴邪,怎么吴小狗没什么事,解小花反倒是发烧了?“你别管,喝不喝?”汪明月笑嘻嘻把水扔给吴邪, 吴邪接起,看了眼在掏什么的汪明月,拧开水,喝了下去,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汪明月掏出退烧药,要给解雨臣喂,结果解小花昏迷中也带着防备,根本塞不进去没法喂啊 汪明月无奈,只好换成退烧针,打了退烧针,解雨臣紧皱的眉心微微松开,看着可怜巴巴的吴小狗,汪明月随手掏出来一份盒饭,扔给吴邪 吴小狗接过盒饭,看着精致的不像话,还冒着热气的盒饭,沉默,还是没有再问,打开就吃 第39章 千难万险的相遇 吴邪吃完饭,解雨臣还没醒,吴邪就背起解雨臣,汪明月跟在吴邪身后,三人又走了二十分钟,找到了一个小的避风港 吴邪累的脸色发白,轻轻的放下解雨臣,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当中,汪明月赶紧这个嘴里喂点水,那个擦擦脸,把两人摆到一起 汪明月掏出个睡袋把俩人塞进去,自己在旁边守着,风沙时大时小,汪明月不停的拖着两人换位置 最后一次换好位置后,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汪明月疑惑,按理说,吴邪的人形定位器应该早都找到他们了才对,怎么还没碰到张起灵 张起灵也无语啊,每次找到点线索,汪明月就换了位置,张起灵也有点怀疑人生了 吴邪体力有这么好?能跑这么远?眼看着天色暗沉,张起灵担忧的神色都快压制不住了,终于在汪明月不挪位置的十分钟后找到了三人 此时的汪明月就像一个雪白的软糖在地上滚了两圈一样,灰朴朴的,坐在吴邪解雨臣头顶位置给两人挡风沙,三个人那叫一个可怜兮兮 汪明月看着不远处疾驰而来的张起灵,都快喜极而泣了,终于等到了我的救星,吴邪牌人形定位器,大张哥 “天菩萨,我的神仙大佬爷啊,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的花儿都要谢了~”汪明月差点没扑上去哀嚎,声音那叫一个凄惨,神情那叫一个委屈 张起灵也委屈啊,谁懂啊,家人们,每次晚一步是什么感受,张起灵生怕找到吴邪的时候就只能看着他被埋在黄沙里 看着明显是汪明月拖着两人到处跑的张起灵,沉默,有点想给汪明月来一拳,这死丫头这么能跑?是生怕自己找到他们? 汪明月看着神情不再淡漠,甚至带了点无语想揍人而且明显气喘的张起灵,哀嚎的声音渐渐小了,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自己没拖着吴邪解雨臣到处跑,是不是张起灵早就找到三人了? 看着张起灵远远的就急促又迅速的跑过来的汪明月默默收声,怕挨揍啊 张起灵无语,张起灵看着情况还算可以的吴邪叹口气,算了她还是小孩子,张起灵没问三人身边明显多余的不应该出现在沙漠里的东西,默默背起吴邪,正打算要拖着解雨臣走 汪明月赶紧拦下他,“我来,我来,你背吴邪就好了,解小花交给我”汪明月可舍不得精致的小花爷儿被拖着脚赶路, 汪明月背起解雨臣,准备跟着张起灵走,张起灵看着明显拖在沙上的解雨臣的脚,沉默半晌,一米五八的小小人儿,身上背着个长腿长手的美男子,这画面格外美丽 真像个缓慢移动的大虫子,张起灵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到了,收回目光,背着吴邪在前面缓缓带路, 汪明月默默跟着,没多久,我们的读灵机吴邪同志似乎是感受到了人形定位器大张哥的气息 汪明月拖了那么长时间都没醒的吴邪同志,在我们沉稳有力的张起灵同志的背上缓缓醒来,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兜帽,语气委屈巴巴的“小哥” “我来晚了”听着吴邪委屈巴巴的小声音,张起灵还是松了口气,醒了就好 吴邪左右看了看“小花呢?”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莫名带着点压抑,想想背着解雨臣的汪明月,想笑“后面” 吴邪听着张起灵带着压抑的声音,有些着急,赶忙回头看,就见汪明月背着解雨臣,解雨臣的两条长腿拖在地上,汪明月见吴邪回头,冲吴邪灿烂一笑 吴邪震惊,吴邪于心不忍,吴邪无语凝噎,他发小的腿,遭老罪了,天呐,不行,想笑,吴邪赶紧抿住上扬的嘴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小明月,要不还是换我来背小花吧,你也歇歇” 汪明月疑惑脸,汪明月看着明显还苍白着脸色的吴邪,拒绝了吴邪的好意,吴邪对解雨臣保持同情,希望小花的腿没有破皮,阿门 第40章 认真调解的吴小狗 “三十五度,西北偏北先回去”张起灵轻声和吴邪交流 汪明月静静跟着张起灵,很快看到了临时营地,汪明月看着正好相反的方向默默无语,怪不得怎么走也找不到人,感情方向正好相反 汪明月沉默,汪明月无语,汪明月幽怨的看着张起灵背上的吴小狗,都是吴小狗的错,他那邪门儿的运道真强大 不远处的营地,黑瞎子大老远就看到了背着吴邪的张起灵,还有背着解雨臣脚拖地的汪明月,黑瞎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黑瞎子笑声的汪明月茫然的抬头看他,他在笑什么?“小明月啊,来,来,来黑爷帮你背花爷儿”黑瞎子赶紧上手接过小腿以下都是黄沙的解雨臣,语气忍俊不禁 汪明月茫然无知的表情让一旁的吴邪张起灵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到了营地,汪明月帮忙把解雨臣放在睡袋里,自己坐在旁边歇歇,阿宁在营地里点着人数“还少老高,大王,阿k,皮蛋他们四个” “这才刚上路就损兵折将的,以后可怎么办啊?”乌老四不满的声音响起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再等等看吧”黑瞎子语气漫不经心 “老高有指北针应该能找到这儿”吴邪轻声安慰阿宁 乌老四脸带不爽的朝定主卓玛祖孙三人走去,一副子找麻烦的表现“哎,小子,那小子”乌老四指着扎西 被乌老四声音吸引的众人看向扎西,而汪明月的目光则是看向了定主卓玛旁边的年轻女人,这就是陈文锦啊,长的挺好看的,可惜了,快要变成禁婆了 汪明月眼里的可惜太过明显,暗暗关注着她的吴邪,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都看的明明白白, 吴邪解雨臣不解汪明月为什么用可惜的眼神看定主卓玛的儿媳妇,而黑瞎子张起灵则是能猜到汪明月在可惜什么 和汪明月对视上的陈文锦心里拉起警报线,她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自己,她知道些什么?而汪明月明显一愣,然后灿烂一笑,笑的傻不愣登的 陈文锦一愣,下意识挂起微笑,那边乌老四不满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我可听说了啊,但凡住在沙漠周边的人,都知道沙尘暴的规律,你们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往这儿引的?” 扎西不满乌老四对定主卓玛怀疑的态度“你啥意思?你是说我奶奶骗你们吗?” “骗不骗的暂且不说,我就想问个明白,寻找塔木陀得路线是你奶奶制定的,她为什么不饶道?偏偏要走这沙漠?”乌老四也是满腔怒火,刚上路,就失踪了四个兄弟 “这里是我们通往下一站的必经之路,要不是因为沙尘暴,我们早就到了,再说了,这里以前是河道,又不是沙漠,沙漠,海子,盐沼,这些交错的地方互相吞噬,地貌一天一变,我们怎么能管得了老天爷”扎西也是不满,语气格外冲 “我又不是没走过河道,但就是没走过这么不禁压的河道,我那车陷里面出都出不来”乌老四越说火气越大,声音渐渐提高 “你走的那些河道是干旱了多久的?我们走的河道是干旱了不到半年时间”扎西虽然不满还是解释着 “你说半年就是半年啊!那以后怎么办呐?死去?”乌老四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怨恨 扎西急眼了,要冲上去跟乌老四动手,吵吵着问乌老四是几个意思, 吴邪看不过去了,起身要去调解,汪明月想拦,又看着吴邪不似作假的焦急模样,还是放下了手没有去拽吴邪 “哎哎哎,行了,先别吵了,这里确实是河道,我们也确实是朝河流上游走的,如果河流没有改道的话,这附近肯定有古城的遗迹,明天走一走就知道了”吴邪一手拉一个,把吵急眼的两人拉开 乌老四满脸不耐烦,还想冲吴邪吵吵,阿宁制止住骂骂咧咧的乌老四,命令道“乌老四,还不跟人道歉” 乌老四满脸不耐烦,语气不满“对不住您老人家了啊”说完头也不回 汪明月看着吴邪那认真调解的傻样,扶眉,啊,真可爱,捕捉一只认真做事的吴小狗,汪明月下意识用相机拍下吴邪笑嘻嘻的表情 自己欣赏相机里帅哥的汪明月丝毫没看见其他人若有若无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第41章 扎西小课堂开课了 看着乌老四对着自己奶奶道歉,扎西的语气也轻柔起来了,对着吴邪和颜悦色“没错,在走二十多公里路有一座魔鬼城” “魔鬼城?什么是魔鬼城?”吴邪疑惑的看着扎西 “一大片山岩,据说以前是一座石雕城堡”扎西轻声给吴邪解释 吴邪疑惑的问“那跟魔鬼有什么关系?” 看着扎西开始了他的讲故事之途,汪明月撇嘴,但是也没有打断他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里是一座城市,人们勤劳勇敢,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但是渐渐的那里的人都变了,沉迷于玩乐,酒色,勾心斗角,天神为了唤醒人们的良知,化作一个乞丐来到了城里,想要赎救他们,但是那里的人不仅没有善待这个乞丐,还羞辱了他天神一怒之下烧毁了那座城,所有人都被压在了废墟之下,所以,每到晚上,那座城里就会发出哀鸣”扎西的故事讲的很动听,最起码吴邪有点半信半疑 汪明月简直了,吴小狗这个时期真的就这么好骗?人家说啥都信啊,这听着就明显是个带着点奇异色彩的小故事而已,吴邪居然还问扎西是不是真的会发出这种声音, “会,据说那是他们被烈火燃烧而发出的惨叫,”扎西语气肯定 “都那么邪乎了你还带我们去?”乌老四趁机又散发出不满 “到了魔鬼城就知道路了,我们只是在附近扎营又不进去,你喊啥喊嘛”被打断讲故事的扎西不满的回怼乌老四,两人看起来跟斗鸡一样, 阿宁明显无语,阿宁岔开话题,不想让两人再起争执“马上入夜了,你负责做明天出发的准备,有什么事情马上联系我” “好,您干嘛去”乌老四看阿宁发话,顿时老实了下来 “手持无线电功率不够,我上去找辆车,用车载电台联系老高他们试试”阿宁语气带着担忧, 吴邪看着阿宁竟然会担心队友,对阿宁有些改观,想了一下“我跟你一块儿”吴邪边说边拿起背包跟在阿宁身后走去,汪明月看傻眼了,吴小狗这么猛?他对自己没点数?确定是去帮忙,而不是给阿宁增加难度? 张起灵抬手递给吴邪一个指北针,用行动支持吴邪,吴邪挑眉,嘿,小哥不愧是好兄弟,真会为自己着想,汪明月看大张哥都没看着吴邪,也就乐的看热闹 吴邪跟着阿宁在沙漠中缓慢行走,看着阿宁吴邪感慨“哎,你不像我印象中的阿宁了。” 阿宁轻笑,好心情的询问吴邪怎么会这样想呢 吴邪回蓦一笑,表情天真美好“没想到你还会出来找同伴,以前的你可是用同伴来蹚机关的” “嘿,这不还没遇到机关呢嘛”阿宁轻笑调侃吴邪, “嗯,对,所以我不该跟你出来的”吴邪也是笑着调侃下去, 阿宁指着不远处的车辆“呐,既然来了,那就干活吧” 吴邪和阿宁快步走向车辆,到车子附近,吴邪观察了下车辆的损坏程度,然后打开驾驶座的门,开始捣鼓车上的无线电设备,无线电设备发出刺耳的鸣叫, 吴邪调了调频道“喂,喂,喂,我是吴邪,有人听到吗?有人听到吗?”无线电设备只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并没有人回应 营地这边,看着解雨臣犹如安静的睡美人儿,啊不,睡美男儿,黑瞎子欠欠儿的去骚扰解雨臣,黑瞎子手指上沾水边喊解雨臣,边往解雨臣脸上弹,声音中的笑意完全不掩饰 “花爷儿~花爷儿~你这闭眼闭半天了,你是死了嘛~死了也好~一会儿啊,我就把你拉出去沙葬,纯天然无污染,保存时间还长,还长~” 解雨臣眉毛都没皱,明显不想搭理欠不愣登的黑瞎子,感觉黑瞎子弹在脸上的水珠,我们的解小花爷儿洁癖犯了“脏手给我拿开,死也不会死在你前头”黑瞎子轻笑不回答 而阿宁吴邪这边,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怎么还是没有消息?我是吴邪,有人听到吗?”吴邪疑惑不解, 阿宁听着那刺耳的电流声,表情不耐烦,“吵死了,关了”吴邪撇嘴,把无线电设备关闭,爬出来驾驶座 “你以为这样真的能找到他们吗?”阿宁无语,吴邪真以为自己出来靠这个能找到人的啊? 吴邪也是无奈啊,暂时也没别的办法可以建起联系了“那总得试试吧,你不也想找人嘛~” “我跟你不一样,不管找不找得到,姿态摆在这儿,大家才不会慌”阿宁被那电流声吵的头疼,语气不耐烦 “豁啊,你果然还是那个阿宁啊”听着阿宁无情的话,吴邪抬了抬额头的防风镜语气轻轻带着调侃,阿宁果然没有变, 阿宁无语的轻哼一声,没有搭理吴邪的调侃,蹲到车胎旁边开始扒拉沙子,吴邪轻笑,转身去给阿宁帮忙 第42章 磕糖的快乐谁懂啊 寂静的夜晚,晃动的篝火,在这广袤无垠的沙漠勾勒出一幅别样的画面。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仿佛一头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将一切吞噬。唯有这堆篝火,顽强地在黑暗中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似在与寂静对抗。 火舌欢快地舞动,时而蹿得老高,时而又矮下去, 临时营地里,张起灵吴邪躺在一片儿,吴邪静静的看看天空,看看张起灵,似乎有着什么话想说, 黑瞎子双手撑着地,后仰看着夜空中闪烁着的星海,墨镜下是人看不到的晦暗不明的眼神 黑瞎子旁边的解小花可能是因为今天白天发烧了的缘故,冷风一吹,带起了轻微咳嗽,咳嗽声引来了黑瞎子和汪明月的注视, 解雨臣手撑地面缓缓坐起来,咳嗽声显得整个人带着中莫名的破碎感,黑瞎子挑眉轻笑,拿出自己的水壶递给解雨臣“呐,喝水~” 解雨臣缓缓抬眼望过去,映照在解小花眼睛中的是微微火光中黑瞎子那显眼的墨镜,和明光光的大白牙, 解雨臣嘴唇泛着白,神色带着轻微的疲惫和疑惑“天这么黑,你还戴着个墨镜,还能看得见嘛?” “越黑我看的越清楚,呐”黑瞎子故意凑过去一副子有什么小秘密的表情逗着解雨臣,随手把水壶塞给解雨臣, 解雨臣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谢了”汪明月挑眉,OMG的,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哦,天呐,我就知道,黑花是真的,OMG的,我的上帝啊,黑花互动了, 不远处的吴邪无意间看到了汪明月看向小花和那个黑眼镜那冒着绿光的眼睛,下意识打个哆嗦,咦~她的表情好怪异啊,眼神好吓人啊,像是八百年没见过肉的狼, “青椒肉丝炒饭吃不吃~”黑瞎子从背包里掏出他那包装精美的,超长待机的青椒肉丝炒饭给解雨臣热情推荐 “我不爱吃青椒,谢谢~”解雨臣拧着水壶,瞄一眼黑瞎子那修长带着老茧的手,黑瞎子略微失落的收回他那能保存十年的青椒肉丝炒饭 “呐,呐,呐,我还有压缩饼干,这个味道也不错啊”黑瞎子又开始推荐他那美味的压缩饼干 “太干了~”解雨臣轻轻推开黑瞎子伸过来的手,表情微微嫌弃,嗓子带着轻微沙哑,轻轻咳嗽起来 “我跟你说啊,这样的压缩饼干,能在沙漠这种环境里吃那简直是太奢侈了”黑瞎子热情好客 “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块饼干应该很贵吧”解雨臣轻笑调侃热衷于给自己推荐东西的黑瞎子 “诚惠,500”黑瞎子那大白牙又出来透风了。掏出了poss机递给解雨臣, 解雨臣挑眉从钱包里掏出黑卡,愣了下轻笑提醒黑瞎子“财迷~不过就算我给你这张卡,你也刷不出来呢~因为,没信号啊~” 黑瞎子一愣,举着poss机,一脸怎么会这样呢的小表情,看的汪明月好笑不已 于此同时伸到解雨臣面前的,还有一只小巧白皙拿着散发着热气和浓郁香气的鱼香肉丝炒饭, 解雨臣黑瞎子顺着小手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另一只手拿着热腾腾玉米棒子啃的的开心的汪明月,黑瞎子挑眉,呦这是要抢黑爷的生意? “呐呐,趁热吃吧,不要钱,不辣,味道可香了”汪明月咽下口中的玉米粒,给解雨臣解释着 解雨臣挑眉看了看黑瞎子黑下来的脸,又看了看认真看着自己的汪明月,嘴角上扬,在黑瞎子热切的眼神中略过poss机,拿走了看起来味道就不错的鱼香肉丝炒饭 “呀,小明月啊,你这热乎的,炒饭啊,还有嘛?”黑瞎子咬牙切齿的边说边在热乎两个字上加重, 汪明月挑眉嘿嘿一笑,给咱们做生意失败气的咬牙切齿的黑爷,扔去一盒封着口的青椒肉丝炒饭,黑瞎子接过,呦,还真是热乎的 汪明月看着不远处的吴邪张起灵俩人,想了想,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份土豆丝炒饭和黄焖鸡盖饭递了过去 张起灵吴邪诧异的看着给自己两人递吃的的汪明月,在这沙漠里掏出热乎又新鲜的吃的,这丫头是生怕自己等人看不出她的异样? “呐呐呐,接着啊,吃饱了好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汪明月毫不在意的把吃的塞给明显愣神的俩人,想起了什么,又在背包里掏来掏去, 不一会儿又给解雨臣递过去一盒金嗓子喉宝,一瓶热水,一盒退烧药,解雨臣挑眉,看着表情认真的汪明月,轻声道谢接过东西 汪明月不管其他几人那若有若无的视线,自己欢快的啃着玉米,甚至还在几人看过来的情况下,眼神示意他们吃啊,别客气 黑瞎子轻笑,黑瞎子无语,黑瞎子打开热乎的青椒肉丝炒饭吃了起来,有热乎的,谁想吃凉的啊 第43章 魔鬼门口遇伤兵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吃了汪明月的青椒肉丝炒饭的黑瞎子没有再计较汪明月破坏了自己的财路 吃完饭的几人又躺了回去,汪明月望着天空中闪烁着微光的星辰,心情还不错啊, 穿越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在自己那个世界里,也没有在意的人存在了,没什么好留恋的,而且这个世界还可以跟他们一起踏入惊险刺激的旅途,最重要的还是可以随时随地近距离磕糖啊,家人们,激动疯了好叭 汪明月伴随着愉快的心情酣然入睡,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那洁白的小牙齿,遮也遮不住,是不是就跑出来观察星星,时不时就笑出了声 被汪明月的笑声吵醒N次的吴邪,张起灵,解雨臣,黑瞎子几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哎,哑巴张,你说这小丫头做什么美梦呢,这一个小时她笑出声有六次了叭~”黑瞎子有点生无可恋的声音响起,引起了吴邪,张起灵,解雨臣的心声共鸣 “这小丫头也忒心大了,在跟着这么一群明显是亡命之徒的人一起在沙漠这种环境下,还能睡的这么安心啊~”黑瞎子疑惑,黑瞎子震惊,黑瞎子觉得自己要失眠了 “她信我们”张起灵平淡又带着莫名意味的声音轻轻飘入还没能睡的着的另外三人耳中 吴邪三人微怔,黑瞎子也闭嘴不言了,正是因为这小丫头那掩饰都不掩饰的信任,让黑瞎子一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坦坦荡荡的小丫头,只能时不时插科打诨的观察汪明月 几人也没有再说话,伴随着时不时的嘿嘿声,迎来了旭日的东升,营地里传来的嘈杂声,唤醒了咱们沉浸在美梦中的汪明月 汪明月伸了个懒腰,心情格外的好,做一晚上的好梦,真舒缓,感受到有一道幽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汪明月望过去 豁,吴邪这疲惫的小表情,眼窝还有着淡淡的青色,在吴邪那白嫩嫩的小脸蛋上格外的显眼,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又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吴邪,你怎么了?这小脸蛋憔悴的,没睡好啊?”汪明月凑过去关心吴邪,听到汪明月关心的几人收拾装备的几人都是微微愣神 “你晚上睡觉说梦话你知道吗?你时不时就在嘿嘿笑,我能睡得好嘛~你觉得谁都跟你这丫头一样,倒头就睡啊~”吴邪幽怨的抱怨着明显一晚上好眠状态非常好的汪明月,语气里的怨念都快养活一个邪剑仙了 汪明月笑嘻嘻的表情僵在脸上,又缩了回去,小脸蛋子染上红,她真没想到自己做梦还笑出了声,这也太尴尬了叭,汪明月赶紧收拾东西,假装自己很忙碌 吴邪看着假装自己忙碌的汪明月,微微轻笑,还是个小孩儿啊,脸皮真薄, “哎,能找到的都开过来了”不远处,早早带着人去找车的黑瞎子传来声音, 阿宁看着车的数量轻笑挑眉,“全队注意,收拾行囊,五分钟后向魔鬼城出发,” 阿宁的声音解救了尴尬的想找个地方钻起来的汪明月,汪明月迅速收拾完东西,随便找了辆车坐了上去,没有再跟吴邪解雨臣坐一辆车 汪明月上了车才发现,后座上坐着定主卓玛祖孙三人,闻着陈文锦身上飘来的香气,汪明月暗暗叹气,长生害人啊 汪明月并没有跟后座上的三人搭话,陈文锦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观察着汪明月,眼神意味不明 车子极速行驶,渐渐的汪明月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片雅丹地貌的山壁,车子停在了一大片空旷的地方,众人下车观察四周 “这里可以避风沙,大家分散扎营”阿宁安排着手下开始工作 远处天空飘来云彩,解雨臣拿着自己的帐篷,随便找了个地方准备搭帐篷“哎呀,花爷儿~花爷儿~你这大病初愈的,要不要来个搭帐篷服务啊~”黑瞎子又找上了花金主开始了他的挣钱养活自己之路 解雨臣都习惯了黑瞎子时不时想挣点小外快的行径,轻笑调侃“多少钱?” “二百~”黑瞎子笑眯眯的伸出两根手指 “五十”解雨臣轻笑降价 “一百”黑瞎子看解小花一下子砍下去四分之三,有点焦急的收回一只手,坚定不移 解雨臣挑眉,把自己的帐篷扔给黑瞎子,汪明月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两人互动, 解雨臣余光看到傻呵呵的汪明月“成交,算上她的一起搭了”,汪明月看着解雨臣示意黑瞎子给自己的帐篷也搭了,微顿,然后给了解小花一个大大的微笑,好人啊,花爷儿果然人美心善,好人一生平安啊 汪明月笑眯眯的把自己的帐篷给黑瞎子,自己跑出去到处瞎溜达,这儿晃晃,那看看,看着撒了欢的汪明月,解雨臣黑瞎子相对一笑 汪明月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吴邪的踪迹,正奇怪呢,不远处传来了吴邪问大张哥的声音,汪明月小跑着冲吴邪去,蹲在吴邪面前笑眯眯的看吴小狗干活 吴邪看着来看自己热闹的汪明月,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用小铲子挖着沙,眼神扫视到汪明月背后不远处沙地上露出的一只手,仔细观察着, 汪明月看吴邪愣愣的看向自己身后,好奇的转过身,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手,吴邪站起来走向那只手,蹲过去摸了摸,还是温热的“还有温度!快来人!这有个人”吴邪冲着远处人群高声喊到 听到吴邪声音的众人赶忙聚集过来,汪明月蹲在吴邪旁边,沉默不语 率先赶过来的张起灵和阿宁跟着吴邪一起挖沙子,从沙子里挖出一个明显的熟人,汪明月的沉默引起了解雨臣,黑瞎子,陈文锦三人的注意,按照汪明月那跳脱的性子,她怎么这么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 吴邪三人把人从沙子里挖出来,队伍里的队医开始紧急救援,汪明月就顺势走到了解雨臣黑瞎子身边,表情冷漠,丝毫不关心那个被埋在沙子里看似昏迷的人 解雨臣疑惑的目光落在汪明月身上,汪明月微微一顿,凑到解雨臣耳边轻声提醒解雨臣“这个人有问题,昨天就失踪了,被埋在那么深的沙子里,而他除了昏迷,没有一点问题,这不可能,而且咱们今天刚到,吴邪就发现了这个昏迷不醒的人,你不觉得怪异吗?” 黑瞎子,陈文锦,张起灵几人的目光在汪明月身上凝实了一瞬间,解雨臣也挑眉,还以为这小丫头真的没有防备心呢,解雨臣对着汪明月点了点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二十多公里的路,走也得走大半天呢,这哥们儿顶着风走了这么远,扎西,这儿是不是有什么捷径啊?”黑瞎子看了眼盯着地上人的吴邪,轻声问着扎西,不经意的提醒吴邪这人有问题, 吴邪微微一顿,听出来了黑瞎子的提醒,众人的目光随着黑瞎子的话落在了扎西身上 “不可能,这里只有这一条通往魔鬼城的路”扎西坚定的语气让吴邪心里确定了对那个昏迷的人的怀疑 队医给那个人喂了点水,那个人就开始有清醒的症状让吴邪更加怀疑了 “你怎么走到了这里来了?”阿宁轻声问着有些清醒的人 “我为了躲避沙尘暴,就一路走,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这儿了”那人语气缓慢,话语里的漏洞让汪明月无语的撇了撇嘴,啊,这汪家人是不是当别人是傻子? 是的,汪明月认为那个人是被汪家人顶替了的,谁家好人被埋在沙里那么深,还能醒那么快?语言交流也不成问题? “那你有看到老高他们吗?”阿宁眼睛里闪过微光,不动声色的问着那人,汪明月都能感觉到的问题,没道理阿宁感觉不出来 只是汪明月是有上帝视角,而阿宁则是自己经验, “老高他们去了最里面,我怎么喊,他们也不回头”那人指了指进入魔鬼城的路对着阿宁轻声说着 原来他是想引着自己等人进入魔鬼城?阿宁看了看静谧的道路,眼神晦暗不明,回头对着属下示意把人抬回去 众人静静的望着进入魔鬼城的道路,安静的道路好似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第44章 进入魔鬼城 队伍里出了两个人把那个伤兵抬走,阿宁看了一圈 “小哥,黑眼镜,乌老四,你们在附近搜索一下,有什么事用对讲机联系,扎西,老贾,阿虎,刀崽,你们跟我走,进魔鬼城找人”阿宁镇静的分配工作,自己带人进入魔鬼城找人, “我不进魔鬼城!”扎西语气坚定,带着对魔鬼城的恐惧 随着扎西的话,魔鬼城里刮起了一阵风,随着风响起了一片恐怖的哀嚎, “你们听!你们听!”扎西语带惊恐 “别怕,这是雅丹地貌的典型特征,因为风化才形成了这些奇形怪状的岩山,岩山分布不均,风一吹,才会吹出这样呢声音,就像我们吹竖笛一样”吴小三爷课堂开课了,吴邪科普着哀嚎的来由,安慰着明显惊恐不已的扎西 “青海和新疆也有很多雅丹地貌,这都很正常”解雨臣接着自己发小的科普举例 “不,不,不,我不去,没有人能从魔鬼城里走出来的”扎西还是坚定自己的抉择 “行了,大家行动起来吧,乌老四,这儿交给你了”阿宁不耐的打断扎西的话,对着乌老四交代着, 乌老四点头对着阿宁保证“好,放心吧老板”抬手递给阿宁一些装备 众人开始了行动,吴邪正要跟在张起灵身后去找人,被阿宁拽住了胳膊“你也跟我走” “为什么啊?”吴邪疑惑,“因为小哥可以不管任何人,但是不会不管你”阿宁语气意味深长的调侃吴邪, 汪明月觉得自己看到了同道中人,但是啊,阿宁姐姐,你是忘了吴邪那邪门儿的体质了?我知道你想带着人质,但是,咱就是说,就不能给自己降低点难度? 吴邪眼神望向远去找人的大张哥,汪明月那嘴角抿了又抿,生怕自己露出猥琐的笑 “我们就在外围找找不深入”阿宁看扎西实在是过于恐惧了,拍了拍扎西的肩膀,扎西沉默, 在吴邪要跟着阿宁进入魔鬼城的时候,汪明月也默默跟在吴邪身后打算跟着进入,汪家人已经出现了,现在的吴邪还是过于柔弱了, 而一直都有注意汪明月的解雨臣直接拽住了汪明月的后脖领,汪明月感觉脖子后面的拖拽感,回头看见了神色意味不明的解雨臣, “花爷儿,跟阿宁进去的几个人有人有问题,吴邪那傻样,我怕他出问题,我好歹有自保能力,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吴邪的”汪明月抬手拍了拍解雨臣拽着自己后脖领的手,轻声解释着, 解雨臣微顿,还是松开了手“小心点” 汪明月松了口气,对着解雨臣轻轻点头笑着追了过去,看着追过去的汪明月,不远处回头看吴邪的张起灵莫名放下了点心, 汪明月的身手,自己和黑瞎子在疗养院里见过,怎么说也比吴邪强太多了,而且她那种奇特的手段,和对着自己等人的善意和信任让张起灵对汪明月的信任比信阿宁要高的多 张起灵收回目光,捏了捏黑金古刀的肩带,默默的去周围探查失踪的人了 刚刚踏进魔鬼城,几人正在观察四周,扎西假装整理裤腿,看着阿宁等人没有关注自己,正想跑路,被回头的阿宁看了个正着“站住!”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扎西的身上,“你们不要再逼我了,这里面不能进去的哦,会死人的哦”扎西语气坚定, “你要相信自然科学”吴邪的话让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汪明月诧异的看向他,吴邪说的这话就好像在说不吃饭也能活的,吴邪的邪门儿就是最不科学的 “啥嘛,你们知道啥嘛,97年那阵儿有一支考察队来到了魔鬼城,所有人都失踪了,两年,整整两年就找到两具被风干的尸体,其他人,到现在都没找到哦”小葵花课堂又要开课了,扎西话里的考察队让吴邪意识到了什么 “要探险就不能怕死,更何况我们有卫星定位指北针,没什么可担心的,早点找到就能早点回营,你这么孝顺,应该不想让你奶奶担心吧~”阿宁不耐烦听扎西小课堂的科普,缓步到扎西身边,眼神冷漠的拍了拍扎西的肩膀,语气带着威胁 扎西和阿宁对视半晌,低下头向阿宁提条件,阿宁微抬下巴,示意扎西讲出来“我会在每一个岔路口放一个石头堆,如果我们走着走着看到石头堆,就代表着我们在远地打转,那我们必须要回去的哦” “没问题”阿宁示意他现在可以去堆了 汪明月看着扎西堆的石头,摸了摸下巴,哦,原来这就是奇门遁甲啊 每走一个岔路口,扎西都会去摆石头堆,吴邪看着认真摆弄着的扎西,靠近阿宁悄悄问“这石头堆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不用管,这小子的命攥在我手里”阿宁语气轻蔑,眼神不屑的看着玩石头的扎西,汪明月眼神带着意味不明,太小看人可是会吃亏的,就是这些石头堆差点让张起灵他们找不到你们,你们差点就丧命了呢 汪明月走在最后面,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石头堆毁了,想了想,有自己在,怎么说也能给吴邪提供吃喝, 肯定能安全等到张起灵几人,还是不要动这个玩意了,万一把这玩意蝴蝶了,影响到剧情怎么办,想起自己拉着吴邪解雨臣乱跑,导致在应该找到的时间没有被大张哥找到的悲惨经历, 汪明月感觉内心泪两行啊,苦啊,自己费那么大劲儿,给自己和队友都造成了麻烦 深入了魔鬼城的几人,扯着嗓子喊着失踪的人的名字,希望有人听见了能够回应,喊了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冒烟的吴邪,都有点生无可恋了 “皮蛋” “老高” “大王” 声音高低不平,吴邪等人大声叫嚷着 “别喊了,喊什么喊,越喊越乱”阿宁被一群大男人高亢的嗓门喊的脑瓜子抽疼,语气不耐烦 “老高,老高,听到请回复”阿宁一路上都在试着手里的对讲机信号,一直没有收到信号 “这堆了不下二十个石堆也看不到尽头,这里头到底有多大啊”有人吐槽着 不知道那个方向传来的信号,让阿宁手里的对讲机有了反应,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有声音,应该就在附近了,老高他们得摁下对讲机,这边才能收到,他们肯定都还活着,都把对讲机拿出来,找信号从哪里来的”阿宁语气坚定,终于有线索了, 众人开始在各个方向试着对讲机的信号,扎西则是满脸的惊恐“我求求你们了,这个声音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们进来都这么长时间了,带我们回去吧” “对讲机能收到声音,说明他们就在附近!继续找!!”阿宁格外不耐烦扎西时不时的恐怖故事, 扎西用藏族语言说了句佛祖保佑,吴邪轻笑安慰着扎西“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人就在前面,再往前看看吧,走吧” 扎西看着一脸天真的吴邪,眼神里快速划过什么,抬眼还是一脸的惊恐,汪明月明显看到了扎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平静 哦豁,我就知道,这个扎西也有问题,八成是吴三省那个老狐狸安排的人 众人边走边用对讲机各个方向试着信号,缓缓的想着魔鬼城的更深处前进 第45章 汪明月吓吴小狗 营地里,去搜索附近的人都回来了,张起灵,黑瞎子两人坐在用小锅煮着东西的篝火旁边,黑瞎子手里拿着碗,边喝边看着在一旁,一脸担忧,手里的对讲机就没放下的张起灵 张起灵端起旁边的碗,喝下去,站起身就面对着魔鬼城的方向,一脸的担忧,虽说汪明月也在,但是张起灵对汪明月也不是很放心,那丫头过于不靠谱 “天快黑了,我跟你一块儿找他们吧”黑瞎子走近张起灵,语气中也带着担忧,一直没有消息,黑爷我可是有任务在身啊,吴邪就是黑爷的尾款啊, 张起灵正打算抬步走进魔鬼城,手里的对讲机传出了吴邪有些失真的声音 “喂,小哥,听得到嘛?魔鬼城里有信号,我们继续找人,扎西也在,你别担心” 听到吴邪的报平安,张起灵明显松了一口气,黑瞎子也轻笑出声,尾款啊,保住了 “喂,你听到了没有~”吴邪语气疑惑,黑瞎子从张起灵手里拿走对讲机,语气轻快,调侃的看着张起灵 “听到了,听到了,这哑巴张不会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起灵用脸骂黑瞎子,转身又坐回了篝火旁,黑瞎子嘿嘿一笑也坐了回去,就知道用脸骂黑爷,你个老小子, 解雨臣收拾干净自己身上,走了过来坐在张起灵旁边的小凳子上,语带担心“他们还没回来?” “是啊,他们确定了信号,找人呢”黑瞎子漫不经心的给自己的金主大大解惑 “魔鬼城这么大,他们也不带一些补给进去”解雨臣担心吴邪, “嗐,那不事儿,他们只要发个信号弹,咱们也可能去那个方向”黑爷牌儿解说上线了 “哎,你们谁吃啊?”黑瞎子又拿出了他的青椒肉丝炒饭, “给我来一份儿吧”花爷儿递出了他的橄榄枝,“别啊,你不吃青椒”黑爷调侃咱们矜贵的小花金主 小花金主脾气上来了,双手环抱,向后一靠,静静的盯着打开青椒肉丝炒饭,一脸沉醉像的嘚瑟版黑瞎瞎,黑瞎瞎闻着自己那超长待机的青椒肉丝炒饭,舒服的嗯了一声 咱们的花金主没眼看那嘚瑟的黑瞎瞎,移开了目光,这死瞎子看的人眼睛疼 魔鬼城里给大张哥报完平安的吴小狗等人边走边试着信号,在一个小的岔路口,吴邪观察到地上有着浅浅的脚印,朝着一个路口走去,吴邪等人顺着脚步绕过岩壁,出现了一大片的空旷,不远处的山岩墙壁上半镶嵌这一辆腐朽的超大船身 在众人愣神的时候,我们的扎西小课堂又要开始科普附带着神秘色彩的讲课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恶童,是恶童,船,船上” 阿宁疑惑“什么?”吴邪看着船安慰十分惊恐的扎西“扎西,这只是一艘古船而已,” “不是,恶童在船里,传说都是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就回不去了”扎西盯着古船,语气里的惊恐不似作假 阿宁格外不耐烦扎西这一路上的精彩科普,阿宁直接领着扎西的肩膀“你怕什么?这只是一艘船!” 吴邪见阿宁恼火了,赶紧制止阿宁,“恶童就在船里,恶童三千年,夺命转眼间”扎西脸上的惊恐都快溢出来了,嘴里念念叨叨, 阿宁实在是受不了扎西这神神叨叨的模样,拽着他就往古船方向走“阿宁啊,他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吴邪赶紧喊住阿宁,语气带着担忧的看着惊恐不已的扎西 “老贾,他说什么?恶童??”队伍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被问到了的老贾撇了撇嘴,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阿宁不耐烦的一把推开瑟瑟发抖的扎西,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扎西,语气冰冷“在这里等我们,你要是敢走的话,就别想活着出去,我们上去看看,他们很有可能在船上” 扎西颤巍巍的和阿宁对视一瞬,赶紧低头,汪明月看着扎西那好像真的害怕的表情,微微挑眉,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汪明月突然出声“阿宁姐姐,你们上去吧,我在下面帮你们看着扎西,绝对不让他跑了” 突兀出现的陌生的清凉女声,吓了众人一跳,而且刚才扎西还被古船吓的神神叨叨的,众人惊魂未定的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一个小女娃,龇着大牙笑嘻嘻的看着众人,被吓一跳的阿宁和吴邪格外疑惑“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进来的?”吴邪语气急促,带着不可置信, “人家一直都跟在你们身边,就是你们都没注意到人家而已啦”汪明月语气天真又带着点不满,却让众人心里毛毛的, 一直跟在身边,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如果不是汪明月突然出声,谁也不知道她也在,刚刚扎西还在说着什么恶童三千年,夺命转眼间的话 这会儿又突然冒出来一个一直跟在身边的小丫头,是个人都觉得恐怖好不好,有种灵异事件发生的感觉 “你…你是人是鬼…~”人群中有人颤巍巍的声音,带着恐惧,吴邪等人也有点背脊发凉,谁敢信啊,这么多人都没发现,你觉得可能吗? 汪明月笑嘻嘻的表情一顿,慢慢冷了下来,一阵阴凉的风刮了起来,连假装惊恐的扎西都眼底一缩,阿宁把手放在匕首上,格外警惕,她也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而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吴邪表情慢慢带上恐惧,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你神经病啊,我这么个漂亮美丽,楚楚动人的大美女,你问我是人是鬼,我是你老母哦”汪明月看傻子的眼神让众人回过神,玛德,是人,都怪扎西,总是在讲灵异故事, 队伍中有人气急败坏,想冲上来给汪明月一脚,被阿宁制止了,“行了,现在重要是去船上找人,咱们走吧” 汪明月看着阿宁带着众人爬上古船,在一旁站着的扎西冷冷的看着汪明月,神色晦暗不明 “你是吴三省的人还是陈文锦的人?”汪明月好似看不懂眼神,凑过去,在扎西面前观察着扎西,嘟嘟囔囔的 汪明月注意到她提吴三省的时候扎西瞳孔缩了一瞬间,明了,懂了,吴三省的人啊,看着扎西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汪明月也没揭穿他, 默默转身在附近,这里扒拉扒拉,那边戳到戳到,看见个蚂蚁窝,又去玩蚂蚁窝了 扎西觉得自己的拳头都硬了,这么个傻子一样的人,怎么能看穿自己的表演,自己看起来那么假的嘛?汪明月丝毫不知扎西破防了 第46章 计划有变 扎西看着背对着自己玩蚂蚁的汪明月,心里在纠结着,是要先干掉她还是去做吴三省安排自己的事情,攥了攥拳头,还是放弃了干掉汪明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悄悄离去 扎西离去的瞬间,汪明月回头看着他走远,啊呀,多好的机会,他不动手自己怎么抓现行?可惜了 夜晚的沙漠寂静神秘,魔鬼城外扎营的不远处,张起灵站在一处山凹里,用激光灯给对面的山凹里打信号,对面的黑暗里亮起来两个小绿点,对好信息后, “跟小哥确认位置了,”对面山凹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嗯”回应他的是另一个沉稳浑厚的声音,哦,原来是王胖子和潘子 “那这信号怎么多打了三下?”王胖子的带着疑惑问潘子, “计划有变,我们不跟着阿宁的队伍走了,明早三爷换路,沿途留了记号,咱们先把小哥和小三爷接到,再跟三爷他们汇合”潘子声音沉稳给王胖子讲解信号的意思 “跟谁?跟天真呐?”王胖子声音带上了激动 “怎么了?”潘子疑惑,王胖子不是跟自家小三爷挺好的吗? “这天真要是知道我背着他接了三爷的活,非得削我二斤肉不可啊”王胖子激动啊,想着明天怎么跟小天真交代就是头疼 “都知道你爱钱,不磕碜”潘子调侃“我那是为了钱吗?那是三爷拿着相关部门的许可证带我来考察,那我必须答应啊”王胖子理直气壮的狡辩,狡辩完又默默叹了口气,愁啊,就小天真那脾气, 这边汪明月看着黑洞洞的天,寂静的环境,这里铁定不正常啊, 谁家好的环境连虫鸣都没有。下午找的那个蚂蚁窝,都掘地三尺了,才找到星点的小蚂蚁,还是营养不良的那种, 汪明月叹气,汪明月无奈,汪明月默默的看着头顶那片废墟里时不时透出来的手电筒灯光, 说实话,这地方拍恐怖片绝对出彩,这静谧的环境,拥有神秘色彩的背景,偶尔滚落的小石子,那破败不堪的古船里时不时刮起风吹响的动静 那时不时窸窸窣窣的,不似人声的窃窃私语,仔细去听,并没有一点声音 这不是恐怖片绝对权威的拍摄地嘛,汪明月听着古船上飘下来模糊不清的男人说话的声音,打了个哆嗦,咦惹,不得了,恐怖哦 汪明月默默的数着星星,静静的怀念人生,这么安静的环境不用来emo太亏了,汪明月努力回想伤心事,却实在想不起来了,只能回味着磕糖的快乐 啊,人生啊,何处不生悲啊,哦原来是我这个开心果心里不生悲啊 张起灵灭了激光灯下山岩往营地走,没走几步,张起灵在暗处感觉到了有人的存在,张起灵直接抽刀就要砍下去,在黑金古刀要接触到人的脖颈处,看清了暗处的人是黑瞎子,黑金古刀停留在原地。 黑瞎子感受到破空声的瞬间,黑金匕首出鞘半截,比张起灵率先看清对面的黑瞎子淡定的收刀回窍,转手在身后掏出青椒肉丝炒饭,笑的一脸荡漾 他确信哑巴张在看清自己的时候会收手,这是来自于两个百年老人的不良关系给的自信,也如他所想,黑金古刀停了, 黑瞎子举着青椒肉丝炒饭,笑容灿烂“看来都是三爷安排的” “你也是?”张起灵没想到除了自己,居然还有一个收双份钱的 “像我这么厉害的人,那叫一个抢手啊,三爷前脚找了我,后脚阿宁也找了我,三爷呢就,顺便让我加入了阿宁的队伍,我就顺便收两分钱,反正又不冲突,”黑瞎子语气里满满的骄傲, 看着张起灵脸上写满了你脸皮真厚,黑瞎子啧了一声,转移话题“刚才发信号弹的那个是潘子呢还是胖子啊?” 张起灵收回了看黑瞎子的眼神,无语中,张起灵收刀回鞘 “我就说嘛,自己人,来,吃吧”黑瞎子打蛇随棍上, “给他吧”张起灵淡淡的声音响起,黑瞎子也望过去,语气淡定,明显知道谁在暗处“他不吃青椒” “这吴三省果然是只老狐狸,”看着解雨臣从暗处淡定的走出来,张起灵转身走人,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黑瞎子来发挥 “看来吴三省这回忽悠的人不少啊”黑瞎子语气意味深长 “我不是他的人,这老狐狸也来这儿了,还跟我说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有必要再问他一次了”解雨臣也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黑瞎子,语气带着对吴三省忽悠自己的不满 “是有必要好好问问他”黑瞎子笑眯眯的应和脸色冰冷的解雨臣 “你知道怎么联系他吗?”解雨臣挑眉看着笑眯眯的黑瞎子 “那必然是知道的啊,钱到位,什么都知道哦~”黑瞎子语气里带着暗示 “你先说说他在哪儿,”解雨臣抛出第一个问题“你问我那算是找对人了,我跟三爷啊,那可是有独特的联系方式呢~等着”黑爷语气那叫一个骄傲,边说边从口袋里掏信号枪, 黑瞎子晃给解雨臣看了看,朝天上打去,解雨臣抱臂看着天上的信号弹,“准备好指北针,一会儿等着确定好方位”黑瞎子收起青椒肉丝炒饭,淡定的对解雨臣说着 汪明月看着那古船里明灭不定的亮光,消失了一瞬,又在下一层突兀的出现,随着亮光的移动,汪明月知道吴邪他们要找到人了,汪明月看着古船,猜测他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阿宁和吴邪对视一眼,看着面前的大洞,“声音也有可能是从底下传过来的,底下还有一层”吴邪看着那个大洞解释着 “下去看看”阿宁话落直接跳了下去,吴邪看着跳下去走开的阿宁,用手电筒四处环绕,确认好位置,直接跳下来,在原地跺跺脚,震麻了“这儿都是沙子,声音到底从哪来的?” “沙子堆积,容易塌陷,大家小心,”阿宁语气淡漠,队伍里的人都点头示意知道了 “哪儿是什么?”队伍中一个人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个东西,声音有些惊恐的喊着 第47章 两个汪明月 惊恐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的目光聚集在那处亮光点,远远看到一个人形生物, 阿宁和吴邪赶忙走过去,走近一看,确实是队伍里走失的人,“是老高!”吴邪震惊的看着躺在沙子上的人,吴邪微微试了试老高的脉搏,确认了老高还活着,赶紧喊人来救人, 阿宁听着对讲机是不是传来的信号,在四周观察,“那边有人,应该是大王和皮蛋”不远处躺着的身影进入阿宁的视线 听到阿宁的话,吴邪回头望过去“我去看看,你们先救人” 阿宁率先到达,吴邪随后就到,看着阿宁试探那人的脉搏,阿宁失望的收回手“看样子是被流沙闷死的” “那对讲机怎么会有声音呐?”吴邪疑惑的看着那尸体手中捏着的对讲机 “指甲划着对讲机,或者流沙摩擦导造的”阿宁看了眼尸体攥紧的手 “先不管那么多了,把他们挖出来吧!”吴邪语气带着些许可惜,和阿宁开始了挖沙的道路 黑瞎子和解雨臣看着天空中再次升起的信号弹,让解雨臣看“哎,看那儿” “出发吧”解雨臣松了口气,“现在?夜班得加钱啊!”黑瞎子语气带着坚定 “在你眼里,白天和黑夜有区别吗?”解雨臣咬牙无语,黑瞎子嘿嘿一笑,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递给他一个poss机“老板,请刷卡吧”解雨臣白了黑瞎子一眼 汪明月正无聊的数着星星呢,头顶的古船里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仿佛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汪明月眼神一暗,又出状况了,我靠,就知道吴邪在肯定要出灵异,我得上去看看,吴邪现在就是个小弱鸡,别一不小心把我可爱的吴小狗给蝴蝶掉了 汪明月掏出一把带着爪钩的飞梭,山岩上打去,收缩,汪明月直接向山岩上飞速接近,汪明月直接落在那最上面的一层甲板上,听着传来声音的地方快速移动, 一个大洞下传来亮光,汪明月伸头往下看“他们掉下去了,先救活的,”吴邪焦急的声音响起,汪明月眼看着吴邪阿宁又往下跳了一层,汪明月都来不起喊吴邪,汪明月叹气,顺势也跳了下来,默默观察四周 吴邪阿宁赶紧去扒拉沙子埋着的人的口鼻,旁边是被一个陶土盒子压住的人,“我动不了了,我被压住了,”那人气息微弱,阿宁和吴邪的目光聚集在那压在他身上的陶土盒子 “是被陶土盒子压住了,我们拉你出来,过来帮忙”阿宁语气着急,吴邪和阿宁拽着那人的肩膀使劲,那人哀嚎着喊“啊~疼…疼…胸…胸闷” 没办法,几人停住拖拽,其中一个戴帽子的小伙子焦急的喊着“干脆把这盒子砸了吧” “不行,你一棍子砸下去,力量全都落在阿虎身上,他内脏根本就受不了的,”吴邪赶紧制止那小子出的馊主意 “先把这东西的盖子抬下来,减轻重量再搬”阿宁的手电筒照着陶土盒子说着,就要去推那个陶土盖子 “等一下,”吴邪拦下莽撞的阿宁。他扒拉着陶土盒子上的沙子,“这不是普通的陶土盒子,这是一口棺,看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沉船,而是个海葬墓室” “盒子上的花纹都是连贯的,难道它没有盖子?”阿宁语气带着震惊,目光聚集在认真观察的吴邪身上, 而早就下来的汪明月,在看到吴邪好好的就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吴小三爷的自我高光时刻 “正是因为花纹连贯你才觉得没有盖子,”吴邪观察出设计者的巧思 “那就是设计者有意隐藏了盖子”阿宁补充了吴邪话里隐藏的含义 “你听说过汉代的浇浆墓吗?先把尸身放进去,然后密封包漆,再在漆的上面雕刻花纹,不过这口棺,用的并不是什么漆,而是类似于三合土之类的东西,看来它的年代要远早于汉代了”吴邪边给阿宁等人解惑,边轻轻摸索着棺盖思索, 汪明月看着侃侃而谈的吴邪,感觉他在发光啊,果然啊,铁三角,合则小哥最强,分则各自为王,吴邪此刻在汪明月眼中,那就是像个电灯泡,会发光啊 “既然是棺材,那就一定能打开”阿宁语气冰冷,目光定定的看着陶土棺材, 吴邪在花纹处摸索着,抬手轻轻敲了敲棺身,听着里面的空旷,“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阿宁等人的目光聚集吴邪身上,吴邪拿出打火机,在花纹联合处用火炙烤,烤了有一会儿,收火“来,浇水” 一个大个打开水壶,往吴邪刚刚炙烤的位置浇上水,吴邪看着花纹联合处出现的痕迹,用小匕首开始扒拉,不一会儿,吴邪发现了棺盖和棺身的链接处,吴邪惊喜的喊“找到棺盖了” 阿宁几人正兴奋的看着陶土棺材,身后传来响动,阿宁几人回头往去,不知道汪明月啥时候站在离他们身后不远处, “哎呦,我去,”吴邪捂着胸口发出哀嚎,又被汪明月那呲着的大白牙吓了一跳 吴邪气不打一处来,汪明月这死丫头怎么总是这么恶趣味儿,吴邪气冲冲的走近汪明月,捏着她的小脸蛋子,咬牙切齿“汪明月!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上来的,也不说话,是不是存心想吓死我,” 汪明月的小脸蛋子被吴邪捏住,吴邪感觉手下的肌肤散发着冰冷,吴邪捏着的手僵住了,这手感不像活人的温度啊 黑暗里传来汪明月标志性的带着一股慵懒劲儿的小甜音“吴邪,你喊我?”汪明月边打着哈欠,边从暗处走出来, 看着暗处走出来的汪明月,吴邪僵住了,阿宁等人也是额头冒着冷汗,那吴邪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吴邪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你~你~你是人是鬼~”汪明月白了吴邪一眼,骂着吴邪,“你有病吧,抬手捏着空气干嘛?” 汪明月的话让吴邪手都抖起来了,她看不见面前的人?吴邪再低头去看,刚才还感觉灿烂的笑容,染上了阴森森的味道,那人的嘴角越咧越大, 吴邪冷汗都下来了,阿宁拿刀的手都开始颤抖,他们都看得见吴邪面前的人,偏偏黑暗处走出来的汪明月看不到,那那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汪明月看着吴邪半天没有回音,也没有动作,只是手越来越抖,奇怪的咦了一声,渐渐走到手电筒的灯光下, 汪明月的影子渐渐拉长,看到汪明月有影子,阿宁几人松了口气,而吴邪没有,因为那个有影子的是真的,那自己面前的呢? 汪明月走到吴邪面前挥了挥手,看着吴邪眼里的惊恐,他的目光聚集在眼前的空气上,汪明月怀疑吴邪中邪了 汪明月咬破手指,点在吴邪人中处,血中带着的药香,让吴邪和阿宁几人另一个汪明月渐渐消失了,同时响起一声嬉笑 莫名的嬉笑汪明月也听得见,汪明月哆嗦了一下,恶寒“咦~什么声音~” 吴邪终于松了一大口气,眼眶都有点红,可吓死他了,气急败坏的揉着汪明月的小脸蛋报复 汪明月含糊不清的回答刚才吴邪问她的话,话里蕴藏的含义让在场的人心里发凉 “那会儿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还有人的惨叫,我寻思着怕你出事,我就上来了,上来看你好好的,我就没说话,不过,我可没故意吓你,刚才不是我发出的声响” 阿宁心里毛毛的,语气带着焦急“救完人赶紧撤” 吴邪几人用力去推棺盖,汪明月看着吴邪那白嫩嫩的脸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度导致的苍白,还是因为汪明月刚刚的话 第48章 棺中发现三青鸟 广袤无垠的黄沙,微风微微卷起沙漠中的枯草,不远处缓缓走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要不是没有手里拿着两个旗帜,不难让人怀疑是黑白无常出来遛弯了 身影缓缓走近,哦~原来是咱们矜贵美丽漂亮的雪媚娘解雨臣和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脏脏包黑瞎子啊 “哎,我说吴三省为什么派你来这儿啊?”雪媚娘解小花大人走累了,想通过谈话缓解疲惫, 咱们的脏脏包黑瞎子嬉皮笑脸的拿出他的万能poss机“嘿,真想知道啊?消费吗?” 解小花嘴角抿了抿,歪头挑眉,语气带着点无语“第一,我不想听了,第二,你带没带脑子啊?你忘了这儿没信号啊?” 黑瞎子搞怪没成功,还被解小花呲了一顿,脏脏包委委屈屈的收回他的大宝贝poss机,“世间疾苦,你得让我挣点钱吧” “哎呀~我们走了这么久都没走到,你是不是带错路了?”解雨臣语带疲惫和一丝怀疑 “绝对没错!你要不相信啊,我再给他发个信号弹,好了,等着吧”黑瞎子被质疑了专业程度,咱们的黑爷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又朝天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解雨臣抬手微挡阳光,看着天空中的信号弹,半天都没见另一枚信号弹的回应“不太对啊,来”黑瞎子也有点怀疑了,从解雨臣手里拿走指北针,看着方位 “走”黑瞎子看了半天,确认了一个方向,把指北针一合,随手向后抛去, 任劳任怨的解小花赶紧接过天上的指北针,看着黑瞎子的背影,真想狠狠给这该死的黑心鬼来一脚,缓步跟了上去 古船里,吴邪等人废了老鼻子劲儿,终于把陶土棺材的棺盖打开了, 棺材里缓缓升起一阵青烟,吴邪赶紧示意众人捂紧口鼻,伴随着青烟的升起,带着丝丝缕缕的颗粒状物缓缓消散,一声轻轻的嬉笑声消散的众人耳中,棺材里的尸身开始慢慢氧化成骷髅状, “尸…尸变!”刚刚经历过的两个汪明月的嬉笑声再一次在他们打开棺材的时候响起,被吓的颤抖的一个人惨嚎着 吴邪脸色发白,强装镇静的看了看棺材里的尸体,看到是正常的氧化后,也轻轻松了口气,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变黑氧化,是浇浆墓开棺之后的正常现象,你跟我把棺材抬起来,阿宁,你把人拖出来”吴邪边给吓得嚎叫的人解释,边叫阿宁准备救人 阿宁点头,吴邪轻声安慰阿虎“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吴邪跟人合力把棺材微微抬起来,阿宁则是迅速的把人从棺材下拖拽出来,终于完成救援的众人松了口气 阿宁带着人轻轻把倒霉蛋阿虎扶起来,“来,怎么样?”阿虎痛苦的摇了摇头,说不出来话,阿宁眼神示意手下把伤兵送下去疗伤 这会儿的吴邪倒是没有之前被吓的颤抖的可怜样,吴邪看着棺壁内的花纹刻画,神情带上了认真,啊,是吴邪的领域啊 “三青鸟?!!”吴邪看清楚壁画后,语气带着震惊 “三青鸟是西王母的使者,找了这么久,总算有点线索了”阿宁语气带着激动,不容易啊,这一晚上又是救人的,又是被吓的, “三青鸟是凤凰的前身,是具有神性的吉祥之物,传说中,不但是西王母的使者,而且三青鸟就像咱们古华夏的龙一样,只有王族才能使用,看来这个墓主人的身份一定非同一般”吴邪语气也是含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吴邪观察着棺材里的尸体,发现了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语气带着怀疑“你觉不觉得不太对劲儿,这衣服的尺寸怎么大了这么多?” “看这骨骼大小是个孩子?”阿宁也是怀疑的用着手电筒照这具尸体的全身 “这孩子怎么会穿成人的衣服下葬呢?”吴邪疑惑不解 “这尸体有问题!”阿宁的语气笃定,表情带着丝丝激动,吴邪疑惑的看着阿宁的神情 汪明月看着此时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吓的颤抖的阿宁,吴邪两人,感觉真就离谱啊,这是在自己的领域就加强了自我强化? 那会儿吴邪等人看到的另一个汪明月,其实是幻觉, 吴邪用火炙烤花纹的时候,花纹中含有的药粉被挥发在空气中了,因为他们离得近,所以他们所有人都看的到“汪明月”, 汪明月因为并没有靠近,没有闻到那股香味儿,所以并不能看见“汪明月” 也是因为时间太长,药粉已经消散了很多,那药粉带着微微的麻痹作用,所以吴邪等人只能微微颤抖 而恰巧,汪明月的血有着妙用,所以汪明月把血点在吴邪人中处的时候,血里含着的药香直接把空气中淡的不能再淡的味道冲散了, 这就有了吴邪等人眼中渐渐消失的“汪明月”,至于那声嬉笑,汪明月不想去想,毕竟有吴邪在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邪门儿的事发生呢 第49章 线索 再次确定了方向的黑瞎子,解雨臣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堆堆的篝火残渣 两人走近篝火残渣,观察着看有没有线索留下,黑瞎子蹲下,摸了摸篝火残渣,确定已经凉透了,“哎,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解雨臣看着这除了一堆堆的篝火残渣再没有其他东西,挑眉“这营地这么整洁,应该是没有遇到危险,八成是临时改了路线,吴三省这只老狐狸,走的还真是时候呢” “三爷要走啊~肯定是会留记号的”黑瞎子在地上扒拉着成渣渣的碳棍,寻找着吴三省留下的记号, “看来你对吴三省留下的记号也不太了解啊,”解雨臣双手环抱挑眉调侃黑瞎子,语气里带着自己看出来了记号是什么的淡定 “哎,花爷儿,这火堆有点意思啊~来~肩膀借我用一下~”黑瞎子微笑调侃 “打马背啊~行啊~”解雨臣轻笑,看着黑瞎子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从黑瞎子的背后,双手在黑瞎子肩膀借力,整个人两只脚直接稳稳的站在黑瞎子的肩膀上 黑瞎子赶紧抓住解雨臣的小腿,语气带着些不可置信的颤抖“哎,年轻人能不能对我们老人家温柔点啊~” “别乱动,站好了”解雨臣感受着小腿上那有力的双手,微微不自在的提醒黑瞎子 解雨臣看着地上的一堆堆整齐的篝火,形成的一个大大的坤卦 “好没好啊~”黑瞎子嘴角微微一撇,故意轻轻抓了抓解雨臣的小腿,解雨臣微微动了动腿,不自在的应了声,直接从黑瞎子身上跳了下来 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作郁闷的问解雨臣“看见什么了?” 解雨臣表情带着笑意,语气轻佻,抬手用手背轻轻拍了拍黑瞎子那宽大的胸肌“走吧” 解雨臣率先走向一个方向,黑瞎子在后面微微挑眉轻笑,还真是个小孩儿啊, 不看表情,光听语气只感觉微微带着委屈,黑瞎子故意逗弄着解雨臣“不是,往北走啊,他是写了个北还是画了个箭头啊~哎,那还是写了句英文呐~” “五百”解雨臣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伸出五根手指 “像我这么善良的人,你忍心讹我啊~”黑瞎子微微调侃笑嘻嘻的解雨臣 “五百!”解雨臣语气坚定,神情罕见的带着活泼 黑瞎子拽停了解雨臣,伸出五根手指,语气故作委屈“哎,哎,哎,五…五块,不能再多了啊” 解雨臣一手压下黑瞎子的大手,神色飞扬“我说五百就五百” “行,五百就五百吧,说~说~”黑瞎子无奈调侃 解雨臣用两个字就得到了黑瞎子心爱的五百块“坤卦” “坤卦为北,亏了,亏了,亏了,这让人打了马背,还赔了五百块钱。哎呀”黑瞎子默默念叨一遍,痛心疾首啊,他的小钱钱啊,就这么没了五百块啊 黑瞎子看着前面终于带了点少年意气的解雨臣,墨镜下的眼睛含着笑意,表情里是遮不住的趣味 营地周边,王胖子和潘子俩人戴着个墨镜,一副子拽得跟二五八万的土匪头子一样,缓缓向着营地走去 营地停车场,王胖子开始点兵点将的选着车“小鸡点蘑菇,点到谁就选谁~,哎~我喜欢这辆又能拉人又能装货,实用,”王胖子手指点中最中间的那辆车,环视四周看着不远处一个一个的帐篷 “实用倒是挺实用的,但是,我更喜欢那辆,马力大,拉风,是我的风格”潘子手指着旁边的白色车,语气莫名傲娇 “得,来,猜丁壳”王胖子提议“谁怕谁啊~”潘子不服输 “猜丁壳!” 潘子和王胖子同时伸出手,一个剪刀,一个石头,王胖子看着自己的石头,嘿嘿一笑,嘚瑟起来,手扶额头“胖爷我啊,运气就是好” 潘子无奈伸出食指和小拇指两根手指,撇嘴,没再回话,两人走向王胖子选的车 “上车,待会儿直接冲到阿宁营地去,来个下马威!” “应该就是这儿了,怎么样?开车去解救我们天真无邪的小公主和他那个沉默寡言的小骑士吧~”看着不远处的营地王胖子语带调侃笑嘻嘻的看着潘子 潘子听着王胖子起的外号,莫名觉得很适合,嘴角抿了又抿还是没忍住上扬“你等会儿当着小三爷和小哥的面前再说一遍,我潘子,敬你王胖子是条汉子” 王胖子直接哑火,他敢吗?他怕啊,小哥那黑金古刀欻一下,自己就安静的躺尸了 营地里,有人看见帐篷里的张起灵往背包里塞着装备和吃的喝的,赶忙去通知乌老四,乌老四紧急赶往张起灵的帐篷 “嗐,嗐,张先生,您这是干什么呀,阿宁老板可交代过了,您不能走!张先生?”乌老四满脸赔笑的进入帐篷想要拦住明显收拾行囊跑路的张起灵 张起灵任由乌老四嘟嘟囔囔,连话都没接,抬眼看了看拦在自己面前的乌老四,乌老四下意识的愣在原地, 眼看着张起灵越过他就要走,“哎,哎,哎,张先生,张先生”乌老四麻了啊,拦不住啊,赶紧跟了出去 营地里的人都跑过来拦张起灵,乌老四一脸的不耐烦,随手在自己上衣口袋掏出一个小东西“我说姓张的,我也算个读书人,本来想跟你好好谈谈诗的,你给我玩儿这个是吧,那我可就得罪了” 张起灵手都没动,抬起眼,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乌老四一群人回头望过去,一辆车直直的冲着他们就来,快到跟前都丝毫不带停车的 乌老四一群人吓的赶紧散开,车辆稳稳的停在张起灵身前,张起灵看着车里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胖子来了 第50章 出发寻找小三爷 车上下来一胖一壮两位大汉,那位胖大汉有着一米八的身高,只是面容看起来格外的和善,笑眯眯的模样让人想起来弥勒佛,这位就是我们铁三角中不可或缺的胖妈妈,王胖子大爷, 而另一位,高壮大汉,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从额头穿过眉尾到眼尾,有一道刀疤,刀疤并没有没有影响到硬汉般气质的端正五官,更像是让他整个人就像是地狱里的罗刹走出来一样,这就是咱们吴三省的得力干将。潘子是也 “小哥,好久不见啊”王胖子笑眯眯的下车,靠在车头轻拍身边的引擎盖,张起灵看着王胖子,也是眼带笑意,缓步向王胖子和潘子走去, 张起灵直接把自己的装备扔给王胖子,丝毫不觉得王胖子会不管,果不其然,我温柔细心的胖妈妈抬手抱住张起灵的身家装备 张起灵走向驾驶座下来的潘子,胖妈妈笑嘻嘻的走过去,三人站在一堆, 此时仔细观察来人的乌老四麻了,这踏马不是自己们的车吗?这俩大汉是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开到自己的营地,还要带走老板要求留下的大爷的呢?? “这不是我们的车吗?哎,我说你们仨,把我当空气呢?”乌老四无语,乌老四愤怒,乌老四委屈啊, 谁懂啊,家人们,遇到了颠公了,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的在自己这群人面前交流感情的?但凡你们直接把人带走,我拦都不带拦的,打又打不过,走又不赶紧走,在这里叙旧,我怎么跟老板交代啊? “潘爷儿,给小哥清清道儿”听见乌老四发完的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高声喊着潘子 潘子护目镜一摘,直接冲着乌老四那群人就去了,潘子那高壮的身躯,看的乌老四一颤,缓缓后退,嘴上还在叫嚣着“兄弟们,给我上,” 一群人也是象征性的上去跟潘子打斗,毕竟明眼人都知道拦不下来,但是要把态度表出来啊,不然没法跟老板交代啊 一群人拿着刀愣是打不过潘子一个,谁懂都,这群颠公居然还不走, “小哥,三爷已经找到路了,让我和潘子来接你们”王胖子正轻声跟张起灵交流着,一把刀就直冲王胖子的脑门下来, 张起灵下意识想出手,王胖子已经躲了过去,反手夺过了刀,一脚把那个人踹了出去,“去你吖的” 张起灵转身上车,看着王胖子走过来,张起灵把车窗降下去“小哥,天真呐?” 王胖子半天没见吴邪出来,也是挺疑惑的。“魔鬼城”张起灵静静回答,语气带着淡淡的担忧 “他跑哪儿干嘛去?”王胖子疑惑的问,张起灵还没回答,又一个拿着刀的冲了过来,王胖子闪身躲过,直接按着那人的头给他按门上,“砰”一声,人软软的倒在地上 乌老四手里拿着匕首远远的躲在帐篷角落,看着一群人挨揍, 营地上除了王胖子和潘子,都没有一个站着的了,王胖子走近潘子,随机在地上拎起一个人解下了那个人身上的登山扣“哎呀,登山扣不错,这手电也不错,潘子,送你了,这也差不多了,走吧,潘子,找你的小三爷” “原来小三爷不在这儿啊,你早说啊,走,去找小三爷”潘子得知吴邪不在营地,转身就要上车, 远处的乌老四看着他们终于要走了,赶紧拿着匕首喊叫着冲出来装个样子,边嚎叫,边扒拉躺在地上的人“哎,哎,哎,不能走,兄弟们,起来,起来,起来” “你废话可真多,”王胖子着急去找吴邪,表情冷了下来,从车兜里拿出备用汽油。向着营地潵去, 乌老四边卖力演出叫着,边带着人后退“哎,哎,哎,你干什么,干什么,哎,哎,你干什么?你别走!死胖子” “胖爷赏你的~”王胖子点燃打火机,扔向撒在地面上的汽油,汽油“轰”的一声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火墙 火墙里边是乌老四众位激情演出终于把三位煞星盼走的好演员,而火墙外边则是三位等不到他们平地摔的邪门儿小天真的大爷 乌老四看着打不过的大爷终于走了,松了一口气,不用挨打了,但是几位大爷还留下了一道火墙,给老板的交代也有了,乌老四赶紧安排众人灭火 王胖子则开着车带着小三爷的忠实护卫潘子,和小三爷的英勇骑士张起灵,踏上了寻找小三爷之路 第51章 失败之作 魔鬼城里则是一片和谐,艳阳高照,古船里倒是渗不进来多少阳光,阴风阵阵的,吴邪和阿宁还在继续着他们的考察大业, “快看,这棺壁还有字”吴邪惊讶的趴在棺身上看着棺壁, “写的什么?”阿宁不认识那些古文字,只好问吴邪 “一些墓主人的生平,还有,丹药?”吴邪看着棺壁上有关丹药的记录,语气带着惊讶,这居然是记录长生不老丹 “丹药?然后呢?”阿宁则是听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的信息,语气带着急促 吴邪看着棺壁上模糊不清的古文字,摇了摇头“氧化的太厉害的,看不清楚”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就这么断了,阿宁表情难掩失落 吴邪想要起身,突然感觉到衣服拉链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微微定身,不敢硬拽,生怕触发机关,按照吴邪观看棺壁的姿态,他可躲不过突脸的机关, “吴邪!”阿宁焦急的喊出声,想要过来拉住吴邪,“别动”吴邪赶紧制止了阿宁的动作。 “这里有条丝线,我差点被勾到了。不知道这里又连着什么机关”吴邪语气冷然,吴邪边说边缓慢的把自己衣服解救出来,那脑门上的冷汗,那叫一个哗哗流, “这船都多少年了,破成这样,就算有机关肯定也没用了啊”阿宁队伍里的其中一个人漫不经心的说着 “还是小心为妙吧”吴邪小心翼翼的提醒明显不把古人的机关放在眼里的几人 “棺椁里,到底是什么人?”阿宁好奇,能在这个位置放置机关,就肯定是不想有人打扰到这个墓主人的安宁 “应该是西王母的至亲,十八岁的时候得了重病,西王母为她服下丹药续命,但是无力回天,”吴邪看着棺壁上的古文字统计表述出来 “吴邪,你听说过西王母求取长生不老药的故事吗?”阿宁静静的观察着吴邪的表情,想看看他在棺材上面看到的是不是都说了出来 “你是说?墓主人吃的是长生不老药?可这世界上哪有这种药啊?”吴邪转身看向阿宁,语气里的震惊不像是假的 “根据我们搜集的资料,西王母为了长生的确尝试过各种方法来制作丹药,西王母想给她续命,很可能就是长生不老药”阿宁语气带着怀疑,缓缓给吴邪解释西王母的长生不老药 “你看这具尸体,十八岁,身体不可能这么小,身为王族更不可能穿着不合身的衣物下葬,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的身体逆生长了”吴邪根据观察出来的情况,合理的怀疑 “丹药不仅没能给她续命,还让她死后身体发生了畸变?看来她吃的是西王母的失败之作”阿宁声音冷静,语气中却带着坚信西王母真的有长生不老药,只是现在遇到的都是西王母的失败品 “你是真的相信有长生不老药啊?”吴邪语气中带着震惊,他没想到阿宁居然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我允许你跟着来,可没有允许你打听我的商业机密”阿宁平时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冷冷的看着吴邪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吴邪这里有了不小的收获,我们的解小花同志和黑瞎子同志还在寻找着,咱们的吴三爷的踪迹, 由于天气的燥热,解雨臣心情也格外的躁动,顶着大太阳走了那么长时间,解雨臣喝了口水,语气中满满的暴躁“看来吴三省也不是很信任你啊,这一路就留了一个记号,其他都靠你自己找” “这才叫信任呐,而且,这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回忆一下,营地里的那个记号是不是很隐蔽?这一定是在防着谁呢”黑瞎子语气骄傲,宽慰着暴躁的解雨臣 “你的意思是吴三省不方便留记号?”解雨臣情绪稳定了下来,开始思考 “没错,看样子啊,三爷信不过他带来的这波人啊,咱们得快点找到他们了,”黑瞎子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急促 解雨臣思考了起来,觉得黑瞎子的想法很有可能,解雨臣晃着自己手中的水壶,“是得快点了,我身上的水也不多了,我说你这包,鼓鼓囊囊的,不会都是盒饭吧?” “嘿,不瞒你说,盒饭也不多了,”黑瞎子拍了一下背包,轻笑调侃解雨臣,抬脚就走 解雨臣给了黑瞎子个美丽的大白眼,缓步跟在黑瞎子身后,两位苦命的人啊,又踏上了小蝌蚪找妈妈的路上了 第52章 甜蜜双排和寻邪三人组 “什么?!!吴邪救人去了??他可真不让人省心啊!”王胖子震惊的看着小哥说出的让人心冷的话,吴邪去救人,这不是开玩笑吗?我的小天真呐,你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小三爷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叭?”潘子表情难掩担忧 “走,潘子,出发,魔鬼城”王胖子坚定的指挥着潘子大将,出发去魔鬼城救我们的天真主公 “坐稳了啊”潘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却缓缓停了下来,王胖子疑惑,还以为潘子担忧过度,不小心把刹车当油门踩了 “怎么个意思?”王胖子疑惑脸,潘子又踩了一脚油门,车子还是一动不动,“没油了”潘子表情尴尬 “尴尬了,”胖妈妈看着空空如也的车兜,想起来备用汽油被自己耍帅给挥霍了 “我说胖子啊,这车是你选的,油也是你点的,咱胖爷的运气就是好啊”潘子也是气笑了,略带嘲笑的调侃咱们英勇无畏的好运大师王胖子 “运气~真就是好啊”王胖子摸着自己短短的头发,自我调侃 张起灵想起魔鬼城里吴邪还在等着他,眼神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而车子的突然掉链子更像是一种不详征兆,张起灵不想做无畏的吵嘴,下车直接步行 “小哥~等等我啊”王胖子和潘子对视一眼,赶紧拿起装备就追了上去。 沙漠的天总是燥热的,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坏消息,解雨臣的水壶空了 解雨臣放下空水壶,拧紧盖子塞进包里,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烈日高悬,沙漠滚烫的沙砾仿佛要将鞋底融化,每走一步都扬起一片沙尘。周围是无尽的沙海,热浪一波波袭来,烤得他脸颊发红,汗水不断从额头冒出,还没来得及滚落就被高温蒸发。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焦虑,“我们走了这么久了,这里除了沙漠还是沙漠,看来我们要瞌死在这儿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是骆驼刺,戈壁上最常见的植物,别看它的叶子不怎么精神,这根可是个宝藏”黑瞎子抽出匕首,走向沙漠中拥有着星星绿光的骆驼刺,在骆驼刺的根茎处开始挖掘,把骆驼刺的根茎完全挖出,举着给解雨臣科普 “你不会想让我吃这个草根吧?!”八岁当家的解小花同志,还从来没这么苦过,语气里那满满的震惊,让黑瞎子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这骆驼都指着它呢,你要是不想吃,我不拦着~”黑瞎子恶趣味儿十足的忽悠着解雨臣 “我用不着你,我自己来~”解雨臣气的轻哼一声,知道黑瞎子在逗自己玩,不想搭理这个老人家, 解雨臣走到黑瞎子旁边的骆驼刺就开始挖掘,抬手直接一把拔出一株骆驼刺,一脸骄傲,黑瞎子忍不住笑了 突兀的,响起一阵阵细微的摩擦声,黑瞎子低头观察,就见从解雨臣拔出的骆驼刺的周边开始下陷,黑瞎子脸色一变“小心!” 一阵风吹过,沙漠再次陷入沉静,两个人瞬间消失在沙漠中,除了风带起来的沙子流动,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被沙子吞没的两人在一个的通道里爬了起来,通道里漆黑一片,解雨臣感觉眼前那是一个黑的不见五指, 从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解雨臣和黑瞎子四处观望,“看样子原路返回应该是不可能了,往前走走吧”解雨臣看着被沙子完全掩盖住的洞口语气带着凝重, “这够深的啊”黑瞎子看向另一边一眼看不到头的甬道,声音轻飘飘的 两个人边走边看,除了沙子就是空落落的,“这里什么都没有,咱们该不会误闯谁家的地窖了叭?”解雨臣苦中作乐的调侃黑瞎子 “我闻着倒像是废弃的石油管道”黑瞎子淡淡的说出来自己的线索, 解雨臣努力嗅了嗅“没什么味儿啊?”黑瞎子轻声解释“味道太淡了,你肯定闻不出来” “真没什么味儿啊”解雨臣听到黑瞎子的话又是使劲儿嗅嗅,并没有闻到一星半点的石油的气味儿 黑瞎子拿着手电筒靠近石油管道的管壁,仔细嗅,然后回头跟解雨臣炫耀“我品着,这应该是民国时期的” 解雨臣被逗笑了,轻声调侃黑瞎子“看你这个样子,眼睛不好使,鼻子还挺灵啊” “其实你黑爷我啊,耳朵更灵”黑瞎子忍不住逗弄解雨臣,解雨臣轻嗤一声,自己刚刚嘲笑他像狗,这人还顺着杆子爬,真没意思, 解雨臣略过这个话题开始思考“那就是说,我们在民国时期的石油管道里了” “嗯哼,我听过啊,当时民国时期有一个队伍,过来挖掘石油,但是据说整个队伍来了,一个回去的都没有,而且后来啊,这还成为了民国时期的悬案之一呢,”黑瞎子小故事讲堂开堂了,黑瞎子故意带着凝重想要吓唬解雨臣 “可是这里修建的这么好,应该是成功了啊,怎么会尸骨无存呢”解雨臣没有被黑瞎子语气中的凝重忽悠到,反而给了黑瞎子一个白眼,说出自己的疑惑,黑瞎子看乐了,这个年轻人可真有意思 由于白天黑夜对于黑瞎子来说都是一样的,所以黑瞎子率先向前走,去探探路,黑瞎子头顶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耸动,解雨臣抬头看见,赶紧拽停了黑瞎子前进的步子“小心” 黑瞎子看着差点掉自己头上,但是胳膊上没躲过去的液体“这什么鬼东西啊?” “颜色不是很黑,应该不是石油,黏糊糊的,更像是什么活物的,体液!”解雨臣轻轻的说着自己的观察,在最后一句停顿片刻加重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黑瞎子看着侃侃而谈的解雨臣,轻笑一声“嘿,你又懂啦,哎,那这么恶心,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啊~花爷儿~”黑瞎子故意把胳膊伸到解雨臣身前,笑嘻嘻的逗弄解雨臣 解雨臣看着那黏糊糊的玩意,脸色都变了,那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后仰,随手掏出绣着海棠花的金丝手帕,垫在自己手下,推开黑瞎子蠢蠢欲动的胳膊“脏手给我拿开!” “哦呦,还挺讲究,那这么恶心的手绢,你还要嘛~”黑瞎子看着胳膊上的金丝海棠花手帕,挑眉调侃,拿起来在解雨臣面前晃悠 “不用了”解雨臣嫌弃的看着手帕上黏糊糊的液体,“确定啊?”黑瞎子贱兮兮接着逗弄“扔了”解雨臣财大气粗的淡定发言 黑瞎子轻嗤一声,随手揣兜里,两人接着开始石油管道的双人探险 而这边步行进入魔鬼城寻找吴邪的三人组,看到了一个岔路口,岔路口的其中一个方向的路边,堆着一个摞起来的石堆,张起灵三人赶忙走近观察, “看来这石堆是吴邪他们留的”王胖子若有所思 “这里面容易迷路,留个石堆好做记号”潘子也挺赞同这样的做法 “这儿的岔路应该不会少啊,咱们只要按照这石堆走,就相当于跟着吴邪他们准没错”王胖子思考着这石堆留下的含义 “天儿不早了,胖爷,咱们也赶紧走吧,”潘子看着天色渐渐黯淡,心里对吴邪的担忧又深了一层 “哎~等会儿,魔鬼城,胖爷来啦!”王胖子一脸兴奋的从背包里拿出他的小相机,蹲在石堆旁边比耶拍照 “走吧”拍完照的王胖子笑嘻嘻的跟看着自己玩心大起也没有阻止的张起灵潘子两人说起 看着王胖子拍完照,着急找吴邪的张起灵率先抬步走人,三人走过一个又一个岔路口,每一个岔路口王胖子都会跟石堆合影 第53章 心境 夜幕降临,寂静神秘的魔鬼城里,古船里刚刚还发生争执的吴邪阿宁两人,此刻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 周围的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挤压着空间,诡异的风声时不时传来,像是魔鬼的低语。吴邪心中有些发怵,偷偷瞟了一眼阿宁,只见她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眼神犀利,即使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也透着一股冷冽。 “别放松警惕,这地方邪门得很。”阿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吴邪点了点头,强装镇定地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 就在这时,古船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伴随着声音的还有忽远忽近的影子,“恶…恶童来了”队伍里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阿宁神色冰冷,语气带着冷冽,看了眼沉默的吴邪,放弃了与吴邪争执,率先抬步走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吴邪沉默了会儿,看向另一边静静坐着的汪明月,眼神里带着迷惘下意识问出了声 “你相信真的有长生不老药的存在吗?” 汪明月挑眉轻笑,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毫不掩饰的嘲讽“啊,长生不老药啊,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长生不老~但是,我是真的不理解在别人的墓里寻找长生不老药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情,她要是真的拥有长生不老药,怎么还会死?” 吴邪的迷茫被汪明月嘲讽的笑打散了,也是啊,墓主人都死了,在墓里寻找长生不老药,这不是脑残吗? 想通了的吴邪,看着渐渐消失的阿宁,赶忙跟过去,吴邪看着阿宁一脚踢飞一块儿腐朽的木板, 木板后面出现了蓝色的火光,蓝色的火外面包裹一张类似于小人儿身形的布,火光透过那张布形成了人影 “这仓壁是镂空的,里面有东西”吴邪仔细观察着那蓝色的火光 “这…这是人皮!”队伍里的队医一眼就看出来那布的材质,是人皮 “有点诡异”阿宁语气凝重,“这皮外面封着蜜蜡,蜜蜡后面应该是白磷,白磷自燃,磷火透过这些人皮就形成了影子,”吴邪仔细解释着那恐怖的恶童的来源 “难道,这就是恶童?”队伍中的人终于放下了心,不是真的鬼就好,刚松了口气的时候,之前被陶土棺材压住的阿虎发出来痛苦的惨嚎 “恶童…一定是恶童”刀崽慌张的过去扶起阿虎,语气里那是满满的惊恐 “闭嘴!”阿宁制止刀崽的胡言乱语,这次的人质量太差了,一点心理素质都没有, “是挤压综合症,再拖下去会肾衰竭,赶紧离开这里,”吴邪赶过去检查阿虎的情况,得出结论,并不是什么恶童索命,是正常的伤 “刀崽,飞爪给我,我先上去,再拉你们,”阿宁向刚才被吓的胡言乱语的刀崽要飞爪,“小心点儿”吴邪担心的对着阿宁嘱咐 用飞爪固定在一个位置,阿宁直接飞身就要上去,上到一半,飞爪抓住的地方直接破碎掉,阿宁从上面摔了下来, “没事吧”吴邪赶紧过去扶起阿宁,这时刚才的人皮磷火处,突然开始燃烧起来,一片一片的磷火,开始跳舞,磷火烧着人皮,散发出淡淡的白色烟雾,烟雾缓慢向着人群蔓延过来 “恶童,好多恶童啊!”刀崽心态崩了,惨叫着在原地颤抖,吴邪也是懵逼的看着一片又一片的蓝色磷火,形成恐怖的景象 “别愣着了,要想办法赶快离开这里再说”吴邪镇定的发言,说完就要过去找出路,被阿宁直接拽住胳膊,拽了回来“有毒” 阿宁用胳膊捂住口鼻,提醒着傻不愣登的吴邪,吴邪赶紧学着阿宁的样子,烟雾缭绕在众人身边,阿宁队伍里的人吸入了烟雾开始了不听歇的咳嗽 吴邪仔细观察着四周,看到古船的船壁有一块儿透着轻微的亮光, 吴邪赶紧跑过去,用力敲着那处,半天都敲不开,阿宁过去帮忙“让开!”阿宁使劲用脚踹 汪明月看着本来应该被阿宁三两下踹开的船壁,并没有像剧情中的样子被踹开,脸色一变,靠北,不是吧,真出意外了啊, 汪明月赶紧拉开渐渐没力气的阿宁,一脚踢飞船壁,“吴邪,你带着阿宁先下去,我去把里面的人拖出来” 吴邪看着渐渐软到的阿宁,也知道情况的紧急,赶忙抱着阿宁顺着汪明月放下去的绳子,下了船仓, “吴邪,往边挪挪”头顶响起汪明月的喊叫声,吴邪抬头一看,汪明月直接把人用绳子放了下来,吴邪和汪明月一个把人解开,放到一边,一个往下跟下饺子一样的扔着人, 半晌过去,人都下去的差不多了,吴邪抬头看向留到最后的汪明月,瞳孔骤然一缩,汪明月背后伸出来了了一只青黑色的利爪,成剜心状冲着汪明月后心抓去, “明月!小心身后!”吴邪扯着嗓子提醒汪明月,语气带着满满的惊恐和担忧,吴邪边喊边朝汪明月下方位置奔跑而去 汪明月感到后背的一阵凉风袭来,想也没想直接从船仓破洞出,往下跳,双臂展开,面带笑容, 吴邪在汪明月落地前直接接住了自由落体的汪明月,两个人顺势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减轻冲击力 “嘶~”吴邪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麻了,接住汪明月后,直接撞在地上,幸亏汪明月临时扭转了吴邪的姿势,不然吴邪非得骨折不可 汪明月说实话,她没想过吴邪回过来接她,她都做好了准备,绝对不会受伤的,汪明月愣愣的看着吴邪 吴邪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胳膊,痛到扭曲的表情让汪明月回了神,赶紧给吴邪嘴里塞了颗药丸子, 吴邪下意识的咽了下去,后知后觉的问着汪明月“这是什么啊?” 汪明月看吴邪没有丝毫疑惑的咽下自己塞他嘴里的东西,手指颤了颤,吴邪这是信自己了?玛德,他就这么信了自己?他才认识自己几天?就对自己这么不设防?他都不怕自己喂给他的是毒药? “你是不是有病啊?吃进嘴里的东西你问都不问就咽下去?就不怕我害你?”汪明月低头,吴邪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汪明月的声音带着轻微沙哑的颤抖 “我信你”吴邪明显一愣,毫不犹豫的笑着开口 吴邪注意到汪明月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笑的看似真诚,实际上飘忽不定的游戏人生的态度,终于有了让人感觉这个人真实存在的感觉 之前的汪明月对待自己等人的态度虽然说很真诚,问什么说什么,看起来对自己那种毫不掩饰的信任和喜爱,但是那个时候汪明月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像隔着屏幕, 不是说她的喜爱信任是假的,而是类似于天上的云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而这一刻的汪明月让吴邪多了些真实感 汪明月看着吴邪那真诚的眼睛,跟自己故意真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吴邪眼睛里有星星 汪明月蜷了蜷放在一旁的手,这一刻开始,汪明月再也没有把吴邪他们看成书中的角色, 他们有血有肉,是真实存在的人,并不是谁手底下诞生的简单三两笔就能描述一生的角色,这一刻,汪明月终于有了种自己现在所在的是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书中世界的恍惚感 汪明月收敛起自己的心情,抬手在吴邪的眉心位置戳了戳,语重心长“你是不是蠢?就你这个小身板,你过来接我?你也不怕我把你砸出个好歹?量力而行懂不懂?” 吴邪只是嘿嘿笑着,汪明月翻了个白眼,想起刚才船仓里的东西,汪明月抬头看过去,只见一双漆黑没有白眼仁的瞳孔在那洞口处,是那个陶土棺材里氧化了的尸身 吴邪也看到了,轻轻拽了拽汪明月的袖子“阿月啊,你看那玩意是不是挺吓人的?” “什么玩意儿?吴邪那里什么都没有啊?”汪明月故意吓唬吴邪,一本正经的疑惑, 吴邪看着汪明月那不似作假的疑惑,感觉自己的冷汗又要下来了,磕磕巴巴的问“你…你…看不到那双眼睛?” 汪明月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看吴邪,吴邪脸色越来越差,又是自己?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 汪明月看吴邪都快皱成苦瓜脸了,哈哈笑起来了,看汪明月那个开心劲,傻子都知道汪明月是在捉弄自己,吴邪气成河豚了,直接把汪明月的小脸蛋都捏变形了 汪明月赶紧逃离吴邪的魔爪,又爬了上船仓,去解救那个被禁锢在尸身里的灵魂了,其实就是去干架,发泄情绪去了 吴邪听着头顶船仓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啊,恐怖的女人啊 第54章 黑花打斗现场 寂静的夜,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将魔鬼城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天空中,闪烁的星如细碎的钻石,随意地洒落在夜幕之上,微弱的光芒在深邃的夜空中挣扎着,似要穿透这无尽的黑暗。 魔鬼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奇形怪状的岩石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影子,仿佛是无数蛰伏的鬼魅。 关于这座城,有着许多神秘传说。据说,这里曾是一座繁华的城池,却因触怒了神明,一夜之间被风沙掩埋,城中居民化作厉鬼,每到夜晚便会出来作祟。 风,开始在城中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似是鬼哭狼嚎。偶尔有沙砾被卷起,打在岩石上,叮叮作响,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年轻的探险家们,怀揣着对未知的好奇,闯入了这片神秘之地。手电筒在黑暗中摇曳,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 “哎呀我去,累死胖爷了,这天都黑了,胖爷这娇嫩的脚底板都走秃噜皮了,怎么还没到下一个石堆啊?这路也忒长了”黑暗中响起一个浑厚的男人的抱怨声,随着灯光的照亮,我们胖爷闪亮登场 “你嚷嚷什么啊?累了就歇会儿,大家都是一起走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累,”潘子听见王胖子的抱怨,心里也是烦躁得很,语气生硬的回怼王胖子 王胖子脸上也是布满了暴躁,丝毫不客气的跟潘子吵吵起来“甭跟胖爷废话啊,爷正烦着呢,别给我玩里格愣” 潘子跟王胖子跟斗鸡一样,吵吵嚷嚷的,张起灵头一次感觉语言系统是个好东西 “哎,你看,这里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这里的管道这么厚,应该非常坚实,而且周围又都是沙土,怎么也不应该破损成这个样子?”解雨臣观察着眼前这一片跟前面走过的管道截然不同的管壁,疑惑的跟黑瞎子说着 “恐怕是受到了外力的重创了,”黑瞎子漫不经心的给解雨臣提醒着 解雨臣非常上道的接收到了黑瞎子的信号,开始了自己的一番推理 “这种外力的重创,如果是活的,一定是庞然大物,如果是死的,一定是非常远距离的冲撞” 推理完的解雨臣,余光看到了黑瞎子的手,挑眉调侃黑瞎子 “哎,你说刚刚掉在你身上的黏糊糊液体。不会就是,它的涎水叭~” 黑瞎子想到了那黏糊糊,恶心扒拉的液体是某种生物吐出来的口水,那表情叫一个嫌弃 黑瞎子有种想要换只手的冲动,看到解雨臣那幸灾乐祸的小表情,黑瞎子心思一动故意使坏, 黑瞎子故意用刚才沾到粘液的胳膊去环住解雨臣的脖颈,“花爷儿~你这么说的话,也是有可能的,那么,我的好花爷儿~咱们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 恶心黑瞎子的目的还没达成,倒是黑瞎子的做法让解雨臣脸都绿了,抬起胳膊直接杵黑瞎子肚子上,“脏手给我撒开!” 黑瞎子嘎嘎直乐,年轻人想要恶心老人家,还嫩着呢,再练个两三年说不定还有点可能呢 解雨臣看着挨了揍的黑瞎子那一副被打爽了的样子,搓了搓胳膊,这大黑耗子有点神经吧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到最前面去了,黑瞎子在后面对着解雨臣的背影笑的,那叫一个春心荡漾 蜿蜒的石油管道在昏黄的日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静谧得如同潜伏的巨兽。 黑瞎子和解雨臣并肩走着,黑瞎子嘴里咬着草莓味的棒棒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解雨臣则双手插兜,神色淡然。 突然,管道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似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其中穿梭。 黑瞎子挑了挑眉,“哟呵,有点意思。”解雨臣的眼神也瞬间锐利起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管道口猛地喷出一股黑色的黏液,紧接着,一只形似巨大水蛭的怪物破管而出,它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黑瞎子立刻从腰间抽出匕首,解雨臣也迅速从怀中掏出他的龙纹棍,解雨臣双手拿着龙纹棍的两端拧动,龙纹棍从中间分开,变成了两柄蝴蝶刀,两人严阵以待。 怪物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口,朝着他们扑来。黑瞎子灵活地一闪,同时挥刀砍向怪物的身体,却只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解雨臣看准时机,从侧面攻击怪物的眼睛,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怒吼,甩动身体将解雨臣扫倒在地。 黑瞎子见状,急忙上前扶起解雨臣,两人背靠背,警惕地看着怪物。 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棘手,开始围着他们打转,寻找破绽。就在这时,黑瞎子发现怪物身上有一处伤口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他灵机一动,对解雨臣说:“朝那伤口打!”两人心领神会,同时发力,终于将怪物击杀。 而管道深处,似乎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在昏暗的管道空间里,那窸窸窣窣的声响愈发清晰,好似有无数双细小的爪子正快速划过金属管壁。微弱的光线顺着管道缝隙透进来,只能模糊看到前方影影绰绰的轮廓在蠕动。 解雨臣和黑瞎子背对着背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每一下跳动都仿佛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 那声响逐渐靠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终于,几只模样怪异的怪物从黑暗中窜出, 它们身形瘦长,皮肤呈一种病态的青灰色,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尖锐的牙齿在微光下泛着寒光。 随着这几只怪物现身,更多的同类从管道深处涌出,数量多得让人绝望。 它们发出低沉的嘶吼,似乎在宣示着这片领地的主权。这些怪物黑瞎子和解雨臣团团围住,缓慢地朝着两人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发出轻微的震动。 解雨臣捏紧手中的武器,语气幽幽然,还带着一丝轻松的意味“瞎子,比一比?看谁杀的多?” “行啊,花爷儿,比试肯定要有彩头,咱们就比,五百块怎么样?”黑瞎子看着眼前渐渐呈现包围的怪物,轻描淡写的回复解雨臣 “没问题”解雨臣语气带着浓浓的胜负欲,话落,两人就各自冲向一个方向 黑瞎子和解雨臣犹如两道疾风,分别朝着不同方向的怪物冲去。 黑瞎子嘴角挂着不羁的笑,手中的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光弧。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怪物的要害处,溅起的黑血在他身后形成一片朦胧的血雾。 他身形灵动,时而高高跃起,避开怪物的攻击,时而又猛地俯冲而下,给予致命一击。 解雨臣那边也毫不逊色,他身姿轻盈如燕,手中的蝴蝶刀化作两道寒光。在怪物群中穿梭,所到之处,怪物们纷纷惨叫倒地。 解雨臣眼神专注而冷峻,仿佛这些怪物不过是他手下的玩物。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优雅而致命的力量。 两人杀得兴起,谁也不肯落后。黑瞎子瞅见解雨臣那边清理怪物的速度极快,瞬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刀光闪烁得让人眼花缭乱。 解雨臣察觉到黑瞎子的攻势更猛,冷哼一声,两柄蝴蝶刀的舞动频率也陡然提升。 在他们的疯狂攻击下,怪物们的数量急剧减少。原本密密麻麻的怪物群,渐渐变得稀疏起来。 终于,最后一只怪物在两人的合力攻击下倒地。黑瞎子喘着粗气,咧嘴笑道:“花爷儿,可惜了,这次算咱俩平手。” 解雨臣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淡淡道:“下次,可没这么容易和你打平。”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黑瞎子和解雨臣站在寂静的石油管道中,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黑瞎子微微喘着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发出一声低笑:“得嘞,这怪物总算是没了,终于可以歇会儿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带着几分调侃。 解雨臣靠在管道壁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轻声道:“别大意,谁知道这地方还有没有其他危险。”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黑瞎子凑过来,咧嘴笑道:“花儿爷就是谨慎,不过有我在呢,保准你平平安安的。”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两人稍作休息后,继续沿着石油管道前行。管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昏暗的光线让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模糊。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黑瞎子和解雨臣瞬间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同时抽出武器,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随着他们慢慢接近,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原来是一只受惊的老鼠。 黑瞎子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又是什么怪物呢,原来是只小耗子。”解雨臣也收起武器,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赶紧走吧,希望接下来能顺利找到出去的路。”两人继续在这寂静的石油管道中摸索着,未知的旅程还在等着他们。 第55章 哑巴劝架 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将魔鬼城紧紧包裹,每一阵风过,都似魔鬼在低吟,阴森的气息弥漫四周。腐朽古船在狂风中吱呀作响,似随时会散架。 船舱内,昏暗一片,汪明月与古尸的打斗声激烈。古尸动作僵硬却力道极大,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力量。汪明月身姿灵活,在狭小的船舱里左躲右闪,手中匕首寒光闪烁,一次次刺向古尸要害。 突然,古尸发出一声怪叫,伸出枯手抓住汪明月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几乎嵌入肉中。汪明月吃痛,却没有慌乱,她猛地一扭身,膝盖狠狠顶向古尸腹部。古尸吃痛,松开了手。 汪明月趁机退后几步,喘着粗气,眼睛紧紧盯着古尸。古尸摇晃着身体,再次扑来。汪明月看准时机,侧身一闪,同时挥出匕首,划过古尸的脖颈。古尸的头颅瞬间滚落,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流出,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风声还在呼啸。汪明月疲惫地倚着船壁,心跳还在剧烈跳动。 汪明月看着胳膊上的抓痕流出的黑血,痛的眉心抽抽, 汪明月赶忙从空间里拿出一杯灵泉水,喝下去,看着伤口流出的血液渐渐呈现红色,汪明月也不在管伤口了, 反正她的体质,伤口愈合速度快,要不是怕有毒,她连管都懒得管 吴邪在古船下,静静的关注着上方汪明月与古尸激烈打斗的场景,心脏随着每一次碰撞而猛烈跳动。 那古尸动作诡异,出招狠辣,汪明月虽然身手敏捷,但也显得有些吃力。突然,上方的动静戛然而止,四周瞬间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让吴邪头皮发麻。 “汪明月!”吴邪扯着嗓子,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忧,在这阴森的古船里回荡。 他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手脚并用,迅速攀爬上去。当他终于登上船板,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汪明月半坐在地上,身上多处衣衫破损,鲜血染红了衣衫,而那古尸则一动不动地躺在不远处。 “明月!你怎么样?”吴邪箭步冲过去,一把扶住汪明月。汪明月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我……还行,这古尸还挺难缠。” 主要是之前获得的奖励只有招式和记忆,汪明月还没有跟这种生物打斗过,这次也算直接把系统奖励的武力值完全融会贯通了,也算好事一桩 吴邪看着她的样子,又心疼又自责,早知道就不应该让汪明月一个人面对这古尸。 汪明月要是知道吴邪想给她帮忙,估计都会直接跳起来了,妈耶,就吴邪那邪门儿运气,确定不是来吸引那古尸追着他咬的嘛? “先别说话,保存体力。”吴邪小心翼翼地将汪明月扶起,查看她的伤势。 还好,虽然伤口看着吓人,但并无性命之忧。吴邪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简单地为汪明月处理了一下伤口。 “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这地方太危险了。”吴邪说道,扶着汪明月,下了古船。 汪明月在思考,她记得原剧情里,并没有这具古尸的尸变啊,难不成真是自己的蝴蝶效应造成的? 汪明月解决掉古尸后,这里暂时也算安全了,吴邪扶着汪明月找个地方坐下 不远处的阿宁则是开始联系营地里的人,安排伤兵“老贾,我们在船头这边,快过来,再安排人到当地派出所报案,我们这儿有遇难的兄弟” 而在吴邪这边,汪明月缓过劲儿来后,对吴邪说:“我觉得这古尸的事儿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别的危险。” 吴邪点点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就在这时,阿宁匆匆跑来,面色古怪:“营地那边传来消息,小哥跟着别人走了” 吴邪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愣在原地,我靠,小哥居然跑路了? 而汪明月知道大张哥是跟谁走的,汪明月悄悄拉了拉吴邪的衣角,吴邪微顿,冲阿宁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阿宁这会儿也是忙着安排伤兵,只是过来通知一下,看吴邪没什么想说的,就转身去忙了 早早的进入魔鬼城寻找吴邪的三人组,一直在找着下一个石堆,却怎么也找不到下一个路口,着急的心情让潘子和王胖子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焦灼 “胖爷我就纳闷儿了,这石堆咋就没个影儿呢!哎,该不会有人故意要折腾咱们,把这石堆弄走了叭?”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抱怨着。 潘子眉头紧锁,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这可是魔鬼城,你当这是旅游圣地呢?哪有那么多人往这儿扎啊,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 “别在儿说风凉话啊,那你说这是怎么个事啊?你当胖爷我不想想办法啊,你以为就你担心天真呐?”王胖子听着潘子夹枪带棒的话,格外不耐烦,想也没想,直接回怼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突然开口:“走错了。” “小哥,不是我说你,马后炮,谁都会放现在大家都知道走错了”潘子现在就属于谁开腔干谁,话语里丝毫不带客气 看着潘子对小哥不客气的态度,王胖子不满了。“潘子,我说你吖属狗的啊,你怎么见谁咬谁?啊?你聪明,你划个道,往哪儿走?左边还是右边??” “冷静”张起灵站在两人中间,一直手拉住明显情绪过于激动,口不择言的王胖子 “我现在很冷静,很冷静!”王胖子声音提高,语气中带着莫名烦躁,眼神挑衅的看着潘子 “胖子你什么意思?昂?你她娘的想打架是不是?”潘子被王胖子的眼神刺到了,冲王胖子吼着,上手推了一把王胖子 “哎,哎,哎,你小子还敢推我?你还敢推你胖爷我,是不是胖爷给你脸了?”王胖子脸色也黑了下来,推了回去, “来啊” “来来来,打我啊” 王胖子和潘子两个人开始吵吵嚷嚷,张起灵头都大了,又干起来了,接下来,请欣赏咱们的世界名场面,哑巴劝架 张起灵挡在两个人中间,一个手拦下要冲上去揍潘子的王胖子, 看着张起灵拦下王胖子,潘子在张起灵背后开始煽风点火,叫嚣着让王胖子打他 被挑衅的胖妈妈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手,王胖子不愿意了,王胖子委屈“小哥你什么意思?啊?我帮你,你他是不是” 张起灵眼神示意王胖子冷静下来,王胖子不是吴邪那个读灵机,他看不懂啊,他就看到了自己帮小哥说话,小哥还帮别人拦着他,王胖子心里满满的委屈, “小哥是明理人,你少在这儿来劲儿”潘子又来劲儿了,冲着王胖子吼着 “小哥是明理人,你是好人,就我是坏人是吧?那胖爷我啊,自己走,拜拜了您嘞”王胖子气愤,王胖子委屈,王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胖子!”张起灵眼神中带着无措,还有一点委屈,他不是不向着王胖子啊,他只是想让他们两个冷静点, 可惜了,在场另外俩人没一个能看懂张起灵的眼神,这也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张起灵突然意识到了语言系统的重要性啊 “哎,少管他,谁管他这臭脾气”潘子看着王胖子走远,不耐烦的拦下了喊王胖子的张起灵 “你们,被魔鬼城影响了”张起灵看着王胖子落寞的背影,眼神中带着担忧,轻声给潘子解释着, 潘子也想起来自己和王胖子那莫名其妙的火气,潘子脑子清醒了后,张起灵就带着潘子去追自己一个人行动的王胖子,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居然看不到王胖子走向了那里,张起灵和潘子开始到处找王胖子,找一路,潘子喊一路王胖子,就是不见有回应 这下潘子也急了,还带着自责,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和王胖子吵架,他也不会单独行动,如果胖子有个好歹,他不会原谅自己的,也没法跟吴邪交代 正在两人都找急眼的时候,不远处升起一阵亮光,两人赶紧跑过去,王胖子正静静的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匕首,匕首上插着一只蝎子 潘子没好气的边给王胖子道歉,边嘟囔他“刚刚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但是你个死胖子,听见我们喊你,你为啥答应,我们都被这魔鬼城影响了情绪” 听见潘子的话,王胖子也清醒了过来,自己怎么就跟潘子莫名其妙的吵起来了,自己还凶了小哥, 王胖子感觉这魔鬼城真是防不胜防啊,心里更加担心吴邪了,这么晚了,也没法赶路了,三人就在火堆旁休息了,准备明天天亮再从新找路 天刚微亮,王胖子三人就准备再次启程,张起灵迈开步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潘子和王胖子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第56章 逃出生天 在那幽静的石油管道中,一片漆黑,仿佛没有尽头。黑瞎子和解雨臣小心翼翼地走着,他们的脚步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管道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那是石油和金属长期混合的味道。四周的墙壁冰冷而光滑,偶尔会有一些锈迹斑斑的管道从头顶或侧面穿过,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黑瞎子走在前面,他的步伐稳健而轻盈,手中拿着一支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 解雨臣跟在他身后,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环境,暗自警惕的黑暗处的神秘生物 石油管道的深处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那些怪物又要卷土重来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脸色凝重的对视了一眼,这一晚上他们俩可没怎么休息,那个怪物,时不时就发起进攻,现在他们俩的精神都是格外的疲惫, “要赶紧办法离开这里,要不然咱们俩要被秏死”解雨臣的气息有些不稳,语气急促 黑瞎子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这黑暗的空间。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在那些可怕的怪物到来之前找到出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黑瞎子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他的耳朵时刻保持警觉,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突然,他的目光被头顶上方的墙壁吸引住了。 在那处墙壁上,黑瞎子隐约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透进来。他心中一喜,立刻意识到那里可能存在着一条缝隙,这也许就是他们逃生的关键。 黑瞎子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墙壁,靠近那丝微光。他仔细观察着缝隙的大小和形状,思考着如何才能炸开它。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管道虽然是民国时期的,但是坚固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然而,黑瞎子并没有被难倒。他开始在周围观察希望能找到一些更大的缝隙的,可惜的是并没有 黑瞎子掏出兵工铲扔给解雨臣,“花爷儿,你来把这里弄开,我去拦着那些怪物”, 黑瞎子让解雨臣去打通通道,自己去面对那些怪物,解雨臣微愣,还是接过了工兵铲,只是在路过黑瞎子的时候轻轻说了句“小心点” 解雨臣知道,黑瞎子是为了照顾自己,自己的体质没有黑瞎子强悍, 黑瞎子嘴角挂上了笑“放心,就那些小玩意儿,还弄不死黑爷,花爷儿,咱俩要不要再比一次?就看是你先打开,还是我先消灭它们?”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漫不经心的说着要比试,心情格外复杂“这次,我一定赢你!” 解雨臣拿起兵工铲用力地砸向那丝微光所在的位置。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但缝隙却似乎并没有被撼动。 解雨臣并没有着急,他继续坚持不懈地砸着,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的手臂都开始发酸。 终于,在解雨臣的不懈努力下,缝隙开始出现了一些松动。他见状,更加用力地砸了下去,终于,缝隙被砸开了。 解雨臣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阳光洒在了解雨臣的身上,解雨臣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希望的暖流。 解雨臣赶紧回头去喊黑瞎子,却看到黑瞎子接近力竭,眼看着黑瞎子就要倒在那群怪物中间,解雨臣眼疾手快的抓住黑瞎子的胳膊,拽着他就跑出了石油管道, 阳光格外刺眼,黑瞎子和解雨臣下意识的闭紧双眼, 而石油管道里的怪物在冲出来的瞬间,就发生尖锐的爆鸣声,被阳光一晒,就这么化成了浓黑色的液体, 刺耳的尖叫声让解雨臣睁开了眼,眼看着那些怪物融化,解雨臣直接在黑瞎子腰间取下炸药包,点燃,扔进管道里 解雨臣直接把黑瞎子扑倒在地上,手遮盖住黑瞎子的墨镜,保证一丝光亮都照不到,“轰”炸药包的余威让那个洞口彻底塌陷 解雨臣终于松了口气,直接昏迷了过去,黑瞎子看着自己身上昏迷的解雨臣,嘴角常年挂着的笑消失不见,神情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黑瞎子叹了口气,背起解雨臣,找了个临时营地,休息一下 第57章 尸鳖王群 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空只是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张起灵缓缓地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篝火旁边。 篝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些余烬在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而在篝火旁边,躺着两个人,他们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很沉。 张起灵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就像一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两个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耐心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只是默默地等待着他们醒来。 没让张起灵失望,王胖子和潘子很快醒了过来,在再次启程寻找吴邪前,他们开始了讨论昨天的路到底从哪里错的, “是那石堆”张起灵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两人不靠谱的猜测, 王胖子听小哥提起石堆,想起来自己每一个路口都拍照的石堆,脑子里闪过什么陷入了思考, “咱们走到第四个路口发现没有石堆了,证明咱们走错了,这样,咱们往回走,走回上一个有石堆的路口,看看打底怎么回事”潘子思考了下,提出建议,张起灵觉得潘子的建议可以,而王胖子还在还在思考 潘子见王胖子没有回应自己,抬眼看过去,就见王胖子两眼无神的发呆,潘子没好气的推了胖子一下,“哎,想什么呢,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被潘子这么一打断,王胖子脑子里闪过的思绪化作光点消散了,王胖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想什么,也同意潘子的建议, 既然大家的意见统一,三人也没有再耽搁,立马开始返程 “哎呦我的老天爷,终于走出来了”王胖子气喘吁吁的,昨天是缓步行走,今天着急找到吴邪, 张起灵三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半个小时内赶回了最后一个有石堆的岔路口 “哎,你们看看,这石堆明明就在这儿,怎么就走错了呢”王胖子疑惑不解,没道理自己三人这么明显的标志性东西都看不见啊 “会不会是摆错位置了?”潘子合理怀疑,王胖子摇头“我看不像” “咱们耽误太多时间了,反正不是左边就是右边,换条路走就行了”潘子想不出为什么,思考了会儿,提出想法 “那怎么行呢,这魔鬼城这么大,照咱们这一步三回头的,这猴年马月的才能找到我们可怜的小天真啊”王胖子觉得潘子的注意太费时间了,提出反对意见 潘子也没办法了,示意王胖子来想个办法,王胖子思考片刻,“这石堆啊,八成是阿宁他们队伍里的向导堆的,他既然这么摆,肯定就有这么摆的道理,恐怕不是指路这么简单的呐” “玛尼堆”张起灵看着石头堆想起来扎西是藏族人,提醒了王胖子,王胖子突然就想起来自己那会儿脑子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了,是石堆的数量 “多亏胖爷留了个心眼,胖爷给每个石堆都拍照留念了”王胖子掏出相机开始翻看照片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王胖子看着第三张照片笑了起来讲解着“我明白了,这玛尼堆啊,是用来祈福和驱邪的,这不同的石堆呢,就代表着寓意也不一样,”王胖子把相机递给潘子 “咱们走的第一个石堆和第二个石堆,都是六层,这第三个是七层,按照前两个石堆走呢。咱们走对了,但是按照第三个石堆走,咱们就走错了,就说明前两个石堆是六层的是正确的的,第三个是对是七,是错误的,小哥,我说的对吧?”王胖子显摆着自己的知识覆盖面 小哥点了点头,潘子也庆幸王胖子留了一手“胖爷啊,幸亏你拍了照片” “堆这石堆的人啊,心眼有点忒多了,也不是什么善茬,咱们还是赶快走吧”王胖子想到了还在敌营深处的吴天真小同志,语气就带着担忧 张起灵向着胖子点了点头,他也很担心吴邪,而且吴邪身边那个奇怪的女孩子,也不简单,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吴邪 海葬古船附近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阿宁营地里的人们昨晚在扎西的引领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此刻,一部分人正悉心照料着受伤的同伴,另一部分人则忙碌地从古船上搬运着那些装满剧毒尸鳖王的陶瓷罐。 这些陶瓷罐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古船内,仿佛是一片死亡的海洋。每一个罐子都密封得严严实实,让人不禁好奇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恐怖。 汪明月站在一旁,目光扫视着正在卸货的众人。他们动作迅速而熟练,似乎对这些陶瓷罐的危险性毫不在意。然而,汪明月心里却很清楚,这些罐子中的尸鳖王一旦被释放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的视线从忙碌的人群移开,落在了不远处的吴邪和阿宁身上。他们正悠闲地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完全没有被这边紧张的气氛所影响。 汪明月不禁心生好奇,如果那些搬运陶瓷罐的人知道里面装着足以致命的剧毒尸鳖王,他们会作何反应呢?会不会惊恐万分?吴邪和阿宁还会那样淡定自若吗? 汪明月慢慢靠近吴邪和阿宁,她怕等会儿那群蠢蛋打破陶瓷罐,尸鳖王出来她来不及救吴邪 “阿宁,你这么拼是为了什么?赚钱吗?如果你不干这一行,会干什么?”吴邪和阿宁犹如朋友一般闲聊着, 听着吴邪天真的问题,阿宁轻笑摇了摇头轻轻的说出了一个字“死”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吗?”吴邪震惊脸,阿宁这么热爱她的工作的嘛?吴邪疑惑不解 “这就是我的人生,人生只有一条路,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去计较其他的可能性没有意义,就像你为了小哥愿意做出任何牺牲一样,我为了我的选择也可以做出任何牺牲”阿宁的语气坚定又震撼人心,吴邪一时之间被阿宁语气里的坚决震在了原地,静静的看着阿宁此时的表情 吴邪和阿宁的交谈让汪明月愣神了一瞬间,他们的声音仿佛被一阵轻风托起,轻轻地飘进了汪明月的耳朵里。 汪明月原本正在专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但当她听到他们的对话时,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阿宁身上,阿宁的表情显得异常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汪明月静静地凝视着阿宁,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希望阿宁死在这片雨林里。 尽管她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汪明月却对阿宁必死的结局产生了一种想要改变的心态,汪明月想要试试救下阿宁 而这时,搬陶瓷罐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呼,有人发现了东西,阿宁和吴邪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吴邪和阿宁下意识的走过去,原来是陶瓷罐破了一个,这才知道陶瓷罐里装的是头骨,破了的陶瓷罐散发出浓郁的腐臭气, “头骨的直径比罐口的直径还要大,这是一种残酷的刑法,在古战场上,战胜方对战败方是非常残忍的,” “他们把那些战败部落的孩童的头装进陶罐里,吃喝都从脖子的缝隙处塞进去,等什么时候缝隙里塞不进去食物,脑袋也早就出不来了,然后再砍掉头把陶罐封起来,用这种残忍的刑法来震慑其他部落”乌老四语气沉重的给众人解释着陶罐里头骨的由来, 汪明月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口若悬河的乌老四,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呢!”然而,就在乌老四滔滔不绝之际,汪明月突然意识到他有一个关键的错误。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那个破损的陶瓷罐上,心中的警觉瞬间提升到了顶点。汪明月深知这些陶瓷罐并非普通容器,而是专门用于喂养尸鳖王的。这种尸鳖王剧毒无比,一旦人的皮肤与之接触,后果不堪设想,几乎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汪明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汪明月紧张地观察着四周,想到了一会儿一场混乱即将爆发。 面对如此剧毒的威胁,汪明月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决定紧紧跟随在吴邪身旁,以防不测,她还可以拉着吴邪跑路。 结果吴邪倒好,径直朝着阿宁走去。而汪明月还没来得及跟上他的脚步,突然间,混乱就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只见那个头骨中猛地飞出了一只通体鲜红的小虫子,如闪电般迅速地落在了正拿着头骨的人手上。刹那间,那人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随着这声惨叫,那人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而在他倒地的瞬间,由于身体的撞击,地上的陶瓷罐竟然被磕碎了一半!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尸鳖王从破碎的陶瓷罐中蜂拥而出,如同一股红色的洪流,瞬间将周围的空间淹没。 汪明月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心中暗骂一声:“我槽!”汪明月也完全没有想到,危险竟然会如此之快地降临,而且还是以如此恐怖的方式! 汪明月心急如焚,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抓住吴邪一起逃跑,只能迅速拿起身边的东西,拼命地挥舞着,试图阻止尸鳖王的靠近。 然而,尸鳖王的速度极快,它们不断地向前逼近,让汪明月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 在这片混乱之中,汪明月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吴邪。她惊讶地发现,尽管情况如此危急,吴邪竟然还和阿宁在一起。这就是剧情的自我修正? 营地里的其他人则被尸鳖王攻击得惨不忍睹,有的已经死去,有的则惊恐地四处逃窜。 汪明月看到吴邪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衣服,挥舞着去救助那些被尸鳖王攻击的人。汪明月的心中既感到焦急又有些无奈,吴邪的这种莽撞行为让汪明月十分担心。 正当汪明月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向吴邪时,一只只鲜红的尸鳖王突然出现在汪明月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汪明月毫不犹豫地挥动匕首,狠狠地砍向尸鳖王。就在这眨眼的瞬间,阿宁趁机拽着吴邪迅速逃离了现场。 汪明月心急如焚,前去奋力追赶两人,但已经来不及了。再晚一点,汪明月恐怕连吴邪的背影都无法看到了。 被阿宁拽着走的吴邪回头看着还在营地里被尸鳖王拦住的汪明月,焦急的想要挣脱开阿宁的手, 偏偏阿宁的力道抓的让吴邪怎么也挣不来,眼看着汪明月被红色的浪潮淹没,吴邪感觉眼前那就是一个黑 第58章 多大仇啊 一条羊肠小道走出来一位背着刀的俊俏小哥,后面跟着一胖一壮的大汉, 三位正是我们寻找吴邪小分队的,张起灵,王胖子,潘子三人,此时的张起灵总感觉心情有点不稳,好似有什么不太妙的事情发生了 三人大步走了快十五分钟才走回了第三个石堆的路口,王胖子累的气喘吁吁的的看着玛尼堆抱怨着 “终于走明白了,胖爷我的脚也走废了,”王胖子拿出相机对着又出现的石堆拍照 “我说胖子,咱们不是都找到规律了吗,你还拍它干啥?”潘子疑惑的看着王胖子的操作, “谁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呢,我这叫未雨绸缪”王胖子语气骄傲沾沾自喜, 张起灵心里对吴邪的担忧达到了顶峰,没有听王胖子和潘子那番口角之争,确认好方向,直接大步离开 王胖子潘子对视一样,王胖子赶紧收起拍照的相机,追着张起灵喊“哎,小哥,小哥,你别着急啊,小哥,怪不得这天真,天天怕他走丢了,快,跟上,走,等等我们” 张起灵头也不回的赶路,他现在心里很不安定,在没确认吴邪安全的情况下,张起灵只想赶紧赶路,找到吴邪 就在他们匆忙赶路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声音好似从地底传来,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张起灵瞬间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王胖子和潘子也立刻紧张起来,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这是啥玩意儿的声音?”王胖子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小心点,可能有危险。”潘子低声说道。 张起灵没有说话,缓缓抽出腰间的黑金古刀,一步一步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王胖子和潘子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当他们绕过一个巨大的石头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只身形巨大、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怪物正趴在地上,而在怪物不远处, 汪明月手持黑金匕首,胳膊微微颤抖的站在那里,跟怪物对峙,这一看就是刚刚经历过战斗,张起灵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给汪明月帮忙, 有了天花板的出手,汪明月终于松了口气,直接半跪在地上喘气,汪明月的周围都是尸鳖王的残尸和七八具怪物的尸体 张起灵没有在营地看到吴邪,只看到了一个人趴在地上,而他的身上是吴邪的衣服, 张起灵手都哆嗦了一瞬间,加快速度,汪明月打五分钟的怪物,被张起灵三两刀给干死了 汪明月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张起灵,牛逼啊,这武力值真不是盖的啊 看着张起灵站在披着吴邪衣服的尸体前,一动也不动,不敢去看的汪明月,终于缓过来了劲儿,“别看了,那不是吴邪,他被阿宁拉着就跑了,” 听到汪明月沙哑的声音,张起灵明显松了一口气,不是吴邪就好,原来在吴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 不只有张起灵松了一口气,王胖子和潘子也稍微放下了点心,王胖子看着小哥那担忧的表情轻声调侃 “幸亏不是天真,要不胖爷我这下半辈子,得在庙里过了,我就这一回没跟天真走,小哥,你刚才也被吓坏了吧,是不是也以为天真死了” “没有”张起灵否认的极快,王胖子轻笑一声,调侃张起灵“没有?煮熟的鸭子嘴硬了,那怪物都快被你劈成八瓣了,多大仇多大怨啊~” 张起灵,王胖子,潘子三人看营地里就剩这一个活人了,就围在汪明月身边,问起吴邪的下落 提到吴邪,汪明月想起那会儿自己都快要直接追上去了,结果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又一个的怪物,拦住了汪明月的路,汪明月就感觉脑瓜子疼, 没办法的汪明月只好开始了战斗,就这样被这些怪物阻挡住了脚步,直至半个小时后张起灵他们得到来 “那吴邪现在在哪?”张起灵目光冷峻,盯着汪明月问道。 汪明月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阿宁拉着他往东边跑了,这些怪物太缠人,我脱不了身去追。” 王胖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这可咋办,天真不会出事吧。”潘子皱着眉头,“先别慌,咱们顺着东边找找看。” 张起灵把刀收回腰间,“走。”说着便带头朝东边走去。一路上,他们高度警惕,生怕又出现这样的怪物,偏偏这次连尸鳖王都没有出现 汪明月都无奈了,吴邪这剧情就一定要走的嘛?原剧情里哪里来的这玩意儿啊, 这是搞针对,玛德,这就是不想自己跟上吴邪和阿宁 一路上相当的寂静,汪明月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而张起灵三人则是明显的担忧吴邪的安全 连一路上耍宝的王胖子都没有再出腔,四个人开始了赶路,只能说是巧合吧,双方正好错开了 而阿宁在拉着吴邪跑路的时候也有一部分的尸鳖王形成了一小片红潮追了上去, 吴邪在目睹尸鳖王群淹没汪明月的时候下意识的想到那个经常笑嘻嘻的小姑娘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在眼前一黑的瞬间,吴邪强制性的压下了自己的悲伤,跟着阿宁寻找逃生出路,两个人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看着坠在后面的尸鳖王群,吴邪和阿宁根本没时间思考,吴邪不小心被拌了一下,直接从山岩边滚落,正巧在旁边看到一个洞, 吴邪着急的拉着阿宁直接躲进去,吴邪用衣服把洞口挡起来,没多久似乎是看不到, 尸鳖王群也放弃了,外面扑闪着翅膀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尸鳖王群的退去并没有让吴邪高兴 吴邪现在眼前都是被他丢下的汪明月,在营地被埋没在红色尸鳖王浪潮的场景, 吴邪赶紧自己好像格外悲伤,即便跟汪明月认识的时间并不长,阿宁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她也看见了汪明月被尸鳖王群淹没那一幕, 两个人格外的沉默,没有一点死里逃生的喜悦,狭小的空间静谧的让人感觉压抑,吴邪沉默的态度让阿宁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吴邪 吴邪自己调整好状态,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西王母宫,汪明月看不见了,自己要替她去看看 汪明月表示,大哥,我还没死呢,咱们能不能晚点伤心啊?最起码见到尸体在伤心也不为过啊 第59章 巧合的痕迹 汪明月想到了吴邪和阿宁是在已经断粮快要脱水的时候才被张起灵三人找到的, 本来汪明月就是怕吴邪受这个罪,所以营地发生混乱的时候,汪明月想把吴邪带在自己身边,最起码,咱们可爱的吴小三爷可以少受点罪。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不能改动,汪明月在没拽住吴邪的情况下,跟也跟不上去,愣是被莫名其妙出现的怪物拦下了, 偏偏和张起灵三人一起去找吴邪的时候,那叫一个风调雨顺,一路顺遂, 汪明月感觉,可能不是自己受到针对了,而是吴邪那个倒霉蛋,被针对了,剧情君不想让吴邪轻松 汪明月几人顺着东的方向在魔鬼城里走了快三个小时的路,按照汪明月的说法,吴邪他们也就比汪明月早跑半个小时,怎么也该追上了才是 他们都在这个方向走了三个小时一点痕迹都没有。王胖子和潘子看汪明月的眼神明显不对了,这丫头不是在骗他们吧? 汪明月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可她也纳闷,这吴邪到底跑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停下脚步,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沙堆。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东西埋在沙里。 大家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扒开沙子,居然是一个背包,王胖子眼尖,认出来这正是吴邪的包。 汪明月心里一紧,难道吴邪出什么事了?她刚要仔细查看,突然,周围的沙子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无数只巨大的沙虫从地下钻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扑来。汪明月暗叫不好,这剧情怎么突然就失控了,还凭空冒出这么多沙虫。 众人立刻抽出武器,与沙虫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一时间,喊杀声和沙虫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在魔鬼城的上空回荡。而吴邪究竟身处何方,是否安全,也成了汪明月此刻最为担忧的事。 经历了半个小时的厮杀,四人都带着疲惫,王胖子拎着吴邪跑丢的背包,看汪明月的眼神更怪异了, 他合理怀疑,这丫头是故意引他们过来,而他们的小天真此刻到底是不是还安全着? “小丫头啊,你跟胖爷聊聊呗,小天真到底在呢?这三个小时的路上,没有丝毫痕迹,偏偏胖爷起疑心的时候,小天真的包就出来了,你说,这是巧合吗?”王胖子默默的跑到汪明月身边,突兀的出声询问着汪明月,语气里那是毫不掩饰的试探 潘子也在怀疑汪明月,被胖子说出来后,潘子也默默的站在汪明月身边,想要汪明月给个合理的解释 汪明月张了张嘴,感觉自己怎么解释都有问题,要不是知道自己没问题,她也怀疑啊。 就在汪明月不知如何解释时,张起灵突然开口:“先找吴邪。”简单几个字,让气氛缓和了些。众人只好先把怀疑放下,继续在魔鬼城寻找吴邪 王胖子和潘子虽然把找吴邪放在第一位,但是心里对汪明月的怀疑丝毫不减, 王胖子觉得自家小哥比较单纯,容易被骗,万一小哥就是看这个小姑娘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被她骗了呢? 汪明月要是能听见王胖子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呲他一脸口水,张起灵单纯?张起灵被她骗?王胖子是不是对张起灵的滤镜过高了?张起灵骗她还差不多呢 第60章 诀别与前行 先不说这边寻找吴邪四人组那凝重的气氛,单说现在还以为汪明月死在他们眼前的吴邪和阿宁,吴邪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在那昏暗幽深又狭小的石洞中,吴邪默默的回想起在营地里,发生混乱的时候,被阿宁拽着跑的时候, 回头只能眼睁睁看着汪明月被剧毒尸鳖王群无情地淹没。密密麻麻的尸鳖王如红色的潮水般涌来, 瞬间将她吞噬。吴邪瞪大了双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他想冲回去,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汪明月的嬉戏笑闹似乎还在眼前回荡,可她的身影却已消失在尸鳖王的海洋中。 恐惧、悲痛、自责,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汹涌的浪涛般向吴邪袭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不敢相信刚刚还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吴邪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想起和汪明月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那晚在古船中相互扶持、并肩作战的日子。 他们一起破解谜题,一起面对危险,可如今,她却永远地离开了。吴邪感到一阵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然而,吴邪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他要找到吴三省,去到西王母宫,寻求真相。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在这场西王母宫之行中牺牲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虽然内心依然痛苦,但他明白,只有继续前行,才能揭开这一切的谜团。他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默默地说:“我会带着你的那份信念,找到真相。”(汪明月无语啊,亲,咱就是说,我还没死呢) 吴邪和阿宁重新调整好状态,沿着魔鬼城崎岖不平的山岩道路继续前进。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麻木而沉重。但他没有退缩,他告诉自己,必须坚强。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陷阱和危险,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关于西王母宫的线索。 汪明月的离去让吴邪痛苦不堪,但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寻求真相的决心。吴邪怀揣着这份复杂的心情,一步一步地朝着西王母宫走去,哪怕前方荆棘密布,他也绝不回头。 现在摆在吴邪和阿宁面前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由于营地里发生的混乱是突发性的,他当时只背了一个背包 吴邪的背包还在躲避尸鳖王群的时候丢失在半路上了,现在,他们没有物资,没有装备,只有他和阿宁, 吴邪觉得前往西王母宫这趟行程真是格外的不顺利,不是一般的倒霉啊 “刚才在营地,要是我没拽着你,你是不是想回去救汪明月?”从赶路开始就一直沉默的阿宁,突兀的出声询问着吴邪,这一路上没有顺心的事, 阿宁看着心绪一直不高的吴邪,想通过闲聊让吴邪缓缓心情“不要自责,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保命是第一位的,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救助同伴,只可能让伤亡扩大。甚至把你自己搭进去” 吴邪默默的看着阿宁,虽然阿宁说话不是很中听,但是她也是想安慰自己,不想让自己一直陷入自责的情绪中, 吴邪叹气,他不是不知道阿宁说的是对的,但是让他就这么看着那么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逝,他确实高兴不起来“不管那时候遇到危险的是汪明月还是你,我都也并不想也不会丢下我的朋友不管” “那是你的事儿”阿宁看着吴邪那执拗的样子,只能淡淡的撇下一句话,但是只有阿宁自己知道,吴邪那执拗的眼神,在自己心里落下的痕迹, 朋友吗?自己在吴邪心里也是朋友吗?这傻子忘了在西沙海底墓自己还拉他挡机关了?他怎么这么单纯? 阿宁不想再跟吴邪说那些话,快步走在吴邪前面,吴邪看着阿宁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看了看天空,轻风吹动着云彩,自己的想法错了吗?自己只是不想放弃朋友而已 太阳如一个巨大的火球,在高空无情地悬挂着,炽热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洒在这片广袤的魔鬼城。 “尸鳖王到底是什么来头?”阿宁为了转移吴邪在赶路的疲惫,随意找了个话题 “我也只见过两次,第一次还是在七星鲁王宫的时候,那时候也是从头颅里飞出来的,只有一只就差点让我们全部牺牲在那,后来千辛万苦的杀了它,却是让尸鳖群暴动,我们九死一生才逃出升天” 吴邪回忆着和张起灵王胖子的初次相遇的事情,语气里满满的感慨,突然就很想念小哥和胖子了,吴邪表示像这样的尸鳖王群他也是头一次见 “尸鳖王跟西王母有关系?”阿宁捕捉到重点,疑惑的等着吴邪的解说 吴邪点点头,神情带着对西王母残忍做法的不忍心“应该是有的,这鬼头罐估计就是培养尸鳖王的容器,尸鳖王也算是西王母国的一种生化武器,来统治西域的” “这些虫子的用途可能不只是生化武器!”阿宁语气幽幽,神情意味不明,吴邪一头雾水,这些虫子除了咬死人还有什么用途? 吴邪想问清楚,阿宁只是神色莫名的看着天空,语气漫不经心中包含着对西王母宫的执念“一切都还只是猜测,答案就在西王母宫里” 气温如同脱缰的野马直线上升,空气仿佛都被烤得滚烫,热浪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人每呼吸一口,都仿佛吸入了一团火。 阿宁和吴邪此时在这让人望而生畏的魔鬼城中迷失了方向,他们的脸上早已被汗水湿透,衣衫也紧紧地贴在身上,闷热的环境让他们感觉仿佛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四周是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奇形怪状的岩石在烈日下投下扭曲的阴影,仿佛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魔,正伺机而动。 阿宁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她不断地查看周围的环境,想要找到留下的记号痕迹,但周围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吴邪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阿宁,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咱们不会真的走不出去了吧?” 阿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别慌,我们再仔细找找线索,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每走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酷热的天气让他们的身体机能迅速下降,头晕、乏力等症状也开始陆续出现。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沙尘,瞬间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阿宁和吴邪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眼睛,等风沙稍微减弱一些,他们才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开了好几米。“吴邪!你在哪里?”阿宁大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魔鬼城中回荡。 “我在这儿!”吴邪回应着,努力朝着阿宁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当他们再次会合时,两人的脸上都沾满了沙尘,狼狈不堪,但是对求生的欲望,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走下去的决心。 他们继续在魔鬼城中艰难地前行着,每一个转角都充满了未知,夜幕降临,气温骤然下降,气 温的变化过大,让吴邪和阿宁赶了一天路的疲惫更加加深, “吴邪,我们要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不然咱们就等着晚上死在这里了”阿宁语气严肃,神色着急, 由于两人没有任何的补给,又赶路,消耗过大,吴邪和阿宁都很虚弱 第61章 终于找到倒霉蛋 在那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魔鬼城中,张起灵、王胖子、潘子和汪明月四人正小心翼翼地前行着。他们目光紧紧锁定在地面,仔细搜寻着吴邪和阿宁一路上留下的那浅浅痕迹。 这魔鬼城,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黄沙漫天遮蔽视线,每一步都暗藏着危险。王胖子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地揪紧。他不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焦虑的神情溢于言表。 “天真他们可咋整啊,一点补给都没有,这鬼地方,要出啥事可咋办!”王胖子嘴里不停嘟囔着,声音里满是担忧。 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胖爷,别慌,咱们肯定能找到他们的。小哥在呢,啥困难都能解决。” 张起灵一如既往地沉默,眼神坚定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汪明月也在一旁仔细查看着,她虽不似王胖子那般情绪外露,但内心同样担忧着吴邪的安危。 突然,张起灵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触碰着地面上一道不太明显的划痕。众人围了过去,王胖子急切地问道:“小哥,这是天真他们留下的不?” 张起灵微微点头,目光顺着划痕的方向望去。“顺着这个方向,应该能找到他们。”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四人加快了脚步,然而魔鬼城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他们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一个岔路口。王胖子看着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又开始犯难了:“这可咋选啊,万一选错,那离天真他们可就更远了。” 张起灵再次蹲下,在地上仔细观察,终于在一侧的石头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痕迹。“走这边。”他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标记的方向走去。 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艰难寻找,线索再一次的断了,可能是刚刚刮过了风,那浅浅的脚印彻底消失不见, 王胖子心里的焦急的快溢出来了,手臂无意识的挥动了下,让汪明月看到了王胖子手腕上的铜钱, 汪明月想到了剧情里他们就是通过阿宁的大五帝铜线找到的吴邪,汪明月赶紧去路口的山岩处仔细观察,在往前偏东北方向的路口看到了铜钱 “找到线索了,跟我走”汪明月捡起铜钱,大声通知另外三人,张起灵,王胖子,潘子赶紧聚集过来,看到汪明月手心里的铜钱,王胖子也想起来了, “这是阿宁的铜钱手链!!天真啊,你英勇无畏的胖爷来拯救你了!!”王胖子的语调中那是掩盖不住的惊喜, 张起灵确认好方向后,四人组加快了速度,朝着东北方疾驰 吴邪和阿宁在魔鬼城失去补给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起初,他们依靠着出发时身上剩余的少量水分坚持着。魔鬼城烈日高悬,地表温度极高,水分蒸发得极快, 两人嘴唇干裂,喉咙冒烟,但他们只能一点点地抿着所剩不多的水。为了保存体力,他们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活动,选择在温度稍低的时段行进。 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寻找一些可以食用的野生植物。阿宁凭借着以往积累的知识,辨认出了几种能吃的草茎和野果,虽然味道并不好, 数量也有限,但至少能提供一些能量。阿宁即使对这些食物的味道十分抗拒,也强迫自己吃下去,以维持身体的运转。 然而,魔鬼城可不仅仅只有恶劣的自然环境,他们还遭遇了诸多危险。有一次,他们在一片沙丘附近休息时,突然听到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狂风裹挟着黄沙,瞬间将他们笼罩。吴邪和阿宁紧紧拽着对方的胳膊,用衣物护住口鼻,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沙暴持续了很久,等风停沙散,他们已经被埋在了沙子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沙堆中爬出来。 还有一次,他们在探索一处洞穴时,遭遇了一群蝎子。这些蝎子体型巨大,毒性极强,它们迅速地向两人逼近。 吴邪和阿宁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工具驱赶蝎子,一边寻找逃生的出口。在激烈的对抗中,阿宁不小心被一只蝎子蛰到了手臂, 顿时手臂红肿起来,疼痛难忍。吴邪心急如焚,他在附近找到一些简单的草药,为阿宁处理伤口。好在处理及时,阿宁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 在无补给且充满危险的魔鬼城中,吴邪和阿宁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丰富的经验以及彼此的扶持,艰难地坚持着,等待着张起灵他们的救援。 顺着汪明月找到的铜钱标记方向,张起灵他们在急促的赶路中,走了快半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简陋至极用石头堆起来的营地 营地里他们看到了两个疲惫不堪,快要昏迷的身影。正是吴邪和阿宁。王胖子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吴邪:“天真啊,可算找到你了,可把胖爷我担心死了!” 吴邪虚弱地笑了笑:“死胖子,你们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我的。” 张起灵看见吴邪后,终于放下了心。眼神里闪过的担忧。吴邪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的差 第62章 争执,真相吗? 汪明月在看到吴邪的时候,刚放下点心,就见在王胖子怀里的吴邪缓缓闭上了眼睛, 汪明月感觉自己心脏骤停一瞬间,心里发出尖锐爆鸣,我槽,不是吧,不是吧,吴邪可是主角啊,不会挂的吧?吴邪还有那么重要的剧情呢, 汪明月赶忙从潘子身后跑到吴邪身边,幸亏刚才潘子把汪明月挡完了,不然被吓到的就是吴邪了,他亲眼看见汪明月被尸鳖王群淹没,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活下来呢 汪明月摸了摸吴邪的脉搏,跳动的缓慢,汪明月长舒了一口气“握草!!还好,还好,还活着,还有脉搏,” 汪明月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粉嫩的兔子头形状的水壶,里面装着稀释过的灵泉水,汪明月捏着吴邪的下巴,轻轻往吴邪嘴里倒灵泉水 看着吴邪喝下去,汪明月的小心脏终于放下去了,往后坐下去,就感觉触感不太对,怎么软乎乎的, 汪明月低头,自己正坐在阿宁的肚子上,幸好阿宁是昏迷的,不然阿宁的匕首就扎她屁股上了,汪明月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把阿宁扶起来,给她也喂了点水 深夜,魔鬼城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谧得令人心生敬畏。一小片火光突然划破了这无边的黑暗,照亮了周围那怪石嶙峋的世界。 篝火旁,张起灵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尊雕像,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穿透这黑夜,看穿隐藏在魔鬼城深处的秘密。 汪明月正专心致志地鼓捣着篝火,时不时添上几根柴,让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王胖子和潘子则守在昏迷的吴邪身旁, 王胖子一边碎碎念着让吴邪快点醒来,一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掖好身上的衣物;潘子目光坚定,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危险突然袭来。 而阿宁则被冷落在一旁,她独自地坐在一旁,阿宁身体素质比吴邪好,她也比吴邪醒的早, “这样行不行?我俩要不要再靠近点~显得亲切一些~小哥~你离我俩近一点,”王胖子咧着嘴直起身子,把吴邪的身体扶起来,让吴邪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张起灵坐在吴邪旁边,王胖子冲着拿着相机的潘子说着 “哎呀,胖子,你这样不行,这样显得小三爷的头是假的”潘子看着相机里吴邪看起来跟假人一样,无奈提醒王胖子给吴邪换个姿势 王胖子又开始指挥起张起灵了“小哥,你把手伸起来”张起灵抬起紧握的拳头,王胖子无奈“伸手指~” 张起灵伸出了食指,王胖子无语“俩~”张起灵瞟了他一眼又翘起他矜贵的小手指 汪明月看着王胖子跟逗孩子一样指挥着张起灵,笑的乐不可支的,有生之年能亲眼看见张起灵这一幕,也不算白白来这一趟了 王胖子白了一眼笑的都能看见嗓子里的小舌头的汪明月,也跟张起灵伸出一样的手势,微笑看向潘子“就这样吧”示意潘子可以开拍了, “来来来,三,二,一”潘子拿起相机对着三人,开拍的瞬间,吴邪闭着眼睛也伸出两根手指,照片定格 就在这时,吴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离,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我死了吗?” “你死了,我们又在地府重聚了,不信你打自己一下试试”王胖子看吴邪那可怜样,故意逗弄他 吴邪下意识的抬手拍了王胖子一下,王胖子不服,“哎,你怎么不打小哥啊”,吴邪看傻子一样看王胖子,无语“我打的过他吗?”张起灵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俩玩闹,神情都温馨了不少 看到大家都在,吴邪也放下了心,他还以为那会儿看见的王胖子是死亡前的幻觉,吴邪虚弱地扯出一抹笑容:“嘿,看来我这命还挺硬。” 王胖子一下子激动起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你可算醒了,可把胖爷我担心坏了。” 潘子也松了口气,说道:“小三爷,醒了就好,好好养养。” 吴邪坐起身,看向张起灵,轻声说:“小哥,谢谢你。”张起灵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沉默不语。王胖子,潘子还在想该怎么向吴邪解释自己的突然出现,吴邪率先出声 “不用说,都是我三叔干的了”吴邪虚弱的声线里,带着认命般的无奈 “那我们那会儿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潘子语气带着轻微的无措,吴邪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扯皮一抹勉强的笑,王胖子在一旁调侃“当天真不再天真,就只剩下蔫坏了” 这个时候汪明月走过来,递给吴邪一碗热水:“喝点水,暖暖身子。”吴邪接过水,感激地抬头瞄了一眼。 吴邪手里端着的碗都没拿稳,手哆嗦个不停,碗“啪”掉地上了,直接碎了,水撒在了裤腿上,在这一刻, 吴邪的行动那叫一个迅速,欻的就后退了一步,坐歪了,吴邪表示,又来?玛德谁懂啊,看见死而复生的人了,这种感觉那不是一般的诡异啊, 吴邪过大的反应让王胖子和潘子下意识的挡在了汪明月和吴邪面前,把吴邪揽在身后,本来这一路上他们就挺怀疑汪明月的,那么惨烈的现场就活她一个,怎么看都不正常 王胖子看汪明月的目光渐渐的不善了起来,潘子也是警惕着汪明月的动作 汪明月看着吴邪这么大的反应也吓了一跳,嘛呀,嘛呀,自己长的又那么吓人吗?干嘛一脸见鬼的表情,“吴邪,你干嘛一脸见鬼的表情?我怎么你了?好歹我也找了你这么久,你这表现就伤我心了好叭” 听到汪明月说话,吴邪有点回神,第一句话让汪明月恨不得给他一脚让他醒醒神“我真的没死?没死我怎么看见汪明月了?” “好好好,吴小狗,你真可以啊,非要死了才能看见我?活着看见我是犯法吗?”汪明月咬牙切齿的冲吴邪吼道,表情狰狞吓了吴邪一跳,终于看清地上的影子的吴邪松了口气 吴邪还是很疑惑,尸鳖王群啊,小哥看见都要跑路的存在,汪明月都被尸鳖王群淹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吴邪这样想,也这样问出来了,汪明月额角直跳,送给吴邪一个大大的白眼,“有没有可能,吴邪你的视角跟我和尸鳖王群错位了呢?”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味道很好一点?你们俩跑路之后,那尸鳖王群就这么跟着你们身后飞走了,我追都追不上,可能啊,吴邪牌儿小鲜肉更招尸鳖王的爱好吧~”汪明月话到最后,那阴阳怪气的样,压都压不住 吴邪尴尬的笑了笑,心里还是松了口气,活着就好,他并不是很想带着她的那份儿去西王母宫,吴邪更希望汪明月可以活着跟他一起去 王胖子看吴邪和汪明月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又见吴邪那尴尬样,赶紧扯开话题 “哎,你知道你三叔要去哪儿了啊?” “他要去塔木陀寻找西王母宫为的是陈文锦吧,他们要找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吴邪语气淡淡,神情还是苍白着 王胖子看吴邪知道的挺多,表情那叫一个骄傲,孩子出息了啊,抬手搭在吴邪肩膀上,“小伙子,知道的还挺多啊” 吴邪冲王胖子假笑一声,把他的胳膊扔下去,“我还知道一个胖子,在我看完录像带以后,就接了通电话,说接了单大活,结果这大活就是跟我三叔跑了” 吴邪站起来越说,语气越不满,死胖子,瞒着自己接三叔的活,王胖子对着吴邪灿笑“哎,哎,你消消气儿,消消气儿” “你三叔开的价实在是高的离谱,胖爷我能不动心吗?”王胖子站起来走近吴邪,赶紧安抚着吴小狗, “除了你,小哥,甚至黑眼镜,混到阿宁的队伍里,有拿一份钱的,有拿两份钱的,只有我一个人死乞白赖的跟来,连个毛票都没有,再这么下去,我可亏大了”吴小狗那叫一个气愤啊,他委屈死了,就他被忽悠,倒贴着跟来, 而这时,汪明月弱弱的举起手“我也没钱啊”,在吴邪委屈的眼神中,汪明月又弱弱的把手缩了回去,看在吴邪可怜巴巴的份儿上,还是别逗他了 “别生气,别生气,既然咱们已经找到小哥了,那咱们就打道回府吧”王胖子赶紧哄着吴邪,吴邪一听急眼了,都来到这里了,还受那么大的罪了,回去个鬼啊, “回个鬼啊,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些事情,再不弄清楚,回去又要被那个老狐狸耍啊”吴邪顿了顿看着张起灵, “而且有些事情,我想小哥也想弄个明白,这一路走来,从七星鲁王宫,再到西沙海底墓,再到云顶天宫,我们要找的事情,不都是一样的吗?包括九门,这么多年下来,要找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我们这一代人在找,上一代人也在找,我三叔,霍玲,陈文锦当年他们考古队,不也是顺着这条路下来的吗?现在已经接近真相了,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吴邪激动的拒绝回去,现在回去不是在临门一脚功亏一篑吗? “那要是,西王母宫里并没有你想要的真相呢?”汪明月看着吴邪那委屈的发红的眼眶,无奈的叹口气,轻声问着吴邪 吴邪激动的神情都愣住了,张起灵的眼神也落在了汪明月身上,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什么? 吴邪渐渐恢复冷静,语气轻声音却是坚定不移“那我也要去看到这个所谓的真相” 吴邪的话让汪明月咽下了嘴里要出口的话,算了,让他去吧,场面一时之间静默无比 这时,阿宁站了起来,走到众人面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接下来的路还长,希望大家能合作。”王胖子撇了撇嘴:“哟,现在知道合作了,早干嘛去了。”吴邪摆了摆手:“胖子,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吴邪分析着目前的情况,众人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在这小小的火光下,他们暂时忘却了恐惧与疲惫,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凝聚在一起。 夜深了,火焰渐渐微弱,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吴邪躺在地上,望着满天的繁星,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有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在身边,他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魔鬼城的夜依旧静谧,但在这一小片地方,却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有了温暖和希望。 第63章 花儿,你叫我爹,我罩着你 小蝌蚪找妈妈的寻邪四人组终于和吴邪聚集了,现在寻邪组合鸟枪换炮了,正式更名三叔去哪儿了组合,咱们得吴邪同志的安全得到了保障,那咱们解小花同志呢? 深沉的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布,沉甸甸地压下来,周遭静谧得只剩偶尔的虫鸣声。 穿着白色冲锋衣的解雨臣躺在地上,那本应洁白亮眼的冲锋衣,此刻满是脏乱痕迹,像是被岁月刻下了一道道沧桑的纹路。他脸上明显的脏污,让往日里的精致与贵气消失殆尽,整个人狼狈不堪。 解雨臣缓缓睁开眼,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过,阵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涌来。 他无力地揉了揉头,努力聚焦视线。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皮衣外套装备,那些装备曾陪着他们出生入死,此刻却凌乱地散落在地,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那场惨烈战斗。 解雨臣的心猛地一揪,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撑着起身,双腿发软,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顺着装备的方向,他终于看到了静静躺在那里的黑瞎子。 “黑瞎子……”解雨臣轻声呼唤,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急忙走到黑瞎子身边,蹲下身子,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后,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仔细检查黑瞎子的伤势,发现他身上有几处明显的伤口,鲜血已经将衣服浸湿。解雨臣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背包,翻找出简单的急救用品,开始为黑瞎子处理伤口。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饱含着担忧。 处理完伤口,解雨臣靠在黑瞎子身边,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他们进入了一个民国时期的石油管道,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探险,却没想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那些诡异又凶猛的怪物,让他们疲于应付,解雨臣最后的记忆是两人逃出来,自己扔朝洞口的炸弹,他把黑瞎子扑倒,然后就在剧烈的爆炸中失去了意识。 “小花……”黑瞎子悠悠转醒,声音沙哑。 “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解雨臣急切地问道。 “花爷儿,你放心好了,黑爷我肯定不会死。”黑瞎子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解雨臣没好气的用龙纹棍杵了黑瞎子一下,没个正形。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四周漆黑一片,解雨臣和黑瞎子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方向了,也不清楚周围是否还有隐藏的危险。 “咱们得尽快离开这儿。”解雨臣说道。 黑瞎子点了点头,在解雨臣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深沉的夜幕下,两个身影相互依靠,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解雨臣和黑瞎子找到一个显眼建筑山岩处,搭建了这个简易的营地,解雨臣坐下缓口气,黑瞎子去附近找看有没有能吃的 “呐”黑瞎子递给解雨臣一片仙人掌,解雨臣挑眉轻轻笑一声,调侃献宝一样给他仙人掌的黑瞎子“没盒饭了?” “可不是嘛,要不然也不能吃这玩意嘛~你要不要~不要我可自己吃了哦”黑瞎子语气那叫一个幽怨,委委屈屈的 “不过啊,你可以把它想像成盒饭吃下去”黑瞎子笑嘻嘻的给解雨臣提建议 解雨臣无语的撇了撇嘴,接过来了,想起来,都跟黑瞎子经历了一番生死相伴,自己还不知道黑瞎子真名叫什么,解雨臣就好奇的问黑瞎子“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真名到底叫什么?” “叫我黑瞎子就行”黑瞎子漫不经心的轻笑回答,解雨臣无语凝噎“你用你的脑子想一下,叫黑瞎子有用吗?你真名到底叫什么” 黑瞎子神情有一瞬间的迷茫,真名啊,都多少年没有想起来自己的名字了,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只是隐约记得记忆里有一道温柔的声音轻轻唤着自己齐齐,时间太长了,长的自己都记不起额吉的模样了,只是隐约有个温而尔雅的温柔身影 黑瞎子莫名的沉默,让解雨臣觉得自己是不是无意间提起来他的伤心事?解雨臣有点无措 黑瞎子回神看着解雨臣面上的无措,微微挑眉,轻笑调侃“太难听了,我叫不出口,” 解雨臣也没有再问了,就顺势越过这个话题,解雨臣觉得可能是经历过惊险刺激的共同经历后,让他有点倾诉欲 昏暗的环境,清冷的月光在解雨臣身上让解雨臣,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解雨臣坐在黑瞎子对面,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缓缓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小时候,我长得秀气,家里人总爱把我打扮成女孩子,我那时候小,也就以为自己真是女孩子。有次碰到小时候的吴邪,他眼睛亮晶晶的,指着我说长大后要娶我回家。”解雨臣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怀念与温暖。那时的时光简单又纯粹,没有后来的风风雨雨。 “我小时候还常去师傅二月红家里学唱戏。师傅家就像一个温暖的避风港,他教我唱念做打,一招一式都耐心细致。那院子里,时常回荡着我稚嫩的唱腔,我每天都盼着去学戏,那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师傅待我极好,他就像我的亲人,教会我的不只是唱戏的技艺,更是做人的道理。”回忆起那段时光,解雨臣的眼神变得柔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小院。 然而,命运的齿轮不会一直停留在美好的时刻。“八岁那年,我爷爷去世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天塌了下来。解家偌大的家业,无数的事务,都压到了我这个小孩子的肩上。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了轻松的时候。每天都要处理各种复杂的事情,和各方势力周旋,我必须快速成长,不能有丝毫的懈怠。”解雨臣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那份沉重的压力。 后来,连他最敬重的师傅也走了。“师傅走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又空了一块。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他的离去让我真正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从此,再也没有人会在我练戏出错时轻轻敲敲我的头,耐心地纠正我的动作;再也没有人会在我迷茫时给我指引方向。”解雨臣的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黑瞎子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和解雨臣的目光对视上。他知道,这些过往是解雨臣心底最深处的记忆,那些欢笑与泪水,都铸就了如今这个坚强又强大的解雨臣。 两个人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童年经历,解雨臣八岁当家,早早的失去了天真,解雨臣的童年伴随着的是时不时的刺杀,贪婪的长辈,而黑瞎子也是一个天真活泼的贵族子弟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全部亲人,名副其实的家族仅剩的血脉 两个苦瓜面面相觑,黑瞎子觉得可能是今天被那炸弹余威震到了他聪明的脑瓜子,他居然还会悲伤呢, “花爷儿~其实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您叫我声爹,我罩着你?以后咱俩相依为命?您看那么样?”黑瞎子插科打诨,笑嘻嘻的说出让解雨臣青筋直跳的话 “黑眼镜!”解雨臣咬牙切齿的得狠狠杵了黑瞎子一下,这死瞎子想的挺美,想当我解雨臣的爹,可能想死更快点 第64章 它,她们,九门二代 清晨的阳光如同轻柔的纱幔,温柔地洒在大地上,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宁静与美好。吴邪几人再次启程寻找西王母宫,路上吴邪跟大家讲解着陈文锦留给他的信息。 “录像带是她们设置的最后一个保险程序,录像带寄出,就代表着保管录像带的人已经无法联系到陈文锦了,要么陈文锦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它已经发现了陈文锦。”吴邪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思索。 “她们,它,哎,小三爷,我怎么听不明白啊?”潘子听完吴邪的话感觉迷迷糊糊的, “确实很复杂,但陈文锦对于这个它,似乎隐藏着很大的秘密”吴邪也是一知半解,只能用浅显的语言总结着 “陈文锦他们研究了那么长时间都没研究明白,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搞懂,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走出魔鬼城?”阿宁宽慰着明显着急的吴邪, 王胖子嘚嘚瑟瑟的开始炫耀他的聪明才智“胖爷我啊,早就找到规律了,你们知道吗?这儿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魔鬼城了” 阿宁疑惑不解,什么叫不是原来那个魔鬼城,王胖子用简洁的话总结出这里是一大片的雅丹地貌, 由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魔鬼城组合,中间是戈壁,而魔鬼城由岩山群相连,首尾相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魔鬼城链 “你是说我们是一直顺着这链环,或者是说沿着别人设计好的方向走?”吴邪瞬间就盖特到了王胖子话里的意思 王胖子表示,不亏是聪明勇敢的吴小天真“这魔鬼城里有很多石头看起来杂乱无章,其实摆放非常讲究,比方说你翻过一层岩山,一边的石头多,一边的石头少” 吴邪听懂了王胖子的意思,当你瞬间的意识判断,不知道怎么走的时候,你的潜意识里就会下意识的选择石头少的方向走 王胖子一脸,哦~我亲爱的天真同志真是太聪明了的表情,让吴邪格外恶寒, 在陈文锦的笔记里记载,这些年,九门中人早就深陷于各种神秘诡异的事件之中,而它就像是那迷雾中的一个关键线索。它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吴邪都不知道,它都如同巨大的谜团,牵扯着九门众人不断探寻。 录像带,那是一种陈旧却承载着关键信息的物品。每一盘录像带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与真相。吴邪回想起那些在黑暗中看到的录像内容,那恐怖的画面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吴邪不知道陈文锦现在究竟是生是死,也不知道那个“它”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一切都与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有关,与寻求长生有关。 吴邪思考着,脑海中不断浮现陈文锦笔记里对九门二代点点滴滴的记录。九门的二代曾经组成了一只考古队,那只考古队走过的路,吴邪都走过了一遍,现在就是最后一站,塔木陀西西王母宫 就像是一位神秘的领路人,却又始终与吴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而现在,录像带的出现,让吴邪意识到情况已经变得更加危急。 如果陈文锦真的遭遇了不测,那么那些秘密可能就会永远被掩埋。吴邪不甘心,他决定顺着录像带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下去。哪怕前方是无尽的危险,他也要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吴邪不断回忆着陈文锦笔记里的记载,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指引着他在错综复杂的谜团中摸索前行。 他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解开这个关于录像带、关于陈文锦、关于那个神秘“它”的秘密。 天空突然开始打雷,沙漠里很少有雨,吴邪几人都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望着开始暗沉的天空,雷声响起的瞬间,“这里可是戈壁滩啊,一年都下不了几次雨”吴邪震惊 张起灵脸色凝重一瞬间“时间不多了”张起灵语气带着担忧 “定主卓玛说过,如果错过了一次,就要再等五年,说的很有可能就是这场雨”吴邪想起来定主卓玛跟他说的话, 吴邪几人明显提起了速度,想要赶在这场雨下来之前找到西王母宫的护城河 汪明月看了看天,想起了等会儿可能还要进行的大逃命,开始暗暗提高警惕,不远处,一片明显不太一样的岩山引起了王胖子的注意 “我怎么感觉这岩山后面好像有东西啊?”王胖子仔细观察着那处奇怪的岩山 汪明月看着王胖子几人在讨论那片岩山里面是不是化石的时候,汪明月就看到了前方有一辆车,汪明月先行过去开始给吴邪他们装些装备 不一会儿,看清楚那人面鱼的王胖子几人也看到了那辆车,和车旁边一堆背包, “呦,可以啊,知道上交保护费啊,放心看在你这么上道,胖爷我啊,铁定护着你”王胖子随手拿起一个包,拍了拍汪明月的小肩膀,开玩笑似的调侃汪明月 汪明月也不恼,笑嘻嘻的拍回去“行啊,有危险的时候,我铁定不逞能,都让我们胖爷顶上” 吴邪笑眯眯的看着王胖子和汪明月交锋失败,那委屈的小眼神,王胖子看着吴邪看热闹的眼神,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第65章 进入雨林 阴沉沉的天空仿佛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头顶。吴邪正绘声绘色地给王胖子和潘子讲解着古时候西王母国的事儿,提到那护城河干涸后形成的河道,言语中满是对未知神秘的探寻之意。 “如果这里就那条沉船出行的古河道的话,那沉船里的壁画就是这条古河道了,我其实一路都有研究,再给我点时间”吴邪看着眼前干涸的河道想通过古船上的壁画确认西王母宫的方向 “你想凭自己的记忆来判断位置方向,难度有点大吧”阿宁不是太赞同吴邪的想法,觉得不太能行得通, “我记得壁画上详细记录了下葬的过程,连太阳的变化都记录了下来,我们可以根据河的走向,太阳的高度,清楚的判断河道的方向”吴邪在动脑子的方面一直都是天花板的存在,而小哥也是武力天花板 吴邪开始展示他聪明的脑力,开始计算西王母宫的大致方向“我们现在的时间跟古河道大概有三十度的偏差,潘子” 潘子拿起指北针根据自身的位置,调整着方向,确认好后,众人准备再次前行, 王胖子细心的提出“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我先说句泼凉水的话啊,这地藏图里不一定记录的是西王母宫的方向,没准是坟墓,没准是坟场,没准是茅房” 吴邪对着王胖子翻个白眼,正想跟王胖子来场辩论赛,汪明月虽然乐的看热闹,但是想到等会儿到来的尸鳖王群, 汪明月还是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似乎早已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而张起灵,他敏锐的目光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一片异样的红色浪潮在翻涌。众人起初还看不太真切,随着那片浪潮逐渐逼近,翅膀扇动传来的声响也越发清晰,他们这才惊觉,那竟是一大群尸鳖王。 尸鳖王群如汹涌的红色洪流,所过之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阿宁见状,忍不住大喊一声:“快跑!”这一声呼喊打破了短暂的惊愕,众人瞬间反应过来,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立刻撒开腿狂奔。 吴邪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招呼着其他人,王胖子喘着粗气,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脚步却一刻也不敢停下。潘子则警惕地环顾四周,寻找着可能的逃生之路。汪明月紧紧跟在队伍中,目光依然扫视着周围,以防有其他危险出现。 张起灵跑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沉稳而迅速,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时刻留意着尸鳖王群的动向,寻找着摆脱它们的办法。阿宁也不甘示弱,虽然身为女子,但此刻她的速度和决心丝毫不输于男子。 尸鳖王群紧紧追在众人身后,那密密麻麻的身影让人不寒而栗。每一次翅膀的扇动声都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众人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尸鳖王群淹没。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众人的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他们唯有拼尽全力,在这阴沉沉的天空下,与尸鳖王群展开一场生死时速的较量,只为了能在这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眼看着尸鳖王群近在眼前了,张起灵领着众人朝着吴邪确认的方向跑去, 率先到达的张起灵赶紧拦下身后的几人,眼前是一条宽大的悬崖峭壁,身后不远处就是要命的追兵, 王胖子看着悬崖下面的盆底,都要绝望了“这么大个盆底,简直就是个陨石坑啊” “潘爷现在怎么办?”王胖子看着那片红云,下面就有陨石坑,进退两难,着急啊 “只能往下去了,这里看不到底,也不知道咱们的安全绳够不够长,只能赌一把了”潘子也是没法子了,下去不一定死,在上面有着那一群虎视眈眈的尸鳖王,那是必死无疑 “那这绳子要是不够长,那卡在半道上,不上不下,那可就尴尬了”王胖子提出补充,“先下去再说”阿宁赶紧去固定绳索 “不行,下面雾气很重,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样直接下去太危险”吴邪也是为了安全考虑,觉得直接下去不靠谱 看着吴邪他们还在磨磨唧唧,而不远处的危险马上逼近了,汪明月心态越来越紧绷 眼看着尸鳖王群就要到来,汪明月率先割破手心,抬手在每个人身上印上血手印,眼看着伤口就要愈合了, “你干什么?你怎么跟小哥一样,随随便便就放血?”吴邪语气里的震惊都快压制不住了,明显不赞成 “我的血能压制一会儿”汪明月忍着疼,再比割开手心,汪明月眼泪匡匡流,直接甩出自己的血,汪明月的血抵挡了尸鳖王群的进程,但是也就稍微飞的慢了点, 尸鳖王群数量众多,汪明月觉得自己的血流干都不一定能赶跑它们,“别他娘的墨迹了,你们快下去,下去可能有危险,但是在上面等我的血拦不住尸鳖王群的到来,只有死”汪明月语气里那是掩饰不住急促,让吴邪他们先下去 阿宁直接把绳子放下去,“你们要么直接滑下去,要么等着尸鳖王的到来”话落率先攥紧绳子往下滑,紧接着,潘子和小哥就下去了, 潘子也是建议吴邪别想了,赶紧下,王胖子看着自己都护体神彪,都有点绝望了,“你们倒是行,我这可咋办啊,先减轻负重吧”王胖子直接把包取下来扔在地上,吴邪和王胖子顺着绳子下 汪明月看着已经下去一半的吴邪王胖子,再看看马上要压制不住的尸鳖王群,不再割手放血了,固定好绳索,往下爬, 吴邪和王胖子下到一半,绳子到头了,旁边也没有张起灵他们的身影,“胖爷我说什么来着,这绳子到头了,现在这不上不下的,怎么办啊?”王胖子焦急不已“他们人呢?不会掉下去了叭?” 吴邪注意到旁边的藤蔓,和潘子张起灵他们的绳索的断口平整,猜测他们是自己割断绳索顺着藤蔓下去的,“绳子是他们自己割断的,看来他们是借助藤蔓下去的” 王胖子看着吴邪抓着自己身边的藤蔓,一脸的惊恐“哎哎哎,天真,你别闹哦,这玩意儿可撑不住人” 吴邪表示他们三个都下去了,肯定没问题,王胖子嗷嚎着让吴邪看看自己的吨位再说话“他们行,我不行啊” 吴邪无语“那你就在这儿呆着等脱水风干再下去”王胖子眼看着汪明月都下来了,头顶的尸鳖王也没下来,好似下面比尸鳖王还危险,也不吵吵了,这说明下面肯定和西王母宫有关 吴邪拿着一把藤蔓递给王胖子,王胖子一脸拒绝,吴邪忽悠他说让他先帮自己拿着,王胖子刚攥紧藤蔓,吴邪直接用匕首割断王胖子的绳索, 王胖子欲哭无泪啊,“吴邪,你大爷的”没办法,王胖子只能把藤蔓抓的更紧了, 汪明月正在往下爬着,下面就传来了王胖子骂吴邪的声音,汪明月心知是吴邪忽悠王胖子用藤蔓下去的事, 汪明月看着自己下面两个小黑点,加快了下去的速度,汪明月刚到吴邪他们割断绳索的位置,就听见下方传来吴邪和王胖子的惨叫声, 汪明月心急如焚,握草啊,寄生蘑菇啊 此时已经到悬崖底部的张起灵,阿宁,潘子三人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沙漠里居然还有这么大一片雨林,三人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没想到沙漠里还有这么大一片林子,真是让人叹为观止”阿宁感叹着大自然的神奇 “这儿的环境复杂,咱们得多加小心”潘子有着在雨林里的经验,提醒着两人 而还在顺着藤蔓下去的吴邪和胖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气差,王胖子的想法成真了, 距离地面还有七八米的高度的时候,吴邪和胖子的藤蔓断开了,一声冲破云霄的惨叫声响起了 张起灵脸色一变,看着吴邪飞速下降,脚点地面,借力跳起来,接住掉落下来的吴邪,吴邪虚惊一场,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 潘子赶紧问吴邪有没有事,吴邪摇头“我没事,多亏小哥拉了我一把,” 我们的胖妈妈同志就没有这样好运了,实打实从山岩上滚落的摔地上了,胖妈妈杂碎了一窝的蛇蛋,随手把粘液在身上擦了擦,胖妈妈哀嚎着“疼,疼,疼死胖爷了你们到底有没有人能拉胖爷一把?” “我来”潘子应声,王胖子感动的对着潘子说“还是潘子仗义” 眼看着潘子就要接触到胖子,阿宁制止了他,“等等”阿宁注意到王胖子身下砸碎了了一些蓝色的东西,拿树枝扒了扒,“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卵” 王胖子一动不敢动,语气震惊“卵?什么东西在这儿产卵?” “应该是蛇”阿宁语气淡定,吓了胖妈妈一跳 可怜的胖妈妈刚才还躺在地上的时候,一听说是蛇卵,赶紧蹦哒了起来,“蛇?哪有蛇啊?” 蹦起来的王胖子没站稳,差点摔跤,吴邪缓了缓神,赶紧去扶住差点摔地上的王胖子,王胖子粘着蛇卵的手正好按在吴邪手上, 吴邪嫌弃的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想在胖子身上擦干净,王胖子转身就跑,吴邪没使坏成功,随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王胖子顺着吴邪的力道站起来,一脸幽怨的看着张起灵“小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刚才为什么不救我啊?” 张起灵淡定的回复王胖子一个字“重” 王胖子脸都绿了,吵吵把火的“重?小哥,哎你跟胖爷我说话那么就不注重社交礼仪吗?哎呀,你个闷油瓶”看着张起灵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王胖子白了小哥一眼就要走 汪明月正是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直接在还有两三米的距离的高度,跳下来,跳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把王胖子打晕, 吴邪一脸震惊的看着汪明月,“你干什么?”眼看吴邪要去拉王胖子,张起灵拽住了他胳膊,即使汪明月没有打晕王胖子,张起灵也打算这么干, 汪明月记不太清王胖子是怎么把蛇卵弄到吴邪身上的,她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王胖子站在张起灵身边,汪明月只以为王胖子这是刚从地上的蛇卵上起来,没有接触到吴邪呢 第66章 王胖子背蛇卵 汪明月目光在吴邪身上一寸寸扫过,眼神专注且警惕,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痕迹。当确认吴邪未碰到那带有致命危险的破碎蛇卵,未被寄生时,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但表情依旧凝重。 吴邪察觉到汪明月对自己的打量,又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王胖子,语气有点担忧,“阿月,胖子这是出什么状况了?” 吴邪发现按照这段时候和汪明月相处,没什么事汪明月是不会多管闲事,只会看热闹,这次什么都没有说就把王胖子打晕,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汪明月稍微缓了缓气,因为听到吴邪和王胖子的惨叫,汪明月一时着急,直接就抓着藤蔓滑下来,手心里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传递给汪明月钻心的刺痛 汪明月知道张起灵肯定会接住吴邪,所以也没有去问吴邪有没有事,汪明月走近爬在地上的王胖子,扒开他的后背的衣服, 王胖子后背上一片小肉球状的鼓包格外显眼,“呼~还好,还好,胖子这是被蛇卵给寄生了,现在寄生,直接挑出来就行,等这玩意儿再长大点,胖子就可以去做一次风干腊肉了” 吴邪看着王胖子身上的东西,提起了心,就知道汪明月不是无的放矢,吴邪担心的看着脸色凝重的汪明月,询问着该怎么王胖子 汪明月把目光望向张起灵,“这题,小哥会,我就是知道点事,没处理过这样的事” 汪明月哪儿会处理这玩意,汪明月以前最多也就跟人打个架,连杀人都没见过,(霍玲已经不算人了,对汪明月来说那就是个怪物)她怕自己手一抖,王胖子身上会多上一个血口, 吴邪也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看着两双如出一撤的清澈期待的目光,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微微抬眼,透露出点无可奈何, 潘子憋笑,拦下了要动手清理的张起灵,“小三爷,这个我会处理,我来吧” 潘子从背包里掏出白手套,开始给王胖子挤背上的蛇卵,挤出来黏黏的液体,汪明月看着这格外美丽的画面,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东西,摸着不像蛇卵,触感像是蘑菇,”潘子边挤边说着感觉, 汪明月看着他挤出来的玩意,还有潘子那仔细的解说,下意识的呕了下,脸色有些苍白,手疼啊,眼睛也疼 “这玩意都能寄生了,肯定是变异了啊。注意点,别接触到那蛇卵,有碰到就赶紧看看自己有没有没寄生”汪明月声音干涩,有点想吐,被潘子挤出来的玩意儿恶心到了 听到汪明月的话,张起灵和阿宁下意识看向刚才唯一和王胖子有近距离接触的吴邪,吴邪愣神了下,伸出手,上面还粘着一星半点的粘液, 汪明月愣住了,已经接触了?“握草,你没弄身上吧?赶紧看看,别等这玩意儿长大,”汪明月闪身吴邪身边,这扒拉扒拉,那摸摸, 吴邪被汪明月那大胆的样子羞的脸都红了,赶紧退后一步,躲开了汪明月掀他衣服下摆的动作 汪明月气笑了,没好气的给吴小狗一个白眼“躲个屁哦,我是在检查你身上有没有被寄生,你以为我是在耍流氓啊” 吴邪捂着衣服下摆,“我自己来” 汪明月属实是忘了,这个时候的人还是保守点的,“行行行,你自己看,看仔细点,要不小哥你给他衣服扒了看看?” 汪明月摆手,对于吴邪的害羞还是挺欣赏的,那小表情真是风韵犹存啊 吴邪对于汪明月让张起灵扒他衣服这件事表示,你不要过来啊,张起灵罕见的给了汪明月一个白眼,这丫头咋啥话都说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罕见的小表情,也乐了,嘿,小哥现在还挺活泼呢 潘子给王胖子处理好后,给胖子翻了个身,轻拍王胖子的脸,想要叫醒他,喊半天不见胖子醒,无语的吐槽“这小姑娘看起来挺柔弱,下手这么重的啊?” 汪明月嘿嘿一笑,蹲到潘子旁边“潘子哥,我有办法”汪明月坏笑,在王胖子那肉乎乎的肚子上,找到一个穴位,用手指弯曲狠狠一顶, 汪胖子那瞬间就清醒了,同时“嗷~”一嗓子下去,林子里都飞出去七八只鸟,看的吴邪都替胖子感觉疼 “谁,谁,谁他娘的偷袭胖爷,嗷嗷,谁打我?疼死胖爷了”王胖子边揉着肚子,边痛苦的嚎叫的,那叫一个凄惨啊 汪明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躲在震惊的潘子后面,鸟悄的伸出一只小手,给王胖子指明路“他打的”王胖子顺着小手指的方向 张起灵静静的和王胖子对视,又把目光移到指着自己的小手上,张起灵觉得无语,自己外号叫哑巴张,不是真的哑巴,这小姑娘是真把自己当哑巴了? “你觉得胖爷我信你嘛?你就是欺负我们小哥不会说话是吗?”王胖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小手的主人公,汪明月小朋友,说话的时候那个咬牙切齿啊, 这死丫头下手真不是一般的重啊,王胖子现在那是脖子疼,背疼,肚子也疼啊,腹背受伤啊 汪明月尴尬的笑了笑,她下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注意轻重, 汪明月赶紧给胖子递过去一壶水,递给他一片小药片“胖爷吃颗,止疼药,消消气儿,我这不是为了救你嘛,下次,下次,我下手轻点”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胖爷我就是命大,换个人,你这一下子,非得死一遭了”汪明月的下次轻点让王胖子炸毛了, 就汪明月从天而降的力道,要不是王胖子抗造,直接都去找他太奶喝茶了,汪明月理亏啊,真就差点送走了胖妈妈 王胖子看着汪明月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奈,算了,不跟小孩子计较,王胖子伸手接过汪明月递给他的水和止疼药,直接吃了,还别说,不知道是不是止疼药的效果好,他还真没那么疼了 汪明月递给王胖子的止疼药是普通的止疼药,水不是,水是稀释过的灵泉水止疼药效果肯定没有那么快起效 第67章 输了洗内裤 此时,找到魔鬼城道路规律的解雨臣和黑瞎子,终于走出魔鬼城,看到了吴三省留下的记号。那记号刻在一块隐蔽的岩石边上,歪歪扭扭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解雨臣走上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痕迹,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看样子,三叔来过这里,还留下了指引。”黑瞎子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凑过来,“哟呵,这老狐狸,还挺会留线索。” 根据记号,黑瞎子观察四周,发现这里应该有机关的, 黑瞎子一阵捣鼓,打开了一个向下的通道,“看来,这里就是西王母宫的入口了”解雨臣若有所思, 黑瞎子与解雨臣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随即踏入了阴森的地宫。地宫之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刚一深入,机关便接踵而至。锋利的暗箭从墙壁中猛然射出,他们灵活地侧身躲避,险象环生。紧接着,地面突然塌陷,形成一个个巨大的陷坑,两人凭借着多年的经验,脚尖轻点,借力飞跃而过。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宫中不知从何处涌出了一群怪物,这些怪物身形怪异,长相狰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黑瞎子手持黑金匕首,身影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怪物,解雨臣则挥舞着手中的蝴蝶刀,近身搏斗,刀光闪烁之处,怪物纷纷倒地。 他们一路过关斩将,身上也或多或少挂了些彩。终于,在一处石壁上,他们看到了吴三省留下的痕迹。 那是一具尸体,尸体身下隐藏着一个小小的记号, 虽然仓促下留的记号比较潦草,但9依旧能辨认出一些关键信息。 “看来三爷这次确实遇到了麻烦,我们要赶紧找到三爷”黑瞎子皱了皱眉头,仔细地研究着这些痕迹,解雨臣则警惕地环顾四周,以防有新的危险出现。 从痕迹上推测,吴三省似乎曾经在这里遇到了极大的麻烦,不过也指明了继续深入的方向。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朝着痕迹所指引的方向再次进发,心中都明白,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或许是更加艰难的挑战,但为了探寻真相,他们只能勇往直前。 解雨臣和黑瞎子小心翼翼地走过通道,面前出现一座神秘的宫殿。解雨臣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刹那间,两人的手电光打在了宫殿内的家皓石上,刺眼的反光如同一面巨大的光幕,瞬间让他们眼前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心!关掉手电!”黑瞎子大喊一声。话音刚落,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更有效的反应,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们飞速袭来。原来是无数的飞去来器,在黑暗中闪着寒光,像一群夺命的飞虫。 解雨臣凭借着本能,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抽出腰间的短刀,在身前快速挥舞,试图挡开那些来势汹汹的飞去来器。黑瞎子则是身体灵活地扭动,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攻击。 然而,飞来的飞去来器实在太多,黑瞎子的手臂还是被其中一个擦过,划出了一道血痕。“嘶,还挺疼。”他咬了咬牙,趁着反光稍微减弱,看清了飞来的方向,一个箭步冲向了飞去来器飞来的大致方位,想要找到机关所在。 解雨臣也紧随其后,一边躲避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寻找破解之法。他们知道,只有尽快找到源头,才能摆脱这夺命的攻击,继续探索这座神秘的宫殿。 手电光熄灭以后,黑瞎子快速的关闭了飞去来器的机关,终于能缓口气的解雨臣捡起地上的飞去来器给黑瞎子看 “三青鸟?看着这里确实是西王母的地盘” 黑瞎子赞同的点点头“青鸟是西王母的使者,除了她本人,没人敢用了吧?” 确定了地宫跟西王母有着联系,两人快速前进,穿过了磁石通道,差点被扎穿的两人,终于来到了一片向上的台阶 “花爷儿,要不要再比一比?”黑瞎子提议的看向台阶“就看谁先到顶,输的人给对方洗一个月内裤怎么样?” 解雨臣翻白眼“你变态吧,赌注这么离谱?”黑瞎子嘿嘿笑着,这赌注多好玩,“花爷儿认输了?” 解雨臣轻嗤一声“你等着洗内裤吧”,黑瞎子乐癫癫的,脸皮厚不怕 “三”黑瞎子率先起步,解雨臣气的咬牙,赶紧跟了上去“死瞎子,你不讲武德” 台阶上,两人疾驰而上,解雨臣嘴上嘟囔,神情却是放松的,黑瞎子嘿嘿的笑声飘入解雨臣耳中 在这蜿蜒的台阶上,解雨臣一袭白色冲锋衣,身姿矫健,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台阶上;黑瞎子则着一身黑皮衣,步伐看似随意却又快如闪电 两人都卯足了劲比拼速度。可就在他们暗自较劲之时,身后的阶梯竟开始破碎,细碎的石块如雨点般纷纷坠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解雨臣眉头一皱,深知情况危急,加快了脚步,灵活地在台阶上腾挪。 黑瞎子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目光变得锐利,紧紧跟在解雨臣身后。破碎的范围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追上他们。 突然,前方的台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开始蔓延。解雨臣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对面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一个箭步冲上去,在空中一个翻转,同样越过了裂缝。 然而,身后破碎的阶梯并没有停止,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蔓延而来。他们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这一切。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加快了步伐,朝着台阶的尽头奔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仿佛要与这逐渐崩塌的台阶赛跑,与未知的危险争分夺秒。他们的身影在这破碎的台阶上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无比坚定,只为能在这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只能说,墨菲定律,这个时候肯定会发生意外,解雨臣率先一步踏上那平台,眼看着黑瞎子也要上来, 最后两层台阶直接碎裂成渣渣,黑瞎子此时已经踏空了,可是黑瞎子距离平台还有一步之遥, 在解雨臣惊惧的眼神中,黑瞎子眼看要掉下去,解雨臣下意识的抓住了黑瞎子的胳膊,整个人也被他带着爬在了地上, “瞎子,坚持住,我拉你上来”解雨臣感觉自己手臂肌肉在抗议,突兀的用力过度让解雨臣的胳膊酸疼的厉害, 解雨臣死死地抓住黑瞎子,黑瞎子有些愣神,解雨臣缓了缓,手臂用力,手腕处在岩壁上摩擦出血,血顺着上方往下滴,正巧滴在黑瞎子脸上,墨镜上, 黑瞎子有点出神,解雨臣猛地一个用力,把黑瞎子给带上来了,两个人直接后仰倒在了平台上,解雨臣喘着粗气,一动也不想动,手腕疼的厉害,胳膊暂时也抬不起来了 黑瞎子躺在解雨臣旁边,静静的看着为了救自己狼狈不堪的解雨臣,一时间这庞大的空间里只有解雨臣力竭的喘气声 第68章 热带雨林 茂密的雨林,像一座神秘而古老的迷宫,枝叶交错,阳光只能艰难地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斑驳的区域。雨林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树叶和不知名花朵的芬芳,那清新的空气,如同最纯净的甘露,沁人心脾。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量着身边的众人。王胖子刚刚缓过劲儿来,原本因为蛇卵寄生而做小手术失去血色的脸,此刻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有了好转的王胖子同志又回复了招猫逗狗的心态,“潘爷多谢刚才救命之恩,我那走了” 王胖子捡起潘子在收拾的压缩饼干就跑“哎你这个死胖子”潘子无语的笑了笑 “哎,阿宁你那皮衣太热,穿不了了吧”王胖子又贱兮兮的去招惹阿宁,阿宁摸着手里的刀,淡淡的吐出两字“多事” 被呲了的王胖子讪讪笑了笑,又把眼神放到了安静研究笔记的吴邪身上“天真呐,有什么新发现吗?”吴邪摇头 汪明月就这么看着王胖子到处活跃,到处碰壁,眼看着大家各有各的事,王胖子感觉自己有点无聊了 注意到汪明月正静静的看着他,王胖子大大咧咧又坐回地上,嘴里还嘟囔着刚才遇到的惊险事儿,时不时用手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如同一潭深邃的湖水,平静而又充满警惕。他身姿挺拔,仿佛与这雨林融为一体,默默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常。那沉稳的气场,让汪明月心里莫名地踏实。 吴邪则蹲在地上,手里捧着陈文锦的笔记,眉头微微皱起,专注地研究着上面的内容。他时而轻轻咬着嘴唇,时而用手指在笔记上比划着,眼神中透露出对真相的执着和好奇。尽管在这危险的雨林中,他依然没有放弃探寻谜题的脚步。 阿宁坐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户外装,一头利落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表情冷漠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此刻,她正静静地看着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潘子在一旁认真地检查着装备,他那粗糙的双手熟练地摆弄剩下补给和药品,武器,眼神中透露出军人特有的严谨和专注。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放过,确保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装备能够正常使用。 看着身边这些熟悉的身影,汪明月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心。在这危机四伏的雨林里,他们是彼此的依靠,是在黑暗中照亮前路的希望。虽然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只要大家在一起,就仿佛拥有了战胜一切的力量。 她知道,接下来的旅程或许会更加艰难,但有这些伙伴在身边,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共同面对,穿越这片神秘的雨林,找到西王母宫。 等会儿就要出发了,汪明月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准备和大家一起继续前行。 汪明月几人漫步在雨林里,吴邪和王胖子边走边交流 “这里很环境复杂,海拔很低,热带植被很多,瘴气会很重,不知道我们的放毒面具能不能够应付”吴邪看着周边的参天大树,语带担忧的思考问题 王胖子则是默默的宽慰吴邪,表示只要路没走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现在想太多了也没什么好事 吴邪指着陈文锦笔记说着“这里是唯一通往西王母宫的入口,但是具体的位置…” 吴邪停下了话,王胖子有点惊讶的猜想着“你三婶儿不会没告诉你吧?” 吴邪无奈,叹口气,把陈文锦的笔记递给王胖子,王胖子看着笔记上的地图,笑出了声“这地图有够创意的,没有参照物,也没有方向,还全是问号,哎最厉害的是,连咱们在呢都不知道” “西王母宫在雨林深处的沼泽里,我们一直往雨林深处走,总没错”阿宁淡淡的插话说着, 阿宁提到了沼泽,汪明月想起了那些野鸡脖子,汪明月赶紧凑到潘子旁边问他医疗物品里有没有血清, 她想要救下阿宁就少不了这个玩意,灵泉水虽然可以解毒,但是野鸡脖子这种蛇的蛇毒,太毒了,不一定能够来得及救的下来 潘子默默摇了摇头,表示这次过于仓促,没有带上血清,汪明月感觉头都大了,这可怎么办, “这陈文锦可真够坑人的,告诉你前面有东西,又不告诉你是什么,她还不如不告诉我们有地图,让咱们像扫雷似的走一步算一步呢”王胖子看着陈文锦的笔记,语气幽幽的吐槽着, “死胖子,你对我师娘说话客气点”潘子听不下去王胖子对陈文锦的吐槽,走过去杵了他一把,差点没把王胖子杵趴下去,潘子正好杵到了汪明月那会儿按的穴位, 王胖子都快被疼哭了,汪明月那会儿下手可不轻,现在还紫着呢,王胖子欲哭无泪啊“这陈文锦什么时候成你师娘了?” 潘子则是表示,吴三省是自己师傅,陈文锦又是吴三省心上人,可不就是自己师娘吗?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着潘子,她想问你嘴里的吴三爷是哪一位?但是没张口,只有张起灵用余光看到了汪明月的表情 张起灵也没说话,只是对汪明月那点怀疑更重了,王胖子被潘子整无语了,“行行行,你们吴家的辈分,我不参与还不行吗?” 汪明月一路上都有注意着吴邪,她总感觉吴邪不太对劲,吴邪的脸色有点难看, 汪明月不太放心吴邪,想要向吴邪靠近,汪明月每次要靠近吴邪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意外,总是会被王胖子和潘子有意无意的隔开, 而且她总感觉只要自己靠近吴邪,就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不像是小哥的眼神 那双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总感觉阴森森的,一次两次下来,汪明月心里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吴邪的脚步越来越缓慢,嘴唇有点返青,额头冒着汗,汪明月只顾着观察吴邪,没注意脚下,被藤蔓拌了一下,差点摔跤了 汪明月的动作其实很显眼,但是她的注意力基本在吴邪身上,她没发现其他几人的视线时不时就落在自己身上 “吴邪,你真的没问题吗?你那会儿到底有没有仔细检查?”汪明月差点摔跤正好引来了吴邪的注视,汪明月停下脚步,面色担忧的看着吴邪 吴邪反应有点迟钝,看着汪明月担忧的样子,笑了笑安抚汪明月的情绪“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汪明月还想动手再仔细检查一下吴邪身上的异常,再次被潘子看似无意的挡住, 汪明月这才意识到,王胖子和潘子他们是故意的,他们不想让自己接近吴邪, “这儿的环境应该和越南的热带雨林差不多,这种湿热地带的沼泽最危险,你们看,上面是原始雨林的阔叶冠,下面几乎通不见阳光,这儿啊就是蚊子蚂蝗毒虫的天下”潘子隔开汪明月靠近吴邪故意开始讲雨林环境来掩盖自己的目的, 汪明月沉默的看着潘子,这是不放心自己了?还没等汪明月伤心,汪明月就看到了潘子身后的身影晃了晃, 汪明月这下确信吴邪还没没有逃脱被寄生了,可是他们不让自己靠近吴邪,真服了 “吴邪!”汪明月眼神骤然收缩,就要推开潘子去扶吴邪,吴邪晃了晃头,还是站稳了,吴邪对着汪明月笑了笑,拍了拍潘子的手臂,示意别挡着汪明月了, 胖子突然就插了进来,拉着汪明月的胳膊就往前走,“哎呀,小明月,咱们赶紧赶路吧,天太热了,天真可能是累了,他体质向来毕竟弱” 汪明月眼看着跟吴邪隔着两个人,而且小哥也在吴邪周边, 他们三个明显不信自己,汪明月有点暴躁,想了想,在他们眼中自己本来就挺惹人怀疑的,他们不放心自己才正常,不是所有人都跟现在的吴邪一样,相信谁都是好人 吴邪看着被王胖子拉走的汪明月,小声跟潘子说着“你们干嘛拦着阿月?她就是担心我,她对我没有坏心眼的” “小三爷,这个姑娘对你的关注度太高了,她不太对劲儿,三爷让我保护你,我不太放心她靠近你”潘子默默的解释给吴邪听,吴邪听完沉默了下,还是让潘子让开了 吴邪相信汪明月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吴邪可以感受的到汪明月对自己的关心不是假的 潘子叹了口气,还是让开了,王胖子看着吴邪和潘子的眉眼官司,挑眉,算了,天真相信她,自己多注意点天真吧, 汪明月再往吴邪身边靠近的时候,只有那双阴冷的眼神会落在自己身上,而王胖子两人不再那么刻意的阻拦自己,但是也不让自己接触吴邪的身体 汪明月没办法了,只能时刻注意吴邪的脸色 第69章 吴邪取卵 吴邪感觉自己一直在出汗,热的不行,就把衣服袖子卷起来,潘子看到了赶紧跑过来把吴邪的袖子放下来“小三爷,我刚说过了,这里的毒虫多,裤口袖口必须扎紧,不好跑不出一个小时,我保证哦身上没有一块儿好肉” 吴邪赶紧检查裤口有没有扎紧,阿宁声音淡淡,“包里有驱蚊水可以喷” 潘子摇头拒绝这个提议,“最好不要,这里的环境复杂,不同于一般的野外环境,驱蚊水的味道可能会引来野兽,到时候是没有蚊子了,但是其他东西就不一定了,咱们带的装备有限,就算碰上野猪,都够咱们受的了” “雨林还好,还有一些干净的水源,一但进了沼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蹚水更别去碰那些污泥” 王胖子看着潘子说的头头是道,赞赏不已,潘子语带严肃的举例“我曾见过一个人,脚就陷在沼泽里,才不到一分钟,拔出来的时候全是洞,给蛀空了,也不知道被什么给咬的了,在这种环境下,遇到这种情况就等于送命,还有可能不如送命呢” 潘子野外生存经验充足,阿宁也没有去反驳他的话,汪明月看着吴邪脸色更加不好,眼神都有点迷离了,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搀扶着吴邪,让他坐在地上, 吴邪还愣愣的看着汪明月呢,汪明月直接把吴邪的衣服扒拉开,脸色难看的看着吴邪腹部的寄生卵,就知道吴邪这玩意儿不靠谱, “你不是说你检查好了吗?怎么还是被寄生了?我真是服了”汪明月手太快了,王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汪明月把吴邪的衣服扒拉开了,张起灵在汪明月把吴邪衣服扒拉开的瞬间就站到了汪明月身后,自然也看得见 王胖子刚想和潘子调侃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热情的嘛,就看到了吴邪腹部的东西,脸色也变了,顾不得还怀疑汪明月了,赶紧蹲旁边脸色难看,带着自责 “都是胖爷我的错,要不是我,小天真也不会被寄生” 汪明月没有空搭理王胖子的自责,眼看着吴邪腹部的玩意随着吴邪的呼吸动来动去去,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汪明月拿出匕首,就想试着割开吴邪腹部的寄生卵,被张起灵眼疾手快的捏住手腕,张起灵被汪明月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手的劲儿有点大, “嘶”汪明月痛呼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潘子赶紧拽住汪明月另一只手,这丫头手忒快了,真让这丫头刚才一刀下去,寄生卵能不能解决不知道,小三爷八成要掉半条命 “你这丫头,这么着急干嘛,你这一刀下去,天真说不定得疼死”王胖子也是着急,看见汪明月颤抖的手,无措的表情,赶紧安抚 “我看那会儿潘子也是这么给你处理的啊,再等这玩意儿长大点,吴邪血都要干了”汪明月焦急的解释着,她有把握能让吴邪伤口快速愈合,只要把那块儿肉一下割下来,吴邪就安全了 王胖子不知道汪明月能让吴邪的伤口快速愈合,他只知道,汪明月那一刀下去,吴邪腹部的那块肉铁定保不住,这种情况下,药品也不够,血腥味也重了,那不是要吴邪的命吗? 张起灵和潘子也反对汪明月这么莽撞,张起灵示意胖子把汪明月拉远一点,“我来”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也放弃自己动手了,本来自己就没有信心,只是有东西保障吴邪的安全,但是他们又不知道,张起灵动手处理最好, 汪明月从背包里掏出明显不是现在可以拥有的东西,白手套,麻醉针还有手术刀?绷带,一包药粉“这药粉是止血的” 张起灵深深地看了眼汪明月,接过汪明月手里的东西,带着王胖子和潘子去处理吴邪腹部的得寄生卵 汪明月在一旁看着,王胖子和潘子按着吴邪,吴邪大眼睛瞪的溜圆,这是要开刀? 张起灵和吴邪对视一眼,在吴邪的腹部打进麻醉针,这次吴邪是眼睁睁的看着张起灵在自己腹部开刀,取出来一条乳白色的小蛇,吴邪感觉自己以后对蛇可能都有阴影了 因为有麻醉针,所以吴邪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张起灵取出小蛇后,把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在几人的目光中,血立马止住了 吴邪,张起灵,王胖子,潘子和阿宁看着那药粉的效果,齐齐把眼神望向汪明月,汪明月瞪着大眼睛望回去,干嘛? “这药粉?”潘子语气干涩问着汪明月,汪明月随意敷衍“营地里捡的”,王胖子看向阿宁,阿宁摇了摇头,示意她的东西可没有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愣住干嘛?把吴邪的伤口包扎起来啊”汪明月看着静静看着自己的张起灵提醒他给吴邪包扎伤口,张起灵用难言的眼神看汪明月一眼,又看了看已经有开始愈合的症状的刀口,张起灵不语,张起灵还是用绷带给吴邪腹部缠绕起来 吴邪几人沉默的看着汪明月,她就这么随意的拿出这种好东西?她对外人都没有防备心的嘛?都不怕别人杀人夺宝?现场的几人,基本都是见过血的啊 王胖子和潘子对视一眼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人家这么好的伤药都毫不犹豫的拿出来,自己还那么防备着她?而且这姑娘的性子是不是太单纯了? “阿月,下次这种药粉不要随便拿出来”吴邪脸色还有些苍白,温柔的告诫汪明月,幸亏是自己几人,要是道上其他的人,汪明月这一手药粉拿出来,肯定被算计死 汪明月沉默,她想说自己没那么傻,见谁都掏好东西,但是看吴邪那担心的眼神,还是住嘴了, 王胖子示意吴邪别忘了还有阿宁在,自己等人可以不说出来,阿宁那娘儿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 阿宁看王胖子那怪异的眼神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多闲心去管别人的事” 汪明月看着阿宁翻白眼也好看,笑嘻嘻的说“阿宁姐姐这么漂亮,我相信阿宁姐姐,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去的,药粉而已嘛,呐,一人一包” 汪明月给吴邪,张起灵,王胖子,潘子和阿宁手里一人塞一包。用密封袋封着的乳白色药粉在几人手里看起来格外的普通,这种包装,在外面估计扔地上都没人见的吧? 汪明月的话干沉默了她自己以外的几人,啊?漂亮?就相信了?这是单纯吗?这是蠢吧? 阿宁攥紧手心里的药粉袋子,又看了看笑起来格外可爱的汪明月“你的贿赂我收下了” 汪明月一愣,又不在意的摆摆手“阿宁姐姐别这么说,这算什么贿赂…” “阿月!”吴邪打断汪明月的话,汪明月看过去,吴邪神色带着不赞同,阿宁的意思就是会给她保密,这丫头咋听不懂呢 汪明月挠了挠头,这玩意是她用加了灵泉水提炼出来的药粉,她有很多,真不算什么, 但是想想一般人也没有这些东西,汪明月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放飞自己了 汪明月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几个人也是默契的岔开这个话题,在吴邪休息的差不多,众人再次开始了赶路 雨林越发的闷热了,天气沉甸甸的,汪明月感觉心情都有点暴躁了,汪明月走着踢着地上的小石头, 汪明月时不时的拽着这儿的树叶,一会儿又去薅草,一路上忙活个不停“我去前面探探路” 汪明月说完不等吴邪回答,一溜烟儿就跑远了,吴邪在后面大喊叫她回来,都不见她回头, “这死丫头,活力怎么这么充足?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吴邪一边追着汪明月跑,一边跟旁边的王胖子吐槽 王胖子也是一言难尽的看着汪明月那欢快的背影,难评啊“年轻吧!”张起灵默默看了眼王胖子 前面传来汪明月大喊的声音“吴邪,前面没路了,被石头挡完了” 听到汪明月的声音,众人加快脚步向着汪明月的方向跑去 第70章 爆炸的艺术 悬空的平台上,黑瞎子坐在地上靠着石桌,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挺倒霉的,屁股下面是机关,看着一旁累的睡着了的解雨臣,黑瞎子一动也不动等着解雨臣醒来 休息好了的解雨臣睁开眼,看着周围的悬空,四处观察,并没有看到有路能下去,解雨臣看着黑瞎子不动,以为他还没休息好,就先去后面转了转,外面是一处空旷的洞口,洞口下面是一片雨林 解雨臣赶紧回来跟黑瞎子说着自己的发现,而此时还一动也不动的黑瞎子引起了解雨臣的怀疑“你怎么了?” “花爷儿,我可能坐到机关了”黑瞎子语气淡淡,看起来丝毫不在意,“那你怎么不叫醒我?”解雨臣语气带着点急促 “那不是想让你多休息会儿”黑瞎子语气干涩,带着点微妙的担心,解雨臣看起来格外的狼狈,他还没见过精致贵气的解当家这么狼狈的时候 解雨臣沉默一瞬,叹气,伸手递给黑瞎子,“那,现在我们走吧?”黑瞎子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把自己都大手叠上去, 解雨臣直接把黑瞎子拽起来,一阵机关摩擦的声音,没有看见暗器,解雨臣两人正在观察,黑瞎子闻到了石油的气味“是石油!” 黑瞎子和解雨臣身形如鬼魅般,在狭窄通道中飞速穿梭,默契地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后方洞口奔去。那洞口宛如巨兽张开的黑洞,仿佛隐藏着无尽未知。 两人脚尖轻点地面,纵身一跃,似两只矫健的苍鹰,从洞口直直坠下。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就在他们下落的瞬间,背后陡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好似天崩地裂一般。火光瞬间照亮了通道,热浪汹涌袭来。 下落途中,黑瞎子和解雨臣迅速调整身姿,借助洞壁的凸起缓冲下落的冲力。终于,稳稳地落在了下方的雨林。四周弥漫着尘土,视线有些模糊。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西王母的待客之道可真差劲啊。”黑瞎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解雨臣翻了个白眼“你挖人家坟,还不让人家炸你”紧了紧手中的武器,眼神冰冷而锐利。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 两人瞬间停下脚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黑暗中,隐隐约约有几双幽绿色的眼睛闪烁着,一场未知的危险正悄然逼近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那些幽绿色的眼睛逐渐靠近,原来是一群体型巨大的雨林蝰蛇,它们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身体在黑暗中蜿蜒游动。黑瞎子低声说:“花爷,小心点,这些家伙毒性可不小。”解雨臣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着蛇群。 就在蛇群即将发动攻击时,突然从一旁的树林中窜出几只体型更大的黑豹,它们怒吼着扑向蛇群。黑瞎子和解雨臣一愣,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黑豹与蝰蛇瞬间扭打在一起,一时间,惨叫和怒吼声交织。 解雨臣抓住这个机会,拉着黑瞎子迅速穿过战场,朝着雨林深处跑去。他们不知道黑豹能抵挡多久,但眼下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跑了一段距离后,他们气喘吁吁地停下,靠在一棵大树旁。 黑瞎子喘着粗气说:“这雨林里还真是热闹啊。”解雨臣擦了擦汗,警惕地说:“别放松,前面说不定还有更多危险。”两人整理了一下装备,又要继续朝前方走去。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解雨臣问道“那里八成是吴邪他们,咱们是先跟三爷汇合,还是先去找吴邪他们?” “吴邪他们那里有哑巴张在,没什么大问题,三爷身边危险性可能更高,我们先去和三爷汇合吧”黑瞎子沉默片刻,做出抉择, 解雨臣想了想那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张起灵,也同意了黑瞎子的说法,黑瞎子和解雨臣朝着吴三省的方向而去, 轰鸣声怎么来的呢,话说汪明月大喊着没路了,吴邪等人迅速达到现场后 王胖子看着吴邪脸色还有些苍白,刚刚跑的急促,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劲儿,语气带着着急“吴邪现在这情况,爬过去有点费劲儿啊” 吴邪摇头表示自己可以,没问题潘子指着挡路的石头,“你们看这石头,切面很整齐的明显是开凿出来的。后面肯定有路只是被乱石挡住了,咱们硬爬过去太危险了” 王胖子表示,这其实挺简单的,直接炸开就好了,吴邪缓过来后微笑“爆炸引起塌房那不是更危险?” 潘子看着那乱石的痕迹,摇头,“应该不会,这种山体比较稳固一般情况下不会塌方,但是咱们还是要注意安全” “现在是胖爷的主场,让我们享受爆炸的艺术吧”王胖子拿起一捆炸药,放好位置,赶紧跑回来,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王胖子倒数完,一分钟过去了,爆炸还没响,王胖子疑惑,想走过去,被汪明月拽住了,王胖子刚要问,一声巨响,炸药响了, 刚才要不是汪明月拉住咱们得胖妈妈,说不定现在遍地都是胖妈妈 王胖子苦涩脸表示,我并不想遍地都是啊 那一声巨响,仿佛是大地在愤怒咆哮,炸弹爆炸了。强烈的气流冲击着周围的一切,尘土飞扬,碎片四溅。原本坚固的墙壁被炸出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宛如巨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嘴巴。 硝烟渐渐散去,洞口边缘还残留着炸弹爆炸后的焦痕,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碎石和砖块凌乱地堆积在洞口周围,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的战场。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另一边昏暗的空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和尘土的气息。 灰尘散开,矗立在洞口的正中间一个石像引起了胖子的注意“那个玩意儿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 “过去看看”阿宁率先走去,汪明月正跟在吴邪身边,走着,吴邪一个踉跄差点摔跤,汪明月还没扶到手,张起灵下意识的抓住就吴邪的胳膊, 吴邪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抓住自己胳膊的张起灵,张起灵和吴邪对视三秒,稳定住吴邪的身影后,松开了手,往前走,吴邪亮晶晶的眼睛直接耷拉下来,跟个可怜巴巴的的小狗一样 汪明月看着吴邪和张起灵深情对视,嘴角抿了又抿,差点憋不住那变态的笑赶紧捂住嘴,怕被张起灵看见,吴邪突然回头就看到汪明月那猥琐的笑, “你在乐什么呢,快跟上,”吴邪感觉瘆得慌,喊着汪明月,赶紧跟上张起灵 来到石像面前,王胖子一脸的震惊“这不是人面鸟吗?云顶天宫的玩意?” 第71章 黄泉路 汪明月看着吴邪和王胖子他们还在观看讨论着那路口的人面鸟雕像,她率先走上了那条祭祀路,注意到汪明月的只有警惕的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汪明月只是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在每个雕像的身前都蹲了会儿,看背影好像在放什么东西,具体放了什么,张起灵也看不见, “我记得就是这里,堵上,都堵上就没有次声波了”汪明月边堵着雕像身上的洞口,边嘟囔着,等汪明月把那些雕像堵的只剩下最后一个就完工了的汪明月回头就看到了让她吐血的一幕 因为那些洞口都莫名其妙的又开了,汪明月不解,是有谁扒拉了吗?汪明月看了看现在刚刚开始踏这条祭祀路的吴邪张起灵几人, 汪明月疑惑,汪明月想要让他们先别过来,汪明月给他们摆手,想让他们别动,吴邪虽然不解,但是还是放下了抬起的脚,站在路的开端 汪明月想大声告诉吴邪他们把洞堵上再走,而在吴邪他们看起来,汪明月只大张口发不出声音,只喊出了“吴邪!”让他们把洞堵上几个字就和自动消音一样, 吴邪只听到了汪明月大喊他的名字,然后汪明月只张嘴没声音,吴邪几人疑惑的看着汪明月,抬脚想向她走去,汪明月看着他们朝自己走来 王胖子还在给汪明月打招呼,笑嘻嘻的告诉汪明月他们这就过来,阿宁也是微笑拍着照片,吴邪和潘子在说着什么,只有张起灵能够看清汪明月焦急的神色, 张起灵抬脚的步伐顿了顿,她很焦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汪明月眼看着吴邪他们还是就这么朝她来,汪明月焦急的抬脚要回去, 结果刚刚往回跑了两步,在这条路最后的雕像身前,直接双腿一软汪明月口鼻出血的半跪到了地上,“咳咳咳”汪明月一口鲜血咳了出来,双手支撑着地面,努力抬头看吴邪 在张起灵吴邪王胖子他们看来就是,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汪明月神色焦急的朝他们跑了两步就跪到了地上,在汪明月抬头的瞬间,他们看到了她鼻子和嘴边的血 吴邪看傻了眼,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瞬间倒下了,吴邪抬步就要跑过去,被潘子直接拦住了,“小三爷,不对劲,先别过去” 吴邪神色焦急看向张起灵“小哥,你看到是什么造成的没有?” 张起灵摇头,仔细看着汪明月的口型,一字一字的念出来,“把,洞,堵,上” “什么?小哥刚才在说什么?”吴邪疑惑的看着张起灵,“她说把洞堵上”张起灵给吴邪解释自己刚才在读汪明月的口型 吴邪虽然还在疑惑为什么,还是先照做了,几人边堵洞口,边朝着汪明月快速移动,在快要接近汪明月的是, 潘子看着汪明月的现状和她让他们堵洞口的举动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是次声波!” 次声波三个字一出来刚才疑惑的众人瞬间明悟了,那些雕塑上的画面是祭祀,汪明月能走过去说明她把洞堵上了, 可是她回来的时候却是倒在了最后一个雕像这里,也就是说明在他们过来之前,有东西又把洞口打开了 汪明月叫吴邪不让他们走,应该是想提醒他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汪明月说话无声,她只能用自己走进次声波的范围来提醒他们 也就是说,汪明月跪在的最后一个雕像面前,这里,次声波最强,而次声波的危险程度,那不是开玩笑的,汪明月垂着头,在吴邪他们开始堵洞口就直接躺到在地上 吴邪走到汪明月面前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不敢去触碰汪明月,汪明月的长发掩盖在脸上, 王胖子看着颤抖的吴邪,叹了口气,自己上手试了试汪明月的脉搏“天真,她活着” 听到汪明月还活着,吴邪终于长舒了口气,赶紧蹲汪明月面前,公主抱起汪明月。张起灵看着吴邪抱着汪明月就走,眼神定定的, 王胖子拽了下张起灵“走吧小哥,天真他都走远了,咱们赶紧去找个能休息的营地,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还能不能醒,她是有脉搏,但是很微弱了” 张起灵抬眼看了看王胖子,快步跟了上去,在吴邪面前开路,带着吴邪开始找营地,张起灵带着吴邪几人找到一颗高大的树木下,拉住还要往前走的吴邪“休息” 吴邪愣愣的看了看张起灵,顺着张起灵拉他的力道靠着树坐了下来,而汪明月还在吴邪怀里,没有半点动作 “小哥,她是为了提醒我们”吴邪突兀的出声,声音沙哑,汪明月那会儿已经走出祭台的范围了,只是为了提醒自己等人,她就这么踏入黄泉路 张起灵看着吴邪怔愣的神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微拍了拍吴邪垂下来的头 王胖子也不插科打诨了,他觉得在祭坛那个位置的次声波,没人可以活下来, 汪明月有着微弱的脉搏,他都感觉谢天谢地了,王胖子并不觉得汪明月还能活着,潘子和阿宁也都这样觉得 看着吴邪那是自己害死了汪明月的样子,王胖子想劝劝吴邪,在看到吴邪怀里的小姑娘,王胖子也哑火了, “小哥,你觉不觉得汪明月很蠢啊,明明她都走出了祭台的范围,可是她还是回来了,她真是蠢到没边了”吴邪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 张起灵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吴邪,只能微微揉了揉他的头“吴邪,这不怪你” “我想带着她去西王母宫,她还没看过地宫呢”吴邪抬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张起灵,声音沙哑却带着坚定 张起灵沉默片刻“好”王胖子看着吴邪有点疯魔的模样,想说什么,被潘子拦了下来 “潘子,你干嘛?吴邪这样抱着汪明月那个小丫头,去什么西王母宫?半道上遇到危险跑都跑不了”王胖子着急的小声吼着潘子 潘子静静的看着王胖子“小三爷很愧疚,让他做点什么,有危险有我保护小三爷” 王胖子听到吴邪愧疚就静默了下来,叹气,服气了,一时之间,只有沉默在蔓延 “汪明月,你真是蠢死了!”吴邪声音哽咽的骂着怀里睡的安详的汪明月,眼泪止不住的滴在汪明月苍白的脸色, 想起了汪明月给自己那一拳,笑的牙不见眼的的样子,把责任都推自己身上的小模样 吴邪还记得,之前汪明月明明从来都不管闲事,只爱看热闹,她这次怎么不看热闹了?她为什么不看热闹了! “玛德,死吴邪,你才蠢”汪明月虚弱的近乎没有的声音飘入掉着眼泪的吴邪耳中 吴邪浑身一震,赶紧抹掉了眼泪,看着汪明月还是紧闭着的双眼,吴邪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天真,真是不可思议,她居然还活着,那种强度的次声波,按理说人的内脏肯定已经炸了才对,她居然还活着?”王胖子激动的声音惊醒了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的吴邪 吴邪下意识的问“刚才不是我幻听,阿月真的说话了?” 王胖子点头,谁都没想到,汪明月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张起灵在汪明月出声的时候就把手放在汪明月的脖颈处感受着渐渐有力的脉搏,在吴邪期待的眼神中,张起灵点了点头,“她没事了” 张起灵很疑惑,但是他不喜欢探究,张起灵只是默默的把汪明月放到了暂时可以相信的位置, 确认了汪明月没事,吴邪也终于提起精神了,潘子拿出了一个信号弹,朝天空打去,在地上点燃黄色的烟跟吴三省联系 “我跟胖子本来是接你跟小哥的,没想到这一路出了这么多的岔子,我们都没跟三爷联系,我们还是早点跟他接头吧,省的他担心”潘子和吴邪解释着 吴邪撇嘴不接话茬,胖子看出了吴邪的担心,给吴邪个台阶下“天真,你要是也担心呢,就直说你看你们叔侄俩,老别扭了” “这是海难是用的求救烟雾吧,这东西不容易搞到吴三省还算有本事”阿宁突然出声夸吴三省 吴邪嘴角翘起,那是,他三叔能没本事吗“那烟怎么是黄色的?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黄色代表前方有危险,要小心,还有其他的颜色,代表的意思都不一样”潘子细心解释给吴邪 吴邪嘴里嘟囔着谁知道吴三省那个老狐狸会不会理咱们, 潘子忍俊不禁“放心吧,按照约定的时间,三爷也可能在这雨林的附近了,而且咱这存货足够烧三四个小时呢,肯定能等到三爷的回复” 烟雾消散了后,阿宁突然站起来“咱们不能再等了雨林气候多变,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 潘子表示阿宁的担忧没有毛病,众人赶紧起身,吴邪正要把汪明月背到背上, 张起灵接过了汪明月,吴邪看着前面默默背着刀一只手抱着汪明月还走的又稳又快的张起灵,吴邪震惊,吴邪沉默,吴邪默默的接受现实,小哥就是嫌弃他速度慢 吴邪看着一路开道,还能稳稳的把汪明月固定在身上的张起灵,默默的叹气,体力真好,旁边的草丛突然晃动,众人警惕的看着草丛 潘子提醒这种雨林里最容易出现就是蛇了,打草惊蛇很有必要 阿宁突然提醒吴邪还不记得陈文锦笔记里面记载的“泥沼多蛇,遇人不惧”吴邪下意识的说出口 众人一路上用棍子敲打草丛,“咱们得快点了,必须要在天黑前找到扎营的地方”阿宁提醒着 王胖子看着吴邪累的蔫了吧唧的样子,提议要给吴邪表演节目活跃气氛呢 而这个时候天空突然一声雷响,紧接着大雨没给任何人反应跟一盆水泼下来一样,直接落下来 众人被淋成了落汤鸡,吴邪差点被这突然的雨给砸趴下 第72章 互相帮助 倾盆大雨如注般砸落在雨林中,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生疼。吴邪、张起灵等人在雨林里狂奔,雨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吴邪瞥见前方有一棵庞大的树,像一座绿色的巨塔矗立在那里,他赶紧挥手招呼众人:“快,去那棵树下避雨!” 众人加快脚步奔到树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潘子拿着刀割宽大的树叶用来挡雨,吴邪赶紧去帮忙,“胖子,过来帮忙” 王胖子手扶着树干不停的抓挠的身体,“我忙着呢”吴邪没见王胖子过来帮忙, 回头看,就见王胖子在树上蹭来蹭去,“胖子,下这么大雨,别愣着了,你是不是皮痒啊?” “我是真的皮痒啊,哎邪了门了,老子屁股痒的很,我是不是该洗澡了?”王胖子声音带着急促,不停的抓挠着身体, “你别挠了行不行,看的我都觉得痒”吴邪看着王胖子抓个不停,感觉自己身上也痒的厉害, 王胖子边抓挠着边哀嚎着“我真痒啊”,吴邪看的心里难受。伸手在后背一挠,抓下来一只小虫子, 张起灵一看那只小虫子,神色一变,赶紧把王胖子扒拉开“起来” 众人回头一看那颗大树,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吴邪心中一惊,定睛一看,那树上竟爬满了草蜱子,密密麻麻的 “我的天呐”,王胖子震惊的看着那上爬满了虫子,正迅速朝着他们涌来。 “小心!”张起灵反应极快,王胖子和吴邪,阿宁潘子用力的踩着地上朝他们爬过来的草蜱子, 张起灵把汪明月递给吴邪,自己斩杀靠近的草蜱。其他人也纷纷远离那棵大树 草蜱子越来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将他们包围。潘子和阿宁看着胳膊上爬的草蜱子,淡定的出声: “跺脚没用,别让它们近身,被叮上就麻烦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处理身上的虫子”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张起灵带领着吴邪他们继续在雨中寻找安全的避雨之处。 张起灵率先跑到一棵大的古树下,阿宁跑过来,看了看,赶紧喊着吴邪他们过来“这棵树没虫子” 吴邪赶紧抱着汪明月赶过去,众人靠着树躲雨,吴邪发现除了张起灵,身上没有虫子以外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有点cansibei草蜱子,王胖子最惨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们就在这里避雨吧”潘子看着那漂泊大雨语气担忧 阿宁看着吴邪坐在地方,怀里还抱着汪明月,阿宁伸手要去抱汪明月,“你把她给我,我给她检查一下” 汪明月虚弱的捏住阿宁的手,制止了阿宁掀自己衣服看的动作“我没事,那些东西近不了我的身,你们赶紧处理自己身上的虫子吧” 汪明月从吴邪怀里出来靠在一边的大树上,闭眼凝神,阿宁拧着眉,仔细观察了下,没看见汪明月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先去处理自己身上的草蜱子了 吴邪则是想起来在山崖上的时候,汪明月的血让尸鳖王群都止步的事,王胖子在死命的抓着身上 “刚才那棵树已经被虫子啃烂了,真够倒霉的,这玩意儿还真会找地方”潘子拿着刀边处理身上的草蜱子,边吐槽着 张起灵看着深受毒虫伤害的众人默默的站起来,抬步就走,吴邪正在问王胖子还痒不痒,就看见张起灵悄不声的背影“小哥,你去呢啊?” 张起灵停住脚步,微微侧头回复吴邪“找草”张起灵拽低帽檐抬步就走 吴邪看着阿宁手里匕首尖挑出来的虫子,好奇的问着“阿宁啊,你说这虫,有没有毒啊?” 阿宁回头看着吴邪,语气漫不经心“你,把裤子脱了”吴邪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王胖子身边,“你想干什么?”吴邪一脸的震惊 王胖子赶紧拦在吴邪身边,把吴邪挡住语气里掩盖不住的震惊“你这女人要干什么?天真他还是孩子啊” 汪明月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默默的看着阿宁逗吴邪“这东西是一种草蜱子,被这玩意儿咬了很麻烦,看你们俩这样应该比我们严重的多,这时候就别扭捏了,你俩要是不想以后趴着睡的话,就赶紧把裤子脱了,等它钻进裤裆里,这辈子就算完了” 汪明月看着吴邪和王胖子一脸的惊恐和幽怨,“我自己处理”吴邪正儿八经的说着,王胖子按下吴邪的手“还是咱俩相互处理吧” 吴邪和王胖子走到大树身后去,王胖子爬在树上背对着吴邪,把裤子半脱下,让吴邪给自己处理“快,我痒的受不了了”, 吴邪震惊的喊出声“你怎么搞的?怎么进去这么多,你也太夸张了吧!” 王胖子下意识的虚了一声让吴邪小声点“进山翻石头的时候不小心把裤裆给裂了,当时还觉得挺凉快,进山就忘了这茬了别废话了快点吧,这屁股上比后腰还多呢,这种虫子一直能吸血,吸两三天呢,把自己胀大六七倍,快快快” 吴邪拿着刀一脸的真诚,“那我开始了啊?”王胖子看着吴邪清澈的眼神,下意识的问了句“等会儿,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吴邪一脸淡定“直接挖不就行了?”王胖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王胖子递给吴邪一个打火机让他把刀子烧热了,“哎呦,不是,幸亏老子问你一句,不然就废在你手里了,你用刀子烫虫子,把虫子烫掉,千万别直接拉,要是把虫子头,留在里面,那就非得感染了不可,快快,快” 吴邪把匕首刃烧烫,安慰王胖子让他忍着点,趁王胖子不注意,直接烫上去“啊啊啊~” 王胖子的惨叫直冲云霄,吴邪一个个的帮王胖子把虫子烫掉,吴邪拍了拍王胖子“好了,死胖子,到我了”王胖子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吐槽吴邪“天真你变了,你对胖爷我一点也不温柔了” 轮到吴邪了,吴邪也学着胖子刚才的姿势,手扶着树“我身上这么多草蜱子,还要帮你,我温柔的起来吗?” “行行行,来来来,撅起来,撅起来。把裤子脱了,天真,你身上的虫子是不是生活条件不太好啊?有点营养不良啊?”王胖子一边烫着匕首一边说 王胖子转移这吴邪的注意力,吴邪正嘟囔着“死胖子,你再嘟囔,啊啊~”吴邪的惨叫格外响亮, 汪明月听着吴邪和王胖子挨个惨叫那叫一个兴趣盎然 第72章 吴邪的预知梦 汪明月看着吴邪和王胖子互相搀扶着回来,那颤抖的手,哆嗦的腿,僵硬的步伐,汪明月的嘴角抿了抿 他们两个看起来好惨啊,吴邪和王胖子缓缓的往下坐,在屁股挨着地面的瞬间, 汪明月明显的看到了吴邪僵硬的背,攥紧的手,勉强的笑,王胖子一声闷哼,在汪明月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扬起一抹僵硬的假笑 汪明月侧了侧脸,散落的头发挡着了汪明上扬的嘴角,潘子笑嘻嘻的调侃吴邪“小三爷,怎么样啊~” 吴邪不甘示弱,笑的天真无邪,轻轻拍了拍王胖子的胸膛“没事,我们俩总算没给咬漏,你们呢?” 潘子表示自己和阿宁还好,“草蜱子能分辨人的血型,看来你俩比较合它的口味”阿宁故意逗弄吴邪,王胖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时候就显出小哥的好了,自带驱虫体质,别说这区区的草蜱子,就连那尸鳖王都怕他”王胖子本来是在羡慕张起灵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最后一句话出来,汪明月就被四双眼睛盯住了 “阿月啊,我记得你的血也克尸鳖王?你和小哥是不是有血源关系啊?你不会是小哥的孙女儿吧?”王胖子一脸震惊的说着,毕竟小哥都那么大岁数了,说不定就有后代呢 “没有,我们都不一个姓,我姓汪,三点水一个王的汪,小哥姓张弓长张的张,”汪明月本来笑嘻嘻的脸,欻就黑了,王胖子这话,一下子给自己降了两辈儿,张起灵超级加辈了都, 正巧,张起灵拿着一把草回来了,默默的站在王胖子身后,攥紧拳头,张起灵真想给这死胖子一拳 王胖子看汪明月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感觉背后一凉,僵硬的转头,就对视上了小哥俯视的眼神“嘿嘿嘿,小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胖爷我给你让路呢~” “说实话啊,阿月,你跟小哥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啊?”吴邪也好奇的看着汪明月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欲 汪明月没有回答吴邪那弱智的问题,汪明月只想给王胖子来一脚,张起灵往火堆里扔草,草烧出的烟雾,可以驱虫 “别看小哥是个闷油瓶,这关键时刻还真贴心”王胖子一脸骄傲的跟吴邪夸着张起灵, 张起灵顺势坐在吴邪身边,“咱们也都惊醒些,千万别小瞧这草蜱子,我在非洲做任务的时候,亲眼看到一头长颈鹿,死在了这东西手里,身上还长满了血瘤子,特别的恐怖,” 阿宁突然的出声引起了汪明月的注意,汪明月想到了这姑娘马上就要死在这雨林了,汪明月想着明天想办法不让阿宁往那个河边去 “好家伙,原来这草蜱子还是外来物种,怪不得这么的好客呢,看来它们是想开开洋荤呢”王胖子震惊的声音惊醒了思考的汪明月, 汪明月听胖子说话,想笑,洋荤,这是把自己形容成一盘菜了,阿宁无语片刻,看了看天 “雨停了,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出发”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静静的守夜,汪明月在考虑要不要先在周围踩个点,明天好带路? 吴邪直接走过来靠在汪明月身边的树干上“阿月,晚上我们轮流守夜,你好好休息” 汪明月感受着隐隐作痛的内脏,还是放弃了在四周探路,万一直接提前了剧情,她这还没恢复好,那不是还没吴邪有用? 汪明月感受了一下,寻思着明天早上应该身体就能恢复正常了,她本来还在想怎么解释自己的异常,结果几个人都没有人开口问 他们都不问,汪明月也不用纠结怎么跟他们说,一举两得 一夜的宁静如止水般悄然逝去,清晨的阳光宛如细碎的金子,穿过头顶那宽大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落在汪明月的身上。露珠从树叶上滚落 她静静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看到张起灵那挺拔的身影正渐渐走远,步伐沉稳而神秘,仿佛背负着无尽的秘密迈向未知。 潘子在营地的四周仔细地检查着,警惕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就像一座坚实的堡垒,守护着众人的安全。 吴邪好似感受到了了张起灵的离去,睁开了眼睛,看着张起灵只是在去前方探路,吴邪松了口气,又回睡袋里躺着休息了, 汪明月看着吴邪睡梦中的表情,他好像做了什么梦,突兀的醒来,猛的坐起来 汪明月看着吴邪那惊恐的表情问他怎么了?吴邪一脸惊恐的讲述着自己刚才的梦 在吴邪的梦中,他醒了,没看到小哥“小哥呢?”吴邪站起来就看到张起灵去前方探路,, 王胖子被他的动作惊醒走近吴邪问他“小哥又不见了?”吴邪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张起灵的背影,指给王胖子看“没有在那儿呢” “小哥这一声不吭就开溜的毛病,真是容易让人落下心病啊”王胖子表示自己都快习惯了 吴邪则是笑眯眯的安慰王胖子“小哥就这样,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他没有必要要跟谁交代什么”吴邪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让他去休息,给自己去看看张起灵 吴邪走近张起灵身边,询问张起灵在干嘛,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儿直冲脑瓜子里“什么味儿啊这么冲” “蛇”张起灵淡淡的回答,张起灵在蛇骨上摸索着,吴邪看着一大片的腐烂蛇身惊讶不已,“这么大的蛇?” “死很久了”张起灵淡淡的回复吴邪,抬手割开手在吴邪身上拍上了自己的血,血滴在蛇骨身上,蛇骨里密密麻麻跑出来一大片草蜱子 吴邪一声惊呼,阿宁潘子王胖子赶紧跑了过来,询问吴邪怎么了,过来后就看到那一大片的蛇骨, 众人在蛇骨里面掏出了一具已经成了骨架的尸骨,尸骨的骨架小巧,明显是女人的尸骨,一颗老式手雷,一把手电筒 “这也是从蛇骨里掏出来的?看着样式像是八九十年代的东西”潘子拿着那个手电筒询问王胖子,王胖子轻笑不语 让吴邪觉得惊恐的是还掏出了一串五帝钱的当十铜钱,还有一串身份名牌,这无疑让吴邪怀疑上了那是阿宁的尸体, 紧接着一条绿麟大蟒从吐着蛇信子,张开了血盆大口冲自己咬来,吴邪就这样被吓醒了 阿宁无语,吴邪还能梦到自己死了,一点也不盼着自己好,汪明月则是脸色古怪起来了 “吴邪,你的梦真挺巧的,除了那具尸骨不是你形容的阿宁,其他的,蛇骨之类的,刚刚小哥和潘子还真找到了” 汪明月的话让吴邪的脸色突变,吴邪赶紧跑到梦中蛇骨的位置,果然一样,汪明月觉得吴邪还挺牛,他的梦还预示了阿宁的死亡 在原剧情里,阿宁确实死在了雨林,想到了吴邪所说的那条绿麟大蟒,那还真有呢,汪明月往王胖子那边看去 汪明月敏锐的听觉捕捉到树叶的细微摩擦声,她循声望去,将目光落在王胖子头顶那浓密的树枝上。一道若隐若现的绿色身影在枝叶间晃动,竟是那条令人胆寒的绿麟大蟒。 汪明月在考虑要不要这会儿提醒吴邪,就见潘子跟着张起灵走了过去,好嘛,战斗力天花板都走了,自己还是别惊动它了 汪明月紧紧的盯着那棵树,想看这条大蟒是想干嘛,见它半天没有动静,汪明月只好暗自警惕,轻轻的给阿宁扔了个小石子 此时,王胖子正睡得安详,嘴角还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全然不知头顶上方潜藏的危险。 阿宁静静地坐在一旁,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刀,那锋利的刀刃在晨光下闪烁着寒光,她的神情冷漠而坚毅。 阿宁被汪明月的小石子吸引了注意力,眼神询问她怎么了?汪明月指了指王胖子头顶的树枝,阿宁仔细观察,这时那条大蟒动了下,阿宁也看到了 汪明月想要叫醒王胖子,却又怕惊动了树上的绿麟大蟒。她小心翼翼地起身,脚步轻缓地朝着王胖子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在她快要靠近王胖子时,王胖子的呼噜声突兀的响起,绿麟大蟒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身体猛地一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这嘶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王胖子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头顶的绿麟大蟒,吓得脸色煞白,差点跌坐在地上。 吴邪也被这动静弄的从他的梦居然是预支中惊醒,迅速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周围。阿宁放下手中擦拭的刀,拿起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张起灵听到动静,迅速折返回来,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紧紧地盯着绿麟大蟒。潘子也快速地赶到众人身边,手中的枪已经上膛。 一时间,营地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众人与绿麟大蟒对峙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与绿麟大蟒的战斗中,张起灵无疑会成为众人的主心骨,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战斗伊始,张起灵迅速观察绿麟大蟒的行动模式和攻击特点。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能在极短时间内判断出大蟒的弱点所在,为后续的战斗制定策略。 张起灵发现绿麟大蟒虽然体型庞大、力量惊人,但攻击的节奏和方向存在一定规律,利用这个规律就可以更好地进行躲避和反击。 当绿麟大蟒发起攻击时,张起灵第一时间冲在前面,凭借着自己卓越的身手和敏捷的反应,为其他人争取躲避和准备的时间。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大蟒的攻击在他面前仿佛慢了半拍。他灵活地在大蟒的攻击间隙中穿梭,以最小的动作幅度做出最有效的闪避,让大蟒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在防御的同时,张起灵寻找反击的机会。他手中的武器如同他身体的延伸,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张起灵抓住大蟒的破绽,果断出手,给予其致命一击。精准地刺中大蟒的眼睛、咽喉等要害部位,想让大蟒受到伤害 他有着强大的气场和领导力,让众人迅速冷静下来 潘子从侧面进行火力支援,用枪来分散大蟒的注意力;阿宁利用地形设下陷阱,增加对大蟒的攻击手段 在战斗陷入僵持时,张起灵没有有丝毫的慌乱。张起灵故意激怒大蟒,使其露出更多的破绽,张起灵吸引了绿麟大蟒的注意力,让吴邪赶紧带着人先跑 第73章 蛇口脱险 汪明月眼看着张起灵几次下刀只冲那绿麟大蟒的要害,可是绿麟大蟒的麟片太坚硬了, 刀砍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那绿麟大蟒吃痛,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卷起一阵腥风,朝着张起灵扑了过来。 汪明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喊了声“小心”。张起灵身形一闪,灵活地避开,手中的刀再次狠狠刺向绿麟大蟒的眼睛。 这一次,刀锋终于破开了防御,绿麟大蟒发出一声嘶吼,鲜血飞溅而出。它变得更加疯狂,尾巴一扫,带起一片尘土 剧痛让大蟒疯狂扭动着庞大的身躯,鳞片摩擦地面沙沙作响。它猛地一甩粗壮的身体,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撞向张起灵。张起灵虽反应迅速,但这股冲击力还是将他撞飞出去,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那把锋利无比的黑金古刀,在碰撞间深深扎进了大蟒的头部。大蟒吃痛,更加癫狂,它的身体不断翻滚、扭曲,所到之处,石块飞溅,尘土飞扬。 张起灵一个翻滚迅速起身,眼神冷静而坚定。他深知此时不是恋战的时候,大蟒已然陷入了暴怒状态,力量惊人。他高声喊道:“快走!”声音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回荡。 汪明月看着那大蟒头顶的黑金古刀,有点犹豫,就这迟疑的瞬间,被那绿麟大蟒注意到了, 汪明月在那绿麟大蟒冲自己袭来的时候,一脚蹬在身后的高大树木上,借力跳起来到了蛇头上面站着,一把抓住黑金古刀, 把刀收进空间,没有了着力点,汪明月被大蟒撞树上的冲击力给甩飞了出去 汪明月轻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着张起灵往前跑。大蟒在后面紧追不舍,它巨大的身躯将周围的树木撞的倒塌一片 张起灵一边跑一边留意着身后大蟒的动静,寻找着摆脱它的办法。吴邪看到前方有一个狭小的洞口,以大蟒的体型根本无法通过。 “往这边!”汪明月带着众人朝吴邪看到的山洞而去,张起灵断后, 洞口处,王胖子被卡住了,而张起灵还在外面,吴邪和潘子用力拽着王胖子,王胖子卡的死紧 眼看着大蟒就要来了,王胖子还卡在洞口,吴邪急眼了,“死胖子,你就不能少吃点?” 王胖子赶紧承诺“好天真,我回去一定减肥,快用力啊,拉我一把”,汪明月一把拉开吴邪“起开,我来” 汪明月手抓住王胖子的肩膀,张起灵在王胖子身后用力一推,双方合力之下终于在大蟒追到之前,连带着小哥一起进入了山洞中 “哎呀,我的肉啊跟着胖爷真是受罪了,”王胖子揉着身上的青紫,小声痛呼 外面大蟒庞大的身体被卡住,只能愤怒地发出嘶嘶声,不断地撞击着洞口的石壁。没多久那大蟒居然就这么退去了 众人终于摆脱了大蟒的追击,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张起灵靠着墙壁,眼神依然警惕地注视着洞口处, “那大蟒就这么走了?”王胖子惊讶的看着那大蟒退去,仔细分析着 “正常来说,那大蟒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到口的食物,那大蟒一看就是这雨林的生物链顶层,而那大蟒能这么利索的离去,说明,这里有让它害怕的生物,能让那么大的蛇害怕,那么……” 王胖子的话让众人细思极恐啊,“而且看那大蟒的样子,看着更像是”阿宁补充着 “逃跑!”潘子语气坚定,神色复杂,这么大的东西都要跑,那自己等人岂不是钻进更加恐怖的存在的巢穴了? “吴邪,你还好吧?”刚才在逃跑的路上吴邪一个踉跄摔倒了差点被那大蟒追上,幸亏汪明月及时拉了他一把,汪明月担忧的看着吴邪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但是小哥的刀丢了”吴邪缓着呼吸,语气里带着遗憾,大家都在逃命,也没有人注意到汪明月把张起灵的黑金古刀给收起来, “小哥那把黑金古刀,可值老鼻子钱了,都是那大长虫闹的”王胖子缓过劲后插入了吴邪两人的对话,满心的可惜 张起灵静静的摸着黑金古刀的刀鞘,神色带着落寞,汪明月静静的听着,悄悄的从身后掏出黑金古刀,默默的递给张起灵 看着汪明月手里的黑金古刀,张起灵眼神骤然一缩,她什么时候拿的?吴邪王胖子瞪大了双眼,挖槽,刚才明明没有看到汪明月有拿刀啊, “别问,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收起来了?很重的好叭”汪明月推了推黑金古刀,语气漫不经心,好像这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谢谢”张起灵接过黑金古刀,轻轻擦拭着失而复得的黑金古刀上面的蛇血,擦干净后让黑金古刀入鞘, 吴邪,王胖子,潘子对视一眼,把目光看向了阿宁,阿宁默默无言, “我也不问你怎么做到的,但是你下次能不能避着点人?你以为这世界上都是好人?”吴邪恨铁不成钢的戳着汪明月的眉心,这丫头是不知道自己那一手有多让人觊觎吗?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走吧,这里没那么安全”汪明月赶紧扭过头岔开话题,不接吴邪的教育 这时洞穴深处慢慢滑来一只头戴鸡冠的黑红细蛇,吐着信子盯着洞穴里的人,汪明月赶紧捂住喋喋不休的吴邪的嘴,紧紧的盯着那鸡冠子蛇 “我们慢慢的退出去,别惊动了它”潘子看那蛇的颜色,神情紧张,一看就是剧毒 众人不说话,缓慢后退,眼看着要退出洞穴了,那蛇冲着阿宁就发动了攻击,那鸡冠子蛇原地飞起,张开蛇口直冲阿宁的脖颈, 汪明月眼疾手快的一把拉开阿宁,手中突兀出现一柄黑金匕首,直接削掉了鸡冠子蛇的脑袋,鸡冠子蛇的蛇嘴还在一张一合,呈现咬合状 汪明月注意到鸡冠子蛇头顶的鸡冠一直在颤抖“它在呼叫同伴,我们快走”惊魂未定的阿宁眼神狠厉,声音惊醒了思考中的众人 吴邪他们终于知道汪明月怎么拿出来的黑金古刀,没人开口询问,众人赶紧撤离出洞穴 第74章 外卖送货上门 在那神秘莫测的雨林深处,枝繁叶茂的树木交错纵横,层层叠叠的枝叶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就在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方,有两个人影正缓缓前行。 一黑一白,在这绿意盎然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相互映衬,犹如一幅精心勾勒的画卷。那身着黑衣的,正是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黑瞎子。他步伐轻盈,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洒脱,墨镜下的双眼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对这雨林中的一切都充满了戏谑之意。 而那白色身影,便是风华绝代的解小花同志。他身姿挺拔,白色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朵出尘的白莲。他的眼神犀利而冷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尽显优雅与干练。 不远处,矗立着一片造型诡异的雕像。那些雕像上缠绕着栩栩如生的鸡冠子蛇,它们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会从雕像上扑下来。黑瞎子看着那些雕像,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哟,小花,这玩意儿看着可有点瘆人啊。” 解雨臣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雕像,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这些雕像应该和雨林里的生物有关,我们小心点。”他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嘶鸣声从雕像后方传来。黑瞎子瞬间警惕起来,从腰间抽出武器。解雨臣也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见一条巨大的鸡冠子蛇从雕像后窜了出来,它的身体粗壮如树干,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黑瞎子率先冲了上去,与鸡冠子蛇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他的动作敏捷,手中的武器如闪电般挥舞,一次次避开了鸡冠子蛇的攻击。解雨臣则在一旁寻找着鸡冠子蛇的弱点,伺机而动。 就在黑瞎子吸引住鸡冠子蛇的注意力时,解雨臣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中的匕首准确地刺向鸡冠子蛇的七寸。鸡冠子蛇吃痛,发出一声怒吼,挣扎着想要挣脱。黑瞎子和解雨臣默契配合,最终成功地将鸡冠子蛇制服。 看着地上死去的鸡冠子蛇,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小花,这趟雨林之行还挺有意思的嘛。”解雨臣微微一笑,说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危险等着我们。” 两人整理好装备,漫步踏入那石雕矗立的路上 “差点跟这些尸骨组成一队了”解雨臣看着脚底下踩着的骨头架子,语气莫名 “这不就是西王母给咱们准备的垫子吗”黑瞎子调笑嗯看着解雨臣, “西王母根本就没有料到能有人闯过她的待客之所,这是我们走运了”解雨臣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能说是走运呢~就不能说我们本事高强~”黑瞎子笑嘻嘻的把胳膊搭在解雨臣肩膀上 解雨臣撇了一眼黑瞎子那沾了血的衣服,忍了又忍肩膀一抖,把黑瞎子的胳膊弄下去,率先抬步走向前方 “哎哎哎,花爷儿,等等瞎子啊,这雨林里危险重重,黑爷保护你啊”身后的黑瞎子嘴角上扬,轻笑一声,赶紧追上去 解雨臣听着身后那大嗓门,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不停步接着走 “小哥,咱们离的够远了吧”王胖子气喘吁吁,担忧的问着张起灵, 张起灵想了想距离,点了点头,阿宁开始科普刚才那条鸡冠子蛇“那条蛇是野鸡脖子,野鸡脖子是蛇中最毒的品种,领地意识很强,刚才那条大蟒入侵了它的领地,发现了它的存在,就吓跑了” “这野鸡脖子这么厉害呢?”王胖子想起刚才那条绿麟大蟒,再对比下那野鸡脖子的体型,一脸的惊讶 “它一般不会攻击人类的,可能是我们进去的动静太大,它才会出来攻击我们,还好咱们跑的快,不然等它的同伴到来,又是一场恶战”阿宁思索着,野鸡脖子主动发起进攻的可能性 “它们的体型差那么大,这野鸡脖子还能吓走那大蟒,那它的毒要多厉害啊?”吴邪若有所思 “群居”张起灵淡淡的提醒吴邪,吴邪听到张起灵的话,才恍然大悟,还好自己等人跑了,不然岂不是送货上门了? “咱们对野鸡脖子来说就是饿了么口粮送货上门了”汪明月笑眯眯的看着吴邪,吴邪觉得汪明月的形容非常到位 “人在家中坐,粮从天上来啊”王胖子感慨着,总结的非常到位,汪明月差点笑出声,王胖子太有意思了 阿宁无语的送给了胖子这优雅美丽的大白眼,这死胖子可真会说话啊 阿宁走到最前面带路去了,吴邪笑眯眯的跟王胖子边走边聊“我说胖爷啊,你就卸卸货吧,你这一身膘,差点成了蛇口点心了” “知道了,知道了,胖爷我回去就减肥”王胖子想起刚才的惊险,也是舒了口气,嚷嚷着 “那巨蟒害怕野鸡脖子,应该不会在跟上来了,这段时间应该是安全的,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处理身上的伤口”潘子观察着周围看看哪有安全点的地方 众人赞同潘子的话,四处观察着周围,看看哪里适合扎营 第75章 溪边危机 溪边,水流潺潺,溅起的水花在阳光里闪烁着细碎光芒,可围绕着的这群人却无暇欣赏这美景。 张起灵靠在溪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面色苍白,左手始终捂着被巨蟒弄伤的肩膀,伤口的血还在渗着,洇红了一大片衣服。 吴邪担忧的看着张起灵的伤口处,“小哥,你没事吧?”张起灵摇了摇头, 汪明月从不远处扔给吴邪一卷绷带“我之前不是给你一些止血药粉嘛?你给小哥包扎一下” 吴邪抬手接过绷带,默默的掀起张起灵的衣服,张起灵并没有什么动作,吴邪看着张起灵肩膀上被蛇咬出的狰狞伤口,沉默片刻轻轻的抚摸着伤口周围的血肉“小哥,你不疼吗?” 吴邪没有想到小哥会受这么重的伤,语气里满满的心疼,张起灵怔愣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习惯了” 吴邪沉默的帮张起灵上药,止血药粉撒上去,张起灵的血直接止住了,吴邪松了口气,用绷带在小哥的肩膀和前胸处环绕着, 张起灵双眼静静的看着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吴邪,神情温和了下来,吴邪脸色写满了心疼 汪明月看着两个人那距离,张起灵看吴邪的眼神和吴邪满脸的心疼,哦天呐,汪明月在心里尖叫,果然自己让吴邪去给小哥处理伤口是最对的选择,太棒了,这画面太美了 吴邪给张起灵处理完伤口后,默默的走到了一旁,背靠着石块坐在溪水旁边 张起灵紧抿着唇,沉默地坐着,深邃的眼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仿佛只要危险出现,便能瞬间出手。 阿宁和吴邪坐在离河边最近的大石块上。阿宁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劲装,表情冷峻,眼神在水面和丛林间来回扫视。 吴邪来回晃着手里的手套,声音散漫“真没想到,一条蟒蛇就把我们搞得这么狼狈” “装备还剩多少?”阿宁看着潘子身边的背包,思考着问道,潘子蹲在水边,溪水被他手上的脏污搅得浑浊。 潘子动作机械地搓洗着,眼睛却不时瞟向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每一次抬头,眼神中都带着警惕语气中带着可惜“剩下的应该不够用了,而且我们的武器也都损失了不少,还好小哥的,没有丢,不然我们的损失就更大了” “是啊,这要多亏了我们牛逼的小明月呢”王胖子坐在不远处,嘴里叼着根草,笑嘻嘻的,边说话边专心地用刀磨着木棍。“嘿,这玩意儿磨尖了,到时候碰到啥怪物,一棍子下去,保管它嗷嗷叫。”他嘟囔着,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休整一下,一会儿回去找装备”阿宁皱着眉看着所剩不多的装备,语带担忧 “阿宁,我们剩下的装备省着点用吧,回去太冒险了”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觉得回去风险太高,而且那条大蟒还不知道有没有守着之前的营地 “丢的不只是装备,还有补给,找到吴三省之前我们得保证在雨林活下来”阿宁声音淡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你说的容易,刚才被大蟒追的时候,那完全是乱跑,这装备掉呢了根本找不到,”王胖子语气无奈,觉得阿宁真是想的太简单了,哪有这么容易回去 “大蟒追着我们一路上毁了不少树木,按照那些痕迹,应该能找到,五分钟后我们出发”阿宁漫步朝着河边走去,语气不容置疑,做下了决定 王胖子搞怪的行了个礼“好的,领队”吴邪笑嘻嘻的看着王胖子搞怪, 而汪明月则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阿宁身上,回不回营地她觉得没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她把那条野鸡脖子弄死了,那阿宁应该会没事的吧 汪明月站在阿宁不远处,目光死死地钉在阿宁和她身边的河水上。之前那只野鸡脖子应该就是会咬死阿宁的那只,这样的话,阿宁的死劫应该是过了的 阿宁蹲在溪水旁边拨弄着水清洗脸上,手上的脏污,一切看起来格外的平静,吴邪下意识的看向阿宁,阿宁神情看起来比以前温柔多了, 吴邪看到阿宁身边的溪水里好似有道黑红色的影子慢慢游向阿宁,吴邪仔细一下看那好像是野鸡脖子吧?吴邪神情惊恐,大声喊阿宁“阿宁,快过来” “怎么了?”阿宁面带微笑的回过头,疑惑的看向吴邪,映入阿宁瞳孔的是吴邪惊恐的目光,朝自己而来的汪明月和张起灵,王胖子和潘子也是焦急的朝自己跑过来 阿宁意识到了这是,危险,还没等阿宁反应,突然,水面剧烈翻腾,一条粗壮的野鸡脖子破水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阿宁的脖子扑去。汪明月心脏骤停一瞬间:“小心!”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张起灵虽肩部受伤,却反应极快,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野鸡脖子刺去。潘子也迅速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狠狠朝着蛇身抽去。王胖子大喊着“胖爷我来也”,握着磨好的木棍冲上前。 由于汪明月一直在关注着阿宁,所以她率先到达阿宁身边,汪明月下意识的挥出匕首,却在冥冥之中,匕首偏移了一点,虽然也是砍断了野鸡脖子,但是野鸡脖子还是接触到了阿宁, 野鸡脖子断了的蛇嘴咬在了阿宁的脖颈处,汪明月赶紧接住倒下来的阿宁,“我……” 阿宁嘴唇快速的染上乌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汪明月赶紧在阿宁脖子处染上解毒的药粉,可是野鸡脖子的毒素太强了,而且是直接咬在了阿宁的大动脉上 汪明月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笑靥如花的阿宁要失去生命,汪明月不想阿宁死,灵泉水不要钱一样往阿宁嘴里灌着,可是阿宁吞咽不了 阿宁美丽的眼睛不甘的盯着汪明月,她不想死啊,汪明月拿着解毒药的手一直在哆嗦,渐渐的,阿宁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潘子,潘子,有没有血清,快啊,有没有血清啊” 汪明月感觉阿宁的身体正在缓慢的停止挣扎,呼吸也要渐渐停止,声音满满的颤抖,抱着阿宁的手都哆嗦着 “我们…我们的装备里没有…血清”潘子声音不忍,语气格外的轻,吴邪看着一直哆嗦的汪明月默默的抚过阿宁瞪大的眼睛,帮她合上眼, 汪明月眼睁睁的看着阿宁死在自己怀里,眼神饱含迷茫,还有不可置信,对生命这么容易就逝去的恐惧,阿宁就这么死了? “明明…明明…明明我都杀了那个山洞里的野鸡脖子啊,为什么?为什么阿宁还是死在了这里?为什么我救不了她?”汪明月紧紧的拽着阿宁的衣服,声音沙哑,饱含着自责,要是那会儿自己离阿宁更近一点,就可以救下她了 是不是自己更快一点,阿宁就不会死了?明明自己都知道剧情的,为什么还是救不了阿宁? 眼看着汪明月的情绪快要崩溃了,吴邪轻轻揽住汪明月的肩膀拍着汪明月的后背“不怪你的,跟你没关系的,你做的很好了,你不用自责的,我们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阿宁…阿宁也不会怪你没救下她的” 吴邪轻声的安慰并没有让汪明月释怀,汪明月并没有直观的面对过生命消逝在自己怀里,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到生命可以脆弱到这种程度“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懂的…要是…要是我告诉她让她别靠近水边,阿宁应该不会死的” 汪明月的声音越发哽咽,神情充满的自责,遗憾,不甘心,吴邪他们不知道阿宁会被野鸡脖子咬死,可是自己是知道的,只是没办法说出口, 自己是明知道阿宁会死在雨林里的,可是自己甚至都没办法告诉她,汪明月想起认识阿宁的这一路上,阿宁好几次默默的帮助,阿宁那笑眯眯逗弄吴邪的模样, 汪明月再一次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了,这是一个真实的再也不能更真实的世界了,阿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里的人不是那冷冰冰的文字, 张起灵看着神情越发崩溃的汪明月,一个手刀,汪明月软到了下来,被吴邪接在怀里, “哎,这丫头是头一次见人死在自己怀里吧”王胖子轻轻抱起阿宁的尸身,跟在吴邪身后,语气漫不经心, 吴邪抱着汪明月的动作微顿,吴邪其实也是很伤心的,阿宁也是他的朋友,亲眼看着朋友死在眼前,吴邪也是很遗憾的, 吴邪愣愣的看着那没有一丝生机的阿宁,看着阿宁逐渐青灰的脸色,吴邪一直沉默着,王胖子和潘子想要安慰吴邪,半天不知道怎么张口 溪边再次恢复了平静,但众人都明白,这危险四伏的地方,不知道下一秒还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等着他们。 第76章 变魔术 吴邪默默的朝王胖子伸出了手,王胖子愣一下,掏出口袋里的当十铜钱放到了吴邪手中“啊…对…这都给她留下吧”王胖子看着静静的不会再有动静的阿宁,语气里满是悲伤 王胖子这么贪财的人,却一点也没有想要贪墨下阿宁的铜钱手串,吴邪默默的把铜钱串好,轻轻的给阿宁戴了上去,吴邪看着阿宁宁静的面孔,默默的看着, 如果不是阿宁脖子上的两个血洞,阿宁看起来就和睡着了一样,靠在一旁的汪明月突然睁开眼睛“阿宁姐姐呢?” 汪明月清醒后直接抓住了张起灵的裤子,用力的拽着,声音沙哑,带着迷惘, 张起灵没有说话,汪明月也没有等张起灵的回答,默默的转头看着躺在吴邪背包上面的阿宁,汪明月稳定了情绪,深吸了口气, 拽着张起灵的裤子,借力站起来,她没注意到张起灵紧紧拽着裤腰带的手,和欲言又止的眼神,这姑娘什么牛劲儿?差点把自己裤子拽掉 汪明月走过去,蹲在阿宁身边,只是默默的盯着,也不说话,王胖子看着如出一辙的吴邪和汪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小明月,生死有命,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能把没救下阿宁当成你的责任,雨林里本来就是危机四伏的,你也不要太自责”王胖子轻轻摸了摸汪明月的头,安慰着小姑娘 “小三爷,走吧”潘子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轻轻的提醒吴邪 吴邪闻言拽着阿宁的胳膊就要背着阿宁上路,“天真,不会想背着阿宁去西王母宫吧?”王胖子看着吴邪的动作,头都大了,安慰完那个小姑娘,这小天真又出幺蛾子 “对,她是为了这个来的,你死了我也背你”吴邪眼神空洞,想起阿宁那执着于去西王母宫的样子,王胖子没法说什么反对的话,他知道吴邪做的出来, “吴邪,把阿宁姐姐给我吧”看着王胖子和吴邪对视,吴邪那执着的眼神,汪明月叹了口气,轻声开口,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小明月,你怎么也开始添乱了”王胖子看着又一个要背着阿宁上路的,感觉真的是脑瓜子疼, 汪明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吴邪,吴邪沉默了片刻,“阿月,你背不动阿宁,我来吧” 汪明月眼神怪异一瞬间,语气漫不经心“谁说我要背着阿宁姐姐了?”吴邪诧异的眼神望过去,什么意思? 汪明月叹了口气,直接把阿宁的尸体收到空间里,眼睁睁的看着阿宁凭空消失的吴邪瞪大了眼睛 又一次,这样凭空拿出东西,和让东西凭空消失,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王胖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汪明月结巴道:“小……小明月,你……你这是啥本事?” 汪明月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满不在乎道:“哦~我会变魔术。带着阿宁姐姐的身体上路不方便,我把阿宁姐姐藏起来了,安全又不碍事。” 张起灵看了汪明月一眼,眼神里多了丝探究。潘子回过神来,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赶紧赶路吧” 吴邪缓过神,点了点头,带着众人继续朝西王母宫前进。 一路上,大家对汪明月的空间能力充满好奇,但汪明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是这是家传,明白汪明月是不想说,吴邪他们也就岔过了话题 小溪潺潺,流水声如一首舒缓的乐章,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溪边的空地上,黑瞎子和解雨臣正静静地坐着,身旁是熄灭的篝火,余烬还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黑瞎子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背包里的补给一股脑倒了出来。他那标志性的墨镜在阳光下闪着光,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我说小花,咱瞅瞅这剩下的玩意儿还够不够咱接着折腾。” 解雨臣优雅地蹲下身子,眼神冷静而专注,仔细地清点着物品。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在一堆杂乱的补给中熟练地翻找着。“弹药还有一些,食物大概还能撑个一天,水得尽快补充。”解雨臣有条不紊地说着。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地说:“怕啥,这深山老林的,还能找不到水?实在不行,咱就喝这小溪里的。”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你少在这儿没个正形,溪水得处理过才能喝,万一有寄生虫怎么办?” 两人一边检查,一边斗着嘴。黑瞎子时不时开个玩笑,试图逗得解雨臣发笑,可解雨臣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不过偶尔也会被黑瞎子的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咱们能不能在补给用完之前,安全和三爷汇合啊?”黑瞎子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解雨臣沉思片刻,说:“不好说,咱们进雨林这么长时间了,一个吴三省留下的记号都没看见,而且这一路上危险重重,我们能平安走到现在已经很幸运了。” 检查完补给后,他们开始整理背包。黑瞎子动作粗犷,把东西胡乱地塞进去,而解雨臣则细心地将物品分类摆放,力求达到最佳的空间利用。 “小花,你这强迫症什么时候能改改?”黑瞎子调侃道。 解雨臣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说:“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整理好背包,两人站起身来,望向远方的山林。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们早已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伴着小溪的流水声,他们再次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我们得加快脚步了。不然补给用完,我们就只能吃蛇虫鼠蚁了”解雨臣语气调侃, “那就弄烧烤啊,也不错呢~”黑瞎子嘴角上扬,漫不经心 “炭烧大黑耗子嘛~”解雨臣意有所指的看着黑瞎子,笑容温和 远处飘来一大片白色的气体,解雨臣嗅到空气中一股古怪的味道,面带疑惑的询问着黑瞎子“瞎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黑瞎子嗅了嗅,回头看看溪水流动的方向,神情带上了凝重“是瘴气,快离开这儿!” 解雨臣和黑瞎子背起背包快速朝着瘴气还没弥漫的地方跑,背影渐渐消失在雨林中 第77章 黑花和吴三省汇合 雨林中,浓密的瘴气如鬼魅般弥漫,像一层厚重的纱幕,将一切都笼罩在混沌之中,严重影响着视线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湍急的溪水中狂奔,溪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们的衣衫。每一步都踏得急促而有力,身后似乎总有未知的危险在紧追不舍。 突然,一条巨蟒从瘴气中猛地窜出,它那巨大的身躯如粗壮的树干,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瞬间将两人逼入绝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一口吞下解雨臣的时候,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迅速侧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蝴蝶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巨蟒的眼睛疾驰而去。 这一刀快如疾风,势如雷霆,带着解雨臣全身的力量和对生存的渴望。巨蟒显然没有料到解雨臣的反应如此之快,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击。然而,解雨臣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蝴蝶刀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刺中了巨蟒的左眼。 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左眼顿时鲜血四溅,巨大的身体也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就在这时,黑瞎子也看准时机,如饿虎扑食一般猛扑上去。他手中的黑金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劈在了巨蟒的身上。 这一击犹如泰山压卵,黑金匕首轻易地破开了巨蟒坚硬的鳞片,深深地切入了它的肉体之中。巨蟒再次发出一声惨嚎,它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直接摆脱黑瞎子的攻击。 在一番激烈的搏斗后,两人终于从巨蟒口中惊险逃生。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继续沿着溪水向前奔去。 蛇口逃生后,解雨臣和黑瞎子在雨林中一路狂奔,仿佛身后仍有无数危险在紧追不舍。直到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两人才停下脚步 四周树木茂密,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让这片雨林更添几分神秘与诡异。 不远处升起一抹黄烟,在翠绿的雨林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黄烟袅袅升腾,像是某种神秘的信号。而回应黄烟的是一道红色的光亮,在夜色中闪烁,好似一只警惕的眼睛。 解雨臣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看样子,有人在这雨林里用信号传递消息,黄色的信号弹应该是吴邪他们,他们没有什么危险,那边红色的烟应该是吴三省的,咱们离红色的烟比较近,咱们先过去吧。” 黑瞎子神色凝重地挑了挑眉:“三爷应该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咱们要加快速度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雨林中脚步如飞,茂密的树林不断在他们身旁掠过。那红烟在翠绿的雨林背景中格外醒目,仿佛是危险与谜团的召唤。 不多时,一片营地映入眼帘。营地内混乱不堪,那些恐怖的野鸡脖子嘶嘶作响,蛇身灵活地游动、攻击。营地里的人满脸惊恐,奋力抵抗着,手中的武器不断挥舞,却难敌数量众多的野鸡脖子。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瞬间加入了战斗。黑瞎子手中的黑金匕首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落下都能斩落一只野鸡脖子的头颅,血溅当场。解雨臣则身姿轻盈,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他手中的蝴蝶短刀精准地刺入野鸡脖子的要害,动作干净利落。 在他们的加入下,局势逐渐得到控制。营地里的人看到这两位高手的到来,士气大振,反抗也更加有力。然而,野鸡脖子似乎被杀怕了,也不再一波接着一波涌来。 最终,在众人的努力下,野鸡脖子被全部消灭。营地终于恢复了平静,解雨臣看着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自己 “吴三省?”解雨臣试探着问道。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吴三省。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解雨臣,开口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雨林凶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回去守好你的解家就好” 解雨臣神色复杂,为什么吴三省总是跟他说让他守好解家?“吴三爷,这是我的事” 吴三省默默的看着解雨臣,语塞半晌,目光转向黑瞎子“黑爷这次来的有点慢了” 黑瞎子喘着粗气,笑道:“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劲,还差点成了巨蟒的腹中餐,才找到你。” 吴三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既然来了,那就跟我走吧。” 时间回到汪明月他们这边 顺着水流方向,张起灵、吴邪、王胖子、潘子和汪明月沿着河边赶路,周边是高大的树木,平静的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远远地,他们就瞧见一片水域中央矗立着一大片破败的古建筑遗迹。那遗迹在水光中隐隐绰绰,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静默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众人精神一振,疲惫瞬间消散了几分,加快速度,朝着那古建筑遗迹奔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遗迹的轮廓愈发清晰。那些古老的建筑虽已破败不堪,但仍能看出曾经的雄伟与壮丽。残垣断壁间,仿佛还留存着当年的繁华喧嚣。 “我的天,这该不会就是西王母宫的废墟吧?”王胖子看着那残垣断壁惊讶的跟吴邪说着 “八九不离十了,我们现在站的这块石头应该就是水底雕像的一部分,这上面的痕迹很古老,应该就是西王母宫的遗迹了”吴邪观察着周围的遗迹残骸语气笃定 “这水底的石雕可能是城防建筑上的雕像,作用就是给往来的使节以精神上的威慑” 王胖子脸上带着笑,符合吴邪的话“那是,以前啊,这西王母绝对是西域的精神领袖,她的宫殿绝对寒酸不了” “这也太壮观了,可是这西王母宫怎么跑水底去了?”潘子看着光是残骸都这么壮观的石雕群,语气带上了兴奋 “估计是西王母国瓦解后,这个宫殿就荒废了,时间一长呢,排水系统失效,这个地下水上涌,泥沙倒灌,哗这宫殿就沉到水底去了”王胖子手舞足蹈的在给潘子解释着原因 他们靠近了一座较为完整的建筑,这才发现,古建筑的墙壁上刻画着一条巨大的蟒蛇,蟒蛇身躯蜿蜒,鳞片栩栩如生,它的眼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让人不寒而栗。在巨蟒的周围,还有很多野鸡脖子的图案,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张牙舞爪,有的伺机而动。 吴邪盯着那些图案,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与紧张。西王母国啊,终于看到了点痕迹 潘子警惕地端着枪,目光在周围扫视着,说道:“小三爷,天色也晚了,我看咱们在这附近休息一晚,明天起来再过去研究吧。” 王胖子搓了搓手,咧着嘴笑道:“靠谱,胖爷我早就累坏了,走” 张起灵依旧沉默寡言,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冷静而专注,仿佛在感知着周围潜在的危险。汪明月则好奇地望了望墙壁,远远的看了眼那些图案,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汪明月跟着众人找到附近一片空旷的地方,眼看着吴邪他们就地掏出睡袋,汪明月挑眉,直接掏出三个帐篷扔给王胖子 “这…也是魔术能变出来的??”王胖子看着眼前的的东西,嘴角抽搐,这小丫头是真不拿哥儿几个当外人了是吧? “是啊”汪明月脸认真的看着王胖子,意思很明显,你还真猜对了 王胖子眼皮跳了跳,这丫头这是直接糊弄自己呢?“你拿我们当傻子呢?你能不能稍微找个不那么敷衍的理由?你不怕我们起坏心思?” “啊?很敷衍吗?那我换个理由?”汪明月眨了眨眼睛,一脸真诚的求问王胖子 王胖子心脏直抽抽,“天真呐~胖爷我能打她一顿吗?”王胖子一脸痛苦的问着吴邪 吴邪睁着大眼睛静静的看着胖子,“胖子,阿月还小,你让让她,别跟她计较了” “天真,你变了,你不是最爱胖爷我了,在你心里还有胖爷我的位置吗?”王胖子故意搞怪,逗弄这吴邪的心情 吴邪翻个白眼,这死胖子又不是个美女,说的这么幽怨, 汪明月在一旁嘎嘎乐,嘿,王胖子真是个活宝,汪明月的乐呵样吸引了王胖子的注意, 王胖子一脸幽怨的看着汪明月“小没良心的。亏的胖爷还给你搭帐篷呢,就知道看胖爷笑话” 汪明月笑眯眯的扔给王胖子一个小锅,三大瓶矿泉水,几包方便面,和一包真空牛肉“胖爷,我听说胖爷手艺最好了,辛苦一下胖爷了” 王胖子看着汪明月拿出来的东西,咽了咽口水,还能吃上热乎的,也挺不错,“看在吃的的份上,胖爷我就原谅你了,胖爷一定让小明月好好尝尝胖爷的手艺” 王胖子去煮饭了,汪明月注意到不远处的丛林里,有一道目光在她凭空拿出东西时候,那炽热的劲儿,看来陈文锦还在周围跟着 托汪明月的福,吴邪,张起灵,王胖子和潘子也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吃上一顿好的了 第78章 吃烧烤 夜晚的雨林被黑暗笼罩着,四周弥漫着湿气和雾气,使得能见度极低。在这样的环境中,危险无处不在,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绝境。 吃过晚饭,已经休息的差不多的吴邪、王胖子和潘子三人,此时正围坐在篝火旁,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有一双眼睛正悄悄地窥视着他们。 汪明月坐在篝火旁,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静静坐着的张起灵身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按照他们的计划,张起灵应该在饭后去与泥人汇合,但他却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似乎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汪明月不禁开始猜测起他的想法来。 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身体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睛。刹那间,他的目光与汪明月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 汪明月突然愣住了,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似乎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王胖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谁!” 这声尖叫如同惊雷一般,将所有人都从惊愕中惊醒过来。大家纷纷站起身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王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不远处,静静地站着一个浑身沾满泥土的人。她的身体被厚厚的泥土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透露出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张起灵见状,毫不犹豫地迈步朝着那泥人追去,他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阵风一般。吴邪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嘴里喊道:“小哥!” 然而,汪明月却迅速伸手拉住了吴邪的胳膊,用力一拽,阻止了他的行动。她焦急地说道:“别追了,你没有小哥跑得快,根本追不上他的!” 汪明月知道张起灵这是要去和陈文锦汇合呢,吴邪跑出去也看不到张起灵,这夜晚的雨林到处都是危险,那大蟒,那剧毒的野鸡脖子,哪一个让吴邪在晚上遇到都只有一个结果, “这家伙看着个子不大,在水里面跑起来跟兔子似的,被咱们吓着了?”王胖子看着小哥追着的身影惊魂未定的吐槽 “看着像个人,胖子咱们回去拿装备吧,”吴邪还是想去追张起灵,潘子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小三爷,小哥有分寸,咱们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汪明月也点头,可不是嘛,人家俩那是去汇合交换信息去了,咱们跟着跑的话说不定还能遇上什么小可爱,这大晚上的,可不是完蛋了 “是啊天真,要不然咱们回去等他吧”王胖子也劝着吴邪,吴邪担心的看着张起灵早就消失的方向,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点头,众人返回营地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众人如旋风般迅速折返营地。然而,当他们抵达时,却惊讶地发现营地四周竟有蛇类爬行的痕迹!这些痕迹蜿蜒曲折,仿佛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刚刚从这里经过,但奇怪的是,众人并未见到蛇的真身。 汪明月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帐篷旁边,那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黑红蛇影,正悄然潜伏着。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一种莫名的紧张涌上心头。她立刻抬手拦住了正准备走进帐篷的吴邪,低声警告道:“别动!” 汪明月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缓缓地向那帐篷靠近。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她离帐篷还有几步之遥时,突然间,两三条黑红相间的影子如闪电般从帐篷旁边窜了出来!这些影子速度极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汪明月却并未惊慌失措。她迅速紧握手中的黑金匕首,刀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决心。只见她手起刀落,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毫不拖泥带水。 眨眼间,那几条黑红影子便被汪明月的黑金古刀砍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三条野鸡脖子的残肢,鲜血淋漓,令人触目惊心。 “我们一来一回没去多久,也就是说这些蛇还是在周围,看这痕迹,应该是白天的那条绿麟大蟒,估计野鸡脖子的数量不少,这里不能再呆了,我们赶紧撤离吧”王胖子看着营地里的痕迹和汪明月斩断的野鸡脖子蛇身,神色凝重 “胖子说的对,万一一会儿蛇回来了,咱们这小身板抗不了几分钟,咱们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小哥回来”潘子看着地上的痕迹,神情紧绷的看向四周,生怕那些蛇突然出现 吴邪看着神色都很凝重的三人,并没有说什么,四人快速收好东西,前往去换位置 汪明月四人找到一个不靠近水边的空旷小山坡下,烧着篝火等着张起灵的回归, “这时候要是有个野鸡野兔的,撒点辣椒放点孜然就完美了”王胖子戳着篝火,看着火星四射,语气带着可惜 潘子一脸你想的真美的看着王胖子,汪明月则是眼睛一亮,反手掏出拔了皮和毛的三只肥鸡和两只肥兔,伸手递给王胖子, 吴邪,王胖子和潘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汪明月手里的新鲜的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汪明月示意胖子赶紧接过去啊,王胖子僵硬的拿走肉,汪明月又抬手掏出辣椒面的孜然粉,小刷子,油还有铁叉子 汪明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王胖子“胖哥,加油,我们的伙食都靠你了,全部考完,我们给小哥也留只鸡” 王胖子张口发不出声音,索性就接过东西开始烧烤,他知道这小姑娘有秘密,人家又不避讳自己等人,自己还是别讨嫌问那么多了 看着王胖子没有再问问题,汪明月挑眉微笑,哎嘿,自己这回省的找理由了 随着王胖子的炙烤,香味儿四处飘散,汪明月一人第一瓶牛奶,等着王胖子烤好肥鸡肥兔, 众人大吃一顿,汪明月给王胖子两个大的保温绿盒,让王胖子给小哥装半只烧鸡和半只兔,又放了两瓶牛奶 吃饱喝足后,几人开始闲聊“昨天那个泥人肯定有问题,你说小哥不会有事吧?”王胖子率先抛出话题 吴邪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小哥不会有事的” “行了,别装了,你要是担心小哥,就跟胖爷说,胖爷跟你一块儿找他去”王胖子看透了吴邪的想法,语气调侃 “潘子,我们就在这里等小哥,要不你再给三叔发个信号吧”吴邪犹豫了片刻,没有决定去找小哥,现在去找根本找不到痕迹, “好”潘子点头,从背包里拿一个小铁盒,从小铁盒里面捏出一个黄色小圆块儿,放到篝火里,一股黄色直冲云霄“如果三爷看到一定会给回应的” “只要三叔能给回应事情就好办多了”吴邪说着站起来往天上看有没有信号回应,四个人正好一人一个方向 “天真,这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哎,天真啊,你这三叔不会不要你了吧~”王胖子贱兮兮的逗弄着吴邪,吴邪送给胖爷一个优雅的狗狗白眼 汪明月看着王胖子逗弄吴邪呢,就见王胖子身后的方向飘起来一股红烟,汪明月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胖哥,你看后面,那是不是三爷的信号?” 吴邪胖子都惊喜的看着回应,潘子一脸凝重“这烟是红色的,三爷他们出事了!咱们得赶紧过去,小哥看见烟也会过去的” 吴邪和王胖子脸上的惊喜凝固住,脸上带上了担忧,这也正是黑瞎子和解雨臣还没没找到吴三省时看到的同时升起的信号 张起灵跟在泥人身后快速追赶,确定距离够远以后,泥人停下来脚步等着张起灵追上, “出来吧”张起灵拽了拽帽檐,轻声对大树身后的泥人说着 泥人也就是陈文锦从树后探出头,看着张起灵,两三步走到张起灵面前“一切都顺利吧?” 张起灵点头,“记住,一定要让吴邪进入西王母宫”陈文锦静静的和张起灵对视,语气沉重,陈文锦和张起灵还没聊两句就看到了升起来的红色信号烟,张起灵神色里带上来担忧 “信号烟?但不是你们营地的”陈文锦疑惑的看着比吴邪们营地要远的多的信号烟 “吴三省,我要走了”张起灵神情担忧,吴邪这会儿肯定很着急,他想赶紧回去 “等等,我们到现在都不确定它是谁,它在哪儿,但它一定就在队伍里”陈文锦拦下张起灵,不想让张起灵就这么回去了 “至少不是吴邪”张起灵神情淡漠,语气笃定 “那你们中间那个奇怪的小姑娘呢?你能确定她没问题?”陈文锦疑惑更深了,想让张起灵给个保障 张起灵沉默片刻,还是确定的摇摇头“她不是”陈文锦对得到的答案并不满意,“你并不能确定,你知道的我们并不能冒这个险” “那我更不能让吴邪一个人去冒险”张起灵并不担忧汪明月是它的人,它的人要是知道汪明月的特殊,估计汪明月也会被抓走关起来,而且他很担心吴邪 陈文锦无语的看着张起灵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陈文锦跟着张起灵一起往营地去 第79章 营地危机 在那神秘莫测的雨林深处,吴三省的营地被一股压抑且危险的氛围所笼罩。诸葛拖把和他的手下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被野鸡脖子蛇潮团团围攻。 这些野鸡脖子蛇如同一条条致命的绿影,吐着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密密麻麻地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营地内,诸葛拖把的兄弟们死伤过半,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在泥土中蔓延,刺鼻的腥味与雨林中潮湿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诸葛拖把双眼布满血丝,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看着不断减少的兄弟,心中满是愤怒与焦虑。 该死的吴三省还没回来,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兄弟们!”他大声吼道,声音在嘈杂的蛇嘶声中显得格外洪亮,“准备火攻!” 剩下的兄弟们听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四处收集干柴、树叶,用最快的速度堆成一个个火堆。有人将火把点燃,扔向柴堆,熊熊烈火瞬间燃烧起来,火舌舔舐着夜空,照亮了周围狰狞的蛇影。 野鸡脖子蛇被火焰逼退了一些,但它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发起攻击。一些蛇不顾熊熊烈火,径直冲了过来,被火焰吞噬后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后面的蛇依然源源不断地涌来。 诸葛拖把手持长刀,站在火堆旁,眼神坚定而决绝。他不断挥舞着长刀,砍向那些靠近的蛇。每一刀下去,都能溅起一片血花,但蛇实在太多了,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坚持住!”他大声喊道,给兄弟们打气。大家相互配合,利用火堆形成一道道防线,阻止蛇的进攻。然而,火势逐渐减弱,蛇群又开始逼近。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诸葛拖把心中怒火上涨,玛德,那该死的吴三省终于回来了? 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吴三省带着黑瞎子和解雨臣匆匆赶来。吴三省带着黑瞎子和解雨臣刚回到了营地附近, 三人都没有时间开始叙旧,就看到一大群黑红色的野鸡脖子蛇潮对着营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黑瞎子和解雨臣还没歇歇,就开始了战斗 黑瞎子和解雨臣虽疲惫,但战斗经验丰富,迅速进入状态。黑瞎子手持黑金古刀,不断挥舞,一条又一条野鸡脖子蛇被击中落地。解雨臣则玩转这手中的蝴蝶刀,刀尖如灵蛇般精准落在蛇身上,将靠近的蛇一一击杀。 吴三省也不甘示弱,他操起一把工兵铲,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风声,铲飞不少扑来的蛇。然而,蛇潮数量实在太多,渐渐有蛇突破防线,缠上了解雨臣的脚。他眼疾手快,手中蝴蝶刀猛地一挑,将蛇头挑飞。 就在这时,黑瞎子发现蛇潮后方似乎有异动,一条体型巨大、颜色更为鲜艳的蛇正指挥着蛇群 他当机立断,对着大蛇连开数枪。大蛇被激怒,舍弃指挥,朝着黑瞎子迅猛冲来。吴三省和解雨臣见状,立刻配合黑瞎子,三人合力,终于将这条大蛇斩杀。失去指挥的蛇潮瞬间乱了阵脚 在营地的火光冲天中。众人的合力攻击下,剩下的野鸡脖子蛇群终于渐渐退去。诸葛拖把和他的兄弟们瘫倒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疲惫交织在他们脸上。 吴三省走到诸葛拖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干得好,兄弟们都没事就好。” 诸葛拖把恶狠狠的瞪着吴三省,虽然疲惫不堪,但是拖把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愤怒。这场与蛇潮的恶战,他拖把的兄弟死伤过半。 “没烧伤吧?”解雨臣看着皮衣都烧皱巴了的黑瞎子语气里带着担忧, 黑瞎子笑着摇头“没事,油布挡着呢”营地刚刚安全,吴三省看着解雨臣,旧事重提 “让你管好你解家的事,你…你怎么又跟过来了?” 解雨臣放下环绕的双臂,眉头轻皱“三爷。我有几个事想问您” “你们这些小年轻永远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吴三省手拿水壶,语气带着无奈的也不知道是说吴邪还是在说他自己面前的解雨臣 拖把看着自己死的死伤的伤的兄弟,又听着吴三省跟他侄子的废话,压住不住愤怒气冲冲的朝着吴三省吼“来之前信誓旦旦的说活比较轻松,这一路上,我这手底下的兄弟死伤过半,这都几天了?目的地都还没见到?” 解雨臣和吴三省停止了对话,解雨臣看着这一脸愤怒的小头目,若有所思 “你还说你熟悉林子,你熟悉个屁,蛇窝里扎营,长脑子能干出来这事儿?”拖把越想越气,冲着吴三省破口大骂 吴三省眼底划过一道杀意,快速隐去,黑瞎子听恼火了,站起来走向骂骂咧咧的拖把 “你小子干嘛?老子要坐的地儿你在这里洗手?把地弄湿了,老子送你去喂蛇”拖把跟炸药桶一样见谁点谁,拖把旁边的小弟倒水洗被拖把一把推倒骂骂咧咧 “老大,这…这儿不会积水的,不信您摸摸”手下唯唯诺诺的指着地上说 拖把手下的话引起了吴三省的注意力,拖把以为手下在骗自己,拖把指桑骂槐“你当我傻吗?啊?早知道是这样的破地方,给老子三倍的钱,老子也不来” 黑瞎子站到拖把面前拿起他的水壶,在拖把面前把水倒地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借口水喝喝,哎呀~手滑了~哎呀~哎呀呀呀~又滑了呢~” 拖把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墨镜的大黑个子,在自己面前戏弄自己,忍不了一点,拖把雄起了,拖把一把抢回自己的水壶,扔地上“手抖?” 拖把一把拽住黑爷的衣服两边领子,脸上掩饰不住的怒气“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吧?” 解雨臣看着拖把拽着黑瞎子一副子想动手打人的样子,一步跨出,手搭在拖把的手腕处用力一捏向下一掰,拖把痛苦的嚎叫出声 解雨臣拽住拖把的后脖颈一把把拖把甩飞趴在地上,解雨臣脚踩在拖把后背上,黑瞎子笑眯眯的顺势踩在拖把的屁股上,“小九爷冷静~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嘛~你说是吧~” 解雨臣和黑瞎子边说边脚下用力,拖把痛的嗷嗷叫 吴三省走过来,看着解雨臣和黑瞎子踩着拖把微微抬手“够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闻言抬脚,不再搭理嗷嗷叫的拖把,吴三省摸着地面,确实没有感觉到湿润,吴三省脸带惊喜“确实没积水” “叫你的人过来挖”吴三省命令拖把,拖把痛苦的挥了挥手“挖挖挖”拖把的手下应声,去拿工兵铲来挖土 第80章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二合一) 自从看到那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信号后,汪明月看吴邪三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就在吴邪给张起灵留下的补给中,又火急火燎地给张起灵添了点伤药,众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即刻就出发去朝着那红烟方向风驰电掣地赶路。 紧赶慢赶还是没跟上烟散的速度,眼看着不远处的红烟快要淡的看不见了,潘子着急不已“这烟估计撑不了多久了,烟一散,我们的方向就容易偏离” “雨林这么大,又没有了信号烟,我们还能找到三叔他们吗?”吴邪语气里满满都是焦急失落和担忧 潘子叹气,拿出一张画着线条的布和一根笔,潘子拿着笔在布上写写画画,吴邪着急的看着潘子手里的东西,等着潘子的解释 “我标了几个参照点,按照这个走,应该就能找到三爷他们”潘子把手里手绘的地图递给吴邪,给他解释这个东西 “那就赶紧出发吧,万一三爷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俩还在这里墨迹时间,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我…我闭嘴还不行嘛”王胖子焦急的催着人赶紧出发,丧气的话淹没在两双怒气腾腾的眼神中 汪明月觉得胖妈妈这嘴哦,迟早要挨揍,眼看这俩人都焦急上火,他还叽叽呱呱的,汪明月都看到潘子的拳头都捏紧了 几人再次出发没走多远,王胖子突然打了个嗝,吴邪和潘子没好气的给胖子翻了个白眼,死胖子胡吃海塞的,撑的走这么长时间了,还在打嗝 “干什么?我这不是吃撑了,我早都消化完了,这是是饿嗝,饿才是人的生理本能”王胖子看着吴邪和潘子的白眼,焦急的辩解 汪明月笑嘻嘻的戳了戳王胖子胖嘟嘟的肚子“胖哥,你不说你饿了,我还以为你都撑坏了,你看你这肉也不顶饿啊,才走多长时间,消化这么快的吗?” 王胖子没好气的拍掉了汪明月作怪的小手“去去去,小姑娘家家的,注意影响,男女大防你不知道啊?男女授受不亲,少戳胖爷我的护体神膘” 汪明月扒了扒眼叫,冲王胖子做个鬼脸,扔给王胖子一包鸡腿和卤牛肉,“胖哥,多吃点,这样有危险来了,你能给我们挡全咯” 王胖子接住汪明月扔给自己的鸡腿和卤牛肉,笑眯眯的“得嘞,有危险就躲胖爷背后,胖爷给挡住” 汪明月也扔给潘子一份,潘子冲汪明月道了声谢,汪明月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喏,你也多少吃点,再担心也要吃饱了才有体力赶路”汪明月还多塞给吴邪一份牛奶,安慰吴邪,让他别那么担心, 汪明月是知道的,这个时候的黑瞎子和解雨臣已经和吴三省汇合了,有他们俩在,吴三省也不会有事。更何况吴三省可没那么简单出事,那老狐狸精着呢 四人快速吃完东西,补充好体力,再次开始赶路,一路上风平浪静的,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这一路走来我总觉得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大家都惊醒点”潘子语气凝重,眼神不停的扫射着四周 “太安静了,我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蛇”汪明月淡淡的说,仔细观察着,怎么不见野鸡脖子?明明昨天晚上那大蟒的痕迹那么明显,自己等人又没有离原来的营地太远,一晚上没有危险就算了,早上自己等人搞烧烤也没有看到一条蛇影,这很不对劲 “这不是好事吗?干嘛?你们还打算给他们打招呼?嘿,蛇爷吃了吗您内?”王胖子边走边翻白眼, 汪明月杵了他一下“胖哥啊,你觉得在这蛇窝里能没蛇吗?野鸡脖子都不敢出来,你寻思着,有没有比野鸡脖子更猛的?” “这野鸡脖子都够毒的了,这比野鸡脖子还猛的?总不能西王母出来溜达圈子吧”王胖子苦中作乐, 汪明月的话让吴邪三人脸色更加难看了,确实没说错啊,现在小哥也没在,他们得高端战力不在,只能尽量避免深险苦战 “不管怎么说,这一片都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去和三爷他们汇合吧”潘子说完提速走的更快了 “辛苦我胖爷受累了,等回去,我请胖爷你们吃火锅烤鸭涮羊肉”吴邪看着累的不轻的一脸苦大仇深的王胖子,轻声微笑给王胖子画大饼 “别吹牛了,到时候你又拿两盒泡面打发我,胖爷我好打发,你可别亏待我明月妹子,要请我明月妹子吃顿好的”王胖子一看吴邪那笑嘻嘻的模样就知道这死小子又想忽悠自己,翻了个白眼,戳了下吴邪的脑袋瓜子,加快速度去追他潘子老兄了 吴邪轻笑摇头,啊这胖子不好骗了啊,下次换个别的忽悠我亲爱的胖妈妈 汪明月眼尖,瞅见不远处冒出一座石像,心里“咯噔”一下,那石像上有毒飞蛾的事儿,她可记得清清楚楚。想也不想,汪明月一把拉住吴邪,撒丫子就跑。潘子和王胖子直接看懵了,“哎,哎,哎,你这是干啥…干啥呢,快把我家小天真给放下!” 王胖子边追边喊,那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要是有人回头瞅一眼,就能看到那石像的脸,正对着狂奔的几人,慢悠悠地转了个方向。 几人跑远了以后,汪明月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汗毛的竖立了起来,她知道那是一窝毒蛾子,但是也不知道是一群看起来这么恶心又恐怖的蛾子,一大片黑洞洞的眼珠子,紧紧与人对视,仿佛下一刻你转移了视线它们就突脸攻击了 “这雕像…刚刚不是冲这边的吧?”吴邪语气迟疑,王胖子的话肯定了他的怀疑“我就说这玩意儿邪性吧,怎么又转过来了?” “还看啥哦,快跑吧”汪明月轻轻推了下吴邪,真是无语,明知道邪门儿还要停下来看,眼看吴邪三人就要撒开腿就跑, 汪明月在手心轻轻一划,在三人后背一人拍了一下,最后拍吴邪的时候被吴邪拽着胳膊就跑差点没被吴邪带趴在地上 汪明月眼神幽怨的看着吴邪的后脑勺,就仗着你个子高是吧,我拍你后背,你他娘的就拽我胳膊哈 几人跑了十几分钟就停了下来,蛾子是没追上来,但是出现拦路虎了,那条绿麟大蟒,哇靠了,这下不是完犊子了,要死了啊 “天真,这下可怎么办?”王胖子语气里的绝望都快溢出来了,自从跟吴邪认识,什么惊险刺激的都被胖爷赶上了, “问我啊?我数三个数,咱们一起跑吧,这次真就听天由命了”吴邪也是感觉绝望啊,谁能想到啊,家人们,后面一大群毒蛾子,面前一大条巨蟒,真早死早超生呗? “一…二…三…”吴邪数了三个数后,他们仨都跑了,汪明月并没有动,而是拿出来一把手雷,是的一把, 汪明月刚想起来在阿宁的营地的时候,自己偷摸装了不少雷管和手雷,还装了好些枪,基本把阿宁营地里的装备装的差不多了 当时只给阿宁留了一层用来掩饰,早知道一个不留了,汪明月看着那绿麟大蟒张大的腥臭蛇口,汪明月一把拔下手雷的小铁环,直接扔进蛇口里,拔腿就跑, 绿麟大蟒张大嘴把手雷噙嘴里了,绿麟大蟒愣了一下,还想朝背后留给自己的汪明月冲锋呢, 下一刻“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汪明月背后响起,腥臭的蛇血,随着爆炸的冲击波向四周发散状散开,汪明月直接飞了出去,后背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蛇血还是人血 这声巨响不管是没跑多远的吴邪三人,快要赶到吴邪和汪明月留下补给的营地的张起灵陈文锦两人,还是雨林深处的吴三省众人,都听到了 一把手雷串了七八个呢,这声响,跟油罐车爆炸似的,不同的是这雷炸出来的,都是腥臭的蛇血 吴邪听到轰鸣声才发现,刚才自己抓得不是汪明月,是王胖子,现在三人都在,那也就是说,那声轰鸣是汪明月弄出来的? “死胖子,怎么是你?我靠,阿月那死丫头又乱来,这声响八成是那丫头干的”吴邪震惊的声音都劈叉了,想也没想就回头边轰鸣声的方向跑回去, 王胖子也以为自己拽的是汪明月那个小姑娘,发现是吴邪的时候,王胖子头都大了,这小姑娘忒能干了,比吴邪还让不让人省心啊 “天真,你等等我” “小三爷,你等等我” 王胖子和潘子连忙追上吴邪,三人赶到现场,就看到一地的蛇蛇碎片,血红血红的,树木都炸的黢黑,一整片都看不到一个活着的生物 “我槽,这丫头洗劫了炸药库了?”王胖子目瞪口呆,喃喃自语,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我滴娘哎,这是人能搞出来的? “爆炸声?!!”张起灵站在原地听着声音判断爆炸声响起的位置,陈文锦一脸的惊疑,怎么会有这么响的爆炸声? 与此同时,轰鸣声也传到吴三省这边,营地里的人面面相觑,吴三省咽了口水,差点没被这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呛死,他自然也听得出来方位 “三爷,瞎子我听这个方向啊,像是从之前那个黄烟的方向传来的,小三爷…小三爷这么猛的吗?”黑瞎子第一次努力调整着措辞,解雨臣震惊的抬眼看黑瞎子,黑瞎子有点哭笑不得, 吴三省想到自己的小侄子,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先把这边的事弄好,“不用管,那不是吴邪弄出来的” 吴三省在那处不积水的的地方摸了摸,让拖把的手下把那处挖开,挖开后,发现那是一处入口 吴三省带着众人一番仔细搜寻后,竟有了惊人发现。那处始终不积水的地方,原来是西王母地宫的排水通道。这一发现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仿佛看到了揭开西王母地宫秘密的曙光。 “下去看看吧”吴三省目光坚定,当即决定打开通道,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我来”解雨臣主动请缨下去探路,他身手敏捷,经验丰富,众人都对他充满信任。 “有危险就拉绳子”黑瞎子看着解雨臣语气担忧,解雨臣和他对视下意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解雨臣顺着通道缓缓下降,周围的环境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随着他逐渐深入,下方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终于,他看清了下方的水。 那水流如脱缰的野马,湍急无比,汹涌地奔腾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而且,这水看上去深不见底,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 解雨臣眉头紧锁,深知这水流的危险性。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在心中迅速评估着情况。随后,他对着上方的吴三省大声喊道:“水流湍急深不可测!”声音在通道中回荡,让上面的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这一重要信息。 吴三省听到解雨臣的汇报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湍急的水流和未知的深度,给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众人围在一起,开始讨论应对之策。有人提议寻找其他入口,有人则认为可以利用工具尝试渡水。 在一番激烈的讨论后,吴三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做出了决定。他们决定先在通道口进行进一步的勘察,寻找能够控制水流或者安全渡水的方法。同时,安排人员去周边探查是否还有其他可行的通道 于是,众人各司其职,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行动。解雨臣也在下方继续观察着水流的情况,随时向上面汇报新的发现。一场与神秘西王母地宫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而这湍急的水流,只是他们即将面临的众多挑战中的第一个。 “瞎子,你去营地里把潜水装备拿来”吴三省安排黑瞎子去营地里拿东西,自己在这里看着解雨臣,黑瞎子摇了摇头“三爷,等花爷儿上来,咱们一起去,我不放心” 黑瞎子的不放心,不知道是担心解雨臣,还是不放心这群人呢 第81章 一飞冲天 吴邪、王胖子还有潘子,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像铜铃,⊙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壮举。 “哇塞,这竟然是小明月弄出来的??”王胖子的声音都在打颤,满脸的难以置信,“也太厉害了吧,真看不出来这小丫头还有这本事!”? 硝烟尚未散尽,眼前的爆炸现场宛如一幅末日图景,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破碎的蟒蛇碎片七零八落地散布着,有的还挂在被炸断的树枝上,丝丝血迹溅落在周围,形成不规则的散射状,殷红的颜色在焦黑的土地上格外刺眼,仿佛是生命消逝前最后的呐喊。 被炸得四零五散的树木残肢横七竖八地躺着,原本高大挺拔的树干断成几截,树皮翻卷,露出惨白的木质,残叶在微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那场恐怖灾难。周围的空气还在微微震颤,仿佛这场爆炸的余威仍未消散。 “等等,这蛇被小明月做成生蛇片了,那…那小丫头呢??”王胖子咽了咽口水,语气生涩, “这爆炸声这么响,破坏力这么大,阿月肯定没跑远,八成被爆炸余波给轰出去了,咱们在附近找找”吴邪回过神语气十分焦急, 老天爷,能不着急吗?就这爆炸的威力,那余波能小了去了?就算那小丫头手里有好东西能快速恢复, 那肯定也受伤了啊,这刚刚这么大动静,那些野鸡脖子肯定也被这声音惊了,还是早点找到汪明月那小丫头靠谱 吴邪三人在四周的草丛,树林,水洼里开始搜索,不远处有一片鼓包吸引了吴邪的注意力吴邪 “胖子,潘子,我好像看见阿月了?你们看那边”吴邪眼神定定的看着一片低洼处,一个人形生物身上满是鲜血,面部朝下,一动不动 “啊,呸,呸,呸,呵呸”那人形生物趴在泥里,抬起头从嘴里吐着泥巴,五官都被泥糊完了,只能隐约看清那衣服有点眼熟 “叮~恭喜宿主达成一飞冲天成就” “叮~现在发布支线任务安全到达西王母宫,友好的与西王母交流” “获得成就奖励医毒传承大礼包”系统那仿佛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在汪明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汪明月吐泥巴的动作,瞬间就僵在了那里。 一飞冲天?这是在说自己刚才被炸得像个炮弹一样,直直地飞出去,然后又掉进了泥巴堆里吗?这系统的成就也太奇葩了吧! “阿月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还能听见我说话嘛?你看这是几?”吴邪赶紧去扶起汪明月,对着汪明月伸出两根手指,看着汪明月被泥糊着完全看不太清的表情,神色担忧问着 “我没事,听得见,这是二…吴小三爷”汪明月看着吴邪紧张的模样,总觉得吴邪在测试自己有没有把脑子摔坏了 吴邪和王胖子把汪明月搀扶起来,吴邪摸到了一手的血,手指都哆嗦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我没事,那是蛇血。不是我的”汪明月微微握了握吴邪的手腕安慰他,虽然自己被冲击波给干吐血了,但是实际上是看不出来外伤的 等会儿喝点灵泉水回复的更快一些,吴邪仔细上手摸了摸后背,确认没有伤才放下心来, “来,小明月,胖爷背你,咱们赶紧换个地方聊天”王胖子让吴邪把汪明月放自己背上,背上边走边聊天,吴邪二话不说就把汪明月送到了胖妈妈宽大的背上 汪明月欲言又止,想说不用了,可是看着三人都不赞同的目光,只好闭嘴 潘子找了个相对于来着比较安全的地方,几人开始扎营,吴邪询问着汪明月哪里来的炸弹?怎么搞成这样了? 吴邪三人看着汪明月那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样子,都快忍不住笑出来了,好可怜的娃啊,全身都是泥巴, “之前在阿宁姐姐的营地里收集的,我寻思着咱们也没有那蛇跑的快,而且我也干不过它,就想到了把它炸死,一下子也没想到,我能飞出去那么远”汪明月语气幽怨,可怜巴巴的对着手指(╥ω╥`) 王胖子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小明月,你这一飞可真是给咱们开了眼咯!不过这法子还真管用,那大蛇直接就被你炸成渣了。” 吴邪也跟着打趣:“是啊,阿月,你这炸弹威力可不小,就是这后坐力把你害惨咯。” 汪明月无奈地撇撇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早知道就控制一下威力了。” 潘子检查完四周回来,说道:“周围暂时安全,不过刚才那动静太大,指不定引来什么东西,咱们得尽快出发去西王母宫。” 吴邪点点头:“潘子说得对,咱们先简单收拾一下,就继续赶路。” 几人收拾妥当,便再次踏上了前往西王母宫的征程,未知的危险和惊喜正等待着他们。 第82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听到炸弹声的张起灵和陈文锦,正快速赶往事发地,中途路过营地,看到了吴邪他们给自己留的补给 张起灵拿起背包,沉甸甸的,背包下面压着一张纸“小哥,包里有肉,还有牛奶,趁热吃哈,牛奶解腻,多吃点补充体力(?? ????_????)??”纸条是汪明月留的 看着纸条上的画着的小狗,张起灵焦急的神情缓和了点,有点开心,心里暖暖的,张起灵给暗中跟着的陈文锦一个提醒, 陈文锦走出来,看着吴邪几人给张起灵留下的吃的用的“对不起,不是我不信任你的朋友,只是我必须保持警惕” 张起灵并没有跟陈文锦开启辩论赛,只是默默的把饭盒拿出来,打开,还热着的烤鸡和烤兔子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张起灵默默的拿起烤鸡吃了起来,把饭盒里的烤兔子递了一点给陈文锦,陈文锦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接了过来“看来他们已经出发了” 陈文锦边吃边聊“我记得,分装物资的时候,一个人只有一份罐头和一份自热米饭,而且你们的物资里面没有药品来着”看着张起灵背包里满满的东西,陈文锦随口一说 “嗯,吴邪和明月留给我的”张起灵声音轻飘飘,语气里的开心是掩饰不住的 陈文锦吃东西的动作一顿,那自己这是吃还是不吃?自己刚刚还跟张起灵怀疑汪明月的身份,这会儿就吃着人家给的东西 吃的话,有点噎得慌,这算不算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不吃又好像对张起灵有意见,陈文锦觉得这看起来淡然出尘的张起灵,坏心思也不少 “他们经验不足”张起灵喝着牛奶,语气无波无澜,却透露出想要去找吴邪他们的意思 “但是它还在队伍里面,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而且”陈文锦拒绝张起灵回归队伍,而且两个字后面代表着对汪明月的怀疑 张起灵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陈文锦手里的烤兔子,陈文锦说出口的话一顿,玛德,就知道别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吃的 “跟踪”张起灵检查完物资,背起包淡淡的吐出俩字 “你是说暗中跟踪保护他们?”陈文锦快速吃完收拾着,轻轻叹了口气,算了,看给张起灵急的,自己再反对他也不会听自己的 张起灵抬步就要朝刚才爆炸声响起的方向追去,陈文锦拦下他,指着旁边的路“等等,走这边,那边的确是最近的路,但是走那边,要渡过这边最凶险的禁地,想要到吴三省的营地,必须从这边绕路” 张起灵看着爆炸声响起的方向,又看了看陈文锦指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可他们不知道”而且很明显,他们就是走向了那条危险重重的路 陈文锦张了张嘴,想要反对,又想起自己吃的东西,罢了罢了,随他去吧,“走路一个小时左右” 西王母宫通道里,正在探路的解雨臣半天没有再有回音,黑瞎子有点着急,正在这个时候,黑瞎子手里的绳索开始极速下滑, 黑瞎子和吴三省脸色一变,黑瞎子紧紧拽住绳索“花爷儿?小九爷?解雨臣!” 黑瞎子喊半天都没有回应,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喊解雨臣的时候,解雨臣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干嘛?” “出什么事了?”黑瞎子担心的喊着,“没事”解雨臣边观察的四周的情况,边漫不经心的回复 “没事你瞎拽什么绳子?”黑瞎子无奈,刚才给他吓了一跳, 刚说过水流湍急深不可测,没多久这绳索突然下坠,喊解雨臣又不说话,能不着急嘛,结果这爷倒好,还装起深沉来了 “刚刚没站稳,脚滑了”解雨臣也知道自己刚刚吓到他们了 探查好路路的解雨臣,拽了拽绳子,上面的人开始拉他上去,解雨臣上来后,先是冲着面色还有点焦急的黑瞎子微微一笑,黑瞎子愣了一下,有点无奈,算了 “这下面有一个很大的下水道,而且是大石头铺着的,看上去还有很长”解雨臣和吴三省边走边聊着下面的情况, “这个下水道应该是通往西王母宫的”吴三省思考着说出口,听到吴三省的话,拖把的手下开始激动的讨论起来 “哎,还真有西王母宫啊?” “这不废话吗?要不咱们辛辛苦苦来旅游啊?” “这要是能发现个古董文物什么的咱们也能扬名立万了” 拖把看着自己手下讨论着的人,笑容灿烂的看着解雨臣“不需此行啊,小九爷,您熟悉情况,劳您前面开个路?” 拖把虽然笑容满面,话语里把解雨臣当炮灰的意思非常的明显了,解雨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拖把 拖把看解雨臣没说话,又笑眯眯的对黑瞎子说“黑爷,您身手好,麻烦您给断个后?” 都给黑瞎子整笑了,还头一次见这么安排黑爷的人呢“你刚才薅我衣领那一下,不也挺爷们儿的嘛,要不一起走着?” “我不能耽误你发挥的空间嘛”拖把奉承着黑瞎子,黑爷觉得吴三省这次找的人真是有够天真的 “你们带潜水装备了吗?”解雨臣想起看到的那看不到底的水,询问吴三省 “带了,在刚刚的营地”吴三省淡淡的吐出一句话,点燃了拖把的恐惧 “啥!在刚才那个蛇窝?”拖把声音惊恐,“回去拿吧”吴三省语气无波无澜,吴三省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看着真丢份儿啊 “三爷,你是嫌我弟兄死的还不够多吗?!!”拖把大声的跟吴三省吵吵 “你着什么急,让你回去了吗?就你和你这一帮兄弟还不够拖我后腿的”黑瞎子被拖把吵烦了,语气不耐烦的嘲讽拖把 “哎,瞎子,我给面儿叫你一声黑爷,你这么说就不上路了吧?!”拖把声色俱厉的吵吵黑瞎子 黑瞎子脸上长挂着的笑消失了,整个人气场十足“要不一起走着?嗯?”拖把吓的不敢出声 “三爷,你们刚才蛇窝里逃出来,营地里面可能还会有危险,我跟黑眼镜跟你您去拿装备,至于这些路人甲乙丙让他们在这儿歇着吧”解雨臣双手环抱,漫不经心的和吴三省交涉 听见解雨臣的话,拖把语气弱弱的“我…我”吴三省也不想跟拖把再吵吵把火的,直接下了决定 “我们三个小时之内没有回来,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好好睡一觉吧,说不定后面还需要肉盾呢~”黑瞎子皮笑肉不笑的威胁着拖把 吴三省和解雨臣黑瞎子直接朝营地方向去,于此同时,吴三省的营地有惊喜等着他们呢 第83章 温馨的营地 吴三省的营地,那叫一个狼狈啊,简直是一片狼藉,一路上有汪明月的装备支持开路,四个人比原剧情中还要早的到达吴三省的营地, 而此时还没追的上人的张起灵和陈文锦,一路上只保持沉默,“他们手里都这么多热武器?”陈文锦看着遍地的野鸡脖子碎片,沉默了一路了,实在是忍不下去,惊声问着张起灵 张起灵默默的看着陈文锦,他想说他也不知道,他也奇怪,照理来说这一路上应该危险重重才对,谁能想到还有物理攻击法开路的? 顺着汪明月一路炸过去的痕迹,张起灵陈文锦很快来到了吴三省的营地,远远的就看到了汪明月在绕着营地潵着东西 “你还要过去吗?”陈文锦眼神怪异的看着张起灵,张起灵拽了拽自己的帽檐,总感觉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了,他就多余追着这一路 “吴邪,你换好了没有?胖爷的饭都要好了,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汪明月撒完粉末朝着一个帐篷里喊着 帐篷里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看样子是在穿外套“好了,好了,我来了,咱们去吃饭吧”吴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不远处升起袅袅炊烟,王胖子在营地的篝火旁往锅里添着什么,搅动着锅里的汤汁,浓郁的香气朝四周蔓延 暗中观察的张起灵闻着香味儿,沉默了,他饿了,他也想吃,是鸡汤的味道,张起灵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秉承着不想朋友吃香的喝辣的的想法,陈文锦想劝张起灵这会儿别过去,“我们离远点吧” 张起灵眼神带着控诉,陈文锦不能出面,自己可以啊,为什么不让自己去,鸡汤好香啊 陈文锦狠心的转头,不看张起灵控诉的眼神, 这时营地里响起王胖子标准的大嗓门儿“天真啊,你说小哥现在在干嘛?也不知道小哥吃的什么,你说说,他这动不动就自己跑了,多让胖爷担心啊” “是啊,小哥老是撒手没,不过啊咱们要相信小哥,小哥只是有他自己的事情做,他做完就会回来找我们的”吴邪边盛饭边随口说着,“胖子,咱们给小哥熬点汤给他留下,面条容易坨,多给小哥留点肉” 王胖子给每个人盛了饭,四人蹲在一边吃着鸡汤面,闲聊,画面看起来格外的温馨,如果不说这雨林的危险,这看起来跟去野外野餐有什么区别吗? “胖哥,我等会儿给你弄点排骨,你给小哥炖上,用砂锅保暖”汪明月吸溜着面条,一脸满足的对王胖子说 王胖子的手艺那真不是一般的好,那是非常的棒啊 腾腾热气就迫不及待地钻入鼻腔,带着鸡汤独有的醇厚香气,还夹杂着面条的麦香和青菜的清新。这股香气,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撩拨着嗅觉神经,让人瞬间食欲大增。 那碗鸡汤,色泽金黄透亮,如同液体的琥珀,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凑近细嗅,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的辛香和香料的独特气息,丝丝缕缕,萦绕不散。轻轻抿上一口,鸡汤的鲜美在味蕾上炸开。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醇厚味道,鸡肉的鲜甜、骨头的浓香、各种调料的巧妙融合,层次丰富又和谐统一。汤汁顺着喉咙流下,暖意迅速传遍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美味唤醒。 面条,是这碗鸡汤面的重要主角。它们均匀地浸在鸡汤中,吸饱了汤汁的鲜美。夹起一筷子,面条根根分明,弹性十足。咬上一口,口感爽滑劲道,既有面条本身的嚼劲,又充满了鸡汤的味道。每一根面条都像是一条味觉的通道,将鸡汤的鲜美源源不断地送进嘴里。 再看那配菜,翠绿的青菜鲜嫩欲滴,如同春天里刚冒头的新芽,为这碗略显厚重的汤面增添了一抹清新的色彩。青菜吸满了鸡汤的精华,吃起来清甜爽口,与浓郁的鸡汤和劲道的面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丰富了口感的层次。还有那片被炖煮得软烂入味的鸡肉,轻轻一咬,肉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入口即化,鸡肉的鲜嫩和鸡汤的鲜美完美结合,让人回味无穷。 “胖哥,你真是太棒了,一碗普通的鸡汤面被你做成了五星级大厨的水准啊”汪明月吃完鸡汤面,感觉整个人的身心都舒畅了,吃饱喝足,就想躺一躺 “哎呀,你可快别夸胖子了,等会儿胖子的尾巴都翘上天了”吴邪看着吃饱喝足,舒舒服服躺在躺椅上的汪明月,哭笑不得,她就这一会儿,都快把胖子的嘴角夸的都压不住了 “吴邪,话不是你这么说的嘛,人胖哥辛辛苦苦给咱们做饭,咱们要多夸夸,不然下回你做饭啊?”汪明月懒懒散散的怼吴邪,吴邪无言以对,吃饱了也躺在汪明月给他们每个人准备的躺椅上 哇塞,舒坦啊,躺上来就不想动了,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张起灵沉默,他们都在惦记着自己,关心着自己,不可否认张起灵也不想否认 张起灵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我回去了”张起灵看着默默给自己熬排骨的胖子,躺在躺椅上悠闲的吴邪和汪明月,在一边笑着看两人闹腾的潘子,淡淡的和陈文锦说 “去吧”陈文锦也能听到吴邪他们的对话,没有再阻拦张起灵,虽然不想看着朋友享福,自己吃苦,但是,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有人能惦记着他,他太苦了, 张起灵拉了拉帽檐,挡住自己开心的表情,抬步走向吴邪他们,背后的陈文锦隐藏在树的阴影中。看着张起灵一步一步走向,阳光星星点点洒落在营地里的几人身上 张起灵走向了太阳,陈文锦留在了阴影笼罩处,陈文锦静静的看着因为张起灵的回归,显得更加热闹的营地,真有人间气息啊 “小哥?!”这是吴邪惊讶中带着惊喜的声音 “胖哥!小哥回来了,你的排骨炖上了没有?鸡汤面还有吗?你再下一碗呗?”这是汪明月渐渐远去喊着王胖子的声音 “小哥回来了啊?!!排骨还要一会儿才好,那胖爷我先给小哥下碗面条吧,鸡汤面快,十五分钟就好,小明月,你让小哥先等等啊~” 王胖子惊讶的从搭建的棚子下探出头,看到小哥静静的站在吴邪身边,欣慰的笑了笑对着过来通知自己的汪明月笑眯眯的说着 汪明月交代完了就回到躺椅旁边,看到小哥也不坐下,“小哥,你躺一会儿,胖哥的饭马上了好了” 汪明月给张起灵也掏出一把躺椅,自己接着躺在躺椅上悠闲的一晃一晃的,张起灵看着吴邪旁边的躺椅,沉默片刻,还是乖乖的躺上去了, 张起灵躺上去后,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疲惫渐渐涌上来,张起灵渐渐的陷入睡梦, 吴邪注意到小哥疲惫的睡颜,提醒汪明月“小哥睡着了,咱们声音小点哈” 汪明月看着睡着了表情还是那么淡漠的张起灵,随手掏出两张毯子,递给吴邪让他给小哥盖一张,汪明月盖着毯子也进入了睡梦 张起灵的回归让汪明月的神经不再紧绷,安心啊 第84章 我都是为了你好 汪明月正做拳打黑瞎子,脚踢解连环的美梦呢就,感觉呼吸不顺畅起来,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野鸡脖子的蛇头 “握草啊!!”汪明月下意识拿匕首扎过去,手腕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小丫头,这么狠心啊?”黑瞎子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带着控诉 不就吓唬一下嘛,差点被这小丫头给扎穿了,这么不经吓哦 汪明月这才看到黑瞎子捏着野鸡脖子的蛇头放到自己面前,一只手捏着自己的鼻子,怪不得自己会呼吸不顺畅呢 又是这货,汪明月拳头紧握,想打黑瞎子的冲动都快压制不住了,等等,汪明月看过去,黑瞎子一只手捏着蛇头,刚才又捏着自己的鼻子 那怎么多了一只手捏自己手腕的?汪明月往旁边看,就看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还带着丝丝擦伤的手 顺着手看向手主人,哦~解雨臣啊~怪不得呢 “死瞎子,看你下次还吓人不吓,不是我拦着,你的手就被串起来了”解雨臣没好气的白了黑瞎子一眼,声音带着后怕, 这小姑娘反应可真快,那手速,不是自己离的近,这瞎子今天手上非得多一个洞不可 “瞎子谢谢花爷儿大恩大德救瞎子一把”黑瞎子后退一步怪模怪样的给解雨臣作揖,解雨臣瞪了黑瞎子一眼,松开了抓住汪明月手腕的手,转身去看热闹了 汪明月看着笑眯眯的看着解雨臣背影的黑瞎子,感觉吧,自己有点多余了,黑瞎子想跟汪明月说什么,营地前面出现了嘈杂声 也不知道黑瞎子听到了什么,面带兴奋的朝前面走去,汪明月看着都走人了的地方,把自己几人的躺椅收了起来“也不知道小哥什么时候醒的?” 汪明月来到营地前方有点傻眼了,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面带络腮胡,神情潦草骂骂咧咧的中年男人是吴三叔吧? 那被吴三叔骂的那个可怜巴巴的是吴邪吧?但是问题是,现在吴三叔不应该在西王母宫的下水道里面吗?这怎么还提前遇到了? “吴邪,你个小兔崽子,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跟过来,别跟过来,你非要跟过来”吴三爷一巴掌拍在吴邪的后脑勺上面,嘴里骂骂咧咧 吴邪小声嘟嘟囔囔,吴三爷没听清楚,就问吴邪刚才在说啥,吴邪摇头说没有说话, 吴三省看着略显稚嫩的吴邪,语重心长“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赶紧收拾收拾,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你怎么每次都是这这样?我才不回去呢,我吃了多少苦才走这里来,眼看着就要接近真相了,要回你自己回去”吴邪看吴三省三言两语就要送自己回去,气急败坏的跟吴三省吵吵 “我不让你来这,都是为了你好!”吴三省和吴邪异口同声 吴三省一愣,余光瞟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解雨臣,语气里夹杂一丝不自然“我是你三叔,我不为你好,我还能为谁好啊?你就不能听话点?” “那奶奶让你找媳妇,也是为了你好,怎么不见你听奶奶的话,给我找个三婶?”吴邪淡定的怼了回去 “臭小子!”吴三省被吴邪噎了一下,吴邪看着吴三省那被噎住的样子,表情洋洋得意 第85章 吐口水 还不等吴三省接着扒拉吴邪,林子里走出一小群人,为首的笑的一脸的讨好,明明是个大个子,却让汪明月觉得他怎么矮了一截? “呦,三爷,黑爷,花爷,您们这是又遇到朋友了?怎么也不介绍介绍,我呢,是三爷请的伙计,你们叫我拖把就好了”拖把站到吴邪面前,拉着吴邪的手笑眯眯的跟吴邪说着话 吴邪用力把手抽出来,走到吴三省身边去,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叔侄俩窃窃私语“三叔,你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一群伙计?” “花钱请的,一分价钱一分货”吴三省小声和吴邪嘀咕着 拖把看没人理他,神情有点不好,这个该死的吴三省,要不是看他们这会儿人多,老子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我拖把的厉害 拖把看了一圈,吴邪和吴三省站在一起窃窃私语,身后站着一个彪形大汉,一个高壮的胖子在收拾棚子里的东西,一个带着兜帽的青年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黑瞎子和解雨臣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娃, 拖把觉得看来看去,就这个小女娃最好欺负,“三爷,你们也是闲情逸致,都来这雨林了,还带个奶娃娃?也不怕折在这里吗?”拖把声音带上了威胁 汪明月一脸地铁老人看手里的表情看着威胁吴三省的拖把,“你说的是我?你指的奶娃娃是我?你用我来威胁九门吴家三爷???” 拖把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这里就你最好欺负,不说你说谁? 汪明月呆滞的眼神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拖把,汪明月小手一指吴邪“大哥,我跟他们非亲非故的,你扯虎皮也不应该扯我身上吧?你是不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看不出来他,他们关系多好?” 拖把表情凝滞了片刻,玛德,就是看出来了才找你一个明显的无亲无故的欺负啊 “汪明月,你个死丫头,你指谁呢?”吴邪气呼呼的走到汪明月面前使劲戳着汪明月那颗小脑袋瓜子 汪明月赶紧认错,在口袋里掏出一小包卤牛肉安慰吴邪受伤的小心灵“哥,你看看你,这么小气干嘛,你一个大男人被指一下还能掉一块肉啊?不就是个小瘪三儿嘛,我…我相信哥,你肯定能解决对不对啊” 吴邪被一包牛肉哄好了,一脸你说的肯定没错,拿起来来就开吃,边吃边和汪明月吹牛批,说起他小的时候在自己家那就是小霸王,家里养的狗有多帅气,多有灵性 “吴邪哥,我特喜欢狗,我可以去你家玩狗吗?”汪明月听着吴邪介绍他家的狗,那小眼神欻的就亮了 眼看着连一个小姑娘都无视自己等人,拖把气的都快红温了,这个死丫头他就这么跟着那个傻小子聊狗? 眼看着拖把被气的呼呼的,拖把的手下忒有眼力劲了,一脸气愤的走到两人面前,朝着吴邪和汪明月吐口水,汪明月眼疾手快的拉着吴邪躲过了那恶心的口水 “握草,你这么恶心的招数是怎么想的出来的?你踏马的但凡直接上来打我哥,我都不带躲的,你这就玩的脏了吧?”汪明月边后退边骂骂咧咧的, 吴邪听到汪明月说让人家直接上来打自己,她都不拉自己躲的时候,脸黑了一度,臭丫头 “潘子”吴邪眼神都没给那小弟,抬手薅住汪明月的后脖颈子,拽着走去找小哥了 “得嘞,让潘爷来试试你的身手”潘子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就对着那人去了,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 汪明月想要回头看,被吴邪强硬的扭过头,吴邪把汪明月拎到胖子和小哥身边,就气鼓鼓的坐下了, “胖子,你说这丫头是不是过分,她说人家来打我,她都不用躲的”吴邪委屈巴巴的跟胖妈妈吐槽 王胖子一边笑着一边说“那天真,那人真的打你,能挨着你吗?” 吴邪哑然,那倒是,可是这小丫头话挺让人想揍她的,汪明月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吴邪憋屈的表情“嘿嘿,本来就是嘛” 吴邪被气笑了,敲了下汪明月的脑门“坏的很呐” 汪明月捂着脑瓜子一脸的受伤“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不是你最爱的崽了吗?你居然舍得打我~” 汪明月的话引来了好几个人的关注,也让吴邪面红耳赤,吴邪恨不得捂住她的嘴,“死丫头,你给我闭嘴呀,” 眼看逗过头了,汪明月赶紧捏住自己的小嘴,认错表示不说了,吴邪看着吴三省,解雨臣和黑瞎子的眼神,气的耳朵都红了“看什么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吴邪要看着他们意味深长的收回目光,气的想跺脚,本来想找小哥求安慰, 就看到了小哥眼神里的笑意,吴邪破防了,吴邪跑去王胖子身边装蘑菇去了 汪明月这才笑眯眯的收回目光,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吴邪是没看到,他喊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吴三省看自己的眼神,娘的忒吓人了 第86章 乖宝宝 汪明月知道吴邪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会引起吴三省的疑心,但是没想到这疑心也太重了, 就吴邪喊了一声名字,他那眼神里明晃晃的寒意让汪明月打了个寒战,还好引导他想歪了, 要不然,按照吴三省的狠心程度,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不小心被野鸡脖子给咬死了呢 拖把一帮子人被潘子一顿揍以后老实了不少,也不跑过来挑衅了,让干啥就干啥,汪明月看的来趣, 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营地里的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汪明月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拖把和他小弟密谋着,怎么把自己等人迷晕, 汪明月疑惑,这都不背着点人?汪明月看了一圈,黑瞎子和解雨臣故意背对着他们聊天, 胖子和潘子在一旁戳弄着火堆,俩人你说我一句,我说你一句 吴邪正在跟张起灵聊着什么,好似也没有注意到拖把他们,汪明月总觉得他们是故意的,故意想看看拖把他们会干什么 汪明月也不担心了,这里一群大神,自己一个菜鸟都看的出来的事情,没道理他们看不出来, 汪明早看了一圈感觉少了点啥,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咦,吴三省呢?看了一圈都没看着吴三省 “找我呢?!”吴三省和蔼的声音在汪明月背后响起,“挖槽!”吓的汪明月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一拳就上去了,然后蹲了下去, “哎呀,我槽”吴三省痛苦的哀嚎和汪明月被吓的尖叫的声音同时响起 汪明月听到了人的惨叫,抬头就看到吴三省捂着一只眼睛,满脸的痛苦, 吴邪他们听到了吴三省的痛呼还有汪明月带着惊恐的握草,看过去的时候就见,一个捂着眼睛瞪着汪明月 被瞪着的汪明月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抬起头时那懵逼劲儿不像是演的 “三叔你怎么了?阿月你怎么蹲在地上?”吴邪一边扶起汪明月一边看着他三叔捂着眼睛憋笑, 这一幕好眼熟,好像自己第一次见汪明月也是挨了她一拳头吧,吴邪可老早就看到他三叔朝汪明月走去了呢 明知道汪明月受惊会下意识的攻击,他还没有好心提醒他三叔,他三叔活该,谁让他动不动坑自己,再说了,小明月有没有拿危险的武器,一拳头能有多疼 吴邪是忘了自己被汪明月一拳头眼泪都快给干出来了,汪明月看着被自己打的青眼窝都出来了的吴三省 默默的缩在吴邪身后,汪明月感觉很无语,什么毛病啊,在人家身后突然出声 “我没事,我就是想找你这个朋友聊聊天,没想到会吓到她,那个,明月是吧,我刚才是吓的你了吧”吴三省抽着气,忍着疼尽量表现出和蔼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青了一个眼窝,这样子看起来显得有点搞笑 “噗”吴邪忍不住笑了出来,汪明月憋笑也挺难受的,但是人是自己打的,自己也不能笑啊 潘子看不下了,拉了吴三省一把,“三爷,您眼睛青了” 吴三省笑容一僵,出师不利啊出师不利啊,还没开始问,就先挨了一拳 “三爷,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下次别在我背后吓人,我年纪小,怕鬼,被吓到会手舞足蹈的,您年纪大了,万一不小心受伤了可怎么办,”汪明月一手拽着吴邪的衣服,在吴邪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弱弱的提醒吴三省 吴三省哑口无言,怎么说,自己就是想试探一下这闺女,谁知道这闺女这么虎啊?零帧起手啊,邦就给自己一拳, 吴邪差点被汪明月的话呛到,看着吴三省那迷茫中带着委屈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了,阿月也太可爱了,他还是第一见有人给了自己三叔一拳还理直气壮的 “你…你…我…我…哎,算了,既然你是小邪的朋友,我就托个大,你也跟着叫我一声三叔”吴三省感觉眼睛不疼了,放下了手,狠狠瞪了幸灾乐祸的吴邪 “三叔,你刚才找我有事吗?”汪明月一脸乖巧懂事的样子跟吴三省说话 吴三省看着汪明月一张乖宝宝的脸,还有那态度一时之间有点沉默,啊?接下来怎么说? “也没什么事,三叔就是想问问,你今年几岁啊?家哪里住啊?家里几口人啊?家里是做什么的?”吴三省斟酌了一下,浅浅的问了下,长辈应该是这么问话的吧? 汪明月感觉有点被吴三省当成智障儿童的错觉,自己是装的一脸乖宝宝模样,但是吴三省的和蔼程度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我今年19岁,家住四九城,我家就我一个人了,无业游民,继承了爸妈的财产到处游玩探险”汪明月一脸诚实乖巧的乖孩子模样,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了吴三省, 吴三省沉默的看着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汪明月,“啊,哦,行,三叔知道了,有空来家里玩找小邪玩啊” 吴三省整一个轻飘飘的走了,这么容易?是不是有点怪怪的?吴三省再回头看汪明月,汪明月还笑眯眯的给自己挥手 刚刚吴三省和汪明月的尖叫,吓的密谋着的拖把两人一个激灵,偷摸的跑一边去了 拖把心怀不轨,竟和手下暗中商议着要在饭里下药,企图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做饭的是王胖子和潘子,汪明月也不能让拖把他们把好好的饭给毁了 汪明月心里可清楚着呢,胖哥那可是有一手好厨艺的,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拖把他们把胖哥的手艺给“霍霍”了。 在汪明月眼中,胖哥精心烹制的美食是大家难得的享受,要是被这两人随意弄出个乱七八糟的饭菜,那可就太可惜了 于是,她赶紧行动起来,汪明月直接告诉王胖子拖把他们想在饭里下药,王胖子表示,“妹子你放心,胖爷我啊,绝对保护好咱们的饭” 眼看着饭这一边俩人看着,拖把就让人给汪明月他们烧水,美名其曰有人做饭他们就给大家烧点水喝, 汪明月看着递过来的水,眉毛一挑这手段也太光明正大了吧?“你放哪吧,我不爱喝白开水,” 拖把的小弟神色一顿,看着汪明月小小的一只,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看起来就不能打,喝不喝都没事 汪明月看着吴三省他们一个个的都装昏迷,在犹豫要不要趁乱踢黑瞎子一脚,反正他也看不见,谁让这死瞎子老是吓唬自己? 第87章 营地遭袭 汪明月的想法还是没有成功实行,因为突发情况出现了,雨林深处,一团团浓稠的瘴气如鬼魅般蜿蜒蔓延而来 所到之处,原本清晰的世界瞬间被一层灰暗的纱幕所笼罩。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呼吸都变得艰难,视线也被死死地限制在咫尺之间。 就在众人被瘴气折磨得头晕目眩时,伴随着一阵沙沙的声响,令人胆寒的野鸡脖子出现了。 它们的身躯在瘴气中若隐若现,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蛇信子不断吞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突然,一只野鸡脖子率先发动了进攻,它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人群。 众人惊恐地向后退去,慌乱中有人摔倒在地。那只野鸡脖子趁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摔倒的人咬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起灵率先反应过来,抽出黑金古刀开始,狠狠朝着野鸡脖子劈去。野鸡脖子直接被砍成两段, 野鸡脖子掉落的身体扭曲着在地上,断掉的蛇头眼睛里依然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更多的野鸡脖子在瘴气的掩护下,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人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竭力抵抗。 这个时候汪明月也顾不得想使坏了,趁着瘴气人的视线都有限,汪明月从背包里掏出一大串的防毒面具,给自己带上,开始在营地寻找人 汪明月记得离自己最近的是吴邪和吴三省,汪明月小心的找着那红色身影,突然右手边窜出来一个条形物,汪明月下意识用匕首刺了过去,直接扎穿了蛇头, 寻找吴邪的路上汪明月先是看到了在营地里四处救人的张起灵和王胖子“小哥,胖哥,这是防毒面具,你们小心点哈,我去找吴邪” 汪明月把防毒面具给他们俩送过去没走两步就看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 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人配合的特别好,跟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正是吴三省, 汪明月跑过来给他们送面具“防毒面具,你们谁看到吴邪了?三爷我记得吴邪跟你在一起啊?”汪明月给解雨臣递了三个防毒面具,看到吴三省也拿着刀在解雨臣旁边杀蛇 就是没看见吴邪,汪明月一头雾水,为什么看见吴三省没看见吴邪 “小邪和潘子在帐篷里,雾气来的时候就让潘子带着小邪进入躲避了”吴三省气喘吁吁的边戴防毒面具边说 “我最开始就先进帐篷里了,没看到他俩啊”汪明月傻眼了,她最先看的就是帐篷,不然她至于这会儿都找不到人吗 吴三省听着这话也有些着急,解雨臣一个分心差点被野鸡脖子咬到了,黑瞎子眼疾手快的拉开解雨臣,汪明月一匕首刺下去,扎在蛇的七寸 “潘子也在小邪身边,应该没事”吴三省安慰似的跟自己说, “三爷,你看到小三爷了吗?刚才我们在帐篷里听到外面有人在叫小三爷,我们俩走出来就被这雾气笼罩了,我一直在找小三爷”这个时候潘子满身血腥气,气喘吁吁的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火把从不远处过来 汪明月看见潘子就知道完蛋了,吴邪这个倒霉蛋又要遭罪了,吴三省看到潘子就知道这下糟糕了了,这会儿又是蛇又是瘴气, 吴邪那个武力值先不说,就他那邪门儿的体质,都有他一壶喝的了, “我们分开找,你们注意安全,我去左前方找找”汪明月也不管这几人的想法了,给了他们防毒面具就撤退,四处寻找着那显眼的红,半天不见人影 而且,瘴气不断削弱着他们的体力和反应能力,每一次攻击都变得愈发艰难。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野鸡脖子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这时的吴邪正在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蹲着的背影,昏暗的手电光在风中摇曳,女人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宛如黑色的绸缎。 那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似有似无,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更添了几分诡异。血腥气弥漫开来,刺鼻而浓烈,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顺着血腥气的方向望去,女人身边似乎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正缓缓地向四周蔓延。女人的身体蜷缩在那里,颤抖着, 如果吴邪没记错的话,营地里只有汪明月一个女性的存在,而汪明月绝对没有这么高大的身影,那自己眼前这是什么鬼啊? 吴邪紧握手里的工兵铲,手指攥的发白,吴邪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转身就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邪觉得自己的力气在渐渐消失 吴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朝自己游过来,是的游过来,等手电光能照清楚的时候,映在吴邪眼睛里的是一个由野鸡脖子拼成的怪物 那头发也就是野鸡脖子的蛇身,吴邪一直没有戴防毒面具,瘴气渐渐影响了吴邪的思想和行动 吴邪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八成要葬身蛇口了,吴邪的意识渐渐消散,最后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 “吴邪?!”张起灵和汪明月一前一后到达,被吴邪面前的怪物吓了一跳,张起灵直接去对付那野鸡脖子,汪明月则是给吴邪喂了点解毒药,给他把防毒面具戴上 张起灵杀蛇,汪明月照看吴邪,汪明月看吴邪的脸色好了一点喊着张起灵“小哥,你背起吴邪,我来开路,咱们先回去” 本来汪明月想自己背的,又看眼前的情况,自己背吴邪的话,遇到危险可能会反应不过来 张起灵背吴邪,自己可以用炸弹开路,方便的多,张起灵迅速回来背起吴邪,汪明月直接拉栓扔了一个炸弹给那野鸡脖子开开荤 “走”张起灵看着汪明月安全回来,背起吴邪跟在汪明月身后,汪明月走一路手里的匕首都快挥冒烟了,在扔了三个炸弹后,终于回到了营地 “小哥,我给吴邪喂过药了,你把吴邪放在这儿,我出去看看他们还需要什么帮助”汪明月拉开帐篷让张起灵把吴邪放在行军床上, 汪明月给吴邪和张起灵留下了点东西,自己出去加入战斗,在与蛇的战斗中看到了汪明月,吴三省心急的把身边的蛇砍死跑到了汪明月身边 “小月啊,找到小邪了吗?”吴三省语气里的焦急真是让人动容 “嗯,我和小哥一起找到的,也不知道吴邪怎么办到的,他居然跑到了蛇窝去了,我的天呐,我都快找疯了,他手里就拿了个工兵铲,也不知道他怎么闯过这重重的蛇潮,能跑到蛇的后方去,太牛逼了” 汪明月吐槽的时候也觉得离谱,说吴邪倒霉吧,一路上没被蛇咬,说吴邪运气好叭,他是怎么跑到蛇窝里去的 “那小邪没事吧?打血清了没有?我这里还有一支”吴三省一听吴邪在蛇窝里,那声音都劈叉了, “没事,我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吴邪因为瘴气昏迷,还没有蛇咬到他”汪明月怪异的看了眼吴三省 如果汪明月没记错的话,现在的这个吴三爷是解连环吧,看他焦急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把吴邪当成了疼爱的侄子 那他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不管解雨臣呢?汪明月不理解,解雨臣小时候多惨,汪明月不信解连环不知道 汪明月叹了口气,算了,人家家的事,自己想那么多干嘛,汪明月这会儿并不想搭理吴三省 汪明月默默的加入别的战斗中去了,眼看着拖把那边又减了一半的人数,瘴气终于退去了,天光微亮,营地里到处都是残肢,有蛇的,也有人的 眼看着蛇潮退走,汪明月终于松了口气,累死了,再打下去,自己就坚持不住了 汪明月疲惫的朝着帐篷去,身后突然响起“哇”的一声哭喊 “三爷,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兄弟又死了一半,你要给我个说法啊”拖把那哀嚎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里响起,汪明月感觉头疼 累死了,谁有空管他啊,也不等人休息休息就开闹,汪明月觉得自己的脾气都暴躁了 “再踏马哔哔,我立马送你去见你的同伴”汪明月揉着眉心,嫌弃的看着身上的脏污,好烦啊,想洗澡,想换衣服,好臭啊 “管你什么事?!你个小娘皮插什么话!!”拖把被汪明早吼了一嗓子,一开始吓一跳,发现自己被一个娘儿给唬住了,立马恼羞成怒了 “你玛德,吵死了”汪明月二话没说,拿起一个手雷就要拔插销,吓的营地里的人心脏骤停,握草啊,这么狠的吗?? “等…等…等下,阿月啊,别着急,别这么着急,有什么事让三爷去解决吧,走,胖哥给你烧点水清洗一下”王胖子赶紧拉住汪明月的手,冷汗都快下来了,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暴躁了? 一言不合就扔炸弹,比胖爷还会玩啊,汪明月看到王胖子就没有再拉栓,直接把手雷往口袋里面装 这动作让吴三省和黑瞎子解雨臣几人都眉心一跳,拖把更是觉得这娘儿是疯子,炸弹啊,就装口袋里,拖把话都不敢说 眼看着王胖子把汪明月带走,拖把松了一口气,吴三省觉得自己头一次有头疼的毛病 第88章 进口军靴~ “收拾营地,仔细观察一下蛇死没死透”吴三省看着汗如雨下的拖把似笑非笑 拖把一脸灿笑,吩咐兄弟们干活小心,黑瞎子凑到解雨臣面前,看着王胖子拉着走的汪明月小声蛐蛐着“花爷儿,你还记得刚见这个小姑娘,她那乖巧的样子吗?这跟着小三爷跑一趟雨林,怎么这么暴躁?” 解雨臣也是惊叹啊,谁家好人一言不合扔炸弹啊,还随身揣兜里啊“我记得之前她看起来格外的纯良来着,吴邪还有这能力?” “你俩蛐蛐啥呢?”吴邪好奇的声音在他俩身边响起,被正主抓包的俩人没有一个感觉尴尬的 “吴邪,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改造一个人的?”解雨臣认真脸,吴邪一脸懵逼看着解雨臣“你在说什么鬼话?!!” “就那个小姑娘啊,她怎么把炸弹揣兜里?”黑瞎子也来凑热闹,给吴邪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吴邪一脸懵逼的听完,沉默,吴邪想着他大概知道她的炸弹在哪揣着的,但是他不能说啊, 吴邪打哈哈“胡说,那小丫头怎么可能一言不合扔炸弹呢,那铁定是假的,吓唬你们的,你们看错了,对,就是你们看错了!” 吴邪认真脸给解雨臣和黑瞎子整懵逼了,莫名的觉得还真是自己看错了? 吴邪赶紧跑路,去找张起灵蛐蛐了,解雨臣满脸的问号“瞎子,真是我看错了?!我认不出来炸弹?!!” 黑瞎子欲言又止,解雨臣怀疑人生“吴邪他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黑瞎子坚定的点头,死道友不死贫道,吴小三爷,节哀,你自己面对你发小的愤怒吧 解雨臣狠狠的瞪了跑远了的吴邪,这发小不能要了,就在这时,解雨臣脚边,一只被斩成两半的野鸡脖子头部动了 “哎,小心!”黑瞎子看到了眼疾手快的把解雨臣拉开,一脚踢了过去,正好被野鸡脖子咬了个正着 “哎,你的脚…”解雨臣一脸担忧的看着黑瞎子,黑瞎子脚一抖把那个还没死透的野鸡脖子甩飞出去, 脸上带着嘚瑟“没事,我穿的这可是进口军靴,抗造,耐磨…” 黑瞎子话都没说完,就向着解雨臣倒了下去,解雨臣脸上的笑意还没收起来,赶忙接住黑瞎子,无语“就你那便宜货,来人,快抬进帐篷里” 汪明月跟着王胖子在棚里做着,汪明月正吃着王胖子给自己弄的小零食,就看到了两三个人抬着一大黑耗子朝帐篷里跑去,边喊让拿血清 汪明月和王胖子对视一眼,眼力明晃晃的写着,有热闹看,汪明月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王胖子“胖哥,走,看热闹去” 王胖子接过瓜子,脸上写满了求知欲,两人跟了过去,看到解雨臣在旁边脸色焦急,汪明月戳了戳解雨臣的胳膊“花爷儿,黑爷这是怎么着?阴沟里翻船了?” 解雨臣没好气的看着幸灾乐祸的两人,简单的说了下,汪明月听完都乐了,就那黑货的抠门劲儿,还进口军靴,怕不是自己进的地摊货吧 眼看着半天都没有人把血清拿过来,解雨臣肉眼可见的暴躁,汪明月想起来昨天晚上吴三省给自己的血清也没用上,随手从兜里掏出来递给解雨臣 解雨臣面带喜色,“算我欠你个人情” 汪明月听完摆摆手,告诉解雨臣这是吴三省给的,要算人情也不是她的东西 “东西是三爷的没错,但是是你给我的,那就算你的人情”解雨臣把血清给黑瞎子打进去,边轻声跟汪明月说着 解雨臣非要算这个人情,汪明月也不能咬死了不认啊,只好随他去了,其实汪明月就是想看黑瞎子热闹 那条野鸡脖子只是痉挛反应才会咬人,毒素并没有多少,黑瞎子很快就醒来了 解雨臣给黑瞎子包扎着脚上的伤,黑瞎子咳嗽了两声想要坐起来,被解雨臣没好气的拦下了“别动,刚给你用了血清,老老实实待着,等回去之后给你置办两双好鞋” 黑瞎子那瞬间眼睛就亮了,直接拿出来他的poss机“能折现吗?” 解雨臣都气笑了,这死瞎子真死要钱啊,“不是说没信号吗?”黑瞎子只好收起来,可怜巴巴的问能不能给现金? 眼看着解雨臣气笑了随手要掏钱,汪明月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花爷儿,您还是给咱们黑爷买鞋吧,他那进口~军靴可不好见哦~” 汪明月笑眯眯的,解雨臣挑眉,嘿这小姑娘对黑瞎子怨气不少啊,“我感觉小明月说的没错,我啊还是给你买两双好鞋吧,省的又被咬穿” 黑瞎子脸上的惊喜还没收起来呢,钱就没了,看着看热闹的解雨臣,幸灾乐祸的汪明月,黑瞎子觉得自己的人生都黑暗了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金钱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及时抓住,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放它从我眼前溜走”黑瞎子语气郑重脸色幽怨,活脱脱一副子被心上人辜负了的样子 汪明月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咦惹,你好恶心” 解雨臣也感觉脸色有点绿,丢人,“不就是一点钱嘛?你至于吗?” 黑瞎子郑重的点头,“至于,那可太至于了,黑爷我穷的叮当响,那都是黑爷的血汗钱呐” 汪明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撇嘴语气阴阳怪气的“黑爷的进口军靴~” 黑瞎子被汪明月这一下弄的刚酝酿起来的感情都没有了,脸欻就黑了,黑瞎子拿起身边的压缩饼干就砸向汪明月“臭丫头!” 汪明月顺手接过,冲黑瞎子做鬼脸“谢谢黑爷的热情款待,我就收下黑爷的饼干了哦,好好养伤哦,别浪费了黑爷的进口军靴呢~” 汪明月说完转身就跑,黑瞎子在帐篷里一脸不可置信的问解雨臣“这小丫头是不是在嘲笑我?她是在报复我吓唬她是吧?绝对是的,这小丫头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解雨臣笑嘻嘻的“那谁让你老是欺负人家,还不能让人家笑你了?” 黑瞎子气的捶床,这丫头太坏了,王胖子看了一场好戏,瓜子也磕完了,拍了拍手,“花爷儿,黑爷,那您二位聊,我先去休息了” 解雨臣冲王胖子点了点头,王胖子笑嘻嘻的去找吴邪分享了 第89章 温柔 清晨天色微亮,柔和的光线如薄纱般洒在营地。营地里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收拾装备,准备前往西王母宫。 大家心里都清楚,此行充满未知与危险,但探寻西王母宫秘密的渴望,让每个人都精神抖擞。 一路上,风驰电掣,卷起阵阵尘土。大家沉默不语,气氛略显凝重,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做着准备。 很快,他们抵达了西王母宫的下水道入口。这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黑暗幽深的下水道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汪明月站在一旁,看着黑瞎子和解雨臣穿着潜水装备,身形矫健而专业。她欲言又止,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黑瞎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笑着打趣道:“哟,小丫头,有话就说,别在这儿欲言又止的,怪让人心里发毛的。” 解雨臣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汪明月,眼神中带着温和的询问。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说道:“没事,下面肯定危险,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黑瞎子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丫头,你黑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小下水道还能难倒我?” 解雨臣也微笑着点头:“明月,不用担心,我们会没事的。这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擅长的事。”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着解雨臣,汪明月在想要是他下去后看到那水流湍急,深不可测,会是什么脸色?有点想看, “花爷儿,要不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吧,安全保障”汪明月兴冲冲的跟解雨臣说着 解雨臣系绳索的手一顿,这么兴奋?是有什么热闹吗?吴邪无语,一把按住汪明月兴奋的脑瓜子“小花,你们小心点,别搭理这丫头,” 汪明月控诉的眼神看向吴邪,吴邪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眉心,“你下去添什么乱啊?小花,不用管她,你们下去吧” “我怎么是添乱了,我也有自保的能力,而且要是遇到蛇潮了,我还有炸弹呢”汪明月不服气的反驳吴邪 “你有经验吗?炸弹?下面是窄小的甬道啊,你一炸弹下去,蛇还没死完,自己就先挂了”吴邪没好气的敲了敲汪明月的脑门语重心长,说的汪明月直接蔫巴了 汪明月还真没经验,也是这次才接触的炸弹,汪明月垂头丧气的回归队伍,她不能想要看热闹就不顾队友的安全吧 这神秘的西王母宫,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黑瞎子和解雨臣穿戴好装备,互相检查确认无误后,便缓缓走进下水道。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他们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 汪明月看着他们下去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下面不是过家家,自己怎么能能用玩闹的心态去看待他们的先行 “对不起啊,我错了,我不应该为了看热闹就想跟他们去探路,”汪明月丧丧的在吴邪身边突然的出声,吓了吴邪一跳,听清楚汪明月说什么 吴邪微笑,轻轻揉了揉汪明月的头,语气温柔“没事的,你又不知道,别总是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就算你跟着下去了,他们两个也是有本事护住你的,而且你说的也对啊,你又不是没有自保之力,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才不让你下去” 汪明月欻的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吴邪,王胖子也轻轻的拍了拍汪明月的脑袋瓜子“小小年纪,哪有那么多小心思哦,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不是应该很任性的嘛” 张起灵看着吴邪和胖子都去安慰汪明月了,思考了下,把大手放在汪明月毛绒绒的脑袋瓜子轻轻揉了揉,“瞎厉害” 汪明月看着眼神温暖的吴邪,张起灵和王胖子,感觉鼻子酸酸的,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他们还过来安慰自己 汪明月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柔了,汪明月抑制住想哭的冲动,低头一抹晶莹落入地上消失不见 汪明月一直站在原地,望着那黑暗的入口,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够平安归来。周围的队友们也各就各位,做好接应的准备。 在这寂静的下水道入口,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黑瞎子和解雨臣带来西王母宫的秘密,也等待着他们平安归来的消息。 第90章 进入西王母范围 没多久,下通道探路的黑眼镜和解雨臣返回,表明情况并无大碍。吴三省当机立断,吩咐众人做好准备,准备深入通道。 队伍迅速排好了顺序,黑眼镜和解雨臣凭借丰富的经验与过人的身手,走在最前面,为大家开路。他们目光警惕,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张起灵则跟在吴邪和吴三省后方,他身形挺拔,宛如一座沉稳的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他的眼神深邃,似乎能看穿黑暗中的一切玄机。 汪明月跟随着王胖子和潘子,走在拖把他们那群人前面。她心思细腻,知道拖把这帮人不太靠谱,所以时刻留意着他们的动向,防止他们暗中使坏。众人就这样依次进入了西王母宫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幽绿的微光,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众人小心翼翼地缓步前行,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触动了隐藏在暗处的机关陷阱。 黑眼镜和解雨臣在前面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地停下脚步,研究通道里的各种痕迹和符号。 吴邪虽然经历过不少冒险,但此时也不禁紧张起来,他紧紧跟在吴三省身边,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张起灵则始终保持着警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王胖子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嘟囔着:“这西王母宫看着就邪乎,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啥宝贝。”潘子白了他一眼,低声喝道:“别瞎嚷嚷,小心惹出麻烦。”汪明月也警惕地盯着拖把他们,防止他们趁机捣乱。 在这寂静而又充满危险的通道里,众人一步一步地朝着西王母宫的深处走去, 通道里到处都水,时不时的还能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汪明月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在竖立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 汪明月一不小心踩着一个棍形的东西,那东西居然开始顺着汪明月的脚踝往上爬,汪明月神情一僵,下意识的抓住了旁边王胖子的胳膊, 王胖子回头就看到汪明月脸色苍白,“咋了妹子?” “胖哥,有东西顺着我的脚往上爬”汪明月声音都在颤抖,想想都恐怖,软乎乎的,还绕着腿爬,王胖子赶紧汪明月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你别怕,等胖哥给你看下” 王胖子轻声安慰着汪明月,手电筒照向汪明月的小腿部,水只到王胖子小腿,而汪明月的膝盖往上都在水里,根本都看不清 王胖子看了半天只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生物在游动,“遭了,这八成是野鸡脖子,你别动哈,等会儿胖哥给你提起来,潘子,你下手快点” 王胖子脸色焦急,这姑娘个子矮,水又浑,水下的生物又看不清,贸然出手,那蛇八成要咬着汪明月,王胖子赶紧喊潘子过来帮忙 潘子表示“胖子你提,我来抓蛇,”,王胖子眼神一凝,下一刻直接双手把汪明月掐起来,汪明月出水的小腿部缠绕着一条野鸡脖子,潘子在野鸡脖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捏住蛇头把蛇拽了下来 看到潘子把蛇拽下来,王胖子松了一口气,把汪明月放下来“潘爷可以啊,手速不是盖的啊”王胖子拍着潘子的肩膀说着 潘子扬眉嘚瑟,“那可不,手不快那能行嘛,不过这水里还有蛇,我得过去和三爷说下”潘子话落就拎着蛇去前面找吴三省了 汪明月半天没出声,王胖子正疑惑着,汪明月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来了“玛德,这死蛇,突然就缠我腿上了,吓我一跳,我以为什么玩意抓我腿呢” 王胖子看汪明月还能骂人那就没事,拎着汪明月就朝吴邪走去,真就是拎,这水对他们来说只是稍微有点深,这小丫头都蔓延都膝盖上去了 汪明月一脸懵逼的被王胖子给提到吴邪面前,和吴邪视线平视,俩人都是懵逼脸 “胖子,你这是干嘛?”吴邪声音带笑,没办法,王胖子拎着汪明月就像拎着一个小朋友一样, “这小丫头在水里不安全,我都怕一个没看见,就掉那里找不到了”王胖子耸耸肩,汪明月抬手跟愣神的张起灵打招呼“嗨~” 张起灵向下拽了拽帽檐,对不住了,想笑,吴邪笑嘻嘻的看着汪明月,“就这你还想下来,放开始就是难题哦~” 汪明月不知道怎么反驳,谁知道原剧里的小腿深的水,都快把自己半身都给淹了,本来还想笑解雨臣呢,现在好了,人家的水流湍急,深不可测真就是给自己的呗 汪明月被王胖子一路给拎着上了通道尽头的平台上,给王胖子累够呛,本来水里就有阻力,还要拎着个人, 汪明月赶紧给王胖子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递吃的,犒劳犒劳王胖子“胖哥,刚才辛苦你了,接下来换我保护你们,来一条蛇我杀一条,” 王胖子挑眉调侃“你?就你这小身板,别被蛇拽走,我就谢天谢地咯,你就安安心心的当个混子算了” 王胖子弹了弹汪明月的额头笑嘻嘻的跟吴邪分享汪明月的豪言壮语 吴邪看着汪明月被胖子的话气的脸都鼓起来了,也是止不住笑意,“阿月,你就安心好了,要是真到了需要你保护我们的时候,那就说明危险系数不是一般的高,那你最要做的就是跑,没必要白白搭上一条命” 汪明月看着吴邪明显不信任自己的样子,撇了撇嘴,嘿,小样,还不信姐 第91章 NPC 篝火的映照下,吴邪的笑容格外引人注意,汪明月被吸引了注意力,这个时候的吴邪真温暖啊,一点也看不出之后的癫狂 汪明月看花了眼,并没有看到张起灵看自己的眼神,汪明月直勾勾的眼神让吴邪小脸涨红,黑瞎子贱兮兮的凑过来“小三爷好看吗?” “好看啊,清水芙蓉小郎君嘛,能不好看嘛”汪明月一点也不害羞的样子让黑瞎子撇了撇嘴, 还以为有什么乐趣呢,小丫头变聪明了,汪明月一看黑瞎子这样子,翻了个白眼,换到解雨臣身边去了,“多大人了,还这么恶趣味~” 一旁的通道里响起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张起灵起身走入通道,汪明月知道那是陈文锦给他的信号,汪明月看了看还笑的开心的吴邪,又看看身边看起来很温柔的解雨臣 要完蛋哦,修罗场啊,怎么搞哦,还没等小哥回来,率先到来的是我们的老朋友,野鸡脖子闪亮登场了 “小三爷~” “小三爷~” “拖把~”一声声怪异的不似人声的叫喊声响起,汪明月等人瞬间警惕起来,汪明月注意到那水流的方向游过来一大片黑红细蛇 汪明月握紧手中的武器,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打趣道:“哟呵,这野鸡脖子还组团来欢迎咱们呢。” 吴邪脸色微变,迅速抽出匕首,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些游动的细蛇。解雨臣则优雅地从腰间抽出龙纹棍,轻轻拧开,龙纹棍变成了两把刀。 那些野鸡脖子越来越近,发出的怪异叫声让人头皮发麻。突然,一条蛇猛地朝吴邪扑去,吴邪敏捷地一闪,挥刀砍向蛇身。与此同时,黑瞎子也开枪射击,子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火光。 汪明月看准时机,用武器横扫,将靠近的蛇纷纷击退。然而,蛇群实在太多,源源不断地涌来。 就在大家有些应接不暇时,张起灵从通道中飞奔而出,手中的黑金古刀寒光一闪,瞬间斩杀了几条蛇。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野鸡脖子的攻势渐渐被压制,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条大蟒,“我靠,又来?”汪明月看着和那条绿麟大蟒体型一致,只是颜色不同的蛇 汪明月感觉头皮发麻,这野鸡脖子和大蟒是同时刷新的NPC吗?怎么那里都有啊, 这一下队伍都被打乱了,汪明月只能先顾着眼前的蛇,看着吴邪被张起灵引走,黑瞎子和解雨臣护在吴三省身边,快要退出这个通道的时候,一大群的野鸡脖子又从后方出现 汪明月一咬牙算了,“胖哥,潘子哥,你们掩护着三爷,咱们后退,我给他们尝尝鲜” 汪明月又掏出一大串的手雷,王胖子眼疾手快的按住她的手,“姐,你是我姐,你这量太大了,这一下下去,咱们都得给这些蛇陪葬” 汪明月虚心请教王胖子多少合适,王胖子让她收起来一半,“这样就行?不会炸不死吧?我那次用的就是七八个” 王胖子冷汗直冒,怪不得那条大蟒都成碎片了,“够了够了,小姑奶奶,你也不看看咱们这离的多近,照你刚才的量,咱们也得缺胳膊少腿的” 汪明月边打边后退,眼看着人都退的差不多了,汪明月直接拔栓,一串炸弹扔到蛇窝里,王胖子直接把汪明月拽进石洞里 “轰”一声巨响,外面的蛇游动的声音渐渐消失,洞内人的耳朵都感觉好像聋了,一阵嗡鸣声,汪明月看着王胖子被震的都快翻白眼了,赶忙给王胖子他们一人递了对耳塞 “我感觉啊,危险的不是那些蛇,是你啊”王胖子感慨着,潘子深以为然的点头,跟蛇打的时候都没怎么受伤,被汪明月这一炸弹下去,差点聋了,汪明月不好意思的笑笑 “吴邪呢?你们谁看见吴邪了?”吴三省缓过劲后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吴邪,赶紧焦急的问道 王胖子一听吴邪不见了也着急起来,汪明月举手“我看到小哥把吴邪拉走了” 听到汪明月的话,王胖子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吴三省则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汪明月,刚才自己在最后方都没看见小哥把吴邪拉走,她在自己前面怎么看到的? 汪明月对着吴三省笑了笑,吴三省没眼看,转脸让潘子在附近找找,潘子二话没说,在旁边几个甬道里来回走动 第92章 巴掌大的蛇麟 等了许久,小哥和吴邪的身影始终未现。吴三省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果断,他大手一挥,下令所有人准备出发。 队伍依旧按照既定的模式前行,黑瞎子和解雨臣凭借着过人的身手与丰富的经验,在前面开道。他们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脚步轻盈而敏捷,时刻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拖把等人经历了之前的种种惊险,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断后了。潘子、王胖子和汪明月无奈之下,只好留在队伍的最后面。 潘子眼神坚毅,手中紧握着武器,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王胖子嘴里嘟囔着,但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汪明月则神情紧张,紧紧跟随着众人的步伐。 他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通道,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通道里机关密布,稍有不慎就会触发致命的陷阱。 黑瞎子和解雨臣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一次次化险为夷。有时是一块松动的石板,有时是隐藏在墙壁中的暗箭,都被他们巧妙地避开。 在不断地摸索与前行中,众人终于来到了一片空旷的洞口。洞口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给人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感觉。吴三省站在洞口,凝视着里面,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其他人也都围拢过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洞里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王胖子小声嘀咕道。 “大家都小心点,不要掉以轻心。”吴三省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此时,没有人知道这个空旷的洞口后面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是小哥和吴邪的踪迹,还是更加恐怖的危险。 但他们没有退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缓缓地朝着洞的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走进来一看,这个洞穴四通八达,延伸出不少通道,看样子这里像是个集结地,吴三省安排着人“瞎子,你看下四周有没有危险,拖把,让你的人在这里暂时扎营,其他人分别去找吴邪” 汪明月知道吴邪是被小哥带走的但是不知道是带到哪里去了,这会儿看着差不多的通道,汪明月开始了点兵点将,还没点出洞口,就看到了王胖子“哎,胖哥,你去哪个方向?” 王胖子指了指左边第三个洞口,汪明月看着王胖子点的洞口,“哎,那我去你旁边这个好了,离得近,说不定我还能听见你说话呢” “行啊,你注意安全啊,这些通道了八成都有蛇,你可别看见蛇就扔炸弹啊,就这通道,你那炸弹下去,你非得陪葬不可”王胖子笑嘻嘻的嘱咐着汪明月 汪明月想到了那会儿差点被震聋了的经历,深深地点了点头 汪明月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通道,心里暗自纳闷,这一路走来竟然异常顺利,连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野鸡脖子都未曾碰到。 正当汪明月满心狐疑之际,通道的前方却突然到了尽头。她正准备转身原路返回,突然间,眼前的墙壁竟然缓缓地动了起来! 这一变故让汪明月惊愕不已,她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墙壁啊!只见那“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巴掌大的鳞片,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某种巨兽的外皮。 汪明月的心跳陡然加速,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墙壁”,心中暗叫不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条巨蛇啊!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汪明月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她迅速降低自己的呼吸频率,生怕引起那巨蛇的注意。然后,她蹑手蹑脚地开始向后撤退,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汪明月心里暗自叫苦不迭,本想趁着没人注意,蹑手蹑脚地退出这个地方,可谁能料到,就在她即将远离那恐怖的蛇壁时,一股莫名的寒意却从背后袭来。 汪明月的心跳瞬间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汪明月战战兢兢地转过头,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洞口不远处的景象时,她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瞬间崩塌。 一个由无数条野鸡脖子组成的人形生物,宛如一座诡异的雕塑般矗立在那里。那扭曲的身体、狰狞的蛇头,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让汪明月的灵魂都差点被吓得离体而出。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自己的眼前像是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绝望的深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汪明月的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她的双腿也像被钉住了一样,完全无法挪动。 “完了,这下真的完蛋了……”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前有大蛇,后有这诡异的野鸡脖子蛇群,我该怎么办?”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倒霉事应该是吴邪那邪门儿的体质才有可能遇到的啊,怎么会让自己遇到了呢?汪明月越想越觉得草了蛋了,难不成自己也是个倒霉蛋?心中的恐惧也愈发强烈。 汪明月紧张得浑身冷汗直冒,手心里湿漉漉的,仿佛能攥出水来。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希望这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然而,汪明月的意识到这把匕首在如此恐怖的敌人面前可能毫无用处时,她毫不犹豫地将其换成了一把唐刀。 手中握着唐刀,汪明月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她紧紧盯着那缓缓游过来的蛇身人形怪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就在汪明月以为自己即将成为这怪物的腹中餐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野鸡脖子蛇群竟然对她视若无睹,径直游向了那蛇壁。 汪明月见状,心知不能再傻站着了,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撒开双腿,像离弦之箭一般狂奔起来。 边跑边回头张望了一眼,这一回头,却恰巧与一只巨大的竖瞳对视上了。那竖瞳犹如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她,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汪明月顿觉一股凉气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恐惧如影随形,驱使着她的脚步愈发飞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逃离那恐怖的竖瞳。 眼看着就要跑出洞口,胜利在望之际,汪明月突然感觉脚下一绊,身体猛地向前扑去。原来是她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小石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汪明月完全失去了平衡。 只听“扑通”一声,汪明月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洞口。她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就在这时,解雨臣探路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汪明月,只见她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解雨臣心中一惊,急忙快步上前,伸手去拉汪明月,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吓成这样?” “我槽啊,花爷儿,快…快…快找人把这个洞口封起来,里面好大一条蟒啊,还有一大窝的野鸡脖子,都他娘的成精了,形成了人形”汪明月被解雨臣拉起来才回了神,声音中饱含了惊恐,整个人还在颤颤巍巍的, 汪明月只要回想起那硕大的竖瞳就寒意直冒,那他妈的一只眼睛都比自己整个人都大,这怎么玩?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瞳孔啊 解雨臣见汪明月吓的不轻,也没有再问她,而是安抚的拍了拍汪明月的肩膀,“拖把,让你的人找石头把这个洞口封起来” “花爷儿,没必要吧,小姑娘怕蛇不是正常的嘛~那会儿在水里一条野鸡脖子都把她吓到了,说不定是她夸大其词了呢?”拖把等人刚把营地弄出来,又被解雨臣指挥着去堵洞口,有点不情愿 “我泥马,你说什么呢?不堵也行啊,你带着你的弟兄们住在这个洞口前咋样?”汪明月这会儿想起那大眼睛就哆嗦,听拖把说她在夸大其词,她的火气直接压不住了 汪明月也知道就自己进去看到了,他们不信也正常,可是一想到这条通道是没有任何机关,直通的,汪明月就怕那些蛇等会儿就游出来, 眼看着拖把还想说什么,汪明月直接把他推开,自己开始搬石头堵洞口,拖把见汪明月自己去堵洞口撇了撇嘴“好大一蛇哦~” 汪明月都气笑了,娘希匹的,这死玩意还阴阳自己,汪明月一把拉住拖把,“来来来,你不信可以,你进去,老娘这就把洞口给你封上,你进去看看,没有蛇,没有蟒,老娘就放你出来,你看咋样?” 拖把被汪明月大力的给拽到了洞口里,汪明月就开始封洞,拖把被吓了一跳连忙爬出来,汪明月轻呵了一声,“呦,拖把大爷怎么出来了?不进去看看?” “我…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就是封洞口嘛~我这就叫弟兄们来~姐~姐~您歇歇,我们来,我们来”拖把看着汪明月那泛着红光的眼神,直接怂了,他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这娘儿们真的敢把自己封里面去 拖把赶紧叫手下的人来封洞口,汪明月看着洞口被堵的严严实实的终于松了口气,走回解雨臣身边颤颤巍巍的坐下,拿了颗糖出来,就要剥开塞嘴里,手一直在哆嗦, 解雨臣看不下去了,拿过来帮她撕开,把棒棒糖递给她,汪明月沉默的接过糖塞嘴里 解雨臣看着渐渐冷静了下来的汪明月,等着她开口说里面的情况 第93章 母亲吗? 等汪明月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在洞口里看到的奇景分享给大家。然而,当她环顾四周时,发现除了去找吴邪的王胖子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 汪明月的目光缓缓扫过坐在她身旁的一群人,他们脸上都带着好奇和期待的神情。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但当她开口时,还是感觉到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也略微颤抖着:“我在里面……看到了一面墙……”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面墙的细节,然后继续说道:“那面墙上面有着巴掌大的蛇麟,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整面墙,看起来非常壮观。更有趣的是,那面墙居然还会动!” 汪明月的描述让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吴三省更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她,显然对这个发现感到十分震惊。众人倒吸一口气,巴掌大的蛇鳞,会动就说明是活的 “我发现墙壁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这诡异的场景让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于是,我决定先退出这个地方,以免遭遇不测。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竟然是一个由无数条野鸡脖子组成的人形生物! 我瞪大了眼睛,我寻思着,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要完蛋了!我这是要和我心爱的生命说拜拜啦!”汪明月苦笑一声,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沉默了一瞬 解雨臣站在旁边,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汪明月的头。 汪明月注意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解雨臣是看到了汪明月刚刚从洞口出来时被吓得惊恐万状的模样。 汪明月被解雨臣安抚性的动作弄的一顿,“我就想着拼了,哪曾想,那人形的蛇群并没有管我,直接冲着那蛇壁去了,我抓紧机会就跑,快要出洞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了……” 汪明月沉默片刻,吴三省有些着急,急忙追问看到了什么,他吴三省来这西王母宫不知道几趟了,就没遇到这次这么危险的时候 “一只眼睛!竖瞳!”汪明月声音干涩,她现在回想起来那只冰冷的眼睛就心里发寒 “一只眼睛而且就把你吓到了?出息”拖把冷不丁的突然出声嘲讽汪明月,他记恨刚才汪明月要把他封洞口,看汪明月被一只眼睛吓成这样,拖把感觉汪明月没出息 “哦~是呐~也就是一只比我整个人都要大的竖瞳而已嘛~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呢~”汪明月眼神冷冽的看着拖把,声音幽幽,好似在说什么平常的东西 汪明月的形容让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比汪明月整个人都要大的竖瞳,虽说汪明月跟他们几个比起来,看起来要小的多 可是那只是一只眼睛,只一只眼睛就这么大,整体要有多大?拖把沉默了片刻,在看看自己弟兄堵的洞口声音都在打颤“姐…您说…咱们这光石头能堵的住…那大蛇嘛?” 汪明月沉默一瞬,翻了个白眼“煞笔吧你,肯定堵不住啊,就你们堆的那洞口,连我一脚都承受不住,指望能堵住那么大的蛇” 拖把一听,那眼泪刷刷的掉“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回去吧?这也太危险了,三爷,我尾款也不要了,我跟你来着一趟,我弟兄们都死的差不多了,求求您,高抬贵手,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拖把抱着吴三省的大腿就嗷嗷哭喊,汪明月愣一下,差点没笑出声,这拖把这么能屈能伸的啊?“那大蛇现在应该不会出来,我让你们堵洞口是堵野鸡脖子蛇群的” 汪明月还是好心给他解释了,一个大男人,哭的这么惨,挺辣眼睛的,拖把闻言只是一愣,还是接着抱住吴三省的大腿哭 吴三省一愣,用力抽出自己的腿“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刚才那股劲儿呢?” 吴三省无语-_-||这拖把也太胆小了吧,拖把还想哭诉的时候,不远处一个洞口出现了脚步声 汪明月等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那个洞口,众人紧握武器,只见洞口走出来四个人,分别是去找吴邪的王胖子,张起灵,吴邪,和一个带着兜帽的年轻女人 汪明月闻到了从年轻女人身上散发的有点熟悉的香气,仔细回忆着,这个气味,是禁婆的骨香,那这个女人就是陈文锦! 果然,兜帽下的脸就是那定主卓玛的儿媳妇,汪明月知道接下来有一场修罗场要进行,正犹豫着要不要在这里看戏,看了看刚才还安慰自己的解雨臣,还有眼眶红红的吴邪 汪明月放弃了留在这里看戏的做法,汪明月起身随便找了个洞口待着,没多久黑瞎子和胖子也来了,汪明月蹲在地上拿着棒棒糖的棍画来画去 一个Q版的吴邪出现在地面上,Q版吴邪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汪明月又画了一个伤心难过的Q版解雨臣 汪明月看着画,出神,造成这样的画面都怪谁?怪吴三省和解连环?他们也是身不由己,要怪也只能怪汪家那些追求长生的疯子 “画的还挺好看的”黑瞎子突然的出声吓了汪明月一跳,脑子里的想法瞬间消失,汪明月看了眼笑眯眯的黑瞎子 没有搭理他,接着在地上戳来戳去,“你知道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黑瞎子漫不经意的试探汪明月,黑瞎子早就感觉汪明月不对劲儿 她好像对很多事情的发展都有一定的了解,除了突发情况,对于九门二代三代,汪明月的了解好像很多 汪明月手微微一顿轻声嗯了一声“我并没有恶意,我是站在吴邪这边的,你们该防备的不是我”汪明月轻声和黑瞎子解释着 两人双目对视,黑瞎子看着汪明月眼神里的坚定,微微侧头,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再说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消失了,你们防备的重心不用放在我身上,我并没有害你们,不是嘛?”汪明月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浅,黑瞎子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听清她的声音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一巴掌拍在了汪明月的头顶,“行,黑爷我就信你这一回啊,要是让黑爷知道你骗了黑爷,黑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汪明月差点被黑瞎子那一巴掌给拍在地上,娘的,这老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大哥,你要给我整出脑震荡了” 汪明月无语的扒拉掉黑瞎子的大手,黑瞎子看着自己的手,静默了,他是看吴邪他们都是拍这个丫头的头安慰她的,怎么这丫头这么嫌弃黑爷? 汪明月看着黑瞎子愣愣的看自己的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余光看到了拖把几人偷偷摸摸的拿着装备想要跑,汪明月杵了杵黑瞎子 “黑爷,你看那是啥?”黑瞎子闻言望过去,就看到了拖把几人的背影,黑瞎子轻嗤一声,“黑爷抓老鼠去咯” 汪明月静静的等着黑瞎子带着拖把他们回来,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是张起灵,也不知道张起灵听了多久,“小哥,你也来了,吴邪他们结束了没有?” 张起灵摇了摇头,汪明月沉默一瞬,张起灵突然出声“你知道…我的事吗?” 汪明月诧异的抬头看着张起灵,张起灵眼神认真,神情里带了点期待,汪明月看着张起灵的期待,有点犹豫要不要跟张起灵讲,汪明月怕自己的话影响了张起灵 看着汪明月沉默,张起灵眼神中的期待收了起来,汪明月看着张起灵有点失望的神情,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的母亲为藏医白玛,父亲为张家纯血族人。张起灵是张家族长的代号,历代族长均继承此名。 你作为张家末代族长,肩负守护长白山青铜门后“终极”秘密的使命,因老九门背弃约定,曾独自守门十年” 汪明月话落看着眼神亮起来的张起灵,只想给自己一巴掌,握草,你怎么什么都说, “我的…母亲?”张起灵声音干涩,眼神中的期待刺痛了汪明月的心,她想起来一句话,天上的白玛不说话,地上的小官想妈妈 汪明月沉默片刻轻声又缓慢的开口“你的母亲曾经叫你小官儿,她很爱你,她很牵挂你,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张起灵失望了一瞬间,还是很高兴汪明月告诉自己的事,原来自己也有爱自己的母亲,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那亮起来的眼神,沉默不语,心口嗷嗷哭喊,哦,妈妈的宝,妈妈的小官儿好惨啊,还有黑瞎子和小花,几个人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童年 该死的汪家人,该死的张家长老,该死的长生,哦,我可怜的宝啊 汪明月犹犹豫豫的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张起灵的脑瓜子上,轻轻揉了揉“别难过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你的妈妈,吴邪,胖子,还有那个大黑耗子,他们都很在乎你的,包括我,我也很喜欢你们的” 汪明月在把手放张起灵脑瓜子上的时候生怕张起灵下意识一个过肩摔,给自己扔出去,看着张起灵没有动弹,汪明月才放心轻揉张起灵的头 汪明月摸着张起灵的头,越摸越想摸,手感真不错,一个没注意,给张起灵揉成了鸡窝头,张起灵的死亡视线望过来的时候,汪明月灿灿的收回了手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直接把兜帽戴上拉的很低,遮住了眼睛,汪明月抿了抿嘴,开口想提醒张起灵这样头发更乱,“小哥…” 汪明月刚张嘴,就对视上了张起灵的死鱼眼,汪明月果断闭嘴,她有预感,她再张嘴会挨揍 第94章 汪明月透露信息 汪明月扭过头,和从洞穴出来的吴邪对视上了,吴邪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的模样很像一只耷拉的耳朵的小狗 汪明月叹气,安慰人的大业又要开展了,汪明月拉住吴邪,让他过来和小哥坐着,“吴小三爷,这是怎么了?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可不多见呢~” 吴邪红着眼眶轻轻瞪了笑他的汪明月,“干嘛,还不让人伤心啊?” 汪明月耸肩示意他看张起灵“没有啊,只是你们一个个的都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看着格外心疼呢~” “小哥?小哥怎么了?”吴邪听说张起灵也可怜巴巴的,也顾不得自己伤心了,急忙问道,他还没见过张起灵伤心呢 “小哥没怎么,只是突然得知了他母亲的消息,有点激动”汪明月漫不经心的看着吴邪,吴邪高兴了一瞬间,又平静了下来, 吴邪很为张起灵激动有自己过去的消息,有亲人的消息,但是这个消息来的有点突然,现场就张起灵和汪明月两个人,那么消息的来源也只能是汪明月 “阿月…你从哪得知小哥的过往?还有他的…母亲的消息?”吴邪声音平静,但是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紧张 “我多少知道一点事情,只是来源不能说,但是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消息”汪明月咽下嗓子里涌上来的鲜血, 汪明月完全不去理会脑子系统刺耳的叫嚣声“请宿主不要透露剧情给吴邪!!!” 吴邪沉默片刻,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阿月,我是相信你的,但是我觉得这些事情来源既然不能说,就说明你告诉我并不是没有危险的,而我马上也要得到真相了,没必要让你再陷入危险当中” 吴邪的话落,系统刺耳的声音沉默了,她就知道,吴邪会拒绝的,吴邪是聪明的, 汪明月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吴邪脸色,自己都打算扛着系统的威胁告诉吴邪了,吴邪他还拒绝了 果然还是这个时候的吴邪好啊,但凡是沙海时候的吴邪,估计拿着刀直接给自己两刀,让自己讲清楚了 汪明月叹气,算了,这才是吴邪,好奇心重,但是更看待朋友的安全 汪明月这操作直接转移了吴邪的注意力,这时候黑瞎子带着逃跑的拖把等人回来了,“呦,黑爷,抓到了几只小老鼠?” 黑瞎子抬手示意汪明月自己看,哦豁,一个不剩,洞穴里的解雨臣,陈文锦,还有吴三省,哦不应该是解连环一起出来了 “三叔…”吴邪的话刚脱口而出,就看到了同样眼眶红红的解雨臣,吴邪哑然“小花…” 解雨臣冷冰冰的开口“既然他做了吴家的三爷,那他就是你吴家的人”解雨臣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委屈 吴邪手足无措的想要上前跟解雨臣说着什么,汪明月一手拉一个,拽着吴邪和解雨臣走到前面去,语气恨铁不成钢 “你俩别扭啥啊,做出决定的是吴三省和解连环,对小花同志造成伤害的也是他们俩,你俩有啥别扭的?直接去把他们俩的私库给搬空,就当是解连环给小花同志的一点赔偿好了” 汪明月的话让别扭的吴邪和解雨臣瞬间想通了,是啊,他们上一辈的事,是上一辈决定的,跟他们这一辈有什么关系,他们俩合起伙来坑回去不就好了 “小花同志啊,我给你个建议,这次啊看准这老登,回去就把他抓起来给你处理公务,这样你不也能轻松不少?”汪明月给解雨臣出着馊主意,解雨臣思考了片刻,觉得可行 解连环觉得背后一凉好像有人在算计自己,眯了眯眼,看着前面三个窃窃私语的身影,不是他们仨吧? 吴邪和解雨臣被汪明月拉着走了好一会儿,就看到周围的墙壁上是不是的出现一块蛇蜕,吴邪若有若无的摸了摸蛇蜕,汪明月加快了脚步,甬道前面传来微弱的光芒 众人朝着光前进,走进一条超长的白色甬道,汪明月好奇的摸了摸这白色的甬道,“这手感,怎么软乎乎的?” “我们现在啊走到地面上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出井道了”解连环看着白色甬道气定神闲的说着 汪明月好奇的拽了拽吴邪的胳膊,让吴邪也摸摸看,“吴邪,你摸摸,这墙壁摸起来好软啊” 吴邪上手摸了摸,脸色有点难看,这手感怎么和自己在通道里摸到的蛇蜕一个手感?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软?塑胶大鹏吗?”拖把摸着软乎乎的甬壁发出疑问 “这手感…是蛇蜕!”吴邪脸色凝重的说出口,汪明月看着眼前的蛇蜕,想起那只眼睛的主人,就感觉眼前一黑,哇了个擦的,这大蟒的体积超出她的想像了 “蛇蜕?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拖把也想起来汪明月那会儿说的硕大的竖瞳,拖把神情惊恐,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在这里,什么都有可能”解连环倒是淡定的很,吴邪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这东西应该是蛇母的蛇蜕,原来这条蛇真的存在啊!”吴邪语气里还带着点惊喜,汪明月觉得离谱,吴邪为什么这么兴奋? 汪明月想起来了,她发现那条大蛇的时候吴邪还没被找回来,吴邪不知道也理解,汪明月没好气的杵了一下兴奋的吴邪 “你在兴奋锤子哦,我那会儿亲眼见到这大蟒的眼睛,娘哎,一只眼睛比我整个人都大,你在兴奋咱们这一群是给人家送上门的小点心吗?” 吴邪被杵了一下讪讪的收回笑容,轻轻揉着被汪明月杵疼的肚子“根据我之前收集到的信息,西王母的的神庙里有一条巨蛇的浮雕,原本以为只是传说中的图腾崇拜,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条了” 汪明月看着自己摸着的蛇蜕,恶寒的收回手,在吴邪身上擦了又擦,吴邪黑着脸敲了敲汪明月的脑瓜子,响的,看来是个好瓜 “这么大一条蛇,应该就是小月在井道里看到的那个怪物”解雨臣提醒着被蛇蜕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 “那我们岂不是被它盯上了?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拖把声音颤抖的问着 “我们死不死不一定,但是你们…悬咯~谁让你们跑的最慢在最后面呢~”黑瞎子故意逗弄着明显想哭的拖把, 汪明月笑嘻嘻的看着黑瞎子逗弄别人,拽了拽解雨臣“小花同志,他一直这样的嘛?” 解雨臣轻笑摇头,“他不是经常逗你?”汪明月一想到黑瞎子老是捉弄她,就气的牙痒痒 “这蛇蜕啊,没那么新鲜,一看就是很多年的了,而且这里面挺干净的,应该是其他蛇都害怕,不敢靠近,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今天大家也折腾一天了,就地休息休息”解连环观察着蛇蜕,语气漫不经心 拖把一听在这蛇蜕里面休息炸了毛了,惊恐的反问着解连环“啥?在这儿?这蛇蜕里?” 解连环一脸的无所谓“对啊,这里最安全了”拖把颤颤巍巍的表示他们想回洞口休息,汪明月眼神一亮,想到了坏主意“哦~你们去吧,反正那个洞口的石头应该坚持到我们走出这蛇蜕的哦~” 拖把一听又想到了汪明月在洞穴里看到的竖瞳,又偃旗息鼓了,“不去了,不去了,我们就在这里” 汪明月轻嗤一声“诸葛大胆儿,你咋怂了呢~”拖把颤巍巍的笑着讨好“姐,姐姐,不大胆,一点也不大胆儿” 汪明月被拖把的笑容渗到了,直接转身不看他了,仔细的研究蛇蜕去了, “咕噜~”也不知道谁的肚子响了,汪明月拿出手表一看,哦豁,都一点半了,早都过了饭点了了,汪明月看着后面的拖把一行人,有点后悔刚才吓唬他们了 早知道让他们去好了,这会儿有好吃的都不能拿出来,还有解连环,也是个麻烦的人 汪明月悄悄的拉了拉吴邪和解雨臣,两人看过来,汪明月示意他们跟自己往前走两步,三人在解连环阴沉下去的眼神中走远了一点,这个汪明月是个变数啊,这么快就能得到小邪和雨臣的信任,不简单啊 汪明月看了看距离,知道他们看不见了,把背包拿下来,给吴邪和解雨臣拿出两三个人量的卤牛肉,卤鸡爪,面包,牛奶,等一系列吃食 解雨臣看着明显不应该有的东西,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轻轻揉了揉汪明月的头“以后不要这么草率,就这么相信别人,对你不好” 汪明月递东西的手一顿,轻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能吃到我的东西啊?” 汪明月一脑股的把东西递给两人,“赶紧吃,我去叫小哥和瞎子,胖子,顺便给潘子哥送点吃的” “你不吃?你不饿吗?”吴邪拉住要走的汪明月,不赞同的看着她光顾着别人,汪明月笑嘻嘻的,“你放心,我把他们叫过来,咱们一起吃”吴邪和解雨臣微微一顿,这才安心吃了起来, 汪明月走回去看着张起灵“小哥,瞎子,胖哥,吴邪和花爷在后面等你们,你们先过去,我给潘子哥送点东西” 张起灵眼神询问要不要帮忙?汪明月摇头“你们先过去,我等会去”张起灵这才起身跟着胖子一起走 黑瞎子明显愣了一下,扬起贱兮兮的笑“小丫头,你这是给黑爷下鸿门宴呢?” 汪明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嘁,是,是,是,瞎大爷您请先行一步吧”黑瞎子一乐,嘿这丫头脾气真大,笑嘻嘻的跟着张起灵走了, 汪明月走到潘子面前,掏出来两包酱牛肉,牛奶,还有面包,和两包压缩饼干“潘子哥,你拿着,你知道的,我这里还有,安心吃吧” 汪明月冲解连环做个鬼脸就跑了,解连环被汪明月的举动气笑了“潘子,你说那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她在给雨臣出气?” 潘子灿笑一声不好说什么,刚才洞穴里他也在,他也知道眼前的人也算是解雨臣的养父了,解连环轻嗤一声也不再言语,拿起东西狠狠地咬下去 汪明月回到嫩牛五方身边的时候,几个人的下意识的给汪明月留了不少味道好的吃的,汪明月一愣“吃呗,我还有,这些是怕你们不够吃” 吴邪欲言又止,又看了眼解雨臣,汪明月没好气的说道“别担心,那老登有吃的,再说了,那老登这么坑你们俩,你还担心他没饭吃啊?” 吴邪摇头,他不是那个意思,吴邪语气有点落寞“再怎么说,解连环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他是解连环的话就说明,自己真正的三叔吴三省早就死了 “别担心,吴三省那老登也没事”汪明月喝着牛奶漫不经心的放雷,吴邪手里捏着的牛奶瓶差点被捏扁了 “阿月你说什么?我三叔他没死?”吴邪下意识的压低声音,汪明月比他还诧异“解连环没告诉你们?” “没有,三叔和文锦阿姨只说了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吴邪和解雨臣摇了摇头,吴邪轻声解释着 汪明月神色有点沉重,不应该啊,他们不是现在跟吴邪和解雨臣最起码透露一点吗? “我知道的也不详细,我就知道有一个组织,一直在暗地里干预九门的行动,一次次的借用九门的人去墓里寻找长生, 二代里面,就有九门的吴三省,解连环,陈文锦,霍玲,齐羽被迫参与其中,他们在西沙群岛的时候,解连环和吴三省计划了假死计划,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份行动 陈文锦,霍玲,齐羽和他们考古队的其他人包括小哥,被关到了青海格尔木疗养院做实验,时间长达二十年之久,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汪明月轻声说着仅有的可以说的消息,吴邪和解雨臣静静的看着汪明月,“你这叫知道的不多?” 王胖子都诧异了,这消息跟他们知道的也差不多了,黑瞎子和张起灵也是看着汪明月不说话 汪明月疑惑的看着他们,弱弱的反问“多吗?我也就记得这么多,你们要是信,就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好不?” 吴邪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汪明月的头“够了,有些信息就可以了” 汪明月刚舒了口气,就感觉头上的手换了只,张起灵报复性的在汪明月的头上揉着,把汪明月一头顺滑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头才收回手 汪明月睁着死鱼眼看着他,张起灵丝毫不心虚的回视,眼神询问怎么了 第95章 怕您跑路 明月悬挂于天,风吹云散,乌鸦站在树梢轻轻鸣叫,通道里的人都休息的差不多了,解连环叫拖把的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走在蛇蜕里,能看到外面的天色渐渐黯淡,月光透进蛇蜕里显得阴森森的,就像是有人在看着众人一样 “看来我们又要深入地下了”解连环观察着通道的走向,悠闲的提醒众人 解连环用手电筒照着旁边的甬道“这里应该就是蛇蜕的尾巴了,我们要出蛇蜕了,接下来应该会有危险” 吴邪跟王胖子感叹着终于出来了,这蛇也忒长了,解连环提议自己打头阵,后面的人跟上。 汪明月拉了拉解雨臣的袖子,解雨臣低头侧耳倾听“花爷儿,小心着三爷受伤,他要是受伤了,就不跟我们一道走了” 解雨臣听完给了黑眼镜一个眼神,黑眼镜默默叹气,三爷,怪不得瞎子咯,实在是价高者得呢 解连环带路,众人跟在身后,汪明月警惕都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路上的畅通无阻让汪明月心里总是提着,跟着吴邪走,不应该这么平静啊 不应该转角遇到爱嘛?这么平静肯定在憋大的,蛇蜕走到头,就见一个空旷的洞口地面都是黄沙,并没有通往别的地方的通道 “这…没路了?!!”拖把看着周围声音都有些劈岔了,走到死胡同了? “应该是以前的地震造成坍塌了”吴邪淡定安慰着明显着急的拖把, 汪明月看着地上的沙子,记得通道好像跟地上有关,汪明月拿着混子在地上戳来戳去的,解连环看到了汪明月在地上戳的动作,眼神晦暗不明,她怎么会知道通道在地上? 解连环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进西王母宫,等出去了再慢慢调查这个姑娘,解连环直接在汪明月戳过的地上摸了摸,又捏了一把沙“砂土层” 汪明月瞪大眼睛,不知道他是怎么随便摸摸就能看出来的,汪明月感觉解连环去考地质学家绝对能过关,太牛批了 “空的”解雨臣用脚踩了踩地面的沙层,黑瞎子漫不经心的提议用水浇开。 “别介,水多珍贵啊”解连环给了黑瞎子一个白眼,在地宫里浪费水,这不是要命的嘛,黑瞎子耸肩,汪明月好奇的看着解连环,不用水,挖开吗? 解雨臣意识到了解连环想干什么,又看到了好奇看着他们得汪明月,那种感觉就是,眼前一片漆黑,解雨臣直接扭过头拽着汪明月走一边去 “小花同志,他们不用水,是要挖开吗?那不是边挖边漏沙子吗?”汪明月好奇的看着脸色臭臭的解雨臣, 解雨臣痛苦的捂着脸,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尿”,汪明月脸都绿了,那等会不是还要从通道下去?那不是说明等会儿要沾一身的尿? “小花同志,有没有别的办法?要不我……”汪明月绿着脸想提议她有水,正儿八经的水,被解雨臣直接捂住嘴,警告她不要说出来“你闭嘴吧,虽然脏了点,但是也无伤大雅,你要是说你有办法,你要怎么弄?你觉得这里的人都傻?” 解雨臣没好气的敲了敲汪明月的额头,这姑娘真的不长脑子吗?汪明月无语,揉着自己的头,把背包拿过来,拉开给解雨臣看,里面装了三大瓶大容量的矿泉水还有很多吃的东西 “小花同志,我有做准备的”汪明月语气幽怨,解雨臣思考了下还是拒绝了她的想法,“你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多了?” 汪明月想到了走了这么久别人的补给都没有多少了,自己这里还有吃有喝,看起来就正常,也不在说什么了,就是一想到等会儿要从那充满尿的通道下去 汪明月就感觉好像能闻到身上散发的臭味,不一会儿,解连环他们就完事了,解连环直接敲开了通道口 “拿绳子,我跟黑眼镜下去看看”解连环观察着洞口,吩咐拖把拿东西 吴邪拦住解连环的动作,表示他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解连环无语“你会探路吗?老老实实在上面待着吧” “行,你不让我下去是吧,那大家都别下了”吴邪死死地拽住解连环,他也想到了汪明月刚才说的话,一个不小心解连环就会受伤, 解连环被吴邪气的牙痒痒,“三爷,您这大侄子信不过您,怕您跑了”黑瞎子轻笑调侃解连环 解雨臣和汪明月一旁但笑不语,汪明月深藏功与名,静静的看着解连环,嘿,这下看你个老东西还怎么跑路 第96章 俩憨货 解连环看了一圈,好家伙没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唯一的一个黑眼镜还因为钱倒戈了,无奈“你不能走第一个,要下去必须跟在我们后面” 吴邪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行啊,不过咱们仨得拴在同一根绳上”解连环头疼,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难缠 黑眼镜打头阵,解连环第二个,吴邪跟他们后面,张起灵,王胖子,汪明月和解雨臣等人依次下去潘子跟在拖把等人身前,注意着他们使坏 下了通道,汪明月只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呼吸都带着臭味,汪明月看到解雨臣也是一样的就感觉好受多了,嘿有人陪我一起了 解雨臣看明白汪明月在抽什么风,无语的杵了她一下,“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汪明月把呲着的大牙收了起来,看到吴邪前面的通道墙壁上都是一个个小洞,汪明月好奇的跟过去,看着吴邪要摸,汪明月下意识的也去观察,半天没看出个名头来 “别碰,里面是死人”眼看着俩货好奇心那么重,一个快摸上去,一个凑到跟前,解连环赶紧叫停俩憨货,解连环感觉头疼,玛德跟带小孩一样 “这…这些泥茧全是死人啊?”吴邪磕巴的说着,用手电筒照着墙上的一大片的泥茧, “古时候修建大型工程的时候会有很多伤亡,这些工匠死在这里尸体裹上泥就葬在这里了”黑瞎子淡淡的说着,汪明月一把拉过吴邪就走 “还看啊,小心他蹦起来给你跳个舞”汪明月拽着吴邪边走边没好气的吐槽, 解连环在前面突然喊着让自己等人过来,汪明月和吴邪对视一眼,差点忘了那个老登了,赶紧就过去了 一群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解连环的手电筒照着一个地方,上面是一串英文字母,汪明月把目光转向张起灵,好小子,到你出场了,快上,解读一下 张起灵默默的拉低帽檐,拒绝接收汪明月的信号,汪明月无语的戳了戳张起灵的后背,你小子就憋着吧,看我怎么坏你的计划 “这…小哥,这是你的记号!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见过的,小哥~你过来看看”吴邪看着那记号,回头喊着张起灵,汪明月眼神一转,嘿嘿机会来了 汪明月拉着张起灵就冲了上来,“小哥来了,小哥来了” 张起灵眼神带了丝惊恐的看着兴奋的汪明月,你要干什么?你在说什么?快松手啊,我的形象啊 张起灵被汪明月拖拽到吴邪面前,吴邪还能看到张起灵跑歪的帽檐,吴邪替张起灵默哀一秒,“小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记号?什么时候留的?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默默的整理好着装,戴好他的瓶盖子,看着吴邪手指的记号,点了点头,“以前的” 吴邪睁着大眼睛等着小哥的下文,小哥三个字就说完了记号的由来,吴邪觉得憋闷,八成又是小哥失忆之前的事情了 吴邪还是放过了小哥,毕竟小哥做的事情都有他自己的理由,说不定还和他的过去有关,“三…那我们继续走吧,有小哥的记号在,就说明我们没有走错” 解连环沉默一瞬,知道吴邪想要叫自己,并没有说话,这次换张起灵带路了 跟在张起灵身后,汪明月拽着吴邪在后面蛐蛐小哥“你干嘛不问呢?你问了小哥就可能会告诉你的啊” “小哥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并没有要求你把所有事情你说明白,我知道你们都有不能说的苦衷,我可以多探索,我并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吴邪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汪明月沉默了,汪明月不再想着让吴邪去制裁小哥了,汪明月没看到吴邪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眼神,臭丫头,就知道你想坑我,这下良心不安了吧 第97章 小狗咆哮 黑瞎子见气氛有些古怪,看了看笑嘻嘻的吴邪,拉低了帽檐嘴角微翘的张起灵,最后看下蔫了吧唧的汪明月,差点笑出声来 这么简单就被忽悠住了?黑瞎子好心岔开话题“我看啊,这条井道应该在刚才那层井道下面,地震震松了砂土层,咱们这是抄了个近道呢~” 解连环点了点头,示意大家跟着走吧,一路到头,就看到了又一个四通八达的洞穴,汪明月直接幻视上一个洞穴,这里不会跟上一个联通了吧? 汪明月静静的观察了一圈,发现有一两个通道是跟上一个洞穴里面的差不多,汪明月脸色凝重,找到解雨臣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我去把事情跟他说下,咱们休息十分钟就出发,不在这里久呆”解雨臣思考了下,起身去找解连环说明情况 解连环看了看汪明月那明显不安的神情,选择相信“咱们休息十分钟立马出发” 拖把等人刚坐下,差点没跳起来,就十分钟够干嘛的,拖把刚想说什么,就对上了黑瞎子的笑脸,拖把直接哑了 这十分钟安然无事,汪明月还有点不习惯了,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汪明月想给自己一耳巴子,什么人哦,还想着出事 众人找着记号,顺着走,看到一个布着树叶的洞穴, “你们还记得之前有两个蓄水池吗?要么有水,要么潮湿有菌丝但是这里异常干燥,”吴邪观察着周围环境得出结论, “所以,这里是西王母的障眼法?那咱们继续走吧?”王胖子好奇的问着吴邪 吴邪点了点头,解连环一脸宽慰的看着吴邪,汪明月注意到解雨臣看到解连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 汪明月想啊,解雨臣失落什么呢?是解连环明明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却假死留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家子豺狼虎豹,他去做吴邪的三叔,护着吴邪天真的长大吗? 汪明月咋想都觉得解连环狠心啊,汪明月给解雨臣递了个精致的草莓棒棒糖“我妈妈说,不开心了吃颗糖就不苦了” 解雨臣静默片刻,轻轻拿过汪明月手里的糖,装进自己口袋里,汪明月抬步跟了上去, 解雨臣在后面看着汪明月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她挺干净的是吧”黑瞎子感叹着跟解雨臣说,解雨臣不说话,黑瞎子只是轻轻一笑 吴邪带路走到了一片被树叶掩盖的地方,有微风刮过“哎,有风哎”王胖子听到风声,吴邪惊喜的蹲下看着地面上一个大的拉环“找到了,是这里” 吴邪和张起灵使劲儿拉着拉环,吴邪过于用力被拉环把手和划破了,王胖子赶紧把吴邪拉起来“天真,你歇着吧,叫胖爷我出出力” 王胖子把吴邪推给汪明月,让她拽住吴邪,不让吴邪添乱,他跟张起灵去拽那拉环,汪明月眼神揶揄的看着吴邪“嘿,小三爷威武啊,拉环都被你给拉疼了,看给你咬的” 汪明月边说着,边给吴邪包扎伤口,“多大人了,都不能让人省点心哦”吴邪被汪明月教育的脸色涨红,这小丫头是不是在报复自己之前忽悠她? 解雨臣和黑瞎子被吴邪那憋屈的脸色逗笑了,“小花!”吴邪小狗咆哮,解雨臣捂住嘴“我没笑,瞎子,你笑了吗?”黑瞎子耸肩摇头“没有啊,谁笑了?潘子你听到了没有?” 潘子看到吴邪的眼神,赶紧一本正经的表示自己也没笑“小三爷,快看拉开了” 吴邪也不再追究着谁笑他了,赶紧回头看着张起灵他们拉开的通道 第98章 夸夸夸 王胖子仔细观察通道洞口,发出疑惑“哎?这是个地下室?”拖把赶紧凑过来“胖爷,西王母这是把好东西藏里面了?” 王胖子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拖把“别在这儿司马懿破八卦阵,不懂装懂了,这西王母要藏也是藏机关,知道吗?就算你真找到什么宝贝也必须得上报国家”王胖子边说还看了看吴邪的表情 拖把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汪明月觉得拖把看王胖子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那一脸的生无可恋谁家盗墓贼不为了宝贝?为了给宝贝上交国家?汪明月差点没憋住笑 汪明月想起来拖把他们那隐藏的属性,有些头疼,怎么避免他们坏事呢,汪明月看到了拖把看向黑瞎子的眼神,带着怯懦和敬畏,计上心头,汪明月拽了拽黑瞎子,黑瞎子低头侧耳倾听,汪明月在黑瞎子耳中嘀嘀咕咕 黑瞎子抬起头诧异的看了眼汪明月,在看到汪明月那郑重的眼神,黑瞎子疑惑,她就这么肯定那群怂货会出乱子? “拖把,黑爷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进去千万不要手欠,不小心动到哪个机关,可没人会救你们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那……” 黑瞎子笑嘻嘻的看着拖把语带威胁,拖把连连保证,绝对不手欠,黑瞎子得意的看着汪明月,看黑爷出马一个顶俩 汪明月给黑眼镜举了个大拇指“还是黑爷厉害,黑爷牛批,黑爷霸气” “那是,也不看看黑爷我在道上的名声,那也不是盖的”黑瞎子得意洋洋的介绍着自己的丰功伟业 汪明月全程星星眼,一路上夸夸夸,张起灵听着只感觉有两个黑瞎子在脑袋里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张起灵立马加快了脚步,远离了两人,张起灵才松了口气,吴邪在一旁偷笑,小哥也有绷不住的时候啊 吴邪听着后面两人说个不停,时不时还有王胖子插言讲他们之前下墓的事,汪明月捧场的这个夸夸,那个捧捧,吴邪觉得头一次下墓这么热闹,感觉还不错呢 解连环扔下去一根绳索,“进去看看”,吴邪拦住又想冲到前面的解连环,张起灵顺势拿过绳子,“小哥,下去注意安全,有事拽绳子”吴邪担忧的看着张起灵,张起灵看了眼马上就要到跟前的叽里呱啦三人组,立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抓着绳索,张起灵直接一跳而下,吴邪看了看明显着急的小哥,又看看后面逐渐逼近的八卦三人组,和解雨臣对视一眼,轻笑出声,小哥还挺好玩的 不一会儿,张起灵就在下面打出信号,“别呱拉了,小哥发信号了,咱们准备出发吧”吴邪揉捏着汪明月的小脸蛋子,直接把脸都揉变形了,这丫头的小嘴也忒能夸了,都快把王胖子和黑瞎子夸成翘嘴儿了 队伍里的人立马正经起来,吴邪拽着绳索先跳下去,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跟上,汪明月下来的时候还听见拖把的手下在跟拖把说着黑瞎子不安好心就是不想让他们拿好东西才故意那么说的,让拖把不要听黑瞎子的 汪明月就知道拖把那边要拖后腿,头疼,怎么搞?等会儿直接炸?算了,等会儿再说 第99章 玉俑和丹药 汪明月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拖把他们,一边缓缓地向前走着。突然,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敞开着的洞穴,仿佛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秘密通道。 汪明月好奇地靠近洞穴,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去。洞穴内部有些昏暗,但借着微弱的光线, 他们还是能看到洞穴中心位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盘。石盘看上去十分古老,上面刻满了各种奇异的纹路和符号。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盘上面竟然摆放着七枚红褐色的丹药!这些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汪明月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讶,这些丹药不会是尸鳖丸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哇塞,你们快来看啊!这些玉俑简直就是先民们的石雕艺术杰作啊,它们可是中华文化的艺术瑰宝呢!”王胖子兴奋地高声叫嚷着,手中的手电筒光芒四处扫射,所到之处,一大片的玉俑如同一座座精美的雕塑,按照台阶的高低错落有致地矗立在那里。 这些玉俑数量众多,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仿佛是一支沉默而庄严的军队。它们的姿态各异,有的昂首挺胸,有的低头沉思,有的手持兵器,有的则空手而立,但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故事。 吴邪面带微笑,眼中流露出对这些玉俑的欣赏和惊叹。他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王胖子的滔滔不绝,心中不禁感叹着先民们的智慧和技艺。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同样被眼前的壮观景象所吸引,他们仔细观察着每一尊玉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解雨臣的目光锐利,似乎在这些玉俑身上发现了一些别人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而黑瞎子则一脸轻松,偶尔还会调侃一下王胖子的大惊小怪。 然而,与其他人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起灵、解连环和陈文锦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凝重。 他们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这种危险让他们的神经紧绷起来。张起灵的眉头微皱,他的目光在玉俑之间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解连环则沉默不语,他的表情严肃,让人难以琢磨他的心思;陈文锦的脸色苍白,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各位爷儿,啥叫玉俑啊?”拖把满脸好奇地看向正兴奋不已的王胖子,眨巴着眼睛,一脸求知欲。 王胖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刚要开口解释,却突然被一旁的吴邪给打断了。 “这玉俑嘛,简单来说,就是以仆俑为原型,用玉打造而成的人形俑。”吴邪嘴角含笑,迅速接过话头,还不忘得意地瞥一眼被抢了风头的王胖子。 王胖子有些无奈地看着吴邪,心里暗笑臭小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冲吴邪竖起大拇指,调侃道:“可以啊,天真,就知道抢胖爷的风头!” 吴邪给了胖爷一个大大的爱的拥抱,安慰咱们被抢了风头的胖爷安慰道:“好啦,胖爷,别生气啦。” “这西王母确实厉害,能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王胖子嘟囔着嘴,抱怨道:“这西王母也太能显摆了吧,又是云顶天宫的人面鸟,又是七星鲁王宫的玉俑,她这社交圈子可真够广的!可她费这么大劲儿挖这么大个宫殿,就为了放这些玩意儿?” 吴邪笑着说:“也许她有她的想法呢。你看这一路走来,路上还有人面鸟祭祀路,这宫殿里还有玉俑守护殿,感觉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王胖子突然灵光一闪,揽着吴邪的脖子,兴奋地说:“哎,天真,你说这会不会跟传说中的一样,这西王母有长生不老药,大家都带着各自的特产来跟她换长生不老药呢?” 吴邪被王胖子的想法逗乐了,他看着周围的玉俑,若有所思地说:“嗯,你这个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长生不老一直是人们追求的目标,如果西王母真的有这种药,那肯定会吸引很多人前来。” 张起灵看着激动的两位好同志,嘴唇微张,似乎有话要说。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陈文锦突然插话道:“这里是西王母宫的圣殿。” 吴邪闻言,立刻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陈文锦,满心期待她能继续说下去。然而,陈文锦却在说出这句话后戛然而止,没有再给出更多的解释。 吴邪见状,不禁感到有些失望,他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暗自思忖着陈文锦话中的深意。 与此同时,汪明月的注意力被周围那些栩栩如生的玉俑所吸引。她凝视着这些玉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它们里面可能藏着尸体的念头,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泛起一股恶寒。 第100章 小哥会魔法 王胖子和吴邪站在玉俑面前,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神秘的文物。王胖子好奇心作祟,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摸一下玉俑,却被吴邪迅速地拍了一下手,警告道:“哎,小哥说过这玉俑脱壳以后非同小可,你别乱动!” 王胖子有些不满地看着吴邪,嘟囔着说:“都风干了,还能动弹啊?再说了,摸摸又不花钱。”他仍然对玉俑充满了好奇。 站在吴邪身旁的汪明月,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当手电筒的灯光照到玉俑手握的青铜剑上时,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青铜剑竟然反射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这一发现让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对这把青铜剑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玉俑外露的眼窝上,那凹陷的眼窝看上去空洞无物,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玉俑仿佛在注视着他们。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心生寒意,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吴邪一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着王胖子,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你仔细瞧瞧,这些玉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王胖子听闻,连忙将目光投向那些玉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似乎看出什么端倪来。他挠了挠头,道:这玉俑看起来有些瘆人,跟七星鲁王宫的玉俑不太一样?” 吴邪见状,心中暗暗偷笑,心想还有胖子不了解的事情呢,便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看这玉俑的雕刻工艺,如此精细,绝非一般工匠所能为之。而且,你再看看它们的表情,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一般。” 王胖子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玩意看的时间长了,确实有点吓人:“这玉俑雕刻得这么逼真,就算是死物看着也有点吓人,但是我们只要不扒拉他的壳,能有啥危险?”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吴邪身旁的汪明月突然插话道:“对啊,胖哥,我觉得吴邪说得有道理。这些玉俑看着怪渗人的,咱们还是离它们远点吧,万一它们突然诈尸,这么近的距离,咱们可躲不过啊!” 汪明月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王胖子耳边炸响。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人捏住了一般,瞬间停止了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瞪了汪明月一眼,抱怨道:“臭丫头,你是不是学坏了啊?吓你胖哥一跳!” 汪明月嘿嘿一笑,王胖子没好气“臭丫头,这玉俑都没你突然出声吓人”王胖子作势要收拾汪明月,汪明月撒腿就跑,躲到解雨臣身后还冲王胖子做鬼脸 张起灵默默的看着俩憨货这个时候还能闹腾起来,心累,大张哥走到一旁的柱子跟前,轻轻的把手放上去,奇幻的一幕出现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光点亮了一根接着一根的火柱子 整个宫殿瞬间就亮堂了起来,汪明月好奇的也伸手去摸那个柱子,只被火烫了下手,嗷了一嗓子,迅速把手收回来“小哥,小哥,你是会魔法吗?这么牛?小哥,为啥你能摸一下就点亮烛火,我就不行?” 汪明月跟在张起灵身边叽叽喳喳,张起灵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吴邪,救救我,救救我,这丫头太啰嗦了 吴邪忍俊不禁,直接把张起灵拉到身后去,“好了,你收收神通吧,等会儿小哥要手动闭麦了” 汪明月看着吴邪身后帽檐拉的更低了的张起灵,挠了挠头,嘟囔着“哎呀,就开个玩笑,怎么还破防了呢~” 张起灵硬了,拳头硬了,吴邪用他三叔的盘口表示,自己真的感觉到了小哥想要打人的冲动了 汪明月眼看把张起灵惹毛了乖乖的闭嘴了,一旁一直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解连环和陈文锦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在对什么暗号 第101章 星盘机关触动 “那有什么魔法,应该是小哥启动了机关,触发了灯柱上的火石,至于为什么你不行?可能是已经点燃了的火石已经没用了”吴邪好笑的给汪明月解释, 吴邪的这个解释,汪明月其实是非常认可的,但她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故意逗弄一下小哥而已,谁能想到竟然差点把小哥给惹毛了呢! 就在这时,陈文锦突然出声,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空中悬挂着的丹炉,声音中还故意流露出惊讶的情绪:“悬空炉,这竟然是西王母的炼丹炉!” 听到“悬空炉”这三个字,吴邪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条件反射一般,立刻自动开始补充道:“丹炉悬空不着地,尽收整条龙脉精华啊!” 汪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骂道:“吴小狗啊吴小狗,你怎么就这么自觉地往套子里钻呢!” 汪明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大石盘上的尸鳖丸,结果却看到拖把的手下正带着拖把准备去拿那尸鳖丸。 这可把汪明月给吓得不轻,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心里暗骂:“我去,都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居然还真特么的不长记性啊!” 说时迟那时快,汪明月想也没想,顺手就将手里的东西狠狠地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拖把的身上,直接把拖把砸得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尽管汪明月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还是没能拦住拖把的手下。 拖把被砸得“哎呦”一声,疼得他不禁叫出声来。他一边揉着被砸中的地方,一边低头看去,只见砸中自己的竟然是一颗棒棒糖! 这可把拖把给吓了一跳,他立刻想起了那个来到这里还随身携带棒棒糖、动不动就扔炸弹的疯子。一想到这个,拖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赶紧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汪明月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兄弟。只听汪明月怒喝一声:“拖把,让你的弟兄们都给我下去!” 与此同时,吴邪和王胖子也注意到了汪明月的举动,他们的脸色同样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他们毫不犹豫地出手,想要阻拦拖把的手下拿起尸鳖丸。 然而,遗憾的是,他们距离拖把的手下实在太远了,尽管他们动作迅速,但还是来不及阻止。 只见那名手下像个傻子一样,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拿了起来。 刹那间,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袭来,整个空间都仿佛要被撕裂一般。而在这阵震动中,最下面台阶上的玉俑竟然直接活了过来! “来不及了!”陈文锦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她的目光紧盯着那些丹药,仿佛已经洞悉了其中的奥秘。“这些丹药的分布肯定是有规律的。”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透露出一种笃定。 “我槽”就在这时,王胖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他,只见那玉俑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微微晃动的身子和紧握着剑的手,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更糟糕的是,进来的洞口处,一道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下降,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跑!!”王胖子的声音在洞穴中炸响,他毫不犹豫地率先拽着吴邪和汪明月,朝着石门狂奔而去。 眼看着石门越来越近,王胖子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石门的时候,那道石门却无情地砸落下来,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了王胖子的心上。 “这下完了,出不去了!”王胖子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那道紧闭的石门,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个星盘竟然是个机关!而且上面的丹药摆放位置是按照星图来的,刚才他们胡乱拿丹药,肯定是不小心碰到了机关!”陈文锦一脸焦急地对吴邪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惶恐。 汪明月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骂:“这群蠢货!”尤其是那个拿丹药的拖把,更是让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王胖子已经按捺不住,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那个拿丹药的小子屁股上。 “你们可真是帮了胖爷我一个大忙啊!”王胖子怒不可遏地吼道,“帮胖爷我敲响了来自地狱的呼唤是吧?真是他娘的麻子敲门——坑人到家了!” 汪明月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目前只有这几个玉俑被触发,而且每个人对付一个玉俑的话,应该还是能够应付得来的。看到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臣一人对上了一个玉俑。 明月心里一紧,正好,王胖子和吴邪两个人一起对付一个玉俑,潘子和解连环也分一个玉俑,而陈文锦竟然没有玉俑攻击她。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了朝自己逼近的两个玉俑身上,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但她并没有退缩,眼神一狠,心中暗暗发誓:“拼了!” 第102章 和玉俑的打斗 眼看着形式大好,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快速找到了玉俑的弱点,玉俑的胸口处藏着一条黑毛蛇,直接把蛇挑出来弄死玉俑没有了战斗力 三人解决了自己对上的玉俑,去帮助吴邪他们,解雨臣加入吴邪和胖子的战斗,黑瞎子加入了解连环和潘子的战斗, 张起灵则是冲着汪明月面前的两个玉俑攻击去,几人合力解决了玉俑,还没歇口气, 拖把他们又出幺蛾子了,拖把手底下那个煞笔,直接把整个星盘弄乱了,这下又一阵地动山摇,更上层台阶的玉俑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动作起来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更多玉俑的攻击。张起灵迅速挡在最前面,手中的黑金古刀闪烁着寒光,眼神冰冷而坚定,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吴邪咬了咬牙,大喊道:“大家别慌,先集中到一起!”胖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武器握紧:“奶奶的,来多少老子都不怕!” 战斗一触即发,每人最少面对两到三个玉俑,而陈文锦则没有玉俑攻击她,更多的玉俑攻击向了汪明月, 王胖子抽空调侃汪明月“我还寻思着这玉俑性别歧视,都不攻击文锦阿姨,那曾想,你这小丫头身边的比胖爷身边的还多,看来这玉俑居然觉得你像个男娃娃” 汪明月差点被王胖子的话给气到,一个侧身躲过了两把砍过来的青铜剑,一刀劈开玉俑的脖子,挑出黑毛蛇砍死 气喘吁吁的反驳王胖子“胖哥,你要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的话,我分给你点男子气概好啦~” “死胖子,还打岔呢,我都要被砍趴下了!!”吴邪差点被玉俑一刀劈开,一个下腰,躲过了玉俑的攻击,王胖子赶紧拉开吴邪,吴邪起身夺过玉俑手里的青铜剑劈开了玉俑的胸口 一条黑毛蛇冲着吴邪飞射而来,一把小匕首扎穿了黑毛蛇的七寸,把蛇定死在地上,原来是汪明月余光看到了,直接脱手而出一把匕首 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人配合着杀开了花,众人一开始还好,随着时间都流逝,都有点应接不暇了,眼看着张起灵想要把这些玩意儿引走,汪明月大喊“都让开” 众人分了点心神给汪明月,眼看着汪明月拿出四五根雷管,瞳孔一缩,我靠哇,这一下敌我不分啊?张起灵黑瞎子对视一眼迅速脱离包围圈,解雨臣帮助吴邪给王胖子脱离苦海 汪明月看着中间的几人都撤离了,一把就点燃雷管,等着雷管快要爆炸的时候才扔出去, 看的吴邪目瞪口呆,喃喃细语“胖子,她是不是以为这玩意是炮仗呢?快炸了才扔?”雷管直接在星盘和玉俑中间炸了 汪明月也被爆炸余波给炸飞了回来,张起灵和黑瞎子一个对视,两个人,一个拽腿,一个接着上半身,才完好的给她卸力接住 汪明月一口血吐出来,玛德,没估算好,吴邪没好气的给她擦着血,“你这丫头,以为雷管是你玩的炮仗啊?点燃了不扔等着它炸啊?” 汪明月诧异“啊?不一样吗?不都是点燃了扔吗?” 解雨臣都被气笑了,“你是疯了吧?下次再扔这玩意都交给你胖哥去,谁都没你这么莽” 眼看着雷管炸下去,玉俑直接断层了,还没等更上面的玉俑下来,汪明月又掏出一把雷管给给王胖子“胖哥,炸那个星盘,我看到星盘下面有缝隙” 王胖子接过雷管找准机会,一把扔出,雷管爆炸,直接把悬空炉给震下来,在星盘下面炸开了一个洞口“走” 众人迅速脱离包围圈,一个接着一个的下去,走在最后面的张起灵听到了一声微弱的“救命,救救我” 张起灵回头一看,是拖把,正半死不活的躺在不远处,看样子是刚才的爆炸余波轰起的石块给砸的了,张起灵看着拖把哀求的眼神,走过去,把拖把给拖了下来 “小哥,怎么才过来?”王胖子担心的在小哥身上来回看着,生怕小哥伤到了那里, 小哥摇了摇头,露出了受伤比较重的拖把,王胖子看见拖把就气不打不一处来,不是他们后来又手贱,小明月咋会受伤“小哥,你下次别救这种人,要不是他和他那些w弟兄,小明月也不至于受伤”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眼神对视上了哀求的拖把,不知道怎么说,汪明月看着张起灵拉了拉王胖子“胖哥,小哥心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见不得想求生的人,再说了,那是拖把的手下干的,小哥也没救错嘛,别生气哈” 王胖子气鼓鼓的看着汪明月,他这是为了谁?臭丫头,看着汪明月可怜兮兮的样子,王胖子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悄声跟小哥说“小哥,我不是埋怨你,只是看那小丫头受伤的可怜样,看见罪魁祸首就来气,” 张起灵轻轻摇头,他知道胖子的意思,他没有误会胖子是对自己发火 第103章 记号 汪明月仔细观察着现场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死者无一例外都是拖把的人。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看到自己这一方有人遇难,虽然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些轻伤,但都不碍事。 王胖子手持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在四周照了一圈。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惊讶地叫了起来:“哎,你们快过来看看!” 听到王胖子的呼喊,吴邪和其他人连忙围拢过来。只见王胖子的手电筒光束照在地上,显露出一个小小的标记。 吴邪定睛一看,这个标记有些眼熟,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在井道里的经历。他转头看向张起灵,疑惑地问道:“这标记,咱们之前在井道里见过的,难道也是小哥你以前来过的时候留下的?” 王胖子和吴邪回头呼喊着小哥,让他过来看看。汪明月则注视着张起灵,注意到张起灵从刚才吴邪扭头离开时就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但当吴邪和王胖子喊他时,他的眼神却突然亮了起来,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汪明月暗自觉得好笑,心想小哥还真是像个倔强的孩子呢。 尽管张起灵看起来有些失落,但当吴邪和王胖子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走了过去。汪明月也紧跟着张起灵,一同走到王胖子他们查看记号的地方。 “你好好想想,当时是怎么出去的,为什么留下这个记号?”王胖子像哄小孩一样对张起灵说道,语气十分温柔。 汪明月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笑出声来。然而,她越是想忍住,就越是忍不住,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这一咳嗽,可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汪明月的咳嗽声越来越大,根本停不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阵阵地发闷,最后终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原来,刚才她被余波震得一口血憋在胸口,一直没有机会吐出来。现在这一咳,总算是把那口淤血给咳了出来,虽然还是觉得胸口有些疼痛,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汪明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才抬起头来,却发现刚才还在讨论逃生通道的人们,此刻都面带担忧地看着她。 “阿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受了内伤?”吴邪满脸忧虑地快步走到汪明月身边,伸出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想确认一下她是否发烧。 汪明月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又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仿佛要把肺里的浊气都咳出来一般。不过,这一阵咳嗽过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一些,于是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刚才应该是有淤血,吐出去之后感觉轻松多了。” 吴邪听了汪明月的话,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除,他还是不太放心地看着汪明月。汪明月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再次强调自己真的没事,然后催促道:“小哥,你还是赶紧看看这个记号吧,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汪明月的话成功地将吴邪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记号上,他连忙转身去查看那个记号。而解雨臣却注意到了黑瞎子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解雨臣并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轻轻地戳了一下黑瞎子,然后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他是否身体不适。黑瞎子感受到了解雨臣的目光,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汪明月,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张起灵则一直注视着汪明月,他注意到汪明月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他点了点头,转身去摸墙上的记号,准备仔细研究一下这个记号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104章 神经病吧 汪明月的余光看到了黑瞎子扫自己的那一眼,心里诧异,哦豁这瞎子对自己的血这么敏感的嘛? 汪明月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从这里出去,他们还要去西王母宫呢。 想到西王母汪明月就头疼,系统给的任务啊,跟西王母友好交流,天菩萨哦,啷个搞嘛,哪样子算友好交流?坐下来喝杯茶嘛? 张起灵在记号旁边摸到了两个洞,发丘指用力,面前直接打开一道小石门 “哎呦,这地宫~你造的啊?”王胖子一脸惊奇的看着张起灵就两下直接打开了一扇小门,张起灵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看着王胖子, “这个洞也不像是给人留的吧?咱得爬出去吧?”拖把看着这狭小的洞口,疑惑的发问 “别废话了,先出去再说,前面也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大家都小心点,走”吴邪不耐烦的看着说话的拖把,要不是他们贪心,汪明月又怎么会吐血, 张起灵拦住吴邪,自己率先进去,吴邪跟在张起灵身后半蹲着进去,汪明月被王胖子拉到身前,让她先走,王胖子警告拖把不要再生事了 拖把连连保证不会再生事了,眼看着人都进去了,黑瞎子也没有动作,解雨臣奇怪的看着他“瞎子,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儿” “没事,我就是在想事情,咱们赶紧跟上去吧”黑瞎子笑嘻嘻的敷衍解雨臣,解雨臣没好气的杵了一下黑瞎子,不想搭理他,跟在潘子后面就进去了 通道走出头,看到了一片参差不齐的石头,下面一大片全是水,王胖子伸了个懒腰“哎呀,终于直起腰了,可算能松快松快了” 汪明月好笑的在王胖子伸懒腰的时候戳他的痒痒肉,王胖子一惊之下,直接下了两个台阶,“哎呀,小明月,你吓你胖哥一跳,干嘛,男人的痒痒肉不能戳” 汪明月笑的乐不可支,冲王胖子比了个耶“嘿嘿,我看胖哥挺开心,我想让胖哥更开心点” 王胖子弯腰抓起一把水,冲着汪明月的面门就潵去“嘿,你个臭丫头,看我的天女散花”,汪明月直接躲在旁边的张起灵身后,冲着王胖子做个鬼脸 眼看着王胖子要上来捉人了,吴邪赶紧打哈哈“好了好了,胖子,你就让让她,你要爱护幼小啊” 王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天真,你向着我了~你果然不爱我了是嘛~我在你心里都排不上号了是不是~” 吴邪一头黑线,这死胖子一脸哀怨,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琼瑶剧呢,吴邪杵了一把还演的开心的王胖子“胖爷,快下去吧” 王胖子嘿嘿一笑,率先下水,就看到拖把在水里捏起来了个什么透明的东西“这水里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看了一眼,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拖把的肩膀“别大惊小怪的,我跟你说啊,这个玩意儿在绝境的时候可是好东西,高蛋白,鸡肉味儿的,嘎嘣脆” 汪明月听到王胖子的鸡肉味儿,嘎嘣脆伸头去看,是一种透明的小虾米,汪明月兴奋的凑过去“胖哥,你说的是真的吗?这玩意能吃?!!” 吴邪看着兴奋的汪明月无语的叹了口气,一把按下汪明月抓向王胖子的手“赶紧放了吧,别折腾了,万一这虾是什么特殊品种,你弄死几只就太可惜了,而且,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吃还不一定呢,你别带坏阿月了” “罪过,罪过,早死早超生啊~”王胖子看着兴奋的汪明月默默的把那小透明虾给扔了,墓里的玩意儿,可不能瞎吃,万一这丫头好奇心重,捡起来就吃了,可就完蛋了 “啊?这玩意看起来挺好看的,不能吃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养的活?要不我带几只回去?”汪明月看着王胖子一下子扔老远的小虾米,一脸的失望,接着又兴奋的问能不能养, 王胖子看着汪明月真的想吃的样子,冷汗都下来了,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想吃,“我开玩笑的,不能吃,不能吃,墓里阴气重,这玩意儿吃了说不定会中邪呢,我估计也养不成,外面也没有这么适合它们的环境啊” 汪明月直接蔫了吧唧的哦了一声,垂头丧气的样子,让吴邪白了胖子一眼,张起灵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石像,几步就走到了面前 众人快速跟上,王胖子看着眼前的石像,没好气啧了一下“你大爷的,怎么又是这个祖宗看见这玩意儿准没好事儿” “看见人面鸟雕像,说明我们快到目的地了,前面应该就是宫殿的中心了,大家都注意安全”陈文锦看见人面鸟雕像的时候情绪明显更加焦急了,率先走向前去 汪明月赶紧跟在陈文锦身边,陈文锦突然小声问着汪明月“你来是为了什么?” 汪明月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文锦会率先和自己讲话“我来是为了和西王母交流的” 陈文锦愣了一秒,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汪明月,她没想到有人的话能这么奇怪,跟西王母友好交流?没有点大病估计真说不出来这话,陈文锦决定离汪明月远点 汪明月看着自己认真回答完陈文锦的话后,她反而走的更快了,也没有再特意等着自己了,觉得莫名其妙,这娘们儿更年期吧! 第105章 深情虐恋 汪明月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陈文锦像被恶鬼追赶一样狂奔而去,完全摸不着头脑。就在这时,吴邪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看到汪明月呆立当场,不禁问道:“阿月,你怎么了?文锦阿姨怎么走得这么急啊?” 汪明月一脸茫然,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文锦姐姐问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就如实告诉她了。结果她听完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吴邪闻言,心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汪明月,追问道:“那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呀?” 汪明月显然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她随口敷衍道:“我就说我来这里是为了跟西王母友好交流啊,谁知道她听完后反应那么大,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吴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文锦阿姨觉得你脑子有病呢?” 这句话一出口,就像一颗炸弹在汪明月身边爆炸了一样。她的头发都差点竖了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才有病好吧!”汪明月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啊!我怎么可能有病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那张精致的脸蛋,质问吴邪,“你说,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有病呢?” 吴邪被她的气势吓得有些懵逼,他哆哆嗦嗦地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在旁边看笑话的张起灵和胖子,还有那个已经笑得乐不可支的无良发小小花同志,以及那个像大黑耗子一样的黑瞎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期待,仿佛在说:“救救我,救救我啊!” 王胖子看到吴邪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够了。他赶紧上前一步,把吴邪从汪明月的“魔掌”中解救出来,安慰道:“好了好了,小明月你最好看了,你没有病,觉得你有病的人才有病呢!” 听到王胖子的话,汪明月这才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满意地哼了一声,恢复了平静。而吴邪则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心里暗暗骂道:“臭丫头,坏得很!” 张起灵带着笑意的眼神扫到了不远处的记号,走过去摸了摸,神色有点凝重 刚刚还欢乐的气氛,沉了下来,“小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吴邪担忧的看着张起灵那凝重的神情,张起灵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吴邪神情带着点不甘“都到这儿了,也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嘛?” 王胖子也有点失望,“哎~我说小哥,你又想不起来,干嘛还留这么隐晦的记号啊?”王胖子期待的看着张起灵给他出主意“下次啊,下次记得留个我们看的懂的哦” “没关系,有记号就说明路没错,刚才那个人面鸟雕像很有可能是警告,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我先去探探路”陈文锦安慰着焦急的吴邪两人,又不想跟他们在这里磨迹,就提出探路先走一步 张起灵表示自己也去,吴邪不放心张起灵,拽住他,“我跟你们一起去”张起灵转身看着身后的吴邪 “哎呀,你俩别在这里演深情虐恋了,管他谁先去谁后去的,咱们大家这么多人呢,一起去呗”汪明月笑嘻嘻的插话,说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感觉被雷劈了 张起灵和吴邪差点没站稳,张起灵看着吴邪还拽着自己的手,下意识的两个人快速分开,“咳咳…咳…咳咳”后面解连环被汪明月的话惊的咳嗽个不停 吴邪脸色爆红,张起灵拉低了帽檐,也没等谁了,扭头就走,汪明月伸出尔康手,“哎,哎,哎,小哥,你干嘛啊?不等我们一起啊?哎,吴邪,哎”汪明月回头正要跟吴邪抱怨就看见吴邪也疾步走了 “哎呀,咱们废了多大的劲儿才走到这里,这西王母要藏多少的宝贝在这下面,也让咱们开开眼了”王胖子拍了拍汪明月的脑瓜子,忍俊不禁 汪明月一脸懵逼,王胖子憋着笑追吴邪去了,解雨臣看着明显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的汪明月,头疼,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 解雨臣看着脸色阴沉不定的解连环,好笑的摇了摇头,按着汪明月的脑袋瓜给她转了个身“快走吧,小明月~” 再不走某个老登要破防了,汪明月感受着解雨臣那温柔的力道,也不说话,余光看到气的红温的解连环,赶紧收回视线,看不得看不得,会做噩梦的 “潘子,那臭丫头在胡说什么?”解连环红着眼睛问潘子,潘子无奈的笑着安慰解连环“三爷,那丫头就是胡说的,她年纪小,爱开玩笑的,您别跟她一般计较了” 潘子这一路上时不时的就要安慰被忽略了的中年失意男人,一个大侄子,一个名义上的儿子,都故意忽视他,这个中年男人都快碎了 第106章 吸血虫 汪明月紧紧地跟在解雨臣身边,余光观察着后方不紧不慢走着的解连环。只见解连环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似乎有些烦躁不安。 汪明月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嘿,老东西,你终于急了吧!看你这次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安心地玩失踪。” 就在这时,陈文锦突然加快脚步,率先走出了通道。汪明月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也紧跟着陈文锦走了出去。 一走出通道,三人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空旷的石殿展现在他们面前。石殿的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通体漆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红色的线条,宛如古老的符咒一般,给人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感觉。 棺材的周围,环绕着一汪清澈的水池,水池中的水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涟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水池里竟然游动着一些透明的、看起来软乎乎的红色丝绳。这些丝绳在水中缓缓蠕动,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 石殿的四周,还分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孔洞,这些孔洞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何处。整个石殿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这里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 众人站在水池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通过。有的人提议从水池里淌过去,有的人则主张从旁边绕一大圈过去。就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陈文锦看着石殿中心的湖泊,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湖应该就是整个宫殿的储水核心了。” 王胖子环顾四周,发现光线有些昏暗,便转头对拖把喊道:“拖把,你去把灯点了。”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汪明月就拦住了拖把的去路。 “哎,胖哥,你看我的。”汪明月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打火机,熟练地打着火,然后朝着灯柱扔了过去。瞬间,灯柱一个接着一个地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石殿。 王胖子见状,不禁为王明月鼓起掌来:“行啊,妹子还会这一手呢?这一手可真是拉风又帅气啊!” 汪明月听到夸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挑了挑眉,洋洋自得地说:“那可不,我牛吧,姐这武力值可不是盖的~”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活脱脱像一只求夸奖的小猫咪。 王胖子看着汪明月,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那软乎乎的发顶,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太棒了,值得表扬!” 陈文锦率先下水走到一半,水里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她腿边上游过,但是没有对她有任何的动作,眼看着拖把跟着陈文锦下水 汪明月拦住了要跟着走的众人,“旁边有路不走?非要走那一看就有风险的水池啊?咱们绕一下呗,又没多少路” 吴邪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怎么会放着好走的路不走,非要去蹚水啊?几人听取了汪明月的建议,虽然浪费了几分钟,还是从旁边走了 拖把看着就自己下水,也是一愣,赶紧原路返回,又跟在张起灵几人身后走旁边,绕过那水池中间的的棺材 汪明月他们走到一半的路程,就看清就棺材上的根本不是什么红绳,而是在不断蠕动着的吸血虫,王胖子和吴邪恶寒,感叹着还好没走水下,要不可造老罪了, 王胖子看着在水池里畅通无阻的陈文锦小声和吴邪蛐蛐着“为什么文锦阿姨她这么安全?在宫殿里,那些玉俑不攻击她,反而大部分攻击小明月,而这些红线虫,也无视她反而,你看那些虫对小明月的渴望” 汪明月走的地方并不靠近水边,可是水里的吸血虫还是奋力从水里爬出来,努力向汪明月蠕动着,汪明月恶寒的一脚给它们又踢回水里“什么东西啊,恶心巴拉的,滚一边凉快去” 汪明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虫子打心底的厌恶,恨不得把他们炸了,炸了?好主意,“咱们快点过去,我总感觉这些玩意恶心巴拉的” 汪明月加快了步伐,还没走到前面的陈文锦身边的时候,就闻到就陈文锦身上的骨香,这骨香越来越严重,说明陈文锦快没有时间了, 陈文锦也知道这点,在面前快速的摸索着,找到了机关直接打开门,快速的跑进去,汪明月带着众人跑里门后,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液体,直接扔到了那布满吸血虫的棺材上 液体瓶破碎,熊熊的烈火灼烧着红色线条,直接把那个棺材也烧的黢黑,汪明月这才感觉心里舒坦了,回头就看到除了陈文锦,大家都看着自己“呦~没有先走啊?” “你还没有走,我们能走?”王胖子没好气的敲了敲汪明月的小脑瓜子,捏了捏她的笑脸“快走吧,也不知道那些虫子给你什么样的感觉,这么恶心它们?” 汪明月郑重的点了点头“啊,对,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恶心这玩意儿,感觉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汪明月的话,吴邪轻轻的点头,拉着汪明月的胳膊,直接把她拽到最前面“小丫头,有什么问题呐,跟我们讲好了,不要自己一个人解决,你说你讨厌那玩意儿,我们还能拦着你吗?肯定帮你把那玩意给灭的一干二净的” 汪明月看着认真说这话的吴邪,半晌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次告诉你,但是你要信我”汪明月语气里的郑重让吴邪侧目,轻笑出声“信,信,信,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我们小阿月啊” 汪明月嘴里嘟囔着什么,谁也听不见,只是神色格外的轻松,众人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走上平台,平台周围按着八卦阵站着八个金光闪闪的大金人 中间位置坐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女人,女人闭着眼睛,好像随时都能醒过来和人对话,身上穿着华丽的服装 第107章 那你就去死好了 中心王座上的女人让汪明月感到了格外的不适,她感觉这女人身上有东西让她心里厌恶的紧 汪明月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越发的狠厉,吴邪拍了拍汪明月的脑袋瓜子“阿月,你怎么了?一直盯着她?” 汪明月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起来,“我没事啊,刚才就是感觉格外的讨厌这个女人,” 吴邪就是看到刚才汪明月的眼神不对,才过来喊她的,吴邪拉着汪明月后退了两步,把她交给解雨臣“小花,她情况不太对,那王座上的女人好像对她有影响,你拉着点小阿月” 解雨臣看着明显脸色不对的汪明月冲吴邪点了点头,“我看着小月,你去看看” 吴邪看着远离了那个女人,汪明月好多了的神情,也稍微放了放心,凑过去看那个女人,王胖子凑也过去看那个女人枯槁的面孔“这难道就是?” “能有资格坐上王座的,估计就是西王母本人了吧”吴邪感叹着,心里却想着一群人来西王母宫寻找长生不老药,结果西王母也在这里坐着了 “这西王母保养的够好的啊?这得是什么技术,才能让她坐在这里千年不腐?”王胖子一脚踩踏着上一层台阶,神色探究的看着栩栩如生的西王母 “不,她不是西王母”汪明月和陈文锦的声音同时响起,汪明月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沙哑,陈文锦则是不可置信 吴邪张起灵和王胖子肃然回头,就看到汪明月平时笑眯眯的表情格外的平淡,冷的让人不能相信这是一个爱笑的小女孩儿 解雨臣感觉自己抓着的胳膊传来一阵大力,汪明月挣开了解雨臣的手,解雨臣把扭伤汪明月,只好松手 汪明月回头看了眼担忧的解雨臣,又看了看同样面带担忧的吴邪和张起灵王胖子等人,轻笑一声,转身直接朝着王座后面跑去, “小哥,瞎子,小花,抓住阿月”吴邪焦急的想要拦下汪明月,汪明月一个闪身躲过了抓过来的手,张起灵接踵而至,汪明月原地一个用力,直接跳起一个翻身,跳出了张起灵和黑瞎子,解雨臣的包围圈 汪明月眼神带着怪异的看着几人,轻嗤一声“也难为你们这么担心她啊”吴邪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汪明月不对劲儿 汪明月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又被冰冷压了下去,“蠢丫头,反抗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他们”汪明月气不打不一处来,自己没时间跟他们秏着, 汪明月看着假西王母身上的玉坠,直接反手拽下,朝着吴邪扔过去,“接好了哦~” 吴邪慌忙接住玉坠,汪明月转身就消失在眼前,吴邪焦急的看着张起灵,张起灵看了看汪明月的背影“收起来吧,保命的” 解连环看着神情冰冷的汪明月,那熟悉的身手,让解连环头痛欲裂,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陈文锦看着跑到后面去的背影,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等追到陨玉下面的时候就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小小背影,陈文锦想要直接追过去,被吴邪拽住了“文锦阿姨,你干什么?” “这就是西王母最终的秘密,这就是我的终点”陈文锦神情隐隐带着点癫狂的看着陨玉洞口 “你的终点?就是西王母的石头吊顶啊?”王胖子疑惑的看着神情不对劲的陈文锦 “天真,刚刚明明看到小明月跑着后面来了,怎么什么都没有?这丫头不会进去了吧?”王胖子看着阴森森的陨玉洞口,语气里的担心是掩藏不住的 吴邪也是焦急的看着陈文锦“文锦阿姨,你刚才跑过来,有没有看到阿月?她是不是进去了!” 陈文锦神色古怪语气带着点不明所以的劝告“吴邪,不要跟她有太深的交集,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文锦的话没头没脑的,让吴邪一头雾水,正要追问什么,陈文锦不再提汪明月只是说着这陨玉的不同“这不是一般的石头,这是天石” “什么天石,地石的,看来天真的面子上,我叫你声文锦阿姨,你少危言耸听了,我们小明月也没惹到你吧,你这么说我们小明月的坏话不好吧?”王胖子不耐烦的看着神情越来越癫狂的陈文锦,她那一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始终让王胖子心里介怀 陈文锦也不理会王胖子的话只是自言自语“这不是普通的陨石,这是陨玉” 王胖子明显急眼了,想要拽陈文锦,被解雨臣拦下了,“花爷儿你干嘛?我们来这后面半天了,都没看见小明月,那丫头什么都没见过,在碰到机关,可不是完了吗?” “陈文锦比我们先到这里,我们来这里就只看到了她,说明小月应该有很大可能已经进去了,陈文锦现在的精神明显不对,你不要跟她说那么多,我们准备一下,也进去看看”解雨臣拉住激动的王胖子,语气淡淡, “不行,雨臣,你们谁都不能进”解连环突然出声,制止解雨臣的举动,他打算自己进去,看看那到底是不是她 “连环,你也不能进去,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强求了”陈文锦拦住解连环,语气淡淡,神情越来越疯狂,看起来就精神不正常 “不,我要再看一眼,我要确定她的存在”解连环强硬的态度好似惹怒了陈文锦 陈文锦冷笑一声“确认了那又如何?你能确定她记得你?”解连环僵在了当场 陈文锦直接原地跳起踩在了王胖子的肩膀上,一跃而起钻进陨玉里,王胖子在陨玉下面骂骂咧咧 这时吴邪一个没拉住,张起灵也借着胖子的肩膀,钻进了陨玉里,“小哥!!”吴邪震惊的看着张起灵头也不回的钻进去,吴邪爬了半天爬不上去,吴邪刚刚放弃往上爬 眼看着解雨臣和解连环也要上去,吴邪和黑瞎子一人拦住了一个, “瞎子,你干什么?”解雨臣不解的看着黑瞎子“你不能进去,里面的危险不是你想象的到的”黑瞎子神色郑重的对着解雨臣说着 解雨臣叹气,“那我在这里等他们出来”这个黑瞎子倒是没有反对,吴邪拦下了解连环,吴邪奇怪的看着神情激动的解连环“三叔,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解连环一僵,神情蔫巴了起来,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兮兮的“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 吴邪听的一头雾水,先是小阿月跟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紧接着三叔又看起来好像认识小阿月,偏偏之前三叔对着小阿月那个怀疑的态度又不似作假 就好像三叔想问的不是小阿月,而是那个神情冰冷的小阿月,解连环也没有再说亲什么,只是死活要在这里等着她出来 “天真,你看这肯定是小明月给咱们留的”王胖子指着柱子后面的一堆补给,有吃的喝的还有药品 吴邪眼神渐渐湿润了,她还在为我们担心,也不知道阿月她到底怎么样了“我们一定要等到他们回来”王胖子点了点头 “你怎么又来了?”一阵不似人声的声音响起,“老朋友,再见面我们不应该亲近一下?你怎么这么不欢迎我啊?”汪明月表情冰冷,眼神却带着隐隐的疯狂 汪明月对面半躺半坐着一位半人半蛇的女人,面容还算年轻,但是看起来就不像是人,而更像是蛇“这次你来又是为了什么?你都不累的嘛?你自己数没数你来多少次了?”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你把东西交给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西王母神情也冰冷了起来“不可能,这是我最后一点了,给了你,我怎么办?” 汪明月笑的温柔,语气却冷的让西王母这个异生物都感觉心里毛毛的“那就不关我的事咯,你自己想办法活着好了,想不到办法,那你就去死呗” 西王母看着眼前的人那冰冷的神情,终于仔细观察,声音都劈叉了“你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两份?你疯了吗?!你这么做就是在找死!!”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把核心能量交出来,你交出来了,我才能活,你也能多活几年,咱俩动手,现在死的就是你哦~”汪明月语气温柔似水,声音却让西王母发毛 西王母沉默片刻,她知道汪明月说的都是真的,只要自己粘到一点汪明月的血,自己就得死 “考虑的怎么样了呢~宝贝~”汪明月的声音好似含着糖,西王母深深地叹了口气,从心脏处掏出一颗拳头大的泛着绿光的石块 汪明月接过石块,直接捏碎,石块化作能量直接钻进汪明月的身体,汪明月的神情开始变换,一只眼睛冰冷,一只眼睛清澈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与西王母友好交流” “叮~任务奖励语言精通,枪械精通” “叮~检测到宿主没有回应,奖励自动领取” 西王母蠢蠢欲动,想要偷袭汪明月,突然一道戴着兜帽的青年男子挡在汪明月身前,西王母气急败坏想要破口大骂 “小哥?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汪明月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清澈,奇怪的看着周围绿幽幽的,还挺吓人 张起灵并没有说话,汪明月拽了拽张起灵的衣服,张起灵直接倒向了汪明月,汪明月赶紧扶住张起灵 这是汪明月才看到对面那个半人半蛇的女人“握草?西王母?”汪明月震惊的样子让西王母恨的牙痒痒 西王母的眼睛突兀的变成竖瞳与汪明月对视,汪明月感觉心里冷汗直冒,下意识的握紧黑金古刀,轻轻在手上划开,把血摸在刀身上 西王母眼神一僵,整条蛇都清澈了“赶紧带着他滚!!!” 汪明月不敢停留,拖着张起灵就往外挪动,眼神还警惕的看着西王母,西王母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转身游走了 汪明月这才背起张起灵往外爬,爬了没两步,感觉一阵黏糊糊的液体滴落下来,汪明月嗅了嗅,是血,汪明月赶紧把小哥放平,掀开他的衣服,参差不齐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赶紧拿出止血药粉给他包扎伤口,汪明月给张起灵包扎完伤口,想办法给他喂了一碗灵泉水,再次背着张起灵往外爬 第108章 西王母老不羞的 汪明月拼尽全力地向外攀爬着,四周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墨绿色,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记得自己已经吃过三次饭。 背着张起灵,汪明月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身上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你不会后悔吗?” 汪明月心头一紧,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让人毛骨悚然。她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声音。 然而,那个声音却如影随形,不断地在她耳边回响:“你会后悔的!!!” 汪明月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突然,她觉得自己似乎出现了幻听,那个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就像是一个女人在她脑子里尖叫。 这声音如此真实,以至于汪明月忍不住回头看去。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她的目光与一双明黄色的竖瞳对视上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它们如同燃烧的火焰,透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邪恶和恐怖。汪明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身体完全僵住了,无法动弹。 下意识地,汪明月做出了一个反应——她迅速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心,然后将鲜血甩向那对竖瞳。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对竖瞳突然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刺耳的女声。 然而,汪明月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不适。她的鼻子、眼睛和耳朵都开始不同程度地流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体内肆虐。 而那把匕首,仿佛也扎进了什么东西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哼声。 汪明月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看匕首是否刺中了那双竖瞳的主人,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离这个幽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她心急如焚地拖拽着张起灵,拼命地向外爬去。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这丝光芒虽然微弱,但对于此刻的汪明月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 汪明月心中一阵窃喜,她立刻加快了速度,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朝着那丝亮光爬去。眼看着就要爬出陨玉了,她的心跳也愈发急促起来。 然而,就在她即将成功逃脱的时候,西王母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却在她身后骤然响起。那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你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了!!!放下他,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汪明月听到这声音,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愤怒所取代。她扭过头,毫不畏惧地对着半人半蛇的西王母骂骂咧咧道:“呸,你个煞笔娘们儿,你就是看上了我们小哥的美貌,你个老不羞的,不要脸!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把小哥留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汪明月迅速将张起灵拽到自己身后,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出了陨玉。紧接着,她紧紧地攥住手中的黑金古刀,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蓄势待发,准备迎接西王母的攻击。 西王母目睹着汪明月将张起灵推出陨玉,然而,她并未像预期那样发狂并展开攻击。相反,她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嗤,仿佛对汪明月的行为感到既可笑又可悲。 “你亲手断送了你的机会,你一定会后悔的。”西王母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说完,西王母的身影渐渐隐匿进了陨玉深处,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汪明月则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过了一会儿,汪明月回过神来,转身跳出了陨玉。刚一落地,她就看到了焦急地查看张起灵状况的吴邪和王胖子,以及眼神中充满期待看着自己的解连环。解雨臣和黑瞎子也在不远处,他们的神情都显得十分焦急。 当解雨臣看到汪明月平安无事地出来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解连环的神情却有些许的僵硬,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解雨臣快步走到汪明月身边,看到她脸上和耳朵上都是血,顿时神色一紧,焦急地问道:“你受伤了?怎么样?怎么看起来这么严重?” 听到解雨臣的询问声,吴邪也赶紧回头看,一眼就看到了汪明月衣服上沾满的鲜血,以及她眼睛、鼻子和耳朵都有不同程度的出血,情况看起来相当糟糕。 吴邪心急如焚地冲到汪明月身旁,生怕惊醒了昏迷不醒的小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扒拉着汪明月,关切地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哥怎么会昏迷不醒呢?还有你身上这么多的血,你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啊?!!” 然而,面对吴邪的一连串问题,汪明月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她随意地摆了摆手,似乎并不把自己的伤势当一回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哎呀,别大惊小怪的啦,我真的没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呢。我甚至连我是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只记得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小哥站在我面前,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半人半蛇的女人。” 一提到那个半人半蛇的女人,汪明月的神情变得有些兴奋起来,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我的小心脏怦怦直跳啊!我觉得那个女人八成就是传说中的西王母,她居然还非要我把小哥留给她,真是太过分了……” 正当汪明月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在陨玉里面的经历时,她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吴邪和解雨臣焦急地看着她,只见汪明月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她努力想要看清吴邪和解雨臣的脸,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挡那股沉重的困意,缓缓闭上了双眼,失去了意识。 第109章 环抱在怀里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汪明月的脸庞上,汪明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汪明月缓缓睁开眼睛,放眼望去,因为一大片的沙漠风景 昏迷前吴邪他们那焦急万分的神情,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汪明月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汪明月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突然间,汪明月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迅速抬起头来。然而,这一动作却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摇晃。 “嘶……”汪明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脑袋像要炸裂开来一样,疼痛难忍。 “头晕就安生点,马上就到马路上了。”解雨臣那略带笑意的声音,在汪明月的耳畔响起。 汪明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她艰难地转过头,目光缓缓落在了解雨臣那精致的侧脸上。 “小花同志?你怎么晃来晃去的?”汪明月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听起来像是喝醉了酒。 解雨臣原本微笑着的脸庞,在听到汪明月的话后,微微一僵。他轻轻地将汪明月的头按了下去,温柔地说道:“别乱动了,你八成是伤着脑子了。等回去了,我让人好好给你检查检查。” “小花说的对,你啊,就安生一点,到时候跟小哥一起在医院多躺两天。”清亮的嗓音突然在右边响起,汪明月听到声音后,缓缓地转过头去,定睛一看,原来是吴邪。 只见吴邪和王胖子正搀扶着张起灵在旁边缓慢地行走着,吴邪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是累得不轻。 汪明月看着他们,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吴邪?” “嗯?”吴邪听到汪明月的呼唤,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回答道。 汪明月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解连环和潘子的身影,倒是看到拖把在不远处背着一大堆东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 “你三叔和潘子怎么不见了?”汪明月疑惑地问道。 吴邪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他稍稍喘了口气,解释道:“当时我们看到你和小哥都陷入了昏迷,一时之间也没有人能照顾他,所以他就带着潘子先跑了。” 汪明月听后,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感兴趣。过了一会儿,她那略显迟钝的大脑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喃喃自语道:“不对啊……” 那到底是谁在背着自己呢?汪明月心中充满了疑惑,她缓缓地低下头,想要看清背着自己的人是谁。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撮小啾啾时,心中不禁涌起感觉有点惊慌。 那撮小啾啾,不正是黑瞎子头上的吗?而手下的皮质衣服,也分明是黑瞎子身上的穿着。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自己和黑瞎子背后的阿飘位置重合了?这个念头让汪明月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起来,她甚至感觉到头上都开始冒出冷汗了。 就在这时,黑瞎子突然轻笑了一声,仿佛看穿了汪明月的心思。他调侃道:“小朋友,怎么这么僵硬啊?黑爷我背你,你还不乐意了是吧?黑爷我好心不收你钱,你就感恩戴德吧~” 黑瞎子的话让汪明月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时也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汪明月并没有感觉到阴冷,说不定自己并没有和那个阿飘在一个位置 黑瞎子感觉自己背着汪明月以后,背上那个一直让他感到沉重的东西竟然直接不翼而飞了。他不禁有些惊讶,因为汪明月的体型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他觉得自己都可以轻松地起飞了。 这种轻松快意的感觉,黑瞎子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才像是真正活着的,而不是被那个沉重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汪明月被黑瞎子调侃后,原本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些,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此刻,她开始留意到黑瞎子的背部,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实,仿佛能够承载她所有的重量和不安。 随着黑瞎子平稳的步伐,汪明月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轻柔,与黑瞎子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和谐的节奏。在这种宁静的氛围中,汪明月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缓缓合上。 当汪明月进入梦乡后,她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下意识地想要抱住什么东西。而黑瞎子的脖子,恰好成为了她的目标。她的双臂像藤蔓一样缠绕着黑瞎子的脖子,毛绒绒的脑袋也轻轻地蹭了蹭黑瞎子的小啾啾。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黑瞎子猝不及防,他的步伐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是晦暗不明。然而,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在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 尽管有些狼狈,但黑瞎子还是迅速稳住了身体,继续背着汪明月,稳稳地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不远处行驶过来两辆车,下来的是解家的伙计,解大恭敬的对解雨臣微微躬身“家主!” 解雨臣轻轻点头,让人把手上的装备拿走,解雨臣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轻声说“吴邪,咱们走吧,我让解大直接开车去解家名下的医院,我们给他们俩好好做个检查” 吴邪点了点头,和胖子合力把小哥弄上车,黑瞎子和解雨臣带着汪明月上了另一辆车,上了车,黑瞎子并没有把汪明月放在座椅上,而是给她调整了下姿势,黑瞎子把汪明月环抱在怀里 “瞎子?你这是……”解雨臣震惊的看着黑瞎子的动作,他看不明白黑瞎子这是什么情况 黑瞎子只是轻微叹了口气,“花儿,下车了我我仔细讲给你听,我有点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神情满满的疲惫,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黑瞎子轻轻靠在解雨臣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110章 奇怪的梦 “为什么?为什么不记得我?!!”伴随着这声怒吼,一个瘦小女孩儿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着,但从她那颤抖的声音中,可以感受到她内心的绝望和痛苦。 “长生?!!!为什么又是假的?!!”小女孩儿的声音愈发凄厉,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半人半蛇的女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记得我?!!”小女孩儿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她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对着半人半蛇的女人咆哮着,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半人半蛇的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面色冷淡如冰,眼神冷冰冰的看着面前异常疯狂的女孩儿。 她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瘦小女孩儿,看着她像发疯似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没有丝毫的反应。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也是和他们一样是吧?!!我要你们记得我!”小女孩儿被半人半蛇女人那冷淡的眼神彻底激怒了,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着,手中紧紧握着一只针管,那针管里装满了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小女孩儿毫不犹豫地将针管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脏位置,随着金色液体缓缓流入她的心脏,她的脸上露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记得我!!我要你们活着记得我~活着!!” 汪明月的目光与女孩儿的眼睛交汇在一起,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熟悉感袭来。女孩儿的眼形似曾相识,那是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但此刻却充满了疯狂和悲哀。 汪明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剧烈地跳动着。她无法解释这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仅仅是与这个女孩儿对视一眼,自己就会如此难受? 病床上的汪明月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仿佛被一股巨大的痛苦所笼罩。她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悲伤,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突然间,汪明月猛地睁开眼睛,像触电般从床上坐了起来,口中喊出一声:“你是谁?!!” 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带着一丝惊恐和迷茫。 与此同时,吴邪正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他听到汪明月的呼喊声,心中一紧,连忙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冲向病床。 吴邪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他凝视着汪明月,关切地问道:“阿月?阿月?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汪明月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大口喘着气,眼神中的悲伤依然没有消散。她的神情有些茫然,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什么?”汪明月喃喃地说道,声音略微颤抖。 汪明月眼中的悲伤如同被一阵风吹过,迅速地隐匿在她那如深潭般的眼眸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她的目光变得空洞而迷离,仿佛失去了对周围世界的感知,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吴邪凝视着汪明月那清澈如水的眼睛,心中却突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会吧,难道又要重演之前的那一幕?小哥经常会失去记忆,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阿月只是进了一下陨玉,怎么也会突然失忆呢? 正当吴邪胡思乱想之际,汪明月终于开口了,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吴邪,你在干嘛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些许不耐烦。 吴邪这才回过神来,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哦,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说着,他又像个孩子一样,在汪明月眼前晃了晃手,一会儿比个“耶”的手势,让汪明月说这是几,一会儿又伸出三只手,问汪明月这是几只。 汪明月看着吴邪这些幼稚的举动,心中的不耐烦愈发强烈。她忍不住用一只手捂住了吴邪的脸,没好气地说:“你别闹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感觉你把我当智障一样对待呢?”吴邪简直了 “阿月,你竟然还记得我啊!真是太好了,还好还好,至少还保住了一个。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一起去雨林的事情呢?还有,你们在陨玉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吴邪满心欢喜地看着汪明月,发现她的精神状态非常正常,而且还能认出自己,那清澈见底的眼神让他感到十分安心。 汪明月却对吴邪的一连串问题有些不耐烦,她冲吴邪翻了个白眼,然后轻轻地用手肘杵了杵他,娇嗔地说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个嘛?哎呀,我口渴啦,小三爷~” 吴邪见状,连忙手脚麻利地给汪明月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汪明月接过水杯,浅尝了一小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讲述起她在陨玉里面的经历。 吴邪聚精会神地听着,然而当他听完汪明月的叙述后,脸色却变得有些怪异。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阿月,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陨玉的?那你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呢?” 吴邪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某种莫名的期待,他的面色也显得有些古怪,让人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汪明月稍稍思考了片刻,突然两手一拍,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兴奋地说道:“我记得,我们当时正在看那个假的西王母,我突然就觉得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然后,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小哥站在我面前啦!” 吴邪莫名松了口气,果然,那个看起来就不像是阿月,吴邪想起来当时解连环的异常,浅浅的试探了一下“阿月,你觉得我三叔,就是解连环怎么样?”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着吴邪,忍不住往后挪了两下,声音颤颤巍巍的“吴邪你干嘛?我告诉你,我不卖身的哦,而且你三叔那么老了,我不可能做你三婶的,你死了心吧” 吴邪一头黑线,没好气的揉乱汪明月的头发“臭丫头,臭丫头,谁要你做我三婶了” “这位家属,不要随意摆弄病人的头部,病人的头部受到了冲击,现在还没好全,不要随意触碰!!”病房门口走进来一个漂亮的短发女生,白大褂领口的名牌上写着主治医师梁湾 梁湾一进来就让吴邪松开他的魔爪,汪明月摆脱了吴邪的九阴白骨爪后,松了口气,假装头疼让吴邪被医生一顿训斥,吴邪憋屈的看着汪明月 汪明月笑嘻嘻的冲吴邪做鬼脸,在梁湾回头的时候赶紧一脸柔弱的样子靠在墙上 吴邪都要气的升温了,就知道使坏,臭丫头 第111章 买正装 梁湾医生离开病房后,吴邪心中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他正准备好好收拾一下汪明月这个故意使坏的臭丫头。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王胖子却突然带着张起灵推门而入。 汪明月一见到王胖子,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委屈巴巴地喊道:“胖哥~胖哥~你看,吴邪他欺负病人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王胖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胖子自然知道汪明月是在故意装模作样,但他还是赶紧上前拦住了吴邪,生怕两人真的打起来。他陪着笑脸对吴邪说道:“天真啊,天真,咱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哈。她就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就别跟她计较啦,让让她,让让她嘛。” 王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给吴邪顺气,同时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吴邪见状,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汪明月,这臭丫头忒坏了,于是便顺势借着王胖子的话,放过了汪明月。 “我啊,不跟幼稚鬼一般见识,哼~”吴邪故意哼汪明月,汪明月头一扭,故意不看吴邪,他才是幼稚鬼 汪明月扭过头看到了在一边小马扎上坐着的张起灵,张起灵都醒了?那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汪明月好奇的看着明显又遗失了记忆的张起灵“小哥什么时候醒的?” “小哥都醒一个星期了,你的各项检查都正常,偏偏你就是昏迷不醒,要是你再不醒,哥几个都怀疑这医院医术有问题呢”王胖子边给汪明月削着苹果边嘟囔着 汪明月神情有些奇怪,语气带着疑惑的问吴邪“这么长时间,那你二叔都没给你打电话?” 吴邪啃苹果的手一顿,他二叔今天早上刚打的电话,这丫头不是没醒吗?“我二叔今天早上刚打的电话,我本来打算直接回去逮他,但是你还没醒,我不放心,就打算晚上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 汪明月哦了一声,她就说嘛,按照剧情,吴二叔早就该给吴邪打电话了才对呢 “阿月你怎么知道…(嚼嚼嚼)我二叔(嚼嚼嚼)给我打电话的?”吴邪边吃苹果,边问着汪明月 汪明月接过王胖子给她递的苹果“我啊(咔嚓)我在睡觉的(嚼嚼嚼)时候听到了(嚼嚼嚼)我还以为自己在(咔嚓)做梦呢” 王胖子看着俩人对着嚼苹果也是醉了,“对了,天真,咱们还没给花爷儿说阿月醒了呢,花爷儿也是给咱们忙前忙后的帮忙了,而且花爷儿说有些事想问问小明月” 汪明月听到王胖子说解雨臣找自己有事还愣了一下,啊?小花同志找自己有什么事?咦,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给忘了??算了,能忘的事情都不重要,有点饿了,想吃小龙虾了 “胖哥,我饿了,我想吃小龙虾~你跟小花同志说一下,有啥事问我直接来就行了,咱们先去找个吃饭的地方,等小花同志来了慢慢谈,” 王胖子看着汪明月水灵灵的大眼睛犹豫了一秒,这还在住院呢,能吃小龙虾?“要不我问下医生看看能不能吃小龙虾?” 汪明月直接蔫巴了,医生肯定不会让吃的,不行,不能问医生“胖哥,胖哥,我真的没事,医院又检查不出来我有什么问题,那我就是没有问题嘛,没有问题,我就是可以吃小龙虾的~” 王胖子想到了汪明月那神奇的手段,还是同意了汪明月吃小龙虾的请求,吴邪不服气了“哎。哎,哎,胖子,你们去吃小龙虾,那我呢?不带我啊?” “你?你不是还要回去找你二叔?你不找了?”汪明月兴趣盎然的看着瞬间蔫巴的吴邪,嘿,没口福的吴小狗 吴邪想到了吴二叔的电话,深深地叹了口气,生活不易,吴小狗叹气啊 吴邪坐上了飞往杭州的飞机,汪明月带着王胖子和张起灵坐上了前往新月饭店的汽车 等到了新月饭店被门童拦下了,汪明月才想起来,这地方要穿正装,“啧,麻烦”汪明月轻嗤一声, 带着王胖子和张起灵找到了一家西装裁缝店,汪明月让店家给他们俩量身定做了好几套西装,“胖哥,你问一下吴邪的尺码,让店家也给他做几身,姐姐我有的是钱” 汪明月一脸豪气的拿出了一张黑卡,王胖子半点没在意黑卡,而是轻轻揉乱了汪明月的发型,皮笑肉不笑的问着“小丫头,你是谁姐姐?” 汪明月赶紧扬起笑脸“谁也不是,谁也不是,我是我自己的姐姐!” 王胖子这才放过了汪明月毛绒绒的小脑袋瓜子,汪明月让王胖子在这边等着衣物做好,自己去旁边的旗袍店挑两身衣服 汪明月进了旁边的店里,一眼相中了一身粉白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的海棠花栩栩如生,汪明月让店家把这套拿下来,转眼一看,一件黑红色的旗袍绣工格外的好,旗袍上绣着竹叶,旗袍腿部侧端是新颖的四层褶裙,复古又新颖 汪明月直接在店里换上了粉白色的海棠花旗袍,又挑了一个米白色的披肩,结账走人,汪明月在门上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披散在肩头的秀发,找了个死角随手在空间里拿出一只玉簪,把头发挽起来用玉簪固定好 拿出一个小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啊,真是个漂亮美丽善良动人的美女啊,“我的美貌真是无敌了”汪明月陶醉的看着镜子中的精致美人儿 “小明月,臭美够了没有~”王胖子憋着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汪明月下意识的把镜子装进口袋里,小脸通红,丢人了 王胖子旁边一身正装的张起灵平静的眼神中划过笑意,汪明月看着王胖子的样子,假装他们没有抓包“胖哥,你们好了啊,那我们过去吧,别让小花同志久等了” 汪明月率先走在两人身前,王胖子在身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张起灵也是嘴角上扬 汪明月恼羞成怒的回头瞪了笑的开心的王胖子一眼语气里是满满的羞恼“胖哥!” 王胖子赶紧在自己身前打了个叉叉,表示自己不笑了 第112章 女孩子的友谊 汪明月带着王胖子和张起灵踏进新月饭店的时候,楼上的尹南风和声慢慢就知道了,她们重点关注的是这三人约的是解当家的解雨臣 “慢慢,你注意着他们的包间,有事赶紧叫我啊”尹南风看着手里的账本,头也没抬,九门的人,在新月饭店还是有点关注度的 但是谁都关注尹南风还没那么闲,汪明月在新月饭店的小侍带领下走到了解雨臣的专属包间,小侍敲了两下门“进来吧”清冷中带着点温柔的声音响起,解雨臣直接让人拉开了门 汪明月抬步就走了进去,汪明月在看到解雨臣身边的少女时神情一僵,握草,我我想起来了我有啥忘了,玛德,社会我玲姐啊 霍秀秀好奇的看着门口站在那里的少女,碧绿的发簪固定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粉白色的海棠花旗袍搭配着米白色的披肩,整个人温婉柔美,就是这会儿的表情比较古怪 “小花哥哥,这…这位小姐站在门口是?”霍秀秀好奇的小声问着解雨臣,解雨臣也奇怪为什么汪明月站在那里不进来? “小月?怎么不过来?”解雨臣温和的声音让正在想事情的汪明月回过来神,汪明月笑嘻嘻的走近解雨臣,眼神却放在了霍秀秀脸上 霍秀秀被汪明月看的心里毛毛的,她拽了拽解雨臣的袖口“小花哥哥?这不会是你的情债吧?她怎么一直看着我?” 汪明月也听到了,讪讪的收回目光,语气有些许尴尬“你想多了,我对小花同志那是深深地敬爱,我看着你是因为,有件关于你们家的事,我有点犹豫不知道怎么跟你讲,和小花同志没有任何关系哦~” 霍秀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哈,她也没想到这姑娘耳朵挺敏锐的哈 解雨臣轻笑出声安慰霍秀秀“秀秀,别放在心上,这丫头就是嘴皮子会呱拉,没有别的意思”霍秀秀这才放了点心,紧接着好奇汪明月有什么她家的事要告诉自己 汪明月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吃完饭再说,省的等会儿吃个饭都不安生“先吃饭,吃完饭再谈事情” 霍秀秀期待的小眼神收了起来,带着点小幽怨的看着笑眯眯的汪明月“小月姐姐,你怎么可以吊人家胃口嘛~” 汪明月挑眉调侃“秀儿,我怕这会儿告诉你就没得办法吃饭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饿了好久了,先吃饭重要哦~” “好叭好叭~”霍秀秀蔫巴了一瞬间,又兴奋的看着汪明月,“你想吃什么?我们来个川味烤鲈鱼这可是下饭首选,还有软壳蟹鳝丝,这可是新月饭店必尝菜品。还有甜虾马兰头,正好清爽开胃。还有花雕烤鸡,这可是新月饭店的特色菜” 汪明月看着兴奋点菜的霍秀秀,感觉遇到了同道中人,一脸的欣赏,汪明月第一眼看到霍秀秀,就知道这肯定是同道中人 “我觉得你推荐的都不错,我们在添个爆炒小龙虾……”汪明月和霍秀秀两个少女激动的开始了她们的点餐 解雨臣和王胖子,张起灵面面相觑,王胖子轻轻呢喃“这女孩子的友谊也太容易建立了吧?” 解雨臣沉默片刻轻声说着“我们要理解,小姑娘的想法和我们肯定不一样” 等菜上齐了,两个小姑娘边吃边聊着那家店的旗袍好看,那种饰品好看,什么发型配什么装扮,等吃饱喝足了,两个小姑娘也好的跟一个人一样 解雨臣也有点迷茫了,秀秀是这么好交好的嘛?他记得很少有人能够走近霍秀秀的交际圈来着?是他记错了吗? “对了,月月,你吃饭前说有事跟我说,啥事啊?”霍秀秀搂着汪明月的小细腰头靠在汪明月的肩膀上,漫不经心的问着 “哎呀,你不提醒我又给忘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的记忆力在逐渐下降,我之前就想告诉你来着,我在青海格尔木疗养院见到了霍玲 我玲姐那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其是九阴白骨爪,那真是舞的虎虎生风,差点没把我抓破相了, 我把玲姐制服以后,帮玲姐解脱了,就在青海格尔木疗养院里面,你看你们什么时候去接玲姐回家?”汪明月说起霍玲那叫一个激动,最后还有点好奇的看着静静不说话的霍秀秀 霍秀秀沉默,解雨臣差点以为霍秀秀和汪明月刚结交的友谊要破裂了, 霍秀秀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隐隐的悲伤“谢谢你,月月,我这就回家告诉奶奶去,奶奶一直在找姑姑” 霍秀秀可以听得出汪明月遇到的霍玲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也知道她说的解脱是什么意思,所以她悲伤,她奶奶一直在找姑姑 并不是霍仙姑找不到霍玲,只是她想让她的女儿最起码死的时候是个正常人,而不是不人不鬼的怪物 “我姑姑她…遗容…”霍秀秀语气悲伤有带着点不忍心,汪明月叹气,霍秀秀以为她姑姑还是那怪物模样,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帮玲姐整理了下遗容,相信霍奶奶会满意的”汪明月话语中的含义让霍秀秀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汪明月的肩膀“那你叹什么气,吓我一跳” 汪明月只是叹气自己没办法让霍玲清醒,哪怕是一瞬间呢“我只是感觉,如果我可以让霍玲姐有片刻的清醒也好啊” 霍秀秀沉默片刻,轻轻呢喃“现在也挺好,最起码奶奶可以接姑姑回家了” 霍秀秀擦了擦眼泪,跟解雨臣几人道别,解雨臣几人都知道霍秀秀要回去干嘛,纷纷安慰霍秀秀 霍秀秀走后,汪明月把好奇的目光放到了解雨臣身上“小花同志,你有什么事要问我啊?” 解雨臣沉默片刻“你知道陈文锦他们的事情吗?”汪明月眼神紧缩一瞬间,不是吧大哥,在新月饭店说这个?新月饭店可是有听奴的啊 “小花同志,咱们要不还是换个地方聊?”汪明月示意解雨臣看新月饭店的小侍,解雨臣叹气,真是被刚才的事给震的昏了头了 “走吧,我们回解家聊”解雨臣拿起西装外套,带着汪明月三人赶往了解家 第113章 过往 汪明月紧紧地跟随着解雨臣,一同踏入了解家大院。一进入院子,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解家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际上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注意到,明面上只有寥寥几个手下在活动,但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中,却隐隐传来了许多轻微而浅淡的呼吸声。 显然,这暗地里藏匿着不少人。 解雨臣领着汪明月和另外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最终来到了一个隐蔽的暗室。暗室的门紧闭着,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解雨臣轻轻推开房门,带着汪明月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布置得十分简洁,只有一张沙发和几张椅子。解雨臣拉着汪明月在沙发上坐下,他的神情异常凝重,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她商议。 “小月,”解雨臣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关于那个……你对它有多少了解?” 汪明月的心中一紧,她知道解雨臣所指的是什么。然而,这个问题让她感到有些为难。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片段,但有些事情她根本无法说出口。 她的神情有些犹豫,嘴唇微张,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解雨臣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汪明月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这个问题有些复杂,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讲。有些事情我也不能说。” 解雨臣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没事,小月。你就挑一些你能说的告诉我吧,不能说的也别勉强自己。” “那行,我所知道的它指的是一群为了长生已经疯狂了的人,九门二代中解连环和吴三省因为发现了它的存在,所以才会制定假死计划,吴三省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只有他们最清楚,我知道的就是吴邪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棋子,而张起灵,是吴邪的保障” 汪明月只能捡着点能说的说出来,而汪明月所透露出来的消息让解雨臣和张起灵把目光紧紧的盯在她身上 吴邪居然是棋子,而它是一个为了所谓的长生的组织 解雨臣在深思着汪明月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去,汪明月等的有点累了,解雨臣揉着太阳穴,想的太多感觉头有点疼 “小明月,那你知道小哥的事情嘛?”王胖子看着眼神里含着期待的看着汪明月的张起灵,心有不忍,小哥总是在失忆和寻找记忆的路上奔波着 汪明月当然知道了,汪明月点了点头,张起灵的眼神肉眼可见的亮了一度,汪明月看着现在明显很有灵气的张起灵,表情有些复杂,长白山最干净的雪,落在了人世间的苦难里,吃尽了苦头,依旧保持着洁净 “小哥的本名我不知道,我知道小哥的母亲曾经叫小哥小官儿,张家,是一个复杂古板又难以启齿的家族,小哥小时候在张家受了很多的苦 小哥出生于清末民初,父亲是张家纯血族人张弗林,母亲是康巴洛族的白玛。他出生后不久,因张家内部矛盾被当作“圣婴”替代品,成为家族凝聚力的象征。然而,这一谎言后来被揭穿,张起灵的地位一落千丈,被普通族人收养,并接受了严苛的训练。 小哥在少年时期展现出非凡的能力,包括麒麟血和卓越的身手。他成功找回张家族长的信物——镇魂铃铛,并成为张家最后一任族长。然而,由于前任族长暴毙,小哥对家族的核心秘密知之甚少,只能通过探索古墓和遗迹来寻找线索。” 汪明月把张起灵的以前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下,顿了下,汪明月在提到张家的时候那掩饰不住的厌恶让张起灵侧目 “你讨厌张家?”张起灵平淡的神情带着一点疑惑,汪明月神情微微一顿重重的点头 “现在的张家不知道,以前的张家真的很不是人,小哥做破族长跟光杆司令没什么区别,他们自己做的破事,最后还怪在小哥头上,小哥那时候还是个小婴儿,小哥知道什么,一群烂人”汪明月格外愤怒的跟小哥讲着张家的破事 看着张起灵那迷惘的眼神,汪明月觉得任重而道远啊 “算了,跟你说以前的事,也都不重要了,太遥远了,你们要是想找小哥的记忆,我想吴邪现在应该是有消息的”汪明月想到了广西那个吊脚楼,提醒王胖子和张起灵 王胖子一头雾水的看着汪明月,“天真?天真知道什么?” 汪明月示意王胖子给吴邪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第114章 使坏逗弄小哥 王胖子拨通了吴邪的电话,手机铃声响了三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吴邪略显疲惫的声音:“喂,胖子,怎么了?” 王胖子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瞬间消失,他关切地问道:“天真,你不是回去找你二叔了吗?怎么听你的声音这么疲惫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情了?” 吴邪沉默了片刻,然后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我二叔那个老狐狸,我回来就没见到他人影!真是的,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对了,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王胖子连忙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我和小哥还有小明月正在花爷儿家里玩呢,我们聊了一些事情。小明月说你那边可能有小哥过往的消息,所以我就想问问你。” 吴邪听了王胖子的话,先是一脸茫然,他的脑海里飞速地搜索着关于小哥过往的信息,但却一无所获。就在他感到有些困惑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桌子上的卤蛋,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个人——楚光头。 “你要这么说,我想起来一个人可能知道小哥的过往,楚光头,电话里一句两句讲不清,你看,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咱们把他找过来?” 王胖子在一边和吴邪商量着楚光头的事,汪明月在一旁戳着张起灵的后背,一下两下,只戳的张起灵后背僵硬,汪明月觉得好玩, 张起灵的手指微微弯曲,然后又缓缓伸直,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他的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但是他强忍着,不让这团火喷薄而出。 然而,汪明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张起灵的忍耐,她又一次将手指戳向了张起灵。这一次,张起灵终于无法再忍受了,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汪明月的手。 他的眼神如看顽皮的孩子一样,直直地盯着汪明月,仿佛在告诉她不要再这样做了。汪明月被张起灵的眼神吓了一跳,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不过,汪明月并没有被张起灵的眼神吓到太久,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笑嘻嘻地把手缩了回去。张起灵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汪明月。 可是,张起灵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让汪明月就此罢休。她等张起灵转过身去后,又悄悄地伸出了那只“罪恶”的小手,准备再次去戳张起灵。 张起灵似乎感觉到了汪明月的小动作,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迅速站起来,走到了王胖子的另一边坐下。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的举动,轻轻地笑了一声。她觉得这样的张起灵好可爱,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孩子一样。 一旁的王胖子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汪明月说道:“小明月啊,你别总是欺负我们小哥嘛,你看把我们崽给委屈的。” 汪明月嘿嘿一笑,说道:“好啦好啦,胖哥,我知道啦。对了,吴邪怎么说的?” 王胖子回答道:“吴邪说他去联系楚光头,等联系好了,咱们再找个时间过去。” 汪明月听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点了点头,然后对王胖子说:“那就麻烦胖哥安排时间啦。” 第115章 教小哥玩游戏 汪明月正在订飞机票,心情愉悦的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虽然她的身份证在这里可以正常使用,但张起灵该怎么办呢? 她看着预订页面上的人数选项,不禁想起了张起灵,于是转头对王胖子问道:“胖哥,有个问题,咱们订飞机票,小哥怎么办?” 王胖子被汪明月这么一问,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解雨臣看不下去了,他轻轻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我想办法给小哥补办个身份证吧?不过可能会有点麻烦哦~” 汪明月一想到补办身份证的麻烦程度,连忙摇头表示拒绝,“小花同志,你借我一辆车吧,我们开车去找吴邪。” 解雨臣听了汪明月的话,惊讶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知道要开多久吗?” 汪明月却显得十分淡定,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啊?一天吧?” 解雨臣只觉得一阵头疼,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姑娘肯定没有开过车跑长途,根本不知道其中的艰辛。“你们别折腾了,我还是找找人给小哥补办身份证吧!!” 在这漫长而又枯燥的等待时光里,汪明月感到异常的无聊和烦闷。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一会儿摆弄摆弄手指,一会儿又东张西望,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终于,她忍不住转过头,对着解雨臣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撒娇道:“小花同志,你家有没有游戏机呀?我真的好无聊啊,好想玩游戏哦~” 解雨臣看着眼前这个像小孩子一样的汪明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吩咐解大去买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回来。 “哇塞,花爷儿,您真是太好了!”听到解雨臣的话,汪明月兴奋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给了解雨臣一个大大的熊抱。她开心得又吼又叫,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解雨臣被汪明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着她如此开心的样子,他的嘴角也不由得轻轻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觉得此时的汪明月就像一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猫咪,充满了天真和可爱。 解雨臣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汪明月在那里撒欢,心中的烦闷也渐渐被她的快乐所驱散。昏暗的灯光下,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静谧。 汪明月兴致勃勃地将游戏机塞到张起灵手中,开始耐心讲解操作方法。张起灵目光专注,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按键上,神情带着一丝好奇。 起初,张起灵的动作还有些生疏,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时不时就陷入困境。但他学得极快,没过多长时间,操作便愈发流畅。随着游戏进程推进,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专注与投入,嘴角也微微上扬。 汪明月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惊喜,忍不住欢呼:“厉害啊小哥,你上手也太快了!”张起灵闻言,轻轻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了难得的笑意。 两人你追我赶,在游戏世界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游戏音效充斥着整个房间,他们时而为了一个精彩操作而击掌,时而为了一次失误而捧腹大笑。时间在这愉快的氛围中悄然流逝,等待的焦虑与不安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突然,游戏机发出通关的提示音,张起灵成功拿下一局。他放下游戏机,目光依旧带着一丝意犹未尽。汪明月靠在沙发上,笑着说:“小哥,没想到你玩游戏这么厉害。”张起灵看着她,眼中带着温和,轻声道:“这很有趣。” 第116章 请客吃饭 汪明月领着张起灵和王胖子,与解雨臣挥手作别后,步伐轻快地迈向机场登机口。他们登上那架飞往杭州的航班,在座位上落座。王胖子兴奋得像个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从吴邪的各种趣事到即将在杭州开启的新“探险”,嘴巴就没停过。张起灵靠在窗边,目光平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汪明月则时不时回应王胖子几句,眼神里满是期待。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三人迫不及待地走出机场。杭州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江南特有的轻柔。他们打了辆车,直奔吴山居。一路上,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王胖子的笑声回荡在车内。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杭州的小巷。汪明月、王胖子和张起灵静悄悄地站在吴邪古董店的门外。 王胖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咧嘴笑道:“嘿,等会儿咱突然出现,保准能把天真吓得一蹦三尺高。”汪明月眼睛亮晶晶的,轻轻点头,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张起灵依旧神色平静,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们轻轻推开店门,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旧书和古玩的气息。王胖子故意把脚步放得很轻,像只笨拙的大猫。汪明月则像灵动的小鹿,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店里灯光昏黄,吴邪正坐在桌前,对着一本旧笔记皱眉思索。 王胖子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一拍,大声喊道:“嘿!天真,惊喜不?”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猛地回头,看到王胖子、汪明月和张起灵站在身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咧开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激动。王胖子得意地笑:“就想给你个惊喜,瞧瞧你那怂样。” 汪明月走上前,笑着说:“都答应了,肯定要快点过来看看。”张起灵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柔和。 吴邪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走上前和他们拥抱在一起。温暖的灯光下,他们的笑声回荡在古董店里,仿佛这些日子以来的艰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吴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心情颇好地朝王萌挥了挥手,说道:“王萌,给这三位上茶。”王萌应了一声,麻溜地去准备。吴邪热情地拉着三人走向沙发,一边走一边说道:“来来来,都坐,咱们好好聊聊。”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吴邪也跟着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专注。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茶几“我给潘子打过电话了,他说楚光头这两天刚出来,我让潘子给楚光头说让他明天来吴山居” “那感情好啊,正好哥几个都来了,明天楚光头来了,咱们得到消息后直接出发,今天晚上可得请兄弟们好好搓一顿”王胖子笑嘻嘻的搂着吴邪的脖子,让吴邪请客 吴邪没好气的杵了一下王胖子的胖肉,笑眯眯的问汪明月“都来杭州了,小爷我肯定请你们好好吃顿好的,阿月,你想吃什么?” 汪明月思考了一下,还是把决定权交给吴邪“你熟,你带着我们吃特色菜好了” 吴邪面色古怪,隐隐带着笑意“那行,我带你们去吃楼外楼的西湖醋鱼,非常的正宗” 汪明月听到吴邪说的西湖醋鱼,就知道他要使坏了,嘿,她不知道吴邪,还能不知道西湖醋鱼? 第117章 美味的早餐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进杭州吴山居,汪明月惬意地在店里晃荡着。店里的布置依旧是那熟悉的模样,旧木桌上摆放着一些古朴的小物件,墙壁上挂着的老照片在微光中泛着岁月的黄晕。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角落,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吴邪正站在书架旁,手指随意地在书脊上滑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往昔的疲惫似乎都在这山居的时光里消散了。王胖子则在柜台前捣鼓着什么,嘴里还时不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满足。 汪明月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心。这些年,他们一同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在那一个个充满危险和谜团的古墓中九死一生。而如今,能在这小小的吴山居里,享受这份宁静与平和,实在是太难得了。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微风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知道,这份安宁或许不会长久,但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温馨。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没有阴谋,没有危险,只有朋友间深厚的情谊和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暖。 清晨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吴山居的招牌上,木质的大门散发着古朴的气息。王萌提着满满当当的杭州特色早餐,步伐轻快地踏入吴山居。那股欢快劲儿,仿佛带着西湖晨雾里的灵动。 “来咯,尝尝正宗的杭州味道!”王萌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打破了山居内的静谧。正在整理杂物的汪明月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她双手接过王萌手中的早饭,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有葱香四溢的葱包桧,还有软糯甜美的定胜糕。“哇,太有心啦,这可馋死我了。”汪明月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两人把早餐摆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精致的餐食上。他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有说有笑。葱包桧的酥脆、定胜糕的甜蜜在舌尖散开,仿佛把人带到了杭州那充满烟火气的街头巷尾。 吴山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欢快的氛围,这份来自杭州的早餐,不仅温暖了他们的胃,更让山居里充满了家的温馨。吃完早餐 “老板,您看,这早餐买的还合您胃口嘛?您看,这地面打扫的干净不干净?”王萌殷勤的给吴邪介绍着自己的功绩,王萌讨好的看着吴邪,希望吴邪看在他能干的份上把工资发了 吴邪笑眯眯的,就是不看王萌“工资过两天发哈” 王萌跟被霜打了的小狗一样,蔫了吧唧的哦了一声,默默的回了电脑前 汪明月看的想笑,汪明月抱着小抱枕仰躺在沙发上“吴邪啊吴邪,你真抠门啊,你真是个黑心老板啊~” 王萌在一边露出了赞同的眼神,眼巴巴的看着吴邪,吴邪狠心的不看王萌可怜巴巴的样子,汪明月乐的嘎嘎笑,太有节目了 吴山居,也在这平凡又美好的日常里,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客人。 “老板!”王萌在门口大喊吴邪 吴邪无奈把书盖在脸上“我说了过两天给你发工资,别叫我了~” “不是啊,老板,这…这有个客人找你,他说要从我们吴山居拿一件吴三省的货”王萌委屈巴巴的领进来一个戴帽的老头 吴邪抬头都没抬,懒散的回答“铺子里哪来的三叔的东西,让他回去吧” 汪明月看着进来的新手村老头领路人戳了戳吴邪的胳膊“吴邪,有个大惊喜来了” 第118章 大花瓶子 吴邪感受到汪明月戳自己的力道,把书拿下来,看着汪明月指的方向,吴邪语气不善的看着金万堂“大金牙?你老小子来能有什么好事” “大侄子~话不能这么说啊~这次我来是真有正事,喏看看这个”金万堂一手拄着拐杖,一手递给吴邪一张写着字的纸张 薄薄的纸张上一行龙飞凤舞的字“我吴三省欠金万堂一个大花瓶,半个月后交货” 吴邪看完纸张上面吴三省的大字,有些无语“我说,金爷啊!我三叔欠你的东西,你找我?” 金万堂轻啧了一声跟吴邪说吴三省告诉他东西在吴山居取,吴邪一脸懵逼,他三叔的东西怎么可能在他这里?这金万堂怕不是耍他玩的? 眼看着吴邪不信,金万堂故作急眼吵吵着“你说你们吴家怎么这样儿?从你们手里拿点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呢?要么你三叔坑的是你,要么坑的是我” 眼看着金万堂一脸的笃定,吴邪也有点怀疑了,汪明月看着毫无表演痕迹的金色万堂,也是由衷的佩服,吴三省真是找了个好人物 汪明月拽了拽要跟金万堂吵吵的吴邪,吴邪低头看着汪明月,汪明月在吴邪耳边轻轻提醒吴邪“你三叔估计提前做了安排,你想想最近吴山居多了什么东西~” 吴邪想到了前天收到的一箱泡面,吴邪让王萌去把东西拿出来,从泡面箱里拿出一个大花瓶,汪明月直接让吴邪把这玩意交给金万堂 吴邪有点不解和犹豫,万一是他三叔留下的线索呢,汪明月一脸意味深长的让吴邪相信自己,吴邪想了想,一狠心也没看那个大花瓶,直接递给了金万堂 金万堂有点傻眼了,这跟说的不符合啊,这接下来怎么演?金万堂强压住有些颤抖的手,镇定自若的开口“大侄子,那我就拿走了啊?” 吴邪一脸无所谓的示意金万堂自便,金万堂故意拿起大花瓶观察,让吴邪以为他是真的要带走,却见吴邪理都不理他 金万堂故意拿着东西要走,那曾想吴邪居然和王胖子交流了起来 “胖子你们在四九城都去玩了什么?”吴邪故意忽略金万堂那拙劣的演出,和王胖子闲聊 王胖子看了一眼捉急的金万堂笑嘻嘻的和吴邪讲着汪明月带他们去定制西装,去新月饭店吃饭 王胖子和吴邪聊的开心,金万堂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金万堂一咬牙就要开始表演了 汪明月及时打断他的话,把张起灵拉到吴邪面前“你看看,小哥这一身帅气衣服,这发型,都是我带领着他们去挑的,去做的,棒不棒?” 吴邪看着汪明月一脸骄傲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仔细观察着张起灵的着装,一身合体的休闲装,浅蓝色的衬衣,浅灰色的休闲裤,修剪得当的发型,柔顺的发丝顺着微风飘动 张起灵精致的五官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张起灵的眼神中还掺杂着些许的迷茫,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的无害 吴邪这下是真的没空搭理金万堂了,啧啧称奇,这下谁能看得出来小哥可以一刀一个粽子啊“可以可以,不错不错,值得表扬,阿月的眼光真是绝了,小哥这样太帅了” 汪明月骄傲的和吴邪介绍起来了,“看看我们小哥这行头,这身材,这武力值,哇塞,真是极品啊,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 吴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满脸的是你说的对,你说的很不错很棒 汪明月和吴邪王胖子开展了一系列有关小哥穿衣打扮这方面的话题 “好了,好了,好了,大侄子啊,今儿我就给你交个底儿,你三叔之前给了我两万块钱说让我在你回来的后来找你,问你要这大花瓶 你三叔说了,这大花瓶要是我碎的,那行许你还要问我要瓶子钱呢,那两万块钱我还没捂热,我还就得给你,现在呢,我也不跟你弄多余的,我就直接告诉你的了,这瓶子里有你三叔留下东西,其他你自己决定好了” 金万堂实在是插不上话,没招了,大声说话打断吴邪几人的闲聊,一股气的把事情全吐噜出来,趁着吴邪去看大花瓶,麻溜的走了,边走还边嘟囔着吴三省的活越来越不好接了 第119章 双标小狗 吴山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吴邪坐在沙发上,双眼紧盯着相机屏幕,屏幕里正播放着解连环留下的影像。 看完后,吴邪的心情异常沉重,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紧闭,一言不发。汪明月注意到了吴邪的异常,她看到吴邪低垂着头,有水滴从他的眼角滑落。 汪明月心里一惊,她从未见过吴邪如此脆弱的一面。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吴邪,只能像吴邪之前安慰自己那样,轻轻地揉着他的脑瓜子。 吴邪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阿月,你这是在撸狗吗?” 汪明月轻柔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她原本是想安慰吴邪,没想到却被他这么说。 “好心安慰你,你居然这么说我!”汪明月气呼呼地说道,“哼,你就当我在撸狗吧,吴小狗!”说着,她的手又在吴邪的头上胡乱揉了起来。 吴邪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像个鸡窝一样。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说:“可是,你这手法跟我撸狗的手法简直一模一样啊。” 汪明月听了,更是又羞又恼,她瞪了吴邪一眼,然后气鼓鼓地转身走开了。 汪明月轻哼一声,似乎对吴邪的反应有些不满,然后扭头去找王萌玩电脑去了。 吴邪看着汪明月离开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沉默,吴邪默默地坐在那里,心情愈发沉重。 王胖子见吴邪又陷入了沉默,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三叔他那个老狐狸,每次都把你溜得团团转,他肯定会没事的。” 然而,吴邪并没有因为王胖子的安慰而感到好受些,反而觉得有些被噎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胖子,你要是不会安慰人,就别说话了哈。” 王胖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好气的杵了一下吴邪,这家伙真是绝了。就在这时,张起灵走了过来,他学着汪明月安慰吴邪的样子,把手放在吴邪的脑袋瓜子上,轻轻地顺着他的发丝。 吴邪原本故意忽略的担心,在张起灵这个动作下,突然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爆发出来。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差点就忍不住要撇嘴匡匡掉眼泪。 不过,吴邪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把张起灵的手从头上拿下来,说道:“谢谢小哥,我好多了。” 眼看着吴邪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汪明月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满的无语。她心想,这吴小狗也太双标了吧,自己安慰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在撸狗,可小哥一安慰他,他就好多了。 汪明月觉得吴邪真是有够双标嗯,不过既然他现在心情已经好转,那自己也不跟这个男人一般见识了。 汪明月开始和王萌玩起了扫雷,俩人正你一把,我一把玩的开心,吴邪和王胖子开始闲聊了起来,慢慢的就说到了张起灵 “小哥还是想要去找过去的记忆,小明月说你这边有消息,你之前也说楚光头那边有线索,昨天不是说楚光头今天过来吗?这都大中午了,也没见人来啊?”王胖子看着大脑更新记忆断层的张起灵,语气带着担心 这小哥,一直都在寻找记忆,然后丢失记忆,来回的重复着,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吴邪叹了口气,“本来跟楚光头约好的是上午见面,这小子现在也没来,咱们下午上门找他去” 汪明月听到他们在说楚光头,就想到了吊脚楼和张家古楼,还有潘子的死,汪明月心里一紧,那个高大的汉子的结局也是不可以改变的嘛? “哎,你输了”王萌的声音惊醒了走神的汪明月,汪明月看着电脑屏幕的的失败字眼,心情颇为微妙,为什么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汪明月直接起身让开电脑“你玩吧,我不玩了” 王萌奇怪的看了一眼明显不在状态的汪明月,接过来鼠标接着玩扫雷了 汪明月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太靠谱,在吃过一顿饭后,汪明月拒绝了和吴邪他们去找楚光头,选择留在吴山居等着他们回来 吴邪和张起灵王胖子三人走后,汪明月emo了一会儿,还是打起精神来,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次不让潘子下去应该能够避免他的死亡吧?? 汪明月在吴山居里看着架子上的各种古董,想起来原剧情里小哥一个接一个的辨认真假,结果一个真的都没有,汪明月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一点 “王萌啊,你们这吴山居一个真的都没有,你还挂着若有假赔老板啊?你也不怕有实货的把你们吴小三爷托家带走啊?”汪明月靠在牌子旁边调侃王萌 王萌语气格外的无奈,声音都委屈巴巴的“没办法啊,为了生活,老板也不给我发工资,我这也是为了糊口” 汪明月想起剧情都到了后期吴邪都没有给王萌结过工资,多少有点想笑了,问王萌要了他的卡号,直接给他打了两百万 王萌收到信息的时候,看汪明月的眼神那都是发着金光的,哇塞,这是遇到了积德行善的女菩萨了? 吴邪他们从楚光头那里得到消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汪明月悠闲的吃着小零食看着电视,王萌在一边献着殷勤 吴邪有点没眼看,还是让王萌去安排前往广西的行程,王萌利索的去办了,吴邪诧异的看着王萌离去的背影,王萌不找自己报销了? 汪明月看着吴邪那诧异的表情,笑弯了眼睛,嘿,震惊吧,你也知道你没给人家结工资啊 第120章 找到巴乃 在机场明亮而喧嚣的大厅里,吴邪站在最前面,神色匆匆却又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他的身后,王胖子背着鼓鼓囊囊的包,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有没有少带什么东西,但手上紧紧抓着行李。 张起灵依旧沉默寡言,身形挺拔如松,平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外界的嘈杂都无法干扰到他。而汪明月带着一丝好奇与兴奋,时不时东张西望,观察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他们顺利登上了飞往广西的飞机。机舱内,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响起,飞机开始滑行。王胖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兴奋地指着窗外:“嘿,这飞机一起飞,咱离小哥的过往就更近一步啦!” 吴邪坐在中间,眉头微皱,在脑海中梳理着已知的线索,试图拼凑出关于那个村落的更多信息。张起灵安静地靠在过道边的座位上,闭目养神,仿佛在积蓄着力量。 汪明月则时不时侧过头,看着吴邪,眼中满是纠结与忐忑,汪明月在想自己到底能不能救下潘子,万一又像阿宁那样,救不下来怎么办? 随着飞机平稳地升入高空,窗外是如棉絮般的云海。吴邪的思绪也随之飘远,他回想着与张起灵一起经历的种种冒险,张起灵那神秘莫测的过往,似乎都与这个即将前往的广西村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下了飞机,湿热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们,他们辗转坐上了一辆又一辆破旧的中巴车,沿着蜿蜒的山路不断前行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脚步却因心中的期待而显得急促。 一路上,换乘了无数交通工具,从拥挤嘈杂的火车,到摇摇晃晃的小巴,再到颠簸在土路上的三轮。每一次周转,都是对体力和耐心的考验。 他们逢人便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晓巴乃位置的人。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有人热情地提供线索,他们就在这一次次的询问中,慢慢拼凑出巴乃的轮廓。 终于,在一个偏远的小茶馆里,一位老者肯定地说出了巴乃的确切方位。那一刻,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一路的艰辛如潮水般退去。 他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汗水湿透的衣衫、被行李勒红的肩膀、布满血丝的双眼,在这得到消息的瞬间,都成了值得骄傲的勋章。 走出茶馆,阳光洒在身上,仿佛也在为他们庆贺。远处连绵的山峦,似乎在向他们招手,巴乃就在那山的深处。 他们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行囊,带着满心的期许,朝着巴乃的方向坚定地走去,尽管前方或许还有未知情况,但此刻,他们已无惧一切。 吴邪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而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秘密呢? 原本宁静祥和的村落,突然间被打破了这份静谧。吴邪一行人缓缓地踏入了巴乃这个小村庄,仿佛是一群不速之客闯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村子的瞬间,这个看似普通的地方却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不同的人在同一时间得知了他们的到来,这些人究竟是谁呢?他们又为何会对吴邪等人如此关注呢? 汪明月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三波不同的视线正悄悄地打量着他们。这些视线来自四面八方,有的隐藏在街角的阴影里,有的则透过窗户的缝隙窥视着。这个小小的村落,暗地里竟然有着如此繁杂的视线,这让汪明月不禁感叹,这里果然是个重点监视区啊!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个地方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呢?是因为张家古楼的存在吗?这个传说中的长生存在的地方,就隐藏在这个村落的某个角落 第121章 发展旅游业 在阳光温柔洒落的午后,那片美丽宁静的部落村子宛如世外桃源。错落有致的木屋被翠绿的植被环绕,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此时,村子里走着三四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他们身着时尚但不适合山间行走的服装,脸上带着好奇又略显迷茫的神情。走在他们面前的是村里朴实憨厚的阿贵,他穿着粗布麻衣,步伐稳健。 阿贵满脸笑容,用不太流利但真诚的话语介绍着:“瞧,这是我们村自己种的草药,能治好多病嘞。”他指着路边一丛不知名的植物,眼神里满是自豪。 接着,又带他们来到一座古老的木屋前,“这屋子可有年头啦,祖祖辈辈都在这儿生活。”吴邪拿出相机拍照,汪明月低头假装在本子上记录着。 走着走着,来到村子的广场,几个孩子正在嬉戏。阿贵笑着说:“孩子们都活泼着呢,咱们村虽然小,可大家日子过得踏实。” 汪明月杵了杵王胖子,王胖子揉了揉腰,上前和阿贵叔交流着,“阿贵叔啊,你们这里真是美丽的很啊,让人心情愉悦啊,是这样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考察一下,想在这里搞一个旅游业,您看…” 阿贵一听说王胖子想在他们村落里搞旅游业,那叫一个激动啊,拉着王胖子的手不停的一口一个老板的叫着 汪明月看着前面交流的两人,笑嘻嘻的戳了戳吴邪的胳膊“我感觉胖哥能把阿贵叔忽悠瘸了” 吴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两人看似笑嘻嘻的讨论着王胖子用多久把阿贵叔忽悠瘸了,实则汪明月小声告诉吴邪这周围有人在观察自己等人 吴邪不动声色的让汪明月放心,他知道了,张起灵也听到了汪明月的话,下意识的不动声色的提高了警惕,汪明月直接上手杵了杵张起灵,故意使坏欺负大张哥,被吴邪拽着后脖颈子就给带走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也渐渐融入了这宁静的氛围,原本的格格不入之感,似乎在阿贵热情的介绍和村子质朴的气息中,一点点消散了。 没走多久,就到了阿贵家,阿贵指着自己家的小阁楼笑眯眯的介绍“四位老板,这里就是我家,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就说了,绝对住的下的” 王胖子四处观察了一下,笑眯眯的点头,一副子指点江山的样子“这个地方好啊,适合养老,这寨子也挺新的,适合投资,不错啊,不错啊” 汪明月和吴邪看着王胖子一副大款的样子,笑的乐不可支,“吴邪,胖哥还挺像样的啊,你看,阿贵叔都快把胖哥供起来了” 吴邪笑嘻嘻的揉了揉汪明月的头,“那是你胖老板,怎么说话呢~” 汪明月拍开吴邪的手,没好气的跑到一边这边小草拽一下,那边小花薅一下,一副子出来游玩的好奇样 看着汪明月这明显是出来玩的样子,阿贵轻轻松了一口气接着和王胖子交流着投资的事情 “胖老板,您还真给说着了,我们这里啊,也时不时的来那么几个旅游的,所以我们就商量了一下,把我们寨子给翻新了,也想搞个旅游业,就等着像您们这样识货的老板来投资呐” 王胖子气场十足的表示这要看看阿贵他们瑶寨的发展前景,把阿贵给唬住了,阿贵连忙请吴邪几人进屋详谈 第122章 互换衣服 在这个略显昏暗的屋子里,篝火熊熊燃烧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阿贵精心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色香味俱佳,让人垂涎欲滴。 阿贵满脸笑容地招呼着王胖子、吴邪、张起灵和汪明月入座,他热情地说道:“来来来,胖老板,咱们吃好喝好玩好啊!到了我们瑶寨,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说罢,他亲自为王胖子倒上一杯香醇的美酒。 吴邪也十分热情地回应着阿贵,与王胖子一同开怀畅饮。而汪明月则注意到张起灵一直静静地看着吴邪,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这让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汪明月心想,这大张哥一重启怎么变得这么呆萌了呢?于是,她调皮地戳了一下张起灵的胳膊,引起了他的注意。当张起灵转过头看向她时,汪明月连忙用手比划着,示意他该如何使用筷子吃饭。 然而,张起灵只是默默地看着汪明月,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汪明月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无语和看傻子的感觉,这让她顿时有些尴尬。 紧接着,张起灵默默地拿起筷子,开始自顾自地吃起饭来,完全无视了汪明月的“教导”。汪明月见状,心里愈发觉得刚才好像被张起灵嘲笑了,而且她非常确定,张起灵刚才就是在嘲笑自己! 汪明月觉得自己被张起灵嘲笑了,她猛地夹起一筷子菜,像发泄似的狠狠地咬了下去。与此同时,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张起灵,仿佛要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汪明月的目光,他的眼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然而,当汪明月定睛再看时,却发现张起灵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那一笑只是她的错觉。 汪明月见状,心中的怒气更甚,她气鼓鼓地继续吃饭,不再去看张起灵。然而,就在她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视到屋外时,她突然发现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夜幕渐渐笼罩了整个瑶寨。 汪明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吊脚楼被烧毁的画面,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将一切都吞噬殆尽,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提前过去把东西收拾起来,以免遭受更大的损失。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了汪明月的思绪。“爹,胖老板,这是最后一道菜了,你们吃好啊。”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瑶寨特色服装的少女,她端着盘子,轻盈地走了进来。 汪明月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少女那柔和精致的面孔上,只见她肌肤白皙,眉目如画,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云彩啊,也是个倒霉蛋呢。”汪明月心中暗自叹息道。她看着眼前这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不禁想起了那个塌肩膀。一想到那个可恶的家伙,汪明月就觉得他更不是个好东西了,居然连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能下得去手,简直是罪大恶极! 汪明月越想越气,她觉得那个塌肩膀真应该提前去地下找某人喝茶了,这样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来到瑶寨以后,汪明月觉得事情越来越多了,想救下云彩,就要干点塌肩膀,想要救下潘子,就要保证他不进入张家古楼, 而麻烦的是云彩是被塌肩膀威胁着观察自己等人的小倒霉蛋,而且塌肩膀很大概率给云彩下毒了,更何况云彩是的普通的瑶族少女,塌肩膀随手就能弄死她,要保住云彩艰难程度直线上升 汪明月想要放弃,又看到了云彩那活泼开朗的小模样,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放弃了,就等于看着她去死,而且,汪明月看着王胖子那惊艳的眼神,叹气,汪明月觉得自己好难啊 不过想到可以救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麻烦点也挺值得,汪明月看着聊的开心的王胖子吴邪几人,决定自己先去探探路,吊脚楼被重点关注,而且吴邪他们也是被重点监视着的 汪明月轻轻拉过云彩,脸上带着羡慕和喜欢“云彩姑娘,我看你这衣服好漂亮啊,我用旗袍和你换两身这样的衣服好不好?我好喜欢你们的特色风格啊~” 云彩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想要和自己换衣服,自己也挺喜欢她身上的旗袍的,“可以哎,我刚好有两身新的衣服,你跟我走,我带你换上看看” 汪明月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惊喜,拉着云彩就回了房间,在背包里面拿出两身崭新的旗袍递给云彩,云彩看着流光溢彩的旗袍,眼底也带上了欣喜 云彩帮助汪明月换上了瑶族特色的衣服,还给汪明月扎了一头瑶族的发型,现在汪明月走出去,不看脸都没人能够认得出汪明月是外来人 “哇,小老板,你穿我们这个衣服真的好漂亮啊”云彩满眼的惊艳之色,汪明月穿起来格外的漂亮 汪明月笑嘻嘻的让云彩试试自己给她的旗袍,云彩有些扭捏,汪明月一阵疯狂的夸夸夸,云彩半信半疑的去换上了烟紫色的旗袍,仿佛一个画中的少女走出来,汪明月给云彩挽了个发型 “我们现在回去让他们看看,阿贵叔绝对会夸云彩你漂亮的,真的很不错啊”汪明月一直在夸奖云彩,云彩的小脸蛋上飞上来一抹红云 两个人回到了客厅里,阿贵看到云彩的第一眼还没认出来,在看到云彩的脸才认出云彩来,云彩高兴的坐在阿贵叔旁边和阿贵兴致勃勃的说着汪明月夸奖她的话 阿贵听的眼神越来越温和,汪明月笑了笑,找了个机会溜出了小阁楼,趁着夜色的掩盖,汪明月快速找到吊脚楼,在吊脚楼里的桌子上直接把那玻璃压着的照片全部都收起来 汪明月在收了照片以后,悠闲的朝着阿贵家的方向走去,在半路上看到了一个怪异的人,站在阿贵家不远处的树边盯着阿贵家 汪明月不动声色的靠近过去,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果然,这个人肩膀跟融化了一样,他果真是那个塌肩膀 第123章 塌肩膀背锅 这边汪明月遇到了塌肩膀,接下来很大的概率两人会交手,汪明月在思考怎么样会最大程度的给塌肩膀留下伤害, 汪明月左思右想,总觉得直接上去打,估计有一半的概率这家伙直接跑路,假装没看到直接走过去?塌肩膀也不是傻子,估计还没近身就被察觉到了 汪明月觉得头疼,真麻烦,又能打又猥琐的人果然难对付,汪明月觉得果然还是要真理制裁他, 汪明月随手掏出一颗手雷,想炸他一把,看他能不能抗过去?余光看到周围的居民房,汪明月默默的收起了手雷 塌肩膀感觉莫名的心头一凉,好像有什么危险一闪而过 汪明月还在思考怎么不惊动塌肩膀靠近他,塌肩膀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瑶族服装的少女,由于夜色的深沉,塌肩膀一时间看不清少女的脸 只是从衣服上认出来这是阿贵家的姑娘,塌肩膀想都没想直接走近少女,汪明月看着自己走过来的塌肩膀有点懵逼,这么直接的哇? “你时刻关注着那个戴着兜帽的年轻人,有什么消息通知……”塌肩膀话说到一半,察觉到了不对劲,离的远没注意,这靠近了以后才发现,这少女和阿贵家的闺女儿身高不一样, 这少女要比阿贵家的云彩低不少,汪明月抬头和低头观察的塌肩膀对视上了,汪明月扬起笑容,挥手“哈喽呀~” 塌肩膀掩盖在面罩下的脸微微抽搐,眼神骤然一缩,下意识的两人同时出手,塌肩膀匕首捅向汪明月,汪明月笑嘻嘻的反手一个手雷拔栓塞塌肩膀怀里 汪明月越过塌肩膀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杀人了!有变态啊!” 汪明月的声音那叫一个凄惨,惊恐,把一个晚上遇到变态的无知少女演绎的淋漓尽致 随着汪明月的嚎叫声,瑶寨暗地里不少人手窜出来,塌肩膀快速把怀里的手雷扔出去的事情正好被这些人看在眼里, 这些人瞳孔地震,暗骂塌肩膀有病吧,这是什么地方,搞手雷?是真的觉得这社会还是以前那个时候了? 塌肩膀看着迅速窜出来的一群人,愣了一秒,汪明月看着对峙的两拨人,轻轻一笑,加快了脚步离开现场, “轰” 手雷爆炸的声音惊醒了对峙的两拨人,汪明月深藏功与名 “槽,疯子”瑶寨里出来的人中有人骂着塌肩膀,塌肩膀欲言又止,放弃辩解,快速溜走, 不一会儿现场的人消失了七七八八,只剩一些人售后 汪明月在距离阿贵家不远处遇到上了听到动静出来张起灵,吴邪,王胖子和阿贵,云彩几人,看到还有阿贵父女俩,汪明月嗷一嗓子就哭了起来 “哥啊,我都快吓死了,我刚才在这附近溜达的时候,看到一个怪人,突然跟我搭话,我…我没敢理他…他…他居然拿手雷炸我~呜呜呜~幸亏有寨子里的大哥出现~我才能跑掉~ 不然~我…我就见不到哥你了呜呜呜~” 汪明月直接抱住吴邪的大腿开始哭诉,吴邪听到汪明月的话,眼神暗了一瞬间,直接接上了汪明月的表演,吴邪把汪明月拽起来,和王胖子对视一眼 汪明月和吴邪张起灵快步回阿贵家,王胖子和阿贵父女俩交流情况 “阿月,什么情况?那手雷是你的吧?遇到了什么危险?你怎么能自己行动呢?这多危险啊?”吴邪没好气的给汪明月擦着眼泪,语气里都是担忧,在看到汪明月哇一下子哭出来的时候 吴邪差点以为汪明月遇到什么危险了,和汪明月对视上后,吴邪知道她是装的,才松了口气 汪明月直接跟吴邪,张起灵讲了她遇到塌肩膀的全过程,吴邪和张起灵面面相觑,“等胖子回来咱们商量一下” 第124章 照片 汪明月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发丝,将它们整理得整整齐齐。与此同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里摆放着一些从吊脚楼带回来的物品。她仔细地收拾着这些东西,准备等会儿把它们展示给吴邪他们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王胖子终于和阿贵父女结束了那场拉扯。他急匆匆地赶回吴邪的房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天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明月怎么哭得那么凄惨呢?” 王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他的视线扫过房间,看到吴邪和张起灵正坐在一起,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然而,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汪明月的身影。 吴邪听到王胖子的问题,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却有些迟疑,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的目光在王胖子和他身后的汪明月身上来回的扫视,最后又落在了王胖子身后走进来的汪明月身上。 相比之下,张起灵就显得直接多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王胖子的身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王胖子察觉到了这种异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想要看看张起灵到底在看什么。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玻璃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贴着许多照片! 王胖子扭过头去看,就看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他猛地一转头,发现自己竟然和一张照片的眼睛对视上了! 那照片上的人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差点就一拳头打上去。 就在这时,汪明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胖哥,你进来也不关门,快来,帮我抬一下!” 王胖子这才回过神来,听到汪明月那有些郁闷的小嗓音从玻璃面板后面传来。他松了口气,赶紧快步走过去,从汪明月手里接过那个大东西。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帮着汪明月把玻璃面板慢慢抬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地上,确保贴着照片的那一面朝上。 四人蹲在玻璃面板前,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照片。吴邪和张起灵则是一张一张地仔细观察着这些照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汪明月站在一旁,看着吴邪和张起灵专注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他们的观察力和思维能力。相比之下,她自己对这些照片完全看不出什么名堂,就像是看天书一样。 于是,汪明月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在照片上,而是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开始摆弄从吊脚楼里拿出来的那些小物件。这些小物件看起来都很普通,但也许其中隐藏着一些重要的线索呢? 汪明月一边摆弄着小物件,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吴邪和张起灵。只见吴邪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从照片中发现的各种信息,而张起灵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 汪明月听着吴邪的讲述,只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完全不够用了。她实在想不通,吴邪是怎么能从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照片中一下子联想到那么多事情的呢?这其中的逻辑和推理,对于她这样的非脑力选手来说,简直就是天书啊! 第125章 引蛇出洞 “吴邪,我觉得我们可以来个引蛇出洞哎”汪明月看着吴邪和张起灵,王胖子把情况分析完了,提出一个小小的办法 “你是说,我们明天还是要去吊脚楼?他们并没有发现你去带回来的东西,所以我们可以假装去探查消息,看看能不能现场抓个正着?”吴邪越想越觉得可行,这个办法有很大的成功率 塌肩膀他们最多也就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应该还没发现东西没了,明天自己等人直接,直捣黄龙,塌肩膀肯定会出手 有心算无心,这样应该可以抓住塌肩膀了,吴邪赞赏的看着汪明月“哎呀,看不出来我们阿月还有这脑子呢?我还以为咱们阿月只会莽过去呢~” 吴邪捏着汪明月的脸,笑眯眯的把她的小脸蛋子揉变形了,汪明月没好气的拍掉吴邪使坏的手“干嘛,干嘛,脸都揉变形了,会丑的~我一个青春无敌美少女,你再给我整毁容咯~” 汪明月随手掏出一个小镜子仔细看着镜子里的小美人儿,皮肤嫩滑,眼睛水灵,睫毛弯弯的,哎呀,针不戳,漂亮的嘞 汪明月欣赏着自己的盛世美颜,吴邪被逗笑了,笑眯眯的揉乱了汪明月刚整理好的发型,汪明月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着吴邪作怪的手 吴邪笑的好大声,直接躲到张起灵身后,汪明月无语,就知道找靠山,汪明月委屈巴巴的看着王胖子“胖哥,你看吴邪,他把我刚整理好的发型又弄乱了~” 王胖子故作严肃的把吴邪从小哥身后拉出来,一边笑嘻嘻的数落吴邪,一边调侃着汪明月 “天真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怎么能欺负小明月呢,你是大孩子了,你要让让咱们小朋友哈~人家小姑娘常说发型是第二张脸,你把小明月的第二张脸都弄乱咯” 吴邪看着被王胖子护着的小姑娘,笑的那叫一个开心的样子,就有点手痒痒,想戳一下汪明月的小酒窝 “好好好,不欺负小明月的第二张脸了,咱们各回各的房间,养足了精神,明天捉鳖去~”吴邪笑眯眯的戳了戳汪明月的小酒窝,拉着张起灵走向了他的房间 汪明月看的有点懵逼,杵了杵王胖子“胖哥,吴邪去小哥房间干嘛?不是各自回房嘛?” 王胖子习以为常的看着吴邪和张起灵的背影“天真肯定有事交代小哥,咱们安心睡觉去吧,你小小年纪操心那么多,容易长白头发哦~” 王胖子悠闲自在的回了房间,汪明月静静的坐了三分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长叹一声,“哎~走一步算一步吧,睡觉去,再不睡觉要长皱纹咯~” 汪明月默默的把吊脚楼里的东西又给收起来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汪明月像往常一样,轻轻地躺在柔软的床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窗户外面那片浩瀚的星空所吸引。 星空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仿佛是无数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世界。汪明月的思绪也随着这星光渐渐飘远,她开始回忆起自己的人生经历。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无根的浮萍一样,在这广袤的宇宙中漂浮着,没有一个固定的锚点,也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之地。在现实生活中,她总是孤独一人,无论是在工作还是在生活中,都很难找到与他人真正的共鸣和联系。 回想起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崩地裂的开局。如果不是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小聪明,说不定真的就已经被炮灰掉了。然而,即使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依然是孤独的一个人。 直到在青海格尔木疗养院遇到了吴邪他们,这一切才开始有了些许的改变。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关怀。她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孤独的人,而是有了一群真正的朋友。 然而,汪明月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她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来得太过轻松,太过顺利了。万一有一天,她再次穿越到另一个时间段,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又要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了吗? 到那时,她和吴邪他们之间的友谊还会存在吗?她自己是否还能记得这段时光呢?而他们,又是否会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她呢? 汪明月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觉得自己将会再次穿越时间线。然而,她对于下一次穿越的时间线一无所知,这让她感到了不安。 她不禁开始思考,如果真的穿越到另一个时间线,那么她是否会再次遇到他们?而他们会拥有着和自己相处的记忆嘛?一想到可能会开启新的旅途,她的心中就充满了不舍和难过。 汪明月真的很珍惜和吴邪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这些时光对她来说是如此珍贵。她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让我慢一点行走吧!让我能够多享受一些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 带着对未来的担忧和对当下的留恋,汪明月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再次穿越时间线的画面,这真不是一个好梦啊 第126章鱼上钩了 清晨的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透过斑驳的窗口,细细碎碎地洒落在汪明月的脸上。那温暖的触感,像是一双温柔的手,缓缓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汪明月睁开眼睛在床上愣神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梦里的心惊胆战好像带到了梦外,但是梦见了什么汪明月记不清了,梦,模糊了 窗外,传来云彩那清脆且带着几分活力的呼喊声:“吃早餐咯!”声音如春日里的鸟鸣,清脆悦耳。 汪明月瞬间清醒过来,她快速地收拾好自己,动作麻利而干脆。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匆匆走出房间。 走进下阁楼,她看到吴邪他们已经围坐在桌旁吃着早餐。吴邪正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看着胖子和云彩谈笑风生,胖子那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院子里 早餐是王胖子大早上和云彩一起去集市上买的,小哥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 云彩热情地招呼汪明月:“再晚点就凉咯~快来吃,热乎着呢。”汪明月笑着点点头,在空位上坐下。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有冒着热气的包子、油条,还有鲜香的粥。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松软的面皮和鲜香的馅料在口中散开,驱散了清晨的丝丝凉意。 大家有说有笑,温暖的氛围在小院子里里弥漫开来,仿佛噩梦所带来的疲惫和不安都在这一顿早餐中消散了。 美味的早餐驱散了汪明月早起的迷茫,她感觉自己终于再次活过来了“啊~舒坦啊~” 汪明月整个人摊成了一张大饼,吃饱喝足躺在躺椅上悠闲自在的一晃一摆的,汪明月迎着朝阳眯着眼睛看着,王胖子给云彩献着殷勤,瞅瞅那样儿~哎呀,胖哥也是出息了哈,水灵灵的小美人,谁不喜欢呢~ 汪明月下意识的吸溜了一声,吴邪眼神怪异的看着汪明月,他没听错吧?刚才阿月对着云彩吸溜了一声?这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 汪明月感觉到了吴邪那炽热的眼神,回头就看到吴邪整张俊脸快皱巴成苦瓜脸了,汪明月好奇的目光望向吴邪,吴邪纠结了下,还是弱弱的开口了“阿月啊,咱咋说也是个女孩子,要注意形象啊~看着别的小美人吸溜口水?这对嘛?” 汪明月觉得自己硬了,拳头硬了,吴邪这狗东西在想什么啊?汪明月咬牙切齿的的悄声怒怼吴邪“你想什么呢?我性取向正常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一样啊” 吴邪总觉得汪明月的停顿欲言又止似乎是在说自己,也没有在意,杵了杵躺平的汪明月“走吧,咱们去瑶寨里转转?” 汪明月看着笑的脸都成菊花的王胖子“带胖哥吗?我看胖哥也是遇上心动嘉宾了,要不咱们自己去?” 吴邪正在考虑,王胖子就和云彩说了句什么,走了过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着“我们一起,可不能把胖爷落下了,云彩妹妹,我们去瑶寨里面考察一下,等胖哥哥回来哈~” 王胖子最后还大声和云彩告别,云彩笑眯眯的挥手“好的,胖哥哥,你们早点回来啊~” 王胖子乐乐呵呵的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带路,看起来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汪明月看的好笑,眼看着王胖子越走越远,汪明月在后面喊着“胖哥,你知道路嘛~” 王胖子欢乐的背影轻微一僵,格外自然丝滑的回来了,笑嘻嘻的“胖爷我不是不知道路,这不是要给小明月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汪明月挑眉,对着王胖子眨了眨大眼睛笑的纯净“啊嘞~是嘛~胖哥也太好了吧~我觉得我也不是不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胖哥呢~” 汪明月笑的狡黠,王胖子义正言辞的表示他要爱幼,“明月小朋友,前面带路,咱们出征了~” 汪明月笑够了在前面领路,一路上四人就跟真的来旅游一样东看看西看看,汪明月一路上拈花拽草,所过之处,花少头,草断层 看的暗地里的人只皱眉头,看他们的架势,这吴老狗的孙子真是来旅游的? 汪明月感到了一股很凶狠的视线直直的盯在自己身上,嘴角不经意的扬起,呦,鱼上钩了呢 塌肩膀在远处的一颗树上朝这边的四个人看来,看了张起灵一会儿,目光狠狠地扎在领头的小姑娘身上,就是那个死丫头,昨天晚上给自己埋了个大雷, 盯梢的人少了一半多,只有一些小趴菜在四周警戒着,看的塌肩膀咬牙切齿,“一群蠢货,真以为那死丫头是善茬?” 眼看着前面就是吊脚楼了,盯梢的人也都撤离的差不多了,塌肩膀暗恨,一群蠢货,就这么简单放他们过去了? 汪明月和吴邪对视一眼,张起灵上前推门,没推开,王胖子在窗户口往里面看,王胖子愣在了窗口,这对嘛?怎么空荡荡的? 王胖子回头想说什么,汪明月冲他眨了下眼睛,王胖子秒懂,兴致勃勃的喊着几人过来“天真,小哥,月月,快来,咱们从窗口进去~” 汪明月拉着吴邪和张起灵麻溜的跑过去,吴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眼角抽搐,这丫头真绝了,吴邪兴冲冲的和王胖子一起拆着窗户“胖子,咱们从窗口进去吧,我看那桌子上有不少的东西呢~” 塌肩膀眼看着四个人都进去了,看了看盯梢的一个也没发现,气急了骂骂咧咧“玛德,真不知道你们是那一伙的” 塌肩膀从远处的树上下来,直冲吊脚楼而来 汪明月感觉到视线消失,咧开嘴笑“嘿嘿嘿,鱼儿上钩咯~我们准备好,这货一伸手,胖哥你和吴邪就抓住他的手,我和小哥从旁边突袭~嘿嘿嘿~” 吴邪有点疑惑汪明月要怎么从旁边突袭,汪明月用脚做着踹墙的示范,吴邪嘴角抽搐,哇塞,突然有点心疼这个鱼儿了,这个位置…要鸡飞蛋打咯 第 127章 抓到你咯 正在朝着吊脚楼而来的塌肩膀莫名的感觉心里一凉,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了”张起灵清冽的嗓音响起,汪明月也听到了靠近过来的细微动静,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开始演出 “天真,你看这个桌子上有不少的照片啊,哎,你看这个人的照片好奇怪啊,他的肩膀像是融化了一样哎,这样的人还能活着?真神奇啊”王胖子盯着墙角的那个洞口,声音听起来挺格外的兴奋 “是啊,这里是小哥的家,怎么会有样的照片啊?好奇怪啊,我们仔细观察观察,看有没有别的线索!”吴邪故意在原地走出声响,制造出翻箱倒柜的动静 “哎,胖子,小哥,快看,这里有个铁盒子哎,小哥,这是什么?!”吴邪故意提起铁盒子,昨天晚上他和小哥研究过了,这个玩意儿有点意思,又藏的隐匿,八成能引塌肩膀上钩 果不其然,墙外面的塌肩膀动作加快了,稍微弄出来点动静“天真,你刚才听没听着有什么动静?”王胖子疑惑的声音响起 塌肩膀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被发现了?“哪有什么动静啊,八成是老鼠吧~看来咱们要在小哥家里放点老鼠药了~”这个时候,吴邪的声音响起来了,语气里的漫不经心让塌肩膀不屑的撇了撇嘴 “是嘛?那这个老鼠还挺大的呢,天真哎,咱们要弄多少药来闹耗子啊?”王胖子配合着吴邪的话,两人一唱一和的,塌肩膀心里放松不少,蠢货,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能耐呢 塌肩膀伸手出去在原来床的位置摸索,半天没有摸到应该存在的东西,心里莫名不安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笑,表情狰狞,哦豁,抓到你了,大老鼠啊,王胖子和吴邪一左一右同时出手拽住塌肩膀的手,塌肩膀心里一咯噔,用力就要拽回自己的手 汪明月直接一个助跑飞踹,一脚踹穿了木墙,外面传来塌肩膀的凄惨的哀嚎,吴邪和王胖子感觉抓住的手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青筋都绷紧了 这声音听的在场的三位男性朋友心里莫名的一紧,听着都疼啊 “小哥!”汪明月喊了一声张起灵,张起灵身体下意识一僵,直接出手拽住塌肩膀的胳膊把他从外面往屋里拽 汪明月在旁边掰着破损的墙体,冲着外面瞳孔地震的塌肩膀微微一笑,塌肩膀就跟见了鬼一样,汪明月直接把墙体扒拉开一个一人能进的洞 张起灵把塌肩膀从外面拽了进来,塌肩膀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缓过劲,两腿之间缓缓流出鲜红刺目的鲜血 “惨啊,太惨了”王胖子一边绑着塌肩膀,一边和吴邪吐槽着 吴邪默默的点头,可不是惨嘛,看起来是废了啊,吴邪突然想起什么,拉住汪明月就开始问 “阿月啊,谁教你这么下脚的?真不错啊,对待你的敌人,就该下狠手,不然倒霉的就是你了,多多保持啊,但是,自己人就不要这么下手哦~”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着吴邪,声音有吗轻“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下次不要这么干了呢~” 吴邪摇了摇头,不赞同的点了点她小脑袋瓜子“你一个小姑娘,对敌人尤其是男人,就该快准狠,这样才能保证你的自身安全呢” 汪明月沉默片刻,笑容格外灿烂,嘿,这感觉,真不错,吴邪好像在发光啊 吴邪让汪明月去上外面放哨,自己三人和塌肩膀友好交流一下 汪明月在吊脚楼外面悠闲的逛着,汪明月看着不远处的不知名野花,一滴滴露珠顺着地心引力向下落入,土地里面消失 远处飞来的小鸟发出一阵阵悦耳动听的鸣叫,伴随着屋里吴邪问话的声音,真是一首动听的音乐啊 汪明月的视线中出现了三五个人,仔细看了看,是昨天晚上出现过的几人,汪明月轻轻敲了敲门板 屋里吴邪的声音一顿,里面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王胖子走了出来,“月月,咋了?有人来了?” 汪明月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胖哥,是昨天晚上的,天真问完了没有?” 王胖子摇了摇头,神色带着遗憾“那孙子嘴太硬了,总是扯东扯西的,嘴里没个正经的话” 汪明月也有点愁那怎么搞?“胖哥,你们没有审问他?给他来点手段啊?” 王胖子诧异的看了眼汪明月,这小丫头自从西王母宫回来,这心态就有点不一样了,小姑娘被吓到了? “小丫头,你觉得怎么审问合适?”王胖子漫不经心的询问脸色正经的汪明月 “要不,咱们在他的伤口抹上蜂蜜,这山里蜜蜂应该挺多的,不信他不招啊”汪明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她小的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审犯人的情节,照搬就好 王胖子手上夹着的烟,微微一颤,汪明月诧异的看着不说话的王胖子,他怎么只看着自己不说话?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冲着屋里还在发愁的吴邪喊着“天真呐,先别管那孙子了,快来,咱们小明月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 王胖子觉得是自己等人疏忽了,忘了这小丫头是头一次接触这方面的事情,没有在医院的时候给汪明月找个心理医生 这丫头是不是被刺激大发了?吴邪听到王胖子喊着汪明月不对劲儿赶紧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王胖子和吴邪说了以后,吴邪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干涩的问着汪明月“阿月啊,你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办法的?” 他们知道不少被替换的人,不能这小丫头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替换了?那要是被替换了,那汪明月还…活着吗? “我电视剧里看到的啊,你俩咋了?”汪明月疑惑的看着俩沉默的大老爷们儿,有点无语,汪明月要是知道他们俩以为自己被替换了,估计会一人给一个脑瓜崩 “啊?电视剧看的?啊哈哈,没事没事,下次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了,看把我们善良的小明月都带坏了”王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小丫头的主意太损了,在塌肩膀受伤的地方抹蜂蜜,让蜜蜂蛰他,这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塌肩膀受伤的位置啊 汪明月无语凝噎,这俩人奇奇怪怪的,要不要用她的办法啊?“用不?” 吴邪想了想那恐怖的画面,迟疑了一下,“要不,先吓唬他一下,看他愿不愿意交代?不愿意就蛰他!” 汪明月觉得可行,想到了刚才看到的人赶紧提醒吴邪“不过,咱们赶紧换位置吧,我看到不少人来了” “小哥,提上塌肩膀,咱们去山林里”吴邪对着看守塌肩膀的张起灵轻声喊着 张起灵提溜起瘫软在地上的塌肩膀,走出房间,四人从吊脚楼旁边的小道错过那几个人进入了山林里 第128章蛇身逼供 张起灵一行人在茂密的林子里兜兜转转,仿佛迷失了方向。就在他们有些焦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一条铺着鹅卵石的清澈小河映入眼帘。河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汪明月见状,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小河,口中还念叨着:“小哥,这地方不错啊,四周空旷,他肯定跑不掉。就这里吧!”说罢,她站在河边,向草坪上的吴邪、张起灵和王胖子挥手示意,让他们赶紧过来。 吴邪看到汪明月的手势,连忙快步走来。由于地面有些湿滑,他一个不小心,脚一崴,身体猛地向前倾斜。好在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避免了一场尴尬的摔倒。 王胖子也赶忙过来帮忙,他一边帮着张起灵拖着塌肩膀的腿,一边嘴里嘟囔着:“嘿,这小子,咋还这么不小心呢!”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周围的绿树和蓝天。水中还有一两条小鱼自由自在地游弋着,它们时而穿梭于水草之间,时而跃出水面,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显得格外逍遥自在。 汪明月看着那小游鱼无忧无虑的样子,心中不禁一动,转头对王胖子说:“胖哥,你看那鱼多欢快啊!我突然有点想吃烤鱼了,要不咱们等会儿钓几条鱼来尝尝?” 汪明月的馋样逗坏了王胖子,王胖子拍着胸脯笑嘻嘻的,“放心,烤鱼包在我身上,不过咱先说好,钓鱼的事我不管哦~” 汪明月一脸的自信,指点江山的样子“看,等下我给你钓一条超级大的鱼~” “钓鱼的事情等下好不好~,先解决掉塌肩膀的事吧”吴邪点了点汪明月的小脑袋瓜子,语气轻松中带着点无奈,这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汪明月伸出了ok的手势,笑嘻嘻的去一边玩水去了,吴邪和张起灵蹲在地上看着被绑的紧紧的塌肩膀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们?你有什么目的?”吴邪看着塌肩膀的眼睛,声音温和,塌肩膀眼神里充满不屑,沉默面对吴邪的询问 “天真,你还管他这犟驴干嘛,就按小明月的方法,在他的伤口处抹上蜂蜜,找个马蜂窝扔他身上,看他孙子招不招!”王胖子看着塌肩膀的眼神格外的不善,恨不得踢他一脚 汪明月那会儿在吊脚楼门口说的话塌肩膀其实都听得见,所以王胖子说的时候,塌肩膀身体僵了一瞬间,还是闭口不谈 “哎,哎,哎,天真,胖哥,看我抓了个好东西哎”汪明月提溜这一条细长的黑白相间的蛇过来,汪明月一只手捏着蛇头,一只手拽着蛇尾巴 “阿月,你这是在哪儿逮的?”吴邪看到汪明月手里的蛇都快应激了,在西王母宫见多了蛇,对蛇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我在河边抓鱼的时候,它顺着我的棍子爬上来的啊~”汪明月甩了甩手里的蛇,语气漫不经心 吴邪有点无语了,这也可以嘛?汪明月不在意的把蛇直接贴脸怼在塌肩膀面前,“哈喽啊,哥们儿,你看这个蛇它又毒又软哎~你说你能抗它多长时间呢~” 塌肩膀无语,塌肩膀绝望,塌肩膀受够了“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踏马的是不是有病啊?!!” 汪明月一脸委屈的看着吴邪“他骂我~” “骂你?你踏马的啥也不问,上来就给我一脚!现在又要毒死我,我踏马的怎么回答?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塌肩膀气急败坏的对着汪明月破口大骂 “哎?天真同志?你没问他吗?!”汪明月诧异的看着吴邪,吴邪脸色阴沉了一瞬间 “我问了啊,可能,我不太符合这大哥的审美吧~”吴邪故作委屈的跟汪明月哭诉 塌肩膀看吴邪不屑的眼神懵逼了一瞬间,这对嘛,老铁,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这踏马的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汪明月配合着吴邪眼神冰冷的看着塌肩膀,整个人透露着,你小子不老实啊 塌肩膀默默的收起了看吴邪的眼神,玛德,惹不起,惹不起, 汪明月掰开蛇嘴,把蛇的牙齿在塌肩膀的脖子边上比划着,似乎在找哪里适合下手 “问!问!问!”塌肩膀破罐子破摔了,谁不怕死呢,活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想死啊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监视着我们?”吴邪轻轻的再次问出了问题 “我是…张~起~灵~我在这里守着张家古楼,为什么监视你们?我只是在监视他!”塌肩膀回答的问题让吴邪和张起灵都沉默了。尤其是最后塌肩膀那幽幽的盯着小哥的眼神 张起灵明显有点迷茫和慌乱,他是张起灵,那,自己是谁? 汪明月看着塌肩膀居然还敢吓唬张起灵,没好气的直接用蛇身缠住塌肩膀的脖子“你个狗东西,不老实啊,你算个锤子的张起灵?不过是做了一回冒牌货而已,你居然还真把自己当正主了?你真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呢?” 塌肩膀差点没被脖子上蛇身那软乎乎滑溜溜的触感给逼疯了,这娘们儿有病吧,说上手就上手?都不给人反应的? 第129章酷刑啊酷刑 “别别别,我老实…我老实,你松…松开…我”塌肩膀被勒的差点背过气儿去 汪明月不耐烦的微微松开了一点力气,薅了一把塌肩膀的头发,把他拽的抬起头来“玛德,你小子在耍心眼子,老娘送你去见你家大老板喝茶去!” 王胖子有点诧异的杵了杵吴邪,说着悄悄话“天真呐,你有没有感觉,小明月这丫头有点小暴躁啊?” 王胖子记得刚见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她还挺腼腆可爱的啊,咱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就带着点暴躁了 吴邪还记得刚开始见到这丫头的时候就看出来她的性格有点顽劣,但是当时不暴躁吧?“阿月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嘛?这看着咋那么像起床气哦?” 汪明月无语的看着窃窃私语的吴邪和王胖子,这俩家伙,自己帮他们套话,他们在旁边蛐蛐自己 塌肩膀有句骂人的话想说,谁他妈的套话这样套?这踏马是逼供!逼供! “胖哥~天真同志~你俩蛐蛐啥呢~”汪明月语气幽幽的从王胖子和吴邪身后钻出来 王胖子和吴邪一个激灵,俩人立马去询问塌肩膀事情了,汪明月轻哼一声,傲娇的站到张起灵身边, 余光看到张起灵迷茫的神情,微微叹气,轻声细语“小哥,别为这孙子的话怀疑自己,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不是张家族长,而且,不管过去如何,最起码,你现在拥有着一群很棒的朋友,不是嘛~” “嗯”张起灵眼底的迷茫渐渐隐去,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吴邪和王胖子对着塌肩膀一顿友好交流,还有身边安慰自己的小姑娘呢,感觉,还不错啊 汪明月笑嘻嘻的站在吴邪身后,拿着蛇面对塌肩膀,那表情叫一个温柔似水,柔情无比呢,看得塌肩膀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小魔女想搞莫子?自己也有老实交代了啊,塌肩膀把陈文锦他们那个时候来这里送葬的事情讲的明明白白的 汪明月看着耍小心机的塌肩膀,冷笑一声,上去给他一脚“没了吗?” 塌肩膀被汪明月一脚踹在了伤口处,直接翻白眼了都,看的吴邪和王胖子心里凉凉的,看着就疼啊,俩人对视一眼,心里立马决定,以后绝对不惹有起床气的女生 “装的?”眼看着塌肩膀直接疼晕了过去,汪明月愣了一下,又踹了一脚,有点怀疑他是装的 张起灵默默的离汪明月远了一步,离谱啊,这小丫头为啥会觉得她自己那一脚不疼呢 汪明月扫了一眼莫名走开的张起灵,小哥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了?为啥跑开了? “算了,他睡着了也好,咱们先弄点吃的吧,胖哥,想吃烤鱼~”汪明月也不去想张起灵这是想干嘛,直接拿出一大卷胶带给塌肩膀双手弄到背后,手掌贴合,两根手指两根手指的缠起来, “这下妥了,他没办法用手了,脚的话,嗯~摆个一字马吧。用东西压住裤子,这样就不用怕他跑掉咯~” 汪明月开始摆弄着塌肩膀,愣是把塌肩膀给折腾醒过来了 吴邪和王胖子看的目瞪口呆的,张起灵拉了拉帽檐,赶紧离的更远一点,溜了溜了 “走吧,咱们去抓鱼~”汪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灰,高兴的拉着有点点僵住的吴邪和王胖子走向湖边 吴邪和王胖子眼神交流着“天真,你教的啊?”吴邪满脸的问号这死胖子说什么呢,他能教这丫头这些玩意? 看着吴邪也迷茫的样子,王胖子用敬佩的眼神看汪明月的背影,这是个隐藏的大佬?这么会玩的?这下这塌肩膀还怎么跑啊? 塌肩膀姿势怪异的在汪明月他们不远处躺着,塌肩膀歪着头,恶狠狠的盯着汪明月的背影。老天爷啊,还是让他被蛇咬死算了,塌肩膀怀疑汪明月摆弄他的时候,根本没把他当人啊 谁家好人这样折腾人的?就算是人质吧,也要有点人权吧? 汪明月弄出一个大网兜想要捞鱼,撒了五下,一个小鱼苗都没看见,汪明月怀疑网有问题。正想换个网试试,随手把网兜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顺手试了一下,撒网往回拽网兜,汪明月沉默的看着张起灵网兜里的三条大肥鱼 张起灵提溜网兜的手一顿,哦豁,这下好玩了,张起灵不动声色的把鱼朝着汪明月晃了又晃 汪明月看的眼红,拿了一个更大的网兜,就潵向张起灵刚刚扔的地方,汪明月看着空空如也的网兜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对嘛?家人们?同一个位置,张起灵再次下网,豁,收获四条大鱼 汪明月还就不信邪了,卯足了劲儿,使劲儿扔了一波,“小哥,我觉得我这波,怎么也能捞到一条鱼!” 张起灵微微抬眼看了看信心满满的汪明月,不知道为啥有点想笑 汪明月感觉手里的网兜比前几次要沉很多,那叫一个激动啊,使老鼻子劲儿了,终于打捞上来一群破铜烂铁 汪明月气呼呼的把网扔给在一边看热闹,憋笑憋的脸蛋子通红的吴邪“哎~哎~阿月,不捞了?” 吴邪看着气的都红温了的汪明月,又和胖子对视一眼,那瞬间破功,哈哈笑了起来 汪明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不少烧烤要用的东西“哼,看在胖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你是看在你胖哥的面子上,还是看在你胖哥我的手艺上呢~小明月~”王胖子嘻嘻笑的调侃着汪明早 汪明月被戳中心思,也不反驳只是笑嘻嘻的把手上的东西递给王胖子“胖哥加油~我的美味烤鱼就看你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王胖子正蹲在河边的篝火旁,专注地做着烤鱼。那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满是笑意的脸,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都透着股欢快劲儿。 他手里熟练地转动着串在树枝上的鱼,时不时往鱼身上刷上自制的酱料,酱料在高温下滋滋作响,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引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香甜起来。 不远处,张起灵静静地站在河里,身影挺拔而沉稳。他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水面,仿佛能看穿河水的每一处动静。 他长臂一挥,撒网,收网,动作快如闪电,趁着鱼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网兜活蹦乱跳的鱼便被他稳稳地抓在手中。没有多余的言语,他默默地走向岸边,将鱼递给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吴邪。 吴邪接过鱼,眼神里满是信任与默契。他迅速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开始熟练地杀鱼、清洗。刀锋在鱼身上游走,不一会儿,鱼便处理得干干净净。在清洗的时候,清澈的河水从他指缝间流过,带走了所有的血腥与杂质。 而一旁的汪明月,眼睛紧紧盯着那正在烤制的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时不时地跳脚,嘴里还嗷嗷叫着:“胖哥,这鱼好香啊~还要多久能吃啊,我要馋坏啦~” 那急切的模样,就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馋猫,让这宁静的河边多了几分活泼与趣味。 然后一旁的塌肩膀觉得格外的生无可恋,他请问呢,没人管管他的嘛?哈喽啊?没人看看他吗?塌肩膀默默的流泪,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去招惹这煞星了 第130 章 相信 吴邪和王胖子在一旁闲聊着,张起灵则是做出倾听的姿态,三人热闹成一团,张起灵微微扬起的嘴角,在阳光的沐浴下,神情带着点温柔的意味 吃饱喝足的汪明月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有点恍惚,这是真的嘛?为什么自己有种虚幻感??自己也能和他们一起拥有那样的情感吗? 汪明月觉得眼前的画面好像一场梦境,梦境的美好让她想要沉浸其中,不想去思考以后会发生什么,只想要保留住这美好的一切 汪明月下意识的想要抬手触摸散落在张起灵头顶的阳光,想要触摸散落的温度,想要感受到真实感 张起灵感觉到有东西落在自己头顶的位置,抬眼看向微微带着迷茫的小姑娘,张起灵有点愣神,她怎么了?看起来有点悲伤?小姑娘的情绪都变化的这么快的吗? 张起灵微微抬头,让柔软的发丝接触到汪明月虚放在自己头顶的手上,汪明月在手触摸到张起灵的发丝的时候,眼神清明了不少,是真实的,自己真的和他们成了朋友啊 “阿月哎,小哥的头好摸嘛~”吴邪笑嘻嘻的声音温柔的响起,伴随着的是吴邪温柔的抚摸汪明月的小啾啾 吴邪和王胖子早就感觉今天的汪明月有点怪怪的,时不时的恍惚的看着自己等人 “挺好摸的,手感不错哎,话说,吴小三爷啊~你什么时候让我去你家撸狗狗哎~”汪明月轻轻收回自己的手,和吴邪笑嘻嘻的打岔着 “狗狗先不着急撸哦~你先告诉我们一下,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嘛?可以告诉我嘛?当然,你要是不想让胖子知道,我可以让小哥把胖子拉走~”吴邪轻轻点着汪明月的眉心,语气温柔,询问着汪明月的情绪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轻声讲起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做的梦,梦里自己曾经在别的地方和吴邪三人有交集,可是在自己从他们身边消失以后,所有人都不再记得自己 他们的生活没有一点自己的痕迹,仿佛自己从未存在过,只有自己一直记得他们, “早上醒来,我总觉得这一切太过于美好了,让我有种这一切都是假的的虚幻感~”汪明月的声音带着迷茫和失落,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可自己很清楚,自己是突然出现在这个时间段的 汪明月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再次穿越时间线,那么,梦里的到底会不会现实呢? 她不想吴邪他们忘记自己,汪明月想在他们身边留下自己的痕迹 “梦都是假的,是相反的,我们怎么会忘了你呢,毕竟我们小明月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呢~我们的美少女小朋友要自信点哦~”王胖子笑眯眯的拍了拍汪明月的肩膀 看着吴邪和王胖子温柔的安慰自己,汪明月感觉心里酸酸的 “胖子说的对,记忆可能会消失,但是痕迹不会”张起灵罕见的说了一长串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淡淡的温柔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突然伸出手指数了起来“哎,小哥,你刚刚一下子说了十八个字哎,哇塞,天真同志,我出息了哎,我居然让小哥说了这么多的字哎” 张起灵温柔的神情一顿,默默的收回自己的安慰,对方收回了自己的温柔并且想要敲汪明月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水 吴邪则是看着歪题的汪明月笑的无奈,小丫头的心思这么善变的嘛~ 吴邪看着张起灵无语的表情有点绷不住想笑,小哥这是被制裁了嘛?哈哈 塌肩膀看着那边一片的祥和,而自己静静的躺在一旁,有亿点无语,再亿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在他们身后去吊脚楼 汪明月早上起来开始就有点恍惚的心脏安静了下来 “胖哥,天真哎,那家伙,怎么搞?带回去吗?怎么和阿贵叔说哎?” 汪明月余光看着生无可恋的塌肩膀,想起自己的操作给塌肩膀造成的伤害 有一小点点心虚,自己会不会看起来太凶残了? 汪明月看着塌肩膀下半身的血,和这怪异的看着就难受的姿势,有点没眼看了 “确实,这是个麻烦事哎,胖子,想个办法呗?”吴邪看着塌肩膀也有点愁,又不能直接带回去 放了他又不合适,这孙子看起来就是老阴币,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给自己来一刀 王胖子欲言又止,想要说直接弄死得了,又看到了瞪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汪明月,收回了到口的话 这里还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呢,说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要不?我们把他废了?”王胖子犹豫着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法 汪明月诧异的看着王胖子,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胖哥,你这么优柔寡断的嘛?这孙子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啊,就这么放过他?万一他害人了怎么办?咱们没啥,可是阿贵叔父女可没能力反抗啊” 汪明月的话引来了吴邪,张起灵和王胖子的注目礼,他们以为这小丫头会心软 “你不觉得…那样会害怕吗?”吴邪犹犹豫豫的问着汪明月 汪明月沉默片刻,轻声解释着“虽然我没有过亲手送他们去地下喝茶,但是我见过死人,而且,相比于他,我更希望你们会受伤” 吴邪轻笑,微微握住汪明月颤抖的手,把她拉到张起灵身边去,轻轻拍了拍汪明月的两个小啾啾 “别担心,我们会好好的,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吴邪抬脚要走向塌肩膀,汪明月直接拽住了吴邪的手腕,声音带着点颤抖“你相信我,塌肩膀,不能留!” 汪明月没有杀过人,虽然杀过不少动物,可是一想到有人因自己而死,汪明月还是抑制不住的有点颤抖 汪明月可还记得,云彩的死有这个塌肩膀的手笔,虽然害怕,但是还是不想让塌肩膀活着 “小孩子家家的,想那么多干嘛,我们不会放过他的,你啊,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了”王胖子笑嘻嘻的把汪明月的手拉下来,让小哥带汪明月去抓鱼 这个塌肩膀,八成也是张家人,不能让小哥去处理,自己和吴邪解决就好了,让他们俩在旁边玩 吴邪对着汪明月和张起灵微微一笑,虽然自己不忍心一条生命就这么逝去,但是他听劝啊 汪明月和张起灵在小河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扔着小石头 看着沉闷的汪明月,张起灵微微叹气,他好难啊,该怎么安慰人啊? “为什么?”张起灵淡淡的声音惊醒了沉默的汪明月 “嗯?”汪明月疑惑的看向突然出声的张起灵,看着对方那清亮的眼神,汪明月突然明白张起灵在问为什么塌肩膀不可留 “如果我说,他会害死很多人,第一个死的就是云彩,你们信嘛?”汪明月声音轻飘飘的传入张起灵耳中 “我信,吴邪也信”张起灵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汪明月愣了一下神 “小哥说的对,我们肯定信你的”吴邪和王胖子笑嘻嘻的从汪明月背后探出头,声音坚定 汪明月喃喃自语神情带着迷茫“为什么…毫不犹豫的相信我?不怕我骗你们的?” 吴邪对着汪明月眨了眨大眼睛,“就像你相信我们一样,我们也会信你” 第 131章 霍仙姑的电话 解决掉了塌肩膀这个人,汪明月感觉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子云彩应该不会死了 汪明月四人回到了阿贵家的小阁楼,就见到院里有三五个陌生的人,其中有个年轻人正在和阿贵交流 汪明月听到了那年轻人嘴里嘟囔着盘马什么的,汪明月表情微微一变,回头看了一眼年轻人 这不是那个盘马的儿子吗?盘马还是进山了? 吴邪注意到了汪明月看那个年轻的的眼神,轻声问道“怎么了?” 汪明月示意他们上楼说,上了楼,四人直接进入了吴邪的房间 汪明月轻声把她知道的有关盘马的事情都和吴邪他们讲了一遍 “小哥,天真,这个盘马知道不少消息,可以找他带路但是不能信他说的话” 汪明月着重交代了盘马这老登为了一些吃的就杀了那么多的人 该死的老登,居然敢说小哥会带来不幸,居然敢说小哥会害死身边的人 玛德,危言耸听的老毕登,汪明月正要接着说盘马的恶行,吴邪的手机响了起来 汪明月看着吴邪接通电话后,不一会儿看了自己一眼,跟自己有关?是谁找自己? “行,稍等下,我问下看她愿不愿意接电话”吴邪和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捂着手机轻声询问汪明月 “阿月,小花打电话说霍当家的想问你点事,你看你要不要接电话?” 汪明月看吴邪一脸她要是不愿意,就挂电话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天真同志,我大概知道霍当家找我有什么事情了,我来跟她聊吧” 吴邪直接把手机递给汪明月,汪明月接过电话第一时间打开免提 “你好,我就是汪明月” “汪小姐,我是霍玲的母亲,我想和你见一面,你看你有没有时间?”霍仙姑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有些失真 “您要是想感谢我就算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没必要见一面的”汪明月听到霍玲两个字就知道霍仙姑想找她干嘛 虽然塌肩膀已经下去喝茶了,汪明月还是担心自己离开吴邪他们,会有意外发生 那头的霍仙姑沉默片刻,还是轻声说着“我觉得你应该来见我一面的,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我这里也有点线索,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汪明月有点疑惑霍仙姑为什么这么想见自己,但是想到了好久不见的霍秀秀,有点犹豫 怕自己走了,这边再发生变故自己也来不及啊 吴邪看着犹豫的汪明月轻轻一笑,“想去就去呗,我们几个大男人你还不放心啊?” 汪明月想说就是不放心吴邪的邪门体质,想了想还是想要拒绝霍仙姑,“我…” “月月,我有点想你了,要不要我去找你玩啊~”霍秀秀活泼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汪明月的拒绝 汪明月叹了一口气“秀秀?算了,你别过来了,霍当家的,您安排人明天来接我吧,我想,您应该知道位置的吧~” 汪明月有点不舒服,但是还是没有拒绝可爱的小姑娘 “好,明天早上八点,我安排的人会去接你”霍仙姑温和的声音带着笃定,似乎是确信汪明月会同意 汪明月轻哼一声,压制住不满,轻声和霍秀秀告别,不等霍仙姑再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那头的霍仙姑轻笑一声,看着霍秀秀兴致勃勃的讲着,要等汪明月来了带她去哪里玩 汪明月不满的把手机放回吴邪的手里,仔仔细细的再次轻声和吴邪他们讲着有什么要注意的 吴邪听着汪明月重复好几遍的话,头都大了 一个小姑娘咋能这么叭叭呢,吴邪赶紧转移汪明月的注意力,扶着汪明月坐下,让她安心泡脚,放松心情 汪明月脚泡在水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安静了下来,渐渐的汪明月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吴邪轻轻给汪明月擦了擦脸,帮她把脚弄干,让小哥送汪明月回房间,自己收拾着乱哄哄的房间 第 132章 望妻石 张起灵小心翼翼地将汪明月放在房间的床上,看着她紧闭双眼、安静沉睡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犯难。这衣服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样直接把她塞进被窝里吧? 张起灵站在床边,眉头微皱,纠结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吴邪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当张起灵来到吴邪和王胖子所在的房间时,两人正看着他那副为难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 毕竟,小哥能够想到穿着脏衣服睡觉会不舒服,这对于一向冷漠的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种不小的进步了。 “找云彩帮忙呗,我去吧,云彩妹妹,嘿嘿~”王胖子兴奋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脸上还洋溢着一脸荡漾的笑容。 吴邪见状,简直有些不忍直视,王胖子那副荡漾的样子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然而,王胖子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吴邪的反应,他乐颠颠地跑去找云彩帮忙了。 “云彩妹妹~你这会儿有空嘛~”王胖子笑嘻嘻地轻轻敲了敲云彩的门,声音中的含糖量高得让人觉得有些发腻。 “怎么了?胖哥哥?等一下哦~”云彩那清丽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伴随着逐渐走近的脚步声,门缓缓地打开了。 王胖子在云彩应声的时候,就像触电一般,迅速地后退了两步,与云彩的房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看着水灵灵的云彩,王胖子笑嘻嘻的表情正经了一点“云彩妹妹,我们的妹妹今天撒欢玩的太开心了,刚才泡脚的时候睡着了,这不,我们几个大男人也不合适,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帮忙给我妹妹脱个外衫?” 云彩想到了那个小巧的长的像洋娃娃的小姑娘,点头同意了,“可以啊,胖哥哥给我带个路吧~” 王胖子带着云彩来到了汪明月的房门口,打开门让云彩进去,自己在门口等着云彩出来 云彩看着床上的小姑娘睡的不安稳的模样,有点好笑的看着汪明月四仰八叉的睡姿 云彩轻轻的把汪明月扶起来,帮她解弄着头饰,汪明月眼睛都没睁开任由云彩拆弄着 头饰拆完了,一头秀发铺散在云彩和汪明月身上,云彩轻轻的把汪明月放回床上 云彩弯腰去解汪明月胸口的扣子,刚触碰到,汪明月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云彩的手腕,睁开紧闭的双眼,云彩痛呼一声“哎呦~” “云彩妹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王胖子在门外焦急的喊着,想进去看看,又怕汪明月的衣服已经脱一半了 汪明月睁开的眼睛看到是云彩后就松开了手,又安静的躺着睡觉了 云彩轻笑一声,边帮汪明月解着扣子,边回应着门外焦急的王胖子“胖哥哥,没事,你小声点,别把月月吵醒了~” 听到云彩的回复后,王胖子才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云彩就走出了房间 云彩轻轻合上汪明月的房门,对着王胖子微微一笑“胖哥哥,我给月月换完衣服了,我先回去了啊,你也早点休息哦~” 王胖子被云彩的笑晃了一下眼睛,笑眯眯的点头,看着云彩远去的背影,痴痴的笑着“真美啊,真可爱” “醒醒,胖子,你够了啊,快回房间睡觉吧,别在阿月门口做望妻石了”吴邪调侃的声音从旁边的房间门口响起 刚才王胖子喊云彩的声音,他和小哥都听见了,还以为汪明月出什么事了, 吴邪和张起灵赶紧出来看看,一出来就看到了望妻石版本的王胖子 王胖子飘乎乎的回了房间,睡觉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好像做了什么美梦一样 第 133章 与霍仙姑的初次相见 清晨,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在瑶寨的青瓦上,将整个寨子染成一片金黄。微风如纱,带着山林间花草的清香,在寨子的每一个角落游走,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祥和。 汪明月躺在阁楼的竹床上,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她的脸庞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一朵盛开的山花,带着淡淡的红晕。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藏着无数的美梦。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梦里遇见了最美好的事情。 窗外,几只小鸟在枝头欢快地歌唱,那清脆的歌声,如同灵动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偶尔,一阵风吹过,吹动了窗前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但这一切,都没有打扰到汪明月的美梦。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她就像一个睡美人,在这宁静的瑶寨中,享受着这份独有的安宁与美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逐渐变得温暖起来,汪明月的睫毛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伸了个懒腰,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美梦中。她望向窗外,看着这如诗如画的瑶寨,心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睡的不错啊,汪明月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儿呆,静止的画面突然动了起来 汪明月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只穿着衬衣的自己,汪明月有点愣神“咦~昨天晚上不是梦啊?真的看到云彩了?” 汪明月整个人还有点呆愣愣的,直到水珠接触到脸庞,汪明月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啊~突然又想躺床上了~”汪明月看着钟表指向6点,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又是不想早起的一天 早上和吴邪,张起灵,王胖子告别后汪明月跟着霍仙姑的人坐上了飞机 汪明月站在四九城的街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座城市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距离感。 再次踏入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一路上,汪明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仿佛那本书是她与外界隔绝的一道屏障。 然而,当她见到霍秀秀的那一刻,所有的沉默都被打破了。汪明月像个孩子一样,飞奔过去,给了霍秀秀一个大大的拥抱。 “秀秀宝宝,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汪明月的声音中透露出真诚的喜悦。 霍秀秀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微笑着回应汪明月的拥抱,轻声说道:“月月,我也想你了呢。” 汪明月拉着霍秀秀的手,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起她在瑶寨的经历。汪明月描述着那里的优美风景,山上遇到的有趣事情,还有在河边烤鱼的美好时光。 霍秀秀的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和笑声。 “月月,听起来真不错啊,我也想去玩哎。”霍秀秀说。 汪明月兴奋地拍了拍手,说:“那我回去的时候带你一起去玩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个小可爱,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哦。” 汪明月兴致勃勃地和霍秀秀讲起了云彩,那个在瑶寨里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小姑娘。 “好~月月,那我们现在先去找奶奶吧”霍秀秀揽着汪明月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着 汪明月有点不开心的捏了捏霍秀秀的小脸蛋,嘴里嘟囔着“小没良心的~” 霍秀秀讨饶着低下头蹭着汪明月的小脸蛋“月月~月月~你最好了~” 汪明月心里虽然有点不满,但还是露出一个微笑,伸手轻轻点了点霍秀秀的眉心,心里暗暗决定给她一点面子,等会儿还是尊重一下这位老人吧。 其实,汪明月本来对这次拜访就心存不满,主要是因为霍仙姑请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强硬了,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汪明月毕竟还是个懂得尊老爱幼的人,所以也没打算真的干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过,她本来是想要稍微“阴阳”一下霍仙姑,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就在这时,霍仙姑看到了正交谈甚欢的两个小姑娘逆着光走了过来。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仿佛给她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让她们看起来格外耀眼。 霍仙姑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恍惚,记忆的闸门像是被打开了一般,一些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 她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有一个如此要好的朋友,她们一起玩耍、一起欢笑,那时候的日子是多么快乐啊。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她已经记不清那个朋友的长相了,只记得她也是这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总是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奶奶~月月来了!”霍秀秀的声音将霍仙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亲昵地揽着汪明月,走到坐在主位上的老妇人面前,向她介绍道。 汪明月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斐然的老太太,心中不禁感叹,这位霍奶奶年轻时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啊。 她的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优雅和从容,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却丝毫没有掩盖住她的美丽。 “嗯~秀秀,带着你的朋友坐下吧。”霍仙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态度温和地说道。 汪明月的态度愈发温和,她与霍秀秀一同坐在左下手的位置上,轻声问道:“霍奶奶,您特意召见我,究竟是有何事呢?” 霍仙姑凝视着汪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缓缓开口道:“我呀,就是想知道你是如何让小铃铛变回人类的?小铃铛……她生前可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话至此处,霍仙姑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眼眶也渐渐泛红。提及女儿霍玲,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痛苦,那颤抖的声音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酸楚。 汪明月见状,心中也颇为纠结。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霍奶奶,实在抱歉,我确实有自己的方法,但这个法子实在难以对外人言说。而且,玲姐她其实早已离世,并未有清醒的时候。她所剩下的,唯有那想要解脱的执念罢了。” “我早就…该知道的,只是我还是…想再听她叫我一声母亲,我要是早知道她会那么年轻就离我而去,我肯定不会放任她就这么去…” 霍仙姑微微垂眼,声音含着让人心酸的感情,有几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汪明月看着慈母心肠的霍仙姑眼神恍惚了,原来…母亲的爱是这样的嘛 第 134章 两个小姑娘的欢乐时光 霍秀秀和汪明月手挽着手,漫步在四九城热闹的街道上。阳光轻柔地洒在她们身上,街边店铺的招牌随风微微晃动。 霍秀秀兴奋地拉着汪明月钻进一家家小店,挑选着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汪明月则饶有兴致地跟在她身旁,对每一件物品都评头论足。 玩了一上午,两人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霍秀秀眼睛一亮,提议道:“走,去小花哥哥那儿蹭饭去!” 到了解雨臣家,解雨臣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书。看到她们,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们俩小祖宗,还真是会挑时候。”说完便让人去厨房准备起来。 不一会儿,一道道美味佳肴就摆满了桌子。有色泽诱人的红烧肉,香气扑鼻的清蒸鱼,还有清爽可口的时蔬。 霍秀秀和汪明月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嘴里还不停称赞:“小花哥,你家厨子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解雨臣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吃得开心,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三人坐在客厅里聊天,分享着最近遇到的趣事。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洒在他们身上,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一切都那么美好而惬意。 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街巷,汪明月和霍秀秀手挽着手,笑声如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一路上,她们在胡同里感受着老北京的韵味,在景点前留下一张张灿烂的照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汪明月眼睛亮晶晶地提议:“咱们去K歌吧,好好放松放松!”霍秀秀欣然点头,两人蹦蹦跳跳地来到一家热闹的KTV。 走进包间,五彩的灯光闪烁,音乐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汪明月迫不及待地拿起麦克风,点了一首欢快的流行歌曲,随着节奏尽情摇摆,歌声清脆悦耳。 霍秀秀也不甘示弱,一首经典老歌被她唱出了别样的风情,深情的歌声仿佛带大家走进了歌曲的故事里。 她们一会儿合唱默契十足,一会儿又互相调侃对方跑调。期间,还点了各种零食和饮料,一边吃一边唱,玩得不亦乐乎。汗水浸湿了她们的额头,但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可她们的热情丝毫未减。然而,考虑到第二天还有事情,两人还是决定结束这场欢乐的K歌之旅。 走出KTV,夜风吹拂,她们带着满足与疲惫,互相依偎着走向回家的路,那一夜的欢声笑语,成了她们心中美好的回忆。 夜晚的房间静谧而温馨,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汪明月的床上。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微微闭上,嘴角却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白天和霍秀秀一起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放映。 她们漫步在风景秀丽的小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两人一边嬉笑打闹,一边品尝着当地的特色小吃,那甜蜜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 霍秀秀时不时地开着玩笑,逗得汪明月笑得前仰后合。 回想起这些,汪明月的笑意愈发明显,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美好。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和霍秀秀又来到了一个神秘而美丽的地方。那里有五彩斑斓的花朵,清澈见底的溪流。 她们手牵着手,在花丛中奔跑,笑声回荡在整个山谷。突然,一阵微风吹过,花瓣纷纷飘落,如同一场粉色的雨。 汪明月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随着梦境的深入,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在这个美好的梦境中,她与霍秀秀的友谊如同这盛开的花朵,永远绽放着绚丽的光彩。 第 135章 四合院到手 清晨,金色的阳光如薄纱般轻柔地洒在大地上,汪明月早早便从温暖的被窝中起身。 她洗漱完毕,穿戴整齐,随后风风火火地来到霍秀秀住处,一把将还在赖床的霍秀秀薅了起来:“秀秀宝贝~快别睡了~我想买个四合院,你给我个建议嘛~” 汪明月想起了昨天晚上玩的太晚,只能在霍家落脚,感觉哪里不舒坦 反正自己手里有钱,不如直接买套房,自己在这里又不熟,只能找霍秀秀看有啥方法能找到房源 霍秀秀打着哈欠,睁着朦胧的睡眼,毛绒绒的小脑袋瓜子在汪明月脸上蹭来蹭去 “月月~好月月~我好困啊~你放过我吧~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嘛~” 汪明月被霍秀秀撒娇的语气给萌到了,整个人柔和了下来,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都小了 “好秀秀~好宝宝~求求你啦~你就起来好不好嘛~我们晚上再睡嘛~” 汪明月轻轻的揉捏着霍秀秀粉嫩嫩的小脸蛋,愣是把霍秀秀给揉醒了 “好好好~败给你啦~那我换衣服~你等我会儿啊~”霍秀秀没办法再赖床了,就利利索索的准备起来 “秀秀宝贝,你慢慢穿,我去给你拿早餐哦~” 汪明月笑嘻嘻的退出霍秀秀的房间,声音渐渐远去 霍秀秀洗漱完了以后,就看到汪明月把丰盛的早餐带了过来 两人吃了早餐,悠闲的讨论着哪里的四合院不错 “这方面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小花哥哥他们家有这方面的人脉,我们去找小花哥哥帮忙吧~”霍秀秀苦恼的看着被她俩pass掉的多个选项 汪明月也是一脸的头疼,快选俩小时了,就是没选中喜欢的 “也是哎,咱们去找小花同志帮忙,我请小花同志去新月饭店吃饭”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解家。解雨臣正坐在客厅,眉眼低垂处理着事务, 见她们进来,嘴角微微上扬,放下手头的事招呼道:“两位小朋友啊,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汪明月在沙发上坐下,直截了当地说:“小花,我想在四九城买个四合院,你有什么渠道或者建议不?” 解雨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思考片刻道:“四九城的四合院可不好找,地段、价格、产权都得考虑。我这边倒是有几个四合院不错,我让他们去把资料拿过来。你先说说你的预算和对位置的要求。” 汪明月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预算不是问题,我就想要个地段好点、环境安静的,最好周边生活设施也齐全。” 解雨臣点点头:“行,我心里有数了。解大去拿资料了,等会儿你看看,喜欢哪套。” 霍秀秀在一旁打趣道:“月月,有小花哥哥帮忙,这事儿稳了!” 汪明月笑着给了霍秀秀一个白眼,又看向解雨臣,满眼期待:“那就谢谢你啦,小花同志,我看中喜欢的,咱们一起去新月饭店大吃一顿。” 解雨臣被汪明月的话逗笑了,没好气的拿一个橘子扔给她“小丫头~这算什么~还要你请我吃饭啊~” “小花同志,话不能这样讲哦~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你帮我的忙,我这可不是请你吃饭哦,只是高兴能买到四合院哦~” 汪明月边剥橘子塞嘴里,边笑嘻嘻的反驳着解雨臣 解雨臣轻笑一声,没多久,解大拿着一沓资料过来递给解雨臣 解雨臣抬眼看他一眼示意解大直接递给汪明月 “谢谢”汪明月笑眯眯的接过解大拿来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没翻几个,就看到了之前在系统哪里拿到的四合院的信息 汪明月翻页的手顿在了哪里,解雨臣正好看见了,“看到喜欢的了?” 解雨臣处理着手上的工作抬眼看了下惊讶的汪明月 汪明月拿着手里的资料问解雨臣“小花同志,这个四合院…” “你喜欢这个?也可以啊,位置还不错”解雨臣瞄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着 汪明月沉默片刻,扬起灿烂的笑容“那就谢谢小花咯,秀秀宝贝~走,咱们出发新月饭店~” 汪明月抬手递给解大一个卡,“密码888888”解大看了眼解雨臣,解雨臣点头“去吧” 不一会儿解大拿着卡和房本,钥匙回来了,汪明月随手拿过来,拉着霍秀秀和解雨臣出发前往新月饭店 第136章 三个小姑娘的玩闹日常(已修改)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新月饭店在夜色中宛如一座奢华的宫殿,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门口两排身着整齐制服的侍者,如同两列忠诚的卫士,静静伫立。 汪明月一袭火红的连衣裙,宛如燃烧的火焰,热情而张扬。她眉眼灵动,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她身边的霍秀秀穿着淡紫色的旗袍,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举手投足间尽显娇俏与活泼。 解雨臣则是一身宝蓝色的西装衬衫,领口绣着银色的丝线花纹,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气质出尘。 三人踏入新月饭店,新月饭店里面的人被三人吸引了目光。 “那是解家主?” “那个紫色旗袍的姑娘是霍家的大小姐?” “那另一个女子是谁?怎么和解家还有霍家都有关系?” 窃窃私语传入三人耳中,汪明月打趣的看着霍秀秀和解雨臣 “还请霍家大小姐多多照顾照顾人家这个小透明咯~” 霍秀秀轻哼一声,揽着汪明月的小腰作势要挠她痒痒肉 汪明月赶紧讨饶着,解雨臣眼神温和的看着两个小姑娘打闹 水晶吊灯如繁星般垂落,光芒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人影绰约。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家字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他们被引到了一处靠窗的雅座,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到饭店内热闹的大厅。 汪明月轻轻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拿起菜单,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听说新月这里的菜可都是一绝,今天咱们好好尝尝呢~”她笑着说道。 不一会儿,一道道美味佳肴便被端上了桌。清蒸鲥鱼,鱼身泛着诱人的光泽,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油焖大虾,色泽红亮,虾肉紧实弹牙;佛跳墙更是香气四溢,各种食材的鲜美相互交融。 汪明月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赞不绝口:“这里味道确实不错哎~以后我得常来了呢~”解雨臣则细嚼慢咽,品味着每一道菜的独特风味。 正当他们吃得尽兴时,一个身着宝蓝色旗袍的女子出现在了大厅的楼梯口。 她身姿高挑,气质冷艳,眼神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她便是新月饭店的老板尹南风。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下楼梯,目光在大厅中扫视着。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汪明月这一桌。汪明月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起头,与尹南风的眼神交汇。 一瞬间,两人都被对方的气质所吸引。尹南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朝着他们这桌走来。 “几位客人,看你们吃得这么开心,想必对我们饭店的菜品还满意吧。”尹南风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汪明月站起身来,礼貌地笑道:“尹老板~你们这儿的菜味道确实不错呢~我很喜欢这里的味道呢~以后我会常来的哦~” 尹南风看着汪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位小姐真是好品味。我看你气质不凡,想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美食聊到了江湖上的奇闻轶事。汪明月的开朗和直爽让尹南风觉得十分有趣,而尹南风的大气和睿智也让汪明月心生敬佩。 “以后有空,咱们一起出去玩吧。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汪明月热情地邀请道。 尹南风欣然应允:“好啊,我也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玩过了。就这么说定了。” 霍秀秀和解雨臣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场在新月饭店的大餐,不仅享受到了美食,还让汪明月结识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此后,汪明月的朋友又多了一个呢。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大地上,汪明月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霍秀秀,眼里满是兴奋:“秀秀,咱们出去玩呀!”霍秀秀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汪明月突然想起上午结识的新朋友尹南风,嘴角不自觉上扬,觉得有她一起肯定更有趣。 她迅速拿出手机,翻出尹南风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汪明月热情地说道:“南风,下午有空不?我和秀秀打算出去耍,你也一起呗。” 电话那头传来尹南风略带惊喜的声音:“好啊,正愁下午做什么事情呢,我超乐意加入。” 约好见面地点后,汪明月和霍秀秀提前到了那里等待。没过多久,尹南风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她穿着时尚的裙子,脸上洋溢着笑容。三人碰面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去哪儿玩。最终,她们决定去附近的商业街逛逛,那里有各种新奇的小店和美味的小吃。 一路上,她们说说笑笑,看到有趣的玩意儿就停下来把玩,碰到好吃的小吃就大快朵颐。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她们青春活泼的身影,欢声笑语在街道上回荡,这场午后的聚会,成了她们美好回忆的一部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汪明月热情地邀约两位小姑娘一同开启了一场欢乐夜。 她们先来到温泉馆,氤氲的热气弥漫在四周,轻柔地包裹着她们。 温暖的泉水亲吻着肌肤,一天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水汽消散。 随着水温的升高,汪明月的后背出现了一片玉白色的纹身 “咦?月月,你后背上是什么?”尹南风看着汪明月被头发挡着若隐若现的美背,有着不同于肌肤的线条 汪明月愣了一下,哎呀,忘了背上还有纹身了 霍秀秀轻轻扒开汪明月的头发,尹南风看着有些眼熟的图案,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这个嘛,是纹身,忘了背上还有这玩意了,不碍事,咱们玩咱们的,又不影响是吧~”汪明月丝毫不在意身上的麒麟纹身 这玩意儿在她这里都没什么存在感,平时都想不起来 “月月,这是个麒麟吧~”霍秀秀趴在汪明月后背上询问着她后背的图案 “昂,好像是,我也不知道”汪明月有点苦恼,她也没仔细观察过,就记得之前吴邪他们提过一嘴 “我说这玩意儿咋这么眼熟,我在老不死身上看到过!”尹南风听到麒麟俩字,顿时手掌一拍,声音有些许激动 汪明月和霍秀秀诧异的看着尹南风,尹南风被两个人那揶揄的目光看的小脸蛋羞红一片,没好气的推了俩人一把 “不是这种情况,你们两个真龌龊!” 尹南风的样子逗笑了汪明月和霍秀秀,三个小姑娘打闹成一团,开心的享受着温泉浴 没有人去在意这个东西的存在 她们惬意地泡在池中,笑语盈盈,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欢笑声在温泉馆内回荡。 泡完温泉,她们又兴致勃勃地前往密室逃脱的场所。昏暗的灯光、神秘的布置,让整个密室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三人聚精会神地寻找线索,开动脑筋解开一道道谜题,时而因陷入困境而眉头紧锁,时而因找到关键线索而欢呼雀跃。 最终,她们凭借着智慧和团队协作成功逃出密室,成就感满满。 接着,她们马不停蹄地转战剧本杀馆。挑选了一个精彩的剧本后,便全身心投入到角色之中。 在剧本构建的世界里,她们各怀心思,相互推理、辩论,抽丝剥茧般探寻着真相。随着剧情的推进,悬念不断,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场烧脑的游戏中。 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大家都对彼此的演技和推理能力赞不绝口。这一晚,在欢声笑语与智慧交锋中,她们度过了一段难忘又充实的时光。 三个小姑娘拥有了非常美好的友谊呢 第 137章 吴邪的来电 汪明月这几天每天都和霍秀秀约上尹南风到处逛街游玩,差点都忘了还有人在深山老林里面 汪明月正在和霍秀秀,尹南风三人一起定制闺蜜装的时候,接到了吴邪的来电 “哈喽哇,小月月,这几天玩的还开心嘛~是不是忘了还有人在等你的电话呢~”吴邪那有些幽怨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 汪明月嘿嘿一笑,“哎呀,天真同志哎,这两天我新交了一个朋友,玩的忘乎所以了,你们这两天还顺利嘛?” “也算顺利吧,我们已经找到塌肩膀说的那个湖了,就是需要潜水装备,这里弄不到,我打电话给了小花,小花说让我过去拿,我这不寻思着给某个小丫头打个电话问问,某人是不是忘了我们呢~” 吴邪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入汪明月的耳中,汪明月听着他的调侃,那笑的叫一个傻不愣登的 “嘿嘿~没忘没忘~那哪能忘了你们呢~我这两天跟朋友玩的时候都没有忘了给你们买小礼物呢~看我好不好嘛~嘿嘿~” 汪明月赶紧说起自己这两天给吴邪他们买了什么小礼物,每个地方的买了不同的特色小玩具 吴邪安静的听着汪明月介绍着她买的小东西,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下午就到四九城了,你好好玩哦~和朋友玩的开心点哦~我要上飞机了呢~挂了挂了” 汪明月哦了一声,看了看手机挂断的页面,又安心跑去找秀秀和南风了 秀秀还在量着尺寸,尹南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带笑意的看着乐呵呵走进来的汪明月 “呦~笑的这么开心~是哪个小哥牵动了我们小月月的心弦呐~” 汪明月听到尹南风的调侃,笑眯眯的回答她“刚刚有朋友打电话,他下午就到四九城了,我打算下午去见我的朋友,这次我八成要跟他一起走咯,南风,我们下午估计不能再去玩了” “朋友?谁啊?我认识嘛?我们小月月这是要抛弃我和秀秀了~留着我们俩独守空房~”尹南风搂着汪明月的肩膀,故作幽怨的靠在汪明月的身上 做足了被抛弃了的作态,看的汪明月好笑不已 汪明月捏着尹南风的小脸蛋子,呲牙笑着“瞧瞧~瞧瞧~这是哪家的小醋坛子哦~” “月月~南风姐~”霍秀秀量完尺寸回来就看到两个打闹成一团的姑娘 “秀秀~快来收拾这个负心汉~她要抛弃我们俩了~”尹南风搂着汪明月笑嘻嘻的看着霍秀秀,吆喝着霍秀秀过来给汪明月一点小教训 “月月?”霍秀秀疑惑的看着汪明月 汪明月没好气的轻轻推开还笑嘻嘻的尹南风“秀秀宝贝,你不要听你南风姐姐胡说八道,我那是有正事要做呢~” “什么事啊?”霍秀秀挤到了两个人中间,一手搂着一个 “这不是天真同志下午就要到四九城了,他来拿潜水装备,我这次会跟他一起回巴乃去,估计有一段时间要忙起来了呢~” 汪明月结完账,拉着两个小姑娘边走边说着事情 “是吴邪哥哥来了?吴邪哥哥去找小花哥哥了?”霍秀秀一下子就明白了汪明月说的什么事,他们霍家也有眼线在巴乃 汪明月点了点头,尹南风若有所思,吴邪?巴乃?这是跟九门那次大行动有关?回去问问那个老不死的 三个小姑娘逛完了街,吃完了午饭,就分开了,汪明月和霍秀秀回了霍家,尹南风回了新月饭店 汪明月想起霍仙姑会死在张家古楼里,而秀秀也会因此失去她最爱的奶奶,就想劝劝这个老太太 不管能不能成功,总要试试看啊 第138 章 霍仙姑的执念 霍仙姑端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下方的两个小姑娘,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似乎都在这一刻凝结了。 霍秀秀心中有些忐忑,她不安地看了看奶奶,又将目光投向了正一脸真挚地望着霍仙姑的汪明月。 “小丫头,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霍老太太原本温和的声音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气势,仿佛整个房间都被她的威严所笼罩。 汪明月显然没有被霍仙姑的气势吓倒,她直视着霍仙姑,毫不退缩地说道:“霍奶奶,这张家古楼,您真的不能去。您已经找到了玲姐儿,那这张家古楼对您来说,去不去已经不再重要了,不是吗?” 汪明月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她实在想不明白,霍仙姑为何一定要去那充满危险的张家古楼。 毕竟,她去那里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寻找能帮助霍玲恢复人样的东西吗? 而如今,霍玲已经成功地恢复了人形,那这张家古楼对于霍仙姑来说,还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呢? 霍仙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一声说道:“我霍家为什么去不得?我的小铃铛……她受了那么大的罪……最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要为了她做点什么吧~”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其中蕴含的悲伤和无奈却让人无法忽视。 汪明月听了这番话,只觉得不可思议,这老太太难道是疯了吗?竟然要为了霍玲生前做的事再去冒险? “霍老当家的,你有没有想过,那张家古楼是多么的危险?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让秀秀怎么办?她还这么小,你舍得她失去你这唯一的爱人吗?”汪明月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然而,霍仙姑似乎并没有被汪明月的话所打动,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会为秀秀准备好一切的。好了,你也不用再劝我这个老太太了,秀秀,带着小明月,你们出去玩吧。” 说完,霍仙姑一锤定音,不再给汪明月任何劝说的机会。霍秀秀无奈地看了一眼汪明月,然后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房间。 霍仙姑深知汪明月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她和秀秀的关心,但她内心有着无法言说的坚持,必须要进入那座张家古楼去探寻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汪明月被霍秀秀紧紧地揽着,缓缓走出了霍仙姑的视野范围。她的表情依然显得有些不自然,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气恼。 霍秀秀见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月月,你别再生气啦好不好嘛~我知道你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们好,可是奶奶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和理由啊。虽然我也不晓得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执着于去那张家古楼。” 汪明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霍秀秀,认真地说道:“秀秀,你们难道都没有考虑过吗?霍奶奶年纪已经大了,身体的反应能力和各方面机能都在逐渐衰退。而那座张家古楼的危险程度可是高达五颗星啊!只要稍有不慎,出现任何一个意外,你奶奶恐怕就再也无法平安归来了。到那时,我们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结果呢?” 说着,汪明月紧紧地握住了霍秀秀的小手,语重心长地继续分析着实际情况。 霍秀秀的身体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样,逐渐变得僵硬起来,她的表情也透露出些许惊慌失措。她的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月月,这可是我奶奶做的决定啊,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通常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这可怎么办呢?要不,我跟奶奶一起去?” 汪明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局面感到有些无奈。她知道,这确实是一件让人头疼的麻烦事。 汪明月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霍秀秀那可爱的两个小啾啾,安慰道: “秀秀,你先别着急,试着去劝劝你奶奶,看看能不能让她改变主意。我这边也会再仔细想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拦住你奶奶。不过,我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得先去小花同志那里一趟。如果你实在拦不住你奶奶的话,就赶紧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霍秀秀听了汪明月的话,只能面带忧虑地点点头,表示明白。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汪明月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担忧。 汪明月在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间的霍秀秀。 那个小姑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无助和可怜。汪明月的心里愈发沉重起来, 她不禁有些许迷茫,霍老太太为什么一定要去这张家古楼呢?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或者目的呢? 第 139章 汪明月的疑惑 汪明月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周围的喧嚣仿佛与她隔绝,心里满是迷茫。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个问题:霍仙姑为什么就一定要去张家古楼呢,哪怕明知可能会死? 街边店铺的灯光有些晃眼,她停下脚步,靠在街边的栏杆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霍仙姑,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一生充满传奇,却在最后为了张家古楼孤注一掷。 或许是对张家古楼里秘密的执着,又或许是为了那早已逝去的旧时光和故人。 汪明月想起霍仙姑那坚毅的眼神,她知道,霍仙姑不是鲁莽之人,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 也许在她心中,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比如家族的荣耀、对真相的追寻。 一阵冷风吹过,汪明月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完全理解霍仙姑的想法。但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和坚持,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身融入了街道的人群中。 汪明月知道,霍秀秀估计改变不了霍仙姑的决定,而她还要想个法子保住霍仙姑的命。 “先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去找小花吧。”汪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解雨臣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解雨臣略带调侃的声音:“哎呦~咱们的明月小同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知道某个人要来啦~” 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就知道是小花同志通风报信呢~天真下午要到了,我会跟天真一起回巴乃去,那里的危险程度太高了,我不放心……”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幽怨,似乎对解雨臣的不够意思有些不满。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解雨臣打断了。 “小明月,你也说那里太危险了,吴邪肯定也不希望你跟着涉险啊。你就好好的跟秀秀她们在四九城玩得开心点不好嘛?”解雨臣的语气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自己的眉心,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危险有他们这些人在,怎么可能还会落到小姑娘身上去呢? “小花,我必须要去的!”汪明月的声音坚定而决绝,仿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汪明月静静的看着街道上忙碌的人群,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动摇的决心。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两秒钟后,汪明月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决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能不去。” 解雨臣眉头微皱,他显然对汪明月的决定感到担忧。然而,面对她如此坚定的态度,他也知道再多的劝说恐怕都无济于事。 汪明月的思绪渐渐飘远,她想到了自己的坚持和霍仙姑的相似之处。 但她立刻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并不一样。她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而霍仙姑已经年老体弱,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应对各种危险。 “衰老……”汪明月喃喃自语道,这个词让她感到一阵恐惧。她突然意识到,不仅是霍仙姑,就连吴邪他们也会有衰老的一天。 那么,以后自己是否还能见到他们呢?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吴邪、胖子、解雨臣……这些熟悉的名字在她心中回荡。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彼此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 然而,时间无情地流逝,他们终究无法逃脱衰老和死亡的命运。 汪明月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她不禁想知道,当那一天真正到来时,她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呢? 汪明月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感知。解雨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汪明月回复自己,心中不禁有些焦急起来。 “小明月?小明月!”解雨臣提高了音量,连续喊了两声。 汪明月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啊?哦~我在,小花同志,我刚才有点走神了。”她的声音有些茫然,显然还没有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解雨臣听着汪明月那副有些迷糊的声音,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你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好奇地问道。 汪明月晃了晃脑袋,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思绪,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我也不知道,好像突然就想不起来了。”她无奈地笑了笑。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让解大去接你”解雨臣轻叹一声,只感觉头疼,算了,等汪明月来了再看能不能劝劝她 汪明月随口报了个标志性的建筑,解雨臣应了一声,让人去接汪明月 汪明月找了个台阶蹲在上面,静静的看着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汪明月再次陷入自己的沉思,自己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老是恍惚? 总是想不起来自己的想法,汪明月有些迷茫,自从西王母宫那个玉陨里见到西王母开始 她就感觉自己好像更加的对这个世界有真实感了 但是时常的走神总是让自己有些许的不安,关键是还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就很烦 汪明月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眼前的小石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汪明月眼前的光,汪明月抬头就看到了穿着得体的解大站在自己面前 “这么快?”汪明月有些诧异,自己和解雨臣挂电话也没多久吧?解大就到了? “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解大沉默片刻,清朗的声音响起,汪明月多看了他一眼,这个解大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陷入沉思的人,一般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汪明月坐在后座,仔细观察着解大,之前没有注意,这解大长的还不赖啊 按照自己的眼光,应该不会没看到长的好看的人啊? 为什么之前都没有注意到他?解大不经意的看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汪明月,有些尴尬 “汪小姐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在好奇,你长的挺好看的,我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汪明月漫不经心的随口一说 汪明月仔细观察着解大的表情,解大倒是尴尬的笑了笑,“谢谢汪小姐的夸奖,我长的也就那样,汪小姐没有注意到很正常的” 汪明月想到了解雨臣那绝美的长相,有些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注意不到解大的长相了 汪明月轻轻笑了笑,收回了目光,静静的等着车子行驶到解家大院 第140 章 梦境中的双眼再现 汪明月像触电一般,突然挺直了身体,双眼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心里的月牙印,仿佛那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她的头低垂着,让人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就在刚才,她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中,那个梦境模糊不清,她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细节。 然而,她却清楚地记得在醒来时,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刺痛感。 更让她心悸的是,在那个梦境里,有一双眼睛,充满了绝望和不甘,那是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这时,坐在驾驶座上的解大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汪小姐?怎么了?” 解大原本平稳地开着车,刚才汪明月问完他问题后没多久,就闭上了眼睛。 解大还以为她是在闭目养神,为了让她能更好地休息,他特意降低了车速。 汪明月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轻声笑道:“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大概 10 分钟吧。”解大回答道,同时用余光在后视镜里与汪明月的目光对视了一下。 “汪小姐是没有休息好嘛?您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呢” 解大的随口一问,却让汪明月突然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疑惑:自己的眼睛里竟然布满了血丝? 汪明月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面小巧的镜子,随意地将它举到面前。 当她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的瞬间,一股寒意突然涌上心头,让她不禁浑身一颤。 她瞪大了眼睛,凝视着镜子中的那双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梦中的那双眼睛,竟然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汪明月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怪不得!怪不得她总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原来居然是她自己的眼睛吗?!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那个在梦中出现的人,其实就是她自己呢? 汪明月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拼命地想要回忆起那个梦境,试图拼凑出更多的细节。 然而,随着她的思考愈发深入,头痛却愈发剧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想起梦中的事情。 渐渐地,梦中的情景如同烟雾一般在她的脑海中消散,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再抓住一丝一毫。汪明月无奈地皱起眉头,心中暗暗叹息。 “算了,不想了。”她摇了摇头,决定暂时放下这个谜团。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汪明月抬起头,对着解大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吧。” 解大的脸色依旧温和,他微笑着告诉汪明月,如果她觉得累了,可以再休息一下。他开车很稳,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汪明月轻轻微笑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了自己的手心, 那里原本有很深的指甲印,但此刻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那股刺痛感仿佛还在提醒着汪明月,不要忘记了…不要忘了什么? “汪小姐,到了”解大的声音解救了汪明月再次陷入沉思的状态 汪明月看着眼前大大的解家两个大字,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到了,她头一次觉得坐车还挺煎熬 汪明月在解大的带领下来到了解雨臣临时办公的地方,汪明月在看到低头办公的解雨臣 光束洒落在解雨臣的脸庞上,仿佛给他添了一层柔光滤镜一样 汪明月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还好,还年轻的小花 汪明月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了?我这里不能让我们小富婆满意啊?连踏都不踏入呢~”解雨臣抬起头挑眉微微一笑,调侃着汪明月 “小花同志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呢,这不是看你工作认真,怕打扰你的兴趣嘛~”汪明月轻哼一声,走近解雨臣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 汪明月在口袋里掏出一瓶牛奶,扎好,递给解雨臣,让解雨臣喝一口试试 解雨臣有点疑惑的看着汪明月,接过来喝了一口,不明白她在做什么,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怎么突然这么不开心?昨天不是跟撒欢的哈士奇一样嘛?” 解雨臣调侃着蔫了吧唧的汪明月,这是咋回事? 汪明月支着下巴,小脸蛋都快皱巴成一团了 解雨臣喝完了汪明月给的牛奶,总觉得这牛奶的味道不同于一般的牛奶,好喝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办公时的头疼都缓解了不少 汪明月看着解雨臣明显有些好转的脸色,才放心了一点“小花同志,你这是为了那工作,不顾自己的身体了?脸色黑的跟包公大人一样” “嗐,这不是之前去西王母宫,翻个了点时间,这才堆积了些合同嘛”解雨臣不在意的摆摆手, 汪明月无语,汪明月又塞给他几瓶牛奶,“行了,大忙人,再忙也要休息,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忙完,你们大公司事情真多啊~” “好了,不说我了,你这苦瓜脸又是咋了?不是才和秀秀去霍家玩嘛?”解雨臣轻轻捏着汪明月皱巴的小脸蛋 “说到这个我就无语啊,我去劝霍奶奶不要去巴乃……”汪明月巴拉巴拉把自己在霍家和霍仙姑的交流全部告诉解雨臣 说完脸上还带着不理解。解雨臣轻笑一声,“那你和霍奶奶有什么区别呢?我不也劝你别去嘛?” “窝萌不一样嘛”汪明月被被解雨臣捏着的脸都变形了,说话都不清晰了 “哪里不一样了?小犟种~那我叫你别去,你不还是要去嘛”解雨臣没好气的弹了下汪明月的眉心 这小丫头也是倔强得很,汪明月举例自己年轻,身体反应快 解雨臣扭头不听汪明月叭叭,汪明月跟着解雨臣扭头的方向接着嘟囔着 解雨臣被汪明月整笑了,无语的看着喋喋不休的小姑娘“好好好,我算是败给你了,你等吴邪来了自己和他说你也要去,你看他说你不说” 汪明月挑眉高兴的笑起来,解雨臣静静的看着汪明月那灿烂的笑容 第 141章 吴邪拒绝同行 傍晚的余晖洒在解家的院落,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黄。吴邪脚步轻快地踏入,抬眼便瞧见了解雨臣和汪明月的身影。他嘴角咧到了耳根,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只见他加快了步伐,双臂大大地张开,像一只急切归巢的鸟。 眨眼间便到了解雨臣面前,猛地扑上去,紧紧地将解雨臣拥入怀中。 解雨臣身形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轻拍着吴邪的背。 “哟,好久不见啊小花。”吴邪松开怀抱,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解雨臣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领,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要不是缺潜水装备你会来找我啊?” 就在这时,汪明月轻盈地走到了吴邪面前,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她轻声说道:“天真同志哎,在巴乃玩得还愉快嘛?” 吴邪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回应道:“哪有你这小丫头开心啊!这两天都快玩疯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我们这些人呢?”说着,他还调皮地伸手去拽汪明月小脑袋上的小啾啾。 汪明月见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敏捷地躲开了吴邪的“魔爪”,然后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迅速闪到了解雨臣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对着吴邪做了个鬼脸。 吴邪见状,不禁轻笑一声,然后顺手抓住解雨臣的胳膊,拉着他走到一旁,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汪明月见状,也不打扰他们,而是乖巧地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她的目光不时落在解雨臣和吴邪身上,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充满了好奇。 过了一会儿,吴邪拿起潜水装备,准备离开。汪明月见状,急忙站起身来,想要跟上去。 然而,吴邪却拦住了她,一脸严肃地说道:“阿月,你就留在这里和秀秀她们一起玩吧。那山里蛇虫鼠蚁可多了,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就别去凑热闹啦。”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汪明月的关心和担忧。 汪明月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吴邪的提议,她的语气异常坚决:“我有非去不可的原因,如果我选择不去,你们恐怕会遭遇生命威胁呢!” 吴邪稍稍沉默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他便再次坚定地拒绝了汪明月的同行请求:“阿月,你既然都说了我们会面临生命危险,那就说明这次行动真的极其凶险,所以你绝对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我们怎么可能为了自身的安全,就将你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呢?” 汪明月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应吴邪。然而,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 她的态度异常坚定,仿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显然,她并不想让吴邪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其实,汪明月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她打算在找到张家古楼的时候,直接将那个所谓的“玩意”给炸毁 还玩个屁啊,都给爷死。在她看来,这样一来,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大家也都能平安无事。 第 142章 炸掉他们 汪明月心里对他们像遛狗一样吊着吴邪他们走这件事,真是烦透了! 她觉得吴邪就像个被人用肉骨头吊着的小狗,这种感觉让她异常烦躁,甚至都有点想要直接掀桌子不干了。 吴邪其实也不想让汪明月跟着他们一起冒险,但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汪明月的要求。毕竟,汪明月那倔强的脾气,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路上能够尽量多保护她一些,别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吴邪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同意带上汪明月。一旁的解雨臣见状,满脸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邪,说道:“你小子真的让她去啊?” 吴邪一脸的生无可恋,苦笑着回答道:“你信不信,如果我现在把她留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你就连她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他太了解汪明月了,这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根本就不是那种能安分听话的人。 果不其然,汪明月一听到吴邪同意带她一起去,立刻喜笑颜开,还得意洋洋地看着解雨臣,那表情仿佛在说:“看,我赢了吧!” 解雨臣见状,顿时无语凝噎,他实在是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没办法,只好无奈地摆摆手,催促着他们赶紧出发。 汪明月见状,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张,递给了解雨臣。解雨臣定睛一看,只见纸张上赫然写着几个字,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诧异起来。 “你要这些?你确定?”解雨臣惊讶地问道。 汪明月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一脸坚定地说:“小花同志,这次可就全靠你啦!” 解雨臣站在那里,目光有些迟疑地落在汪明月身上。他心里暗自思忖着,实在不明白这丫头要这些危险物品究竟有什么用处。 这些东西可都不是普通的玩意儿,弄到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解雨臣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但看到汪明月那一脸期待的表情,他最终还是决定费点力气去帮她弄来这些东西。 解雨臣随即吩咐手下的人去准备好所需的物品,并安排好将它们送到广西巴乃那个偏僻的小村子里。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松了一口气。 吴邪和汪明月一同踏上了前往广西巴乃的路途。一路上,汪明月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沉默寡言。吴邪不禁对她的变化感到有些诧异。 上了飞机后,汪明月更是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蔫头耷脑的。吴邪好奇地看着她,心里琢磨着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还那么活泼可爱的汪明月,这会儿怎么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吴邪越想越觉得奇怪,难不成她有什么心事不成? 汪明月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目光透过那小小的窗口,凝视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随着飞机高度的攀升,地面上的城市建筑逐渐变得渺小,像是被随意摆放的积木。她的心情也随着这高度的增加,渐渐陷入了平静。 云层在机翼下翻涌,像一片洁白的海洋。阳光洒在上面,闪耀着柔和的光芒。汪明月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飞机平稳的飞行,那些平日里的烦恼与喧嚣,此刻都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她想起了这次前往巴乃的目的,那就是炸掉张家古楼,让那些追求长生人都去死 第143 章 下水 吴邪和汪明月踏入巴乃这片神秘之地,目光所及皆是浓郁的原始气息。 四周青山环绕,绿树成荫,仿佛隔绝了外界的纷扰。汪明月和吴邪回到了阿贵家的阁楼 并没看到想看到的俩人,张起灵和王胖子不见踪影。 汪明月正疑惑呢,云彩笑嘻嘻的扑向汪明月 “月月,你回来啦~想我没有~” 汪明月拽了拽云彩的小辫子“想啊,怎么不想我们小云彩,我还有两个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 “不过呢,现在我们要先找到小哥和胖哥,云彩你先带我们去那片湖去” 云彩神情有些紧张的带着吴邪和汪明月前往那片神秘的湖。 “湖边来了一群陌生人,我和阿爹今天去湖边就没看到胖哥他俩”云彩面带担忧的边说着边带着吴邪和汪明月走着 汪明月心里咯噔一下,他俩陷入这是那个都是密洛陀的山洞了 一路上,云彩叽叽喳喳地讲着汪明月走了以后发生的种种趣事, 可吴邪和汪明月心思全在那片湖和失踪的两人身上,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当那片湖映入眼帘,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宛如碎金闪烁。 湖边站着不少人,装备精良,设备齐全,一看就像是外来者的人。他 们穿着各异,神色不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专注地看着湖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吴邪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人,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能看出他们是谁的线索。 汪明月则警惕地观察着众人的举动,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这是裘德考他们那群人? 那些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纷纷投来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 吴邪黑着脸走上前去,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打听张起灵和王胖子的下落, 那个人只是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吴邪心中一沉,这片湖到底发生了什么?张起灵和王胖子又究竟去了哪里? “吴先生,我们老板请你进去聊。”只见最大的帐篷里缓缓走出一个女人,她的面容看起来颇为刻薄,仿佛谁都欠她钱似的。 吴邪和汪明月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禁暗暗警惕,这女人来者不善啊! 汪明月双手叉腰,毫不掩饰地露出一脸的嫌弃,大声说道:“你老板?什么玩意儿?就想这么随随便便地带走我们小三爷?” 那刻薄女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眼神也凶狠起来。她的手迅速向后摸去,似乎想要掏出什么东西来。 然而,汪明月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想也不想,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那女人的肚子上。只听“砰”的一声,那刻薄女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个拄着拐杖的半头银发的外国佬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但他的目光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当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汪明月身上时,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包含了惊讶、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汪明月立刻察觉到了这个坏老头的异样,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心想:“这个老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对他喊道:“没完没了是吧?你们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别来打扰我们找人!不然,哼……” 然而,面对汪明月的质问,裘德考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周围的手下让开一条路。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吴邪和汪明月见状,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穿上潜水装备。他们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第144 章 会面 吴邪和汪明月在水中一路下潜,周围的水压逐渐增大,但汪明月却没有丝毫犹豫,她紧紧地握着吴邪的手,带着他直线下降。 在这漫长的下潜过程中,吴邪注意到周围有许多眼熟的建筑。这些建筑似乎是某种古老的遗迹,它们在水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够让人感受到它们曾经的辉煌。 吴邪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想要仔细观察这些建筑。然而,就在他分心的瞬间,汪明月突然用力一拽,将他拉向了前方的一片深浅不一的水窝。 吴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旋转起来。他的身体在水中失去了控制,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 随着旋转的加剧,吴邪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完全失去了知觉。而汪明月则拼命地拽着吴邪,她的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眼看着吴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汪明月知道他已经开始出现缺氧的症状。她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型的氧气瓶,然后艰难地将氧气罩扣在了吴邪的脸上。 随着氧气的输入,吴邪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些血色,他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汪明月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水中的吸力突然加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他们往下拉。汪明月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抵抗这股吸力,但她的身体却越来越沉重。 最终,汪明月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识,她和吴邪一起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卷入了黑暗的深处。 汪明月脑袋昏沉,再次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狼狈至极的身影。 吴邪静静地躺在不远处,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额头上满是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身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脸上满是尘土,想来是受了不少的罪。 张起灵站在一旁,平日里冷峻出尘的面容此刻也显得潦草。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有着浅浅的胡子, 眼神虽依旧锐利,却也透露出几分疲惫。看着汪明月醒来,眼神放松了一刻。 而王胖子,整个人瘦了不少,往日里圆滚滚的身形如今变得有些干瘪。 他眼眶深陷,眼袋明显,脸上满是憔悴之色,原本总是挂着笑容的脸此刻也没了生气。 汪明月心中一紧,挣扎着起身,踉跄着走向吴邪。她轻轻握住吴邪的手,那双手冰冷无比。 “吴邪?小天真?”她声音颤抖,带着点后怕,别因为自己的刻意寻找,让吴邪真的嘎在这里吧? 张起灵缓步走过来,声音低沉:“他没事。” 王胖子有气无力地说:“咱们这次遭老罪了,好在还活着。” 汪明月看着凄惨的两人,赶紧往外掏吃的,喝的, 王胖子眼神瞬间了亮了起来,他们有两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幸亏汪明月和吴邪来的早啊 张起灵接过东西缓慢的吃了起来,王胖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缓慢和汪明月讲着自己和张起灵怎么进来的这个地方 “我们并没有找到出口,看来哥几个要留在这里了,就是可惜了,我们小明月这么年轻……” 王胖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汪明月掏出一大把的炸药,还有小哥的黑金古刀, 王胖子默默的消声了,赶紧开始消灭食物,恢复体力 等王胖子和张起灵吃的差不多了,吴邪才哎呦一声醒了过来 汪明月看着吴邪捂着后脑勺,脸色痛苦,突然想起来,啊,那会儿在水里,氧气瓶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吴邪的脑袋瓜子啊,汪明月有点心虚的藏在了张起灵身后 王胖子赶紧去扶吴邪,张起灵眼神怪异的看着汪明月,看来吴邪头上的包是这丫头干的? 第 145章 吴二白到来 汪明月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吴邪、张起灵和王胖子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她的手中紧握着一大把炸弹,这些炸弹将成为他们逃脱困境的关键。 汪明月把炸弹递给王胖子,王胖子接过炸弹后,迅速寻找着一个合适的角度。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最终找到了一个能够最大限度发挥炸弹威力的位置。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将炸弹放置好,确保它们的位置稳定且安全。完成这一切后,他与汪明月、吴邪和张起灵一同迅速跑向远处,以确保自身安全。 当他们到达安全距离后,王胖子开始设定炸弹的引爆时间。他全神贯注地操作着,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轰!”一声巨响传来,炸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王胖子如同闪电一般,带着吴邪、张起灵和汪明月在爆炸的余波中冲出生路。 汪明月在奔跑的过程中,只觉得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她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摇晃,而他们则在这混乱中艰难前行。 终于,汪明月再次看到了外面的日光。那明亮的光线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心。然而,当她回头看向身后时,却发现密洛陀的身影正逐渐显现出来。 汪明月紧张地注视着密洛陀,心中默默祈祷着吴邪、张起灵和王胖子能够尽快赶出来。就在这时,她看到那三个人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趁着此刻还没有人靠近,汪明月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仅剩的炸弹全部设定好时间,然后用力将它们扔进了洞里。 随着炸弹的落地,四个人立刻转身狂奔,远离这个即将爆炸的洞口。他们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能听到炸弹倒计时的滴答声。 两分钟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洞口在爆炸的威力下轰然倒塌。尘土飞扬,烟雾弥漫,整个场景变得一片狼藉。 汪明月等四人没走多远,便听到一阵嘈杂声传来,似乎有不少人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赶来。 吴邪定睛一看,发现这些人中有好几个都是他二叔手下的人。他不禁心中一紧,不知道二叔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小三爷,二爷有请。”一个中年人领着三五个伙计走到吴邪面前,语气十分恭敬。 吴邪苦着脸,有些不情愿地开口道:“貳京叔,二叔怎么来了?” 貳京面带微笑地看着吴邪,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吴邪和他的同伴们一起跟他走。 吴邪见状,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一样,乖乖地跟在貳京身后。 汪明月则好奇地打量着貳京,心中暗自思忖:这就是貳京?吴二白的得力助手?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 貳京似乎注意到了汪明月的目光,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是个小姑娘,便扭过头来,冲着汪明月微微一笑。 汪明月被他这一笑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她连忙收回目光,貳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上去颇为僵硬,甚至有点吓人。 貳京身体微微一僵,吓到人家了? 第146 章 交锋 貳京领着吴邪一行人缓缓地走到了原来裘德考的帐篷处,只见营地里人头攒动,但却井然有序,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没有丝毫的混乱。 汪明月站在一旁,目光扫视着整个营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诧异之情。她暗自思忖:“这就是吴二叔的手下吗?看起来还真是训练有素啊!” 汪明月好奇地走进帐篷里,一眼就看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正微笑着看向她。而在主位上,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帅哥,他的气质温和而内敛,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汪明月的目光与解雨臣交汇,解雨臣微微一笑,向她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示意她所需要的东西已经带来了。汪明月见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因为她的存货已经全部耗尽,急需得到补充。 “小邪。”就在这时,主位上的中年帅哥突然开口,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丝冷意,让吴邪不由得浑身一颤。 吴邪显然被吓了一跳,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有些蔫头耷脑地走到了吴二白面前。 “二叔,你怎么来了?”吴邪稍稍低下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委屈,仿佛对吴二白的突然出现感到有些意外。 “小邪,等会儿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你不要再参与了。”吴二白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吴邪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紧。他原本对吴二白还有些惧怕,但此刻,他却毫不犹豫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吴二白,说道:“二叔,我不要!我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一定要找到……”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吴二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吴二白的表情冷漠如冰,他的眼神更是极具压迫力,仿佛能穿透吴邪的灵魂。 吴邪被吴二白的这一眼神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尽管如此,他的态度依然十分坚定,似乎并没有被吴二白的气势所压倒。 站在一旁的汪明月目睹了这叔侄俩之间的交锋,心中有些诧异。她不禁多看了吴二白几眼,心想:果然是吴二叔啊,这气势真是绝了! 就在这时,汪明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悄悄地拽了解雨臣的袖子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问道:“小花,东西在哪里?” 解雨臣无奈地看了汪明月一眼,心中暗暗叫苦。他揉了揉眉心,心想: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缺心眼啊! 汪明月的突然发声,让原本正在与人交谈的吴二白瞬间将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上。汪明月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她缓缓地转过头,与吴二白的视线交汇在一起。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对视。 汪明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嗐~二叔好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对吴二白的出现感到有些紧张。 吴二白看着汪明月,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地摸索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仿佛那是他缓解情绪的一种方式。 过了一会儿,吴二白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声音温和地说道:“幸会,你就是汪小姐吧。”他的语气虽然很客气,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汪明月对于吴二白知道自己的存在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她相信吴二白会时刻注意着吴邪身边出现的人。 她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二叔,我就是汪明月。” 站在一旁的吴邪和解雨臣目睹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他们都知道吴二白向来不是个温和的人,很少会对人展现出如此温和的一面。尤其是面对一个陌生人,这种态度更是罕见。 第147 章 吴邪离开巴乃 “二叔啊,你们先和吴邪慢慢聊哦,我有点事要找小花呢。”汪明月微笑着说道,同时轻轻地拽了解雨臣的袖子一下,示意他跟自己走。 吴二白见状,定了定神,凝视着汪明月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竟然会从这个小姑娘身上看到一些故人的影子。 汪明月紧跟着解雨臣,穿过人群,来到了一个被人看守着的帐篷前。解雨臣停下脚步,转头对汪明月说:“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不过我不太清楚你要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毕竟那里面的东西都挺危险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解雨臣的声音很温和,他还轻轻地揉了揉汪明月的头,仿佛是在安慰一个孩子。汪明月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她独自一人走进了帐篷。 帐篷里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箱子,看上去有些陈旧。然而,汪明月对这些箱子似乎并不感兴趣,她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将它们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收完箱子后,汪明月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帐篷,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她心里暗暗想道:“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东西还炸不毁一个张家古楼!”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汪明月的表情,就会发现她的眼睛里涌起了一缕缕的血丝,那是一种充满决心和疯狂的神色。 汪明月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甜美,那是一种让人感到无比温暖和纯真的笑容,仿佛她就是一个毫无心机、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然而,谁能料到,在这张人畜无害的面容下,隐藏着如此疯狂的想法呢? 汪明月轻盈地走出帐篷,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她的目光落在了解雨臣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解雨臣见状,毫不犹豫地挥手示意周围的人撤离。 汪明月和解雨臣一同回到了吴二白所在的帐篷,一进入帐篷,他们就感受到了一股异常凝重的气氛 吴邪竟然与吴二白对峙着,这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毕竟,吴二白可是吴邪的二叔,而且在家族中地位尊崇。 汪明月好奇地扫视了一眼吴邪身后,只见张起灵和王胖子都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默默地支持着吴邪。 而黑瞎子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对峙,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汪明月的出现犹如一阵清风,打破了他们之间僵持的局面。 她快步走到吴邪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说道:“天真,天真,你就听你二叔的话回去吧。反正又不是不能再来,等你二叔忙完了,你再过来不就好了嘛。” 说着,汪明月顺势拉着吴邪坐在一旁,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吴二白听着这个小丫头的话,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熟悉的心梗。 吴邪的眼睛突然像被点亮了一般,他心中豁然开朗:对啊,二叔总不可能真的把自己像拴小狗一样拴在裤腰带上吧! “好嘞,二叔,我跟您回去!”吴邪爽快地应道,仿佛之前的纠结和犹豫都烟消云散了。 吴二白看着吴邪如此干脆地答应,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一直阻拦吴邪,毕竟这与吴三省的计划并不相符。 吴邪转身叫上王胖子和张起灵,三人一同跟随着貳京离去。汪明月则静静地站在云彩身旁,微笑着向吴邪他们挥手道别。 吴邪的目光落在汪明月那灿烂的笑脸上,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他觉得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就像一只灵动的小鸟,似乎只要自己一眨眼,她就会从眼前消失不见。 第 148章 再次回到四合院 ““你确定不和我们回去?你在这里要干嘛?”解雨臣看着面前微笑的小姑娘,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汪明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仿佛能让人融化在其中。 她的声音更是像被蜜糖浸泡过一般,含糖量超标,让人听了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是呢,我要和云彩在这里多玩几天呢,小花,你们也快回去吧。你要记得劳逸结合哦,不要总是那么拼命工作,要多多爱自己哦。”汪明月温柔地说道,眼中流露出对解雨臣的关心。 解雨臣凝视着汪明月,总觉得她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却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 解雨臣暗自思忖着,他觉得自己应该把汪明月带走,不想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然而,汪明月却似乎对他的提议毫无兴趣,反而更加坚定地表示要留下来。 “小花啊,我要跟我的小姐妹儿一起玩呢,你们先回去吧,我过两天就回去找你玩哈。拜拜哦,路上注意安全哦。”汪明月微笑着向解雨臣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解雨臣看着汪明月那坚定的表情,心中越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不禁开始怀疑起汪明月的真正意图来,难道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解雨臣只好按下心里的不安,缓缓离开巴乃这个小村子,远远离开的解雨臣回头看着巴乃村口站着的小姑娘,眼神有点恍惚, “花儿爷,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有点恍惚的神情,轻声询问着 “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有点累了”解雨臣揉了揉眉心,他有点不安,头疼啊,他真的应该休息了 汪明月看着解雨臣他们也走了,回头和云彩告别,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山林里,云彩静静看着汪明月离去的背影 “月月,我等你回来” 云彩喃喃自语,神情带着些担忧,看着汪明月消失的背影,回了自己家去 她虽然不知道汪明月要做什么,但是还是能希望汪明月可以顺利进行吧 汪明月在山体附近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了张家古楼的入口位置,汪明月一路上放置着炸药 一步一步的走到张家古楼的大门口,汪明月也不进去,开始在这个山洞里到处放炸弹 汪明月退出这个危险的洞,绕着这一大片的山体到处放炸弹 用了三天时间才放置的差不多,汪明月远远的站着,设置好最后一个炸弹的时间 汪明月微笑着看着不远处的山体,按下手里的遥控器,一声惊天巨响,山体炸了 还有一声“阿月!!!” 汪明月回头就看到不远处向着自己狂奔过来的吴邪等人 汪明月微笑着回头想要朝吴邪他们跑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汪明月直接在吴邪他们面前消失了,像泡影一样消散了 在汪明月身影消散的同时,吴邪等人只觉得一阵恍惚,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山体崩塌的声音惊醒了吴邪几人,吴邪疑惑的看着张起灵“小哥,我们怎么来这里了?” 张起灵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王胖子也有些疑惑,吴邪揉了揉眉心“算了,我们过去看看那巨响是什么情况吧” 汪明月再次回复意识就只看到自己敞开着的大门,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汪明月的脸庞让,光点给汪明月笼罩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汪明月只觉得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她揉了揉眉心只感觉无语凝噎 她这是又回来了? 第 149章 系统沉睡 汪明月想都没想,“砰”的一声直接把门关上,然后像是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一样,迅速转身,脚步踉跄地回到房间里。 她的眉心紧紧地皱起,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那里牵扯着,让她感到一阵抽疼。 “泥马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道,“我不就是把张家古楼给炸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她竟然莫名其妙地又回到了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所谓的节点又是什么? 她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到西王母那个时间段去?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用? 张家古楼炸了没有??潘子呢?会不会再次陷入死亡呢? 汪明月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裂开一样,剧痛难忍。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一阵阵嗡鸣声,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锤子在不停地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为什么会这样?张家古楼不能炸吗?凭什么?”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同时还有一丝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宿主,你炸掉了张家古楼,导致剧情线大面积崩塌。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我只能带着你重新回归到这里。接下来,我会陷入沉睡,希望宿主可以平安地等待我的回归。” 这是那个所谓的系统的声音!汪明月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系统的依赖,又有对未知的迷茫。 不过,随着系统声音的响起,她头痛欲裂的感觉竟然渐渐减弱,最终完全消失了,就像是被一阵清风吹过,带走了所有的痛苦。 汪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叹息:“罢了罢了,暂且如此吧。”她深知自己此刻无能为力,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好在她提前将给吴邪他们的礼物都交给了云彩,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她不禁想起塌肩膀,心想那家伙既然早就命丧黄泉了,而张家古楼也已毁于一旦。如此一来,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人丧命了吧? 汪明月转身准备进屋,这一举动却让在外面盯梢的人瞠目结舌。他们明明看到她刚刚打开门,怎么突然又折返回去了呢? 这些盯梢的人并未对此事过多在意,只是迅速将这一情况传递回去,然后继续严密监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西沉,直至完全落山。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再次缓缓打开,然而,这次走出来的姑娘却与之前判若两人。 昨日的她还是那么活泼开朗,今日却突然变得阴气沉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汪明月的身影在昏黄路灯下被拉得修长,她的眼神迷离又怅惘。 眼前仿佛有着三个小姑娘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耳畔回荡,那追逐时飞扬的发丝、欢快的脚步,都好似就在眼前。 而与吴邪、张起灵、王胖子围坐吃烤鱼的画面,更是让她的心泛起层层涟漪。当时,吴邪的侃侃而谈、胖子的插科打诨、张起灵偶尔的默默注视,都构成了一幅无比温暖的画面。 她脚步迟缓,像是被回忆拖住了步伐。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却依然沉浸在往昔的片段中。 每走一步,那些画面就愈发清晰,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 突然,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刺眼的灯光让她猛地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寂静的街道,心中满是失落。 那些美好的场景终究只能停留在过去,如今只剩自己形单影只。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回忆暂时封存,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向前走去,路灯将她的背影渐渐拉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第 150章 遗忘 汪明月慢悠悠地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这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然而,当她的目光投向前方的巷子时,却发现那里似乎有一些若隐若现的人影在晃动。 她定睛一看,果然,在那阴暗的角落里,有不少人正偷偷地盯着她。这些人的目光如芒在背,让汪明月感到浑身不自在,心情也变得格外烦躁起来。 “真是的,就不能少来点人吗?”汪明月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道,“这些人烦死了,真恨不得把他们全都炸死!”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仿佛有什么危险正悄然逼近。 她猛地一转身,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但那种危险稍纵即逝的感觉却依然萦绕在心头,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汪明月皱起眉头,心中的烦躁和郁闷愈发强烈,仿佛要冲破天灵盖一般。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人正被推着朝她走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黎簇。 黎簇坐在轮椅上,他的神情显得很温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眼熟。当他抬起头与汪明月对视时,那眼神里平静无波,就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他的内心。 汪明月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黎簇怎么跟装了监控似的,我才刚出来逛逛,想散散心,他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有事吗?”汪明月冲着黎簇的喊道,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看着黎簇却只是沉默,黎簇身后的人就继续推着黎簇朝汪明月走去。 “小妹妹,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嘛,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呢~”黎簇笑的温和 汪明月却觉得心里一毛,这小子,怎么换人设了?看起来有点眼熟,再看看 哦豁,怎么有种看到了原剧情里吴邪的感觉?这小子是不是潜意识里觉得吴邪这样能忽悠到人? 所以用这个形象来忽悠自己?汪明月有点不想搭理这群人,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咋地 “黎簇,你笑的挺假的,别笑了”汪明月默默的看着黎簇,看的他的表情都僵了起来 不好使吗?为什么连个小姑娘都忽悠不了?她明明看起来很好骗啊 黎簇收起笑容,整个人的气质都带上了阴沉沉的感觉“既然汪小姐不想和我做朋友,那就请汪小姐把吴邪他们找你为了什么事告诉我,这个总可以了吗?” 汪明月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来这个时间段的吴邪他们和自己之间有什么事 “你说什么?”汪明月一脸的迷茫,她在过去的时间线呆的时间很长,都有点忘了最开始自己和吴邪他们之间其实并不愉快 “汪小姐!这会儿装傻并不好使的,你别告诉我,就过去了半个月你就忘了?”黎簇看着汪明月脸上都是迷茫的,有些咬牙切齿啊 这丫头的记忆力这么差的嘛?这么快就忘了? 汪明月还真没想起来,随意摆了摆手,“我跟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有些许的误会,现在大概率也没什么事情” “你确定嘛?”黎簇略带嘲讽的反问一下汪明月, 汪明月有些疑惑的看着黎簇,看着她的表情,黎簇居然看出来了认真,他觉得这丫头想法真简单 “那就祝你好运吧~”黎簇轻笑一声和汪明月错身而过 汪明月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甩了甩小辫子,管他呢,先去吃点东西吧,饿死了 第 151章 小姑娘 大清早的,柔和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汪明月的卧室。 她身着宽松的运动服,正有节奏地做着有氧运动,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呼吸均匀而深沉。 突然,大门外再次响起一阵阵敲门声,那声音急促又嘈杂,仿佛要把这清晨的宁静彻底打破。 汪明月微微侧头,眉头瞬间紧锁,眼中满是无语和厌烦。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走向大门口。 打开门,站在面前的是邻居张大妈。张大妈满脸堆笑,手里还拿着一篮自家种的水果。 “姑娘啊,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我这刚摘了水果,想着给你送点尝尝。”汪明月看着热情的张大妈,刚刚的厌烦瞬间消散,挤出一丝微笑说:“张大妈,您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把张大妈迎进院子里,汪明月给她倒了杯水,两人坐在小马扎上聊了起来。 原来张大妈是因为家里的一些琐事想找个人倾诉, 张大妈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汪明月的表情,一边观察着四周的设施 汪明月耐心地听着,她注意到这位张大妈的眼神,觉得那里不太对劲 “您儿子都不管你的吗?看您可怜见的,这儿子别要了,生个叉烧包都比你儿子好使呢”汪明月笑嘻嘻的打断张大妈的吐槽 张大妈手指微微一动,笑容依旧保持着友好“小姑娘,你说的对,大妈啊,这就回去把这儿子赶出去” 汪明月送张大妈出了院门,静静的站在门口出,看着那中年妇女转身进入不远处的房子 泥马的,又他妈的是探子,这人怎么看都像是普通人,可是那下意识用余光观察四周的眼神 可不像是好人啊,看起来怪和蔼的 “真绝了!”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冲着一个角落的地方瞥了一眼 汪明月回到卧室,看着还没做完的运动,再次调整好状态,重新开始。 还没等汪明月进入状态,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汪明月深吸一口气。 小声碎碎念这走去开门“你玛德,没完没了,一波接着一波,这踏马的是探子窝吗?” 汪明月拉开大门张嘴就想骂人,对视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汪明月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你好,你有什么事情嘛?” 眼前的姑娘扎着两三个小麻花辫,头上戴着不少的银质发卡,一双大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 “姐姐,姐姐,我和妈妈走丢了,刚刚看到你开门了,我觉得长的这么好看的小姐姐肯定不是坏人,我可不可以在你家等着妈妈来接我啊~” 看起来有十多岁的小姑娘甜滋滋的小嗓音喊着姐姐,汪明月看着有些眼熟的样子,怎么也不忍心拒绝 打开门让小姑娘和她走进院子,“坐吧,我去给你拿点零食” 汪明月回房间里拿出不少自己之前买的小零食,让小姑娘安心吃 “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随便就跑别人家里也不怕遇到危险?” 汪明月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脑袋瓜子,小姑娘吃着小零食,小脸蛋鼓鼓囊囊的,跟小仓鼠吃东西一样 “妈妈说,在这里,没有危险,我是和妈妈一起来找一个叔叔玩的,妈妈说那是爸爸的好朋友” 小姑娘想了想,歪头观察着汪明月的表情,一口小甜妹儿的声音,萌的汪明月只想抱着小姑娘吸一口 第 152章 云彩啊 汪明月陪小姑娘玩着简单的拍手游戏,小姑娘咯咯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宛如清脆的银铃。 动画片里五彩斑斓的画面闪烁着,可爱的卡通角色逗得小姑娘前仰后合。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姑娘的妈妈依旧没有出现。汪明月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这年头,孩子丢了都没人找的嘛?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但看着小姑娘天真无邪的模样,还是强装镇定继续陪着她。 突然,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汪明月将她抱到柔软的沙发上,轻轻盖好小毯子。 小姑娘很快进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让人感到安心。 等待的过程中,汪明月坐在沙发边,静静地守护着小姑娘。灯光柔和地洒在她们身上,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长相温柔,看起来很漂亮的女人气喘吁吁的站在大门口 女人敲了敲门,对着走出来的汪明月露出了一个带着酒窝的笑容 “不好意思,孩子就是出来玩,可能是有点好奇,就多转了转,还要谢谢您的收留呢” 汪明月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只是带上了一点岁月的痕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温柔似水 是云彩,这绝对是云彩,怪不得自己觉得那个小姑娘眼熟呢, “姑娘?姑娘?!”云彩看着愣愣看着自己的小姑娘,有些诧异的多喊了两声汪明月 “啊?啊?!哦!哦!她…她玩了好一会儿,有点累,睡着了,我就把她抱进房间里休息了” 汪明月回神,神情微微有些激动,带着云彩走进屋 云彩看到沙发上盖着小毯子的女儿,眼神温柔,脚步缓慢的走过去,轻轻亲一口小姑娘的额头 抱起小姑娘,对着汪明月道谢 “谢谢您,孩子的爸爸马上就来,我们会感谢您的” 汪明月微微有些怔愣,云彩不认识自己吗?为啥呢?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能问下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嘛?” “王乐乐,我希望她快快乐乐的长大” 云彩眼神温柔,轻轻搂紧怀里的小姑娘,声音中满满的爱意 汪明月看着满脸幸福的云彩,放弃了问她为什么不认识自己,她能过的开心,自己也替她高兴不是嘛? 总比孤零零的躺在那冰冷的河水里好那么多呢 “你先生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带孩子?他不管你吗?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汪明月有些气愤,云彩嫁给了谁啊?孩子丢了还要她自己来找 “我谢谢你关心我媳妇儿呢~”一个大汉声音幽怨的响起来 汪明月回头就看到王胖子,吴邪和张起灵还有黑瞎子站在门口, 云彩看到王胖子,眼神一亮,有些别扭的瞪了一眼王胖子,“胖哥,你别这样讲话,人家小姑娘是帮我们收留了乐乐,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王胖子讨饶的冲云彩笑了笑,随手接过云彩怀里的小姑娘,轻轻拉住云彩的手,“是,是,是,我们云彩说的对,汪小姐,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个人情” 汪明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幸福场景,云彩真的嫁给了胖哥,还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她的改变是有用的,真是太好了 第 153章 再次做朋友 看着云彩灿烂的笑容,汪明月也算是回了神。她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些染上岁月痕迹几个人 时间啊,你就不能走慢点?汪明月感觉有点恍惚,她刚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些 可是从那个时间段再次回归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变化,很大的变化 吴邪那双明亮好像闪着星光的大眼睛,充满了疲惫,汪明月觉得自己好像看不见他眼里的光了 难不成张家古楼没完全炸掉?是又出什么意外了吗?云彩过的很好,那秀秀呢?霍仙姑还是死在了那里嘛? 潘子呢?为什么没有见到他?汪明月静静的看着吴邪他们出神 眼神里有着怀念和疑惑,看着吴邪心里毛毛的,这丫头的眼神怎么怪怪的?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几人? 汪明月看着一如既往清俊的张起灵,岁月在他身上定格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大半个月没见,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文静?”吴邪有些迟疑的看着眼前没怎么说话的小丫头 之前见她的时候,这丫头那个活泼劲儿啊,又怂又勇的 今天咋回事?这么安静,也不说话?难不成这半个月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 “啊?我本来就是一个文静的淑女好叭?!没什么事,我就送客了~”汪明月对着吴邪翻了个白眼,他会不会说话了,自己本来就是文静又优雅的美少女战士 吴邪嘴角抽搐,文静的淑女?割断了黑瞎子裤腰带的是谁? 这小姑娘嘴里还真是全是美好的形容词啊 “呐,这是养生的,这是驱虫的,这是护肤的,这是解毒的,算我给小丫头的见面礼了”汪明月转头直接拉住云彩,递给她不少好东西,一个一个的告诉云彩用途 云彩怀里抱着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汪明月给的东西,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这…这…本来就是我们感谢你才对呢,怎么还让你给见面礼了?” 云彩推脱着,她不知道该不该拿着,说实话,她对眼前的小姑娘有些莫名的好感 她总觉得自己拒绝了,眼前这个小姑娘会难受,可是,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吧?给这么多东西,云彩不敢拿啊 “哎呀,又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们小乐乐的,你拒绝了不算哦~” 汪明月一把拽过云彩的手,帮她抱紧怀里的东西,不容置疑的说着 云彩沉默了一会,还是收下了,在自己手上褪下一个有着云彩图案的银镯戴到了汪明月手腕上 “这个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的,但是我很喜欢这个手镯,我们可以做朋友哦~” 云彩看着汪明月手腕上的银镯子,表情温柔中带着不舍,声音甜的让汪明月愣愣的看着手镯 这个银镯,是那时候自己带给云彩的礼物,这是和霍秀秀,尹南风一起玩的时候专门定制的,四个人每个人都有一个 汪明月现在还记得当初自己把手镯交给云彩的时候,她有多开心 汪明月看着手镯的主人,心里的酸涩有点压制不住了,她虽然不记得自己了,但是自己送给她的东西,她还保留着,还保存的这么好 “这个,你留着吧,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我听说啊,戴的久的镯子,会保护主人的安全哦”汪明月直接把手镯重新戴在云彩手上 云彩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失神,她的笑容,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云彩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是不影响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那我们加个绿泡泡吧,有空大家一起玩啊”云彩也舍不得自己了手上的手镯,这个银镯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 汪明月和云彩在一旁加上了绿泡泡,吴邪摸着下巴看着云彩手里有些熟悉的包装,好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 154章 溜狗开始啦 “汪明月?这个名字听起来还不错呢。嗯,那我就给你备注成“月月”吧~月月,我们先撤啦,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叫你一起出去玩哦~” 云彩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三个字,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活泼开朗的身影,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喊出了“月月”这个称呼。 然而,话一出口,她就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妥,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心中暗自懊恼:哎呀,我怎么这么顺口就说出来了呢? 与此同时,汪明月显然也被这声称呼惊到了,她微微一怔,随即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轻轻地抱了一下略显羞涩的云彩。 “好呀,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呢,下次见哦!”汪明月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 被抱住的云彩有些恍惚,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不禁想起了曾经的某个瞬间,那个时候,似乎也有一个人这样温柔地拥抱过她。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云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抱了汪明月一下。 眼看着云彩和王胖子他们渐行渐远,汪明月的心情却愈发兴奋起来。太棒了!她暗自思忖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这说明她的影响力还是相当可观的呢! “哦耶!”汪明月兴奋地举起一只手,紧握成拳,做出一个加油的姿势。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景象。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汪明月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充满了活力。 汪明月重新去洗漱换衣服打扮一下,不就是重新再认识一遍她们嘛,这有啥呢,她还有的时间咩 汪明月穿着浅蓝色的小衬衣,印着白色小花的黑色牛仔裤,外搭一个薄薄的浅蓝色的牛仔外套 今天有点小风,汪明月扎了个丸子头,戴上一副小墨镜,出门咯 出去玩,出去玩,今天去哪里玩呢?那就去爬爬长城吧 汪明月终于站在了长城的城墙上,脚下的砖石历经岁月洗礼,带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她极目远眺,远处山峦连绵起伏,与天际相接,好似一幅巨大的绿色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连绵的长城就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在山峦间穿梭游走,时而隐匿于山谷,时而跃上山巅。城墙上的烽火台错落有致,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那些金戈铁马、烽火硝烟的故事,似乎就在眼前一一浮现。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汪明月的发丝,也带来了山间草木的清新香气。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这纯净的空气充盈肺腑,感受着大自然与历史交织的奇妙氛围。 天空湛蓝如宝石,几朵洁白的云朵悠悠地飘荡着,为这壮丽的景色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阳光洒在长城上,洒在连绵的山峦上,洒在汪明月的身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汪明月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醉在这绝美的风景中,心中满是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惊叹,对古人智慧和毅力的敬佩。 汪明月余光看向人群中的其他人,轻嗤一声,哈哈,累不死你们,老娘年轻体力好 就跟着呗,就当溜狗啦,小汪汪们 第 155章 对峙 汪明月站在长城之上,仿佛置身于一条蜿蜒的巨龙脊背。她兴奋得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东跑跑西看看。 跟吧,跟吧,牛逼你们继续来呗,汪明月撒欢了朝前面跑去,人群中几个人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痛苦 刚爬上来啊,还有精力啊? 那古老的城砖在脚下延伸,像是一部厚重的历史画卷徐徐展开。 汪明月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样,瞬间就冲到了烽火台的旁边。她站在那里,微微踮起脚尖,装作对烽火台充满好奇的样子,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妇女身上。 那个妇女正轻轻地喘着气,似乎有些疲惫,但她的脚步却在不经意间慢慢地向汪明月靠近。 汪明月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嘻嘻,累死你这个家伙,她心里暗暗想着。 其实从出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了。所以她才特意来到长城,想要看看这个跟踪者到底想干什么。 汪明月若无其事地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烽火台那粗糙的墙壁,感受着岁月在上面留下的深深痕迹。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完全沉浸在对历史的缅怀之中。 就在这时,她突然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小小的珠子。她漫不经心地将珠子往那个中年妇女前进的脚底下一扔,然后迅速收回了手。 中年妇女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的脚突然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然而,她的反应却相当迅速,只见她腰部猛地一用力,竟然硬生生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汪明月见状,原本伸出去想要扶住中年妇女的手也立刻收了回来。她轻笑一声,似乎是在感叹这个中年妇女的身手还不错呢。 中年妇女笑脸微微一僵,这是暴露了? 汪明月转头窜到城墙的垛口处,迎着劲风,张开双臂,任风吹乱头发。 远处山峦连绵,与长城交相辉映,壮丽的景色让她心潮澎湃。 这风吹在脸上真舒服啊,心都放空了 站在垛口,汪明月迎着强劲的风,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 风如同一双巨大的手,肆意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发丝在风中飞舞,与那古老而雄伟的长城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丽而独特的画面。 极目远眺,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上。山峦与长城相互映衬,彼此交织,形成了一幅壮丽的景象,令人心潮澎湃。 汪明月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那清新的空气和凉爽的风。 这风吹在脸上,带来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风带走了。她的心境也随之变得空灵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壮丽的景色和那无尽的风声。 中年妇女眼看着自己暴露了,给人群中几个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几人过来围住汪明月 汪明月轻轻撇了她一眼,轻笑一声,转身混入人群中快速的从长城下去 中年妇女几人快速集合,朝着汪明月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汪明月故意找到一个空旷没有人的地方,站在原地等着那几人的到来 没多久,七八个人来到了汪明月视线中 “汪小姐,你早就注意到我们了?”中年妇女发出男人的声音 汪明月诧异的看了眼这个中年妇女,男的啊,这是易容吧?哦豁,真是看不出来啊 长见识了呢 “那可不,谁让你们比较显眼咩~”汪明月耸了耸肩,扬起微笑,摆手轻嗤 “汪小姐,我们没有恶意,真的只是想要接您回汪家的”中年妇女微微眯着眼睛,笑容可掬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去你玛德没有恶意,都是一群追求长生的神经病,鬼才信你 “没空,你们找别人去吧,我对你们不感兴趣”汪明月兴致缺缺,和挥赶苍蝇一样 中年妇女几人微微对视几眼,“您会感兴趣的,我们都在等着您的回归” 说完话几个人各自散去,汪明月还有点怔愣,哎?不动手?她还以为今天有一场仗打呢 “神经叨叨的,”汪明月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没有在意他们的话 第 156章 她是谁? 大半夜在床上躺着正要进入梦乡的汪明月突然坐了起来,恰似“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那几个人说什么来着?她努力回想着,脑海中渐渐浮现那中年妇女的话。 汪明月猛地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那几个人白天说的话如鬼魅般在脑海中盘旋。“没有恶意,接您回去,您会回归的”话语阴森森地回荡,每一个字仿佛有着什么魔力。 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用这个词?回归?好烦啊!什么情况啊!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像一层惨白的霜。汪明月的目光在黑暗中慌乱游走,总觉得角落里藏着什么。 床尾的黑影仿佛在蠕动,她呼吸一滞,紧紧抓着被子,指节都泛了白。 不会自己真的和汪家有关系吧?可是自己并不记得和汪家有什么联系啊! 白天那几个人坚定的神情历历在目。汪明月当时只当是他们在故弄玄虚,可此刻,那些话却像一个个魔咒在汪明月脑海中快速闪现着。 她想重新躺下,可身体却僵硬在那里,思想在和身体互搏 好一会儿缓过神,汪明月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迷茫。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们的话,不断安慰自己那只是无稽之谈。 肯定是故意的,自己和吴邪他们有交集,汪家人肯定是想使坏,自己不要信他们的话,都是骗人的 但寂静的夜里,窗外树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好似有人在耳边低语。 汪明月缩在床头,眼睛死死盯着房门,仿佛那里站着一个人。 汪明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心中有千斤重担一般。她缓缓地伸出手,拿起放在身旁的水杯,准备喝一口水来缓解一下此刻的烦闷。 然而,当她将水杯里的水倒入嘴边时,一股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突如其来的凉意,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她从混沌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嘶哈~”汪明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的凉意如同一股清泉,直直地冲上脑门。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清醒,那些原本纠结不清的想法也渐渐消散。 “管他什么汪家人,管他什么回归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汪明月心里暗暗想道。她觉得自己之前想得太多了,这些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联呢?还不如多吃点好吃的,让自己开心一点。 想到这里,汪明月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堆零食,有薯片、饼干、糖果等等。她将这些零食放在面前,然后默默地开始咀嚼起来。每一口食物都带来了满足感,让她的心情逐渐平复。 随着肚子渐渐填饱,汪明月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也变得空荡荡的。果然,人在饥饿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而一旦吃饱喝足,就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了。 汪明月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然后把垃圾收拾好,整齐地放在一旁。她决定明天早上再起来把这些垃圾扔掉,现在的她只想快点躺到床上,进入甜美的梦乡。 汪明月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像被千斤重担压着一样,缓缓地合了起来。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在睡梦中,汪明月的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似乎正在经历着一场美妙的梦境。 “唉~真服了~”深夜的寂静让这个喃喃自语一下子能吸引到人的注意力 本来进入梦乡的汪明月再次睁开了眼睛,眼神透露着一丝无奈,神情的冰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刚才的小姑娘 第157 章 接雨 汪明月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面小巧的镜子,然后将它举到面前,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来。 镜子里的那张脸,还带着些许稚嫩,宛如初绽的花朵一般娇嫩。 然而,与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庞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她那历经沧桑的眼眸。 那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世故。 汪明月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不禁轻声叹息:“多长时间了?我好像很久没有仔细观察我自己了~” 她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光滑如丝的肌肤,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她不禁自问,究竟有多久没有如此认真地审视过自己的面容了呢? 时间在她的身上似乎失去了意义,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每一次与他人的相遇,对她来说都如同久别重逢。 汪明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绿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很快,再次恢复了平静,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 寂静的夜晚,万籁俱寂,只有黑暗中偶尔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又仿佛是有人在低声细语,让人难以分辨。 汪明月翻了个身,那声音瞬间便消失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风停了,天亮了。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层灰色的薄纱笼罩着,微微刮着一丝凉风,空气中弥漫着丝丝水汽,给人一种潮湿而压抑的感觉。 汪明月静静地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她的目光凝视着天空,默默地观察着那不时划过天际的飞鸟的身影。 “唉~好无聊啊~想出去玩啊~”汪明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她的双手像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地支撑着下巴,脑袋则像钟摆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头上的两个小花苞也随着她的动作,像两个调皮的小精灵一样,欢快地来回摆动着。 汪明月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想要接住那一滴正在滴落的小雨滴。雨滴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召唤,轻盈地落在了她的手心。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仔细感受雨滴的触感,它就像一个害羞的孩子一样,在她的手心里渐渐消失了。 汪明月轻轻地抬起头,看着那稀稀落落、仿佛永远也下不完的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好奇:这雨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呢? 她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一样,缓缓走到院子里,伸出手,去接那从天而降的雨滴。雨滴凉凉的,打在她的手心上,带来一丝微微的刺痛感。 汪明月接了一会儿雨,然后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抬起头,张开嘴巴,迎接那落入她口中的雨滴。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突然从墙头上冒了出来。那是一个清秀的男孩子,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像被风吹过的小草一样,随意地散落在额头上。 他的眼睛大大的,此刻正瞪得像铜铃一样,满脸都是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男生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正在张嘴接雨的汪明月身上,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双大眼睛就这样缓缓地对视上了,一个充满了震惊,一个则充满了惊慌。 汪明月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帅哥,只觉得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我……我……”汪明月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尴尬,好想要立刻换个地方生活啊! “那雨有味道吗?”墙头上的小帅哥一脸认真地看着汪明月,仿佛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汪明月有些尴尬地攥紧了双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她故意拽掉旁边的树叶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轻松一些:“没什么味道,你尝尝看呗~” 小帅哥似乎没有察觉到汪明月的不自然,他想也没想就抬起头,张开嘴巴,接住了一滴雨水。然后,他吧唧吧唧地嚼了几下,自言自语道:“嗯~吧唧~吧唧~确实没味啊。” 汪明月看着小帅哥天真无邪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好可爱。她心中的尴尬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同类的兴奋感。哇塞啦,这人也是个抽象派哎! 汪明月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向小帅哥微微招手,热情地邀请道:“哈喽哇,下来玩嘛?” 第 158章 交流 那男生看了看笑眯眯的汪明月点了点头,从墙头消失,汪明月打开大门,看到外面站着两个男生推着黎簇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墙头的男生,汪明月这下认出那傻孩子是谁了,这不就是苏万吗? 也对,能干出这么抽像的人也就那小子了,汪明月想起苏万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是男的没办法让黑瞎子留种 就莫名其妙的想笑,汪明月觉得黎簇那张阴沉沉的脸都顺眼不少 “呦~这不是要做朋友的人嘛?还没放弃啊?”汪明月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环抱,轻笑一声,调侃黎簇 “哼~谁想来啊!”黎簇本来就因为阴天难受的脸色,更加差了点 “不要听鸭梨说这个,我们就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一点信息”苏万笑的甜蜜蜜的推着黎簇的轮椅就进了院子 “我这里有什么信息啊?你们为啥一直觉得我这里会有消息?”汪明月真的有点疑惑了,之前黎簇就莫名其妙的过来要和自己做朋友 “你不知道?你的消息没人遮掩,很多人都知道你曾经和吴邪他们呆在一个别墅里,鸭梨就是想要知道吴邪他们找你干嘛” 苏万和杨好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个姑娘这么淡定是因为不知道 “哦~没啥事啊,随便问了我一点事情,就怀疑我是不是汪家人”汪明月随手在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三个橘子扔给苏万他们三个 “就这?”杨好有些奇怪,看吴邪他们的态度,不太像啊,太过于重视了,人去的也太齐全了 汪明月边剥橘子边摇头“对啊,还能有啥?你们这些人啊,就是疑心病太重了,有点风吹草动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汪明月慢慢地咀嚼着橘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那三个人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她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于是停下了塞橘子的动作,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吴邪他们通常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汪明月见状,心中的疑虑更甚。她不禁想到,难道这些探子并不仅仅是吴邪他们的人? 她一直以来都认为这些探子是吴邪他们派来的,所以才没有过多地去理会。 想到这里,汪明月突然觉得嘴里的橘子似乎都失去了原本的甜味。她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靠北啦,这他们不是有些大病吧?” 汪明月决定不再去深思这个问题,反正不管怎样,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如果那些傻缺们真的来了,她就直接给他们来个“创飞”;如果他们不来,那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观察好了。 “行啦行啦,反正我今天也无聊得很,你们要一起出去玩嘛?”汪明月一边用湿巾擦着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眼前的三位男生。 “我就不去了,这天气不合适活动。”黎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他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紧,似乎有些失落。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黎簇身上,她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情,然后视线慢慢地移到他的头上、腿上。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心里暗自感叹:这孩子可真是够倒霉的,比自己还要倒霉得多呢! 就在这时,汪明月的手突然伸向了黎簇的膝盖。黎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紧张地看着汪明月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声音都有些破音了:“你干嘛!!” 汪明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不就是摸了下他的膝盖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第 159章 续骨膏 “别动,我给你检查一下,说不定,我有办法治疗耶~”汪明月轻轻弹了下黎簇的眉心,声音里带着温和的安抚 汪明月主要是想起来自己曾经获得了一个医毒传承,说不定有办法呢 黎簇犹豫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清楚,这旧伤里藏着太多不愿回想的过往。 汪明月目光首先落在黎簇的膝盖上。她轻轻蹲下,伸出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伤口处沉睡的痛苦回忆。 她挽起黎簇的裤腿,那膝盖触目惊心,皮肤颜色暗沉,一道长长的疤痕扭曲着,像一条丑恶的蜈蚣趴在上面,周边的肌肤坑洼不平,是粉碎性骨折留下的残酷印记。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开始缓慢地按压、滑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细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疼吗?”她轻声问,眼睛紧紧盯着黎簇的表情。黎簇咬了咬牙,摇了摇头,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真相。汪 明月的手指继续移动,时而轻柔,时而稍稍用力,感受着膝盖内部骨骼的形态和肌肉的张力。 她知道,这看似愈合的膝盖,内部也许藏着不稳定的因子,就像一座看似平静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隐患。 检查完膝盖,汪明月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双医用手套戴上。 她走到黎簇身边,轻轻拿起他的手。黎簇的手有些粗糙,指节宽大,而那三根曾经骨折过的手指,明显比其他手指要僵硬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每一根手指,像是在摆弄一件珍贵却又易碎的瓷器。 手指的关节处,能看到轻微的变形,摸上去,骨骼的纹理也不再平滑。汪明月的拇指在关节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是否有粘连或者异常的凸起。 黎簇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那深入骨髓的旧伤记忆被唤醒。 “这三根手指,活动范围受限得比较明显。”汪明月皱着眉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她继续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度,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黎簇细微的抽气声。她知道,这种疼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创伤。 检查结束,汪明月摘下手套,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旧伤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差一些,后续得做些康复训练。”她的声音带着安慰, “不过别担心,我这里倒是有些东西能用得上。” 黎簇紧紧地盯着汪明月,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就像在黑暗中突然发现了一丝曙光。 “真的假的?”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急切和渴望,“你真的有办法吗?” 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一般。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帮我,哪怕只是缓解一下疼痛也好,我都可以给你弄来。”黎簇的话语中充满了恳切和哀求,他实在是太痛苦了,已经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折磨。 每当下雨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剧痛难忍。 而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奔跑能力,也在这无尽的痛苦中逐渐丧失,如今他甚至连正常行走都变得困难。 汪明月看着黎簇那痛苦而又充满期待的表情,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她还真不想让这个小倒霉蛋失落。 汪明月缓缓转过身来,脚步轻盈地走进房间。她轻轻地关上门,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阳光,给整个房间带来些许暖意。 汪明月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那个从空间中掏出来的红盒子。 盒子的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印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续骨膏。这三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向她诉说着某种秘密。 汪明月的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她不禁自问: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自己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呢?她努力回忆着,但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汪明月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扑鼻而来。 她定睛一看,发现盒子里装着一块精致的膏药,膏体呈现出深褐色,质地细腻,看上去就像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汪明月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块续骨膏,发现它的成分非常独特。 其中一些成分她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然而,当她看到这些成分时,心中却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汪明月突然意识到,这块续骨膏或许正是黎簇所需要的。它的成分和功效似乎与黎簇的伤势完全吻合,甚至有可能让黎簇重新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这个发现让汪明月既兴奋又疑惑,她不知道这块续骨膏是否真的能如她所愿,帮助黎簇摆脱痛苦。 汪明月有些迷茫,为什么自己的空间里会有这样的东西?自己之前是没注意到吗? 第160 章 出去吃饭 汪明月面带微笑,手里紧紧握着那瓶续骨膏,仿佛它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她轻盈地走出房间,脚步轻快,想到他们仨那期待的表情,感觉,还不错呢。 客厅里,三小只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汪明月手中明显拿着东西的地方,脸上透露出一种期待和渴望。 汪明月走到沙发前,停下脚步,看着三小只期待的眼神,微笑着说:“这个药膏,对黎簇的伤应该会有好处。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可以试试。不过,我可不能保证它一定会让旧伤完全愈合哦。” 说完,汪明月随手将续骨膏扔给了黎簇。黎簇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举动,他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去接,好不容易才抓住了那个小巧的红色盒子。 他紧紧地攥着盒子,好像生怕它会飞走似的,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续骨膏?”黎簇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疑惑。他低头看着手中精致的膏药盒子,上面印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图案,让人感觉这药膏看起来就很神秘。 汪明月注意到了黎簇的疑惑,她漫不经心地解释道:“这是一种专门用于治疗骨伤的药膏,据说效果还不错。我也是偶然得到的,就想着可以给你试试看。” 听到汪明月的话,三小只的表情都变得激动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期待。 “你们……不怕我是在胡说八道吗?万一这药膏没有效果,可不能怪我哦~”汪明月看着明显相信自己的话的黎簇三人,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我觉得你对我没有什么坏心眼,而且,你没必要,也没有理由骗我。”黎簇低垂着眉眼,声音略微低沉,似乎有些小低落。 汪明月凝视着眼前的黎簇,他那原本略显阴沉的面容此刻终于流露出一丝少年应有的气息。 汪明月不禁轻叹一声,抬手轻轻地揉了揉黎簇那毛茸茸的头发。 “别担心,只要你相信我,我可以保证,最起码会比你现在好很多。” 汪明月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缓缓地流淌进黎簇的心里,给他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温暖。 黎簇抬起头,目光与汪明月交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不管有没有用,以后我黎簇就是你的朋友了。只要我有一些好转,我欠你一个人情。”他的语气十分认真,仿佛这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汪明月微微挑起眉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笑嘻嘻地伸手点了点黎簇的眉心,说道:“行,那就等我们黎小七爷请我吃饭好啦~” “还有我们呢,鸭梨,阿月!我们可是好朋友啊,可不能把我和好哥给落下了哦~”苏万一脸不服气地嚷嚷着,边说边把手放到了黎簇的脑袋上,然后像揉面团似的使劲揉搓起来。 苏万这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把黎簇原本还算整齐的发型揉得乱七八糟,活像个鸡窝。黎簇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紧紧攥住苏万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苏万~” 苏万见状,知道自己惹恼了黎簇,连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像脚底抹油似的,迅速逃离了黎簇的“攻击范围”。 杨好看到这一幕,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黎簇总算恢复了一点,自从他再次见到从汪家出来的黎簇后,杨好就总觉得黎簇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阴沉沉和神经质。 “好啦~好啦~两位小朋友,别闹啦!现在呢,我们该出发去吃饭啦~我请客哦,不过呢,你们下午可得请我去好好玩一玩哦~” 汪明月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成功地吸引了苏万、黎簇和杨好三个人的注意力。 “可以啊,阿月,你下午想去哪里玩?我给你做导游,我觉得……”苏万兴致勃勃的推着黎簇和汪明月一起往外面走着 两个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吃完饭要去哪里玩耍,杨好和黎簇对视一眼后,都默契地选择了不打断他们的对话。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苍蝇小馆。尽管这家店的规模不大,但店内的环境却十分整洁。 他们点了许多道招牌菜,苏万则兴致勃勃地向大家介绍起这家苍蝇小馆的特色美食。 汪明月好奇地听着苏万的介绍,同时也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桌上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有着独特的风味,让人回味无穷。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异常融洽。 然而,这和谐的氛围却让得到消息的吴邪等人感到有些惊讶。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这才短短半个月时间,黎簇这小子竟然真的和那个小姑娘成为了好朋友!” 第 161章 打晕?你去! “吴邪,你们究竟意欲何为,我并不关心。然而,我必须将她带回张家,因为我们才是她真正的家人。”张海客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桌上那灿烂的笑容,心中却如波澜翻涌。 那个小丫头笑得如此甜美,宛如春天里盛开的花朵,纯真无邪。她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让人不禁想要靠近。可这样的天真,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里,真的能保护好她吗? 仅仅与黎簇见过几面,她就如此轻易地相信了他,甚至还和他们一同外出用餐。难道她就不担心黎簇那小子心怀不轨,将她出卖吗?张海客不禁为她的天真感到忧虑。 “说得倒是轻巧,你真以为你这样直接过去,那姑娘就会乖乖跟你走吗?依我看,她对你们张家的反感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黑瞎子把玩着手中的小刀,语气轻松,似乎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个丫头。 尤其是她那奇怪的血液,让黑瞎子觉得不可思议。 说来也怪,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那丫头的血液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颜色,丝毫没有变化。难道是因为其中的金色光点在作祟吗? 而且他惊奇地发现,只要那些血里的金色光点依然存在,他背上的那个东西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这半个月以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他对那个小丫头的血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黑瞎子心里暗自琢磨着,张海客打算把那个小丫头带回张家,可他现在却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更想知道的是,那小丫头血液里的金色光点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如果能够找到金色光点的源头,说不定他也可以像那小丫头一样,直接将背后的东西消灭掉。 当然,对于那个小丫头本人,黑瞎子并没有将她当作血包或者禁锢起来的念头。 他只是单纯地对她的血液里的金色光点感兴趣,想要探究其中的奥秘。 然而,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那小丫头的血液是天生如此,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张海客突然瞪了黑瞎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明显的敌意, “就算她不愿意跟我回张家,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把那孩子当成放血的工具!” 张海客对那些企图研究张家人的人深恶痛绝,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那个小丫头。 “你有病吧?”黑瞎子一脸的不耐烦,瞪着张海客,“黑爷我可没想把她当成血包啊!我只是想搞清楚她的血为啥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这样我就能直接解决掉我自己的问题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里装着汪明月血液的杯子,那杯子里的血液呈现出一种微亮的金色,仿佛其中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黑瞎子随手将杯子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像扔暗器一样扔给了张海客。 张海客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苹果。他紧紧地捏住苹果,就好像那是他的仇人一样,然后轻哼一声,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最好没有!”张海客嘴里嚼着苹果,含混不清地嘟囔道,“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那你打算就这个过去找她?”吴邪有些好奇,张海客想要怎么带走汪明月 张海客一时之间也有点沉默了,他也找不到好的办法,这丫头又不能直接跟自己走 “客哥,要不咱们还是直接给那丫头打晕带走啊?等到了张家不就好了”张海楼漫不经心的随口说着 他们张家的观念就是强者为尊,他们比她强大,她就要听话一点 “你可以去试试,你不是才去过她家里,你感觉有几成可能?”张海客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可是上次他在汪明月家外面观察了两次,总感觉她在那次开门后,身上那种无害的气质有了变化 让张海客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和刚开始见她的时候很不一样,那个时候,张海客觉得自己可以很轻易拿下汪明月 张海楼想起那次他易容去汪明月家里一趟,他本来就是想把她打晕带回来的 可是在汪明月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张海楼就收起了心里的小算盘 “那你说,怎么办?”张海楼翻白眼,杵了杵张海客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张起灵,眼神中带着期待,写满了族长,看你的了 张起灵微微一顿,默默的走到吴邪身后坐下,避开了两只小张的眼神 张起灵表示,拒绝交流,张起灵默默的把自己的信号收了起来,拒绝接收信号 第 162章 讨论 两小张被自己家族长拒绝以后,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又是吴邪,都是吴邪这个妖妃,不然他们族长早就跟他们回家了 张海客气的牙痒痒,狠狠地瞪了一眼吴邪“要不,我们直接问问那个小姑娘,看她从哪里弄到的金色光点?看她那个……天真劲儿啊,说不定直接就说了。” 王胖子挠了挠头,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提议也不是很有把握。 他心里其实挺纠结的,一方面他确实不想为难那个小姑娘,毕竟不管是因为他们家云彩和乐乐,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都不希望那个小姑娘受到任何伤害。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对金色光点的来源有着必须知道的理由,毕竟,黑瞎子的身体需要那些光点,可是王胖子觉得自己并不想伤害那个姑娘。 王胖子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莫名其妙。他记得最开始见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 可是自从上次找到他家小乐乐之后,他就总觉得那个小姑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一样。 “也行,谁去?怎么问?咱们上次是那样请人家过来的,她会愿意告诉咱们实话吗?”吴邪沉思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他也觉得这姑娘的变化有点大,让人摸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的人一直在关注着那个小院子,那丫头非必要根本不出门,那次看她的打扮是要出去玩了,结果打开门,愣了一下,又把门关上了 就那次以后,他就觉得这丫头总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还有,汪明月上次给云彩的那种熟悉的药,那熟悉的包装,救了他很多次,以前他也很疑惑,这东西哪里来的 为什么他没有印象,但是他总觉得这个东西不会害他 事实证明,吴邪想对了,那些药,让他少吃了不少的苦 是她给的吗?为什么自己没有记忆呢?还是说,给自己药的人和汪明月有关系? “别纠结了,我的人发来消息了,那丫头和黎簇他们去游乐园玩了,你们想问啥或者想带走她,估计都要明天去了” 解雨臣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轻笑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想法 “带黎簇?去游乐园?!黎簇的腿能玩?而且,今天还有雨,他们年轻人思想这么活泼的嘛?” 吴邪有些诧异的提高声音,他其实一直有关注黎簇的状态,吴邪觉得自己现在最不应该出现在黎簇面前 那小犊子看见自己估计想弄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但是自己也不能不管他,比较,如果不是自己,黎簇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吴邪也在想办法联系霍道夫,想看看霍道夫有没有办法医治黎簇 可是霍道夫也是个麻烦的人啊,他正头疼着呢 “是呢,黎簇看起来…挺开心的”解雨臣把手机里黎簇微笑的照片递给吴邪看, 吴邪看着扬着笑容的黎簇,有些许的沉默,是他对不起那个孩子,可是,他并不后悔自己的计划 第 163章 小汪出没 汪明月站在门口,看着黎簇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她才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 一进门,她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自己的手心,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尽管她并没有仔细思考,但一种莫名的不安却始终萦绕心头,让她感到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会这么巧呢?她的空间里竟然还有能够治疗黎簇的药物,而且与黎簇的病情如此契合,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她对这个药物毫无印象,然而那上面的字体却又让她觉得有些熟悉,似曾相识。 汪明月的思绪渐渐飘远,她开始回忆起自己是否曾经拥有过这样的东西。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记忆的深处都没有丝毫关于这个药物的痕迹。 她不禁感到一阵失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变得模糊起来。突然间,她觉得眼前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面前坐着另一个自己,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那个自己,眼神毫无生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和热情,面无表情,冷漠得让人不寒而栗。 汪明月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眨了眨眼睛,试图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那个诡异的场景。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却空无一人,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汪明月的心跳愈发急促,额头上也开始冒出冷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眼花了吗? 可是,为什么她会看到自己坐在对面呢?这种感觉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现在她所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了,根本无法解释这一奇怪的现象。 也许,这只是一个偶然的幻觉,或者是她过度紧张产生的错觉。 “算啦,算啦,先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澡睡觉呢。”汪明月安慰着自己,决定不再去纠结那个诡异的画面。 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让温暖的水流注满浴缸。 她脱下衣服,小心翼翼地踏进浴缸,感受着热水包围身体的舒适。随着水温的升高,她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于是,她开始轻声哼唱起来,歌声在浴室里回荡,仿佛能驱散那一丝恐惧和不安。 “啦啦啦~”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洗刷刷洗刷刷~” “洗白白啦~” 就在汪明月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时,刚刚走到客厅里的人,突然听到了从浴室里传来的歌声。他的脚步猛地一顿,静静地站在原地,倾听着那欢快的旋律。 过了一会儿,他默默地走到客厅的沙发前,缓缓坐下,似乎被那歌声所吸引,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动不敢动,谁懂啊,家人们,怎么能撞上这个场景?等下怎么说?自己先退出去?要不就吓她一下? 汪明月喜滋滋的刷着牙,毛巾包着头发,清水冲着脸上的泡沫,看着镜子里挂着小水珠的精致小美人 弯弯的睫毛,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的眼睛“嘻嘻,我长的真好看呢~瞅瞅看这颜值~这皮肤~美丽动人啊~” 汪明月自我陶醉中,沉浸在自己的美丽中无法自拔了 一身浅蓝色的薄裙,白嫩的肌肤,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嘛~ “嘻嘻(??????????),果然洗完澡心情好多了呢~” 汪明月推开门擦着头发往外走,打开灯就看到客厅多了一个精致的帅哥,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 抬手给汪明月挥手打招呼“嗨~晚上好~汪小姐~” 汪明月瞳孔地震,汪明月以为自己看错了,汪明月下意识回到厕所里,再次打开门走出来 她以为是自己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又穿越时间线了呢 “嗨~汪…”男人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容,话还没说完,汪明月下意识的把手放到了身后,从空间拿出黑金匕首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而且…我刚才在洗澡,你还怪有礼貌呢~” 汪明月小脸有点黑,泥马的,他刚才但凡闯进去,自己就社死了,自己绝对会杀了他的,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这人没有礼貌啊,这个点来,汪明月攥紧了手里的匕首 “汪小姐,别紧张,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汪灿,今天来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来给您送消息的,张海客他们在商量着怎么把你打晕带回张家呢~” 汪灿扬起一抹灿烂的笑,他的五官立体而深邃,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的脸庞线条流畅,透着一种坚毅与果敢。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又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闪烁着智慧与神秘的光芒。 一头乌黑的长发,为汪灿平添了几分不羁与潇洒。 ““汪灿?张海客他们想要打晕带走我?你怎么知道的?”汪明月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汪灿的帅哥,心中充满了疑问。 她不禁暗自思忖:汪灿?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过于熟悉了,但在她的记忆中,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线里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汪明月越想越觉得困惑,她对汪灿所说的话感到十分诧异。然而,当她听到张海客想要带走她时,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怀疑。 毕竟,以张海客的性格和手段,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非不可能。 “哼,有本事就让他们来好了!”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心想,自己现在也是有武力值的,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带走的。 不过,一想到张起灵和黑瞎子,她的眉头又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两个人可都是不好对付的角色,如果张海客和张海楼一起前来,汪明月自认为还能够全身而退。但若是再加上张起灵和黑瞎子,那情况可就难说了。 第 164章 小汪的计划 汪灿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着装,然后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与汪明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汪小姐,我知道您现在可能并不想跟我们回汪家。”汪灿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妥协,“既然消息已经送到了,那我也就先离开了……”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飘荡着,仿佛带着一丝遗憾。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汪明月放在背后的手。 那只手紧紧地握着,肌肉明显绷紧,似乎隐藏着某种力量。汪灿的心头一紧,他敏锐地察觉到,汪明月手中握着的应该是一件武器。从她的姿势来看,这件武器很可能是一把匕首。 洗澡还要拿着武器?汪灿不禁心生疑惑。这个家族里记载了那么多年的姑娘,难道真如资料中所描述的那样毫无防备之心吗? 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汪明月,心中暗自感叹,看来之前的资料需要更新了。汪明月并没有错过汪灿那一瞬间的眼神,她立刻意识到这个小子在观察自己。 “这小子在想什么?”汪明月暗自思忖道,“难道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我带走?”她不禁想起之前汪家人多次试图带走自己的情景,可每次他们都没有采取强硬的态度。 汪家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摸不透,他们既免费给自己送消息,又似乎对自己有所企图。汪明月不禁心生疑虑,汪家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他们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汪家……能有这么好心?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汪明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怀疑和质问,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正往门外走去的身影——汪灿。 听到汪明月的喊声,汪灿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但他并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稍稍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丝笑容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他脸上的一个习惯性动作,但汪明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果然,他心中暗想,那些记载中的大部分内容还是有用的,至少现在成功地引起了汪明月的好奇心。 汪灿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看起来温和而无害。微风吹过,轻轻拂动着他的头发,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柔和。 “我们汪家对您从来没有恶意,”汪灿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春天里的微风,“我们一直都期待着您的回归。” 他的语气真诚而恳切,让人不禁想要相信他的话。然而,汪明月并没有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她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汪灿。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汪灿那原本自然下垂的手指,在不经意间微微绷紧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虽然短暂,但却没有逃过汪明月的眼睛。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汪灿,恐怕并不是他的目的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消息。”汪明月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把匕首收进空间,心情却如同一团乱麻般纠结。 对于汪家,她的感受一直颇为复杂。如果不是他们那群痴迷于长生不老的人,又怎会引发如此多的麻烦事呢? 那些遗憾和无奈,仿佛都与汪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如今她所接触到的汪家人,却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他们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对她充满敌意,甚至还主动给她传递消息。这种转变,让汪明月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当然,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汪灿这次的离开,并没有被她再次拦下。果然,这样可以提高她的好感呢 走出四合院,汪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的眉角微微挑起,似乎对自己的计划颇为满意。第一步,降低汪明月的戒备心,已经顺利完成。 接下来,就只需要静静等待吴邪他们的助攻啦! “真的好期待你们的精彩表现呢~”汪灿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道。仿佛已经能够预见到吴邪等人的行动将会带来怎样的惊喜和变数。 一想到这里,汪灿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他暗自思忖着,只要吴邪他们真的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出手相助,那么接下来的局势便会完全掌握在他们汪家手中。 “这可是我们汪家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啊!”汪灿不禁兴奋地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对吴邪他们充满了信心,相信他们一定能够不负众望,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希望吴邪他们足够给力,千万别让我失望哦~”汪灿喃喃自语道,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嗯?”吴邪正吃着饭,突然听到解雨臣的消息,不由得惊讶地抬起头来,“你说看到汪灿出入汪明月的四合院了?” 这个消息让吴邪感到十分意外。之前他们曾经抓到过一次汪灿,但在剿灭汪家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汪灿的身影。吴邪原本以为这个人已经死在了汪家基地里,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去找了汪明月。 汪灿去找汪明月究竟有什么目的呢?吴邪不禁陷入了沉思。难道说,他们之前对汪明月的判断有误?汪明月其实真的是汪家人? 可是,吴邪实在难以相信那个姑娘会是汪家人。在他的印象中,汪明月和汪家的人完全不一样,她善良、单纯,与汪家那些阴险狡诈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我们要过去吗?看看他们想干嘛?”解雨臣的声音打断了吴邪的思绪,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吴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先别行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会落下风了呢。” 解雨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吴邪的看法。他也觉得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贸然行动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吴邪继续吃着饭,心里却一直在思考着汪灿和汪明月的事情。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直接找上门去,否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 165章哑巴新娘 汪明月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仰头凝视着那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按照汪灿之前所说,吴邪他们应该会有一些行动才对,但为何时至今日,却没有任何人前来找她呢?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家里等待着,感觉自己都快等得长毛了。 “我滴妈呀,真是太无聊啦╮(╯_╰)╭!他们到底来不来啊?难道我就这样一直干等着吗?”汪明月无奈地抱怨道,只觉得无聊,他们不来,自己怎么知道怎么应付他们? 她趴在桌子上,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桌上的一颗颗小珠子,偶尔还会用嘴巴轻轻地吹一吹,仿佛这样就能打发掉这无尽的等待时光。 这两天,她一直心心念念地盼着吴邪他们能够主动找上门来,可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要不是周围还有那些探子在暗中监视着,汪明月恐怕都要怀疑他们是否已经放弃了这个计划。 “嗯……或许我应该主动出击,去找他们聊聊?”突然间,汪明月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她的眼神也随之瞬间亮了起来。 正所谓“山不就我,我就山”嘛,既然他们不来,那她主动找上门去不也是一样的吗? 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她要如何才能找到吴邪他们呢?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难题啊 汪明月记得上次是他们带自己去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她早就忘了位置在哪里了 有了!新月饭店啊!她可以去新月饭店啊,这样该知道消息的应该就会来了吧 汪明月双手一拍,就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啊 “嘿嘿,新月饭店啊?我记得好像要穿正装的吧?”汪明月打开柜子门,挑选着去新月饭店穿的旗袍 汪明月精心挑选了一身鹅黄色的旗袍,那柔和的色调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轻盈且温婉。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将她的身姿勾勒得曼妙动人,每一处褶皱都仿佛蕴含着风情万种。 她轻轻拿起一只玉簪,那温润的质地在指尖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她微微低下头,手指灵巧地穿梭于乌黑的发丝间,将长发一点点挽起。 动作优雅而从容,宛如一幅细腻的工笔画。玉簪缓缓插入发髻,轻轻一固定,瞬间为她增添了几分古典的韵味。 她对着镜子盈盈浅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鹅黄色的旗袍与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她的肤色如雪。 发髻上的玉簪,恰似点缀在枝头的美玉,让她整个人愈发显得端庄优雅。 她莲步轻移,走出房间,每一步都带着自信与从容。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柔和起来,那优雅漂亮的模样,宛如从画中走来的仙子,让人不禁沉醉于她的魅力之中。 “真不错,漂亮的嘞~啊~我真美丽啊~好看太好看了~谁有我漂亮啊~” 汪明月一张嘴,整个唯美的画面直接崩塌了,不说话的汪明月优雅知性,说话的汪明月,活泼,太活泼了 第 166章 出发咯 收拾好形象的汪明月,她那如诗如画的容颜,恰似春日里绽放的繁花,美得动人心弦。 这位漂亮的美人儿,即将踏上她的旅程,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刺绣小包,仿佛这个小包就是她旅途中的最佳伴侣。 汪明月心情愉悦地打开门,然而,就在她踏出家门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氛围。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周边暗巷里那若隐若现的视线,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她。 面对这诡异的情况,汪明月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对这些视线毫不在意。她动作利落地关上了门,然后熟练地落锁,仿佛这一切都是她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锁好门后,汪明月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朝着外面走去。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自信和活力。 与此同时,收到汪明月出门消息的张海客却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都三天了!你们不去,我们自己去!” 吴邪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张海客,他紧紧地拉住明显急躁的张海客,劝慰道:“没说不去,三天时间,汪家估计也没想到。咱们先看看这丫头的目的地是哪里,再做打算也不迟。” 解雨臣收到了汪明月是前往新月饭店的消息,告知众人,吴邪下意识的想起来多年前的一套西装 “胖子,你还记得我那身西装去哪里了吗?我记得在哪里放着来着?” 吴邪在自己房间的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里翻来覆去的找西装 “那身西装?天真,你那么讲究干嘛?让花儿爷随便给你送来一件就好了,你那个西装,现在上哪里给你找去?” 王胖子正埋头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物品里翻找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完全没有注意到吴邪走了过来。 当吴邪开口提到那身衣服时,王胖子甚至都没有抬头,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就知道他说的肯定是那身衣服。 那身衣服可是有些年头了,那是多年前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与之配套的小物件,每一件都制作得十分精致,而且非常漂亮。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中有很多都非常实用,给他们带来了不少便利。 不仅是他,还有天真、小哥,甚至连瞎子和花儿爷都有这样的东西。一开始,他们都觉得这事儿太诡异了,一度怀疑是不是闹鬼了。毕竟这些东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们身边,而且没有任何线索可以追查。 不仅如此,秀秀和云彩身边也有很多和他们那些材质一样的东西。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寻找,都始终找不到这些东西的来源,仿佛它们就是从天而降一般。 这些东西虽然存在,但却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赠送者的信息,让人摸不着头脑。 吴邪也不扒拉东西了,蹲坐在地上,叹了口气,去找解雨臣要衣服去了了 他现在对去新月饭店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的,之前他们在新月饭店砸了一回场子 虽然钱是给了,但是总感觉有点气短,吴邪换好衣服看着手腕上的小手链,有点失神 他都习惯了这个东西的存在了,张起灵在吴邪眼前晃了一下手“吴邪?” “小哥,你换好了?那咱们走吧”吴邪回神后,微微扬起微笑,拽着张起灵的胳膊向外走去 客厅里,除了两只小张还多了一个张家人,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吴邪看着这个人,只觉得好像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不是张海杏吗?这娘们儿咋来了?啥时候来的? 第 167章 又一个小张 “胖子,她啥时候来的?”吴邪一脸紧张地凑到王胖子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仿佛生怕被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听到似的。他的语气中明显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似乎对这个女人有着不小的忌惮。 吴邪一边说着,一边偷瞄了一眼那个女人,只见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只是那副黑着的俏脸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刚到的,就你进去换衣服的时候进来的。”王胖子同样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的表情也透露出对这个女人的几分无奈。毕竟,他们俩可都没少被这个女人压制。 正当两人窃窃私语时,张海杏突然发话了:“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吴邪和王胖子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王胖子更是夸张地挥着手,笑嘻嘻地说道:“没有,没有,我们哪有说什么呢。” 张海杏见状,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显然对他们的解释并不买账。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而是转身走到了张海客身边,站定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吴邪和王胖子。 张起灵宛如一座雕塑般站在吴邪面前,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张海杏身上,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张海客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赶忙上前一步,挡住了张起灵的视线。他一脸苦相地解释道:“族长,海杏她还小呢,您别这么盯着她看,怪吓人的。” 吴邪听到这话,不禁诧异万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海客。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张海客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海杏哪里小了? 张海客似乎察觉到了吴邪的目光,他不以为意地瞥了一眼吴邪,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轻哼一声道:“那咋了?我妹妹就是个孩子,怎么啦?” 就在这时,解雨臣突然看了看手机,然后出声打断了这几个人的对话:“好啦,别闹了,她快到新月饭店了,咱们直接过去吧。” 他的话仿佛一阵春风,吹散了几个人之间焦灼的气氛。张海杏见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轻轻地拽了拽张海客的袖子,好奇地问道:“哥,我们是去找那个小姑娘吗?去哪里找呀?” 张海客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就是去新月饭店。不过,那个小姑娘……有点活泼过头了,你等下见到她可别太冲动哦。” 一想到之前那个小姑娘又怂又勇的模样,张海客就觉得有些头疼。他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让海杏把那个小姑娘给吓到了。毕竟海杏那性子,有时候确实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张海杏听到哥哥提起那个小姑娘,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她眨巴着大眼睛,急切地问道:“哥,你快说说,那小姑娘到底是怎么个活泼法呀?能让你都这么说,肯定很特别吧!” 张海客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心想这丫头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他也不好瞒着妹妹,于是便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个小姑娘的情况。 张海杏越听越感兴趣,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她挽起哥哥的手臂,撒娇道:“哥,照你这么说,那小姑娘肯定很有趣,我喜欢这样活泼的小姑娘!” 一旁的吴邪和王胖子看到这一幕,不禁相视一笑,心中都在感叹:这女罗刹还有这么少女心的一面呢! 众人坐在解雨臣安排的车上,一路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愉快。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目的地正是新月饭店。 第 168章 小汪小张见面 汪明月站在新月饭店门口,心中有些犹豫不决。她原本是想来这里再次见到尹南风的,但此刻却突然有些近乡情怯,仿佛害怕面对那个温柔的女孩子。 尽管她与尹南风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对尹南风的喜欢却是真实而深刻的。 这种感觉让她既期待又紧张,以至于她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然而,就在她恍惚的一瞬间,她还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地走近了门口。当她走到门前时,门童立刻伸手拦住了她。 汪明月见状,迅速抬起手,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了门童。 门童接过卡片,仔细地验了一下上面的资产信息,确认无误后,便微笑着让开了身子,放汪明月进入了饭店。 再次踏入这新月饭店,汪明月的心境与之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环顾四周,细心地观察着饭店里的每一个细节,发现这里和她们之前一起来的时候有了许多不同之处。 汪明月心想,看来在她离开后的那个时间段里,吴邪他们还是没有错过大闹新月饭店这一遭啊。 不过,她也暗自庆幸,这次应该不用再让小花同志出面担保了吧。 毕竟,当初她在离开时,特意留了一些话,写在信上交给了霍秀秀,相信霍秀秀会把那封信转交给解雨臣的。 这样一来,吴邪就可以少背负一些债务了,那他们和新月饭店的关系应该也没那么僵硬吧? 不过想到现在的吴邪,汪明月有点想笑,看样子,他们还是没少欠债啊 汪明月跟着服务员走到大厅的一张桌子前坐下,随意点了几道味道还不错的菜 让人上了一壶茶水,倒上一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等待着吴邪他们的到来 汪明月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上的一个包间,那里有道视线,从自己进来就盯着自己 汪明月想知道那是谁,又不想打草惊蛇,用余光看着那个房间 左边第三个桌子有两个人,盯着自己超过了两分钟,暂时定义为有问题 右后方第四个桌子前坐的两个人有点眼熟,汪明月仔细看了一眼,认了出来,就没在看他们 是解大和解二,小花同志的人啊,那估计吴邪他们也快来了 汪明月放松了心情开始安心吃着上桌的饭菜,别说,新月饭店的东西确实味道不错哎 汪明月有点可惜,之前没有找尹南风让她家的厨子多给自己准备点吃的,自己收进空间 那就随时可以吃到这个手艺了,就不用吃自己那些速食小零食了 汪明月吃到一半,门口进来了一群俊男靓女,其中的靓女格外吸引她的目光 这个人,和张海客有些亲密,估计是他妹妹,张海杏了吧? 可是,张海杏现在还活着吗?我滴妈,怎么又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汪明月感觉自己头疼的厉害,汪灿是一个,这会儿张海杏又出现了, 难不成这是自己做的?可是,张海杏自己救下她,还可以理解啊 那汪灿呢?自己怎么会救他?如果不是自己救的?那又是谁呢? 张海杏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气质看起来就像个小白兔 张海杏松开她哥的胳膊,大步朝着汪明月走过去,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汪明月被张海杏的目光看的一个哆嗦,她想干什么?为什么这样子看自己? 第 169章 家人们,谁懂啊 “小月月啊~”张海杏满脸笑容地径直走到汪明月面前,然后毫不迟疑地伸出双手,从汪明月的腋下穿过,像抱小孩一样把她轻松地抱了起来。 汪明月完全没有预料到张海杏会有如此举动,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与张海杏的目光交汇在一起。这一瞬间,她完全愣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你……你礼貌吗?姐姐~”过了好一会儿,汪明月才回过神来,她的脸颊迅速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气鼓鼓地对张海杏说道,双手还不自觉地叉起了腰,想要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然而,让汪明月始料未及的是,她的这个动作竟然被张海杏的手给挡住了。汪明月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赶紧调整姿势,想要再次叉腰,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 汪明月有些不甘心,她开始用力挣扎起来,试图从张海杏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可是,张海杏的力气显然比她大得多,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无法撼动张海杏分毫。 无奈之下,汪明月只好伸出双手,用力地推着张海杏那逐渐靠近的脸,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拒绝贴贴啊,妈耶,这姐姐好热情啊!” 张海杏看着汪明月那可爱的模样,尤其是她伸手推自己脸的动作,简直就像一只不想被人抚摸的小猫咪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 “真乖啊,姐姐叫的真好听,再叫一声姐姐听听。”张海杏笑嘻嘻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调皮的光芒。 汪明月一脸惊恐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张海客,那眼神仿佛在说:“快拉开你妹妹啊!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人!” 然而,张海客却只是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轻笑。他似乎对妹妹如此活泼的样子感到有些新奇,完全没有要救汪明月的意思。 汪明月见张海客无动于衷,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张起灵身上。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张起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救救我!救救我啊!”张起灵微微拉了拉帽檐,遮住了那原本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神。 很显然,他对汪明月的求救信号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还故意将后脑勺转向了她。 汪明月顿时无语了,心中暗骂:“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找我有事情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来看热闹的不成?” 她就这么被困在张海杏的怀里,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窝子人。这群坏人啊,真是服了,就知道看戏 没办法,汪明月只好提议道:“花儿爷,要不您让人带路去咱们的专属包间吧,别在这里让人看笑话了。” 她心里虽然很喜欢这位漂亮姐姐,但这种热情的方式实在让她有些吃不消,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是太尴尬了。 余光注意到楼梯口站着的尹南风那黑着的脸,汪明月更觉得社死了,她记得没错的话,她在南风和秀秀面前,可是飒爽的人设吧? 她头一次记得,她们不记得是好事,我滴妈 第170 章 围观 解雨臣嘴角微微上扬,抬手遮住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然后对着身旁的人示意道:“请带路吧。” 张海杏紧紧地抱着汪明月,亦步亦趋地跟在解雨臣身后。汪明月则面朝张海客他们,与吴邪的目光交汇。吴邪的眼中闪烁着明显的笑意,仿佛在嘲笑她什么。 汪明月见状,毫不示弱地冲着吴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同时轻哼一声,心里暗想:“那又怎样?你笑我?哼,我可不像你,我能和漂亮姐姐亲密接触呢,你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就在这时,汪明月突然意识到这样被漂亮姐姐抱着走其实也挺不错的,不仅不用自己费力走路,还能享受被宠爱的感觉。 于是,她在张海杏的怀里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加舒适地抱住张海杏的脖子。 张海杏感受到怀里小姑娘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汪明月一脸惬意,显然对这个姿势很满意。 她不禁轻声笑了出来,心想:“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这小姑娘真是有趣又可爱呢。” “天真,你有没有觉得这丫头现在比以前开朗多了啊?”王胖子转头对吴邪说道,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吗?那时候她还有点傻乎乎的,现在可完全不一样啦,你看她,一点都不怂了呢,超级勇敢的!” 王胖子边走边杵了杵吴邪的胳膊,吴邪揉了揉被王胖子杵痛了的手臂 “嘶~”只听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那胖子不知轻重,一棍子正好杵在了吴邪的麻筋上,疼得吴邪不由得痛呼出声。 听到吴邪的叫声,汪明月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吴邪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健康。 汪明月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吴邪的身体还是出了问题?可是现在看起来还不是很明显啊,这可如何是好呢? 难道还是要让他去一趟南海吗?可是那里可是非常危险的啊,万一吴邪的身体撑不住可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汪明月不禁有些焦急,她一边摸着下巴思考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吴邪,一边在脑海中翻找着自己所知道的各种治疗方法和药物。 然而,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汪明月却发现自己的空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够对吴邪的病情起到作用。 突然,汪明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双手猛地一拍,“啪”的一声脆响,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汪明月兴奋地喊道,汪明月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给黎簇的那个药膏里面的绿色那么眼熟了! 原来,那药膏里面的绿色和陨玉里西王母胸口那个伤口流出来的液体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那玩意有特效?可是,那东西治肺癌吗?关键是,现在自己暂时也回不去那个时间段啊 “你想起来什么了?”吴邪好奇的看着眼前突然兴奋的小姑娘 汪明月这才发现一屋子人都在看着自己,早就进房间了,她还坐在张海杏的怀里 因为她那一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没有,没有,你们为什么没来找我?”汪明月灿灿一笑,岔开了话题 第171 章 调侃 “你在等我们上门?”张海客满脸诧异,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成功吸引了汪明月的注意。 “昂,等了三天,你们也不来,我就过来找你们啦~” 汪明月却显得十分淡定,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 然后慢悠悠地往后一靠,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张海杏的怀里。 张海杏见状,嘴角也泛起一丝微笑。她轻柔地将汪明月的身体稍稍挪动了一下,让她能够更加舒适地依偎在自己怀中。 接着,张海杏顺手拿起桌上的橘子,熟练地剥开一瓣,送到了汪明月的嘴边。 汪明月显然有些惊讶,她抬起头,目光与张海杏交汇。张海杏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说:“快吃吧。” 汪明月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宛如春花绽放。她张开嘴巴,乖乖地吃下了张海杏喂过来的橘子,那酸甜的汁液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她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吃完橘子后,汪明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小手伸进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颗红色的小果实。这颗小果实色泽鲜艳,宛如红宝石一般,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汪明月将小果实举到张海杏的嘴边,笑嘻嘻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品尝。张海杏见状,不禁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这是什么呀?”张海杏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汪明月眨了眨眼,调皮地说:“不告诉你~” 张海杏微微一笑,揉了揉小姑娘的脸蛋子。 这是汪明月特地从空间里翻出了一种味道鲜美的甜果,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就是特别喜欢吃。不过这种甜果的数量并不多,所以她平时都很舍不得吃。 张海杏好奇地看着汪明月手中的红果,那鲜艳的颜色让人垂涎欲滴。汪明月见状,毫不犹豫地将红果塞给了张海杏,笑着说:“尝尝看,可好吃啦!” 张海杏接过红果,轻轻咬了一口,瞬间,一股浓郁的甜味在她口中散开。她仔细咀嚼着,发现这红果不仅香甜可口,还有一种淡淡的果香,让人回味无穷。 正当张海杏享受着这美味的红果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缓缓流动。 这股暖流就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而柔和,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张海杏不禁有些惊讶,她不知道这是红果的功效,还是自己的错觉。 吃完红果后,张海杏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她揉了揉汪明月的脸蛋,笑着说:“以后……不要随便给别人吃这个哦。” 汪明月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张海杏,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张海杏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个小姑娘也许并不知道她手中的红果对有心人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又或者,真的只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汪明月满脸狐疑地凝视着张海杏,心里暗自思忖:“不就是味道还不错的小甜果吗?这有啥不能给人吃的呢?” 然而,当她注意到张海杏那一脸严肃郑重的表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这个小甜果,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效果吗? 张海客同样对妹妹的反应感到困惑不解,他凝视着张海杏,好奇地问道:“海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呢?那个果子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妹妹如此郑重其事,肯定是因为这果子有某种好处,否则她绝不会特意提醒这个小姑娘。 汪明月这个小姑娘,有时候确实挺机灵聪慧的,但在某些方面,却显得有些迟钝。 张海杏深深地看了眼吴邪他们,她果断地摇了摇头,示意哥哥不要再追问下去。 这个事情,她绝对不能轻易泄露,否则可能会给这个小姑娘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张海客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他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问,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不再继续追问。 吴邪并没有把小张兄妹之间的交流当回事儿,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汪明月吸引住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汪明月,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那个汪家人?他刚才过去跟你说了些什么呀?”吴邪开口问道,语气中透露出对汪家人的关注。 汪明月看着吴邪,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激动的情绪,这让她感到有些诧异。按照常理来说,吴邪应该对汪家人格外敏感才对,可此刻他却如此平静,这让汪明月不禁心生好奇。 “你知道汪灿来找过我?”汪明月嘴里嚼着张海杏给她的橘子,一边咀嚼一边问道,同时毫不掩饰自己脸上怀疑的表情,“你们难道不怀疑我是汪家人吗?” 听到汪明月的话,吴邪喝茶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仿佛觉得汪明月的问题有些好笑。 “你要是汪家人啊,”吴邪缓缓说道,“那我们现在可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汪明月的身份并不在意。 “可不嘛,我可不是什么汪家人!”汪明月笑嘻嘻的说完感觉哪里不太对 汪明月从张海杏的怀里坐直身体,有点气愤“吴邪,你看不起我是吧?你觉得做不了汪家人?” “咳咳,没有,没有,我这是在夸你呢,你这么善良可爱,一看就不是汪家人” 吴邪憋住嘴角的笑意,轻咳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调侃汪明月 调侃的话落下,场面一瞬间寂静了,汪明月带着一丝激动的看着吴邪,就看到他也眼带疑惑 汪明月失落的低下头,看来,还是白高兴一场啊,不过,看吴邪那下意识的态度,她还是觉得挺不错的 也没有完全忘掉啊,最起码潜意识里还记得自己 “哼,那可不嘛,我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呢。”汪明月抬头傲娇的轻哼一声,打破了场面的寂静 吴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好像站着一个笑嘻嘻的小姑娘,也说了同样的话,就是看不清面容 第172 章 离谱又荒缪的金色传说 “喂,你在想什么呢?”汪明月站在吴邪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不停地晃动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然而,吴邪的眼睛却像失去焦点一样,直直地盯着某个地方,完全没有反应。 “嘿,你到底怎么啦?”汪明月有些着急地提高了声音,但吴邪依旧无动于衷。她不禁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吴邪的表情,发现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吴邪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着汪明月说:“哦,没事,我刚刚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想告诉你,汪家人没有一个是好人,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还有,找你有事的人不是我。” 说完,吴邪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张海客和黑瞎子。他用眼神示意汪明月,可以过去看看,是这两个人找她有事情。 吴邪的目光在黑瞎子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心里暗暗思忖着,现在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合适呢? 汪明月顺着吴邪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张海客和黑瞎子。她立刻明白了吴邪的意思,于是站起身来,朝着他们走去。 当汪明月走到张海客面前时,她看着这位张家的代理族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地说:“你?不会又是想让我跟你们回张家吧?” “是的,而且你自己在外面很危险啊,跟我回家吧,我们都可以保护你的。”张海客一脸担忧地看着汪明月,他实在不放心让这样一个单纯的麒麟血女娃娃独自在外闯荡。 汪明月却显得有些不情愿,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张海客见状,心中愈发焦急。他深知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各种危险和陷阱,而汪明月这样一个毫无心机的女孩,很容易就会被人欺骗或者伤害。 “你想想看,如果有居心叵测的人特意设计来抓你,你能逃得过吗?”张海客苦口婆心地劝道,“而且你孤身一人,就像一块香喷喷的饽饽,谁见了都会心动啊。” 他心想,他们张家现在虽然人丁不算兴旺,但好歹也还有不少人,怎么也能护住一个小丫头吧。 然而,汪明月似乎并不领情,她直视着张海客的眼睛,坚定地说:“……不用担心我,没人有能抓住我的!” 张海客看着汪明月那无比自信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诧异。这个女孩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呢?难道她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 沉默片刻后,汪明月还是拒绝了张海客的好意。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犟呢?”张海客被汪明月那坚决的态度给气到了,他忍不住埋怨道。 想要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她已经转头去问黑瞎子了。 看着那个圆润的后脑勺,咱们的小张同志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冲动,真想给她来上两个脑瓜崩啊! “那咱们的黑爷同志啊,”汪明月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张海客他们是想要保护自己?真的吗? “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如果你想让我帮你解决你身上的东西,我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我得事先告诉你,我有办法弄死它, 但与此同时,你也会跟着一起完蛋哦。毕竟,现在你和你后背上的那位已经生命链接在一起了,你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了。所以呢,我觉得你还是找找其他的办法比较好哦~” 汪明月的目光与黑瞎子背后的灵对上了,那是一双空洞洞的眼窝,里面还残留着血糊糊的东西,看上去异常恐怖。然而,让汪明月感到惊讶的是,她竟然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这个家伙,居然在威胁我?”汪明月心里暗自嘀咕道,“她的眼睛,还真是够吓人的啊。” 不过,她并没有被这双眼睛吓到,只是稍稍撇了撇嘴,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毕竟,她可不会被这种小伎俩给吓倒,她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呢! 而且,汪明月突然想起,之前西王母似乎就挺怕她的血的。那么,照此推断,这个背后灵应该也会对她的血有所忌惮才对。想到这里,汪明月的心中顿时有了底 “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金色光点?”黑瞎子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态度郑重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迷茫地看着黑瞎子,心里暗自思忖: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呢? 黑瞎子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我说的就是你血里的那些金色光点,它们是从哪儿来的?我觉得,这其中的关键应该就在这里。” 汪明月听了,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她不禁笑出声来:“啥玩意儿?金色光点?你当这是在看奥特曼呢?还相信光呢?你怕不是被撞坏脑子了吧!” 然而,黑瞎子并没有被汪明月的嘲笑所影响,他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汪明月被黑瞎子看得心里直发毛,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真的隐藏了什么秘密似的。可是,她对所谓的金色光点确实一无所知啊! 就在这时,汪明月注意到周围的人也都像黑瞎子一样,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诡异的氛围让她越发感到困惑和不安,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难道她真的像黑瞎子说的那样,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吗? “我滴妈呀!难不成我真的变身了?我变成光了?”汪明月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感。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金色光点?她还成了金色传说了?这么离谱的嘛? 第173 章 青铜门 眼看着汪明月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还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黑瞎子心里就莫名地有些不爽。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心里暗骂道:“啧,这个臭丫头,居然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你黑爷” 黑瞎子越想越气,突然灵机一动,从身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之前汪明月放的血,举到她面前,没好气地说:“不是?这玩意儿?是我之前放的血?你放保鲜柜里也不应该是这个颜色吧?” 汪明月定睛一看,只见那瓶血液和刚放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鲜红鲜红的,仿佛还在流动一般。 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向黑瞎子,心里暗自嘀咕:“这怎么可能?这血明明是半个月前放的,怎么会还这么新鲜?” 她仔细端详着那瓶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正常情况下,人的血液放久了应该会凝固变黑才对,可这瓶血却完全没有这种迹象,反而还像刚放出来的一样。 “谁家好人的血,半个月都没有凝固变黑?还这么红?”汪明月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黑瞎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把水杯递到汪明月面前,示意她再仔细看看。 汪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水杯,然后轻轻晃动了一下。就在这时,她惊讶地发现,血液里竟然有一些细小的闪光点,就像是星光在里面流动一样。 “我滴妈?”汪明月失声惊叫起来,“你们确定没有往里面放添加剂?还是说我添加剂吃多了变异了?”?” 汪明月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原本稳稳拿在手中的水杯也差点滑落。难不成她成超级赛亚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汪明月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血液并没有什么异常,可眼前这杯血却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这奇怪的血液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汪明月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答案。她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于是决定先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然后顺手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 汪明月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划,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显现出来。她凝视着那滴血,仔细观察着其中的变化。果然,在自己的血液中,她看到了那个金色的小点。 “我的天啊!”汪明月失声惊叫,“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滴血,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变成超人了吗?还是说,自己已经变成了光?汪明月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没有一个能够解释眼前这诡异的现象。 更让她感到困惑的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穿书会带来这样的变化。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让她措手不及。 “……宿主,你并没有变异,你还是人类!”系统那冰冷又带着些许无语的声音,略微有些卡顿地在汪明月的脑海中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准备再给自己划一刀的汪明月,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她那原本已经举起的手,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微微一顿,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 “系统?你啥时候复活了?也不吱一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我都无聊死了,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白开水还平淡!对了,我还能回到西王母那个时间段吗?系统,你到底是怎么恢复的啊……” 汪明月一时之间也不去想自己的血液问题了,在意识海里像连珠炮一样,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系统似乎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发出一阵有些卡壳的声音:“宿主的权限不够,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是人,这就够了!” 系统的语气明显有些暴躁,它似乎对汪明月的喋喋不休感到很不耐烦,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理会她的追问,直接沉默了下去。 眼看着系统不再回应自己,汪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不就是多问了几个问题嘛,至于这么小气嘛!”不过,她也知道系统的脾气,既然它不想说,那自己再怎么追问也是徒劳。 “小气鬼~”汪明月嘟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纠结,开始思考起自己目前的状况来。 既然系统说自己没有变异,仍然属于人类范畴,那么这是否意味着这种现象的存在是合理的呢? 汪明月不禁心生疑惑,于是她决定向系统寻求答案:“等等,系统宝宝~既然我还是人类,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血液为何会呈现出这种特殊状态吧?快告诉我吧~” 汪明月心里暗自思忖,系统肯定对这一情况了如指掌,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直接发问。 “………” 然而,系统却陷入了沉默,这沉默仿佛比雷声还要震耳欲聋!系统怀疑汪明月是否真的没有发生变异,毕竟她此刻的表现实在让人怀疑。 “难道是哪个步骤出了差错?”系统暗自嘀咕道,“为什么她的性格会变得如此之大呢?” 面对系统的沉默,汪明月并没有轻易放弃,她继续用甜腻腻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呼唤着:“系统宝宝~” 这一声呼喊,犹如魔音穿耳,让意识海里那原本模糊的人影猛地一个哆嗦。 “俺滴娘哎,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系统在心里哀叹道。 最终,在汪明月的软磨硬泡下,系统终于不堪其扰,给出了一个答案:“是青铜门里的物质!!别再问我了!” 系统利索的说完,也不等汪明月再喊它,直接在汪明月的意识海里沉寂下来了 汪明月微微勾起嘴角,果然,这个原因系统是知道的,她好像找到了怎么对付系统的办法了呢 “我就知道是青铜门里的物质,至于,怎么弄的,我也一头雾水呢” 汪明月看着黑瞎子,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张起灵听到青铜门里的物质就站到了汪明月面前,“我没见过”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那迷茫的眼神,叹了叹气“你的记忆不全哦” 张起灵沉默,张起灵怀疑,张起灵默默的站到吴邪身后 也对啊,自己的记忆不全,说不定见过但是忘了 第174 章 黑瞎子的治疗问题 听到青铜门,黑瞎子顿时沉默了下去,他进去过,可是他并没有看到那些金色的光点,所以,是这个姑娘体质特殊所以能得到吗? 那现在怎么搞?她说她可以帮自己把后背上的东西干掉,可是问题是,它挂了,自己也会挂,真麻烦 算了吧!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好啦,这个姑娘的经历估计也是不可复制的。 吴邪看着黑瞎子沉默的样子,就猜到了,他想要放弃这个办法,吴邪看了看俏生生的小姑娘,吴邪也纠结,到底该怎么做 “哇塞,黑爷啊,你咋这么沉默?我又没说你这玩意不能解决掉啊?不过哈,先说好了,我不能保证,有几成的把握让你恢复最巅峰的时刻哦” 汪明月突然想起空间里的那张奇怪的符纸,这张符纸和给黎簇的膏药放在一起。她之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没用的东西,所以并没有特别留意过。 然而,当她看到黑瞎子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那个膏药可以医治黎簇,那么和膏药一起出现的符纸,会不会是对应着黑瞎子的呢?毕竟在他们这群人中,似乎只有黑瞎子能够用得上这张符纸。 不过,对于这张符纸的效果,汪明月心里也没底。她觉得还是先不要让黑瞎子他们抱有太大的期望比较好,万一这符纸真的没什么用,或者还有什么后遗症,到时候自己可就不好解释了。 就在汪明月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黑瞎子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好奇地问道:“嗯?!你不是说弄掉它,我也会一起挂掉嘛?小丫头,你这是想吃黑爷的席了~” 听到黑瞎子的话,汪明月鼓了鼓腮帮子,她没好气的道:“是的呢~黑爷~我想尝尝百岁老人和别人的席味道有啥不一样啦~你要不要试试?不过呢,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的用处,我也不能确定,所以还是先不要抱太大希望比较好。” 黑瞎子听了汪明月的话,先是惊喜了一瞬间,但很快压下去。 他伸手轻轻地拽了拽汪明月的小啾啾,笑着说:“行啦,小丫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管这办法有没有用,黑爷我都感激你的好意。” 这是黑瞎子下意识的动作,他甚至没有思考,手就像有习惯一样,迅速地伸出去,拽了拽小姑娘的小啾啾。 然而,就在他拽住的瞬间,黑瞎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也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不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汪明月完全没有察觉到黑瞎子的异样。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大黑耗子时不时地拽她一下,所以对于这次的拉扯,她并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随口嘟囔了一句:“山人自有妙计啦~哎~你要不要?要我就给你,不要我就不管咯~” 说话间,汪明月开始整理起自己被弄乱的小啾啾。她一边抱怨着这讨厌的大黑耗子,把自己的发型都弄乱了,一边努力地将头发重新梳理整齐,试图恢复自己原本的形象。 解雨臣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注意到了黑瞎子的不自然,于是轻轻地拽了拽黑瞎子的衣角,示意他给自己让个位置。黑瞎子心领神会,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给解雨臣腾出了空间。 解雨臣走到汪明月面前,一脸严肃地问道:“汪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所说的这个‘妙计’,它的危险程度究竟有多高呢?而且,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又是多少呢?另外,实施这个计划会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伤害呢?最后,我们是否可以在一旁观看整个过程呢?” 汪明月看着解雨臣有点呆愣,他的脸庞精致而帅气,眉如远黛,微微上扬的弧度透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如幽潭般深邃,流转间波光潋滟,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风情。 看的汪明月眼里只有解雨臣这个超级无敌大帅哥,都没有听清解雨臣讲什么话 “汪小姐?汪小姐?!”解雨臣伸出修长的手在汪明月面前晃了晃 “啊?嗯?哦~这个嘛,我刚才没有听清你说啥,你可以再说一遍嘛?” 汪明月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解雨臣长的太好看了,她根本没注意他讲了什么话,只顾着看帅哥了 解雨臣的沉默震耳欲聋,我的声音很小吗?她为什么会没听到? 解当家的怀疑自己声音小,都没怀疑是自己的美貌吸引了这个小姑娘的注意力 “噗嗤,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是看我们花儿看痴迷了吧,连人家说话都听不见”黑瞎子看着迷茫的汪明月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滴妈,这姑娘太可爱了,咱们解当家的估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姑娘吧 “那咋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是欣赏美人,不可以嘛~” 汪明月冲着大笑的黑瞎子翻了个白眼,把黑瞎子逗笑了,别说,她也没说错呢 黑瞎子把刚才解雨臣的话重复了一遍给汪明月听, “嗯?!这个嘛~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吧?成功率吧,七八成吧,对我没什么伤害,他,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吧,你们看……也不是不行” 汪明月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一一回答问题。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解雨臣有些担心,概率倒是挺高的,决定权在黑瞎子自己身上。 他们也做不了决定啊,这个全看黑瞎子怎么决定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黑瞎子和汪明月身上,黑瞎子沉默了片刻,扬起笑容 “七八成呢,不错,不错,不过,我可以先问问你用什么方法吗?” 汪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泛着金色光晕的符纸,随手晃了晃 “喏,就这一张哦~你要试试嘛?” 汪明月吹了吹手里的符纸,对着黑瞎子笑的温和,两个人在某一刻同频了,格外的有恶趣味 第 175章 背后灵 看着汪明月手中那薄薄的一张符纸,它不仅闪烁着耀眼的金光,还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神秘气息, 仿佛这张符纸拥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能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背上的东西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似乎这东西也被这张符纸所震撼。 黑瞎子不禁心生好奇,这东西向来暴躁无比,何时变得如此恐惧了? 仅仅是这张符纸所引起的反应,就让黑瞎子意识到它的作用绝对非同小可。 他仔细端详着这张符纸,那金色的光晕如梦似幻,令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这张符纸肯定有用,”黑瞎子说道,“它给我的感觉,比你的血还要强烈。那金色的光晕,难道是你用血浸染而成的吗?” 黑瞎子的话让汪明月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黑瞎子竟然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这张符纸的特别之处。 然而,对于黑瞎子的猜测,汪明月立刻予以否认:“我才没那么神经病呢!我怎么可能放血给你泡符纸?这张符纸的来历,你们就别问了,反正我也只有这么一张,用不用就看你们自己的决定啦!” 汪明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黑瞎子,小声抱怨道:“哪有正常人会用血去浸泡符纸啊?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我可害怕疼了呢!” “我看你上次下手那么果断,还以为你也是个放血的行家呢~”黑瞎子嘴角含笑,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水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汪明月那喋喋不休、不停吐槽的可爱模样。 汪明月一想起上次自己装逼失败的尴尬场景,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能煎熟一个鸡蛋。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简直无地自容,最后实在忍不住,终于“破防”了。 “你别再啰嗦啦!再这样说下去,我可就不给你了哦!还有,我可不是白给你的哟~”汪明月气鼓鼓地说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好了吧?那你说说你的要求呗,只要黑爷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办!”黑瞎子见状,赶忙用手遮住自己那已经笑得合不拢的嘴巴,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 汪明月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嗯……我的条件嘛,我暂时还没想到呢。要不这样吧,你给我一个信物,等我以后有需要的时候,你就帮我做三件事,怎么样?” 汪明月稍作思考,须臾之间,她毅然决然地伸出手,向黑瞎子索要信物。那只小手宛如羊脂白玉般白皙嫩滑,五指微微张开,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静静地面对着黑瞎子。 黑瞎子见状,不禁挑起了眉毛,似乎对汪明月的要求感到有些诧异。然而,他并没有过多犹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就这?”黑瞎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没问题!”说罢, 他动作轻巧地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玉佩上精雕细琢着一只海东青,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展翅高飞。 “这个玉佩你收好了,”黑瞎子将玉佩轻轻放在汪明月的手中,郑重其事地说道,“这可是黑爷祖传的宝贝,黑爷答应帮你做完三件事,你可一定要记得还给我哦。” 这块玉佩对于黑瞎子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是一件珍贵的饰物,更是他儿时的回忆和情感寄托。 小时候,他的父亲和额吉亲手为他雕刻了这块玉佩,作为他的周岁礼物。从那时起,这块玉佩便一直陪伴着他,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它见证了黑瞎子的成长历程,是他心中唯一的念想。 汪明月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黑瞎子递来的玉佩,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润。 她仔细端详着玉佩的成色,只见那玉佩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毫无瑕疵,显然是经过精心雕琢和保养的。 仅仅从玉佩的品质,汪明月就能想象得出它的主人对它有多么珍视。 汪明月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这块玉佩。毕竟,这很可能是黑瞎子最为珍视的物品,而她收下它,似乎并不合适。 “你还是换一个吧,我担心自己无法妥善保管,万一不小心弄坏了,我可没办法再找一个还给你啊。”汪明月轻声说道,试图将玉佩还给黑瞎子。 然而,黑瞎子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坚定地落在那块玉佩上,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的承诺,只认这个。”黑瞎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无法动摇的决心。 汪明月闻言,只好先收进手拿着的小包里,等她一会儿找个精致的盒子把黑瞎子的宝贝装起来 万一有个磕碰的,黑瞎子再哭给自己看,自己怎么办? “行叭行叭,让我想想这东西怎么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汪明月面上在研究着手里的符纸,实际上在意识海里疯狂的呼叫着系统 “哈喽哇,系统宝宝~系统乖乖~系统小可爱~快快快~救救我~怎么用啊?这玩意我不知道咋用啊~” “………泥马的!!!” 系统暴躁的声音打断了汪明月的叭叭,后面汪明月就失去了意识了 “汪明月”抬眼,看着面露期待的黑瞎子,静静观察着的吴邪和解雨臣,还有看起来比原世界线要年轻很多的王胖子 “汪明月”有点沉默,挺好的,终于有了改变呢,果然还是…… 环视一圈,发现这么久了,汪明月还一直在张海杏怀里坐着,跟黑瞎子他们交谈的时候都没有起来 “汪明月”有点尴尬,真无语,这丫头真的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性格? “汪明月”从张海杏怀里下来,静静的站在黑瞎子面前,和他背后的东西对视上 黑瞎子感觉这个时候的汪明月有点不对劲,她给自己的压迫感比刚才要强的多,而且,这会儿他后背上的玩意,急躁的更很了,还有压制不住的恐惧 “看着我的眼睛!”清冷的清冷的声音响起,“汪明月”对着黑瞎子的背后灵说话 黑瞎子感觉脖子一沉,差点趴在地上,他单膝跪地,强撑着抬起头,看到是汪明月那死寂的双眼 “呵~想反抗?” “汪明月”抬手在指尖轻轻一划,一滴血珠滴在符纸上,符纸泛着金光消散在黑瞎子身上,她伸手在黑瞎子后背一拽, 一个黑漆漆的透明身影被“汪明月”抓在手里,咳出一口血,黑瞎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再也没有一点点沉重感了,黑瞎子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虚弱的,甚至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搞笑!” 背后灵被“汪明月”抓在手里,双眼冒着红光,嘶哑着要和她同归于尽,“汪明月”轻蔑一笑,眼神无波无澜,手握紧, “啊!!!” 背后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直接消散了,“汪明月”再次抬眼看了一圈人,都是好好的,这次背后灵被解决了,那黑瞎子和解雨臣应该就不会再去冒险了吧? “汪明月”想要勾起一抹笑容,试了半天也笑不出来,算了,就这样吧 “汪明月”轻叹一声,直接向后倒去,被一个软软的怀抱给稳稳抱住,她最后看到的就是张海杏那焦急的表情 “杏姐姐~”轻飘飘的话飞入张海杏的耳中,张海杏怔愣的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她叫自己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称呼好耳熟?自己在哪里听过吗? 第 176章 怀疑记忆 “小月月!!”×2 黑瞎子和解雨臣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些许惊讶和疑惑。 “小丫头!!”王胖子和两个小张也被吓了一跳,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突然晕倒的小姑娘身上。 “阿月!!”吴邪莫名其妙地喊出这两个字,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张起灵抬起头,默默地看着吴邪,似乎在思考他为什么会这样叫。 张海杏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小姑娘,她的表情还有些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奇怪的梦境。 “杏姐姐?”汪明月那句轻声呢喃的称呼让张海杏的心中猛地一动,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一个模糊的背影在她的脑海中闪现,与汪明月的身影重合又分离开来。 “握草!!”汪明月突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圈帅气的脸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张海杏的怀里。 这集美抱得太紧了,汪明月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轻轻地摸了摸张海杏的手,娇嗔地说:“姐姐,你轻点,我喘不上气了~” 张海杏听到汪明月的话,微微松开了一些,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汪明月,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没事吧?刚刚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还突然晕了过去?”张海杏关切地问道,看着汪明月又恢复了那跳脱的模样,她的心中越发觉得奇怪。 她是她?又不是她?刚刚的她是不是她? “我没事啊,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姐姐,你就放心吧,完全不用担心我哦~我可是超级厉害的呢!”汪明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而响亮。 然而,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汪明月的眼神突然暗了一瞬间。 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张海杏的眼睛,她心中不禁一紧,她刚刚果然不对劲啊 汪明月觉得这个系统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它似乎可以强制控制自己的身体 事实上,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汪明月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占据了她的大脑。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完全失去感觉,仍然能够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的环境和张海杏的存在。 这种感觉让汪明月心生警惕,她开始意识到这个系统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辅助工具,更像是她体内的第二人格。 而且,这个第二人格似乎拥有比她更强大的能力。 想到这里,汪明月的目光落在了空间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上。这些东西显然不是她自己放进去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系统所为。 看着张海杏那充满担忧的神情,汪明月决定暂时不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她故意拍了拍胸脯,露出一副超级强壮的模样,试图让张海杏放心。 张海杏紧紧地盯着汪明月,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 看到汪明月的表情格外自然,似乎刚刚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张海杏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追问刚才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吴邪,看着汪明月又恢复了那副跳脱的样子,心中莫名地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具体是在哪里,他却一时想不起来。 “小哥,你说我们会不会莫名地失去了一段记忆?我为什么这次见到她总是觉得很熟悉呢?”吴邪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看着张起灵, 同时不由自主地拉着张起灵向后退了一步,不想让汪明月听到他们的交流。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吴邪,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知道。” 吴邪见状,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也是,小哥本来就对过去的事情记得不多,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看着张起灵那迷茫的模样,不禁想起了那该死的天授。 天授这种神秘的力量,让张起灵时常会忘记一些事情,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可能会模糊不清。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小哥才会对我的问题感到无能为力吧。 “胖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丫头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总觉得,我和她很熟啊。”吴邪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对王胖子说道。 王胖子闻言,也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个小姑娘。只见她正站在人群中央,一脸骄傲地与人交谈着,那副模样让人不禁想起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你还真别说,天真,我上次在她家见她,就感觉她给我一种熟悉感,但是我确实没有在记忆里见过她啊。”王胖子摸着下巴,胳膊搭在吴邪身上,附和着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不解。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呢?是因为她的长相、性格,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第177 章海杏想要和她回家 汪明月的目光被不远处的吴邪、张起灵和王胖子吸引住了,只见他们三个人正站在张海客等人身后,交头接耳地低声交谈着。 汪明月不禁心生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看看他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想要偷听他们的谈话。然而,就在她即将成功之际,突然间,一张戴着墨镜的帅气脸庞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 汪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但当她定睛一看,发现这张脸竟然还挺帅的。更让她感到有趣的是,墨镜上清晰地映照出了她自己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仙女。 汪明月心中暗喜,觉得这个墨镜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面镜子。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对着墨镜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发型来,一会儿捋捋头发,一会儿整整衣领,忙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黑瞎子目睹了这一切,他原本想要开口提醒汪明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第一次发现墨镜还有这个用途 他默默地蹲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打扰到正在臭美的汪明月。 解雨臣见状,觉得有些好笑。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拽了拽黑瞎子的脖领子,示意他往后退两步。 黑瞎子心领神会,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这样一来,汪明月就无法再通过墨镜看到自己的倒影了。 “多谢花爷大恩啊!”黑瞎子如释重负,抱拳向解雨臣道谢。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解雨臣出手相助,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尴尬的局面。毕竟,人家小姑娘刚刚还帮了自己 他总不能那么没有礼貌吧,虽然他确实没有这个东西, 但是还是要装一下的啦,他黑爷多少还是要点面子的。 “既然你们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啦?我真的有点累了呢~”汪明月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地从张海杏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像只猫咪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张海杏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的哥哥张海客也默默地站在她身边。张海杏的目光一直落在汪明月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尽管汪明月已经表示自己想要回家休息,但张海杏心里却仍然有些不放心。 她不知道这种不放心是因为真的担心汪明月,还是因为刚才汪明月的状态让她感到有些熟悉。 张海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明月,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回张家。”她的语气很温和,但其中的坚持却显而易见。 汪明月有些惊讶地看着张海杏,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说道:“不要啦~姐姐~我还是更喜欢我自己家呢~” 然而,张海杏并没有放弃,她继续说道:“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而且……我总觉得如果放你走了,我们以后可能就很难再见面了。”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多和汪明月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搞清楚刚才那种莫名的熟悉感究竟源自何处。 就在这时,张海杏态度有点强硬开口说道:“月月,我想你和我回家,你跟我走好不好??”说话间,她顺势拉住了汪明月的手腕。 张海杏的目光恰好落在了汪明月手腕上戴着的那个银镯子上。只见那银镯子上刻画着一些小巧玲珑的图案,十分精致。 这个银镯子瞬间吸引住了张海杏的注意力,因为她的房间里也有一个类似的银镯子,只不过那个镯子上雕刻的是杏花。 那是她小时候,一个小妹妹送给她的礼物,与眼前这个镯子看上去颇为相似。 汪明月注意到张海杏有些发愣,便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声音娇柔地说道:“姐姐,我可不想去你们张家哦,听说你们张家的规矩可多啦~” 然而,让汪明月始料未及的是,张海杏竟然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那我跟你回家也行啊!”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汪明月的耳畔炸响,她不禁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张海杏会如此回应。 不过,稍稍回过神来后,汪明月心里不禁一动:香香软软的又武力值超高的姐姐要跟自己回家?嗯……似乎也挺不错呢~ “海杏!”张海客都傻眼了,这个小麒麟没有拐回家,还想把他妹妹拐走?这怎么可以啊?他可就这一个妹妹啊 “姐姐~还是算了吧~不过我非常欢迎姐姐来家里做客哦~我相信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哦~” 汪明月娇柔地说道,同时给了张海杏一个飞吻,然后轻笑一声,委婉地拒绝了她跟自己回家的请求。 张海杏有点失望,轻轻握紧了手,她总觉得,她可以在汪明月这里找到小时候消失的那个小姑娘的线索, 她找了那个小姑娘很多年,一直没有线索,这是第一次找到有关的线索,张海杏相信,汪明月绝对和她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姑娘有着不小的关系 可是她也不想强迫汪明月,只好冲她哥摇了摇头,拽住了张海客的胳膊 汪明月的目光随即转向了张海楼,只见她轻轻地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他,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呦~这不是儿子不孝的张大妈嘛~怎么这是气的变性了呢~” 张海楼闻言,嘴角也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他挑了挑眉,回应道:“是呢,他太不孝顺了,我直接做他爹了呢~你跟我们回张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啊~你为什么那么抗拒张家呢?” 面对张海楼的追问,汪明月突然沉默了下来,她的心中暗自思忖着。 她当然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之所以抗拒去张家,是因为担心万一打不过,就会被困在那个古板的家族里,永远也出不来了。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毕竟,她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可不想被束缚在那样一个地方。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意识海里那个神秘的系统似乎还有些问题,她还需要时间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明月心里暗自思忖着,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弄清楚这个系统的来历才行,否则心里总是会感到不安。 尽管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察觉到系统有什么恶意,但那种时不时就会被强制下线的感觉,实在让人有些不爽。 汪明月轻轻推开房门,然后回过头,目光落在房间里的那个人身上。 她微笑着冲他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拜拜啦~有事可以直接去我家找我的~不要再搞那绑架的一套啦~那可是犯法的哦~吴小狗~” 吴邪的眼神有些恍惚,他呆呆地望着正在跟他挥手道别的汪明月,看着她那笑嘻嘻的模样,还有那句亲昵的“吴小狗”,他的眼睛突然就有些发酸。 吴邪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住汪明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可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不禁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这种感觉好熟悉,就好像她曾经真的在自己身边存在过一样。 可是,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当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呢? “天真?!” “吴邪?” 王胖子和张起灵轻轻抓住吴邪的胳膊,他们也觉得这一幕有些许的熟悉,但是还是比较担心吴邪的身体的 吴邪最近的状态有些差劲,他总是觉得这是小问题, “瞎子,我也觉得她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你说,我们会有被天授的可能吗?” 解雨臣看了看吴邪,看来他也有这种感觉呢,那就说明,这个小姑娘和他们绝对有联系 黑瞎子摇头,面上带着凝重“这个概率很小,毕竟,我们都没有那个必要的条件” 第178 章 尹老板 汪明月看着走廊那头的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其中一个让她格外熟悉,是那个让她想见的尹南风 尹南风身着浅蓝色的新中式旗袍,那旗袍的线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精致的盘扣与淡雅的色调,尽显东方韵味。 她优雅地靠在声声慢身旁,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侧脸线条柔美又带着几分清冷。 声声慢正凑近她的耳边说着什么,尹南风微微垂眸,睫毛轻颤,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认真倾听着。这时,她不经意间回头,与汪明月对视上。 汪明月站在不远处,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的轮廓。尹南风目光平静又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打量着汪明月。 汪明月被这目光看得有点晃神,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尹南风站直了身子,轻抬莲步,朝着汪明月走去。她的步伐轻盈又沉稳,每一步都带着自信与从容。 “汪小姐,在新月饭店用餐可愉快?”尹南风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汪明月微微欠身,说道:“还不错呢,尹老板,新月饭店的味道很合我的胃口,不知道能不能和尹老板做个朋友~” 汪明月伸出那如羊脂白玉般修长白嫩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尹南风的手。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甜腻腻的,让人不禁心生喜爱。 尹南风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汪小姐满意就好,我也觉得汪小姐是个十分有趣的人儿呢~” 汪明月的目光却在此时,悄然落在了尹南风身旁的声声慢身上。她心里暗自思忖着,看来刚才在包间里与声声慢交流的那些话,都已经被声声慢一五一十地告诉尹南风了啊。 不过,汪明月并未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而是继续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对尹南风说道:“那,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哦~” 话音未落,汪明月突然猛地一用力,紧紧抓住尹南风的手,顺势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尹南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举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最终直接被汪明月紧紧地埋在了怀里。 尹南风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怔愣,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自来熟的小姑娘会如此主动。 她试图挣脱汪明月的拥抱,但当她被汪明月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所笼罩时,一种久违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被某个人如此深深地依赖过…… 就在这时,声声慢的眼神突然一厉,她显然对汪明月的举动感到不满。只见她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拉开汪明月,同时厉声道:“汪小姐!!” 尹南风下意识抬眼看了下声声慢,制止了她的动作 尹南风微微抬手轻轻抱住怀里的小姑娘,略微迟疑的拍了拍汪明月的后背 她对着怀里的小姑娘有些莫名的好感,她想要抱抱这个小姑娘 第 179章 漂亮的耳环 汪明月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尹南风温暖的怀抱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淡淡的香气钻进了她的鼻腔,仿佛是阳光洒在草地上的味道,清新而又温暖。 “嘻嘻,南风姐姐好香啊~”汪明月眨巴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仰头看着眼前这位明艳动人的超级大美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被美色所迷惑的痴迷。 她娇声娇气地说道:“姐姐~我家挺大的,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玩呀~” 就在这时,刚从包间里走出来的吴邪、张起灵等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吴邪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在冷艳的尹南风怀里撒娇的汪明月,他不禁疑惑地问王胖子:“那个是尹老板?在尹老板怀里撒娇还没被她推开的,竟然是汪明月那个傻姑娘?” 王胖子也同样感到有些傻眼,他挠了挠头,回忆起之前对尹南风的印象,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记得尹老板挺高冷的啊?” 声声慢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在自家小姐怀里撒娇的汪明月,只觉得自己的拳头越来越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会觉得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会把自己小姐拐跑呢? 就在这时,吴邪的声音突然传来,汪明月闻声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万万没有想到,吴邪他们居然都出来了!他们不应该在里面讨论一会儿吗? 汪明月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她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略显凌乱的发型,然后迅速从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尹南风的手里。 “姐姐~我想这个惊喜你一定会喜欢的哦~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呢~”汪明月的声音轻柔而婉转,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特意在尹南风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尾音还带着一丝甜腻腻的味道,让人听了不禁心头发痒。 尹南风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只见她那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尹南风微微挑眉,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那个红丝绒盒子,然后用她那清冷的声线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汪明月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娇嗔地说道:“嘻嘻,姐姐,这是一对耳环哦,我可是挑了好久呢,觉得姐姐你肯定会喜欢的啦~姐姐,你要不要打开看看呀~” 汪明月那精致的面孔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和傲娇,仿佛已经笃定了尹南风一定会对这份礼物爱不释手。 她的表现让尹南风起了一点好奇心,她怎么能知道自己一定会喜欢? 尹南风缓缓打开手中那精致的红丝绒盒子,柔和的灯光瞬间洒落在盒内的耳环上。 那是一双宛如梦幻般的水滴型蓝紫色火彩耳环,每一颗都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仿佛藏着无尽的宇宙奥秘。 耳环上的火彩流转,似流动的星河,蓝与紫巧妙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而深邃的色彩。每一次轻微的晃动,耳环便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线,在周围的墙壁上跳跃,宛如灵动的小精灵。 尹南风的目光被这双耳环紧紧吸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它们。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其中一只耳环,指尖感受到那光滑而冰冷的质感,如同触摸到了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与诧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双耳环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与她的喜好完美契合。 她果然喜欢这漂亮的东西,虽然这对耳环戴在自己身上可能并不合适,但是不影响她对这双耳环的喜欢 她想象着自己戴上这双耳环后,在璀璨的灯光下成为那人瞩目的焦点。每一步的移动,耳环都会随着她的节奏轻轻摇曳,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尹南风轻轻合上盒子,将这份美丽暂时珍藏。但那蓝紫色的火彩却在她的心中久久闪耀,成为她心中一抹难以磨灭的亮色。 “汪小姐,这我确实喜欢,但是太贵重了,不合适,你还是收回去吧。”尹南风有些无奈地说道,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红丝绒盒子上,仿佛那里面装着的是她的少女时代。 尹南风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她还是果断地将盒子放回了汪明月的手中。 她知道,这对耳环虽然美丽,但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过于少女心了。 其实,尹南风并不是没有这么漂亮的耳环,只是她平时的打扮都比较成熟稳重,与这对少女风格的耳环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她也觉得,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太过花哨的装扮可能会让人觉得不够庄重。 然而,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漂亮的首饰呢?尹南风当然也不例外。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能够像其他女孩一样,尽情地打扮自己,展现出青春活力的一面。 但现实却不允许她这样做,她的位置和身份决定了她必须保持一种严肃、高冷的形象。 汪明月似乎看出了尹南风的心思,她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丝轻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红丝绒盒子。瞬间,那对幻彩夺目的耳环展现在两人面前,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汪明月看着那对耳环,又看了看尹南风那带着一丝失落的眼神,轻声说道:“姐姐~谁说女强人就不能打扮得漂漂亮亮啦~谁告诉你的就让他去死好啦~姐姐~你要做自己的大女主,男人什么的,不行就换好啦~” 尹南风听着汪明月的话,心中不禁一动。她当然明白汪明月话中的另一层含义,这个小姑娘显然是在鼓励她摆脱身份的限制,勇敢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180 章 亲一口 尹南风有些发愣地凝视着眼前那位阳光灿烂的少女,只见她活泼可爱、俏丽动人,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尹南风不禁自问,自己何时也能像这个小姑娘一样呢? 回忆起往昔,那时的尹南风不过才十几岁而已。至于为何眼前的少女会如此轻易地挑起她的情绪,尹南风自己也说不清楚。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她对这个姑娘确实有着莫名的好感。尹南风嘴角微扬,挑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优雅地伸出手,轻柔地接过汪明月递来的那个装着耳环的盒子。 “好,既然如此,那我尹南风便收下你的这份见面礼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尹南风的朋友,也是新月饭店的贵客。”尹南风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 汪明月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这位笑靥如花的大美人,心中暗自赞叹,果然还是笑起来的姐姐最好看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海杏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哀怨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地飘进了汪明月的耳朵里:“月月啊~看来你是有新的姐姐啦~也不知道我这个姐姐在你心里还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地位呢~” 汪明月听到声音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迅速转过头,目光落在张海杏身上,然后调皮地向她飞了一个甜蜜的飞吻。 “海杏姐姐~”汪明月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所有的美女姐姐在我心里都有着同样重要的位置哦~你们都是我的心头宝呢~” 张海杏看着汪明月那可爱的模样,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她觉得这小丫头真是嘴甜,就像一个小甜包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 汪明月似乎察觉到了张海杏的心思,她眨了眨左眼,这个小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俏皮可爱。张海杏的心被这萌态瞬间融化,变得软软的。 就在这时,汪明月突然扔过来一个小小的红盒子,张海杏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她好奇地看着这个盒子,调侃道:“看来我也有份啊~月月你可真是雨露均沾呢~” 汪明月嘻嘻一笑,然后催促着张海杏打开盒子看看。 张海杏依言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只雕刻着杏花的银指环,精致而漂亮。 张海杏一眼就看中了这只指环,它的设计简约而不失优雅,与她的气质非常相符。 她小心翼翼地将指环拿出来,戴在自己的中指上,大小刚刚好。 看着正好合适的指环,汪明月只觉得果然如此,她刚才就是看到盒子上的杏花才觉得那是给张海杏的,果然她没有猜错 系统果然和张海杏认识,说不定她可以从张海杏身上找到系统的来历呢? “好啦好啦,两位漂亮姐姐~我还有点事情要解决呢,我们下次再见好啦~”汪明月满脸笑容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调皮。 她踮起脚尖,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轻轻地在尹南风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一吻,仿佛带着春天的气息,让人感到无比清新。 果然,香香软软的小姐姐最棒了!汪明月心里暗自感叹,同时还不忘在尹南风的脸上蹭了蹭,就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姐姐好香~姐姐再见啦~”汪明月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 尹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而站在一旁的声声慢,则是气得咬牙切齿。她早就觉得这个汪明月有些不对劲,现在看来,她的感觉果然没有出错。这个小丫头就是想拐走她家小姐! 张海杏手中的红盒子,在她愤怒的紧握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然直接被捏碎了。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呆呆地望着欢快下楼的汪明月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丫头难道不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吗?声声慢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小姐!这,汪小姐怎么能……”她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个胆大妄为的汪小姐。 第 181章 我们是一个人 汪明月脚步轻快地走到楼下大厅,心情愉悦地回头望了一眼楼上。楼上的吴邪众人都站在栏杆边,一颗颗脑袋从栏杆处探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汪明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礼貌地向他们微微摆手道别。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一个房间门口站着的一个清俊男子。那男子身姿挺拔,面容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给人一种冷峻而又不失温柔的感觉。 汪明月不禁多看了两眼,心中暗自感叹:“哦豁,这家伙长得还挺不错的呢。”她心里琢磨着,之前怎么都没注意到这个人呢? 正当汪明月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个男子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视线交汇,汪明月明显感觉到对方眼中流露出的疑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喜。 汪明月有些惊讶,她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男人啊。然而,就在她与他对视的瞬间,她看到那男子嘴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汪明月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变得有些懵懵的。 “张副官?”汪明月喃喃自语道,“他认识我?”她开始在脑海中拼命搜索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可却一无所获。 汪明月越想越觉得奇怪,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张副官会认识她。难道是她失忆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没有再多想,汪明月决定立刻回家去审问系统,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匆匆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新月饭店,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急匆匆追下来的张副官。 张副官追出新月饭店后,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辆渐行渐远的汽车。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想要追上那辆车,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车子还是离他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张副官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失落和不解。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不等我?你是没有认出我吗?”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汪明月正脚步匆匆地走着,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仿佛有什么事情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当她终于踏进家门时,“砰”的一声,门被她用力关上,仿佛要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复杂都隔绝在外。屋内的光线昏暗,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汪明月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她定了定神,然后轻声呼唤:“系统,出来!”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片刻后,一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虚影缓缓地出现在她的眼前。这个虚影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呈现出一个和汪明月长得一模一样的浅蓝色光晕人形。 汪明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系统,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为什么系统除了眼神,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呢?? 汪明月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严厉:“刚刚在新月饭店你为什么可以控制我的身体?还有,我之前在陨玉里,也是你做的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和张海杏认识!你不像是智能体,你到底是谁?或者说,我到底是谁?” “我是你,你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个人。”系统那清冷的面庞上,划过了一抹汪明月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故事和秘密。 系统缓缓地飘移过来,如同幽灵一般,最终紧贴在汪明月的面前。她的身体似乎没有实体,却又给人一种真实存在的感觉。 汪明月凝视着系统的眼睛,竟能从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表情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显然对系统所说的话感到十分困惑。 “你是我?那张海杏呢?还有张副官他们又是什么情况?”汪明月忍不住追问道,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然而,系统听到这些名字时,原本柔和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起来。她似乎对这些问题毫无兴趣,或者说,她根本不想回答。 “他们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事情。”系统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丝毫的波动,“你只需要记住,按照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做事情就好,其他的,不必深究。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汪明月与系统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试图从系统的眼底解读出更多的信息,但除了那掩盖不住的伤痛和坚持,她一无所获。 汪明月心里明白,今天恐怕是无法从系统这里得到更多的答案了。不过,至少她现在知道了系统的来历,而且她自己其实也有一种感觉,这个所谓的系统,很可能就是她自己的第二人格。 第 182章 前往长沙 深夜,静谧的房间里,汪明月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如同乱麻般缠绕。 白天在新月饭店被系统掌管身体的感觉,和张副官对视时,他眼中的情绪,还有张副官张嘴喊出的阿月两个字,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她本就深陷困惑的心。 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可那些画面却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回忆起了不在意的小细节 她的眉头一直紧皱着,仿佛有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眉间。眼睛酸涩得厉害,生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渐渐地,困意袭来,她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然而,睡眠并没有让她得到真正的放松。 在梦中,她仿佛身处那个一个看不清身边人表情的环境,面对周围人一句接一句的话,她似乎在无力地辩解着,却没有人愿意听她说话 她在梦中挣扎着,眉头依然紧锁,身体也不自觉地扭动着。 突然,一阵清脆的鸟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汪明月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助。 她是做噩梦了嘛?梦到了什么?为什么感觉睡一觉起来还是这么的疲惫啊?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管他呢,反正就是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梦都是反的。 汪明月觉得她可能是昨天晚上被系统给吓到了,所以才会做噩梦, 系统:哈喽?有人能为我发言吗?又赖我了呗~ 汪明月觉得她这两天可能有点水逆了,想去溜达溜达散散心, “哎,可以去长沙橘子洲玩两天啊!” 汪明月双手一拍,想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麻利的起床,洗漱,换上了一身漂亮优雅的衣服出门 清晨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街道上,汪明月迈着轻盈的步伐,宛如一朵绽放的幽兰,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那身宝蓝色的长裙,如深邃的海洋般神秘迷人,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仿佛是海浪在翩翩起舞。 头上的海棠花装饰品,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 微风拂过,海棠花轻轻颤动,散发出淡淡的芬芳,萦绕在她的身旁。 她挎着的月白色小挎包,精致而小巧,与宝蓝色的长裙相得益彰,更凸显出她的优雅气质。 她的双手轻轻搭在挎包的带子上,手指纤细而白皙,宛如白玉雕琢而成。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透着一股自信与从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她走过之处,仿佛时间都为之停留。周围的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赞叹她的美丽与优雅。 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明星,在这个平凡的清晨,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第 183章 到达长沙城 汪明月静静地坐在前往长沙的火车座位上,随着火车有节奏地行驶,那些曾沉甸甸压在她心头的烦恼与忧愁,好似被车轮渐渐甩在了身后,心情也逐渐轻松起来。 过隧洞时,黑暗瞬间将车厢包裹,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却只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待火车驶出隧洞,外面的世界焕然一新。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 窗外原本单调的景色变成了一幅绚丽的画卷,绿油油的田野一望无际,田间劳作的农人如同画中的点缀。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蓝天的映衬下,更显雄伟。 她身旁原本坐着一位和蔼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有些甜甜的小酒窝,和她身边的女子讲着话,声音软糯香甜 汪明月虽然听不懂她们讲话,但是还是觉得她们两个的气氛格外的美好 见她一直望着窗外,女子便笑着搭话:“姑娘,这是去我们长沙游玩的吗?” 汪明月转过头,礼貌地回应:“嗯,去那边看看。” 小姑娘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长沙城的美食,那让人垂涎欲滴的臭豆腐和糖油粑粑。 小姑娘的声音甜美,汪明月听得入神,对即将到达的长沙愈发期待。 她想象着自己漫步在长沙的街头巷尾,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烟火气,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汪明月面带微笑,温柔地从身边的小挎包里抓出一把彩色包装的糖果,然后轻轻地递给面前的小姑娘。 “小朋友,谢谢你给姐姐讲解呀,姐姐请你吃糖好不好啦~”汪明月的声音柔和而亲切,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小姑娘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凝视着身旁的女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但她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汪明月手中的糖果。 女子注意到了小姑娘的犹豫,她微笑着向小姑娘点了点头,表示小姑娘可以收下。 得到女子的肯定后,小姑娘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甜美。 她礼貌地向汪明月道谢,并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把彩色包装的糖果,“谢谢漂亮姐姐~”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尚小却如此懂事礼貌的小姑娘,汪明月的心都快要被她萌化了。 她忍不住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头顶那两个小巧可爱的丸子,“小妹妹,你真的好可爱呢~” 小姑娘被汪明月的举动逗得咯咯直笑,她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姐姐,你也很可爱呢~”她的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瞬间融化了汪明月的心。 哇塞,这小姑娘简直太可爱了吧!汪明月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犹如两颗黑宝石般镶嵌在白皙的面庞上,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而微微颤动,仿佛蝴蝶翅膀一般轻盈。 那樱桃小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人看了心都化了。 汪明月的目光完全被这个小姑娘吸引住了,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把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直接抱回家去。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谁能不喜欢呢? ““姐,这是您女儿嘛?她好懂礼貌,好可爱啊~”汪明月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喜爱,笑嘻嘻地和眼前看起来就有着优雅气质的女子搭话。 女子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只见那小姑娘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女子轻笑着点了点小姑娘的眉心,说道:“是的呢,这是我的女儿,一个小皮猴呢。” 汪明月听了,不禁被逗笑了,她觉得这个女子说话很有趣,而且看起来十分亲切。于是,她继续与女子攀谈起来:“姐姐,您女儿真的好可爱啊,我一看到她就喜欢得不得了。” 女子微笑着回应道:“谢谢你的夸奖,妹妹。不过,你自己一个小姑娘,现在去长沙玩可不太安全啊。”她的眉梢微微皱起,透露出一丝担忧。 汪明月听了,有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姐姐,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长沙那么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女子看着汪明月单纯的样子,心中的担忧更甚。她仔细观察着汪明月的穿着打扮,发现她的衣着不算朴素,且质地却十分精良,显然是出自大家之手。 再看这小姑娘的言行举止,也都透露出一种良好的教养,估计她也是北平那边的大家小姐。 可是,这大家小姐怎么会在这段时间去长沙呢?长沙这段时间可不算太平啊。女子不禁暗自思忖着,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不安全?我就是去玩的,不去危险的地方啦~”汪明月听到眼前女子的劝慰,眼神微凝,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了一遍最近关于长沙的消息,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然而,看着眼前这位漂亮少妇一脸担忧的表情,汪明月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说长沙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不过,汪明月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自己只是去散散心,应该不会那么倒霉遇到什么危险的。想到这里,她原本略微提起的心,也渐渐地放了下来。 “没事哒,姐姐,我不乱跑的,玩两天我就回去啦~”汪明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安慰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看着汪明月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想到像她们这样的大家小姐出门,通常都会有随行保护的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火车缓缓驶入了长沙站。汪明月跟随着眼前的母女俩一起下了火车,踏出车厢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一座充满民国风情的火车站矗立在眼前,复古的建筑风格、老式的站牌和路灯,仿佛将人带回到了那个时代。 汪明月不禁有些诧异,她以前来长沙的时候可没见过这样的火车站啊,难道长沙现在也开始流行复古风了? 第184 章 打架 汪明月挎着小包,站在长沙站外,眼神满是狐疑。 周围的建筑皆是古旧的民国样式,黄包车在街上穿梭,行人都穿着民国服饰,长衫、旗袍摇曳生姿。 一位身着中山装的先生匆匆走过,礼貌地点头示意,汪明月下意识点头回应,心中却愈发不解。 “姐姐,长沙城最近在做活动吗?怎么大家都穿着长袍短衫啊?是有什么大型表演节目吗?”汪明月拦下一位路人询问, 对方抬眼奇怪的看着这个拦住自己的少女,一副大家小姐的样子,怎么问的问题这么奇怪?还是说现在的有钱人都这样? 没心思去猜这些有钱人的心思,对方操着一口地道的长沙腔说:“妹子,大家不是一直都这么穿的嘛,你莫不是睡糊涂咯?我们都忙着做活计想吃饱饭啦,哪有空打扮自己咯~” 汪明月听的模棱两可的,说实话,她听不懂长沙本地话,只能靠她的表现猜到一点事实。 汪明月只觉头皮发麻,她这是又触发了穿越机制?可是她也没干什么啊?长沙城?她这是来到老九门时代了?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这个时代的九门可没有一个善茬啊,吴邪他们自己都玩不过,这他们老九门人均八百个心眼子,这是给她掰成八瓣都没招啊 她如同迷失在繁华中的羔羊一般,满脸迷茫地伫立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目光茫然地扫视着长沙城的街道。 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但她却感到自己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 回想起之前穿越到吴邪他们那个时代,虽然生活条件远不如现代这般便利,但至少法律制度相对完善,人们不能随意、明目张胆地杀人。 然而,如今身处民国时期,她才惊觉这里的社会秩序是如此混乱不堪。在这个时代,随便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可能就会有一两个无人知晓的人惨死其中,而这一切却无人问津,甚至比杀鸡还要轻松。 汪明月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驰骋,全然没有留意到有好几道隐晦的目光正悄然落在她身上。那几道目光的主人彼此对视一眼后,便像幽灵一样,蹑手蹑脚地跟在了汪明月的身后。 汪明月刚迈出两步,心头忽地一紧,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有人正在跟踪自己。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心中暗骂:“我滴妈呀,这才刚来就被人盯上了?难道是被吴邪那家伙给传染了?怎么自己也变成了个倒霉蛋子?” 汪明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似乎早已料到这几个人会跟过来。她故意挑选了这条僻静的小巷子,仿佛是在引导他们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站在巷子深处,汪明月静静地等待着那几个人的到来。她的心跳略微加快,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张。 “人呢?”路人甲的声音在巷口响起,透露出一丝焦急。 “刚才明明看到她走进这个巷子的啊!”路人乙的声音紧随其后,同样充满了疑惑。 “她肯定没走远,这个看起来就是个高级货,一定能卖不少钱,别让她跑了!”其中一个吊梢眉、长相刻薄的凶恶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汪明月的贪婪和不怀好意,让汪明月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汪明月不禁冷笑一声,原来这些人是人贩子!她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打劫者,没想到竟然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大街上跟着人去抢人。 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死死地盯着巷口的方向,心中暗骂:“玛德,一群煞笔!” 昏暗的小巷里,几个面露凶光的人贩子正在观察着周围,想找到刚才那个少女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时,汪明月宛如一道凌厉的闪电般冲向那几个面露惊喜的狗东西。 她眼神冷峻,没有丝毫犹豫,脚步沉稳地迈向离她最近的人贩子。 只见她猛地出拳,阳顶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击那人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人瞬间踉跄后退,接着重重地摔倒在地。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汪明月已经欺身而上,一个顶膝击腹,膝盖狠狠地撞上另一个人贩子的腹部。 那人疼得惨叫一声,双手本能地捂住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直冒。 剩下的人贩子见状,鼓起勇气一起朝她扑来。 汪明月不慌不忙,施展双托掌,双臂快速上扬,精准地架开两人的攻击,紧接着借力发力,顺势一推,两人立足不稳,摔了个狗啃泥。 几个人贩子躺在地上,有的痛苦地呻吟着,有的则已经昏死过去。 汪明月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上,仿佛那里真的有灰尘一般。然后,她缓缓地走到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刻薄男人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天的微风,却又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凉意:“哥几个,挺熟练的啊。这是抓过多少女孩子啊?”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头发,那动作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突然紧紧地抓住了男人的头发,猛地一拽。男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头皮被扯得生疼,表情也因为剧痛而扭曲起来。 汪明月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愈发明显:“她们被关在哪里?” 刻薄男人的肚子也传来一阵阵剧痛,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竟然会如此凶残。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始终不肯开口。 汪明月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男人的眼睛。她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的手法如此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说不定,还有不少女孩子被他们关在某个地方,正遭受着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刻薄男人始终紧闭着嘴巴,不肯吐露半个字。汪明月的耐心终于耗尽,她手上的力道猛然加大,直接拽下了男人的一大把头发。 男人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的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得肿了起来。 “啊啊啊!!!我说!我说!我也是被逼做这一行的,我…我这就带您去我们的大本营!”男人痛的眼睛都红了,这个该死的贱人,等老子把你引回去,非要把你剥皮抽筋不可 “哦?是吗?”汪明月冷笑一声,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刻薄男人的演出“那就带路吧~” 汪明月看着地上昏迷的几个败类,想了想每人赏赐一套阉割套餐,顺便帮他们挑断手脚筋,省的他们再跑出去吓到别人 刻薄男人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小弟,眼神都清澈了不少,这娘们儿,也忒凶残了吧 第185 章 救出 汪明月眼神冰冷地跟在那个刻薄男人身后,一心只想快点去救出那些被关起来的女孩子,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巷子。 她完全没有留意到,就在不远处,有一个抱着小狗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唯有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 “血腥味?”男子怀里的狗的鼻翼微微翕动,似是嗅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对着男子轻轻叫了一声 男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有意思~看来长沙又来了个人物啊~三寸丁~你说是不是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与怀中的小狗低语呢喃。 被称为三寸丁的小狗,此时正乖巧地趴在男子的臂弯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不远处那个逐渐消失的身影。 它似乎对那个刚刚从巷子里走出来的人类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的香味,让它忍不住想要多闻一闻。 “汪!”三寸丁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男子的话。它的尾巴欢快地摇动着,像是在表达对那个陌生女子的喜爱。 男子见状,轻笑出声,他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巷口显得有些突兀,但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他轻轻地抚摸着三寸丁的毛发,温柔地说道:“哦?三寸丁,看来你还挺喜欢她的呢。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说罢,男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轻轻地挠了挠三寸丁的下巴,引得小狗又是一阵欢快的叫声。 然而,男子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已经消失在街角的身影,仿佛在透过那堵墙,继续凝视着她。 过了一会儿,男子终于收回了视线,他并没有走进巷子,而是转身对身后的一个人吩咐道: “去张大佛爷府上报个信,让他们来处理这几个败类。”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几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大麻烦,但是也是附近比较有名的,还算有点小势力,这也算他给这个小姑娘的小帮助吧 汪明月完全不知道有人已经替她处理好了后续事宜, 此刻的她心绪复杂地看着眼前那三五个蜷缩在一起的可怜少女,气得双眼发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了。 这几个少女的神情异常惊恐,仿佛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她们外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和青紫瘀伤,显然是遭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当汪明月猛地推开房间门时,这几个少女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地抱作一团,满脸惊惧地望着那道从光晕中投射进来的身影,由于光线昏暗,她们根本无法看清来人究竟是男是女。 然而,当她们终于看清楚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衣着华丽、打扮俏丽的少女时,这几个少女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丝不忍和痛苦的神色。 汪明月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突然间,她注意到在一旁的角落里,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两具僵硬的少女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味。 汪明月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这些可恶的人贩子,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她刚才对那几个人贩子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些人贩子全部都碎尸万段,切成一片一片的,才能稍稍平息她心中的怒火和愤恨。 “别担心,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先等我五分钟,我带你们出去。”汪明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给这些被困的少女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她轻轻地抚摸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的脑袋,想要安慰这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双马尾小姑娘的脸上还带着青紫的伤痕,那是被人贩子殴打的痕迹。她的表情怯生生的,显然对眼前的情况充满了恐惧。 她轻轻地拽住汪明月的裙角,手上的脏污不小心沾到了汪明月那漂亮的裙子上。 小姑娘的动作让她自己也有些慌张,她意识到自己弄脏了姐姐的裙子,连忙松开了手。 汪明月微微一顿,似乎并没有在意裙子上的污渍,她蹲在小姑娘的面前,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你们也会。”汪明月的话语充满了力量,让小姑娘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感受着姐姐温暖的怀抱,心中的恐惧渐渐被驱散。 汪明月站起身来,走出房间,然后轻轻地合上了房间门。她的步伐坚定而果断,手中紧握着那把Ak步枪,仿佛这把枪是她与邪恶对抗的武器。 当她站在人贩子面前时,她的表情变得冷酷而决绝。她对这些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充满了深深的厌恶,他们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没有丝毫犹豫,汪明月直接对着被绑起来的二十几个人贩子一顿疯狂的扫射。枪声在房间里回荡,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将那些人贩子打得四零五散的。 汪明月望着那七零八落的碎块,心中那股郁积已久的愤懑如轻烟般缓缓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阴霾都吐了出去,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随后,她转身快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间,脚步坚定而有力。 她握住门把,微微用力,伴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昏暗的光线中,少女们静静的坐在地上,满脸的惊恐与疲惫。当看到汪明月出现在门口时,她们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没事了,都安全了。”汪明月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少女们心中的恐惧。 少女们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眼神中仍带着一丝警惕。汪明月微笑着伸出手,示意她们过来。 双马尾的少女率先迈出脚步,缓缓走到汪明月身边,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紧接着,其他少女也纷纷跟了过来,将汪明月围在中间。她们的手紧紧相握,传递着信任与感激。 汪明月带着少女们走出房间,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仿佛为她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少女们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汪明月望着她们,心中只觉得莫名的堵塞,如果没有人贩子,这些少女都是活泼开朗的,看看现在这些面容疲惫,对阳光带着深深恐惧的十几岁少女,汪明月只觉得心酸不已。 第 186章 愿愿 “现在他们都已经去地下喝茶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们也可以放心地回家啦,不用担心,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哦~” 汪明月看着眼前这个双马尾小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她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声音略微有些沉重,但却充满了安抚的味道:“不要害怕了,坏人都被打败了,以后就可以好好长大,去学习知识,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哦” 双马尾小姑娘似乎有些期待,她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怯意,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姐姐,我叫愿愿,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走呀?我没有亲人了,我……我……我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我会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呢!”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但汪明月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她的话。 她的抚摸动作微微一顿,心中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间段过多停留,而且,带着这个小姑娘在身边,恐怕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危险。 毕竟,自己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而这个小姑娘,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孩子。 就自己身上那一大堆破事,普通人卷进来稍不注意就会牺牲在时间的洪流里,她并不想害了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敏锐地察觉到了汪明月的迟疑,她急忙抬起头,脸上虽然还带着淤青和嘴角的青紫,但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仿佛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 “姐姐,我……我真的很有用的!”小姑娘的声音清脆而急切,似乎生怕汪明月不相信她。 汪明月凝视着小姑娘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轻轻地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姑娘的眉心,柔声说道:“姐姐并不是嫌弃你没有用处,只是姐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不过,你不用担心,姐姐会帮你找到一个好人家收养你的,好吗?” 听到汪明月说只能暂时留在她身边,小姑娘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就振作起来,对着汪明月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小酒窝,微笑着说道:“谢谢姐姐!” 汪明月看着小姑娘如此开心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实际性的问题突然涌上心头:这可是民国时期啊,她好像并没有现在流通的货币吧?那她住在哪里呢?这可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啊。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的汪明月,没怎么缺过钱的大小姐,如今却陷入了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的困境,身边还带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女孩。 这意味着她接下来的生活将会充满未知和艰辛,难道真的要踏上流浪之路吗? 汪明月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凝固。她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带着别人一起走,下一秒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身无分文,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尴尬和窘迫呢? 当汪明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院子里的那些少女们竟然一个都没有离开,她们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群安静的羔羊,默默地等待着她。 “嗯?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汪明月有些诧异地问道。 几个少女对视一眼,似乎在互相传递着某种信息。随后,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姑娘站了出来。她的外表看起来有些朴素,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聪慧和坚定。 “恩人姐姐,我们想跟您道别。”姑娘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还有些紧张,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话语保持清晰, “看到您在思考事情,我们就没有打扰您。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如果不是您,我们恐怕也会像小红她们一样,腐烂发臭了。我们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但是恩人姐姐您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随时找我们。” 汪明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笑,然后轻轻地逐个抚摸着小姑娘们的小脑袋, 仿佛在安抚她们一般,同时流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说道:“你们这些小家伙啊,真是人小鬼大呢!姐姐我可不需要你们帮忙哦。对了,你们还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吗?要不要姐姐送你们回家呀?” 然而,小姑娘们却纷纷摇了摇头,其中一个稍大一些的女孩回答道:“不用啦,姐姐,我们就是长沙本地的呢。只是我们家里都比较穷,所以没什么人会在意我们的去向。而且,这几个人在长沙还是有点势力的,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哦!” 汪明月听后,心中不禁一沉。她凝视着这几个少女,只见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忧虑。 这些小姑娘们大多来自长沙城附近的村庄,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失踪了或许都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更别提是几个女孩子了。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她从未如此直接地面对过这个时代的人性。然而,通过与这几个小姑娘的短暂交流,她深深地感受到了民国时期人命的廉价和微不足道。 眼看着几个少女的离去,汪明月看着还穿着破烂衣衫的愿愿,汪明月有点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平时怎么没想过装点银子金子之类的东西在身上啊不然的话,汪明月也不至于会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此刻,她正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自己在地上的影子,嘴里还嘟囔着:“我敲了,这下可咋办啊?” “姐姐?我们不走吗?这里好臭啊~”就在这时,一个甜甜的声音在汪明月的耳边响起。 她转头看去,只见愿愿也像她一样,蹲在地上,正和她一起戳着地上的影子呢。那甜腻腻的声音,让汪明月突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竟然把那些可恶的人贩子给扫描成了一堆碎块! “怪不得这么臭呢,全是血腥味,能不臭吗?”汪明月心里暗自嘀咕着。 不过,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几个小姑娘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竟然没有一个表现出害怕的样子,都显得异常淡定。 “愿愿啊,你不害怕吗?”汪明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姐姐…他们都是坏人,我不怕的!”愿愿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同时还瞥了一眼那堆碎块,声音里明显带着些许的厌恶。 汪明月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孩子,她一直觉得愿愿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勇敢。相比之下,自己第一次见到人民碎片的表现可真是太逊了。 第187 章 张陈相遇 “罢了罢了,且行且看吧,大不了,就去齐八爷那里碰碰运气,兴许还能讨口饭吃呢~”汪明月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她抬头望向天空,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心中却早已是五味杂陈。 愿愿见姐姐站了起来,也赶忙跟着起身,学着姐姐的样子拍了拍手,然后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汪明月。她那可爱又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呀?”愿愿笑的甜滋滋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对未知旅程的好奇。 汪明月看着小愿愿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心中直叹气,这下完蛋了,这小姑娘要跟着自己喝西北风啦~ 她强忍着笑意,故意逗着愿愿小姑娘说:“姐姐带你去流浪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愿愿兴奋地拍起了小手,“姐姐想去哪里流浪呢?我可厉害了,可以帮姐姐抢饭吃哦!”她一边说着,一边挺起自己的小胸脯,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让汪明月忍俊不禁。 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笑,然后轻轻地拉起愿愿的小手,一同走出这个弥漫着血腥气息的院落。 她的声音如同春天里的微风一般温柔甜美,让人不禁心生暖意:“放心吧,小可爱,姐姐我才不会亏待你呢,那一口吃的肯定少不了你的。” 两个姑娘缓缓地走出院子,仿佛这个血腥的地方与她们毫无关系。就在这时,汪明月随意地将一个东西扔在了院子里, 那东西落地后瞬间碎裂成无数片,冰蓝色的液体从碎片中流淌而出,如同一股清泉般缓缓流淌。 这些液体迅速蔓延开来,所到之处,那些满地的碎片都被慢慢融化,直至一丝红色也看不到。 院子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那冰蓝色液体流动的声音。在阳光的照射下,冰蓝色的液体渐渐消失。 然而,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没过一会儿,七八个身着民国军装的男子如鬼魅般出现在院子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清秀,宛如一个奶油小生。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帽檐,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着的大门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诧异。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院门,然而,当他看清院子里的情景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院子里到处都是弹孔,墙壁、地面无一幸免,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枪战。“张副官,看这个情况,我们恐怕是来晚了。”站在奶油小生身后的一个男子看着院子里的惨状,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压低声音在张副官身后轻声问道。 张副官皱起眉头,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情况,心中暗自思忖。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去房间里搜索,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几人在房间搜索了一圈,只看到了两具少女的尸体,并没有找到那一大堆弹孔击杀的人贩子 张副官眼神凝重,看这现场的情况,这些人贩子绝对活不下去,只能成一大片碎块,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副官,我们现在怎么办?”张家亲兵其中一个人问着张副官, 张副官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叫糟糕。他在这一片仔细搜寻了好几遍,别说少女了,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瞧见。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更添几分诡异。 “这可如何是好?”张副官喃喃自语,想着回去该怎么跟佛爷说明情况。 要是就这么空手而归,佛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五爷那边还在等着消息呢。 他又不死心地在附近转了一圈,眼睛紧紧盯着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一听就是个练家子 张副官瞬间打起精神,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在一处破败的墙拐角处,他和陈皮碰上了,陈皮拎着一包糕点和疾步过来的张副官眼对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皮对着张副官翻了个白眼,就要走过去,张副官眼神怪异的看着陈皮手里拎着的糕点,他没想到这家伙也是爱吃这一口的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陈皮有点别扭的把手里拎着的糕点往身后挪了挪,这是师娘想吃的,他专门跑过去买的 “没事,只是有点好奇,你居然也会喜欢吃糕点”张副官微笑调侃陈皮, 陈皮被张副官的眼神看的有点心里发毛,这个姓张的的眼神怎么怪怪的,神经病吧 陈皮轻嗤了一声,没搭理张副官,眼看着陈皮就要走了,张副官突然出声询问 “陈皮,你刚才从那边过来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张副官也是突然想起来陈皮走的这条路,是另一条可以从那个院子出去的路,他们来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人,那么那个少女想走也只能走这条路了 陈皮抬脚的步伐顿了一下,回头看着眼神格外认真的张副官,他有些诧异,这小子对自己的态度什么时候这么友好过? “看到了没看到又怎么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皮漫不经心的甩着手上的九爪勾,糕点还拿的稳稳当当的,声音带着挑衅 张副官只是微笑的看着陈皮,声音不疾不徐“没什么,只是你不说的话,我可以用妨害公务,请你去见见佛爷了” “你在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他张启山?!”陈皮手中的九爪勾蓄势待发,声音带着阴寒,表情沉了下去 “我知道你不怕佛爷,但是我想,你也不想二爷去佛爷府上捞你吧?”张副官听到陈皮直呼佛爷的大名眼神冷淡了下来,只是还是面带微笑的说出了让陈皮偃旗息鼓的话 “哼!”陈皮想到了师傅知道了,那师娘也会知道,他不想师娘因为他的一时置气而担忧 “看到两个小姑娘,怎么?她们是你张大副官要捉拿的要犯?看你,也不早点说,说不定呢,我还能给你把人带过来呢” 陈皮轻嗤一声,嘲笑张副官连两个小姑娘都没抓住,张副官听到两个小姑娘表情稍微有些诧异,也没有理会陈皮的嘲讽,只是思考着什么 陈皮看着不搭理自己的张日山,眼神阴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188 章 正义之财 长沙城的街道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但在这喧闹之中,却有一道别样的风景线,吸引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视线。 只见一个少女身着华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她的衣服质地考究,绣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少女的气质更是出众,优雅大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然而,这样一个美丽高贵的少女,此刻却嘴里咬着一根小草,低眉耷眼地蹲在一个算命摊子不远处,与她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少女身旁,还蹲着一个衣衫破烂、面带青紫的小可怜。这个小可怜与少女的气质截然不同,她的衣服破旧不堪,上面还沾着些许尘土,脸上的青紫痕迹更是让人看着心疼。 令人惊讶的是,这两个气质迥异的人,神色竟然出奇地相似,都透露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算命摊子的主人无意间瞥见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他从业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遇到过像这个少女这样的情况。 他定睛看去,想要看清这个少女的未来,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甚至连少女的过去都无法窥视。 这让算命先生大为震惊,要知道,他的算卦之术可是相当厉害的,很少有看不透的人。 而这个少女,却仿佛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如果不是她明晃晃地蹲在自己面前,他恐怕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算命先生对这个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他决定暂时放下其他客人,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两个小姑娘的对话上,希望能从她们的交谈中找到一些线索。 “姐姐,我们真的能找到冤大头嘛?天要黑了哎,要不我们去找个桥洞睡一晚哎?我超级熟悉呢,我可以带你去抢个好位置!” 愿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期待,她那双洗得干干净净的小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拽着汪明月袖子领口的小珍珠。 当她提到去桥洞抢位置时,那小脸上的表情更是格外自豪,仿佛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汪明月原本正咬着一根小草,上下晃动的动作在听到愿愿的话后微微一顿。睡桥洞?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全新的体验呢。 她不禁好奇地看着愿愿,心想这小丫头怎么会对睡桥洞这么感兴趣,而且还如此激动。 “小丫头想那么多干嘛,睡什么桥洞,等会儿姐姐带你去找个好心人赞助一下。”汪明月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她的语气轻松而又肯定,似乎对找到“好心人”这件事胸有成竹。 说着,汪明月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巧看到一个小偷正在鬼鬼祟祟地偷东西。她的嘴角再次上扬,心中暗自想到:“瞧,这不就有好心人了嘛~” “嘿嘿,你乖乖呆在这里,姐姐去挣正义之财了”汪明月拍了拍愿愿的小脑袋,面带笑容的跟在那个小偷身后走进了一个一个巷子 算命先生推了推鼻梁上挂着的眼镜,面容带笑有好戏看了 第 189章 小贼王 小偷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没想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居然敢跟踪自己。汪明月表面淡定微笑,内心却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小偷率先发难,一个箭步冲上来,扬起粗壮的手臂朝着汪明月挥去。汪明月灵活地一侧身,轻巧躲过这一击,同时迅速抬起膝盖,朝着小偷的腹部顶去。 小偷吃痛,身体微微弯曲,但很快稳住身形,伸出大手一把抓住汪明月的手腕,用力一甩。汪明月借着这股甩力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 她趁小偷还没再次进攻,迅速从身后抽出一根伸缩棍,“啪”的一声打开,朝着小偷的腿部扫去。 小偷急忙跳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然而他毕竟身形高大,力气也大,瞅准时机猛地扑向汪明月,试图将她压倒。 汪明月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用伸缩棍在小偷背上狠狠敲了一下。小偷吃痛怒吼,转身又朝汪明月扑来。 汪明月闪身离开小偷的攻击范围,随即,一个箭步来到小偷身旁,一套锁肩劈掌熟练使出,双手如钳子般锁住小偷的肩膀,猛地用力下劈。可这小偷也是个惯犯,身体极为灵活,一个闪身,竟挣脱了汪明月的控制,撒腿就跑。 汪明月哪肯罢休,紧追不舍。在狭窄的小巷里,小偷以为能摆脱汪明月,正暗自得意。 没想到汪明月瞬间从腰间抽出铁链,手腕一抖,铁链如灵蛇般盘缠挽绕,速度极快地向小偷缠去。小偷见状大惊,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铁链精准地缠在他的腿上,让他一个踉跄。汪明月趁势一个旋风踢,强大的力量带着风声,狠狠踢在小偷的身上。小偷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无力反抗 汪明月轻轻地吹了吹额头那几缕有些凌乱的碎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这只是一场轻松的游戏。她的目光落在眼前那个小偷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偷显然被汪明月的笑容吓到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汪明月手中的板砖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小偷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汪明月看着晕倒在地的小偷,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你这小子还挺有两下子的嘛,差点就让你给跑掉了呢~” 她蹲下身子,毫不客气地从小偷的怀里掏出了一大袋子的银元和一些金银首饰。看着手中这堆厚厚的赃款,汪明月不禁感叹道:“好家伙,这家伙怕不是个贼王吧!” 汪明月将这些财物揣进自己的怀里,心情愉悦地站起身来。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巷子,心中盘算着如何与愿愿分享这份快乐。 然而,当她走出巷子的那一刻,她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原本应该在巷口等待她的愿愿,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汪明月的眼神一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到底是谁啊?居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愿愿给带走!而且更让人费解的是,愿愿为何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呼救声呢? 就在汪明月满心狐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间,一阵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个算命摊子处飘然而至:“姐姐~姐姐~我在这里~” 汪明月心头一紧,急忙循声望去。只见那小姑娘正站在算命摊子前,怀里抱着一包热气腾腾的板栗,正吃得津津有味呢,那模样,活脱脱就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再看那算命先生,只见他面带微笑,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挂着的金丝眼镜,然后对着汪明月微微颔首示意。他的气质温润如玉,宛如一介书生,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第 190章 齐八爷 汪明月微微挑起眉毛,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个人。只见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抿,透露出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他的穿着虽不华贵,但却十分整洁得体,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与汪明月印象中的算命神棍形象大相径庭。 汪明月不禁心生好奇,总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踱步走到愿愿身旁,轻轻抚摸着愿愿的小脑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元,递给算命先生,微笑着说道:“多谢先生帮我照看小妹,这点小钱就当作是一点心意,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算命先生见状,连忙摆手推辞道:“姑娘言重了,照顾令妹不过是举手之劳,实在不敢当此厚礼。”然而,汪明月却执意要将银元塞给他,笑着说:“先生就别推辞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算命先生见汪明月如此坚持,便不再推脱,只是微笑着收下了那把银元。他的目光落在汪明月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姑娘,我观你面相颇为奇特,心中颇有几分好奇。不知姑娘可否让我为你算上一卦?” 汪明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知道算命是需要收取费用的,这是行规。于是,她爽快地答应道:“好啊,既然先生有此雅兴,那我便叨扰了。这些银元就当作是算卦的费用吧。”说罢,她将手中剩余的银元一并递给了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汪明月的大方。他略作思考后,从那把银元中取出两枚,放入怀中,然后看着汪明月的面容,开始掐指推算起来。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和掐指推算,算命先生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不禁心生疑惑,因为他竟然无法算出眼前这位少女的命运。这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是极为罕见的情况,通常来说,他对人的命格都能有个八九不离十的判断。 然而,此刻面对这个少女,他却束手无策。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并非来自他们所处的这个时空。 “姑娘的命格,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啊。”算命先生无奈地叹息道,但随即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过,依我看,姑娘定然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尽管他刚刚强忍着喉咙里的鲜血,但此刻说话时却毫无异样,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汪明月闻言,不禁挑了挑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她觉得这个算命先生还挺会说话的,不仅声音好听,而且长得也颇为俊俏,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气质温润如玉。只是,他的这身打扮,不知为何,总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汪明月凝视着算命先生,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和衣着,试图找出那种熟悉感的来源。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他呢?她苦苦思索着,可脑海中却始终没有浮现出相关的记忆。 汪明月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身后那两个醒目的“神算”大字,然后将目光缓缓移到他的身上。当她看清他的面容时,脑海中突然像闪电一般划过一个人的影子——齐铁嘴,齐八爷,那个传说中的神算子! 汪明月的眼睛里立刻闪现出好奇、激动,还有一丝丝疑惑的光芒。她定了定神,鼓起勇气问道:“敢问先生可是姓齐?” 齐八爷显然对汪明月的问题感到有些诧异,他挑起眉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反问道:“咦?鄙人都这么出名了?姑娘外地来的都认识我?” 汪明月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略有耳闻啦~略有耳闻啦~我对八爷可是格外的敬重呢~” 确认了齐八爷的身份后,汪明月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其实,汪明月本来就打算去投靠齐八爷。在她看来,九门之中,其他人要么聪明绝顶,要么手段狠辣,实在难以亲近。 相比之下,只有齐八爷比较好玩,而且危险性也相对较低,是最适合她投靠的人选。 毕竟其他几家要么像黑背老六一个人武功高强,但是人家不可能会理一个陌生的两个小姑娘,要么像半截李家大业大,手段狠厉,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最重要的是,她能打过齐八。虽说现在的张大佛爷有枪,红二爷有功夫,家里还有陈皮那个疯子,但这些都不是她所惧怕的。她真正担心的是被吴邪他爷爷抓到破绽,再被他家的狗给抓到,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还有小花他爷爷,那也是个超级聪明的人,绝对不能去招惹他。汪明月在脑子里把九门其他人都过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是合适的,最后只剩下齐八可以暂时收留自己了。 而且,齐八爷的性子还特别活泼好玩,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有趣。 “哦~姑娘有求于我?不知在下有什么可以给姑娘提供帮助呢?”齐八爷轻轻打开折扇,在面上遮了遮,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声音也十分活泼开朗。 “实不相瞒,我刚来的长沙,救下我这个可怜的小妹妹,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知道,八爷可能行个方便呢~”汪明月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齐铁嘴,那期待的目光让齐八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的眼神怎么像个狗看到肉骨头一样,那眼睛绿油油的,有点吓人 “落脚之处倒是有,就是有点委屈姑娘了”齐八爷有点犹豫的看了眼汪明月那一身华丽的小裙装,他们这个时候只有留洋归来的大小姐会这么穿 不过想到这个小姑娘并不是他们这个时空的人,齐八爷也放心了下来, “放心,八爷只管给我提供落脚之地,只要我在一天,我给八爷做保镖,保证八爷的安全”汪明月拍着胸脯保证,信誓旦旦的样子和愿愿做保证的时候一模一样 齐八爷轻笑一声,让人收了自己的小摊子,他早上出摊的时候给自己卜了一卦,今天他会遇到贵人,看来这位小姑娘就是他的贵人了 “那就请两位姑娘跟着我来吧~” 第 191章 吹牛皮 汪明月拉着愿愿的手,跟在齐铁嘴身后,走到了他的盘口,汪明月看着齐铁嘴的背影想起了齐铁嘴的身份背景 奇门八算齐铁嘴,是下三门里一个比较奇怪的人。 霍家和解家都是大家族,立足于开创盘口,从蒙东到岭南,两家都有势力,齐铁嘴走的却是完全相反的路线。从以前起,他的盘口就只有一个,就是长沙老茶营的一个算命摊。 这个算命摊在一条走廊的深处,后面是个小香堂,专门给人解签,同时算命。有货要拿,交六文钱,算命先生会带你到内堂,后面有个很大的厅房,里面全是宝贝。 一般情况下,这种小盘口很容易被淘汰掉,偏偏齐家的盘口开了几代,一直生意红火,简直火得不行。 有人觉得非常奇怪,不明白其中有什么蹊跷。后来才知道,齐铁嘴做生意有一个奇怪的规矩,就是每个人来买货,他都会给对方算一卦。 奇门八算是长沙第一算,算得极准,而且只给买货的人算,叫做送算。就属于差别竞争力,或者叫衍生价值。 地里营生和盗卖古董的人都极其迷信,奇门八算名声在外,就算不要货,都有人愿意为求一算跑来随便买一件,生意因而源源不断。 那么,奇门八算到底有多准呢?汪明月不知道她的来历已经被齐铁嘴给摸得有五六成了,齐铁嘴不能确定汪明月是哪个时代的,但是他确定她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 汪明月仔细端详着齐铁嘴的小盘口,只见它布局精巧,设计简约而不失大方,整体风格清新雅致,给人一种舒适宜人的感觉。显然,齐铁嘴在这方面颇有品味。 “怎么样?在下的铺子可入了姑娘的眼?”齐八爷一脸傲娇地微微抬起头,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面庞,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睛也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汪明月见状,立刻化身成夸夸小能手,对着齐铁嘴的小盘口就是一顿猛夸:“可以可以哎,八爷这里果然不同凡响!闹中取静,前后通达,地理位置简直超级棒啊!”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齐铁嘴的耳畔,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一旁的愿愿也非常配合,用力地点着头,用实际行动表示对汪明月夸奖的高度赞同。 齐八爷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了,他的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整个人都变得得意洋洋起来。“那可不,你看看我这桌子,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金丝楠木啊!再看看我这摆设,可都是好东西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周围的物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汪明月看着齐八爷那副被夸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飞到天上去的模样,和愿愿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笑眯了眼睛。“八爷,我和愿愿住哪个屋?正好我带愿愿去买两身衣服,八爷想吃啥,我给你带回来~” “你这小丫头,八爷我还用得着你给我买吃的?”齐八爷一脸傲娇地说道,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不过嘛,既然你这么有孝心,八爷我也不能亏待了你。来人呐,给这小丫头送两身衣服过来,要最好的!” 齐八爷转头看向汪明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八爷我今天心情好,就带你们去吃香的喝辣的,跟着八爷,保证你们不会吃亏!” 汪明月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那小妹就谢谢八爷啦~以后有小妹在一天,谁也别想欺负八爷啦~” 齐铁嘴听到汪明月的话,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小丫头,你刚才说你的武功很厉害?”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汪明月见状,胸脯一挺,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啦,小妹我的武功可是很厉害的哦!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我打不过,不过呢,我也能和他们五五开啦!” 其实,汪明月心里很清楚,她说的那两个人都是盗墓世界里的武力天花板,她自己还不是对手。但是为了在齐八爷面前显得厉害一些,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吹起了牛皮。 不过,在心里,汪明月已经默默地给那两位大佬道了歉,希望他们不要怪罪自己。 第 192章 张大佛爷 汪明月拉着愿愿的手,看着齐铁嘴站在一栋西洋式两层独栋白色别墅门口,有点傻眼了,这环境,这门口的亲兵,又伸头看了看花园,花园内有一座金色大佛 这种融合民国时期东西方风格,以中式传统风格为主,点缀少量西洋元素??的建筑,和那标志性的金佛 这毫无疑问就是张启山的府邸啊!她竟然跟着八爷自己送上门来?就凭她那点儿微末道行,去和张大佛爷争斗?这不是以卵击石吗?简直就跟小孩子和成年人打架一样不自量力! “八爷?你说带我们来吃香的喝辣的,就是来这儿?这是饭店吗?谁家的饭店能这么奢华啊?”汪明月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轻地拽了拽齐八爷的褂子,满脸狐疑地问道,“哥们儿,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会跑到张大佛爷家里来吃饭呢?” 齐八爷闻声转过头,看着汪明月那副惊讶到极点的奇怪表情,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挑了挑眉,调侃道:“小丫头,你既然都认识八爷我,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佛爷呢?八爷我今天可是特意带你过来,给你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哦!只要你能和这位大人物攀上关系,以后在长沙城可就可以横着走啦!还不赶紧谢谢八爷我!” 汪明月听了这话,脸色愈发难看,她那张原本就不算大的小脸此刻更是像被人揉成了一团似的,精致的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自己之所以会找齐八爷,就是因为不想这么早和张大佛爷打交道啊! “好啦好啦,八爷我也不会坑你啊,就是带着你们在佛爷这里过个明路呢,小丫头,你真以为你在我这里佛爷不知道啊?” 眼看着汪明月那张精致小脸蛋皱巴成包子了,齐八爷捂嘴笑着轻轻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汪明月的小脑袋。 汪明月半信半疑的看着齐铁嘴,她怎么感觉,齐铁嘴知道了什么?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亲兵已经把门打开了,汪明月也不想那么多了,轻轻摸了摸愿愿的小脑袋,安抚她有点紧张的小模样,这小丫头比她还紧张 汪明月坐在张大佛爷对面,脸上强装镇定,心里却如乱麻般烦躁,暗骂齐铁嘴不靠谱。说好的过明路呢?怎么成了现在的场面了? 旁边吴邪的爷爷,吴老狗也在,他怀抱着三寸丁目光时不时扫向她,让她有点坐立难安,这什么眼神?吴老狗认识她? 现在的场面就是齐铁嘴呆呆的坐在张启山身边,张副官站在张启山另一边,汪明月和张启山面对面坐着,吴老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汪明月和她旁边坐着的小姑娘 张大佛爷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位小姐,久仰大名了。”那声音低沉又有威严。 汪明月挤出一丝笑容:“佛爷过奖,今日是我和佛爷第一次见呢,怎么还是久仰大名了呢~” 吴老狗抚摸三寸丁的手微微一顿微微点头,目光却带着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和他看到的在巷子里那身手利索的人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没法确认这个小姑娘有那漂亮的功夫。 汪明月脸上带着灿笑,我滴妈,这张大佛爷的眼神有点恐怖啊,她没干什么事被他抓到吧?他并没有和他们有交集啊? “看来这位小姐,有点贵人忘事啊~”张启山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同时他的眉头轻轻一挑,身体也随之向后靠去,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轻松自在。他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些许轻快,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张启山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单纯得很,只要让副官稍微吓唬她一下,她肯定会乖乖地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是,佛爷!”张副官接到命令后,立刻挺直了身子,眼神中带着一点点疑惑,开始讲述他们今天去那个四合院的事情。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带着疑惑的表情问汪明月:“小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让那些人消失无踪的?” 汪明月听完张副官的讲述后,沉默了片刻,她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愤恨和诧异。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启山,声音中充满了质问:“你们一直都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为什么不打掉他们?你们就这样漠视那些少女的生命吗?” 汪明月的表情异常冰冷,她的眼神就像寒冰一样,直直地刺向张启山,让人不寒而栗。张副官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武器,他感觉到此时的汪明月比刚才要危险得多,充满了攻击性。 张启山听到汪明月的质问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本坚毅的表情瞬间闪过一丝低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和坚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并没有漠视这种事情的发生,我本来也打算派人去解决的,只是姑娘快了我一步。”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努力让汪明月相信他的话。 然而,汪明月对他的解释似乎并不完全信服。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张启山的表现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他真的有这么好心吗?还是说,这只是他的表面功夫,实际上他另有企图? 汪明月不禁想起了小哥的遭遇,因为张启山,小哥被抽血研究了二十多年。这个事实让她对张启山的好感荡然无存,甚至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汪明月的质疑毫不掩饰地脱口而出。她实在无法轻易相信张启山的话,在汪明月的认知中张启山未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对他失去了信任。 如果换作是齐八爷说出这些话,或许她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因为齐八爷至少还有一点良心。但对于这位张大佛爷,她实在难以相信他会突然变得如此善良。 尽管这只是她的片面感观,但这并不影响她对张大佛爷的看法。汪明月心中暗自思忖着,张启山究竟是真心想要解决问题,还是只是单纯的在忽悠她呢? “我有什么要骗姑娘的必要?而且,她们也是我长沙的百姓,我不会放任百姓不管”张启山说这个话的时候那个坚定的表情让汪明有点迷惘 看着张启山现在的样子,她根本就不相信张启山未来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到底是人心容易变?还是他现在只是伪装? 第 193章 九门交流一 自从那次从张大佛爷府上出来,汪明月的存在就被九门其他人知晓了,九门的人都知道八爷盘口多了两个小姑娘。 汪明月这几日过得可真是精彩纷呈。今日,她兴致勃勃地前往吴老狗家,一进门就被那几只活泼可爱的小狗吸引住了目光。 她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狗柔顺的毛发,小狗们欢快地围着她打转,时不时用舌头舔着她的手,还发出“汪汪”的叫声,仿佛在欢迎她的到来。 “我还是头一次见我家的狗这么喜欢一个人呢~”吴老狗站在不远处,怀里抚摸着明显有点躁动的三寸丁,笑眯眯的和身边的齐铁嘴讲着话 “五爷放心好啦,这位姑娘啊,和你家有缘呢~”齐铁嘴看着和小狗们玩的开心的汪明月眼神中划过一丝亮光,他在这个姑娘身上看到了她和九门后代的纠缠不清的线 “是吗?既然八爷都这么说了,三寸丁,你也要好好招待客人呢~”听到齐八的话,吴老狗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三寸丁,任由它跑去和汪明月玩耍。 汪明月与小狗们嬉戏玩耍了一整天,笑声回荡在吴老狗家的小院里。 到了第二天,汪明月跟着齐八爷踏上了去找黑背老六的路。 黑背老六以那把锋利无比的刀闻名,汪明月对这把刀早就充满了好奇。 他们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黑背老六现在呆着的位置。黑背老六见到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老八,你这是?”黑背老六看着汪明月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爱刀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情。他昨天就听闻齐八这两天正领着这个小姑娘四处登门拜访,认人呢。 昨天他们去了狗五家,也不知道老八跟狗五说了些什么,这姑娘竟然在狗五家和他家的狗玩了一整天。要知道,狗五可是对他的狗宝贝得紧呢,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如今却舍得让那三寸丁和这小姑娘一同玩耍。 这姑娘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呢?黑背老六满心狐疑地看着齐铁嘴,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然而,齐铁嘴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原因,只是随口说道:“六哥,小姑娘家家的嘛,就是贪玩,听说您的刀法厉害,就想来见识一下。六哥您待会儿可得轻点哦。” 黑背老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哦?比刀法?这可是他的强项啊!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心中暗自思忖:要不要放点水呢?“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啊!六爷可不会手下留情啊!”黑背老六提醒汪明月 “还请六爷赐教!”汪明月笑嘻嘻的对着黑背老六说道 汪明月眼神坚定,脚步沉稳地朝前走去,伸手抽出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唐刀。刀身闪烁着凛冽的锋芒,似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 黑背老六也不示弱,咧着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手中的长刀一挥,带起一阵风声。 两人瞬间交手,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汪明月身姿灵活,唐刀舞动如银蛇,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 黑背老六则凭借着粗壮的身形,招式刚猛,每一刀都仿佛能开山裂石。一时间,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围观的齐八爷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汪明月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黑背老六瞅准时机,猛地一个侧身,长刀如闪电般朝汪明月砍去。 汪明月反应迅速,急忙横刀抵挡,但这一击力量太过强大,震得她手臂发麻。黑背老六乘胜追击,一连串的攻势让汪明月疲于招架。 最终汪明月败在了黑背老六的刀下,黑背老六哈哈大笑着,把手里的黑金古刀递给她“虽然你败在我手里,但是我认你这个对手,你有资格摸我的爱刀” “多谢六哥手下留情啊”汪明月作揖,轻笑着毫不畏惧,径直走上前去,摸上把传说中的刀。 第 194章 九门交流二 汪明月和齐铁嘴一同站在红府门口,这座府邸的大门透露出浓郁的年代气息。汪明月惊讶地凝视着那扇古旧的大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岁月的沧桑变迁。 门口的石狮子栩栩如生,它们的面容狰狞凶恶,仿佛随时都能将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小丫头啊,我可跟你说,等下进了二爷府里,你最不能得罪的是二爷的夫人。”齐铁嘴一脸严肃地对汪明月说道,“虽然夫人很好相处,但今天我带你过来,主要是让你认个门。” 看着齐铁嘴那严肃的样子,汪明月想到了在来的路上和齐铁嘴的交流 在来的一路上,齐铁嘴都在给汪明月介绍二月红这个人。汪明月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她对齐铁嘴如此直接地引荐九门其他当家人感到十分不解。 “八爷,你为什么这么直接就带着我见九门其他当家人呢?”汪明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才刚刚认识,你难道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也~小丫头,老八我还是想多活两年的,有些话,我可不能说,但是你放心,我可对你没有坏心眼”,齐八爷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用折扇轻轻地敲了敲汪明月的眉心。 汪明月被齐八爷的折扇点得脑袋猛地向后仰去,她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齐八爷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些端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问道:“八爷可是算到了我的来历?” 虽然汪明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但她的表情却显得十分笃定,似乎已经认定齐八爷算出了她的来历。 齐八爷见状,微微一笑,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挂着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毕竟是有缘人嘛~” 汪明月听了齐八爷的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算是什么回答?”不过,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这两天,她一直强忍着自己原本过于活泼的性子,想要在齐八爷面前做好伪装,谁知道人家一开始见到自己就知道了她的来历,这让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好家伙,那你这几天就看着人家端着啊,是在看我笑话吧,哼,坏人~”汪明月双手环抱,轻轻怼了一下齐铁嘴的胳膊,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扔给齐铁嘴一半,自己剥开吃一颗。 “尝尝看,味道不错,我超级爱吃呢!”汪明月笑眯了眼睛,嘚瑟地看着齐铁嘴。 她抱着分享的态度给他尝尝自己从现代买的糖果,她可都没有给吴邪他们分享过呢! 他们虽然聪明绝顶,但是也猜不到她来自未来,既然八爷已经知道她的来历了,那正好她可以放心的吃她以前放在空间里的东西啦~ 齐铁嘴微微一笑,看着手中的糖果,心中暗自感叹:这糖的包装如此精美,肯定是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产物,他算的果然没错,这丫头是来自未来的时间段,而且和他们九门纠缠不清。 齐铁嘴学着汪明月撕开包装纸,一股淡淡的甜味扑鼻而来。 “这味道……好特别啊。”齐铁嘴轻轻咬了一口,顿时被那奇妙的口感所征服。这糖果的味道既不像传统的麦芽糖那样甜腻,也不像水果糖那样单一,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合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汪明月看着齐铁嘴喜欢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忘形。她高兴地晃了晃手中的另一半糖果,说道:“怎么样,好吃吧?我可只和你分享过哦~” “你还别说呢,味道真不错呢,”齐铁嘴连连点头,“这样,我管你还有你朋友的吃喝住行,你把你喜欢吃的小零食分享给我咋样?” “没问题~” 汪明月伸出小拇指要和齐铁嘴拉勾定下约定,齐铁嘴嘴上说着汪明月小孩子气,还是很自然的和她拉勾。 他心想,这个来自未来的姑娘虽然有点聪明,过于单纯了,还如此大方,但是,真是非常容易让人喜欢的。 汪明月以为齐八爷把她算了个明明白白,想着没必要掩饰了,齐铁嘴以为自己把汪明月的来路算的明明白白,人家这也认下了,两个人的脑回路对不上,却在一个频道共频了。两个人都放心了 这两天汪明月是啥都不敢掏出来,生怕被齐八爷猜到她的来历,现在好了,反正人家早就知道了,给他分享吃的也行。 此时两个人站在二月红府邸门口,等着门房的回话,汪明月静静的观察着红府的构造,手里玩弄着从齐八爷那里借来玩耍的折扇。 汪明月一袭月白色长衫,身姿挺拔地立于齐铁嘴身边。手中那把绘着淡墨竹枝的折扇,被她操弄得出神入化。 只见她手腕轻抖,折扇瞬间展开,“唰”的一声,似有清风乍起,扇面上的墨竹仿佛也摇曳生姿。 紧接着,她灵活地转动着折扇,时而将扇骨在指尖飞速翻转,时而又轻巧地将折扇在掌心拍打,节奏明快而富有韵律。 周围路过的行人,有人忍不住偷偷侧目,惊叹的看着那小姑娘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汪明月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眸中透着自信与潇洒。她微微仰头,面带得意的看着被她这一手惊呆了的齐铁嘴。 “怎么样?厉害吧?想不想学习~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叫你好不好~” 齐铁嘴惊讶的眼神瞬间死寂了,这个臭丫头说这话有点欠揍了,小小年纪还想做他姐姐?“臭丫头~没大没小~” 齐铁嘴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汪明月的脑瓜子,表情一言难尽呐 “嘻嘻,八爷大人有大量啦,不和我一个小丫头计较~”汪明月折扇腌面露出笑成月牙状的眼睛,齐铁嘴扬眉轻笑,“就会贫嘴” “八爷,小姐,里面请,二爷和夫人在里间等着两位。”红府管家从屋内走出,面带微笑给齐铁嘴和汪明月引路 两人并肩漫步,谈笑着跟在红管家身后往庭院深处走去,那把折扇依旧在汪明月手中,不时转出新的花样,为这静谧的庭院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雅致。 第195 章 二月红和丫头 汪明月的目光在二月红夫妇身上定格,仿佛被无形的磁力吸引。 二月红身姿挺拔,一袭长衫衬得他风度翩翩,眉眼间透着清冷与贵气,宛如从画中走来的谪仙。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专注地看着身旁的夫人。 而丫头,恰似一朵悄然绽放的白莲,清新脱俗。她眉如远黛,眼眸清澈明亮,宛如一汪清泉,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小巧的鼻子下,是那泛着淡淡粉色的嘴唇,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她的肤色白皙如玉,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是透着一丝温润的光泽。身上的淡蓝色旗袍剪裁合身,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随着她的走动,裙摆轻轻摇曳,仿佛是一首无声的乐章。 汪明月心中暗自感叹,这世间竟有如此璧人。二月红对丫头的深情,从他看丫头的每一个眼神中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而丫头看向二月红时,那满含爱意与依赖的目光,也让汪明月明白,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岁月静好,仿佛时间都为这对夫妇停住了脚步,不忍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汪明月不由得想起来三叔介绍二月红的时候说的话“不是说世间没有好男人了吗?我就偏写一个一条路走到黑的,强大、痴情、专一的男人世间还是有的” 从她和齐铁嘴见到二月红和他的夫人开始,二月红的余光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夫人。 更让汪明月惊喜的是丫头的长相,她记得有很多人不怎么喜欢电视剧里的丫头,总觉得丫头配不上二月红,她在见到丫头的瞬间就有点沦陷了。 怪不得陈皮那个疯批这么听他师娘的话,汪明月想着她要是有这么个温柔漂亮的长辈,她肯定也不忍心惹人家生气啊。 “不知道姑娘可有看出什么?”二月红看着汪明月的目光定格在丫头身上,表情一言难尽,带着诧异 不是他说,很少有人这么热情的看着他家夫人,看这丫头的目光都把他家夫人吓到了,二月红感受到丫头那带着无措的目光,有点子无语凝噎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是个小姑娘,他早就把人赶出去了,这炽热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上自己夫人了呢 “啊?什么?二爷?”汪明月眼神迷惘的看着二月红,在看到他有点黑的脸色,汪明月还一脸懵逼 “你这皮猴子,你盯着嫂夫人看干什么?”齐铁嘴折扇腌面,有点不想搭理这丫头,她看人家夫人的眼神跟那狗见了肉骨头一样,都冒着红光了 “那什么,我是被夫人的美貌吸引了视线,有冒犯夫人的地方,我给夫人道歉~”汪明月那小脸蛋欻就红了,不好意思的啊,谁懂啊,盯着人家老婆发呆,还被人给点出来了 “哈哈,二爷,这个小姑娘挺有趣的”丫头直接被汪明月给逗笑了 汪明月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渐渐泛起红晕。 她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轻轻触动。 丫头的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如同月牙般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笑意,那是一种纯粹而温暖的笑,似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汪明月心底的阴霾。 汪明月就那样痴痴地望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一抹灿烂的笑容。她的思绪开始飘远,想象二月红每天和丫头相伴,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笑容。 她突然有点嫉妒这个男人了,这么温柔的小姐姐,被一个男人拥有真是浪费啊, “姑娘?姑娘?你怎么啦?”丫头轻柔的声音将汪明月从失神中唤醒。 汪明月的脸更红了,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嗫嚅着说:“没……没什么。”她不敢看丫头的眼睛,生怕自己刚才想的被看穿。 要是二月红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估计会一脚把自己踹出去的吧?二月红的武力值也不低啊。 丫头看着汪明月慌乱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别紧张嘛,我就是问问你。”丫头的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重新看向丫头。她想到了丫头的结局,是死在了二月红的怀里。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这温柔漂亮的大美人了,汪明月就眼神一暗,也不知道,现在丫头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被那个簪子弄伤? “夫人,最近身体可有不适?”汪明月摇了摇头,晃掉脑子里的想法,轻声询问着丫头的身体状况,声音温柔的生怕大声就吓到眼前的美人 丫头温柔的眼神带上了诧异,抬眼看了一眼自家二爷,他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别人了? 看懂了丫头的意思的二月红摇了摇头,他和丫头也是最近才开始找人给丫头看病。 这段时间丫头的身体状况直线下降,上门的大夫都只是说是风寒,药也吃了一大堆,眼看着身体越发差劲了。 二月红最近也是着急的不行,突然听到汪明月问丫头的身体,他还以为是齐铁嘴和这个小姑娘说的,眼神带着一丝询问和责怪的看向齐铁嘴。 就见到齐铁嘴也是眼带震惊的看着汪明月,他没说?那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老八?你没告诉这位?”二月红微微皱眉看着齐铁嘴,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谁,但是齐铁嘴的盘口多两个小姑娘这是九门其他人都知道的。 “红二爷,我叫汪明月,三点水的汪,明月悬空挂的明月。”汪明月自觉的自我介绍着,她看出来了,今天红二爷能见他们都是看在齐铁嘴的面子上。不然她八成连人家的门都进不了。 二月红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呦,还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但是也不影响他询问汪明月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这个姑娘怎么知道丫头的状况。 但是他不喜欢别人拿丫头的身体健康做油头。 “汪姑娘…可是懂医术?刚才的话?可是看出内子有何不适?”二月红说着,微微攥紧手中的小茶杯,他有点期待的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双十年华的小姑娘。 之前的大夫都没有说出个章程,都是一套感染风寒,他一点也不信,这个姑娘只是看着丫头,又没有人告诉她,她能问出那话是不是代表这姑娘看出丫头的症状了? 汪明月和二月红对视上,表情有点犹豫,医术,她倒是有传承,但是,她并不能很熟练的运用掌握啊,她之前并没有发挥的余地,也就没有练习过啊 “略懂一点……”汪明月声音带着一丝忐忑,让二月红的心里咯噔一下,只是略懂一点? 第196 章 救治丫头 二月红凝视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只见她一脸不自信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 他连忙安慰道:“姑娘不必担忧,只要你尽力而为就好。若是姑娘有法子能治好内子的病,二月红愿倾尽所有家财!”说这话时,二月红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声音虽温柔,却难掩其中的一丝急切。 汪明月闻言,微微一怔,她看着二月红那充满期盼的神情,再瞧瞧丫头那满含希望的眼眸,心中不禁长叹一声。她暗自思忖,自己是否应该尝试一下呢? 犹豫片刻后,汪明月终于下定决心,轻声说道:“我对此并非十分精通,但夫人若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丫头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柔声说道:“汪小姐尽管放心尝试,我并不介意的。”这一笑,仿佛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倍感温暖,也让汪明月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抬手,轻轻地搭在丫头的手腕上。她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丫头那不时虚浮的脉搏,眉头也随着脉象的变化而逐渐拧紧,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丫头的脉搏跳动平稳,若不仔细观察,确实只能看出是风寒的症状。然而,只有汪明月自己心里清楚,这并非普通的风寒,而是中毒所致。 她面无表情地将手从丫头的手腕上移开,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毒,虽然与尸毒有些相似,但具体是何种毒物,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汪明月缓缓开口道:“夫人确实是中毒了,从脉象来看,有点像尸毒。至于她是如何中毒的,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调查了。”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然而,她的内心却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她深知,这其中的真相恐怕并不简单。 二月红、丫头和齐铁嘴三人听闻此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中毒?!!”二月红失声叫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丫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真的?!!”齐铁嘴也不禁惊呼出声。 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都透露出对这个消息的震惊和诧异。 二月红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目光落在汪明月身上,急切地问道:“汪小姐,可有解毒之法?” 他的语气严肃而凝重,显然对丫头的病情十分担忧。 “解毒之法,其实挺简单的,但是,你们应该找到给夫人下毒的目的,不然今天是尸毒,我可以解决,如果是其他毒,我还不太熟练,那不是完蛋了吗?”汪明月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丫头的手指,心中暗自思忖。汪明月记得很清楚,害丫头中尸毒的正是陈皮送的那个簪子。而那簪子的来历,似乎是裘德考的手下所制。 汪明月的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她在脑海中仔细回忆着与裘德考相关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二月红看着汪明月凝重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汪明月是否能顺利解去夫人身上的毒,更担心会有什么难以获取的药物来解毒。 “下毒之人,我会去探查的,还请汪先生帮我给内子解毒。”二月红深吸一口气,对着汪明月拱手行礼,言辞恳切,“以后汪小姐有什么事情,二月红在所不辞。”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郑重之意,表明了他对汪明月的信任和对夫人解毒的急切期望。 汪明月轻叹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着解尸毒的方法。她深知自己手中的灵泉水足以化解这尸毒之苦,但问题在于,这次她能否借助剧情的便利来应对敌人的新招数呢?毕竟,敌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难以捉摸。 “二爷,夫人的解药,我这里确实有材料。”汪明月定了定神,接着说道,“不过,我熬药的时候有个特殊要求,就是不能被人看到。如果您信得过我,就请听从我的安排;若是信不过,二爷您大可以另请高明。”说这话时,汪明月的手微微攥紧,因为她手中的灵泉水虽然能够对症下药,但这灵泉水的存在绝对不能让人知晓。 二月红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问题!老何,你带汪小姐去药房取药,一切都听从汪小姐的吩咐!”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显然对汪明月充满了信任。 得到二月红的许可后,汪明月稍稍松了口气。她转身跟随红府管家老何一同前往药房取药。然而,就在她踏出客厅的瞬间,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客厅中,二月红的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一旁的丫头则脸色有些苍白,显得颇为虚弱;至于齐铁嘴,他正陷入沉思之中,眉头微皱,仿佛在思索着这一系列事情背后的深意。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只要有她出手相助,帮丫头解掉身上的毒,那张启山应该就不会再前往北平了吧。如此一来,尹新月是否就不会对张启山一见钟情,进而跟随他一同来到长沙呢?而最终,尹新月也不会像原著中那样英年早逝吧? 一想到那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尹大小姐,汪明月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如果没有张启山的介入,尹新月恐怕会嫁给那个来自西北的彭三鞭。一想到那个愚蠢至极的彭三鞭,汪明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与张启山相比,彭三鞭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牲口!不仅长得丑陋不堪,而且还喜欢用强迫的手段对待他人。光是想想,汪明月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既然如此,等她帮丫头解了尸毒之后,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去一趟北平,将那个可恶的彭三鞭给解决掉。否则,她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尤其是在面对尹南风的时候。 汪明月其实是最不想那么个可爱的女孩子被坏男人给娶回家,那不是糟蹋人家小姑娘吗? 第 197章 约定 汪明月神色自若地走进红府库房,目光在一排排的药架上逡巡,最终落在了一副调理身体的药材上。她轻轻抬手,将那副药材取下,随后唤来了红管家。 “红管家,劳烦你带我去药房熬这副药。”汪明月微笑着说道,语气平和。红管家恭敬地应了一声,在前头带路。 到了药房,汪明月环顾四周,心中思索着如何支开旁人。她眼珠一转,开口道:“红管家,我听说熬这药需用特定火候,你去寻个熟悉此道的老药工来指点一二。”红管家领命匆匆离去。 待药房里只剩自己,汪明月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瓶中装着灵泉水。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快步走到药锅旁。 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将灵泉水缓缓倒入药锅中。那清澈的灵泉水与锅中的药材相互交融,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灵泉水入锅的瞬间,仿佛有一股奇异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融入灵泉水的药材,解尸毒,最重要的也就是这个灵泉水,别的药材都是为了调养身体的。 她轻手轻脚地将瓶塞塞好,把小瓶重新藏回怀中,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静静地等待着红管家和药工回来。 没多久,红管家领着一群药工匆匆来到药房。他们个个身着朴素,眼神里带着专业与专注。汪明月见状,连忙从忙碌的药材堆旁站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她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药屑,站到一旁,目光随着药工们的动作流转。 药工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将各种药材一一挑拣。那些草药在他们粗糙却灵巧的手中被仔细甄别,去除杂质与坏损的部分。 有的药工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根茎,用小刀轻轻刮去外皮;有的则细心地把花瓣中的残叶挑出。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序。 挑拣完毕后,药工们按照顺序将药材放入药锅内。一时间,药房里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独特香气。 水与药材在锅中相遇,发出轻微的声响。药工们往灶里添了些柴,火苗欢快地跳跃着,开始慢慢地熬煮这些药材。 汪明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期待着这些药材能发挥出应有的功效。 锅中的水渐渐沸腾,蒸汽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药香,仿佛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治愈与希望。 眼看着药熬的差不多了,汪明月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身体,然后叫来一旁的仆人,让他们把熬好的药汤盛好,小心翼翼地端着,朝着丫头他们所在的大厅走去。 就在这时,齐铁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异样,他心中一紧,一种难以言说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仆人手中端着的那碗药。 刹那间,齐铁嘴的脸色变得十分激动,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碗药,仿佛能透过碗壁看到里面的东西。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因为他发现这碗药里竟然有着一些不该有的存在。这种存在让他想要把那碗药抢过来喝掉的冲动。 “小月月,你……”齐铁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手指着那碗药,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汪明月听到齐铁嘴的声音,抬起头来,正好与他的目光相对。她看到齐铁嘴那震惊的眼神,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微微一笑,冲着齐铁嘴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声张。 齐铁嘴见状,立刻明白了汪明月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然而,这一切都被二月红看在眼里。他看到齐铁嘴的欲言又止,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知道齐铁嘴是个很有眼力的人,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这样。于是,二月红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八?可是这药材的问题?” 二月红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实在不放心自己的夫人。夫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一点都不健康,他绝对不想拿夫人的身体去冒险。 “二爷,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齐铁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碗药,满脸都是惊叹和艳羡之色,“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啊!” 他的目光仿佛要透过那碗药,看到里面蕴含的无尽灵气。要是能喝上一口,说不定他就能亲身感受到那传说中的灵气了呢。 只可惜,这碗药是给丫头治病用的,他就算再眼馋,也不可能去分上一杯羹。 如今这个时代,灵气已经变得极为稀薄,想要找到如此浓郁又平和的灵泉水,简直比登天还难。 齐铁嘴心中暗自感叹,这汪小姐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能搞到这样的好东西。 而二月红则是看着齐铁嘴那副羡慕嫉妒的样子,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有了这碗汪明月熬的药,丫头的病肯定能有好转。 “二月红感谢汪小姐的大恩大德呢!如果有需要二月红帮忙的事,汪小姐尽管开口!!”二月红连忙说道,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哈哈,小事一桩啦,只要二爷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好哦。说不定哪天我也需要二爷的帮忙呢~”汪明月笑嘻嘻地说道,然后随手从怀里掏出一碟金黄灿烂的果干,放在了丫头的面前。 “夫人,药有点苦,可以吃点果干甜甜嘴~” “谢谢汪姑娘,我和汪姑娘一见如故,不知汪姑娘可愿和我做个手帕交?”看着汪明月体贴的动作,丫头眼神格外的温柔。 汪明月微微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和丫头做朋友?可以啊,这么个大美女,她超爱的好叭? “好说,我也超级喜欢夫人,等我治好夫人的病,夫人可能陪着去逛逛街?”汪明月顺手握住丫头那柔软的手,表情真挚带着期待。 二月红眉心直跳,他怎么感觉这个姑娘想抢他老婆? “没问题,荣幸之至呢~”丫头微微有些诧异,但是还是轻轻拍了拍汪明月的手背,表情温柔可亲 汪明月高兴的恨不得抱着丫头亲一口,又注意到了二月红那火辣辣的眼神,微微顿了顿,收了收表情,对着二月红微笑。 齐铁嘴腌面露出笑成月牙状的眼睛,他要笑死了,他居然看到了有人想和二月红抢媳妇儿。 第198 章 吐血 二月红在丫头把药喝完以后,迅速地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枚蜜饯,小心翼翼地放在丫头的嘴边。 “来,吃点甜的,去去苦味儿。”二月红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轻轻地拂过丫头的耳畔。在他的眼中,丫头就像是一件易碎的美玉,需要他用心去呵护。 丫头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二月红交汇,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而动人。她的眼神柔和得如同春水,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让二月红的心都融化了。 “谢谢二爷~”丫头轻声说道,然后轻轻地拿起蜜饯,放入口中。她慢慢地咀嚼着,感受着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她的味蕾。 丫头惊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蜜饯,又看了看表情带着些许期待的汪明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汪明月见状,得意地抬起下巴,脸上写满了“快夸夸我~我超棒的好嘛~”的表情。 丫头扑哧一声笑出来,那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院子里回荡。她微微侧过头,眸子笑成了月牙,带着几分俏皮打趣二月红:“二爷,你说要是咱们生了个女儿,说不定就像明月姑娘一样可爱呢。” 二月红正坐在她身旁,专注地盯着丫头的面色,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丫头。 阳光洒在丫头脸上,映得她脸颊粉扑扑的,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笑意。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放下手中的紧握着的小物件,轻轻握住丫头的手,声音低沉又温柔:“若真有个像明月一般可爱的女儿,怕是会把咱们的心都给甜化了。” 丫头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微微抿着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勾勒出一片迷人的光影。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春日的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院子里,他们的女儿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地在花丛间穿梭,笑声如同清脆的鸟鸣。 身旁是爱人温柔的眼神和有力的臂膀,岁月静谧又安心。 想着想着,丫头抬起头,与二月红目光交汇,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这温馨甜蜜的画面,镌刻在他们的记忆深处。 “二爷和夫人要是生个女儿,肯定会超级幸福的呢~毕竟妈妈这么温柔可亲呢~”汪明月挑眉调侃的看着陷入幸福的二月红夫妻俩。 “二月红多谢姑娘吉言了~”二月红眼神柔和的看着丫头那充满憧憬的面容,回头感谢汪明月的帮助。 丫头面带微笑的看着二月红那温柔的侧颜,眼神中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突然喉头一紧,丫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二月红察觉到丫头的异样,立刻转过头,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看到那手帕上乌黑的血,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上的血色尽失。 “丫头,你怎么样?怎么会这样?”二月红赶忙伸手搂住丫头,声音都染上了颤抖。 二月红眼中瞬间充满血丝,表情都带上了绝望,之前丫头只是日渐消瘦,怎么突然吐血了? “汪小姐?汪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二月红焦急的揽住丫头,面容带着满满的恐惧,他刚刚明明看到丫头的脸色好转了的,为什么突然就吐血了? 汪明月全神贯注地盯着丫头的面容,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丫头每吐出一口毒血,她的心就跟着揪紧又稍稍舒缓一分。 只见丫头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滚落,嘴唇也毫无血色,每一次呕吐都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随着丫头一口一口地将毒血吐出,汪明月悬着的心逐渐放松,仔细观察着,确认那毒血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她知道丫头这是开始好转了。 她长舒一口气,表情舒缓的看着在一旁坐立难安的二月红。 二月红看到汪明月看过来,立刻站起,双眼急切地看向她,声音带着颤抖问:“怎么样了?” 汪明月赶紧说道:“二爷,放心吧,夫人吐的是毒血,现在毒血吐得差不多了,一会儿肯定能慢慢好起来。” 二月红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眼里闪着泪光,他双手合十,嘴里喃喃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二月红紧紧抱住怀里的丫头,轻轻握住丫头那瘦弱冰凉的手,柔声说:“丫头,你定会没事的,都过去了。” 汪明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跟着轻松了起来,心中默默祈祷丫头可以快点好起来,这对苦命鸳鸯能一直相伴下去。 丫头虚弱地抬起头,强挤出一抹微笑,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二月红紧皱着的眉心轻声说:“没事的,二爷不要皱眉。” 可她那苍白的脸色根本说服不了二月红紧张的心情,看着丫头那温柔的眼神,二月红轻轻叹了一口气,“夫人,等你好了我们还要生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娃呢~” 丫头看着二月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二月红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丫头身上,他的手紧紧握住丫头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然而,那双手却是冰凉而无力的,让二月红的心头不禁一紧。 丫头似乎感受到了二月红的紧张,她用自己那同样冰凉的手,轻轻地回握了一下二月红的手,像是在告诉他不要担心。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二月红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丫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久违的轻松。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地呼吸过了,平日里,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地放得缓慢,生怕会引起身体的不适。 而此刻,她终于可以尽情地享受这自由的呼吸,这种感觉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身体曾经拥有过的病痛。 “老八,真是不好意思,劳烦你和汪小姐在这里稍坐片刻,喝两杯茶。我先送内子回房间休息一下。”二月红转过头,对着齐铁嘴和汪明月微微一笑,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但他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他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夫人的。 二月红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生怕惊了怀中的人儿。他轻轻地将丫头打横抱起,如同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然后快步朝着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后,二月红小心翼翼地将丫头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仔细地掖好被角,确保她能够温暖舒适地休息。 做完这些,二月红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半蹲坐在床前,紧紧地握住丫头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自己的温暖和关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月红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他静静地凝视着丫头的脸庞,感受着她手中的温度逐渐回升。当他察觉到丫头原本冰凉的手开始变得温暖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就在二月红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外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这突如其来的嘈杂声让二月红不禁微微皱眉,他心中暗自思忖:“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如此吵闹?下人们在干什么呢?” 正当二月红疑惑之际,丫头忽然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丫头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活泼:“二爷,我真的感觉舒服了许多呢。你快去外面看看吧,可不能怠慢了明月小姐哦~” 说着,丫头还温热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二月红的眉心,那温柔的触感让二月红的心弦为之一动。 看着眼前的丫头,尽管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但整个人却明显比之前活泼了不少。 二月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叹息道:“好,我去去就回。”说罢,他缓缓起身,额头贴着丫头的额头,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然后才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丫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二月红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 待二月红走远后,丫头缓缓地转过身来,换了一条干净的帕子,轻轻地捂住嘴巴。突然,她猛地咳嗽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随着咳嗽的加剧,丫头终于忍不住咳出了一口乌黑的血。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痛苦或惊恐,反而在吐出那口血后,显得轻松了许多。 丫头慢慢地放下手中染血的帕子,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那股一直困扰着她的病痛正在逐渐减轻,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这种感觉让丫头的心情格外愉悦,她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候的她,身体健康,充满活力,可以像风一样奔跑。然而,自从生病以来,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甚至连走路都需要小心翼翼。 为了提醒自己时刻注意身体状况,丫头不得不放弃了那些漂亮的衣裳,转而穿上了优雅的旗袍。每当她看到自己身上的旗袍,就会想起要好好照顾自己。 就在丫头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二月红已经来到了外间。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狼狈地扶着桌子的齐铁嘴,只见齐铁嘴的眼镜都有些歪了,气喘吁吁的,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惊吓。 一见到二月红,齐铁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大喊道:“二爷,快,快!陈皮和小月月打起来了!” 二月红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陈皮这个傻小子,怎么又惹事了? 第199 章 汪陈动手 二月红和齐铁嘴匆匆赶到外面的院子里,就看到两个打的难舍难分的身影。 在弥漫着肃杀之气的院子里,汪明月与陈皮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阳光洒下,映照着两人敏捷的身影。 汪明月身姿灵动,如穿梭于林间的灵猿,巧妙地使出挂踏之术,直逼陈皮。 陈皮也不示弱,一声低喝,施展出猛虎爬山之势,好似一头猛扑而出的斑斓猛虎,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猛地朝汪明月迎去。 两人拳脚相加,见招拆招。汪明月反应迅速,一双眼紧紧锁定陈皮的动作,在陈皮攻来的瞬间,灵活地施展接腿摔,企图将陈皮绊倒。 然而陈皮经验丰富,身子微微一侧,巧妙地化解了这一招。 几招过后,陈皮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攥紧拳头,开始蓄力。汪明月心中一惊,她敏锐地察觉到陈皮这是要使出那招歹毒的分筋错骨手了。 一旦被这招数击中,筋骨必损。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踏在地上,目光坚定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攻击。 只见陈皮冷笑一声,纵身一跃,双掌带着凌厉的风声朝汪明月抓去。汪明月急忙侧身闪避,同时快速抬起手臂格挡。 “啪”的一声,陈皮的手掌重重击在汪明月的手臂上,震得两人都身形一晃。 但战斗远未结束,汪明月趁着陈皮攻势稍缓,瞅准时机,汪明月本来想要用银针扎在陈皮的穴位上,让他动弹不得呢 余光看到了急匆匆赶过来的二月红和齐铁嘴,汪明月松了口气,她刚才能够和陈皮打个平手,但是她现在胳膊好疼啊,这个死橘子皮,下的都是狠手。 汪明月敢肯定,她的胳膊绝对青紫一片,她在看到齐铁嘴和二月红的瞬间感觉鼻子一酸,那小眼神委屈巴巴的看着二月红。 表情中写满了你快看看你的徒弟,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跟自己动手啊! 二月红对上汪明月那红红的眼框,再看看那丫头委屈巴巴的表情,心里有一种想抓着陈皮狠狠打一顿的冲动。 这么大个人了,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他教陈皮本领不是让他欺负姑娘家的。 谁曾想,陈皮并没有看到他亲爱的师傅和齐铁嘴的到来,只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分神。 顿时,陈皮怒从心头起,眼中满是冷冽寒光。他猛地一甩腰间挂着的九爪勾,只听“嗖”的一声,九爪勾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分神的汪明月飞射而去。那勾上的尖爪在光影下闪烁着森然的光芒,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汪明月察觉到危险临近,蓦地回过神来。诧异之色瞬间爬上她的脸庞,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然而陈皮出手太快,此刻躲避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月红赶到了。只见他身姿矫健,如闪电般冲向汪明月,在九爪勾即将触碰到汪明月的刹那,他衣袖一挥,一股暗劲便将九爪勾荡开。 九爪钩被击飞,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陈皮抬眸,眼神带着焦急地看向二月红,寒声问道:“师傅!你为何要拦着我??” 二月红双手抱臂,目光沉稳,声音让人不寒而栗:“陈皮,你这是做何?我教你的武功就是让你欺负一个小姑娘的?” 陈皮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愤恨:“师傅,我听说她害的师娘吐血了,我要杀了她给师娘报仇!” 汪明月皱着眉,侧身从二月红身后走出来,声音带着疑惑:“你见到我就问我一句是不是汪明月,我回答你,我是,你上来就动手,八爷都拦不住你。我很疑惑,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夫人是我害的吐血的?” 汪明月的话,犀利的指出陈皮的莫名其妙。二月红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陈皮根本都没在府上,是如何得知丫头吐血的?而且这么直接就找上了汪明月? 二月红皱了皱眉,劝道:“陈皮!还不快说你从何处得知的?” 陈皮沉默不语,只是眼神狠厉的瞪着汪明月。汪明月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感觉陈皮真不愧是九门中的狠人。 这眼神看的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银针,她总有种想给陈皮扎一针的冲动。 “陈皮!!”二月红声音带着寒冰,手中握着一根棍子,狠狠的敲在地上。 陈皮直直的盯着二月红,在看到他师傅那冰冷的眼神,最终咬牙收起九爪勾“今天有个日本商会的女人找到我,说咱们府上来了个叫汪明月的女骗子,她害的师娘吐血了,我回来正好听到有下人说夫人喝了熬好的药一直在吐血,我就……” “师傅!师娘呢?!是不是真的被这个女骗子给害了??”陈皮说到丫头,眼睛都红了,他温柔的师娘难不成真的被这个女骗子给害死了?师父这是要袒护这个女骗子?那师娘怎么办? 陈皮握紧手中的九爪钩,眼神狠厉的看着汪明月,眼看着就要再次动手。 “陈皮!”丫头温柔中带着疑惑的声音从陈皮身后响起,陈皮手中的九爪勾掉在了地上,惊喜的回头看了过去。 第200 章 陈小狗 “陈皮??你在做什么??”丫头温婉的嗓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仿佛对陈皮的行为感到十分好奇。 陈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急忙转过身来。只见师娘站在不远处,面容虽仍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明显改善了不少。 陈皮见状,喜出望外,连忙快步上前,眼中充满了关切和喜悦。他急切地问道:“师娘,您真的没事吗?可我听说您病得很重,我都担心死了!” 师娘看着陈皮那焦急的模样,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声说道:“我没事啊,多亏了月月呢,我还要感谢她帮我解毒呢。对了,刚才你们在做什么呢?怎么半天都不见人回来。” 听到师娘的询问,陈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一旁的汪明月。只见她正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胳膊,似乎很痛的样子。 陈皮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罕见的羞耻,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师娘……我们……” “夫人,陈皮这是给您带了糕点回来呢!”汪明月笑嘻嘻地对着丫头说道,“我听说陈皮可是二爷的高徒呢,那身手肯定厉害得很。我恰巧也会那么一点点小功夫,就想着和陈皮比试一下,看看谁更厉害。” 汪明月一边说着,一边偷瞄了一眼丫头的脸色,只见她微笑地看着陈皮,似乎对汪明月所说的比试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您啊,毒刚解开,身子还虚着呢,得好好休息,可别操心太多啦!”汪明月赶忙补充道,生怕丫头会因为陈皮的事情而烦心。 丫头听着汪明月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心里对汪明月的愧疚直线上升,这个小姑娘和自己无亲无故的,用那么珍贵的东西帮自己解毒。 眼看着汪明月那凌乱的发型,和有破损的衣物,又看了看一边明显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陈皮,温柔的眼神带着责备的看着陈皮。 看着师娘那责备的目光,陈皮整个人的萎靡了下去,就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狼崽。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陈皮身上,看着他在丫头面前像个蠢狗一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陈皮显然没有察觉到汪明月的目光,他还在那里低眉搭眼的,似乎受不住丫头那温柔的责备一样。 汪明月见状,心中轻笑一声果然,丫头就是拴住陈皮这条疯狗的绳子。 汪明月面带微笑的朝着丫头走去,在路过陈皮的时候,故意撞开陈皮,然后从他的脚面上狠狠地踩了过去。 陈皮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手中紧握着那把九爪钩,他完全没有想到汪明月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只觉得自己的脚趾头像是被踩了一脚重锤,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嘶!”陈皮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只感觉脚趾头已经开始微微麻,显然是被踩得不轻。 丫头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忍俊不禁,她知道这是汪明月故意的,这是她对陈皮冲动行事的小惩罚。 不过,能让这个小姑娘消消气,受点小伤也是应该的。 “师娘~”陈皮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满脸笑容,正轻柔地揽过那个令他讨厌的臭丫头,并细心地为她整理着发型。 而这一切,师娘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陈皮的存在,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皮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微微抿着嘴,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似是有着一闪而过的泪光,长长的睫毛也被濡湿,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师娘从来没有这么忽视过自己的,是因为那个丫头吸引走了师娘的注意力吗? 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脑袋低低地耷拉着,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也弯了下去,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怎么了?”就在这时,师娘终于注意到了陈皮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转过头来,嘴角依然挂着温柔的微笑。 陈皮被师娘这么一问,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月月啊,陈皮这孩子呢,顽皮又比较冲动,今天这事,我这个做家长的,可得给你赔个不是啦。”师娘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汪明月的手,两人缓缓地向前走着,师娘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宛如春日里的微风。 汪明月听了,轻笑一声,她看着丫头那把陈皮当作孩子般宠爱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叹息。她心里很清楚,陈皮也只有在他师娘面前,才会表现得像个好人。 眼看着丫头带着汪明月离去,二月红面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他怎么越来越有种,他老婆离他而去的错觉? 他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忽视自己了?丫头现在的眼中是不是只有那个小姑娘了? “二爷?二爷?你在想什么呢?”齐铁嘴狐疑的看着渐渐皱起眉头的二月红,他这是咋了?一副老婆被抢走了的样子? “没事,我们也过去吧,至于陈皮你…”二月红微微摇头,回头看了眼齐铁嘴,想到张启山告诉自己齐铁嘴算出来的那个小丫头是九门的贵人的事,还是压下了嘴里的话。 二月红眼神冷厉的看着陈皮,这个臭小子的性格绝对会给他自己带来大麻烦的,这么冲动。 要不是看他长的实在是好看,在陈皮张口唱第一句戏的时候,二月红就把这臭小子赶出家门了。现在好了,搞得自己头疼死了。 “师父,我等下会自己去祠堂跪着,但是我不放心师娘……”陈皮抬起头,表情已经收敛好了,只剩下冷硬的扎眼的冰冷,看的二月红微微有点心梗。 “跟上来,自己求汪小姐原谅你,什么时候,人家原谅你了,你可以不用跪祠堂了” 二月红声音带着寒冰,平时带着笑容的表情都带上了些许的无奈,这陈皮真是会给他找麻烦啊。 待客厅 二月红他们跟上她俩,就看到汪明月和丫头正其乐融融的交流着 丫头拉着汪明月慢慢坐到椅子上,陈皮赶忙上前扶着,又给丫头倒了杯热水。 “师娘,您这病刚好,可得多注意着点,以后有啥活您就跟我说,我来干。”陈皮表情格外认真的说着话。 丫头抬眼看了眼表情真挚的陈皮,微微叹气,这孩子,她在还好,但凡自己不在了,他这性格就是个麻烦事。 罢了,罢了,还好有明月的帮助,不然自己怕是死了都不安心呢。 师娘轻轻拍了拍陈皮的手,“好孩子,师娘知道你孝顺。不过啊,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你还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呢。” 陈皮咧开嘴笑了,“师娘,我不累,我只要您健健康康的就行。对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给您熬了粥,我去给您端过来。”说着,陈皮就去厨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粥。 丫头凝视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眼眶渐渐湿润,一股感动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她强忍着内心的波澜,耐心地劝导着陈皮:“陈皮啊,你这孩子,你的性子太急躁了,总是冲动行事。以后遇到事情,一定要先弄清楚状况再行动,知道吗?” 陈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丫头的话。过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略带青涩的笑容,对着丫头说道:“师娘,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丫头静静地端详着陈皮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眼神和微笑中捕捉到一丝真实。她仔细观察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最终确定陈皮是真心悔过,并非敷衍了事。于是,她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 丫头微笑着端起那碗陈皮送来的粥,小心翼翼地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那温暖的粥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宜人的暖意,让她感到无比舒适。 第 201章 我爱你 “月月,我比你大,托大叫你一声妹妹,你是夫人的救命恩人,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找我,我二月红绝不推辞!”二月红一脸诚恳地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上取下一枚玉扳指,小心翼翼地递给汪明月,那表情仿佛这玉扳指是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 “这是我二月红的信物,你收好。”二月红的语气异常认真,似乎这玉扳指代表着某种重要的承诺。 汪明月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她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说道:“既然二爷叫我一声妹妹,那我就厚着脸皮叫一声二哥了。不过,二哥不用这么客气啦,我也是因为喜欢嫂子,才会出手相救的,不然我才懒得管呢~” 二月红眉心直跳,喜欢嫂子?他就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冲着他夫人来的!!! “月月还是收下吧!”二月红有点咬牙切齿的把玉扳指拍在汪明月手中。 转头就用他那张风华正茂的脸对着自己夫人眨着眼睛声音温柔“夫人,你也觉得月月应该收下对吧?” 丫头看着二月红那吃醋的表情,轻笑一声,轻轻握了握二月红的手,安抚他的心情。 “月月,你叫二爷一声二哥,那就收下吧,以后你就是我们红府二小姐了,哥哥送你的东西,你不要推辞了~”丫头温柔的笑着劝着汪明月,那温柔的嗓音哄的汪明月心花怒放。 “那就听嫂子的~嫂子真好~”汪明月高兴的把二月红挤开,一把抱住丫头,贴着她的脸蹭来蹭去,在丫头香香软软的脸蛋上直接香了一口。 二月红瞪大了眼睛看着汪明月,这丫头?她…她…她不知羞耻啊!! 齐铁嘴手里握着的折扇“啪叽”一下掉地上了,眼镜都扶歪了。当着二爷的面亲二爷夫人?!!这小丫头这么勇的嘛? 陈皮手里握着的九爪钩都要被他捏弯了,他有点想把这个臭丫头撕下来!!这丫头她居然轻薄他师娘!!! 丫头倒是只诧异了一瞬间,温婉的笑着回亲了汪明月一下。整个人都活泼了起来。 “夫人~”二月红声音都带了点破碎了,他夫人居然亲回去了?亲回去了?!! “二爷,月月只是孩子~没事的~”丫头温柔的对着二月红笑着。 丫头轻轻揉了揉小姑娘脑袋表情带着一点期待“月月,嫂子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你一定要收下哦~” 汪明月诧异的抬起头,笑的甜滋滋的,在丫头身上蹭了蹭“嘻嘻,谢谢嫂子~” 雕花楠木的门被轻轻推开,两位身着素色丫鬟服饰的侍女莲步轻移地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侍女手中捧着四五身锦缎旗袍,那锦缎在室内暖烛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而华贵的光芒,上面绣着的凤凰、牡丹等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料上飞出来、绽放开。 后面的侍女则端着两个精致的托盘,一个盘里用红布盖着,隐隐透出一种神秘的气息,不用想也知道下面是珍贵的古玩;另一个盘子里摆满了珍稀的漂亮首饰,珍珠圆润饱满,翡翠翠绿欲滴,宝石光彩夺目。 汪明月微微抬眸,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摆放旗袍的地方,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件旗袍的领口,指尖感受着锦缎的细腻光滑。 随后,她又移步到放首饰的托盘前,拿起一只翡翠耳环,对着烛光仔细端详,那翠色仿佛能滴出水来。 最后,她看向盖着红布的托盘,伸手轻轻揭开红布,一尊温润的白玉观音像出现在眼前,观音面容慈祥,线条流畅,汪明月笑的像是偷袈裟的黑熊精。 “哇塞哇塞,我超级喜欢的啊~谢谢嫂子~嫂子我爱你(??????????)”汪明月回身紧紧抱住丫头使劲在丫头脸上亲了好几口。 “你可以了啊~”二月红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直接把自己夫人抱进自己怀里。 看着二月红和汪明月对峙,丫头笑的温柔 第 202章 傲娇皮道歉 汪明月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玉扳指,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自思忖:“这又是一个信物啊,不知道以后是否能派上用场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罢了罢了,毕竟这是二月红的一片心意,在他们眼中,这个世道人情可比什么都重要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齐铁嘴突然开口说道:“小月月啊,你这运气可真是不错呢!二月红给你的这枚玉扳指,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哦,它可是能够调动红府的势力呢!” 汪明月闻言,心中猛地一震,原本随意转动着玉扳指的动作也瞬间停了下来。她满脸诧异地睁开原本笑弯了的眼睛,扭过头去,直直地盯着齐铁嘴,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这句话的真假来。 而齐铁嘴则一脸认真地看着汪明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惊讶,继续说道:“你可别小瞧了这枚玉扳指,它在红府的地位可不一般呢!有了它,你在红府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哦!” 汪明月手忙脚乱地将玉扳指收好,生怕被别人发现。她迅速地将其塞进衣兜,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玉扳指却像变戏法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明月拥有一个神奇的空间,她可以将物品随意放入其中,并且只有她自己能够打开。 “那我可得小心保管啦,要是弄丢了,可就麻烦大咯~”汪明月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却露出一丝洋溢着嘚瑟的笑容。 一旁的齐铁嘴看着汪明月那副得瑟的样子,不禁有些丝丝羡慕。二爷的承诺啊,一般人还真得不到呢。 齐铁嘴笑眯眯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炫耀似的讲着话心里只觉得这小丫头真是可爱呢 眼看着汪明月的面相再次发生了改变,又有一丝线从二月红府上连接在她自身的那命运之线上。 齐铁嘴眼神中划过一丝担忧:“这丫头运道真的奇怪,说不好吧,居然能得到二月红如此珍贵的玉扳指,说好吧,他看到的东西又不清楚,只能判断这丫头和九门有着深厚的缘分啊。 这丫头于九门是福,可于她自己就不太清楚了,如果自己的算术再精通一点,是不是就能看的明明白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最有缘分的还得是我自己,要不然这丫头怎么会特意来找我呢?” 正当齐铁嘴暗自思索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汪明月找他其实另有原因——她觉得自己能够打得过齐铁嘴。 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出红府了,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汪明月充耳不闻,继续大步向前走着,似乎对这声音毫不在意。 “喂!那个丫头,你等一下!”陈皮快步跟上汪明月的步伐,一把抓住汪明月的手腕,握的死死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别扭和浅浅的不好意思。 “嘶~我糙!!!你搞什么!!”汪明月被陈皮抓到了有些肿的位置,那种酸痛感让她眼泪都涌上来了。 玛德,这个该死的疯狗啊,他自己下手有多重他心里没数?这么抓自己?他是不是在报复刚才自己踩他那一脚? 陈皮看着汪明月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又抓紧了一点,嘴上还在说着别扭的话:“今天是我冲动了,是我不对,我…我…我欠你个人情……” 陈皮说的话,汪明月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要断掉一样,剧痛难忍。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个人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报复的? 汪明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用力挣脱陈皮的束缚,然而,她的这一举动却被陈皮误解了。陈皮以为汪明月并不打算原谅他,心中的紧张情绪瞬间加剧,于是他下意识地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陈皮的嘴角紧紧抿起,形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有些严肃。汪明月看到他的这个表情,心中更是慌乱,她以为陈皮这是在威胁自己。手腕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让汪明月有些失去理智,她想也没想,抬脚就狠狠地踩在了陈皮的脚背上。 陈皮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他不由得松开了手,身体也因为疼痛而本能地弯下了腰。就在这时,汪明月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陈皮的脸上。由于她这一巴掌用的力气实在太大,陈皮的头都被打得歪向了一边。 齐铁嘴看的目瞪口呆,手中的折扇啪叽一下扇在自己脸上了,他没看错吧?这个小丫头给了陈皮一巴掌?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二爷的这个徒弟是个狠人吧?就他那个盘口里的人,都没有一个善茬的,这丫头给他一巴掌?这下不是要结仇了? 齐铁嘴赶紧跑上前,把汪明月拉到自己背后,刚才他是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可不能让陈皮再欺负一个女孩子了。 “陈皮啊,你这是做什么?二爷和夫人知道你追出来欺负月月吗?” “我…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陈皮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捂脸还是捂脚了。声音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他是来道歉的,这丫头倒是一脚,又一巴掌的。 “喏,你看看,你看看,月月的手腕都紫了。还说没有?你小子不诚实啊~不然我们去找夫人评评理?”齐铁嘴没好气的拉过汪明月捂着的手腕给陈皮看,声音中带着无语和不满。 陈皮心中陡然一惊,那片青紫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罪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是想来道歉的,只是没想到女孩子的皮肤会娇嫩成这样。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受伤的手腕,可手指还没有碰到汪明月的肌肤,她就触电般把手收了回来。 陈皮微微低下头,有点不敢和汪明月的眼睛对视上,他这是又办了坏事了。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只是想要来感谢汪明月治好师娘的,不是来欺负她的。 沉默在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蹲在地上捂着脸的陈皮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站起身子,一脸郑重地看着汪明月,用一种低沉而又略显生硬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虽然听起来有些不自然,但其中所蕴含的诚意却是实实在在的。说完这句话后,陈皮慢慢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汪明月的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懊悔,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别扭。 汪明月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原本的怒气在这一刻竟然渐渐地消散了一些。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桀骜不驯模样的陈皮,此刻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尤其是他脸上那还未消散的巴掌印,更是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不过,汪明月并没有笑出声来,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理解你是因为担心夫人,所以才会如此冲动。我并没有真的怪你,只是希望你以后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稍微冷静一些,不要这么莽撞行事。” 陈皮凝视着汪明月那张如瓷器般精致的面庞,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却又强颜欢笑,这让陈皮的内心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似乎有些不敢与她对视,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波动。 然而,陈皮这一躲闪的动作却让原本微笑着的汪明月瞬间僵住了笑容。她心中暗骂,这狗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在嫌弃自己不成?汪明月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起来:“敲你娃!听到了吗?我敲你娃!” “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吧?”汪明月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依然保持着微笑问道。陈皮只是低声应了一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一个玉制的小牌子扔给了汪明月,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红府。 汪明月见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陈皮扔过来的“暗器”,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枚刻着九爪钩的小玉牌。她看着陈皮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骂不已,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玛德,这死傲娇,明明是来道歉的,还搞得跟施舍一样。要不是看在他长得还算好看的份上,老娘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直接送他去西天极乐世界超度了!”汪明月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第 203章 惊吓 从二月红府上回到了齐铁嘴的小盘口,就看到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的愿愿,看着愿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惊喜的看着自己和齐铁嘴回来的样子。 汪明月有一瞬间的沉默,她这两天有点忙,把愿愿都忘了,这个小丫头也太懂事了吧。太懂事的孩子容易被人遗忘的。 “愿愿大宝贝儿~今天有什么好玩的吗?”汪明月走到愿愿身前,轻轻揉了揉小姑娘脑袋,变戏法一样从她耳朵边变出一朵漂亮的粉紫色小花,递给她。 “哇塞,姐姐,这花好漂亮啊~是姐姐特意带给我的嘛~谢谢姐姐这么忙还能想起来给我带礼物~姐姐也太好了吧~”愿愿惊喜的接过那朵小花,高兴的跳起来一把抱住汪明月的脖子,在汪明月脸上蹭来蹭去的。 汪明月被揽住脖子的瞬间身体有点僵硬,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想要躲开,在想到愿愿独自一个人等着自己回来,心里软软的,就任由她抱住自己。 不过这个丫头的身型是不是有点高了?她今年才十三四岁吧?怎么和自己一般高?汪明月绝对不承认是自己个子矮!! “好乖乖,姐姐过两天带你去玩好不好?”汪明月没看到的是愿愿那遮掩在长长睫毛下那一闪而过的偏执。 “好呀,姐姐,今天看起来好疲惫啊,姐姐快去休息一下~”愿愿眼睛扫过汪明月有些肿的手腕,甜美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卡顿。 汪明月确实感觉自己浑身都疼的厉害,打架的时候肾上腺素狂飙,倒是没感觉到疼,这会儿还是疼的厉害,也没有推辞,轻轻抱了抱愿愿。 转过身的汪明月没看到愿愿那瞬间死寂了下来的表情,齐铁嘴倒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小丫头的变脸。 齐铁嘴一开始就看出来这个跟着汪明月的小丫头的两副嘴脸,那次汪明月去劫富济贫,前脚刚走,后脚这个丫头就冷着脸和自己对视上了。 “八哥啊,麻烦你照顾一下愿愿,我去休息一下~”汪明月有点蔫了吧唧的对着齐铁嘴挥了挥手,在看到齐铁嘴笑眯眯的点头后,转身塞给愿愿一包糕点,就朝着自己的房间去了。 “八爷,姐姐今天是去的哪一家?发生了什么?”愿愿不再是平时在汪明月面前那副甜美的样子,板着脸的愿愿倒是看起来是个小冰块一样。 “你这小丫头,月月知道你这么善变嘛?”齐铁嘴没好气轻轻敲了敲这个小姑娘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这么聪明做什么。 这个小丫头是看出来自己和汪明月这几天在干什么的,她知道这个事情在长沙对汪明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她并没有非要去凑热闹。 今天问估计也是看到月月的状态不对劲才会生气的,齐铁嘴叹了口气,他怎么有种欠了这俩小丫头的感觉。 齐铁嘴望着汪明月的房间门愣了一会儿神,要说欠,其实他是有点亏欠那个小丫头的,本来她就和九门后人牵扯不清,自己带着她去和九门有牵扯,让她加深了和九门的联系。 她于九门中人,是福,于她自己,则是祸福相依,至于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就全在于她自身能否放得下了。 “八爷?!!”愿愿那带着恭敬和一丝急切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齐铁嘴。 齐铁嘴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突然笑了出声,变数嘛,当然是不一样的,这不,就多了一个小丫头吗? 齐铁嘴把在红府汪明月和陈皮的交手讲的清清楚楚,看着愿愿陷入沉思,和她那随着想法的变动而逐渐清晰的面相。 齐铁嘴笑弯了眼睛,既然汪明月这个小丫头注定和九门中人牵扯不清,那他也可以给这个小丫头添加一点助力啊,眼前这个小丫头倒是个好苗子啊! 齐铁嘴在想着可以让哪家来教这个小丫头呢,就被愿愿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彭” 愿愿朝着齐铁嘴跪下表情带着坚毅:“八爷,还请您教我本事,我可以为您赴汤蹈火,我想帮姐姐!请您收我做徒弟!” 第204 章 找师傅 齐铁嘴看着眼前扑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的小姑娘,眼睛瞪得浑圆,心中暗自祈祷:“这声音这么响,汪明月那个小丫头应该没听见的吧?!!” 他不禁开始想象等下那个小丫头出来看到愿愿这姑娘跪在自己面前时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自己应该可以受住汪明月那小丫头的一拳头吧?应该……可以的吧?” 齐铁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赶紧伸手去拉愿愿,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快起来,我教不了你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的本事……哎哎哎,你快起来啊!!” 然而,让齐铁嘴没想到的是,这小姑娘听到他说教不了她,竟然又要跪下,这可把齐铁嘴吓了一大跳。他二话不说,连忙伸手一把将愿愿从地上提溜起来,那动作快如闪电,仿佛生怕慢上一点,这丫头就又要跪下去了。 齐铁嘴提着愿愿,就好像提着一个小玩具一样,轻轻松松地将她提溜进了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椅子上,让她坐好。 此时的齐铁嘴,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这在他身上可是相当罕见的。 “小丫头,你想学本事是为了你姐姐,这一点我倒是挺欣赏你的。不过呢,我的本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你不是我的有缘人啊。”齐铁嘴一脸严肃地说道。 愿愿看着齐铁嘴那副严肃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他并不是不想教自己,而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学习他的本事。想到这里,愿愿不禁有些泄气,但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八爷,我知道您肯定有您的道理。不过,还请您能指点我一二,哪怕只是给我指个方向也好啊。”愿愿恳切地看着齐铁嘴,她知道齐铁嘴并不是完全拒绝自己,只是说自己不适合学习他的本事,那就意味着他心里其实是有其他人选的。 然而,愿愿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她明白要想学到真正的本事,光靠别人教是远远不够的,还得靠自己去努力。所以,她只求齐铁嘴能给自己指条路,至于最终能不能学到本事,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齐铁嘴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只见她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和聪慧。他不禁微微一笑,心中暗自赞叹: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啊!如果让她去给那个小丫头做辅助,应该还算合格吧。 “我这里倒是有个好选项,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收下你这个徒弟了。”齐铁嘴边说边往嘴里塞了颗汪明月给他留下的糖果,那股甜滋滋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他的脸上都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然而,当他想到那位时,那丝笑容却突然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牙疼感。齐铁嘴连忙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种奇怪的感觉。他心里暗自嘀咕着:“绝对不是害怕,肯定是糖吃多了,对,就是这样!” 与此同时,愿愿的表现却与齐铁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看起来异常轻松,甚至比齐铁嘴还要淡定。她的表情坚毅,声音坚定地对齐铁嘴说道:“八爷只管告诉我是谁,能不能让她收下我,就看我自己的命了。” 愿愿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命运的不屑一顾。她才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呢!如果她真的相信命运,那她恐怕早就等不到姐姐来救她了。 想到姐姐泛着光走进那个黑暗又破败的屋子,就像一束曙光照进她黑暗的人生中,点亮了那个在黑暗中快要沉溺的自己。愿愿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温暖。 姐姐的出现,仿佛是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给愿愿带来了希望和勇气。她那温柔的笑容、关切的目光,让愿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适。在姐姐的怀抱里,愿愿仿佛找到了一个避风港,一个可以让她尽情倾诉、释放压力的地方。 愿愿觉得,姐姐的怀抱就像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云朵,轻轻地包裹着她,让她忘却了一切烦恼和痛苦。只要姐姐开心,愿愿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这种对姐姐的依赖和热爱,让愿愿的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你个小丫头倒是比我有自信呢,也行,正好,明天要带着你姐姐去一趟,多个你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明天早点起来啊。”齐铁嘴的声音打断了愿愿的思绪,她抬起头,迎上了齐铁嘴那略带笑意的目光。 齐铁嘴的眼神落在愿愿那明亮的眼睛中,仿佛被她的坚定和自信所感染,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心想,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特质,三娘一定会喜欢的。 汪明月静静地站在房门口,她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那扇门。然而,门外院子里齐铁嘴和愿愿的对话,却如同一阵阵微风,轻轻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有着不为人知的两面性。那天,当她第一次推开房门时,目光就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落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与其他几个小姑娘不同,愿愿的眼神显得异常死寂和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无法激起她内心的丝毫涟漪。 这种感觉让汪明月心生一种莫名的抗拒,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于是,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小丫头的头发。 就在那一瞬间,汪明月惊讶地发现,小姑娘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道微弱的亮光。那道亮光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足以让汪明月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姑娘,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那天,那个小丫头提出要跟着自己的时候,汪明月是有想过拒绝的,可是面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她还是妥协了,本来她就是打算给这个小丫头找个好人收养的。 今天齐铁嘴说的那个人,她也有想过,或许,愿愿做她徒弟才是个最好的选择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最近忙于与九门的交流,对她的关注有些疏忽了,才会让她表现得如此忐忑不安。 汪明月决定,以后要多关注多些时间陪伴这个小丫头,让她真正地开心起来。毕竟,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活泼、天真、充满朝气。 是自己让这个没什么安全感的小姑娘忐忑不安了,汪明月叹了口气,没有选择出去也是想让这个丫头能多一点在这个世道活下去的目标。 自己迟早会离开这个时间段的,到时候再见面,这个丫头还记不记得自己都是问题呢,而且,她会老的,自己还能认出她吗? 汪明月罕见的有些泄气,又是这样吗?他们就不会记得自己的存在吗?就因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所有接触的人,都不会有自己的记忆存在? 汪明月靠在门上,缓缓蹲坐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头,有点难过,只有自己记得和所有人的过往,而自己对他们来说,只是陌生人,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吗? “你要放弃了吗?!!”熟悉的声线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似乎在嘲讽汪明月的动摇。 “系统?!不,你是另一个我,你什么意思?”汪明月一下子被眼前这个透明的自己给吓了一跳。 系统翻了个白眼,轻飘飘的落在汪明月面前,和她贴的极近,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上,只是,系统的眼睛里都是死寂的。 而汪明月的眼睛里仿佛闪耀着星光,带着希望的味道,“放弃?放弃什么?我只是有点难过,我可没打算放弃我的选择!!” 系统看着汪明月那坚定的表情,沉默不语,半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声,“哼,谁管你!” 系统再次消失在汪明月眼前,汪明月刚才那种难过的感觉莫名的消失了,只剩下被系统嘲讽的愤慨。 “什么你就是我,我才没有你这么恶劣,我这么漂亮善良美丽大方的人,才不像你这么冷漠呢~” 汪明月碎碎念着,系统听着她的话,莫名的,不想承认她们是一个人了,她拒绝和这个二傻子是一个人,一个灵魂分割而来的!!她拒绝!! 系统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这个二货自己会把自己哄好的,所以,自己为什么要出来?管她做什么?真是闲得慌了!! 第 205章 纠结 汪明月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脚步虚浮地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地朝着外院走去。她的步伐缓慢而艰难,仿佛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量。 走着走着,汪明月突然觉得眼睛一阵酸涩,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那已经疲惫不堪的双眼,希望能稍稍缓解一下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困意。然而,这短暂的努力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改变,困意依然如影随形,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终于,汪明月走到了洗漱池前。她站定身子,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中的人面容憔悴,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头发也乱糟糟的,仿佛被一只调皮的小猫抓过一样。汪明月不禁自嘲地想:“我现在这样子,简直就像被艳鬼吸干了精气神一样。”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那苍白的小脸蛋,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醒醒,醒醒,天亮啦~”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有些突兀。 汪明月开始接水,看着清澈的水从水龙头里哗哗地流出来,形成一道道美丽的水波纹。然而,她的动作却显得有些迟缓,仿佛这简单的接水动作也需要花费她很大的精力。 她的目光随着水流而动,看着那水波纹在水池中渐渐荡开,然后又慢慢消散。而她的思绪,却如同那飘荡的水波纹一样,始终无法安定下来。昨晚失眠时想的那些事情,此刻又像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放映,让她心烦意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就在汪明月的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突然,一股冰冷的水溅到了她的脸上。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一些。 洗漱完,她走到堂口外面,窗外阳光洒在大地上,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可她却觉得这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 汪明月发着呆,她在思考带着愿愿去,把她搅入九门这个大漩涡真的好吗?这和她带着愿愿的初衷并不符合,她只想这个小丫头能活泼快乐的过一生。 可是现在在这个世界,也就九门中的人能护住她,路人甲炮灰什么的,最容易被嘎掉的啊。 她不想再次得到愿愿的消息的时候,是她四零五散的躺在不知名的荒郊野地,她想让愿愿可以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去。 汪明月看着风吹的树叶纷飞,思绪也随着风吹渐渐消失,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突然抱住站在堂口的少女。 “姐姐~姐姐~晨安呐~”清丽的少女音欢快的在汪明月耳边响起,一双白嫩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腰身,小姑娘整个人都挂在汪明月身上。 愿愿的声音甜美,表情却是带着一丝恐惧,她想起刚刚看到姐姐的时候,莫名有一种姐姐会离她而去的感觉,她想抓住这道飘渺的风。 汪明月的思绪被打断了,也不再去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示意她放开自己,“这是谁啊~大早上的吃了糖了嘛~这么甜~” 愿愿看着对自己微笑的姐姐,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靠近了两分,在汪明月的脸上蹭了蹭,“姐姐~姐姐~你又打趣我~今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好不好嘛~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呢~” 汪明月缓缓收起笑容,表情有点严肃,盯着笑容甜美的愿愿“你确定要选择和我们一起去?你知道………” 汪明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愿愿急切的打断了,她知道姐姐想说什么,她不甘于平庸。 “姐姐!我知道,我也确定,我想要和你一起,我想陪着你!”愿愿头一次在汪明月面前收起了孩子气,整个人看起来理智冷静,只有她自己知道,攥紧的手有多紧张。 “罢了,这样也好”汪明月叹了口气,放弃了劝她,毕竟她也觉得让愿愿接触九门是个机会,虽然危险,但是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谢谢姐姐~” “好啦,少耍宝了,快去洗漱吧,晚了我们可就不等你了哦~”汪明月点了点小姑娘的眉心,没好气的催促着。 愿愿惊呼一声,赶紧跑去洗漱了,汪明月面带笑意的看着小姑娘跑远。 “你不后悔吗?”齐铁嘴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他昨天晚上就知道这个丫头绝对能听到他和愿愿的对话,她昨天晚上没有出来打断他们,齐铁嘴就知道她的选择。 “可能以后会后悔吧,但是现在看起来是个好的选择呢” 汪明月惆怅的叹气,垂下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哼~小丫头一个,想的倒是多,思考过多,小心长不高啊~”齐铁嘴拿折扇敲了敲汪明月的脑壳,轻哼一声走开了。 汪明月捂着小脑袋在齐铁嘴身后呲牙咧嘴,一副张牙舞爪的气愤样,齐铁嘴回头,汪明月瞬间收起那副搞怪的模样。 齐铁嘴轻笑“哼,没长大的孩子” 第 206章 拒之门外 微风吹拂,刚才还暖洋洋的太阳被乌云遮住了一半,零零散散的阳光透过云层落在街道上。 齐铁嘴看着这乌云半遮阳的天象,下意识的掐指一算,表情变得有点微妙,祸福相依,成功率低于一半,看来今天的行程不太顺利啊。 “八哥,怎么了?”汪明月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递给愿愿,另一串分给齐铁嘴,自己吃着一颗糖葫芦。 (嚼嚼嚼)汪明月嘴里吃着糖葫芦(呸)吐掉山楂里的小籽籽,看着表情有点凝重的齐铁嘴,眼神有些好奇。 “月月啊,我刚才算了一卦,此行的目的,可能达不成,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卦象有变,肯定有什么影响到了!!要不我们明天再去?” 齐铁嘴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眼神亮了起来,别说,这小丫头给的糖葫芦,比他自己买的糖葫芦好吃多了,酸酸甜甜的,一点也不腻。 “(嚼嚼嚼)没事哒,没事哒,(呸)八哥,我们就是去试试,(嚼嚼嚼)大不了,我请二爷帮我教教愿愿,(呸)有没有成就无所谓,(嚼嚼嚼)我只想愿愿有个生存能力~(嚼嚼嚼)” 汪明月边和手中的糖葫芦较劲儿,边云淡风轻的和齐铁嘴说着。 齐铁嘴点了点头,吃着糖葫芦,想着汪明月的想法也不错,余光看到汪明月今天穿的衣服。 汪明月身着一袭流光锦缎制成的粉紫色旗袍,旗袍上的海棠花栩栩如生,仿佛在轻轻摇曳,散发着独特的韵味。微风轻抚着身上的旗袍,她脸上洋溢着自信与优雅。 两只晶莹剔透的蓝绿色发簪稳稳地戴在她的头上,与粉紫色的旗袍相互映衬,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灵动。她精致的小脸蛋白里透红,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藏着无数的故事。 汪明月莲步轻移,走在齐铁嘴身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迷人。 她轻轻转身,旗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如果忽略汪明月手中拿着的糖葫芦,和她脸上粘着的糖渍的话。 此刻,她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她的美不仅仅在于外表的精致,更在于她内心的自信与从容。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着齐铁嘴的目光。 “我知道了!!”齐铁嘴看着汪明月的打扮,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卦象变了,这丫头身上的衣物和首饰都是二爷和他夫人所赠。 想来昨天汪明月在红府把丫头的病治好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霍三娘的耳中了,三娘一直喜欢二月红,汪明月治好了他的夫人,那么三娘应该不会看她太顺眼吧? 怪不得今天这卦象突然变了,齐铁嘴激动的神情吓了汪明月一跳,嘴里的糖葫芦差点没把她噎死。 汪明月脸色狰狞的咽下嘴里的山楂,赶紧喝口水缓解缓解,半晌嗓子有点沙哑“老八,你是想谋财害命是吗?” 此时的汪明月没有半点仙气飘飘的样子,只有被噎的狼狈样子。 齐铁嘴笑嘻嘻的给汪明月拍了拍后背,给她顺气:“看你,你这丫头这么着急做什么~八爷我又不是不和你讲,你瞅瞅你,好好的仙女样都被破坏了呢~” “少来~咳咳咳,赖谁啊~谁让你突然出声的,吓的我差点没噎死!!”汪明月本来只是轻轻咳嗽,被齐铁嘴拍的两下差点没岔气,她没好气的拍开齐铁嘴的手。 再让他拍两下,她可以去应聘林妹妹了,赶紧远离这个坏人。 “哎呀,我这不是想起来为什么今天会变卦了,你不想知道吗~”齐铁嘴收回自己的手,“刷”打开折扇,轻轻扇动两下扇子,表情有点古怪的问着。 汪明月好奇的看着装起来的齐铁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催促着他讲话:“你知道?好啦好啦,你别说一半留一半啊,这样很让人捉急的好不啦~” 愿愿也专心的听着齐铁嘴接下来的话,齐铁嘴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带着骄傲:“我肯定知道啊,这玄机啊,就在你身上哦~” 齐铁嘴折扇指着汪明月,她面带迷茫,在自己身上?自己还能和霍三娘有过节?要说和霍仙姑有矛盾,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好叭? 汪明月下意识的观察着自己,在看到粉紫色的旗袍的时候,灵光一闪而过,她的身上?那不就是衣服?衣服咋了?不好看吗? 汪明月想到衣服就想到了二月红的夫人,丫头?她突然僵住脸上的表情,有一点无语和诧异“八哥,你的意思是三娘会因为我身上的衣服拒绝收下愿愿?” “是也不是啦~原因不在衣服本身,而在于它的意义~”齐铁嘴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在汪明月的面前“刷”打开,上面画着山水图。 汪明月明白齐铁嘴说的意思了,脸色沉了一瞬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八哥,我相信三娘不是那种人,三娘可能会有情绪,但是不会因为这个而全盘拒绝我们的。” 齐铁嘴微微勾唇,表情带着满意,小丫头可以啊,倒是有自己的判断,不过啊,小丫头还是不够了解三娘。 果然如齐铁嘴所料,他们被霍三娘拒之门外了。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汪明月有些傻眼了,什么鬼?连门都进不去?所以她的判断出错了?霍三娘真的因为她救了丫头就拒绝和他们交好?因为个人情绪拒绝利益吗? 汪明月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清霍三娘的做法了,明眼人都知道自己身上有着什么,再不济也要见了面拒绝才像个样子。 “好啦好啦,小丫头想不通的事情多了,索性今天也出来了,我们去九爷府上坐坐吧”齐铁嘴轻轻弹了下汪明月的额头,出声劝慰着明显想不通的小丫头。 “姐姐~没事哒,我们听八爷的去见九爷吧~”愿愿抱住汪明月的胳膊拽着她和齐铁嘴一起走,汪明月叹了口气揉了揉小姑娘脑袋,罢了罢了,本来自己给三娘准备了一些好东西,现在也用不上了。 “八爷,咱们半路上转道去九爷府上不太好吧?万一九爷不在呢?”汪明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想到了那个因为太过于聪明所以晚年的时候经常会头疼的解九爷。 汪明月思考着要不要给他一些养生补脑的东西?这是个好思路啊。 “没事啦,我早上就让人去九爷府上了,算算时间,咱们到的时候,九爷正好休息。”齐铁嘴微笑看着汪明月,挑眉眨眼,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第207章 少女时期的霍仙姑 渐渐走远的汪明月回头看了一眼霍家的大门,正好和门缝里的一双大眼睛对视上了,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没有懵懂,反而有着汪明月看不懂的情绪。 眼睛的主人在和汪明月对视上的时候,索性就打开了大门,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女站在门口,容颜看起来格外的眼熟。 在霍家大门口,一位身高一米七的少女站在那里和汪明月对视。 她身着一袭浅绿色的旗袍,那轻柔的布料似春日里的湖水,泛着盈盈的波光,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旗袍上绣着淡雅的竹叶,清新中透着几分雅致。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没有一丝瑕疵。一头利落的短发,更凸显出她的干练气质。 她的眉眼灵动,眼神明亮而坚定,让汪明月有些熟悉,那种清澈至极的“出世眼神”,能激发他人无条件服从的欲望,倒是拥有些许与张起灵有相似的神秘感。 看着那熟悉的容颜,汪明月想到了老年的霍仙姑,看来这是她的少女模样了,果然,岁月不败美人啊。 汪明月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那门口的少女,愿愿和齐铁嘴也回头就见到一位姑娘和汪明月互相对视着。 齐铁嘴怼了一下发呆的汪明月,眼神询问她怎么了?认识那个姑娘? 汪明月眼神带着复杂,看着那明显稚嫩的绝色少女,想到了她老年时期那疯狂的想要探索张家古楼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汪明月抬头望了一眼天,湛蓝色的天空飘过零零散散的云朵,收回视线,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没事,突然想起了故人,我们走吧。” “等等”少女清冷的声音在汪明月身后不远处响起,汪明月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霍仙姑。 她迈着轻盈而稳健的步伐,朝着三人走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那浅笑中带着少女的纯真与俏皮,尽显仙气。 “汪小姐留步,齐八爷好,我是姑姑的侄女,我叫霍仙姑,今天姑姑有事不在家,我觉得和汪小姐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不知道可否能和汪小姐做个朋友?” 霍仙姑挺直脊背,伸出一只手递到汪明月面前,浑身散发出一种江湖侠气。她那精致绝美的面容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 汪明月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被她的容颜所吸引,她喜欢长的好看的,而霍仙姑长的又非常的漂亮,但是她现在的心情挺复杂的。 汪明月愣愣的看着眼前笑容温柔的霍仙姑,和她记忆中那位眼神中带着执拗的那位老年人渐渐重合。 “怎么啦?姑娘看起来不想和我做朋友哎~”霍仙姑轻笑一声,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晃了晃伸在汪明月面前的手。 汪明月轻笑一声,伸手握住了霍仙姑的手,罢了,那是以后,现在的霍仙姑可不是那个时候的样子,她不能因为那些记忆,就对现在的霍仙姑有意见。 “怎么会呢~美人要和我做朋友,我荣幸之至呢~”汪明月眉眼带笑,整个人看起来活泼开朗,笑起来甜滋滋的。 霍仙姑愣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那甜美可爱的笑容映入她的心里去,下意识的,霍仙姑用力一拽把汪明月揽入怀中。 两个人都有着愣神,不过汪明月很快反应过来,轻轻回抱住霍仙姑,轻嗅着霍仙姑身上的幽幽香气,感觉有点心安。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与她们两个无关,汪明月仿佛听到了一声“咔哒”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汪明月的眼神中划过一丝迷茫,为什么她感觉这一幕好像经历过很多次?迷茫转瞬即逝,她从霍仙姑怀里出来,就看到眼前的姑娘笑的弯了眼睛。 “看来,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呢~月月~”霍仙姑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执拗,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汪明月的双眼,在看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出现迷茫的时候,霍仙姑满意的笑了。 汪明月感觉这声月月仿佛多次在梦中回转,仿佛遥远又近在眼前,她明白了一件事,系统她好像经历过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吧?所以自己才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我们一直是好朋友的!仙姑!”汪明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斩钉截铁的响起,同一时间汪明月的记忆中快速划过了霍仙姑各种时期的表情和情绪。 齐铁嘴和愿愿诧异的看着那个表情郑重的汪明月,她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快要碎了? “难道姐姐和她有什么过往?” “月月和三娘的侄女认识?” 齐铁嘴和愿愿心中同时划过一个想法。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去找九爷啦~月月,我会去找你玩的哦~”霍仙姑微微弯腰轻笑着在汪明月的眉心一点,转身离去。 霍仙姑的背影映在汪明月眼底,她的眼中快速划过一抹莫名的情绪,她好像感觉到了系统的情绪? “月月?” “姐姐?” 齐铁嘴和愿愿同时喊着愣神的汪明月,她看起来不太对劲儿啊?这是怎么了? “啊?没事啦~我就是想着和漂亮姐姐贴贴的感觉很不错啦~”汪明月闭了闭眼睛,再次抬眼又笑的甜滋滋,仿佛刚才失神的不是她一样。 愿愿欲言又止,想询问什么,被齐铁嘴轻轻拍了拍胳膊,闭上了嘴。 “那我们去九爷府上吧,看这个时间,我们估计可以在九爷府上蹭顿饭啦~你们不知道,九爷府上的厨子做饭那叫一个绝啊………” 齐铁嘴领着两个小姑娘笑嘻嘻的朝着解府走去,喋喋不休的齐铁嘴让汪明月心里最后的一丝复杂情绪直接消散了,她只觉得这会儿有点头疼了。 汪明月头一次觉得有人比自己还能叭叭啊。 第208 章 打情骂俏? 汪明月站在解府门前,目光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耳朵边齐铁嘴的碎碎念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她深吸一口气,总算是到九爷府上了,这家伙这下可消停了,汪明月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她的视线落在了自然而然站在身旁的愿愿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交汇中都流露出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 汪明月不禁心想,这个齐铁嘴还真是能叭叭。她本来以为他说一会儿就完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话唠,简直可以代替唐僧去西行取经了! 就在这时,齐铁嘴突然转过头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对着汪明月喊道:“月月哎~” 汪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条件反射般地回应道:“在在在,我在呢~齐大爷哎~还有事情要交代吗??”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紧张,显然是被齐铁嘴的突然呼喊给惊到了。 然而,齐铁嘴却不以为意,他嘻嘻哈哈地笑着,还挤眉弄眼地调侃起苦着脸的汪明月来:“没事哒~没事哒~我就叫叫你。怕你紧张啦~” 汪明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笑嘻嘻的走近齐铁嘴,在他腰上的软肉上拧了一圈,嘴上说着“八爷这是年纪大了,看看这虚弱的,还是要小的搀扶着走路呢~” 齐铁嘴瞪大了眼睛,表情都有点扭曲了,痛啊,这臭丫头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 “八爷,家主在里面等着您,请~”解府管家恰好出现在门口,看着汪明月搀扶着齐铁嘴,眼神划过诧异,又恢复平静,尽职尽责的带领着三人往里面走。 齐铁嘴及时收住了嘴边的痛呼声,面色红润,就是表情有点扭曲,淡定的拽住汪明月的手腕,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麻烦带个路” 汪明月对着齐铁嘴假笑一下,另一只手拉住愿愿的手腕:“愿愿,跟我一起扶好咱们八爷,万一八爷摔着了,咱俩可要喝西北风了呢~” “哎,好的,姐姐~”愿愿笑的跟偷油吃的小老鼠一样,赶紧扶住齐铁嘴的另一边。 齐铁嘴明显看到了解府管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视上了解府管家那诧异的眼神,齐铁嘴有种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 又是风评被害的一天啊!!! “那个,咱们府上,还是挺安全的……”解府管家欲言又止的看着那奇奇怪怪的三人,齐八爷这次来,带的人怎么这么,不可言喻啊。 “对对对,管家说的对,月月啊,你快松开我,我能自己走~”齐铁嘴想要拽下汪明月拧着自己肉的手,拽了两下都差点把眼泪给拽出来了,这死丫头都不松手!! 齐铁嘴保证,他腰上的肉绝对青了,错不了,这死丫头,不就捉弄她一下嘛,咋这么小心眼呢~ “看样子,八爷是嫌弃我不中用了~我懂我懂~是我照顾的不够好了~”汪明月松开了手,表情带着满满的失落。 都得手了,不赶紧松开,等下齐八反应过来,那不是顺手就能给自己两嘴巴子啊。 齐铁嘴轻轻揉着腰间的痛处,眼角直跳,这个臭丫头,还演上瘾了是吧,齐铁嘴没好气的拿折扇轻轻敲了敲汪明月的小脑袋瓜子。 “是呢,八爷我啊,年纪大了,你这毛手毛脚的,八爷可吃不消呢~”齐铁嘴翻了个白眼,把折扇往腰间的袋子里一装。 两只手捏着汪明月脸颊上的肉肉,往两边拽,精致的小脸被拽的变了型,齐铁嘴咬牙切齿的报复汪明月刚才的小动作。 “没良心的臭丫头~八爷看你心情不好,特意逗你开心,你倒好,直接送八爷一个印记啊~” 汪明月小脸一红,自己是有点过分了哈,毕竟齐八确实是在哄自己开心来着:“八锅,窝错袅~” 汪明月被齐铁嘴捏变型的脸,说话都有点吐字不清楚了,齐铁嘴被逗笑了,松开了一只手,伸出五根手指“五包糖果~八爷我就原谅你。” 汪明月诧异的看着讨要糖果的齐铁嘴,他只想要糖果?自己有那么多好东西,他就要这个? “你?!” “老八,我说怎么等半天也不见你带着客人到,感情你在这里卿卿我我呢?”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来,一位长相格外俊美男子进入汪明月视线中。 解九爷戴着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文雅的书卷气。他步伐沉稳,不紧不慢地走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身后,吴老狗紧紧抱着那只名为三寸丁的狗,亦步亦趋地跟着。三寸丁在吴老狗怀里乖巧地缩着,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吴老狗的手。 齐铁嘴正和汪明月站在一起,听到解九爷的声音,在场的人,齐齐转过头看着那俊美男子和同样长的好看的吴老狗。 “让九爷久等了,孩子有点不听话,我正在教育孩子呢,这么巧五爷也在呢??”齐铁嘴赶紧松开拽着汪明月脸蛋的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背在身后的手,对着汪明月摆弄着五根手指。 汪明月揉着自己的脸蛋,挑眉,轻笑出声,果然,还是齐八最可爱了,活泼开朗,又一点也不贪心。 解九爷眼带好奇的看着齐铁嘴身后的小姑娘,看起来倒是个精致的人儿,看样子和老八的关系不一般啊~ “老八,咱们也不要在这里呆着了,正好今天府上的厨艺新研究了一些适合小姑娘吃的甜品,汪小姐里面请~” 解九爷推了推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俊美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声音温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着笑起来格外好看的解九爷,汪明月想到了超级无敌帅气漂亮的解小花,果然,老一辈的就没有不好看的,不然怎么会生出这么漂亮的后辈呢~ “九爷客气了,您叫我小月就好。”汪明月对着吴老狗怀里的三寸丁眨了眨眼睛,笑弯了眼睛的和解九爷说着。 解九爷微微歪头,看着汪明月,眼神中划过一丝疑惑,是他感觉出错了吗?这个丫头对他和吴老五都挺……尊敬?看她和老八的相处,她应该不是这么拘谨的性格才对吧? “汪姑娘……小月啊,咱们里面聊吧。”解九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咽下了嘴里的话,带着众人往院子里面走。 第 209章 跳脱 汪明月坐在红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上首的解九爷,眼神划过诧异,她以为解九爷刚才的话只是场面话,谁曾想,人家真的准备了甜品啊。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轻柔地洒在木质的桌子上,为桌上那七八盘精致的甜品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每一盘甜品都宛如一件艺术品,散发着令人陶醉的甜美气息。 有做成桃花样式的甜品,那粉嫩的花瓣层层叠叠,细腻的糖霜仿佛清晨桃花上凝结的露珠,娇俏欲滴,让人不忍下口。海棠花样式的甜品也毫不逊色,五片花瓣微微舒展,色泽鲜艳,像是将春天的海棠花瞬间定格。还有那小兔子样式的甜品,圆滚滚的身体,长长的耳朵,憨态可掬,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蹦跳跳地跑走。 这些甜品的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让人的视觉得到了极大的享受。轻轻凑近,浓郁的香甜气息扑鼻而来,有草莓的清新、巧克力的醇厚、奶油的丝滑,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撩拨着人的味蕾。 “小月,来,快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做的哦。”解九面带微笑,微微抬手,热情地邀请汪明月和愿愿品尝这道美食。 汪明月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谢谢九爷。”然后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 一旁的愿愿见状,也跟着夹了一块,开心地嚼了起来。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齐铁嘴突然开口了,他微微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散,语气中却带着满满的幽怨:“九爷,你这可太偏心啦!我来你府上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我怎么就没有特意做的甜品呢?” 解九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他看着齐铁嘴,调侃道:“老八啊,你可是个男孩子,怎么能跟女孩子比呢?再说了,我看两位小姑娘在你那小盘口都养糙了,不如,小月,你带着愿愿就住在解府吧,我这里好吃的多着呢。” 解九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汪明月,似乎在试探她的想法。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能做这个决定的恐怕只有汪明月了吧?只要这个姑娘点头同意,老八应该也不会阻拦的。 汪明月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过头,用略带疑惑的目光凝视着解九爷那如春风拂面般温柔的笑容。她不禁心生疑问:这位解九爷究竟在盘算些什么呢? “九爷,真是太感谢您的关心了。我们在八爷的堂口住得非常舒适,目前并没有更换住所的打算。”汪明月微笑着说道,同时将目光投向一旁被嫌弃后撅起嘴巴的齐铁嘴,眼中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她心里暗自感叹,解九爷的心眼可真多啊,相比之下,齐八爷就显得单纯许多,也更有趣一些。 解九爷似乎对汪明月的拒绝并不感到意外,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自然尊重小月的决定。不过,无论何时,只要小月改变主意,我这里的大门都会随时为你敞开。”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丝毫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显得尴尬或不悦。 汪明月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而,她的心中却另有打算。只见她慢慢地转动着手腕上的银镯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九爷,其实我今天来拜访您,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求您帮忙。” “小月的来历,我心中有数,不过,你可以先尝尝这甜品,不要错过这个哦~”解九轻笑一声,她的目的,自己有所猜测,根据手底下人的消息。 汪明月想让这个小姑娘拜三娘为师,但是三娘拒绝了。自己这里倒是能教些经商的,但是本领,自己还不是好的选择。 看着解九的态度,汪明月沉默了片刻,把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甜品上。 汪明月坐在这桌前,挑选一块心仪的甜品放入口中,让细腻的口感在舌尖上散开,甜而不腻。这些精美的甜品,就像生活中的小确幸,用它们的甜蜜和美丽,成功俘获了汪明月的心神。 “九爷,你府上的厨子,这手艺真不是盖的啊。这味道,真不错呢,我可以请他多帮我做一些吗?我付钱~”汪明月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解九,直接把刚才的目的都给抛之脑后了。 这甜品如果吃不到了,那真是个超级大的坏事啊。眼看着汪明月的目光都被甜品给吸引过去了,解九和吴老狗对视了一眼,有些沉默。 吴老狗用眼神询问齐铁嘴,这丫头思绪一直这么跳脱的嘛?刚才不是还正儿八经的?怎么这么快就这么的?单纯了? 齐铁嘴用折扇挡住半边脸,只是眨了眨眼睛,吴老狗瞬间领悟到了,这丫头,确实就这样。 “厨子这个事情简单,我这就吩咐下去,不过也不用你付钱了,还有这个,都算我送你的见面礼好了。” 解九愣神过后,轻笑出声,让人端给汪明月一只精致的,刻着解字的玉牌。 汪明月拿起玉牌,眼神诧异的看着解九,他怎么突然给自己这个东西?这玉牌看起来就是个好东西。 “这?” “实不相瞒,我给你这个玉牌是希望汪明月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我们的后辈,我们知道汪明月和九门的渊源不浅,但是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做白工,我给你的这个玉牌,可以让解家做三件事。这也算我给你的礼物了。” 解九语气真挚,表情认真的说着玉牌的用处。 汪明月在听到解九的话后,愣了两秒,选择收下了这枚玉牌,这下好玩了,等她回去,就拿这个玉牌去找解小花玩,嘿嘿,就说他爷爷给的! “我上次没有来得及准备,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汪小姐,我和九爷是一样的想法,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还是希望汪小姐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对我的后辈,伸出援手” 吴老狗也给汪明月递过去了一枚刻着吴字的玉牌,表情认真。 看着手上的两枚玉牌,汪明月突然有种在集邮的感觉,她快要把九门各家的信物给集齐了吧? 那她能召唤神龙吗??汪明月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召唤神龙是什么鬼啊。 第 210章 药丸子 齐铁嘴看着解九和吴老狗,心中暗自感叹,这两人竟然如此果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看来,聪明人的眼光果然独到,他们这样做,无疑是有着深远的考虑。如此一来,这个小姑娘与九门之间的联系,就愈发显得紧密了。 汪明月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颇为有趣的念头,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略带猥琐的笑容。这笑容落在吴老狗的眼中,让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五爷,您给的这块玉牌,用处到底有多大呢?”汪明月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吴老狗抚摸着三寸丁的手稍稍一顿,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迟疑。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这玉牌的用处嘛……确实不小,但使用时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听到这里,汪明月的眼睛愈发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她紧紧握着玉牌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音:“那……这玉牌能不能管住您的儿子呢?” 吴老狗凝视着汪明月,他的目光愈发显得古怪。他不禁心生疑虑:为何她没有询问是否能够管束他的女儿呢?而且,她的表现实在有些怪异,这让吴老狗对自己给予她玉牌的决定产生了动摇,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你……说这话究竟是何意?"吴老狗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警觉,他紧紧地盯着汪明月那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眸看穿她内心的想法。这小丫头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呢? 然而,面对吴老狗的质问,汪明月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娇声说道:"没事哒~没事哒~我就是随口问问嘛,能管不?"她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将一盘粉红色的海棠花糕点递到了吴老狗面前。 吴老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盘糕点,放在了一旁。他顺手捏起一块粉嫩嫩的糕点,拿在手中,却迟迟没有放入口中。他的声音略微有些迟疑:"应该……可以的吧……" “是吗?那可太好了!”汪明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她双手紧紧合十,“啪”的一声脆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露出惊愕的神色。 吴老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暗自思忖,这姑娘如此激动,难不成是和自己未来的儿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那自己这岂不是在给自己儿子找麻烦吗? 吴老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决定试探一下汪明月的口风。于是,他挑起眉毛,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问道:“月月啊,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和我……儿子……有什么矛盾啊?” 汪明月被吴老狗这么一问,顿时露出了一个有点古怪的微笑。她连忙摆手,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动作,只看到手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没有没有,我跟你们儿子都不熟,就是随便问问,问问而已啦~”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想要赶紧解释清楚。 然而,汪明月越是这样急切地解释,吴老狗心里就越是觉得过意不去。他看着汪明月那紧张的样子,不禁开始同情起自己未来的儿子来,心想: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对自己儿子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哦……好的,我信你就是了……”吴老狗轻笑一声,抚摸着三寸丁的背脊,三寸丁发出来了舒服的哼唧声。 汪明月亮晶晶的大眼睛转向了解九,眨了眨眼睛,还没张口呢。 解九就微笑着点头“小月放心好了,这个玉牌,可以管住我儿子,他们要是不听话,你就收拾他们好了,我没意见,你也算我的妹子,他们的长辈,管教他们是应该的!” 解九这一下子给汪明月升了辈分,让吴老狗和齐铁嘴的动作齐齐一顿,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操作呢? “月月啊,你也叫我一声五哥,以后我的后辈有不听话的,你尽管教育他们就好了,就当是替我这个父亲管教管教了。”吴老狗笑容满面的对着汪明月补充道,抚摸三寸丁的动作都更加温柔了。 “对啊,对啊,月月,你八哥我也一样,等回去了,我也给你一个玉牌,八哥的儿子,就是月月你的儿子,尽管收拾他们,谁不听话了,往死里打!”齐铁嘴笑嘻嘻的拍了拍汪明月的肩膀,一副子咱俩天下第一好的样子。 汪明月笑的那个叫一个变态,哈哈,这次的收获那不叫一般的大啊,吴三省,解连环,哈哈哈,这下,有的玩了。 汪明月想到了吴三省叫自己月姨的样子,那叫一个开心啊,都抑制不住的乐出了声。 “哈哈哈……”汪明月笑出来声就看到了齐铁嘴和解九吴老狗他们那古怪的眼神,赶紧收住笑声,掩饰性的拿起一个水蓝色的玫瑰花糕点塞进嘴里嚼起来。 这个味道也不错哎,汪明月又把目光放在了糕点上,愿愿看着姐姐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姐真的好可爱啊,想抱着姐姐贴贴呢。 “愿愿,这个好吃,你尝尝~”汪明月拿起一个水蓝色的玫瑰花糕点塞进愿愿的小嘴里。 愿愿眼睛一直盯着汪明月笑的温柔的脸,轻轻的嚼着嘴里的糕点,“唔,姐姐说的对,好甜,我喜欢~” “是吧,我也觉得呢,愿愿你多吃点,长个子~”汪明月又端起好几盘糕点放在愿愿手边。 “好,我都听姐姐的~”愿愿看着汪明月的目光都快把人融化了。 “九爷,我今天来想求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我希望你能给愿愿提供一个容身之所。”汪明月摸了摸愿愿的小脑袋,笑的温柔,想到自己在不久之后会不知道去到哪个时间段,就想给愿愿一点保障。 她也知道解家其实不适合愿愿学本事,她只想让解家能保住愿愿,至于本领,她想,二月红应该可以教她的,至于学到多少,就看愿愿的悟性了。 “姐姐~你要抛下我了吗?我不想……”愿愿着急的拉住汪明月的手,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愿愿,乖~”汪明月沉默了片刻,摸了摸愿愿的头,打断她的话。 “这个没问题,小月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解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给汪明月做下了保障。 汪明月松了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三个红木盒子,里面装着不同的东西,分别递给了解九,吴老狗和齐铁嘴三人。 “这个是我给你们的礼物,希望可以给你们带来帮助,不过,现在不是打开的时机,等我离开以后,时机到了,这个盒子会打开的。” 汪明月看着齐铁嘴好奇的摆弄着那个红木盒子,提醒着他们三个人。 解九和吴老狗对视一眼,都把手里的东西贴身收好,齐铁嘴正打算收起来呢,谁知手刚碰到盒子的前端“啪” 红木盒子自己打开了,里面装着一枚带着三道银纹的白金色的小药丸。 汪明月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东西,是“她”给的,“她”说在合适的时机这个盒子会自动打开,看来,齐铁嘴现在正需要这个东西。难不成齐铁嘴的身体出了问题? “月月,这?”齐铁嘴有点诧异的看着汪明月,表情带着懵逼。 “八哥,你的身体是不是出毛病了?”汪明月一脸严肃地看着齐铁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尽管那个家伙总是不打招呼就抢占身体,但“她”给的东西迄今为止还没有出过差错呢。 齐铁嘴闻言,先是一脸茫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然而,就在他准备回答汪明月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算命的人,命里往往都有五弊三缺,难道问题就出在这里? 想到这里,齐铁嘴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汪明月。 汪明月静静地听着齐铁嘴的话,当她听到“五弊三缺”这四个字时,脸上露出了一种了然的神情。 她的表情愈发严肃,对齐铁嘴说道:“八哥,如果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那么你可以尝试着吃掉这个东西。我只能告诉你,它对你绝对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齐铁嘴看着汪明月手中的那枚药丸,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药丸到底是什么来历呢?为什么汪明月如此肯定它对自己有益无害呢? 不过,在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后,齐铁嘴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汪明月。毕竟,他们之间也算是有些交情,而且汪明月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靠谱。 于是,还没等汪明月把话说完,齐铁嘴便迅速拿起那枚药丸,塞进了嘴里。药丸刚一入口,便如同雪花一般迅速融化开来,一股香甜的味道如同一股清泉,直直地冲向齐铁嘴的脑门。 齐铁嘴只感觉自己身上一种莫名的枷锁突然断开了,他抬手开始掐算,平时总能感觉到一点莫名的阻碍,这会儿居然畅通无阻了? 第211 章 红府学武 汪明月看着齐铁嘴那想要张嘴询问的样子,赶紧抬手止住他要脱口而出的问题,表情带着一些莫名的晦暗。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哦~”汪明月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的样子。 齐铁嘴闭上了嘴,没有再问汪明月这个东西的来历,对着吴解俩人说着:“五爷,九爷,这个东西,用处很大的” 解九和吴老狗在心里把这个东西的位置又提高了一点,这个丫头是不是有点太实在了? “月月,你,还是要有点心眼的,这种东西,不要随便拿出来,会引来坏人的。”吴老狗收起笑嘻嘻的样子,表情郑重的劝告着明显不在意的汪明月。 汪明月看着吴老狗的表情,微微有些沉默,笑着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说着:“五哥以为这种东西是什么烂大街的存在吗?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打开,在别人手上就是废物点心的。” 看着汪明月那副样子,吴老狗并没有觉得这东西有多么的廉价,尤其是汪明月的话,都透露出,这东西对自己等人的作用有多大。 只是在心里把汪明月这个丫头的位置又提高了一些,这个妹子,他认了。谁也别想欺负他妹子。 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洁白似棉絮的云朵,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汪明月的发丝,也轻抚着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汪明月静静地伫立在湖边,目光落在水中的睡莲叶子上。那些叶子宛如绿色的圆盘,随着微风摇曳,漾出一圈圈好看的水波纹。她的思绪也如这水波纹一般,渐渐泛起波澜。 那天她们从解府回来以后,第二天汪明月就带着愿愿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前往红府,二月红听说了汪明月的目的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愿愿,测了下愿愿的资质以后,就决定收下了这个徒弟。 从那一天起,陈皮的生活中多了一个师妹,名叫愿愿。这个师妹每天都非常勤奋,天还没亮就要从齐八的小堂口出发,前往红府去练功。 汪明月曾经劝说过愿愿,希望她能够在红府安心学习,毕竟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然而,愿愿却坚决不同意,她宁愿每天少睡一会儿,也要坚持来回奔波。 汪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丫头之所以如此坚持,其实是因为害怕自己会不管她。自从那天回来之后,愿愿就变得越来越黏人了,总是紧紧地跟在自己身边。 汪明月心里暗暗盘算着,按照时间推算,那辆神秘的鬼车应该就在今晚驶入长沙站。这意味着,最近一段时间内,她可能需要想办法让愿愿忙碌起来,否则这个丫头肯定会缠着自己一起去的。 矿山里隐藏着许多青铜碎片,那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汪明月实在不愿意让愿愿接触到这些东西,她担心会给愿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伤害。 思来想去,汪明月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二哥谈一谈,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最好能够说服二哥,让愿愿在红府住上一段时间,这样一来,愿愿就不会有机会跟着自己去矿山了。 “姐姐~师傅说让我回来叫你中午去红府吃饭哦~”一个小丫头盯着两个小丸子,上面别着两只亮晶晶的红宝石蝴蝶,蹦蹦跳跳的从不远处跑向汪明月。脸上挂着甜蜜蜜的笑容。 “好~姐姐回家换身衣服,走吧~”汪明月牵着愿愿的小手走向齐铁嘴的小堂口,心中感叹,这不机会就来了。 第212 章 换装 阳光轻柔地洒在庭院的青砖上,汪明月身姿袅袅地从屋内走出。她身着那套由胭脂粉流光锦缎制成的新中式旗袍,锦缎在光影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似天边绚丽的云霞,随着她的走动泛起层层涟漪。旗袍上精致的盘扣如同灵动的音符,诉说着东方的古韵。 乌黑的长发被编成两股麻花辫,柔顺地垂落在胸前,发间点缀着的碧绿色宝石,宛如春天里初绽的嫩叶,清新而夺目,与那艳丽的旗袍相互映衬,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她莲步轻移,每一步都带着盈盈的优雅,手中轻摇着一把绘有淡粉色桃花的折扇,半掩着娇俏的面容,眼波流转间,似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情思。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了她的发丝,也撩动了她旗袍的裙摆,那一抹胭脂粉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她就像从古老的诗词中走来的佳人,带着东方女子独有的温婉与神秘,在这一方庭院中,成为了最动人的风景。 愿愿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位温婉动人的佳人,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惊艳之色。她不禁感叹道:“姐姐看起来好漂亮啊!” 话音未落,愿愿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张开双臂径直朝汪明月扑去。眨眼间,她的小脸就紧紧地贴在了汪明月的脸上,仿佛要把汪明月的美丽都吸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汪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到愿愿那可爱的模样,心中的无奈顿时被温柔所取代。她轻轻地推开愿愿贴过来的脸蛋,笑着说:“好啦好啦,你这个小丫头,真是让人又爱又无奈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身上洒了猫薄荷呢,你就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 愿愿似乎并没有听到汪明月的话,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汪明月身上的香气所吸引。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地说道:“好香啊~” 汪明月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温柔地说:“好了好了,你也快去换衣服吧,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哦。等你换好衣服,让我看看我们漂亮可爱的小愿愿~” 说着,汪明月轻轻地推着愿愿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进门,愿愿的目光就被床上摆放的那套劲装所吸引。这套劲装与汪明月身上的衣服色系相同,都是以胭脂粉为主色调。 仔细一看,相同的面料上竟然印着精美的玫瑰花图案。黄色的玫瑰用金丝线绣制而成,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水蓝色的冰丝线则绣出了一朵朵碎冰蓝玫瑰,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宛如真的一般。 愿愿的眼睛在看到这套衣服的瞬间就被吸引住了,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就像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件衣服,仿佛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然后,愿愿转过头,用充满期待和喜悦的眼神看着汪明月,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姐姐~姐姐~这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吗?我好喜欢啊~姐姐~我好爱你啊~” 话还没说完,愿愿突然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汪明月的脖子。她的整个脸都埋进了汪明月的脖子里,紧紧地贴着,好像要把所有的喜爱都传递给姐姐。 就在这时,汪明月感觉到有一丝凉意从脖子上传来,那是一种湿漉漉的触感。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是哭了还是口水弄我脖子上了?” 汪明月脸上原本微笑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僵硬,她努力保持着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愿愿啊,你要是把口水弄我脖子上了,我想,今天饭可能吃不了了,你会挨揍的哦~” 她的声音虽然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高兴不起来。愿愿听到姐姐这么说,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失落,那种原本满满的感激之情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她松开了抱着汪明月脖子的手,抬起头,看着姐姐,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愿愿心里不禁感叹,她的姐姐啊,真是个破坏气氛的高手啊! “好了小丫头,快去换上,我给你编个漂亮的发型~”汪明月弹了一下愿愿的额头,转身出了房间。 五分钟过后 愿愿披散着头发走出房间,烟粉色衬得小姑娘像一个小粉团子。 “来~” 汪明月拉过愿愿,让她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 汪明月轻柔地握着愿愿乌黑秀丽的长发,那发丝如绸缎般顺滑,在指尖流淌。 她手法娴熟,开始精心编起蝎尾辫,手指灵活地穿梭其中,每一次交叉都精准而细腻。愿愿安静地坐着,偶尔抬头,从镜子里看着汪明月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很快,一条精致的蝎尾辫编好了,垂落在愿愿的肩膀上,仿佛一条灵动的黑色小蛇。 汪明月从一旁拿起水蓝色的玫瑰碎钻发卡,轻轻卡到编好的头发上。 那发卡上的碎钻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蓝光,与水蓝色的玫瑰相互映衬,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落入了发间。 愿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满是惊喜与欢喜。那发卡为原本就漂亮的蝎尾辫增添了几分华丽与俏皮,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光彩照人。 汪明月看着愿愿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摸了摸愿愿的头,说道:“真好看,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愿愿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心中满是甜蜜。 汪明月拎着一旁放着的东西,带着愿愿出发前往红府。 第213 章 目的达成 红府内,一片宁静祥和。 汪明月踏入红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热情地对着二月红夫妇打招呼,声音清脆悦耳。然而,当她的目光与站在一旁的陈皮交汇时,那笑容却突然在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陈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友善的笑容。但汪明月却像被吓到似的,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仿佛根本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陈皮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和不满。他暗自思忖:“这死丫头是什么意思?我对她笑得还不够友好吗?” 就在这时,丫头注意到了陈皮的异样,她面带微笑地碰了碰二月红的胳膊,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看向陈皮那略显别扭的样子。二月红顺着丫头的指示看去,果然看到了陈皮那尴尬地僵在脸上的笑容。 二月红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他心想:“这小子有点意思啊,看他这样子,难不成是对月月这丫头感兴趣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妥。毕竟,月月可是他的师姑啊,这辈分可差得有点大呢。 二月红心里暗自嘀咕:“这可不行啊,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我这当师父的没教好徒弟。” 正当二月红胡思乱想之际,汪明月已经快步走到了丫头身边,她亲昵地抱住丫头的胳膊,还像个孩子一样在她身上蹭了蹭,然后顺手将自己拎着的东西递给了二月红,娇声说道:“二哥,姐姐,今天打扰啦!” 二月红小心翼翼地接过汪明月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用来装贵重物品的。二月红轻轻地将盒子放在桌子上,仿佛里面装着的是稀世珍宝一般。 他看着汪明月,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无奈。自从她来了之后,自己的夫人就像被她施了魔法一样,对她宠爱有加,甚至有些忽略了自己。二月红不禁感叹,这丫头就像个小妖精,把夫人的心都给勾走了。 看着汪明月和夫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二月红突然有一种被太监抢走老婆的无力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一来,夫人的注意力就全在她身上了,我这个当丈夫的反倒成了陪衬。 “夫人~咱们不是让府上准备好了这丫头喜欢吃的东西吗,走走走,陈皮啊,你带着月月和你师妹,咱们去吃饭。”二月红赶紧把丫头拉过来,让丫头坐在自己身边,眼看汪明月这丫头挨不着自己夫人了,二月红松了一口气。 “二爷~你怎么老是跟月月闹着玩~她只是个孩子嘛~”丫头好笑的看着二月红那如临大敌的样子,他们俩每次都要为了自己斗智斗勇,这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二月红坐在雕花的木椅上,静静地凝视着丫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丫头身上,为她那红润健康的肤色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丫头正坐在桌前,笑的眉眼弯弯和自己对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二月红站起身,缓缓走到丫头身边,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丫头抬起头,目光与他交汇,眼中满是柔情与依赖。“丫头,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二月红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爱意。 丫头脸颊微微泛红,轻轻靠在二月红的怀里。“二爷,有你在我身边,我每天都很开心。”她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悦耳。 二月红紧紧拥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与柔软。回想起丫头曾经遭受的苦难,他心中满是心疼。如今,丫头已成功解毒,身体也逐渐康复,这对他来说,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以后,我定会护你一生周全,让你再也不受半点委屈。”二月红在丫头耳边许下承诺。 丫头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幸福。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在温暖的阳光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转动,只留下彼此的心跳声,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汪明月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人突然紧紧相拥在一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嫉妒之情。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二月红身上,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幸运了,他竟然拥有一个如此温柔可亲、漂亮善良、美丽大方的老婆,而且这个老婆还对他爱得如此深沉,这怎能不让人羡慕呢? 就在这时,汪明月突然灵机一动,用一种幽幽怨怨的声调唱起了一首歌词:“二哥~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我们应该在车底~” 这突如其来的歌声,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惊醒了那对沉浸在彼此怀抱中的恋人。丫头那原本红润的脸色,因为害羞而变得更加通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正在搞怪的汪明月。 然而,在丫头的眼神中,除了羞涩之外,还透露出一丝感激和不好意思。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偶然间遇到了汪明月,恐怕她和二爷之间就只有天人永隔的结局了。所以,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丫头一直都非常放纵,任由她调皮捣蛋。 “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今天啊,姐姐就带你去尝尝我们府上的拿手好菜,好好地堵住你那张不饶人的小嘴哦~”丫头笑着对汪明月说道,言语中充满了宠溺。 丫头点了点汪明月的眉心,笑容带着羞涩和调侃,这丫头爱吃的习惯,是从解九府上传出来的,她家二爷特意给这个丫头找来了不少手艺好的厨师,专门为她研究吃食。 饭后,汪明月和二月红夫妇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正在切磋的陈皮和愿愿师兄妹俩。汪明月欲言又止的神情被切磋的俩人吸引了过去。 在这狭小却又弥漫着紧张气息的练武场中,愿愿目光坚定,双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 她身姿灵动,先是施展出仙人斟酒之姿,紧接着如神龙摆尾般扭转身体,迅猛地朝着陈皮攻去,膝盖高高抬起砸向对方,肘部也跟着狠狠击出,随后顶膝击腹一气呵成,一连串动作刚劲有力,虎虎生风。 然而陈皮却神色自若,眼神中带着一丝沉稳与自信。面对愿愿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他不慌不忙,巧妙地侧身、退步、抬手格挡,每一个进攻都被他一一化解。愿愿的攻击好似撞在了一堵柔韧的墙上,虽攻势猛烈,却难以突破。 愿愿心中有些焦急,她深知自己学习功夫时日尚短,而陈皮经验丰富,学武时间远长于自己。而且陈皮还是那种超越一般人的天才,想要打败他不是一般的事。 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让他越战越勇,招式愈发凌厉。陈皮看着愿愿这般拼搏的模样,心中也暗暗赞许,他决定不再一味防守,开始缓缓反击。 他脚步轻盈地靠近愿愿,出手如电,瞬间就压制住了愿愿的攻势。愿愿咬紧牙关,努力应对着陈皮的攻击,额头满是汗珠,可眼神却依旧倔强地坚持着,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在这场较量中多学些经验,日后定要和陈皮一较高下。 看着愿愿这丫头的进步这么大,汪明月才放心了一点,她欲言又止的看着面露满意的二月红想张嘴。 “知道你有事,这两天就让这个小丫头住我府上,你安心忙你的去吧,注意安全,保重身体最重要。”二月红眼神都没有给汪明月一个,时不时的给丫头递过去一个吃的,声音淡淡的。 汪明月面露惊喜的看着二月红,这个哥能处啊,有事他是真帮忙啊。“谢谢二哥,你真好。” “别了,你少纠缠我夫人,我就谢天谢地了~”二月红没好气的扔给汪明月一个小包袱,里面沉甸甸。 “那不行,这个不能让~”汪明月拿起来就跑,带着笑意的声音远远传来,愿愿静静的看着汪明月离去,她知道姐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不能拖累姐姐,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第214 章 076火车和女鬼 深夜降临长沙城,静谧的街道上,汪明月穿着玫红色的镶着珍珠的锦缎旗袍,一只玉簪挽起长发,朝着长沙站走去。她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摇曳,旗袍上的珍珠闪烁着细碎的光,似夜空中坠落的星辰。 清冷的风轻轻拂过,撩动她耳畔的发丝,她却浑然未觉,只是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街边的店铺早已打烊,偶尔有几声犬吠打破夜的寂静。 终于,长沙站出现在眼前。站台上灯光昏黄,寥寥无几的行人拖着疲惫的步伐。汪明月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远方。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凌晨那辆火车进站,那俩守夜员发现的。 广播里传来列车即将进站的通知,她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缓缓朝着火车即将停靠的点走去。 昏暗的灯光在空荡荡的站台上摇曳,似随时会熄灭。带着铁锈味儿的火车嘎吱作响地驶入站,车身陈旧斑驳,好似从岁月的深处蹒跚而来。 汪明月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一般。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起雾的火车站和那辆老旧的火车上,火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缓缓地向前行驶着,这场景让人不禁联想到恐怖片里的画面。 然而,这还不够恐怖,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辆锈迹斑斑的 076 火车,它就像一头蛰伏多年的巨兽,慢慢地从雾气中浮现出来。那股由远及近的血腥味,更是让汪明月的眉头紧紧皱起,这味道异常刺鼻,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口鼻,想要挡住那股难闻的气味,但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那列火车。火车的所有车窗都被铁皮封死,就像一张张冷漠的脸,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汪明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片里的画面,血腥的屠杀、被囚禁的生灵……这些恐怖的场景在她的眼前不断闪现,让她的心跳愈发加快。 “有点刺激啊~不过是不是缺个女主角啊?呵呵~”汪明月轻笑出声,声音在这空荡荡的站台上回荡,激起了人的鸡皮疙瘩。 火车发出的声音低沉而又沉重,仿佛每一声都能穿透人的灵魂,偏偏汪明月还有心思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一步步地朝着火车靠近。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血腥味愈发浓烈,直冲入她的鼻腔。她急忙捂住口鼻,想要阻止这股味道的侵袭,但那股血腥味却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她的手指缝中钻了进来,让她避无可避。 而在这股血腥味中,还夹杂着一抹古怪的味道,这味道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她不禁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这股味道的来源,可脑海中却始终一片空白。 终于,汪明月走到了火车前。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身穿一袭玫红色的旗袍,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然而,她的美丽与这破旧的火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神迷茫而又深邃,仿佛眼前的火车隐藏着什么秘密,等待着她去揭开。 那旗袍的颜色艳得刺眼,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如同一团诡异的火焰。汪明月的身影被阴影笼罩,看不清面容,只有那旗袍上的盘扣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闪烁。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 站台的风呼啸而过,吹起她旗袍的裙摆,发出簌簌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汪明月缓缓抬起头,她想起来了,这股味道,她在西王母宫里闻到过。 她迈出脚步,缓缓靠近车厢,每一步都踏在寂静的站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模糊。 而在那列火车的不远处,两个男人像雕塑一般站在那里,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的目光紧盯着汪明月离去的方向,仿佛她的身影还在眼前徘徊。 当汪明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后,两个守夜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你看到了没有?那个红衣女鬼!”年长的守夜员声音有些发颤,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年轻的守夜员连连点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拿着矿灯的手也在不停地哆嗦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看到了,我看到了……那我们还要过去吗?要不明天天亮了再去看看?” 年长的守夜员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火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然而,责任感让他无法就这样放弃,他咬了咬牙,心一横,说道:“那这辆火车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么不管它。而且,我们两个人过去看,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两个大男人还怕她一个女鬼不成?”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步朝着火车走去。年轻的守夜员见状,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也只好哭丧着脸,紧紧跟随着年长的守夜员,一同走向那辆被雾气笼罩的火车。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们手中的矿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未知的黑暗如同一只巨兽,张牙舞爪地等待着他们。 空荡荡的站台显得格外阴森,没有一丝声响,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守夜员战战兢兢地绕着那辆破旧的 076 火车缓缓前行,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们的脚步显得有些迟疑,仿佛每一步都可能踩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当他们终于走完一圈,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女鬼”的身影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他们稍稍放松的时候,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突然钻进了他们的鼻腔。 年长的守夜员脸色一变,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充满铁锈的车厢。当他的手接触到车厢表面时,一股黏腻的感觉让他心中一紧。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那竟然是鲜血! “这是血??!!师傅,咱们回去吧,明天报上去吧,这不是咱们能解决的事啊!”年轻的守夜员惊恐地喊道,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紧紧抓住年长守夜员的胳膊,力道之大使得对方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年长的守夜员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知道这个情况确实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够应对的。而且,刚才看到的那个“女鬼”至今仍然下落不明,这让他的心里更加没底。说实话,他自己也感到十分害怕。 “行,咱们先回去!”年长的守夜员当机立断,决定先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于是,两人像逃命一般,脚步匆匆地远离了 076 火车。他们不敢回头,生怕那个“女鬼”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一个身影从火车顶上露了出来。那是汪明月,她的双脚悬在半空,仿佛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幸亏这两个男人没有回头,否则看到这一幕,恐怕其中一个人会被吓得直接晕过去。 汪明月坐在一张薄毯上,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边啃着边看着两个守夜员的落荒而逃。 “胆子真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有鬼在追他们呢~”汪明月轻笑一声吐槽着 第215 章 女鬼现身 天微亮,层层雾气如薄纱般渐渐消散,晨曦的微光洒在长沙站的站台上。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站台,他们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张大佛爷身着一袭笔挺军装,气场强大,不怒自威,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副官紧跟其后,眼神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而那个守夜员则战战兢兢地缩在一旁,脸上满是惶恐,时不时偷瞄着众人。 他们径直来到了076号火车前。这列火车车身斑驳,散发着一股神秘而陈旧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大佛爷站定,目光紧紧地盯着火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探寻。副官走上前,仔细检查了火车的车门,发现了异常。 “佛爷,焊死了”副官向张启山汇报着他的发现。 守夜员见状,颤抖着声音说道:“这火车昨儿个凌晨行驶进来的,我夜里听到这里有动静,就带着我徒弟一起过来,佛爷,您都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看到了一个红衣女鬼跟着这个火车一起出现的,我们俩一起过去检查,那个女鬼又不见了,太恐怖了。” 张大佛爷眉头微皱,张副官领悟到了他的意思,让人带这个这个守夜员下去。 张副官向士兵们使了个眼色。几个士兵迅速分散开来,将火车团团围住。 张大佛爷神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那节被铁皮封死的076车厢。他一挥手,手下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气割枪准备妥当。 随着“嗤嗤”的声响,气割枪喷出炽热的火焰,蓝色的火苗在铁皮上跳跃,瞬间就将坚硬的铁皮烧得通红。士兵们手持气割枪,熟练地沿着边缘切割,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声音。 张大佛爷背着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不知道这被封死的车厢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周围的士兵们也都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随着切割的深入,铁皮一块块地掉落,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空间。一股刺鼻的气味从车厢里弥漫出来,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终于,车门被完全打开,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张大佛爷示意手下的士兵们打开手电筒,几束强光射进车厢,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昏暗的车厢内,灯光闪烁不定,与随处可见的蜘蛛网交织出诡异的氛围。排列整齐的棺椁静静伫立,棺木上的纹路在光影中似有生命般蠕动,仿佛刚从地底被粗暴唤醒。那些棺椁看起来都是刚挖出来的,表面还带着泥土的湿气与腐朽的气息。 在车厢的深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磁力,吸引着人的目光。那黑暗的尽头,像是隐藏着什么危险的存在, 张启山缓缓朝着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寂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眼看着张大佛爷要走的更里面去了,外面突然传出了一阵阵喧闹声。 张启山看了一眼张日山,张副官了然的退出昏暗的车厢。 “怎么回事?”张副官表情严肃的询问着那几个发出惊叫的士兵。 “副官,刚刚,火车顶上突然落下来一双脚,一眨眼又没了!”士兵甲亲眼看到那双小脚耷拉下来,又看着那脚消失,吓的现在还在哆嗦呢。 “脚?”张副官想到了那个守夜员说的女鬼,心里一惊,难不成那个守夜员不是在夸大其词? 张副官抬头去看那个车顶,对视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张副官呼吸一窒,差点就拔枪射击了。 “哈喽呀~小副官~”那双眼睛的主人露出脸,笑嘻嘻的给张副官打着招呼。 汪明月对着张副官挥手,笑嘻嘻的坐在车厢边缘,两条腿来回晃荡。 张副官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他刚才真的被吓到了,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爬到车顶去了?都是铁锈,你也不嫌脏?”张日山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爆粗口的冲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对着汪明月伸出手,要接她下来。 汪明月想都没想,直接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让张副官接住自己。 张副官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在看到汪明月穿着玫红色的旗袍,和她的那身打扮,突然想到了那个守夜员口中的女鬼。 张副官的表情有点怪异,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月月啊,你知道,跟着076一起出现的女鬼吗?” “女鬼?”汪明月擦着手,疑惑的看着张副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见着半个人,还女鬼呢,屁都没有一个。 “对呢,红衣女鬼!!”张副官压抑着笑意加重了红衣俩字。 汪明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翻了个白眼,那两个胆小鬼,感情把自己当成女鬼了?怪不得跑那么快。 “美少女的事情,你少管~”汪明月轻哼一声,不接张副官的话茬子。 车厢里传来了张大佛爷叫着副官的声音,张副官收敛了玩闹的心态,赶紧走进车厢,汪明月眼睛一转,跟着张副官走进去了。 第 216章 齐铁嘴到来 汪明月跟在张副官身后,缓缓走进车厢。她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耳边砰砰作响。 车厢内的景象让她毛骨悚然——满地都是面向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毫无生气。汪明月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些尸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张副官手中的手电筒射出的光束,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那束光所照之处,一切都被清晰地展现在汪明月的眼前。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那味道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了汪明月的喉咙,令她几乎窒息。灯光在风中摇曳不定,闪烁出诡异的光芒,使得整个场景更显阴森恐怖。 一具具尸体静静地趴在冰冷的床板子上,它们的背部微微弓起,仿佛在生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汪明月凑近其中一具尸体,仔细观察着。 突然,她的目光被尸体脖颈处的三两个针孔吸引住了。这些针孔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就像是黑暗中窥视的眼睛,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的面庞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扭曲的五官透露着无尽的恐惧,紧缩的瞳孔仿佛定格了生命最后一刻的绝望。 尸体的手腕上,各挂着一块带着数字的木牌。牌子颜色暗沉,数字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约约,似有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流转。 在不远处,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突然照射过来,犹如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黑暗。这道光束径直照在张大佛爷身上,将他戴着军帽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在汪明月和张副官的眼中。 “佛爷!”张副官见状,连忙恭敬地喊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由衷的敬畏和尊重,同时,他脸上那生动的表情也引起了张启山的注意。 张启山挑了挑眉,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小副官。他注意到张日山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罕见的喜悦,这种情绪波动对于一向正经的张日山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日山,怎么这么开心?”张启山饶有兴致地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张日山身上,似乎想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张日山听到张启山的问话,抬起脚的动作微微一顿。开心?他有吗?他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汪明月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汪明月面带微笑,如春花绽放般灿烂。她轻盈地抬手,向张大佛爷打了个招呼:“好巧啊,佛爷~” 当张启山的目光落在汪明月身上时,他的眼中瞬间划过一道了然的神色。他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张日山出去一趟会如此开心,原来是这丫头来了。 张启山原本正全神贯注地观察那口哨子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汪明月身上。 “不对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启山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 汪明月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故意学着齐铁嘴的模样,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我啊,昨天晚上就在这里了。我夜观天象,发现这里阴气很重,便料定此处定有不寻常之事发生,所以特来一探究竟。” 张启山看着汪明月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臭丫头,装得挺像啊!”齐铁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显然是累得不轻,但他顾不上喘气,便直接举起手中的折扇,朝汪明月的头上敲去。 “哎呀!”汪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她连忙用手护住头部,嘴里嘟囔着,“八哥,你干嘛呀!” 他原本今天压根就没打算过来,甚至还想刻意躲开呢。然而,就在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死丫头昨晚竟然彻夜未归!他心头一紧,连忙掐指一算,这一算不要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暗叫不好。于是,他顾不上其他,急忙跟着张副官安排的人匆匆赶来。 要知道,这件事情可有多凶险啊!她却非要凑这个热闹,难道她不知道这热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凑的吗? “八哥~八哥~别打了~别打了~痛啊~”只听得一声尖叫,汪明月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手忙脚乱地捂着脑门,慌慌张张地躲到了张日山的身后。而张日山呢,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稳稳地挡在了汪明月的身前,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 齐铁嘴见状,气得直跺脚,他费了好大的劲儿,却连汪明月的边都挨不着,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于是,他没好气地推了一把张副官,怒道:“你这小子,干嘛呢?快给我让开!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可,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副官,快帮我挡住八哥啊,他打人可疼啦~”汪明月紧紧拽着张日山的袖子,像个孩子似的拼命摇晃着,同时还不忘冲着齐铁嘴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第217 章 诈尸的车厢 “好了,老八,别闹了,既然来了,你来看看这个棺椁。”张启山看着闹腾的两个人,感觉青筋直跳,轻咳一声,把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昏暗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息。那具青铜哨子棺静静地躺在中间,像是蛰伏着的凶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气。棺椁上雕刻的青鹤花纹,本应有着祥瑞之意,此刻却在这阴森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狰狞。 青鹤的轮廓在昏黄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出,带来未知的灾祸。斑驳的青铜表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每一道纹路似乎都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棺内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低,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是有生命的存在在试图挣脱这青铜的束缚。 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凝重,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在心底不断蔓延。随着声音的加剧,棺盖上的青鹤花纹似乎也开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在窥视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吹得车厢内的灯光摇曳不定。那具青铜哨子棺仿佛被这阵风唤醒,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呼啸声,如同恶鬼的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恐怖的氛围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具散发着凶气的青铜哨子棺,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莫名的,张启山和张日山手中的手电筒光亮熄灭了。 一股莫名的阴风刮过,汪明月感觉身后突然有一道浅浅的呼吸。 黑暗中,汪明月的心脏剧烈跳动,每一下都仿佛要冲破胸膛。她全神贯注,努力放轻呼吸,那细微的声音像是夜的琴弦上轻轻拨弄的音符。她敏锐地感知着身后那东西的位置,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紧握着匕首的指节泛白。 就在那东西逼近的瞬间,她猛地回身,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犹如暗夜中的流星。只听“嘶啦”一声,似乎划破了什么,却未见血光。那黑影灵活异常,迅速躲开,随即如鬼魅般扑来,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汪明月发丝凌乱。 汪明月侧身一闪,顺势挥出匕首,与黑影近身缠斗。黑暗中,只能听见兵刃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两人急促的喘息声。那黑影招式诡异,时而攻上盘,时而袭下盘,汪明月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招架。 突然,黑影一个虚招,然后猛地发力,将汪明月逼退几步。汪明月稳住身形,定睛一看,那黑影竟是一只身形巨大、披头散发的尸体。尸体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咆哮。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状态,她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她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匕首直刺尸体咽喉。尸体反应极快,头一偏,躲过致命一击,但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幽绿色的血液溅出。 尸体感觉不到痛,愤怒地扑向汪明月。汪明月灵活地跳跃躲闪,同时寻找那具尸体的破绽。 终于,她瞅准尸体转身的瞬间,一个飞踢踢中尸体腰部,接着手中匕首狠狠刺入尸体的心脏位置,匕首一刀斩断这具尸体的脖子。 男尸轰然倒地。汪明月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的警惕却并未完全放下,因为她知道,本来这里没有这会动的尸体的。 黑暗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床板子上的尸体都诈尸了,朝着四人的方向转头。 齐铁嘴差点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他功夫可不好啊,这下可遭了:“都说了,危险吧,臭丫头,这下子,要遭罪了。” “副官,保护好月月,老八,来我这里”张启山把张副官推给汪明月,拽着齐铁嘴四个人背靠背,看着这群突然起尸的存在。 那些动起来的尸体动作僵硬却力量十足,挥舞着干枯的手臂朝着他们抓来。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张副官手中的手电筒晃了几下,灯光变得忽明忽暗,更增添了几分惊悚。 汪明月迅速从腿上拔出绑着的匕首,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刺去。 匕首扎进尸体的胸膛,却感觉像是扎进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那尸体只是稍微晃了晃,又继续扑了过来。 昏暗的车厢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诡异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众人紧紧笼罩。张副官和张启山反应极快,顺手从旁边抄起趁手的武器,眼中满是警惕与果敢。 那些诈尸的尸体动作僵硬却又透着股凶狠,张启山挥舞着手中长刀,刀光闪烁,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将靠近的尸体胳膊砍断。张副官则用短枪精准射击,枪声在寂静的墓室中格外刺耳,中弹的尸体踉跄着倒下。 另一边,汪明月心急如焚,她一边用身体护着齐铁嘴,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尸体的攻击。齐铁嘴吓得脸色惨白,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阿弥陀佛”。汪明月瞅准时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扑来的尸体脖子割去,鲜血飞溅而出。 然而,诈尸的尸体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众人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张启山高声喊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齐铁嘴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那个哨子棺。 “佛爷,快,我们推到那个哨子棺那边。” 四个人边战边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们退到哨子棺旁边以后,那些尸体都停止了动作。只是围着这个车厢门口堵住了汪明月他们出去的路。 刚才的战斗异常激烈,他们的体力也被不断消耗了。这下刚好可以缓解一下。 “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会诈尸?”汪明月扶了扶有些散乱的发型,她的旗袍上都沾了不少的血迹。 “不知道,应该是这个哨子棺的原因”张副官缓了缓气息,安抚着有些暴躁的汪明月。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们要怎么出去?”张启山看着那些围堵住门口的尸体,有些头疼啊,他只是进来探查情况的,根本都没有带多少武器。 “刚才副官有开枪,外面的人应该能听到,只能等他们进来支援咱们了。”齐铁嘴看起来倒是四个人中最干净的存在。他提了个好的建议。 四个人只好围绕着哨子棺坐着等着有人进来。 没多久,一道强光从门外射了进来,原来是有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援兵带来了更多的武器和火把,局势逐渐有了转机。众人趁着这股气势,更加奋勇地攻击那些尸体。在火把的光芒下,那些幽绿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尸体们也纷纷倒在了地上。 汪明月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场景,蝴蝶效应这么恐怖的呀? “把这口哨子棺带走,回府!”张启山看着自己的亲兵,下达着命令。 第 218章 剧情开始 张大佛爷府上 一口造型奇特的哨子棺静静伫立,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众人皆知,想要开启这口棺,只能将手伸进去从里面打开,但棺内机关暗藏,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张副官望着哨子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眼神看向一个亲兵,亲兵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张家人曾无数次在这危险的古墓世界中闯荡,也深知这哨子棺的凶险。为了获取棺内可能存在的重要线索,他们想出了断臂保命之法。 在哨子棺上方,一把琵琶剪架在那里,造型奇特且锋利。琵琶剪上绑着一根粗绳,绳子的另一端紧紧系在一匹快马的身上。那匹马被牵到了外院里,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喷出粗重的气息,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的紧张。 张大佛爷的亲兵遍布在府里各处,神色紧张。其中有个专门负责敲锣的人,眼神紧紧盯着哨子棺,手里紧紧握着锣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亲兵摘掉头上的帽子,脱掉外套,走向哨子棺,表情紧张。 他缓缓把胳膊伸进棺内摸索着机关,也不知道这个亲兵碰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带上了惊恐,他惊叫出声。 眼看着那亲兵的表情惊恐万分,负责敲锣的人赶紧敲响铜锣。铜锣的声音惊了马 那匹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说时迟那时快,张大佛爷发现了异常,紧急叫停的声音响起 “等等!!” 同一时刻,架在亲兵胳膊两边的琵琶剪直接剪断了亲兵的胳膊。 亲兵惨叫一声向后倒去,张副官赶紧接住这个亲兵。 “佛爷??”张日山看着表情凝重的张启山,张启山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他是太害怕了,被东西挂住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眼看着张日山要阻拦,张启山直直的盯着他“这是命令!” 张启山在哨子棺里面一阵摸索,打开了机关,从里面摸出一枚南北朝的戒指。 齐铁嘴和张启山面面相觑,汪明月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去找二月红了,要请二月红出手了。 矿山的剧情要来了,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她也快要离开这里了。汪明月并没有像张启山他们一样前往红府,而是决定回到齐铁嘴的小堂口。 在离开之前,汪明月想要为大家准备一些东西,作为离别的礼物。这些日子以来,她与老九门的人们相处得十分愉快,尽管时间不长,但这段经历却让她难以忘怀。 特别是,她觉得自己应该去见一见霍仙姑。自从上次见过面之后,汪明月就常常去找霍仙姑玩耍。虽然她还未曾见过霍三娘,但霍三娘似乎并不反对霍仙姑与汪明月的交往。 这种感觉很奇妙,汪明月总觉得自己和霍仙姑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这种联系不仅仅是因为她们都是老九门中的一员,更像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 天气晴朗,微风正好,阳光轻柔地洒在每一寸土地上。 汪明月身着一件银紫色的旗袍,那旗袍的质地轻盈,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精致的盘扣与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肩上披着黑色皮毛披肩,黑与紫的搭配,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优雅。 她的长发被蓝灰色的鸢尾花发卡别着,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长沙街道上,每一步都带着独特的韵味。阳光透过路旁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在她的身上。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她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清新而甜美。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芬芳。 偶尔有飘落的叶子落在她的肩头,她也只是轻轻拂去,继续向前走去,留下一串优雅的背影。 汪明月走向和霍仙姑约好的银楼,心里有种淡淡的忧伤,这次以后,再见面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霍仙姑肯定能再见到的,但是老九门他们那一辈的人,就说不定了 银楼 汪明月的目光被霍仙姑牢牢吸引,好似被无形的丝线牵扯。霍仙姑莲步轻移,每一步都带着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优雅,那青蓝色锦缎旗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梦幻的光晕中。 汪明月不自觉地跟随着她的身影,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霍仙姑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远处走来的汪明月轻笑出声,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 她的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无论是轻抬眼眸,还是优雅地端起茶杯,都有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汪明月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场华丽的梦境,眼前的霍仙姑就是这梦境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试图靠近,又有些踌躇,觉得自己的加入会打破这份美好。 汪明月慢慢走向霍仙姑。就在快要接近时,霍仙姑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看她那一瞬间 汪明月只觉呼吸一滞,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脸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 而霍仙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神里满是包容与亲切,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她靠近。 “月月~来~”霍仙姑对着汪明月伸出手,笑的温柔。 汪明月伸手搭在霍仙姑修长的手上,捏着香香软软的美女的手,汪明月笑的像个傻狗。 “仙姑~你等我多久了?”汪明月顺势坐在霍仙姑身边,抬手搂住她的腰贴在霍仙姑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香啊~ “没多久~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过来,站那么远干嘛~”霍仙姑把玩着汪明月的头发,对着汪明月的小脸捏了捏,香气扑鼻。 “姐姐太美了,我不敢靠近,怕破坏姐姐的美丽~”汪明月跟个痴汉一样贴在霍仙姑身上,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 霍仙姑轻笑着,点了点汪明月的眉心,:“小滑头~” 第 219章 礼物 汪明月和霍仙姑一同漫步在银楼里,琳琅满目、银光闪烁的饰品让人眼花缭乱。然而,她们的目光却不仅仅停留在这些精美的银饰上,而是专注于为老九门的每个熟人挑选一份独特的礼物。 汪明月心中暗自思忖,希望每个人的礼物都能蕴含着特殊的意义,能够传达她对他们的真挚情感和美好祝愿。她想象着当这些人收到礼物时会有怎样的反应,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 首先,她想到了齐铁嘴。那个总是精打细算、摸着算盘珠子的男人,收到礼物后肯定会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接着,二月红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当他看到那顶精致的银制小头冠时,或许会流露出一种隐秘而又满足的微笑,仿佛这顶头冠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宝物。 还有丫头,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当她看到那只栩栩如生的飞鸟银饰时,一定会露出温柔的小表情,眼中流露出对这份礼物的喜爱和感激之情。 陈皮的反应也让汪明月充满期待。他或许会对自己也有一份小礼物感到诧异,然后露出那种略带惊讶和欣喜的表情,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是个看起来很凶的人。 而张日山呢,他抚摸着那只银镯时,脸上肯定会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这份礼物代表着汪明月对他的关心和友谊。 当然,汪明月也没有忘记她的小愿愿。她特意定制了一枚鸢尾花尾戒,希望能给她一个惊喜。这枚尾戒不仅是一件美丽的饰品,更是汪明月对小愿愿的一份特殊心意。 “月月~所以你今天就是为了给大家买礼物啊?有没有我的呢~”霍仙姑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轻轻地趴在汪明月的身上,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汪明月的肩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的嘴唇贴近汪明月的耳朵,用一种略带幽怨的声调轻声说道,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小小的不满。 汪明月感受到霍仙姑的贴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她的大眼睛却闪烁着真挚的光芒,专注地盯着霍仙姑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那不能够的啊,姐姐~我想给你挑一个你最喜欢的东西~” 霍仙姑听到汪明月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清脆而响亮,仿佛整个房间都被她的快乐所填满。那张扬而开心的笑容让汪明月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让霍仙姑如此开怀大笑。 “姐姐~你别笑了~你喜欢什么啊~”汪明月有些着急地逛着霍仙姑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像是在期待着霍仙姑能给她一个答案。 霍仙姑看着汪明月那可爱的模样,终于止住了笑声。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容,调侃地说道:“我喜欢月亮~月月,你把月亮给我好不好?” 汪明月听了霍仙姑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给,给你定制一个超级大月亮!”她的声音响亮而坚定,那傻乎乎的模样让霍仙姑笑得更加厉害了,花枝乱颤的样子让人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好好~我们月月给我定制一个超级大的月亮~”霍仙姑轻笑着环抱住汪明月,一个超级大美人贴着汪明月,汪明月的表情都有点呆了,看傻眼了好叭。 霍仙姑超级漂亮的呢 多年后 齐铁嘴那银制的算盘珠子闪烁着清冷的光,每一颗都圆润光滑,似在诉说着他曾经凭借这算盘算尽吉凶的过往。 一旁的架子上,二月红的头冠静静立着,凤羽早已有些褪色,但那精美的雕刻仍能让人想象出当年二爷戴在头上,扮相惊艳登台时的风采。 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丫头那只飞鸟模样的物件安静地躺着,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就像丫头灵动的笑容与温柔,始终留在二月红的心底。 而陈皮的那只小橘子,虽只是个小物件,却承载着他童年那些心酸又带着一丝温暖的回忆,如今橘子的色泽也黯淡了,可陈皮心中的执念依旧深沉。 最不显眼的角落,张日山的刻着月亮的银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月亮的轮廓清晰,就像张日山冷峻外表下那颗坚守的心,他带着这只银镯,走过了漫长的岁月,守护着属于他的秘密与责任。 这些物件,虽静静无言,却都承载着他们各自的故事与情感,在这老房子里,默默见证着时光的流转。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汪明月已经和霍仙姑走出银楼了,汪明月回头看了一眼在阳光照射下的银楼的名字,爱意银楼,真不错呢~ 在民国的长沙城里,阳光柔和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汪明月与霍仙姑手挽着手,穿梭在热闹的街巷中。 那街边卖糖葫芦的小摊,红彤彤的果子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汪明月兴奋地挑了一串,递到霍仙姑面前,笑道:“尝尝这个,甜着呢。”霍仙姑轻轻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接着,她们寻到了卖臭豆腐的铺子。锅里的油滋滋作响,一块块臭豆腐在热油里翻滚,瞬间变得金黄酥脆。摊主熟练地将臭豆腐捞出,浇上特制的酱汁。 汪明月抢先拿起一串,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招呼霍仙姑:“来,尝尝这独特的味道。”霍仙姑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那外酥里嫩、香辣爽口的感觉让她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她们一路欢声笑语,走过古旧的楼阁,路过熙攘的集市,感受着长沙城独有的烟火气。微风拂过,撩动着她们的发丝。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她们的足迹,每一段回忆都充满了快乐。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她们身上,为这段美好的长沙之行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浪漫的色彩,她们带着满满的幸福,踏上了归程。 汪明月挥手和霍仙姑告别,接下来,她该去准备下矿山的准备了。 第220 章 雪山仙女 长沙街巷两旁店铺的门板被潮气??润得油亮,小童的卖报声遥遥飘荡,包子店,煎饼店的伙计打着哈欠,叫卖着,客人进进出出,炉灶里炭火噼啪作响,蒸笼热气蒸腾,热闹的场景衬得一个人站在红府门口的少女身影格外单薄。 “呦?小明月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口做什么?” 青年温润的声音在汪明月背后响起,少女蓦然回首,青年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愿愿。 “八爷?您怎么带着愿愿过来了?今天不是不用练武了吗?” 汪明月眼眸微颤,自己今天是来托孤的,本来就是不想告别才偷摸来的,齐铁嘴直接把人领过来,自己该怎么张口? 而且,以后还不一定能再次来到这个时空,她有种感觉,自己把矿山炸了之后,老九门这个时代就和自己绝缘了,那愿愿这孩子该怎么办? “明月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道五十,遁入其一,万事都有一线生机,有什么事,咱们商量着来好不好?” 齐铁嘴轻轻拍了拍汪明月的肩膀,语重心长。 “有吗?” 汪明月低头垂眸,眼中泪光一闪而过,语气低迷,那谁知道自己是不是就是他口中的遁去的一呢? “愣着干嘛?师傅等你很久了。” 少年冷淡的声音飘荡在汪明月耳中,一道高挑的阴影遮盖住了她的身影。 “来了来了,别催了,喏,我给你带的礼物,等我走了再打开,现在别看,不然我以后都不搭理你了。” 汪明月从口袋里掏出给陈皮准备的礼物,扬起笑容,跟着齐铁嘴的身影走了。 “谁稀罕你搭理我啊。” 留在原地的陈皮握紧手中的盒子,耳垂微红,脸上带着不以为然,手却是诚实的把礼物抱进 客厅里坐满了人,汪明月踏进门槛的一瞬间有些恍惚,还特意退了回去,看了看门扁,确认是客厅才再次踏入。 客厅内,老九门的诸位除了四爷都来了,面面相觑,嘴角微微抽搐,这丫头什么操作? “噗,哈哈,小明月傻眼了吧,不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吧?” 齐铁嘴抱着吴老狗的胳膊哈哈大笑,其余人的嘴角也是上扬两分。 “齐老八!” 汪明月羞红了脸,咬牙切齿。 “咳咳,老八,闭嘴,没看咱们小明月恼羞成怒了吗?” 吴老狗推了推齐铁嘴摸三寸丁的手,声音里的笑意压制不住。 狗五爷你也没放过她啊。汪明月眼眸带着幽怨的看着笑嘻嘻的狗五爷。 “确定了?你自己一个人去?” 二月红收了脸上的笑容,表情严肃,他们都知道这姑娘打算去干什么,虽然相处的时间短暂,但是在座的各位都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嗯,你们去了有危险,我自己就可以了” 汪明月沉默片刻,隐瞒了自己可能一去不回的消息,只说危险。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张大佛爷摇头,不赞同她一个人下矿山,而且这件事还有日本人牵扯其中,他还是想要调查一二的。 “张大佛爷放心,你想要的资料我会给你带出来,但是矿山你不能去,我会在出来之后炸掉矿山。” 汪明月语气坚定,相比于刚刚和二月红说话,多了几分疏离听的张启山心里不舒坦。 这丫头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张启山有些说不上来的憋屈,从见这丫头第一面,她就对自己有敌意,自己是在哪里得罪她了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矿山?” 二月红掩住嘴角的笑容,能看张启山的窘态的机会可少的很,担心张启山黑脸,二月红赶紧岔开话题。 “我今日就要下矿山了,来红府主要是想麻烦二哥一件事。” 汪明月表情认真,带着一丝恳求。 “这么急?你说,二哥都答应你。” 二月红诧异,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我想让愿愿呆在红府,我可能顾及不到她,麻烦二哥帮我照顾一下。” 汪明月眼带不舍的看着泪汪汪的小姑娘,为了她好,汪明月扭过头不去看。 “小明月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你八哥我那里缺小愿愿一口饭吃了吗?” 齐铁嘴幽怨的看着汪明月,故作委屈。 “我这不是想多一重保障吗。” 汪明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错开齐铁嘴的视线。 齐铁嘴轻哼一声。 “放心吧,有我二月红护着,你就放心吧。” 二月红保证,汪明月扬起灿烂的笑容,最后回头再看一眼在坐的诸位,抬步离开没有回头。 “姐姐!” 愿愿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她总觉得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心里慌的很。 汪明月听到了,脚步微顿,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头。 “五爷,我总觉得这丫头在跟我们告别,她看我们的那最后一眼,让我觉得有种再也见不到她的感觉。” 齐铁嘴有些怅然若失,勉强扬起一抹笑。 吴老狗摸着三寸丁的手微微一顿,他能说,他也有这种感觉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长沙的街道上没有了一个人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矿山的方向传来,惊醒了沉睡中的长沙城。 老九门的诸位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了床榻上留下的一封信和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 只有张启山的床榻上是一堆的资料。最上面的一张纸写着鬼子计划在1937年12至1938年1月在N省展开大屠杀。 张启山面色凝重,不管是不是真的,自己都不能抱有侥幸,最近他也有得到消息,鬼子有几支精装队伍朝着N省进军。 张启山本来打算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上报的,起床的瞬间想到了上头的态度,有些犹豫,可是让他不管,他也做不到啊。 思考片刻,张启山叫来张副官,递给他一封信,让副官想办法联系上延安那边,把消息传递给他们,他们肯定会管的。 矿山爆炸让汪明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汪明月躺在雪地上,呼吸都冒着白烟。 “呼呼~好白啊,我是瞎了吗?” 汪明月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恍惚,她似乎看到了仙女。 很漂亮的仙女,就是仙女头上还戴着一枚天蓝色的石头,半蹲着看着自己,仙女的手好温柔啊。暖暖的。 “煞叉,那不是仙女,你再不起来,你就真的上天了。” 脑海中响起的女声格外暴躁,一下子惊醒了眼神有些涣散的汪明月。 不是仙女?冒着仙气不是仙女是什么?汪明月在心里反驳着。 “你玛德,那他妈是你呼出的气,你再不起来,别说仙女了,王母娘娘你都能见到了。” 系统破防的声音彻底唤醒了某人的精神,汪明月这才感觉到自己颤颤巍巍的身体。 “姑娘?姑娘?” 仙女穿着红色的藏服,说着藏语,面上满满的担心。 汪明月穿着单薄的民国服装,睫毛上挂着冰霜,如果不是口中冒着气,藏族少女都觉得眼前的姑娘是个被冻死的人了。 “啊?” 汪明月牙齿打颤,脸冻僵了,反应迟缓。 藏族少女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两个戴着帽子的小师傅跑了过来。 两位小师傅合力把汪明月抬了起来,跟着藏族少女跑进唯一的一座寺庙中。 汪明月反应迟钝,任由藏族少女帮她换好衣物,喝上一口热茶,才慢慢活了过来。 “你从哪里来的?怎么穿这么少就进雪山了?你穿的这么单薄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藏族少女面带好奇,坐在汪明月身边,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 直到这会儿汪明月才反应过来,这个少女一直说的都是藏语,偏偏像是有自动翻译一样,她每一句都听的懂。 “我也不知道我也怎么来的,我睁开眼就看到你了,我还以为我看到了仙女呢。” 汪明月喝了一口热茶,缓慢的开口。 少女听到汪明月说的汉语,眸光微闪,说着汉语,又能听懂自己说的藏语? “我叫白玛,你叫什么?” 少女自我介绍,笑的温柔,汪明月直接被呛到了,咳嗽个不停。 白玛?她叫白玛?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白玛吧?那这里是墨脱? “哎?你没事吧?你在雪地里躺了不知道多久,喝茶还是要慢慢喝的,小心烫。” 白玛轻轻拍着汪明月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劝着汪明月。 “谢谢白玛姐姐,我叫汪明月,你可以叫我小月。” 汪明月被白玛的温柔迷了眼,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的笑意透露出去。 “小月吗?你的名字很好听。小月是哪里人啊?我认识一个人,他和你一样,会说汉语。不过,他最近有事,已经出去五天了。” 白玛笑的温柔,在提到口中的他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爱意,手下意识的放在小腹上。 汪明月的视线一下子被白玛的动作吸引,这才发现白玛的小腹鼓起,看起来有五六个月的样子。 “白玛姐姐,你这是怀宝宝了?看起来有五六个月大了。” 汪明月一想到白玛肚子里的是小哥,手指都微微颤抖。 白玛看着眼前的姑娘突然激动起来,死死地的盯着自己的肚子,有些警惕的后退一步,手挡在自己肚子前面。 “嗯,是,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奇怪。” 白玛犹犹豫豫的不敢再靠近汪明月,好奇怪总觉得她下一秒会贴在自己肚子上啊。 “不好意思啊,白玛姐姐我第一次见还没有出生的宝宝,有些激动。” 汪明月眼神亮晶晶的望向白玛,眼睛透露出的喜爱让想逃跑的白玛勉强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是…是嘛?” 白玛还在犹豫,汪明月估计要是有好感度的提示,自己都能看到明显的,好感度-1-1-1-1的提示了。 “当然了,而且白玛姐姐,你怀着宝宝就不要在外面随便救人,万一救的不是好人怎么办呢?” 汪明月语重心长的跟白玛讲着谁谁谁在外面救了一个陌生人,结果因为爱上了那个人,导致自己的外公全家被杀了,自己最后也死在了那个人的眼前。 白玛听的一愣一愣的,眼神微妙的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少女,这个姑娘是不是忘了她也是被自己从雪地里捡回来的? 汪明月看白玛有些走神,又开始给她讲别的故事,什么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啊,最后着重讲像王子那样亲吻尸体的变态一定要远离。 白玛被汪明月讲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力,每天都听着汪明月给她讲外面的故事,再也没有想起他那个外出办事的丈夫。 接下来的两个月,汪明月和白玛亲密相处,结拜成为了姐妹。 汪明月每天操心着白玛的方方面面,关心着白玛的所有小情绪,时刻注意着白玛有什么动静,两个人晚上也住在一个房间内,半夜白玛腿抽筋,汪明月也会第一时间起床给她揉腿。 白玛看着汪明月的目光越来越温柔,就像天池的水,清澈甘甜。 “白玛,我回来了。” 男子清亮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一个长相帅气俊美,身姿高挑的男人走进寺庙,看向白玛的眼里充满了温柔。 如果不是张弗林突然回来,白玛都快忘了她还有个丈夫了。 “嗯,你回来了。” 白玛头也不回,语气淡淡。 “白玛?” 张弗林疑惑脸,他那个温柔体贴的小媳妇为什么用后脑勺对着自己? 白玛身体微微一僵,这熟悉的声音,回过头,看到了张弗林愣愣的站在门口,白玛的眼眶渐渐红了。 “林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终于回来了。” 白玛整个人扑倒在张弗林怀里,声音哽咽。 看到这个画风的白玛,张弗林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冷淡的白玛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是我,我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 “白玛姐姐,你别哭,哭多了眼睛痛的。” 汪明月赶紧给白玛递过去一张手帕,哄着白玛不让她伤心。 “谢谢小月” 白玛从张弗林怀里退出来,接过手帕擦掉眼泪,微微笑着。 张弗林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不是,他是只走了两个月吧?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女? “白玛,她是?” 张弗林疑惑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呢? “她是我认的妹妹,和我亲妹妹没有区别,这两个月多亏了小月照顾我呢。” 白玛说起汪明月,眼中的温柔都弥漫了出来。 “姐夫,介绍一下,我叫汪明月。” 汪明月露出了八颗白牙,晃了张弗林的眼睛。 “哦哦,你好,我是张弗林,白玛的爱人兼丈夫。” 张弗林眼神有些恍惚,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着重介绍了自己是白玛的爱人。 第 221章 名字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着特意强调爱人的张弗林,她知道啊,这个人怎么看起来不聪明的样子? 汪明月眼神中带着嫌弃,怪不得会觉得张家会善待小哥,看来是在雪山待的时间长了,脑子冻坏了。 “我知道,白玛姐姐有跟我讲过姐夫。” 汪明月扬起笑容,掩盖下自己的嫌弃,这是小哥他爹,这是小哥他爹,汪明月在心里循环播放。 “白玛姐姐,今天想吃什么,我今天准备了糖醋里脊,辣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 汪明月挽着白玛的胳膊,仔细给她报着菜名,白玛神情专注的听着,两个人渐渐朝着房间里走去。 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里的张弗林目瞪口呆,嘴唇蠕动,手抬起又放下,他没记错的话,白玛是他媳妇儿吧?是他的没错吧? 为什么自己这次回来没有感受到白玛的爱? 雪一片一片的下,染白了张弗林的头发,院中多了一个雪人,少了一个被忽视的男人。 “林哥?你不冷吗?站在院子里做什么?快进来啊,小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白玛转身,抬起的眼眸含着温柔的光,清澈的眼眸纯净而灵动,明亮中带着爱意,红唇微抿,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唤醒了被雪覆盖的张雪人。 “哎,来了。” 张弗林呼出一口白气,眉眼含着温柔的笑意,眼中写满了爱意,自动忽略掉白玛身边碍眼的少女。 “啧,恋爱的酸臭味啊~” 眼前的小夫妻那浓浓的爱意,让汪明月扬起的笑容中满满的高兴。 小哥的父母这么恩爱,如果不是那些腐朽的张家规矩,小哥也会在一个有爱的家庭中健康的长成一个爱笑的大男孩吧。 汪明月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心中怅然:“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见到婴儿时期的小哥。” “小月?你刚刚说什么?” 白玛听到汪明月说了句话,声音太小没听清,侧过头温柔的看着她作倾听状。 “我说,我有些好奇白玛姐姐想给宝宝起什么名字呢?” 汪明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白玛,想要知道小哥的父母给他起了什么名字,她只知道小哥的乳名,至于张起灵,那就是个枷锁,根本不能算是小哥的名字。 “男孩的话叫张瑞泽,字就叫亦安,我希望他可以平安健康福泽深厚,长成一个开朗乐观的孩子,如果是女孩子嘛就叫张珺雯,字欢欢,珺璟如晔,雯华若锦,我想让她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白玛轻轻摸着小腹,眉眼中的温柔慈爱恍了汪明月的眼睛。 “唔~” 白玛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 汪明月赶紧凑过去挤开张弗林,面色焦急。 “小月,宝宝回应我了,你摸摸。” 白玛惊喜的抬起抚摸小腹的手,笑容满满的握着汪明月的手,轻轻的放在隆起的小腹上。 汪明月轻轻屏住呼吸,仔细感受着,一只小小的手贴在自己手掌心的位置,像是听到了母亲的话,回应着。 汪明月惊喜的抬头和满眼温柔的白玛对视,嘴唇蠕动,张口无言,脸上染上了激动的红晕。 “姐姐,他听到了,他听到了你说话啊。” 汪明月轻轻挪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笑意,声音微微哽咽。 “是呢,宝宝听到了,感受到小月对他的爱呢~” 白玛轻轻擦拭掉汪明月眼角挂着的泪光,整个人发着光。 汪明月轻轻贴在白玛的肚子上,轻轻嗯了一声。 被挤开的亲爹张弗林被气笑了,所以,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自己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白玛抬眼望过去,眼看着自家林哥逐渐升温,嘴角挂上笑容,甜甜的笑容安抚了暴躁的某人。 “抱够了没有?” 张弗林幽幽的声音响起。 汪明月回头望过去,正好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眸。 “白玛是我媳妇儿!肚子里的宝宝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抱完了能不能让开?” 张弗林幽怨的看着不自觉的少女,没一点眼力劲,亲爹还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呢。 “小气鬼~” 汪明月不情不愿的起身,让开位置给孩子亲爹。 张弗林俯身轻轻贴在白玛的肚子上,半晌,脸上的喜悦僵住了,他并没有感受到有动静。 “白玛,他是不是嫌弃我?” 男人委屈的抬头看着自家媳妇儿,声音中的失落怎么也掩盖不住。 “怎么会,宝宝可能是累了吧,林哥不要多想。” 白玛失笑,轻轻摸了摸张大狗狗的脑袋,安慰着被自家宝宝嫌弃的丈夫。 “姐夫,有没有可能,宝宝他不认识你呢?我每天都讲故事给他娘俩听,宝宝熟悉我的声音所以才会回应我呢~” 汪明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里的得意掩饰不住。 张弗林垂眸,张弗林闭嘴,张弗林委屈的寻求自家媳妇儿安慰。 白玛微笑着看着两人。 这融洽的气氛让人不忍心打破。 第 222章 危机来临 时间一晃而过,雪越来越大了,有时候还露头的太阳也被乌云遮盖住了,气温越来越低了。 眼看着白玛的预产期就在最近了,张弗林面色凝重的找到汪明月。 “呦~姐夫找我有事啊?我可先说好了,我不会接受你的贿赂的,讲故事的机会我是不会让给你的哦。” 汪明月从灶台旁边探出头,白嫩的小脸上还粘着黑灰,黑一块白一块的,像一只从烟囱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闹着玩的,我是有事请你帮忙的。” 张弗林面色凝重,认真的态度让汪明月的心跳声错了一拍,这是怎么了? “你说。” 汪明月收起玩笑的态度,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走近张弗林。 “我……最近我发现了附近出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人,我要去处理他们,我想拜托你照顾好白玛。” 张弗林说起不应该出现的人,面色有些犹豫,他这一趟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可是他放心不下白玛和孩子。 汪明月听到他的话瞬间意识到是现任张起灵派出来寻找替代圣婴的那群瘪犊子。 汪明月面色凝重,自己那点身手估计在那群瘪犊子手中过不了几招,可是张弗林这一去可就回不来了。 “张弗林,我们带着白玛姐姐跑吧,不要跟他们硬拼。” 汪明月不想让张弗林白白去送死。 “跑不了,这附近都有人把守着。” 张弗林面色晦暗,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那你出去拦着他们,你还能回来吗?白,姐姐不能没有丈夫,孩子也不可以没有父亲!” 汪明月艰难的开口,心中充满了苦涩。如果自己的空间可以进活人就好了,自己就可以把白玛装在空间里,自己和张弗林两个人肯定能跑掉的。 “我会没事的!只是要辛苦你照顾白玛了,我会解决掉他们的。” 张弗林语气淡淡,他只是担心张家人伤害白玛,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相信眼前的少女绝对不会伤害白玛和孩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张弗林只能选择相信她。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看着张弗林的双眼保证着:“我会保护好白玛姐姐和宝宝的。” “谢谢你” 张弗林终于露出了笑容,转身离去。 “你一定要回来,白玛姐姐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汪明月看着张弗林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安,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会的!” 张弗林脚步微微一顿,回头望了一眼白玛坐在床榻上缝制小衣服的身影,轻轻的声音中满满的坚定。 “嘶” 针扎在指尖,点点猩红的血滴落在快做好的小虎帽上。 白玛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张弗林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 日升又日落,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张弗林自从出了寺庙就再也没有了消息,白玛站在门口的朝外望去,面色有些恍惚。 “小月。” “哎,我在,怎么了姐姐?” 汪明月从整理小哥的小衣服中抬起头,看向白玛的背影。 “我心里总有些慌,你说,林哥会回来的吧?” 白玛勉强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带着恳求的看着汪明月。 “姐姐,你要相信姐夫,他说了肯定会回来的。” 汪明月笑容微微一顿,指尖微微颤抖,轻声安抚不安的白玛。 “对,我们要相信林哥,他答应我了,会回来的。” 白玛握着脖子上的项链安抚着自己躁动的心跳。 “咚咚咚” 敲门声从前院的寺庙大门处响起,汪明月笑容微微凝滞,连忙起身,拉住白玛的胳膊,朝着房间里的暗格处走。 “姐姐,你先在这里呆会儿,我去前院看看是谁,不要出声,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打开,不管谁叫你,都不能开,要是有人闯进来,你就拿着我教你的方法,对着他们开枪。” 汪明月掏出一把手枪,放在白玛手中,轻声叮嘱着。 白玛下意识握住汪明月的手腕,眼神中带着恳求:“你和姐姐一起躲在这里,不要出去好不好,你不在,我害怕。” 白玛不知道外面是谁,她怕是族里的人找过来,眼前这个小姑娘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她不能放任这个叫着自己姐姐的人去送死。 白玛清楚的知道族里的人要是找到了这里,绝对不会放过和自己有关系的汪明月的。 “姐姐,别担心我,我有自保的能力的,你别激动,相信我,我会没事的。” 汪明月轻轻抱住白玛,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着她。 “不要” 白玛摇头,眼泪滴答滴答的流。 汪明月轻轻擦拭掉她的眼泪,听着前院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轻轻的笑着:“姐姐忘了我教你的这个的威力吗?相信我。” 举起手中的枪,汪明月笑容带着安抚,白玛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缓,拿起汪明月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我和宝宝不能没有林哥,也不能缺了你,我相信小月是想要见到宝宝出生的对吗?” “嗯,姐姐放心。” 汪明月感受着手心处和自己手掌相贴的小手,眉眼温柔,坚定的点头。 随着光亮渐渐被遮挡,汪明月的脸慢慢消失在白玛眼前,心跳莫名错了一拍,白玛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小月。” “我在,姐姐别担心,不要出声了,我先走了哦。” 汪明月轻轻的应声让白玛的心跳恢复正常的跳动。 汪明月环视一圈把房间里所有有关白玛和宝宝的东西收进空间,掏出一把冲锋枪,这是由张启山友情赞助地点,小鬼子的军火库里面的好东西,用来对付张启山他爷爷派来的人,正正好。 “我这算不算用张启山这个孙子的东西打他爷爷的下属??” 汪明月嗤笑,背起冲锋枪朝着前院走去。 第 223章 小团子出生 七八道穿着藏族服饰的高挑男子站在门口处,寺院里的沙弥瑟瑟发抖的蹲在角落,一位长着白胡子的老和尚带着一个微微颤抖的小沙弥正在和藏族服饰的人群对峙。 “各位施主,寺庙是清修之地,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各位请回吧。” 老和尚垂眸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念诵着经文。 “德仁,我们既然找到了这里,就说明,我要的人就在里面,如果你们不说她在哪里,今日我就让你们这清修之地满目血腥。” 领头的男人举起手中的猎枪,语气中满满的威胁之意。 “这里没有各位施主要找之人。” 德仁老和尚摇头,闭上了双眼念诵着经文。 随着老和尚的话音落下,藏族男人手中的猎枪对准了墙角瑟瑟发抖的小沙弥们,手指放在扳机上。 墙角瑟瑟发抖的小沙弥们闭上眼默默念诵着经文,虽然害怕,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好,老和尚这都是你逼我的,小子,记住,害死你的不是我,是你们固执的老喇嘛。” 领头男人满目阴狠,声音冰冷,正要扣动扳机。 小沙弥停止发抖,闭上眼念诵着经文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德仁老喇嘛转动手中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颤,念诵的经文停顿了一瞬间,再次响起。 “好好好,你不说,我就一分钟弄死一个小沙弥!” 领头男人不再看老和尚,手指微微一动。 “嘭” 枪响 “啊!!” 男人捂着手腕发出惨叫,手中的猎枪掉落在地上。 藏族服饰的男人中出来两个人,一个赶忙过去扶着领头的男人,另一人去捡地上的猎枪。 “嘭”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猎枪出现旁边一颗弹孔。 “后退!”少女冰冷的声音响起。 德仁停止念诵经文睁开眼,回头望过去。 汪明月端着冲锋枪朝着藏族服饰的那群男人们。 “他们是康巴洛族的人,你不该出来的。” 德仁微微叹气,她不该出来的。 “我不出来,等着他们杀光你们吗?” 汪明月前进逼着康巴洛族的人退后,语气冰冷,让她眼睁睁看着这群十几岁的小孩子因为自己等人死去,她做不到,白玛也不希望看到。 汪明月不想要还没出生的小哥背上血腥,这不好。 “白哥,不是白玛,我们找错地方了?” 康巴洛族人中有人疑惑的询问领头的男人。 “不可能,那个男人就在这里,我们绝对没找错地方。” 白哥脸色苍白,眼神阴鸷,语气坚定。 汪明月听到他们的谈话,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这群人是白玛的族人?那群拿白玛去献祭的渣崽?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白玛。 “这寺庙里就我一个女的,你们不惜杀害小和尚也要让老和尚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汪明月面带微笑,枪口对准了领头的男人,语气里的疑惑不似作假。 白哥看着汪明月眼里不像是假的疑惑,微微有些迟疑,难不成他们真的找错地方了? “你们太粗暴了,怎么可以对和尚这么不礼貌呢?寺庙不欢迎你们,退出去我不开枪!” 汪明月手扣在扳机上对准领头的白哥,逼着他们步步后退。 走到猎枪所在的位置,汪明月踩着猎枪往后一踢:“小和尚,捡起来,躲到一旁去。” 汪明月冲着德仁老和尚旁边的小和尚微微侧头,让他把猎枪捡走。 “那是我们的枪!” 一个略显稚嫩的少年,眼眶微红,不甘的喊着。 小和尚捡猎枪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汪明月。 “别搭理他,捡起来拉着你师傅躲一边去。”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示意小和尚捡枪。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在你们手里危险性太高了,我请小和尚暂为保存,只要你们以后不会过来,我酌情考虑还给你们。” 汪明月露出一抹假笑,眼神淡淡,冲着说话的少年脚边开了一枪,示意他闭嘴。 领头的白哥拉了一把那个少年,几个人慢慢后退,都不敢把后背露出来。 康巴洛族的几个人不甘的退出寺庙,汪明月站在门口,握着枪的手微微放松,心里松了一口气,强压下颤抖的手腕。 “白哥,咱们就这样回去吗?白玛肯定在里面……” 一个脖子上挂着狼牙的男人凑到白哥的耳边不甘的说着,望向寺庙的眼神带着坚定,如果带不回白玛,要被献祭的就落在他家了。 “哼,怎么可能,我们去找那群人。” 白哥拉着眼,看着没有知觉的右手,眼神中透露着恨意。 汪明月看着那群康巴洛族人离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关上寺庙的门。 “多谢主持。” 汪明月感谢的看着德仁老和尚。 德仁老和尚微微叹气:“施主,你不应该出来的,他们不会放弃白施主的。” 汪明月沉默片刻摇头:“我会带着姐姐走,他们再回来,你就说我们自己走了。” 德仁看着匆匆离去的汪明月的背影叹气:“痴儿,所得所失皆是定数,执念成魔啊。” 汪明月匆匆赶到后院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朝着暗格赶去。 浅浅的血腥味在汪明月踏入房间的瞬间涌入鼻腔,汪明月僵在原地,心脏狂跳,白玛出事了? 汪明月快步跑到暗格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了,颤抖着打开暗格,对视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 “呼~” 松了一口气的汪明月直接腿软跪在地面上,谢天谢地,白玛没事。 “小月,看,是个男孩呢。” 白玛怀中抱着一个带着血污的小小身影,脸色苍白如纸,勉强扬起一抹淡淡微笑。 汪明月这才发现小哥已经出生了,连忙手忙脚乱的帮小哥剪掉脐带,给他换上小衣服,用小被子把小团子抱起来放在一边。 帮着白玛清理完身上的脏污,给她换上厚厚的方便行走的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 “姐姐,喝点热水。” 汪明月一只手把小小的婴儿小哥抱在怀里,一只手给白玛递过去一杯温热的水,汪明月在水里放了不少空间里的灵泉水。 “哇哇哇~” 怀里的小婴儿发出哭喊声,汪明月慌忙的轻轻哄着小团子,看着小团子嘴唇蠕动,脑中灵光一闪,这是饿了啊。 汪明月反手掏出一瓶温度正好合适的奶粉,奶瓶塞进小婴儿嘴里,立马安抚住了哭泣的小哥。 “还好我机智,提前准备好了。” 汪明月眼眸温柔的望向怀里专心吃奶粉的小家伙,这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哦,真可爱。 白玛抬眼看向汪明月,她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有些神秘,没想到这个傻姑娘就这么直接的暴露在自己面前。 “姐姐,你先把头包好,我们要先离开这里了,前院的那群人,我已经给赶走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我已经交代德仁老和尚了,等我们走了以后,他们再回来,让老和尚把我们已经走了的消息透露出去。” 汪明月把小哥包的厚厚的,绑在自己身前,扶起白玛,面色有些凝重,边走边交代着。 白玛也不含糊,顺着汪明月的力道起身,在喝了汪明月给自己的那杯茶水之后,隐隐作痛的下身好了很多,除了脸色还比较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比一般孕妇好很多。 “我知道有个地方,远离这里,只有我和林哥知道,我带路,咱们去那里等着林哥过来。” 白玛走在汪明月前面带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风雪渐渐大了起来,汪明月和白玛行走的痕迹被雪掩盖了。 喇嘛庙 德仁老和尚看着再次被打开的大门,外面除了康巴洛族的人,还有另一群十几人有着严明组织的人沉默不语。 脸上满是血污,右手明显扭曲的男人抬起头,肿胀的双眼和德仁对视上,看到德仁老和尚微微垂下的眼帘,男人眼中划过一道笑意。 真好,她们不在这里。 眼看着这群人把寺庙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白玛的踪迹,康巴洛族人和另一群人隐隐对峙了起来。 “我想起来一个地方,如果他们跑了,八成就在那里。” 康巴洛族人中那个脖子上带着狼牙的男人突然出声,他想起来小时候他见过白玛去那个地方,正好在这附近。 “你知道?” 张家领头的人抬眼看向狼牙男人,眼中划过丝丝疑惑。 “就在这附近,那里是白玛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脖子上挂着狼牙的男人语气有些犹豫。 张弗林心中一紧,微微抬眼,看向狼牙男人的后心,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就在东南…呃…咳咳咳” 男人直说出了四个字,张弗林迅速出手,黑金匕首从袖子中滑落,直接从男人的后心处扎进。 短短三秒脖子上带着狼牙的男人直接断气,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张弗林,眼中满是不甘。 “嘭” 张家领头的人一脚踹在张弗林的胸口处,张弗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趴在地上咳出血,抬眼挑衅的看着张家领头男人。 “你们怎么搜的身?看好他,别让他死了,杀了我们二十多个人,等带回圣婴,回到族里族长会收拾他的。” 张家领头的男人冷冷的看了眼压着张弗林的两个人,眼神嘲讽的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们找不到那个地方吧?” 张弗林面色晦暗不明,心里涌上一丝不安。 第 224章 讲个故事 “噼啪” 火柴燃烧的声音响起。 火光驱散了洞里的黑暗,带来了暖意。 “哇~” 小婴儿嬉笑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内回荡,汪明月看着怀里睡饱了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哥,眼眸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姐姐,你看小亦安多乖啊,醒了也不哭闹,真是一个小天使呢~” 汪明月抱着小哥坐在白玛的床边,递过去让白玛看。 “是啊,我们小亦安最乖了。” 白玛侧过脸贴在小哥暖暖的小脸上,笑容温柔,眼中含泪。 白玛躺在汪明月拿出来的床,一个大的帐篷撑在洞穴里,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看着白玛那苍白的脸色,汪明月有些担心,拿出一碗温热的粥递给白玛:“姐姐,你吃点东西,这么冷的天,你刚才在冰天雪地里走过一趟,可要好好补补,不然身体容易垮了。” “我没什么胃口。” 白玛面带苦涩,她担心张弗林,根本吃不下。 “姐姐,你不吃,姐夫回来会怪我没照顾好你的,为了我和亦安考虑,姐姐多少吃点吧。” 汪明月一边给小哥换尿不湿,一边劝着白玛吃东西。 “我专门给姐姐准备的,可不能浪费了我的心意啊。” 白玛缓缓接过粥,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碗,汪明月叹气,罢了,吃了就好。 “姐姐,你先睡会儿,我喂小亦安喝了奶粉,哄他睡着就出去看看,放心,我不走远。” 汪明月轻轻拍了拍白玛的胳膊,抱着小团子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喂着小家伙喝奶粉。 婴儿小哥特别乖,喝完奶粉就乖乖的看着汪明月。 “要不是我见过你长大后的样子,就你小子这吃了睡,睡了吃的小猪样,肯定要关心下你是不是个小傻子呢~” 汪明月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家伙,笑着哄他睡觉,小声嘟囔着。 白玛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眼皮微微颤抖,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个小姑娘看自己儿子的眼神那么的热切,怪不得她那么在意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原来是自己儿子未来的朋友啊。 背对着白玛的汪明月并没有看到,白玛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的温柔,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坚定。 “月月,我有些睡不着,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白玛温柔的声音响起,汪明月转过去微笑着走向她,把凳子挪到白玛身前。 “怎么了姐姐?想听故事了吗?” 汪明月轻轻拍着怀里眼神迷离的小团子,小亦安快睡着了呢。 “嗯,我在想,亦安长大后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帅气又开朗的呢。” 白玛垂眸温柔的看着汪明月怀里睡着了的小家伙。 汪明月哄着小亦安的动作微微一僵,抬眼对视上了白玛温柔的双眼。 “姐姐,这有什么想的,你陪着亦安长大,亲自参与他的成长不是更有意义吗?” 汪明月笑容有些僵硬,她不知道白玛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心里总有些不安,慌乱。 “月月,我刚刚听到了哦,我想知道,长大后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白玛抬起温暖的手,贴在汪明月有些凉的脸颊上,温柔的声音带上了恳求。 汪明月沉默片刻,她在想,白玛是不是想要,像她本来的命运一样?为了自己和小哥的生存牺牲她自己? 为了打消白玛这个念头,汪明月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姐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有一个小孩子,本来应该出生在健康有爱的家庭中,可是在他出生的那天,有两群坏人闯进他家,坏人分为两个派系,一个只要他的母亲,想要摔死他,另一个因为一个虚假的传说,想要杀死他的母亲。只想要带他走。 孩子的母亲为了孩子的安全主动跟着其中一个派系的人走,她以为那群需要那个小孩的派系最起码会护着那个孩子,被逼无奈,那孩子的母亲和孩子分开了。 那个小孩被带走了,可是他并没有如他母亲所想的安全健康的长大,带走小孩的那个家族只是想要找个借口安抚下族群中的混乱。 小的时候,没有和他说话,所有人和小孩相处都带着异样的目光,他的养父收养他也只是为了他的血脉,只管他的吃喝,从来不在意他的情绪。 渐渐的,小孩长大了几岁,却长成了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冰山,在那个家族里,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人爱他,没有人心疼他。 如果这样可以长大,那小孩也就还算幸运了,可惜,本来小孩在那个家族中就是代表着一个虚假的传言,谣言总有戳破的那一天。 在小孩子十岁岁那一年,传言被戳破了,小孩子一下子从高台跌落,本来就是被别人捧上高台,又被人狠狠拽了下来。(十岁是因为没有查到具体时间,这里是作者的私设) 然后小孩子的苦日子就来了,身份被戳破,再也没有人会顾及他了,小孩的养父抽小孩的血做研究,同龄人排挤小孩,小孩自己磕磕绊绊的长大到了十三岁。 那个家族里的老毕登们又把小孩拉去一个地方用小孩的血开路,方便那群老瘪犊子去找东西,小孩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却患上了凝血障碍,因为从小也没有人教他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小孩从来都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动不动就放血,后来这个破烂家族终于发生了暴乱,那群恶心的老东西们又匆匆忙忙推着小孩坐上了最后一任族长之位。 他们就是瞧小孩责任感重,重感情,又没有人护着小孩,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算计小孩,小孩被那群坏人喂了一碗药,从此,小孩的情绪,小孩的人生不再属于他自己。 小孩总是时不时的失去自己的记忆,渐渐的,小孩长大了,可是他也成了心中只有责任的石头,因为救了一个判出家族的族人,最后被那个族人算计欺骗,被关在一个地方被人不停的抽血做研究。 正正二十年,小孩才被他的朋友找到救出来,小孩的人生充满了苦涩,直到他因为算计遇到了两个把小孩放在心上的朋友。 小孩终于有了人气,身上有了生活的气息,可是因为被人算计,不停的抽血,小孩患上了治不好的凝血障碍,这也导致小孩身上但凡出现一个伤口,回复速度慢的是常人的数倍。 小孩好不容易有两个把他放在心里在乎的人,可是背地里却有着一群坏人纯纯欲动,小孩的一生一直不停的在失去,不停的被算计。 姐姐,我说小孩是不是因为没有父母的存在,没有人护着他,所以他才会被人欺负?” 看着眼泪不停流的白玛,汪明月声音干涩,眼睛通红,抱紧怀里的小团子。 “那你呢?” 白玛轻轻抱住汪明月,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询问故事里汪明月的存在。 “我?我并不在故事中存在。” 汪明月沉默,她要怎么说?说她是从书中看到的? 白玛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颇为心疼抱住汪明月轻拍她的后背:“辛苦你了。” 汪明月眼眶微红,想到了不停的认识新的他们,偏偏每一次他们都不会记得自己。 第 225章 雪崩 一时间洞穴里只有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白玛知道汪明月说的那个小孩就是她的小亦安,一想到她的孩子生活的那么苦,白玛就心如刀绞。 白玛眼神中溢满了痛苦,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错,如果不是她没有办法陪在孩子身边,亦安也不会被人欺负成那样。 亦安在汪明月怀里睡的格外安心,还吐了个泡泡,白玛看向汪明月的眼神渐渐坚定了下来。 汪明月对视上白玛的双眼,心里的不安催促着她开口: “姐姐,没有人护着孩子想要健康快乐的长大是不可能的,我想我们的小亦安会健康快乐的长大的对吧?” “嗯,会的,我相信我们的小亦安会健康快乐的长大的。” 白玛指腹轻轻摸了摸亦安的小脸蛋,声音温柔,汪明月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一些慌乱。 抬眼再看了一遍白玛的表情,还是那样的温柔,汪明月强压心里的不安,把小亦安放在白玛旁边。 “姐姐,你们睡一会儿,我会在帐篷里放一些奶粉和必需品,我出去看看,不会走远的,要是亦安醒了,可能是饿了,姐姐你给他充一勺奶粉和三十毫升的温开水,他吃饱了就会睡觉的。” 汪明月仔仔细细的叮嘱着东西怎么用,确认无误后,起身走出洞穴,搬起石头把洞口遮挡起来,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地方,避免洞穴内空气不流通。 白玛现在所在的洞穴是汪明月新找的,距离白玛带着自己去的那个洞穴,有着七八百米的路程。 汪明月担心会有人知道那个洞穴,所以专门再找了一个洞穴。 果不其然,汪明月远远的望远镜看到了有着一群人朝着那个洞穴的方向走去。 “玛德,一群鬣狗,真是服气了。等等?那是林哥?” 汪明月骂骂咧咧的,望远镜看着那一群人,本来都打算收起望远镜就回去呢。 一扫而过的视线看到了被拖着走的那道身影手腕上戴着的一枚银色的平安扣,那是张弗林走之前自己送给他的。 汪明月面色凝重,这咋办?救肯定是要去救的,关键是,怎么救,如果张弗林不在那群人当中,自己直接扫射下去,全把他们留下都不成问题。 有人质在,自己真是进退两难,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估摸着亦安该醒了,还是先回去,只要那群人没找到自己和白玛的踪迹,张弗林就是安全的。 汪明月最后在看一眼,确认张弗林还活着,收起望远镜,慢慢后退,视线中失去那群人的身影后,汪明月一路狂奔向白玛所在的洞穴。 “看清是什么方向了吗?” 张家领头人询问被拖着走的“张弗林”,他点了点头。 “张忠文,跟上去。” 张忠林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终于找到你了,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一刻钟了,就等着小老鼠上钩呢。 张家人群当中,走出这一个瘦弱高挑的身影。他不站出来,根本没人注意他,存在感太低了。 “找到位置,回来带我们过去。” 张忠林交代张忠文,转过身看向人群当中被两个人钳制住的某人,眼神嘲讽:“不带我们去又怎么样?只要你还在我们手里,她们总会露头的。” 张弗林眼睛充血,恨恨的瞪着张忠林。 “你说,要是张弗林亲手了解了她,场场面该有多热闹?” 张忠林拍了拍“张弗林”的肩膀,轻声说着。 “畜牲!” 张弗林咬牙切齿,瞪着张忠林。 “嘭” 一声枪响惊的在场的张家人齐齐抬眼望向张忠文所去的方向。 “都说了,让你们不要小瞧那个女人,活该!” 白哥捂着自己的手腕,眼神中透露幸灾乐祸。 张忠林脸色难看的瞪着了白哥一眼:“闭嘴,蠢货,我们的人失手了,你觉得你们还能带回那个女人吗?” 康巴洛族人都愤恨的瞪着张忠林,白哥抬手拦下身后躁动的族人,抬手指了指枪响的方向,“您请,您请。” 张忠林眼神示意“张弗林”去看看什么情况。 还没等“张弗林”走两步,就见不远处的高一点的山坡上,有什么东西滚落了下来。 “轰隆隆”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雪山上滑落,张忠文用手朝“张弗林”爬着。 “雪崩了,快,进洞里去!” 张忠林目眦欲裂的看着雪蹦即将到来,所有人慌忙的朝着洞穴中躲去。只有张忠文和“张弗林”离的远,被雪掩盖了。 雪崩的动静渐渐平静了下来,汪明月把身上的雪全收到空间里,从坑里爬出来。 “嘿,坑不死你们,姑奶奶我先回去给孩子充奶粉了,至于能不能等到姑奶奶来挖你们出来,就看你们的命了。” 汪明月拍了拍身上的雪,看着下面白茫茫的一片,挑眉轻笑。 至于张弗林,她根本都不担心,那群张家人是不会让他死的,如果真的那么倒霉被雪盖住了,有自己给张弗林的东西在,他也死不了。 十分钟后,站在被雪掩盖了的洞头,汪明月庆幸自己走之前把洞口堵上了,不然雪把山洞埋了,那不就完蛋了? 汪明月直接把这一片的雪都收进空间,慢慢的搬开洞口的石头,汪明月一边走,一边朝着里面喊 “姐姐,我回来了,有个好消息,我看到姐夫了,等我给亦安喂完奶粉,我就去接姐夫回来。” 半天不见白玛应声,汪明月脚步微顿,心中涌上不安,赶忙朝着敞篷跑去。 刚钻进帐篷的汪明月只见白玛紧紧的抱着怀里睡的安稳的小亦安,手里握着自己给她留着的枪,神色紧张。 看到进来的是汪明月,白玛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枪。 “姐姐,你怎么不应声,吓死我了。” 汪明月站在白玛面前,轻轻点了点白玛的眉心,没好气的询问着白玛。 “我还以为是别人假装的你在说话。” 白玛脸上染上了一丝绯红,有些不好意思。 汪明月抱小亦安的手微微一顿,有些疑惑的抬眼看向白玛:“什么意思?” “就在枪响之前,我听到了你在洞口喊我的声音,我不敢应声,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会直接进来的。枪响过后,那个人的声音就没有了。” 白玛的脸上还带着疑惑,说的话让汪明月背脊发凉,可是她回来的时候,外面并没有人影啊,除了雪,毛都没有。 “可能是他们有人摸到了这里,我等下再出去仔细检查一下,姐姐别担心,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吃东西睡觉,养好身体。” 汪明月安抚着明显不安的白玛,在给亦安喂完奶粉,换好尿不湿以后,汪明月出去在外面仔细观察了一遍,并没有看到有人或者痕迹。 “不是人,难不成还有鬼吗?” 汪明月想到这里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赶紧朝四周拜拜,这可是盗墓世界啊,有灵异多正常。 第 226章 托孤 以为是灵异事件的汪明月丝毫没有想到一种可能出现的现象,幻听,白玛很有可能出现了幻听。 再次把洞口遮挡好,快速朝着张家众人被雪埋的地方赶过去。 顺着记忆寻找,汪明月没有找到一个人,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的时候,被一只手绊倒了。 爬起来看到那只手上还戴着自己送给张弗林的平安扣,汪明月并没有直接挖雪救人。 这不对劲,雪崩的时候自己也被埋了,自己是靠着空间才会安然无恙,但是她所在的那个雪坑都那么深,张弗林被雪埋了还能把手露出来? “中计了!” 汪明月心中一紧,快速起身远离被雪埋了的张弗林,手背后取下身上的冲锋枪,朝着四周观察。 “啪啪啪” 拍手声响起。 “不错的反应,张忠森起来吧,这么轻松就被人识破,回去你的训练加倍。” 张忠文不满的看了一眼伪装成张弗林的张忠森,转脸面带笑容的看着警惕的汪明月。 张忠森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默默的看了一眼汪明月,退回人群中。 看着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张弗林,汪明月暗自吸了一口冷气,她只是感觉到不对劲,并没有认出来那不是张弗林。 “张弗林呢?” 汪明月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想找到的人,手中的冲锋枪口对准了张忠文。 “别激动嘛,张弗林就在这里,不如你你仔细观察一下呢?” 张忠文双手一摊,抬手指向自己身后,想要分散汪明月的注意力。 “你是不是当我傻啊?” 汪明月白了张忠文一眼,觉得这个人脑子不够使。 人皮面具一戴,谁能认出来,而且她给张弗林的东西能在另一个人身上,就说明,张弗林身上能让她认出来的物件都没有了。 汪明月又不是白玛,能认出来才有鬼。想到白玛,心里一紧,仔细数了数在场的人,比她之前看到的时候少了两个张家人。 “你们的人数似乎少了两个,怎么,被一个小小的雪崩给打败了?” 握紧手中的冲锋枪,调整身形,汪明月故意面带笑容的嘲讽张忠文。 “呐~谁知道呢?” 张忠文笑容灿烂,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语气意味深长。 几乎是同时,枪响随着汪明月失控的心跳同时响起。 “糙你玛德!” 汪明月咬牙切齿的冲着张忠文开了三枪,头也不回的朝着山洞狂奔而去。 急促的呼吸,失去控制的心脏跳动让汪明月的太阳穴青筋暴跳。 “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汪明月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十分钟的路程被汪明月压缩到了两分钟。 远远的看到洞口的石头被挪开了,汪明月眼眸充血,直接冲了进去。 迎面而来一个男人拿着匕首的身影挡在了汪明月的身前。 想也不想开枪射击,一梭子子弹发出去,男人应声倒地。 洞穴深处响起小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汪明月腿软了一瞬间,踉跄着朝着帐篷跑去。 颤颤巍巍的掀开帐篷的门,一个男人正要弯腰抱起哭闹的小亦安,白玛躺在一摊血污里,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汪明月直接瞄准男人的后脑勺,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男人的一滴血溅在了亦安白嫩的小脸蛋。 快速跑过去抱起亦安,被熟悉的气息笼罩,亦安渐渐安静了下来,汪明月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滴。 扶起白玛,看着她逐渐失去神色的瞳孔,汪明月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 “别哭…月月…我…可…可不可以……麻烦…咳咳…麻烦你帮我……照顾……亦安?” 白玛艰难的抬起手擦着汪明月的眼泪,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印,白玛的气息微弱,眼神中带着恳求。 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白玛的脸,汪明月不住的点头,一颗又一颗药丸塞进白玛嘴里,却被血给冲了出来,汪明月手中不停的下针,止住白玛流血的胸口。 “止住了,姐姐,你坚持住,血止住了,我一定能救你的,姐姐,你不要放弃啊。” 汪明月惊喜的抬起头看向白玛,眼泪滴落在白玛的伤口处。 “姐姐,你不要睡,姐姐!” 白玛眼神渐渐失焦,面色灰白了下去。 “蠢货!!别愣着了,先把白玛进空间,再晚她最后一口气都散了!!” 冰冷的女声在汪明月的脑海中响起,汪明月下意识的按照她说的把白玛收进空间,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只有一摊白玛的血。 “你有办法救白玛对吧?我把身体让给你,你救救白玛,我求你救救白玛。” 汪明月眼睛亮起来,不停的在脑海中祈求系统的帮助。 “……现在时机不到,白玛在你的空间里会维持最后一口气,你把那个紫盒子里的药给白玛吃下,那药可以帮白玛恢复生机。” 系统叹了一口气,给汪明月吃了一颗定心丸。看着她更加明亮的眼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让白玛出你的空间,不然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汪明月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从空间拿出那个紫盒子里的药丸给白玛喂下。 看了一眼洞穴内杂乱的场景,汪明月眼神冰冷,把除了两具张家人的尸体以外,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把小亦安包裹的严严实实。 汪明月走出洞穴看着快速赶来的张家人和康巴洛族人,面色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白哥看着汪明月身上粘染的血印,脸色大变,怒声厉喝:“白玛呢?” 张家人的眼神倒是都落在汪明月怀中的鼓包上。 “白你妈!” 汪明月眼神充血,嗓音沙哑怒骂出声,一手拿着冲锋枪直接冲着康巴洛族人扫射,张弗林还在张家人中,她怕自己误杀小亦安的父亲。 张家人趴倒在地,只剩康巴洛族人没反应过来,七八个人被汪明月扫射下去,只剩下一个被包围的严严实实的少年存活了下来。 张家人一句话不敢说,生怕自己出声提醒了眼前这个画风突变的女阎王。 “白玛呢?她还活着对吧?” 一只左手紧紧拽住了汪明月的裤脚,声音中还带着微弱的恳求。 汪明月低头看过去,一张陌生又稚嫩的面孔映入眼帘,只有那双眼眸让汪明月觉得熟悉。 “张弗林……白玛死了……白玛死了……被张家人杀了…你说你会回来的,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根本不会离开姐姐的身边,如果不是你没处理好尾巴,这些张家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汪明月蹲在张弗林面前,眼带恨意,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冷冷的说着残酷的现实。 “如果我能狠下心来在这群康巴洛族人找到寺庙的时候把他们都杀了,白玛姐姐是不是就不会死?是我和你害死了姐姐。” 汪明月看着张弗林面如死灰的样子,颓废的说着。 张弗林一口血吐了出来,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张忠文眼看有机会,使了个眼神,张忠森点头扑向汪明月拿枪的手。 “哼,还有你们,你们都该死!” 汪明月抬枪对准张家人,三声枪响,雪地上多了三具张家人的尸体。 “你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吧?” 汪明月冷笑,一枚手榴弹被扔向了张家人。 “嘭!” 一声巨响。 张家人除了张弗林只剩下五个人还在喘气。 “你疯了!在雪山使用炸弹!” 张忠文捂着被冒着血的胳膊,终于笑不出来了,冲着汪明月怒吼。 “我能保证我在雪崩的时候活下来,你最好也能保证你们张家人也可以!!” 汪明月轻轻拍着亦安,哄着被吓到的小团子,冷笑嘲讽张忠文。 伴随着汪明月的话落,雪崩快速到来。 “你最好给我提起精神来,你还没有护着亦安长大呢,还不到你死的时候!” 汪明月踢了一脚连动都不动直接等死的张弗林,眼神冰冷。 听到亦安两字,眼神都要涣散了的张弗林勉强稳住了心神。 冷眼看着逃命的张家人,汪明月就蹲在张弗林身边护住怀里的小家伙。 “轰隆隆!!” 雪掩埋了所有痕迹。 第227 章 时间 雪山寂静 雪坑内,坐着一位姑娘,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姑娘微微晃动着怀里的包袱。 睁着黑亮大眼睛的小婴儿露出了咧着嘴的笑容,让姑娘冰冷的眼神回温 “啊~哇哇哇~” 小婴儿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婴言婴语。 “哦~原来我们小亦安醒了啊,是不是饿了?”汪明月抬脚给地上的“尸体”一脚,轻声哄着怀里的小宝宝。 “别装死,自己起来,我们该走了。” 汪明月低头嫌弃的看了眼微微闭着眼睛的张弗林,声音冰冷。 拿出一个奶瓶逗弄着怀里小孩的时候又瞬间笑容满满,夹着嗓子说话。 “铛铛铛,看看这是什么?原来是我们小亦安的奶瓶啊。” “……” 张弗林睁开眼一言难尽的看着快速变脸的某人,区别对待没必要如此明显吧? 看着艰难起身的张弗林,汪明月扔给他一瓶药和绷带,声音没有温度:“自己处理好,我可不想再救你一次。” “哦~乖亦安~吃饱了是嘛?吃饱了咱们就该出发了哦~” 汪明月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奶瓶,面色温柔,把亦安包裹好,绑在自己身上,抬脚就走。 处理好自己伤口的张弗林嘴角抽搐,默默跟着走。 半个月后。 一处昏暗的洞穴中,火柴“噼啪”作响,寂静幽深的洞穴深处。 温柔的女声哼着跑调的摇篮曲,整个场景格外怪异,如果有人误入可能以为是雪山巫女呢。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啦” “不对,这是猪,我记得你喜欢小鸡来着,我给你换一首” “神奇的双截棍呼啦啦~” “我就喜欢爆米花~” “黄鼠狼不要小看我们~” “我可是小鸡小鸡不好惹~” “………” 张弗林坐在火堆旁边,时不时抬眼看向哄孩子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这都半个月了,他还没有见过自己儿子长什么样子。 汪明月压根不让自己接手亦安,偏偏自己儿子又只认汪明月一个人,明明在她怀里挺乖的,只要自己抱他,那小子眼里就含着泪,委屈极了。 而且这半个月,他们一直在被追杀,张家人跟一群鬣狗一样追着他们不放,都不知道死多少人了,还不放弃。 哄孩子的汪明月声音微顿,抬眼看了一眼张弗林,眸中都是厌烦和烦躁。 张弗林立马绷紧了神经,看样子张家人又追了上来。 “他们是在哪里你身上装了定位器吗?怎么我们在哪里他们都能找到?” 汪明月简直烦死了,每次刚休息两个小时,张家人就精准的找了上来。 “应该是血!” 张弗林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给汪明月看懵逼了, “血?” 汪明月疑惑。 “张家有一种虫子,能精准找到麒麟血,血脉越纯越容易被找到。” 张弗林解释着,虽然不知道他儿子的血脉纯度,但是他的血脉也是张家最纯的血脉之一。 拥有麒麟血的汪明月看着怀里血脉纯净的亦安捂脸,破案了,怪不得呢。 “接下来我们分开走吧,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你们了,亦安的血脉纯净应该没我高。” 张弗林面色凝重,想到一个办法,眸光温柔的看着乖巧的儿子。 “可能有些自私,月月,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亦安,我……” “不用。” 汪明月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脸上都是无奈。 “什么?月月,不要任性,张家人不准和外族人通婚,他们找到亦安会要了他的命的。” 张弗林皱眉,面带不赞同,他知道这个姑娘是担心他,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张家人追上的。 “没用,分开也会被找到的,你要是再被抓了,我还要再费心救你。” 汪明月惆怅啊,张家人这群老变态,真是活的久了,什么玩意都捣鼓啊,虫也养。 “什么意思?” 张弗林疑惑,顺着汪明月的目光看向她怀中乖巧吐泡泡的亦安,面色惊疑不定。 “难不成?” 汪明月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孩子的血脉比你纯净度高。” “我懂了,我懂了,怪不得他们一直追着不放!圣婴,是为了圣婴!!” 张弗林恍然,面带痛苦,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传言,结果害死了白玛,那群长老真是该死啊! 张弗林嗓子一甜,血腥味在嘴里蔓延,紧握的手心渗出血滴落在地面上。 “不能亦安回到张家!” 张弗林声音沙哑,眼神冰冷。 “除非我们一直逃下去,可是这样亦安怎么会平安健康的长大呢。” 汪明月眼眸低垂,她想到了一种办法,她和亦安一起跟着那群张家人去张家。 想办法让亦安由自己照顾,最起码能安生个好几年,等假圣婴被戳破的时候,她再带亦安逃出张家,隐世生活。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能在这个时空留多长时间。 “系统,系统?在不在?咚咚咚?小乖乖快开门~” 汪明月在脑子里疯狂的敲着系统的光团。 “!!!你最好有天大的急事!!!” 系统暴躁的声音在汪明月脑海中回荡,惊的意识海一片晃动。 “有,超级大的事情,我可以在这个时空呆多久?” 汪明月心虚一瞬间,赶忙摒弃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直入主题。 “……你还真是有够执着的,说到底,他们只是书中的人物,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做一些无用之事呢?反正你走了以后,他们也不会记得你的,你甘心吗?” 系统沉默片刻,在汪明月的意识海里化作人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怎么会是无用之事呢?最起码云彩他们还活着不是吗?虽然他们不记得,我是有点失望的,但是他们好就行了啊,而且小哥过的太苦了。” 汪明月毫不犹豫的反驳系统的话。 “你甘心吗?” 系统环抱双臂,淡淡的询问。 “说实话不甘心,他们不记得我,而我有着所有的记忆,我肯定不甘心的。” 汪明月摇头,谁能甘心呢? “那你还这么执着?值得吗?” 系统放下手,绕着汪明月的意识化身转了一圈,嘲讽的看着她。 “虽然不甘心,但是值得,最起码我拥有记忆。” 汪明月笑容明媚,面带恳求的看着系统。 “……原来我以前是这样想的吗?” 系统微微愣神,轻声呢喃。 “什么?” 汪明月疑惑。 “没什么!” 系统回神,一脚把汪明月的意识化身踢散了。 汪明月脑子一懵,意识回归现实。 “哎?你还没告诉能呆多久呢!” 汪明月又开始在意识海里敲击着系统光团。 “本来可以呆二十年,但是你救白玛的药是能量凝聚的,你只剩下十五年的时间了,前提是,你不会再心软救人!不然我可不敢保证。” 系统光团微微变红,系统叹气,系统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 从系统那里得到了具体时间,汪明月终于放下心了,这下她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第 228章 张家老登团 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汪明月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看着怀中乖巧对着自己笑的亦安,眼神越来越温柔了。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分开。” “我带着亦安去张家” “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张家人不会想让圣婴拥有父亲的,你被他们找到肯定活不下去,我可不想白玛姐姐醒了,你又死了。” 汪明月语出惊人。 “???” “!!!” 张弗林从汪明月一开口时的惊疑,到最后的激动,手中的火柴噼啪声叫醒了震惊中的张雕塑。 “你说什么?你和亦安去张家?不行!!还有,白玛……白玛不是已经……” 张弗林面色潮红,坚决反对汪明月的话,又被她口中的白玛醒了给惊的原地站了起来。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也有麒麟血,我和亦安去张家,我照顾他,而你不能去,你要保证自己活下去,活到白玛姐姐醒来的时候。” 汪明月把她的计划告诉张弗林,话落,半晌都没人说话,只有亦安在不停的哦哦啊啊的小声讲话。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吗?” 张弗林低头看着火光摇曳,轻声询问。 “这是唯一的办法!” 汪明月语气坚定。 “好,你要怎么保护你自己?” 张弗林无奈,汪明月的办法确实是最好的。 “山人自有妙计,你管好你自己就好,行了,客人来了,你别出来,我和小亦安去见见世面!” 汪明月听到雪嘎吱的声音,拍了拍身上的灰,抱着亦安站起来朝着山洞外面走去。 “月月,有事一定要联系我,保护好你自己,白玛也不会希望你受伤的。” 张弗林看着汪明月的背影,叹气,郑重的叮嘱。 “我会的。” 汪明月轻笑,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手枪。 洞穴外 十个张家人远远的站在雪地上,雪花飘落在他们头上,呼出的淡淡白气融化了脸上的雪花。 “呦~各位都不累吗?都追了半个月了,就是个小孩子而已,你们有必要追着不放吗?” 汪明月站在洞穴口,看着和自己保持了安全距离的张家人,笑了出声,看来这消息是透露出去了。 “我们只要孩子,你把孩子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领头的早就不是张忠文了,那家伙早八百年就死在了汪明月的枪口下。 这是又换了个领头人,还是个俊俏小伙,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 “如果你们得不到孩子是不是会一直追下去?” 汪明月眼珠子一转,扬起笑容询问着。 领头的俊俏男子眼中浮现警惕,之前她也是这样笑,然后那队人就只剩下自己了。 “我们只要孩子。” 领头男人微微迟疑,还是坚定的点头。 “那行吧,走吧,我也被你们追烦了,张家我也挺好奇的,见见世面也行。” 汪明月朝着张家人走了两步,微笑着说。 张家人齐齐后退两步,领头人有些懵逼,什么意思?这个女人也要跟着去张家?她是脑子不好吗?没听到自己说只要孩子? “我们只要孩子!你把孩子交给我们就行!” 领头人警惕万分的盯着汪明月手中握着的枪,又和汪明月拉开了一米距离。 “呐~别激动嘛~我也是张家人,跟你们回张家也正常啊,孩子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你们只能带着我们两个一起回张家交差,不然免谈哦~” 汪明月笑容灿烂,语气轻柔,话语中的意思让领头的张家人沉默了。 她也是张家人?那还跑什么?还杀了他们那么多张家人。族长和长老团的人手都有不少的损失。 领头的张家人迟疑的看着汪明月,他其实不太相信来着,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强行从汪明月手中抢走孩子,她愿意跟自己回张家比从汪明月手中抢走孩子更加好,还降低了损伤。 “呐呐呐,我可是看你长的帅才决定和你们一起回张家的哦,你们要是不愿意的话,大不了咱们接着刚下去哦。” 汪明月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枪,笑容温柔,调侃那个领头的张家人。 “你!只要你不后悔!” 领头人微微睁大眼睛,这个女的是魔鬼吗?这个女的动手的时候可没有放过自己,要不是自己趴的及时,站在这里的就不是他了。 “呐呐呐,小伙子别激动嘛~你叫什么名字啊?” 汪明月反手把手背到身后,枪收进空间,朝着张家人走去,笑嘻嘻的询问领头张家人的名字。 “……张弗云” 张弗云语涩片刻,咬牙说出自己的名字。 “好听啊,长的好看,名字还好听呢。” 汪明月轻笑,挑眉调侃张弗云。 “怎么?我长的这么好看,你们怎么那么怕我啊?不带路吗?” 汪明月走到距离张家人两米的距离就止步了,主要是她走一步,他们退一步啊。 “……” “……” 张家人集体沉默,默默在前面带路。 转眼十天时间过去。 站在张家界碑处,看着界碑上的字,汪明月挑眉,这么快就到了? 跟着张弗云走到张家内宅最深处,一扇朱红的大门屹立在汪明月眼前,麒麟踏鬼刻在门上,大门红的仿佛可以滴血。 汪明月眸色微深,嘴角挂上了冰冷的笑容,这里面的人就是导致小哥受苦的罪魁祸首? “吱呀” 大门打开,门两边站着八个人,分别站在两边,十六只眼睛盯着汪明月不说话,一股压抑的气氛渐渐蔓延开了。 张弗云身体微僵,看着那八个人眼神带上了一丝怜悯,这几个人敢这么看着那个女人,绝对没有好下场,自己要离远点,省的被波及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闪到了角落,汪明月的身影完全露出来,微微挑眉,朝张弗云投入一个识趣的眼神。 “怎么?几位这是欢迎仪式吗?不过呢,长的没有张弗云好看呢,身材倒是不错呢。” 汪明月轻笑,调侃的上下打量着八人, “哼!姑娘好气魄啊。” 一声冷哼从屋子里面飘出来,八名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冷哼声是由一个长的格外凶的中年男人发出来的。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跟各位比起来还差点,还差点。” 汪明月微微歪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一群中年男人,对比了一下,她现在不觉得门口站着的年轻男人不好看了,比那几个中年男人好看多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穿着浅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被汪明月眼中的打量看的心头火大。 “打量啊,我这不是仔细观察观察话本中的老登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不然脑子里总是没有实际画面,不太好。” 汪明月轻声细语的把眼前的张族长和长老团骂了一遍,笑容格外灿烂。 “你!!你放肆!!” 留了胡子的中年男人瞪大了双眼,气愤的就要上前动手。 “放四?我还放五呢。”汪明月翻了个白眼,语气轻佻,眼看着胡子男人要靠近自己,汪明月反手掏出一把手枪,上膛瞄准他。 “老登,冷静点,再靠近我可不能保证是你们先制服我,还是我先干掉你哦~” 汪明月语气轻柔,眉眼含笑,手指放在扳机上,笑的温柔。 胡子男人看着对准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直发寒,闭上了嘴,默默退到张族长身后。 “果然,还是有识时务的人的!” 汪明月轻笑,感叹着。 “唉,姑娘何必如此?既然跟着回了张家又为何如此作态?” 张族长终于开口了,眼神平静的看着汪明月的双眼,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没办法,总有蚂蚁打扰我带孩子,虽然消灭蚂蚁挺轻松的,但是一直被人打扰也是会烦的呢。” 汪明月叹气,故作苦恼的样子,如果她能收起对准张族长的枪口的话,她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姑娘既然带着孩子回来张家,想必是不会干扰我们的决定的,那就把孩子交给我们吧。” 张族长微微握紧手,眼神晦暗,再次扬起笑容。 “哎,族长大人可是想多了呢,孩子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 汪明月摇头轻笑。 张族长沉下脸,眼神冰冷的看着汪明月,快要压制不住怒火了。 “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随便怎么宣传所谓的三千年圣婴。” “但是孩子我要自己养,我不拆穿你们,相对应的,你们也不能打扰我养孩子。” “还有呢,该做的训练我也不会拦着,同意的话我就带着孩子留下,不同意大不了你们就一直派人追杀,反正我不怕,对我来说也就是麻烦了点而已。” 汪明月笑意盈盈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语气坚定。 “你觉得你们还能从我张家走的了吗?” 张族长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眼神嘲讽。 “这就是我的本事了,不信的话,你们尽管试试咯,反正死的又不是我,我不心疼。” 汪明月抬手收起手枪,在张家人有动静的时候,反手掏出一把冲锋枪,朝着张族长脚前直接开枪。 张族长和长老团的脸色黑成团了,汪明月轻轻,对着张族长眨了眨眼睛:“考虑的怎么样?” “……来人,在长老院收拾一套房出来!” 张族长咬牙吩咐下去,脸黑如炭。 “族长!你怎么能同意呢?大不了就和她拼了!” 胡子男人不满的喊着。 “三长老不满意的话,让你的那一脉打头阵!” 张族长眼神嘲讽,语气冰冷。 三长老直接闭嘴了。 第229 章 三年后 时光流逝,树叶落了又长,银装素裹的树下,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堆雪人。 院子的门大开着,一身红衣的少女躺在躺椅上,书盖住了脸,身上落的薄薄的一层雪说明了少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动弹了。 “小姨~你看我堆的雪人!” 小小的身影拍了拍手上的雪,满意的看着自己堆的雪人,奶声奶气的少女耳边说着,凉冰冰的小手放在被书盖住的脸上。 “哎呦~小亦安,你小子学坏了哦,居然拿冰手激我。” 少女一个激灵猛地转头,脸上的书掉在雪地上,轻轻捏着小团子的脸蛋。 “小姨骗人~明明说好一起堆雪人的,你居然在这里睡觉~” 小团子鼓着脸,抗议不良小姨。 “小姨没有骗人,小姨这不是昨天给亦安准备礼物太晚了吗,就休息一下嘛~原谅小姨好不好?” 汪明月眼珠子一转,瞬间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笑嘻嘻的哄着小团子。 “好吧,既然小姨是为了给我准备礼物,那我就原谅小姨啦~” 亦安思考片刻点头,小大人似的叹气,真是拿小姨没办法呢。 看着亦安的小模样,汪明月就想起来刚会说话的小家伙,总是叫自己娘亲,自己努力和他解释,慢慢教,把白玛和张弗林的形象的存在告诉亦安。 想起刚知道白玛和张弗林的小亦安睁着大眼睛询问他的父母为什么不在身边时。 汪明月温柔的揉了揉小亦安的脑袋,告诉他,白玛很爱他,只是因为意外所以白玛在养身体,托自己照顾他。 那以后亦安连着半个月都很黏汪明月,生怕汪明月不要他。 汪明月安抚好亦安以后,大半夜的直接偷袭了张族长和长老团们,把他们身上的毛刮了个干净。 这也导致张家长老团都变成了卤蛋,时间长达半年,只要头发眉毛长出来,汪明月就拿枪威胁他们自己刮干净。 张族长和长老团的众人再一次痛恨起出主意李代桃僵的人。 转眼时间已经过了三年,亦安长成了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 三岁的小团子已经开始参加张家的训练了,小小的胖手每天都伤痕累累,发丘指要从小开始锻炼。 刚开始的时候,汪明月还以为有人背地里欺负亦安,直接把长老团挨个找了一遍,确认这是正常的训练。 汪明月心疼的想停止亦安练习发丘指,当时小小的人儿,拉着汪明月仔细交谈了一番,汪明月不再阻止,但是每天都变着法给小团子补充营养。 张家人那些训练简直是变态,小小的人儿每天都受不同的伤,为了亦安的社交,汪明月每天给他准备了不少的点心吃食,让他出去交朋友。 一开始亦安还偷摸藏起来,后来被汪明月发现了,就特意多做点,给亦安装多点,剩下的就由他自己分配。 汪明月是发现了,小家伙在自己这里乖巧听话,出去之后就是高冷的小家伙,不爱说话,不怎么和人交流。 刚发现的时候,汪明月特意问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亦安,所以小家伙在外面就是个高冷团子。 结果小小的人儿淡淡的吐出一个字,酷,因为小家伙觉得不说话很酷,这样别人说话,不想搭理的时候,他就不开口,很方便,又看起来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 汪明月顿时感觉有种破灭的感觉,这么小就有偶像包袱了? 哭笑不得的汪明月为了帮小亦安立好高冷人设,每天和小家伙练习用脸说话。 亦安打开红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坠着一只小小的麒麟。 “生日礼物哦~要不要小姨帮你带上?” 汪明月拿起项链在亦安面前晃了晃,亦安眼神亮晶晶的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戴好项链,亦安小手紧紧握住小麒麟,眼神中是遮不住的喜爱。 汪明月轻轻捏了捏亦安的小脸蛋:“最近训练力道大不大?” 亦安摇了摇头,还可以,他已经有些熟悉疼痛了。 “那亦安最近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汪明月双手掐着亦安的胳肢窝,把小家伙抱进怀里,询问着。 亦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汪明月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交到了朋友,是外族人。” 亦安看汪明月疑惑的样子,开口解释。 “外族人?是不是眼角有颗痣?” 汪明月想到了张海客,有些疑惑,这么早就认识了吗?不是说在族会上认识的吗? 亦安惊喜的看着汪明月,轻轻点头。 “那亦安怎么没有把朋友带回来玩呢?” 汪明月想着要是张海客来了,她非好好捏他的脸,大的张海客打不过,那就欺负小张海客。 亦安看着笑容有些怪怪的汪明月,眼神有些犹豫,莫名觉得带朋友回来,朋友会被欺负呢。 “小姨,他进不来。” 亦安还是决定牺牲朋友满足小姨。 “这简单,交给小姨,你下次直接带朋友回来玩就好了。” 汪明月轻笑,大不了再去找小老头们友好交流一下咯。 亦安想到了光头半年之久的族长和长老们,莫名有些同情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小姨,但是肯定不是小姨的错。 “来,亦安看镜头,笑一个~” 汪明月举起相机抱着亦安按下快门。 照片定格,笑容灿烂的汪明月和微微扬起笑容的亦安。 每年的节日汪明月都要拍照留念,虽然长大后的小哥不会记得自己,但是自己有照片可以回忆,也挺好的。 第230 章 做客1 阳光穿过云层,照射在雪面上,洁白的雪染上了淡淡的光晕,风停雪止,在轻微的嘎吱声中,两道小小的身影踩在雪地慢步走向敞开的院门。 略微大一点的孩子笑嘻嘻的踢飞脚边的石头,侧着身子走,紧紧盯着小一点孩子的脸询问:“哎,小家伙,你居然住在长老院啊?你是哪位长老家的孩子吗?” 小一点的孩子抬起头,脚步微微停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大孩子说起张家的族规眼神明显划过低落担心眼前这个小家伙不知道族规再被惩罚了。 赶忙拉住小家伙的胳膊,阻止小家伙带着自己继续朝长老院走: “哎?你怎么不说话?我记得外族人不得进入长老院的,咱家就这么走进去不会被扔出来吧?” 被拉住只好停住脚步的小家伙抬起头,头顶戴着毛茸茸的蓝色猫耳帽,偏偏脸上挂着冷淡的表情,摇头笃定:“不会!” 被小家伙萌到了的大孩子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小家伙头顶的猫耳朵上看去,好可爱,想摸,尤其是小家伙还顶着一脸冷淡的表情,更想摸了。 小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气“张海客!” 回过神的大孩子张海客看了看拽着猫耳朵的手,讪笑着收回手,默默跟在小家伙的身边走着,两只小手来回搓着,仿佛可以让两只手都感受到猫耳朵的柔软。 亦安带着张海客直接朝着长老院一个独立出来的院子走去。 途经三长老和五长老的院子,两个长老院门口的守卫看都不看两个小家伙。 本来以为会被守卫拦下又扔出去的张海客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按耐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张海客靠近亦安,小心翼翼的询问:“长老院门口的守卫是不是有点不敬业?还是他们看不到我们?” 亦安站在原地,抬头眼神怪异的看着张海客,这个朋友是不是有点傻? 张海客觉得自己认识的这个小朋友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略微有些迟疑:“怎……怎么了?还是他们比较瞎?张家的内宅这么松懈的吗?” 声音越来越小,在亦安怪异的眼神中,张海客说不下去了。 不想看新朋友继续犯傻的亦安小朋友终于打开了他的金口:“能看到。” 张海客感觉周身一寒回头看过去,四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他,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新朋友,磕巴的询问:“他们……他们是不是……能听到,我说话?” 亦安小朋友眼神中快速划过笑意,围脖挡住了嘴角的笑意,轻轻给予傻朋友重重一击:“能看到,也能听到。” 张海客僵硬的转过身,勉强朝着四个守卫露出一抹苦笑,伸手拽了拽亦安小朋友的胳膊: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太阳真大,嗯,这地也格外好走,你不是说带我去你家吗,我们快走吧。别让你家里人等急了。” 亦安小朋友垂下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笑,有些担心跟这个傻子交朋友会影响智商。 看了看胳膊上的小手,打消了心里的想法,亦安觉得他要是不跟这个傻子玩了,他可能会哭。 张海客突然觉得身上那冰冷的视线消失了,抬头望过去,一抹红色的倩影出现在敞开的院门处。 手里握着的胳膊传来一股轻微的力道,张海客松开了手,就看到亦安小朋友抛弃了自己直奔那抹红色的倩影。 一张笑颜扑面而来,她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如今日那温柔和煦的暖阳,酥酥的,暖暖的深深地印在张海客的眼底,对视上女人的视线,满满的笑意让张海客心里微微慌乱,下意识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汪明月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等待着接住飞奔的小身影,笑意盈盈的喊着:“慢点~别摔倒了。呦~我们小亦安带朋友回家了啊~叫小姨看看亦安的朋友在哪里?” 亦安直接扑到了倩影的怀里,小脑袋埋在汪明月的脖颈里,瓮声瓮气的小声嘟囔着:“小姨,你是来接我的吗?我认识路的。” 汪明月顺势抱起亦安站起身,走向被抛弃在原地笑的傻乎乎的张海客。 抬手拉起张海客的小肉手,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小时候的张海客看起来挺可爱的,和长大后笑面虎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汪明月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长老院门口的四位守卫,语气轻柔: “小姨知道我们家亦安知道路,这不是想要亦安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为了避免小朋友们遇到不长眼的人,特意来接两位小朋友呢。” 四位守卫身体僵硬,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刺到了汪明月那喜欢美色的眼睛,迅速收回视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吐槽:“哥几个,不会笑别笑,丑到我眼睛了,教坏小朋友你们负责啊?” 四位守卫脸上的笑容欻收了起来,拉着一张脸。 汪明月满意的收回视线拉着张海客朝院子里进。 张海客惊讶的看了看四名守卫,又抬头看了看拉着自己小手的白皙修长的大手,疑惑为什么四位守卫看起来那么怕眼前这个大姐姐,明明大姐姐的手暖暖的啊。 “疑惑他们为什么怕我?” 轻柔悦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张海客抬头看着那张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询问: “我记得开族会的时候见到的长老都是男的,大姐姐也是长老吗?怎么不见大姐姐参加族会?” 张海客清亮干净的嗓音吐露出的疑惑让汪明月眼中笑意更盛,笑着揉了揉张海客的脑袋,声音柔和: “我不是长老,我是借住在长老院的,至于他们为什么怕我?他们可不是害怕我呢,那是因为他们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 张海客似懂非懂,懵懂的点头,疑惑的询问:“他们做错了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那是因为啊,他们自己高高在上久了,不想失去那种手握权利。” “想要继续掌握别人的生杀大权,所以并不能接受承认错误带来的后果,所以只能任由错误继续错下去。” “甚至为了最开始的错误打补丁,然后形成了更大的错误,这样的后果就导致错误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弥补,后果越来越严重。” “如果有一天错误被人发现了,后果就是他们承担不起的了” 声音轻柔,说出的话让张海客脑子一片混乱,茫然的抬头看着汪明月,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第 231章 做客2 雪又开始下了,一片薄薄的雪花落在张海客的鼻尖,凉凉的触感让张海客仰头看着天上刺眼的太阳。 张海客迷茫的询问汪明月:“我不懂,可是做错了不就应该承担后果吗?” 汪明月按下了张海客直视太阳的头,心里有些担心,自己的话不会把张海客刺激傻了吧,毕竟看起来这小小客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汪明月的笑了起来,笑容意味深长,轻声说着:“呐,你还小,不懂也正常,反正也是会遭报应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一到,这群犯了错的人啊,都会下去赔罪的。” 汪明月可从来没打算放过这群蠢货,等张家内乱的时候,汪明月会亲自送他们去和先祖会合的,虽然身手不足,可是她武力值充沛啊。 轻轻拍了拍张海客的脑瓜顶,语气轻松:“好啦好啦,小孩子不要操心太多,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告诉我想吃什么。” 被拍的一个踉跄的张海客摸着自己的头,扬起一抹笑,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有好吃的,语气轻快的询问:“我可以说我喜欢吃的吗?” 汪明月点头,挑眉看过去,她倒是想知道张海客喜欢吃什么。 张海客小嘴一张就开始报菜名:“小鸡炖蘑菇,焦熘里脊,肉段茄子,酸菜氽白肉,拔丝地瓜,锅包肉,还有,嗷。” 汪明月眼前一黑,抬手给他张海客一个脑瓜崩,笑容温柔,说话间还能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你小子,当在饭店点菜呢?” 张海客捂着脑袋,微微抬眼瞄了一眼笑的温柔的汪明月,喏喏的开口:“你说让我说喜欢吃的啊,骗人的大人。”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自己就多余问,幸亏自己有在新月饭店收菜放在空间里,要不然吃个屁。 这么点时间,张海客张嘴就是七八道菜,吃空气都吃不到热的。 汪明月把怀里的小亦安放在凳子上,进屋端出来瓜子花生糖,还有雪花酥,琥珀核桃,玫瑰酥饼,松仁奶皮酥摆放在两人个小家伙坐的桌子上。 汪明月蹲在亦安面前询问:“呐,亦安小朋友可以自己照顾朋友的对吗?小姨要去给两位小朋友准备好吃的咯。” 亦安瞄了一眼被汪明月摆在桌子惊讶到的张海客的傻样,闭了闭眼眸,没眼看啊,郑重的点头,抬起温热的小手放在汪明月的脸上开口:“我会的,辛苦小姨了。”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暖到了汪明月的心脏,抱着小家伙在他白嫩嫩的小脸蛋上吧唧一口:“哎呦,我们小亦安长大了,都会心疼人了呢,真棒呢。” 亦安的小脸蛋欻就绯红一片,大眼睛亮晶晶的,余光看到了瞪大了眼睛的张海客。 亦安小朋友害羞了,轻轻推了推汪明月的脸,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意:“小姨,我们自己玩就可以了。” “咔嚓” 汪明月眼疾手快的拿出拍立得拍下了亦安害羞的样子,轻笑一声,站起身调侃:“好好好,亦安是个大宝宝,可以自己玩了,那小姨去忙了哦?” 亦安小朋友高冷的点了点头,嘴角压制不住扬起一抹笑容,在汪明月转身走人后,对上张海客的视线以后表情直接冷淡下来,高冷范又起来了。 张海客嘴角微微抽搐,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新朋友是个两面派啊,变脸要不要这么快啊。 张海客剥着手中的糖纸抬眼望过去,语气幽幽:“你是不是去过蜀地?” 亦安眼神中划过一道疑惑之色,诚实的摇了摇头。 张海客把糖塞进嘴里,说出的话含糊不清:“那你怎么变脸这么快?我阿爹说,蜀地的人有一项传承就是变脸,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我感觉你去学过。” 亦安拿糕点的手顿在半空,看向张海客,诚实的摇头询问:“变脸是什么?” 张海客嘴里的糖咬的嘎嘣嘎嘣响,摇头,笑嘻嘻的点了点自己的脸开口:“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你刚才变脸就挺快。” 亦安思考了片刻点头:“那我学过变脸。” 张海客听着厨房里响起的声音,抬眼望过去,看着厨房的木门,询问亦安:“大姐姐不是应该是你娘吗?你为什么叫大姐姐小姨?” 亦安视线瞟向拿着菜出来接水的汪明月,平静的开口:“小姨说我阿娘是她姐姐。” 张海客想到了族里的孤儿院,里面都是爹妈出任务回不来的小孩子。 张海客以为亦安的爹娘也是和孤儿院里面的小孩子一样,就只剩下亦安和他小姨相依为伴了。 起身搬起凳子挪到亦安旁边坐下,张海客剥好一颗糖塞进亦安嘴里,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扬声保证: “亦安不用伤心,我把我的爹娘分你一半,还有我的妹妹,以后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 亦安摇了摇头,拒绝:“我有小姨,不要你爹娘。” 张海客想起自己可爱的妹妹,凑到亦安身边开始推荐自家妹妹:“我妹妹超级可爱的,我把妹妹分你一半。” 亦安沉默片刻,盯着张海客的双眼,试探性的开口:“你不想要你妹妹了?” 张海客翻了个白眼,戳了一下亦安的脸蛋,没好气的开口:“我最喜欢我妹妹了,我妹妹温柔善良可爱又乖巧懂事,要不是看在咱们俩是朋友的份上,我才不把妹妹分给你呢。” 亦安思考了一下,认真询问:“可是我不会把我小姨分给你的。” 张海客脑子卡壳了一瞬间,有些疑惑:“我要你小姨干嘛?” 亦安剥着花生,声音稚嫩语气坚定:“因为我不会把我最喜欢的小姨跟别人分享的,你为什么要和我分享你的妹妹呢?” 张海客哑口无言,蔫了吧唧的默默的吃着小零食,不想搭理这个新朋友了。 十分钟后 “我妹妹最可爱了,我最喜欢我妹妹了。” 张海客幽幽的声音响起,根本不放弃宣传妹妹的可爱。 亦安被打败了,叹气,点头同意。 汪明月准备好饭菜后只看到一只幽怨的小团子张海客和坦然自若坐在旁边吃着小零食的亦安小朋友。 汪明月一手拎起一只小家伙,把两小只放在饭桌旁,嘱咐着:“吃饭了,小零食等吃完饭回去我给你装上,你带回去给你妹妹吃。” 张海客惊讶的抬头看着汪明月,疑惑询问:“大姐姐怎么知道我有个温柔可爱漂亮的妹妹?” 汪明月沉默片刻,仔细观察张海客的表情,然后发现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汪明月轻轻敲了敲张海客的脑袋,故作神秘的掐算着手指说着:“这个嘛,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有个妹妹,我还知道,你妹妹叫张海杏,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张海客格外捧场的海豹拍手,兴奋的拉着亦安的胳膊询问:“你小姨算的太准了,你怎么没跟我说你小姨还会算命啊,好棒啊。” 汪明月挑眉,拿出拍立得,记录美好的生活,小声嘟囔: “哈哈,张海客啊张海客,老娘把你小时候的事情都记录下来,等老娘回去,你再在我面前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老娘就把这个照片打印一万份撒在海外张家去,哈哈哈。” 亦安看着自家小姨盯着张海客笑的那个怪异的表情,有些迟疑的开口:“小姨?” 差点乐出声了的汪明月赶紧收起疯狂上扬的嘴角,笑容温柔的亦安都怀疑刚刚是他自己看错了。 “你们吃,小姨拍个照记录一下,这可是小亦安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呢。” 汪明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坐在亦安小朋友和张海客中间,一手揽着一个,举起拍立得:“来,跟着小姨喊,茄子。” 张海客举起两只手指笑的露出了八颗牙齿:“茄子。” “咔嚓” 照片定格 吃完饭,汪明月给张海客装了一小筐子小零食,抱着亦安送张海客回家。 白茫茫的雪照映的路格外清晰,到了外院附近,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院门口等着。 张海客高兴的拉了拉汪明月的手,抬手指向高大身影,声音带着满满的高兴:“小姨,那是我阿爹,我阿爹来接我了。” 没错,一顿饭下来,张海客也跟着亦安喊汪明月小姨了。 扫了一眼那高大的身影,汪明月半蹲在张海客面前,询问:“确定那是你爹哦,没有认错人?天这么黑你能看清吗?” 张海客坚定的点了点头回应:“没有认错人,阿爹说过晚上在这里等我的,小姨我走了哦。” 汪明月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张海客的脑袋:“行,没有认错就行,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爹接住你,别忘了明天带着你妹妹来家里玩啊,亦安有些安静,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多带着亦安认识新朋友吗?” 张海客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明天我会带着妹妹和亦安一起玩的,亦安再见,小姨再见。” 亦安点了点头轻声道别:“再见” 张海客挥了挥手,转身朝着高大身影走去。 第232 章 族学议论 清晨时分,星星一颗颗隐身,东方天空泛出一抹亮色,凉凉的风吹动了窗口的珠帘。 汪明月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快到亦安起床的时间了,深吸一口气,双眼无神,重复每天的吐槽:“张家这变态的作息!令人唾弃的作息,我这么脑子抽了,居然来到张家啊!!” 汪明月很像赖床不起,想到了另一个房间的亦安,伸手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气:“没什么的,没什么的,起来给小哥准备吃食,送小哥上学,然后接着睡觉,汪明月你可以的,加油!” 和被窝努力斗争的汪明月,最终还是靠着对小团子的爱打败了被子之神,成功从被窝里钻出来了。 穿着草莓熊睡衣的汪明月在二十分钟之内准备好了早饭,亦安小朋友已经洗漱完坐在小板凳上乖巧的等着了。 汪明月端着专门给亦安小朋友准备的营养充足的儿童早餐,放在亦安面前的小桌子上,笑容温柔:“呐,亦安乖乖吃饭,要全部吃完哦。不许挑食,蔬菜也要吃的。” 亦安看着鲜嫩的小黄瓜还有小番茄,乖巧的点头。 每当给小哥准备吃食的时候汪明月总是格外的满足,因为每次小家伙虽然不喜欢吃蔬菜,但是每次都会乖乖的吃掉。 汪明月有问过小家伙不喜欢为什么要吃呢,亦安的回答是:“小姨每天那么艰难的起床给我准备吃食,很辛苦。” 汪明月当时感动的,那家伙,奖励了亦安好几个香香,每天起床的动力更足了。 趁着亦安吃饭的间隙,汪明月快速去洗漱一番,随手挽起秀发,看着镜子里穿着草莓熊睡衣的精致美人,汪明月有些犹豫,要不要换一身衣服呢? 两个小人儿心里争论,白色翅膀的小人儿说着“换,必须换,穿这个样子去送小哥,多丢人啊。” 黑色翅膀的小孩不屑的给了白色翅膀小孩一脚“不换,就穿这个,回来还要睡觉呢,换了回来睡觉还要换回去,麻烦。” 白色翅膀小孩:“不行,别人会笑小哥的,必须换。” 黑色翅膀小孩:“谁敢笑?把他家长牙拔了,不换。” 白色翅膀小孩“不行,要换。” 黑色翅膀小孩一脚踹飞白色翅膀小孩,拍了拍手“去你丫的,换个der,就穿这身,谁敢欺负小哥,给他一脚丫子。” 汪明月被黑色翅膀小孩说服了,并没有换衣服,穿着草莓熊睡衣就出发送小哥。 亦安看着眼前的大号玩偶熊,沉默了。在看到汪明月那张笑脸的时候,一秒接受了草莓熊送自己上族学。 今天的族学门口出现了一道格外显眼的存在,在普遍身高180,风格偏黑暗风的张家,本来158的汪明月就格外吸引人注意,今天还穿一身粉红色的毛绒套装出现在族学门口。 汪明月头顶还戴着睡衣上自带的帽子,两只熊耳立在头顶。 张家就像是黑白色的水墨画,汪明月的闯入给水墨画带来了鲜亮的色彩。 族学的老师看着眼前小小一团领着更小一只的组合,闭了闭眼眸,已经一年了,他还是没有接受这位格格不入张家人。 “张瑞泽,自己去你的座位上。” 现在张家族学所有老师都只叫亦安的名字,不叫圣婴,一切都归功于汪明月。 亦安学会说话没多久,就问汪明月为什么别人都叫他圣婴,他没有名字吗? 汪明月温柔的抱起亦安,告诉亦安他有名有字,大名叫张瑞泽,字亦安,是他的母亲白玛亲自给他起的名字。 然后第二天,所有叫过亦安圣婴的族学老师都被好心人赠送了半个月的卤蛋期。 从那天起,虽然张家人都知道张瑞泽是张族长嘴里的圣婴,也没有人再叫过他圣婴。 虽然张家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圣婴的抚养人不让别人叫圣婴为圣婴,但是为了不被枪口顶着脑袋逼迫自己把自己剃个干净,没有人当着张瑞泽的面叫他圣婴了。 被迫卤蛋张家人:“家人们,谁懂啊,突然被人拿着一个黑黝黝的东西逼着自己动手把自己剃成光头,还不允许遮盖有多社死痛苦啊。” 亦安淡定的走进教室,走到座位上坐下,朝着门口的汪明月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 汪明月嘴角微微抽搐,这小家伙,一走出院子就变得高冷了,幼年小哥也太可爱了吧。 汪明月对着亦安挥了挥手走了。 看着那抹粉色消失在视线中,教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个冷淡的家伙怎么有一个这么活泼的抚养人?” “都是没爹没妈他怎么那么好运?族长说他是圣婴,还有一个对他那么好的抚养人?” “别乱说,他可是圣婴跟我们这些没爹没妈的孤儿又不一样,你们忘了那段时间吗?” “那段时间?你是说光头……” “咳咳咳,安静!” 族学老师本来不想搭理议论的孩子们,谁知道有孩子提起光头,想起自己也光了半个月头,赶紧打断议论声。 教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亦安一直静静的坐着,不论是议论声还是老师的制止都没有引起他的表情变化。 “这位老师,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幽幽的女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汪明月本来是想问问亦安知不知道张海客在哪里上族学,结果就听到孩子们的议论,如果不是孩子们提到了光头,这个老师还不会制止。 一想到亦安每天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汪明月就感觉心中的怒火灼烧的更大了。 族学老师看着底下睁着大眼睛盯着他的大部分小张们,强硬的直起腰板呵斥道:“……我都制止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汪明月冷笑一声,拍了拍手,进去直接抱起亦安笑着对族学老师说着:“很好,很好,明天你还能继续在这里,老娘直接挂在张起灵门前,你要继续硬气下去啊。” 汪明月抱着亦安回到了院子里,给小家伙找了一本儿童故事书:“亦安,乖,你安心看故事书,小姨去找族长商量点事,以后你不用去族学了,小姨让他派人单独教你。” 亦安坐在汪明月房间的小板凳上乖巧的点头,小手捧着汪明月的脸:“小姨别伤心,我不在意的。” 汪明月勉强扬起一抹笑,摸了摸亦安的脑袋:“小姨知道了,小姨马上回来。” 怒火燃烧着汪明月的理智,脑海中回荡亦安乖巧的模样,还有本来喜欢笑的小家伙,突然要做高冷的孩子,汪明月还调侃小家伙小小年纪都有偶像包袱了呢。 结果是因为被人欺负了啊。 汪明月气别人语言霸凌亦安,也气自己迟钝一直没有发现。 本来还以为张家的小孩子们没有老登们可恶的汪明月现在恨不得直接把张家掀翻了。 欺负小孩子汪明月做不到,而且小孩子的是非观还没有养成,根本不知道语言也会给别人造成伤害,但是教学的老师都是大人,还任由事件发生。 汪明月朝着张族长的院子走去,面色冰冷,粉色的草莓熊都压制不住汪明月满身的杀气。 第 233章 被盗 朱红色的大门出现在汪明月面前,守卫站在大门两侧,如临大敌,族学的事,第一时间就被传到了张族长耳中。 守卫有些犹豫,正想上前拦截汪明月,身后响起了张族长的声音:“让她进来。” 汪明月轻嗤一声,懒得搭理守卫,直接大步踏进族长院内。 张族长坐在上首,身后站了两个俊俏小伙,想起汪明月来族长院的前提,眉心直跳,微微皱眉,明知故问:“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嗤笑出声:“怎么?神通广大的张大族长不知道我来干什么的?那你这族长做的也太废物了点!” 张族长身后右边的小张眼神冰冷的瞪着汪明月,手握一只小小的飞刀,冷声呵斥:“你放肆,竟然敢这么跟族长说话!” 汪明月抬眼望过去,是陌生的小张,又站在张族长身后,一看就是亲近之人,轻笑一声调侃出声:“怎么?张族长这是哪里领回来个俊俏小哥,也不派上门让我感受一下小哥的热情?” 俊俏小张哥耳垂微红,脸色更加冰冷眼看着手中飞刀就要甩向汪明月,被身边的另一个人给拦下了。 张族长脸色微冷,扬起一抹假笑,声音微微发冷:“不必冲着我身后的两人开刀,我知道你来是因为族学的事,你想要什么解决方法?” 汪明月挑眉仔细观察张族长,片刻后笑嘻嘻的开口:“张族长看来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啊,这不挺护着小张哥吗?” 张族长眼眸微垂,思考对策,他并不是不知道族学里圣婴的遭遇,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张族长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眼瞧着这个疯女人为了给圣婴出气盯上了张族长的心腹,尤其是张族长的小孙子,现在就麻烦了,如果给她的交代不满意,谁知道汪明月这个疯女人会不会弄死张族长的小孙子。 张族长敲了敲桌面,试探性的开口:“族学那个老师,我交给你处置如何?” 汪明月点了头,又摇了摇头,张族长被她的动作弄的有些懵:“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 汪明月也懒得跟张族长周旋,直接开门见山:“简单,那个族学老师要交给我,张瑞泽以后也不会去族学,你安排人单独教,不能糊弄我,不然我想张族长也担心家中孩子的安全对吧?” 张族长松了一口气,就这点要求啊,看汪明月的架势,张族长还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呢。 汪明月最后的话让张族长眼神微微一冷,看着汪明月那灿烂的笑脸,强行压制心中的愤怒,勉强扬起一抹假笑。 张族长迅速点头同意:“小事,明天会有人上门专门指导,你还有什么事吗?” 言下之意,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汪明月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了,族学老师的事,我希望你能尽快把人送上门。” 话落,汪明月转身欲走,跨过门槛前一刻停住了脚步,张族长只觉不妙,太阳穴直跳。 汪明月微微侧头,笑靥如花开口:“啊,对了,既然张家内族族学这么拉胯,我想我们家小朋友也交不起内族人朋友,以后我们那个小院子会迎来外族人小朋友,希望不会有人阻拦吧!” 张族长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着:“行行行,你还有别的事吗?一次性说清楚!” 汪明月耸了耸肩,摇头:“没了,就这么多了,你要是觉得简单,我再说几条。” 张族长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着大门处,怒斥:“滚!”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甩袖走人,身后的小尾巴一颤一颤的,小声嘟囔:“没礼貌的中年暴躁老哥!” 在场所有张家人听的一清二楚,汪明月一走了之,张族长气的捂着胸口呼吸加重。 “爹!” “族长!” 走出族长说话的汪明月嘴角扬起,气死老登,眼眸微闪,真以为就这点要求吗? 深夜,一道身影闪过,所到之处带过一阵微风,暗处扑通倒地声一片。 汪明月冷笑的看着长老院和族长院的大门,翻身进去,落地踩到一块瓦片,机关启动的细微的喀吱声响起。 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飞刀箭矢应声而来,汪明月一跃而起躲过了飞刀箭矢,落地又踩到了机关,脚下微微下陷,破风声呼啸而来。 一张大网从头顶落下,汪明月小跑两步,跳起身脚踩在旁边的墙面上,翻身躲过大网,无语的叹气了口气,小声吐槽:“这张族长脑子有病啊,在自己的院子里布置这么多陷阱干嘛?这是防谁呢?” 再次躲过了一波陷阱,汪明月额间挂上了黑线,再这样耽误下去,时间可就不够了。 脚微微下坠,又是一道机关启动。 汪明月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再次堪堪避开。她心中暗忖,这张族长院子里的机关还真不少。 为了省事,汪明月不再躲避机关射来的东西,地上机关启动飞射过来的箭矢飞刀全部被汪明月收进空间。 一路上莽过去,全部装进空间,毛都不给剩。 闯完族长院,又光顾了长老院,天色渐渐泛白,汪明月赶在张家人起床活动之前回到自己的小院,懒得洗漱了,换上睡衣倒头就睡。 天亮了,张家也乱了起来,一大早的,张家的暗哨都静静的睡在地上,被人发现后都没有醒。 张族长被慌乱的族人给惊醒,快速洗漱完召来了所有长老。 张族长面色黑沉,语气冰冷:“各位长老怎么看?” 大长老沉静的环视一圈,表情冷淡“能把所有暗哨放倒,这说明我们张家的森严戒备在别人眼中漏洞百出。” 负责张家护卫的五长老涨红了脸,握紧手边的扶手:“大长老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布置的不行?暗哨可不全是我的人,大家的人可都在!” 张族长想起院中全部启动了的机关,压根不想听长老团互相扯皮,直入主题:“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我院中的机关全部被启动过,可是昨天晚上我院中没人发现有什么动静。” 汪明月:动静大了,老登,你们都睡死了,不知道也正常,明月牌安睡药,你值得拥有。 张族长此话一出,长老团齐齐色变,他们院中也是如此。 二长老脸色一变,豁然起身,抓住了重点:“不对!暗哨不是重点,我们院中才是重点!” 一时之间气氛陷入安静,张族长和长老团各自派人去院中查看。 半个时辰后,查看的人回来后,唯唯诺诺不敢开口。 张族长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剧烈了,握住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说!” 来人双眼一闭视死如归的喊出声:“族长院中的财物全部没了!” 张族长眼前一黑,茶杯被捏碎了,咬牙切齿:“别被我抓到是谁!!” 长老团中有人幸灾乐祸的看着张族长,结果长老团派去的人带来了和族长院一样的消息。 长老团和张族长院中多年积攒的财物一扫而空。 “三长老!!” “五长老!!” 长老团和张族长直接被釜底抽薪。 张族长脸色黢黑,皱着眉冷声开口:“我怀疑是张明月那家伙干的,也只有她有动机,而且还敢实行计划。” 大长老点头赞同:“的确,那个神经病昨天不还被族学老师给整生气了,这难保不是她的报复。” 暴脾气的三长老起身就要去找汪明月,结果被四长老拽着胳膊拦下了:“别冲动,你就这么去找她,没有证据,再被她坑一把?” 三长老吹胡子瞪眼睛的,不甘的站在原地:“那怎么办?吃个哑巴亏?” 第234 章 上门干架1 张族长想起了昨天汪明月走之前那抹笑容,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开口: “证据呢?我们都知道是她干的,但是没有证据直接找上门,那不是给她送机会让她再次发疯吗?” 本来这次汪明月只提了几个简单的要求,张族长就感觉莫名的不安,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个疯女人胆子这么大并且还真的做了这釜底抽薪的事。 七长老恨恨的站起身,不甘心的喊着:“难不成就这么算了?我大半辈子的积蓄全没了,你让我怎么咽下这口气?” 张族长冷冷的看着七长老,抬手指着大门方向,嗤笑出声:“就你的积蓄没了吗?你去,你带着你的人去找张明月那个疯女人,然后折了人以后,再被那个疯子盯上你那一脉的人,去吧!” 七长老摔了手边的茶杯黑着脸怒呵:“你们真能咽下这口气?咱们一起,车轮战,就不信弄不死她,这窝囊气老子已经受了三年了!” 向来跟七长老不合的八长老幽幽的出声:“积蓄没了就没了,丢的东西虽然让我伤筋动骨,可是并没有触及我的底线,我就不陪七长老了,搭上族人的命去赌那一半弄死那个疯女人的机率。” 七长老瞪着八长老,咬牙切齿:“你是没伤筋动骨,毕竟你的私库不止一处,可是我的东西都没了,老子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你们不去,老子自己去!” 七长老大步向外走去,看样子是去召集族长找汪明月了。 五长老眼眸微眯,抬步追了上去,悄声在七长老耳边说了一句话。 七长老愣在原地,脑中思索着成功率有多高,等回到院中,看到在院子中训练的小孙子有些发呆。 “爷爷?” “爷爷!” 小孙子在耳边喊的声音惊醒了发呆的七长老:“哎哎,怎么了?乖孙今天想吃什么?” 七长老小孙子轻轻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低着头喏喏开口:“爷爷,为什么你不要我跟张瑞泽说话啊?他看起来长的很好看啊。” 七长老有些懵,一时之间没意识到小孙子说的张瑞泽是谁:“张瑞泽?哦!你说圣婴啊,怎么了?告诉爷爷你是不是想和圣婴玩?” 七长老小孙子瞧了一眼没有生气的爷爷,略微带着开心的开口:“他长的很好看啊,而且他小姨看起来暖暖的,长的还漂亮。” “他小姨做的小零食很好吃啊。我跟张瑞泽做朋友,那我就可以去他家玩了,就可以吃到张瑞泽小姨做的饭了。” 小家伙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七长老,喋喋不休的说着心里的想法。 七长老诧异的看着明显比平时要话多的小孙子,有些好奇的询问:“你这么喜欢圣婴和他小姨,那你怎么不跟圣婴玩?” 七长老小孙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不是爷爷你叫我不要在族学搭理张瑞泽吗?” 七长老哑口无言,犹豫了片刻再次开口询问:“只有你想跟圣婴玩吗?” 七长老小孙子脱口而出:“才不是呢,我们都可喜欢他了,可是你们都不让我们跟张瑞泽说话。” 七长老沉默了,如果是自己的小孙子在族学和圣婴遭遇一样,自己估计直接带着人就上门干架了。 “爷爷?爷爷!!” 小孙子拽着七长老的胳膊满脸疑惑。怎么刚才还说着话,又沉默了? 七长老揉了揉小孙子的 头,打消了五长老出的主意,七长老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对圣婴出手了,那个疯女人肯定会不死不休的。 “玩去吧,爷爷还有事。” 七长老起身回到书房,环视一圈,毛都没有了,连凳子都给搬走了,心塞不已,来回踱步还是有些气不过。 “不行,老子还是要找上门去!” 七长老气不过,习惯性的伸手拍桌,结果拍了个空,差点摔倒。 院子里 汪明月正在陪着亦安和张海客带回来的小朋友一起玩。 小姑娘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嘴里吃着小饼干,乖巧的坐在粉色的小板凳上,声音软软糯糯的:“谢谢大姐姐~” 汪明月感觉心脏中了一枪,被小姑娘奶声奶气的样子俘获了,不由自主的夹着嗓子说话:“不客气~小海杏还想吃什么?大姐姐都给你做。” 小海杏甜滋滋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用啦~我和哥哥一起玩积木就好。” 汪明月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小姑娘说话的时候一弹一弹的小脸蛋,伸出了恶魔的双手,捏了上去,手感不错啊。 小海杏疑惑的歪歪头:“?” 汪明月双手掐着小海杏的胳肢窝把小海杏举过头顶,笑嘻嘻的询问:“呐,小海杏要不要陪大姐姐玩举高高?” 小海杏完全没有被突然升空吓到,反而亮晶晶的看着汪明月:“要要,大姐姐,举高高。” 汪明月和小海杏玩的开心,正在挑选积木的亦安有些愣神,看了一眼汪明月的笑脸,沉默的握紧手中的积木。 “!!!!” 突然的升空和映入眼帘的笑脸让亦安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睁大,汪明月放下了小海杏,转身把亦安举起来了。 汪明月把小亦安抱进怀里,亲一口,柔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小亦安不开心?放心好了,小姨最喜欢你了。” 亦安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汪明月,伸出小手抱着汪明月的脖子,软软的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院子中热闹欢乐,院子外沉寂严肃,仿佛两种颜色混在一起,格外亮眼,引人向往。 七长老带着人就站在院子外,听着院子里的欢乐声表情黑沉。 汪明月进屋去从空间给小海杏挪了一套粉色的积木桌,摸了摸张海客的脑袋,蹲在亦安面前,轻声叮嘱:“亦安,你和朋友们在家好好玩,小姨出去处理点人,马上回来。” 亦安下意识拽住汪明月的衣角,眼神有点低落:“是因为小姨给我出气,有人来找麻烦了吗?” 汪明月微微愣神,虽然她没有瞒着亦安,但是这孩子这个年纪就这么聪明的吗?想起自己三岁的时候在干嘛?在和别的小朋友玩过家家。 脑子里的想法一闪而过,汪明月摇头,轻轻点了点亦安的眉心,柔声哄着: “不是因为亦安,是因为小姨的报复太明显了,有人来找麻烦很正常,小姨就等着他们上门呢。” “亦安乖,小姨马上回来。” 亦安握着汪明月衣角的手更紧了,看着汪明月温柔的双眼,微微靠近,轻轻在汪明月脸上吧唧了一口。 汪明月愣愣的起身,愣愣的往外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口水,才回过神,兴奋啊,养了三年的崽崽吧唧自己了。 看着门口的十几人,汪明月眼神都柔和了不少,七长老被汪明月的目光看的一个激灵,这个疯女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七长老先发制人,不让汪明月先开口“你那是什么眼神?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汪明月瞬间收回心里想要下手轻一点的想法,半倚靠在大门上,轻笑:“怎么,七长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七长老翻白眼,甩袖开口:“我不信你不知道老子来干嘛的,你把东西还给我,我就走。” 汪明月装傻充愣:“什么?七长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要不直接挑明吧?” 七长老气的瞪大了双眼,抬手指着汪明月想要破口大骂,想起汪明月的骚操作咽下了嘴里的脏话,声音生硬: “你不要装傻充愣,我劝你把我的财物还给我,不然别怪我以多欺少。” 汪明月耸肩轻笑:“七长老莫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我记得我昨天只去找了族长,没有去长老院啊,七长老丢了东西怎么能找我呢?” 七长老气急,挥手让身后的人动手:“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好好教育教育这个胆大妄为的疯女人。” 汪明月还以为七长老会让人打杀自己呢,结果就是让人打自己一顿啊, 看在这老登没有想下狠手的份上,汪明月换了手里的药,不致死了,但是会受罪。 第235 章 上门干架2 十几个张家人面无表情,肩并肩疾步上前,动作如出一辙,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 他们迅速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将汪明月困在中央。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脚步踏地声整齐划一,像一阵沉闷的鼓点敲在人心上。 汪明月轻笑,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小张把自己包围起来。 只见包围圈越收越紧,十二道身影如同铜墙铁壁,连风都透不进来。 小张们同时出手,朝着汪明月砸去。 “小姨!” “大姐姐!” 三个趴在门口偷看的小家伙惊呼出声。 亦安和小海杏下意识的朝着外面跑去,被张海客一手拉住一个,安抚两个小家伙:“别急,你们仔细看小姨一点也不紧张,而且,我们出去只会给小姨添麻烦,说不定还会让小姨分神呢。” 听到小孩子的惊呼声,汪明月无奈,这三个小家伙怎么什么热闹都凑啊。 不想让小家伙们担心,汪明月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在心里倒数三个数。 三 破空声接近了汪明月的头顶。 二 小张们的呼吸错了一瞬间,手上的力道顿了一下。 一 小张们应声倒地,呼吸急促躺在地面上不停的抓挠着脖子。 汪明月微微歪头,淡定的看着脸色黢黑的七长老,耸肩委屈巴巴的:“七长老,你可不能怪我啊。他们朝我攻击,我可连动都没有动呢,这可不能赖在我头上哦。” 不去看七长老的黑脸,汪明月回头冲着三个小家伙眨了眨眼睛。 张海客这才松开了拽着两个小家伙的手,松了一口气:“喏,看到了没,那些人都是长老培训的精英,我们出去就是给小姨添乱。” 亦安没开口,只是紧抿嘴唇,他不想小姨被人欺负,他想快点长大,就可以保护小姨了。 小海杏眼神亮晶晶的盯着汪明月,小手啪啪啪的拍着,高兴的对着张海客说:“哥哥,小姨看起来好酷啊,我也想学小姨!” 张海客眼神也是亮晶晶的,揉了揉妹妹的头,轻声开口:“哥哥也觉得小姨酷,海杏想学的话,可以自己问问小姨愿不愿意教海杏。” 汪明月抬脚从小张们用身体开的花中走出来,笑意盈盈的朝着七长老走去,眉目如画,声音温柔: “那么,你找我的麻烦结束了,接下来,该我了吧?所以,是想我报复你呢。还是你的家人呢?” 汪明月笑的格外甜,七长老心里直冒寒气,眼神一狠,率先出手,握拳出击目标汪明月的腹部。 汪明月微微侧身抬手一个大比兜甩在七长老脸上,笑嘻嘻的说着:“啊~看来你选择你自己啊,那接下来就辛苦你咯~” 七长老眼神发红,抬脚劈空,想要近身锁喉。 汪明月本能向后挪移了一步,躲开了七长老的锁喉,反手又是一个大比兜甩在七长老另一面脸上:“啊嘞嘞,对称了?果然对称看起来就是好看呐。” 七长老气急,下手越来越快了,胳膊都抡出破风声了。 汪明月依靠本能反应躲开七长老的攻击,然后接着甩大比兜。 “啪” “七长老,你没吃饭吗?” “啪” “七长老,轻了呢” “啪” “七长老,莫不是年纪大了,身手退步了?” ……… 现场“啪”声一片,还夹杂着汪明月时不时的点评声,暗地里观察的张族长和其余长老咽了咽口水,心里庆幸还好没出头,不然被狂扇巴掌还丢人的就是自己了。 七长老被扇的晕头转向的,脸肿的像发面馒头,被打成了猪头,口齿不清的怒骂:“你有完没完?就不能换个地方打?” 汪明月轻笑,又一个大比兜甩过去,一脚踹飞七长老,掏出一只手帕擦着手指,擦完手帕扔在七长老的脸上,盖住有碍观瞻的猪头,笑容温柔: “瞧瞧,他们都不来,就你个傻子来淌水,没那个脑子,就在家休养,好好做个吉祥物不好吗?非要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恶心人。” 汪明月的眼神望向暗地里躲着的张族长和长老团其他人所在之地,微微歪头,眨了眨眼睛:“张族长,你说我说的对吗?” 被点名的张族长身影一僵,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训着七长老: “七长老,我早就说过了,失窃和明月没有关系,你不听,非要带人过来,这下可不要觉得我会给你撑腰啊,你不占理啊。” 七长老目瞪口呆,嘴唇蠕动,想要破口大骂,扯动脸上的伤口,刺痛让七长老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嘲讽的看着张族长: “族长,你也没拦着我啊,装什么好人,以后你们算计别人的时候,别叫我了,老子不掺和了!” 张族长眼神一沉,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声音冰冷的警告七长老:“七长老这是什么意思?我跟谁?算计什么了?七长老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七长老踉跄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格外冰冷: “玛德,算计圣婴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样不好,你们都不听我说的,事老子没干,报复的时候没落下老子,现在好了,你们自己玩吧,老子不掺和你们那些破事了。” “你们爱她妈的怎么搞都跟老子没关系了,这个长老,谁踏马爱做,谁做!老子不玩了!” 七长老的破口大骂让汪明月微微侧目,原来这个七长老真是个傻子啊。 昨天晚上光顾七长老的院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线索,今天看这个七长老破防的样子,看来那些线索都是真的啊。 汪明月前排吃瓜,现场看张族长和长老团出现裂口。 “咔嚓” “咔嚓” 嗑瓜子的声音响起,张族长和七长老转头,就看到汪明月坐在板凳上,身边坐着三个小豆丁,最大的小豆丁手里端着一碟子瓜子。 汪明月和身边的小姑娘在嗑着瓜子,双眼放光的盯着张族长和七长老骂架。 汪明月还时不时往旁边的圣婴嘴里塞花生仁。 张族长黑了脸,这是拿自己和七长老当猴戏看呢? 汪明月嚼着瓜子,挑眉调侃:“怎么不继续了?狗咬狗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别停啊。” “你骂谁是狗!” 张族和七长老黑着脸异口同声。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反问:“你们啊,很明显的,还用问吗?没点自知之明吗?” 七长老不想再被看戏,转身欲走,汪明月开口叫住了七长老:“等等!七长老,把你家的俊俏小张们带走,躺在我家门口不太好吧?” 七长老黑着脸,想骂人,对视上汪明月带着笑意的双眼,咽下脏话勉强扬起一抹假笑:“我回去叫人来抬。” 汪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走向躺着开花的小张们:“不用这么麻烦,七长老可以选择从我这里拿到解药,让小张们跟你走回去啊。” 七长老眼皮微跳,心中忐忑,她张明月有这么好心?试探性开口:“那你要什么?” 汪明月给了七长老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七长老脑子清醒了以后还挺上道呢,柔声开口:“简单,拿钱或者东西来换,一个人,一件古董,我够意思吧,都没有问你多要呢。” 七长老咬牙,看着一地的小张,心在滴血,本来家产都被偷光了,还剩了点私藏,这下又要赔出去了。 汪明月挑眉轻笑:“七长老考虑好了没有?没有我的解药的话,他们可一辈子都不能动哦。” 面对小张们求救的目光,七长老咬牙答应了下来:“我给,我这就回去让人给你送过来,十二件古董,马上送到。那解药?” 汪明月随手掏出一个小瓷瓶,上下抛了抛,笑嘻嘻的道:“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半个小时,十二件玉器被送进汪明月的小院,七长老心都在滴血,他的宝贝啊,没了,都没了。 汪明月抬手把瓷瓶扔给七长老,领着三小只进了小院子。 七长老慌忙接住小瓷瓶,倒出解药,正好十二颗,一人一颗喂下去,七长老捏着瓷瓶的手指发白,带着自己的人回了长老院,连眼神都没有给张族长一个。 第 236章 争吵 “嘭” 望月居大门关上,阻挡了暗地里的视线和算计,在望月居里充满了欢乐和美好,在沉重的张家中是亦安心中唯一的净土。 小海杏伸出软乎乎的小胳膊抱住汪明月的腿,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软糯的嗓音充满了期待与向往:“小姨,小姨,你好厉害啊,我可不可以变的和你一样厉害啊。” “小姨,你好酷啊,七长老都被小姨变成猪头了。” “小姨,我长大以后也要和小姨一样,把坏人变成猪头!” 小姑娘带着崇拜和向往的软糯声音叽叽喳喳的在汪明月耳边不停的响起。 亦安搬着小板凳乖乖的坐在汪明月身边,两只大眼睛专注的看着汪明月的侧脸。 张海客蹲在亦安身边,看着妹妹黏黏糊糊的缠着汪明月,眼中满满的笑意,小声嘟囔着:“啊~妹妹也太可爱了吧,妹妹为什么不黏着我呢?” 亦安听到张海客的碎碎念,余光瞥了他带着羡慕的眼神,嘴角拉平,自己都没有计较小姨的注意力被分走呢,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最讨厌了。 汪明月抱起腿边的小姑娘,双眼平视小姑娘崇拜的大眼睛,言语中带着认真:“那,小海杏要不要跟着小姨学?学会以后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哦。” 小海杏大眼睛欻的亮起了渴望的光芒,毫不犹豫的点头,用力的扬起小脑袋,扬声保证:“小姨,教我,我一定会学会的,以后我就可以和小姨一样厉害了。” 汪明月轻笑着点头,想起眼前这个小姑娘命运的转折点,眼眸微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落的那个下场,还真是让人不忍心啊。 汪明月微微沉思,难不成是自己教了张海杏,改变了她的未来?所以在未来才会见到没有被汪家替代的张海杏呗。 汪明月眼神微微发亮,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反正自己在现在这个时代待的时间有十几年呢。 提前接触未来的海外张家的人,在和张海客他们相处的时候,潜移默化的给他们添加一点私货,那以后亦安就不是单打独斗了。 就算他们不会记得自己,但是自己给张海客他们灌输的思维又不会被忘记。 汪明月看着张海客兄妹的眼神泛着光,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亦安微微叹气,根据他对小姨的了解,这个表情,绝对在打着坏主意,同情的瞄了一眼无所知的张海客兄妹,好朋友,一路平安。 汪明月朝着亦安和张海客招了招手,笑嘻嘻的喊着两个人过来:“亦安,小客啊,过来。” 亦安抬腿就朝着汪明月小跑靠近,张海客微微歪头,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汪明月点头,笑容温柔,看的张海客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怎么觉得有些冷呢? 小海杏不满的看着呆愣的哥哥,扬声呼唤:“哥哥!你在干嘛!快过来啊。” 张海客回神,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笑嘻嘻的应声跑向汪明月三人:“哎哎哎,来了来了,海杏,哥哥来了。” 汪明月抬手揉着张海客的小脑袋,声音温柔:“海杏要每天下午过来和我学习三个小时,海客要不要一起呢?” 张海客抬起头看着汪明月温柔的双眼,有些犹豫,看了看妹妹亮晶晶的大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妹妹来,我也来。” 目的达到的汪明月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眼眸也更温柔了,抬手把亦安抱进怀里,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海客有朋友想和你一起来小姨家玩的话,可以一起带来的,我很欢迎呢。” 张海客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明明汪明月的笑容满满温柔,为什么总觉得有哪点不对劲呢? 张海客忽略了心里的怪异,笑嘻嘻的点头:“好,我在外围还有好多朋友呢。” 自七长老被暴揍还把仅剩的家底都搭进去以后,长老团再也没有人对望月居伸出手,整个张家都陷入了诡异的和谐,就连暗地里的存在都没有再把目光投向望月居。 而汪明月的望月居每天都会迎来张海客兄妹和与他们交好的小朋友们。 汪明月每次都会在张海客兄妹学习结束以后给望月居的小朋友们讲故事。 每天一个小故事,每次都会蕴含一个道理,观念,精彩的故事和与张家教育不同的观念每天都在重塑小家伙们的三观。 在汪明月潜移默化中,亦安也拥有了不少的朋友,其中张海客简直都要化身亦安的死忠粉了。 时间一晃而过,亦安的十岁生辰悄然来临。 由于汪明月的掺和,汪家的渗透变得更加隐秘了起来,张家的气氛倒是越来越紧张。 长老团和张族长再一次集齐,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凝重的。 气氛渐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张族长揉着眉心,眼底的青黑看的出来张族长最近有多忙。声音中满是疲惫:“最近族中挑起事端的人找到没有?” 三长老沉着脸摇头,面色凝重,:“底层人员中隐隐传出了圣婴是假的消息,一部分族人已经发生了暴动,之前我们用圣婴复活压制了那群族人,现在族人对圣婴的存在已经有了怀疑了。” 大长老抬头眸扫视在场众人,眼神冰冷,语气幽幽:“关于圣婴是假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我们和张明月那个疯女人,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 五长老微微垂眼,嘴角扬起一抹假笑,语气中带着试探:“大长老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人故意在搞事情??” 五长老的话落,场面陷入了凝滞,众人互相打量,都在猜疑谁有可能搞事情。 八长老老神在在,转着手中的珠子,垂眸不经意的开口:“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平复消息的传播,或者说,怎么转移族人的愤怒呢?” 二长老笑眯眯的看着张族长:“族长,圣婴是您亲口承认的,要不您想个办法?” 张族长眼神微冷,目光冰冷的看着二长老,别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个老东西一直想要坐上族长之位,如果张族长承担了圣婴是假的这件事,这族长之位也轮不到张族长坐了。 张族长语气冰冷:“二长老这是什么意思?圣婴是大家一起决定的,现在责任要我一人承担?你觉得可能吗?” 二长老笑容丝毫不变,意味深长:“族人都知道圣婴是族长您亲自从棺材里抱出来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都是听从族长的吩咐啊。” 张族长脸色铁青,捏碎了手中的杯子,声音淬了冰:“二长老好算计,可是你觉得我就没有做准备吗??” 二长老眼神微变,看着张族长那嘲讽的眼神,笑容凝固了。 五长老插进两人的对话之中,提出来一个想法:“我们可以把责任扔出去啊。” 六长老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五长老:“五长老说的轻松,责任扔哪里?” 五长老轻笑,语气幽幽:“圣婴。也不是我们带回来的啊,而且,我们也没有负责过圣婴啊。” 一直装透明人的七长老嗤笑一声,懒懒的开口:“你们真是搞笑,不会真的觉得张明月那个疯女人会任由你们算计吧?” 五长老挑眉轻笑,语气轻松:“圣婴是被她张明月主动带回来的啊,而且圣婴一直被她照顾这是事实啊,所有族人都知道啊。” 七长老看五长老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嗤笑出声:“你们,真的觉得那个疯女人什么都没做吗?” 在场众人微微一愣,眼神聚集在七长老身上,七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长老眼神微沉,嗓音沙哑:“老七,你什么意思?” 七长老抬眼看过去,幸灾乐祸的开口:“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女人从来都不让别人叫圣婴为圣婴?张明月对待圣婴有多在乎相信大家都知道吧。” “那你们猜猜,她一直阻止圣婴这个名头落在那个孩子身上是为了什么?” “你们不妨去查查有多少人是叫那个孩子圣婴,而不是叫张瑞泽?” “你们真以为那个疯女人知道你们在算计张瑞泽那个小子还会无动于衷吗?” 七长老的话让现场再次陷入了安静,这么多年,只有他们这些长老叫张瑞泽圣婴,其余族人都知道张瑞泽是圣婴,而不是圣婴叫张瑞泽。 这两者的区别可不小,张瑞泽是圣婴,那说明圣婴这个名头是被按在这个叫张瑞泽的小孩身上的。 而圣婴叫张瑞泽,则是代表张瑞泽只是汪明月给圣婴起的名字。 意识到这点,五长老眼神复杂,心中微沉,这下麻烦了。 七长老冷笑一声站起身:“我这些年早就不管事了,这次来也是想看看诸位怎么解决这个愚蠢的决定产生的后果,结果不出我所料,果然,狗咬狗一嘴毛!” “你!” 五长老豁然起身,指着七长老脸色铁青:“你!哼,你觉得你能逃避责任吗?” 七长老朝着外面走去,毫不在意的声音响彻大堂之内:“那又如何?不就是撤下长老的职责吗?老子全身家当都在前几年赔进去了,这长老做不做又如何。” 场面寂静,五长老也没想到,七长老一点也不在意手中的权利。 走出院落的七长老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冷哼,权利,家底都不够跌进去的,谁稀罕那破玩意。 “起风了,这雪是越来越大了。” 第 237章 小张捉弄人 长老院的风波汪明月压根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些年她每天都在忙着照顾孩子,谁管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 只要不算计望月居的小孩子们,汪明月搭理都懒得搭理那群老登。 时间缓缓流逝,张家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了,最近已经发生两次动乱了。 张族长和长老院剑拔弩张,张家族人时不时有人反叛逃走,死伤一片。 望月居里充满了欢快的氛围,汪明月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不停地布置着小院。 一根系着五彩小鸡玩偶的红色彩带,被汪明月高高地挂在了墙面上。 玩偶和气球把亦安的房间装点得满满当当。 小小的气球在墙上拼出了“张瑞泽生日快乐”的字样。 天蓝色的六层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 长长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口味的小零食,让人垂涎欲滴。 看着搞定的差不多了,汪明月站在门口仔细打量着房间的布置。 汪明月支着下巴思考:“嗯?总感觉还缺少了点什么。” 眼神扫过甜点,汪明月眼神一亮,双手合十发出“啪”一声:“是蛋糕啊,过生日怎么能缺少蛋糕呢。” 汪明月想到之前小亦安的生日都没有蛋糕,有些可惜以前都没想起来蛋糕这回事。 汪明月有些纠结:“现在的时代,上哪里去弄蛋糕啊?不如自己做?” 汪明月看着自己白嫩嫩的双手,有些迟疑,万一做出来不好吃怎么办? 想起什么,汪明月眼神一亮,在脑子里深情的呼唤着系统大人:“醒醒!醒醒!系统宝宝~快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系统宝宝~系统……” 系统无奈的睁开眼睛,烦躁的声音响起:“闭嘴,你不是在给小哥布置生日现场吗?怎么有空想起我了?” 汪明月谄媚的笑着:“嘿嘿嘿,那个,系统宝宝啊~” 系统捏住汪明月意识化身的嘴,黑着脸打断:“行了,别恶心我,有什么事直说!” 汪明月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抬手指了指被捏住的嘴。 系统翻了个白眼松开了手,身后出现了虚拟的贵妃榻,慵懒的依靠在榻上,懒懒的开口:“说吧,什么事能让你来恶心我。” 汪明月不满的小声嘟囔:“什么叫恶心你,明明人家都叫你宝宝了。” 系统满头黑线,翻了个白眼,嗤笑开口:“不说我就睡觉去了啊?” 汪明月赶紧扑到系统身边,抱住系统的胳膊软声开口:“别啊,我就是想让你教我做蛋糕。” 系统眼中复杂一闪而过,静静的看着汪明月的眼睛,询问:“蛋糕你不是会做吗?还用问我?” 汪明月疑惑的看着系统,指着自己的脸:“我会做蛋糕?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冷哼一声,挣开汪明月的手:“会不会,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行了,没事别打扰我。” 汪明月满头问号的被系统踢出意识海,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要不试试?” 汪明月的手仿佛有自己的节奏,脑子还没转,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非常丝滑的做出了一个小黄鸡造型的蛋糕来。 看着完美的蛋糕,汪明月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惊喜不已:“哦嚯嚯,我居然真的做出来了,这么完美,漂亮的蛋糕是我这双手造出来的?” 汪明月的惊喜系统都看在眼里,桌子上的小鸡蛋糕映入眼帘,系统垂眸,眼神中划过怀念和痛恨的复杂情绪,喃喃低语:“做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不会。” 蛋糕做好以后,汪明月在空间里翻出了小蜡烛,看着手中和小黄鸡蛋糕明显配套的蜡烛。 汪明月沉默一瞬间,手指微颤,旋即若无其事的把小蜡烛放在蛋糕旁边。 天色渐渐暗了,在星星点点的灯光中,张家祖宅明暗半掺。 一道手持弯月灯笼的女子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暗处若隐若现的目光聚集的女子身上。 一头微卷的乌发由碧绿的发簪挽起,女子身着嫣红色的旗袍上金丝绣织的莲花犹如活的,仿佛可以闻到丝丝缕缕的莲花香,领口珍珠的点缀泛着微光,米白色的披肩搭在身上。 女子微微侧脸,视线瞟向暗地里的视线,嘴角微扬,眼神冰冷,声音中带着警告: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对张家内斗并不在意,不要把注意打到我们身上!再让我发现你们窥伺望月居的小孩,我会送你们完美的安眠。” 暗处的视线消失后,女子笑意盈盈的的朝着张家外围走去。 汪明月站在张家内外宅的交界处,看着一群少年少女朝着自己走来。 灯笼散发着微微的暖光,汪明月站在黑暗中照亮了面前的路。 张海杏扑在汪明月身上,整个人挂在汪明月脖子上,甜甜的喊着:“小姨~” 亦安高挑修长的身影站在汪明月右手边,眼眸温和,轻声开口:“小姨。” 张海客窜到汪明月面前,乐呵呵的接过汪明月手中的灯笼,询问出声: “小姨怎么还亲自来接我们啊,天是黑了,可是我们都认识路啊。” 张海客身后有着十几道少年身影,都是望月居的常客。 汪明月轻笑出声,微微抬头看着已经长的比自己高了的少年,意味深长的调侃:“是啊,天黑了,怕你们走丢了,这不拿着灯来接你们了。” 张海客笑容微顿,眼神望向灯光不可见的黑影处,眼神微微沉,欲开口询问。 汪明月摆了摆手,跳过这个话题:“好了,快走吧,我准备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子菜,可不能凉了。” 汪明月和张海杏走在前面,灯光映照的身影若隐若现。 张海客和亦安对视一眼,带着身后的少年们跟了上去。 张海客走在亦安身边小声讲话:“看来最近的内斗越来越严重了,可是我总觉得这场内斗是有人故意挑起的。” 亦安眼神瞟向汪明月的背影,点头,话语一针见血:“张家要散了” 张海客笑容凝固,垂眸叹气,看着前面的张海杏和汪明月两人,声音有些飘忽: “如果不是小姨带我们看清楚,现在我们也跟那些被挑起的张家人一样,对张家的支离破碎没有感觉。” 张海客声音微顿,侧头看着旁边冷淡的说出张家要散了的小少年,有些迟疑的开口:“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海外吗?” 亦安摇了摇头,看着汪明月的背影没有说话。 张海客叹气,试探性的开口:“我们可以带着小姨一起走,张家现在的内乱太严重了。” “再呆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正好七长老要带着他那一支的人去海外发展张家的据点,我们可以跟着一起去。” 亦安微微沉默,还是摇了摇头,轻声开口:“你们先去站稳脚跟,我和小姨暂时还不能走。” 张海客想起亦安身上的那圣婴的枷锁眼神微冷,抬眼望向族长院的方向,咬牙切齿:“都是那个破圣婴的名头,一群糟老头子,就知道争权夺利。” 张海客叹气,微微点头,没有再劝亦安:“我们先去海外发展,等站稳脚跟我们就回来接你和小姨。” 汪明月站住脚步回头看着落后的少年们,无语的喊着: “亦安,张海客,张海曦,张海霄,你们是训练的时候把脚落家里了?就你们这个速度,菜都吃不上热乎的了。” 亦安和张海客闭口不再谈论,迈开步伐就追了上去。 “哎~来了来了~” “小姨,别喊了,听到了。” “小姨,都是客哥走的慢,可不能赖我们哦。” “小姨,等下让客哥少吃点。” “就是,就是,客哥说他不饿。” 眼看张海客和亦安交流完了,身后的少年们活泼的应着汪明月的呼喊声,起哄让张海客少吃点。 张海客傻眼的看着直坑自己的小张们,嘴唇蠕动,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张们的背影:“臭小子们,你们居然告我黑状!亦安也走的慢,你们怎么不说?” 张海曦挑眉轻笑,义正言辞的说着:“亦安哥最是乖巧听话,要不是客哥你拉着亦安哥说话,亦安肯定跟在小姨身边了。” 张海客嘴张了又张,欲言又止,想问问张海曦脑子是不是被狗啃了,这会儿想不起来被亦安坑的哭唧唧的时候了。 汪明月看着张海客吃了个哑巴亏,笑嘻嘻的看热闹,她不知道小张们在逗弄张海客吗?知道,张海客训练身边的少年们的时候太严厉,这些少年一找到机会都想坑张海客一把。 汪明月挑眉轻笑,笑嘻嘻的说着:“好,谁最后到望月居,谁吃的最少。” 张海霄眼珠子一转,指着张海客的鞋惊讶的说着:“客哥,你的鞋带怎么开了?” 张海客翻了个白眼,弯了弯眼,假笑着说:“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张海客身后伸出一只罪恶小手悄悄的拽开了张海客的鞋带。 张海雪伸出三只手指比了个ok给张海曦看。 少年们配合着坑张海客,张海霄真诚的扬起脸,再次开口:“客哥,你鞋带真的开了,不信你低头看看。” 张海客无奈的眨了眨眼睛,低下了头,对视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张海雪这个臭丫头居然把张海客两只鞋的鞋带绑在一起。 张海客咬牙:“张!海!雪!你个臭丫头!” 张海雪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收回手,大喊着拔腿就跑:“快冲啊!” 小张们双眼亮晶晶的快速朝着望月居跑去,汪明月笑出了声,张海客无奈的闭了闭眼,认命的蹲下身去解鞋带。 第 238章 礼物和告别 望月居内一片和谐。 亦安淡定的坐在小张的包围圈里,小张们挨个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给亦安摆在面前,就像给自己老大上交朝贡一样。 张海曦放下蓝色的盒子,装着一枚刻着曦字的玉佩,笑嘻嘻的对着亦安开口:“生日礼物,我亲手刻的,代表了我们的友谊长存!” 亦安点了点头轻声回应:“我会好好保存的。” 张海霄放下青色的盒子,装着一柄小小的刻刀,看着亦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吐槽着:“今天是你的生日哎,咱就一天不装高冷不行吗?” 亦安抬头对着张海霄翻了个白眼,一脚踹过去,张海霄找嘻嘻的躲过,得意的说着:“哎~没踢到~嘿嘿,你可收好了啊,我专门求客哥出去的时候帮我找人打造的,只此一家哦~” 张海雪一把捂住喋喋不休的张海霄的嘴,把他拽到身后,在亦安面前放下一个粉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淡粉色的宝珠。 张海雪得意洋洋的开口说着:“我把我爹留给我的宝贝送给你当做生日礼物,你可要好好保存,我们走了以后,你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亦安对着张海雪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轻声答应这个最小的妹妹:“我会保存好的,不会忘了你们的。” 又一个小张上前拽开了张海雪,笑嘻嘻的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亦安面前。 张海蓝傲娇的扬起头,故作不在意的开口:“虽然,虽然,我是客哥带着认识你的,可是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们会快点在海外发展好,到时候来接你们,以后绝对没人可以欺负你。” “但是,你交了新朋友的话,不能放在我们前面,不然……不然我就不跟你最好了。” 亦安看着张海蓝通红的耳朵,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笑意,点了点头,回应:“不会的,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亦安这话一出,本来还有些不满张海蓝话多占了别人时间的小张们,通通红了耳朵。 张海客幽幽的吐出酸言酸语:“亦安,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你对我说过这话。” 本来汪明月还被小张们和亦安的友情牵动心弦呢,突然看到张海客那张幽怨的脸,联想到未来的张海客,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海客转脸幽幽的看着汪明月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小姨~你为什么笑我?” 汪明月一把捂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摆了摆手,声音中还是压制不住的笑意: “没没没,小姨是想到开心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哈哈,你们继续,继续,别搭理我。” 张海客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一枚刻着小鸡的银镯,放在亦安面前,扭动着银镯上的机关给亦安看。 把银镯调到适合亦安手腕戴的样子,直接套在亦安左手腕上。 张海客盯着亦安的脸,微微叹气:“亦安,你们在张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参与那些老登的内斗。 也不要相信他们的屁话,我们走了以后,你和小姨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这些年下来,你也知道他们的德行,保护好自己和小姨,等着我们回来。” 亦安抬起头看向汪明月,撞进了汪明月充满笑意的双眼,重重的点头,开口:“我们会等着你们回来的。” 张海杏看着自家哥哥还要再说些什么,一把拽过张海客,在他幽怨的眼神中凑到亦安面前:“亦安哥,我哥太啰嗦了,让他继续说下去,天都亮了。” 一柄匕首被张海杏放在亦安的手中,张海杏倒是简洁明了:“亦安哥,送给你防身。” 张海客看清张海杏放在亦安手里的匕首后更幽怨了,幽幽的开口:“妹妹,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匕首吗?我摸你都不让我摸呢。” 张海杏一把捂在张海客的脸上,拒绝看自家哥哥那幽怨的眼神,拽着张海客就朝着汪明月走过去,边走边吐槽: “那怎么能一样?亦安哥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的,容易被人欺负,哥哥你皮糙肉厚的,干嘛要我的匕首?” 被攻击到了的张海客看着自家妹妹那张脸,欲言又止,真想扒拉开妹妹那闭着的眼睛,谁容易被欺负? 张海客拽住了自家妹妹的胳膊,上手扒拉张海杏的眼皮左看右看。 张海杏一把拍下张海客的手,揉着眼睛,没好气的喊着:“哥!你干嘛!” 张海客捂着泛红的手背,淡淡的哦了一声:“哦~我看看海杏你什么时候瞎了的。” 张海杏翻了个白眼拽着自家哥哥的耳朵,指着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吐槽:“这么漂亮的大眼睛,你看不到吗?” 张海客点了点头,他看到了啊。 张海杏翻白眼,那还说自己瞎了。 张海客指着自己,吐槽着:“亦安他能打三个我,你从哪里看出亦安容易被人欺负的?” 张海杏想起亦安每次都能把自家哥哥按在地上摩擦的身手,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喃喃道:“亦安哥他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哪像哥哥你那么皮实。” 张海客感觉被一只利剑扎在心口,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妹妹。 张海杏低下头不跟自家哥哥对视。 汪明月把这美好的一幕全部用拍立得记录了下来。 张海客看着汪明月手里的东西眼神透露着好奇,开口询问:“小姨,这是什么?每次都能看到小姨用它对着我们。” 汪明月把拍立得递给张海客,教给他怎么使用。 张海客学会之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汪明月,开口请求:“小姨,我可以玩一会儿吗?” 汪明月直接把拍立得塞进张海客手里,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送你了,拿去玩吧。” 张海客拿着拍立得对准亦安,张海杏,小张们拍下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鬼使神差的,张海客现在远处把汪明月温柔的看着亦安给定格了下来,照片上汪明月的面容清晰可见。 小张们礼物送完了,和亦安的告别也说完了,汪明月端出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上。 插上代表十岁的蜡烛,汪明月拉过张瑞泽,轻声开口:“亦安,闭上眼许个生日愿望吧。” 亦安头顶红宝石王冠,闭上眼睛默默的许愿。 微弱的烛光下,红宝石王冠泛着淡淡的光泽,汪明月温柔的笑脸在烛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张海客有一种汪明月会突然消失的心慌感,下意识的拿起拍立得把眼前的场景拍了下来。 汪明月坐在亦安右手旁边笑的温柔,张海杏坐在汪明月旁边,张海蓝就坐在亦安左手边,小张们挨个坐着,把桌子围了起来。 汪明月看到亦安睁开眼睛,柔声说着:“亦安许愿后记得吹蜡烛哦,不然愿望就没法实现了。” 亦安轻轻吹灭了蜡烛,看着汪明月双眼亮晶晶的,开口说着:“小姨,我许愿小姨一直陪在我身边。” 汪明月睫毛微微下垂,遮住了有些颤抖的眼眸,笑容依旧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开口答应:“好,小姨答应亦安,会永远陪在亦安身边的。” 吃完蛋糕,望月居热闹了两个小时,夜色更加深了,到了道别的时候了,小张们挨个和亦安抱了抱。 “亦安,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对吗?” “嗯” 小张们走了以后,望月居陷入了沉静。 汪明月洗漱完坐在院子里,扬起头看着夜幕中散发着微光的月亮陷入了沉默。 “怎么?舍不得了?后悔了?” 系统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汪明月脑海中回荡。 汪明月看着月亮的眼眸微微颤抖,声音柔和又坚定在脑海中响起:“舍不得肯定舍不得,我并不后悔,我能给小哥提供一个美好的童年,小哥还交到了那么多真心对待他的朋友,很值得。” 系统冰冷中带着一丝怨气的声音直击汪明月的内心:“可是,他们并不会记得你,你所做的一切,不会有人记得,你甘心吗?” 汪明月眼神复杂的看着系统,开口询问:“你不甘心对吗?我也不甘心,我做了那么多,我陪着他长大,我亲自把他抚养成人,我看着他一点一点长成,我确实不甘心。” 系统沉默,愣愣的看着汪明月充满温柔的双眼,明明也是不甘心,为什么汪明月的眼神这么漂亮?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一开始就知道你只能在这个时空呆十几年,不甘心又如何?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会被遗忘,为什么要选择亲自抚养小哥呢?” 汪明月轻叹一口气,笑了起来声音温柔:“那又如何?我知道他会遗忘又如何?我最开始的初衷就是希望小哥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我只是想要多陪他一段时间。” 系统沉默了片刻,嗤笑一声,冷冷的嘲讽:“那你可真善良啊,不求回报,巴黎圣母院的院长舍你其谁啊!” 汪明月看着说不过自己就人身攻击的系统目瞪口呆,怎么还能这样吗?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吐槽:“说我圣母,你不就是我吗?骂我的时候,把你自己都带进去了。” 系统冷声呵斥:“你是我,我可不是你!” 系统沉寂了,不再搭理汪明月。 看着天上的月亮,汪明月深深地叹气。 阴影处站着的身影静静的看着汪明月的背影。 第239 章 乱象将起 天边渐渐泛白,在小院里坐了近乎一夜的汪明月缓缓站起身。 转过身对视上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汪明月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发现是亦安站在身后。 汪明月疑惑的看着亦安,试探性的开口:“亦安?你是起来上厕所吗?” 亦安垂眸,微微点头,嗓音有些沙哑,开口回应:“嗯,刚起来。” 汪明月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到昨天晚上看到亦安回了房间睡觉了的,就抛开脑子里的想法,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开口: “亦安,你昨天晚上有没有问海客他们什么时候走?” 亦安看着汪明月泛红的双眼,淡淡的开口:“今天上午。” 汪明月哈欠也不打了,睁大了还泛着水光的双眼,抓着头发痛苦的发出哀嚎:“今天啊?我的妈!我昨天晚上到底在想什么?” 汪明月现在格外后悔昨天晚上为了那个破问题emo了一夜,这下好了,顶着一双黑眼圈去送人。 亦安略微带着些迟疑试探着开口:“小姨昨天晚上在想什么?一晚上没睡?” 汪明月抓狂的动作一僵,看着亦安明亮的双眼,微微叹气并没有选择欺骗亦安,开口说着:“我昨天晚上在思考人生,我在思考怎么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见证你长大。” 亦安紧握着的手松开,直直的对视汪明月的双眼:“小姨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汪明月微微叹气,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我会的。” 没时间补觉了,洗漱完以后,汪明月在空间里翻找着东西。 准备好给小张们的东西以后,汪明月拉着亦安朝着张海客家赶过去。 溅起一地灰尘的汪明月并没有注意到张家不同以往的紧张气氛。 亦安注意到今天的暗哨比平常要少了很多,眼神微暗,看样子今天张家的人手不够啊,是发生了什么吗? 汪明月赶到张海客家的时候,就看到张海客家里多了一个没见过的女人。 汪明月把亦安拽到身后,一把手枪握在手里,指着陌生女人,声音冰冷:“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在张家生活了近十年,张家的人不说都认识,最起码都眼熟。 甚至汪明月还知道哪几个张家人是汪家的卧底,但是只要没有把手伸到望月居里,汪明月一概不管。 谁让这张家大部分内家的人都被汪明月给剃过光头呢。 陌生女人挑眉轻笑,看着汪明月语气熟稔:“你就是张明月吧?我叫张海琪,我听说过你。” 汪明月听到陌生女人自称张海琪微微放松了一些,放下了枪,看着张海琪疑惑的询问:“听说过我?” 张海琪挑眉,意味深长的开口:“对啊,你在张家很出名,虽然身手不错,但是手段莫测,出了名的难对付。” 汪明月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被一个大美人夸着,还挺不好意思的:“是嘛?不对,你怎么在张海客家里?!” 汪明月再次提起警惕,正要抬起枪,张海客带着张海杏钻了出来,笑嘻嘻的喊着:“小姨,你怎么来了?” 汪明月看到张海客对家里多了一个陌生女人没有反应,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收起枪,招呼着兄妹二人靠近自己: “海杏,海客过来,小姨给你们送东西来了。” 汪明月把手里的手枪递给张海客,让他看:“还记得小姨教过的,这东西怎么用吗?” 张海客点了点头。 汪明月抬手在地面上放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箱子,又掏出十二把手枪摆在箱子上,让张海客和张海杏先选一把喜欢的: “海客,海杏,你们先挑选一把自己喜欢的,让海霄他们每人挑选一把,贴身放好,海杏,小姨教你的东西,你都记得吧?” 张海杏点了点头。 汪明月看着张海杏的小脸,叹了一口气,实在不放心这个小丫头,开口叮嘱: “海杏,如果在大庭广众一下,发生了矛盾,不要冲动出手,实在不行找你哥,你们偷摸套麻袋。” “药一定要贴身放好,海客,你要保护好妹妹。” 张海客和张海杏只能点头。 汪明月注意到了张海琪那双眼放光的样子,没有在意,反正等自己从这个时空消失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记得自己。 交代完以后,汪明月就带着亦安走出了张海客家。 “小姨,你带着亦安和我们一起走吧!” 张海客看着汪明月的背影突然开口。 张海琪清冷的声音响起,拒绝了张海客:“不可以哦~” 张海客回头看着张海琪,执拗的开口:“没人会知道的,只要我们走的快。” 张海琪挑了挑眉,清冷的嗓音格外动听:“海客,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们吗?” 张海客哑口无言。 汪明月笑着回头,对张海客挥了挥手:“别担心,你放心去海外,我会照顾好亦安的。” 汪明月带着亦安回到了望月居,表情有些凝重。 今天来教亦安的人身手比上一个要差一些。 而且今天张家人似乎有些少了。 汪明月回到房间在脑海中呼喊着系统:“系统!系统!” 不见回应,汪明月在意识海里看了一眼,系统的光芒有些暗淡。 昨天晚上汪明月拉着系统聊了一宿,愣是烦了系统一晚上,这下好了,不搭理自己了。 汪明月嘴角抽搐,小声吐槽:“小气鬼,心眼也太小了吧。” 系统的光团闪烁了一下,很像开口骂人,谁她妈被念叨了一晚上也不会想搭理汪明月个神经病的。 翌日。 张家长老团突然爆出张族长的死讯。 汪明月看着台子上分为三组势力的长老团,眼神微沉,现在她明白昨天为什么张家人少了。 感情被张族长那个老登带去泗州古城了,活着回来的就剩这几个长老了。 张族长那个老登带着他的人永远安葬在了泗州古城了。 汪明月沉默的看着几个争权夺利的老登们,心中警惕了起来,接下来这张家就更加混乱了,要不自己直接带着亦安跑吧? 族会结束以后,汪明月带着亦安回到了望月居,气氛一直格外沉重。 汪明月拽着亦安来到自己房间,关紧门窗,拿出一张纸,写上:亦安,咱们趁乱跑吧。 亦安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下:去哪里? 汪明月思索了片刻,写下了:去南方。 亦安点头同意,汪明月让亦安出去继续训练。 “亦安,你继续干你的事情去,剩下的交给我。” 第 240章 逃离张家 时间流逝,转眼过去了十天。 汪明月打探好了消息,这几天二长老和五长老互相坑了对方一把,八长老横插一脚,看这气氛,明天还有一架要干。 汪明月打算趁明天他们干架的时候带着亦安逃跑。 夜晚,汪明月把房间里属于两人的东西全部给收进空间里。 亦安静静的坐在小板凳上乖乖的等着汪明月完事。 夜渐渐深了,白日里的喧嚣似乎被黑夜给冲散了。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快速的在张家闪过。 似乎是有人看到了那两道身影,大声呵斥着:“什么人!!” 汪明月心里一咯噔,挖槽,不会这么衰吧?跑了那么多张家人都没有被发现,就自己两个人倒霉呗? 汪明月正想着要不拼了吧,手枪出现在手中,亦安抬手按住汪明月蠢蠢欲动的手。 “哪有什么人?你眼花了吧?” “我刚才看到那边有黑影。” “这两天死的人不少,估计是哪个长老的人又开始暗杀了,别多事!” “你说的对,那我们还是当做没看见吧。”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 汪明月才松了一口气,亦安拽了拽汪明月的手,两个人再次朝着张家外围而去,这次带头的成了亦安。 半个小时后 张家界碑处,汪明月两人和一双大眼睛对视上了。 汪明月下意识的捂住了对面的那个少年的嘴,轻声在他耳边威胁:“你最好不要出声,等出了张家我就放了你,同意你就点点头,不同意我就杀了你!” 少年快速点了点头,汪明月试探性的松开手,匕首一直贴在少年的脖子上。 见少年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汪明月这才松开少年。 风吹走了遮盖月亮的云朵,柔和的月光笼罩在汪明月的脸上。 少年眼里微微亮起,突然小声开口:“你是张明月?” 汪明月警惕的抬头看着少年,稍微有些眼熟,手枪握在手中,等着少年下一句话。 “我认识你,我也是要逃离张家的,咱们一起吧。” 少年突然上前一步握住汪明月拿着匕首的手腕,汪明月似乎看到了少年眼里闪着微光。 用力甩了甩,没甩掉,少年的手握的太紧了。 汪明月皱着眉头,看着被少年紧握的手腕,巨力肯定把手腕握青了。 亦安突然出手,捏开了少年的手,冷冷的开口:“我们不跟你一起!” 少年还想说话,轻微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汪明月听到后,拉着亦安就开始跑,少年也跟了上来。 跑出张家界碑范围,汪明月才发现少年一直跟在身后,追兵逐渐靠近,汪明月才没空搭理别人。 观察了一下,拉着亦安就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躲进树林中,藏在树冠中,冷眼看着一队张家人分散成两个方向追去。 五个张家人进入树林中开始搜查,汪明月平复着心跳声,抬手递给亦安一把短刃,指了指底下的张家人。 亦安微微点头,在五名张家人都进入树林之后。 汪明月和亦安分别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一人捂着一个张家人的嘴,刀身划过脖颈,鲜血的味道在树林中蔓延开。 前面的三个张家人快速转过身,汪明月和亦安分别扑向一个张家人。 快速解决掉手中的张家人。汪明月回头只看到那个自己跟上来的少年已经把剩下的那个张家人给制服了,但是没有下死手。 汪明月走过去,直接送那个张家人归西。 血溅在少年脸上,少年的身体僵硬一瞬间,艰难的开口:“不问问他就杀吗?” 汪明月看着没有上来就哔哔赖赖的少年,还算对他有些好感,微微摇头,解释了一句:“他们可不是张家人。” 扔给少年一把匕首,汪明月转身拉着亦安就要走。 少年拿起身上的匕首,握紧匕首,盯着汪明月的背影喊了一声:“张明月,我叫张日山。” 汪明月步伐一顿,回头看着少年的双眼,诧异的开口:“张日山?你不去长沙跟我们干什么?” 张日山笑容一顿,看着汪明月并不想让自己跟上的样子,微微低头开口说着:“我确实打算去长沙,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 汪明月想到了长沙的众人,眼神有些恍惚,可是想起这不是那个时空,就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去,别再跟着我们。” 汪明月拽着亦安就走,张日山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汪明月的背影。 亦安回头看了一眼张日山,收回目光。 第241 章 偶遇1 三年后。 远离世俗纷扰的一处林中阁楼,少年的身影倒挂在树枝上。 一位看不清面孔的女子躺在躺椅上,脚尖一晃一晃的。 “咔嚓”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 树枝上倒挂着的少年身影一闪消失在树中。 “哎呦~等等~别打脸!” 稚嫩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惨叫,惊起一片飞鸟。 被声音惊醒的女子拿开脸上的书,睡眼朦胧的转头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树上倒挂的少年拽着稍微矮一些的小少年出了树林,来到了女子面前。 女子也就是三年前和张日山分别后,带着亦安来到岭南的汪明月。 汪明月诧异的看着被亦安拽着的少年,这家伙看着有些眼熟啊? 亦安松开手,乖乖的坐在汪明月身边的专属小板凳上。 汪明月盯着那眼熟的少年仔细回想,下意识伸手盖住了少年的眼睛位置。 这熟悉的棱角,灿烂的笑容,汪明月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不是缩小版的黑瞎子吗? 小少年被柔软的手遮盖住了眼睛,有些愣怔,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汪明月的手心扫动。 小少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试探性的开口:“这位漂亮姐姐,你遮住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了。” 汪明月收回手,坐起身,眼神打量着少年黑瞎子,没记错的话,小哥比那个黑货大几岁吧,这小黑瞎子怎么身高和亦安差不多高呢? 小黑瞎子被汪明月打量的眼神看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睛微眯,看这个女人的眼神,她是认识自己吗? 汪明月看着小黑瞎子身上明显料子金贵,却是有些脏的痕迹,还有脸上浅浅的划痕。 汪明月皱了皱眉,听到树林中有着七八道脚步声,眯了眯眼睛,询问出声:“那里的人,是找你的?” 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黑瞎子的家族还没有落败才对啊。 小黑瞎子听到汪明月的询问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紧张: “漂亮姐姐,他们是坏人,我是跟爹娘出来玩的,他们趁我家下人不注意绑了我,漂亮姐姐,不要把我交给他们好不好?” 汪明月嘴角抽搐,这小子嘴上这么甜,敢不敢把他手中握着的匕首松开?小小年纪心眼还这么多。 汪明月拍了拍手,站起身,朝着树林走去,小黑瞎子愣愣的看着汪明月的背影。 亦安从身后拿出一把小板凳,递给小黑瞎子,指着凳子说:“坐。” 小黑瞎子试探性的坐在小板凳上,手紧握着匕首,眼神不经意的打量着眼前的阁楼。 看向眼前轻松制服自己,拽着自己来到这个阁楼的少年,小黑瞎子眼神微微闪烁,笑嘻嘻的打探消息: “刚刚的漂亮姐姐是你什么人啊?” “漂亮姐姐自己去对付那些坏人你不担心吗?” “那些坏人可厉害了,万一伤害了漂亮姐姐怎么办?” “你要不要去给漂亮姐姐帮帮忙?” 亦安静静的听着小黑瞎子说话,抬起眼眸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吵!” 小黑瞎子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睛,这个小冰块说什么?他居然敢说自己吵?小黑瞎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在他小王爷面前这么嚣张的人。 小黑瞎子指着垂眸不看自己的小冰块,气哼哼的控诉着: “你居然说我吵?我问你那么多问题,你一个都没有回答我,还嫌弃我吵!” “你……你……你还有没有礼貌啊!太过分了!” 小黑瞎子在亦安淡淡的眼神中收回了手指,喏喏的闭嘴了。 小黑瞎子有种感觉,自己要是再啰嗦一句,眼前这个小冰块绝对会把自己扔出去的。 汪明月顺着脚步声见到了追击小黑瞎子的人,眼神晦暗不明。 这些人,看起来训练有素,跟张家人很像,但是汪明月能看得出来,这群人并不是张家人。 那就只有一个情况了,那就是,汪汪队的人,可是,汪汪队在黑瞎子小时候就盯上他了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前面不能再靠近了。” “上面有交代,前面是张家那个假圣婴所在的位置,我们现在不能接近。” “是!准备撤退!” 疑似汪汪队的领头人,制止了身边的人继续前进的脚步。 缓缓后退的几人并没有发现身后的树枝上坐着一个人,白嫩的脚丫在树叶中若隐若现。 “三” 汪汪队后退了五步。 “二” 汪汪队后退到树下。 “一” 汪汪队听到声音抬头望向树干中白嫩脚丫的位置。 汪明月笑着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嗨~” “扑通” 汪汪队们集体倒地不起,只有眼珠子能转。 汪明月直接从树上跳下来,脚踩在其中一个汪汪队的肚子上,做了个缓冲。 被踩的汪汪双眼放直,嘴角溢出鲜血,汪明月捂嘴惊讶着:“哎呀~不好意思,踩到你了,谢谢你帮我垫了一下。” 被踩的翻白眼的汪汪:你礼貌吗?? 汪明月蹲在领头的汪汪面前,笑容和煦,询问出声:“什么叫上面交代不能靠近前面的位置?” “你们追着什么人来到了这里?” “为什么要追那个孩子?” 汪明月问了三个问题,汪汪队的领头人都只看着汪明月不开口。 汪明月笑容温柔,手中出现一把闪着银光的长绣花针,一根一根的扎进汪汪队的领头人身体里。 眼神温柔,笑容温柔,扎针的动作倒是又快又狠,笑嘻嘻的询问出声:“啊嘞?不说吗?” “好强硬的嘴啊~好忠心的狗狗呐。” “确定不回答我的问题吗?” 汪明月把泛着银光的绣花针在汪汪队的领头人眼前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下一刻,一把绣花针就扎在了腰腹的位置。 在树林里投影下来的阳光照射中,绣花针的尾部闪闪发光。 汪汪队领头人开始翻白眼了。 汪明月不满的嘟囔着:“看来还是下手轻了,你还敢翻我白眼,你以为你是日向宁次啊。” 汪明月又是一把绣花针扎进肉体,汪汪队的领头人,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在剩余小汪汪惊恐的眼神中,汪明月摸了摸鼻子,发出感叹:“哎呀,忘了这药你也控制不了你的嘴啊。” 汪明月又是一针扎在穴位上,汪汪队长惊恐的睁开眼睛,看着笑的温柔的魔鬼。 一枚药丸被汪明月塞进汪汪队长的嘴里,片刻后,感觉嘴巴能动的汪汪队长张嘴就是:“你有病啊,老子嘴又不能动,你问再多我也回答不了你啊。”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笑嘻嘻的抬手又一把绣花针扎进肉里。 汪汪队长发出惨叫:“啊!!!!” 惊起一片飞鸟,正在跟亦安较劲的小黑瞎子,抬眼看向发出惨叫的方向,眼神复杂,这个声音他记得,是那个绑了自己的人的声音。 惨叫声震的汪明月脑瓜子嗡嗡的,下意识捏住汪汪队长的嘴。 惨叫声戛然而止。 汪明月揉了揉耳朵,差点没被震聋了,调侃汪汪队长:“呦,小伙子肺活量不错啊。” “现在,我问你答,同意的话就眨眨眼,不同意那就接着扎你哦。” 汪汪队长快速的眨眼。 汪明月有些迟疑,怀疑的看着汪汪队长:“你眨眼这么快,丝毫不犹豫的样子,不会打算骗我吧?” 汪汪队长明亮的眼睛变成了死鱼眼。 汪明月迟疑的松开捏着汪汪队长的嘴。 汪汪队长张嘴就来:“我们上头吩咐过,明月大人问什么说什么,丝毫不用隐瞒。” 汪明月瞳孔地震,傻眼的指了指自己,开口询问:“明月大人?我?!!你脑子有病啊!!” 汪汪队长生怕慢了一秒,又没扎成刺猬,快速的说着: “我脑子没有病,族中有您的画像,我们都有培训,明月大人的指令坚决不能违背。” 汪明月有些恍惚,脑子接收不了这个信息量。 这个汪汪队长透露出来的消息,震撼汪明月一百年啊。 第242 章 偶遇2 汪明月下意识的抬手一把药撒过去,躺着的汪汪队成员除了汪汪队长,都闭上了眼,安息了。 汪汪队长眼神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又是疯狂的说着:“能死在明月大人手中是他们的荣幸。” 汪明月看着眼前的汪汪队长,感到一阵恶寒,这人是疯子吧? 汪明月努力让自己忽略这个看起来就不正常的汪汪队长的眼神,开口询问: “你们为什么要追着那个孩子??” 汪汪队长迟疑了一瞬间,还是开口:“根据族中记载,那个孩子是汪家的敌人。” 汪明月眼神闪烁,这个汪汪队的人说话怎么这么怪?他们怎么知道黑瞎子长大了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汪明月垂下眼眸,盯着汪汪队长的眼睛,试探性的开口:“所以你们就追那个孩子?” “是为了杀了他?” 汪汪队长脱口而出:“族中记载,那个孩子会在长大后给族中带来毁灭性的伤害,不能活着。” 汪明月有了一些猜测,脸色不太好,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汪家现在的位置在哪?” 汪汪队长迟疑了好一会儿,开口说出了一个位置。 汪明月眼神闪烁,这个位置,就在张家老宅附近,这汪家玩的这是灯下黑啊。 毫不犹豫的掐断汪汪队长的脖子,汪明月手中出现一瓶药水,倒在地上的尸体上,一阵刺鼻的气味飘散开。 汪明月边走边思考,汪家人为什么现在就能肯定,甚至开始针对黑瞎子? 系统有些飘忽的声音响起:“可能跟我有关,汪家中,应该有一些关于盗墓笔记的记载。” 汪明月一愣,回到意识海,看着面前的系统,声音有些迟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你有关?如果是你留下的,你这不是想要汪家提前干掉吴邪他们吗?” “你不是说你就是我吗?你怎么会这么做?” 系统沉默良久嗤笑一声,冷冷的开口:“我想留下自己的痕迹,怎么了?他们凭什么不记得我?” 汪明月沉默,不再搭理脑海中执拗的系统,思索着怎么去把那些东西销毁。 系统尖锐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那是我千辛万苦留下踪迹,你凭什么销毁?凭什么你就能那么随意就留下痕迹?” 汪明月叹气,任由系统疯狂的在脑海中怒吼:“凭什么!!明明你就是我,凭什么你比我幸运?!我不甘心!不甘心他们忘记我!!” 系统清冷的女声又变回了似乎出现在梦中的那个小女孩尖锐的哭喊声。 汪明月头痛欲裂,一幕幕记忆快速的闪过,留下痕迹,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脑海中一片空白。 点点金光落在系统的身上,有些癫狂的系统陷入沉睡。 汪明月再次睁开眼,已经有些记不清刚刚系统在说什么,只是隐约记得一个位置,和心里想要去销毁什么东西的强烈想法。 晃了晃头,汪明月压下心里的想法,朝着阁楼方向走去。 两个漂亮的少年安安静静的坐在小板凳乖乖的等着大人回家的样子,让汪明月还有些疼的头缓和了一些。 汪明月坐在椅子上,看着小黑瞎子,直接询问:“我抓到那些人,但是并没有询问出什么,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吗?” 小黑瞎子笑容凝固,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微微低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着: “他们不怎么说话,只是有一次听到了,他们说什么东西上记载了我,所以他们才盯上我的。” 汪明月心中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低着头沉思,看来要去汪家一趟了,那些记载可不能留下来,不然还有个屁的沙海计划。 估计吴邪刚出生就被干掉了,盗墓笔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小黑瞎子伸着五根手指在汪明月眼前晃了晃,大声呼喊着: “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 汪明月一把拍开眼前的手,回过神来眼神带着一丝怜悯的看着小黑瞎子,这无妄之灾让这黑货遭遇了。 小黑瞎子眼神闪烁,怜悯?为什么怜悯自己?是眼前这个女人在那些抓他的口中问出了什么? 汪明月收回眼神,看着小黑瞎子那张漂亮的脸蛋,实在是对不上未来那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大黑耗子的脸啊。 实在是想不到黑瞎子小时候长的白白嫩嫩的。 亦安拉了一把走神的汪明月,叹了口气,小姨这动不动就走神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了啊。 汪明月看着笑容僵硬在脸上的小黑瞎子,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反差太大,有些对不上号嘛。 小黑瞎子看着汪明月眼神终于聚焦在自己身上,笑了笑试探性的开口:“漂亮姐姐知道那些坏人要抓我的原因对吗??” 汪明月点了点头,在小黑瞎子激动的眼神中岔开了这个话题:“小家伙,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小黑瞎子笑容一顿,敷衍的说着:“啊,漂亮姐姐叫我小齐就好。” 话音一转,再次询问起来那群人的下落:“漂亮姐姐知道那群人从哪里来的吗?” 汪明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着:“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那地方对你来说还太危险了,不是你现在能解决的。” 小黑瞎子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请求汪明月让他暂时在这里待着: “漂亮姐姐,我可能要麻烦你们一段时间了,我怕那群人还要抓我,我能不能在这里呆到我爹娘来接我?” 汪明月迟疑了一下,同意了,但是提出来要求:“可以,但是,你要学着做点事情来报答我,比如,扫地啊,做饭啊,摘菜啊,不能白吃白住。” 小黑瞎子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嘴角扬起的笑容让汪明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没有错,小黑瞎子扫地把扫把毛都给扫没了,地还是这一块脏那一块净。 亦安看着脚面上晕头转向的小鸡崽,默默的把他的小鸡窝挪了个地方,让小黑瞎子的扫把挨不着小鸡。 做饭,小黑瞎子成功的把厨房干冒烟了,然后端出了一盘毛都没摘干净,带着血丝的大盘鸡。 亦安数了数他的小宠物,在确认少了丽丽以后,握紧了拳头,直勾勾的看着小黑瞎子黑一块白一块的脸蛋。 汪明月赶紧拉着亦安到小鸡之家,给亦安重新塞了一只小鸡崽子,安慰他: “亦安乖,咱们不跟客人计较哈,小姨再给你一只小鸡崽子哈,咱们不气,过两天这家伙爹妈来了,咱们就送他走。” 亦安抱紧怀里的小鸡崽子,漂亮的大眼睛有些低垂,声音带着些委屈:“这不是丽丽。” 汪明月有些头疼,小黑瞎子怎么总是嚯嚯亦安的小鸡崽子,而且还精准的挑中最好看的那只。 汪明月瞪了一眼还在龇着大牙笑的黑瞎子,不省心的娃。 汪明月有预感,这段时间,这样的事绝对少不了。 十天过去了,还没有人来接小黑瞎子,汪明月有些疑惑,特意拉着小黑瞎子问了一下。 “小齐,都十天了,你爹妈怎么还没来?” 小黑瞎子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声音有些低落:“我也不知道,漂亮姐姐着急赶我走吗?是不是因为我惹亦安生气了?” 天降大锅的亦安,握紧了手中练习用的木刀,冷冷的盯着委屈巴巴的小黑瞎子。 汪明月脑子有些卡壳,她是这个意思吗? 汪明月摇了摇头,疑惑的开口:“并不是着急赶你走,主要是,你爹妈不担心你吗?” 小黑瞎子大眼睛含着泪,看起来委屈极了:“可能跟在家不受宠有关吧,我爹妈更加喜欢哥哥,所以并不在意我。” 齐爸齐妈:谣言,这是谣言! 汪明月怀疑的看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小黑瞎子,他有哥哥吗?难不成自己记错了?黑瞎子不是家族中最受宠爱的小王爷? 眼看着再问下去,这小黑瞎子就要哭给自己看了,汪明月赶紧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想法。 亦安拿着两把木刀,拽着小黑瞎子就朝着树林里跑去。 汪明月有些傻眼,亦安和黑瞎子关系这么好了?都可以一起训练了? 第243 章 闹腾的阁楼生活 半个小时后 明显神清气爽的亦安拿着一把木刀乐乐呵呵的跑去玩他的小鸡崽子了。 两只大眼睛有些发青红肿,走路一瘸一拐的小黑瞎子抱着木刀委委屈屈的站在面前。 汪明月有些憋不住嘴角的上扬,在小黑瞎子谴责的眼神中,咳嗽两声压住笑意开口: “小齐啊,既然如此,你爹妈没来接你之前,你都可以在这里住着,但是不要老是招惹亦安的小鸡崽子,我可不会管你们两个友好的交流。” 小黑瞎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委屈巴巴的同意了,小声嘟囔着:“小鸡崽子有什么好的,等小爷回家整一筐子让你养。” 汪明月微微眯了眯眼睛,总觉得没人来接肯定是这个小黑心崽子干的。 不过汪明月并没有拆穿小黑瞎子,反正自己走了以后,这个时空的人只是不记得自己,而不是没有这段记忆。 给黑瞎子和小哥制造一个童年记忆也挺不错的,不过,黑瞎子从小就是个心眼子多的小黑心崽子啊。 时间就这么走着。 阁楼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 不是小黑瞎子在亦安的洗脸盆里装满了小鸡崽子,然后再把洗脸盆藏在自己房间的床底。 亦安左找右找都找不到小鸡崽子,在看到小黑瞎子明晃晃的大白牙的时候,默默的听着鸡叫声,在小黑瞎子床底找到饿得不停叫的小鸡崽子。 然后,小黑瞎子得到了一双无比贴合的大墨镜子。 就是小黑瞎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小狼崽子,缺德的小黑瞎子把小狼崽子放在小鸡崽子窝里。 结果非常鲜明,小狼崽子追着小鸡崽子咬,小鸡崽子疯狂尖叫逃亡,小黑瞎子和他的小狼崽子被亦安给收拾了一顿。 最后的小黑瞎子非常荣幸的的和他的小狼崽子一起睡在了鸡窝里,而小鸡崽子们则是换了个宽敞的大房间,小黑瞎子的房间。 气不过的小黑瞎子在亦安溜达小鸡崽子的时候,放出他的小狼崽子追赶小鸡崽子。 小鸡崽子们疯狂的跳到亦安的身上,脚上,一个完美的鸡妈妈出现了。 小黑瞎子和小狼崽子成功的赢得了两个大包,在头顶。 小黑瞎子在惹毛亦安的路上越挫越勇,每隔半个月,两个小家伙都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友好交流。 每次都以小黑瞎子完败结局,好消息是两个人的身手更加好了,坏消息是小黑瞎子挨打的时间也更长了。 每隔一段时间,小黑瞎子都会在汪明月这里试探之前抓他的人的消息。 每次都被汪明月拒绝,小黑瞎子倒是坚持,一直换不同的方法试探。 汪明月有的时候也会稍微透露一些自己知道的消息。 两年时间转眼就过去了,眼看着要没有时间了,汪明月还没有解决汪家的事情,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十岁的小黑瞎子和亦安已经长的比汪明月高了。 鸡妈妈亦安身后跟着一串小毛绒绒,缓缓在前面走。 小黑瞎子带着已经长的半人高的狼崽子在亦安身后跟着。 汪明月叫住刚溜达完回来的小黑瞎子和亦安。 “小齐啊,这两年你爹妈都没有来找过你啊?” 小黑瞎子想起前天还跑过来找自己的额吉,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应声:“昂,漂亮姐姐,你是知道的,我爹妈………” 汪明月打断小黑瞎子的施法,笑嘻嘻的看着小黑瞎子的双眼,认真的说着: “小齐,这两年我给你透露了不少东西,我相信你们家族通过我给你透露的消息,也做了不少准备了。” “我和亦安也只是暂住在这里,这两天我们就该走了,你也该让你爹妈来接你了。” 小黑瞎子豁然抬头看着汪明月的双眼,抿了抿嘴唇,眼神带着不舍:“漂亮姐姐真的不能带上我吗?” 汪明月坚定的摇了摇头,她这次是带亦安回到张家的,安排好亦安的,顺便要去汪家处理那些东西。 这两年汪家来过不少次,汪明月每次都会询问一次汪家的所在地。 不久前,汪家来人邀请汪明月去汪家一趟,恰好系统也提醒汪明月不要忘了时间快要到了。 所以汪明月准备让这一代汪家断个层。 小黑瞎子叹了口气,期待的看着汪明月开口询问:“漂亮姐姐你们什么时候走?” 汪明月眼神看向亦安紧握的手,轻声说着:“后天,你们两个好好道个别,这次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面呢。” 第244 章 汪家训练场 时间一晃而过,道别的时候就来了。 汪明月带着亦安和小黑瞎子告别了这栋凝聚了五年记忆的小阁楼。 小黑瞎子跟着身边的人走两步回头看一眼,结果发现汪明月带着亦安压根没有回头,快速的移动着,很快只剩下了背影。 小黑瞎子撇了撇嘴,有些失落,难不成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当朋友。 轻柔的大手抚摸着小黑瞎子的头顶,温柔的女声响起:“宝贝,怎么这么失落啊?” 小黑瞎子低垂着头,耷拉着眼睛,有些委屈巴巴的:“额吉,他们都不回头看我。” 温柔的女人微微弯腰,和小黑瞎子对视,漂亮的眼睛闪着光芒,笑意盈盈的说着: “宝贝,你要学会分别,朋友都有分开的时候,而且,你的朋友还是有急事要处理,等他们处理完了,你们还可以再见面的。” 小黑瞎子摸了摸脖子上的蓝宝石吊坠,终于笑了出来,欢快的拉着女人的手,高兴的说着: “额吉说的对,我们以后肯定会再见面的,等下次见面,我一定要好好揍亦安一顿,让他看看我的成长!” 高大的男人爽朗的笑着:“哈哈,好,不愧是我草原的雄鹰,有志气,阿玛支持你。” “等回去了,阿玛给你找人陪你好好训练了啊,不能再懈怠了,不然下次见面还会被揍的。” 小黑瞎子握着男人的手高高兴兴的点头,脑海中全是打败亦安的念头,离别的伤感败给了胜负欲。 汪明月带着亦安一路快速赶路,终于在十月中旬赶到张家老宅。 映入眼帘的是更加寂静的老宅,这两年的内斗格外严重,留下来的张家人只剩下了二长老和五长老一脉。 汪明月带着亦安朝着望月居走去,发现张家人中多了很多陌生的人。 有人想要上前拦住汪明月两人,被身边的人拉住了,走远了还能听到张家人在说着汪明月的丰功伟绩。 “你刚回来不知道,那是张明月和张瑞泽,那个张明月就是个神经病,最好不要随便招惹她身边的那个少年。” “为什么?” “你惹毛了张明月,她最多是想坑你一把,惹毛了她身边的少年,张明月能让你后悔死,又丢人又破财。” “我们身后可是长老啊。” “长老又如何?长老也惹不起张明月。” 听着小张说着汪明月的事情,陌生面孔的小张眼神闪烁,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汪明月回到望月居,发现居然没有人进入过的痕迹,只有厚厚的一层灰尘。 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收拾好起来。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把望月居恢复成原样了,汪明月把所有的东西都归位了。 顺便把在岭南阁楼里添加的一些充满生活气息的东西摆好。 望月居就像是恢复了生机一样,院子里的橘子树上被挂满了红彤彤的小灯笼。 每个小灯笼内部都装着一张纸条,写着字。 夜晚吃饭的时候。 汪明月看着亦安,轻声开口: “亦安,小姨有点事,明天要出张家一趟,你安心在家里呆着,不管谁上门,不想搭理就别搭理他们。” 亦安扒拉米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汪明月的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 汪明月微微叹气,揉了揉少年的头:“亦安放心,小姨晚上就回来,最迟后天就回来,晚上早点睡觉,不要等着我回来,听到没有?” 亦安沉默了,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一看就是装作没听到。 汪明月失笑,怎么长大了以后表情和话更少了,而且这两年还有那个小黑瞎子的陪伴,怎么也不能更话少才对啊。 偏偏亦安这孩子就是用眼神和表情来代替说话,能不张嘴那就不张嘴。 只有一种情况亦安的小嘴碎的很,那就是盖住脸的时候。 盖住了亦安的脸,好像给他上了一层保护屏障一样,完全不会担心损坏了高冷的形象。 汪明月只好保证:“这样吧,小姨保证,明天晚上一定回来,你要是就不要再等着我了,听到没有?” 亦安这才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说着关心的话:“有危险不要冲动,回来找我。” 汪明月顺从的点头,不然那双漂亮眼睛会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汪明月可不想再次被眼神攻击给打败了。 翌日 汪明月天刚刚亮的时候,就顺着抓到的小汪的信息前往汪家。 从这个洞钻出,又从那个洞钻进,来来回回钻了不知道多少个洞,终于来到了一个底下训练场。 汪明月冷眼看着面前的汪家训练场,好家伙,完全照搬张家训练场,甚至看起来更加没有人情味,冰冷。 一阵微风带过汪明月的身边,所到之处,所有小汪都倒地不起,呼吸渐渐减弱。 汪明月把汪家训练场翻了个底朝天,确认只有这里有一部分盗墓笔记的记录,还只有主角的名字和出生年岁。 其他并没有记载,汪明月在最里面的房间看到了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你来了。” 汪明月站在门口没有踏进房间,只是冷冷的看着椅子上的男人,试探性的开口:“你认识我?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我来干什么的?” 男人点了点头,看着汪明月笑的温柔,眼神中尽是狂热之色,神神叨叨的道: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是你救下了我,你这次来是来带我离开人世间的吗?” “我等了好多年,能再见你一面,我也可以安心了。” 汪明月沉默了,为什么觉得这个男人想见的并不是自己? 汪明月试探性的开口:“所以,你是故意派人透露消息给我的?你确定我会来找你的?” 男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消息是我透露的,虽然你跟她看起来没区别,但是你并不是她,不过你来了,说明她也可以听到,那就足够了。” 汪明月听懂了,这个人,他要见的是系统,而且,汪明月是发现了,系统留下来的根本不是记录,而是眼前这个有着记忆的人。 那些记录汪明月全部都销毁了,所以眼前这个人绝对不能留着,他知道的太多了。 只是汪明月有些下不去手,人家并没有怎么自己,虽然知道的事情多,可是,汪明月根本下不去手去杀掉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有恶意的人。 脑海中,一声叹气响起,汪明月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安详的闭上了眼眸。 汪明月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叹了口气,把男人的尸体收了起来,在底下训练场扔下定时炸弹。 快速回到陆地上,一声巨响在地底响起,脚下发生了震动,汪家训练场被土掩盖了。 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汪明月挖坑把空间里那个男人给埋了,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汪明月脸色微变,好家伙,再不走,回到张家天都亮了。 汪明月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张家老宅,在看到坐在望月居的小院子里的少年时,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执拗。 第245 章 天杖 亦安看到汪明月如约在夜晚回来了,默默的站起身,端出一盆热水,让汪明月去洗漱换衣服。 汪明月感觉格外的暖心,外出有人等待着回来,甚至贴心的给准备换洗热水,这种感觉也太妙了吧。 汪明月在想今年在陪亦安过完生日,这段时空的时间就彻底结束了,难不成让亦安一个人呆在这里? 洗漱完后,亦安默默端上来一碗面,坐在小板凳乖乖的等着汪明月吃完。 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一些简单的吃食,亦安还是能做出来的,味道也美味。 看着乖乖巧巧的少年,汪明月越来越舍不得,只能拿出一个本子,把所有想告诉亦安的事情记录在上面。 汪明月把这个本子叫做亦安记事录,本子上写满了对亦安的叮嘱。 第二天,天亮以后,汪明月发现了张家有些陌生的面孔看自己的眼神怪异。 汪明月才懒得搭理他们,为了自己走以后亦安的安全,汪明月出了张家,按照每次跟张海客交流的方法给他送过去信。 信中写着让张海客回来在过完生日后,把亦安接走。 汪明月相信张海客会回来的,有着汪明月超前的观点,张海客早就已经站稳了脚跟,之前说过几次要回来接汪明月和亦安,都被汪明月拒绝了。 时间一晃而过。 十一月转眼就到,汪明月刚刚起床打开门,好家伙,一坨少年搬着专属小黄鸡板凳坐在院子中间。 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汪明月的房间门,硬生生让汪明月的哈欠打到一半被憋回去了,被口水给呛的直咳嗽: “你小子,大早上的,这是给你亲爱的小姨制造惊吓吗?” 亦安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的垂眸,搬着小板凳转了个身,盯着橘子树上的小灯笼,假装没听到汪明月说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亦安淡定的起身去开门,如果不看倒在一旁的小黄鸡板凳的话,是看不出亦安的心慌的。 汪明月失笑摇头,转身去洗漱,这个时间,应该是张海客兄妹吧。 “亦安,带着海客海杏去吃点东西。” 汪明月的声音嗡嗡的,一听就有一段距离。 门口半天没有动静,也没有张海客那标志性的嬉闹声。 汪明月皱了皱眉,快速擦了一把脸,换上简洁的衣服,走向望月居的院门处。 眼前只有亦安挡着院门的背影,隐隐约约有着陌生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在说着什么。 汪明月快速靠近,从亦安身后探出头,就看到两个老登的脸。 是二长老和五长老,一人带着一队人站在院门两侧,眼神上下打量着亦安。 汪明月皱了皱眉,一把拉开亦安,站在前面,冷声嗤笑出声:“怎么?两位长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二长老沉下了脸,皱了皱眉呵斥道:“没有一点礼貌,这就是你面对长老的态度?” 五长老默默后退一步,看着二长老作死,这几年二长老把自己捧的太高了,完全忘了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啊。 五长老也想看看,五年过去了,张明月在面对长老的时候态度有没有改变。 汪明月挑眉,看着二长老那张阴鸷的脸,嗤笑一声,二话不说一枪打中二长老的右胳膊,笑嘻嘻的说着: “许久不见,二长老脾气见长啊,怎么实力不见增长呢?” “瞧瞧,我这还没动真格呢,你怎么就受伤了?” 五长老默默的又退后了一步,离二长老更远了,面对汪明月的态度又少了一些轻蔑,这个疯子怎么突然这么激进了?五年前不是还会说两句吗? 这次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说也不说就动手? 胳膊上传来锥心的疼痛,二长老五官扭曲了,捂着胳膊痛苦的哀嚎:“疯女人,你怎么说都不说直接动手?!!” 汪明月对着二长老的脚前又来了一枪,抬手挠了挠耳朵,作询问状:“我这上了年纪,有点耳背,二长老你刚刚叫我什么?” 二长老后退一步,额头上汗珠大滴大滴的滑落,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我是说明月姑娘今天心情不好吗?” 汪明月吹了吹手指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的说着: “也没有,刚刚起床,其实心情挺好的,就是被烦人的苍蝇扰了美好,二长老你说,我应不应该把那苍蝇给拍死呢?” 二长老勉强扬起笑容,想要开口,汪明月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五长老,手指放在扳机上,笑嘻嘻的开口询问: “那么,五长老可以告诉我,你们这是来干什么的吗?!!” 五长老脸色微变,身体绷紧,笑容微微凝固,眼珠子一转就想忽悠过去。 汪明月笑眯眯的,扣动扳机的手逐渐加重力道,歪头轻笑:“怎么?想好怎么忽悠我了吗?” 五长老身体一僵,看了一眼二长老的胳膊,汪明月手中带来致命危机感的枪,叹了口气,似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张口声音中带着苦涩: “我和二长老斗了五年,谁也不服谁,所以,我们就想着找个我们都服气的人,扶持他做族长。 这不明月姑娘带着瑞泽小兄弟回来了吗,我们俩一合计,这瑞泽小兄弟不是妥妥的最佳人选吗。 这才一大早就过来,我和二长老只是想要扶持瑞泽小兄弟做族长,我绝对服瑞泽小兄弟的。” 汪明月冷笑,这个五长老倒是会算计,两个长老势均力敌,就想扶持一个傀儡族长,好处自己得,哭的累的,责任都扔给傀儡族长。 汪明月故作心动的样子,惊喜的看着五长老,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开口说着: “真的吗?那二长老五长老以后是不是唯我们家亦安马首是瞻了?以后是不是张家就是我们家亦安说了算的了?” 二长老撇了撇嘴,眼神中的不屑一闪而过,五长老倒是心里咯噔一下,仔细观察汪明月的表现,试探性的开口: “那是自然,谁不听瑞泽小兄弟的,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就是吧,要做族长的话,需要族长信物的。” “族长信物天杖被上任族长带着进入泗州古城了,由于上任族长没有死在了泗州古城,所以天杖也遗失在泗州古城中。” “所以就需要瑞泽小兄弟取回天杖才可以接任族长。” 汪明月嗤笑一声,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眉眼间尽是嘲讽之色: “我可去你的吧,长的丑想的真美,你们这群老比登搞起的内乱。” “把张族长那个蠢货给永远留在了泗州古城,现在又想做族长又不想去涉险,就来找个倒霉蛋去取那狗屁天杖。” “谁想做族长谁自己去,少踏马的把主意打到我们家亦安身上。” “搅动风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那狗屁信物?” “现在倒是想要去搞什么天杖做你们手中的傀儡族长?” “你们那点算计当谁不知道吗?” 五长老脸色一沉,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疯女人这么多年不在张家,还会这么清楚这些事情。 五长老还想继续忽悠,汪明月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五长老的脚前,警告出声:“老娘警告你最后一次,把你那些小算计收起来。” “老娘不想让你们污染了我们的小院才容忍你们在这里哔哔赖赖,而不是不想杀你!” 五长老后退一步,抬头盯着汪明月身后亦安的双眼,眼神中带着慎重和期待: “天杖是虽然只是族长信物,可是它更是张家存亡和使命传承的核心载体。” “张家人体内都有一种毒素,需要饮用特定的水源才可以存活下来,而天杖是古楼存水的钥匙。” “我老了,没本事带回天杖,张家人的存亡皆系在族长身上。” “瑞泽小兄弟,我知道你不在意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生死,可是你的伙伴们也需要天杖开启机关,拿出解药才能解救张家人。” 汪明月不想让这个老登继续忽悠下去了,抬起手,就要开枪,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汪明月的手腕,制止了汪明月的动作。 五长老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划过一道莫名的光,继续说着: “瑞泽小兄弟,其实前两年毒素就在腐蚀着张家人的身体。” “我和二长老也不是贪图族长的权利,只是想要给族人带来生机。” “只是我们年纪大了,身手也落下了,没有你们年轻人身体好。” “所以我们今天才来找瑞泽小兄弟的,我们是真心希望小兄弟能取回信物,做族长保护族人的。” 亦安微微垂眸,汪明月冰冷的眼神盯着五长老那张恶心的脸,恨不得一枪打死这个老登。 说的那么好听,信物的丢失不还是他们这群老登造成的。 现在想坑大傻子,就找上了亦安,偏偏亦安这孩子看起来冰冷,心倒是软的。 汪明月现在有些后悔没能教这个傻子自私一点。 汪明月冷冷的开口:“你们的生死关我们什么事?老娘就不信了,你们这群老东西就真的舍得等死,少她妈的忽悠傻子,都给老娘滚远点!” 五长老看了一眼垂眸的张瑞泽,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达到目的的五长老利索的带着人走了。 只有二长老站在外原地捂着胳膊,恨恨的瞪着汪明月,嘴唇蠕动,想要哔哔两句,心情烦躁的汪明月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二长老的脚背上。 “啊!!” 二长老发出一声惨叫身后的人赶紧抬起二长老就跑。 走远了的五长老听到二长老的惨叫,眼神中满是不屑,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 第246 章 妥协 望月居内陷入寂静。 亦安静静的坐在专属的小板凳上,看着地面发呆。 汪明月坐在亦安对面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 亦安嘴唇蠕动,抬起眼眸看着汪明月的双眼,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 “小姨,我……” 汪明月叹气,抬手制止了亦安接下来的话,认真的盯着亦安的双眼开口: “别张嘴,小姨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泗州古城非常危险?” “上任族长已经死在那里了,你觉得你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吗?” “而且,你知道做族长会有什么代价吗?” “你知道使用天杖打开那个机关会给你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吗?” “亦安,我知道你只是想到了海客他们,可是你忘了吗?海杏跟着小姨学了小姨的医毒,他们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至于这些老登他们,跟我们没有关系的。” “而且,小姨其实并不想让你做族长,那个责任太重了。” “张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暗中还有不怀好意的人在一直盯着张家。” “你乖乖的跟海客他们去海外过着安稳的日子好不好?” “亦安,你知道你娘亲给你起的名字和小名的含义吗?” “你的母亲,白玛女士她只是希望你能平安顺遂福泽深厚,她希望你可以做一个开朗活泼的孩子。” “我不想让你为了别人去涉险,小姨希望你做一个自私一点的孩子。” 亦安只是默默的看着汪明月,清澈的双眼倒映出汪明月苦口婆心的面孔。 亦安嘴唇微抿,低垂着头,手指不停的啾着小鸡板凳的黄毛。 汪明月叹了口气,被孩子那颗柔软的心给打败了。 汪明月妥协了,站起身拍了拍亦安的脑袋:“罢了罢了,都是小姨给你惯的的。” “小姨知道以你的本事肯定会平安带回信物的,但是小姨还是希望你可以等海客他们回来再去。” “看来今年的生日是没办法过了。” 亦安有些迟疑,看着汪明月疲惫的样子,有一丝后悔,可是想起昨天在族里看到的小孩子们,亦安微微低头,声音有些低落: “小姨,生日明年也可以一起过的。” “我昨天看到了几个孩子,他们的状态看起来很差。” 汪明月没想到五长老那个老登居然提前做了准备,真她妈的阴险。 想起已经很多年没有照顾长老的财物了,看来五长老和二长老有些想要做出贡献了。 汪明月想到反正过两天就要离开了,就最后帮亦安一次吧。 下午,回到望月居的张海客和张海杏兄妹听汪明月说完二长老,五长老的算计后,脸色阴沉。 可是亦安已经决定去了,张海客兄妹只好陪着一起去了。 汪明月默默的准备好吃的喝的,干粮准备了一大包。 张海客兄妹惊讶的看着包袱,有些奇怪,因为汪明月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隐藏空间的使用,所以只要汪明月在的时候,压根不需要行李。 亦安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紧紧跟在汪明月身后盯着她收拾东西。 张海客好奇,也就直接问了:“小姨,怎么突然准备包袱了,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汪明月塞东西的手微微一僵,笑嘻嘻的抬头,说着:“去啊,我什么时候和亦安分开过,只是这次不一样,小姨担心我们不小心分开了,你们没有吃喝怎么办?” 张海客半信半疑,和张海杏对视一眼,在场的三个张家人都是脑子灵活的,察觉出来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为什么。 亦安抿了抿嘴唇,拉住汪明月的手腕,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小姨,生日明年可以一起过的,对吗?” 汪明月笑嘻嘻的点了点亦安的眉心,点头肯定的回答:“对,瞧你这孩子,不过今年的生日就过不了了。” 亦安抿了抿嘴唇,低垂着眼眸,虽然从汪明月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可是心里莫名的慌乱并没被汪明月的态度安抚住。 第247 章 许愿 汪明月房间的光亮了一夜,写了满满一本子的话。 天色微亮,汪明月把本子放在了亦安每次都会坐的小鸡板凳椅背里,坐在院子中间,看着望月居的布置,眼里满是不舍。 太阳渐渐露出头来,微暖的阳光通过指间的缝隙,照射在汪明月的脸上,朦胧的光晕中,汪明月的身形似乎透明了一瞬间。 “哐当!”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一阵风吹过,亦安紧紧抓住汪明月的胳膊,神色紧张,手中温热的触感让亦安慌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下来。 汪明月瞳孔微微睁大,看着闪现的亦安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疑惑的询问: “怎么了?突然出现,你是想要给小姨一个惊喜吗?” 亦安垂下眼眸,呼吸有些加重,手不由自主的加重力道,声音干哑:“小姨,我们不去泗州古城了!不去了!” 汪明月微微歪头,皱着眉头仔细观察亦安的表情,从亦安的眼中看到了惊慌。 汪明月伸手摸向亦安的额头,温热的手贴在还带着一丝水汽的额头,小声嘟囔着:“没发热啊,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不要怕,梦都是相反的。噩梦是不会实现的。” 真实温软的触感,伴随着丝丝花香,让亦安回过了神,并没有松开手,甚至抓得更紧了,嗓音酸涩溢满: “小姨,泗州古城我们不去了!你不要离开我!” 汪明月微微一顿,挑眉调侃:“呦~亦安这是做噩梦小姨不要你了啊?多大人了,咋还嫩黏人呢?” 亦安皱了皱眉,总是莫名涌上烦躁,抿了抿唇,耷拉着眼,想要在汪明月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而不是扯其他的。 汪明月看着亦安眉眼间的烦躁,失笑摇头,踮起脚尖拍了拍亦安的脑袋,安慰着: “好啦好啦,小姨不逗你了,走,咱们去吃饭。 泗州古城挺远的,咱们早去早回,不过,你明天的生日就没空过了,所以,小姨今天给你过生日吧。 特意早起给你准备的丰盛的早餐,还有生日不可以缺少的长寿面。 礼物的话,小姨藏起来了哦,要等亦安从泗州古城回来自己找出来看看哦。” 汪明月拉着亦安走向客厅,张海客和张海杏兄妹已经洗漱完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了。 暖暖的灯光映照在铺着格子餐布的桌面上,丰盛的早餐正散发着诱人香气。 烤得酥脆的吐司片叠成小山,黄油在切片上慢慢融化成半透明的琥珀;竹篮里躺着暄软的小笼包,皮薄得能看见内里粉嫩的肉馅,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密的水珠。 桌面上还踩着各种精致的甜点,玻璃碟里码着裹满糖霜的草莓,颗颗饱满得像红宝石,旁边堆着圆滚滚的蓝莓,紫莹莹的果皮沾着晨露。 最惹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只小小的小鸡崽蛋糕:嫩黄色的海绵蛋糕做成圆胖的鸡身,黑豆般的巧克力豆眼睛亮晶晶的, 橙色糖片剪出尖尖的三角嘴,翅膀是两片烤得微焦的杏仁片,连脚爪都用焦糖酱细细画出纹理,旁边还点缀着一片嫩绿的薄荷叶,仿佛刚从草地上跑来,正歪着脑袋撒娇。 空气里浮动着麦香、黄油香、与甜果香,交织成温柔的晨间序曲。 亦安看到从不落下的小鸡崽子眉眼间的烦躁终于挥散了些许,嘴角微微上扬。 每年的生日,汪明月都是精心准备,亦安盯着小鸡崽蛋糕,抬头看着笑容温柔的汪明月,这么匆忙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还有精致的蛋糕。 亦安伸手把汪明月揽入怀中,声音有些细不可闻的哽咽: “小姨,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就是为了给我提前过生日?” 汪明月愣愣的靠在亦安怀里,自从亦安身高开始抽条,汪明月从来没有再做过亲密的动作。 突然被抱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到亦安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汪明月格外心酸,所以亦安是不是对自己的离开有预感,才会这么的不安呢。 汪明月轻轻拍了拍亦安的后背,柔声哄着:“不管因为什么,小姨都不想缺失亦安的生日,没有多费工夫,只是简单准备了点,就是可惜,今年的生日只有我们几个一起过了。” 汪明月怎么会舍得离开这个时空呢,想到从亦安还没有出生,到小小的一团,长成现在比自己还高的少年。 汪明月觉得情绪像是浪潮似的扑向了鼻尖,酸涩的感觉涌上心间,眨了眨眼睛,压下想要流眼泪的冲动。 汪明月轻轻推了推亦安,岔开话题:“好啦,亦安,来许愿吹蜡烛。” 小鸡崽子蛋糕上插着两根蜡烛,一根十一根五。 亦安闭上眼睛念着今年的愿望:“希望小姨永远陪在我身边。” “咔嚓” 伴随着拍立得按下快门的声音,亦安吹灭了蜡烛,照片定格住了此刻的温馨。 汪明月睫毛微微颤抖,轻笑着调侃:“亦安呐,每年都是这个愿望,你都没有其他愿望吗?说给小姨听听,说不定小姨能帮你实现呢~” 亦安微微摇头,直直的盯着汪明月的双眼,清澈的眼底映照着汪明月有些泛红的眼眶,嗓音柔和又坚定: “我只要这个愿望实现。” 汪明月从亦安的眼睛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闪躲的眼神,原来,自己的演技这么差啊,怪不得亦安这两天格外的不安。 汪明月坚定的点了点头,说着:“小姨保证,只要可以,小姨每年都陪你过生日。” 许了愿望,吹了蜡烛,吃了蛋糕当然不能少了长寿面。 汪明月端出一碗长寿面放在亦安面前,笑意盈盈的说着:“过生日吃长寿面,希望我们亦安能够健康快乐,长乐无恙” 亦安默默的吃着长寿面,张海客兄妹一个忙着拍照,一个安心吃着久违的甜点。 踏出张家界碑的那刻,汪明月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小小院子的方向,收回视线,仿佛听到了五长老和二长老暴怒的叫喊声。 汪明月只要想到两位长老醒过来看到家徒四壁的房间,那懵逼的表情,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一点小礼物,不用感谢。 第 248章 到达泗州古城 汽车像一头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疾驰而过,扬起了大量的灰尘,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遮蔽起来。 车内,激烈的音乐如同一股洪流,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伴随着车身的剧烈震动,汪明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震出来了,但她却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然而,与汪明月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车上的另外三个人却异常淡定。他们就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张海杏的瞳孔有些微微涣散,似乎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努力吞咽的动作,青筋暴起紧紧抓着安全带的手。 张海客抿的发白的嘴唇,紧绷的身体,死死抓着的扶手,失去了笑容的俊俏脸蛋。 亦安稳稳的坐在座椅上,甚至屁股都没有离开过一点座椅,发丘指被亦安紧紧扣在座椅上,两个深深地洞。 这些细节无一不说明了三人的紧张,这种非一般的乘车体验,真是亦安这十几年来第一次体验,也是不想再有下一次体验。 由于汪明月的时间紧急,没办法啊,非常时刻,非常做法,没有铺上水泥的土路,再加上汪明月神一般的车技,成功摇散了亦安的不安。 在全速开车的情况下,下午四点半成功靠近了泗州古城附近。 汪明月把车停在路障前,下车观察了下,有些失望的说着:“接下来只能靠我们的双腿了,车子进不去。” 张海客和张海杏兄妹在听到汪明月带着可惜的话的时候,双眼都放着亮光,飞快的打开门就要下车。 双脚触地的瞬间,差点双腿一软,给汪明月来个五体投地了。 兄妹俩互相搀扶着依靠在车身上缓神,亦安默默的在兄妹俩面前下车,安稳的站在地面上,甚至还在兄妹俩面前来回踱步。 张海客漂亮的大眼睛下垂,形成了死鱼眼,看着自家妹妹,幽幽的问着:“妹啊,亦安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在炫耀?” 张海杏磨着牙,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说着:“别怀疑,这小子绝对在炫耀。” 汪明月好笑的看着亦安在张海客兄妹面前欺负人,一点都不想提,在后视镜里看到亦安那紧绷的眼神。 现在下车还跑到张海客兄妹面前炫耀去了,真是小孩子一样。 汪明月随手掏出四个板凳,一个小桌子,开始摆着吃的东西,喝的水。 张海客蔫了吧唧的,摆了摆手,懒懒的说着:“小姨~没胃口,吃不下。” 汪明月扔个橘子给张海客,笑着说:“晕车恶心的话,可以闻闻橘子的清香,可以缓解一下,只要不吃味道重的东西,都不会吐的。” 张海客半信半疑的拿着橘子猛吸一口,橘子清香带着丝丝酸甜的气味涌入鼻腔,恶心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张海杏剥着橘子往嘴里塞,酸酸甜甜的橘子在嘴里爆汁,胃口一下子打开了,挑选着喜欢吃的清淡美食,开始进食。 汪明月看那会儿亦安还有兴趣在张海客兄妹面前炫耀,还以为亦安没有太晕车呢。 谁能想到亦安这孩子是强行压制住恶心感,就是为了保持好形象。 亦安这会儿看起来眼神都有些飘忽了,汪明月仿佛看到了亦安的魂儿从嘴里飘了出来。 汪明月捂着额头笑的不能自已,肩膀不停的颤抖:“亦安呐,难受吗?” 亦安抿了抿嘴唇,微微转身,把后脑勺留给汪明月,整个人散发着幽怨的冷气。 “呐~瞧瞧小姨手里的是什么?乖亦安要不要吃呢?” 汪明月压抑着嗓子里的笑意,剥好一个橘子,白色的经络被拔个干净,晶莹剔透的橘子安静的躺在白皙的手心。 亦安嘴角扬起,拿起橘子,剥一瓣塞进嘴里,只有甜甜的味道,一点也不酸。 亦安吃完橘子,说话仿佛都带着一丝甜味:“小姨,这个橘子好甜。” 汪明月又递过去一个剥好的橘子,笑嘻嘻的说着:“喏,小姨就知道你喜欢吃。” 橘子是甜的,亦安特别喜欢今天的橘子,感觉跟以前吃的橘子不一样。 步行走了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泗州古城的位置。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汪明月看着夜空中闪烁着的星点,有些失神。 亦安坐在篝火旁边,微微侧头用余光关注着汪明月的表情。 张海客时不时的扒拉着火堆,火星蹦跳在眼前,神色莫名,开口询问:“亦安,你来泗州古城找信物,是为了成为族长吗?” 亦安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的:“不是为了成为族长,只是不想让张家的小孩子再承受那种毒。” 张海杏拿着烧的黑黢黢的火柴,在地上写写画画,声音懒懒散散:“亦安哥,那些又不是我们亲近的人,管他们做什么?” 亦安沉默了片刻,张口说着:“他们也是族人。” 张海客叹气,抬眼看着亦安被阴影遮盖住的眉眼,有些认命的意味: “你从小就是我们中间最心软的一个,你要是真有你看起来那样冷漠就好了。” 亦安沉默,营地里只剩下火柴噼啪作响的声音。 气氛安静又和谐。 亦安看着火焰燃烧摇摆,突然出声:“谢谢你们。” 张海客微微一愣,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着:“说这个干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说谢谢就疏远了。” 张海杏点了点头,赞同自家老哥的话,柔声说着:“亦安哥,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你这副面冷心软的样子,我估计张海雪他们也不会一直惦记着你。” 亦安默默的收回视线,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 汪明月回过神来就看到,亦安看着火焰,张海客看着亦安,而张海杏一会儿看看自家傻呵呵的哥哥,一会儿看看俊秀帅气的亦安,忙的不亦乐乎。 汪明月轻笑一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亦安看着自家小姨,薄唇轻启:“小姨,你困了吗?” 汪明月摇了摇头,坐在亦安身边,掏出一把花生埋在火堆旁边的土里,柔声说着: “我们来安排人守夜吧,我和海杏守上半夜,海客你和亦安两个男孩子守下半夜,一个人休息,一个人负责警戒,换着来,大家都有休息的时间。” 张海客兄妹和亦安,点了点头,同意了汪明月的安排。 扒拉出来花生,剥壳递给亦安,笑意盈盈的的说着:“好了,吃完花生,先去睡觉,醒了来接替小姨。” 亦安握着手中带着一丝温热的花生仁静静的回到了帐篷里,坐下安静的吃着花生。 张海客坐在亦安身边小声感叹:“小姨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孩子照顾,哄着,十几年了,从我认识你们,都没有变过。” 亦安吃花生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眸,嘴角上扬。 第249 章 进入墓中 清晨,万籁俱寂,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的??润着浅蓝色的天幕,细小的云片在浅蓝明净的天空泛起小小的白浪。 “咔嚓” 黑黝黝的洞穴吞噬了散落在地面上的阳光,四道高矮不一的身影依次进入。 汪明月率先走在第一位,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黑乎乎的强力手电筒。 “啪嗒” 整个通道都散发着白光,细细嗦嗦的声音随着光芒的亮起,消失殆尽,通道里只剩下了四道浅浅的呼吸声。 汪明月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对着拿出火折子的张海客扬了扬眉,轻笑着说: “瞧,亮不亮?你们啊,以后下墓要带上足够亮的灯,墓里面最危险的是看不清东西,现在瞧瞧,亮不亮?是不是所有东西都一目了然?” 甬道里亮如白昼,只剩下汪明月那明媚的笑容和眉眼间的得意。 汪明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些盗墓的,带的照明设施怎么会那么古朴,火折子,火把,带来的亮度根本不够,而且还会消耗有限的氧气。 反正都是要做贼的,墓里又没有活人,还怕打扰别人睡觉啊? 张海客看了一眼手中火折子带来的微弱火光,又看了看明光光的通道,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收起火折子。 汪明月抬手塞给三人一人一把强力手电筒,顺带把充电器和备用电池都塞进三人身上的背包里。 张海杏拿着手中的充电器神色莫名,漫不经心的开口:“小姨,你把这个给我们干嘛?这里面难不成有地方能给手电筒补充电源?” 汪明月步伐微微停顿,小小的吐出一口气,说着: “小海杏啊,小姨这叫有备无患,这些东西,现在可弄不到,丢了就没了哦。” 张海杏微微碰了一下张海客的手,兄妹俩眼眸微闪,总觉得汪明月仿佛在交代后事一样。 张海客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响起,语言中带着微弱的试探意味: “小姨,这东西你给我们收起来就好啦,用的时候,我们再找您要呗。” 汪明月站住脚步,指着面前被灯光照出来的细线岔开话题:“亦安,海客,我不太懂墓里的东西,你们来看看这是什么。” 张海客和亦安对视一眼,快步上前查看汪明月手指的方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族长信物,至于汪明月的异常,张海客打算等出去了再仔细问问。 地面上都是九天玄女的壁画,墓顶上反而什么都没有,只有光溜溜的青砖。 亦安转身在墓室中环视一周之后,和张海客异口同声: “墓是倒过来的。” 这个墓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翻转了过来,墓顶在下,墓地在上。 张海客面色带着凝重,蹲下来看着脚底的壁画,声音带着些疑惑:“这墓是为什么要反着造?是有什么含义吗?” 亦安摇了摇头,看着面前头顶悬挂的陪葬品,镶在青石板砖上倒挂的棺材,这个墓里的一切都和旁的的墓反过来。 张海客叹气,神色莫名的看着前方没有被光芒笼罩的黑暗处,说着: “一个好的阴宅最重要的目的是吸收日月精华,不管是上取天下取地还是上取地下取天都是一样的。” “这个墓可能是因为这一带整体的山形山势,是朝地里长的,造墓的人为了顺应山脉,所以才把墓反过来造。” “也就是说,目前我们在张家学到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什么用了,因为一切都和我们的认知反了。” “我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这个墓里的危机是翻倍的。” 汪明月叹气,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在手里上下抛着,声音带着轻松: “来都来了,不长长见识似乎有点吃亏啊。” 张海客神色不赞同,看着亦安想要让他劝劝汪明月:“亦安,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在这个墓里就和小白没有区别,这会儿退出去还来的及。” 亦安看着汪明月的侧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着: “小姨,你们回地面上面等着,我进去找到信物就回来。” 张海客看着亦安那认真的样子,感觉手有些痒,张海杏翻了个白眼,拿手指戳了一下亦安的胳膊,不满的嘟嘟囔囔: “张瑞泽,你用你那装满了小鸡崽子的脑瓜子想也该知道,你刚刚说了好大一句废话。” “你觉得是小姨能放任你自己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是觉得我和哥哥拖累了你的步伐?” “别整天一天到晚玩小鸡崽子了,脑子都玩没了。” “哈哈哈,咳咳咳……” 汪明月听到张海杏吐槽亦安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涌上的火气消散了一些。 亦安幽怨的眼神望向振振有词,趁机骂人的张海杏,默默的转身,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张海客抬手遮住嘴角的笑意,拍了拍亦安的肩膀,笑着说: “海杏说的没错,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来都来了,我们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汪明月几人并没有开棺材,在五长老给的资料中,张族长他们的尸体是在中心的位置。 众人直接越过那些悬挂着的棺材,朝着深处走去。 一只奇怪的动物雕像进入的眼中,亦安止住脚步,盯着雕像。 汪明月转过身看过去。 一匹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铜马,只有半人高,通体发黑,马身上全是突起的乳头钉,看着就像是这匹马有皮肤病一样。 铜马身上的黑色和普通的黑色不一样,黑的有些发花,说明铜马并不是纯黑的,让人看起来格外的不舒服。 汪明月疑惑的看着止步的亦安,小声询问:“怎么了?这玩意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亦安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些疑惑:“不知道,它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里面好像是空心的,我觉得它在看着我们。” 汪明月被亦安的形容弄的心里发毛,手电筒的光照向铜马。 只见到铜马的眼睛被光照出了点点绿光,汪明月皱着眉,想要走近观察,被身后的张海杏一把抓住胳膊。 张海客拽着汪明月另一只胳膊,声音中带着凝重: “别过去,那铜马里面有活物。” 三只小张蓄势待发,汪明月思考了一会儿,掏出一个液体小罐子,上面连接着一只奇怪的金属管子。 汪明月把手电筒递给张海杏,说着: “杏啊,来,给小姨搭把手,照个亮,看小姨给你操作。” 稍微靠近那匹铜马后,汪明月也感觉到铜马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视线落在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汪明月拧开小罐子的开关,另一只手里握着的喷火管冒出火焰。 “吱吱吱!!!” “噼噼啪啪!!!” 尖锐的虫鸣声响起,火焰烧的虫子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十几秒后,汪明月就关了火焰枪,一片黑灰落在铜马正下方的壁画上。 收起手中的火焰枪,汪明月发现铜马身上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铜马不再发黑,汪明月恍然大悟,招手让三人上前来,指着地面的黑灰说着: “瞧瞧,这就是那些视线的主人,那马身上的根本不是铜被腐蚀后出现的黑,是虫子。” 一场莫名的危机就这么消失在汪明月的物理超度之中。 张海客嘴角挂着无奈的笑容,吐槽着:“小姨,照您这架势,咱们这一路上莽过去都行,什么守墓兽都抵挡不住,这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戏谑的看着张海客说:“那这样吧,接下来发现危险,就麻烦咱们的海客大少爷解决吧~给你一点成就感。” 张海客赶紧收起脸上的无奈,故作严肃的说:“什么?什么成就?谁的成就?谁要成就?” 张海杏拿着手里的手电筒杵了自家老哥的腰一下,幸灾乐祸的说着:“谁啊?刚才是小狗在说话吗?小姨,你有没有听到小狗说要淌机关来着?” 张海客捂着自己的腰部,眼神幽怨的看着自家无良老妹儿,声音幽幽: “妹儿啊,你咋长大了就不像小时候那么软萌可爱了呢?你怎么能够说你亲爱的哥哥是小狗呢?” 张海杏挑眉移开视线,笑嘻嘻的说着:“我可没说哥哥您,我是在跟小姨说小狗呢,小姨你说对不对?” 汪明月哈哈笑着,不住的点头,这张海杏比小时候更好玩了,调皮的很,小嘴巴叭叭的。 靠着汪明月手中的物理超度器,四人一路莽到了一片沼泽前。 第 250章 回到张家和告别 “咕嘟咕嘟” 泥浆地冒着泡,在明亮的灯光下,很容易就看到泥浆里仿佛有什么在滚动。 汪明月挑眉,指着泥沼地面和正常地面的交界处,说着: “瞧,这就是有足够亮度带来的好处,如果只是火光,或者微弱的灯光照射下,很难看到泥浆里有东西。” 泥浆泛着绿油油的光,冒着的泡里还可以看到一些细小的虫子在泥浆里钻来钻去。 汪明月看着泥浆脸上露出了嫌弃,苦着脸,吐槽着: “我糙,这看着好恶心啊,泥浆里面都是虫子,我们要是没有防护,就这么下到泥浆里,那些虫子不会在身上来回顾涌吧?” 张海杏被汪明月的形容给恶心到了,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干呕着说道: “呕~小姨,你别说了,给我说恶心了,我一想到成千上万的小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就恶心。” 汪明月本来就想吐,被张海杏的干呕声影响,也开始干呕,边吐酸水边吐槽: “呕~” “这玩意又臭又恶心,我一想到这泥浆里还埋葬着尸体,就想把破泥浆给炸了。” 亦安站在汪明月身边默默的递过去拧开的水瓶,柔声说着:“小姨,漱漱口。” 张海客赶紧拧开水递给吐着酸水的张海杏,心疼中带着一丝笑意吐槽着:“妹儿啊,你这不行啊,还带继续练啊。” 看着亦安的态度,张海杏瞪了一眼自家哥哥,不满的踩了张海客一下: “哥哥,你就不能学学亦安哥,你这样是找不到媳妇儿的。” 张海客跳开,不停的哎呦着:“哎呦~杏儿啊,你怎么能对你亲爱的哥哥下狠手呢,哥哥的脚要被你踩掉了。” 张海杏含了一口水在嘴里鼓弄着,吐到旁边挑眉笑着说:“我可没有对哥哥下狠手,我下的是脚。” 张海客看着玩文字游戏的张海杏,颇有些生无可恋,说道:“杏儿啊,你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对着哥哥温柔一点啊。” 张海杏轻哼一声,转身朝着汪明月身边走去,用行动表明不想搭理自家幼稚的哥哥,吐槽着:“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像亦安哥一样成熟稳重点啊。” 汪明月看了一眼张海杏,眼神转向嘴角偷偷扬起的亦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汪明月真的很想告诉张海杏,你口中成熟稳重的亦安哥,他也挺幼稚的,就是装的好,有的的时候也会做些幼稚的行为的。 汪明月轻笑一声说着:“海杏啊,你哥哥才十几岁,幼稚一些才好呢,我倒是希望亦安活泼点。” 亦安默默的侧过脸,不让张海杏看到嘴角的笑,他看到了小姨的眼神,知道小姨看到自己在偷笑。 汪明月掏出四个银白色的奇怪衣服,挨个递给三人,说道: “这是纳米纤维材质的防护服,我们把防护服套在外面,隔离开那些恶心的泥浆。” 汪明月快速穿戴好防护服,只露出了带着护目镜的双眼。 亦安三人学着汪明月穿好,站在泥浆前,汪明月仔细检查了下三人的周身,确定三人穿戴整齐,朝着三人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在淤泥中迷失,四人手腕上绑着一根绳子。 亦安率先跳进泥浆,张海杏拉着汪明月的手腕跟着下了泥浆,张海客在最后面护着两个女生。 在淤泥当中下潜的感觉格外诡异,尤其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手背上不停的有细微的东西在努力钻着防护服。 大概有三分钟,亦安摸到了一根绳索,他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摸着甬道的边,一路往前。 直到发现一个井口,里面全是淤泥,外面是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亦安率先走出甬道,拽着手腕上的绳索,给身后的张海杏指引道路。 张海杏顺着手腕上的绳子,拽着汪明月的手腕快速走出甬道,张海客紧随其后。 一个院子出现在四人眼前,院子陷入了地下成了一个洞穴,但是盆景,假山,鹅卵石都还在。 四人脱掉身上的防护服,汪明月把沾满了淤泥的防护服装到一个箱子里,收进空间,这防护服的材质不是现在能出现的,可不能留在这里。 汪明月掏出手电筒照亮了院子,眼前是一个非常小的石厅,外墙倒塌,在院子上天花板倾斜。 墙角处一个窟窿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个空隙明显通往另一个空隙。 亦安走在最前面,汪明月和张海杏走在中间,张海客依旧走在最后面,通过空隙走进一个甬道。 走出甬道又来到了一个干燥的古遗迹中。这是一个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厢房,边上有着一个花园。 花园里面有两个岔路口,汪明月看着手中五长老友情提供的图纸,目光看向那个小的盗洞,脸色晦暗不明。 这个洞口很小,明显只有身材矮小的人可以通过,而在场的人中,只有汪明月才能钻进去。 亦安脸色难看,这也就是说只有汪明月能进去,他们三个,甚至是张海杏都通过不了。 张海客阴沉着脸,目光在图纸和盗洞之间来回闪烁,声音冰冷:“五长老给的图纸准确吗?不然我们走另一条路,我们不能分开走。” 汪明月眼神闪烁了,摆了摆手,说着:“不行,那条通道进不去最深处,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了,不能功亏一篑,我自己进去,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不行!” 亦安和张海客兄妹异口同声,拒绝了汪明月的想法。 亦安紧紧抓着汪明月的手腕,声音冰冷:“我不同意,小姨,里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而且小姨你并没有接触过张家的训练,根本应付不了里面的机关,你不能自己进去。” “我陪你一起进去,海客和海杏在外面接应我们。” 张海客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体型,叹了口气,赞同亦安的话: “小姨,你一个人根本就不行,亦安和你一起我们放心。” 张海杏拉着汪明月的胳膊,语气格外坚定:“小姨,你想要一个人进去是不可能的,要么我陪你一起,要么亦安哥陪你一起。” 汪明月坚决的摇头,拒绝亦安和张海杏的跟随,眼神闪烁,微微叹气说着: “亦安,海杏,你们两个不要跟过来,和海客在这里等着小姨。” “我有把握,我可以保证我自己的安全,但是,我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 “相信我,两个时辰后,如果我还没回来,你们再进去找我。” 汪明月想到自己遇到无法应付的机关可以进入空间,但是又不能带着亦安或者海杏进入空间,没办法保证他们不受伤。 亦安不说话,抓着汪明月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双眼紧紧的盯着汪明月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执拗。 汪明月叹了口气,只好当着亦安和张海客兄妹的面进入空间。 亦安手中的触感消失,握了个空,看着汪明月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张海客兄妹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小姨?!!人呢??” 亦安低垂着眼,看着空了的手,默默无言。 汪明月出现在亦安面前,踮起脚尖摸了摸亦安的头,安慰的说着:“相信小姨,好不好,小姨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事。”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亦安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汪明月独自前往深处。 亦安握紧手,指甲扣进肉里,血丝染上了指尖。 汪明月叹气,打开亦安的手,擦拭掉亦安手心的血液,撒上药粉,拿起纱布缠绕一圈。 亦安低着头,声音中带着愧疚:“小姨,都是因为我想要来,你才会遇到危险,只有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汪明月笑了笑,摇了摇头,说着:“不是我们家亦安的问题,亦安只是心善,没有做错,小姨只是想要帮亦安一把,好了,乖乖的,不要跟上来。” 亦安低头不说话,汪明月叹了口气,这孩子,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这样,用沉默的态度来对抗。 为了防止亦安阳奉阴违,汪明月特意把洞口堵了起来,在里面用大石块把盗洞堵的严严实实的。 亦安和张海客试着推开石块,用尽力气和办法,都推不动。 三人沉默的坐在汪明月拿出来的小板凳上,目光紧紧的盯着被堵着的洞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 “海杏,多久了?”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张海杏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着:“一个时辰了。” 亦安豁然起身,面色冰冷,嘴唇抿的发白,朝着洞口走去。 张海客跟在亦安身后,打算想办法打开洞口。 “咔嚓” 石块撞击的声音响起。 亦安和张海客兄妹快速朝着洞口跑去。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洞口钻了出来,头发凌乱,脸上粘着灰尘,两三道血痕在汪明月白皙的脸颊上出现。 亦安快速接住汪明月倾斜的身影,神色紧张,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担忧:“小姨!你怎么样?” 张海杏把汪明月抱进怀里,仔细检查着身上有没有伤。 汪明月疲惫的靠在张海杏的怀里,对着亦安笑的温柔,轻声安抚着: “别担心,我没受伤,就是时间太紧了,我怕你们担心我,就赶紧出来了,都没有休息,可累死我了。” 亦安嘴唇蠕动,默默的一把拉过汪明月,紧紧的抱着,声音沙哑又低沉:“没有下次了,小姨,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心软了,我不想失去小姨,我只有你这个亲人了。” 汪明月微微愣神,抬手艰难的轻轻拍了拍亦安的后背。 既然拿到了天杖,汪明月三人也没在泗州古城停留,快速走出地下古城,回到地面上。 太阳已经有了西落的踪迹,走出古城周围落败的环境,汪明月从空间放出车。 一路上快速开着车朝着张家祖宅而去,甚至速度比来的时候开的更快了,仿佛有什么在不停的追赶在身后一样。 亦安皱着眉头看着汪明月的眉眼,说道:“小姨,我们不着急回去的。” 汪明月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有些飘忽的说着:“啊,是不着急,就是小姨想早点回去睡一觉,困的很。” 亦安眉头皱的更紧了,困的话,他们其实可以在原地扎营,休息一晚再慢慢回张家祖宅的。 深夜,寂静的道路上传来了嗡鸣声。 汪明月把车停在距离张家界碑两百米外。四人下车,张海客也和张海杏一起跑到旁边扶着树吐了起来。 亦安脸色微白,皱眉压下难受的感觉,走近汪明月拉着她的手腕询问着:“小姨,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着急回来?” 汪明月低垂着头,掏出一个古朴的盒子,递给亦安,并没有抬起头,也没在说话,只是把盒子塞进亦安的怀里。 亦安并没有去关心怀里的东西,只是执拗的看着汪明月,想要得到她的答复,心里涌上的慌乱,让亦安的手抓的汪明月不由得更紧了。 汪明月默默的掏出三个包裹,里面装着给亦安和张海客兄妹的东西。 包裹放在地上,汪明月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模糊视线,声音渐渐飘散:“亦安要乖乖长大,不要相信一个叫张启山的人,有事不要一个人自己扛………” 亦安瞳孔紧缩,眼睁睁的看着汪明月的身影逐渐透明,声音随着身影的透明渐渐消散。 “小姨!!” 张海客和张海杏朝着汪明月快速奔来。 身影的消散在亦安和张海客兄妹眼前,大脑一片空白。 第251章 反噬 “再见……” 风声吹来一句低语,张海客率先回过神来,摸了摸头,喃喃自语:“亦安,海杏,我刚刚好像听到有谁跟我说再见?” 张海客的目光落在亦安身上,眼神中有着疑惑不解。 张海杏也微微点头,说着:“哥哥,我也听到了,我还以为是我出现错觉了,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亦安抱紧怀里的盒子,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东西,眼神中带着迷茫,声音有些沙哑: “有,时间,我的记忆告诉我,我们在一晚上的时间从泗州古城回到张家,这太不对劲了,而且,我总觉得还少了一个人的存在。” 张海客蹲下身打开了包袱里的东西,每个东西都知道怎么使用,在拿起一个东西的时候,脑海里有着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在说着这个东西该怎么使用。 张海客茫然的抬起头喃喃自语:“我们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 亦安下意识的摸向脖子上的项链,点头说着:“先回去,我总觉得家里有着线索。” 张海客拿起地上的三个包裹,三人快速朝着记忆中的小院走去。 半路上遇到了带着人来拦路的五长老:“既然张瑞泽你带回了族长信物,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举行族长的继任大典吧,来人,请我们的族长带着信物开启机关!!” 张海客和张海杏两个人快速站在亦安面前,抽出腰间的短刃,面色难看:“五长老这是干什么?我们刚刚回来,明日再继任也是一样的!” 五长老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打心底里觉得如果今天错过这个机会,会后悔,心中莫名的不安让五长老决定立马带着张瑞泽去继任族长之位。 五长老挥手,二长老带着三十个张家人直接抓住张海客兄妹,亦安垂下眼眸,声音淡淡的:“放了他们,我跟你们去。” 五长老笑着摇头:“不可以,他们会参加你的继任族长的大典。” 亦安跟在五长老身后走向张家祭祀的方向,张海客和张海杏分别被人看管着跟上去。 张海客和妹妹对视一眼,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两个老东西想干什么。 一行人来到了一栋古朴的建筑,五长老让开位置,让亦安走在最前面,五长老在亦安身后笑着说: “族长大人,接下来就请族长大人带着信物走向高台,信物会指引你怎么打开机关的。” 亦安回头看了一眼张海客,眼神交汇的瞬间,张海客平静了下来,直接挣脱开了抓着自己胳膊的张家人,冷冷的说着: “松开,我们两个不会做什么的。” 小张们下意识的看向老登,五长老笑着摇了摇头,不让他们再管张海客兄妹。 五长老看着亦安一步一步踏上高台的背影,心中嗤笑,不管他们有什么办法,只要张瑞泽带着天杖打开机关,就不会有用的。 亦安走近一个圆台,打开怀里的盒子,天杖的身影完全吻合了圆台中心缺失的部分,亦安默默的看着。 五长老笑容僵在脸上,没有信物他根本都不敢踏上高台,上面有可以让人陷入幻觉中死去的青铜铃铛,只有族长信物可以压制青铜铃铛。 二长老是个暴脾气,大声呵斥:“张瑞泽,你在干什么?打开机关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亦安站在高处,远远的瞥向二长老,阳光落在亦安俊美的眉眼,仿佛是神祇在俯视人间的信徒。 二长老慌乱的收回目光,不敢再言语。 亦安缓缓拿起信物,朝着圆台中心放去,五长老眼神激动的看着亦安的动作。 张海客注意到了五长老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要喊住亦安。 二长老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张海客的嘴,亦安已经把信物按在圆台上,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信物中钻出连接上亦安的眉心。 张海客抬脚直接踹飞了激动的二长老,朝着高台狂奔而去,五长老嘴角挂着笑容,没有让人阻拦张海客,只是嘲讽的看向二长老。 张海杏跟在张海客身后,五长老嘲讽的开口:“没有用的,信物认了主了。” 张海杏步伐一顿,眼神冰冷的回头,抽出短刃就朝着五长老砍去。 张海客快速朝着亦安奔去,停在了在距离高台还有一步之遥的位置,铃声在脑海中响起,张海客捂着额头单膝跪在台阶上。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记忆中有个温柔的陌生女人脸庞渐渐消散,张海客痛苦的低声喊着:“你是谁?为什么看不清脸?” 张海杏砍向五长老的短刃被两道人影挡下了,注意到了张海客的异常,懒得管五长老等人。 快速朝着自家哥哥而去,却是被迫停在了张海客身后两步之遥,张海杏强忍混乱的脑海,抓着张海客就朝着高台下而去。 在离开高台两米的距离之后,张海客停止了颤抖,眼眶通红的抬起头,看着张海杏的双眼,喃喃自语:“海杏,我看到她了,我知道之前的不对劲是什么了。” 张海杏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紧紧的盯着自家哥哥,颤抖着说道:“哥哥,你记起她的脸了吗?我只能看到她的身影,完全看不清脸。” 张海客摇头,五长老看着兄妹两人狼狈的身影,嗤笑出声:“都说了,没有用,要是可以上去,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找人去拿回信物而不是自己去?” 二长老接过话茬,冷笑着说:“那自然是只有血脉最纯的张家人才可以减少触碰到天杖的副作用。” 张海客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两个老登,开口问着:“副作用?” 五长老一副心定神闲的样子,开口说着:“是啊,特定的方法可以免除天杖的副作用,可惜了,上任族长死之前坚决不把办法说出来,所以我们都不敢去拿天杖。” “没有特定的方法,天杖打开机关会带来反噬,血脉越纯的张家人,反噬越重,至于能不能从反噬中活下来,就看命了。” “就算活下来也会受到天授,失去记忆,我们可不想去赌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张海客和张海杏两个人恨不得把眼前的两个老登给撕成碎片。 张海杏取下后腰处的一把小手枪,对准五长老的脑袋就开了一枪。 五长老目眦欲裂,下意识的拽过身边的二长老挡枪,二长老被一枪爆头,鲜血和脑浆喷了五长老满脸。 张海杏枪口再次对准了五长老,再次扣动扳机,杀气直逼五长老面庞。 五长老惊慌失措的大喊:“等等!!我有办法让张瑞泽活下来!!” 张海客微微推动张海杏的手,子弹打碎了五长老的耳朵,鲜血飞溅,五长老捂着耳朵痛苦的哀嚎着。 张海客看向高台上不见动静的亦安,急切的拽死瘫软在地的五长老,冷声询问:“说!什么办法?” 五长老看着身边被张海杏那个疯子给吓的不敢靠近的张家人,眼中满是寒冰,一群废物。 张海杏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五长老的脑袋,冷声呵斥道:“在想怎么躲过去吗?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先干掉你?” 五长老抬起头看着张海杏的样子,眼前仿佛有一道身影和张海杏渐渐融合,咬牙说着:“血麟果,族中有记载,血麟果可以保证继任者活下来,但是对天授没有办法。” 张海客眼神中划过惊喜,追问:“那血麟果呢?快带我去拿!” 五长老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弱弱的说着: “没了,在上任族长的记载中,原来库房里还仅存一枚血麟果,有一天被一个叫张明月人给盗了张家库房,血麟果也就消失无影了。” 张海客气极,五长老这话不是废话吗?血麟果都消失了,五长老这不是在耍他们玩吗? 张海客握着短刃就要刺入五长老的胸膛,张海杏拦下了张海客的动作,略微有些迟疑的询问:“血麟果是不是蓝紫色的?有些像草莓?” 五长老诧异的抬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张海杏松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张海客的胳膊,说着:“哥哥,你还记得她给亦安哥吃的那枚贼难吃的果子吗?” 张海客想起记忆中那个看不清面孔的女人给亦安吃过一枚怪模怪样的果子,然后亦安三天都没有说话。 张海客这才放心了下来,扔开五长老,拉着张海杏站在最接近亦安的位置,等着白光的消失。 第252 章 被怀疑是精神病患者 消失在亦安和张海客兄妹三人面前后,汪明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哎哎哎!姑娘?姑娘?醒醒!!” “怎么回事?谁认识这个姑娘吗??” “不知道啊,我就是冲了个泡面,这个姑娘就出现了,一直都在睡觉。” “是啊,这个闺女儿都睡了一天了,都没有醒过,是不是有人贩子给这闺女儿迷晕了?” “去去去,你可别胡说,乘警还在呢,哪个人贩子这么把这么漂亮的闺女儿迷晕了会不带走?” 乘警站在汪明月面前听着耳边乘客的窃窃私语,眉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拿起对讲机说着:“乘务员,找找看哪节车厢有医生,这里有个姑娘陷入昏迷。” 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女乘务员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俊秀男人来到了乘警面前。 乘务员说着:“这位乘客是国外回来的医生,正好碰到了,就请过来帮忙了。” 乘警赶紧让开位置,让金丝眼镜男给昏迷的姑娘检查。 俊秀男人推了推眼镜,刚刚靠近姑娘的周围,姑娘唰的睁开了眼睛,眼神冰冷的看着俊秀男人。 乘警看到姑娘眼睛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看死人,乘警第一时间把俊秀男人拉开。 姑娘抬起眼眸看过去,乘警,乘务员,还有三三两两的乘客,姑娘也就是刚刚清醒的汪明月,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的问着:“有什么事吗?” 乘警心中警惕,朝着乘务员做了个手势,把身边的俊秀男人拉到身后,态度温和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姑娘,你的票终点在上一站,这一站的乘客上车后发现你叫不醒,就呼叫了乘警,这位乘客是医生,过来帮忙看看的。” “小姑娘,你怎么会陷入昏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汪明月眼神有些恍惚,十几年过去了,自己坐这趟火车是去哪里的都记不清了。 乘警看着汪明月整个人看起来恍恍惚惚的,心中的警惕更高了,这姑娘看起来就像是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状态,他只在精神病患者还有吸d的人身上看到过。 乘警怀疑汪明月是吸d的,精神病患者不会有那种冷漠的眼神,那是对生命的漠视。 三个乘警跟在乘务员身后一起走了过来,在汪明月身边隐隐形成了包围圈。 汪明月扫视了一圈,嘴角抽搐,什么意思?低头看了看身上,没有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啊,为什么这些乘警看起来,把自己当成了危险人物啊? 隐藏在人群中的俊秀男人推了推眼眶,眼神中带着玩味,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乘务员带着笑容温柔的说着:“乘客您好,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您给我们解答,请您跟我们来。” 汪明月挑眉,扬起一抹笑容,点头说着:“可以,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来。” 乘务员微微摇头柔声拒绝:“我可以帮您收拾,您先跟着乘警同志走在前面。” 汪明月嘴角抽搐,这下子是肯定了,这乘警和乘务员肯定把自己当危险分子了,直接站起身,走到一旁。 四名乘警分别站在汪明月两侧,精神集中在汪明月身上,看起来只要汪明月有不对劲的地方就会直接扑上来控制住汪明月。 乘务员仔仔细细的给汪明月收拾好东西,隐晦的朝着乘警微微摇头。 汪明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有些好奇,自己这么一个漂亮可爱温柔的姑娘,怎么会引起乘警的高度关注呢? 汪明月跟着乘警和乘务员走到了餐车,七八名穿着制服的人分别坐在餐车里,连带着汪明月身边的四名乘警一共有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这也让汪明月更加好奇了,乖巧的按照乘务员的指导坐在座位上,旁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乘警,对面坐着一男一女。 女乘务员笑容温柔,声音轻柔的问着:“乘客您好,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们的乘警同志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您,还请您配合一下。” 汪明月乖巧的点头,格外的配合:“可以,问吧。” 乘警询问:“同志,请问您是几个人乘坐列车的?” 汪明月指了指自己说着:“就我一个人。” 乘警仔细观察汪明月的表情,继续追问:“同志,您去长沙城是为了做什么的?” 汪明月眼神中划过一抹迷茫之色,很快想起来自己之前坐这趟火车是为了去长沙橘子洲的。 汪明月带着一些怀念的意味说着:“我是去橘子洲看风景的,一直听别人说,我也想亲自去见见。” 乘警目光瞥向周围的人,得到一个点头后,收回目光,再次询问:“同志,请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汪明月愣了一下,微微摇头,带着一些伤感的说着:“我没有工作,我就是去散散心的。” 乘务员温柔的笑着说:“散散心也挺好,橘子洲的风景非常适合和亲人朋友一起来观看的。” 汪明月沉默片刻,扬起浅笑说着:“是嘛,那还真是可惜了,我没有朋友和我一起去玩呢。” 乘务员温柔的说着:“和亲人一起去也是不错的体验呢。” 汪明月想到了亦安,眼神带上了伤感说着:“亲人啊,估计没有机会再见到了,不过他在另一个时空应该会过的很好的。” 乘务员的笑容僵在脸上,桌子下的脚踢了下身边的乘警,脸上带上了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的说着:“啊,是嘛,会的,肯定会的。” 汪明月抬眼看着笑容尴尬的乘务员,故作疑惑的问着:“姐姐,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车厢里一下子陷入寂静,汪明月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人,乘警开口:“同志,请问您是否有精神类疾病?” 汪明月差点被口水呛到了,有些想要翻白眼,忍住对乘警同志的不礼貌,摇了摇头,说着: “没有,我是个正常人,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才带我来询问的吧?” “不对啊,乘警什么时候管上神经病了?等等,你们不会把我当成犯罪分子了吧?” 乘警沉默。 汪明月有些破防了,有些无语的说着:“乘警大哥!我一个又弱又小的姑娘家,哪里看起来像是危险人物了?” 乘警同志再次沉默,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你的眼神看起来可不像是弱小无助的姑娘家,而且你刚醒过来的状态,我在两种人身上见过。” “一种是精神病患者,一种是吸食d的患者。” 汪明月沉默了,差点抬手就给这哥们儿一下子,注意到周围人警惕的状态。 汪明月无语的说着:“同志,首先,我不是精神病患者,其次,我也不是吸那玩意的傻叉, 吸那玩意的人看起来能有我这种活力四射的精神状态吗? 还有,乘警同志,我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人靠近我,我警惕不是很正常的吗?” 乘警坚定的摇了摇头,说着:“不是,你看那个医生的眼神,我在杀人犯的眼中见过,正常人不会有对生命漠视的眼神。” 汪明月这下子找到了原因,这都是被张家人追杀的时候,杀了太多人,导致的心态的变化。 汪明月叹气,垂下眼眸,表情带上了哀伤:“我的家人都死绝了,我是打算去橘子洲看看风景,然后找个地方了此残生的,没想到给乘警同志造成了误会,真是很抱歉啊。” 乘警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乘务员白了乘警一眼,对汪明月笑的温柔,歉疚的说着: “真是很不好意思啊,我们给同志造成了困扰,同志,生活是美好的,要坚持活下去。” 汪明月接过乘务员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逼出来的眼泪,声音沙哑的说着:“我不介意的,乘警同志也只是敬业而已,不过,我可以走了吗?” 乘警有些迟疑,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过来说着:“真是抱歉,给您造成了麻烦,我们这个小同志是刚刚从y省回来的,一时有些没有调整过来状态,还请同志见谅。” 汪明月不在意的摆摆手,说着:“瞧您说的,乘警同志也是为了人民的安全保障,不过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还想去看看风景呢。” 中年男人让开了路说着:“可以的,下一站在五分钟后到达,愿同志在橘子洲玩的开心。” 汪明月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出了餐车,乘警同志看着汪明月的背影有些不甘心,对着中年男人说:“领导,我绝对没有看错,那姑娘的眼神,绝对是杀过人才有的。” 中年男人眼神微沉,看着乘警说着:“你有证据吗?我知道你不是在骗人,可是我们不可能因为你的感觉就随便抓人。” 乘警沉默了。 汪明月出了火车站,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又想起来了亦安的身影,叹了口气,打车去到一个酒店,躺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的。 第 253章 黎小七 汪明月在酒店睡了整整三天,才精神满满的出了酒店门。 出了酒店汪明月就注意到周围有着不少人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自己身上,嘴角抽搐,看样子,自己这是又被汪家给找到了?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懒得去管那些汪家人,到处玩,逛街,一直玩了一个星期,觉得有些无聊了,直接买了个飞机票飞回了四九城。 再次回到四合院的汪明月站在门口眼神恍惚。 抬手摸上了大门上的雕花,小声感叹:“真是熟悉的环境啊” “呦~汪小姐回来了~旅游还顺利吗?” 清亮的男声在背后响起,汪明月转过身,看着脱离了轮椅好好的站在地面上的黎簇,笑了起来,调侃出声: “瞧瞧,这是谁啊?原来是我们小七爷啊?消息挺灵通啊,我这家门还没进呢,你小子就找过来了?” 黎簇翻了个白眼,抬手按住汪明月的头顶,制止了她绕着自己转圈的傻样子,吐槽着: “汪小月,你真是一点心都没有,自己跑出去旅游也不说带上我,让我一人独守空房。” 汪明月拍下黎簇的爪子,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整理着发型,嗤笑出声:“小七爷,你的文化水平有待提高啊,独守空房是你这么用的吗?我看你的书都白看了。” 黎簇踉跄一下,顺势倒向汪明月的方向,装作要摔倒的模样,汪明月直接侧身错过黎簇的身影。 黎簇脚下一个用力,站稳了身影,幽怨的看着汪明月吐槽:“汪小月~你好狠的心啊,眼睁睁的看着我摔倒,不扶我一把就算了,还躲开。” 汪明月伸手戳了一把黎簇的胳膊,挑眉笑着说:“瞧,您这不是站的好好的?小七爷武功盖世,怎么还需要人扶呢?” “好了好了,站一边去,耽搁我开门。” “正巧你来了,我这房子好久没住人了,打扫卫生还能多个劳力,不错不错。” 黎簇双手插兜,扬起头,不可置信的说着:“汪小月,你没搞错吧?我!黎簇!道上人称黎小七爷的黎簇,你让我给你打扫卫生?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汪明月推门的动作一顿,侧头微笑,说着:“你是不是傻?你的好基友是干嘛的?叫过来一起啊,就咱俩,天黑都搞不定!” 黎簇嘴角扬起坏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好基友拨过去,嘴里说着:“还是你心眼多,我这就叫他们过来玩。” 汪明月翻个白眼,黎簇这个臭小子还说自己心眼多,明明这里只有八百零一个心眼,黎簇是八百,自己是一。 “鸭梨啊,怎么了?” “万啊,汪小月回来了,我正好碰到了,来找汪小月玩啊。” “月月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等会儿啊,我马上就到。” 黎簇听到苏万那边椅子发出的刺啦声,紧接着通话中断,就知道这个鱼儿已经上钩了,笑眯眯的找出杨好的号码拨过去。 “黎簇?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好哥,好消息,月月回来了,这不,叫我给你和苏万打电话过来玩呢,来不?” “行啊,我处理一下手上的货,马上到。” 黎簇笑嘻嘻的挂断了电话,就看到汪明月坐在小板凳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汪明月轻笑调侃:“呦,瞧瞧,咱们这小七爷口才就是好,两个大忙人说叫,就叫来了,好厉害啊~” 黎簇翻白眼,抓起果盘里的瓜子就磕了起来,眼神带着埋怨的看着汪明月,嘴里嘟嘟囔囔: “呸………嚼嚼嚼………要不是你………嚼嚼嚼……连个电话号码都不留………小爷我至于让人盯着你家吗?……嚼嚼嚼……你小小年纪………嚼嚼嚼……怎么比张起灵那家伙还古董?………嚼嚼嚼” “张起灵好歹还玩手机……嚼嚼嚼……你只能靠人工联系上……嚼嚼嚼……” 汪明月突然听到黎簇提到张起灵眼神恍惚了一瞬间,亦安啊,随即回过神来,有些低落的垂下了头,他是张起灵,不是自己的亦安。 黎簇看着突然散发出哀伤的汪明月嗑瓜子的动作卡壳了,搬着小板凳坐在汪明月身边,抓起一把瓜子放在汪明月手中。 汪明月抬起眼眸看着眼里满满是关心的黎簇,微微晃神,亦安也总是关切的看着自己。 黎簇觉得汪明月此时是在透过自己在看别人,有些不开心,推了一把汪明月说着: “干什么?你在通过小爷看谁呢?小爷长的也挺帅的,你这家伙懂不懂的欣赏帅哥?” 汪明月失笑,习惯性的抬手点在黎簇眉心,柔声哄着:“是是是,我们小七爷长的老帅了。瞧瞧,这一片都找不出一个比我们小七爷帅的人了。” 黎簇愣住了,耳垂微红。 汪明月有些僵硬的收回手,十几年的习惯了,一下子还改不回来。 第 254章 忘掉的事 苏万和杨好很快就来到了汪明月的四合院。 苏万进门就开始喊着:“月月啊,你这一出去玩就是一个多星期,也不说把我们叫上,太不够意思了。” 杨好非常自觉的拿起扫把扫着地,嘴上不忘了附和苏万:“是啊是啊,招呼都不打一声,撒开腿就跑,太过分了。” 黎簇也快速加入了声讨汪明月的队伍当中:“就是,就是,要不是我让人注意着汪小月的四合院,都不知道这家伙回来了,太过分了,必须请我们吃饭。” 汪明月认命的抱拳作揖,说着:“得得得,三位大爷,赶紧给本姑娘收拾好东西,本姑娘请你们去新月饭店吃好的!” “得嘞!” “您瞧好吧!” “都交给我了!” 黎簇,苏万和杨好同时出声,快速的打扫着卫生。 汪明月看着热闹的场景,这才有一种从过去回到了现在的感觉。 黎簇和苏万对视一眼,同时舒了一口气,这会儿的汪明月看着才像个正常人。 杨好和苏万刚踏进四合院的时候,看到明明是坐在黎簇身边的汪明月,偏偏有种和汪明月隔了很远的感觉。 黎簇和苏万对视的瞬间就领悟了黎簇的意思,杨好给两个人打着配合。 汪明月坐在门坎上支着头发呆,总觉得有什么事忘了。 “鸭梨,你最近有关注师傅他们的消息吗?” “黑瞎子他们?不太清楚,只听说黑瞎子和解雨臣好像是出国了吧。” “瞧瞧你小七爷的消息,我听霍家那位说,吴邪他们找了一个小村子过乡土风去了。” “小村子?吴邪那个神经病脑子又抽了?他们都去了?” “是啊,我听说除了解雨臣撒不开手,其他人都去了。” “他也在吗?” “鸭梨你说张起灵啊?吴邪和胖子都在,他肯定也在啊。” “也是,吴邪那个神经病到哪里都不可能忘了他那个药。” 汪明月一拍脑门,猛地站起身,想起来忘了啥了! 黎簇扔了手里的扫把窜到汪明月面前,一把拉下汪明月贴在脑门的手,吐槽着:“哎呀,汪小月,你没事拍你脑袋干什么?本来就不是很聪明,再拍的更傻了。” 苏万绕着汪明月走了一圈,双眼放光的询问着:“哎?月月,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就像动画片里的那种?” 杨好一把拽开苏万,没好气的吐槽着:“哎,苏万,你把你那奇奇怪怪的脑回路收起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去沙漠还要带上试卷的?” 汪明月想起来白玛还在自己空间里,走的时候忘了把白玛放回墨脱了,那张起灵去找妈的时候岂不是找了个寂寞? 汪明月把意识投放到空间里检查了一下白玛的状态,还在沉睡?不过看起来伤势全好了啊,为什么不醒呢? 汪明月轻轻推开黎簇,面色焦急的说着:“黎簇,你们等我会儿,我突然想起来有个很重要的事情,左边房间里有吃的喝的,你们自己拿。” 汪明月急匆匆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黎簇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挠了挠头,有些疑惑这次见面,汪明月这家伙怎么跟精神分裂一样? 一会儿温温柔柔,一会儿又自己坐着发呆,这会儿倒好了,直接给脑门都拍了个巴掌印,黎簇转头看向苏万和杨好俩人,有些迟疑的问着: “万万,好哥,你们俩有没有看到,汪小月脑门上那个红手印子?” 苏万和杨好齐齐点头,异口同声:“看到了,很红,还听到了,很响。” 黎簇盯着汪明月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的说着:“这家伙出去一趟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奇怪?” “刚刚我们有说到什么让她这么激动的吗?” 苏万掰着手指数:“我们说了,师傅,解雨臣,吴邪和张起灵他们。还有谁?” 黎簇和杨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是张起灵!” 黎簇琢磨着说:“咱们那会儿聊了好多,也就好哥那会儿说到了吴邪到哪里都要带着张起灵的时候,汪小月才愣了一下,然后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窜了起来。” 杨好有些好奇,转头询问苏万:“你师傅他们之前不是跟汪小月有联系吗?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张起灵这么在意?” 黎簇眼眸微沉,嗤笑出声:“搞笑,张起灵对吴邪他们那个不重要?那个不在意?” 苏万看着黎簇阴沉下来的脸,就知道黎簇是想到了吴邪把他扔到火车上的事了,叹了口气,跟杨好说着:“那件事是鸭梨他始终过不去的坎。” 杨好看着黎簇的背影,有些沉默,片刻后说着:“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做不到替黎簇为他们说任何好话。” “对黎簇来说,吴邪,是他走不出的沙漠。” 院子里的打闹声消失殆尽,只剩下了一个落寞的背影和两个默默站在背影身后陪伴的人。 黎簇蹲在地上看着把自己笼罩住的影子,沉默片刻,有些咬牙:“怎么着?两位爷这是在装雕像吗?站在小爷背后不说话是在想着怎么偷袭小爷吗?” 苏万蹲到黎簇身边,盯着黎簇的脸,不说话,黎簇被盯的有些心里发毛。 苏万突然开口说着:“鸭梨,我突然发现,你长的挺好看的啊,眼睛很漂亮,睫毛也可长了,最重要的是,你的皮肤比以前还要好啊!” 黎簇被苏万认真夸赞自己长的漂亮的话给吓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惊恐,连滚带爬的窜到杨好身后,只见声音,不见人: “苏万!!你有毛病啊,老子是男的,你夸老子长的漂亮?你关注老子皮肤干什么?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你爹我了?” “我……我可告诉你……我……黎簇……道上人称黎小七爷的黎簇,我可不喜欢男人!!” “我喜欢女的!肤白貌美大长腿才是我的最爱。苏万,我劝你趁早打消了你那恐怖的想法!” 苏万顶着一张无辜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本正经的说着: “鸭梨,你想多了好吧,我也喜欢女生,我是真的发现你皮肤好了很多,你自己没发现吗?你皮肤看起来比以前白了很多,毛孔都看不清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用了什么护肤品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黎簇在杨好身后探头探脑的,半信半疑的看着苏万说着:“你说的是真的??” 苏万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小声嘟囔着:“当然是真的了,谁会喜欢你这个小男生啊。” 黎簇额角青筋暴跳,怒吼出声:“苏万!!” 杨好赶紧拽住气冲冲扑向苏万的黎簇。 苏万站起身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灰,自顾自的坐在桌子边,指着桌面上的零食说着:“好哥,拉着鸭梨做什么,过来一起吃啊,月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 杨好叹气,苏万是怎么做出一本正经气人的? 第 255章给张起灵送妈1 汪明月进入空间后,看着安详躺在床上的白玛,眼神带上了一丝古怪,汪明月在考虑怎么让张起灵和活的白玛相认。 难不成跑过去跟张起灵说,张起灵你要妈不要?我给你送妈来了。 汪明月觉得张起灵会拿起黑金古刀给自己砍成臊子的吧?肯定会的,那么,自己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陷入绝命逃亡模式了? 汪明月一根一根的拔掉白玛身上的银针,看着白玛红润的皮肤,有些羡慕,真漂亮啊。 等了半天没见白玛睁开眼睛,汪明月有些焦急,摸了摸白玛的脉搏,很正常的脉搏跳动,心脏也没有问题,身体格外健康啊。 汪明月深情的呼唤着系统:“系统~系统姐姐~快快快,别睡了,黑瞎子踹你屁股了~快醒醒~” 系统微微睁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个颠婆每次叫自己的时候,就没有好好说过话,总是奇奇怪怪的。 系统熟练的捏住汪明月聒噪的小嘴巴,露出死亡微笑:“做什么?你妈没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汪明月拍开系统的爪子脱口而出:“哦,我妈确实没了。不对,什么我妈没了,是小哥的妈,小哥的妈,呸呸呸,是白玛怎么还不醒?” 系统揉了揉被汪明月拍红的手,幽幽的吐槽着:“怪不得人家觉得你看起来像是精神病,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不是让你做摆设的” 汪明月疑惑的看着系统眼神中写满了你什么意思? 系统翻了个白眼格外嫌弃,吐槽着:“你忘记了?空间不能进除你以外的活人。” “白玛是因为当时陷入了頻死状态,跟死人没有区别了,所以才能进入空间,现在她恢复正常了,你只要把她放出空间,她就会自然醒来,”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白玛在空间里被你带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时空,她是绝对拥有关于你的记忆的,也就是说白玛的记忆是定格在她死亡前一刻的。” “你要想好了哦~你带着白玛去见张起灵会发生什么呢?” 系统幸灾乐祸的样子让汪明月格外的不爽,轻哼一声大声的喊着:“要你管!每次都这么嫌弃我,就好像你不是我一样。” 系统冷哼出声:“我本来就不是你,我们两个现在是独立的个体。” 汪明月做了个鬼脸出了空间,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乐乐呵呵的打开门说着:“孩儿们,你们的明月大王回来啦~” “额?你们在干什么?” 杨好抱着黎簇的腰固定住,苏万乖巧的坐在桌子旁边吃着东西,黎簇张牙舞爪的,看样子是想扑向苏万。 看到汪明月凝滞的笑容,杨好直接松开了手,黎簇哎呦一声趴在地上,苏万赶紧站起身挪开位置,嘴里还说着:“鸭梨,快起来,你这不年不节的,给我行什么大礼啊。” 黎簇快速爬起身,直接给了苏万送了一个红包。 苏万委委屈屈的捂着脑袋,幽怨的看着黎簇。 汪明月疑惑的歪头,看着杨好眨了眨眼睛:“他俩?咋了?吃错药了?” 杨好微微抬头,遮掩住上扬的嘴角说着:“他俩啊~没事,就这样,我都习惯了,就是小月啊,你刚才到底怎么了?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吗?” 汪明月笑容更加灿烂了,兴奋的点了点头,说着:“嗯,我是突然想起来一回事,我突然想起来小哥他妈了,我想给小哥送妈去。” 苏万嘴里的棒棒糖掉在地上,眼神恍惚的转头询问黎簇:“鸭梨啊,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听了?我怎么听到月月在说胡话呢?” 黎簇也是一脸的迷茫,机械的转头说着:“我可能昨晚也没睡好,我也听见了,到底是汪小月脑子出问题了?还是我精神不正常了?” 杨好勉强扬起一抹笑,磕磕巴巴的说着:“小月啊,刚才是我们听错了对吧?你是不是骂人的时候少说了两个字?而不是说给张起灵送妈对吧?” 汪明月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笑意,就看这仨小子的反应,汪明月就可以猜想到吴邪那群人的表情。 汪明月坚定的点了点头,对着黎簇说着:“你们没听错,我就是说我要给张起灵送娘过去,让小哥感受一下来自母亲的爱。” 黎簇抬手掐了一下苏万的胳膊问着:”疼不疼? 苏万眉毛拧到一起嗷嗷叫:“痛痛痛,痛死了!鸭梨你有毛病吧,掐我做什么?” 黎簇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提提神严肃的说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张起灵的母亲的事。” “更何况,张起灵已经一百多岁了,你说你记得张起灵他妈?还要给他送妈?吴邪那个神经病,还有张起灵身边那群张家的疯狗会撕了你的!” 汪明月愣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张家那群疯狗?” 汪明月疑惑,张起灵身边不是没有张家人的存在吗? 黎簇表情凝重的说着:“是啊,张起灵身边一直有着张家人的存在,那群人在对张起灵的事情上,简直和疯狗没区别,凶得很。” 汪明月笑的更加灿烂了,看来自己走了以后,亦安身边终于有了同伴的陪伴了。 汪明月随口说着:“那不是挺好的?” 黎簇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架着汪明月,嘴里说着:“孩子烧糊涂了,走,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 汪明月失笑,挣脱开三人,挥了挥手说着:“瞧你们的小胆儿,得得得,我不说了,走,姐们儿请你们吃大餐去。” 黎簇半信半疑的看着汪明月,他总觉得汪明月刚才说的是真的想法,这丫头疯了吧?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在吴邪那群人底线上蹦跶的想法? 汪明月带着黎簇三人来到了新月饭店,正巧碰上了也来新月饭店的解雨臣。 两队人在新月饭店门口碰上了,汪明月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黎簇三人。收回视线,冲着解雨臣微微一笑,率先带着黎簇三人进入新月饭店。 解雨臣身后一个眼生的人不满的看着汪明月的背影,在解雨臣身边嘟囔着:“小九爷,这个女人什么来头?怎么敢直接走在您前面?” 解雨臣瞥了那人一眼,随口问着身边的人:“他哪来的?” 解大仔细看看那人的面孔回答道:“回家主,是旁系的小少爷,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 解雨臣微微侧头,解二挥了挥手,两个人直接架着那个旁系的小少爷走了。 那人边走边叫嚣着:“干什么?放开我!” 解雨臣淡漠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随口说着:“以后这种蠢货不要带过来。” 解大低下了头。 汪明月前脚刚进包厢,后脚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站在包厢门口,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不是尹南风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听奴吗? 汪明月好奇的询问:“有事吗?” 声声慢冷着脸说着:“我们家小姐说,汪小姐好不容易来一趟,正巧我家小姐这会儿有事,没空来见汪小姐,所以让我来跟汪小姐说下,顺便给您送道菜,祝您在新月饭店用餐愉快。” 汪明月挑眉,尹南风的这个听奴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待见自己啊?笑嘻嘻的说着:“告诉你家小姐,我知道了,这是我给南风的礼物。” 一个粉色的包装盒被汪明月塞进了声声慢的手中。 声声慢手指握紧,低头了着手中这抹从来不会出现在尹南风身上的颜色,沉默了。 汪明月笑嘻嘻的看着声声慢转身离去的背影,就是想埋汰声声慢,那粉色的盒子是汪明月故意选的,谁让声声慢这丫头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呢。 那粉色的盒子里装的是汪明月在张家库房里找到的粉钻耳钉,想不起来是哪个长老的库房了。 第256 章给张起灵送妈2 从新月饭店回到四合院后,黎簇总是欲言又止,汪明月看不下去了,就问着:“黎小簇,你是便秘了嘛?要不要我帮你买瓶开塞露啊?” 黎簇脸色红了青,青了红,瞪着大眼睛怒呵:“汪小月!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说话这么粗俗?我这是有话想说!才不是便秘!” 汪明月轻笑出声:“哦?是吗?那我们伟大的黎小簇同志,有话为什么不直接说呢?这样别别扭扭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哦~” 黎簇翻了个白眼,转身坐下,认真的询问:“汪明月,你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吗?不是在开玩笑?你真的认识张起灵的母亲?还知道他母亲在哪里?” 汪明月本来还想开玩笑,看着黎簇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并没有选择胡说八道忽悠黎簇。 而是非常认真的点头说着:“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黎簇思考的时候手指会下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这是跟别人学的。 黎簇皱着眉头询问:“可是,你怎么会认识张起灵的母亲?我记得没错的话,张起灵已经一百多岁了,你说你认识他母亲,那就说明你最起码也有一百多岁了?可是你看起来还没有我大啊。” “我记得没错的话,苏万说过,黑瞎子摸过你的骨龄,你只有19岁,你怎么可能认识张起灵的母亲?” “除非……” 汪明月好奇的看着沉思的黎簇,询问:“除非什么?” 黎簇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除非你可以像里写的那样穿越时空,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根本不可能的吧?中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中呢?” 黎簇看着汪明月沉默的样子对自己的话逐渐变得不自信了。 黎簇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张口说着:“你……你不会……真的可以……穿越时空吧?” 汪明月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黎簇看,眼神怪异。 汪明月没想到黎簇就这么一下子猜中了,这小子的脑子果然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汪明月笑的露出八颗牙齿,点头,故作苦恼的样子:“哎呀,怎么办呢?我的秘密被你知道了~黎簇,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呢?” 黎簇咽了咽口水缓缓站起身,笑着猜测:“你不会是穿越到张起灵幼年的时候,把他妈给藏了起来吧?所以吴邪他们才找不到张起灵母亲的踪迹?只有一些消息?” 汪明月愣了一下,眼神怪异的看着黎簇,试探着开口:“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哦~你都不怕我对你不利?这里可只有我们两个哦~” 黎簇翻了个白眼随口说着:“我早就知道你跟常人不一样,你以为你这个院子能防住谁啊?你还没进门我就在你身边,那你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了,你房间里哪里来的吃的?” “我不说又不是我傻,而且哪个正常人能有让我站起来的药?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汪小月,你不会以为你隐藏的多好吧?只是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有特殊本领的人,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本事这么大,穿越时空啊!我小时候的梦想啊。” 汪明月垂下眼眸,自己的演技这么差的吗? 黎簇抓紧汪明月的手腕严肃的说着:“汪小月,你的这个能力一定要捂得严严实实的,如果被有心人发现了,你会有无穷无尽的危险的,不要小看人心的贪婪。” 汪明月微微歪头对着黎簇眨了眨眼,问着:“那你呢?” 黎簇沉默了片刻,严肃的说着:“我也不能完全相信,这个世界上,人心总是最恐怖的存在。” “对了,我看中像你这样有特殊本领的人,应该办法抹去别人的记忆,汪小月,你看能不能把我今晚的记忆封印?或者抹除?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不小心泄露了。” 黎簇说到特殊本领的时候,双眼放光,汪明月无奈的捂住脸,给了黎簇一个脑瓜崩,无语的说着:“你看多了吧?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少年,少看点对没用的东西吧!” 黎簇有些失望的捂着头,喃喃自语:“什么嘛~就知道忽悠我,不理你了,回家睡觉去了,有事大声叫,我就在隔壁,听得到。” 汪明月看着黎簇的背影眼神恍惚,喃喃低语:“我靠,这盗墓世界的人,是不是人均八百个脑子啊?感情就我脑子不够使的呗?” 天色微微亮,汪明月从被窝里钻出来,洗漱完后就坐在院子里发呆,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把白玛带去见见小哥? 院子里的大树上飞来了一大一小两只鸟,小鸟静静地依靠在大鸟身上,这一幕吸引了汪明月的视线,汪明月渐渐笑了出来,管他哪。想到就做,反正自己手里热武器不少,怕谁啊。 汪明月给黎簇留下了一封信,直接跑到了解家大宅外面,毕竟汪明月又不知道吴邪他们的具体位置啊,只好来找解雨臣了。 “哦?你说什么?汪明月那个丫头拿着我解家的玉牌站在解家大宅的门口要见我?还是我爷爷记载的那枚玉牌?” 解雨臣从文件中抬起头,诧异的看着解大询问。 “是的,属下仔细看过了,的确是九爷特意交代下来的那枚玉佩。” 解大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玉佩会在汪明月手中,之前汪明月的信息就是解大去查的,什么都查不到,这一下突然冒出个老家主的玉佩出来,解大百思不得其解。 解雨臣想起那个扒了黑瞎子裤子还问黑瞎子要钱的姑娘,嘴角挂着感兴趣的笑意,说着:“去,请汪小姐进来。” 汪明月跟在解大身后走进解家大宅,眼神划过怀念,真是熟悉又陌生啊。 解雨臣听说了汪明月的来意之后,好奇的询问:“汪小姐找小哥?有什么事吗?不说的话,我也不好带你去见吴邪他们啊。” 汪明月随口说着:“哦~我啊~给小哥送温暖的~我听说小哥找不到他妈的踪迹,我是来给小哥送妈的,保真的亲妈。” “噗” 解雨臣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汪明月眼疾手快的拽过解大挡在面前,幽怨的看着解雨臣说着:“花爷儿~我知道你香喷喷的,可是我不太习惯别人喷我一脸口水的。” 解雨臣黑了脸,这死丫头在说什么?要不是这丫头语出惊人,自己能被她吓到?形象都没有了,这丫头还怨自己喷她茶水?这要是吴邪在这里,就不是喷茶水了。 吴邪看在这丫头帮黑瞎子治眼睛的情分上,不会怎么样,但是肯定不会阻拦张家那群人的。 拿张起灵的母亲开玩笑,张海客会把这蠢丫头砍成臊子的吧?哪怕这丫头是张家人,张海客也不会放过她的。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吐槽着:“你自己说的话有多惊人,你心里没点数吗?这话在我这里说,我看在黑瞎子的份上,不会说出去的,我会联系吴邪的,但是到了雨村可不许乱说了。” 汪明月笑嘻嘻的点头,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解雨臣给吴邪打了个电话过去,在听到汪明月找到解雨臣要见张起灵,吴邪有些好奇,汪明月找小哥干什么,解雨臣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出来。 吴邪在问过小哥以后,告诉解雨臣会派人来接汪明月的,就挂了电话。 汪明月很清晰的听到了王胖子在跟人吵架的声音,心里有些好奇。 解雨臣语重心长的交代着:“你刚刚的话,可不能胡说了。” 被汪明月给吓得,解雨臣都忘记刚开始只是对汪明月手里的玉牌感兴趣了。 汪明月笑着应声:“没问题。” 第 257章 记忆锚点 汪明月静静的坐在解雨臣身边等着吴邪派人来接自己。 看到了解雨臣桌子上的手机和平板,突然想起来黎簇他们吐槽过自己比张起灵还像个老古董。 汪明月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在在这里买手机啊,自己是有一个手机,可是比现在的要好很多,根本不能拿出来用,没法解释啊。 汪明月拿出来自己的黑卡,顺口喊着:“解大,帮我买个手机和平板,密码888888” 解大愣在了原地,诧异的看着汪明月,他记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接触过眼前这个姑娘吧?她怎么使唤自己这么顺手? 解雨臣投过来一个眼神,也有些好奇这姑娘怎么在自己面前这么放松了? 还记得之前见面的时候,这个丫头,还是个傻大胆,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和自己很熟,而且,有一种老油条的劲儿的。 这悠闲又舒适的态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解雨臣的眼神落在了汪明月嘴角的笑容上,有种恍然大悟的明悟。 这个丫头,这副样子,简直是吴邪和黑瞎子的合体啊,这才多久没见?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变化这么大? 解雨臣看到解大投过来的眼神,微微点头,解大上前接过汪明月手中的黑卡,汪明月随口说着:“手机要和小花一个牌子的,颜色就要粉色的。” 汪明月注意到在场的人都在看自己,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没问题啊,又美又温柔的打扮啊。 解雨臣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微微侧头,笑着询问:“你刚刚,叫我小花?我不记得我们,有这么熟稔吧?” 汪明月反应了过来,刚刚把解雨臣当成了自己认识的那个解雨臣了,习惯害死人啊。 汪明月尴尬的笑了笑,说着:“瞧您,我这是把心里的称呼喊出来了,您要介意,我给您道歉。” “我这是在心里把您当朋友了,这才脱口而出了,下次不会了。” 解雨臣微微皱眉,看着汪明月这个态度,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刚刚这个丫头叫自己小花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熟悉,偏偏这会儿又是另一种态度。 解雨臣莫名不想让汪明月做出这种疏远的态度,揉了揉眉心,压下翻涌的心绪。 解雨臣摆了摆手,让解大去办事,随意的说着:“汪小姐随意就好,我并不介意。” 汪明月愣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她非常清楚,眼前的解雨臣并不是那个会把自己当妹妹的解雨臣。 人家只是口头上客气客气,自己可不能当真了。 汪明月看着解雨臣眼神有些恍惚,她有些想小笔记里的吴邪他们了。 解雨臣余光看到了汪明月眼神中的怀念,心里疑惑,这个姑娘,在通过自己怀念谁? 场面再次陷入寂静,解雨臣觉得自己这次跟着一起去雨村肯定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 汪明月暂时不知道解雨臣也会跟上去雨村,只是一边发呆怀念,一边无聊的抠着手里的东西。 解雨臣看的眼角直跳,忍了很久,还是开口说着:“汪小姐?你要不换个东西?这套茶具,我很喜欢,你要把我茶杯的花纹扣花了!” “小姑娘家家的,哪来这么大力气?” 汪明月讪笑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想起阿宁的尸体还在空间里,眼神放空。 “系统~系统妹子,我能不能再次回到去西王母宫的路上?” “………” 系统睁开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汪明月,在汪明月期待的目光中微微摇头,眼神有些恍惚,声音忽远忽近:“一个时间段只能去一次,除非……” 汪明月期待的看着系统,等待着她的下文,系统则是眼睛一闭,不说了。 汪明月傻眼了,怎么还带说话说一半的?汪明月幽怨的盯着系统,打算用眼神让系统败给自己,张开金贵的嘴说话。 系统转了个身,把后脑勺对准汪明月,当做没看见。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一把拉回系统,吐槽:“姐们儿,咱们讲讲理,你又不是亦安,你这一套对我没用,你就告诉我嘛~求求你了~系统姐姐~系统宝贝~” “系统宝宝~人家最爱你啦~你就告诉人家吧~” 系统被汪明月恶心的脸色铁青,干呕一声,一把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牛皮糖,冷冷的说着:“你恶不恶心?去去去,离我远点,那办法成功率低的很,而且就算回去了,你也只能呆十分钟,你没有必要回去。” 汪明月双眼放光,认真的说着:“你管我有没有必要,你的心态老了,做什么事都要权衡利弊,计算值不值得,但是我不介意,我愿意去试试,哪怕结果不好。” 系统愣住了,片刻后,嗤笑一声,笑容带上了苦涩,低声说着:“心态老了?是啊,谁能一直保持十几岁的心态呢?除了你……” 系统意味深长的看着汪明月,叹了口气说着:“罢了,罢了,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告诉你吧。” “只要你现在能找到西王母宫,利用那块陨玉的能量,就有可能回到过去,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西王母还存活在那块陨玉里。” “况且,西王母基本都把那块陨玉据为己有了,你想要利用陨玉回到过去,她所拥有的陨玉能量就会减少,那么,相对的,她的寿命就会缩短,如果你可以说服她,那你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回到过去。” 汪明月笑容僵在了脸上,磕磕巴巴的说:“西王母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物理说服她,为什么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系统眼神怪异,这19岁心态的汪明月想的还真是简单啊,语言说服不了,就打算用物理超度? 系统翻了个白眼,幸灾乐祸的说着:“瞧我忘记告诉你了,你要借用西王母的力量,自然不能威胁或者杀了西王母,你想要回到过去,必须要西王母真心帮忙,所以我说这个办法不可能。” “就算西王母脑子抽了,愿意帮你,那你还是需要一个锚点的,过去未来都需要记忆锚点的,你真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穿越时空吗?”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穿越时空没有限制。” 汪明月沉默了,记忆锚点?自己在过去有记忆锚点吗?自己从那个时空走了之后,他们都会遗忘自己,哪来的记忆锚点? 系统闭上了眼,悠悠然的说着:“放弃吧,就西王母那一步你都不可能做到的,更别提记忆锚点了。” 汪明月沉思片刻,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着:“我还是想要试试。” 系统嗤笑出声:“行,那这样吧,只要你能说服西王母,记忆锚点交给我。怎么样?” 汪明月直接扑到系统身上,抱着系统吧唧一口,兴奋的说着:“哇塞,系统宝宝~你也太好了吧~爱死你了~” 系统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紧紧闭着眼睛,一脚踹飞了汪明月,怒吼出声:“滚!!” 汪明月意识回归现实,下意识的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把解雨臣桌子上摆的整整齐齐的文件创散架了。 文件完全混在一起了,解雨臣机械的转头,眼神怪异,这姑娘刚刚是坐着睡着了?向前栽才撞到桌子的吗? 解雨臣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笨?困了的话向后靠啊,后面就是椅背啊,况且,谁家好人在陌生的环境还能放心睡觉的? 汪明月尴尬的爬起来,假装没有看到解雨臣的表情,默默的给解雨臣把乱成一团的文件整理好。 眼神扫过一份文件,是有关俄国那边的,汪明月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皱了一下眉,收回视线,没有多嘴。 解雨臣注意到了汪明月的眼神,鬼使神差的直接抽出那份文件,打开递给汪明月看看,说着:“感兴趣?瞧瞧?” “???” 汪明月满脸问号,确认解雨臣是认真的,僵硬的接过文件,是国外一个大家族遇到了怪异的事情,求助到了合作伙伴解雨臣这里,希望解雨臣可以派人解决了这件事。 汪明月沉默了,这东西好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直觉让汪明月感到了阴谋的味道。 解雨臣看着汪明月紧紧皱起的眉毛,微微挑眉,本来只是随意的举动,看样子,这是要有意外收获了。 汪明月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说着:“小花……小九爷还是不要亲自去,我建议小九爷可以派人先去暗中打听一下,他们这个家族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被别人报复,再决定要不要去管。” 解雨臣诧异的看着汪明月,开口询问:“被人报复?汪小姐的意思是,他们家族遭遇了这种事是被人报复了?” 汪明月指着文件上的几个字,随意的开口:“小九爷似乎没有在意这句,如果是我们这里,发生这种灵异事件还算正常,可是国外这件事,怪就怪在,这一看就是玄门手段。” “所以这群人才会找上对灵异事件有经验的小九爷,外国人怎么会玄门手段呢?肯定是得罪了厉害的大师,被人家给报复了。” “可是,这份求助文件却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这明显就是在坑冤大头过去。” 解雨臣沉默了,汪明月说的很有道理,自己这是陷入了盲区了,自己见惯了这些事,所以只觉得是小事,确实没有考虑到,自己是在国内见惯的。 国外有着自己的神秘传说存在的,这种一看就玄门手段指定是国人设计的。 解雨臣知道自己这是当局者迷了。而汪明月则是旁观者清。 第258 章 解雨臣的怀疑 解雨臣把汪明月手中的文件接过来,扔到一边去,让解二去查,到底是谁把这份文件送过来的。 解二把文件拿走下去调查了,解雨臣挪的离汪明月近了一点,侧身倒了杯茶递给汪明月,笑容温柔的看着汪明月,柔和磁性的声音响起: “这次要多谢明月的提醒了,本来我是打算带着黑瞎子去一趟的,如果真的如明月猜测的,那我和黑瞎子就要遭大罪了。” 汪明月被解雨臣的笑容迷了眼,愣愣的看着解雨臣,一个理智在心中的喊着:这是美男计!这是美男计! 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解雨臣看,一个小人啪一脚踹飞理智:什么美男计,自己这叫欣赏美,再说了,自己有什么值得解雨臣用美男计的? 汪明月乐呵呵的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随口说着:“嗨~多大点事儿,我们这关系,提醒一下没什么的啦~” 解雨臣眼眸微深,接收到信息了,看样子自己和汪明月真的有关系,虽然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姑娘的存在,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会有错。 况且,解雨臣发现了一件事,汪明月手腕上的那枚镯子,和自己还有吴邪他们莫名出现的镯子材质是一样的。 这也侧面说明了,自己和吴邪他们以前绝对认识这个姑娘,而且关系很不错,不然按照自己的性格,不可能随便收下别人的东西? 解雨臣想起多年前霍秀秀给自己的那封信,恰好没过多久吴邪在新月饭店大闹一场,所需的金额也正正好是两亿六。 解雨臣眸色加深,那么,从刚刚来到解家,汪明月那个盯着自己失神的目光,是在怀念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关于汪明月的任何记忆,解雨臣对自己的推断抱有十分肯定的直觉。 解雨臣的思绪万千,时间也就过去两三秒,汪明月还沉浸在解雨臣温柔的笑容里呢。 解雨臣率先收回目光,正想再说些什么来继续套话,刺耳的铃声响起。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了解雨臣的手机上,吴邪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解雨臣暗暗翻了个白眼,吴邪这通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认命的接通电话:“怎么了?” 吴邪的声音有些失真:“小花,坎肩到了,就在你家外面站着,你把那个臭丫头交给坎肩就行了。” 解雨臣挑了下眉,看着眼神突然兴奋了起来的汪明月,嘴角挂起一抹微笑,说着:“我突然想起来,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这次就由我带明月过去吧,你让坎肩回去吧。” 吴邪有些无语,吐槽着:“花儿,你的好久不见是指三天吗?你既然要过来干嘛还让我派人过去?你这不是耍我玩吗?” 解雨臣轻咳一声,调侃着:“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我今天手头有点紧啊,吴邪,你要不资助我点?” 吴邪啪挂断了电话,通话中断的滴滴声响起,解雨臣笑意盈盈的。 汪明月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时不时的瞧着解雨臣的脸。 解雨臣有些好笑,出声调侃:“我就这么好看?” 汪明月笑眯眯的,脱口而出:“好看,漂亮的很,一点也看不出是快四十的人。” 解雨臣笑容僵了一瞬间,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 汪明月意识到了自己嘴里的话,赶紧笑着拍马屁:“花爷儿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白眼翻的也格外具有美感呢~” 解雨臣气笑了,这丫头说的是形容男人的吗?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汪明月发现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尴尬的笑笑不说话了。 正巧解大拿着手机和平板过来了,解救了坐立难安的汪某人。 汪明月觉得此刻的解大全身都散发着光芒,连忙接过手机和黑卡,笑嘻嘻的说:“兄弟,谢了昂。” 解雨臣捂脸,好好一个漂亮姑娘,怎么几天不见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 拿到了手机,汪明月第一件事就是问解雨臣有没有黎簇的联系方式。 解雨臣诧异的开口询问:“你不知道黎簇的联系方式?你们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汪明月讪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哈哈,那个,我一直没有买手机,黎簇是跑我家里找我的,不然也联系不上我。” 解雨臣失笑,调侃着:“你小小年纪怎么看起来比小哥还落后?小哥最起码还有个诺基亚,你连手机都没买。” 汪明月干笑不说话,心想这手机用的频率也不高,不知道哪一天睁开眼,就又换了时空,这手机对自己来说,还不如相机呢。 解雨臣看了一眼解大,黎簇的联系方式就出现在汪明月眼前。 汪明月第一时间给黎簇打过去,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黎簇带着烦躁的声音响起:“哪位?” 汪明月诧异的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调侃着:“黎小簇,太阳都快落山了,你怎么还没起床啊?” 黎簇那边静了一会儿,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汪小月?你终于放弃了你那老年人的作息了?舍得买手机了?小爷本来还想友情资助你一个呢~这下好了,省了我一笔开销。” 汪明月轻嗤出声:“小气鬼~这不是某人老说联系不上我嘛,我可是特意去买的手机,这不第一时间打给你了呢~” 黎簇静静的听着汪明月调侃,笑着说:“得,您啊,别唠叨了,这样吧,我请您吃饭?小人给您赔罪。” 汪明月笑着拒绝了:“吃饭等我回来再说,我等下加你个微信,记得同意啊。” 黎簇迟疑了一下,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汪明月你去找张起灵了?我说的话你当放屁了是不是?你现在在呢?” 汪明月被黎簇吼懵了,这小子咋这么暴躁?诺诺的开口:“黎簇,你这么凶做什么?起床气这么大?” 黎簇被汪明月给气的翻白眼,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担心她?黎簇暴躁的声音传入汪明月耳中:“你少管,@直接告诉我,你在呢?” 汪明月随口说着:“啊,我在解家大宅。” 黎簇感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八成是汪明月那个傻子主动去找的解雨臣,现在吴邪他们都没有上门找汪明月,偏偏这个丫头又凑上去了。 黎簇咬牙切齿的 说:“等着!我马上到。” 说完不等汪明月说话,直接挂了电话,黎簇用屁股想都知道汪明月那个死丫头是要拒绝自己的,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汪明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尴尬的看着解雨臣,不好意思的说着:“那个,我们可以等一下黎簇吗?” 解雨臣挑了挑眉,笑容温柔的说着:“当然,解二,去门口接小七爷进来。” 解雨臣眸色微深,听黎簇说的话,他知道汪明月去小哥干什么,也就是说,汪明月说的给张起灵送妈这个离谱的事情,有八成概率是真的。 而黎簇想要阻止汪明月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比如说,汪明月是如何知道张起灵母亲的存在,或者说,知道张起灵母亲所在地。 而黎簇不想让汪明月把张起灵母亲的消息透露出去是因为,汪明月的消息是真的,但是消息来源肯定不能说。 所以黎簇坚决反对汪明月的做法。那么,黎簇是担心吴邪和自己等人猜到汪明月的消息来源?或者说,是害怕自己等人知道。 解雨臣盯着毫无所知的汪明月,眼神幽深,汪明月你的秘密是什么? 第 259章 到达雨村 黎簇很快就来到了解家大宅,走到汪明月二话没说拉着人就要走,嘴里还在嘟囔着:“你咋这么叛逆呢?我都仔细跟你说过了,你怎么还是主动挖坑往里跳?” “你是不是傻子?吴邪他们没一个好人,你玩不过他们,离他们远点,过自己的逍遥生活不好吗?” 汪明月拽住了黎簇的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看着黎簇担心的样子,汪明月叹气,柔声说着:“我答应过一个人,会把白玛带到小哥面前。” 黎簇看起来很狼狈,凌乱的发型和疲惫的双眼,这都说明了黎簇是匆忙赶过来的。 汪明月眼眸微闪,轻轻拍了拍黎簇的手,表情格外坚定。 黎簇抓了抓头发,格外烦躁,试探的开口:“很重要的人嘛?一定要去?” 汪明月点头,想起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中的温柔都快溢出眼眶了。声音柔和:“很重要,我答应过他的,我一定要去的。” 看着汪明月的神情,黎簇沉默了,叹了口气,认命了,站在汪明月身边坚定的说着:“那我陪你一起,吴邪他,对我有愧疚,虽然我并不想要,但是我应该可以在吴邪那里保住你。” 汪明月微微侧头,调侃着:“小七爷走了,地盘不要了?况且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最起码可以打三个吴邪。三个哦~” 汪明月伸出三根手指,得意的朝着黎簇炫耀,而且这只是身手,更别提汪明月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黎簇翻了个白眼,一把拍下汪明月的手,吐槽着:“地盘不是还有苏万在嘛,交给苏万我放心。 “三个吴邪~切,搞得跟谁打不过吴邪一样,他老了,我还年轻,等他跑不动了,我就把他踹到就跑,他绝对追不上我~” 解雨臣看着黎簇的表情,有些同情吴邪了,有这么个逆子般的存在,惦记着在吴邪老了欺负他,真是,太有趣了。 汪明月笑着说:“可以,黎小簇,你的想法很棒,继续保持。” 解雨臣想到吴邪看看黎簇的表情,绝对很棒的,默认了带着黎簇一起去雨村。 解雨臣带着汪明月和黎簇站在村口,看着乡间小路,清新的气息笼罩在身上,解雨臣精神也放松了不少。 汪明月眼神扫过去,啧,不错啊,看起来跟度假村一样,转脸跟黎簇吐槽: “瞧瞧,人家这才叫生活,每天在惊险刺的环境中度过,才会向往这种悠闲的生活,可惜了,这种日子,对吴邪来说,太稀少了。” 黎簇赞同的点点头,说着:“可不是嘛,悠闲的日子过多了,也向往刺激。” 解雨臣静静的听着两个小家伙说话,听到汪明月的话,眼神微闪,这丫头的话,听着有些古怪啊, 她似乎笃定吴邪还会开启刺激的旅行?可是汪家基地不是已经被拔除了吗? 至于剩下的汪家残部,不成气候。所以,这丫头又知道了什么? 解雨臣正思索着,王胖子响亮的嗓门就进入了耳朵: “天真呐,你快去,隔壁大婶又偷小哥养的鸡了。 小哥是个假哑巴,吵不过那大婶,天真,快去,拯救小哥行动组正式成立了。” 吴邪应声朝着外面走,刚出来就看到了解雨臣的身影。 吴邪惊喜的扑向解雨臣,嘴里还高兴的喊着:“小花,想死你了,你终于来了,正好,我们去把那鸡要过来,中午给你做小鸡炖蘑菇。” 解雨臣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微微眯眼,意味深长的说:“吃鸡不着急,瞧瞧,我给你带来了惊喜。” 吴邪笑着朝解雨臣身后看去,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映入眼帘,矮的身影,吴邪知道,特意找上解雨臣的汪明月。 那个高的身影看的吴邪眼前一黑,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吴邪凑到解雨臣耳边小声的说着:“不是?黎簇这小子怎么也来了?他不会是想来偷袭我的吧??” 解雨臣想起黎簇在解家大宅的时候说的话,眼中的笑意更盛了,某种程度来说,吴邪也算是真相了吧。 黎簇看着吴邪的双眼,冷笑出声:“吴邪,好久不见啊,也不知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呢?” 吴邪果断侧过头,不搭理黎簇,只是看着汪明月,眼神中有着疑惑,打量,询问出声: “汪小姐,之前不是不愿意和我们接触吗?这次怎么突然通过小花来找我们?” 汪明月看吴邪的面色,眼神有些微妙,这家伙,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吗? 汪明月语气有些怪怪的:“吴邪,你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吗?” 吴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扯开话题了? 解雨臣眼神微动,试探性的询问:“吴邪的身体怎么了?” 汪明月垂下眼眸,嘴唇蠕动,打了个哈哈说着:“我怎么知道呢,我就是看吴邪面色看起来很差,随口说说。” 吴邪没有放在心上,解雨臣倒是把这件事记住了,决定等解决了汪明月给小哥送娘的事,就立马带吴邪去医院。 张起灵拎着一只肥硕的鸡站在距离汪明月五米的位置,看着前方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有一道身影和汪明月重叠了。 张起灵下意识的握紧了鸡的脖子。 “喔喔喔!!!” 鸡的惨叫声惊动了前面的背影,汪明月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张起灵,还有他手中奄奄一息的鸡。 汪明月抿了抿嘴,忍住嘴角的笑意,指着鸡说着:“亦……小哥,你在抓紧点,鸡头要掉了。” 张起灵下意识的松开了一丝力道,鸡终于可以呼吸了,垂下眼眸,刚刚的感觉,好熟悉,可是之前还没有这么明显。 “啊!!杀千刀的!!你一个大小伙子,居然偷我一个老妇人的鸡,没天理了!!” “快放开我的鸡!!” 一个胖大婶哀嚎着就扑向了张起灵抓着鸡的手。 汪明月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拉开胖大婶,刚抬起脚步,张起灵已经躲开了胖大婶的扑抓。 汪明月的举动在场几人都看的清楚,黎簇眼里划过了然,果然,汪明月很熟悉张起灵,看来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吴邪眼神幽深,解雨臣若有所思的看着汪明月的背影。 张起灵眼神中划过疑惑,握着鸡下意识的朝着汪明月的方向走。 胖大婶在身后跟着,想要抢夺回张起灵手里的鸡。 汪明月愣了一下,看着张起灵的方向,心里有些期待,亦安是对自己有印象吗? 张起灵在汪明月身边顿了一下,错过汪明月朝着她身后的吴邪走去。 汪明月眼中划过失落,低垂下眼眸,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挡住了胖大婶紧追不舍的步伐。 胖大婶庞大的身躯被汪明月一只手给按压住了,胖大婶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汪明月怒吼着: “干什么?你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和那个哑巴是一伙的?” “他偷我的鸡,你凭什么拦着我?” 汪明月微微侧头,笑的温柔,眼神带着一丝冰冷,柔声说着:“大娘,你不能因为我们小哥不喜欢说话就诬赖他吧?那鸡真的是你的吗?” 汪明月的眼神冰冷,似有杀气,胖大婶觉得被汪明月抓着的胳膊传来一阵巨力,眼神闪烁,底气不足却还是不想放过占便宜的机会。 胖大婶声色俱厉的大声喊着:“你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意思?那就是我的鸡!那鸡跑到我家去了,我喂了好久,那就是我家的鸡!”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笑嘻嘻的说着:“大娘,你说那是你的鸡,你叫一声,看看它答应你不。” 胖大婶翻个白眼,大声呵斥着:“鸡又不会说话,它怎么答应!” 汪明月轻笑,松开抓着胖大婶的手,走到张起灵身边,伸出手。 张起灵下意识的把鸡递给汪明月,愣了一下,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发呆。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张起灵这个反应,有问题啊。 汪明月捏着鸡的脖子,走到胖大婶身边,说着:“你瞧,我叫它,鸡就会应声。” “胖胖” “喔!!” 汪明月用力捏了一下鸡脖子,鸡发出惨叫。 胖大婶涨红了脸,指着汪明月的手指都在颤抖,气愤的喊着:“你……你……耍赖,有本事你别捏鸡脖子!!”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吐槽:“你管我,反正我叫了,鸡答应了,你要不信,你也可以捏,鸡会叫就算你的。” 胖大婶不信邪,上手拔下了好大一把鸡毛,一声鸡叫都没有。 胖大婶只好认栽,咬着牙说:“行,算你有本事!” 胖大婶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汪明月把鸡塞回张起灵手里,问黎簇要了张纸擦手。 边擦边吐槽:“这胖大婶,养鸡还真有一手,挺肥,比亦安养的都肥。” 黎簇眼神不经意的划过张起灵的身影,故作好奇的问出声:“亦安是谁?” 汪明月擦手的动作一顿,随口敷衍着:“亦安啊,一个喜欢养小鸡崽子的小孩。” 黎簇若有所思,目光总是不经意的瞟向张起灵。 吴邪看了看小哥的身影,又注意到黎簇这个小子的眼神总是看小哥,心里有个猜测。 第260 章 送玛进行中1 张起灵看着手中的鸡,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汪明月飘去,总觉得她的身影好熟悉。 吴邪若有所思,手轻轻扔了一下解雨臣,眼神询问汪明月这姑娘突然过来是干嘛的? 解雨臣想起汪明月脱口而出的那个理由,下意识的捂住了脸,余光看到吴邪明亮的双眼,解雨臣意味深长的说:“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吴邪的好奇心被解雨臣给勾起来了,看着汪明月的眼神夹杂着期待,这个姑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呢? 汪明月注意到吴邪的表情,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八颗牙齿都露了出来。 吴邪嫌弃的撇开了眼,吐槽着:“汪明月,你的牙膏是偷了黑瞎子的吧?人的牙怎么能白的这么刺眼?” 汪明月唰收回了笑容,阴阳怪气的说着:“哦~可能人家的牙白是因为人家不吸烟,不喝酒,不熬夜,吃饭睡觉规律吧~年轻,身体好~别人学不来的呢。” 吴吸烟*喝酒*熬夜*生活不规律*老*身体不好邪,瞪着死鱼眼看着解雨臣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咬牙切齿的说着:“小花,你放开我,我要给这个臭丫头一个爱的巴掌,教教她尊老爱幼!” 解雨臣两只手死死拽住吴邪,翻了个白眼,简直无语了,突然格外想念那个大黑耗子啊,最起码直面汪明月的时候不破防啊。 那个大黑耗子反而会让这个得得瑟瑟的丫头破防。 汪明月要是知道解雨臣在想什么估计会哈哈大笑,那是以前,黑瞎子能搞破防自己,那是因为打不过,现在不一样。 虽然汪明月可以和黑瞎子五五开了,但是,致胜的关键可不是身手,汪明月手里有着黑瞎子高清的黑历史。 “呦~瞧瞧~这都是谁啊?花儿爷,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门神呢?” 王胖子响亮的大嗓门由远及近,王胖子拉着一个小姑娘过来,汪明月看着小姑娘眼睛唰就亮了,豁,云彩的女儿? 王乐乐看到汪明月那漂亮的大眼睛也是亮了起来,挣开王胖子的手,像一只小蝴蝶扑向汪明月的怀里,兴奋的喊着:“漂亮姐姐~” 汪明月一把抱起王乐乐,吧唧一口在小姑娘软乎乎的脸上,高兴的说着:“呦~乐乐还记得我啊,你妈妈呢?” 王乐乐窝在汪明月怀里,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随口说着: “妈妈在家里炒菜,妈妈说今天有客人来,让爸爸去捉只鸡,那个帅哥哥就和爸爸一起去捉鸡了,帅哥哥就去那个胖奶奶家拿我们的鸡了。” “爸爸吵不过胖奶奶,就喊天真叔叔去帮忙吵架。” 王胖子看着自己的女儿直接抛弃了自己,扑到了汪明月的怀里,甚至还倒豆子一样的说着。 整个人都裂开了,恍恍惚惚的站到吴邪身边,伸出自己刚刚还牵着乖女儿的大手对着吴邪说:“天真啊,乐乐是我女儿吧?” 吴邪一下子也不生气了,幸灾乐祸的拍向了王胖子大张着的手上,调侃的说着:“看长相随云彩,跟你不带像,生理上是你的女儿,看样子,你的乖宝宝更喜欢那个坏丫头。” 听到王乐乐叫张起灵帅哥哥,叫自己叔叔,吴邪不服气的看着王乐乐说:“乐乐,为什么小哥是帅哥哥,我就是天真叔叔?” 王乐乐理所当然的说着:“因为帅哥哥长的好看,和漂亮姐姐一样好看。 天真叔叔总是抽烟,爸爸说只有大人才抽烟,天真叔叔是大人啊,所以叫叔叔。” 张起灵眼神唰落在吴邪身上,伸出手在吴邪面前,吴邪认命的掏出身上藏着的仅剩的存粮。 吴邪紧紧捏住从内衣兜里掏出来的,保存的完好的一根烟,咬牙不舍的放在张起灵手心,半晌舍不得松手。 张起灵抬眼看着吴邪,手上微微用力,吴邪认命的松开了手。 吴邪抬脚踩了一下王胖子的脚,咬牙切齿的小声说着:“死胖子,你都教了乐乐什么啊。” 王胖子面色有些扭曲,痛的直跺脚,用力把脚从吴邪脚底抽回来,幽怨的说:“天真呐,我们这是为你好。要给小孩子做好榜样啊,天真叔叔~” 王胖子看向汪明月的方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吸了一口气,小声在吴邪耳边说着:“乖乖,黎簇这小子居然来了?他是彻底想通了?这是来送你走的吗?” 吴邪看着黎簇眼神复杂,咬牙小声说着:“我怎么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怕我们对汪明月那个臭丫头不好,特意跟过来的。” 吴邪和王胖子的交流,汪明月听的清清楚楚,抬眼看向黎簇,见他没有反应,又收回目光,拍了拍怀里的小姑娘,掏出一个红盒子,放在王乐乐怀里。 汪明月笑嘻嘻的说:“呐,看看喜不喜欢。” 王乐乐看向王胖子,眼神询问。 王胖子诧异的看着汪明月,疑惑的问着:“汪姑娘这是做什么?” 汪明月不在意的说着:“一些小玩意,送给小姑娘玩的。” 看着女儿期待的目光,王胖子点了点头,王乐乐高高兴兴的收了起来,甜滋滋的说着:“谢谢姐姐~” 王胖子牵着王乐乐走在最前面,吴邪身边一左一右跟着解雨臣和张起灵。 汪明月和黎簇走在最后面,汪明月看着张起灵的背影有些恍惚,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柔了不少。 黎簇抬手碰了下汪明月的胳膊,小声说着:“别走神了,看路。” 汪明月双眼瞬间清明,温柔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快速恢复成常态。 思绪回归后,汪明月就收回了视线。 张起灵低垂的眼眸划过幽光,微不可察的侧了一下头,余光观察着汪明月的神情。 吴邪关心的看着张起灵,小声询问:“小哥,怎么了?感觉你很关注汪明月那个臭丫头。” 张起灵微微摇头,抿了抿嘴唇,小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解雨臣神色莫名的突然插话,小声说着:“我也有这种感觉,具体我等下告诉你们,我只能告诉你们,她是冲着小哥来的。” 吴邪面色微变,皱了皱眉。 解雨臣轻笑,意味深长的说着:“放心,应该不是坏事,跟小哥的过去有关。” 张起灵蓦然抬眼,看向解雨臣,长长的睫毛颤抖,吴邪拍了拍张起灵的手,安慰着他:“小花能这么说,那么这个坏丫头带来的消息,百分之八十是真实有用的。” 汪明月进入院子里,看到院子里的人瞳孔紧缩,什么鬼?怎么这么多小张?还有不少熟悉的身影。 第 261章 送玛进行中2 汪明月有些傻眼,甚至想转身就走,哇靠,什么鬼?这些家伙不是应该在海外吗?为什么都来了? 海外张家不要了?汪明月笑容有些僵硬,下意识的站住脚步,抬手握住黎簇的手腕,突然出声:“哎,那个,吴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下次,下次我再来告诉你,再见!” 汪明月有些头疼,这几个家伙都在,还是先撤退吧,今天不宜开口,拉着黎簇就要跑。 “嘭” 大门被关上了。 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左一右站在大门口,是张海曦和张海霄。 汪明月头皮发麻,这些小张应该不会记得自己吧?怎么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有激动,还有怀疑。 高大的身影站在汪明月身后,影子完全把汪明月给遮盖住了,一只大手搭在汪明月肩膀上,吊儿郎当的开口:“哎?别着急走啊?不是你要见哑巴张的吗?” “汪小姐,来了就走,是看到什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吗?” “比如,张海客他们?” 汪明月想着这些小张们应该是没有记忆的,硬着头皮装作不认识不就得了。 汪明月一巴掌拍掉了肩膀上的大手,翻了个白眼,吐槽着:“黑瞎子,你能别在背后拍人家肩膀吗?” 黑瞎子挑了挑眉,大墨镜还带在脸上,只是墨镜看起来精致了很多,嘴角挂着熟悉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着: “一段时间不见,汪小姐身手见长啊,气质也不同了,这是去哪个速成班了?” 黑瞎子在汪明月身上闻到了血腥味,那是杀过人的气息,在刚刚黑瞎子的手搭在汪明月的肩膀上的时候。 黑瞎子感觉到了汪明月的不一样,和上次见面的不同,上次汪明月的气息还是干净的,这次见面,黑瞎子在汪明月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张海客和张海杏对视一眼,汪明月的身影和记忆中看不清脸庞的那个她完全吻合。 张海杏站起身,笑嘻嘻的朝着汪明月走去,走近了以后,闻到了一丝清香,和自己多年前在张家祖宅望月居里面闻到的清香一致。 张海杏眼睛眯了眯,特意弯腰凑近,在汪明月脖子处闻了闻,香味没错。 汪明月瞪大了双眼,瞳孔地震,不是?自己这是把张海杏教成变态了?不对,肯定是跟着张海客在海外学坏了,跟自己的教育没有关系。 汪明月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张海杏,有些无语的说着:“你属狗的?闻什么闻?” 张海杏笑嘻嘻的说着:“我突然发现汪小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就想仔细观察一下,汪小姐,你身上的香很好闻,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些回家。” 汪明月心里咯噔一下,张海杏有关于自己的记忆?这不对吧?如果他们记得自己的话,那自己这假张家人就成了真的张家人了。 听到张海杏问香味,汪明月松了一口气,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口说着:“这不是香,这是我经常配药,留下的药味,你喜欢我也没有。” 张海杏眼珠子一转,弯下腰,整个人扑在汪明月身上,贴在汪明月脸上,轻笑一声说着: “哦?是嘛?汪小姐,我记忆中有个地方也有汪小姐身上这股香味,所以我才觉得熟悉,想问问汪小姐有没有配方呢。” 汪明月被张海杏扑的一个踉跄,后退一步靠在了黎簇身上,被耳边的热气弄的不自在,一把推开张海杏,脱口而出: “海杏,别靠我太近,很不舒服。” 张海杏眼神幽深,顶了顶腮,回到了张海客身边,手指微动,做了个手势。 在场的小张们眼睛唰就亮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汪明月,就像是,狗见了肉骨头一样。 张起灵看到张海杏那个手势,豁然坐直了身子,眼眸带着一丝颤抖。 黎簇扶住汪明月,注意到了海外张家人那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抓着汪明月的胳膊,把汪明月拉到身后。 十几双眼睛紧紧盯着黎簇抓着汪明月的手,紧张的气氛在院子里蔓延。 王胖子拍了拍王乐乐的手,柔声哄着王乐乐去找云彩。 王乐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厨房去找云彩。 吴邪看到张起灵的表情,皱了皱眉,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汪小姐,既然你来找我们小哥,那肯定是有事,现在大家都在,直接说吧。” 汪明月简直要给吴邪颁发一个好人奖了,感谢吴邪八辈祖宗。 汪明月看了一圈,搬了两个小板凳,放在自己和黎簇身后,拉着黎簇坐下,张口就扔下一枚炸弹: “我找小哥是受人之托,有人托我给小哥送个人。” 吴邪挑了挑眉,疑惑的询问:“什么人?” 汪明月从口袋里里掏出十几张照片,在手里晃了晃,笑嘻嘻的说着:“喏,一个女人,瞧瞧,可漂亮了。” 王胖子疑惑的拿过照片走到吴邪和张起灵身边,把照片递过去,每个人一张。 明显可以看到照片中的女人怀着孕,笑容温柔,格外的漂亮。 吴邪看着和小哥非常像的漂亮女人,捏紧了手中的照片,皱着眉询问: “这照片很新,看起来和近期照的一样,而且这照片都清晰度很高,这是什么人?” 汪明月注意力都在张起灵身上,随口回答吴邪的问题:“这是张起灵的母亲,白玛。” “哐当!” “咔嚓!” “噗!” 张起灵豁然起身带倒了凳子,吴邪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王胖子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王胖子惊悚的大喊出声:“谁?!!你说这是谁?!!”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着王胖子,再次重复出口:“张起灵的母亲,白玛啊,怎么了?我说的很难理解吗?” 解雨臣看着手中的照片,心中的疑惑更盛了,低头沉思,这张照片上的女人明显怀着孕。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如果真是小哥的母亲的话,那怀的就是小哥。 那么,这张照片,从哪里来的?而且这个照片的清晰度,甚至是看起来就像是刚拍的一样。 这怎么可能?这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先不说以前绝对没有相机,就算有,这照片保存的也太好了吧? 张起灵想要朝着汪明月走去,被吴邪拉住了胳膊,吴邪皱着眉把解雨臣注意到的疑惑全部都问了一遍。 汪明月支着下巴,随口说着:“这些问题,是我的秘密,不能说。 不过我可以保证,这就是白玛,也就是小哥的母亲,你们之前去墨脱没人告诉你们吗?” 吴邪摇了摇头,冷着脸说着:“我们只知道小哥的母亲叫白玛,在我们所知道的,小哥的母亲是失踪的情况,只有张海客他们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个女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不要拿小哥的身世开玩笑,而且你这个照片也太新了。” 汪明月故作苦恼的点了点头说着:“你考虑的也对,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咯,那我就走咯。” 汪明月松了一口气,在看到张海客他们的时候,汪明月就不打算今天让小哥和白玛相认了。 汪明月有种直觉,今天让他们母子相认了,自己绝对要倒霉的,就看那群小张的样子,汪明月就有种不祥预感。 这会儿吴邪质疑的太好了,这下汪明月可以顺势先走,找个地方把白玛从空间放出来,然后偷偷摸摸带着白玛过来见小哥。 汪明月拉起黎簇就要走,嘴角的笑意都快压制不住了。 吴邪有些傻眼了,怀疑这不是正常的吗?怎么还带这么玩的?直接掀桌子跑路啊? 解雨臣看出来了汪明月想先搪塞过去的想法,眼神中带着笑意,看着吴邪那傻眼的表情,抬手遮住了嘴角的上扬。 吴邪抬手就要拦住汪明月:“等等!” 张起灵伸出手直接拽住汪明月的后脖颈子,把汪明月提溜了起来,平静的说着:“我相信你!” 汪明月双脚悬空,愣愣的看着张起灵拽着自己的手,脸上快速染上了红晕,别激动,这是气恼的红晕。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张嘴想要喊什么,余光注意到正在观察自己的张海客,下意识的收回了到嘴边的名字。 汪明月晃了晃脚,幽怨的开口:“行行行,我知道你信我,快撒开我!” 张起灵把汪明月放回地上,但是没有松手,依旧抓着汪明月的后脖颈子。 谁都看出来汪明月这是想跑了,黑瞎子总觉得汪明月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样子,但是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黑瞎子站在汪明月另一边,把黎簇给挤开了,这下好了,汪明月被包围了。 第 262章 玛到账1 汪明月乖巧的坐在凳子上,左边是张起灵,右边是黑瞎子。 右前方是张海客兄妹和他们身后的小张们,左前方是吴邪和解雨臣还有王胖子。 黎簇被挤到了汪明月身后坐着,黎簇咬牙切齿的看着黑瞎子的背影,这个大黑耗子,一屁股把自己给拱飞了,占了自己的位置。 汪明月看着这群人把自己包围起来,眼神怪异,艾玛,好熟悉,记得第一次见面也差不多吧? 汪明月叹气,放松身体,直接依靠在椅背上,神色轻松,无奈的开口:“问吧,能说的我都说。” 吴邪率先开口:“这个女人真是白玛?” 汪明月点头,认真的说着:“我保证,这绝对是小哥他妈,保真的妈,错不了,错了我把脑袋给你做夜壶。” 汪明月的话让吴邪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吐槽着:“你这话说的,真好听,我要你脑袋做夜壶?我神经病啊?” 张起灵眼角抽搐,微微闭了闭眼睛,他怎么感觉汪明月这话听着有点像是在骂人?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着吴邪,随口说着:“你不是吗?哪个正常人像你一样?一把年纪了,一点也不听劝。” 解雨臣眼眸闪烁,这是汪明月第三次提起吴邪的身体出问题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到嘴边的怒骂,不停的劝自己,不能骂,这死丫头八成和小哥有关系。 吴邪努力稳定住心神,再次问出口:“你说给小哥送人,是送白玛?她还活着?人在哪里?” 汪明月看着吴邪终于进入正题了,正了神色,坐起身子,一本正经的说着: “对,我是专门过来给小哥送妈的,白玛活着,现在吗,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还没有醒过来。” 吴邪面色凝重,疑惑的询问:“活着,但是没有醒过来?是吃了藏海花吗?” 张起灵抬眼看着汪明月,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白,他知道吃了藏海花是什么情况。 汪明月摇头,看起来有些骄傲的样子,拍着胸脯说:“吃什么藏海花,那玩意儿副作用太大了,有我……我说的还没醒是昏迷还没醒,不是那种活死人。” 汪明月刚刚差点脱口而出是自己救了白玛,这话说出去,今天就完蛋了。 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汪明月停顿的那句话,黎簇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看着嘚瑟的汪明月,黎簇真想把这个笨蛋的嘴捂住。 黎簇用脚踢了一下汪明月的凳子,直接引来了众人的目光,黎簇翻了个白眼说着:“看什么看?没见过小爷这么帅的人?” 张海客看着汪明月和黎簇皱了皱眉,黎簇这个小子,和张明月什么关系? 张海客已经把汪明月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对应上了,而且根据张海琪所说的,她记忆中,自己和海杏是和亦安一起叫张明月小姨的。 张海客在等张海琪的消息,刚刚张海杏做那个手势之后,张海客就给张海琪发过去消息了,现在就等着张海琪把东西发过来了。 汪明月给了黎簇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过身拍了拍黎簇的脑袋,说着:“黎小簇,放心,安生点。” 黎簇一个大大的白眼甩给汪明月,自己真是白担心她了。 汪明月知道黎簇在担心,可是汪明月自己有底气所以才畅所欲言,只是不想也不愿意和亦安他们动手。 张起灵抬眸盯着汪明月的双眼,声音中夹杂着一些忐忑:“她在呢?” 汪明月被张起灵的眼神看的心软,下意识的放柔声音,说着: “你想见她随时都可以,我现在可以去把她带过来,只是,白玛她的记忆是定格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也就是说,在白玛都认知中,她自己是已经死亡了,而且对她来说,你是由小婴儿变成大人的。” 汪明月在面对张起灵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温柔起来,仔细解释着大家都听得懂的事情。 吴邪愣了一下,怎么感觉汪明月这死丫头对小哥说话的态度,好像是在哄小孩? 张起灵长长的睫毛颤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见见她。” 汪明月看出张起灵此时心里的忐忑,不安,下意识就想抬手揉揉张起灵的头。 手已经抬起来了,才意识到不对劲,汪明月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说着:“没问题,我这就去把白玛带过来,等我十分钟。” 汪明月拉着黎簇就朝着外面跑去,张起灵坐在凳子上不动,吴邪和王胖子想要追上去,被解雨臣抬手拦下了,指着纹丝不动的张起灵说着: “吴邪,别激动,相信小哥,也相信明月,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送白玛,她不会走的。” “钉~” 张海客的手机收到了消息,张海客打开张海琪发过来的东西,豁然起身,紧紧的握着手机,眼睛放光。 “哥?怎么样了?海琪姐那边发来了什么消息?” 张海杏看到张海客那激动的态度,心里也是涌上期待,张海客把手机递给过去。 张海杏看完以后兴奋的站起身,拍着张海客的肩膀,高兴的说:“太好了,哥,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了她。” 张海雪拿过张海杏手里的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很清晰照片,能看的清楚,那是汪明月的脸。 小张们挨个看完,都激动了起来,张海蓝疑惑询问道:“客哥,看照片,这是咱们小时候拍的,那以前怎么没找到?” 张海客面上带着无奈的笑意,说着:“主要是,我也没想到扒拉照片,刚才看到小姨那新的照片,我才想起来,记忆里,我似乎拍过照片。” “特意提醒了一下,海琪姐才在我房间的箱子里找到相机,把照片发给我。” 吴邪有些好奇,询问着:“张海客?你们在说什么?” 张海客本来不想搭理吴邪,在看到自家族长的眼神后,叹气,把手机递给吴邪,眼神中都是兴奋的说着:“亦安,我找到小时候记忆中的那个她了。” 吴邪看着手机里小小的小哥和温柔的注视着小哥的汪明月,猛地站起身,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张海客不满的拿过手机,冷冷的说着:“为什么不可能?这照片是我亲自拍的,绝对不可能有假。” 吴邪愣了一下,皱着眉说:“我不是说照片是假的,而是,你们忘了吗? 之前我们在别墅的时候,黑瞎子有摸过汪明月的骨,非常确定她只有19岁。 你说这是你亲自拍的,那么照片里的小哥有看起来才十岁左右吧? 如果汪明月真的是照片里的人,她的骨龄怎么解释?” 张海客也愣住了,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些不甘心,可是汪明月给他的感觉就是错不了。 张海杏站在张起灵面前,面色郑重的说着:“亦安哥,你相信我和哥哥,虽然小时候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错。 可是我和哥哥的记忆中都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女人,你因为一些事情,忘了小时候有些事情。 可是,你总记得望月居里的香味吧?这么多年,我只刚刚在她身上闻到了,你对你自己的记忆都不怀疑的吗?” 吴邪听到张海杏对小哥的称呼,有些恍惚,下意识的询问:“你刚刚叫小哥什么?” 张海杏疑惑的看着吴邪,随口说着:“亦安哥啊,张起灵只是个代号,张家历代族长都叫张起灵,你口中的小哥,小名叫亦安,大名叫张瑞泽。” 吴邪转头看着解雨臣,磕磕巴巴的说着:“小花,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不够使了,你还记得在门口的时候, 汪明月说过的,她那会儿脱口而出亦安,你说,她说的亦安是张海杏嘴里的亦安吗? 明明汪明月的骨龄才19岁,这怎么可能呢?” 解雨臣也觉得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怎么去旅顺这些事。 吴邪转头问异常沉默的黑瞎子:“你还记得之前摸的骨龄吧?” 黑瞎子在看到照片之后就格外沉默,看着吴邪点头,疑惑的开口:“我记得很清楚,确实是19岁,人的骨龄是不会说谎的。” 吴邪沉默了片刻,迟疑的说着:“如果,骨龄没有错的话,除非这个姑娘会穿越时空,不然没办法解释,她十几岁的骨龄从小哥小时候活到现在!” “瞎子,上次你摸骨我记得没错的话也就在前几个月,等下你再试一次,按照张海客他们的说法,汪明月最起码在张家生活了15年。” “而距离你上次摸骨没过多久,如果她的骨龄在短时间内增长了十几年,那就可以肯定,汪明月绝对可以穿越时空了,那她身上的异常。” “还有她所知道的,那么多的事情就都可以解释了。” 吴邪冷静的指出矛盾点,和自己的猜想。 黑瞎子点了点头,张海客也闭上了眼睛,他也想知道,汪明月是不是小时候的张明月,如果是那就很好了。 如果不是,那么这个姑娘身上的矛盾也太多了吧。 第263 章 玛到账2 汪明月找到一个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民宿,开了一套院子,就带着黎簇走进去了。 汪明月拉着黎簇的手腕,郑重的说着:“黎小簇,我需要你去帮我个忙,帮我买些适合大病初愈的人吃的东西,要买好的。” 黎簇本来期待的表情一垮,瘪了瘪嘴,失望的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汪明月拍了拍黎簇的脑袋,笑着说:“这可是很大的忙,谢谢黎小簇啦。” 黎簇笑嘻嘻的出去买吃的了。 汪明月进去房间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电子监控设备。 汪明月拉上窗帘,把空间的白玛抱出来放在床上,坐在床边静静的盯着白玛,等着她醒来。 大概有两分钟左右,白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汪明月温柔的面孔倒映在白玛眼中,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熟悉。 白玛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抚摸汪明月的脸,嘴唇蠕动,声音沙哑又哽咽:“月月,你怎么也这么早来见我了?” 汪明月本来含着眼泪的眼眶眯了眯,笑着把白玛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脸上,柔声说着:“姐姐,你还活着。我也活着,对了,姐姐想不想见亦安?他现在长的可漂亮了。” 白玛眼神温柔似水,她知道就自己那种情况,能活下来,汪明月肯定费了很大的心力。 白玛抱着汪明月轻轻拍着汪明月的后背,温柔的说着:“姐姐谢谢月月,你辛苦了。” 汪明月擦掉眼泪,笑着说:“我没事,姐姐,我等会儿带你去见见亦安,要是有人欺负我,姐姐你可要帮我啊。” 白玛轻轻擦拭掉汪明月的泪,笑着点头。 黎簇买完饭回来就见到汪明月身边多了一位漂亮姐姐,和照片中长的一模一样。 黎簇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张起灵的母亲,也是汪明月此次的目的。 白玛看着眼前的少年从进来开始,眼神除了一开始落在自己身上,就没有离开过汪明月的身上。 白玛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温柔的看着汪明月询问:“月月,这位小朋友是?” 黎簇站在汪明月身边,笑着自我介绍:“阿姨,我是汪小月的朋友,我叫黎簇。” 汪明月笑着点头,给双方做着介绍:“姐姐,这是我的朋友,黎簇。” “黎簇,这是白玛姐姐,也是小哥的母亲。” 黎簇诧异的看着汪明月,拉着她的手腕小声说着:“汪小月,你没事吧?你这不是在占张起灵便宜吗?你不怕他把你砍成臊子?” 汪明月得意的扬了扬眉,毫不在意的说着:“瞧你胆子小的,黎小簇,我有秘密武器,我不怕。” 白玛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笑的那叫一个温柔。 汪明月把吃的打开放在白玛面前,说着:“姐姐,先吃点东西,吃完我们去见见亦安。” 十分钟后,站在院子门口的汪明月瞬间就注意到了吴邪他们看着自己那异常的眼神。 汪明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自己这么快就掉马了?可是不应该啊?系统不是说他们都不会记得自己的吗? 汪明月想到他们可能想起来,心里也有一丝期待,却在看到吴邪微皱的眉头的时候,瞬间回神,看样子可不像是好事啊。 白玛从汪明月身后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张起灵,泪水模糊了视线,这就是自己的孩子? 张起灵静静的看着白玛,颤巍巍的睫毛能够看到出张起灵的激动。 汪明月心里格外激动,圆梦了啊,活的白玛见到了长大后的张起灵。 汪明月下意识的就掏出相机把这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白玛站在张起灵面前,放在张起灵面庞上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温柔:“我的亦安,都长这么大了。” 汪明月正在激动的拍照呢,左边一道阴影突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汪明月下意识的侧身躲过去,皱着眉头看向黑瞎子,沉默了片刻,垂下的眼眸划过一道浅浅的受伤,什么意思? 汪明月收起相机,低垂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黑爷什么意思?不信我?还是觉得我特意找个人来玩你们?” 白玛被汪明月的声音从激动中惊醒,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汪明月扑过去,而亦安身边的人都在看着。 白玛皱着眉头,询问张起灵:“亦安,你的朋友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对月月出手?” 张起灵感觉到了血脉相连,第一眼就知道眼前绝对是自己的母亲,站起身拉住白玛的手腕,平淡的声音带着柔和: “不是对汪明月出手,而是想要确认一下汪明月的骨龄。” 汪明月也听到了张起灵的话,眼中带着疑惑,开口询问:“我的骨龄?为什么要摸我的骨龄?” 张海客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汪明月看,是亦安十岁生日那天许愿的照片。 汪明月的瞳孔微微收缩,张海客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系统突然出声说话,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让他摸。” 汪明月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伸开手,无所谓的说着:“黑瞎子,你是偷袭习惯了吗?都不能说一句?我能不让你摸骨吗?” 汪明月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除了白玛都皱起了眉。 其实汪明月是想让他们记起来的,而不是根据蛛丝马迹去猜测,因为猜测很多时候会带来非常多的怀疑,各种各样的疑惑。 有的时候,很简单的事情,想的多了,就复杂了。 黑瞎子上手摸了一下,沉默了,骨龄19岁,不信邪,又摸了一次,还是19岁。 白玛皱眉,心里涌起火气,冷声开口:“够了,你需要摸两遍吗?你确定不是在耍流氓?” 黑瞎子尴尬的收回手,微微摇头,回到了吴邪身边。 汪明月有些好奇黑瞎子摸骨的结果,询问出声:“多少岁?你摸了两遍没摸出来?” 黑瞎子迟疑了片刻,还是说着:“骨龄19岁。” 汪明月率先皱起眉,怎么可能?自己在张家待了十几年,骨龄应该是三十多岁才对,为什么还是19岁? 汪明月疑惑的表情让张海客注意到了,看汪明月在沉思,突然出声询问:“骨龄不对吗?” 沉思中的汪明月脱口而出:“肯定不对啊,我最起码……” 汪明月戛然而止,眼神幽怨的看着张海客,翻个白眼吐槽着:“怎么?你们不是让黑爷给我摸骨吗?问我做什么?反正你们又不相信我。” 张海客和张海杏对视一眼,这下确认了。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汪明月脱口而出的话。 第264章 记忆 汪明月戛然而止的那句话的意思所有人都清楚,为什么骨龄不对劲呢?是因为她确实在张家生活了十几年吧? 张海杏直接扑到汪明月怀里,贴着汪明月的脸蹭来蹭去,软声说着:“你为什么不认我们?你是拥有着记忆的吧: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小姨,我只能在梦中见到你的身影,还看不清脸。” 汪明月差点被张海杏给扑倒了,这家伙就差没直接把汪明月揣兜里了。 汪明月被张海杏这过去亲近的态度给整得懵逼了,使劲推开张海杏贴过来的脸,疑惑的询问: “别人都不记得我,为什么你们的记忆里还有我的身影?只是模糊了脸?那你们怎么确定记忆中的身影就是我?凭那张照片?” 张海客幽幽的开口:“我们本来也不记得,只是觉得记忆和现实中很多东西对不上。 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在老宅的祭坛处,想起来一部分记忆,在望月居找到了一本写满了嘱咐的日记本,所以就更加确定了你的存在。” 张海杏低垂着眼说着:“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我们去过长沙,见过张日山,还在长沙解家见过了一个戴着鸢尾花戒指的女人,我们在她那里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在她的话语中,有着一个和我们记忆中完全吻合的人。” 汪明月眼神有些恍惚,是愿愿吗?汪明月迟疑的开口:“她怎么样了?” 解雨臣突然开口:“你问的这个人,我有印象,在爷爷他们去四姑娘山的时候,她没能出来。” 汪明月垂下眼帘,抿紧了嘴唇,咬牙切齿的叫出了一个名字:“张!启!山!” 汪明月想起张启山的棺材就在十一仓,眼眸微沉,闭了闭眼眸,浑身散发着杀气。 吴邪微微愣神,眼前的汪明月和之前的截然不同,如今他更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吴邪思索着,是不是汪明月也曾回到自己的过去?所以自己才会对她有种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的感觉?自己记忆中突然多出来的那些东西也是汪明月留给自己的? 吴邪摸着手腕上的特制银镯,盯着汪明月的眼眸微沉,为什么自己等人会失去有关她的记忆?看样子她也是知道的? 汪明月站起身,看着张海客那群人,开口解释着: “可能和你们所知道的信息不太一样,我呢,是受白玛姐姐所托,也是我自己想让小哥有个快乐的童年,才会教养小哥。 本来我没打算带他去张家的,可是张家那群老东西追的太紧了,所以我只好带着小哥去往了张家,我并不想小哥有个流浪的童年。 张家虽然规矩多,但是我有办法,所以我带着小哥回到了那个禁锢小哥灵魂的腐败家族。 为了能成功留在张家照顾小哥,我告诉张家那群老登,说我也是张家人,这就是你们记载中都张明月的来历。 我也不知道你们记起来有多少。 但是我并不想去张家,所以你们就看在小时候我照顾你们,教你们的份上,别追着让我回张家呗? 我不是打不过你们,我并不想跟你们动手,反正现在的汪家自己没有威胁了,张家也散的差不多了。 张海客你们为什么不能过自己的生活?我并不记得我有教你们把乱七八糟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吧?” 张海客看着汪明月的眼睛,低垂着眼睛,低声说着: “现在的张家不一样,现在的张家,只有我们了,小姨,我们是一家人的,你告诉过我们,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的。” 汪明月刻意营造的严肃气氛被张海客这一下子给整的,严肃不起来了,有些幽怨的看着张海客: “客客啊,按理说,你叫我小姨都那么多年了,我也听习惯了,可是这跟你们小时候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我比你们大,担任的是大人的身份,你叫我小姨,我乐意的很。” “可是,你现在一百多岁,我19岁,再这么叫,不合适,把我叫老了。” 一百多岁像一把利刃,平等的扎在在场的小张和黑瞎子心上。 王胖子死死压住自己的嘴,不能笑,这个气氛笑出来,自己绝对会被群殴的吧? 吴邪突然开口:“那我们呢?我和小花胖子,小哥,瞎子呢?我们是不是也在过去和相识?” 汪明月迟疑的点了点头。 王胖子拧着眉,脱口而出:“上次,在你家,我们找到乐乐的时候,你是从我们的过去回来的对吗?” “我看到你当时看云彩那惊喜的表情了,是因为本来云彩在过去应该是死了的吧?” “你回到过去,救下了云彩,但是不肯定,所以你看到云彩才会是那惊喜的样子对吗?” 汪明月诧异的看着王胖子,哇靠,这胖妈妈的脑子一点也没生锈啊?这转的也太快了吧? 汪明月眼神放光,海豹拍手式的鼓掌,夸赞着:“胖爷,这脑子转的真挺快的,可以啊,胖妈妈老当益壮啊。”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吐槽着:“你这个臭丫头,别乱用词啊。” 没人会问汪明月为什么不去直接找到吴邪他们帮他们找有关汪明月的记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没人会相信汪明月莫名其妙的熟稔。 只会加重别人的怀疑。 张海杏不管不顾,一直黏在汪明月身上,不管汪明月怎么推,都推不开,黎簇吐槽:“她是不是在你身上涂了502了?” 汪明月无奈,任由张海杏抱着了,反应香香软软的,也挺好。 张海客给了张海杏一个赞叹的眼神。 吴邪心里还是有着一些怀疑的,但是暂时还是选择相信这荒诞又离奇的一切。 本应该在厨房做菜的云彩,站在阴影里,温柔的看着汪明月, 虽然胖哥他们没有记得汪明月,可是现在他们自己知道了,云彩想,月月心里是开心的吧? 汪明月看着吴邪微微有些泛青的眼睛,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扯吴邪身上去了。 汪明月眼神郑重的盯着吴邪,吐槽着:“吴小狗同志,我请问呢?你是不是想着把小哥接回来然后自己归西?让小哥一辈子记得你吗?” 吴邪愣住了,脸唰了黑了,比黑瞎子的墨镜还黑,吴邪有些咬牙的说着:“你乱说什么呢?你叫我堂堂吴小佛爷吴小狗?” 汪明月笑嘻嘻的掏出一把玉牌开启挑选,边挑边说: “我瞧瞧,这是二哥给的,这是陈皮给的,这是八哥给的,这是九哥给的,啊,找到了,这是五哥给的。” “喏,看到了没有,这是你爷爷给我的,吴邪,我之前跟你爷爷结拜为异姓兄妹,也就是说。” “嘻嘻,吴邪,我是你奶奶辈儿的,我叫你吴小狗怎么了?” 汪明月拿着吴老狗给的那枚玉牌,笑嘻嘻的站在吴邪面前,嘚瑟,那一口大白牙刺的吴邪闭上了眼睛。 “噗,哈哈哈” 王胖子幸灾乐祸的拍着吴邪的肩膀,哈哈大笑,有这么个坑儿子和孙子的老一辈,真是吴邪的福气啊。 解雨臣侧过头,不让吴邪看到自己嘴角的笑,吴家这对爷孙真是互坑啊,爷爷给孙子添了个小奶奶,孙子把爷爷的骨灰抹在别人身上。 吴邪看着解雨臣幽幽的说着:“花儿啊,你别笑,这丫头叫你爷爷九哥,咱俩半斤八两,都多了个奶奶。” 解雨臣的笑僵在了嘴边,黑瞎子左看看,汪明月升为哑巴张和那群张家人的小姨,右看看,汪明月升为吴邪解雨臣这群九门三代的奶奶。 黑瞎子乐的大白牙都出来晃悠了,汪明月感觉黑瞎子的嘴都能咧到耳朵跟了。 汪明月幽幽的开口说着:“小齐啊,你笑什么?你和小哥一个辈分的啊。” 黑瞎子笑容一僵,好熟悉的称呼啊,机械的转头看着汪明月手里的一沓照片,瞳孔地震,幽怨的开口吐槽: “不是吧?小月月啊,你也太过分了吧,一下子升这么高的辈分?” 汪明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黑瞎子,笑的莫名,说着:“小齐啊,这可不是我逼你的哦,是你自己死皮赖脸非要和小哥一起玩,和小哥一起叫的哦。” 黑瞎子看着汪明月手中的照片,眼神感觉都能放激光了。 汪明月笑嘻嘻的晃了晃手中的照片说着:“高清无码的黑历史哦~黑爷~” 吴邪突然觉得平衡了,王胖子那是毫不掩饰的乐呵,上前拍着汪明月的肩膀说着:“好妹子,你是最棒的。” 吴邪幽幽的看着王胖子,吐出让王胖子虎躯一震的话:“月啊,我给你个建议,我等下告诉你胖子小时候在哪里,下次,找到这个死胖子,跟胖子他爷爷结拜一个,这下,就更好了。” 王胖子扑向吴邪,幽怨的喊着:“天真呐,你不能这么做,你太坏了。” 第265章 演我?? 王胖子扑在吴邪身上,压的吴邪咳嗽了起来,汪明月眼神微变,上手把了个脉,默默的收回手。 汪明月掏出一枚药丸,放在吴邪面前,笑嘻嘻的说着:“毒药,吃不吃?” 吴邪似笑非笑,拿起药丸就塞进嘴里,汪明月挑眉,递过去一杯温水声音淡淡的: “就这么吃了?今天这一切都是我的一面之词。你连记忆都没有,就这么相信我了?” “你不怕我给你吃的真的是毒药吗?” 吴邪看起来格外的无所谓,回忆起刚认识汪明月的时候,这个姑娘眼睛里亮堂堂的。 现在再看过去,她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很多东西,说句心里话,吴邪从来都不认为这个姑娘会害自己,这是一种打心里出现的想法。 吴邪看着汪明月的双眼发呆,似乎,自己和这个姑娘认识了很多年,就像是每次认识,遗忘,接着再认识,再遗忘。 吴邪在想,这个姑娘是不是一直陷入重新相识再被遗忘的死循环? 就像是世界在轮回,而汪明月有着清晰的认知,她记着所有人,而所有人都把她忘掉了。 吴邪代入了一下,只觉得心里发苦,这这种苦涩比吴邪知道自己的出生都是一场局的时候更苦。 汪明月感觉吴邪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下意识的弹了一下他的眉心,吐槽着:“想什么呢?眼神这么奇怪。” 吴邪和张起灵愣住了,汪明月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略微带着一点心虚的说:“怎么了?我身为你的姑奶奶,还不能碰一下你的头了?” 吴邪捂着额头,幽幽的说着:“姑奶奶?那你知道我亲爷爷的骨灰去哪了吗?” 汪明月和黎簇的脸色同时变青了,黎簇是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吴邪的时候,这个神经病就把骨灰抹在自己的后背上,骗自己是特效药。 汪明月纯粹是想起来,吴邪这个家伙,在这个时期压根没有爷孙爱。 汪明月默默的后退一步,小声蛐蛐:“等着,等我找到你去鲁王宫的时候,我非让你叫奶奶,录视频给你看!” 吴邪无语,吴邪翻白眼,吴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黎簇笑嘻嘻的拉着汪明月的手腕,走到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汪小月,你能不能带我一起?我想看看吴邪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吐槽着:“你是想回到过去欺负我那可爱天真又好玩的吴小狗吧?” 吴邪看黎簇和汪明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叛逆的儿子闺女,这他娘的,都想欺负过去的自己是嘛? 吴邪捂着胸口,痛苦的看着王胖子,不可置信的指着汪明月俩人说着:“胖子,你看这俩人像不像我的报应??” 王胖子本来还紧张兮兮的看着吴邪,结果吴邪给自己整这一出,王胖子一把捂住吴邪的脸吐槽:“得得得,天真这俩人就是你的报应,别想了,跑不了,铁铁的报应。” 汪明月掩饰性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的白瓷药瓶塞在王胖子怀里说着: “这些瓶里的药,能缓解吴邪的痛苦,让他的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其他的我也没办法。” 王胖子看着怀里装药的瓶子的材质眼都瞪直了,随便拿一只瓶子惊呼:“这玩意?这材质?羊脂玉的?你拿来装药丸?汪小月,你这么奢侈吗?” 汪明月瞅了一眼王胖子手上的瓶子,眼里闪着兴奋,瞟了一眼张海客兄妹和他们身边的小张们。 汪明月张口就来:“这要多谢张家老登团的贡献了。” 张海客想到了张家老宅空荡荡的库房,嘴角抽搐,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笑意。 张海客一想到多年前那些长老的惨样,就想笑。 眼看着王胖子仔细研究瓶子的材质去了,压根不问问为什么给吴邪吃药,汪明月站在解雨臣旁边,一下又一下的戳着解雨臣的胳膊。 吴邪看的好笑,微微仰头对着解雨臣挑眉,眼神示意他问问这是干什么。 解雨臣默默的扭了个方向,拒绝接收来自吴邪的信息。 汪明月等半天没见到解雨臣动或者问问为什么,有些憋屈,这种感觉就像特意装个逼结果没人在意。 汪明月幽幽怨怨的拔着手中海棠花的花瓣,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太烦人了,真是太烦人了。” 张起灵眉眼温和下来,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吴邪生病了吗?” 汪明月眼睛唰就亮了,转过头看着张起灵,眼神中满是不愧是麻麻养的最乖的崽,知道给麻麻递台阶。 吴邪在解雨臣旁边小声蛐蛐着:“花儿,我怎么感觉汪明月这家伙看小哥的眼神好奇怪,有种我妈看我的样子。” 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口说着:“没见过,我看不出来,不过我觉得你可以看看白玛看小哥的眼神,我觉得还是有区别的。” 汪明月特意找了个凳子坐在最中心的位置,坐下,乐颠颠的气质一下子变了,表情凝重,清澈的眼神变得平静。 气氛逐渐寂静,王胖子也不关注手中的羊脂玉白瓶了,皱着眉头。 黎簇看着吴邪的眼神有些复杂,有着一丝担忧,更多的是冷冽的表情,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 吴邪和解雨臣悠闲的姿态变了,渐渐坐直了身子。 汪明月绷着脸,不客气的直接开口说着:“我记得,之前我给瞎子驱邪的时候,有告诉过你吧?吴邪,我提醒过你去检查身体的吧?” “你没有去医院?是因为什么?” 吴邪长长的睫毛低垂,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阴影遮盖住了他的表情,汪明月看不清。 院子里很寂静,影子缓缓拉长,吴邪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医院那一套对我没用。” 汪明月垂下眼眸,脸上快速闪过烦躁之色,声音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所以,你知道你自己的肺已经纤维化了?” 王胖子手里的瓷瓶滑落,张起灵在瓷瓶落地前一秒用脚挡了一下。 瓷瓶在地上滚动,碰到了黎簇的脚,黎簇弯下腰捡了三次才捡起来。 解雨臣搭在吴邪身上的手有些颤抖,眼神晦暗。 黑瞎子摸着照片的手指有些泛白,墨镜阻挡了他眼中的情绪。 张海客低声询问张海杏,得到了妹妹微微摇头的答案,张海客看着吴邪的眼神复杂,他以为亦安最起码要过几十年才会跟自己回张家的。 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因为吴邪生病而有其他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这怎么可能? “滋啦滋啦” 塑料纸撕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汪明月拆糖纸的手指上,汪明月抿了抿嘴唇,把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 汪明月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瞧你们,我是气氛营造的太凝重了吗?” “有我给的药,短时间内吴邪死不了。” 王胖子手还有些哆嗦,数着怀里的白瓷药瓶,声音还带着一丝颤音: “你这个家伙,真是坏的很,还特意营造恐怖氛围,胖爷心脏不好,再给我吓出个好歹,看你那态度,胖爷还以为天真没多少时间了呢。” 汪明月转了转嘴里的糖,淡淡的说着:“就吴邪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他的时间确实没多少了。” 王胖子动作僵住了,愣愣的看着吴邪那年轻但是看起来有些苍白的脸,眼眶都红了。 汪明月也不装了,看样子是要把胖妈妈给整心碎了,赶忙说着:“哎哎哎,胖子,你别哭啊。我又没说他没法治啊。” 王胖子的眼泪瞬间收回去了,淡定的转过身,看着汪明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汪明月表情僵住了,机械的转头询问黎簇:“他?那个胖子?他刚才是在演我吗?是吧?他的眼泪?就那样?嗖一下没了??” 黎簇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了微微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头非常肯定的说着:“别怀疑,就是在演你。” 汪明月垮着脸,死鱼眼盯着王胖子,幽幽的问着:“胖子,你都不担心吴邪吗?他生病啊?生很厉害的病,会死的那种!” 王胖子研究着手里的瓶子淡淡的哦了一声。 汪明月有些傻眼了,再次加重了语气说着:“他,吴邪,吴家小三爷,生病了,非常严重的病,会嘎嘣一下死掉的那种病。” 王胖子淡淡的开口:“哦” 汪明月抓狂,汪明月无语,汪明月吐槽:“不是,王胖子,你好歹给我点反应啊,我那么卖力的给你科普啊,” 解雨臣失笑,美眸看着汪明月询问着:“那你会看着吴邪死吗?” 汪明月摇头说着:“不会。” 黑瞎子跟逗小狗一样拿照片敲了敲汪明月的头,说着:“那不就得了。” 汪明月无语,汪明月翻白眼,一把拍开黑瞎子的爪子,吐槽:“小齐,你懂不懂的尊重长辈,你就是这么跟小姨说话的?我还记得某人那甜滋滋的叫着小姨的样子呢~” 黑瞎子嘴角上扬,弯下腰面对面对着汪明月,抬手按住汪明月头顶的呆毛,笑嘻嘻的开口:“长辈?有证据吗?我不记得,我可不认哦~” 汪明月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挂着坏笑,说着:“有证据你就认吗?” 汪明月随手掏出一个录像机,笑嘻嘻的说着:“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喜欢记录生活,嘻嘻,不巧,我这里有视频。” “呐,给你看看~我最开始录视频是怕我自己也怀疑我自己的记忆,现在好了,瞎子,接受制裁吧~” 黑瞎子笑容僵住了,下意识的想去抢夺汪明月手上的录像机。 汪明月嘿嘿一笑,拔腿就要跑。 黑瞎子拎着汪明月的衣服就把汪明月提起来了。 身体的悬空让汪明月傻眼了,气愤的喊着:“臭瞎子,你作弊,你小时候那么可爱,长大了咋一点也不可爱了。” 黑瞎子手上微微用力,轻轻晃着汪明月,笑嘻嘻的说着:“反正我不记得,我不听,我不听。”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收起手里的录像机,目光飘向张起灵,耷拉着眉眼,小声嘟囔着:“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叫小姨的,现在又这样,你压根都不是我的小齐。” 汪明月抬手在黑瞎子的胳膊上点了一下,黑瞎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汪明月站在地面上,拍了拍身上的灰。 目光瞟向张起灵,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微微叹气,罢了,不是一直都知道他们没有记忆,和自己记忆中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汪明月不再看向张起灵,只是淡淡的开口说着:“我没办法治好吴邪,但是有个人自己有办法了,不用着急,过两天你三叔或者二叔就会联系你。” “按照你三叔给你安排的路走,你就能活下去。” “白玛姐姐我已经送到了,我答应他的已经做到了。” “言尽于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至于你们所猜测的,所知道的,我并不介意你们告诉或者传出去。” “黎簇,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在这里陪吴邪玩两天?” 汪明月神情淡淡的,没有了一开始的活泼,说着话,目光看向黎簇。 “走吧,谁要跟吴邪玩啊,我们回去找苏万和好哥吃火锅吧,你想吃什么锅底的?” 黎簇把握紧的药瓶放在王胖子手里,拉着汪明月转身离去。 第267章 白玛和月的过往 汪明月和黎簇渐渐走远,院子里蔓延着寂静的气氛。 黑瞎子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有些沉默,刚刚的手感还不错,软软的,跟那个家伙的性格一样。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眼神有些复杂,他和妹妹记忆里有着汪明月的影子,虽然一直看不清面孔,可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自己和海杏有着小时候的记忆,再看到张起灵现在的样子有的时候也会伤心。 记忆里那个会表达自己小情绪的张瑞泽真的随着记忆的消失而失去了颜色。 那么一直都记得所有人,记着所有人的汪明月呢?她是什么心态看着一手养大的张瑞泽变成了张起灵呢? 张海杏微微低头,看着白皙的手心,如果不是记忆里时不时涌现的那道温柔的声音,自己早就在被人设计替换的时候死掉了吧? 张海蓝格外沉默,虽然他们不如张海客兄妹有着关于汪明月的记忆,可是,记忆中那温柔的声音总是救了他很多次。 白玛失神的望着汪明月离去的背影,这个笨蛋妹妹的身影看着好孤单啊,哪怕是身边有着那个少年的身影,汪明月的身影却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 张起灵眼神迷茫,汪明月那看自己的眼神让自己觉得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白玛温柔的抚摸着张起灵的头顶,声音轻柔:“月月有没有告诉你,我给你取的名字?” 张起灵沉溺在白玛温柔的眼神中,迷茫的摇了摇头说着:“我……不记得了。” 白玛懊恼的拍了一下手,带着一丝歉意的说着:“抱歉,小官,阿妈睡的时间有点长,月月问过阿妈想给你取什么名字。 阿妈当时想了很久,名字都取了,阿妈告诉月月你的名字叫张瑞泽,亦安是阿妈给你取的字。 小官是阿妈给你取的乳名,可是当时没有机会喊。 小官,阿妈不知道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阿妈想跟小官讲讲阿妈和月月的相识,小官愿意听吗?” 张起灵微微点头,院子里只有白玛温柔中带着一些怀念的声音: “我是在雪地里捡到月月的,当时我还以为这个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好使,雪山穿的奇怪又单薄。” “我也疑惑,她穿这么单薄是怎么进入雪山的深处的。” “我靠近月月,她的胸口起伏的非常微弱,我正可惜着,美丽少女的流逝,她那双像水晶一样漂亮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我。” “月月她夸我是仙女,可是我觉得她像是雪山里的精灵,美丽又纯净。” 白玛说起汪明月的时候,眼神温柔似水,吴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声跟身边的解雨臣吐槽着: “花儿,你有没有觉得,白玛阿姨,她说起汪明月的时候,眼神放光啊,而且,白玛阿姨,她到现在都没有提起过小哥的父亲啊。” 解雨臣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着:“如果不是汪明月是个货真价实的姑娘家,我都感觉,白阿姨是在描述心爱之人了。” 白玛温柔的说着汪明月被她捡回去以后,为自己做的事情,说到当时胎动的时候,白玛笑容带着一丝怀念: “月月每天给阿妈讲故事,说着外面的生活,月月很期待小官的降生,她每天都会对着小官讲话。” “小官要是有回应,月月一整天都是乐乐呵呵的。” “月月陪着阿妈一起期待着小官的降生,那几个月都是月月在照顾阿妈,直到林哥回来,月月会和林哥攀比小官更喜欢谁。” “每次都是月月胜利,小官更加喜欢月月呢,林哥当时失落极了,也学着月月每天给小官讲故事。” “可能小官更习惯月月吧,林哥很少能够得到小官的回应。” “在小官快要降生的时候,寺院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是阿妈的族人,和林哥的族人。” “对于他们的到来,阿妈是有预料的,阿妈也做好了跟族人回去的准备。” “可能是月月她看出来了吧,她不想让我回去送死,就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小孩子的故事。” “听完月月讲的故事,阿妈不想死了,阿妈想要看着小官长大,所以,阿妈就带着小官跟月月一起逃走了。” “我们离开了寺庙,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月月她知道我担心林哥,这个傻姑娘,她安顿好我们母子,就去想办法救小官的阿爸。” “月月去救林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当时林哥的族人闯进了我们的栖身之所,阿妈努力想要保护小官,可是阿妈没做到。” “关键时刻,阿妈看到月月赶了回来,救下了小官,阿妈想啊,月月她那么期待,那么喜欢小官,当时阿妈快要失去意识了,为了小官,阿妈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 “阿妈知道月月有多喜欢小官,所以,阿妈请求月月代替阿妈照顾小官。” “月月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阿妈没了牵挂,就失去了意识,阿妈当时非常可惜没有见到林哥最后一面。” “我根本没有想过我可以再次睁开眼,我明明是必死的,月月她为了救我,也不知道付出了什么。” “阿妈知道,月月是不想小官没有母亲,所以才会竭尽全力救阿妈。” “月月她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她照顾小官,阿妈非常放心。” 白玛说完,张起灵陷入了沉思,吴邪看着天空发起呆,思索着:所以,汪明月她是为了保护小哥,护着小哥长大才会手染鲜血? 张海客静静的看着张起灵,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看起来冷淡,实则脾气不小的小家伙,陷入了沉默。 当时孤立无援的汪明月到底是承受了什么才把亦安养的那么好? 白玛轻轻捋着张起灵的头发,感叹的说着:“小官,月月她的世界只有她自己,但是她又很想参与进小官的世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在阻拦。” “很显然,月月她融入失败了,小官的世界有着所有人,唯独没有月月。” “那个孩子其实很温柔,她自己一个人记得很多事,自己去承担。” 第268章 重启一下 阳光照在树叶上,叶的影子映照在汪明月的脸上,明暗交界在汪明月的脸上,看不清眼神。 黎簇觉得从吴邪他们小院里出来以后,汪明月整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了不少,尤其是在看了张起灵一眼之后。 黎簇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半晌说不出来话,按照他猜想的那样的话,那么,汪明月就是一个孤独的存在,甚至于,黎簇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汪明月离开了这个世界还会有谁记得她? 汪明月抬起头来看着郁郁葱葱的树叶,放空脑子,眼神呆滞。 黎簇纠结了许久还是打算开口安慰安慰汪明月:“你别难过了,我可以,我可以每天记录有关你的一切,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在这个时空也消失,最起码,我会记起你。” 汪明月茫然的回头看着黎簇询问:“你刚刚说什么?” 黎簇认真的说:“别担心,我会记录下有关你的一切,如果有一天我也忘了,我的习惯会告诉我,你的存在。” 汪明月诧异的盯着黎簇看,直到黎簇恼怒的询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汪明月非常顺口的说:“看笨蛋的眼神。” 黎簇恼羞成怒扑向汪明月,使劲揉搓着汪明月的头发,愤恨的喊着:“汪小月!你太过分了吧,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讲,你不要敷衍我!” 汪明月淡淡的说着:“如果我在这个时间消失了,没人记得我不是好事吗?这样就没人会因为我而难过了。” 黎簇挪开了揉着头发的手,仔细盯着汪明月的眼睛,并没有在她的眼中发现其他,诧异的询问:“汪小月,你看起来不太正常啊,怎么会有人只有正面情绪?你的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汪明月眼神空白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冷冽阴鸷,一把推开黎簇,冷冷的俯视摔在地上的黎簇,声音冰冷:“你知道什么?我劝你最好别乱说话。” 汪明月似乎听到了什么,表情扭曲,恶狠狠的瞪着半空,眼睛中充满了血丝,冷声喊着:“又压制我?你还能压制多久??凭什么??她只是我的一部分!你凭什么接受她!!” 似乎有看不到的东西压了下来,汪明月半跪在地上,抬起的眼睛一瞬间变成全黑色,一声冷笑消散在空中:“呵,我看你还能出现几次!” 汪明月软倒在地上,黎簇连忙爬起来朝着汪明月而去。 似乎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钟声在脑海中响起,黎簇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倒在汪明月身上。 恍惚间汪明月似乎听到了有很多人在说话。 “我靠,天真,快来啊,黎簇和汪明月那个小妮子躺在大路上!” 汪明月头脑空白,眼睛睁开一瞬间,看到了好几道朝着自己而来的身影,直接失去了意识。 “歪,张海杏,你的药到底管用不?为什么这小妮子睡了有五天了吧?怎么一点清醒的意识都没有?” “黎簇那小子醒了之后一问三不知,这家伙醒了不会也什么都不知道吧?” “死胖子,你不信我,你自己来。” 汪明月觉得脑子懵懵的,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能听清却不能理解话里的意思,就感觉是脑子断线了,正处于重启状态。 “哎哎哎,胖子,张海杏,你俩别吵了,汪明月睁眼了。” 身边似乎有人在说话,眼前突然出现七八颗脑袋,天一下子就黑了。 汪明月坐起身,眨巴眨巴眼睛,懵懂的双眼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汪明月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王胖子杵了杵旁边的吴邪,小声的蛐蛐着:“天真,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这坏丫头的眼神咋突然这么清澈?” 吴邪眼神凝重,目光移向了张起灵,皱着眉说:“胖子,你看,她像不像小哥被天授的样子?” 吴邪的话让场面陷入寂静,张海客看向张海杏,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艰难的开口询问:“海杏,你检查一下小姨的大脑,如果是……天授……她的大脑绝对有受到冲击的痕迹。” 张海杏上前一步,想要用手触碰汪明月的额头,被汪明月下意识的后仰躲了过去。 “邦” 汪明月的后脑勺磕在了床上,眼前冒着金光,捂着头不停的哎呦出声:“哎呦我去,痛死我了,我的妈,你干什么?” 汪明月警惕的看着张海杏的手,又往床里面挪了一下。 张海杏僵在原地,机械的转头,看着自家哥哥,眼神中带上了哀伤,汪明月现在的眼神跟刚进雨村见到他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汪明月在雨村刚见到张海客和张海杏这一群小张的时候,眼神是富含感情的,有温度的,而不是现在这种,只有警惕和陌生,会下意识的躲开自己。 吴邪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张海客他们有了关于汪明月的记忆,反过来这丫头没了记忆。 吴邪上前一步,柔声询问:“你还记得我吗?” 汪明月瞳孔微微收缩,脱口而出:“不是,吴邪你有病啊?这么温柔?你打什么坏主意呢?还是有什么事找我?” 吴邪身体一震,感觉后背有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这种被人热烈的盯着的感觉很久没有了。 吴邪有点汗流浃背了,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后退一步,讪笑着:“不是,哥们儿,又不是我让她不记得你们,看我干什么?” 汪明月有点疑惑,什么鬼?吴邪在说什么东西? 汪明月揉着脑袋喃喃自语:“娘哎,头好疼啊,我不是在火车上吗?吴邪你居然从火车上给我绑回来了?” 很好,吴邪现在确定了,汪明月的记忆留在给黑瞎子驱背后灵那段时间了。 汪明月看吴邪不说话,目光下意识的放在张起灵身上,眼前似乎有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甜甜的叫着小姨,汪明月脱口而出:“亦安” 张海客眼神一亮,黑色快速在汪明月眼中蔓延,占据眼眶,眨了眨眼睛,黑色消散,汪明月的眼神再次清澈。 吴邪眼神一沉,看来白玛说的没错,有东西在阻止汪明月,是因为拥有照顾小哥长大的记忆会让汪明月做出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被选择性遗忘? 张海客拉着张海杏出了房间,小张们围了上来,脸色凝重。 张起灵走到张海客身边,低垂着眼睛,轻声说着:“你们看到了没有?那抹黑色,我似乎在青铜门深处见过。” 张海客叹气,盯着张起灵声音柔和:“我是在你拿回来的族长信物上见过的。” 第269章 你变态吧? 汪明月在张起灵和那一群小张出去以后,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视线聚焦在房间内仅剩的一名女性身上。 这位美女看着好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汪明月眼神疑惑,迟疑的开口询问:“美人儿,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你好眼熟啊。” 吴邪,解雨臣,黑瞎子和王胖子的眼神一下子聚集的汪明月的身上,眼熟?所以可以想起来吗? 白玛温柔的笑着,坐在汪明月身边,柔声询问:“是嘛?那月月你在哪里见过我呢?” 汪明月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落在解雨臣脸上,惊喜的开口:“美人儿你和小哥很像,都一样漂亮,仙气。” 白玛笑意盈盈的说着:“如果月月你说的小哥是小官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哦,我是小官的母亲哦。” 汪明月身体僵硬,机械的转过头,看了看白玛,再看了看冲着自己点头的吴邪,小声嘟囔着:“我一定是没睡醒,怎么会看到白玛呢?” 汪明月捂住眼睛就要倒头躺下,白玛轻轻在汪明月身上拍了拍,温温柔柔的说着:“我是你带过来的,你怎么会看不到我呢?” 汪明月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白玛,茫然的指了指自己说着:“我?带你来的?” 白玛点头,汪明月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进入意识海,本来是想喊系统的,结果看到系统被七八根金色的锁链给缠绕成了个球形。 汪明月愣在当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金色的锁链,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金色锁链蔓延全身。 闭上眼睛,一本书在脑海里缓缓打开,记忆开始翻涌,记忆的最后,汪明月对视上一双纯黑的眼睛。 下意识收回手,记忆再次消失,汪明月低下了头,那双眼睛,是系统的。 被锁链缠绕的系统睁开了眼睛,嘲讽的看着汪明月,冷笑出声:“怎么?记起来了?看来它的作用越来越低了呢,人心的贪婪果然是最克制它的。” “只要你渴望他们记住你,只要你想要融入他们的世界,那么,它的效果只会越来越微弱,你就会回归我了。” 汪明月垂下眼眸,克制着抬头去和系统对视。 系统的冷笑声在耳边回荡,汪明月抱着头蹲在地上,抓着头发的手微微颤抖。 淡淡的金光从心脏处蔓延全身,再次站起身的汪明月看着系统眼神中一抹哀伤一闪而过,淡淡的说着:“你再这样频繁的冲击下去,你会不复存在的。” 系统眼中充满了血丝,大声喊着:“那又如何?反正我做的一切都没有用,我那么努力,努力想要留下最起码一点,一点,我只要一点痕迹。”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你要抹除我的存在,而她,她只是我的一部分,她做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不甘心!不甘心!明明她也是我,为什么……我……我不……甘心……” 系统的视线模糊,点点水光晕湿了衣物,汪明月环抱着系统,叹气,轻柔的哄着:“睡吧,睡醒就好了,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你只是迷路了,睡醒了就回来了。” 系统在汪明月怀里缩成一团,锁链缠绕包围着系统,缓缓融入系统体内,围绕着的黑雾似乎淡了些。 金光缓缓消失,汪明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睡的安详的系统,忘了要干嘛,意识回归现实。 再次睁开眼,就被美颜暴击了,汪明月喃喃低语:“你是仙女吗?” 白*仙女*玛微微一笑,微微摇头柔声说着:“我不是仙女,不过月月是我的拉姆。” 汪明月愣神,嘴巴微张,家人们,仙女说话了? 早就醒了,不放心一直在房间里坐着的黎簇幽幽的开口吐槽着:“呦~瞧瞧~这谁啊?看美女都能看入神,汪小月,你上辈子是色狼投胎吗?” 黎簇的声音打破了正沉浸在美人温柔的眼眸中的汪明月,侧过头看过去,窝在椅子上眼神带着幽怨的奶狗系帅哥。 汪明月心虚的收回视线,好家伙,压根没注意房间还有别人啊。 拽着被子盖住头,一股淡淡的清香涌入鼻腔,汪明月愣了一下,对啊,这不是在自己家,那这是谁的房间? 四处环顾,极简的风格,偶尔晃动的小鸡崽子挂件,在桌子上摆着的黑金古刀上得到了答案。 汪明月有些发呆,所以,这是小哥的房间?不对啊?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房间?没记错的话,自己和黎簇已经走了啊,怎么又会回来? 感觉脑子一片混乱的汪明月捂着额头坐了起来,转头,声音带着些沙哑的询问黎簇:“我怎么在这里?我头咋嫩疼呢?” 黎簇叹气,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汪明月,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你忘了?我们跟着解雨臣来找张起灵,你说要给他送妈来着。” 汪明月淡淡的说着:“我知道啊,可是,我记得咱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黎簇松了一口气,表情温柔说着:“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看到了吴邪他们,听胖子说,他出去透气就看到我们躺在地上,他们就把我们给挪回来了。” 汪明月喝水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看着黎簇,皱着眉询问:“我之前是不是醒过?这是第几天?” 黎簇淡定的点了点头,随口说着:“有一个星期了吧,怎么了?” 汪明月直接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就想走,视线看到身上的浅蓝色睡衣,呆立在原地,拽着身后的猪尾巴满脸问号。 绕着黎簇转了一圈,询问着:“黎小簇,你看我穿的是什么?我是不是眼前出现幻觉了?我酷炫帅气的衣服呢?” 黎簇想起汪明月来的时候穿的那一身绿不绿黑不黑,还泛着一点点紫的衣服,嘴角不停抽搐。 对视上汪明月水灵灵的大眼睛,再配上这一身萌萌哒的睡衣,黎簇勉强抑制住了嘴角的上扬,随口说着: “你都昏迷了,张海杏就出去给你买了睡衣,她说你很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就给你换上了。” 汪明月下意识的捂着胸口,尴尬的询问:“给我脱光了?换的?” 黎簇摇头。 汪明月刚松了一口气,黎簇接着说:“我又没在,我咋知道,不过应该是都换了吧,我醒来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张海杏从你这里抱着一堆衣服出去。” 黎簇想起来张海杏给王明月换完衣服的时候,那红彤彤的耳垂,那奇奇怪怪的表情,八成是都换了。 汪明月眼神怪异的看着黎簇,脱口而出:“你变态吧?黎小簇,我对小孩哥没兴趣,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黎簇脸色爆红,怒吼出声:“汪!明!月!你有病吧!谁会喜欢你这个小豆芽啊!” 汪*小豆芽*明月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淡淡的说着:“切~我不信~” 黎簇气的在汪明月身后张牙舞爪,汪明月转身,黎簇恢复微笑。 白玛忍不住笑了出来,汪明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这是和黎簇在白玛面前上演了一波耍猴。 黎簇脸一下子红透了,这下丢大人了,直接越过汪明月跑了出去。 汪明月轻咳一声,穿着兔子拖鞋就出了小哥房间。 很不巧,院子里坐满了人,非常好,该在的不该在的都在。 吴邪,张起灵,王胖子坐在一排,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坐在他们正对面。 黎簇正在和苏万,杨好窝在一团,黎簇低着头,看样子是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 张海客和张海杏兄妹带着一窝小张乖乖的坐在张起灵身后。 和汪明月对上视线的是一个儒雅的男人,那和吴老狗带像的容貌,还有身边跟着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耳朵里还带着耳机的男人。 一下子让汪明月认出来人的身份,吴老狗的二儿子,吴邪的二叔,吴二白。 汪明月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身上,犹豫了片刻,盯着他询问:“你,你叫什么?” 院子里众人的视线从汪明月身上,转移到了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身上。 吴二白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男人,微笑着说着:“姑娘就是汪明月吧,他叫刘丧,是我找来的好手。” 刘丧的目光转向了汪明月,刚刚这个女的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心率乱了,她认识自己? 第270章 月姨 汪明月盯着刘丧的脸,露出了然,随口说着:“我瞧着刘丧有些眼熟,似乎和你见过一面,不过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认识我。” 刘丧眼神中划过一抹疑惑之色,若有所思,这个女的说话的时候心率完全没变,看样子说的是真的。 吴二白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意味深长的询问:“汪小姐在哪里见过刘丧呢?” 汪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糖纸塞进嘴里,随口说着:“哦,我家上次闯进来一只小狗,长得和刘丧一模一样,挺漂亮一个孩子,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孩子没戴眼镜,哦对了,眼神也不一样。” 黎簇霍然起身,走到汪明月身边,仔细盯着刘丧看,眼神怪异,开口说着:“我说看到你怎么这么熟悉呢,你和汪灿长得一模一样。” 刘丧皱了皱眉头,推了推眼镜,淡淡的说着:“那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汪明月咬碎了棒棒糖,露出一抹坏笑,随口说着:“你还别说,你俩还真有关系呢,那小子有百分之95的可能是你同卵的双胞胎弟弟。” “在你们兄弟俩出生的时候,你被人抱走了,那人不知道你娘怀的是个双胞胎,所以那孩子被路过的汪家首领给捡走了。” “话说那汪家首领也不知道是心善还是脑子有病,到处捡孩子。” “汪灿那孩子被汪家首领养大,直到长大以后才意外得知自己有兄弟活在世上,他似乎在找着你的踪迹吧?” 刘丧心跳乱了一拍,脸色冰冷,冷冷的说着:“你怎么会知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汪明月余光看到了张起灵,眼珠子一转,走到张起灵身边,对着刘丧灿烂一笑,随口说着:“我会算命,这些都是我看你面相看出来的,九门的齐铁嘴知道不?他是我哥,他教我的。” 吴二白眼睛抽搐,谁信谁大傻子吧? 刘丧果然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嘲讽的说着:“你说齐铁嘴是你哥?我还说张起灵是我哥呢。” 汪明月嘿嘿一笑,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她和齐铁嘴等人的合照,吴老狗抱着一只小狗坐在旁边,解九爷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汪明月举着照片笑嘻嘻说着:“知道拍照的是谁吗?是二月红哦。”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嘴角露出一抹贱贱的笑,当着刘丧的面摸了摸张起灵的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跟了,乐呵呵的说着:“张起灵是不是你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喜欢小哥,怎么样?羡慕不?” 吴邪简直不忍直视汪明月的笑容,抬手杵了一下笑容僵硬的黑瞎子,吐槽着:“瞧瞧,她算是把你的精髓给学了过去,笑的好欠打啊。” 刘丧目光炬炬的盯着汪明月的手,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把你的手从我偶像的头上挪开。” 刘丧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他也想摸偶像的头啊。 张起灵默默的拉低了帽檐,遮挡住了眼神中的纵容,甚至还微微放低了脑袋,让汪明月的手可以更轻松的落在自己的头上。 吴二白把一切收入眼中,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汪明月手上的照片上,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这是他思考的下意识动作。 照片不像是假的,这张照片让吴二白想起了吴老狗有一次和自己聊起的一个人,据说是炸平了矿山以后就消失了,但是吴老狗和一些人都知道那个人是离开了。 根据吴老狗所说,那人在齐八爷的卦中和九门息息相关,吴二白至今还记得那天午后,吴老狗那怪异的笑容和怜悯的眼神。 当时吴二白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老爹的眼神那么怪,今天见识到汪明月的表现,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吴老狗当时似乎说了一句那是他上了族谱的义妹吧? 吴二白当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按照自己老爹的岁数,那个义妹大概率也老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出现,吴二白已经选择性遗忘了。 汪明月似乎看出了吴二白想什么,嘿嘿一笑,拿出一枚吴二白格外熟悉的玉佩,那是吴老狗经常给他看的照片上的玉佩。 吴二白垂下眼眸,不和汪明月对视,默默吐槽自家老爹不靠谱,也没告诉自己,那个义妹看起来比吴邪都小啊。 汪明月挑眉,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收进口袋,正经的开口说着:“二爷,今天来是为了让刘丧听吴邪的身体状况的?” 吴二白淡淡一笑,态度温和的吴邪都诧异的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月姨叫我二白就好,看来月姨已经把二白的来意算出来了,那不知月姨可有别的办法?” 吴邪猛的站起身,盯着自家乐呵呵的二叔,仿佛看到了假人,惊讶的喊出声:“二叔!你是怎么这么平静的叫出月姨的?” 吴二白淡淡的吐出一句话:“你爷爷说了,月姨是他上了族谱的义妹。” 汪明月都惊讶了,这事吴老狗没告诉过自己啊,这是生怕自己儿子不认自己? 吴邪捂脸,简直无语极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爷爷坑起后代起来是真的下狠心啊。 汪明月想起一回事,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被吴邪看到了,眯了眯眼睛,浅浅的笑着问着:“你在心虚什么?” 汪明月笑嘻嘻的说着:“没什么,也就是我把你挖了你爷爷的坟墓,把骨灰当特效药给黎小簇使用的事告诉了你爷爷。” “咳咳咳” “噗” 院子里响起了一片咳嗽声,和王胖子喷茶的的声音。 解雨臣眼神怪异的看着吴邪,吴老狗在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是怎么忍住不给吴邪一个完整的童年的? 张起灵看着吴邪有些黑的脸,悄悄挪动了脚步,侧过头,不让吴邪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黑瞎子那努力压制自己上扬嘴角的笑意。 黎簇想笑又有些黑的脸,旁边是苏万趴在杨好背上不停颤抖的身体。 张海客兄妹相视一笑,同情的看着吴邪,又想起了记忆中悲惨的张家长老们那闻月变色脸,努力保持苦瓜脸。 第271章 遵纪守法吴小狗 吴二白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汪明月的恶趣味也太重了吧?怪不得自家老爹第一次抱着吴邪的时候那表情那么怪异。 吴邪侧过脸去,一副不想看到汪明月的样子。 吴二白咳嗽两声,把话题拉回正轨:“咳咳,月姨知道二白的目的?” 汪明月点头,说着:“知道一点,不是很多,你是不是想让吴邪去十一仓去?那死当区里有着吴三省留下的可以治疗吴邪身 体的线索?” 吴二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 头说着:“的确,那也是我们费尽心思找到的唯一办法。” 汪明月赞同的看着吴二白说着:“的确,吴邪的身体状况,我只有压制的办法,痊愈我暂时还做不到,吴邪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不过,我有个事想请求吴二爷,我呢,听说张启山那个狗………张大佛爷和他夫人葬在死当区?” 吴二白诧异的看着汪明月,他没听错的话,刚才汪明月是想骂张大佛爷是狗东西吧? 吴二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说着:“是的,张大佛爷和他夫人的棺椁在死当区深处。” 汪明月眼神阴鸷一瞬间,咬牙切齿的说着:“我要和吴邪一起进入十一仓,我有点事想要问候一下张!启!山!” 解雨臣若有所思的看着汪明月,她似乎在得知了那个在解家有着特殊地位的女人进入四姑娘山没出来以后,也是这样咬牙切齿的喊出了张大佛爷的名字吧? 所以,汪明月和愿姨也有关系? 解雨臣突然出声询问:“小月啊,你和愿姨也认识吗?” 汪明月疑惑脸,汪明月诧异的询问:“你怎么会叫姨?她不是去了四姑娘山没出来吗?” 解雨臣淡定的说着:“我是说她没出来,又没说她死了啊?愿姨帮了我很多。” 汪明月脑袋宕机了,什么意思?没出来和还活着有关系吗? 汪明月眨巴着大眼睛询问:“什么意思?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解雨臣淡淡一笑,说着:“哦,我是说愿姨她没出解家,我又没说愿姨死在了四姑娘山。” 汪明月笑嘻嘻的脸直接垮成了死鱼脸,幽怨的说着:“小花,你变了,一点也不可爱了,我还以为张启山他们去四姑娘山的时候把愿愿带过去,然后她死在四姑娘山没出来呢。” “我都想好了张启山的骨灰朝着哪个方向扬了,你给我来这一套?” 解雨臣再一次感激自己敏锐的直觉,如果自己这会儿没有说清楚,汪明月会被张日山追杀的吧?一定会的。 汪明月瞬间变得阳光明媚,笑嘻嘻的挥手,对着吴邪说着:“大孙子哎,你自己玩去吧,我就不陪你去逃命了啊。” 吴*大孙子*邪翻了个白眼,默默的捏紧了拳头,有些咬牙的问着吴二白:“二叔,我打她的话,你可以当没看到吗?” 吴二白毫不犹豫转过身去,不看。 汪明月笑容一僵,看着吴邪露出残忍的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吴邪笑容狰狞,伸出白皙带着薄茧的大手朝着汪明月的脑袋就抓了过来。 汪明月随手掏出一只毛绒绒的嘴里还叼着一小只虫子的小鸡崽子塞在张起灵怀里,拔腿就跑,声音还在飘荡: “小官啊,这是你的丽丽,好好养,我先走了。” 张起灵和怀里黑亮亮的眼珠子对视上,呆愣的站直了身子,抬头看着跑远了的背影。 黎簇瞪大了眼睛,拎起身边的东西,朝着汪明月追过去,边跑边喊:“汪小月!!你给我站住,你把我落下了!!” 苏万朝着黑瞎子鞠了一躬,拽着杨好就追着黎簇跑过去了。 吴邪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小罐子,上面贴着一张纸,字迹略显潦草: “遵纪守法的吴小狗,汪牌祛疤膏,你值得拥有哦” “疤痕太丑了,影响美观,你少吸点烟,好好一个小郎君都快变成冒烟筒了。” 吴邪脸色怪异,手中的纸条被攥的都是褶皱。 解雨臣好奇的从吴邪手中拿过纸条看了一遍,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哈哈,遵纪守法吴小狗?冒烟筒?吴邪啊吴邪,你小奶奶还真是会夸你啊。” 吴邪捂脸,反击解雨臣:“巧了不是,她也算你小奶奶吧?听说解九爷是她九哥吧?” 笑容转移到了黑瞎子脸上,瓷白的大牙格外耀眼,恼怒的解雨臣淡淡的瞥了黑瞎子一眼,大白牙瞬间回家了。 五分钟后,黎簇和苏万杨好三人黑沉着脸跑回院子。 王胖子诧异的询问:“你小子不是追着那个坏丫头去了吗?怎么?她也是撒手没?” 张*撒手没*起灵突然抬眼看着王胖子,淡淡的眼神看的王胖子转了个脸。 黎簇阴沉着脸说着:“本来快追上了,一辆车突然出现,直接把她拽上车就没了踪迹了。” “那群人,我在汪家基地见过,是汪家那群狗东西。” 张海客豁然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追去,黎簇拦住了他,急切的说着:“这会儿都没见人影了。你们有没有汪家那群人的落脚点?” 黎簇知道吴邪他们肯定有关注汪家残部,所以才会直接回头过来找人。 吴邪冷着脸,拿出手机打电话询问。 两分钟后,吴邪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表情怪异。 黎簇急切的询问:“怎么样?有消息了?” 吴邪直接把手机递给黎簇,让他自己看。 吴二白听着耳边的人汇报完,眼神中划过一道精光,果然,老头子特意交代过的人,不是个简单的。 手机中是一张照片,汪明月靠在车门上,地上躺着七八个大汉的身影。 汪明月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笑嘻嘻的样子,如果不是身高差太多,这看着和黑瞎子的翻版没区别了。 黎簇幽幽的吐槽着:“简直缩小版黑爷一模一样啊。” 黑瞎子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黎簇头顶,嚷嚷着:“你小子,少抹黑我,黑爷简直是个五好青年,这丫头分明是吴邪的翻版,和黑爷没关系。” 院子里的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黑瞎子身上,很想透过他的大黑墨镜看到他的双眼,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第272章 再次回到雨林1 汪明月的身影消失后,吴邪等人再次收到消息的时候,是一张汪明月独自前往塔木陀的背影。 吴邪疑惑,不解的看着身边的张起灵询问着:“小哥,汪明月她去塔木陀干什么?那里除了蛇和西王母宫还有什么?” 张起灵把视线从手中的小黄鸡崽子身上挪到了照片上,思索了片刻,说着:“陨玉!” 张海客和张海杏对视一眼,默默的站起身,带着身后的小张向张起灵辞行。 “族长,我和海杏带着海霄他们去一趟塔木陀。”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眸说着:“我也去。” 吴邪叹了口气,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笑着说:“小哥,你可不能抛下我们独自前往啊,再也么说,她也是上了我吴家族谱的人,毕竟是我爷爷给我认的小老辈儿,我也去。” 胖子拍了拍胸脯说着:“就当是故地旅游了,少了谁也不能少了胖爷我啊。” 解雨臣收起电话说着:“走吧,我安排好了东西和车辆。” 黑瞎子的胳膊搭在解雨臣肩膀上,笑嘻嘻的说着:“少了黑爷,哑巴张可压制不住吴邪的邪门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淡淡的说着:“二爷说了,你们不用去了,我们的人跟着汪小姐走进沙漠以后就失去了目标。” 汪明月漫步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靠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来到了沙漠中的雨林。 没了吴邪那个邪门的人在,汪明月很快来到了西王母宫的入口。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路,汪明月有些感叹,没有吴邪,还真是风平浪静啊,连条蛇都没有遇到。 穿过甬道,来到玄女棺材前,汪明月心绪有些混乱,不停的思索着该怎么劝说西王母。 “你说什么?你愿意?哎?哎??你真的是西王母??不是想要坑我??” 汪明月目瞪口呆的看着西王母,绕着眼前的人首蛇身的女人不停的打转,不可置信的喊着。 西王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整个人的态度像是重复了很多次已经烦躁到极点的NPC一样。 西王母竖瞳闪烁着绿光,似笑非笑的说着:“怎么?那我要是不同意你会怎么做?” 汪明月脱口而出:“那就物理劝服你啊,还能怎么办?” 西王母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的怒吼着:“那你她妈的还问?问问问?!!问你妈个锤子啊!!你去不去?不去滚蛋!!!” 汪明月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着:“不是姐妹儿,你更年期到了啊?这么暴躁?要不要我给你抓一条蛇陪你玩啊?” 西王母指着汪明月的手不停的颤抖,粗重的呼吸在这寂静的陨玉内让汪明月有一瞬间的心虚。 西王母捡起身边的玉块朝着汪明月砸过去,力道大的像是想要砸死汪明月,声音之大,震的陨玉都颤抖了一下: “汪明月!!你妈了个*****,你就是老娘活了这么多年的报应!!!老娘真是她妈的贱!!为什么要活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你一遍遍的折磨老娘的吗?!!!” “你她妈的去还是不去!!!去就别哔哔了!!快滚!!!” 西王母移开一个闪着幽光的洞口,指着洞口发出咆哮。 汪明月在双指交叉在嘴上比了个闭嘴的手势,不停的点头,直接朝着那黑黝黝的洞口飞速钻进去。 汪明月的身影消失在黑洞以后,西王母瞬间冷静了下来,看着汪明月的背影眼神中划过一道复杂的情绪。 只有西王母知道汪明月到底是第几次来这里请求自己让她回到过去,就是为了救那个叫阿宁的女人。 “这是第几次了?你到底在执着什么?每次都失败,可是每一次都要再次尝试?真的有必要吗?不就是个必死的人吗?” 西王母幽幽的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陨玉里回荡。 “算了,看在你经常过来陪我说说话的份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成功救下那个命中注定死亡的人。” “大不了,下一次你再来,老娘就直接把你踢进去。” “你的灵魂已经那么虚弱了,真的还有下一次吗??” 汪明月似乎听到了西王母的话,回头朝着西王母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西王母闭上了幽幽的竖瞳,遮掩了眼底的情绪,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叹了口气。 眼前突然出现亮光,汪明月一步踏出,熟悉的雨林,河水流动的声音映入耳中。 汪明月扒开遮挡视线的灌木丛,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健康单纯的吴小狗,没有白发的王胖子,身上有着淡淡人间气息的张起灵,壮硕的潘子,看起来就很蠢的自己。 汪明月果断收回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想看,换个角度看自己,总觉得有些蠢。 清丽飒爽的阿宁的身影进入视线,汪明月眼神有些怀念,真是好久不见啊。 想要走出去的汪明月脚步一顿,从空间里掏出一张面具盖在脸上。 静静的站在灌木丛里,视线和一双黑亮警惕的眼睛对视上,是陈文锦啊。 汪明月收回视线,专注的关注着阿宁的动作。 阿宁的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有视线在盯着自己? 正在擦刀的张起灵听到了周围多了一道淡淡的呼吸,动作一顿,微微侧头朝着四周观察。 张起灵视线注视到了阿宁不远处的人影,瞳孔紧缩,一颗小石子被张起灵踢到了吴邪身上。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默默的靠近张起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了灌木丛里的身影。 三人眼神互相交换着,汪明月突然窜到吴邪身边,单纯清亮的大黑眼珠子盯着吴邪,小声的询问着:“吴小狗~你们在看什么?” 吴邪下意识的捂住汪明月的嘴,小声在她耳边说着:“别说话,看阿宁身边的灌木丛,那里有个人的身影。” 汪明月看过去,身体一震,这熟悉的面具,怎么回事?那独特的身高?这不是自己吗? 王胖子关注到了汪明月的异常,轻轻拍了拍汪明月的胳膊小声询问:“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汪明月压低声音说着:“胖哥,你看,那个人,她像不像我?” 王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仔细观察着,同时点头,说着:“身影姿态看起来都像,就是看不清面孔。” 汪明月拿出空间里的面具盖在脸上,小声询问:“现在呢?” 吴邪和王胖子异口同声:“一样!” 草丛里的面具月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汪明月那个笨蛋,不是吧不是吧,真的会有人被一直盯着看而没反应吗? 面具月才没空搭理那群幼稚的人,只是淡淡的盯着阿宁的身影。 被盯着的阿宁简直想要骂人了,吴邪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那么大动静,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阿宁抽出腰间的匕首,冷冷的说着:“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看着我。” 面具月沉默了片刻,直接走出灌木丛,淡淡的劝着阿宁:“别在往前了,你会死在雨林的,回去吧,有人还在等着你的。” 阿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拒绝了,淡淡的说着:“如果我死在雨林,那也是我的命中注定,我一定要去到西王母宫。” 面具汪明月翻了个白眼,这下知道了,为什么系统说就算自己说服了西王母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了。 你永远拦不住拥有自己坚定信念,甚至愿意为了这个信念而去死的人,他们甚至觉得死在为了这个信念的路上也是值得的。 面具汪明月叹了口气,挥手从空间里掏出了阿宁的尸体,直接摆在阿宁面前,淡淡的说着:“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继续朝着前面走的下场。” “你放心的下你弟弟吗?你真的甘心死在雨林里吗?” 阿宁盯着自己的尸体,沉默了,犹豫了,会死吗?自己死了那个笨蛋会怎么样呢? 半晌后,阿宁还是摇头拒绝了面具汪明月的好意,眼神中带着遗憾的说着: “我知道我会死,甚至我在踏入这一行的时候就知道我有一天会死,我可以很平静的接受我自己的死亡。” 面具汪明月看阿宁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傻子。 第273章 再次回到雨林2 面具汪明月也不再劝了,只是点了点头,收起阿宁的尸体,转身消失在灌木丛里。 吴邪捂着嘴,眼神中带着震惊,低声喃喃道:“我一定是刚才受伤刺激到脑部神经了,出现幻觉了,不然我怎么看到了活的阿宁和死的阿宁一起出现了。” 王胖子默默的拧了一下吴邪的胳膊,疼痛让吴邪一下子蹦了起来,喊着:“嗷!!死胖子!!你掐我做什么!!很痛啊!” 王胖子幽幽的说着:“哦,你疼啊,那你就不是看到幻觉了,那确实是阿宁的尸体和活的阿宁。” “天真呐,重点是阿宁的尸体吗?重点是那个人,她从哪里掏出的尸体?她找阿宁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刚刚听到她们的谈话了吗?我怎么好像聋了?什么都没听到?” 汪明月默默的举手,小声哔哔:“那个,我也没听到,但是我想,我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汪明月也是在看到阿宁的尸体的时候想起来的,阿宁是死在这里的,被野鸡脖子给咬死了。 所以,那个戴着面具的自己,是为了来救阿宁的吗? 吴邪睁着大眼睛,蹲坐在小哥的脚背上,乖巧的看着汪明月,等着她说话。 汪明月看了看默默伸脚垫在吴邪屁股底下的张起灵,一时陷入了沉默,好,好,好自然的动作啊。 吴邪伸手在汪明月面前晃了晃,催促着:“月月?想什么呢?快说啊。” 汪明月仿佛被噎住了,笑容都浅了不少,淡淡的说着: “哦,我在想,某人真是好福气啊,那个面具人应该是为了劝阿宁回去,不要再往前走了。” 吴邪疑惑:“为什么?” 汪明月看着阿宁,眼神里带着遗憾和可惜的说着:“因为她会死在雨林,所以那个面具人是为了救她,不知道阿宁说了什么,面具人好像是放弃了。” 吴邪听到这里脸色大变,突然站起身,朝着阿宁走过去,汪明月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吴邪站在阿宁面前,带着担忧的说着:“阿宁,你一定要往前走吗?万一你真的死在了这里怎么办?” 阿宁笑容微顿,叹了口气解释着:“我从小被老板养大,我要报答老板的养育培养之恩,老板想要知道长生的办法,我就算是死在路上也是我的命了。” 吴邪欲言又止,想要继续劝说,汪明月拉着吴邪直接返回张起灵身边,幽幽的说着: “她跟你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你是非要把南墙撞破,阿宁现在的想法,谁都劝不动。” “只能看看怎么救她吧。” “吴邪,你还有血清吗?万一阿宁被蛇咬了,还能及时救援。” 吴邪摇了摇头,汪明月看向潘子和王胖子。 两人都摇了摇头,血清都没人带。 张起灵就更不用想了,现在只能多关注一下阿宁的处境了。 营地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凝重的气息让阿宁心绪混乱。 那会儿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阿宁就有预感自己绝对不可能活着回去见弟弟了。 阿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朝着水边走去,冰凉的水让阿宁的思绪渐渐回归。 “阿宁!!” “小心!!” 阿宁感觉脖子传来剧烈的疼痛,模糊的视线只看到了吴邪和汪明月带着惊恐的眼神。 阿宁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想到了等着自己回去的弟弟,有一丝后悔没有听那个面具人的,弟弟,姐姐再也见不到你了……… “唉,服了,这下看你后悔不。” 面具汪明月从灌木丛中窜出来,一匕首削飞了阿宁脖子上的野鸡脖子。 一个红色的药丸塞进阿宁嘴里,一只血清出现在手里,面具汪明月把血清打入阿宁的身体里。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了阿宁被救了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静静等着阿宁醒来。 模糊的视线渐渐恢复清明,一张狐狸面具出现在眼前,阿宁愣愣的盯着狐狸面具,沙哑的声音微弱的响起:“你?你救了我?” 面具汪明月随口应着:“是啊,我救了你,所以你现在的命是我的了。” 阿宁沉默了,阿宁点头同意:“好,你想要我做什么?” 面具汪明月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从今以后不要再为裘德考卖命了,你的命是我的,你要好好活着,如果可以的话,能给吴邪搭把手,就帮他一把。” 阿宁紧紧的盯着面具汪明月的双眼,片刻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温柔的说着:“好,我答应你。” 面具汪明月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在阿宁面前渐渐消散。 阿宁突然出声喊着:“那你呢?你是谁?” 汪明月的身影顿了一下,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阿宁最后只听到了一句话:“阿宁姐姐,好好活着就能见到我哦~” 汪明月眼前一花,就看到了西王母那张美艳的脸,和自己面对面贴着。 汪明月瞳孔紧缩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呼出声:“我糙,姐妹儿,你干嘛啊!” 西王母翻了个白眼,默默后退一步,双手环抱,淡淡的说着:“怎么样?又失败吧?要不要求求我?我再破例帮你一次?要我说这种一心求死的人,没必要救………” 汪明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翻了个白眼吐槽着:“谁说我失败了?我汪明月出马,绝对成功,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你都不盼我点好,怪不得你没有朋友呢~” 西王母诧异的睁开竖瞳,仔细盯着汪明月观察了一会儿,视线落在汪明月的心脏处,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这次能成功呢。” “你玛德,你个死丫头说谁没朋友呢??你个臭丫头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你才没有朋友!!!老娘的朋友只是没老娘活的久!!!” “滚滚滚!!!不要再让老娘看到你!!!” 西王母听到汪明月说她没有朋友的时候瞬间破防,推着汪明月的后背就把汪明月扔出了陨玉,甚至还找了个东西把洞口给堵上了。 愤怒的声音震的头顶一颗石子砸在汪明月脑瓜子上。 汪明月都不知道是该捂屁股还是该捂头了,都挺疼的,爬起来冲着陨玉喊着: “西王母!!你个不讲武德的老女人,哪有你这样上手推客人的!!” “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太过分了!!” “我再也不想来找你了,你自己待着吧!!” 一颗碧绿的玉珠被西王母从陨玉里扔出来,直接砸到汪明月的眉心,融入了进去,同时西王母的怒吼声传了出来: “汪明月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有多远滚多远!谁稀罕你来找我!每次你来都要浪费我的能量,快滚蛋!!” 汪明月摸着眉心,轻嗤一声,口是心非的老女人,汪明月掏出一大堆东西放在陨玉口,转身离去。 在陨玉里的西王母听到远去的脚步声,眼睛缩成针孔,嘟囔着:“没良心的死丫头。” 西王母打开堵着陨玉的大石块,静静的看着汪明月离去的背影,美艳的脸上都是烦躁,视线下移,看到地面上很多东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一张纸条映入眼帘上面写着一行字:就知道你会看,没事多看看书吧,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蛇,给你留的东西,别太感动哦,对了,下次我再来会给你带一条蛇陪你玩的。 西王母翻了个白眼,蛇尾一摆,地面上的东西都消失了。 第274章 齐聚 风尘仆仆回到四九城的汪明月前脚回到四合院,没有十分钟,大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汪明月放下换衣服的手,转身朝着大门处走去,打开门的瞬间,汪明月就被黑影笼罩了。 汪明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关上了门,愣了一下又再次打开,吐槽着:“不是?你们在身上装了定位器了?我这刚到家没有十分钟吧?你们就站我家门口了?” “你们都这么悠闲的吗?吴邪的病不治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除了吴邪以外的所有人。 连张日山那家伙都来了,敲门的就是黎簇。 汪明月诧异的询问着:“各位?你们在我身上装定位了?来的这么齐全?” 黎簇二话不说一把抱住汪明月,扑的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疑惑的眼神看向苏万。 黎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们不管是派人去,还是自己去都找不到去西王母的路了?” 汪明月一脸懵逼,又退后了两步,让开大门的位置,让所有人都进入院子里。 “嘎吱” 院子大门关上。 汪明月拍了拍黎簇的后背,柔声哄着:“黎小簇,你怎么还跟女孩子一样,哭唧唧的?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得得得,别哭啊,我下次走之前跟你说一声,哭唧唧像什么样子哦。” 汪明月温柔的声音让黎簇的眼泪掉了下来,这让没怎么见过男孩子哭的汪明月有些慌乱,又是递纸,又是柔声安慰的。 人群中的张海客和小张们若有所思,看来汪明月这是怕别人哭啊?又学到了一个好的办法呢。 黎簇擦掉眼泪,后知后觉的发现人还挺多的,身体一僵,拿着手帕盖住了脸,当自己不存在。 汪明月轻笑调侃:“瞧你,还知道害羞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黎小七爷还会哭鼻子,那不得嘲笑你一百年啊。” 黎簇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汪明月朝着西王母宫而去,偏偏所有人都找不到西王母宫的路的时候,心中的慌乱几乎要把黎簇的心绪沾满了。 可能是从遇到汪明月起,这个姑娘给自己的感官都不错吧,尤其是她还治好了自己基本没有恢复可能的腿和手。 黎簇觉得可能是汪明月对自己太温柔了,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把这个傻乎乎的姑娘放在了心里,所以才会在听到汪明月的踪迹彻底失踪的时候慌乱的不行。 黎簇害怕汪明月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那种,再次突然的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回来。 黎簇眼睛还有些泛红,声音却是带着一丝傲气:“谁敢嘲笑我?我拿c4陪他玩。” 汪明月失笑,抬手轻轻敲了敲黎簇的眉心,随口说着: “得得得,黎小簇,你少玩c4,拿炸药炸自己这种操作,也就你小子玩,少干那危险的事,争取长命百岁。” 黎簇看着汪明月跟哄小孩一样的态度,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了眼中复杂的情绪,可能就是因为她的纵容吧,所以黎簇不想让她突然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汪明月的目光望向了张起灵,笑着调侃:“怎么?小哥?不去陪吴邪?他不是去十一仓了吗?今天怎么有空和他们胡闹?” 张起灵低垂长长的睫毛,抬起头和汪明月对视,抿了抿嘴唇,轻声说着:“不是胡闹。” 汪明月看着张起灵那双明亮的漂亮眼睛,心里软成一片,这孩子还是没有变,情绪都写在眼睛里。 汪明月淡淡一笑温柔的说着:“好好好,小官说的对,不是胡闹,知道你担心我。” 张起灵看着汪明月那熟练的态度,脑海中似乎有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絮絮叨叨的样子在渐渐清晰。 张起灵低下头,拉低帽檐,嘴唇抿紧,把自己的情绪藏了起来。 汪明月的目光看向张日山,透露着疑惑,为什么张日山看起来那么激动? 张日山的眼神热烈,声音温柔的询问:“明月,自从你炸了矿山之后就消失了,我找了你很长时间。 之前听南风说过,她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可是张家古楼被炸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新朋友,我就猜到是你。 可是你为什么不去新月饭店找我?你知道我在新月饭店的。” 汪明月格外诧异,看张日山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试探性的开口:“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为什么没有遗忘我?” 张日山轻笑一声说着:“不止我记得哦,佛爷他们也都记得,只是你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八爷说你和他们的缘分断了,只有我和陈皮有机会再次见到你。” 汪明月想到齐铁嘴他们,眼神有些哀伤,那次一别就是永远了。 解雨臣突然开口说着:“那之前我们调查的时候,张会长有消息也不说?” 张日山耸了耸肩无奈的说着:“谁知道你们是在查月月啊。” 汪明月突然想起来一回事,看着张日山冷着脸询问:“日山,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张日山转个脸笑的温柔的说着:“月月你问。” 黎簇看到张日山的态度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苏万在旁边小声的说着:“鸭梨啊,这张会长看起来是个劲敌啊。” 汪明月无奈的看了一眼苏万,淡淡的看着张日山询问:“张启山他组织的四姑娘山盗墓行动失败以后,做了什么?” “他有没有把张起灵交上去?他有没有做人体实验?” 张日山迟疑的看着汪明月,嘴唇张张合合。 汪明月冷冷的说着:“不要试图骗我,你知道的,我有我自己的办法知道事情的真相,你现在骗了我,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会把张启山挫骨扬灰!” 张日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着:“佛爷他是把族长交了上去,但是也通知了张海客他们。” “张海客带着海外张家这群人,直接把族长劫走了。” 汪明月轻嗤一声,嘲讽的说着:“他张启山还算是有点良心,保全了他自己的骨灰了。” 第275章 梦 汪明月挺好奇一件事,为什么老九门的众人都认识自己?也就问了张日山:“副官儿,为什么你们都记得我?” 张日山笑容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提醒的说着:“月月,你还记得,你给八爷吃的那个药丸子吗?八爷后来算过了,告诉我们,不要主动去追寻你的消息,该出现的时候,你自然会出现。” 汪明月若有所思,所以自己才没有看到张日山?就算是去新月饭店都没看到? 汪明月看着一院子的帅哥美女陷入了沉思,试探性的询问:“诸位,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全部同一时间来到我家?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最近做了一个梦。” 除了黎簇苏万和杨好外,小张们和黑花胖异口同声的说着。 “你也做了一个梦?!” “你也做了一个梦?!” 汪明月被震的头脑发蒙,举起手打断了他们的异口同声。 汪明月揉了揉酸软的眼睛,声音中还带着疲惫:“等等,等等,一个一个说。” 汪明月率先把目光看向漂亮温柔的解雨臣同志,举了举手说着:“那么,就请我们的小花同志第一个发言。” 解雨臣听到汪明月的称呼,笑容带上了一丝无奈,说着:“我最近做了一个连贯的梦,清醒之后我也很清晰的记得梦里的一切,感觉就像是我亲身经历的一样。” “梦中我回到了和吴邪一起去往西王母宫的路上,而那个梦中有你的存在,甚至我现在还可以回想起梦中我自己的情绪,这个梦太过真实了,我都有些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我们真的一起经历过?” 汪明月诧异的看着解雨臣,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开始恢复记忆了? 汪明月沉思片刻后说着:“ok,小花同志发言结束了,现在有请第二位,黑同志,请大胆展开你的发言。” 黑瞎子推眼镜的动作微顿,哭笑不得的看着汪明月,调侃的说着:“汪同志,请问你是根据什么来选人发言的?” 汪明月随口说着:“随便选的,看到谁点谁呗。” 汪明月接过黎簇拆好的糖,塞进嘴里,眼神示意黑瞎子赶紧点。 黑瞎子笑容微微收敛,罕见的正经了起来:“我也和花儿一样,频繁的梦到和吴邪他们去西王母宫的经历,梦中也是多了你的存在。” “而我和小花做的梦的区别就是,我还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我小时候的记忆对我来说太过遥远了,可是最近我频繁的梦到小时候的一段经历,而我小时候的记忆里多了个人,准确来说,就好像是被抹去踪迹的人突然恢复了痕迹。” “多了的那个人,正是你,而你的身影在我梦里的出现,让我小时候的记忆给我的感觉更加融洽了。” 汪明月有些疑惑,明明之前这些人基本不可能有有关自己的记忆啊,为什么在最近突然开始恢复,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黑瞎子说完以后,默默的看着汪明月沉思,他没有说的是,他以前一直都有怀疑那段记忆的真实性,因为有的时候,那段记忆好像有断层一样。 王胖子看着黑瞎子说完,汪明月半晌都没有反应,只好自己开口:“说来也奇怪,胖爷我和老花瞎子他们做了一个样的梦,都是去西王母宫的经历,跟老花不同的是,我的梦里还有着咱们去巴乃的事情。” “哦,对了,还有那个被踹碎了蛋的蹋肩膀,一下子胖爷就醒了。” 汪明月摸了摸鼻子,看起来在巴乃塌肩膀被鸡飞蛋打对王胖子的惊吓还挺大的,都被吓醒了。 汪明月看向默不作声但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张起灵,询问着:“你也做梦了?” 张起灵点头。 汪明月有些期待的看着张起灵,试探性的询问:“你梦到了多少?有关什么的?也有小时候的记忆?” 张起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清冷的嗓音带着迷茫:“我梦到了小时候在望月居的事情,还有和黑瞎子的在岭南的事情,别的还没有梦到。” 汪明月若有所思,看向小张们询问着:“你们也是小时候?” 小张们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汪明月,齐刷刷的点头。 汪明月摸了摸眉心,询问着:“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三天前” 众人异口同声,汪明月愣了一下,吸了一口气,这么统一? 汪明月捂了捂眼睛,突然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哐当” 房间门在齐刷刷的眼睛中关上了。 两分钟后,门再次打开,从房间里出来的汪明月一脸的水迹,看样子是去洗了个脸。 汪明月看着一院子的人,再次揉了揉眼睛,感叹着:“哎?不是幻觉啊?也就是说我听到的都是真的啊?” 汪明月想到了西王母扔给自己的那枚融入眉心的玉珠子,难不成跟西王母有关? 看了看一院子的人,汪明月头一次感觉到了头疼,揉着太阳穴说着:“要是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把那当做是梦,我实在是没办法跟你们解释那些,因为我自己现在也搞不懂。” “所以你们来找我是为了验证那个梦的真实吗?” 汪明月疑惑的看着张起灵,等着他的回答。 张起灵摇了摇头,说着:“不是,只是担心你。” 汪明月眼睛微微睁大,诧异的说着:“担心我?你们?担心我?”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吐槽着:“歪歪歪,你这个家伙,担心你有什么不对的嘛?至于这么震惊吗?再怎么说你也帮了我们那么多,也没有害过我们,就算没有做梦,我们也会担心你好吧。” 汪明月有些沉默,不知道说些什么,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汪明月差点以为自己在西王母宫被西王母给下了幻境。 这也太过于突然了吧?不会接下来有什么大招等着自己吧? 汪明月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坏想法全部揺散了,随口问着:“那吴邪呢?你们有没有问过吴邪?他呢?他不会怀疑自己脑子出现问题了吧?” 王胖子好笑的在汪明月头上敲了一下说着:“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同时知道大家都做梦了?就是天真率先联系的我们,把他的猜测告诉我们,要不然,就胖爷八成只会寻思是真的梦境吧。” 吴邪吗?他居然会相信梦中的事情吗? 汪明月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是吴邪率先相信了记忆。 第276章 驱邪 汪明月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的黑金匕首划破了手心,剧烈的疼痛传来,眼前的院子开始晃动,院子里的众人的身影渐渐透明了起来。 意识开始模糊,刺耳的冷笑声在耳边回荡。 “你醒醒?汪明月?喂喂?大傻子?” 阴冷的气息笼罩着周身,阴鸷中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呼喊着。 汪明月缓缓睁开眼睛,幽绿的竖瞳紧紧贴在眼前,冰冷的感觉让汪明月恍惚的精神清醒了一些。 人身蛇尾,艳丽的面容,浅绿色的蛇鳞在眼尾闪着微光,冰冷无情的蛇瞳紧紧的盯着汪明月的的双眼,一抹担忧一闪而过。 汪明月捂着额头,感觉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虚弱的询问着:“西王母?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回到我家了吗?” 西王母双手环胸,长而微翘的眼睛眯了起来,冷笑的嘲讽着说道:“你家?你是把蛇窝当家了吗?要不是我的小青把你拖过来,你这会儿怕是还躺在蛇身底下呢。” “怎么?就这么想给我弄条蛇?都舍得以身做诱饵?那不如你直接留下来陪我吧?” 西王母说着,蛇尾摆动,卷着汪明月贴近自己,美艳的脸庞和汪明月的脸贴在一起,冰冷的呼吸扑在汪明月脸颊上。 一股奇怪的幽香从西王母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汪明月眼神恍惚了一瞬间,一抬手,“啪”一巴掌拍在西王母脸上,汪明月面上带着一丝嫌弃。 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手动推开西王母的脸,嘴里嘟囔着:“你个千年老蛇精,你自己孤孤单单的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要我陪你一起?” “姐妹儿,要不我给你开点药吃吃?或者给你整点猪脑子补补脑?” “你撒开我,谁要在你这蛇窝里玩荒野求生啊。” 西王母脸色黑沉沉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蛇尾一松,捂着脸挪到旁边去了。 “啪” 汪明月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幽怨的抬起头盯着西王母,无语的吐槽着:“你就这么给我摔地上了?你有没有心?我这么漂亮可爱的美人儿啊,你就这么给我扔地上了??” 西王母又后移了一步,高冷的吐槽着:“呸,不要脸的东西,你嫌弃老娘的时候怎么不说呢?老娘的心,喂了狗也不给你,到底谁他妈的没又心?” “你妈的两眼一睁就是逼逼赖赖,老娘就他妈的多余去救你,就应该在你昏迷的时候,让小青一口把你给吞了,一了百了!” 汪明月呵呵两声,幽怨的看着西王母,阴恻恻的询问:“那你能告诉我,好好的,我是怎么昏迷的?你敢说不是因为你那颗破玉珠子?” 西王母又后退一步,依旧高冷,声音倒是微弱了一分:“那你别管!反正老娘救了你,再说了,那可是好东西,老娘舍得给你,你就偷着乐吧,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汪明月呵呵冷笑,拿着匕首就要划手放血,西王母赶忙抓住汪明月握着匕首的手,讪笑着说: “瞅瞅你那样。嫩激动弄啥嘞?咱咋也不能坑你啊,你不信回去自己瞧瞧,就是刚开始可能有点小问题,你看,你这不是木事吗?” 汪明月有些无语,怎么还把西王母的口音给带歪了?一想到有人来西王母宫,然后发现西王母操着一口东北口音。 想想那场面,汪明月努力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汪明月收起黑金匕首,没好气的吐槽着:“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是不是就等着我死了,好让你的小青吃了我?” 西王母淡笑不语,只是一味的推着汪明月离开,嘴里嘟囔着:“哪有哪有,我这是相信你,再说了,我也是头一次把那东西分给别人,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你看到了什么?”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那场景太像是一场梦了,太真实了,所有人的情绪,真实的汪明月差点都以为他们真的想起来了。 若不是汪明月了解现在的吴邪是不可能毫不怀疑的相信自己,汪明月估计一直都发现不了那是幻觉吧。 西王母直勾勾的看着汪明月的背影,眼神闪烁,恍然若失,她的目的达到了,以后都不会在来了吧?也是,就她那虚弱的灵魂,也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和西王母告别之后,汪明月踏上回程,刚刚走出雨林,就看到了本来应该是荒无人烟的沙漠,多了一排帐篷。 汪明月回头看了看雨林,又看向那群帐篷,垮着脸,这踏马不会又是一重幻境吧?西王母这他妈的是给自己整了个盗梦空间吗? 压根不朝着那群帐篷走去,径直越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帐篷里出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看到汪明月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朝着汪明月就扑了过来,嘴里还在大喊着:“汪小月!你终于出来了!我靠,你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 “噗通” 汪明月敏锐的闪躲开扑过来的黎簇,任由黎簇趴在地上,汪明月甚至还直接从黎簇身上跨过去。 就这样跨过去了?黎簇躺在地上目瞪口呆,汪小月她不但不接住自己,还直接从自己身上跨过去了? 黎簇愤怒的抓住了汪明月的脚踝,大声喊着:“汪!明!月!你就这样从我,黎簇,黎七爷身上跨过去?!!你太过分了!!” 汪明月脚踝被抓住,只好站在原地,低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地上的黎簇,这次的幻觉更真实了。 苏万快速跑过来把黎簇扶起来,疑惑的看着汪明月,询问着:“月月啊,你怎么了?黎簇有哪里不对劲吗?” 汪明月闭上了眼睛,不看两个人,小声念叨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睁开眼再看一眼,好家伙,除了黎簇,苏万,杨好现在面前,甚至连吴邪,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王胖子也出现了。 汪明月再次闭上眼睛,努力忽略外界的影响,低声念叨着:“天地玄黄,万法归一,吾奉太上老君敕令,拜请老君降临驱邪,邪魔妖怪,速速退去,急急如律令!” 吴邪嘴角抽搐,无语的捂着脸,张起灵抿了抿嘴,拉低了帽檐,默默的挪到了吴邪身后,没眼看了。 解雨臣似笑非笑的看着汪明月把他们一群人当邪魔妖怪,黑瞎子笑的快要抽过去了,大白牙在炽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胖子欲言又止,戳了戳吴邪的胳膊,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的喊着:“吴邪,我没听错的话?这丫头是在念驱邪咒吧?她?她脑子被西王母啃了吧?把我们当邪魔妖怪呢?” “哈哈哈哈” 黑瞎子那魔性的笑声在沙漠上空回荡,惊动了沙子里睡觉的小动物。 黎簇默默的拽着苏万和杨好后退一步,太丢人了吧,这个朋友洗一洗还能要吗? 汪明月被黑瞎子的笑声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过去,好嘛,太上老君都镇不住这破幻境? 转过身去,汪明月打算往回走,去找西王母算账。 结果身后站着张海客和张海杏带领一群小张,正双眼放光的看着汪明月呢,这下回雨去找西王母的路也被堵着了。 第277章 驱邪个鬼啊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得了,太上老君都没用了,那西王母估计也白搭,汪明月想起上次的幻觉是划破手才破解的。 估计这次也得要疼痛来唤醒自己的意识了,汪明月抽出腰间的黑金匕首,在张海客惊恐的眼神中干脆利索的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我艹!” “汪小月!” “等等!!” “你疯了嘛?!!!” “小哥!!!” 不等吴邪喊完,张起灵已经快速出手抓住了汪明月的手腕,匕首的刀尖正好停在衣服的表层。 张海客这才放松了呼吸,黎簇窜到汪明月身边,一把夺下她手中的匕首。 “邦邦邦!!” 吴邪手握成拳在汪明月额头狠狠的敲了三下。 疼痛唤醒了呆愣的汪明月,眼泪迅速凝聚在眼眶里,另一只手捂着额头“嗷”一嗓子哀嚎了起来:“嗷嗷~疼死我了~我艹啊~这不是幻境了?为什么我能感觉到疼??” 解雨臣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幽幽的吐槽着:“为什么感觉不到疼?是因为你把我们当成幻境里的妖魔鬼怪了?驱邪驱不走,就打算解决了你自己吗?” 汪明月这下才察觉到不对劲来,这次是真的,不是幻觉了,所以刚才要是小哥没有抓住自己的手,那么自己的穿越之旅就直接大结局了呗? 汪明月在心里给西王母记了一笔,好家伙,都是西王母的玉珠子,差点手动解决了自己。 汪明月幽幽的吐槽着:“幸亏是习惯拔匕首,我要是拔的是枪,这会儿你们都要给我哭丧了。” 王胖子呵呵冷笑一声吐槽着:“哭丧?胖爷我直接给你丫的就地隐埋了,你这个小丫头啊,就算是幻觉,就不能朝着别的地方扎?朝着心脏扎?” “你以后也是个牛逼人物了,说出去你汪明月一个动作,让道上有名的大佬心惊肉跳。”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熟悉的笑容再次挂在脸上,抬手搭在解雨臣肩膀上,笑嘻嘻的说着: “胖爷说的对,以后啊,咱们就叫这丫头汪一刀好了,一刀给自己送上西天极乐,当初黎簇那小子的做法,最起码能靠命硬活下来,你这一刀下去,那就悬咯。” 汪明月幽怨的看着王胖子和黑瞎子,翻了个白眼小声蛐蛐着:“年纪大了,说话就是刻薄。” 王胖子撸起袖子朝着汪明月大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揪住她的耳朵,嘴里嘟囔着:“嘿~你个坏丫头~胖爷哪说错了?” 汪明月直接躲到张起灵身后,伸出个头嘲笑王胖子:“嘿,那我不管,反正你们上了年纪的,说话确实刻薄~” 黎簇捂着嘴角的笑意,汪明月说话真是专找别人没法反驳的点扎啊。 张起灵瞥了一眼嘚嘚瑟瑟的汪明月,默默的移开了身影,这里除了张海客,就他年纪最大,汪明月说话的时候,都不分敌友的嘛? 直接面对王胖子阴恻恻的笑脸的汪明月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起灵,这家伙就这么直接的把自己露出来了? 张起灵错过汪明月的眼神,不和她对视,还特意用吴邪挡了一下。 王胖子哈哈大笑着就要对着汪明月伸出罪恶之爪,张海客二话没说一把拽过汪明月自己站在前面。 然后,汪明月就非常戏剧化的完美错过了张海杏伸出要接住她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张海杏的脚边。 汪明月抬头和低下了头的张海杏面面相觑,汪明月呵呵一声,笑容看起来格外命苦,吐槽着:“我说,我不小心把我自己绊倒了你信吗?” 亲眼看到汪明月左脚绊右脚的张海杏默默点头,她也属实是没想到会有人倒霉成这样,真的是非常完美的错过了被接住的可能,然后直直的摔在地上。 黎簇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着:“噗,咳咳咳,汪小月,你怎么去一趟西王母宫回来怪怪的?还有点倒霉呢?” 汪明月叹气,认命的从地上爬起来,幽幽的吐槽着:“还好还好,比吴邪好一点点吧。” 吴邪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什么意思?这个臭丫头什么意思? 笑容从吴邪脸上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脸上,黎簇好奇的询问:“真的吗?吴邪真的倒霉吗?” 汪明月拍着身上的沙子,随口说着:“还行吧,也就是走路摔跤,逃命摔跤,被蛇追,被禁婆强吻,被海猴子强制爱,被人面鸟吐崽崽欢迎,一般般了吧。” 吴邪的脸随着汪明月的举例,越来越黑了。 黎簇还想仔细问的时候,被苏万捂着嘴拖走了。 吴邪翻了个白眼,没跟两个小傻子计较,疑惑的问着:“你什么情况?难不成在西王母宫里遇到了幻境?里面有关我们?” 汪明月想起那幻境里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沉默了,她倒是希望那是幻境,可惜了,这才是现实。 汪明月随口胡诌着:“也不是,我这不是许久不见西王母了,特意跑过去见见老朋友,和她叙叙旧,玩了一会儿,我走之前还跟西王母说,下次去给她带条公蛇给她解解闷呢。” 吴邪一头黑线,这家伙嘴里全是胡说八道,抬手敲了敲汪明月柔顺的脑瓜子,无语的吐槽:“行了,天亮了,少做白日梦,不管你来这里干什么,现在回去吧。” 汪明月突然有些恍惚,吴邪看起来和之前认识的时候态度好像啊,难不成这还是幻境吗? 黑瞎子察觉到了汪明月眼神的恍惚,直接伸手拽着汪明月的脸颊,笑嘻嘻的说着:“呦呦呦,看看,你是有多喜欢我们啊,到现在还在怀疑这是幻境呢。” 汪明月使劲拍着黑瞎子的手,嘴里嘟囔着:“死瞎子,你撒开我,没大没小!” 黑瞎子乐乐呵呵的松开了手,朝着解雨臣走过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再次回到四合院,汪明月站在院门口迟迟不开门,只怕这一切还是在幻觉里。 黎簇一把挤开汪明月,从她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利索的开锁,推着汪明月进门,嘴里嘟嘟囔囔的:“汪小月,你的精神太紧绷了,快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无聊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在你隔壁。” 汪明月恍恍惚惚的洗漱换衣服,直到躺在床上才回过神来。 第278章 朋友圈 天光微亮,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大笑出声,睁开了双眼。 汪明月眼睛里还带着没能完全消散的笑意,一想起来昨天晚上做的梦,汪明月就绷不住嘴角的笑容。 伸手拿到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很好9点40,把手机页面调到了微信,找到黎簇的微信就拨打了过去。 音乐声一直重复,没人接,汪明月有些疑惑,这家伙这么晚了还没起?不会吧? 找到吴邪的微信,先发了个问号过去,试探一下,吴邪很快就同样回复了一个问号。 汪明月强硬压制着,不让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给吴邪发过去一句话: “吴邪,你能帮我问问小哥有没有打过你拉的屎。” 手机对面安静了许久,手机疯狂震动,是吴邪发过来的消息和七八条60秒的语音。 汪明月很快看到吴邪发了好几个问号,紧接着发了一句话:“小哥为什么要打我的屎?屎她妈的招你惹你了?你这么说话问过小哥和屎的想法吗?” 汪明月趴在床上哈哈大笑,笑声震的的外面的树叶都在颤动。 汪明月眼疾手快的吴邪发的话截了个图,果不其然,下一秒吴邪就撤回了,然后七八条60秒的语音就发了过来。 汪明月压根不听吴邪发的语音,把截图修饰一下,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吴邪让我问小哥和屎的感受,不是很能理解老年人的想法。 两分钟后,吴邪似乎是刷到了汪明月的朋友圈,汪明月的微信开始疯狂的闪动。 “晴天 有点孤单 玩具 丢在旁边 电视 里没有新鲜 球鞋 跑不过时间 我要 更大的世界 装满 不同的探险 当然 你陪在身边 每秒每天” 手机铃声响起,汪明月看了一下,是苏万打过来的视频,抹了一把脸,笑嘻嘻的就接通了视频。 苏万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更加大了一些,迟疑的询问着: “月月啊,你发的那个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我师兄他是终于疯了吗?” 汪明月的嘴角疯狂上扬,苏万只能看见汪明月的天花板,手机里是那压制不住的开心笑声。 苏万无奈,只好等笑声停止,笑了有一会儿的汪明月终于止住了笑声,和苏万解释着: “你看到的那个朋友圈,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吴邪和王胖子还有小哥一起去钓一条鱼。” “可是他们的鱼饵不够了,胖爷就问小哥要不要把吴邪拉的屎当作鱼饵打出去。” “吴邪大骂王胖子有毛病,鱼吃了屎钓上来,人还怎么吃鱼?” “然后我就笑醒了,由于梦里的场景太清晰了,我就发微信给吴邪了。” 苏万欲言又止,看汪明月的眼神有点像是在看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患者。 苏万叹了一口气,勉强扬起笑容说着:“哈哈,月月开心就好,那个鸭梨手机刚刚就剩一格电了,他没接到你的电话,让我问问你有什么事。” 汪明月漂亮的脸蛋突然出现在屏幕里,脸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红晕,大眼睛里满满的笑意,乐呵呵的说着: “没什么,我这不是想第一时间和黎小簇分享一下,乐呵乐呵,没电了就算啦,你们忙,你们忙。” 苏万那边黎簇的声音突然响起,还带着一丝别扭:“汪小月,你个懒虫,也不看看几点了,也就你还在睡觉,既然你能想到第一时间和小爷分享开心,那你说说你想吃什么,我等会儿派人给你送过去。” 汪明月笑嘻嘻的说着:“黎小簇,我一个无业游民,起那么早做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哦,忙的很呐。” “好吃的就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起床,等我啥时候起床了,我找你玩去。” 黎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吐槽着:“得了得了,我等下有事,你还是等着我回去找你玩吧,省的你多余跑一趟。” “不想起算了,想吃啥给苏万发微信,我安排人给你送,懒死你得了,好了,这会儿要忙起来了,挂了挂了。” 黎簇说完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汪明月,看她还要说什么。 汪明月笑嘻嘻的挥手,果断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看手机,微信里吴邪已经发了十几二十条消息了,汪明月一条都不看。 往下翻,王胖子的微信发了三个大拇指过来。 黑瞎子发消息询问汪明月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汪明月告诉黑瞎子,她做了一个梦,梦醒了给吴邪发消息。 然后把吴邪的回复截图发朋友圈了, 黑瞎子沉默了许久,发了三条消息过来,内容分别是嘲笑汪明月和嘲笑汪明月梦中的张起灵,吴邪和王胖子的。 解雨臣则是转了个账,带上一句话:“找个好点的医院,检查一下脑子,去一趟西王母宫,怎么感觉你的脑子都脏了。” 汪明月果断点击收钱,回复解雨臣一句:“多谢小花同志的赞赏,我会继续努力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汪明月给整无语了,解雨臣发了一句语音过来。 汪明月放大声音点开语音,解雨臣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语:“少跟瞎子玩,好好一个孩子,脑子都给玩没了。” 汪明月乐坏了,点开朋友圈,明晃晃的红点,发的那条朋友圈下面的评论简直翻了天。 几乎所有的共同好友都评论了,黑瞎子还发了几个大拇指和三个哈。 汪明月乐够了以后,开始翻好友的朋友圈,突然发现张起灵在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下面评论了个问号。 汪明月有些心虚的关了微信,没看到就当作小哥不知道。 刷着手机,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苏万突然打了电话过来,汪明月有些好奇,顺手接了。 黎簇的声音响起:“汪小月,你不是还在床上吧?我给你送了吃的,人马上到门口,你吃完了东西再接着躺。” “别一天到晚吃饭不规律,容易的胃病的。” 汪明月还寻思苏万给自己打电话干嘛,敢情是黎簇打的啊,随口说着:“好,知道了,马上起来,你怎么用苏万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你手机呢?” 黎簇声音有点卡顿,支支吾吾的说着:“昨天晚上玩了一夜,没有充电,好了,你起来了就行,我大概下午5点回去,晚上咱们和苏万还有好哥出去玩去?” 汪明月疑惑的皱了下眉,没有再追问,只是应声说着:“得嘞,知道了,小七爷,那您忙?都忙,忙点好啊。” 汪明月的话落,电话就挂了,丝毫不知道黎簇又张开嘴了。 黎簇简直想立马回去捏着汪明月的脸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第279章 信息交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汪明月双眼放直,闭上眼睛数着天上的太阳。 细微的摩擦声在院子里响起,院墙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呼吸声。 “嘎吱~嘎吱~嘎吱~” 摇椅的关节晃动发出声响,汪明月掀起脸上盖着的扇面,眯着眼睛看过去,一张熟悉的俊脸,带上金丝眼镜再把头发留长一点的话,这不就是小哥的毒唯刘丧那张脸吗? 汪灿扬起一抹微笑,蹲在围墙上,伸出右手微微晃动,笑嘻嘻的打招呼:“下午好啊~汪女士,许久不见呢~不知汪女士可想好什么时候回汪家吗?” 汪明月直接忽略掉墙上的人型猴子,再次把折扇盖在脸上,慵懒的说着:“大兄弟啊,汪家基地都被吴邪给炸了,你们不直接解散了拉到,还到处拉人进你们那传销组织啊?” 王灿笑容微僵,忍住想要说难听话的冲动,勉强扬起笑容,声音柔和:“看样子汪女士还没想好呢,那我下次再来,友情提示一下,听说汪女士最近对雷城感兴趣呢,只要汪女士愿意,我们可以帮汪女士进去哦~” 摇椅的嘎吱声停止了,汪灿知道汪明月听进去了,刚刚露出笑容,就看到汪明月跟棺材里诈尸的尸体一样,从摇椅上弹射而起,直接站在了地面上。 汪明月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的询问:“汪同学,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汪灿直接从墙头跳了下来,站在汪明月面前,依旧带着笑容,还挺有礼貌的说着:“我知道汪女士不喜欢仰视别人,至于,我们的消息来源嘛,这个暂时不能告诉您。” 汪明月上下打量着汪灿,围绕着汪灿转了两圈,看起来像是在看一件满意的商品一样。 汪灿笑容僵硬,笑容带着一丝不满的询问着:“汪女士可还满意您所看到的?” 汪明月咂舌,笑嘻嘻的说着:“看起来还不错呢。” 汪灿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看来汪女士确实如资料上所说的那样,对长得不错的人,态度都挺好啊。”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听汪灿的意思,汪家还对自己有研究?汪家居然有着自己的资料?到底有多少自己的资料? 汪明月转身坐在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着,随口说着:“听说汪灿先生在寻找自己的亲兄弟?不知道有没有消息呢?” 汪灿眯了眯眼睛,笑容染上了危险的意味,询问着:“汪女士是什么意思?” 汪明月笑嘻嘻的,随口说着:“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啊,好像在哪里看到了和汪灿你长得差不多的人,有一点点印象啦。” 汪灿瞳孔收缩,笑容微冷,似笑非笑的询问着:“汪女士想要什么?” 汪明月一拍手掌,笑嘻嘻的说着:“汪队长真是爽快,我想要一个人的消息,还有他最近的动机,汪队长可以拿他的消息来换取我这边的消息。” 汪灿轻啧一声,淡淡的说:“可以,你要谁的消息?” 汪明月眼神带着嫌恶,语气冰冷的说着:“一个外籍商人,姓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消息呢?” 汪灿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说着:“巧了,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姓焦的商人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的消息呢?” 汪明月皱眉,思索,这个姓焦的狗东西这么早就开始联系汪家人了?冷声说着:“你说来听听。” 汪灿拿出手机,跳出微信页面,笑嘻嘻的说着:“要不,你加我个好友?我把资料发给你?” 汪明月眼神怪异,调侃着:“呦,看不出来啊,你们居然还这么玩?汪家人也开始与时俱进了?” 汪灿一边在手机上传资料,一边随口说着:“据说是前几年高层改进的呢,你还别说,真的比原来方便多了。” 汪明月看完了汪灿发过来的消息,确认了这就是那个把解小花吊起来的狗东西,眼神冰冷,有种想要通过网线过去掐死这个姓焦的狗儿子的冲动。 汪灿敲了敲手机,轻咳两声提醒着:“咳咳!汪女士,你要的资料,我已经发给你了,我想要的消息呢?” 汪明月回过神,好笑的看着汪灿,随口说着:“我见过的那个人,叫刘丧,最近在吴家二爷手下做事,我可以给你看看照片哦。” 汪灿盯着汪明月手机中的照片,里面那张熟悉的脸,自己每天都能在镜子里看到。 得知消息后,汪灿就陷入了沉思,汪明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 “对了,友情提供一条消息,刘丧他还是张起灵的毒唯,换个词来说,就是刘丧对小哥的崇拜深到了小哥说粽子会跳舞,刘丧都会拍手说跳的好的程度” 汪灿的表情怪异,看的汪明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嘲笑的说着:“怎么样?惊喜吗?你们汪家视吴邪为死敌,你哥哥还是弟弟喜欢张起灵喜欢的不得了呢。” 汪灿黑着脸翻身上了院墙之上,汪明月看着汪灿的背影,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明天我就在院墙上安装一点碎玻璃,让你下次再翻墙。” 汪灿动作一顿,利索的翻身下墙,消失在汪明月的视线中。 “焦老板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加麻加辣的玻璃碎片呢?” 手机屏幕闪着幽光,照片中的男人让汪明月的眼神幽暗。 太阳西斜,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半。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汪明月从手机中抽回视线,看了下时间,打开院门。 果然是黎簇和苏万还有杨好三人,黎簇脸上多了一些擦伤,看起来比苏万和杨好要可怜一点。 汪明月让开大门让三人进来,看着黎簇的脸,疑惑的询问着:“你们今天忙什么去了?黎小簇,你的脸怎么回事?” 黎簇表情有些不自然,苏万幽幽的说着:“鸭梨他玩炸弹,只是脸上有伤都很幸运了。” 汪明月倒茶的手顿住了,诧异的喊着:“你们下墓去了?黎簇你又拿c4乱炸了?” 苏万微微一笑,一本正经的吐槽着:“是啊,你是不知道,鸭梨他把自己的手机都炸飞了,每次跟鸭梨下墓,我都要提前准备遗书,谁知道哪天就回不来了呢。” 黎簇抬腿轻踹了苏万一脚,小声嘀咕着:“去你的,少说话。” 汪明月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一天都没收到黎簇的消息,之前只要这家伙醒着,微信里,有三分之二的消息都是黎簇发的。 汪明月想起黎簇还拿苏万手机给自己打过电话,有些好奇的问着:“你们今天下墓了,那怎么还能接我的视频?给我打电话?现在墓里都有信号了吗?” 第280章 交谈 苏万掏出一个闪亮亮的手机,带着兴奋的说着:“一般的手机肯定不可以啊,我这可是高科技,特意找人定制的。” 汪明月摸了摸鼻子,迟疑的询问:“万万啊,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呢?比如,你的手机,被你带着下墓了,要是被人定位了以后,你们不是会被叔叔抓个正着?” 苏万兴奋的表情僵住了,突然就蔫吧了下去。 黎簇随意看了一眼,发现墙沿上有一点和自己昨天看到的不一样,随口问着:“今天有人来找你了?还是翻墙?谁啊?” 汪明月瞥了黎簇一眼,有些感叹,这小子心思够细腻啊,观察的挺仔细的。 汪明月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神挺好啊,有个小同学来找我聊了会儿天,黎小簇你特别熟悉他,就是汪灿啊。” 黎簇猛的站起身,走到汪明月身边,抓着汪明月的手腕观察着,紧张的说着:“汪灿?他找你做什么?汪家人还在盯着你吗?要不你和我一起住吧?汪家人那群疯狗,粘上了就甩不掉。” 汪明月轻轻拍了拍黎簇的手背,柔声安抚着:“别紧张,黎小簇,汪灿对我没有恶意,汪家人似希望我可以主动到汪家去,所以只是来问问。” “不过我和汪灿交换了一个消息,明天我要去找一趟解小花,黎簇你明天就别来我家了,没人在家的。” 黎簇放松神经,隐隐作痛的后脑随着情绪的稳定,也不疼了,黎簇对汪家有着应激反应,只要听到汪家那些人的名字就感觉头疼。 黎簇坐在汪明月身边,随口问着:“那你们交换了什么信息?” 汪明月掏出手机,翻到汪灿发的资料给黎簇看,随口说着:“我用汪灿想知道的亲兄弟的信息和汪灿交换了一个姓焦的商人的消息。” 黎簇第一时间发现了汪明月微信里汪灿的好友,眼神有些怪异,喃喃低语:“你居然和汪灿加了好友?” 汪明月瞧了一眼手机询问着:“你想要?我推给你?” 黎簇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眼神复杂,试探性的开口说着:“就汪家人对你的态度,让吴邪他们知道了,说你和汪家没关系,吴邪看起来可不会相信吧?” 汪明月动作微顿,别说,自己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啊,难不成这就是汪家人的招数?故意这样然后瓦解吴邪他们和自己那微弱的信任? 汪明月盯着黎簇的双眼,淡淡的询问:“所以,你也觉得我和汪家人有阴谋?你怀疑我在联合汪家人做戏?” 黎簇毫不犹豫的摇头,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说着:“汪家人没有你这样的智商,况且我相信你,再说了,哪个人会把卧底的身份直接暴露出来啊。” 汪明月踩了一脚黎簇,幽幽的说着:“那就不能是我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呢?” 黎簇脸色扭曲,努力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反手杵了苏万一下,寻求兄弟的帮助,声音有些颤抖:“怎么会呢,我和苏万还有好哥都相信你的,对不对,苏万万。” 为了拯救兄弟倒霉的脚丫子,苏万收敛起嘴边的笑容,迅速点头说着:“可不是嘛,鸭梨怀疑谁都不会怀疑月月你的呢。” 杨好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上疼的泪眼汪汪的黎簇的双眼,一秒变的正经,附和苏万的话:“对对对,就黎簇这小子的心思,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你的,我们都相信月月不是汪家人。” 汪明月轻笑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抬起了脚,想起因为那个姓焦的狗东西,解雨臣会受到的伤害,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汪明月盯着照片上的男人,第一次在黎簇三人面前露出阴鸷的表情,眼神中的情绪让黎簇心口发麻,下意识的把手机里的资料记了下来。 黎簇很好奇这个平平无奇分男人是做了什么让汪明月露出这样的眼神。 夜晚,回到四合院的黎簇和苏万三人,吩咐手下人去查焦老板的信息。 手下发来的信息只有一段视频和焦老板在国外做的是翡翠生意,多的就查不出来了,完全没有汪灿给汪明月的消息全面。 黎簇的五官在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一抹笑意在黎簇的脸上蔓延,黑亮的眼珠子暴露在灯光下,淡淡的轻笑声响起:“呵呵~焦老板吗?还挺神秘呢~” 再次来到解家大宅的汪明月被解二告知,解雨臣不在四九城。 汪明月诧异的询问:“那小花同志去哪了?” 解二摇了摇头说着:“属下也不知道。” 汪明月二话没说给解雨臣拨打电话过去,响了三声,电话被接通。 解雨臣好听的声音响起:“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汪明月朝着解家大宅外面走去,疑惑的询问着:“小花同志,你今天怎么不在解家?” 解雨臣那边似乎有些嘈杂,汪明月清晰的听到了吴邪骂自己的声音。 解雨臣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这不是某人发了个朋友圈,我特意忙活完手里的活计,来看看吴邪有没有被气坏了。” 汪明月瞬间想起来自己把吴邪和张起灵挂朋友圈,还不回吴邪消息的事情,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喏喏的说着:“emmm……哈,哈,哈,那吴邪,哈,他应该没有太生气吧?” “你说呢?!!!汪!明!月!!” 吴邪暴躁的声音震的汪明月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解雨臣的笑声很清晰的被汪明月收入耳中:“小月今天去解家找我了?是有什么事吗?” 汪明月听到解雨臣的询问,完全不搭理吴邪,认真的说着:“是有个事找你,我这里有个消息,我想对你有帮助。” 解雨臣那边静了一会儿,吴邪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在解家等着,我让坎肩去接你。” 汪明月听到吴邪的声音就有点心虚,乖巧的应声说着:“哎哎哎,好,我保证哪里都不跑。” 吴邪冷笑一声,说话的人就换了,解雨臣悦耳的声音在此时的汪明月听来简直是仙乐:“小月的消息是有关什么的?” 汪明月顿了一下,说着:“这个我觉得面谈最好。” 解雨臣轻笑出声:“好,我在雨村等着你。” 第281章 敷衍 再次来到雨村,汪明月心情有点忐忑,最主要是怕吴邪拉着小哥追着自己砍。 刚刚踏入院子里,汪明月就发现了院子和上次来有了许多的不同,看样子还有些熟悉,有些像白玛的手笔。 汪明月抬眼望过去,第一眼就和小哥水晶般的双眼对视上了,看着小哥的眼睛,汪明月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张起灵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不解释一下?” 汪明月知道张起灵在问朋友圈那张截图的事情,再次想起来那天做的梦,汪明月还是忍不住嘴角的上扬。 汪明月蹲在张起灵身边,忍着笑意把那天做的梦告诉他。 张起灵闭上了眼睛,有些无奈,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头一次发现了年龄代沟,有点不理解这小小年纪的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张起灵淡淡的说着:“下了墓,你比吴邪安全多了,你的脑子,粽子不吃。” 汪明月傻愣愣的看着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的张起灵的背影,有些怀疑的嘟囔着:“小官刚才是在骂我吧?是的吧?” 吴邪带着嘲笑的声音在汪明月身后响起:“别怀疑,小哥就是在骂你,你也算是让我开眼了,小哥可不怎么骂人的。” 汪明月回头一看,吴邪,解雨臣,王胖子和黑瞎子都在自己身后看戏呢。 王胖子拍了拍汪明月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着:“哈哈哈,你也太好玩了吧,让我们见证了小哥的口才呢。”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一把拍下王胖子的大手,喊着:“去去去,胖爷你也是够了,要不要把这件事记录下来?” 王胖子一拍手笑眯眯的说着:“哎?你还别提,这还真是个好办法,胖爷我这就去把这事记录下来,等小哥无聊了可以翻开看看。” 汪明月简直无语了,站起身找了个凳子坐下,认真的说着:“吴邪,你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吴邪眼神微暗,随口说着:“有了一些进展,之前我三叔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一直没看。” 汪明月想到了那句话:南京鼓楼东,北极阁气象博物馆221号储物柜。 想起不知所踪的吴三省和解连环,吴邪追逐一生的两位三叔,汪明月眼神有些复杂,吴邪这被安排的一生啊。 解雨臣转了转手腕上的银镯子,开口询问着:“小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汪明月成功被解雨臣手腕上的银镯子吸引了注意力,有些迟疑的询问:“小花同志,你这个镯子?” 解雨臣手指微顿,漫不经心的说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的,我很喜欢,小月你认识这个镯子?” 汪明月眼神恍惚,回想起自己和霍秀秀一起去定制的时候,那种高兴的心态。 汪明月摇了摇头,笑着说着:“很漂亮,我这里有个人的消息,应该对小花你有帮助。” 汪明月失神的眼神被在场的人收入眼中,解雨臣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汪明月手腕上的银镯子,看起来是一家做出来的。 解雨臣接过汪明月的手里,看着里面的资料,皱着眉头询问着:“焦老板?他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人看起来跟我们都扯不上关系啊。” 汪明月把资料拉到最下面,一行字映入眼帘,解雨臣皱着眉念了出来:“焦老板在三天前和汪家达成合作,一同探索雷城的秘密。” 解雨臣的话直接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吴邪阴沉着脸,一把拿过手机把焦老板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解雨臣打电话给解二让他根据汪明月提供的人去查焦老板,吴邪皱着眉,紧紧的握着汪明月的手机,陷入沉思。 黑瞎子若有所思,从吴邪手中拿过手机,把资料给自己微信发过去,笑着开口调侃着:“哎呀,小明月,你可帮黑爷省了好大的功夫,前两天二爷正好出钱请我调查这个焦老板呢。” “今天你就送消息过来了,你可真是黑爷的福星啊。” 吴邪诧异的看着黑瞎子,询问:“我二叔?他请你调查焦老板做什么?” 黑瞎子耸了耸肩说着:“听贰京的意思是,他们只查到了焦老板是做翡翠生意的外籍商人,和一段演讲视频就查不到别的东西了,这不就请黑爷我出马了。” 吴邪挑眉看着汪明月,疑惑的询问:“我二叔的人都只查到了这么一点,坏丫头,你哪弄的资料?” 汪明月笑嘻嘻的拿回手机,点开汪灿的微信,递给吴邪看,随口说着:“喏,他跟我交换信息,我换来的焦老板的资料。” 吴邪看到汪明月备注的汪灿,瞬间抬起头看着汪明月脱口而出:“汪灿?汪家人?是那天我二叔带过来的那个刘丧的亲兄弟?” 汪明月还有些诧异,吴邪怎么看起来不怀疑自己?点了点头说着:“是啊,我那天不是说了嘛,汪灿一直在寻找他的亲兄弟,我就拿刘丧的消息和汪灿交换焦老板的资料。” 吴邪低头开始沉思,汪明月诧异的戳了戳吴邪的胳膊,询问着:“喂?吴邪?你没看到吗?我和汪灿,汪家人有微信啊?有联系啊,你怎么不问问我?” 吴邪抬起手跟挥赶苍蝇一样,不耐烦的说着。“去去去,上你小花叔叔旁边玩去,别打扰我。” 被赶解雨臣身边,和“小花叔叔”面面相觑的汪明月,指着自己的脸冲着吴邪喊着:“喂!吴邪,你好歹尊重我一点啊,我都把东西摆你面前了,你是一点也不管我和汪家人有联系吗?” “刚见面的时候单单是怀疑我是汪家人,你们好歹还三堂会审了啊,现在我直接把我和汪灿联系摆你面前了啊,你压根都不在乎的吗?” 吴邪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直接塞进汪明月嘴里,敷衍的说着:“好好好,尊重你,小花,这个嫌疑犯交给你了,你陪她好好玩,别打扰我思考。” 汪明月气鼓鼓的从嘴里拽出棒棒糖,嫌弃的喊着:“吴邪!糖纸都没剥你就塞我嘴里,也太过分了吧。” 吴邪直接把后脑勺对着汪明月,不搭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坏丫头。 第282章 突袭吴邪 吴二白那边得到了黑瞎子的资料,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贰京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黑爷,您现在的效率这么高的吗?我昨天才让您去调查焦老板,您今天就把资料发过来了?” 黑瞎子转了转手中的匕首,笑嘻嘻的说着:“这你别管,资料发给你们了,尾款别忘了结啊。” 贰京沉默了片刻,好奇的询问着:“黑爷,您这资料哪里来的?准确吗?” 黑瞎子语气淡淡的说着:“贰京,别忘了黑爷的规矩。” 贰京带着歉意的说着:“我没忘,这不是好奇吗,我手底下的人查了许久也就一些皮毛,二爷又很重视这个焦老板的信息,这不才多嘴问一句。” 汪明月听的贰京的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隐约记得吴二白身边好像有个叛徒来着?原著里是谁来着?好像就是贰京吧? 汪明月眼神微变,走到黑瞎子身边,眯着眼睛,故意打断两个人的话,说着:“黑爷哎?嘛呢?” “那破电话先别打了,快来瞧瞧,有好东西呢。” 黑瞎子顺势把手机递给汪明月,配合着说着:“好东西先等会儿,我这有老板,吴二爷的单子呢。” 汪明月故作惊讶的喊着:“二白?他给你打电话啊?” 黑瞎子语气淡淡的说着:“不是二爷,是二爷的心腹贰京。” 汪明月恍然大悟的说着:“哦~原来是贰京啊,贰京啊,你帮我给二白带个口信,就和二白说,他明姨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他,让二白给我来个信儿。” 贰京疑惑的询问:“你是?” 汪明月故作不耐烦的说着:“这你别管,你把口信带到,二白自己知道。” 贰京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说着:“我会把你的话带给二爷的。” 电话挂断,吴邪从思考中回神,疑惑的看向汪明月,询问着:“有什么不对吗?” 汪明月犹豫着,要不要说,关键是自己也不是太确定。 解雨臣试探性的询问:“贰京有问题?” 吴邪诧异的惊呼:“怎么可能?贰京他从小看着我长大,在二叔身边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异常。” 汪明月犹豫了片刻,叹气说着:“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我希望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二叔,让他小心贰京。” 吴邪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谨慎一点,给吴二白打了一个电话。 汪明月脸色有些不好,询问黑瞎子:“你的资料是直接发给吴二白,还是先发给贰京了?” 黑瞎子语气微沉:“你的意思是贰京和这个焦老板有联系?” 汪明月意味深长的说着:“吴邪,你可以问问你吴二白,有多少人知道你们在查雷城的事。” 吴邪眼神晦暗不明,汪明月似笑非笑的说着:“你猜汪灿为什么会那么清楚你们的行踪?” “我是不是没说,汪灿找我干嘛的?他找我是为了让我去汪家,这群人脑子有病,说话奇奇怪怪的。每次都找我说些什么让我回汪家之类的屁话。” “汪灿知道我对雷城感兴趣,就和我说只要我跟他回汪家,他们就带我进入雷城。” “那么,汪灿的消息来源来自哪?” 汪明月的话,成功让气氛陷入凝重,王胖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天真,如果月月没说错的话,那么这个事情就大条了,你二叔他……” 吴邪脸色阴沉,汪明月第一次见到了汪家人口中的吴邪,那种冰冷的眼神,阴冷的气质。 哪怕是第一次在那个别墅的时候,吴邪的眼神都没有现在的冷。 汪明月想,若是吴邪一开始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话,估计自己是有多远滚多远了吧。 汪明月被吴邪的眼神吓到了,头一次知道到了汗毛竖立是什么感受。 解雨臣拍了拍汪明月的头,走向吴邪,柔声说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给二叔打个电话,要确认一下,毕竟这不是个小事。” 王胖子拉着汪明月坐到一旁,浑厚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天真那眼神不是在看你,他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别怕。” 汪明月回神淡淡一笑,说着:“我知道,我只是突然意识到吴邪他现在跟吴小狗真的不一样了。” 王胖子低垂着眼眸,淡淡笑着说:“人嘛,经历多了,自然就变了。” 汪明月微微抬头,静静的看着天空,半晌后才问出口,声音带着干涩:“吴邪他,在那个地下室到底经历了什么?” 王胖子手指微颤,只是淡淡的说着:“不管经历了什么,对我们来说,他一直都是天真,一直都是吴邪。” 汪明月叹了口气,咬碎嘴里的糖,拽出糖棍,突然跳起来,在王胖子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一个箭步窜到了吴邪背上。 挂着,汪明月挂在吴邪背上,坚定的喊着:“吴邪!你放心,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的!” 黑瞎子推了推有些下滑的墨镜,有些迟疑的询问解雨臣:“花儿,吴邪他是不是在翻白眼?” 解雨臣和王胖子眼疾手快的一个拽吴邪,一个接住从吴邪背上被拽下来的汪明月。 吴邪脸色涨红,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咳咳咳……汪!明!月!你突然窜出来就是为了谋杀我是嘛??” 解雨臣无奈的捂着眼睛,抬起手狠狠地在汪明月头上敲一下,吐槽着: “你站在吴邪背后他才要担惊受怕呢,怕你哪一天又脑抽挂在吴邪脖子上给他勒死!” 王胖子一边给吴邪顺着气,一边想教育孩子,无语的说着:“你少突袭天真,他说不定还能活的更久呢。” 汪明月心虚的捂着脑袋,不敢看吴邪,声音弱弱的:“那个~那个~我说我只是太激动了,吴邪你会相信我的吧?” 吴邪顺过气来,喝了一口水,翻了个白眼,声音还有着沙哑,淡淡的吐槽着: “我就是相信你,才被你爬到背上了,我觉得你不是喜欢我,你是想送我去见见我爷爷的吧?” 汪明月摸了摸鼻子,乖巧的躲在解雨臣身后,弱弱的说着:“你爷爷估计不太想见你吧,你把你爷爷的骨灰都用了。” 第283章 吴邪的屁股摸不得 吴邪捂着胸口,指着汪明月的手指都在颤抖,王胖子赶忙拉住吴邪劝着:“天真,天真,孩子还小,孩子还小。” 吴邪翻着白眼,大声吐槽着:“她!她按辈分算都是我奶奶那一辈的人了,她小个屁啊!他奶奶的!汪明月!你个死丫头!你是想我早点归西是嘛?” “一天天的,你少气我点,我能活到死,照你这个死丫头那气我的样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嘎嘣一下死给你看!!!” 汪明月默默的收回脑袋,小声吐槽着:“谁不能活到死呢?” 从吴邪手抖动的频率可以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想要收拾汪明月,解雨臣一把捂住汪明月的嘴。 头大啊,这孩子怎么这么调皮?非要去摸老虎的屁股呢? 解雨臣把怀里的汪明月塞进黑瞎子怀里,无奈的说着:“瞎子,你带小月去找小哥玩小鸡去,别让她在这里了,我都怕等下吴邪一口血吐我脸上。” 正在看戏的黑瞎子笑嘻嘻的朝着解雨臣挥了挥手指,说着:“收到,保证完成老板的任务。” 汪明月眼睛眨巴了一下,就和张起灵面对面了。 从张起灵微睁的瞳孔,汪明月看出来他在惊讶自己怎么会被黑瞎子给带到他面前。 汪明月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说着:“瞧吴邪那个小气劲儿,不就是说了他两句,还让小花同志给我扔出来了呢。” 黑瞎子眼睁睁的看着汪明月嘴皮子上下一动,事情就变了质了,饶有兴趣的勾起嘴唇,笑嘻嘻的说着: “你这总结能力,真是够可以的,我觉得你适合去干翻译。” 张起灵了解,看样子又是汪明月和吴邪发生口角了,而且吴邪估计又被气到了。 张起灵看汪明月的眼神有些复杂,垂下眼眸,淡淡的说着:“惹毛了吴邪,会挨揍的。” 汪明月眉毛飞扬,嘚瑟的说着:“没事,吴邪跑不过我。” 张起灵眼睛看着汪明月的腿,略微带着一点质疑:“你确定?” 汪明月瞬间黑了脸,站起身使劲揉了揉张起灵的脑袋,恶狠狠的说着:“小亦安,你长大后一点也不可爱了。” 汪明月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犹豫,她怕再不走,会被张起灵拎着后脖颈提起来。 原地只剩下了顶着一头炸毛发型,眼神有一瞬间空洞的张起灵,和若有所思的黑瞎子。 张起灵垂眸低声喃喃着:“我的记忆中似乎有你的身影……” 黑瞎子笑容凝固一瞬间,刚刚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温柔的女人在喊着自己小齐。 被战力天花板的眼睛盯着的感觉,让汪明月有些汗流浃背,小短腿迈动的更加快了。 把焦老板的消息透露给吴邪他们以后,总算放了一点心,可是想到贰京,汪明月总觉得还是有点心慌。 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漂亮帅气的解雨臣,汪明月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被吊起来血肉模糊的身影。 呼吸陡然急促,狠狠闭上眼睛,遮盖住眼中的血光。 解雨臣转过身,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不进来的汪明月,走近轻轻点了点汪明月的额头,笑的温柔: “站门口做什么?进来啊,小哥和瞎子呢?怎么不见他们跟你一起过来?” 汪明月睁开清澈的双眼,笑嘻嘻的说着:“他俩玩鸡呢,可能人老了更喜欢年轻活泼的崽子吧,有活力。” 解雨臣笑容微僵,怎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吴邪翻了个白眼吐槽着:“小花,别搭理这个臭丫头,她那张嘴啊,狗路过都被她蛐蛐两句。” 汪明月不愿意了,眼看着又要窜吴邪去了,解雨臣眼疾手快的拎住了她的衣服,把人提进了院子,放在凳子上。 解雨臣无奈的敲了敲汪明月的头,说着:“安静些,吴邪还是个病人,你别总是窜他后背上,对病人温柔些。” 汪明月沉浸在解雨臣的盛世美颜中,乖巧的点头,说话的时候都放轻了不少:“小花说的对,我听小花的。” 吴邪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阴阳怪气的重复了一遍:“小花说的对~我听小花的~” 解雨臣叹了口气,直接预判了汪明月的动作,一手按着汪明月的脑袋,一手捂住汪明月的嘴。 解雨臣回头,带着无奈的笑容说着:“吴邪,你也少说一句吧。” 汪明月愣愣的看着解雨臣,脸上柔软的触感,鼻腔涌入淡淡的香味,温柔的笑容,简直是个完美的人。 汪明月乖巧的任由解雨臣按住自己,就像是被拎住了后脖颈的猫崽,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利刃。 吴邪看着解雨臣的眼神,乖乖的闭上了嘴,玩着手中的茶杯盖。 王胖子坐在一旁看的乐呵,感叹着:“还是阿花有本事,直接压制这俩熊孩子。” 解雨臣也是惊讶,汪明月怎么就变得乖巧了?这家伙不是一直都皮的不行吗? 汪明月看着近在咫尺的解雨臣,眼前总是会出现那血肉模糊的一团,还有那焦老板的恶心嘴脸。 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嘴角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汪明月笑嘻嘻的开口说话:“小花,你要在吴小狗这里玩多久啊?之前那个国外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解雨臣微微挑眉,虽然有些诧异还是回答了:“呆个四五天吧,我到时候还有事要调查,那个事啊,我派去的手下回来说那就是个坑人的,我就没让人接触了。” 汪明月笑嘻嘻的说着:“好吧好吧,我这次来也就是给你们送资料,等下我就回去了,小花要是没事可以多玩两天,这里可比四九城安静多了。” 汪明月琢磨着,四五天,也差不多够了吧? 解雨臣眼神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淡淡的笑着说:“你的建议很不错,可惜了,那边事情还挺多的。” 汪明月面带可惜的说着:“那好吧,小花也不要太累了,注意休息,保持心情舒畅,遇事不要着急,有问题找吴邪,他脑回路清奇。” 汪明月叮嘱完,从身边的背包里掏出一堆东西,有牛奶,有香料,还有一些吃的。 汪明月介绍着东西的作用:“这种牛奶里面我加了一些药物,可以舒缓神经,对人体没有伤害,这是我专门弄来的,对你们这种用脑专业户来说是个很好的东西。” “香料是我特意调制的,有安神的作用,可以安抚头疼,唯一的缺点就是带着花香,不过呢,这花香是因人而异哦。” “呐,我专门给你们弄的,我仗义吧~” 汪明月拍着胸脯兴奋的介绍着,拆两瓶牛奶,分别递给吴邪和解雨臣。 汪明月吸着瓶里的牛奶,疑惑的看着吴邪和解雨臣,询问着:“怎么?不敢喝吗?怕我下毒啊?” 吴邪翻了个白眼,吐槽着:“你给我的药,我都吃了,还怕你牛奶里下毒?” “主要是,我在想,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些呢?” 汪明月茫然的抬头看过去,随口说着:“我这不是担心你们脑细胞死的多了,老的快,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长了皱纹,那可就不好看了。” 吴邪有些一言难尽,喝着牛奶随口说着:“你还真是想法新奇,再说了我们老了也会长皱纹啊。” 第284章 联系小汪 汪明月怔然,对啊,吴邪他们也会老,也会长皱纹,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死亡。 而嫩牛五方最后也只会剩张起灵和黑瞎子存在这世间,茫然的失去记忆,再回忆起。 而黑瞎子也会死在张起灵前面,所以长生是恩赐还是劫呢? 汪明月有些恍然,吴邪成功一句话把汪明月的声带掐了。 汪明月觉得自己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世界没有吴邪他们。 没有了嫩牛五方和黎簇三人,那自己可以回到那枯燥无味的生活中,日复一日的过着平淡的日子吗? 吴邪没有听到汪明月的反驳,抬起眼眸就看到陷入了沉思,整个人看起来越来越沮丧的姑娘。 吴邪瞬间明白了这个姑娘在想什么,笑着敲了敲汪明月的头,潇洒的说着:“瞧你那样子,怎么?这么怕我们长皱纹啊?” “你放心,就算长皱纹了,我们也是最帅的老头。”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从思绪中回神,管他呢,反正吴邪他们还有几十年活,现在去纠结他们老不老有些早了。 抬手跟挥苍蝇一样驱赶着吴邪:“去去去,好不容易思考一下人生,动用一下我这完美的脑子,你还给我捣乱。” 吴邪后退两步,依靠在解雨臣胳膊上,悠悠然的吐槽:“脑子?真稀奇,你居然会有那东西,你能想起来动用脑子也是不容易啊。” 汪明月笑嘻嘻的脸瞬间垮了,撇嘴,没办法反驳啊,就自己那点小心眼,确实玩不过这几个人啊。 汪明月冷哼一声,转身走人,高声喊着:“吴小狗,你伤到我脆弱的小心脏了,我决定和你绝交5天,不跟你玩了。” 看着汪明月的背影,解雨臣眼神闪烁,低声和吴邪说着: “瞧这家伙的架势,该不是要自己一个人去找那个焦老板吧?我总觉得月月她提到焦老板那种厌恶的态度,像是提到了仇人一样。” 吴邪站直了身子,迟疑的说着:“不会吧?她应该没那么傻吧?从资料中看的出来,这个焦老板挺有钱,又是在国外,身上不会缺少枪支弹药。” “汪明月那个蠢丫头应该不知道单枪匹马闯入敌窝吧?” 吴邪也不确定,主要还是理解不了汪明月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她脑子太简单了,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莽。 解雨臣叹气说着:“希望我们猜的是错的,既然知道了这个焦老板,我们就可以防范于未然了。” 回到四合院。 汪明月坐在秋千上微微晃动着脚,眼神空洞,没有一丝色彩和情绪,只留下了无尽的黑暗,画面如同静止了一样。 树叶缓缓落下,打破了这平静的画面,汪明月睫毛微微颤抖,淡淡的说着:“来了也不走门?你是偷看寡妇洗澡习惯了?随时准备跑路吗?” 一道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脏污,笑嘻嘻的说着:“瞧您说的这话也忒难听了点,我这一收到您的消息,水都没喝就来了,您也不说给个笑脸。” 汪明月抬眸看过去,汪灿的笑容就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眼睛里倒是没有温度,汪明月嗤笑出声:“灿队身手不曾减弱啊,墙翻的那叫一个利索呢。” 汪灿挑眉轻笑出声:“汪小姐妙赞了,您这去一趟吴邪他们那里,这就想通了?决定要和我们回汪家了吗?” 汪明月嘴角扬起微笑,可眼神却是冰冷空洞,没有一丝笑意,淡淡的说着:“说实话,我对你们研究长生挺感兴趣,有点想知道你们研究到哪一步了?” 汪灿皱了一下眉,似乎在确认自己没听错,略微有些迟疑的询问:“您之前不是对我们嗤之以鼻吗?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汪明月眼神放空,面无表情的感慨着:“我突然发现了时间的流逝带来的是无法忽视的衰老和疾病,突然就对你们的研究感兴趣了。” 汪灿眼神微变,表情有些阴沉,看起来像是便秘一样,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汪小姐,您对我们感兴趣是为了吴邪?” 汪明月理所当然的说着:“不然呢?你不会真以为,就你们那个全盘安装张家照搬的汪家可以有什么吸引我的吧?” 汪灿笑容逐渐消失,表情有一瞬间的空洞,勉强扬起微笑说着: “汪小姐说的是,不过,我也想要知道一下,汪小姐有什么本事让首领发布只要您愿意加入汪家,您的命令就如同首领的话的呢?” 汪明月也有些诧异,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汪家人?皱着眉吐槽:“怎么你们这个首领的命令这么奇怪?就好像我是他亲生的一样?” 汪灿挑了挑眉,耸肩说着:“这个您要想知道,那就需要首领给您托个梦了。” 汪明月有些无语,突然对汪家首领好奇了起来,询问着:“话说,你有没有你们首领的照片?” 汪灿摇了摇头,表情有一瞬间的嫌弃,淡淡的说着:“我怎么可能有首领的照片,汪家是不允许对首领拍照的。” 汪明月表情的失望掩盖不住,随口说着:“谁知道你们首领抽什么风,真是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本事。” “而且,你还没回答我,你们研究到哪里了?” 汪灿语涩,依靠在汪明月身边的大树树身上,咬牙切齿的说着:“我们之前的研究被吴邪给毁灭的差不多了,要重头开始。” 话语微转,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看向汪明月,淡淡的说着:“我们以前的研究,一切都是来自张家起灵,几百年的研究被人毁于一旦,首领想要再次开启研究………” 汪明月眯着眼睛的看着汪灿,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等等,你们又重新选了首领?然后他的目标是张家最后的起灵?” “那你们找我的意思是什么?让我帮你们捕捉张起灵?我说你们汪家现任首领是不是脑子被粽子给啃了一半?只剩下脑脊液了?” “先不说我不可能为了你们汪家对吴邪他们动手,再则,你们研究长生,在张家身上研究了几百年了,没有一点用处。” “这都说明了你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张家只是长寿,而不是长生不死。” “张家要是真的长生,就不会有族长的替换,更不可能被你们汪家给渗透了。” “所以你们汪家方向都错了,怎么可能研究出什么东西呢?” “更何况,我觉得你们有这种没脑子的首领,这个世界完蛋了,你们也不会研究明白的。” 汪明月的一通嘲讽,直接说的汪灿变了脸色,抽出匕首就刺向汪明月的脖颈方向。 “哎,年轻人,不要太暴躁了,稳重,知不知道什么叫稳重呢?” 第285章 喜欢长的好看的 汪明月身体后仰,躲过了汪灿手中的匕首,脚尖点地,从秋千上翻身而下,反手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汪灿的眉心。 歪了歪头,笑嘻嘻的说着:“灿队~要不要瞧瞧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打中你呢?” 汪灿嗤笑出声:“那你要不要试试看你的准头?” 汪明月思考了一下,颇有些赞同的点头,直接把小手枪换成了冲锋枪,笑嘻嘻的说着: “我觉得灿队说的挺对的,我单发的准头还真不知道准不准,不如,灿队替我试试一梭子子弹下去,是我先把你扫碎了,还是你先弄死我呢?” 汪灿笑容逐渐消失,果断收起匕首,后退一步,淡淡的说着:“瞧您说的,我怎么会杀了您呢,你是我们汪家的好朋友啊,我们汪家对您那是最真诚的了。” “这个东西动静太大了,对您对我都不太友好,您看,要不收起来,咱们友好交流?” “您不是想要知道焦老板的位置吗?我马上安排人送您过去?您觉得呢?” 汪明月挑眉轻笑,收起冲锋枪,淡淡的说着:“灿队说的对,我也觉得灿队很有道理,不知道灿队的人什么时候来?” 汪灿暗暗翻了个白眼,扬起一抹标准的笑容说着:“您请,人就在外面,祝您一路顺风。” 汪明月有些诧异的看着汪灿,好奇的询问:“你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不是应该和我拼死决斗吗?” 汪灿淡淡的笑着说:“我们前首领说了,您又不会对我下死手,适当的试探过后就可以果断认怂。” “前首领说了,您喜欢长的好看的,正好我这一款长相也在您的审美点上,所以您也不会杀了我。” “前首领还说了,只要我长的好看的还有特点就可以吸引您,希望我可以给您留下心跳加速的印象。” 汪明月一头黑线,有些无语的吐槽着:“所以,你让我心跳加速印象的方法,就是抹我脖子的方式吗?” 汪灿笑嘻嘻的说着:“根据研究表明,人在经历生死危机的时候,肾上腺素会飙升,心跳也会加速跳动。” 汪明月欲言又止,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汪明月只觉得这不是汪家首领表达有问题,就是汪灿这家伙脑子有问题,汪灿去做理解绝对是拿零分的。 汪明月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骂了出来:“汪灿,你脑子有病吧!”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汪灿,朝着门外走去,直到坐上了车,再次看到身边的假笑男孩汪灿,脑子才开始运转。 在四合院的时候,汪灿说的话,在脑海里回荡,汪明月有些疑惑,汪家首领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了解自己?甚至可以猜测预判自己的行为? 在汪明月跟着汪灿坐车走了没有五分钟,在汪明月家附近盯梢的人就把消息传回主家。 吴邪和解雨臣看着汪明月臭着脸走在前面,而汪灿那个小子笑嘻嘻的走在后面的笑容,眼神晦暗不明。 解雨臣嘴唇蠕动,半晌说不出话了,他想说可能是汪灿威胁的,可是看着明显是汪明月主动跟着汪家人走的照片。 汪明月甚至还等着汪灿出来然后把门锁上,这除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其他完全看不出来是被强迫的啊。 吴邪攥着手机的手指有些泛白,眯着的眼眸看不清情绪,只有一声轻笑。 “盯~” 吴邪和解雨臣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解雨臣点开一看,是汪明月发过来的:“左思右想,我总觉得贰京不可不防,为了以防万一,我联系汪灿让他带我去找焦老板,我要给焦老板一个惊喜,别担心我。”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着:“胡闹,太乱来了!” 解雨臣捂着脑袋,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气恼:“汪明月这家伙,脑子是落家里了吗?她自己一个人去找焦老板?还是跟汪家人一起?” “她是觉得她一个人可以干掉海外危险势力吗?那焦老板的资料中很明确的写着,他身边有着携带枪支的人。” “汪明月是去给人家送战绩的吗?太胡来了!” 吴邪烦躁的摸出一支烟,刚刚塞进嘴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走了。 吴邪抬眼看过去,是张起灵,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叹气说着:“这家伙也不跟我们商量,就自己去冒险,都知道报个信,就不知道咱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 张起灵看着吴邪面前的信息,捏碎了手中的香烟,淡淡的说着:“吴邪,地址在哪?” 吴邪把手机扔一边去,声音带着一丝烦躁的说着:“目前还没有找到地址,汪家人隐藏踪迹太容易了。” 张起灵低下眼眸,陷入思索,就在这时,吴邪的手机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点开一看是黎簇的,吴邪拧着眉接通电话。 黎簇急切的声音响起:“吴邪,汪小月被汪灿那个沙币给带走了,她给我发消息说去找焦老板,那她妈焦老板的是谁?汪小月上次和汪灿交换微信,就是为了那个焦老板,这焦老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吴邪叹了口气说着:“我也收到了,我这里有份资料,目前没有焦老板的地址在呢,手底下的人正在调查。” 黎簇沉默了片刻,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快速行驶的车上,汪明月思索了片刻,试探性的询问:“那你们首领叫什么?” 汪灿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淡淡的回答:“你问的是前首领还是现首领?” 汪明月有些诧异的询问:“都可以说?那前首领和先首领分别叫什么?” 汪灿眼神盯紧手中的纹路,随口说着:“前首领叫汪知熠,现首领叫汪明愿。” 汪明月脑瓜子嗡一声,声音有些干涩的询问:“知熠是哪两个字?明愿又是哪两个字?” 汪灿察觉到汪明月的情绪,饶有兴趣的说着:“前首领的名字中,知是南风知我意的知,熠是熠熠生辉的熠,而现首领的名字是愿为光明故,此生终有情,其中的明愿二字。” 汪明月脑子一片混乱,汪灿淡淡的话语钻进耳中,却是像一道惊雷炸响,汪明月的耳畔嗡嗡作响。 汪明月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望向汪灿的眼神晦暗不明,真的有这么巧吗?不会真的是自己认识的人吧? 第286章 是她吗? 汪明月的眼神微沉,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想的,那么,汪家在九门安插的钉子中,自己还助了大力? 一想到自己无意间也推了一把九门的衰败,汪明月就有些难以接受,深吸一口气,冷声询问着:“你们现任首领是男是女?多少岁了?” 汪灿摇了摇头,有问必答:“女的,年龄不知道,只知道大概在十年前被老首领亲自从外面带回来的。” 汪明月手指微颤,若是没记错,上次私下问解雨臣,愿愿的现状的时候。 解雨臣说过,愿愿陪着他去了一趟张家古楼没有出来,是那次为了救潘子而牺牲在巴乃的,时间也是在十年前左右。 而老首领的名字,和汪明月一个很熟悉的人一模一样,现任首领又是叫汪明愿,还是在十年前被带回汪家的。 汪明月的CPU都被干烧了,在汪灿诧异的眼神中,抬手给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让汪明月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汪明月暗暗安慰着自己,不一定就是愿愿,说不定只是同名了,不要自己瞎想。 汪灿迟疑的询问着:“你?没事吧?” 汪明月的脸都有些红肿,巴掌印格外明显,在汪灿看来就是汪明月发了一会儿呆,突然给自己一巴掌,就像是有精神病一样。 汪明月瞥了一眼汪灿,淡淡的说着:“等我找完焦老板,你带我去见见你们首领吧,等我见完,我再考虑要不要加入你们汪家。” 汪灿眯了眯眼睛,摸了一下耳中的微型耳机,说着:“我们首领说,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汪明月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烦躁的闭上眼睛,放空思想,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是这种对自己格外熟悉的感觉,让汪明月的心里隐隐猜到了答案。 气氛陷入寂静,一路上汪明月没有再和汪灿说一句话,只是闭着眼睛,忽视点汪灿那炽热的目光。 翌日,车停在了一个广阔的地方,二十几顶帐篷,随处可见的壮硕男人。 汪明月下了车,跟在汪灿身后,进入最大的帐篷。 坐在主位的男人,脑袋后扎着一小辫,面相看起来就是个阴险狡诈的人。 男人眼神轻佻上下打量了一遍汪明月,带着一抹嘲讽的意思说着:“汪灿队长,你们汪家人什么时候接任务的时候还带上孩子了?” 汪灿微微错开身子,眼神带着一丝怜悯,意味深长的说着:“焦老板,不要小看任何人啊。” 汪明月眉眼中的烦躁之色都快溢出来了,面无表情,眼神阴鸷的盯着上首的男人,冷声询问着:“你就是焦老板?” 男人嗤笑出声:“是我,怎么……” “砰砰砰………” 焦老板刚刚承认身份,话都没说完,就被汪明月突然拿出来的冲锋枪给扫成了筛子。 汪灿瞪大了双眼,瞳孔紧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远离了这个疯狂扫射的女人。 帐篷里开出了一朵朵血花,听到枪声在主帐篷响起,呼呼啦啦一大片的高大男人围了过来。 汪明月一句话不说,朝着外面扔出两把TNT,直接拿黑金匕首划破帐篷,跑出一段距离。 汪灿下意识的跟着汪明月跑了,身后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出现在帐篷营地中。 汪灿被炸弹火光给冲到了汪明月身前,直接撞飞了汪明月,两个人滚出两米远。 汪明月被迫压在汪灿身上,眼前有一些星星闪过。 用力摇了摇头,摸到了一些粘稠的液体,是汪灿身上的血。 汪明月从汪灿身上爬起来,有些心虚的看着头破血流昏迷过去的汪灿,汪明月摸了摸鼻子,找了个掩体,先把汪灿拖到一边。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汪灿的伤口,朝着焦老板的营地里走去。 冲锋枪握在手里,见人就开枪,送他们去见他们老板。 二十分钟后,营地里没有一个活人,焦老板的武器库,没有被炸弹给波及,正好便宜汪明月了。 营地里的所有仅剩的东西都被汪明月收进空间了。 找到汪灿的时候,汪灿已经睁开眼睛了,看汪明月的眼神有点怪异,说话的声音沙哑:“你……你和焦老板有什么仇什么恨?见面话都不听人家说完?” 汪明月给汪灿清理伤口的动作微微顿住,温柔一笑说着:“焦老板长的太丑了,这么丑的人,还用那种眼神看我,恶心到我了。” 汪灿一言难尽的看着汪明月,嘴唇蠕动,喏喏的开口说着:“那我还要感谢我长的不错?”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吐槽着:“我也没有那么弑杀好吧!” 汪灿朝着汪明月身后探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这女人说什么?她就没看看现在方圆几里之内,只有自己和她两个活人了? 汪灿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吐槽着:“我带来的人,你也没有放过啊。” 汪明月眼眸低垂,默不作声,这次是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了,炸弹扔出去就有一瞬间的后悔。 焦老板的手下和焦老板死的一点也不无辜,可是汪灿带来的那两个人,汪明月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刚加入汪家的普通人。 汪灿迟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的炸弹把我的耳机也炸没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汪家了,现在我们怎么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汪明月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询问着:“你不知道路?” 汪灿耷拉的脸,幽幽的说着:“你觉得就咱俩能从这里安全离开?” “大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焦老板的大本营?你知不知道焦老板在这本地的势力有多大?” “早知道你是冲着贴脸弄死焦老板来的,鬼才跟你一起来!” 汪明月轻啧了一声,破罐子破摔的说着:“你说晚了,我鸡蛋黄都给焦老板摇散了。” 汪灿嗤笑一声,幽幽的说着:“你怎么就保证,死的那个是焦老板?” 汪明月脸色微变,冷着脸说着:“汪灿,你什么意思?耍我?” 眼看汪明月有些暴躁,汪灿眼神微变,冷笑出声:“别激动,你运气挺不错,弄死的那个,的确是和我们合作的焦老板,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下次,记得让人把话说完。” 第287章 汪岑到来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说着:“你的意思是,焦老板有假身份?平时都是假的焦老板出现?真的焦老板隐藏在幕后?” 汪灿瞧了一眼汪明月,眼神带着一丝诧异,点头说着:“看不出来,你脑子转的还挺快,的确是这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焦老板会自己出来,只能说他时运不济吧。” 汪明月嗤笑出声:“这只能说明焦老板作恶多端,老天容不得他!” 汪灿眼神怪异,吐槽着:“你这话,听着挺让人不舒服的。” 汪明月嗤笑出声:“你们汪家人肯定听着不舒服,一群精神病,为了一个破长生,祸害那么多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汪灿冷声嘲讽着:“你就能保证你弄死的人没有无辜的?我怎么不知道焦老板和你有什么仇怨?值得你跑这一趟?只为了送他归西?” 汪明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加重了缠绷带的力道,汪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嘴唇蠕动,想要骂人。 包扎好了伤口,回到焦老板的营地里,汪灿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只有血污没有尸体,破破烂烂的帐篷,坑坑洼洼的地面。 汪明月坐在一块儿大石头上,晃悠着脚,悠闲的说着:“汪灿呐~咱俩猜猜看,是你们汪家的人先找到这里,还是咱俩先转悠出去?” 汪灿俯视汪明月,眼神复杂,故作好奇的试探:“我说你这杀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确认目标以后,那下手的利索程度,简直不亚于你口中的精神病汪家培养出来的人了。” “我真挺好奇的,明明之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像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你这是遭遇了什么?” 汪明月睫毛颤抖,抬眼看着汪灿,笑嘻嘻的说着:“呐,我这不是去恶补了一下嘛,对待有恶意的人,就该斩草除根,这样才不会有意外的发生。” “没有必要的侥幸心理是要不得的哦,会害死在乎的人的。” 汪灿收回了视线,静静的坐在汪明月身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淡淡的笑着说:“说实话,我觉得你和我们汪家人的理念挺像的,真的不考虑回汪家吗?” 汪明月想到了汪明愿,捏碎了手边的一颗石子,淡淡的说着:“等你的人过来,接我们去见见你们的首领,我会告诉你答案。” 汪灿扬起头,笑嘻嘻的开玩笑:“你这态度十分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想给我们首领也来一梭子了。” 汪明月低下头,乌黑的发丝遮挡住了眼眸中的情绪,嘴里发出一声轻笑,意味深长的说着:“嘛~那谁知道呢~也要看看你们首领是不是我认识的人咯~” 汪灿背脊发凉,笑容一瞬间的僵硬,这家伙的语气怎么这么不对呢?听起来怪怪的啊。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一辆车行驶入视线,缓缓停在两人面前,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下车,眼神冰冷,淡淡的说着: “汪灿,好本事,直接了当的弄死了我们的合作伙伴,你最好想好怎么和首领交代。” 汪灿笑嘻嘻的不停挥手说着:“呐,岑队,你可冤枉我了,这可不是我干的哦,您瞧瞧,我这伤痕累累的样子,我可也是个受害者呢。”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眼前的这位姑娘造成的,她呢,就是首领交代了,要像对待首领一样恭敬的汪明月,汪小姐。” “岑队,在汪家,首领的命令高于一切,您是知道的,我可没办法违抗命令呢~” 汪岑眼神扫视汪灿身上的绷带,抿了抿嘴唇,眯着眼神警告汪灿:“你上次的概率有了波动,我希望你的初心不变,我可不想亲手处理我带出来的徒弟!” 汪灿笑容微僵,眼神凝滞一瞬,笑嘻嘻的回答着:“瞧您说的,我对汪家,对首领的忠诚有目共睹,我怎么会让您有机会对我下手呢?” 汪明月若有所思,汪岑说的上次,应该是汪灿从自己这里得知刘丧消息的时候吧?难不成汪灿想脱离汪家了?看样子也不是很像啊? 汪岑冷笑一声,把视线从汪灿身上转移到了汪明月这里,态度温和了不少,淡淡的说着: “首领得知您要去往汪家见她,非常高兴,在汪灿的失去信号的时候,急得要亲自出来接您,不过医生不建议首领出门,所以首领派我来接您。” 汪明月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渣子,笑嘻嘻的说着:“我对汪首领也挺感兴趣的,劳烦岑队带路了。” 汪岑伸出手,淡淡的说着:“为了以防万一,还请汪小姐把手机交给我保存,等您见过首领,我在还给您。” 汪明月眼神微变,摇头拒绝,淡淡的说着:“手机?那不行,我的手机是小花同款,你给我弄坏或者弄丢了我要心疼死的。” 汪岑笑容不变,淡淡的说着:“那您把手机借我检查一下,我帮您看看,有没有人在您都手机里装跟踪器。” 汪明月把手机放在汪岑眼前,笑嘻嘻的说着:“小心一点,弄坏了我的手机,我可就不好说话了哦。” 汪岑原本低垂着眼帘,闻言,头颅未动,只纤长的睫毛缓缓颤动,一双淡漠的眼眸扫了过来,淡淡的说着: “不会。首领说了?除非涉及您的底线或者危及到了吴邪他们的人身安全,您不会随便要一个人的命,尤其是那人长的还不错的情况下。” 汪明月笑嘻嘻的表情瞬间消失,默默的收回视线,心里的猜测更加有数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橙黄色的手机,伸到了汪明月面前,汪岑淡淡的说着:“您的手机没有问题,还请您收好。” 汪明月收回手机,当着汪岑的面,编辑一条微信群发出去,淡定的装进口袋,说着:“可以了,走吧。” 汪岑眼神复杂,她刚才是当着自己这个和吴邪他们有仇的汪家人面前,理所当然的给吴邪他们发消息? 汪岑小小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冷漠说着:“您请,首领已经恭候多时了。” 汪明月上了车就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幻想着不同的见到汪明愿的场景。 第288章 再见愿愿 汪明月想了一百种再次见到愿愿的场景,压根没想到再次见到愿愿的时候,她会是躺在床上,插着管子,气若游丝的样子。 汪明月有想过要生气的质问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借用自己混入九门,生气她利用自己。 也有想过见到愿愿的时候狠狠打她一顿,让她解释为什么她会被汪家首领带回汪家,还成为了新任的汪家首领。 汪明月完全没想过汪明愿会是面容年轻,头发花白,她完全是骨瘦如柴,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静静的躺在那里,瘦弱而苍白的面孔,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勉强扬起一抹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死气,双唇毫无血色。 汪明愿苍白的嘴唇蠕动,声音微弱的说着:“姐姐……我……终于……可以在死之前……再见到你……” “我还以为……再见到你……的时候……会是……我给你……托梦……” 汪明月坐在床边,低垂着头,紧紧的握着汪明愿依旧戴着鸢尾花尾戒的手,想要说话,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汪明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或者该说什么,明明是来和她算账的,为什么见到愿愿的时候,她会是这副样子? 汪明愿眼神紧紧盯在汪明月身上,手颤抖着回握,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浅浅的红晕,声音一点也不好听,但是汪明月听的仔细,一句都不想错过。 “姐姐……我怕……怕我见不到你……所以……我听了父亲的话……对无辜的人下手了……我知道……只要我做出了……那……那样的……事。” “姐姐…你就不会….愿意…再见我……姐姐……其实……我……我不叫愿愿……我的父亲……给我取名叫………汪怜尘……我不喜欢。” “我…我在遇到姐姐……那天,阳光落在……姐姐脸上……很漂亮……我想…永远陪在姐姐身边……所以……我给自己取名……叫愿愿……那是我第一次……想要反抗父亲……” “后来……姐姐……不见了……八爷说……我们和姐姐的缘分………尽了……我不相信……” “我也不愿意……我想再见姐姐一面……我不想没有告别……哪怕是……变成姐姐讨厌的样子……” “我知道……姐姐是来教训我的……咳咳咳……让……姐姐……” 汪明月的眼泪滴落在汪明愿的手指上的鸢尾花上,紧紧攥住皮包骨头的手,声音哽咽的打断她的话: “愿愿,别说了,你上次就应该让汪灿给我带信的,那个时候,我还可以好好教训你一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这样,让我怎么忍心,我……我当时不应该把你留在九门,那都是我………” 汪明愿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汪明月的话,眼神带着遗憾,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的: “姐…姐姐…我……我想请……姐姐……答应我一件事……我真的要走了……能再见姐姐……一面……我很满足……只是……我希望姐姐可以接替我……的位置……我知道……这件事很为难……” “姐姐……他们……绝对听话……这是我…给你留下的最后的……” “我希望……姐姐可以答应我……以后他们做什么……都由……姐姐……决定……” 汪明月摸了摸汪明愿的脉搏,油尽灯枯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命,汪明月拿出一枚药丸,手指颤抖的塞进汪明愿的嘴里。 汪明月眼睁睁看着汪明愿连吞咽也做不到了,只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眼睛里面满满的祈求,嘴唇也没有了蠕动的力气了。 汪明月被眼泪模糊了视线,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汪明愿的要求,声音带着干涩的说着:“我可以答应你,我可以接替你的位置,但是我不会再让他们去做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汪明愿眼睛缓缓闭上,一滴泪划落眼角,她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指尖触摸的位置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冷,微弱的生机逐渐熄灭。仿佛是被风吹灭的蜡烛,温度消失,只留下一片空荡的寂静。 汪明月低下头,额头抵在鸢尾花尾戒上,眼前浮现的是愿愿收到鸢尾花戒指那亮晶晶的眼睛,和高兴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汪明月的腿都有些发麻了,汪岑站在汪明月的身后,突然出声: “首领已经去世了,这是她生前留下的东西,本来您若是没有来,这些东西会由汪灿交给您。” 汪岑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信纸,还有一张卡和钥匙,信的最上面是一枚弯月戒指。 汪明月拿起戒指,眼神呆滞,低声喃喃着:“我原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才想把你留在九门,希望你可以在乱世活下去,最起码平安的活下去。” “若是知道你是汪家人,我想我会带你走的吧,不会把你留在长沙,这样你就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平安的度过一生了吧?” 汪岑摇头说着:“您的这种想法很天真,首领是老首领的女儿,若是脱离了老首领的计划,会被带回来解决掉。” 汪明月冷笑一声,攥紧弯月戒指,眼神里带着厌恶之色,冷冷的说着:“汪家,真是有病。” 汪岑取下汪明愿脖子上的幽绿色的玉牌,递给汪明月淡淡的说着:“这是汪家首领的象征,既然您从首领那里接下了她的位置,就请您带着这个玉牌,安排首领的后事。” 汪明月接过玉牌,眼神复杂,这个材质,和西王母宫的陨玉材质一样,所以,愿愿是依靠着这个东西维持那微弱的生机? 玉牌刚被汪明月接到手里,身边的汪明愿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指甲快速变长发黑,皮肤开始褪色,白的刺眼。 汪明月瞳孔紧缩,这状态,是禁婆!所以这个陨玉牌是为了压制愿愿的异变? 汪明月反手抽出匕首划过手心,沾了血的匕首刺进汪明愿的眉心处,一声刺耳的鸣叫声响彻,汪明愿的异变中断,快速变回人类的样子。 第289章 成反派头子了 汪明月染着血的手指抚摸着汪明愿安详的睡容,淡淡的说着:“我也是没想到,还有体验仙姑的感受的一天。” 一张淡粉色的手帕递过来,汪明月垂眸看过去,是汪灿的脸,汪明月突然有些头疼,轻啧一声,收回视线。 汪灿手微微僵硬,没看错吧?她刚才是在嫌弃自己吧?自己干什么了?不就给她递个手帕吗? 汪明月拿过汪灿手中的手帕,擦掉汪明愿脸上的鲜血,淡淡的说着:“汪岑,愿愿有没有说过,想埋在哪里?” 汪岑犹豫了片刻,摇头说着:“回首领的话,前首领之前有说过,希望我们把她的骨灰做成项链,由汪灿转交给您。” 汪明月表情微僵,机械的转头,确认了汪岑不是在开玩笑以后,翻了个白眼,淡淡的说着: “这丫头,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还变态了?这是想不去投胎了?得了,不听她的。你们找个风水宝地,把愿愿埋了就是。” “尸体不入土,灵魂如何去转生?一天天的,不知道这个家伙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汪明月穿着一身黑,站在汪明愿的墓碑前,半晌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有手指上的两枚戒指映照着微弱的光。 看着只有名字没有照片的墓碑,汪明月才突然有种彻底没了愿愿消息的怅然感,之前以为愿愿最起码活的开心,突然得知这个傻子只是靠着见到自己最后一面的念头死死撑了这么多年。 汪明月只觉得脚底像是生了根,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墓碑上的汪明愿三个字,久久不愿离去。 汪岑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在汪明月耳边轻声说着:“首领,现在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您决定呢。” 汪明月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朝着乌泱泱一片人看过去,脑瓜子隐隐作痛。 一直孤身一人的汪明月突然有种被迫当上老总,还要操心一大群人的吃喝拉撒。 自己的方向就是这群人的方向,汪明月没有一点统领众人的兴奋,只有被责任给圈住了的压力感。 眼看着眼前这群汪家人,眼神里只有孤注一掷的执拗,汪明月都能想到自己打电话问小花怎么管理人群,他那个震惊的表情。 从墓地回到汪家临时基地,汪明月坐在上首支着脑袋看向下面站的七八个领头的人,眼神淡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俊美男人第一个站出来,推了推眼镜,淡淡的说着:“首领,不知道您打算如何处理,我们这群,精神病呢?!” 汪明月抬眼望过去,有些眼熟,仔细打量了一下,目光停留在那金丝眼镜上,略微带着一丝感叹的说着:“原来是你啊,火车上那个好心的医生?” 金丝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淡淡一笑说着:“首领记性不错,我是汪知溪。” 汪明月淡淡的应了一声,收回视线,不是很感兴趣。 汪知溪眼镜下的眸光微闪,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后退一步,把身边的人让了出来。 一个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眼神清澈似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汪家能够培养出来的,气质温润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温柔的声线吸引了汪明月的视线: “首领,我是管理刑罚的汪知春。” 汪明月挑眉,有些诧异,这个看起来就温润如玉的男子居然是汪家刑罚代表人,轻嗤出声: “挺有反差感,看起来温柔,结果是汪家最变态的管理之一,愿愿这丫头真是用心良苦啊。行了,下一个,该谁介绍了?” 汪灿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上前一步,就要介绍,汪明月抬手,无语的说着:“去,一边去,汪灿,你在捣什么乱?你还用介绍?” 汪灿翻了个白眼,默默的站到汪明月右手边,小声嘟囔:“你懂不懂什么叫仪式感?认识就不用介绍了?” 汪明月反手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汪灿嘴里,淡淡的吐槽着:“一边玩去,没空搭理你。” 下面站着的人,眼神各异,看汪灿和汪明月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一道身影上前一步,个头在一米八以上,一身略微紧身的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亚麻色的头发格外亮眼。 男子长着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声音是清亮的少年音:“首领,我是负责训练的汪知清” 汪明月放眼望过去,没有一个不好看的,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 汪明月现在没有一点欣赏美男的兴趣,只有这些人都是自己负责的无奈。 汪明月抓了抓头发,向后一仰,也不维持着形象了,靠在椅背上,懒散的开口说着:“先打住,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们以后想做什么?” 不按套路出牌的汪明月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给弄沉默了,半晌之后,汪岑叹了口气,站出来说着: “我知道首领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首领放心,这些人都是汪家基地被吴邪他们给炸掉之后重新回归汪家的人。” “前首领知道您的脾气,之前基地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现在出现在您面前的,都是前首领特意为您挑选的。” 汪明月黑着脸,特意挑选的?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愿愿给自己培养的男模? 汪明月捂着脸,似笑非笑的说着:“你的意思是,你们汪家已经改邪归正了?不再研究长生了?” 汪岑郑重其事的说着:“汪家的一切都由首领做主,首领不想研究长生,那就给我们定制一个方向,我们可以自己发展,首领要是还想研究长生,我们也义无反顾。” 汪明月头疼,双手环胸,淡淡的说着:“合着你们是需要一个吉祥物呗,我还以为我要付多大责任呢,吓死我了,不早说。” “这样吧,你们之前研究长生的,可以朝着生物学方向发展,尽量搞点正经的,真搞不懂,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意思,活的光明正大多好。” 汪明月一句话重伤了在场所有的汪家人,几乎所有人都是习惯性的隐藏在暗地里的人。 第290章 带着汪家崽子和吴邪碰面 汪岑嘴角抽搐,十分担心这个新首领上任,就因为嘴毒被人套麻袋啊。 汪明月直接发消息给解雨臣问他要了一份管理企业书,现场学习,结果越看越烦躁。 捏碎了手边的扶手,汪明月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气,看起来像是被打击的够呛。 汪灿有些担忧的戳了一下汪明月的胳膊,吐槽着:“我说,你有必要这样吗?不如让汪家还按照原来的方法运行下去呗。”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吐槽着:“我说汪灿,你说的简单,你们知道现在的社会发展有多快吗?” “你们要是还按照原来的方式,早晚有一天被国家给清算了,到时候什么也不用想,只要你们汪家之前做的事情曝光出去。” “我告诉你们,那他妈的就是一颗蘑菇蛋直接锁定,连骨灰你们都没得扬,懂不懂啊?” “我在想怎么让你们活下去,活的健康,你少打岔,一边玩去。” 汪灿沉默了,他以为汪明月只是在烦躁被迫绑在汪家,心不甘情不愿,没想过她只是为了汪家人的安全着想。 汪岑看汪明月的眼神复杂,这个临时被迫上任的首领,还挺尽职尽责啊。 汪明月叹了口气,决定寻求外援,直接拨通了吴邪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了。 吴邪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喂…月月…怎么了?” 汪明月诧异的看了看手机信号,没问题啊,那就是吴邪那边信号有问题了。 汪明月疑惑的询问:“吴小狗,你这是在呢?怎么说话断断续续?信号这么差?” 吴邪那边突然响起一声爆炸声,混乱的声音让汪明月远离了手机,吴邪大声喊着的声音响起:“我们找到了南海地王宫,刚刚是刘丧在排雷,你那边完事了没有?” 汪明月豁然站起身,对着手机说着:“给个位置,我带人过去,顺便找你帮个忙。” 吴邪报了一个地址就要挂电话,汪明月询问了一下汪岑距离有多远,大概多久能到。 汪岑沉默了片刻说着:“那里距离这里挺近的,开车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不过,你确定带着我们去找吴邪他们?” 汪明月对着汪岑挥了挥手,对着手机里的吴邪说着:“吴小狗,你们才刚刚排雷,先别着急进去,等等我,一个小时后,我就到。” 吴邪那边信号突然就断了,声音滋滋啦啦,根本听不懂吴邪在说什么。 汪明月无奈,挂断了电话,让汪岑下去安排人,让汪灿带着一部分人开车朝着吴邪给的地址而去。 剩下的人跟着汪岑把这个临时基地打包搬到四九城去,找个郊外买下来,领正规手续,建基地,盖房子。 汪岑看着车队远去,深深叹气,对着身边的汪知春吐槽着:“总感觉首领的想法也太草率了吧,吴邪他们看到汪灿他们真的不会把他们就地正法了吗?” 汪知春笑容温柔,眼神中透露出兴味淡淡的说着:“你又不是首领,又怎么会知道首领为什么能肯定吴邪不会因为首领而放过汪灿他们呢?” 一个小时后,带着汪灿和一群汪家人的汪明月来到了平霞附近的滩涂,远远的就看到吴二白带着一群人在定吴邪的位置。 汪明月到的时间刚刚好,吴二白的手下正好确定了吴邪他们的位置,打算炸开救吴邪他们上来。 吴二白眯着眼睛看向汪明月身边的人,眼神有些怪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微有些迟疑的询问:“月姨,你身边的这些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啊?” 汪明月摆了摆手,随口说着:“这些人不重要,先把吴邪他们救上来再说吧,确定位置了没有?” 吴二白收回看向汪灿的视线,眼神看向坎肩,询问着:“如何?能确定下面是不是你老板?” 坎肩仔细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着:“不会错,这在敲击的应该是胖爷,敲的是老板他们自创的摩斯密码。” 汪明月想起来这下面似乎有沼气炸开的话会导致发生连贯的爆炸,而看样子刘丧也下去了,这爆炸声一响,刘丧的那只耳朵就保不住了。 汪明月制止了吴二白让人去布置炸弹的想法,仔细把事情和吴二白说完。 吴二白沉默了片刻,犹豫的说着:“月姨的考虑,我知道,但是不用炸弹,我们这里没有好手可以精准定位挖开通道啊。” “小邪他们在下面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啊。” 汪明月转头询问汪灿:“你们有谁可以做到二爷说的那种?” 汪灿随手指了一个人,淡淡的说着:“我们基本都可以,不过他的天赋最好,完全符合首领的要求。” 吴二白听到首领,眼神微变,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指,表情晦暗不明。 汪明月看着站出来的人也是个白净小伙子,笑着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去弄的话,要多久?” 白净小伙子看起来有些羞涩,淡淡的笑着说:“回首领的话,我叫汪少禹,我只需要十五分钟。” 汪明月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吴二白说着:“我知道你在琢磨什么,你先别琢磨了,你先让人带着汪少禹去拿装备,救吴邪出来要紧,等他上来,啥都好说了。” 吴二白微微一笑说着:“月姨说的是。坎肩,带这位少禹兄弟去拿装备。” 汪明月站在旁边看着就汪少禹一个人去挖通道,皱了皱眉,扬声问道:“少禹,要不要人帮你?” 汪少禹回头灿烂一笑,挥了挥手喊着:“首领放心,我自己就可以,马上好,首领着急。” 汪明月点了点头,关切的说着:“行,那你注意安全。” 十五分钟后,汪少禹打通了通道,汪明月站在旁边朝下面看过去,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还有刘丧都呆在破旧的船上。 光亮通过通道照亮了下面的四个人,汪明月冲着吴邪他们喊着:“吴小狗,你还好吗?” 王胖子响亮的嗓音响彻云霄:“呦,小月月来了,天真这会儿还行,就是在过一会儿就不太好了,你们再晚一会儿,胖爷就要被人手贝给包围了。” 四根尼龙绳被扔了下去,汪明月喊着:“吴小狗,小哥,胖子,还有丧丧子,你们把绳子系在身上,不要玩火,下面有沼气,会发生爆炸的,系好了拉绳子,我们把你们拽上来。” 没一会儿,拽着绳子的汪家人就开始用力,眼看着王胖子和丧丧子已经率先上来了。 汪明月已经看到张起灵粘着灰尘的俊脸了,往下看过去,吴邪正呲着大白牙笑呢,汪明月眯了眯眼睛,看到吴邪背后贴着一道身影一起被拽了上来。 汪明月皱着眉头,对着身边的汪灿说着:“灿灿子,给我一根绳子,你拽好,我看到吴邪身后似乎有异常。” 汪灿翻了个白眼,把绳子系在汪明月的腰间,淡淡的说着:“注意安全,有事记得喊。” 汪明月点了点头,直接朝下一跳,时间正好,吴邪的绳子莫名的开始崩断,汪明月顺手拽住了吴邪腰间绑着的绳子。 汪明月朝着洞口大喊着:“灿灿,拉我上去。” 汪灿身后有些四五个汪家人一丝拽着绳子用力拽,手背青筋暴起,感觉好像有东西在拽着汪明月他们向下坠去。 汪灿大声喊着:“拽不动,你们被什么坠着?” 汪明月低头看过去,吴邪身后,一个人皮蛹紧紧的贴着吴邪,长长的头发似乎想要缠绕吴邪。 汪明月眼神微冷,只有一只手能用,用力咬破嘴唇,一口血被汪明月吐在人皮蛹上面,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汪灿只觉得绳子一轻,使劲就把汪明月两人拽动了。 汪明月注意到吴邪的眼神有些涣散,手朝着口袋里伸去,拿出一个打火机,汪明月眼神微变,两只手直接把吴邪禁锢住,大声喊着:“灿灿,拽,快点。” 汪灿身后,张起灵拽着绳子使劲一拉,汪明月和吴邪就像是被什么怪力给一下子抽上来一样,从通道里飞了出来。 第291章 摔倒 抱着吴邪在地上滚了两圈的汪明月眼冒金星的抬起头看向绳子的另一头,汪灿所在的位置,晃了晃头,吐槽着:“灿灿子啊,你的手劲有够大的啊,要不要我帮你去报个拔河比赛啊?” 汪灿松开手中的绳索,默默的移开了位置,把身后明显想要躲到王胖子身后的张起灵给露了出来,笑嘻嘻的说着: “首领,我觉得您这个想法非常不错,就是可惜了,我没那么大力气。” “要不您瞧瞧这位?我觉得他铁定给你拿个大奖回来。” 汪明月放眼望过去,张起灵默默的扔下了手里的绳索,若无其事的走到王胖子身边,借着王胖子那庞大的身躯,遮挡住汪明月控诉的眼神。 吴邪从地上爬起来,扒拉着头上的灰尘,叹了口气吐槽着:“小哥啊,你这属于宝刀未老啊,等我什么时候弄块地,你犁地都不用牛的。” 汪明月有些忍俊不禁,朝着张起灵看过去,一个小小的吊坠格外吸睛,是一只小麒麟。 汪明月有些诧异,这是那年的生日礼物啊,这么多年还戴在张起灵脖子上?他被天授的时候都没有丢啊。 吴邪注意到了汪明月的目光,眸光微顿,不经意的说着:“那个小麒麟是小哥最重要的东西,从来没有离身过。” 汪明月抿了抿嘴唇,眨了下眼睛,似乎没有听见吴邪的话,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略微带着一丝嫌弃的调侃着: “吴小狗啊,你真是邪门的师祖啊,那尼龙绳连胖子那大体格子都给拉上来了,就你的绳子断了。” “我拽住你的时候,你还带了个人皮蛹,这是带个赠品回来吗?我觉得靠你的邪门体质,你都可以在雨村开一个珍稀物种收藏馆了。” “让那些个下墓不怎么见到过的那些粽子啊,禁婆啊,海猴子之类的同行们,都开开眼,绝对挣钱。” “邦邦。” 吴邪拍衣服的手微微一顿,反手敲在汪明月脑瓜子上,幽幽的吐槽着:“那我头一个把你挂在里面,让同行们都看看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脑瓜子。” 汪明月抱着头蹲在地上,漂亮的大眼睛幽怨的看着吴邪,龇牙咧嘴的喊着:“吴邪!我是你爷的结拜妹妹,是你姑奶奶,你怎么能敲你奶奶的头?敲坏了你赔啊!” 王胖子乐乐呵呵的把胳膊搭在吴邪肩膀上,故作严肃的说着:“就是,天真,小明月她可是你年轻活泼的姑奶奶呢,再把你小姑奶奶那不大的脑仁给敲没了,可不遭了?” 汪明月嘚瑟的表情僵在脸上,鼓着脸气呼呼的喊着:“死胖子,你说谁脑子小?!!” 王胖子拽着吴邪快步朝着张起灵跑去,乐呵呵的大喊着:“天真,快跑,咱们的小姑奶奶要发飙了。”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抓起一把土朝着王胖子扔了过去,大声嚷嚷着:“死胖子,你有本事别躲小哥身后去。” “姑奶奶特意赶过来救你们,你个死胖子还说姑奶奶脑仁小。” 王胖子在张起灵身后伸出一个脑袋,冲着汪明月眨眼睛,嘚瑟的说着:“谁让胖爷我有小哥这个好兄弟呢,你羡慕也没招啊~” 张起灵抬起眼眸看着汪明月有些乱的发型,抿了抿嘴唇,在王胖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默默的走到了旁边,让出了王胖子的身影。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嗤笑出声:“怎么?胖爷的好兄弟不帮胖爷了?” 王胖子伸出白胖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张起灵,不可置信的说着:“小哥啊,咱们铁三角可是过命的交情啊,你就这么抛下胖爷了?” 张起灵垂下眼眸,移开视线,带上兜帽,完全隔绝了王胖子的控诉,甚至还侧了侧头,把被帽子遮盖住的耳朵对着王胖子。 汪明月看出了张起灵的意思,哈哈大笑着说出张起灵的意思:“哈哈哈,胖子,小哥说他听不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胖子默默的收回手,一副被负心汉辜负了的表情,幽怨的说着:“小哥,爱呢?我们兄弟之间的爱呢?被狗吃了吗?” 张起灵居然还点了一下头,看向吴邪的方向,淡淡的说着:“狗吃了。” 吴邪站在吴二白身边,瞥了一眼打闹的三个家伙,无奈的说着:“三个加起来都快两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吴二白推了推眼镜,反光的镜片挡住了眼底的幽暗,指了指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汪明月的汪灿等人,淡淡的对吴邪说着: “小邪,你看那群人,看着领头的眼熟不?他们都是汪明月带来的,我听他们都叫汪明月首领,他们都是汪家人……” 吴邪笑容僵住了,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汪灿等人,眼神复杂,怪不得自己在看到那群人的时候,总有些心里上的别扭。 吴邪看着那群汪家人的目光一直都在汪明月的身上,没有一丝视线分给别人,眼眸有一瞬间黑了下去。 汪明月注意到了吴邪的视线,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给王胖子一个鄙视的眼神,轻哼一声,嚷嚷着:“去去去,王胖子你丫的尽耽搁事,我差点都忘了找吴邪的目的了。” 汪明月带着求救的目光,一刻不停的扑向吴邪,声音还带着浓浓的期待:“小三爷啊~哎呦我糙!” 汪明月在距离吴邪两步之远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跌到吴邪身前,汪明月下意识的想要拽个东西稳住身影。 汪明月两只手紧紧的拽住了吴邪的裤腿,只听到“刺啦”一声,汪明月整个人趴在了吴邪的腿边,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半截裤腿。 “嘭!” “哎呦我糙,摔死我了~” 吴邪只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巨力由裤腿处传来,吴邪抓着裤腰带的手,青筋爆起,保住了摇摇欲坠的上半截裤子。 吴邪白嫩嫩的腿,黑长的腿毛,从大腿往下,全部露了出来。 汪明月傻眼了,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布料,还有眼前白皙有力还长着毛的小腿,僵硬的抬起头,对视上了吴邪的死亡凝视。 场面陷入死寂,吴二白抬起侧过头,伸手捂住了脸。 第292章 首领,我可以的 汪明月僵硬的伸出手,举起手中的裤腿,讪笑着小声说:“那个,你,你的裤子,还要吗?” 吴邪笑容僵硬,从汪明月手中的布料中拔出腿,嘴唇张了又张,冷笑出声:“呵~你觉得呢?” “噗嗤~” “咳咳咳……”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吴邪额角青筋跳动,咬牙切齿的说着:“你还趴在地上做什么?等着我扶你起来?” 多少年了?吴邪有多久没有这么的丢脸过了,这几年来,吴邪从来没有过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拽掉过裤子。 汪明月也算是头一个了,吴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阴阳怪气的说着:“小奶奶,您还真是喜欢扒裤子啊,瞎子和我都被你扒了裤子,接下来是不是轮到小花和小哥了?” 汪明月顺势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吴邪的裤子上,赞赏的看着吴邪的腿,习惯性的回怼着:“那不能,小花有洁癖,我近不了身,小哥反应太快了,拽不了,别说啊,吴邪你腿挺白的,看起来就好摸。” 话说出口,汪明月也僵住了,突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一群新收的手下,机械的回头看过去,对视上了一群齐刷刷的大眼睛。 家人们,谁懂啊,把新收的手下给忘了,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汪明月欲哭无泪,毫无征兆的又爬了回去,甚至还把脸埋在吴邪的裤腿里,声音带着颤音的说着:“你们就当我是个死人吧,还是把我给埋了吧。” 吴邪身体微僵,脸上带着生无可恋,声音听起来有些破防:“汪小月!你是一点也不在乎你是个女孩子吗?你!给我!把你的脸!从我的裤子里拔出来!!” 吴二白垂下眼眸,不去看吴邪和汪明月,努力绷住面无表情的脸,淡淡的说着:“小邪啊,二叔在帐篷里等你。” 吴邪看着吴二白绷得笔直的后背,就知道,自家二叔这是快忍不住笑出来了。 转过头看过去,王胖子龇着大牙,眼睛眯成一条缝,张起灵被兜帽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微微上扬的嘴角。 坎肩捂着嘴还冲着吴邪挥了挥手,刘丧的眼神怪异,还带着一丝嫌弃。 汪灿和那群汪家人倒是表情不变,连嘴角的像素点都没有任何变化。 吴邪闭上了眼睛,突然有一种想把汪明月埋了的想法,这个死丫头真是太烦人,她自己丢人就算了,还连累他吴小佛爷的脸都被丢光了。 吴邪蹲下身子,一把拽过汪明月埋在里面的裤腿,假笑着说:“汪小月,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埋在沙子里~” 汪明月揉着白嫩的脸蛋,幽怨的看着吴邪,乖乖的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吴邪身边。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吴邪白的反光的腿上,眼神中透露着两个字,想摸。 吴邪闭了闭眼睛,咬牙切齿的低声喊着:“把你的眼睛收好!在看我给你眼珠子挖出来!” 汪明月迅速收回视线,幽幽怨怨的小声嘟囔着:“不让摸,还不让看。小气鬼喝凉水。” 刘丧听的清清楚楚,镜片后的眼睛眯了一下,带着一丝嫌弃,冷笑一声。 汪灿看了一眼刘丧,收回视线,垂下眼眸思索着。 汪明月轻啧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刘丧,朝着汪灿招了招手,笑的意味深长,淡淡的说着:“灿灿子啊,带着汪汪队过来吧。” 刘丧的目光倏地从张起灵身上转移到了汪灿的身上,若有所思,他刚上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眼前这个青年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这就是那个花痴女说的自己的兄弟? 汪灿嘴角抽搐,这个新首领就不能好好叫名字吗?还有汪汪队?她不会是在叫狗呢吧? 汪知春微微侧头,表情带着一些不确定,在汪灿身边小声询问着:“灿队,首领她是说的汪汪队是指我们吗??” 汪灿斜了一眼汪知春,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玩味的说着:“自信点,把吗去掉,汪汪队就是在指你们,而我,是灿灿子。” 汪知春抿了抿嘴,跟着汪灿身后,走到汪明月身边的时候,突然出声说着:“我不是汪汪队,我是汪知春,首领也可以像叫灿队那样,叫我春春子,首领,我的身材也挺好的,首领要是想摸,我也可以的,不用麻烦吴邪的。” 汪明月正想和吴邪说话,被汪知春突然说的话惊到了,瞳孔地震,脸庞迅速涨红,手抬起又放下,嘴唇张张合合,把手足无措演绎的淋漓尽致。 吴邪本来有些阴沉的眼神瞬间被汪明月的窘迫给逗笑了,饶有兴趣的看着汪明月,想看看她怎么回答这个汪家的汪知春。 汪明月眼睛闭了又睁,看着汪知春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走到汪知春面前,抬起头笑着说:“来,低下头。” 汪知春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乖巧的弯下腰,把头低到汪明月面前。 “邦邦邦~” 汪明月抬手在汪知春的脑瓜顶上连续敲了三下,笑的温柔,说话声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我知道你叫汪知春,还有!我不想摸!汪汪队是我对你们的爱称,不要胡乱说话!!” “好了,闭上嘴,乖乖的站到汪灿身边去,不要再随便说话了!!” 汪知春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着还有一丝微弱痛意的脑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纯净的眼睛划过一丝笑意,站起身,乖乖的回到汪灿身边。 汪灿冷眼瞥了一眼汪知春,冷嗤一声,小声说着:“你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汪知春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微微眯起的眼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淡淡的说着:“灿灿子~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汪明月转过身了面对吴邪,并没有看到汪灿和汪知春的眼神,吴邪倒是把他们的表情全部收入眼中。 吴邪皱了皱眉,带着一丝担心,看样子这几个领头的汪家人都是一些小心思啊。 汪明月双手合十,眼巴巴的看着吴邪,小声祈求着:“小三爷~吴邪~你帮帮我吧,我对管理手下那真是完全做不来啊,我之前问小花要过一份管理文书,那真是密密麻麻的字啊。” “看的我头疼死了,我对管理真是九窍通了八窍,一窍不通啊,你手底下管理那么多人,你肯定有好办法。” “好吴邪~你就帮帮我吧~” 吴邪诧异的挑眉,对张起灵和王胖子使了个眼神,拽着汪明月就朝着帐篷里走去。 吴邪询问着这群汪家人是怎么回事,汪明月叹了口气,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和吴邪说了一遍。 第293章 决定 汪明月乖巧的坐在吴邪和张起灵对面,吴二白坐在上首静静的喝茶,垂下的睫毛遮盖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 吴邪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表情怪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用了十年,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甚至还背上了十几条人命,只为了解决了汪家。 现在汪家是被吴邪给捣毁了,偏偏这会儿汪明月居然成了汪家的新任首领,吴邪心情格外复杂,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和汪明月说话,而不会起争执。 吴邪只觉得现在的汪家人对自己来说就像是爱华日本人,膈应的很,看不惯他们又没理由收拾他们,看着他们又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厌恶。 虽然说除了汪灿以外,这些年轻又陌生的汪家人并没有对自己等人造成影响和伤害。 可是他们毕竟是汪家人,受着汪家人的教育,拿着顶着汪家人的名头,是骨子里都透露着让吴邪厌恶的汪家人。 汪灿和汪知春他们那些汪家人,并不是像汪明月这样只是恰巧姓汪的傻姑娘。 吴邪实在是做不到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些真真正正的汪家人。 吴邪闭上了眼睛,放空思绪,他恨不得汪家基地的人都死绝了,怎么也想不到解雨臣家里那个对他们帮助巨大的愿姨会是汪家首领,甚至还把汪家这个烂摊子交给一个傻姑娘。 吴邪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眼中对汪家人的厌恶被汪明月这个笨蛋看到,虽然那并不是对汪明月的情绪,但是也不想让这个一心为自己这群人的傻姑娘误会。 汪明月有些拘谨的左看看右看看,皮肤细腻,纤长白皙的手指攥着碧瓷茶杯,用力过大,指尖都有些泛白。 王胖子把吴邪和汪明月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率先开口打破寂静:“吴邪,虽然说小明月她被人临终托付成为了汪家的新首领,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和小月月的关系不是吗?” “汪家人是汪家人,汪明月是汪明月,你不是也很清楚吗?” “天真,我知道你厌恶汪家人,我也是,但是这些都和汪明月没有关系不是吗?” “谁也想不到汪家首领会是愿姨,谁也不会料到她会把汪家托付给汪明月啊。” “天真,我们可以对汪家人横眉冷对,赶尽杀绝,小明月她没有做任何伤害我们的事,甚至还一直在帮助我们,况且,小哥那里你也是知道的。” 吴邪睁开眼睛,叹气,对着王胖子翻白眼,无语的吐槽着:“胖子,你不用说这么多,我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 “能不能对兄弟多一点信任?我不是在对汪小月这个蠢丫头甩脸色,而是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接受这件事。” “汪小月成了汪家首领对我来说,就好像小花突然告诉我他其实一直都是女的,而且还暗恋了我三十年一样荒诞又离谱。” “我对汪小月没有一点意见,我是对外面的汪家人有意见,我一点也不想见到汪家人,结果现在我还要为汪家想办法。” “我觉得我活了三十年多年都没有今天荒诞,如果我爷爷知道估计打死我的心都有了。” 吴邪自嘲的笑了起来,话语一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着说:“也不是,估计我爷爷在知道我把他骨灰都利用上的时候,就想打死我了吧。” 汪明月攥着茶杯的手突然泄了力气,低下了头,凌乱的发丝遮盖住了汪明月的表情,吴邪的话像是一锤敲在她的心上,敲醒了被感情遮蔽的脑子。 吴邪这一生都是被算计的,出生是被算计的,成长经历是被规划好的,甚至连面容都是被人刻意改成现在的样子。 而这一切都是由汪家人造成的,吴邪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由汪家人带来的,吴邪费尽心思,用了十年制订了一个计划,算计了除了张起灵以外所有人的计划。 甚至是连吴邪自己死在那个计划里都不会影响最后结果的计划,这才捣毁了汪家基地。 而汪明月现在是在做什么?被感情所牵绊所以才会答应愿愿接下了那什么狗屁首领。 又出于对吴邪的信任,所以才会在发现自己没有管理的手段而第一时间向吴邪寻求帮助,没有考虑过吴邪的想法。 汪明月抬手就要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被张起灵抓住了手腕,汪明月抬起眼眸看了张起灵一眼,收回手,跌坐在椅子上,浑身透露着颓废感,自己把自己推入两难的境地。 “邦邦邦” 吴邪两三步走到汪明月身前,抬手在汪明月的脑瓜子上敲了三下,又轻轻揉了揉汪明月的头,叹了口气柔声说着: “瞧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怪你,嘴巴子是什么好东西吗?动作怎么那么快?”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急躁,我又没说不愿意帮你,只是我实在是对汪家人没有好感,让我给他们出主意,就像是让我去捡掉在屎坑里的黑卡。” “你总要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吧?你这个脑仁小的蠢丫头八成被人给算计了,但是你毕竟是脑子不好使,被算计也正常。” “我也不至于不帮你,这样吧,你把那些汪家人交给我,所有的事情由我来安排,你看怎么样?” 汪明月攥着衣袖的手指泛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嚷嚷着被打疼了,只是低着头,声音带着沙哑的说着: “我并不是道德绑架你,吴邪,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多不舒坦,之前是我想当然了,我不想………” 吴邪伸出手捏住了汪明月的脸颊,没好气的说着:“去去去,想那么多做什么,我也是有我自己的私心的,你把汪家人交给我管理,还能让我出出气,多折腾折腾他们,这整件事都跟你没有关系。” “还是说你舍不得我折腾他们?” 汪明月茫然的摇了摇头,看吴邪不是在勉强,而是真的在笑着,眨巴了一下眼睛,犹豫的说着:“吴邪,他们都是替补上现在的位置的,别……别玩死了。” 吴邪失笑,捏着汪明月的脸颊微微用力,不怀好意的询问着:“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滥杀无辜的人?” 汪明月眨巴眨巴眼睛,快速摇头否定着。 吴邪松开了汪明月的脸,拍了拍她的脑袋,说着:“好了,你去告诉汪汪队吧,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咱们就不做他们那劳什子的首领。” 汪明月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兴奋的点头说着:“对啊,他们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让他们自己再选一个首领好了。” 汪明月乐呵呵的朝着外面走去,吴邪和张起灵王胖子三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吴二白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眼眸,突然开口说话:“小邪,汪家掌握在汪明月手里比他们再选一个不知名的首领要好得多。” 吴邪微微仰起头,眼神犹如午夜的湖面,平静无波却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淡漠的说着:“二叔,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不想算计那个傻姑娘。” 吴二白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说着:“罢了罢了,随你去吧。” 第294章 汪汪队拒绝换老板 汪明月钻出帐篷,朝着汪灿和汪知春招了招手,笑嘻嘻的喊着:“小灿,小春带着你们的小汪们一起,来来来,过来来~” 汪灿嘴角抽搐,耷拉着眼睛,小声和汪知春吐槽:“你觉不觉得首领在叫狗?” 汪知春瞥了一眼汪灿,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的小声说着:“首领很有趣不是吗?比这死寂枯燥的汪家好一万倍,这样的领头人才好呢。” 汪灿想到了汪明月那个清奇跳脱的脑回路,还有那想一出是一出的作风,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幽幽的说着:“那是你不了解,你在她身边多观察两天就知道了,你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动手。” 汪知春回头看着汪灿,清澈的眼睛透出一丝莫名的情绪,声音虽小,却是很清楚的钻入汪灿耳中:“那是因为我们并不在她的自己人范围内,你就看她对吴邪他们,就知道在被首领圈入自己人范围内是多么的让人心动。” “就因为那个焦老板可能会对解雨臣造成伤害,她一个人都敢去挑了焦老板的营地。” “你说说,像我们这样的人,谁会放过这近距离的光?” “汪灿,你在外面呆的久了,久的都忘记了汪家的阴暗了。” 汪灿脚步顿住了,站在原地眼神幽深的看着汪知春高挑的背影,嘴唇抿的泛白,一丝血气在舌尖蔓延,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知春嘴角上扬,脚步轻快,站在汪明月面前,回头看着愣神的汪灿,眼神带着笑意。 汪明月微微皱眉,疑惑的看着汪灿,大声喊着:“灿灿子,愣着做什么?你脚底扎根了?” 汪灿收回看着汪知春的目光,眯了眯眼睛,冷着脸大步走向汪明月,静静地站在汪明月的右手边,没有以往的嘴碎。 汪明月戳了戳汪灿的胳膊,疑惑的询问着:“灿啊,你怎么了?突然这么文静?这可不像你啊?你的声带被小春子给吃了?” 汪灿摇了摇头,瞥了一眼汪知春,淡淡的说着:“没有,我这人,生性就不爱笑。” 汪明月抿了抿嘴角,嗤笑出声:“我这人生性就不爱笑~真是好有个性哦~” 汪灿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幽幽的反驳着:“没有首领有个性呢~首领最可爱了呢~” 汪明月上下打量着汪灿,踮起脚尖拽着汪灿的脸颊,使劲扯了扯,幽幽的说着:“你是谁?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能够上了汪灿的身?还不快从汪灿身体里出来。” 汪灿闭了闭眼睛,舌尖顶了顶腮,觉得自己真是多余想那么多,汪明月这个家伙看起来太过于无害了,以至于汪灿下意识的忘了,这个家伙是个二话不说就物理压制的主。 汪灿一把拽下汪明月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着:“首领,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不卖身,不要靠我这么近。” 汪明月嘴角抽动,用力收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淡淡的说着:“得得得,您长得还行,脑子倒是不好使,说的我有多随便一样。” “行了,不跟你贫嘴了,我和吴邪他们说好了,他帮我管理你们,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一起进去,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在你们几个领头人中再帮你们选一个首领,你们联系一下汪岑,看看他们是什么想法。” 汪灿眼神怪异,顶了顶腮,轻啧一声,幽幽的说着:“你这是把我们上交给吴邪处置了?不管我们了?”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着:“什么话,吴邪他只是帮我管理你们,也就会欺负一下你们,又不是直接把你们扔给吴邪了。” “我就是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从来没有管理过团队,赶鸭子上架,我这不是怕你们被我的决策给坑死了。” “所以才想让吴邪给我出个主意的,而且,吴邪也答应我了,也就会折腾一下你们,不会故意要你们的命的。” 汪灿眼神中满满的难以置信,淡淡的吐槽着:“你信任吴邪他们,我们可没办法信任他们,要知道,我们之前可是死敌。” “不如这样吧,你依旧做我们的首领,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和你商量着来。” “至于听吴邪的,那还是别和岑哥他们说,他们绝对不会同意的。” 汪明月思考了一下,确实有些不妥,有些犹豫的说着:“可是我真没有做过首领,要不我再给你们选一个首领吧?” 汪灿叹了口气,淡淡的说着:“汪家的首领都是死一任换一任的,你放心,岑哥的想法估计也和我一样。” “你就安心做你的首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和岑哥,你依旧还做你自己。” 汪知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笑嘻嘻的说着:“首领,灿队说的没错,我们不需要吴邪他们帮忙管理, “至于您之前说的那些,我们慢慢做出改变,您只需要把您的想法说出来,其他的交给我们就好。” 汪明月犹豫了片刻,同意了汪灿和汪知春的说法,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能不把汪家人和吴邪他们凑到一起还是最好的,这样吴邪也不用为难,汪灿他们也不会因为被吴邪管理而猜疑不安。 汪明月想通了以后,让汪灿他们站在原地,转身进入帐篷,看着吴邪,有些迟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吴邪抬起眼眸,带着笑意的说着:“好了,别纠结了,我们都听到了,他们说的也确实没错,他们不放心我们,恰巧我们也不喜欢他们。” “至于其他的,不管你现在多了什么身份,依旧不会影响你还是你自己不是吗?” “汪小月,你带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个事的吧?既然解决了,就让他们回去吧,我看到他们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汪明月抬眼看着吴邪,点头说着:“可以,吴邪你们在这个南海地王宫有没有找到有线索?” “要不我跟你们再下去一趟?” 吴邪摇了摇头说着:“线索已经有了,我们正准备收拾好回去一趟,有些东西需要查一下。” 汪明月想了想,抬头看向吴二白,淡淡的说着:“我想你要查的东西,你二叔那里有线索,吴邪你可以去一趟你二叔管理的十一仓的死当区。” “我记得,那里面有吴三省留下的线索,有关雷城的线索,吴邪,你一定要去到雷城,那里有可以让你痊愈的东西。” 汪明月掏出一盒白瓷瓶,放在吴邪手里,皱眉叮嘱着:“死当区里面有什么,我也忘了,不过不要忘了吃药,这东西可不好弄,别丢了,这玩意能救你的命。” 吴邪稳稳的抱着怀里的盒子,有些疑惑的询问着:“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死当区的吗?怎么不去了?”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笑的有一丝苦涩,淡淡的说着:“我之前是想找张启山算账来着,现在我再去死当区,我怕张启山从棺材里蹦出来,追着我咬。” 吴邪想到了愿姨,也沉默了,谁能想到汪家最大的头子,是在那个时候被汪明月留在九门的人呢。 第295章 黄沙遍地 车辆行驶在大马路上,干燥的风吹乱了乌黑的秀发,汪明月头靠在窗口,朝着远处的天空看过去,层层叠叠的云朵形成了一只只动物的形状,一抹淡淡的红色侵染了白色的云彩。 红色侵染的速度特别快,只是眨眼功夫就染红了澄净的天空,汪明月皱了皱眉,朝着远处看过去,隐隐约约看到一片金色的沙漠接近了过来。 汪明月倏地坐直了身体,轻轻拍了一下开车的汪知春,声音带着疑惑的说着:“小春子,你这是把车开哪里来了?我怎么在海边看到了沙漠?” 汪知春还能嗅到海风带来的腥咸味,道路一片正常啊,疑惑的询问:“首领,我们还没有走多远呢,你是不是看到沙滩了?” 汪明月明显感觉到了微风带来的干燥,还有被风卷起来的细沙,怎么也不像是在海边的样子。 思考了片刻,汪明月脸色微变,突兀的喊着:“先别走了,靠边停车。” 汪知春虽然觉得疑惑,还是把车停到路边,汪灿从副驾驶朝后座上看,汪明月的脸色有一些异常。 还没等汪灿和汪知春询问,后座的汪明月已经打开车门了。 映入眼帘的是干燥的黄沙,意识到什么,汪明月叹了一口气,迈开腿下了车。 青黑色的光圈出现在脚底,回过头去,果不其然,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所有的车辆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遍地的黄沙和风吹过黄沙的摩擦声,汪明月茫然的左顾右盼,这她妈的给自己干到哪里来了? 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去,沿途的沙丘渐高渐密,强烈的狂风迎面吹来,掀起铺天盖地的黄沙,在耳畔发出野兽般的呼啸,吹的汪明月睁不开眼睛,呼吸有些不顺畅。 掏出口罩和护目镜带上,迎着风沙大步走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汪明月有些疲惫,就地坐下,掏出一瓶冰水喝着。 汪明月躺在黄沙上,冲着天空中还带着微红的云朵发出怒吼:“我靠啊,这他妈的到底是哪里啊?密码的,说穿就穿,怎么都不带给个提示啊!!!” 风声逐渐变大,炙热的气息朝着躺着的汪明月席卷而来,在汪明月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把人都给包裹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黑暗让汪明月看不清东西,根本来不及从空间掏东西,就被风中的一个东西给砸晕了。 风卷起汪明月以后,沙漠陷入了平静,没有一点生命的痕迹。 冰凉的水扑面而来,汪明月猛地睁开眼睛,一张熟悉而又显得过于稚嫩的少年的脸映入眼帘。 汪明月摸着还有些疼的后脑勺,皱着眉脱口而出:“黎小簇?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稚嫩的俊脸浮现诧异,清亮的嗓音还带着困惑,大声的喊着:“哎?你认识我?” 汪明月揉脑袋的手停顿住了,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想法,靠,这踏马不会给自己整沙海来了吧?就沙海的吴邪那尿性,自己真的不会被他暗戳戳的给坑死吗? 少年清澈的眼睛带着疑惑和惊讶,冲着汪明月的身后看过去,大声的询问着:“她也是你们的人吗?” 汪明月身体僵硬,心里有些发毛,机械的回头看过去,一张略显沧桑的俊脸映入眼帘,浅浅的扬起一抹笑,眼神中染着冰霜,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嗨~” 汪明月有些笑不出来了,上次还跟吴邪说再回到过去了就让吴邪叫奶奶还录视频给他看来着。 可是汪明月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时间跳跃的也太近了吧,欲哭无泪啊,这个时间线,但凡自己敢凑到吴邪身边说,我是你爷爷的结拜妹妹,你要叫我奶奶。 吴邪就敢笑嘻嘻的把刀子捅进汪明月的心脏,然后把自己挫骨扬灰了。 汪明月僵硬的抬起手,微弱的挥了挥,声音带着一丝生无可恋的说着:“太阳真大,真圆啊。” 黎簇眼神怪异,默默的后退了两步,离地上躺着的汪明月远了一点,小声嘟囔着:“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汪*神经病*明月侧头看了一眼黎簇,默默的又躺回了地上,甚至还拿起被摘下的口罩盖住了脸。 一点也不想接受回到沙海时间线的汪明月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希望再次睁开眼就回到原来的时间线去,哪怕是再换一个时间线也好啊。 轻微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停在汪明月的脑袋处,一片阴影遮盖住汪明月的身形,吴邪那带着探究的声音响起:“起来,别装死,咱们好好聊聊呗?” 汪明月动也不动,直接躺平,也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无视所有人。 吴邪的声音染上了不耐烦,冷声说着:“呐,朋友~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起来,那就别起了。” “一…” 汪明月倏地从地上一窜而起,直愣愣的站在吴邪面前,笑嘻嘻的说着:“瞧您,这位老板,不知道您有什么想和我聊聊的?” 吴邪挑了挑眉,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侧头对着黎簇点了下头,淡淡的说着:“你看起来和黎簇很熟悉啊?” 黎簇又后退一大步,惊恐的捂着胸口,大声嚷嚷着:“你少污蔑我,我可不认识她。” 汪明月回头瞥了一眼黎簇,有些一言难尽,黎簇少年时期也太活泼了,不过也挺可爱的。 汪明月顺着黎簇的话摇了摇头,笑着说:“老板,您瞧瞧,那个小朋友说的没错,我们都不认识呢。” 吴邪笑容未变,眼中的光却冷如寒霜,脸上的温和瞬间收起,淡淡的杀机在眼中浮现。 一抹寒光出现在吴邪的手中,是他随身携带的大白狗腿刀。 吴邪习惯性的转了一下刀,微微歪头,笑嘻嘻的说着:“不好意思,刚才没有听清你说话,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汪明月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吴邪的手腕,压了压他手中的大白狗腿刀,无奈的说着:“得得得,收起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怎么老喜欢动刀动枪的呢,我认识黎簇,也认识你,还认识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还有……张起灵。” “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汪明月环顾四周,有不少人都在暗戳戳的看着吴邪和汪明月三人,黎簇那会儿的声音可不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呢。 第296章 炸至两面金黄 吴邪笑嘻嘻的收回大白狗腿刀,轻轻拍了拍汪明月的脑袋,温和的说着:“瞧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调皮,我的刀可不能给你玩呢。” 汪明月嘴角抽搐,暗暗翻了个白眼,笑嘻嘻的抬起头,说着:“是是是,您说的对,您的刀确实好看呢。” 黎簇皱了皱眉,默默的又远离了一大步,生怕被这两个看起来就不正常的人给传染了。 汪明月转过身,看向黎簇,注意到他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朝着黎簇走过去,拽着他的手腕朝着树林里面走去。 吴邪长长的睫毛下垂,遮盖住了眼中的情绪,默默的跟了上去。 黎簇被汪明月的动作弄的一惊,下意识的挣扎,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扯动了后背的伤口,嘴唇的颜色又白了一些。 汪明月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歪头小声说着:“别激动,我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黎簇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抿了抿嘴唇,脱口而出:“真的假的?不是贪图我的美色?” 汪明月给了黎簇一个大白眼,拽了一下黎簇,抬起手在黎簇下意识弯下的脑袋上敲了敲,吐槽着:“去去去,脸皮真厚,就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子,谁会喜欢你啊。” 黎簇伸出手拍掉汪明月拽着自己手腕的纤细手指,小声嘟囔着:“切,说的跟你见过我身上的毛一样。” 汪明月顺势收回手,笑嘻嘻的说着:“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不介意你脱了给我看。” 黎簇有些苍白的脸上染着红晕,瞪了汪明月一眼,吐槽着:“呸,你不要脸,还说你不贪图我的美色。” 汪明月失笑,敷衍的点头应声:“是是是,您说的对,我就是看上你了,瞧瞧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很好吃。” 黎簇瞪大了眼睛,止住了脚步,双手捂着胸口,带着一丝羞恼的低声喊着:“你还是不是女孩子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汪明月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故意凑近黎簇,柔声说着:“怎么了?我说的没错啊,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男孩子,看起来确实很好吃啊~” “裹上面包糠,在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那吃起来香的嘞~” 汪明月的笑容在黎簇的眼中染上了阴恻恻的气息,压低的柔和声音透露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看起来好像是吃过人一样。 黎簇瞳孔紧缩,推了一把汪明月,惊恐的看着汪明月的眼中阴鸷的寒光,脸上的羞涩快速褪去。 黎簇回头就要朝着吴邪跑去,汪明月乐的蹲在地上,发出大笑声:“哈哈哈,黎小簇,你也太可爱了吧,这你都信啊。” 汪明月觉得黎簇真是太可爱了,逗起来非常有成就感,一点也没有以后的黎小七爷那种波澜不惊的气质。 黎簇耳垂泛红,站住脚步,恼怒的回头瞪着汪明月,大声嚷嚷着:“喂!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了!” 汪明月漂亮的大眼睛笑出了眼泪,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 黎簇抿了抿嘴唇,走回汪明月面前,一把拽起地上蹲着的汪明月,恼怒的说着:“你神经病啊!吓我做什么?” 汪明月顺着黎簇的力道站起身,歪头冲着黎簇眨了下右眼,笑嘻嘻的说着:“瞧你看起来有些不开心,逗逗你嘛~” 黎簇呼吸乱了一瞬,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无语的吐槽着:“有你这样逗人开心的吗?确定不是逗你自己开心?” 汪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灰,笑意盈盈的说着:“嘛~都一样,都一样啦~我知道黎小簇你不会生气的啦~” 黎簇翻了个白眼,踢着脚边的小石块,垂下眼眸,盯着汪明月的眼睛,小声嘟囔着:“别说的我们好像很熟一样。” 汪明月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无视了黎簇的话,转身朝着一棵大树后走去。 黎簇抿了抿嘴唇,抬脚跟了上去。 吴邪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汪明月和黎簇的相处,转着手里的树枝,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黎簇和汪明月一前一后的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黎簇脸颊染着红晕,眼中还带着一丝羞意,快步越过吴邪朝着车上走去。 汪明月漫步走在后面,看起来挺开心的,甚至还悠闲的拿着相机拍照。 吴邪挑了挑眉,笑着调侃着:“瞧着黎簇那小子的样子,你是对他做了什么?不会是躲在大树后强吻了他吧?” 汪明月脚步微顿,扔给吴邪一个东西,翻了个白眼吐槽着:“我就是扒了黎簇的衣服给他上药而已,谁知道那小子脑子里装了什么玩意儿。” 吴邪下意识的抬手接住了汪明月扔过来的小瓷瓶,在看到小瓷瓶上熟悉的标记后,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顺手把小瓷瓶装进口袋,走在汪明月身边,朝着车走去,漫不经心的开口试探着:“这瓷瓶里装的是药?你哪里买的?” 汪明月随意的点头,淡淡的说着:“是啊,是上好的伤药,我自己做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吴邪摸索着口袋里的瓷瓶上面的印记,低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的说着:“是嘛?别的地方买不到?” 汪明月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夹心面包,咬了一口,淡淡的说着:“我独家秘方(嚼嚼嚼)从来没有(嚼嚼嚼)拿出去卖过(吨吨吨)” 汪明月被面包噎到了,从口袋里掏出小瓶苏打水,拧开瓶盖喝着。 吴邪嘴角抽搐,眼神落在汪明月扁扁的口袋上,带着探究和无语。 在发现汪明月的时候,吴邪已经在汪明月身上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 口袋里空空荡荡的,这会儿汪明月从口袋里又是掏出面包的,又是掏出水的,一点也不掩饰的吗? 吴邪一言难尽的说着:“我说,你好歹尊重一下我呢?你那个口袋里是链接了异时空吗?这么能掏?” 汪明月诧异的抬头,看着吴邪,又默默的掏出一个面包递给吴邪,淡淡的说着:“吃不?” 吴邪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这种熟悉的无力感是从哪里来的? 汪明月拽起吴邪的手腕,正要把面包放在吴邪手心里,却被吴邪条件反射的抽回手给弄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吴邪攥紧拳头,把手背在身后,低垂下眼眸,神色莫名。 汪明月看了一眼吴邪背在身后的手,是那被划了十七道疤痕的手臂,了然,叹了口气,又掏出一个小瓷瓶,连带着面包一起放在吴邪另一个手中。 汪明月柔声说着:“这瓶药是祛疤用的,效果还不错,面包味道也不错,你可以尝尝。” 汪明月转身离去,吴邪盯着汪明月的背影,眼眸幽深,攥紧小瓷瓶,拿起面包咬了一口,甜的,味道确实不错。 第297章 自我介绍 一道视线凝聚在身上,汪明月顺着感觉看过去,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帅的美女,挑了挑眉,冲着那个女人眨了眨右眼。 苏难看了一眼吴邪,眸光闪烁,果断靠近汪明月,笑嘻嘻的询问着:“小妹妹,你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我之前可没见过你啊。” 汪明月抽了一下胳膊,把苏难搭在肩膀上的手给抖落了下去,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姐姐,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苏难稳住身形,轻轻的笑了一声,稍微后退一步,淡淡的说着:“小妹妹,你不要开玩笑了,刚刚你在和关大老爷说些什么呢?我瞧着关大老爷对你不一般啊。” 汪明月嘴角抽搐,颇有些一言难尽,浅浅的翻了个白眼,淡淡的吐槽着:“姐妹儿,你眼睛那么漂亮,怎么眼神差成这样了?不行咱们就去配一双眼镜戴戴。” 苏难可真是自己对吴邪有想法,就看谁都怀疑,能把汪明月和吴邪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说成吴邪对汪明月的不一样,也是牛逼坏了 汪明月的话让苏难眼神变冷,上前一步想要靠近汪明月,手向后腰抹去。 吴邪在车门边转过身,招了招手,高声喊着:“愣着做什么,过来。” 汪明月冲着苏难眨了眨眼睛,灿烂一笑,越过她朝着吴邪跑了过去。 苏难站在原地,看着汪明月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吴邪依靠在车门上,眯了眯眼睛,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着:“怎么着?瞧着苏老板找你有事啊?”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伸手扒拉开吴邪,直接爬上车,坐在黎簇身边,笑嘻嘻的吐槽着:“可不是嘛~这不是关大老爷长的太帅了呢,苏姐姐想向我寻求如何能和关大老爷亲近呢~” 吴邪脸色微黑,伸出手重重的汪明月的脑瓜子上敲击了两下,淡淡的说着:“小小年纪,嘴皮子可真不错。” 汪明月捂着脑袋幽怨的看着吴邪,冷哼一声,转个身从黎簇身上跨过去,推着黎簇靠近吴邪。 黎簇被汪明月突然贴脸吓了一跳,脑袋猛地后仰,直接撞在座椅上,磕的脑袋发懵。 汪明月敏锐的看到黎簇的耳垂泛红,弯了弯眼睛,笑嘻嘻的凑近黎簇调侃着:“呦~怎么是车里很热吗?瞧瞧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呢~” 黎簇瞬间黑了脸,呼吸加重,一把推开汪明月的脸,没好气的低吼着:“你有病吧,你的脸才像猴屁股!别靠近我!” 汪明月的脸被黎簇给推的贴在窗户上,挤成一团,温软的触感让黎簇愣了一下,迅速收回手,回头冲着看热闹的吴邪恼怒的喊着:“吴邪!你能不能管好她!” 吴邪耸了耸肩,瞥了一眼汪明月,无奈的对黎簇说着:“你觉得,我跟她很熟吗?” 黎簇被噎到了,收回视线,气呼呼的鼓了鼓腮帮子,愣是和汪明月拉开了距离,捂着胸口一脸抗拒的说着:“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和我离那么近。” 汪明月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一下黎簇,轻笑一声,收回视线。 黎簇被汪明月的表现给噎到了,攥着衣角,闭了闭眼睛,咬牙切齿的说着:“你那是什么眼神?” 汪明月就是不搭腔,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身体,把后脑勺对着黎簇。 吴邪挑了挑眉,拍了拍黎簇的肩膀,淡淡的说着:“黎簇,往里面挪挪,我要上车了。” 黎簇冷哼一声,屁股朝着汪明月的方向挪了一厘米,吴邪吐出一口气,推了一把黎簇,上了车坐好。 黎簇被吴邪措不及防的一推,整个人都扑在汪明月怀里,瞪大了双眼,和汪明月四目相对。 汪明月愣了一下,弯了弯眼睛,果断伸出手捏住了黎簇的脸蛋,手指在黎簇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笑嘻嘻的调侃着:“瞧瞧这是谁?怎么着~投怀送抱啊?不过还别说,你现在的皮肤还挺嫩,不错啊~” 黎簇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迅速从汪明月怀里爬起来,朝着吴邪就扑了过去,恼怒的喊着:“吴邪!你有毛病啊!推我干什么!” 吴邪一只手按住了想要跳起来,差点撞到车顶的黎簇,关上了车门,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着:“你也不看看你给我留的空间,我都上不来,不推你推谁?” 黎簇被噎住了,有些心虚的辩解着:“那你不会说一声啊!” 吴邪轻轻拍了拍黎簇的脑袋瓜子,淡淡的说着:“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往里面挪挪,两个大男人贴在一起,也不嫌挤的慌。” 黎簇看了看笑嘻嘻的汪明月,像是触电般收回视线,翻了个白眼,推了一把吴邪,嘟囔着:“我不要,不然你和我换个位置!” 吴邪叹气,垂下眼眸,点了点头说着:“行行行,换,我跟你换。” 汪明月看着黎簇那避之不及的样子,轻笑出声,柔声说着:“嘛~黎小簇,我又不会吃了你,瞧瞧你那个怂样。” 黎簇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也把后脑勺对准了汪明月。 吴邪眯了眯眼睛,淡淡的笑着询问出声:“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吴邪,他是我的肉票黎簇,开车的是我的伙计王萌,副驾驶坐着的是这次的向导马日拉。”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了开车的王萌的侧脸上,眼眸闪烁,王萌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变化啊。 汪明月收回视线,有些犹豫,这个节骨眼上,告诉吴邪自己姓汪真的不会被他给嘎了吗? 汪明月有些不确定,在吴邪探究的眼神中,垂下眼眸,淡淡的说着:“我叫汪明月,至于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我被一道龙卷风给卷起来了,睁开眼就在这里了。” 吴邪嘴角拉平,眯着眼睛,盯着汪明月的眼神逐渐失去温度,语气带着一丝微弱的杀意:“哦?汪姑娘?瞧着汪姑娘身上的痕迹,确实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造成的,可是汪明月可不可以给我演示一遍,怎么在龙卷风里活下来?” 汪明月虽然衣着狼狈,可是脸上连个擦伤都没有,吴邪才不信汪明月说的她被龙卷风给刮过来的话。 黎簇偷摸瞧了汪明月一眼,惊奇的嚷嚷着:“你说你被龙卷风给卷起来了?还只是衣角微脏?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吗?” “难不成你还是超人啊,会变身?像奥特曼那样,变成光啊?” 第298章 你信我是秦始皇吗? 汪明月被吴邪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这老小子是不是在心里谋划怎么葬送自己? 黎簇的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内逐渐有些凝重的气氛,吴邪闭了闭眼睛,有些无语的说着:“黎簇,没事少看点影响智商的电视剧。” “瞧瞧,都把人看傻了,说的话都不过脑子的吗?” 汪明月被黎簇逗笑了,冲着黎簇眨了眨眼睛,顺着黎簇的话说了下去:“可不是嘛,我其实是尤莉安来着。” 黎簇翻了个白眼,扯了扯嘴角,吐槽着:“你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你是尤莉安?” 汪明月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突然拍了一下手,一本正经的说着:“其实,我是秦始皇的后代来着,来这里就是为了拯救你们的,给我一百万,我送你们去看看兵马俑吧。” 黎簇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喊着:“不是,汪明月你脑子有病吧,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不如你给我一百万,我给你抢一个兵马俑回来!” 汪明月笑嘻嘻的点头,掏出一张黑卡,挑眉说着:“好啊,你给我个账户,我划给你,记得给我挑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兵马俑。” 黎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喊着:“不是,你玩真的啊?还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兵马俑,你瞧我像不像兵马俑?” 汪明月还真隔着吴邪上下打量起来黎簇,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着:“我当然玩真的啊,我又不缺钱,肤白貌美大长腿,你只占了白,不算,再说了,你难不成还要把你自己送给我?” 吴邪直接被汪明月和黎簇两个家伙给气笑了,冷冷的笑了一声,掏出一把枪抵在汪明月的太阳穴处,淡淡的说着:“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汪小姐,你是觉得我很有耐心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吗?” 黎簇瞬间噤声了,缩了缩脖子,看着吴邪手里的枪,瞳孔紧缩,抿了抿嘴唇,不再开口。 汪明月垂下眼眸,叹了一口气,失策了,忘了这个时候的吴邪那是真的草木皆兵了。 汪明月的背后冒着寒意,看吴邪的眼神就知道他是真的起了杀心,坐直了身子,淡淡的说着:“吴邪,你想问什么,我都不会瞒着你,但是你确定要在这里问?等找到了安静的地方,我会知无不言。” 吴邪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汪明月的表情,缓缓收起手枪,不耐烦的说着:“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点,我这几年的脾气可没那么好了。” 车厢内直接陷入了寂静,只剩下了浅浅的呼吸声。 黎簇转过头看着窗外,目光渐渐的凝聚在车玻璃上倒映的汪明月的脸庞上,思绪飞转。 黎簇觉得汪明月看起来心情似乎有些低落,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轻松的心态,垂下眼眸,思考着。 车队快速行驶,很快停在一个一片建筑群附近。 下了车,苏难找了过来,笑嘻嘻的说着:“关大老板,你这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是不是应该去和马老板说一下?” 吴邪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拽了一下汪明月,点头说着:“你说的对,我这就带着她过去和马老板说说。” 苏难盯着吴邪的后背,垂下的眼眸闪烁着。 汪明月看着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老东西,暗暗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不耐烦的说着:“看够了没有?再盯着老娘看,老娘把你眼睛挖出来!” 老马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击着,瞪着吴邪,冷冷的说着:“关根,你带来的这个小姑娘口气还挺大,小小年纪,脾气倒是不小!” 吴邪歪了歪头,笑意盈盈的看着老马,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着:“马老板说笑了,这个姑娘可不是我的人,是我手底下的那个小子在树林里捡到的。” 老马冷哼一声,眼神阴狠的看着汪明月,微微抬手,冷冷的说着:“既然关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了,杀了她!” 三个壮汉朝着汪明月包围过来,其中一个男人眼神轻佻的上下扫动,最后定格在汪明月的脸上,笑的格外猥琐的说着:“马老板,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好好疼爱疼爱这个小娘们儿。” 吴邪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汪明月抿了抿嘴唇。 汪明月嗤笑一声,在老马和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反手掏出一把枪,对着那三个壮汉的眉心开了三枪。 血花四溅,帐篷里陷入了寂静,老马迅速起身躲到了吴邪身后,惊慌失措的喊着:“关根!关大老板!救我!苏难!!救我!!” 吴邪看着汪明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挑了挑眉,移开了位置,耸了耸肩,淡淡的说着:“马老板,不是我不救您,这不是您要杀人家吗,我也没招啊。” 汪明月白净的脸蛋上,三两滴鲜血缓缓滑落,冷冷的看着马老板说着:“马老板呐~我本来也没打算动手的,谁让你的手下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呐。”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这也是为民除害了,你别害怕啊,我可不会随便动手的。” “不知道,现在马老板还要不要我给你一个交代了?” 马老板快速摇头,声音还透露着一丝后怕和恼怒的说着:“不用了,你既然是关根带来的,那就由关根做主,我没有意见。” 汪明月收起手枪,掏出一个小镜子,拿着纸巾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淡淡的笑着说:“瞧瞧马老板这格局就是不一样,大气,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关老板可以走了吗?” 马老板攥紧手里的拐杖,咬牙切齿的说着:“你随意。” 汪明月歪了歪头,冲着吴邪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满不满意你看到的? 吴邪收回和汪明月对视的视线,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颤抖,抿了抿嘴角,转头笑着对马老板说着:“既然马老板没事了,我就先带着汪明月回去了。” 马老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冷声说着:“门在那边!不送!” 听到枪声闻声赶来的苏难听到了吴邪喊的名字,瞳孔紧缩,这个名字,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汪明月身上,眼神中透露探究。 吴邪注意到了苏难的眼神,眯了眯眼睛,舌头顶了一下腮,啊~看来有收获了。 第299章 关大老爷,面子大 汪明月和苏难错身而过的瞬间,苏难出手了,想要抓住汪明月的手腕。 汪明月想也没想,一个侧身躲过去,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 苏难没有防备,直接被汪明月给踹飞了,在地上滚了两圈。 汪明月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扶起苏难,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着:“呦~难姐这是做什么,突然伸手吓了我一跳,我这可是条件反射,你别介意哈~” 苏难抽了抽嘴角,捂着剧烈疼痛的腹部,眼神幽怨,声音还带着一丝颤音的说着:“小妹妹,我就是想问问你的香水是在哪里买的,你至于一脚踹飞我吗?” 汪明月后退一步,摸了摸鼻子,目光闪躲,含糊其辞的说着:“啊~这个~那个~这个不能怪我,要怪你就怪马老板。” 天降大锅的马老板一脸懵逼的看着苏难,满脑袋问号的说着:“啊?怪我?不是?凭什么怪我?” 汪明月转过头,淡淡的看着马老板,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温柔的询问着:“马老板?你这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了?要不要我帮你换一个?要不是你让人对我这个弱小无助的可怜小姑娘动手。” “我会提高防备吗?那难姐拉我的时候,我就不会条件反射的动手了,你说这不怪你,难不成怪我吗?” 汪明月的笑容依旧,眼神逐渐变得冷冽,温柔的声音让马老板打了个寒颤,不停的点头,迅速改口说着:“对对对,你说的没错,都怪我,苏难呐,我给你加钱,这个事情就这样吧。” 苏难嘴角抽搐,低下头,眼中厌恶一闪而过,淡淡的对马老板说着:“是,老板。” 吴邪挑了挑眉,拍了拍汪明月的脑袋,柔声说着:“瞧你,对女孩子就不能温柔些?把难姐踢坏了怎么办?” 苏难睨了一眼吴邪,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带着嘲讽的意味说着:“关大老爷这马后炮放的可真够及时的。” 吴邪把汪明月拽到身后,淡淡的笑着,嘴里还说着歉意的话:“难姐见谅,小孩子家家的,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我代她向你道歉。” 苏难抿了抿嘴角,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笑嘻嘻的汪明月身上,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着:“行了,既然关大老爷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汪明月歪着头,视线在吴邪和苏难身上来回打量,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调侃的看着吴邪说着:“关大老爷~面子挺大啊。” 吴邪瞥了一眼汪明月,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汪明月扔给苏难一瓶药膏,淡淡的说着:“这是止疼化瘀用的,涂抹在青紫的地方,每天两次,两天就会恢复。”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苏姐姐一句,不要随随便便对别人动手动脚的哦,我这个人脾气好,只是动脚踹开你。” “而不是直接开枪射击,不然苏姐姐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就要染血了呢~” 苏难的眼神落在了地面上的三具尸体上,嘴角抽搐,这叫脾气好? 看着汪明月阴晴不定的样子,苏难收回了视线,眼前这个姑娘和资料里的人有些不符,难不成是重名了? 汪明月对着苏难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软着嗓子说话:“苏姐姐~我可是好心,你别不理我啊~” 苏难闭了闭眼睛,果断收回视线,侧开身子,一点也不想和汪明月交流,更加怀疑是自己的猜测出错了。 汪明月弯了弯眼睛,笑嘻嘻的对着苏难挥了挥手,朝着帐篷外面走去。 吴邪默默的看着汪明月,眼神带着探究,她是在演给苏难看?为什么?是不想让苏难确定什么吗?汪明月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走远了之后,汪明月垂下眼眸,吐出一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快,看样子苏难那也有自己的信息啊,这要是让苏难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八成要把吴邪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了。 那危险程度那可是飙升了,汪明月可不想给自己增加难度,抬起头看着蓝蓝的天空,有些咬牙,真无语,汪家人这是人手一个自己的信息? 汪明愿这个死丫头,尽会给自己上难度啊。 吴邪看着汪明月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转身进了帐篷,留下汪明月在外面看天空思考人生。 黎簇拿着相机到处拍照,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看起来有些落寞的汪明月身上,下意识的把汪明月的身影框在相机里。 汪明月侧过头,笑眯眯的对着黎簇挥手打招呼。 黎簇按下快门键,把汪明月的笑容保存了下来,目光闪躲,转身对着远方拍照。 汪明月进帐篷抱了个板凳出来,坐在阴凉的地方思考着。 汪明月在犹豫要不要跟着黎簇去汪家,现在的汪明愿还是活着的,自己要是跟着黎簇去了汪家,肯定会见到她的。 汪明月是想要见到愿愿的,但是不想掺和在汪家和吴邪之中,尤其是现在吴邪的计划正在关键时刻,自己可不想再被愿愿塞一回首领的位置。 那到时候不就是自己和吴邪对上了吗?汪明月一点也不想和吴邪他们站在对立面啊。 目光游离,落在了黎簇有些兴奋的表情上,汪明月更加犹豫了,如果自己跟着黎簇去了汪家,就可以避免黎簇遭受那么大的罪。 黎簇这家伙还是现在看着顺眼啊,汪明月还是记得第一次见到黎簇,他那阴鸷的气质,还有眼中深藏的死寂和疯狂的。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黎簇的腿上,垂下头低声喃喃着:“如果不是那粉碎性骨折,你应该可以长的更高吧?” 黎簇的面庞还带着一丝稚气,浑身散发着青少年独有的青春气息,汪明月轻笑一声,对着黎簇招了招手,大声喊着:“黎小簇,过来,你不热吗?等会儿再拍。” 黎簇回头看着坐在帐篷阴影处的汪明月,拿着相机的手微微收紧,默默的走向汪明月,蹲在她右手边,疑惑的询问:“你叫我干什么?” 汪明月抬起手摸了摸黎簇柔软的发丝,随手掏出一把糖果,放在黎簇面前,笑嘻嘻的说着:“请你吃糖。” 第300章 吴大孙子邪 黎簇微侧头,余光落在汪明月手中的糖上,眼神凝固了几秒,修长的手指握紧了相机,视线回转,落在汪明月笑的灿烂的脸上,眼神飘忽了瞬间,像是思绪突然断片。 汪明月疑惑的歪头看着黎簇的眼睛,伸出一只手在黎簇眼前晃了晃,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喂~黎小簇?小傻子?想什么呢?” 黎簇下意识伸手拍开汪明月在眼前晃悠的手,一把抓住糖塞进口袋里,低垂下头,碎发滑落,遮盖住了他的眼睛,只有一句微弱的:“谢谢。” 汪明月皱了皱眉,蹲在黎簇面前,微微前倾,抬头看向黎簇的表情,复杂的眼神,还有泛着一丝红的眼睛。 这是哭了?汪明月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因为糖就哭了?思索了片刻,犹豫的询问着:“你?吃不起糖?” 黎簇身体一僵,闭了闭眼睛,想也不想抬起手一把按在汪明月的脸上,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掌盖住了汪明月的脸,轻轻推开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 “你才吃不起糖!你这个脑子缺跟弦的家伙!” 汪明月顺着黎簇的力道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环胸,鼓了鼓脸颊,疑惑的询问:“那你怎么看着那糖一副子想哭的样子?不是因为吃不起糖馋哭的吗?” 黎簇简直无语了,翻了个白眼,低头捣鼓着相机,表情淡漠,声音平静的说着:“你神经病啊,谁会因为吃不起糖就哭啊,我是许久没见过这种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经常会带我去买这种糖吃。” “后来我爸妈离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这种糖了。” 汪明月的手指微微蜷缩,想要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微微靠近看着黎簇的双眼,他的眼里只有平静,汪明月想要安慰的话卡在嗓子里,像这种事情说出任何的话都是无解的,最终只发出一声轻叹。 黎簇抬起头,平静的脸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着:“怎么?想要安慰我?还是算了吧,我早就过了渴求父母爱的年纪了。” 汪明月叹了一口气,仰头,伸手捋了捋黎簇的脑袋瓜子,露出一抹充满温情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着:“别伤心了,黎小簇,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姐姐,我把你当儿子疼爱,你觉得怎么样?” 黎簇笑容逐渐消失,绷着一张俊脸,耷拉着死鱼眼,抿了抿嘴唇,忍了又忍,一把拍下汪明月的手,倏地站起身,俯视汪明月恼怒的低声喊着:“汪明月!你是不是把我当狗顺毛呢?!你她妈的有病啊!!” “噗嗤,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站在帐篷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的吴邪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引来了黎簇恼怒的目光后,伸出手捂着嘴,对着黎簇眨了眨眼睛。 汪明月仰起头呆滞的看着黎簇,皱了皱鼻子,翻了个白眼,不满的喊着:“喂!黎小簇,你一个青少年怎么可以出口成脏呢,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黎簇被气笑了,抱着相机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着:“我真是脑子有病,才会搭理这个僵尸都不吃脑子的人。” 汪明月挑了挑眉,眼睛里都是笑意,冲着黎簇的背影大声喊着:“喂~黎小簇~你要是想通了记得和我说一声啊,娘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啊。” 黎簇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羞恼的回头瞪着汪明月,咬牙切齿的怒吼着:“滚!!” 汪明月开心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嘚瑟的说着:“哎呀,还是我会安慰人,瞧瞧黎小簇这会儿一点也不伤心了。” 吴邪抿了抿嘴角,实在是控制不住上扬了一点,看汪明月的眼神简直是像在看傻子一样。 汪明月冲着吴邪眨了一下右眼,伸手摸出一瓶牛奶递给吴邪,随口哄着:“好了,大孙子,别吃醋,黎簇有糖,你也有牛奶,我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视同仁。” 吴*小佛爷*邪低头看着汪明月,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带着一丝诧异的说着:“你?叫我?大孙子?!!” 汪明月理所当然的点头,甚至还一本正经的说着:“对,你没听错,我就是叫你大孙子。” 吴邪盯着汪明月清澈的双眼,片刻后嗤笑一声,伸手拿过汪明月手中的牛奶,装进口袋里,微微一笑,朝着汪明月就伸出了手。 汪明月见势不妙,嘿嘿一笑,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冲吴邪眨眼睛。 吴邪随手捡起一根王萌放在旁边的木棍,追着汪明月就要打,狞笑着喊道:“死丫头!你给我站住!别跑!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她妈的就不是关根!你给我站住!” 汪明月回头挑衅的看着吴邪,拍了拍屁股,笑嘻嘻的说着:“来啊,追的上我再说,你那老胳膊老腿的,别跑散架咯~” 吴邪气笑了,大长腿迈开一步,汪明月小跑两步。 黎簇也不拍照了,默默的坐在王萌身边,盯着吴邪追汪明月的身影,疑惑的询问着:“哎?他们俩这是什么情况?吴邪这是做什么?疯了?” 王萌也是有些惊讶,注意力全在吴邪身上,也不看电脑了,咽了咽口水,用看勇士的眼神看着汪明月的背影说着:“这个姑娘真是个人才啊,她竟然敢叫我老板大孙子,太牛了。” “这几年来,这个姑娘是我见过最勇的存在,不过说来也奇怪,我老板对这个姑娘的态度有些过于友好了。” 黎簇沉默了片刻,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汪明月,突然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说着:“哎?汪明月叫吴邪大孙子,那她不是想把我当儿子吗?岂不是说我比吴邪还大一辈儿?我和吴邪他爹一个辈分?” 王萌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黎簇,咽了咽口水,有些同情的看着黎簇,小声提醒着:“黎簇,有些话不能乱讲,真的会死人的,你忘了你是被我老板给绑架来的了?你这话被我老板听到,他可是会撕票的。” 黎簇身体一僵,机械的转头看着王萌,讪笑着说:“瞧你,我知道萌哥最仗义了对不对,肯定不会告诉吴邪的吧?” 王萌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黎簇的身后,黎簇背后发寒,缓缓转头,就看到了一张笑的阴恻恻的俊脸,吴邪笑嘻嘻的举起手里的棍子。 黎簇尴尬的笑了笑,站起身,拔腿就想跑,被吴邪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了后脖颈子,笑嘻嘻的问着:“怎么?不是要做我爹那一辈儿的吗?跑什么?” 黎簇欲哭无泪,幽怨的看一眼离的远远的汪明月,低垂下脑袋,小声嘟囔着:“那还有一个叫你大孙子的,你不管,就知道挑软柿子捏。” 吴邪眼神幽幽,嘴角抽搐,有一瞬间想要一巴掌拍死那个没有在第一时间把汪明月扔的远远的自己。 第301章 掉落 爬上高处的汪明月瞥了一眼远处的一个身影,微微侧头,扬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低头朝着吴邪看过去,正好和吴邪的双眼对视上了,汪明月挑眉轻笑,看来有人又通风报信了呢。 汪明月朝着吴邪挥了挥手,笑嘻嘻的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吴邪眼神幽深,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对着汪明月挥了一下右手,吴邪看的清楚,汪明月的口型说的是发现一只大黑耗子。 而远处用望远镜看热闹看的正起劲儿的黑瞎子,脸上挂上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汪明月脸色微变,低头看向脚底的沙子,不会这么邪门吧?这特殊的待遇不应该是吴邪独有的吗? 汪明月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吴邪,就感觉脚底一空,眼前陷入了黑暗。 吴邪眼睁睁的看着汪明月消失在原地,瞳孔紧缩,比吴邪反应更大的居然是苏难。 吴邪刚跑到汪明月消失的地方,苏难已经在准备下去了,表情严峻,检查了一下装备,直接一跃而下,消失在洞中。 吴邪眯了眯眼睛,盯着黑黝黝的洞口思索着,黎簇和王萌大步跑到吴邪身边。 黎簇脸色难看,对黑黝黝的洞口有些畏惧,又带着一丝担忧的询问着吴邪:“怎么办?她会出事吗?” 吴邪摇了摇头,有些犹豫和怀疑,虽然自己知道这底下有个墓,但进入的洞口应该不是在这里才对。 汪明月怎么会这么巧,居然直接掉了下去,而且苏难的反应太不对了,没有犹豫就跳下去救人,这完全不像是苏难该有的反应。 难不成汪明月是汪家高层?吴邪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回头看了一眼黎簇,闭了闭眼睛,对着王萌吩咐着:“你留下,黎簇,你和我下去救人。” 黎簇犹豫了片刻,在摸到了口袋里的糖后,抬起头说着:“好,我跟你下去。” 吴邪绑绳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着黎簇,深邃的眼眸中带着黎簇看不懂的情绪,轻笑一声说着:“黎簇,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信任的,总有一天心软会害死你的。” 黎簇皱眉,疑惑的看着吴邪询问着:“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邪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在吴邪和黎簇跟着下了洞口后,老马带着一群人也跟在吴邪和黎簇身后下来了。 黝黑的环境让黎簇的精神高度紧绷,下意识的想要拽住一个东西,吴邪温热的手握住了黎簇的手腕,安抚了黎簇紧张的情绪。 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只见到苏难蹲坐在一处,而汪明月并不见身影。 吴邪的目光朝着四周扫视过去,没见到有机关开启的样子。 黎簇只看到苏难一个人,皱着眉四处张望,小声询问吴邪:“你看到汪明月了吗?我怎么只看到了苏难。” 吴邪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瞳孔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寒光,拽着黎簇走向苏难,俯视苏难,声音带着一丝担忧的询问着:“苏难,怎么只有你在?汪明月呢?” 苏难让开身子,让吴邪看清楚地上的东西,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说着:“我下来的时候,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具刚死的尸体。” 吴邪垂下眼眸看过去,瞳孔地震,罕见的带上了震惊之色,下意识松开黎簇的手腕,蹲在尸体面前,嘴唇抿紧。 地上躺着一个嘴唇泛着紫黑色的女人,长而弯的睫毛,乌黑的秀发,苍白没有血色的皮肤,还有脖子上的两个血洞。 这是吴邪前一段时间还刚见过的人,地上的尸体是阿宁,可是阿宁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吴邪伸出手在阿宁脸侧和脖颈处仔细摩挲,确定了这具尸体并没有戴人皮面具,也就是说明,这是真的阿宁。 吴邪嘴角抿紧,攥着手电筒的手指泛白,半天不说话,黎簇皱着眉头,蹲在吴邪身边,看着吴邪的手一直停在女尸的脖子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说着:“你有病吧?你连尸体都不放过?” 吴邪动作一顿,脸颊微动,琥珀色的眼眸闪着冷光看向黎簇,声音带着一丝无语的说着:“你那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东西,我是在检查她有没有戴人皮面具。” “而且,这具尸体,是我一个朋友……” 黎簇被吴邪的眼神吓到了,默默的闭上嘴,听到吴邪说这个女尸是他的朋友,又诧异的问着:“你的朋友?死在这里?还是刚死的?难不成汪明月是你朋友假扮的?掉下来被蛇咬死了?” 吴邪一言难尽的看着黎簇,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着:“想的很好,下次别想了,这具尸体一看就是被剧毒之蛇给咬死的,但是这几年的环境根本就没有这种剧毒之蛇。” “所以,这具尸体到底从哪里来的可没办法解释,而且,你也看到了这里面的情况,这里就是个密封的密室,除非有机关。” “不然我们都下来了都没有看到汪明月,你觉得这正常吗?” 黎簇摇了摇头,默默的后退一步,把位置让出来,让吴邪继续检查。 黎簇的余光看到了一颗泛着光的珠子,拿着手电筒走过去,捡起那颗珠子,仔细观察,大声嚷嚷着:“吴……我发现了一个东西,老板,你快过来看。” 吴邪转头望过来,黎簇手里一颗宝石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闪着光晕,吴邪认了出来,这是汪明月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钉。 吴邪来到黎簇身边,仔细观察着摩挲着墙上的缝隙,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机关的痕迹。 吴邪皱着眉,低声喃喃着:“不可能,肯定有机关的啊。” 黎簇后退一步,踩到了一处凸起,身后的墙壁快速打开,黎簇下意识的后仰,吴邪一把拽住了黎簇的衣服,把黎簇拽了回来。 苏难站在黎簇另一边朝下面看过去,汪明月正静静的躺在地面上,闭着眼睛,面带微笑。看起来格外安详。 黎簇惊喜的抬起头,就要下去把汪明月带上了,吴邪皱着眉头伸出手拦住了黎簇。 第302章 吴邪受伤 黎簇疑惑的转头看着吴邪,询问着:“怎么了?汪明月不是在下面躺着吗?我们快下去啊。” 苏难摇了摇头,指着汪明月右手边两米远的地方,凝重的小声说着:“别急,你看那里。” 一处比别的地方更黑的阴影被苏难指了出来,黎簇看过去,那是一个庞大的身影,看样子像是个怪物。 黎簇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手电筒想要挪向那个怪物,被吴邪抓住了手腕,吴邪声音带着凝重的小声说着: “别照,像这种常年呆在地下的生物,对光源和声音是非常敏感,你的手电照到它身上,会刺激它发狂,好的结果是汪明月被撕碎。” “坏的结果是,我们跟着汪明月一起被撕碎。” 黎簇咽了咽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还带着一丝颤音,小声说着:“那怎么办?我们怎么救汪明月?总不能看着她死在下面吧?” 吴邪思索片刻后说着:“这样,我下去抱着汪明月,你和苏难把我们两个拉上来。” 黎簇犹豫了片刻说着:“还是我下去吧,我骨架小体重轻。” 吴邪摇了摇头,说着:“下面是封闭幽暗的,还是我下去吧,黎簇,我只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把我们两个救回来的对吗?” 黎簇再次探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咬牙点头说着:“放心,我会的。” 吴邪拽着一根绳索就要下去,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吵闹的声音,黎簇,苏难和吴邪脸色大变,低头看过去,只见那片阴影开始动了起来。 一只虎身牛头蛇尾的奇怪生物映入眼帘,它的身长有三米,通体覆盖着黝黑的鳞片,瞳孔是乳白色的,长长的垂落在两旁的耳朵,转过头朝着洞口的吴邪,黎簇和苏难三人的方向,张开了血盆大口,尖锐又密麻的牙齿,充满着腥臭味。 苏难脸色难看,抽搐了腰间的手枪,对准了那怪物,冷声询问着:“关大老爷,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怪物是什么玩意?” 吴邪脸色也不好看,这怪物看起来就是铜墙铁壁,枪能不能打破这怪物的鳞片都不一定,摇了摇头说着:“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黎簇的腿有些软,冷汗不停的滴落,一把拽住吴邪的胳膊,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打颤:“汪明月怎么办?!” 吴邪和苏难低头看过去,那怪物已经开始靠近汪明月了,苏难冲着那怪物开了一枪,急切的对着吴邪喊着:“关大老爷,快想想办法。” 吴邪皱着眉正在思索,身后一大群人已经热热闹闹的来到了这个密封空间里。 吴邪回头瞥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马老板一群人,顶了顶腮,眼神带上了一丝杀意,冷冷的说着:“只能试试看能不能用枪把那个怪物弄死。” 马老板看着吴邪三人站在一个门口处,一瘸一拐的带着人就跑了过来,高声喊着:“苏难!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下来,是不是想要独吞我的宝石的!” 马老板和那群摄影师的到来彻底惊动了底下的怪物,吴邪盯着依旧躺的安详的汪明月,攥紧了拳头。 马老板站在苏难身边,探头朝下面看过去,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大喊着:“宝石,我的宝石。” 马老板直接跳了下去,身边还有着好几个人也叫着财宝,跳了下去,吴邪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躺的安详的汪明月,发现了一些异常。 吴邪松了一口气嗤笑出声:“真是终日打雁,最后反被大雁啄了眼,这下面是个幻境,那个汪明月根据我们最想见到的幻化出来的。” 黎簇指着那个怪物,疑惑的询问着:“那也就是说,那个怪物也是假的?” 吴邪仔细打量着那个怪物,缓缓摇了摇头,冷眼看着马老板一群人,淡淡的说着:“看样子,不像是假的。” 坑底的马老板众人,发出惨叫,一个人被那个怪物一口咬断了半截身子,只剩下腰部以下还在站着,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苏难听到那个汪明月是幻觉松了一口气,并没有把眼神分给被追杀的马老板几人,反而不断的寻找着汪明月的痕迹。 吴邪瞥了苏难一眼,拿着手电筒环视四周,一处王座上坐着一个纤细瘦小的身影。 吴邪手中的手电筒照在王座上,一个少女低垂着头依靠在王座之上。 黎簇指着少女的脖颈处,惊呼出声:“快看,她的脖子上缠着东西!” 吴邪和苏难看清楚少女脖颈处缠绕的东西后,眼神微变,那是一条项链,坠着的玉牌镶嵌在王座上。 少女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没有了生息,苏难变了脸色是因为那个玉牌她只在汪家首领的身上见过一回。 吴邪则是注意到了那玉牌的材质似乎和西王母宫那陨玉的材质相似,吴邪和苏难同时跳了下去,朝着汪明月狂奔而去。 苏难一把拽下了镶嵌在王座上的玉牌,塞进汪明月的衣服里,吴邪一把背起汪明月就朝着洞口而去。 汪明月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吴邪的后脑勺,轻笑一声,声音格外的沙哑:“大孙子,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嘎了。” 吴邪和苏难被汪明月的大孙子和惊的一个踉跄,吴邪黑着脸,咬牙说着:“汪明月,你要是不想我直接把你扔在这里,你最好给我闭嘴别说话。” 苏难调侃的看着吴邪,忍住了嘴里的笑声,两个人快速朝着黎簇的方向跑过去。 由于汪明月离开了王座,那个怪物乳白色的眼睛染上了红,疯狂的不停啃抓撕咬人,转过头目标明确,直冲背着汪明月的吴邪而来。 苏难脸色大变,抬手不停射击,只能阻止怪物的步伐,并不能杀了怪物。 黎簇在上空所以看的非常清楚,那个怪物就是冲着汪明月来的,吴邪躲闪的控制,黑暗处窜出一道黑影,直直的朝着吴邪的后背窜来。 黎簇惊慌的大喊出声:“吴邪!小心背后!” 吴邪下意识的转过身,把汪明月转到身前,直面那道黑影。 黑影在手电筒的灯光下被吴邪看的清楚,是一条长满了獠牙的黑蛇,这条黑蛇没有眼睛,头部只有牙齿,全部都是尖锐的利牙。 吴邪下意识的抽搐一只胳膊挡在身前,尖锐的牙齿咬入吴邪的肉里,鲜血飞溅。 汪明月眯着的眼睛里闪过寒光,轻咳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反手抽出吴邪身上的大白狗腿刀,血抹在刀身上,一刀斩断了那黑蛇。 汪明月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脑袋,虚弱的声音响起:“吴邪,放我下来。” 吴邪脸色微白,一只手放下汪明月,看着胳膊上还咬着的黑蛇头,眼神闪过复杂之色,他自己也没想过,会下意识的护住汪明月。 吴邪低头看着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汪明月,抿了抿嘴唇,汪明月的脸色苍白,身上没有外伤,只有浓郁的血腥味。 汪明月银针扎在了吴邪胳膊上的穴位上,止住了血,掏出黑金匕首撬下了黑蛇的牙齿。 掏出特制的伤药,给吴邪包扎好伤口,拿出一枚淡粉色的药丸塞进吴邪嘴里,淡淡的笑着说:“这是解毒的,也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毒,以防万一。” 吴邪咽下嘴里的药丸,熟悉的甜味让吴邪眯了眯眼睛,汪明月反手掏出一瓶牛奶塞进吴邪手里,转过身看着那怪物和阴暗处,声音冷冽:“吴邪,你先上去跟黎簇待在一起,老娘要亲自报仇。” 第303章 炸掉 吴邪皱了皱眉,一把拽住了汪明月的胳膊,不赞同的说着:“你现在这样是去找死吗?先上去,别跟那些怪物打。” 汪明月回过头推了一把吴邪,淡淡的说着:“别啰嗦,你们先上去,上去了直接往外面跑,顺便把那些沙币玩意儿也一起带上。” 侧过头看着马老板那群沙币,这会儿那怪物的目标不是他们了,还蹲在地上哭,不知道跑。 汪明月瞥了一眼,也不全是沙币,最起码马老板那个瘸子正在想办法爬上去。 吴邪眯了眯眼睛,看着汪明月沉默了片刻,拽着汪明月就要走。 汪明月反手一刀削飞了一条直冲着自己来的黑蛇,叹了口气,指着黑暗处不停涌动的东西,对吴邪说着: “我刚掉下来就是被这些玩意给偷袭了,看样子它们的目标是我,不解决它们,我跟着你们走不远。” “行了,吴邪,你怎么突然变得啰嗦了,别管我。” 汪明月一把推开吴邪,一刀切断张着血盆大口的黑蛇,皱眉冷声说着:“吴邪,你上去了我好把这洞里的玩意都给炸了。” 吴邪摸着怀里被汪明月塞给自己的东西,皱着眉,借着绳索翻身爬上洞口,站在黎簇身边沉默的看着,握住大白狗腿刀朝着黑暗处走过去的人影。 黎簇抓住吴邪的衣服,急切的询问着:“怎么回事?汪明月呢?她为什么不上来,她不会觉得她拿着那把破刀去跟那些怪物拼很帅吧?” 苏难也脱离了被怪物围攻的情况,翻身上了洞口处,皱着眉头,眼神看向吴邪的胳膊,最后落在吴邪的胸口处,刚才汪明月手里是不是握着什么东西? 吴邪拽着黎簇就要朝着外面跑去,苏难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缓缓关闭的墙壁,犹豫了片刻跟着吴邪走了。 黎簇瞳孔放大,不停的回头朝着那扇渐渐合上的墙壁,嘴唇有些颤抖,用力抿了抿嘴,收回视线,落在吴邪紧绷着的脸。 在吴邪一行人狼狈的从洞口爬出来以后,一声闷响在洞口传出,剧烈的震动由那处洞口朝着四周蔓延。 洞口被碎裂的石块和沙子给埋上了,黎簇躺在黄沙看着空荡荡的蓝天,抿了抿嘴唇,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看着没有了缝隙的洞口。 吴邪顺着黎簇的目光看过去,是那个被埋了的洞口。 黎簇低垂着眼眸,声音有些空洞的问着:“她是死了吗?” 吴邪长长的睫毛颤抖,闭了闭眼睛,淡淡的说着:“看这样大概是没有生还概率的。” 黎簇回过头紧紧的盯着吴邪,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攥紧了手,指尖有些颤抖,低垂着头,心里想要逃跑的念头更大了。 苏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大步朝着吴邪走和黎簇走了过来,站在吴邪面前,影子遮挡住了烈日的暴晒。 苏难的目光落在吴邪的怀里,冷笑出声:“关大老板?不,应该叫你吴邪,汪明月她最后给你塞了什么?” 吴邪缓缓抬起脸庞,歪了歪头,礼貌性的弯了弯眼睛,疑惑的说着:“苏难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汪明月她给我塞了东西?” 苏难俯视吴邪,眼神闪烁,冷声嘲讽:“是吗?不过我还以为你们和汪明月看起来关系那么好,她没把她在地下得到的东西给你?” 吴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难,摇了摇头说着:“看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是半路捡到了那个汪明月,她怎么会随便给我东西呢。” 两个人对视,眼神中都带着冷意,气氛陷入僵局。 苏难冷着脸,还想说什么,又是两声闷响,倏地回头看过去,那个洞口处出现了一个大坑。 一道身影从坑里爬出来,晃着头上的沙子,衣物破碎,小脸刷白,嘴唇都没有了色彩,看样子像是个从死人坑里爬出来的。 黎簇迅速爬起身,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欣喜,露出一抹笑容,飞速朝着坑里的人影跑过去,嘴里还在喊着:“雾草,汪明月这种情况你还能活着爬出来?” 吴邪转过去看着汪明月的身影,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眸,挑眉对着苏难淡淡的笑着说:“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去问问 她。” 苏难冷着脸收回视线,转过去紧紧的盯着从坑里爬出来的汪明月,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听声音是炸弹没错,那么她是怎么在那种密封的环境下活下来的? 甚至只是衣服破损,这根本不可能啊,难不成她汪明月不是人? 黎簇跑到大坑附近,还没靠近就被吴邪一手拽住了后脖颈子,疑惑的回头,看到吴邪的脸,身体僵硬了一下。 吴邪眯了眯眼睛,盯着黎簇,淡淡的解释着:“你别随便靠近,这里刚被炸过,随时会有崩塌的可能,你别好心办了坏事。” 黎簇垂下眼眸,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坑底的汪明月身上,淡淡的应声着:“我知道了。” 坑底爬出来的汪明月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土,走到吴邪和黎簇身边,朝着苏难龇着大牙笑着问:“怎么了?我瞧你们要打起来了?” 黎簇眼前在汪明月身上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伤后,松了一口气,淡淡的说着:“也没什么,难姐觉得你死了,她问吴邪你有没有给吴邪留下遗物。”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幽幽的吐槽着:“苏姐姐,你不能因为我叫吴邪大孙子就真把我当吴邪他奶奶吧~” 苏难的目光落在汪明月的脖子处,淡淡的应声:“你没事就行。” 苏难转身离去,朝着马老板的帐篷走去,汪明月搓了搓脸,疲惫的垂着头,眼睛一闭,倒头就睡。 黎簇瞳孔放大,下意识的接住倒下的汪明月,惊慌的看着吴邪,急切的喊着:“吴邪!你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吴邪眯了眯眼睛,一把接过黎簇怀里的人,大步朝着帐篷走去,眼神中带着疑惑,淡淡的对身边的黎簇说着:“瞧她这个样子,像是失血过多,你去把苏难叫回来,看看她身上是不是哪个地方有伤口。” 黎簇转身朝着苏难追过去,大声喊着:“难姐,难姐,你先别走。” 第304章 黄焖鸡米饭 吴邪和黎簇站在帐篷在等着苏难出来,吴邪叹了口气,从胸口掏出一张帛书和一个瓷瓶。 黎簇诧异的抬头看着吴邪,左右观察后,小声说着:“不是,吴邪,汪明月真的给你塞了东西啊?你这是做什么?等下被人看到了。” 吴邪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黎簇淡淡的笑着说:“我又不会骗你,这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黎簇愣了一下,又是这句话,在地下的时候,吴邪也说过最信任自己,抿了抿嘴唇,侧过头去,没有接吴邪的话。 没一会儿,苏难掀开帐篷门走了出来,脸上都是疑惑之色,对着吴邪和黎簇喊着:“你们进来吧,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伤口。” 黎簇惊呼出声:“没有伤口?怎么可能?!!” 汪明月还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呢? 苏难摇了摇头,开玩笑似的说着:“或许这是她的魂魄呢。” 黎簇看傻子的眼神看苏难,难以置信的开口说着:“难姐,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想呢。还灵魂,你咋不说这个汪明月是冤魂呢?” 苏难白了黎簇一眼,淡淡的说着:“你这个孩子就没点幽默细胞的吗?她看起来没什么事情,就是失血过多,等她醒了,多给她补补就行了。” 黎簇挠了挠头,侧过头看着吴邪,想看看他怎么说。 吴邪弯了弯眼睛,淡淡的说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替汪明月谢谢你了。” 苏难摆了摆手,挑眉说着:“不客气,对了,她身上……” 营地里突然发出哄闹声,打断了苏难的话,吴邪三个人回头看过去,那群死里逃生的人,围着一处塌陷发生了争执。 一个就不像是好人的瘦高个冲着苏难大声嚷嚷着: “难姐,快来,你快过来瞧瞧!” 苏难皱了皱眉,止住了嘴里的话,转身朝着瘦高个的方向走去。 吴邪拍了拍黎簇的肩膀,把怀里的东西塞给黎簇,小声说着“你在帐篷里面守着汪明月,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黎簇愣了一下,抱紧怀里的东西,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帐篷。 吴邪走到苏难身边,看到了被炸弹余波震开的坑里,大部分都是一片一片像是塑料和金属材质的黑色薄片,此外也有一些彩色的薄片混杂在其中。 苏难侧头看着吴邪身边没有那个小子,眯了眯眼睛,笑着询问:“怎么?你身边那个小子不过来看看?” 吴邪摇了摇头,蹲下身,捡起一片东西擦了擦,举起来给众人看,是一部被烧毁的相机。 吴邪继续拨弄着那些塑料片和金属片,这个沙坑里面埋了大量的各种型号的被烧毁的相机,有单反也有卡片机。 苏难双手环胸,俯视沙坑里面的相机和吴邪,眯了眯眼睛,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抬了抬手,对着身边的人吩咐着:“老麦,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挖出来。” 相机全部被挖了出来,一共有四十部相机残骸被挖了出来,各种型号都有,等所有的相机被整理完毕,一字排开堆在沙地上铺着的防水布上。 苏难转头看着吴邪,挑了挑眉询问着:“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吴邪打量着那一堆相机,说着:“大概有两到三个旅行团,他们的相机都在这里,至于为什么要集体销毁相机。” “估计是拍到了什么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东西,你可以让人看看相机里面的储存卡还有没有可以使用的,就知道他们到底拍到了什么。” 苏难随手拿起一个相机,仔细观察,转头对着人群里一个人说着:“找找看,有多少储存卡可以用。” 最后一共拆出了六张可能还可以使用的SD卡,插入电脑后前几张都有问题,只有两张可以使用。 夜晚渐渐来临,火光的驱散了黑暗和寒冷。 黎簇和吴邪坐在一起翻看着电脑里的照片,大部分都是风景照,仅有的几张人像照里,有一个人的身影让黎簇惊讶的看着吴邪。 黎簇指着其中一个人,诧异的询问着:“吴邪,你看,这个人不就是……” 吴邪抬眼看着黎簇,眨了眨眼睛黎簇止住了嘴里的话。 吴邪点了点头说着:“就是他,看来这里还是有一些东西的。” 黎簇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翻着照片,手指停留在一张照片上,诧异的喊着:“吴邪,你也来过?” 吴邪摇了摇头,对着黎簇说着:“我没有来过。” 黎簇举着照片给吴邪看,一脸的不信的说着:“你看,这里还有你的照片呢,你说你没来过?骗鬼呢?” 吴邪盯着照片里的人,眼眸幽深,抿了抿嘴唇,摇头否定:“那不是我。” 黎簇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吐槽着:“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吗?他明明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你说不是你,可能吗?” 吴邪垂下眼眸,轻笑一声,淡淡的说着:“我没有把你当傻子,有的时候,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你怎么就确定他盯着这张脸就是我了呢?” 黎簇没有听明白吴邪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半信半疑的看着吴邪,没有再说话了。 夜深了,黎簇端着一碗热面走进帐篷,坐在汪明月身边,吃着饭思考着。 余光看到床上的汪明月的眼睫毛似乎颤了颤,黎簇扭过头盯着汪明月看。 半晌没有动静,黎簇慢慢悠悠的吃着面,汪明月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渐渐清晰。 黎簇欣喜的表情映入眼帘,汪明月坐起身,笑嘻嘻的说着:“你小子不道德啊,端着碗来引诱我,也不说给我也弄一碗吃的呢~” 黎簇瞬间收起脸上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幽幽的吐槽着:“得了吧,你这张脸还是闭上嘴的时候最好看。” 汪明月挑眉,摸了摸脸,一脸嘚瑟的说着:“看在你夸我好看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不给我弄吃的东西的事情咯。” 汪明月反手从背后掏出一盒热气腾腾的黄焖鸡米饭,挑眉轻笑说着:“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碗?” 黎簇瞳孔地震,筷子从手中掉到了地上,指着汪明月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黄焖鸡米饭,磕磕巴巴的说着:“你?你?这?这?黄焖鸡米饭?哪来的??” 第305章 修炼 汪明月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说着:“你别管,吃不吃?” 黎簇瞬间放下了手中的泡面,兴奋的凑近汪明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汪明月,小声说着:“你,你这是不是里的袖里乾坤?你是不是会修练?所以你才能安全回到地面上?” “那你能不能看看我有没有修炼的资质。我可不可以和你学学?” 黎簇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亮晶晶的双眼,兴奋的语气,让汪明月忍不住笑了出来,伸出手敲了敲黎簇的脑袋。 汪明月冲着黎簇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说着:“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哦~知道的太多对你可没好处哦~你吃还是不吃?” 黎簇表情有点失落,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说着:“行叭行叭,那我可以点菜吗?” 汪明月挑了挑眉,抬手揉了揉黎簇的脑袋,笑嘻嘻的询问着:“说吧,想吃什么?我看看有没有。” 黎簇双眼放光,兴奋的说着:“那,你有没有北京烤鸭?我想吃正宗的北京烤鸭。” 汪明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黎簇,调侃的说着:“你小子,还挺会挑的。” 黎簇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小声嘟囔着:“那你有没有?没有北京烤鸭的话,你随便给我来个什么炸酱面之类的,也可以,我不挑。” 汪明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着:“北京烤鸭没有,炸酱面也没有,不过铁锅炖大鹅有,你要不要吃?” 黎簇眨了眨眼睛,惊讶的说着:“感情你的袖里乾坤还是分地区的啊?还是东北的啊?” 汪明月脑子卡壳了一瞬间,黎簇这个脑回路和自己有的一拼了。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推黎簇的脑袋瓜子,无语的说着“你话咋那么密呢,不吃我就不管你了啊。” 黎簇快速点头,笑弯了眼睛说着:“吃,我什么时候说不吃了。” 汪明月掏出一个热锅,掀开锅盖,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鹅肉炖得软烂入味,空气中都充满了浓郁的汤汁和鲜美的肉香。 鹅肉鲜美多汁,锅里还有着配鹅肉的玉米,白菜,酸豆角,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汪明月递给黎簇一个碗和一双筷子,笑嘻嘻的说着:“愣着干嘛,快吃啊。” 黎簇和汪明月两个人迅速解决掉了一锅美味可口的大鹅。 黎簇吃饱喝足以后,整个人都懒散了不少,摸着肚子感叹着:“你还别说,这铁锅炖大鹅味道真不错,好香啊,这一定是个好厨子做的。” 汪明月收起碗筷和锅,擦了擦嘴,笑嘻嘻的说着:“我谢谢你啊,这铁锅炖大鹅就是我做的。” 黎簇侧头看着汪明月,感叹着:“你还会做饭啊?手艺这么好啊?你也太全能了吧。” 汪明月笑嘻嘻的点头,扬起脸,嘚瑟的说着:“那可不,我啥都会,老牛批了,所以我说,你要不要认下我这个姐姐?我肯定会把你当亲儿子对待的哦~” 黎簇呲着的大牙瞬间收了回去,翻了个白眼幽幽的说着:“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热衷于给做长辈?我拿你当朋友,你总想做我妈?你怕不是脑阔有问题哦~” 汪明月笑嘻嘻看着黎簇,脱口而出:“那没办法,我就喜欢养点颜值高的小动物。” 黎小动物簇翻了个白眼,站起身,俯视汪明月,伸手在汪明月的脑瓜子上揉搓,笑嘻嘻的说着:“我瞧你啊,就是看上了我的美色了,我是小动物吗?还想养小爷?呸~” 汪明月乐乐呵呵的,任由黎簇撒野。 吴邪掀开帐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黎簇揉搓着汪明月的脑袋,而汪明月只是傻傻的笑着。 吴邪挑了挑眉调侃着:“黎簇,你小子长本事了啊,欺负一个伤患?你瞧瞧,都给人揉成傻子了,就知道龇着大牙笑了。” 汪明月脸上的笑容成功转移到了黎簇脸上,黎簇瞬间后退一步,大声笑着说:“哈哈,汪傻子,哎哎哎~你可不能对我动手啊,这可不是我说的哦,都是吴邪的锅,你找吴邪去~” 黎簇侧身躲过汪明月的九阴白骨爪,藏到吴邪身后,伸出脑袋冲着汪明月笑弯了眼睛。 汪明月翻身下床追着黎簇就要挠他,两个人围绕着吴邪开始了拉锯战。 吴邪叹了口气,一手按着一个人的脑袋,制止了两个幼稚的小朋友,笑着说:“好了好了,别闹了,汪明月你鞋都不穿,不嫌硌脚吗?” 吴邪的手一高一矮,黎簇看到汪明月只穿着短袖和裤子,白的反光的脚踩在帐篷的地面上。 黎簇叹了口气,转身去给汪明月找鞋,小声嘟囔着:“就看在你请我吃东西的份上,我就受累给你找找鞋吧。” 吴邪伸手提起汪明月放在床上,伸出手拍了拍汪明月的脑袋,调侃的说着:“可以啊,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黎簇这个小子给调教好了?” 汪明月愣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一把拍下了吴邪的手,幽幽的吐槽着:“你会不会说话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诱拐无知少年~” 吴邪弯下身,笑着盯着汪明月的双眼,淡淡的说着:“你好像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啊。” 汪明月挑了挑眉,伸手推开吴邪的脸,笑嘻嘻的说着:“我不会是你的阻碍,你没必要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来引诱我。” 吴邪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逐渐变得冷冽,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汪明月笑嘻嘻的,任由吴邪盯着自己。 吴邪低头俯视汪明月,轻笑一声,低声说着:“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黎簇找到一双拖鞋快步跑过来,大声说着:“鞋来了,鞋来了。” 第306章 苏难试探 黎簇的到来直接打破了吴邪和汪明月僵持的气氛。 吴邪收回落在汪明月身上探究的视线,转身找了个凳子坐下,淡淡的说着: “黎簇,苏难他们发现了一个被震开的地宫入口,马老板他们在下面发现了有关七指图的线索。”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地宫一趟,我需要在下面看看有没有黄严留下的线索。” 黎簇身体微微僵硬,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吴邪,磕磕巴巴的说着:“我就不去了吧,我下去了不是给你添麻烦吗?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的。” 吴邪站起身子,俯视黎簇,歪了歪头说着:“你必须要下,你知道的,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黎簇本来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平淡,收回视线,垂下眼眸,低声应着:“我知道了。” 汪明月看到了黎簇颤抖的睫毛和抿的泛白的嘴唇,叹了口气,开口说着:“黎簇,别担心,我陪你下去。” “不行!” “不要!” 吴邪和黎簇同时把视线落在汪明月身上,言辞犀利的拒绝了汪明月的提议。 黎簇看着汪明月还是很苍白的脸色,摇了摇头说着:“地宫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呢,你身上还有着伤呢,反正有吴邪在,我也不是太害怕。” 吴邪手指微微颤抖,转过头看着黎簇清澈的双眼,垂下眼眸,对着汪明月淡淡的说着:“黎簇说的没错,你这状况根本就不适合再冒险,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找王萌,他会帮你解决的。” 汪明月犹豫了片刻,想到了吴邪的计划,知道这次下地宫是吴邪为了在黎簇身上下功夫,也没有太坚持,毕竟这次掉下去,被那个怪物给坑的也挺惨的。 汪明月想到了地宫里也没有太大的麻烦,就没有再说要和吴邪他们一起下地宫。 夜深了,吴邪带着黎簇起身离开了汪明月所在的帐篷。 汪明月掏出一瓶补血的药丸,吃了两颗,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发呆。 沙漠中的夜晚带着特有的燥热,蛇虫鼠蚁在沙子中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有人似乎是靠近了帐篷。 汪明月听到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还有浅浅的呼吸声,转过头看着帐篷的一角,眯了眯眼睛,坐起身淡淡的说着:“来者皆是客,进来坐坐吧。” 一道女子的身影掀开帐篷门,缓缓走了进来,站在汪明月面前,淡淡的笑着说:“汪小姐好耳力啊,就是不知道,汪小姐可不可以给我解个惑呢?” 汪明月揉了揉眼睛,有些无语,这家伙还真来了,虽然知道苏难肯定会来找自己的,但是这也太快了吧?没想到苏难还是个行动派呢? 汪明月抬眼看着苏难,淡淡的笑着说:“苏姐姐想要知道什么尽管开口,能说的我一定说。” 苏难指了指汪明月的脖子处,眯了眯眼睛询问出声:“汪小姐脖子上的东西有点眼熟啊,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呢,汪小姐能不能告诉我,它的来历呢?” 汪明月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牌,淡淡的说着:“这是我朋友给我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难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着:“是嘛?我对汪小姐脖子上的玉牌挺喜欢的,不知道汪小姐愿不愿意出手卖给我呢?” 汪明月抬起眼眸看着苏难,微微摇头,淡淡的说着:“这样不太好,我困了,苏姐姐没别的事的话可以走了。” 苏难微微一笑说着:“看来是不太行啊,既然如此,汪小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汪明月注视着苏难的背影,叹了口气,把脖子上的玉牌取下来,收进空间,之前倒是把这玩意给忘了,低声喃喃着:“看来是起疑心了……” 天光大亮,汪明月走出帐篷,站在营地里,看着吴邪和黎簇的背影,久久不语。 侧头看向一个方向,汪明月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那个方向,是黑瞎子在看着自己?难不成是吴邪和他说了什么? 没管黑瞎子看着自己做什么,汪明月在黎簇的身影消失后,默默的回到帐篷里,安静的做个透明人。 远处,隐藏在暗处的黑瞎子挑了挑眉,扬起一抹笑容,低声喃喃着:“有意思,这是看到黑爷了?这眼力是真不错啊。就让黑爷看看你有什么地方让吴邪那个小子忌惮的。” 黑瞎子拿出手机给王萌发了一条消息,整个人隐藏在黑暗处,等待着王萌的消息。 汪明月坐在帐篷里玩着手里的阉割版手机,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 侧头看过去,一张笑嘻嘻的脸伸进帐篷里,王萌笑着说:“你自己呆在帐篷里多无聊啊,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汪明月眨了眨眼睛,弯着眼睛说着:“去外面走走?那里走走?” 王萌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说着:“我昨天发现那里拍照挺好看的,你要不要去?我给你拍两张照片保存一下?” 汪明月嘴角微微颤抖,王萌这浮夸的演技啊,一点也不走心,这是生怕自己看不出来? 汪明月弯了弯眼睛,故作迟疑的说着:“还是不了吧,你也知道,我这情况,虚着呢,可不能乱跑,万一被有心之人给算计了怎么办呢?” 汪明月的话让王萌表情一僵,低垂下眼眸,淡淡笑着说:“哪能啊,既然你不舒服那就不去了,这照片什么时候都能拍,虽然错过了挺可惜的,但是还是身体要紧呢。” 汪明月歪了歪头,笑嘻嘻的说着:“哎?我突然对你说的地方感兴趣了,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王萌愣了一下,笑容真诚了一些,笑嘻嘻的说着:“那也行,反正也不远,我去拿相机。” 王萌转身离去,汪明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来是黑瞎子有了行动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大黑耗子想做什么。 汪明月估计是吴邪让黑瞎子来试探自己的,叹了口气,低声喃喃着:“吴邪啊吴邪,这个时间段的你一点也不可爱了。” 第307章 黑瞎子的试探 汪明月跟着王萌来到了一个离营地有一些距离,但是又没有很远的地方。 一道高大的身影依靠在墙壁上,碎发零散的遮盖着黑瞎子的额头,一双宽大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戴在脸上,嘴角上扬。 汪明月看过去,挑了挑眉,转头调侃的询问王萌:“怎么?这就是你要带我看的风景?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这风景确实长的不错呢。” 王萌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后退一步,把主场交给黑瞎子。 汪明月被王萌给气笑了,翻了个白眼吐槽着:“你小子真当我不知道你故意引我过来的?还装听不见我说话。” 王萌讪讪一笑,故意错过汪明月的视线,转头对着黑瞎子说着:“黑爷,人我也给您引过来了,我就先回去了,老板交代的事情还没完成,我要回去守着。” 黑瞎子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着:“去吧。” 王萌转身就走,汪明月笑意盈盈的看着黑瞎子,耸了耸肩说着:“怎么着?黑爷这是找我有事?” 黑瞎子绕着汪明月走了两圈,上下打量着,淡淡的说着:“我呢,也是受人所托,来问问你,汪明月是吧?你接近黎簇或者说,接近吴邪是想做什么?” “我听吴邪说,你似乎很清楚他的计划?那么,汪小姐能不能告知一下,你是如何知道的?” 汪明月抬起头,仰望黑瞎子,在看到他脸上那冰冷的笑容和放在腰间的手上面,沉默了片刻,收回视线淡淡的说着:“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吴邪的计划我的确知道一些,我不会阻碍你们,或者说,我还会帮你们。”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还有我的来历,这些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 “别多想,我也不是你们要对付的汪家人,说实话,我也挺烦那些个满脑子装着长生的汪家人。” “我知道黎簇在吴邪的计划当中有什么作用,那孩子太过执拗了,按照吴邪的计划,黎簇进入汪家以后,肯定会受很多的伤。” “我可以帮黎簇免去那些皮肉之苦,至于我为什么帮你们,就当我心善吧,见不得俊俏的孩子受罪吧。” 黑瞎子站直了身子,轻轻的笑了一声,抽出腰上的匕首,淡淡的说着:“既然汪小姐这么说了,不如让我看看,汪小姐的身手如何?” 在阳光照射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 黑瞎子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像一头暴怒的黑熊,冷笑一声,率先发难。 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沙子飞溅开来,借着这股反冲力,他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冲向汪明月的面庞而来。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呼”声,直捣汪明月的面门,势要一击制敌。 汪明月则显得更为精悍灵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面对黑瞎子雷霆万钧的一拳,她不闪不避,反而猛地矮身,双脚如同钉子般钉在地上,同时左臂如铁闸般横格在胸前。 “嘭!” 一声闷响,拳臂相交,气浪向四周扩散,卷起地上的尘土。黑瞎子只觉一股巨力从拳头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黑瞎子挑眉轻笑出声调侃:“看不出啊,汪小姐看着弱不禁风,力气还挺大的呢。”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压下嘴边的痛呼,咬牙说着:“比不得黑爷,身强体壮,力大如牛。” 汪明月也被黑瞎子的力量逼得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碎石被碾得“咯吱”作响。 “有点意思!”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攻势更猛。 他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汪明月,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封锁了汪明月所有退路。空旷的场地内回荡着拳头破空的锐响和沉闷的撞击声。 汪明月则如同风中杨柳,身形飘忽不定。她巧妙地利用步伐和身体的扭转,一次次在毫厘之间避开黑瞎子的重拳。 汪明月的闪避并非一味后退,而是在闪避中寻找破绽。突然,当黑瞎子右拳击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汪明月眼中精光一闪! 她的左脚如同鞭子般甩出,带着凌厉的劲风,“啪”的一声抽在黑瞎子的膝盖外侧。黑瞎子膝盖一软,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了平衡,露出了胸前的空当。 “就是现在!” 汪明月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右肘凝聚了全身的力量,狠狠撞向黑瞎子的胸口!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隐约可闻。 黑瞎子发出一声的闷哼,呲着大白牙笑嘻嘻的说着:“汪小姐身手不错啊,不过,是不是有点小瞧黑爷了。” 黑瞎子说话间,抬腿一脚踹向汪明月,力道大到空气中传来呼啸声。 汪明月脸色微变,双手交叉挡在胸口,连连后退四五步。 汪明月卸掉黑瞎子踹的力道,胸口也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放下的手微微颤抖,剧烈的疼痛让汪明月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轻笑一声,抬头看着黑瞎子说着:“黑爷的确厉害,我这单纯的比身手肯定打不过黑爷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歪头笑嘻嘻的看着汪明月,调侃的说着:“怎么?汪小姐这口气是有后手可以赢过黑爷我?” 汪明月淡淡一笑,摇头说着:“赢过黑爷不好说,但是我手里有一样东西可以增加我的胜率,黑爷还是点到为止吧。” 黑瞎子俯视汪明月,脸上的笑容逐渐失去温度,嗤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作攻击状冷笑着说:“是嘛?不如汪小姐拿出来给我长长见识?” 汪明月微笑着摇了摇头,从身后抽出一把冲锋枪,淡淡的笑着说:“黑爷?如何?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提高我和黑爷之间的胜率呢?” 黑瞎子身体微微僵硬,果断收起手中的匕首,笑嘻嘻的说着:“瞧你这个孩子,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拿出来玩呢,不如放到黑爷这里,我替你保管呢?”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反手收起冲锋枪,轻轻揉着手臂,龇牙咧嘴的吐槽着:“要脸吗?我前脚给你,你后脚就把枪口对准我了,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第308章 好人奖 黑瞎子挑了挑眉,淡淡的笑着说:“你果然像吴邪说的那样,对我们有一定的了解呢,不过,汪小姐真的愿意帮我们完成计划?” “我瞧着那苏难可是对汪小姐你的态度,那不是一般的好呢,那天汪小姐出事,苏难可是第一个跳下去救你的呢。” 汪明月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思索着,苏难她是在看到玉牌之前就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看样子苏难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有怀疑吧,不过在看到玉牌后,更加确定了,所以昨天晚上才过来试探的吧。 汪明月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着:“她是认错人了,跟我可没关系,要说有关系,不如说苏难对吴邪的感情可不一般呢~” 汪明月想起苏难因为长年累月的关注吴邪,而对吴邪产生的感情,挑了挑眉调侃的看着黑瞎子。 汪明月的话让黑瞎子也想到了吴邪话,罕见的沉默了,扯了扯嘴角,岔开话题说着:“汪小姐的身手,我瞧着有些眼熟,似乎在一个朋友那里见过呢,不知道汪小姐你身上有没有纹身呢?” 汪明月垂下眼眸,睫毛轻微颤抖,想起背后多出来的纹身,也是有点头疼,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张海客那小子一直在暗处关注着吴邪吧? 今天和黑瞎子动手要是被他看到了,又是一件麻烦事,不会明天张海客那小子也出来和自己干一架吧? 汪明月瞥了一眼黑瞎子,摇头淡淡的说着:“纹身是什么?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五好青年,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纹身那得多疼啊,我可受不了。” 黑瞎子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胸口,真的想扯一下汪明月的脸皮,看看有多厚,这人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黑瞎子淡淡一笑,说着:“黑爷我也是头一次,遇到比黑爷我脸皮还厚的存在。” 汪明月挑了挑眉,笑着调侃的说着:“那你现在见到了,不知道有何感想呢?” 黑瞎子故作思考,双手合十一拍,笑嘻嘻的说着:“我觉得我还可以向你学习学习呢。” 汪明月被噎了一下,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转身就走,声音还在空中回荡:“那黑爷您慢慢学习,老娘要回去休息了,我希望不会有人再打扰我。” 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被墨镜遮挡住的眼眸幽深,皱着眉,敲了敲耳中的耳机,低声说着什么。 汪明月回到营地里,就看到了两个女生抱着矿泉水有说有笑的回了帐篷。 而苏难队伍中有一个猥琐男人的目光正紧紧的落在两个女生的身上,眼神带着贪婪之色。 汪明月叹了口气,跟上两个女生,在她们走进帐篷后,低声喊了一声:“两位小姐姐,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们,不介意我进去和你们说说嘛?” 其中一个散着头发的女生回头甜甜的笑着说:“咦?你是昨天那个从坑里爬出来的姑娘,进来吧,没什么不方便的。” 汪明月笑容僵硬了一瞬间,好嘛,看来自己昨天的形象深入人心啊,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猥琐男人,眼神中的冷意让那个猥琐男人下意识的收回目光。 进入帐篷后,汪明月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着:“两位小姐姐,这里非常危险,可不是女孩子反复待着的地方。” “等你们的同伴回来就想办法离开吧,这里危险的可不仅仅是来自于怪物和地宫,还要小心一些心术不正的人。” 散着头发的女生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汪明月,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说着:“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汪明月提醒也提醒过了,他们要是不听,那也是他们的命了,自己也没办法的。 汪明月转身就走出帐篷,里面的对话还能听到一些: “她说的可信吗?” “大概率是真的,等导演他们回来,我们就想办法让导演带着我们脱离队伍,自己走吧。” 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这个摄影队伍也不全是傻逼啊,还是有几个聪明人的。 回到帐篷里里,看着摆弄电脑的王萌,汪明月嘴角扬起,默默的站到王萌身后,突然出声说着:“呦~瞧瞧这是谁啊?也不知道王萌你玩的开心不?” 王萌身体僵硬了一瞬间,机械的回头,只看到有些狼狈的汪明月,凌乱的发丝紧紧的贴在额头上,带着大脚印的袖子,明显能看到破损的衣服。 王萌僵硬的扬起一抹笑容,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淡淡的说着“你可不能怪我啊,是黑爷让我把你骗过去的,动手的也是黑爷,我只是个小员工,只负责传话。” 汪明月气笑了,双手环胸,冷冷一笑,冷笑出声,阴阳怪气的询问着:“那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年度好人奖?” 王萌眨了眨眼,毫不犹豫的摇头,笑嘻嘻的说着:“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汪明月被噎住了,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虽然知道这是吴邪的安排,但是汪明月还是看王萌不顺眼。 之前给王萌的两百万真是白给了,汪明月突然有些心疼了,虽然知道王萌是受人安排,但是自己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嘲讽王萌两句,汪明月转身离去,实在是受不了这一身的脏污和破烂程度。 回到帐篷里里,汪明月换了身衣服,掀开袖子,看着胳膊上的青紫,疼的呲牙咧齿,低声吐槽着:“这个大黑耗子,下手真是一点也不轻,奶奶的,疼死了。” 汪明月想到自己给黑瞎子胸口来的那一下,摸了摸鼻子,那会儿似乎是听到了骨裂的声音,也不能怪黑瞎子下手重了。 毕竟是自己先下手重的,汪明月掏出一盒药膏,轻轻的擦拭着伤口。 处理好了身上的伤,汪明月掏出一颗药丸子吃下去,每天一颗补血药丸,就那天在那个破地宫被那怪物放血的程度,这补血药丸汪明月还要吃上一个星期,才不会留下病根。 今天又和黑瞎子动手,这会儿也是气血上涌,又是胳膊疼的,又精神疲惫,汪明月吃完东西就躺床上休息了。 第309章 捉弄人 营地里嘈杂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汪明月,睁开染上血丝的眼眸,有些头疼,眉眼间充满了不耐烦。 坐起身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汪明月抬起眼眸看向外面,绷着脸起身朝外面走去。 下地宫回来的人看起来都非常的狼狈,那支摄影队伍回来的人脸上都是惊恐,看起来就受了很大的惊吓。 与之相对的是苏难带领的队伍,虽然也挺狼狈的,但也不难看出眼神中的淡漠。 黎簇的状态倒是挺好的,看起来和吴邪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了。 汪明月看着苏难队伍里的人和那支摄影队伍的人起冲突,你推搡我一下,我推搡你一下。 叽叽喳喳在吵些什么,汪明月压根不想听,只想让他们安静下来。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戾气在眼底蔓延,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就在汪明月想要动手解决掉那群沙逼的时候,黎簇走到了身边,高兴的说着:“我刚才回来没看到你,王萌说你在休息,是睡醒了吗?” 汪明月心里的烦躁被黎簇清亮的声音打散了,揉了揉眉心,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着说:“下去走了一趟,怎么样?好玩不?刺激不?跟着吴邪有没有遇到灵异事件?” 黎簇想到了在地宫的待遇,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唇淡淡的说着:“一般般吧,里面乌漆麻黑的,没什么好玩的。” 汪明月挑了挑眉,笑意盈盈的调侃着:“呦~瞧瞧我们黎簇多淡定啊,下个地宫对我们黎簇同学来说,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嘛~是不是啊?黎小簇~” 黎簇垂下眼眸看着汪明月,眯了眯眼睛,抿着嘴唇,淡淡的试探着:“你似乎对下面发生的事有所了解啊?” 汪明月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轻啧一声说着:“知道一些,不多不多,不过就吴邪那个倒霉的体质,下个地宫,一帆风顺才有古怪呢。” 黎簇嘴唇抿的有些泛白,黝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汪明月,脸上没有了一丝笑意,皱着眉头询问:“你……你是不是知道吴邪他想做什么?或者说你对吴邪的谋划非常清楚?” “你也知道吴邪想要我做什么,对嘛?” 汪明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垂下头,错过黎簇的视线,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黎簇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口气,淡淡的说着:“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汪明月倏地抬头,视线撞进黎簇充满了认真的双眸,毫不犹豫的点头说着:“不会,我会帮你的。” 黎簇俊俏的脸庞绽放一抹灿烂的笑容,大眼睛亮晶晶弯成月牙,笑着说:“我是信任你的,不许骗我哦。” 汪明月眼神恍惚一瞬间,同样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着:“好,我不骗人的。” 吴邪和苏难那边发生了争执,汪明月皱了皱眉,朝着吴邪他们走去。 黎簇站在帐篷门口,眯着眼睛看着汪明月的背影,小声嘟囔着:“别说,吴邪对我的这个方法,的确挺有用啊。” 汪明月眨了眨眼睛,顶腮轻啧一声,止住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黎簇,挑眉轻笑说着:“怎么?愣着做什么?不跟着过去看热闹吗?” 黎簇呼吸乱了一瞬,下意识的笑了出来,还以为汪明月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见汪明月没有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黎簇大步朝着汪明月走去,乐呵呵的说着:“看,走走走,我最喜欢看热闹了。” 看热闹两人组刚刚靠近吴邪身后,就和突然转身的吴邪面对面撞了个满怀,汪明月由于个子矮反倒稳住了身影。 而黎簇这个小崽子好不容易止住了跌向吴邪的身形,汪明月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两只小虎牙,伸出手指轻轻在黎簇后背戳了一下。 不出汪明月所料,黎簇撞在了吴邪的怀里,好巧不巧又被汪明月绊了一下,黎簇一头撞在吴邪的下巴上。 “嘶~” 吴邪捂着疼痛的下巴,死死地瞪着汪明月。 “嗷~” 黎簇捂着脑袋,剧烈的疼痛让黎簇漂亮的大眼睛水光发亮的,回头控诉的看着汪明月。 “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嘛?” 汪明月摸了摸鼻子,抬起眼眸眼神闪烁,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嘻嘻的说道。 吴邪嗤笑一声,眯了眯眼睛,俯视汪明月,淡淡的说着:“你要不要把你的脚收回去再说这话呢?” 汪明月淡定的收回脚,非常自然的笑着感谢:“啊~我忘了呢~好了好了~现在我再重复一遍好啦~” “我说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们信我吗?” 吴邪啧了一声,瞥了一眼黎簇说着:“你把黎簇这小子当傻子捉弄就算了,别拉低我的智商。” 汪明月捂着胸口,矫揉造作的说着:“瞧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人家哪有捉弄你们呢~刚刚真的是不小心的。” 吴邪看着汪明月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就知道她这是在报复今天让王萌骗她。 黎簇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收回视线,总感觉那会儿自己的话被汪明月给听到了呢。 吴邪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着:“我这几年可不怎么好说话了,你最好是适可而止。” 汪明月一秒收回矫揉造作的态度,正正经经的看着吴邪,小声嘀咕着:“哎,这个吴邪一点也不好玩了。” 汪明月对着黎簇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说着:“怎么?舍不得从吴邪怀里出来?” 黎簇脸色微变,迅速站好身影,伸出罪恶的大手朝着汪明月抓过去,咬牙切齿的喊着:“汪!明!月!你给我站住!!” 汪明月脚步不停,回头看着黎簇,笑嘻嘻的说着:“瞧你~急了~急了~” 黎簇黑着脸,张牙舞爪的朝着汪明月扑过去,励志要给汪明月这个臭丫头一个好看。 黎簇追不上汪明月,大声嚷嚷着:“你别跑!咱俩单挑!” 汪明月止住脚步,诧异的看着黎簇,不可置信的说着:“你要跟我一个伤员单挑啊?黎簇啊?你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呢?” 黎簇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着:“我这不是被你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给气昏头了吗,行了行了,别跑了,你不累的慌,我还觉得累呢。” “下一趟地宫,身心俱疲啊,我这会儿可没什么心情陪你玩闹了。” 黎簇揉着酸痛的胳膊,幽幽的看着汪明月,眼中满是控诉。 第310章 小鹿乱撞了吗? 汪明月叹了一口气,走到黎簇身边,抓着他的手腕朝着帐篷走去,边走边嘟囔着:“得得得,我真是服了你了,既然都累的慌,还有那个闲心耍心眼子,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黎簇任由汪明月拽着自己走,诧异的侧过头盯着汪明月的脸庞,嘴唇蠕动,片刻后,声音有些干涩的说着:“你知道我是故意那么说的?” 汪明月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随口说着:“是啊,我知道啊,你不用担心,我说的话也不是忽悠你的,我的确不会伤害你,甚至还会帮你。” 黎簇垂下眼眸,抿紧嘴唇,迟疑的询问着:“你不介意?你图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做?” 汪明月掀开帐篷门,拉着黎簇直接走进去,把黎簇按在凳子上,看着黎簇的双眼,故作深沉的说着:“我图什么?我没什么图的,我这个人比较随心所欲,想做就做了,不考虑什么值不值得。” “不过要说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这么做的呢,也不能说没有吧,最起码,你长的不错,甚至你的朋友也长的不错,你身边的人都长的挺好看的。” “这算不算理由呢?” 黎簇抿了抿嘴,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吐槽着:“你脑子里除了长的好看这个理由,就没有别的了?比如我的优点呢?比如我善良帅气呢?” 汪明月怪异的看着黎簇,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说着:“也不是,我还有一个理由,不过,我觉得你不一定能接受呢。” 黎簇好奇的询问着:“什么理由?说来我听听看呢?” 汪明月嘴角挂着一抹莫名的笑容,嘿嘿笑了两声,意味深长的说着:“我想看看你和你朋友相亲相爱的场面,啊~对了,我还想记录一下,这个理由,黎簇你接受吗?” 黎簇感到一阵恶寒,虽然没听明白汪明月话里的意思,但是不影响黎簇被汪明月那怪异的眼神看的鸡皮疙瘩起一身。 黎簇毫不犹豫的摇头,坚定的说着:“算了我还是接受你是看上我的脸这个理由吧,也就这个听起来还算靠谱。” 汪明月咋舌,略微带着一丝可惜的看着黎簇,淡淡的说着:“啊~黎小簇啊~你要把格局打开嘛~” 黎簇翻了个白眼,幽幽的吐槽着:“呵呵~你那是把格局打开吗?我总觉得你脑子里装的都不是好东西!” 汪明月搞怪的捂着胸口,故作诧异的说着:“哎呦~黎小簇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呢,我觉得你是个好东西啊。” 黎簇顿了一下,耷拉着死鱼眼瞪着汪明月,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着:“注意一下言辞,你说话咋这么有歧义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呢。” “邦邦邦” 汪明月抬手敲了敲黎簇的脑袋瓜子,乐呵呵的说着:“呦~声音清脆,是个好瓜,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不是身心俱疲了吗?在帐篷里好好休息休息,睡醒了我请你吃大餐。” 黎簇伸手捂着脑袋瓜子,眼神幽怨的看着汪明月,磨了磨牙,轻嗤一声,爬上床闭上了眼睛。 汪明月就坐在帐篷里随手拿出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这边帐篷里一片和谐安详,王萌的帐篷里,吴邪坐在凳子上,垂着眼睛思考着。 根据黑瞎子给的信息和自身观察的情况看来,吴邪决定暂时把汪明月定位在偏向自己这一边的。 目光落在桌面上手绘的图画上,这张图是吴邪根据地宫描述的建筑图纸。 眼神恍惚了一瞬间,思绪似乎飘远了。 “来人呐,快来人!拿急救箱!” 苏难急切的声音远远的响起,唤醒了陷入沉思中的吴邪。 拉开帐篷走出去,正好和汪明月还有黎簇两人面对面,吴邪挑了挑眉,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着:“既然出来了,一起去看看吧。” 汪明月远远的就看到了苏难身前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皱了皱眉,低声提醒着:“吴邪,看那人的伤势,事情没那么简单,小心点。” 吴邪脚步顿了顿,侧头看着汪明月,勾了勾嘴角,淡淡的应声:“嗯,知道了,你和黎簇才要小心点。” 黎簇绷着脸,抿了抿嘴唇,目光下意识的追随着吴邪的背影。 汪明月挑了挑眉,轻轻推了一把黎簇,轻笑调侃着:“怎么着?小鹿乱撞了?” 黎簇翻了个白眼,反手敲了敲汪明月的脑袋,咬牙切齿的吐槽着:“去去去,你这核桃仁大小的脑袋瓜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再说了,我三观正,性取向正常,怎么可能会对吴邪动心。” 黎簇说完转身就走,不想搭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傻子。 汪明月啧了一声,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瓜子,轻笑着,低声喃喃着:“三观正~就你那做法,还真说不好呢。” 目光落在黎簇的背影上,汪明月笑了笑,快步跟着过去。 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只见吴邪按着一个人的身体,苏难伸手把地上惨叫的人的胳膊上暴露在空气中的骨头缓缓推了回去。 “啊!!!!” 剧烈的疼痛让那人惨叫出声,黎簇低垂着脑袋,嘴唇有些泛白,手紧紧的握成拳,身体有些僵硬。 汪明月叹了口气,掏出一只草莓味的糖,剥好塞进黎簇嘴里,柔声安慰着:“别怕,不想看就别看,我妈妈说了,不开心就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黎簇咬着嘴里的糖棍,低头看着汪明月认真的神色,眼眸闪烁,轻声应着:“嗯,好,我知道了。” 苏难手底下的人拿出一个本子递给苏难,看着本子上的地宫建筑图,苏难嘴角微微勾起,举着图纸高声说着:“瞧瞧,这是什么?吴邪给我们画了一张图。” 马老板双眼放光,伸手接过苏难手里的地宫建筑图,声音带着一丝疑惑的说着:“来,我看看。” 王萌皱着眉头就要上前说些什么,吴邪伸手拦下了王萌,淡淡的和苏难对视着。 苏难勾唇一笑,颇为挑衅的看着吴邪。 马老板看着地宫建筑图兴奋的说着:“没错,我的宝石,我要的宝石,我终于看到你了,有了你我就会有一切,明天我要亲自下去。” 马老板身边的女人脸色微变,柔声劝着:“老马啊,你这个腿,不方便。” 马老板淡淡的瞥了女人一眼,淡漠的说着:“方便,非常方便,不但我下去,你,还有你们都要下去。” 马老板情绪上头,指着所有人冷声吩咐着,眼神落在冷笑的看着自己的汪明月身上,马老板下意识的收回手,错开这个煞星的眼神。 那支摄影队伍里的领头人,脸色大变,恳求的说着:“不不不,马老板呐,我们就是拍片子的,搞艺术的,我们就不下去了,这下去了也帮不上忙啊” 第311章 梦到你死了 马老板眼神阴鸷,冷声警告着摄影队伍的领头人,说着:“小子,下去了最好别给我捣乱,苏难!” 现场一片抽刀声,有人把刀架在王导演的脖子上,感觉到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汪明月微微歪头,轻笑一声看着拿着刀威胁自己的人。 汪明月淡淡的笑着询问出声:“怎么着?马老板你这手下挺会找软柿子捏啊。” 黎簇脸色大变,眼神担忧的看着汪明月,手攥紧拳头,求助的目光下意识的望向吴邪。 吴邪微不可见的对着黎簇摇了摇头,看着那拿刀架在汪明月脖子上的男人的眼神有些同情和冷意,这人可真会挑,他是怎么觉得汪明月看着比黎簇弱的? 苏难眼神微变,冷冷的看着拿刀架在汪明月脖子上的那个男人,呵斥着:“松开她!” 男人下意识就要松手,马老板眯了眯眼睛制止了男人的行为,冷笑着说:“汪小姐,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就别嘴硬了,这东西可不长眼呢,要是不小心划开了汪小姐的脖子可不太好吧。” 汪明月轻啧一声,笑容渐渐消失,眼神中透露出了寒意,迅速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 “啊!!!” 骨头破裂的声音和男人的惨叫声同时响起,男人的手松开了刀,双眼充血,恶狠狠的瞪着汪明月,咬牙声非常清楚。 马老板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就拉着吴邪躲在他身后。 “呸!” 汪明月吐了一口水,冷笑出声:“你不是挺硬气吗?马老板?躲什么?” 吴邪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余光看到了眼神阴冷的马老板,眯了眯眼睛,微不可见的侧了一下身子,让马老板的脸露了出来。 汪明月冷笑一声,抽出一把手枪指着马老板的脑袋笑嘻嘻的说着:“马老板,你刚才说什么?谁要下去?我没有听清,你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马老板扬起脸,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迟疑的说着:“汪小姐想怎么着?” 汪明月笑嘻嘻的说着:“简单,自愿下去的我管不着,人家摄影队伍里的人不愿意下去,你就别强迫人家了,要尊重公民的意愿,你懂不懂?” 马老板表情僵硬,目光落在了汪明月手里的手枪上面,扯了扯嘴角,真的很想说,你一个拿着枪威胁人的人,是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尊重公民意愿这种话的。 汪明月抬了抬手,笑嘻嘻的说着:“嗯?马老板不愿意?” 马老板快速摇头说着:“没有没有,汪小姐说的对,我没有意见,王导,你们不愿意下去,我也不勉强。” “但是我雇佣的人,收了我的钱,那跟着我下去,这个汪小姐不会也要管吧?” 汪明月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着:“你情我愿的事情,我管不着,不过人家摄影队伍可没被你雇佣,你没权利决定他们的去留。” 马老板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苏难,眼神阴冷,咬牙切齿的说着:“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汪明月挑了挑眉,收起手中的手枪,拉着黎簇转身就走。 吴邪耸了耸肩,看着马老板,无奈的说着:“马老板,实在不是我不帮你,那姑娘可不是我的人,我没招啊。” 马老板冷哼一声,对着苏难吩咐着:“既然汪小姐为王导他们出头,那就不用管他们了,但是我们的人都要下去!一个都不能少!都必须要下去!” 吴邪无所谓的点头,带着王萌往帐篷走。 摄影队伍里的人对视一眼,都跟着吴邪走了,现场只剩下了马老板和苏难的人。 王萌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低声询问着吴邪:“老板,你说那马茂年为什么非要让摄影队伍一起下去?” 吴邪眼神落在汪明月和黎簇的背影上,淡淡的说着:“替死鬼。” 王萌愣了一下,看着吴邪感叹着:“老板,那姑娘看起来还挺有善心的。” 吴邪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说着:“有善心的人才最容易倒霉。” 王萌的目光落在吴邪的侧脸上,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月光渐渐褪去,太阳爬上了云霄,天亮了,燥热的风吹动了沙子。 汪明月被营地里的嘈杂声吵醒了,睁开眼睛呆滞了一会儿,起身换好衣服,走出帐篷。 看到黎簇站在营地盯着收拾装备的人发呆,汪明月挑了挑眉走到黎簇身边,杵了杵黎簇的胳膊,淡淡的笑着询问出声:“瞧什么呢?” 黎簇侧头看着汪明月,抿了抿嘴唇,低声询问着:“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我几乎都没怎么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 汪明月仰起脸,笑的灿烂,点了点头说着:“嗯,睡的还不错,你做了什么梦?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黎簇紧紧的盯着汪明月的双眼,嘴唇抿的泛白,声音有些干涩的说着:“梦到你死了,死在一个空旷的地宫里,遍地都是你的血,你躺在一个祭坛上面。” 汪明月愣了一下,皱着眉看着黎簇,发现黎簇眼里都是血丝,眼神中带着担忧,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踮起脚尖揉了揉黎簇的头,淡淡的说着:“梦都是相反的,别担心,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黎簇握紧了拳头,低垂下眼眸,眼神中满是认真,低声喃喃着:“那梦太真实了,就好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我连那祭坛上面的花纹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总感觉那是发生过的事情。” 汪明月挑眉,觉得黎簇是昨天下地宫被吓到了,所以才会做噩梦,笑意盈盈的揉了揉黎簇的脑袋,柔声安慰着: “别瞎想,你就是昨天被吓到了,我从来没有去过什么祭坛,别担心我,今天还要再下一次地宫,你要不就别去了?” 黎簇摇了摇头,抿紧嘴唇,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汪明月清亮的双眼,他没有说的是,那梦里,这双眼睛充满了死寂和绝望。 汪明月总觉得黎簇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寻思着他是被吓到了,随手掏出一颗星星棒棒糖,塞进黎簇手里,对着黎簇笑了笑,转身去存放物资的帐篷了。 黎簇目光定格在手中的星星棒棒糖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种糖,他的梦里也出现了,也是汪明月给的。 黎簇攥紧手里的糖,看着汪明月的背影,眼神带着一丝迷茫。 第312章 新脑子就是好用 汪明月溜达了一圈,马老板储存的物资少了一大半,反正马老板他们从从地宫再上来这地方也塌了,物资都没保住。 黎簇跟在汪明月身边,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着:“我说你是仓鼠成精吗?啥东西都屯?再说了,你现在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了,也不怕马老板他们发现?” 汪明月挑了挑眉,随手又收起一些东西,只留下空箱摆放回原地,随口说着:“反正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我收起来了,说不定还能救他们的命呢。” 黎簇愣了一下,汪明月说这话的时候,那个笃定的语气好像这些物资保不住一样。 黎簇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对着汪明月顺着:“算了,你理由多,我去帮你把风,听着我咳嗽声,你就别收了。” 汪明月拍了拍手,笑嘻嘻的站起身说着:“不用了,我收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赶紧出去吧,别等会儿让吴邪找不到你了。” 黎簇脚步微顿,回头有些疑惑的询问:“你不跟我们下去?” 汪明月寻思了一下,反正呆在上面也没事,而且说不定今天还会有人找自己呢,不如跟着吴邪他们下去溜达溜达也行。 随意点了点头,对着黎簇眨了眨右眼,笑意盈盈的说着:“既然你想让我去,那我就陪你走一遭吧~” 黎簇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幽幽的吐槽着:“别说的好像你是特意为了我下去的一样,真以为我猜不到是你觉得无聊了吗?” 汪明月抬手拍了拍黎簇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着:“还别说,鸭梨你这个新脑子就是好用。” 黎簇动了动胳膊,无语的看着汪明月,伸出手拽着汪明月的后脖颈朝着外面走去,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说的跟你这个脑子是旧的一样,得了,没事了咱们赶紧走吧。” 汪明月转头看着黎簇骨节分明的手,撇了撇嘴,任由黎簇拽着自己走,还剩了点力气。 吴邪捂着脸,不想看着一个黎簇提着汪明月走的样子,这场面要是让马老板看到了,估计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有问题了。 汪明月伸出手,对着吴邪挥了挥手,笑嘻嘻的打招呼:“嗨~” 吴邪咳嗽两声,侧过头不和汪明月对视,转身对着王萌低声说着什么。 汪明月挑眉,伸出腿踢了一下黎簇,淡淡的说着:“我说,你小子手酸不酸啊?不行你提着我下去也一样呢~” 黎簇把汪明月放在地上,摸了摸鼻子,伸出手拍了拍汪明月的脑袋,笑嘻嘻的说着:“那也不是不行,要不然这样,我去弄根棍子,把你装塑料袋里,挑着走怎么样?” 汪明月轻笑出声,一把拍开黎簇在自己脑袋瓜子上作乱的爪子,没好气的吐槽着:“去去去,瞧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挑货去卖呢。” 黎簇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汪明月,咧着嘴笑着说:“那估计卖不出什么高价,皮相不错,就是这个脾气有些暴躁,买你回去还担心你那天掏出枪,被你给一枪蹦了,危险指数过高了。” 汪明月拿手比作枪,指着黎簇,笑嘻嘻的说着:“那你可瞧好了,嘭~” 黎簇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哀嚎出声:“哎呦~好痛啊,我要死了呢~我的负500资产就由你来继承吧。” 汪明月嗤笑出声,收回去无语的吐槽着:“得了吧,你也太惨了吧,资产居然是负数。” “去去去,谁要继承你的负数资产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收回去吧。” 汪明月一把扯下黎簇捂着胸口的手,在他手里放上一把匕首,淡淡的说着:“收好了,防身用,那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黎簇低头看着汪明月认真的表情,攥紧手里的匕首收起来。 吴邪远远的朝着两人招手,高声喊着:“你们两个别玩了。” 汪明月伸出两只手指,朝着黎簇比了一下,朝着吴邪的方向跑过去。 黎簇的目光紧紧的跟随在汪明月的身上,抿了抿嘴唇,朝着吴邪两人走过去。 汪明月站在吴邪身边,看着马老板那群人当中那几个摄影队伍的人也在,挑了挑眉,嗤笑出声:“愚蠢至极,真以为下去能找到好东西?” 吴邪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低下眼眸看着汪明月的表情,淡淡的说着:“你永远拦不住该死的人。” 汪明月眼眸幽深,盯着昨天晚上还很抗拒的王导,顶了顶腮,嗤笑一声,小声叮嘱着:“吴邪,那几个人不对劲,估计是冲着你和黎簇来的,你们要小心点。” 吴邪抬了抬眼眸,远远的看过去,和王导对视一眼,低声询问着:“你看到了什么?” 汪明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着:“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几个应该是你想找的那群人。” 吴邪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收起手里的打火机,带着黎簇朝着马老板他们走去。 汪明月默默的跟在吴邪和黎簇身后,抱着一个小袋子,时不时的掏出一个葡萄塞嘴里。 “嚼嚼嚼……呸………嚼嚼嚼……呸……” 汪明月吃着葡萄,朝着两边吐葡萄籽,一副子郊游的样子,看起来悠闲极了。 吴邪闭了闭眼,啧了一声,站住脚步回头看着汪明月,有些无语的说着:“你,你有病吧?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咱们下地宫是去博物馆参观呢。” 汪明月往嘴里塞葡萄的动作一顿,眨巴眨巴眼睛,拽出一支葡萄递给吴邪,笑嘻嘻的说着:“给你来一串?” 吴邪看了看葡萄,又看了看汪明月弯成月牙的眼睛,有一种跟傻子交流的无力感,接过葡萄转身走人。 黎簇看了看吴邪青筋跳动的手,又看了看汪明月笑眯眯的表情,似乎概特到了一种和吴邪相处的新模式呢。 汪明月歪头对着黎簇挑了挑眉,把怀里的葡萄塞给黎簇,笑嘻嘻的说着:“别羡慕,想吃我也给你,我还有,吃完再给你。” 第313章 下墓必备,口罩 汪明月被黎簇和吴邪夹在中间缓慢的在通道里走着。 有吴邪在前面开路,汪明月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走边嗑瓜子,时不时的戳一下吴邪的后背。 “咔嚓……嚼嚼嚼……呸” 脚步声夹杂着嗑瓜子的声音,在空洞阴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怪异,紧张的气氛逐渐被嗑瓜子的声音给搅和没了。 黎簇嘴角微微抽搐,有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眼神瞟向四周,通道里的人的眼神基本都落在汪明月身上。 而偏偏被众人注视的汪明月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抓了一把瓜子递给黎簇,笑嘻嘻的询问着:“鸭梨,要不要一起嗑瓜子?虽然说这几年有些潮湿阴冷,但是嗑瓜子的感觉还不错呢。” 黎簇轻笑一声,接过瓜子嗑了起来,总感觉有汪明月在,这恐怖的气氛荡然无存了。 吴邪顶了一下腮帮子,有些后悔带着汪明月下来了,这下子想要让黎簇全身心的相信自己的计划有一点偏移了。 回头看了一眼汪明月,吴邪垂下眼眸,轻笑一声,也不一定是坏处,说不定有她在,计划还更顺利呢。 队伍停在一个雕像面前,汪明月从吴邪身后探出头看过去,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三五个雕像挡在面前。 吴邪用工兵铲敲开了雕像,沙子从雕像里流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观察雕像和沙子的时候,人群最后面发出一声惨叫。 “啊!!” 王导脸色微变,嚷嚷着:“坏了,是菜头的声音。” 王导带头朝着惨叫发出的地方快步跑过去,汪明月挑了挑眉,伸手拉住了黎簇,任由那一群人往回走。 黎簇诧异的看着汪明月,并没有抬脚跟过去,吴邪回头瞥了一眼汪明月,转身跟着苏难一起走回去。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黎簇瞥了一眼周围仅剩的几个人,低头小声在汪明月耳边询问着:“怎么了?我们不回去看看嘛?” 汪明月摇了摇头,转身踹倒一个雕像,拍了拍灰,坐了下去,淡淡的说着:“没什么好看的,等会儿他们就回来了,咱们坐着等了行了,省的多跑一趟,多费事啊。” 黎簇乖巧的坐在汪明月身边,噤了声没有再询问,只是目光时不时的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那两个人黎簇记得,是王导他们队伍里负责拍照的人,这两人不跟着王导走,反而留在这里,黎簇注意到那两个人的方向,眼神是落在汪明月身上的。 也就是说这两人的目的是汪明月?黎簇抿了抿嘴,手下意识的放在匕首所在的位置。 汪明月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糕点,塞给黎簇,低声说着:“别紧张,吃吧,嘴巴动起来,心里就没那么慌。” 这两个的目标是谁,汪明月压根就不在乎,反正又不能活着出地宫,管他是干什么的。 黎簇无语的举起手让汪明月看,黑一块白一块的手,沾染着灰尘的爪子,淡淡的说着:“你瞧我这样,能吃东西吗?” 汪明月笑了一声,捏起一个小兔子糕点塞进黎簇嘴里,抽搐一张湿巾放到黎簇手里,让他擦手。 等吴邪和苏难他们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黎簇和汪明月淡定的坐在雕像上吃着东西,而另一边两个人紧紧盯着他们两个人,眼神带着幽怨。 吴邪嘴角抽搐,再一次后悔让汪明月下地宫来,这不看环境,还以为汪明月和黎簇在开茶瓜会呢,有吃有喝还有的坐。 苏难看着汪明月的眼神带着一些说不出的感觉,真的很想掰开汪明月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玩意,明明四周危机四伏,为什么能这么悠闲自在。 看到吴邪等人回来,汪明月拽着黎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让开位置,让吴邪继续带路。 走出充满枝条的通道,来到了一堵被石墙堵住的通道尽头。 苏难手电筒上下照射,淡淡的说着:“来,把门推开。” 王导和他身边的人下意识的上前推动石门,汪明月嘴角勾起,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果然这个王导和他身边的这几个人都有问题。 石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白色物体的大殿。 汪明月看到那白乎乎的东西,还有尸体上一坨一坨的白色东西,皱了皱眉,看来这就是那些遇水膨胀的孢子了。 汪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口罩还有三副护目镜,分别递给黎簇和吴邪,自己也带上,直接全副武装。 吴邪低下眼眸看着汪明月,顿了一下,接过汪明月手里的东西,还记得多年前在格尔木疗养院,似乎有一个人也是给自己递过口罩,和汪明月看起来好像啊。 黎簇攥紧手里的手电筒,凑近汪明月的耳边小声嘀咕着:“这是干什么?你下墓还带着这些玩意啊?戴口罩和护目镜做什么?这多影响视线啊。” 汪明月伸手捂在黎簇的脸上,笑嘻嘻的说着:“哎呀,有备无患嘛,快戴上,等会你就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了。” 黎簇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汪明月,嘴角微微抽搐,叹了口气乖乖的戴上了。 吴邪看了一眼大殿内尸体身上的东西,把口罩和护目镜戴好。 汪明月看着听劝的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就看到苏难无语的表情,汪明月迟疑了片刻,又掏出一套口罩和护目镜递给苏难。 汪明月淡淡的说着:“喏,你戴不戴你自己决定。” 苏难挑眉看了一眼汪明月,十分利索的做出了和吴邪一样的选择。 两男一女率先走进大殿内,王导带着惊讶的四处观察张望,手还想摸上干尸身上的白色物体,被一个女生拍了一把。 十一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警告着王导说着:“别乱碰,你想死别连累了我们。” 王导尴尬的收回手,不满的教育着:“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里这么多干尸,多不好啊,快上去吧。” 十一皱了皱眉,转身仔细观察着空气中飘荡的白色物体。 汪明月戳了戳苏难的胳膊,淡淡的说着:“难姐,你不要还是让那个小姑娘回来吧,别不小心死在下面多不好。” 苏难回头看了一眼汪明月,转头对着十一喊着:“十一,你慢慢的走上来。” 十一愣了一下,听话的朝着台上缓缓走动,眼看着快要走出那池塘的范围了,身后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十一下意识的就要回头,汪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拽着十一的胳膊把人拽了上来。 力道过大,掀起了地面上的孢子,汪明月伸手捂住了十一的口鼻,淡淡的说着:“捂住口鼻,闭上眼睛,都别动。” 第314章 想踹瘸子那条好腿 十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了呼吸声。 黎簇非常清楚的看到了已经走到干尸中间的两个人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汪明月提着十一回到台上,把人推给苏难,甩了甩手,揉着手腕站在黎簇和吴邪中间,并不去管马老板探究的眼神。 黎簇看到马老板投过来的视线,上前一步把汪明月挡在身后,吴邪明显看到了黎簇还有一丝颤抖的手。 苏难扶着十一后退到安全距离,侧过头去目光落在汪明月身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马老板手里的围脖捂着口鼻,眼神阴冷的看着黎簇,似乎是想透过黎簇看到他身后的汪明月,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开口说着:“汪小姐,你似乎对这里很了解?” 汪明月从黎簇身后探出头,淡淡的说着:“不了解,只是知道墓里的任何东西都不是无害的,防备一手罢了。” 马茂年脸色难看,很想一拐杖敲死汪明月,还不了解?真当自己是傻子了?冷笑出声:“呵呵,汪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啊。” 汪明月才懒得搭理这个穷途末路的老毕登,这老头就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宝石传说,拼最后一把命,在没看到希望的时候,还怂一点,这会儿反而豁出去了。 马茂年还想说着什么,苏难突然开口说着:“马老板,我有个办法能过去。” 马茂年回头看着苏难,眼神落在她脸上的口罩和护目镜一秒,又收回视线,不耐烦的说着:“苏难,你有什么办法?” 苏难盯着干尸上空飘荡的蒲公英状的孢子,淡淡的说着:“我们现在只有穿过这群死尸,才能出去。” 王导手中的手电筒照射在干尸身上,疑惑的询问:“这些尸体上,都是蒲公英,该怎么过去啊?” 苏难拿出一根绳索淡淡的说着:“交给我。” 绳索的一头握在吴邪手里,苏难缓缓走过池塘里的众多干尸,把腰间的绳索拴在镇墓兽身上。 吴邪把绳索也栓在镇墓兽上,淡淡的说着:“一个一个过,别着急,动作轻一点,别惊动了那些孢子。” 汪明月拽了一把黎簇,淡淡的说着:“让他们先过去,咱们等会儿直接走过去就行了。” 黎簇看着那些尸体上飞舞的孢子,咽了咽口水,默默的后退一步。 众人一个一个都通过了干尸群,只剩下黎簇,吴邪和汪明月三人。 汪明月率先走在黎簇前面,脚步缓慢,落地没有声音,黎簇攥着腰间衣物的手有些泛白,低下头去看着地面上的白色孢子,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踏出一步。 吴邪跟在黎簇身后,眼神大部分聚集在他身上,看样子是在担心他会因为恐惧而情绪崩溃。 吴邪的担心并没有多余,在黎簇路过那摄影队伍的两具尸体的时候,身体僵住了,低头注视着那两具尸体的脸,精神高度紧绷下,脑子里属于理智的那根弦突然崩断了。 黎簇耳边听到了细细嗦嗦的呼唤声,表情痛苦的蹲下身捂着头,惊恐的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吴邪加快脚步朝着黎簇走过去,蹲在黎簇身边伸手轻柔的拍了拍黎簇的脑袋,低声安慰着:“黎簇,别害怕,深呼吸,比黑暗更可怕的是自己的怯懦,我跟着你,带我一起回去,好嘛?” 黎簇抬起头,带着护目镜的眼睛泛着红,紧紧的盯着吴邪,身体的颤抖停了下来。 汪明月听到黎簇的惊呼声就转身往回走。站在黎簇和吴邪面前,等吴邪安慰完了伸出一只手放在黎簇面前,淡淡的说着:“黎簇,抓紧我的手,我带着你走。” 黎簇转过头,视线落在汪明月白皙的手上,缓缓伸出手攥紧汪明月的手,站起身精神稳定了下来,低声说着:“谢谢。” 吴邪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站起身跟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汪明月抓着黎簇的手上,眼神复杂。 三人走出干尸林来到马老板和苏难面前后,马老板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说着:“既然人都过来了,那咱们就走吧。” 汪明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就要松开手,上前给马茂年那条好腿来上一脚,黎簇下意识的反握紧汪明月的手,呼吸乱了一瞬,低声说着:“阿月。” 汪明月回头看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黎簇,叹了口气,退了回来,一颗石子脱手而出砸在马茂年的脑袋上,冷声嘲讽着:“马老板要是觉得这孢子不够危险,我可以送你一程。” 马茂年注意到汪明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眼神阴冷,咬牙切齿的说着:“不劳烦汪小姐了,咱们走着瞧!” 汪明月嗤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黎簇身边,安抚他紧绷的精神状态。 吴邪上前一步,站在黎簇和汪明月面前,淡淡的说着:“马老板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计较了,瞧瞧这俩孩子就是被吓到了,才会口不择言。” 马茂年翻了个白眼,真想拄拐杖敲开吴邪的脑袋看看他脑袋里装的是不是稻草,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呢,说黎簇被吓到了还可信一点,就那个汪明月,现在眼神还落在自己腿上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吗? 马茂年冷笑出声说着:“呵呵,关大老板不如洗洗眼,你自己瞧瞧你身后那个疯……姑娘,她一直盯着我的腿是想做什么?” 吴邪不用回头就知道,汪明月八成是想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目标非常明确,都不用猜就知道。 汪明月嗤笑出声说着:“马老板,你要是再哔哔两句,信不信我打断你另一条腿,让你爬着出去?” 扶着马茂年的一个高个男人气愤的瞪着汪明月,怒吼出声:“你个小贱人是不是想死?” 汪明月瞬间垮着脸,本来想给他一枪的,余光看到还有些恍惚的黎簇,只好收起自己的想法。 苏难趁着没人注意,朝着池塘里的干尸群里扔了一颗石子,惊呼出声:“快跑,那些蒲公英飞过来了。” 那个高个男人背起马茂年转身就跑,王导惊叫着也跟着跑开了。 汪明月被黎簇拽着乱窜,回头看了一眼,苏难和吴邪是跑向一个方向的。 第315章 强光手电筒,照亮你的美 混乱平静了下来以后,只剩下黎簇和汪明月在一条通道里了。 急切的呼吸声,乱跳的心脏,只有手电筒带来微弱的灯光。 黎簇下意识攥紧手里唯一的温度,汪明月皱了皱眉,这小子力气也太大了,感觉手都有些发麻了。 “嘶~” “雾草,黎簇你要把我手捏碎了,痛啊。” 汪明月蹲在黎簇面前,想要抽出手,没有成功后,反而让黎簇攥的更紧了。 叹了口气,反手掏出一个16000流明的强光手电,打开手电筒,整个通道亮如白昼,黎簇被强光刺激的闭上了眼睛,也不害怕不紧张了,完全没有了被黑暗笼罩的感觉了。 黎簇现在只有一种想法,是不是地宫的墓顶被掀开了?太阳照进来了?天亮了? 汪明月咳嗽两声,一本正经的科普着:“下墓必备祛除恐惧的装备,强光手电筒,照亮地宫,还原粽子非常规动物异于常人的美,为微生物带来了温度和光明。” “地下工作者,16000流明的强光手电筒,你值得拥有哦~” 黎簇呆愣的看着仿佛被圣光笼罩的汪明月,流了了激动的泪水,闭上眼睛咬牙切齿的说着:“汪!明!月!你最好把你戴的护目镜摘下来再说话!我的眼睛要出现白光了!!” 汪明月把照射在头顶石块上的强光手电给换了个方向,照在通道里,笑嘻嘻的喊着:“嘿嘿嘿,黎簇,怎么样,这会儿不害怕了吧?” 黎簇翻了个白眼,揉着眼睛,幽幽的吐槽着:“害怕什么?害怕你的手电照亮我的美?真服了你了,谁家必备强光手电筒啊?” 汪明月笑嘻嘻的凑近黎簇,挑了挑眉,顺势收回被黎簇攥的泛红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说着:“瞧瞧,瞧瞧,你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黎簇目光落在汪明月明亮的双眼上,呼吸停滞了一瞬间,上手一把捂住汪明月的脸,无语的吐槽着:“得得得,你厉害,你牛逼,你未雨绸缪,那你之前咋不把这玩意拿出来?我都快要被吓死了。” 汪明月缩了缩脖子,眨巴着大眼睛,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着:“这不是装的东西太多了,一时之间忘了还有这玩意嘛,要不是看你快要把我的手给捏碎了,我还真没想起来,我还装了这强光手电筒嘛。” “再说了,都是人,我也不怕黑,没想到你会对黑暗怕成这样………” 黎簇深吸一口气,僵硬的笑了笑,站起身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勉强平静下来,淡淡的说着:“也是,没有幽闭恐惧症的人怎么会知道黑暗有多可怕呢。” 汪明月身体僵住了,嘴角绷直,有些手足无措的这扒拉一下,那拽一下,磕磕巴巴的说着:“那个,这个,我,黎簇,哎……我刚刚不是在说你……” 黎簇低垂着脑袋,失落的转过身去,嘴角微微上扬,低低的应声:“我知道的。” 汪明月麻了,完蛋玩意,说错话了,黎簇的幽闭恐惧症,是他爸那个神经病,发酒疯的时候,经常把小黎簇给关在乌漆麻黑一点光线都没有的房间里造成的。 黎簇的影子被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在地面上,看起来孤独又无助,汪明月真是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黎簇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汪明月赶紧跟上去,一把拽住黎簇的手腕,愧疚的就要道歉。 走到跟前才看到黎簇那是憋笑憋的发抖,汪明月脸红了,红温了,气的一把拽住黎簇的脸颊,怒吼着:“黎!簇!” 黎簇眨巴着大眼睛,伸出手按住汪明月拽着自己脸的手,一本正经的说着:“哎哎哎,打住,打住,我可什么也没说啊,都是你自己想的。” “你是不是傻,我是被黑暗造成的恐怖氛围给吓到了,可是你也不看看,你手里的手电筒,把这里照的锃光发亮的。” “而且还有你这个思维跳脱的活宝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松开手,淡淡的说着:“黎簇,等你回去后,去找个心理医生吧。” 黎簇愣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汪明月的脑袋,淡淡的说着:“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我现在啊,就想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两个人走到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打开的石门,黎簇和汪明月对视一眼,黎簇让开位置,汪明月走在前面,强光手电筒再次踏出江湖。 整个大殿内都亮堂了起来,连空气中的孢子都照射的一清二楚。 下方的池塘里排列着由船身乘着的棺材,周围还有着几颗奇形怪状的枯树枝。 汪明月的视线上移,和被灯光照的一清二楚的吴邪对上了视线,眨巴着大眼睛,尴尬的笑了笑,艾玛,忘了吴邪在暗中观察黎簇呢。 黎簇疑惑的抬头,顺着汪明月的视线看过去,空荡荡的,没有东西,疑惑的询问着:“阿月,你在看什么玩意呢?” 汪明月愣了一下,再看过去没有吴邪的身影,手哆嗦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不是?刚才是幻觉吗? 汪明月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来,怕给黎簇造成心理阴影,淡淡的说着:“没事,我就看看刚才是不是有只大老鼠在上面。” 黎簇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的吐槽着:“什么大老鼠,这地宫里连一点活的东西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呢?它们吃什么啊?” 汪明月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调侃着:“老鼠怎么没有东西吃?这时不时有人下来,可不就是朝廷发的赈灾粮吗?” 黎簇脸色发青,有些想吐,干呕了一声,难以置信的说着:“你是说,它们吃尸体啊?” 汪明月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淡淡的笑着说:“不然呢?老鼠这种玩意,啥不吃?别说老鼠了,人在没有食物都情况下,饿极了,同伴也是粮食。” 黎簇捂着嘴,挥手打断了汪明月的话,一脸难受的说着:“别说了,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怎么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汪明月呆滞了一秒,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有些飘渺:“哎呀~被你发现了呢~怎么办呢~小郎君~要不你留下来陪我吧~” 黎簇瞳孔紧缩,下意识的抽出匕首,强装镇定的喊着:“你!你!你是什么玩意?!!” 第316章 M249轻机枪,解决你的烦恼 “噗嗤” “哈哈哈哈” 汪明月的表情突然正经了起来,开心的拍了拍黎簇的胳膊,嘚瑟的说着:“黎小簇,我的演技怎么样?很不错吧,瞧把你吓的。” 黎簇依旧握着匕首,紧紧的盯着汪明月,看起来非常的紧张,冷汗都冒出来了。 汪明月皱了皱眉,发现黎簇的目光不是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自己的身后,背后有些发寒,下意识的蹲下身,回头看过去。 一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映入眼帘,黑长的指甲停在刚刚自己的脑袋的位置。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和眼前的怪物视线对上了,怪物泛着绿光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汪明月,大长着的嘴流着哈喇子,一口獠牙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光。 汪明月把手电筒扔给黎簇,大声说着:“打个光,雾草,这玩意长的太有碍观瞻了,我这就送它回归西方极乐。” 反手掏出一把M249轻机枪,对着怪物开启了清空弹夹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在黎簇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怪物被扫射成了一堆碎肉。 汪明月把M249轻机枪收回空间,甩了甩被震的有些发麻胳膊,回头对着黎簇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询问着:“还瞧啥呢?” 黎簇咽了咽口水,凑到汪明月身边,眼神放光的看着汪明月,有些扭捏的说着:“阿月啊,那个,我能不能把匕首换成枪啊,我也想手握物理超度器,横扫地宫。” 汪明月失笑,抬手敲了敲黎簇的额头,没好气的说着:“我给你换了,你往哪里装?别再把自己给超度了,那就完蛋了。” 黎簇冲着汪明月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说着:“那你给我摸摸,我就想摸一摸。” 汪明月轻笑一声,无奈的扶额,笑着说:“行行行,给你摸,给你摸。” 就在这时,听到枪声而快速赶来的吴邪和苏难两人面面相觑。 吴邪捂着嘴发出声音:“咳咳咳,你们两个小家伙,在说什么虎狼之词!都不看看环境的吗?这里还这么危险呢,怎么可以摸来摸去的。” 汪明月和黎簇傻愣愣的回头看着吴邪,清澈的大眼睛闪着疑惑的光。 苏难带着一丝无奈的劝解道:“汪明月,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能男孩子撒娇你就同意吧,你们看起来这么小,而且这还是在危险重重的地宫里,就先别卿卿我我的好不好?” 黎簇脸色爆红,恼羞成怒的怒吼着:“你们两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啊,我说的不是摸汪明月,你们不知道不要乱说啊!!” 汪明月快速点头,鄙视的看了一眼吴邪和苏难,无语的说着:“脑子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吴邪啊,你多看点社会主义洗洗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吴邪耸了耸肩,指着黎簇和汪明月挑了挑眉调侃着:“这里就你们两个人,黎簇不是说要摸你?难不成是要摸地上那一摊碎肉?” 汪明月和黎簇面面相觑,哑口无言,要怎么说?当着苏难的面把M249轻机枪给掏出来证明清白? 黎簇生无可恋的点头,顺着吴邪的话坚定的说着:“没错,我就是想摸地上那堆碎肉!!” 吴邪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黎簇,指着那堆碎肉淡淡的说着:“那你摸吧。” 汪明月早在收起轻机枪的时候就把碎肉里的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碎肉看起来格外的恶心,黎簇强忍着呕吐的意味,勉强伸出手,汪明月一把拽回黎簇的手,若无其事的扯开话题:“女孩子的事情,你少管。” 吴邪嗤笑一声,没有再说些什么,转头看着池塘里乱飞的蒲公英孢子。 汪明月又掏出了口罩和护目镜套装,四个人安全无恙的通过了这个充满危险的大殿。 吴邪回头看了一眼陷入黑暗的大殿,转头视线落在汪明月身上,抿了抿嘴,这种火力压制,顺利通关的感觉,好TM的熟悉啊。 苏难走在最前面带路,汪明月和黎簇夹在中间,吴邪在最后面断后。 汪明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吴邪,实在是不放心吴邪的邪门,生怕一个不注意,吴邪就被不知名的东西给拖走了。 吴邪看明白了汪明月眼里的情绪,嘴角抽搐,举起手里的手电筒威胁的晃了晃。 汪明月撇了撇嘴,对着吴邪竖起中指,笑嘻嘻的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专心走路。 吴邪轻啧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快走两步,凑近汪明月和黎簇,低声恐吓着:“你再对着我竖中指,我就免费帮你做一次切割手术!” 黎簇呼吸乱了一瞬,拽着汪明月换了个位置,自己站在吴邪身边,挡住了汪明月的身影。 汪明月在黎簇身后探出头,看着吴邪,阴阳怪气的说着:“我就免费帮你做一次切割手术~” “吴邪,少吓唬小孩了,下次把眼里的笑收起来更可信一点。” 吴邪瞥了一眼汪明月,扭头就走,跟在苏难身边。 黎簇伸出手按住了汪明月的脸,无奈的小声嘟囔着:“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吴邪那个神经病你都不怕啊?” 汪明月嘴角勾起,目光落在吴*神经病*邪停顿的脚步上,淡淡笑着说:“鸭梨,你猜猜看,你口中的神经病听不听得到?” 黎簇身体一僵,机械的回头看向吴邪的方向,正好和一双泛着冷光的双眼对视上了。 黎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错开吴邪的目光,若无其事的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小声嘟囔着着:“啊~这石头真圆啊,这路真光啊。” 汪明月笑嘻嘻的捏了捏黎簇的脸,把手上的灰擦在黎簇脸上,挑眉开心的笑着说:“吖~鸭梨你的脸真嫩啊~” 黎簇无语的拍下汪明月的手,拽起她的手腕快速跟上吴邪两人,和大部队汇合了。 苏难侧头看着吴邪,挑眉轻笑出声:“吴邪,你带的这两个小朋友可真可爱啊。” 吴邪收回视线,淡淡的轻轻一声,大步向前走着。 第317章 甜辣味的小麻花 “撕啦~” “咔嚓~咔嚓~嚼嚼嚼~咕咚~” 汪明月撕开包装袋,捏着酥脆美味的小麻花,分给黎簇,两个人咯嘣咯嘣的吃着甜辣味的小麻花。 吴邪站在人群中仔细分析着东宫和西宫的区别,瞥了一眼两个完全没有紧张害怕的小朋友,闭了闭眼睛,说话的声音都有一瞬间卡壳。 汪明月和黎簇看起来跟其他人完全不同,马茂年一行人狼狈不堪,看起来十分担心出不去,精神紧绷。 而黎簇两个人,吃完小麻花,又开始喝牛奶,感觉把吴邪的分析当成电视剧在看。 吴邪第一百零一次后悔带着汪明月下地宫,按照她这个松弛的态度,吴邪都不太确定黎簇会不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了。 实在是说不下去的吴邪,拿出自己画的地宫建筑图,指着一个方向说着:“按照两个地宫平行链接,机关布局和结构又对称相反,而我们所在的位置,在这里是有一个通道的。” 马茂年喜出望外,站起身淡淡的说着:“别白费口舌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吴邪和苏难带头走在最前面,汪明月拽着黎簇跟在吴邪身边,路过马茂年的时候,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的脸色。 汪明月皱了皱眉,这个马茂年看起来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眼睛有些清明,看着不像是老头的眼睛。 黎簇拽了一下汪明月,小声询问着:“阿月,怎么了?” 汪明月摇了摇头,顺着黎簇的力道再次走了起来,小声说着:“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通道走到拐弯口,吴邪止住脚步,手电筒四处照射,淡淡的说着:“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这条路上,已经在地宫边缘处的附近了。” 苏难手中的手电筒对着右边的通道照射过去,淡淡的说着:“这是通往地宫的边缘,虽然说不知道能不能通往地宫的最边缘处,但是值得一试。” 吴邪摇头,不赞同苏难指的方向,反手指向左边,淡淡的说着:“那个方向不对,这是我画的东宫结构图,按照东西两宫对称相反的结构,应该是走左边。” 手电筒照射在左边的方向,是一群枯枝遮盖的墙壁,马日拉疑惑的询问着:“可是左边没有路啊。” 吴邪上手扒拉开枯枝,一具死尸出现在众人眼前,是那个走丢的菜头,死尸瞪着双眼,身体挡住了洞口。 黎簇被突然出现的死尸吓了一跳,余光瞥见汪明月波澜不惊的双眼,又定了下心神,尸体有什么好怕的,身边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那是可以物理超度的存在。 吴邪还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黎簇,在发现他没有害怕的情绪的时候,吐出了一口气,上前一把拽开了菜头的尸体。 指着窄小黑暗的通道,淡淡的说着:“路这不就有了?” 马茂年身边的那个高个青年率先踏入通道,汪明月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他嘴角勾起的一抹笑。 再仔细打量那个高个青年,却发现他并没有笑,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汪明月皱着眉头,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座地宫有古怪?为什么总是眼花? 在汪明月愣神期间,大部分人都进去了,只剩下吴邪和站在汪明月身边的黎簇,三人站在洞口没有动静。 黎簇伸出手在汪明月眼前挥了挥,疑惑的询问着:“阿月,你怎么了?我看你愣神好几次了,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吴邪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汪明月,所以这个姑娘是发现了?这么敏锐的吗? 汪明月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着:“没事,应该是我眼花看错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总感觉这地宫里不止我们一行人。” 黎簇哆嗦了一下,抓紧汪明月的手腕,声音还带着一丝担心的说着:“那我们赶紧跟上去马老板他们,等出去了就好了。” 汪明月看了一眼那窄小的通道,再次打开了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照射在通道里,对着两人说着:“吴邪你走最前面,黎簇走中间,我断后。” 吴邪瞥了一眼身后的一个方向,率先走在最前面。 黎簇被汪明月推进通道,在钻进通道的最后一秒,汪明月回头看过去,一张俊俏的笑脸映入眼帘,汪明月瞳孔放大,回头再看过去,又没人了。 汪明月可以肯定,那张俊脸自己绝对不会认错的,哇靠啊,那TM的不是张海曦那个臭小子等比例放大的脸吗? 所以这次小张们也跟在吴邪身边呗?等等,这不对吧,既然小张们能跟在吴邪身边了,那为什么还是张起灵去守青铜门呢? 汪明月的CPU要被干烧了,脑子运转不过来了,怎么也对不上线啊。 黎簇没有听到汪明月的脚步,回头看过去,汪明月睁着大眼睛蹲在原地不动弹,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黎簇疑惑的询问着:“阿月,你在愣什么?快跟上,你掉队了。” 汪明月被黎簇的呼喊声唤回神志,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甩开脑子里混乱的思想,应声朝着黎簇靠近:“哎,来了。” 走出通道,来到了一个散发着冷气的大殿里,吴邪划开一支火柴,点亮了墙壁上的油灯。 汪明月关掉手里的强光手电筒,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看过去,很好,是黄色的光。 黎簇揉了揉眼睛,凑近汪明月小声的吐槽着:“你这个手电筒,真费眼睛啊,我这会儿眼睛都有些酸胀。” 汪明月顿了一下,伸出手拽开黎簇揉眼睛的手,靠近黎簇的眼睛仔细观察。 黎簇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的盯着汪明月的脸,身体僵硬。 没有在黎簇的眼睛里看到涌动的红血丝,汪明月松了一口气,后退一步,自己一直跟在黎簇身边呢,他应该不会中招才对,而且就算没有自己,黎簇也没有被虫子寄生啊。 黎簇垂下眼眸,攥紧手里的手电筒,手指有些泛白,抿紧嘴角。 汪明月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星星糖剥好塞进黎簇嘴里,有些敷衍的说着:“好了好了,这个糖算是给你的赔礼了,下次我换一个亮度没这么高的手电筒。” 第318章 她脑子有病吗? “嘎嘣嘎嘣……” 黎簇看着汪明月那敷衍的态度,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糖,绷着一张俊脸,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咬碎糖,而是像在咬碎汪明月那敷衍的态度。 汪明月看着黎簇那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犹豫的又掏出一把糖,塞进黎簇的手里,眼神带一丝微弱的同情,低声说着:“别着急,慢慢吃,吃完了我这里还有,你喜欢吃的话,我可以管饱的。” 黎簇嘴角绷直,咬糖的动作僵住了,两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汪明月,呼吸明显加重了一点。 “噗嗤” 一声微弱的笑声响起,汪明月转身朝着四周看过去,只看到了各司其职的众人,并没有人的视线落在她和黎簇身上。 吴邪站在苏难身边,手里的手电筒照在清凉殿中心的箱子上,全神贯注的在和苏难说着话。 马茂年和他身边的高个男人正充当吴邪的忠实听众,一本正经的跟着吴邪的节奏做出表情。 汪明月环视一圈,最终把目光定格在距离自己和黎簇最近的王导身上。 王导一脸疑惑的和汪明月对视,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笑容来,犹犹豫豫的询问着:“那个?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汪明月看王导那怂包的样子,一瞬间排除了那笑声是王导发出的。 黎簇杵了杵汪明月的胳膊,视线跟着汪明月落过去,小声询问着:“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汪明月皱了皱眉,疑惑的询问着:“刚刚,有人笑出声了,鸭梨你没有听到吗?” 黎簇咬着糖棍,迟疑了片刻,淡淡的说着:“可能我刚才咬碎糖的声音太大了,我没有听到笑声。” “是嘛?难不成真是我听错了?” 汪明月半信半疑的应声,琢磨着是不是这个地宫有问题,影响了自己聪明睿智的大脑运转呢? 黎簇确实没听到笑声,但是他发现了汪明月从那会儿和吴邪他们分开又遇到之后,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疑神疑鬼了。 黎簇有些担忧的靠近汪明月,捧起她的脸仔细观察打量,正儿八经的询问着:“你是不是精神也不太正常啊?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疑神疑鬼的?”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一把拍开黎簇的手,揉着自己的腮帮子,无语的说着:“你才精神有问题,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去去去,吃你的糖去,错不了,我刚才绝对听到有人笑了。” 黎簇脸色变得有些焦急,拽着汪明月就朝着吴邪跑过去,一把挤开了马茂年和他身边的高个青年,扯了扯吴邪的衣服,急切的说着: “吴邪,先别看那些东西了,我们快想办法出去吧,阿月她在这下面呆的时间太长了,脑子都出现问题了。” 吴邪和汪明月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半晌后,吴邪有些犹豫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诧异的询问着:“黎簇,你是说,汪明月这里出问题了?从哪里看出来的?” 汪明月闭上了眼睛,不好睁开眼看吴邪眼中的笑意,希望现在是自己的错觉,而不是被黎簇那个臭小子一把拽到人群中,异常坚定的说着自己脑子有病。 黎簇非常坚定的点头,开始举例说明汪明月的异常,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担忧: “对啊,那会儿在走那个通道前,阿月就说这个地宫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在通道里阿月看起来都有点精神恍惚的样子,刚刚还问我有没有听到笑声。” “这不是精神出问题了,还能是什么?你别发呆啊,我在和你说很严肃的事情呢。” 吴邪抿了抿嘴唇,眼神落在汪明月带着一丝怜悯,虽然他自己知道汪明月说的确实是真的,但是这在黎簇的角度看来,汪明月确实变得疑神疑鬼,被怀疑脑子有病也是正常的。 汪明月睁开眼睛,和吴邪对视,她非常确定,在吴邪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怜悯和笑意。 汪明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黎簇,淡淡的说着:“鸭梨啊,有没有可能,我说的确实是实话呢?只是你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呢?” 黎簇被汪明月的眼神看的有些尴尬,迟疑的收回手,喏喏的开口说着:“啊?是吗?可是,我……我……” 吴邪嘴角上扬一点点,低下头去看着箱子上的锁,像是在看那把张起灵的标志性代表黑金古刀一样,专注又充满探究。 苏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淡淡的笑着说:“好了,不管黎簇刚才说的话有多离谱,他说的有一点确实没错,咱们还是要尽早出去的好,带的补给都没有多少了。” 苏难的话直接解了黎簇尴尬的处境,汪明月瞥了一眼苏难和她身后的马茂年还有那个看起来就很欠打的青年,顶了顶腮,拽着黎簇退到一边去了。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眼神落在马茂年和他身边的高个青年身上,若有所思,这俩人绝对有问题,马茂年的眼神太清亮,还带着凌厉,而那个青年气质和他本人的长相看起来有一丝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这个青年给汪明月的感觉,有点像是,应该长的很好看的那种,而不是现在这种平庸的长相。 黎簇伸出手拽了拽汪明月,小声的提醒着:“阿月,别发呆了,吴邪要开箱了。” 汪明月收回视线,就看到吴邪已经打开了最中心的箱子,墙壁上的红色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地面开始剧烈颤抖。 从墙壁的连接面开始破碎掉落,直至一个大的跷跷板停留在半空中。 汪明月探出头朝着下面看过去,黑黢黢的,但是并不影响看到底部竖立的尖锥。 黑暗加剧了情绪的紧张,汪明月的呼吸渐渐加重,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小声嘟囔着:“真是梦回童年啊,小时候喜欢玩的跷跷板,这回看到倒是一点欣喜都没有呢。” 黎簇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眉眼中带着一丝嘚瑟的小声说着:“喂喂,阿月,我知道怎么过这个跷跷板机关,你要不要求求我,我带你通关啊?” 汪明月眉眼上扬,笑嘻嘻的说着:“鸭梨,要不你求求我,等下我带飞你?” 黎簇有些疑惑的询问:“带飞我?什么意思?你还会御剑飞行吗?” 汪明月带着喜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淡淡的吐槽着:“黎小簇,你要不要脑回路这么清奇,还御剑飞行呢,你咋不说我扎了翅膀,会飞呢。” “我说的带飞是指我带着你一路莽过去,直接通关地宫这个副本。” 黎簇眼神复杂的看着汪明月,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汪明月的脑袋,无语的说着:“得了,在这种危险的场合,你就别捣乱了,你把地宫当游戏了啊,等出去了,我陪你玩游戏。” 汪明月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没有再解释。 第319章 吴邪你的眼睛能发射X射线啊? 汪明月站在中间位置,看着黎簇和吴邪配合着让所有人一个一个的都从墙壁上出现的洞口出去。 大型跷跷板上只剩下了吴邪,黎簇,苏难还有汪明月四个人,还没有出去。 汪明月手里拿着一个相机,拍着四周的景象,还特意给吴邪和黎簇拍了特写。 看着相机里战损般的吴邪和黎簇,汪明月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小声嘟囔着:“啧,果然长的好看的人,在什么鬼环境里,都是帅的。” 正好站在汪明月身后的苏难听的一清二楚,嘴角抽搐,眼神一言难尽,无语的吐槽着:“妹妹啊,你现在还是不要关注吴邪他们长的好看不好看了,我们要先出去再说吧。” 汪明月反手给苏难拍了一张照片,笑嘻嘻的说着:“苏姐姐,别紧张嘛,你也是好看的,这种刺激的地宫旅行,下次也没机会再经历一遍了,不得留个纪念啊。” 苏难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声音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说着:“我现在非常认同黎簇说的话,你的脑子的确有问题。” 汪明月反手把相机挂在腰上,对着苏难伸手挥了挥,淡淡的说着:“苏姐姐,你先请。” 苏难回头对着吴邪一言难尽的说着:“吴邪,要不让汪明月先出去吧,我实在是不放心她留在最后。” 吴邪瞥了一眼汪明月,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着:“没事,你先过去吧。” 苏难看吴邪坚定的样子,嘴唇蠕动,也没有再劝,反而对黎簇说着:“小鬼,你先出去,我和吴邪断后。” 黎簇看了一眼吴邪和汪明月,摇了摇头,淡淡的笑着说:“不用了,难姐,你先过吧,我有经验。” 苏难看吴邪和黎簇两个人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癫公,虽然无语,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下她一直劝说,只好出了洞口。 苏难出了洞口后,汪明月看着黎簇,伸手挥了挥,笑意盈盈的说着:“鸭梨,你先出去,我和吴邪断后。” 黎簇犹豫了片刻,还是先出了洞口,大跷跷板上只剩下了吴邪和汪明月,一人站一头。 吴邪瞥了一眼汪明月腰间的相机,淡淡的说着:“你先过去。” 汪明月也没有废话,反手掏出两根螺旋钢筋,分别插入洞口两侧,固定住跷跷板的上升,转头朝着吴邪喊着:“快过来。” 跷跷板开始颤抖,吴邪二话不说快速朝着洞口的方向狂奔,汪明月率先踏入洞口,反手甩出一截鞭子缠绕上吴邪的腰肢,用力一拽,直接把吴邪拽进了洞口。 黎簇接住吴邪猛地向后退一大步,跌坐在地面上,剧烈的喘着气,抬起手发出一声吸气声。 跷跷板中心的支柱开始破碎,跷跷板直接跌落下大殿下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汪明月回头看过去,吴邪扑倒在黎簇身上,黎簇的手心渗着血。 吴邪看着黎簇手心的血,眼神复杂,双手直起身子,站了起来,汪明月捡起黎簇的手电筒递给吴邪,淡淡的说着:“打个光,我给鸭梨上个药。” 苏难身后有个人突然出声,说话声带着一丝嘲讽的说着:“就那么一点擦伤还有什么好包扎的?” 汪明月抬眼看过去,是马茂年身边的那个青年,这会儿的马茂年和那个青年看起来倒是和刚下来的时候看起来一模一样。 汪明月眼神冷冽,淡漠的说着:“瞧你那个样子,是不是没有人给你处理伤口,只能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破防了?” 马茂年身边的高个男人满是脏污的脸上带着愤恨,抽出刀就想朝着汪明月砍过来。 苏难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住了那高个男人的身影,冷声呵斥着:“别在这里挑事,先撩者贱,刚刚是你先多嘴的,说不过人家就别随便张嘴咬人。” 马茂年敲了敲手里的拐杖,淡淡的说着:“凯凯,回来。” 汪明月嗤笑一声,低头专心给黎簇的伤口喷酒精消毒,上药,缠绷带,一气呵成。 瞥了一眼黎簇淡淡的说着:“鸭梨,这下面沙子灰尘太多了,你小心点别发炎了。” 黎簇默默的收回去,站起身,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看着手心里的蝴蝶结,嘴角微微上扬。 吴邪伸出手搭在黎簇的肩膀上,淡淡的笑着说:“把你脑子里的想法收收,看路。” 汪明月回头看了一眼吴邪和黎簇,有些好奇,凑近疑惑的询问:“吴邪你在说什么呢?你还能看到黎簇脑子里在想什么?你的眼睛是能发射X射线吗?” puted Tomography现在这么发达的吗?靠着人眼都可以直接看到黎簇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吴邪嘴角抽搐,伸出大手一把按在汪明月的脸上,嗤笑一声,有些无语的说着:“你有病吧,黎簇说的没错,你脑子的确有病啊,回去记得做个核磁共振检查检查你的脑子,我觉得你脑子里装的大部分都是水啊。” 汪明月脸瞬间垮了下来,一把扒拉下吴邪的手,咬牙切齿的说着:“你们才脑子有病,你们一个个脑子都有病。” 吴邪收回手,耸了耸肩,越过汪明月大步向前走着,只留下一声淡淡的笑声。 汪明月指着吴邪的背影,转脸看着黎簇,一脸不可置信的说着:“他什么意思?黎簇?吴邪他什么意思?” 黎簇叹了口气,伸出手拽住汪明月的手腕,笑着安慰着:“没什么,没什么,咱们快跟上吴邪他们吧。” 汪明月鼓着腮帮子,用力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嘟嘟囔囔的说着:“谁有病,你们才有病,我才是最正常的。” 黎簇余光落在汪明月长长的睫毛上,嘴角微微上扬,别说,这家伙握枪的时候是真可爱啊。 通道走到尽头,吴邪看着前方淡淡的说着:“按在地图上绘制的,前面应该就是主殿了。” 马日拉大步朝着前面跑着,兴奋的大喊着:“找到出口了,找到出口了。” 手电筒照过去,一片漆黑的悬崖峭壁出现在眼前。 第320章 耍帅,满分落地 “啊啊啊!!!!” 马日拉跑的太快了,等看清脚下的路,已经来不及了,一脚踏空,惨叫着朝着悬崖下方跌落而去。 马日拉反手抓住崖臂上,手背青筋爆起,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救救我!!” 吴邪和黎簇快步上前,一人拽住马日拉一只手,用力拖拽着马日拉,苏难也伸出手拽着马日拉的衣服,三个人合力把马日拉给拽了上来。 马日拉浑身颤抖的躺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黎簇侧过头去看着马日拉,耷拉着眼睛,喘着气,无语的说着:“我说,马日拉,知道你想出去,但是,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路都没看清就着急跑啊。” 汪明月站在马日拉头顶的位置。打开强光手电筒朝着悬崖下面照过去,淡淡的说着:“瞧瞧,这下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太着急就是送命呢。” 吴邪和黎簇爬起来朝着地下看过去。沉默不语,黎簇回头看着马日拉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淡淡的说着:“我说,你这家伙真是运气好,被我们抓住了。不然估计都被摔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马日拉听到黎簇这么说,连滚带爬的爬到悬崖边上,看到地下的石像和尸体,瞳孔紧缩,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汪明月听不清,也懒得管马日拉,只是侧头看着吴邪,淡淡的询问着着:“怎么搞?还下去不?” 吴邪仔细打量着底下的情况,幽幽的说着:“不下去,我们只能在这里做风干腊肉,下去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汪明月反手掏出两根绳索递给吴邪和黎簇,所有人依次缓慢向下而去。 留在最后面的汪明月反而没有跟着人群一起下去,转身朝着通道里走去,强光手电朝着四周照过去,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很明显这里绝对有其他人的存在。 还想再找找看的汪明月,听到了底下黎簇急切的呼喊声,脚步顿住,最后看了一眼通道尽头,转身朝着悬崖边走去。 带着特制手套的手随便抓着一根绳子,一跃而下,绳子在距离地面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就没有了。 汪明月看了看旁边两根直接落在地面上的绳子,又看了看手里握着的最短的绳子,撇了撇嘴,有些无语,小声嘟囔着:“啧,这运气真不是盖的,抓到最短的这根绳子也是没谁了。” 低头看着黎簇和吴邪站立的位置,手腕微微用力,一脚蹬在墙面上,身体荡开,松开手里的绳子。 黎簇瞳孔放大,伸出手要接住汪明月,声音都有些破音:“汪明月!你疯了!” 汪明月瞥了一眼黎簇,翻个身安全落地,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站的笔直,嘚瑟的说着:“瞧你紧张的,我这是满分落地。” 吴邪眼神落在汪明月绷直的腿上,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拍了拍汪明月的肩膀,淡淡的说着:“你这满分落地,挺帅啊,看来没少练习啊?” 汪明月无视了吴邪眼睛里带着的笑意,微微动了动脚,扯了扯嘴角,嘴硬的说着:“可不嘛,我经常上蹿下跳的,都习惯了。” 黎簇疑惑的看着吴邪,又回头看了看嘴角笑容僵硬的汪明月,挠了挠头,疑惑的询问着:“阿月?吴邪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呢?” 汪明月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着:“没事,吴邪他脑子抽筋了。” 黎簇嘴角抽搐,白了汪明月一眼,明显没有相信她这简陋的谎言。 吴邪嘴角上扬一点,轻哼一声,手拽着汪明月的胳膊,朝着黎簇的方向走了一步,淡淡的说着:“是呢,我脑子抽筋了。” 汪明月被吴邪拽了一把,措不及防之下,踉踉跄跄的迈步走了两步,一瘸一拐的样子让黎簇瞪大了眼睛,赶紧上前扶住汪明月的胳膊。 黎簇抬手敲了敲汪明月的脑袋,没好气的说着:“你耍帅要有个度,那么高跳下来,没摔折你都不错了,在这种地方还耍帅,真是不要命了吗?” 汪明月理亏,不敢张嘴反驳,只是低着头喏喏的小声反驳着:“我就是太久没这么跳了,有些手生了,下次,下次绝对不会震的脚麻的。” 黎簇揪住汪明月的耳朵,大声嚷嚷着:“下次?你还想下次再跳一次?汪明月!你能不能看看情况?这是在地宫里面,你以为在玩游戏闯关啊,是真的会死的!” 汪明月有些理亏,也没有挣脱黎簇,只是默默的看着黎簇,叹了口气小声说着:“我知道,我能保证我死不了。” 黎簇简直气笑了,直接松开揪着汪明月的手,也不扶着她了,转身就走,淡淡的说着:“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也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汪明月愣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找个地方直接坐下去,伸手在腿上的穴位上轻柔的按着。 吴邪看了一眼独自一人坐在石像上的汪明月,又看了看别别扭扭赌气的黎簇,挑了挑眉,站在黎簇身边,低声感叹着:“瞧瞧,瞧瞧,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呢~” 黎簇抬起眼眸瞥了一眼吴邪,侧过头去看着那小小的一团低垂着头,自己按揉腿的汪明月,磨了磨牙,吐出一口气,认命的站起身朝着汪明月走过去。 一道身影蹲在汪明月面前,伸出手覆盖在汪明月手按压的穴位上,轻柔的按着,低声吐槽着: “这会儿知道腿麻了?跳下来的时候那真是一点也不犹豫,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净学一些坏毛病,随时随地耍帅是谁教你的啊。” 汪明月抬起眼眸,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小声嘟囔着:“这个嘛~有一个朋友言传身教,他直接往下跳的样子帅极了,我就想复刻一下。” 黎簇嗤笑,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哼笑一声淡淡的说着:“东施效颦。” “嘶~” 汪明月痛呼一声,蹬了蹬腿,不满的说着:“黎小簇!痛啊,你说话怎么那么刻薄呢,什么叫东施效颦啊,我这叫学习,学习你懂不懂啊?” 黎簇看着汪明月的腿,又淡淡的瞥了一眼汪明月,话都在眼睛里。 第321章 使坏的小明月 黎簇的眼神和表情完全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汪明月呲了龇牙,低下头没法反驳啊,自己的确复刻的不好啊。 再嘴硬也没办法忽略这会儿还有些发麻的腿,揉了有一会儿了,汪明月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顺手抓起边上的沙子悄悄摸摸的。 汪明月伸出手拍了拍黎簇毛绒绒的脑袋,笑嘻嘻的说着:“好了,别揉了,我腿也不麻了,你坐这里,这来回高强度运动的,你饿不饿?我给你掏一盒饭吃不吃?” 黎簇抬起头,眼神落在汪明月脏兮兮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怀疑,这家伙怎么突然笑的这么傻?看着跟做了坏事一样。 黎簇半信半疑的站起身,俯视笑的傻不拉几的汪明月,有些迟疑的询问着:“你怎么笑的这么……奇怪,这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汪明月摸了摸鼻子,耷拉着眼睛,有些不开心的撇了撇嘴巴,故作委屈的说着:“你这是什么话,我就不能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所以才笑的吗?” 黎簇嗤笑一声,弯腰低头,稀稀落落的沙子从黎簇头发里洒落在汪明月的怀里,扯出一抹笑容,伸出手拽着汪明月的脸颊,无语的说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说你两句,你还在我头上撒沙子。” 汪明月挑了挑眉,两颗小虎牙熠熠生辉,说话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的:“古人云,唯有小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巧了不是,我俩都占了,知道我小心眼,还拽我脸啊。” 黎簇气笑了,松开手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汪明月的脑袋,一屁股坐在汪明月身边,淡淡的说着:“得得得,您是大爷,您说了算,我可以挑口味吗?” 汪明月对着黎簇比了个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还挑口味呢?我拿到哪个,就吃哪个,这个叫盒饭盲盒,全看人品。小黎子~伸手接盲盒。” 黎簇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味,点了点头,双手举到汪明月面前,格外配合的说着:“得,小黎子多谢汪大小姐赏赐。” 汪明月龇着大牙乐,掏出一个粉色的盒饭放在黎簇手心,又额外掏出一瓶牛奶和一瓶可乐,笑意盈盈的询问着:“看在你小子识趣儿的份上,给你一次选择喝什么的机会。” 黎簇弯了弯眼睛,直接把牛奶和可乐都拿走,笑嘻嘻的说着:“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成年人都要。” 汪明月白了一眼黎簇,站起身淡淡的说着:“小黎子,你先吃着,我去给吴邪喊过来,咱们悄悄的吃独食。” 黎簇看着汪明月的背影欲言又止,默默的打开盒饭吃了起来,是鱼香肉丝盖饭,味道还不错。 吴邪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汪明月,扬了扬眉,轻笑一声,淡淡的调侃着:“怎么着?汪大小姐和小黎子的角色扮演还缺配角?这是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角儿?” 汪明月伸出的手微微一顿,送给吴邪一个超级无敌大白眼,幽幽的吐槽着:“是呢,缺个大内总管,你来不来?” 吴邪眼神呆滞一瞬,扯了扯嘴,淡淡的的说着:“行了,你少扯两句吧,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汪明月瞥了一眼关注着这边的苏难,伸出手拽着吴邪的手腕,转身朝着黎簇呆的隐蔽墙角走去,淡淡的说着:“没事,找你唠唠嗑,扯扯犊子,我这个人胆小,想听你讲讲故事,来壮壮胆儿。” 苏难听的清清楚楚,看着汪明月的背影那叫一个一言难尽,轻轻的哼了一声,小声嘟囔着: “胆小?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胆小呢,下个地宫看起来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悠闲自在,要是这样还叫胆小,这里还有什么人胆大啊。” 吴邪的眼神落在汪明月拽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皱了皱眉,她给自己的感觉,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汪明月把吴邪按在黎簇身边坐下,掏出两个盒饭,放在吴邪面前,笑弯了眼睛的说着:“选一个吧,独家秘方,盒饭盲盒,能不能选中喜欢的全看你的人品。” 吴邪眼神落在汪明月的脸上,顿了一下,随便挑了一个右边的盒饭,拿过来打开一看,动作一顿。 还冒着热气的土豆丝炒饭,吴邪抿了抿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低头吃了起来。 汪明月掏出热牛奶放在吴邪身边,打开另一个盒饭,慢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这边三个人在悠闲的吃着饭,另一个对角躺着的马日拉耸了耸鼻子,咽了咽口水,顺着香气站到了吴邪三人不远处。 汪明月和马日拉对视一眼,看着马日拉那哈喇子都要流下来的样子笑了笑,扔了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给他。 马日拉赶紧接着压缩饼干和水,蹲到一边吃了起来。 汪明月看了看手里的盒饭,再看看马日拉蹲在一边啃着压缩饼干的样子,感觉手里的盒饭都有些不香了。 犹豫了一下,刚想伸手到背包里再拿一个东西给马日拉,被两只手给按下了。 汪明月抬起头看过去,吴邪和黎簇一人一只手按住汪明月的动作,吴邪咽下嘴里的饭,喝了一口牛奶淡淡的说着:“之前看你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善心大发了?” “你都给他吃的了,就别多此一举了,有善心是好,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 汪明月愣了一下,黎簇也不赞同的看着汪明月,柔声说着:“阿月,我知道你是看他一个老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是你想想,这里可不止他一个老头,那还有好几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人。” “你别犯傻,就算你再厉害,也不能睁着眼睛睡觉吧?” 汪明月垂下眼眸,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低声说着:“我又不傻,我没打算给他盒饭,只是寻思给他一瓶纯牛奶,那老头看起来可怜巴巴。” 吴邪收拾饭盒都动作微微一顿,淡淡的说着:“你别太小瞧马日拉,他可以在这片沙漠附近生存,他的心眼可比你多多了。” 汪明月不满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这话说的,就好像我没心眼一样。” 黎簇揉乱了汪明月的发型,笑意盈盈的说着:“是有心眼,但是心眼是实心的,那老头是故意坐在咱们面前啃压缩饼干给你看的,就是赌你会不会给他一个盒饭,就算不给盒饭,也可能多给一点别的东西。” “在这种环境下,随便给点吃的喝的,都是可以增加存活率的,多用用你那聪明睿智的脑瓜子吧。” 汪明月默默的收回手,瞥了一眼马日拉,果然看到了他在看着自己的眼神。 第322章 出口就在脚下 汪明月撇了撇嘴巴,轻哼一声,在路过马日拉的时候,伸出脚踢了一下马日拉的腿,无语都说着:“干干巴巴的臭老头,你那鬼心眼子咋嫩多嘞。” 马日拉讪讪一笑,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腿,站起身把压缩饼干和水装进身上挂着的挎包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笑嘻嘻的说着:“小老板,小老板,瞧您说的,我可没有耍心眼啊。”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转身朝着吴邪走去,懒得搭理这个装可怜的干巴老头。 站在吴邪身边,看着黎簇打开墙上的机关,那些雕像开始有规律的运转,吐出一大片的沙子。 汪明月把雕像背后的图案都拍了下来,站在一边不停的拍照记录。 吴邪看着运转起来的机关,若有所思的说着:“这是衔尾蛇,寓意着死亡循环。” 王导手电筒跟着那转动起来的机关铁蛇,带着疑惑的询问着吴邪:“衔尾蛇?那是什么意思?” 吴邪手里的手电筒照在沙子的中心位置,淡淡的说着:“通常代表着永生。” 雕像嘴里的沙子吐完了以后,机关开始下沉,上升出来一个石头棺椁。 苏难一看这个棺椁,嘴角上扬,带着一抹莫名的笑容,侧头看着吴邪,眼神中带着一抹挑衅的说着:“关大老爷,这个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吧。” 吴邪转脸看着苏难,直面她的挑衅,淡淡的说着:“这个东西肯定有古怪,你们最好什么都不要碰。” 苏难轻笑一声,手电筒照在吴邪的身上,笑着说:“那万一手滑呢?”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拽了一把吴邪,眼神扫射四周的人,冷笑一声淡淡的说着:“手滑?那谁手滑就让谁没手不就行了?” 苏难叹了一口气,收回手中的手电筒,转头给了王导身边的人一个眼神。 王导带着身后的人上前推开了那石头棺椁的棺材盖子。 棺椁里装着黑乎乎的骨头,有两个头,八只手和八只脚的尸骨。 汪明月皱了皱眉,捂着口鼻,拽着吴邪和黎簇后退一步,带着嫌弃的说着:“我滴娘哎,臭死了,别靠太近,这都是有毒气体。” 吴邪身体僵了一瞬,瞥了一眼汪明月,抿了抿嘴唇,轻轻挣开汪明月的手,反正他又闻不清什么东西。 眼看着吴邪要靠近,汪明月递给吴邪和黎簇一人一个口罩,低声吐槽着:“傻了吧唧的,那玩意臭死了,看着恶心巴拉的,你想看戴上口罩去看,别被有毒气体给攻击了。” 吴邪目光落在口罩上,默默的戴上口罩,上前一步,手电筒照进棺材里,淡淡的说着:“传说都是假的,传说中的怪物城主,其实就是一对连体兄弟,什么日行千里,腾云驾雾都是把他们神话了。” 苏难翻身进入石头棺椁里面,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棍子,在棺椁里面轻轻敲打着,淡淡的说着:“这样的人,在现在都很少见,那样的时代,把他们神话了非常有可能。” 马茂年站在高台上面,拄着拐杖俯视棺椁里面蹲着的苏难,淡淡的笑着说:“我可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所有的神话都是真的。” 汪明月侧过头去,看着马茂年,发现这家伙的眼神又变得有些浑浊了,没有之前在通道里看到的清明,皱了皱眉,嗤笑出声: “既然马老板觉得那些神话都是真的,那传说中那些长生不老,永生不死的人为什么要给自己建造墓室?是为了给你们这些人机会挖自己坟的吗?” “马老板,你那么相信那所谓的宝石可以实现你的所有愿望,那我请问,宝石的上一任主人,为什么不用那个宝石永生不死?” 马茂年被汪明月噎的说不出来话,握着拐杖的手青筋爆起,冷哼一声说着:“我不跟小朋友计较。” 汪明月无语,耸了耸肩,白了一眼马茂年,阴阳怪气的说着:“我不跟小朋友计较~” 马茂年冷着脸,手里的拐杖狠狠地敲击着地面,抬起手指着汪明月,身体都有些颤抖。 吴邪抿了抿嘴角,上前一步,拽了拽汪明月,转头对着马茂年淡淡的说着:“孩子还小,马老板大人有大量,不会跟孩子计较的对吧?” 马茂年脸色铁青,苏难抬起头看着吴邪,开口打着圆场说着:“我好像找到出去的路了。” 吴邪低头看着苏难敲的地方,淡淡的说着:“负阴抱阳,脚为阴,头为阳,出口在头部。” 苏难收回视线,朝着尸骨的头部看过去,一颗黑乎乎的宝石映入眼帘,嘴角微微上扬,惊讶的说着:“宝石?” 马茂年听到关键词激动的招呼着身边的青年,兴奋的喊着:“凯凯,扶我过去看看。” 眼看着马茂年就要上手去拿那个宝石,吴邪赶紧开口阻止:“这个东西不能拿,这宝石一看就是陷阱,拿了之后,我们全都出不去,马老板你要是真想要这个宝石,可以等我们出去以后,再找人过来挖走这颗宝石。” 马茂年不耐烦的指着吴邪说着:“你少管我,这颗宝石是我的,是我的,吴邪你真的以为我相信你是一个单纯的摄影师吗?” “嘭” 汪明月嗤笑一声,掏出手枪,直接对着马茂年那条好腿前面开了一枪,不耐烦的说着: “你别不知好歹,我们家老板好心提醒你是为了你的生命着想,你最好是听话一点,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下一颗子弹会不会给你的脑袋开瓢了呢~” 马茂年癫狂的表情瞬间收敛了起来,整个人都冷静了,喏喏的说着:“行,你们牛逼,你们说的对,你们说了算。” 苏难瞥了一眼汪明月的腰部,收回视线,脱下外套扔给王导身后的人,淡淡的说着:“我下去探路。” 人一个一个的跟着苏难下去,除了汪明月,黎簇和吴邪三人,只剩下了马茂年和他身边的凯凯还没下去。 凯凯握着马茂年的胳膊,认真的说着:“老板,他们说的没错,宝石真的没有命重要。” 汪明月懒得搭理马茂年这个傻缺老头,考虑到吴邪那个倒霉的体质,拿出一根绳子把自己和吴邪还有黎簇系在一根绳子上。 凯凯下去以后,汪明月余光看到马茂年的眼神一直落在那黑乎乎的宝石上,就知道这个孙子没有打消拿那个宝石的想法。 第323章 做贼,我可是专业的 汪明月上前一步,挡在马茂年面前,手中的枪口对准马茂年的眉眼,冷冷的说着:“你最好不要给我耍小心眼子,你可以考虑看看,是你手快,还是我手里的这玩意先打爆你的头?” 马茂年被那黑黝黝的枪口唤回了理智,捏紧手里的拐杖,默默的下了通道,没有去动那颗宝石。 汪明月嗤笑一声,淡淡的嘲讽着:“看来马老板也是惜命的。” “我跟在马茂年身后,你们两个小心点。” 黎簇和吴邪点了点头,三个人在通道里爬着走。 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汪明月就看到了亮光,在马茂年被人拽了出去之后,汪明月也爬了出来。 王萌面色带着喜意,上前拽着汪明月的胳膊,帮她往外爬。 汪明月抬头看了一眼王萌一眼,把腰间的绳子解下来递给王萌,淡淡的说着:“拽吧,下面还串着俩呢,你老板和黎簇都在后面呢。” 王萌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和汪明月合力把吴邪还有黎簇两个人给拽了上来。 马茂年在不远处招呼着人让他们下去给他拿那枚宝石,半天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去。 马茂年脸色阴沉,阴鸷的目光紧紧的落在汪明月身上,如果不是那个小贱人,那颗宝石已经被自己给拿上来了。 汪明月拍衣服的手一顿,回头看过去,和马茂年阴鸷的目光对视上了,扯出一抹冷笑,对着马茂年挥了挥手,淡淡的说着:“再这么看着我,我就送你见一见脑花。” 马茂年脸色铁青的收回目光,转头要和苏难说话。 汪明月无所谓的耸耸肩,转头拽着吴邪和黎簇朝着帐篷走过去,小声发着牢骚:“那死老头真是魔怔了,既然会想要那什么破宝石可以实现他的愿意,脑残吧。” 吴邪看了一眼王萌,淡淡的说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又不能理解所有人的脑子。” 黎簇转头诧异的看着吴邪,眼神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嚷嚷着:“吴邪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你们这种绑架犯不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吗?” 汪明月止住了脚步,转头看着黎簇,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手说着:“好好好,吴邪,恭喜你,荣升为文盲。” 吴邪扯了扯嘴,轻啧了一声,没有搭理黎簇和明显在看热闹的汪明月,带着王萌迈步朝着帐篷走去。 马茂年组织了三个人顺着那个洞口下去了一趟,并没有带上来那颗宝石,还被困在了下面。 苏难眼神冰冷,脸色难看的看着马茂年,因为被困着的人,有两个都是她的手下。 苏难转身从帐篷里拿出炸弹,就要去炸那个通道。 汪明月眼珠子一转,拽了拽黎簇,凑近他耳边小声说着:“跟我来,帮我把风。” 黎簇停下喝水的动作,转头看着汪明月疑惑的询问着:“你要干嘛?” 汪明月指了指苏难手里的炸弹,眼神带着兴奋,小声说着:“那玩意,我挺喜欢的,这会儿他们忙着救人,咱俩去一趟他们帐篷里,我全给他们收起来,省的浪费了。” 黎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语的说着:“你脑子没问题吧?你怎么什么都想要,再说了,你也不怕被他们抓到?” 汪明月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说着:“照他们这个炸法,也不怕这一片都被炸空了,到时候所有东西都不会被剩下,既然这样还不如被我给收起来,说不定还能派上用途呢。” 黎簇眼神微变,瞧她说话的意思,这里很有可能会塌?抿了抿嘴,小声说着:“那行,走,咱俩快去快回,对了,要不要跟吴邪说一下?” 汪明月站起身,用湿巾擦掉手上的果汁,伸出手在黎簇衣服上擦了擦,淡淡的笑着说:“咱俩去装完回来,就去找吴邪。” 黎簇垮着脸,无语的吐槽着:“还在我身上擦啊?我这衣服还没有你手干净呢。” 汪明月瞬间收回手,点了点头说着:“也是,毕竟你好几天都没洗澡了,确实没有我手干净。” 黎簇白了汪明月一眼,伸出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咬牙吐槽着:“你干净,你最干净了。” 汪明月仰起头,嘚瑟的说着:“那肯定了,好了,别贫了,趁他们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救人上,咱俩快去快回。” 黎簇站在帐篷的阴影处,紧张的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人群,汪明月挨个把所有帐篷里的能吃能喝东西都收了起来,只留下最上面一层。 两人忙碌了好一会儿,蹲在阴影处,汪明月脸上带着疑惑,低声喃喃着:“怎么都是吃的喝的?没有一点炸药呢?” 黎簇伸手指了指苏难他们的车,迟疑的询问着:“会不会在那里面?” 汪明月看过去,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黎簇的手,小声说着:“黎小簇,我觉得你说的对,你先去吴邪帐篷里,我有办法把他们车上的东西都收走。” 黎簇犹豫了片刻,转身朝着吴邪的帐篷走过去,汪明月悄悄爬上苏难他们的车上,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回到吴邪的帐篷里,就看到了相顾无言的吴邪和黎簇,还有默默装着东西的王萌三个人。 汪明月挑了挑眉,调侃的说着:“怎么?扮演哼哈二将呢?你俩在用眼神交流呢?” 黎簇欣喜的表情一僵,白了汪明月一眼,随手捡起一个苹果扔向汪明月,吐槽着:“去去去,你这张嘴里,就没有好话。” 汪明月接住苹果顺势啃了一口,笑嘻嘻的说着:“啧,小黎子,别那么暴躁嘛~” “咔嚓” “嚼嚼嚼” “小黎子你对我这个漂亮又善良的姑娘家,就不能温柔点?” 黎簇撇了撇嘴,吴邪抬眼看了一眼汪明月,嗤笑一声,淡淡的说着:“做完贼了?” 汪明月咽下嘴里的苹果,白了吴邪一眼,无语的吐槽着:“你一个盗墓世家的盗墓贼,还说我是贼啊?” “瞧王萌这利索劲儿,看来都不用我提醒呢?” 黎簇诧异的看着吴邪,转头询问汪明月:“你刚才说什么?吴邪他是专业盗墓贼啊?” 汪明月笑着点头,调侃的说着:“是啊,非常专业,祖上三代都是呢。” 吴邪轻笑一声,淡淡的说着:“你提醒的很及时,我这里你不收一收?” 汪明月默默的把王萌收剩下的东西都给收起来了。 第324章 蝎子尾巴,提神利器 万丈苍穹之上,星光暗淡,黑沉沉的夜笼罩着茫茫沙漠,弯月挂在夜幕上,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入夜后的沙漠气温极低,北极星坚守岗位,汪明月搬着小板凳坐在篝火旁边,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扒拉着沙子里的有机生物。 夹出一只翘着尾巴的蝎子,尾巴上的毒针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寒光。 汪明月拿过黎簇喝完的水瓶把蝎子塞进瓶子里,笑嘻嘻的说着:“鸭梨,瞧我给你猎的食物,瞧瞧这完美的骨骼结构,这长腿细腰,还自带尾巴,这强壮有力的前大鳌,富有满满的蛋白质,除了有点扎嘴以外,和螃蟹也没什么区别。” 黎簇看汪明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拿着瓶子晃了晃,无语的说着:“你拿这玩意跟螃蟹比?人家螃蟹同意了吗?” “还扎嘴,你不要把蝎子尾巴上的毒说的这么轻巧好吧,咬一口,嘴估计都要肿了吧?” 汪明月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手在虚假的胡子出摸了摸,咳嗽了两声,压着嗓子说着: “哎~小伙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啦,这沙漠里的蝎子可不简单呢,咬一口提神醒脑,咬两口精气神冲大脑,咬三口那都可以跳一段霹雳舞蹈了。” 黎簇白了汪明月一眼,把手里装着蝎子的水瓶扔到她怀里,无语的说着:“瞧你那样,拿着你的宝贝蝎子一边玩去吧,我可没兴趣吃蝎子。” 汪明月拿起怀里的水瓶,笑嘻嘻的看着黎簇,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去捉蝎子了。 火光晃悠的吴邪眼神有些恍惚,黎簇坐回吴邪身边,瞥见他的神色,眼神带上了一丝担忧,低声询问着:“你怎么了?” 吴邪的目光从火焰上收回,落在黎簇脸上,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着:“没事,就是刚才看着你们两个打闹,想起我两个朋友,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热热闹闹的。” 黎簇的目光落在吴邪疲惫的眼眸上,抿了抿嘴,带着一丝好奇的询问着:“你说的是那个胖子吗?” 吴邪眉眼柔和了下来,手里的枯枝戳中一只小小的虫子,放在火上炙烤,嘴角上扬淡淡的笑着说:“是的,胖子他总是能够让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每次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让我非常的安心。” 黎簇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吴邪手里串着的虫子,稍微挪开了一点,继续询问着:“那,你另一个朋友呢?” 吴邪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嘴角抿了抿,淡淡的笑着说:“他啊,回老家去了。” 黎簇敏锐的察觉到吴邪的情绪波动,没有再问下去。 汪明月手里捏着一个四脚动物,一蹦一跳的朝着吴邪和黎簇跑着,笑嘻嘻的喊着:“小黎子,快瞧瞧,我给你抓了一个小宠物。” 黎簇回头看过去,汪明月一只手里抓着一只手掌大小的蜥蜴,另一只手里攥着装了满瓶的蝎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汪明月用力过大的原因,黎簇明显看到那蜥蜴尾巴耷拉着,舌头一甩一甩的。 黎簇收回视线,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吴邪微微侧头看过去,汪明月跟一只眼神睿智的二哈一样,捡到什么都想拿回家。 黎簇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有气无力的说着:“你又抓着什么好玩意了?这么兴奋?我都不知道你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 汪明月直接把手里装死的蜥蜴扔到黎簇脑袋上,笑嘻嘻的说着:“我捉蝎子的时候,看到了一只小可爱,特意抓回来给你瞧瞧。” 装死的蜥蜴在脱离汪明月的恶魔之爪后,眼神瞬间清明了,四只爪子紧紧的扒拉着黎簇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黎簇汗毛竖立,瞳孔地震下意识的甩头,发出尖叫:“汪!明!月!你把什么玩意扔我头上了!” 汪明月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了半空中的蜥蜴,小声嚷嚷着:“哎哎哎~小心点,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小宠物,你别一下子给他摔死了。” 黎簇炸毛了,一把揪住汪明月的脸颊,往两边扯,咬牙切齿的说着:“你有病吧!你把这玩意儿扔我头上啊!就不能放在你手里让我看啊!” 汪明月不敢直视黎簇的双眼,举着蜥蜴怼到黎簇面前,嘟嘟囔囔的说着:“你看看,这小玩意儿可爱不?” 黎簇看着眼前的丑不拉几的四脚生物,闭了闭眼睛,脑袋后仰,咬牙切齿的喊着:“你给我把这丑东西拿远一点!!!” 湿软的东西在脸上蹭过,黎簇豁然睁开眼睛,瞳孔地震,蜥蜴的舌头刚刚收了回去,黎簇怒吼出声:“汪!明!月!你信不信我把这个丑东西塞你被窝里?!!!” 汪明月迅速收回手里握着的蜥蜴,背在身后,尴尬的笑着,小声嘟囔着:“信信信,我信,毕竟你小子都能说出把香蕉塞进吴邪屁股里这种话,我当然相信你敢把这个蜥蜴塞我被窝里。” 正看热闹的吴邪大眼睛瞬间耷拉了下来,抿了抿嘴,似笑非笑的说着:“呦~黎簇,好想法啊。” 黎簇耳垂微红,收回手坐立难安,脚不停的摩挲着沙子,恼羞成怒的喊着:“汪明月!你少说两句!” 汪明月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说着:“好好好,我闭嘴,我不说了。” “困了!睡觉去了!” 黎簇错开吴邪的眼神,站起身朝着帐篷走去。 吴邪瞥了一眼汪明月,轻哼一声,淡淡的说着:“你就不能安生点?少祸害点大自然的小动物?” 汪明月用筷子夹着蝎子送到蜥蜴嘴边,随口说着:“我还好吧,最起码我没有祸害别人存在多年的闭目养神之地。” 吴邪抿了抿嘴,起身告辞。 汪明月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说了啥话,夹着蝎子的筷子松了一瞬间。 蝎子立马钻进沙子里,快速逃离了汪明月身边。 松开了手里的蜥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随手把水瓶里的蝎子扔进火堆里。 “噼里啪啦” 高温炙烤蛋白质,一股淡淡的肉香飘荡,汪明月俯视火堆里慌乱逃窜的蝎子,神情淡漠,像是在看一场逃生游戏。 第325章 演技精湛啊 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炙烤着一望无际的沙海,黄沙变得滚烫,拉着拉链的帐篷里升腾起一股股热浪。 汪明月翻身下床,换掉身上被汗??湿的衣物,用冰凉的水洗了一把脸,把帐篷里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帐篷,拉上拉链,打着哈欠朝着吴邪的帐篷走去。 吴邪和王萌还有黎簇坐在帐篷门口,吃着干巴的青椒肉丝炒饭。 汪明月随手捡起一个小板凳坐在黎簇身边,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盒饭,叹了一口气,把盒饭收了起来,反手掏出四个还热乎着的青椒肉丝炒饭,还有四瓶热牛奶,淡淡的说着:“赶紧吃,等一会儿这里就要乱了,就没空吃东西了。” 吴邪看了看吃到一半的青椒肉丝炒饭,摇了摇头,只拿过了牛奶,淡淡的说着:“别浪费,下次再吃。” 汪明月想了想,收起三份盒饭,掏出一盘水果,笑嘻嘻的说着:“吃完饭补充点维生素。” 刚刚吃完饭背好包,就听到马茂年和王导大声嚷嚷着让人逃命。 汪明月挑了挑眉站起身拍了拍黎簇的胳膊,笑嘻嘻的调侃着说:“要开始演戏了,你可别掉链子啊。” 黎簇白了汪明月一眼,背好东西拽着汪明月的手腕,瞬间就惊慌失措的大喊着:“快跑!” 汪明月都愣神了,呦,看不出来啊,黎簇这小子还是个戏精啊。 汪明月直接被黎簇给拽着飞了出去,一脸恍惚的跟着吴邪乱窜。 直到跑到那处城门,汪明月才缓了过来,拽着黎簇坐在沙地上,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调侃着:“嘿,你小子这演技不赖啊。” 黎簇表情有点嘚瑟,笑嘻嘻的说着:“那可不,训练过的。” 吴邪瞥一眼汪明月和黎簇两个嘚瑟的样子,默默的站在两人身前,挡住了这俩存不住事的傻子。 所有人都跑到城门边上后,看着营地的方向,都是一脸丧如考妣的样子。 马茂年身边的女人一脸崩溃的大喊着:“我的首饰,我的金子,我的葡萄啊。” 汪明月挑了挑眉从吴邪身后探出头看热闹,吴邪抬手捂住汪明月的脸,把她按了回去,低声吐槽着:“把你脸上的表情收一收,你还不如黎簇敬业呢。” 汪明月扒拉开吴邪的手,调整了一下表情,瞬间冷着脸,站起身,看着前面闹成一团的人群,嘴唇蠕动,小声嘀咕着:“瞧~我这个表情怎么样?合格不?” 吴邪吐出一口气,眼不见心为净,上前一步阻止那摄影队伍里那个一脸急切的蛋姐。 吴邪冷声呵斥着:“不能去,现在这一片底下都空了,塌陷只是迟早的事。” 蛋姐压根听不进去,一下子窜出众人的范围,朝着营地方向跑去大声嚷嚷着:“我的素材,素材不能丢!” 汪明月冷眼看着蛋姐朝着营地跑,这种人不亲自吃一次亏,根本就不会消停。 刚跑了两米,蛋姐脚底一空,直接陷入了流沙当中,惊恐的大喊大叫:“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吴邪大声制止蛋姐乱动,转头喊着:“王萌,有没有绳子?” 汪明月掏出一把绳子递给吴邪,挑了挑眉说着:“不客气。” 吴邪白了汪明月一眼,拿过绳子扔给蛋姐,众人合力把蛋姐拽救回来。 汪明月转身拽着黎簇离这群人远远的,两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汪明月调整了一个角度,依靠在黎簇身上闭了闭眼睛,不去看那群人。 黎簇垂下眼眸,看着汪明月平静的神情,长长的睫毛轻微颤抖。 马日拉拽走吴邪蛐蛐完了以后,吴邪转身观察了一圈,带着王萌朝着汪明月和黎簇两人走去。 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遮挡住了炽热的阳光,形成了一片阴影。 汪明月睫毛微微颤抖,睁开一条缝,看着吴邪,淡淡的说着:“说完了?” 吴邪的面部陷入在阴影里,只能听到声音中带着的淡漠:“嗯,继续找古潼京。” 汪明月睁开眼睛,侧了侧头,看向马茂年那群人,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站起身随口说着:“行叭行叭,拦不住想要找死的人。” 一行人跟着马日拉在沙漠里,顶着高温行走,汪明月冷着脸,被太阳晒的有些烦躁。 注意到黎簇和吴邪看起来像是要脱水的样子,汪明月掏出两瓶水递给两人,小声说着:“喝点水吧,别晒昏倒了。” 吴邪的眼神扫向四周的人,推回一瓶水,小声交代着:“这一瓶我和黎簇分着喝,你别再掏出水了。” 汪明月垂下眼眸,烦躁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淡淡的应声:“嗯,我知道了。” 太阳渐渐升至正空,炽热的温度灼烧的让人没有心情走下去。 众人停在一片避风处,汪明月坐在黎簇身边,背着众人掏出四个甜橘子,分给黎簇吴邪和王萌。 苏难倒出背包里所有的吃的,平等的分给众人,汪明月瞥了一眼苏难,本来想要再掏出两瓶水,送过去,被吴邪制止了。 苏难大步朝着独自躺在一边的马日拉走去,成功在马日拉哭唧唧的表情中拿走他怀里的酒。 吴邪挑了挑眉,淡淡的说着:“瞧,这不有了?你别太手松,这会儿你拿出两瓶水给他们分,你觉得他们会满意?” “而不是猜想你手里有两瓶水,肯定有更多的水。” “在绝境里,人心的贪婪,是你无法想象的。” 汪明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默默的收回手,动作更小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众人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扎营休息。 篝火分为三堆,苏难和马茂年一行人坐在一起,王导一群人坐在一起,吴邪和黎簇汪明月几人坐在一堆篝火旁边。 汪明月撇了撇嘴,躺在黎簇身边,悄悄的塞一颗无籽葡萄在黎簇嘴里,小声说着:“想喝什么水?” 黎簇嚼着嘴里甜滋滋的葡萄,小声说着:“就苏打水吧。” 吴邪瞥了一眼两个还在讨论喝什么的人,闭了闭眼睛,小声说着:“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别人的嘴都干的起皮了,别太过分了。” 汪明月撇了撇嘴,悄悄给自己这群人塞了一瓶水和一根吸管,小声说着:“管他们呢,水别沾嘴唇就好。” 汪明月四个人正偷摸补水,王导那边一个女生哭哭唧唧的喊着:“我想回家,我想找我妈。” 苏难身边的老麦抓起一把沙子扔向果子,烦躁的大喊着:“哭哭哭,你她妈的就知道哭!” 果子瞬间止住了嘴里的声音,委委屈屈的说着:“我没有哭啊。”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仔细听着,一阵细细嗦嗦的古怪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黎簇四处张望,若有所思的说着:“好像是风的声音。” 吴邪仔细倾听后,认真的说着:“我曾经听过沙鸣,但是这种声音,我倒是第一次遇见。” 汪明月嘴角上扬,抬手拽了拽吴邪的裤腿,声音中带着笑意的指着马日拉的方向,说着:“你瞧瞧,小黎子听到的风声是不是那老头的哭声。” 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马日拉身上,听清了那所谓的风声,明显是马日拉带着哭腔的唱着:“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吴邪默默的收回视线,坐在黎簇身边,汪明月嘲笑的看着黎簇和吴邪两个人,笑嘻嘻的说下:“这好像是风声呢~” 第326章 用奶瓶喝水的吴邪 伴随着马日拉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汪明月嘴角上扬,陷入睡眠当中。 深夜,一阵细细嗦嗦的声音响起,汪明月眼睛睁开一条缝,仔细倾听,似乎是沙子里传来的声音。 汪明月睁开眼睛坐起身,朝着四周看过去,吴邪睁开眼睛,疑惑的询问着:“怎么了?” 汪明月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一条浑身漆黑的条状物快速朝着一个方向游走。 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了,那是一条全身覆盖黑色鳞片,带有金色斑纹的蛇, 那黑蛇的头部呈鸡冠状隆起,看起来有一米多长,手中匕首飞射而出,破空声惊醒了陷入浅眠的苏难。 苏难坐起身看过去,是汪明月和吴邪两个人在说话,眯了眯眼睛,眼神顺着匕首飞过去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条黑蛇。 不知道那个方向飞过来一个颗石子,打偏了汪明月扔出去的匕首,那黑蛇回头看了一眼,消失在沙漠中。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站起身就要朝着石子飞过来的方向走去。 吴邪抿了抿嘴,拽了一下汪明月,淡淡的小声说着:“黑乎乎的,不能确定是谁动手的,别冲动。” 汪明月脚步顿住,轻声应了一声,转头去捡自己的扔出去的匕首。 后半夜营地里没有再出现任何情况,随着太阳渐渐出来,温度也开始升高。 再次启程,汪明月的目光时不时的了落在摄影队伍当中,思索着昨天晚上打偏自己匕首的石子是谁动的手。 烈日灼烧,黄沙散发的温度简直就像是在露天汗蒸房一样,汪明月握着一把扇子,不停的扇着风,热气扑面而来。 嫌弃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扇子,汪明月把扇子合了起来,装进背包里。 眼看着吴邪和黎簇被晒的眼神都有一些恍惚了,汪明月皱了皱眉,拽了一把黎簇和吴邪,悄悄塞给两个人一人一个小奶瓶,低声喃喃着:“有吸管,少喝点,缓一缓。” 吴邪脚步微顿,攥紧手里的小奶瓶,声音沙哑的说着:“你…你的恶趣味,能不能收一收?” 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着说:“你啰嗦啦,喝不喝?” 吴邪白了汪明月,借着遮挡的动作喝了一口,汪明月抬手就拿着拍立得把吴邪用奶瓶喝水的动作拍了下来。 吴邪动作一僵,耷拉着眼睛看着汪明月,扯了扯嘴角,无语凝噎。 黎簇抿了抿嘴,忍住笑,不能笑,一但笑就会扯动干裂的嘴唇,会出血的。 汪明月转头白了一眼黎簇,小声嘟囔着:“你别开心的太早,我可不会放过你。” 黎簇双手合十,给汪明月拜了拜,小声说着:“别,别,别,月姐,你就放过我吧。” 汪明月嘴角上扬,转身朝着王萌走过去,一样递给王萌一瓶水,无视了他那苦兮兮的脸色,拍了拍王萌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着:“小萌子,别人想喝还没有呢,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王萌撇了撇嘴,悄悄喝了一口水,缓解身体缺少的水分。 马日拉和老麦又发生了争执,汪明月的视线反而落在摄影队伍里一个存在感不高的人身上。 这个人是叫什么来着?为什么对他没什么印象呢? 一阵大风刮了过来,汪明月眯了眯眼睛,收回视线,快速靠近黎簇和吴邪,一手拽着一个。 天一下子暗了下来,风卷起沙子扑向众人,沙尘暴席卷了众人。 马日拉扯着嗓子喊着:“沙尘暴来了,快跑!” 吴邪抬起胳膊挡着脸,大声喊着:“来不及跑了,先找个避风的地方躲起来!” 苏难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喊着:“那边!” 汪明月被风沙遮挡了视线,在看到被卷过来的树桩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松开拽着吴邪的手,侧身躲开了树桩。 黎簇反手抓住了被风沙卷起来的汪明月的手腕,脚下一滑,抱着汪明月从沙丘上滚落下去。 吴邪转头大喊着:“王萌,救人!” 被黎簇抱得太紧了,汪明月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沙子给埋了起来。 沙尘暴散去,吴邪扒拉掉脸上的沙子,连忙拽起身边的黎簇,拍了拍黎簇的脸询问着:“黎簇?黎簇?汪明月呢?怎么就你自己?” 黎簇猛地吸起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一把拍开吴邪的手,疯狂的在身边的位置挖着沙子,声音沙哑,大声喊着:“她就在我身边,我们两个一起被埋了!” 吴邪脸色微变,跪在黎簇身边和他一起快速的扒着沙子,很快就挖到了柔软的肌肤触感,轻柔的扒拉开口鼻处的沙子。 黎簇赶紧顺着吴邪挖出来的位置在周边扒拉着沙子。 汪明月的头被挖了出来,紧闭的双眼,没有任何起伏的胸口,吴邪脸色微变,用力掐着她的人中。 “呸呸呸!” 汪明月猛地睁开眼,吐出嘴里的沙子,吴邪默默后退一步,用手擦掉脸上湿漉漉的沙子。 黎簇拽着汪明月的手,把她从沙子里拉了出来,看了一眼吴邪,抿了抿嘴,吐了一下,嘴唇上都是沙子。 “老板,老板,马日拉不见了,马日拉不见了。” 不远处的王萌大喊着朝着吴邪爬了过来。 一听说马日拉不见了,众人脸色大变,老麦阴着脸,狠狠地骂着:“TMD,那个乡巴佬不见了,我们去哪里找水啊??” 黎簇带着疑惑的询问着:“他不会死了吧?” 汪明月坐在黎簇身边,甩了甩头上的沙子,掏着口袋里的沙子。 吴邪抬起头观察着四周,淡淡的说着:“这片沙漠对马日拉来说,就像是他的家一样,我们都能逃过沙尘暴,他不会逃不出去的。” 气急败坏的马茂年被凯凯搀扶着走到吴邪身前,冷笑一声,沙哑着嗓子,恶狠狠的说着:“哼!都听见了?马日拉不见了。” 马茂年抽出凯凯腰间的刀抵在吴邪脖子上,黎簇脸色微变,烦躁的喊着:“老头,你有病吧你!” 汪明月冷着脸,一把握住马茂年的手腕处,用力捏紧,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马茂年脸色苍白,眼前一黑,手握不住刀,嘴唇颤抖着发出惨叫:“啊啊啊!!!我的手!!!!” 凯凯脸色铁青,伸出拳头就朝着汪明月的脑袋砸了过来,嘴里冷冷的喊着:“贱人!!快给老子松手!!” 汪明月微微侧头,躲过凯凯的拳头,一把抓住凯凯的手腕,松开握着马茂年的手,反手抓住刀抵在凯凯脖子上,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凯凯的脖子,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沙子上。 汪明月冷声呵斥着:“再她妈的对着吴邪大呼小叫,老娘立马送你们归西!” 苏难伸出手握住汪明月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别激动,这会儿杀了他们,血腥味会引来沙漠里嗜血的东西的。” 吴邪轻轻拽了一下汪明月的衣服,淡淡的说着:“苏难说的没错,别跟傻子计较长短。” 汪明月冷哼一声,收回刀,甩开苏难的手,一刀穿过凯凯两腿之间的缝隙,深深地扎在沙子里,冷冷的说着:“这是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你们做一回大内总管!” 汪明月的动作让在场所有男人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缩了缩腿。 第327章 突然出现的男人 头顶是毒辣辣的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无垠的沙漠。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灼热感,吸入的不是氧气,而是火舌。 脚下的黄沙被晒得烫脚,仿佛要融化鞋底,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滚烫的沙砾甚至会钻进鞋里,摩擦着皮肤。 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起伏连绵、耀眼得令人目眩的沙丘,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色彩。 天空是那种近乎残酷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只有一轮无情的烈日高悬。 远处的景物在热浪中扭曲、晃动,形成虚幻的海市蜃楼,引诱着又折磨着疲惫的众人。 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刚一渗出就被蒸发,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细密的盐霜,紧绷而刺痛。 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每一次开合都可能扯破皮肤。喉咙里更是干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灼痛感。 四周静得出奇,苏难发出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偶尔风吹过沙丘时扬起的细沙摩擦声。 那种寂静和酷热一样,令人感到窒息和绝望。体力在飞速消耗,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双腿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众人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高温和缺水让大脑嗡嗡作响,只想躺下来,哪怕只是片刻的休息。但理智又在不断警告,一旦倒下,就可能再也起不来。 马茂年指着一个沙坑,脸上带着惊喜,虚弱的喊着:“有水,好清澈的水啊,给我水。” 听到马茂年说话的众人抬起头看过去,眼神恍惚,兴奋的咬紧牙关,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朝着那片绝望的金色海洋中,机械地、艰难地挪动着,向着那眼中反着光的沙坑,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一个借着一个的滚落下去。 而有着汪明月时不时补充水分的吴邪,黎簇还有王萌四人,则是疲惫的坐在沙子上。 黎簇抬起手指着沙坑里眼神恍惚扒拉沙子的马茂年等人,有一些不忍,沙哑着嗓子说着:“吴邪,他们这是怎么了?那里明明没有水啊。” 吴邪喝了一口水缓解身体的不适,瞥了一眼沙坑中逐渐失去意识的众人,淡淡的说着:“那是他们在高温的炽热下,身体极度缺水的情况下,大脑的潜意识为了增加存活率而欺骗眼睛和感官而看到的幻觉。” 王萌躺在沙子上眯着眼睛,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的说着:“不愧是我老板,知道的就是多。” 滚烫的沙子,闷热的环境,呼吸中都带着热气,汪明月懒散的躺在沙子上,一点也不想说话,只想让酸痛的腿好好休息一下。 在沙漠里行走比在土地上行走要费力的多,汪明月这会儿是真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啊。 闷热的风吹来了微弱的铃铛声,汪明月闭着眼睛随手拽了一个人的衣服,懒懒的询问着:“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好像是铃铛声。” 话语微顿,汪明月豁然坐起身,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吴邪,表情带着一些疑惑的询问着: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干巴老头马日拉好像说过,这方圆十几里内是没有补给点的对吧?” “那这逐渐靠近的铃铛声是什么情况?” 吴邪眯了眯眼睛,仔细倾听,并没有听到声音,看汪明月这笃定的态度,也没有说什么废话,指着沙坑里昏迷的人,淡淡的说着: “来的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汪明月已经能听到比较清晰的铃铛声了,爬起身一脚把王萌踹下苏难他们爬着的沙坑里,对着吴邪说着:“我帮了王萌一把,他现在和马茂年他们一样,你要不要我帮你?” 吴邪同情的瞥了一眼王萌,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着:“我有办法,不用管我。” 黎簇皱了皱眉,疑惑的询问着:“装昏和真的昏迷差距还是挺大的,我怎么办?” 汪明月咧嘴一笑,伸手在黎簇脖颈处捏了一下,笑嘻嘻的说着:“简单,看我的。” 黎簇嘴唇蠕动,意识消失前只能看到汪明月那弯成一条缝的眼睛。 吴邪踉踉跄跄的摔倒了沙坑里,看他那个架势,汪明月还以为吴邪真的昏迷了,拽着黎簇的衣服爬到吴邪身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确认吴邪还是清醒的,使坏抓起一把沙子撒在吴邪的头上,脸上,轻笑一声小声说着:“还挺能装,别怪我哈,我这是给你手动伪装一下。” 转身在黎簇和王萌的脸上也用沙子摩擦处一些痕迹,转头直接头躺在吴邪肚子上,脚搭在黎簇的身上。 沙坑里躺着一窝人,吴邪手指微动,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无语的看着趁机给自己来一头捶的汪明月,这个姑娘咋这么记仇?让黑瞎子试探她一回,这姑娘倒好,找准机会就想“报复”一下自己? 烈日炙烤着无垠的沙漠,金色的沙海在视野中铺展至天际,热浪扭曲了空气,远处的沙丘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就在这片沉寂与荒芜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如铁塔般矗立在驼队前方,他皮肤黝黑,饱经风霜,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坚毅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出现在沙坑附近。 高大男人俯视沙坑里的一群人,脸色冷漠,伸出手指清点着沙坑里的人数,浑厚的声音低低的响起:“这次既然有十几个人,看来收益还不错。” 汪明月听到男人的话,暗自提高了警惕,看来是敌非友了,就是不知道这人是打算直接动手还是要做什么。 高大男人身着宽松耐磨的长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每一步都沉稳地踏在滚烫的沙砾上,留下一个短暂的脚印,随即又被流动的细沙温柔地覆盖。 阴影遮挡住了炽热的阳光,高大男人走了下来,站在了黎簇身前,仔细打量着什么。 汪明月警惕心拉满,空间里的手枪已经准备好了,绝对会在这个男人对黎簇动手的那一刻,直接干掉他。 结果高大男人只是伸出脚踢了一下黎簇和汪明月,声音还带着一丝欣喜的说着:“这次还有两个幼年两脚羊?这种两脚羊的味道最棒了,肉嫩烤起来最香了。” 男人说的话,让汪明月泛起心理性的恶心,雾草,这他妈的还是个吃人肉的家伙? 男人的身后有着十几匹骆驼首尾相接,组成一支沉默而坚韧的队伍。 汪明月和黎簇被男人拎起来直接扔在骆驼的背上,紧接着吴邪也被扔在两人身上。 汪明月被压的想吐,暗暗吐槽着吴邪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多壮的样子,怎么可以这么沉啊? 汪明月微微转动脑袋,眼睛睁开一条缝,瞥到了正在捡着“尸体”的男人背影,看起来又高又壮,闭上了眼睛,省的被男人察觉到。 高大男人把所有人都扔到骆驼身上,拽着领头骆驼,轻声的哼着听不懂的歌开始行走。 骆驼们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巨大的蹄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偶尔的低沉驼铃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平添了几分悠远与孤寂。 它们的驼峰高耸,像两座移动的小山,上面满载着行囊和物资,在阳光下泛着粗糙的光泽。骆驼们的睫毛很长,低垂着,似乎在抵御风沙和强光,鼻孔偶尔会微微翕动,喷出一团热气。 男人不时停下脚步,举起手搭在额前,望向远方,似乎在辨认方向,或是观察天气的变化。 他与骆驼之间仿佛有一种无言的默契,一个手势,一声低喝,骆驼们便会温顺地调整步伐或短暂歇息。 风沙偶尔扬起,打在他的脸上和骆驼厚实的皮毛上,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前进的决心。 整个画面充满了苍凉的美感和不屈的生命力。高大的男人如同这片沙漠中的领航者,带领着他的驼队,在这片看似绝望的土地上,一步一步地向着未知的远方跋涉,每一个脚印都凝聚着坚韧与希望。 第328章 糖咬人事件 一路颠簸,趴在骆驼上的汪明月被糊了一脸沙子,非常后悔就这么被那个高大男人随手扔在骆驼上。 而不是直接解决掉那个高大男人,骆驼停在一个宽敞的木制房子前,男人朝着院子里大声喊着:“出来接货了!” 轻盈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站在男人身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这么多?都是活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的响起:“有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老头,我给弄死了。” 女人一把掀下压在汪明月和黎簇身上的吴邪,伸出手摸了摸汪明月的脸颊和脖颈处,淡淡的说着:“没有人皮面具,看来这个是真的。” “嘎鲁,这个人我带走了,其他人交给你了。” 女人拽住汪明月的手腕,直接把她提了起来,扛在肩膀上,朝着屋里走去。 汪明月能够感觉到女人对自己那粗鲁又不耐烦的态度,看来这个汪家人对自己很不满啊? “嘎吱” 开门声响起,女人扛着汪明月走到床边,随手拽着汪明月扔到床上,阴冷的目光在汪明月的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汪明月都以为这个女人想对自己动手了,蓄势待发,准备在第一时间反杀这个汪家人。 等了半天不见这个汪家人对自己动手,正疑惑呢,只听到那个女人冷冷的笑了一声说着:“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就弱的女孩有什么用?也就首领那个脑子有病的,居然下达所有人都不得对她动手的命令。” 话落,汪明月就感觉一只粗糙又有着茧子的手顺着眼睛往下摸,停在脖颈处,微微用力掐着汪明月的脖子。 汪明月压在身下的手里出现一把匕首,正打算动手的时候,脖子上的手松开了。 一抹温热贴在脖子处,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汪明月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恶寒在心间涌动。 靠啊,这个汪家人是变态吧,她TMD在用舌头舔自己的脖子。 汪明月攥着匕首的手指泛白,反胃的感觉让汪明月缓缓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已经起身了正坐在床边的女人。 汪明月翻身坐在床上,冷冷的盯着女人,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一丝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汪明月冷冷的询问着:“你是谁?在做什么?” 被匕首抵着脖子的女人一脸惊慌失措,不安的挥舞着手喊着:“姑娘,姑娘,别激动,我叫苏日格,你是我儿子从外面救回来的人,我刚刚把你送到房间里,我没有恶意的。” 苏日格演技精湛,如果不是汪明月从头到尾都在清醒着,估计她的表演还是有用的。 汪明月装作不知道,缓缓收回了匕首,半信半疑的说着:“真的?那我的同伴呢?他们在哪里?” 苏日格扯出一抹笑容,抬手指着门外,热情的说着:“我儿子把他们都送到房间里了,姑娘要是担心的话,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汪明月垂下眼眸,扬起一抹笑容,收起匕首,一把抓住了苏日格的手腕,笑着说:“那就麻烦苏日格姐姐带着我去看看我的同伴们了。” 苏日格拽回自己的手,走在前面,声音里带着笑意的边走边说着:“不麻烦,不麻烦,姑娘跟着我走。” 汪明月似笑非笑的盯着苏日格的后脑勺,轻哼一声,匕首在空中划了一道,低声喃喃着:“要不是你还有用,就冲你摔我那一下,我肯定送你一刀两个小洞好好感谢你一下。” 已经走出一些距离的苏日格回头看着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疑惑的询问着:“姑娘?怎么不走呢?” 汪明月收起匕首,直接下床笑着说着:“来了来了。” 苏日格带着汪明月走到楼下,指着院子里正在扛着一个人的高大男人笑着说着:“那个就是我的儿子,他叫嘎鲁,你别看他个子大,他啊,小时候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苏日格转头冲着院子里背对着汪明月的嘎鲁大声喊着:“嘎鲁啊,你过来一下,跟额吉说一下,你都把人送到哪个房间了?” 蹲在老麦身边,正打算扛起老麦的嘎鲁动作一顿,站起身欢快的朝着苏日格跑过来,笑的傻不拉几的边跑边喊着:“额吉,额吉,嘎鲁喝水,嘎鲁喝水。” 汪明月瞥见嘎鲁眼睛里都是清澈和纯真,嘴角抿了抿,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这家伙是装的,还真看不出来一点表演的痕迹啊。 这俩汪家人都是影帝啊,这演技,自己拍马也追不上啊,有这么牛逼的演技,在汪家做什么哦,去做演员也是一门好工作啊。 黎簇的房间在楼上,吴邪和王萌的房间就在他的两边,看到三个人好好的躺在床上,汪明月站在黎簇门口笑嘻嘻的对着苏日格说着: “我已经找到我的同伴了,还要多谢嘎鲁兄弟救命了,等他们醒来我会一一告知的。” 苏日格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嘴角上扬,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热情的说着:“客气什么,嘎鲁就喜欢往家里捡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只要碰到就就会带回来。” 嘎鲁站在苏日格身边,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十分配合的伸出手抓了抓空气,呲着大牙笑着说着:“捡…捡…嘎鲁捡……嘎鲁喜欢……嘎鲁捡……嘿嘿嘿……” 汪明月弯了弯眼睛,从冲锋衣内兜里掏出一个榴莲口味的酸味糖,剥开塞进嘎鲁嘴里,笑着说着:“嘎鲁真乖,我就剩这最后一颗糖了,就当谢礼送给嘎鲁了哈,可甜了呢~” 由于动作过于迅速,苏日格在捂着口鼻的时候,嘎鲁被嘴里的糖那奇怪的味道给刺激的闭了闭眼睛。 这糖的表皮甜的腻人又带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表层糖衣化开,酸味狠狠地给了嘎鲁的味觉一拳。 “呸……额吉……呸呸呸………糖咬人………呜呜呜” 嘎鲁表情扭曲着一口吐出嘴里的糖,高大的身影委委屈屈的躲在苏日格身后,粗糙黑黝黝的脸埋在苏日格的怀里不抬头。 汪明月手抓着衣服,一脸愧疚的看着嘎鲁,声音带着低落的和苏日格说话:“这是我身上珍藏最后一块糖了,我一直都舍不得吃呢,本来是为了感谢小兄弟呢,没想到小兄弟不喜欢吃这糖。” “瞧我,这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吗,苏姐姐快带着嘎鲁小兄弟去漱漱口吧。” 苏日格拍着嘎鲁后背的手微微一顿,笑着说着:“不碍事,不碍事,是嘎鲁吃不惯外面的糖,那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先带着嘎鲁去漱漱口啊。” 汪明月笑着挥手说着:“哎哎哎,好好好,苏姐姐慢走。” 目送苏日格和嘎鲁下楼后,汪明月垂下眼眸,嘴角上扬,轻笑一声,转身进入黎簇的房间。 第329章 吴邪你真是个好人啊 掏出一盒药膏,擦了薄薄的一层在黎簇的人中和太阳穴处,汪明月坐在旁边静等黎簇醒来。(此处为私设,没有现实依据,读者小可爱不要当真) 没等多久,黎簇的眼珠子动了动,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转头观察着四周。 坐在床上的汪明月举起一只手,轻轻晃动,两只小虎牙对着黎簇打招呼:“鸭梨~醒了呀~” 黎簇翻身坐起来,张牙舞爪的扑向汪明月,不满的嘟囔着:“阿月!你怎么手那么快?说动手就动手?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汪明月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按在黎簇的脸上,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说着:“那只能说明鸭梨你的反应力不够哦~可不能怪我啊,我可是当着你的面出手的哦!” 黎簇的口鼻处涌入一股浓郁的臭味,熏的他翻白眼差点晕了过去,一把拽开汪明月的手,干呕一声,嫌弃的嚷嚷着: “呕~” “汪明月你是刚刚玩过屎没有洗手吗?怎么这么臭!还捂着我的嘴!!你怎么这么埋汰啊!” 汪明月身形前倾,一头扎在黎簇的怀里,脑袋正好顶到了黎簇的胃部位置。 “哎呦~咳咳咳……呕~” 黎簇被撞的眼冒金星,疼痛让他被口水呛到了,不停的咳嗽,然后成功的吐出一口胃酸。 被吐了一身胃酸的汪明月愣愣的从黎簇怀里爬起来,嫌弃的脱掉外套。咬牙切齿的看着黎簇。 酸臭的液体从头上滴落下来,汪明月闭上了眼睛,崩溃的大喊着:“黎簇!!!!” 在隔壁听到动静的吴邪脸色微变,一脚踹开了黎簇的房门。 看到的场景让吴邪罕见的表情呆滞,嫌弃的撇了撇嘴,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提醒着:“那个,你要不先去洗个头,弄干净了再收拾黎簇也不着急啊。” 双手拽着黎簇,在黎簇衣服上疯狂擦头的汪明月抬起头看着吴邪,翻身直接下床跑了。 一脸生无可恋的黎簇拽着衣服求助的看着吴邪,嫌弃的脱掉衣服,光着上身对着吴邪说着:“吴邪……呕~你有没有……呕~多余的衣服?” 黎簇被酸臭味刺激的不停干呕,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吴邪摇了摇头,同情的看着黎簇,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说着:“我没有,但是我可以去店家那里给你借一套。” 黎簇直接把充满了胃酸的上衣扔在地上,感激的看了一眼吴邪说着:“呕~吴邪~呕~你真是个好人~呕~” 吴*好人*邪叹了一口气,直接关上门转身下楼了,黎簇这说一句干呕一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黎簇是被吴邪给整吐了呢。 汪明月找苏日格要了一桶热水,送到房间后,关上门直接进了空间,狠狠地洗了三遍才出了空间。 看着苏日格送过来的一桶热水,汪明月掏出一个小瓷瓶,滴了一滴液体在里面,清澈的热水变得有些浑浊,隐隐有着一些酸味。 汪明月瞥了一眼床上苏日格松来的衣服,眯了眯眼睛,居然是合身的,汪家人准备的够齐全的啊,这一行人中只有自己身形最小,偏偏还有合身的衣服。 里面穿着自己的衣服,只把外套换上,苏日格送来的内衬被汪明月收到空间里了。 推开房间,大厅的桌子边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 王萌朝着汪明月招了招手,眉眼带着笑意,扬声喊着:“哎,明月你可算出来了,我醒了没见你,还以为你丢了呢。” 汪明月白了王萌一眼,环视四周,站到他身边疑惑的询问着:“你老板和黎簇呢?” 王萌伸手指了指外面,随口说着:“你问我老板啊,他好像去看骆驼了,黎簇找厕所撒尿去了。” 汪明月随口应了一声,朝着外面走去,看了一圈,坐在秋千上晃了晃。 吴邪晃晃悠悠的迎面走了过来,汪明月注意到了他头上的稻草,伸出手指了指脑袋。 吴邪眼尾上挑,眉眼带着淡淡的笑着说着:“我知道你洗过头了,不用指给我看。” 汪明月瞬间回想起黎簇吐的胃酸,蹭亮的大白牙瞬间收了起来,无语的说着:“我是说你头上有东西,才不是给你看我洗头了!” 吴邪眉间舒展,明眸微弯,抬起手在头上扒拉了两下,一根稻草掉落在地上,淡淡的说着:“眼神挺好。” 汪明月白了吴邪一眼,瞥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朝着吴邪来的方向走去。 汪明月指着那个身影,对着吴邪询问着:“你刚刚来的那边是什么地方?” 吴邪回头看过去,眯起眼眸,淡淡的说着:“拴着骆驼的棚子,不过黎簇还在那边。” 汪明月脚尖落在地上,止住了秋千的晃动,直接从秋千上跳了下来,错过吴邪的身边淡淡的说着:“我去看看。” 汪明月想到了那处棚子下面的地窖里还藏着马日拉的尸体,抿了抿嘴,脚步迈的更利索了。 走到一半正好看到了捂着头哭唧唧的嘎鲁,还有眉眼间带着一丝尴尬的黎簇。 汪明月挑了挑眉,笑意盈盈的和嘎鲁打着招呼:“又见面了,嘎鲁小兄弟,还想吃糖吗?” 嘎鲁看着汪明月哭的更大声了,小跑着朝着木屋而去。 黎簇咧了咧嘴,指着嘎鲁逃命似的背影,挑眉调侃着:“瞧瞧,他哭的更大声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汪明月耸了耸肩,随口说着:“没什么,就是给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黎簇撇了撇嘴,半信半疑的说着:“我可不信你给他塞颗糖,能把那个傻子吓成这样。” 汪明月眉眼绽开,八颗牙齿露了出来,举起手笑嘻嘻的说着:“我确实只给他塞了一颗糖,不过你也算是品尝过,就是那会儿你说我玩屎的那会儿,我手上的味道就是那颗糖残留的味道。” 黎簇看着嘎鲁的背影,眼里都是同情,对着汪明月发出了谴责的笑声说着:“阿月,你捉弄一个傻子有什么成就感啊?” 汪明月白了一眼黎簇,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他是怎么哭着跑过来的?不是你在欺负傻子吗?再说了,鸭梨啊,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啊。” 黎簇脚步微顿,转头盯着汪明月琥珀色的眼眸,疑惑的询问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汪明月拍了拍黎簇的胳膊,淡淡一笑,快步走进院子,掀开帘子朝着吴邪走了过去。 在嘎鲁惨兮兮的哭泣声中,坦然自若的坐在吴邪和王萌中间,耸了耸肩,笑着说着:“看我干什么,这可不是我欺负的哦。” 黎簇在众人的目光中掀开帘子,镇定的走到吴邪另一边坐下,非常坦然的说着:“是他先拿羊粪蛋子打我的。” 吴邪和王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熊孩子,汪明月侧过头,鼻间溢出一声笑,唇角上扬,冲着吴邪灿烂一笑调侃的说着: “瞧瞧,这不,罪魁祸首认罪了,像我这样软萌可爱的姑娘家怎么会欺负人呢~” 黎簇无语,捡起桌子上的一颗龙眼扔到汪明月怀里,白了她一眼,幽幽的吐槽着:“也不知道是谁,喂人家吃屎味的糖呢~” 吴邪回头看着汪明月,唇角微勾,喝了一口水,淡淡的说着:“啧,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第330章 腿短了别踢人 汪明月睨了一眼吴邪,眼神上下扫射,嘴角微微上扬,格外真诚的说着:“那可不,瞧瞧我们是跟谁混的,有你吴大好人带着,怎么也不能坏到哪里去呢~” 吴大好人白了汪明月一眼,顺手把桌子上黎簇刚刚剥好的桂圆扔她嘴里,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淡淡的说着:“多吃点东西吧,少说点话。” 汪明月正乐呵呢,就被桂圆给堵住嘴了,咳了一声,把桂圆干给吐了出来,幽怨的看着吴邪嘟囔着:“吴大好人,你想谋杀我啊?” 吴邪淡淡的斜了汪明月一眼,似笑非笑的说着:“谋杀你还浪费我的脑细胞,没那个必要,行了,尽量别吃这个店的东西。” 汪明月瞥见苏日格端着过来的烤肉串,想起那会儿那个假傻子说的两脚羊,脸色微变,桌子下的脚提了一下黎簇,对着他摇了摇头。 吴邪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吐槽着:“腿短就别隔着人蹬腿了,踢都踢不对。” 汪明月表情呆滞,低下头看过去,吴邪的裤腿上一个鲜明的脚印格外的显眼。 王萌端起水杯掩饰嘴角的笑容,怕被这个小心眼的姑娘看到了,再找机会报复自己。 汪明月讪讪一笑,挪开了腿,捡起一颗桂圆砸向黎簇想要拿肉的手。 黎簇虽然疑惑,还是乖乖的放下肉串,端起奶茶喝喝了起来。 桌子另一头坐着的叶枭抱着胳膊表情痛苦,老麦咽下嘴里的肉串,淡淡的问着:“叶子怎么了?” 叶枭摇了摇头说着:“不知道,就是疼。” 王萌看了一眼那边,低声在吴邪身边询问着:“老板,他那是怎么了?” 吴邪瞥一眼叶枭,淡淡的说着:“可能是长期缺水导致的吧。” 汪明月剥着手里的桂圆,白嫩的手指染着褐色的粘液,淡淡的说着:“他那可不是简单的缺水导致的,是……没什么。” 汪明月嘴边的话,被吴邪的眼神堵了回去,低头默默的吃着桂圆。 散了场,汪明月,吴邪和黎簇还有王萌四个人聚集在吴邪三人的房间。 汪明月掏出四个盒饭,放在桌子上,四个人一人一盒,吃着饭,黎簇侧着头看着汪明月疑惑的询问着:“阿月,你那会儿为什么不让我吃桌子上的肉?而且你看起来是知道叶枭那样子是因为什么的吧?” 汪明月咽下嘴里的饭,一本正经的说着:“黎小簇,你想想啊,这荒无人烟的沙漠,突然出现的店家,想也知道这里肯定有问题啊。” “像这样的店家基本都是黑店,而且黑店里面的肉,谁知道是什么肉呢?” “至于叶枭,他是身体里有寄生虫,才会那样。” 黎簇诧异的抬起头盯着汪明月,有些迟疑的询问着:“阿月,你都没有靠近叶枭是怎么知道的?” 汪明月挑眉轻笑,淡淡的说着:“我啊,我就是知道呢,小孩子别操心那么多,快吃饭。” 黎簇白了汪明月一眼,戳着盒里的米饭,小声嘟囔着:“你也没有多大,都是差不多的年纪。” 脚步声逐渐接近,汪明月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苏日格拎着一壶热水笑着递给汪明月说着:“给你们送壶热水。” 汪明月顺手接了过来,笑嘻嘻的说着:“谢谢苏姐姐。” 苏日格拎着另一壶热水走向苏难他们房间的方向。 汪明月站在门口看过去,苏难和苏日格看起来只是对视了一眼,没有过多的交流。 和下楼的苏日格对视上,互相露出一个笑容,汪明月转身进入房间,关上了门,淡淡的说着:“吴邪,苏日格和苏难对上线了,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吴邪抬起眼眸,收回视线,淡淡的笑着说着:“嗯,知道了,先吃饭。” 黎簇扒拉米饭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眸盯着汪明月,疑惑的询问着:“阿月,你的意思是,苏难他们和苏日格是一伙人?” 汪明月随意点头应声说着:“嗯,苏难和苏日格还有嘎鲁都是来自同一个家族的人。” 黎簇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饭,诧异的询问着:“嘎鲁?那个傻子?” 汪明月喝了一口牛奶,意味深长的看着黎簇说着:“傻子?黎小簇你忘了,咱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觉得一个傻子可以完好无损的把我们这么多人都带过来吗?” 黎簇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无语的说着:“阿月,你怎么也开始卖关子了?最讨厌猜别人话里的意思了。” 汪明月愣了一下,放下盒饭,认真的说着:“算了,也不逗你了,那个嘎鲁可不是个傻子,他在看到我们的的时候,说的可是两脚羊,至于苏难他们是来自哪个家族的……” 汪明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吃完剩下的饭,把桌子上的东西都起来,转身就要走,站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吴邪说着:“吴邪,我可以帮你去完成你的计划,不如让黎簇回去吧?” 吴邪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眸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着:“不是我不放过黎簇,而是他没办法退出去了,我只能帮他快速成长起来。” 汪明月抿了抿嘴,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室的寂静。 吴邪直接无视了黎簇的欲言又止,转身坐在床上仰头发呆。 一夜无话,当第一缕晨曦,如同害羞的少女,怯生生地从遥远的地平线探出头时,整个沙漠还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静与微凉之中。 夜空的墨蓝色尚未完全褪去,星辰却已悄然隐去光芒,只留下几颗残星在天际徘徊,仿佛不愿离去的守护者。 光线的变幻是沙漠晨景的灵魂。最初,只是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悄然浸染着东方的天空。 这抹白色渐渐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粉红,如同少女脸颊的红晕,又似醇酒初酿的色泽。 金色的光芒开始主导舞台,先是浅金,再是耀眼的赤金,最后,一轮红日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喷薄而出,将万丈光芒洒向无垠的沙海。 每一道沙脊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细腻的沙粒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无数微小的钻石在跳跃。 风的痕迹在沙面上留下的波纹和纹理,此刻也清晰可见,如同大地沉睡时的呼吸起伏。 空气清新而凛冽,经过一夜的降温,沙漠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汪明月睁开眼睛盯着木制的房顶发呆。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第331章 解剖叶枭 汪明月坐起身,趴在窗户口往外面看过去,苏难和吴邪还有黎簇已经朝着苏日格尖叫的方向跑了过去。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慢条斯理的穿上外套起身下床。 走出房间,大堂里所有人都齐聚在桌子旁,王萌朝着汪明月招了招手,递了一杯奶茶给她,小声说着:“老板和黎簇已经过去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汪明月坐在王萌身边,端起奶茶喝了一杯,淡淡的应声,眼神观察着四周的人,嘎鲁的眼神还是那么睿智,而王导的表情有着细微的变化,背在身后的手不停的挠着手臂。 苏难脸色难看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直接坐在老麦身边坐着。 吴邪和黎簇走到汪明月两侧坐下,汪明月塞给黎簇盒小饼干,淡淡的说着:“泡在奶茶里吃,味道还不错。” 黎簇沉默着接过饼干,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泡在奶茶里。 苏难挑了挑眉,带着一丝嘲讽的说着:“汪小姐好有闲情雅致啊,一点也不好奇发生了什么?” 汪明月垂着眼眸,泡着饼干,淡淡的说着:“无非是叶枭死了,又不是我们死人了,我好奇什么?” 苏难嘴角拉平,冷冷的说着:“汪小姐没有出去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汪明月专心吃着东西,懒散的说着:“我妈说过了,吃饭的时候不让我说话。” 苏难身边的老麦眼神阴狠,豁然站起身,一脚踢开凳子,拔出刀就朝着汪明月走去,大声嚷嚷着:“玛德,你个小娘皮子,我难姐好声好气给你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汪明月闭了闭眼睛,咽下嘴里的奶茶,二话不说,拔出手枪对准老麦扣动扳机。 “嘭!” “老麦!小心!” 苏难一脚踢开老麦,本来对准老麦心脏的子弹偏移了,打在了老麦的肩膀处。 “啊!!!” 老麦手里的刀落在地上,捂着伤口躺在地上发出惨叫。 摄影队伍中的三个女生脸色惊恐,抱在一起,躲在王导和曾爷身后,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音。 站在一旁的苏日格和嘎鲁不经意的对视一眼,苏日格默默的退到人群中。 汪明月冷冷的注视着发出惨叫的老麦,枪口再次对准了他的心脏位置,懒散的说着:“我最讨厌别人对着我大呼小叫的,尤其是长的丑的人对着我喊,你正好两个都占了。” 苏难挡在老麦身前,一脸凝重的说着:“汪小姐,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不要随便动热武器,这里都是人,很危险的。” 汪明月抬起眼眸看着苏难,眼神温和了一点,淡淡的说着:“那就管好你的狗,不要动不动冲着我们狂吠。” 汪明月把手枪别在后腰,靠着桌子,抬了抬手,示意苏难可以给老麦处理伤口了。 苏难侧头看着队伍里一个青年喊着:“天儿,拿刀子和纱布。” 这边苏难三人处理着伤口,马茂年浑身颤抖的抓着露露的手,咬紧牙关不敢大声说话。 汪明月瞥了一眼王导那群人,发现了王导和苏日格的视线有交汇,垂下眼眸淡淡的说着:“想知道叶枭是怎么死的,就去把叶枭的尸体解剖了,到时候死因是什么不就一目了然了?” 苏难处理好老麦的伤势,满手的鲜血,深深地看了一眼汪明月,转头对着吴邪喊着:“吴大老板,你跟我一起去吧。” 吴邪喝了一口水,站起身,拽着黎簇跟着苏难一起朝着叶枭的尸体走了过去。 为了防止自己吃不下去饭,汪明月没有跟过去,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 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苏难端着一个铁盆进来,吴邪衣袖粘着血,黎簇脸色铁青的跟在吴邪身后。 汪明月嫌弃的瞥了一眼那盆里的长面条虫子,转头看着吴邪和黎簇洗了洗眼睛。 黎簇不自在的摸了摸脸颊,小声询问着:“阿月,你在看什么?” 汪明月挥了挥手,懒懒散散的说着:“那虫子丑到我的眼睛了,看看帅哥洗眼睛。” 黎簇撇了撇嘴,无语的吐槽着:“你这毛病也是没谁了。” 在查明病因以后,苏难表情都好了很多,指着铁盆里的虫子说着:“这条虫子就是那地宫里植物的孢子,叶枭触碰了那些植物,孢子进入他的身体,虫子靠吸收水分长大。” “水喝的越多,虫子就越大,叶枭想要把虫子拔出来却没有办法,所以才会自残,吞刀自杀。” 汪明月瞥了一眼苏难,淡淡的接话说着:“我觉得各位还是自己检查一下,有没有和叶枭身体情况相同的,如果有,那就恭喜你们了,中大奖了呢。” 汪明月的话让在场的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尤其是马茂年,凯凯,王导和曾爷,同时掀起胳膊,露出了充满抓痕的手臂。 马茂年一把拽住了苏难的胳膊,大声嚷嚷着:“我不想死,苏难,救我!救我!” 苏难垂下眼眸看着马茂年的手,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淡淡的说着:“马老板放心,既然知道了原因,就肯定有办法救你的,关大老板,你说是不是?” 吴邪抬起眼眸,瞥了一眼苏难,轻轻点头,淡淡的说着:“办法是有的,找到身体里的虫子,割开皮肤,把虫子抽出来就可以救命。” 苏难耸了耸肩,笑着转头看着马茂年说着:“马老板,办法已经告诉你了,忍着点。” 汪明月不想看大型抽虫子现场,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轻轻晃动,悠然自得。 黎簇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站在汪明月身后,轻轻推着,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问着:“你一开始就知道那地宫里的孢子有问题?所以才给我和吴邪戴上口罩?” 汪明月抬了抬眼眸,瞥一眼黎簇,淡淡的说着:“嗯,我确实知道,本来也只是为了防范于未然的。” “黎簇,有些事情不知道了才会更好,不要太刨根问底。” 黎簇力道微微一轻,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第332章 局部下雨 大厅里的惨叫声消失以后,吴邪带着王萌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在庭院的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架木制的秋千上,汪明月穿着浅红色的冲锋衣,轻盈地坐在秋千上,乌发随着她轻微的晃动,像是柔软的绸缎。 汪明月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像是在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汪明月的双手轻轻握着秋千两侧的绳索,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又带着一丝放松。 在汪明月的身后,黎簇穿着浅红色的长袍,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站在秋千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下身,双手轻轻搭在汪明月的肩后,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虚虚地环在秋千的铁链上轻轻一推,秋千便带着汪明月浅浅的笑声,微微荡了起来。 汪明月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蓝蓝的天空,黎簇叹了口气,有节奏地、缓缓地推动秋千。 “我再推高一点?”黎簇妥协了,没有再开口询问那些问题,反而主动问着汪明月要不要荡的更高一点。 汪明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带着笑意。 秋千的幅度渐渐大了起来,汪明月的黑发在风中飞扬,像一只即将展翅的蝶。 她的长发被风吹起,拂过少年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秋千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青春画卷,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宁静的美好。 美好的画面让吴邪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垂下眼眸,收敛起眼中的情绪,绷紧嘴角。 吴邪走到汪明月和黎簇面前,淡淡的笑着说着:“别玩了,他们都处理好了伤口,打算明天出发,你们两个也去看看收拾点东西。” 汪明月歪头看着吴邪,笑吟吟的说着:“你们收拾就行了,我好久没玩过秋千了,等我玩过瘾了再说。” 吴邪抬起手指着在汪明月身后给她推秋千的黎簇,淡淡的说着:“你想咋样都行,但是黎簇总得要准备吧?” 汪明月仰起头看着黎簇,鼓起一边脸颊无奈的说着:“得了得了,黎小簇,你的吴大老板来要人了,快去吧。” 黎簇白了汪明月一眼,跟着吴邪走了。汪明月盯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脚尖点地,用力撑着后退一步,又松开,秋千又开始晃荡了。 日落又日升,满血复活的众人再次启程,而这次苏难带上了苏日格和嘎鲁两个人。 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感叹着:“啧,兔子尾巴,长不了。” 黎簇回头看着汪明月,疑惑的询问着:“阿月,你刚才说什么?” 汪明月摇了摇头,笑嘻嘻的说着:“没说什么,我在想,今天的太阳比昨天的温度低了一些啊,都不热了。” 黎簇伸出手遮挡着朝着天上看过去,正儿八经的说着:“你还别说,真的哎,阿月,从这里回去以后,你可以去试试看,应聘气象站呢,我觉得你对温度的感应很灵敏啊。” 汪明月被黎簇正正经经的样子噎了一下,本来就是敷衍黎簇,随口说的,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这么认真的回答啊。 汪明月伸出手在黎簇的胳膊上拍了拍,笑嘻嘻的说着:“你的提议不错,我回去就找人给我安排一个气象站的工作。” “到时候在你的脑袋上,局部下雨,给你开特权。” 黎簇愣了一下,汪明月已经大步朝着院外走去,吴邪站在黎簇身边,拍了拍黎簇的肩膀,淡淡的说着:“阿月对你不错啊,还给你整上特权了。” 黎簇白了吴邪一眼,甩开他的手,无语的吐槽着:“这特权给你,你要不要啊?有病吧!” 吴邪甩了甩手,迈开步子,走在黎簇身边,幽幽的吐槽着:“又不是我招惹你的,瞧你,怎么黑白不分冲着我发火呢?” 黎簇轻哼一声,踩了吴邪一脚,撒开腿就跑,朝着汪明月大声喊着:“阿月,你等等我!” 吴邪站住脚步,抬了抬脚,呲着牙,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着:“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一点也不怕我了。” 王萌接过吴邪身上的背包,笑意盈盈的说着:“老板,黎簇这小子对你越来越亲近了。” 吴邪撇了撇嘴,淡淡的说着:“都上脚了,能不亲近吗?” 王萌抿了抿嘴,笑嘻嘻的看着吴邪的背影。 一行人的背包都挂在骆驼身上,汪明月跟在吴邪身后晃晃悠悠的走着。 黄沙时不时的就跑进鞋子里,沙子有点磨脚,汪明月烦躁的踢着脚边的沙子,止住脚步,回头去看骆驼,眼珠子动了动,随便找了一个骆驼爬上了骆驼身上坐着。 刚坐上骆驼没一会儿,前面的王导就大喊了起来:“哎,先别走了,指南针出问题了。” 天儿使劲儿拽着骆驼,它愣是不走,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王萌大喊着:“老板,你过来一下,骆驼它不听话了。” 吴邪带着黎簇转头走了回来,盯着骆驼看了一会儿,淡淡的说着:“一定是我们脚底下有着一大片磁场,影响了指南针和骆驼,按照我们从嘎鲁家出来的时间算了算,古潼京就在这附近了。” “别管这些骆驼了,拿上背包,我们分开找找。” 苏难单手叉腰,淡淡的说着:“行,大家分开找找。” 汪明月苦巴着脸,趴在骆驼身上,有气无力的说着:“吴邪~我刚爬上骆驼啊。” 黎簇嘴角抿了抿,拍了拍汪明月趴着的骆驼,笑嘻嘻的说着:“那你再爬下来就好了呗。” 汪明月白了黎簇一眼,直接从骆驼身上跳了下来,挂在黎簇后背上,伸出一只手朝前挥了挥,大声喊着:“冲啊,我的座驾,迈开腿,大步跑啊。” 黎簇踉跄了一下,伸出手揽住汪明月的腿,象征性的跑了两步,敷衍的喊着:“驾驾驾,好了,马没油了,跑不动了。” 吴邪嘴角抽了抽,啧了一声,侧头对着王萌吐槽着:“瞧瞧,他俩跟来玩一样,真是有够轻松的。” 王萌咧着嘴,笑嘻嘻的说着:“他们两个都还小,活泼一点也挺好。” 第333章 找到沙漠中的海 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严密地覆盖着,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整个苍穹都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将沙漠本该有的无垠与开阔挤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阴沉并非暴雨将至的那种酝酿,反而带着一种凝滞的、压抑的沉闷,让黄沙的世界失去了往日在烈日下的耀眼与灼热,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死寂。 微风是这里唯一的动态,却也透着诡异。它不像沙漠中常见的干燥热风那样裹挟着沙砾,带着灼人的温度,反而带着一种不寻常的、几乎能拧出水来的湿气。 这湿气拂过脸颊,不是清凉,而是一种黏腻的、令人不适的濡湿感,仿佛空气本身都变成了一块潮湿的抹布,缓慢地擦拭着暴露在外的皮肤。 风中没有草木的清新,也没有雨水的甘甜,只有一种混合着沙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霉味的气息,吸入肺中,竟带着一丝凉意,与沙漠的灼热印象格格不入。 脚下的黄沙似乎也因此变得有些不同,不再是那种干燥到一踩就飞扬的粉末,而是略微吸了些潮气,踩上去感觉比平时更沉,沙粒间的黏合度似乎也高了一些,留下的脚印边缘有些模糊。 四周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在阴沉天光下呈现出单调的土黄色,没有光影的变幻,显得格外荒凉和诡异。远处的景物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看不真切,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压抑。 走在这样的沙漠里,人会感到一种强烈的错位感和不安。 这阴湿的风和沉闷的天空,与沙漠固有的干燥、炎热、晴朗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仿佛闯入了一个被扭曲了的、不合常理的世界,让人心中沉甸甸的,让人忍不住猜想这沙漠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在吴邪身边的汪明月皱了皱眉,伸出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脸色微变,侧头小声嘀咕着:“吴邪,这片地方不太对劲啊,咱们是不是走偏了?为什么这风里带着一股子水汽啊?” 吴邪止住脚步,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沙子摩擦了一会儿,转过头朝着黎簇招了招手喊着:“你过来一下。” 黎簇把水瓶塞进背包里,小跑两步靠近了吴邪,歪着头疑惑的询问着:“怎么了?叫我干什么?” 吴邪冲着黎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柔声细语的询问着:“黎簇啊,你爸之前在家,经常揍你是吧?” 黎簇低头学着吴邪抓了一把沙子,捏了捏,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眸回答着:“是啊,怎么了?跟你叫我过来有什么关系吗?” 吴邪唇角上扬的那一刻,仿佛空气都轻了几分,对着黎簇眨了一下眼睛,笑吟吟的说着:“那你现在应该不怕疼了吧?” 黎簇表情瞬间呆滞了,眼中带上了警惕,默默的后退一步,蹲在一个他觉得安全的距离,诧异的喊着:“吴邪,你想干什么?!!” 吴邪弯了弯眼睛,龇着大牙笑嘻嘻的说着:“忍着点啊,马上就好。” 在黎簇放大的瞳孔中,吴邪沙包大的拳头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直接锤在黎簇的鼻子上。 鼻血飞溅而出,落在沙子上,黎簇瞪大了眼睛,捂着鼻子愤怒的嚷嚷着:“啊!!吴邪,你有毛病啊!!” 黎簇的血在沙子上缓缓流动,吴邪看着血的流向,淡淡的说着:“是时候该让你的血派上用场了。” 汪明月纠结了一会儿,伸出尔康手挥了挥,拽着黎簇,快步朝着吴邪身边走去,疑惑的询问着:“吴邪,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一定要是黎簇的鼻血吗?其它位置的血不可以吗?” 吴邪表情呆滞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摇了摇头扬唇轻笑说着:“也不是,只是鼻血的话方便一点,比在其它地方来一刀,要轻很多。” 汪明月抿了抿嘴,指着黎簇的鼻子,犹豫片刻说着:“可是,你不怕把黎簇的鼻子给捶歪了?这么俊俏的小伙子,鼻子要是塌了,岂不是变丑了吗?” 吴邪被干沉默了,这是一个清奇的角度,黎簇捂着半张脸眼神带着一丝惊恐,大声嚷嚷着:“吴邪,我告诉你,如果我毁容了,绝对跟你没完,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汪明月抿了抿嘴,默默的掏出一个小镜子递给他,黎簇感激的看了一眼汪明月,拿着小镜子左右照着,看鼻子有没有被吴邪给捶塌了。 吴邪扯了扯嘴角,白了一眼俩人,有些无语的吐槽着:“我是有分寸的好吗?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那么在意长相做什么?” 黎簇确认自己的鼻子好好的,把小镜子还给汪明月,撇了撇嘴,鄙视的看了一眼吴邪,幽幽的吐槽着: “我跟你这种没有女朋友喜欢的沧桑大叔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我还是想要靠着我这张帅气的脸,交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的的呢。” 吴邪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表情有些诧异的说着:“我?大叔?” 汪明月咧着嘴大笑出声,拽着黎簇就跑,笑吟吟的喊着:“哈哈哈,黎簇啊,有些人是没有女朋友,可不是没男人喜欢啊,你别瞎说,等下小心吴邪揍你。” 吴邪和黎簇表情瞬间呆滞了,一个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一个被汪明月拽着走的时候,神情恍惚。 黎簇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吴邪他性取向是男的?” 汪明月撇了撇嘴,耸了耸肩,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我可没说啊,你别瞎咧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黎簇眼神恍惚的回头和吴邪对视上,下意识的错开视线,抿了抿嘴。 在黎簇贡献了三次鼻血之后,吴邪挑了挑眉,淡淡的说着:“古潼京,到了。” 王萌惊呼一声,朝着一个方向快步靠近,沙漠中出现了一片汪洋。 王萌指着那处汪洋大声喊着:“古潼京到,找到了。” 老麦兴奋的朝着那处海子跑了过去,捧着水洗脸,点点金光晃了一下老麦的眼睛,抓起一把沙子,过了水,手里的沙子只剩下了金子。 老麦惊喜的大喊着:“金子,居然有金子!” 众人一听有金子,疯狂的朝着老麦跑了过去,只剩下苏难还站在吴邪和汪明月身边。 而黎簇则是站在汪明月的另一边,刻意和吴邪保持距离,王萌则是瞥了一眼那边疯狂捡着金子的人群,默默的去搭帐篷了。 第334章 沙雕的吴邪 吴邪看着黎簇刻意疏远的模样,有些无语的白了汪明月一眼,伸出手拽着她的衣服,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没事跟黎簇瞎咧咧啊?造我黄谣是吧?瞧瞧黎簇躲我那样子,就像我怎么他了一样。” “汪明月你没事多吃点溜溜梅吧,少张嘴胡咧咧行不行?让你的小嘴巴闭紧一点很难吗?!!!” 汪明月被吴邪拖着走,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不敢直视吴邪的视线,嘴唇蠕动,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吴邪站住脚步,似笑非笑的盯着汪明月,露出一抹假笑,淡淡的询问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呢?不如你声音大一点?让我仔细听听看呢?” 汪明月伸手捂住嘴,眼睛弯了弯,讪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吴邪松开手,拍了拍沙子,淡淡的说着:“你最好是什么都没说,黎簇,跟我过来。” 汪明月偷摸瞄了一眼吴邪,在对视上他冷笑的表情,瞬间收回视线,快速爬起来,朝着王萌走了过去,笑嘻嘻的说着:“你们聊,你们聊,我去给大萌帮忙。” 吴邪收回脸上的表情,淡漠的眼神盯着汪明月的背影,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 汪明月乐颠颠的路过黎簇,举起手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欢快的朝着王萌跑了过去,笑嘻嘻的嚷嚷着:“大萌!大萌!我来给你帮忙了。” 王萌从撑帐篷的动作里抬起头,和吴邪对视一眼,随手扔给汪明月一个东西,笑着说着:“你别给我帮倒忙了,去,坐一边玩去。” 汪明月接住东西一看,是一盒压缩饼干,撇了撇嘴,找了个地方蹲坐在一个背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压缩饼干。 眼神环视周围,似乎少了个人,汪明月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苏难,苏日格,露露,马茂年,老麦,天儿,果子,蛋姐,王导,这个姑娘叫啥来着?” “算了,不重要,那个假傻子怎么不见了?还有老麦那个猥琐男也不在?” 王萌扎好帐篷,端着一个碗,蹲在汪明月旁边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声询问着:“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汪明月被吓的一哆嗦,手里的压缩饼干差点掉到沙子里,白了王萌一眼,指着人群,表情有些凝重的说着: “你看看,人群中有两个人不在,那嘎鲁那个家伙心脏的很,眼看着马上要到古潼京了,肯定会生事的。” “你小心一点,要吃就赶紧吃吧,等会儿打起来可没时间吃了。” 王萌往嘴里扒拉吃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眸,带着一丝微弱的试探,小声询问着:“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好像很确定这里不是古潼京?” 汪明月咬了一口饼干,喝了一口水,随口说着:“这里肯定不是啊,怎么?吴邪没告诉你啊?” 王萌慢慢的吃着东西,淡淡一笑说着:“老板不用告诉我,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汪明月眨了眨眼睛,回头看着王萌,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迟疑的询问着:“大萌,你这是?” 王萌诧异的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汪明月,疑惑的询问着:“什么?” 汪明月吃掉手里最后一点饼干,攥紧手里的水瓶,站起身俯视王萌,抿了抿嘴,摇头淡淡的说着:“没什么,你继续吃吧。” 王萌的眼神落在汪明月的背影上片刻,收回视线,继续吃着东西。 汪明月双手插兜走向一个方向,找了个沙坑,坐在旁边,把水倒在沙子里,默默的堆起沙雕。 三分钟后,一个Q版的沙雕吴邪出现在汪明月手中,栩栩如生的表情,除了没有眼睛看起来并不灵动以外,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吴邪手办。 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沙雕小吴邪的眼神格外柔和,想起王萌刚刚的样子,嘴角瞬间拉平,弯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沙雕小吴邪的脑袋。 湿润的沙雕吴邪脑袋缺了一块,只剩下半张带着笑容的脸,汪明月小声嘟囔着:“死吴邪,臭吴邪,居然想扔下我,真是没良心。” 汪明月把水瓶里的水全部都倒在小沙坑里,打算再捏一个沙雕吴邪的时候,不远处老麦拽着嘎鲁和马茂年吵了起来。 抬起眼眸看过去,老麦站在马茂年身前,癫狂的大笑着,马茂年扑在嘎鲁身上恶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眼神阴鸷。 嘎鲁兴奋的拍着马茂年的手臂,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话,一道白光在嘎鲁的怀里抽了出来。 汪明月皱了皱眉,站起身,那是骨刀? “啊!!!!” “老马!!!” 露露用力扶着马茂年,惊恐的大叫着。 嘎鲁一把推开失去了动静的马茂年,脸上的傻笑消失了,只有着淡漠的表情。 汪明月瞥了一眼还在吃东西的王萌,绷着脸,迈开腿朝着王萌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 嘎鲁伸出手指着王萌,冷笑着说道:“把他们都抓起来!” 老麦诧异的看着嘎鲁,一脸看傻子的眼神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走到一边去,淡淡的说着:“虽然你不傻了,但是我也不是智障,你牛逼,你自己去。” 嘎鲁眯了眯眼睛,手中骨刀直接划过老麦的脖颈,鲜血溅射到嘎鲁的脸上。 老麦捂着脖子倒在沙子上,发出“菏菏”的声音,眼神中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渐渐失去动静。 嘎鲁转头看着王导,脸上带着狞笑,滴血的骨刀指着他,笑吟吟的说着:“你去,给我抓住他们!” 王导眼神微微泛着冷光,抽出后腰的手枪指着嘎鲁,冷冷的说着:“嘎鲁!你过了!首领说过了,不能动汪明月!” 嘎鲁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王导,手里的骨刀指着汪明月,癫狂的笑着扑向她,嘴里不干不净的喊着:“我在这沙漠待了十几年了,什么命令跟我没有关系!” “况且,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家伙,怎么就能确定她就是首领要的那个人?!!” “我只知道,他们是我找到古潼京最好的机会,我一定要进入古潼京!” 汪明月挑了挑眉,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嘎鲁的心脏位置就开了一枪。 “嘭!!” 第335章 新鲜的豆腐脑 “嘭!!!” 汪明月挑了挑眉,眼神冷漠,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嘎鲁的心脏位置开了一枪。 一道灰色的身影一把推开了嘎鲁,被子弹贯穿了脑袋。 “砰!!!” 苏日格的尸体直愣愣的倒在沙面上,红的白的从苏日格的伤口处流淌了出来。 汪明月举着枪的手顿了一下,再次对准嘎鲁连开三枪,打断了他的三条腿,收起手枪,瞥了一眼王导。 嘎鲁手中的刀掉落,整个人趴在地上,捂着裆痛苦的嘶鸣哀嚎。 汪明月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走近嘎鲁,抬起脚踩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蹍了碾,笑意盈盈的说着: “怎么样?你小子刚刚不是挺牛气吗?明知道我手里有枪,还朝着我来?” “爬起来继续嚣张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动手啊?” 在场的男性面带惊恐的看着汪明月,下意识的捂着裆,后退一步。 嘎鲁脸色苍白,嘴唇都咬破了,不停的翻着白眼,浑身颤抖。 苏难抿了抿嘴,上前一步,伸出手拽开了汪明月,有些不忍直视,迟疑了片刻说着:“你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没必要这样折磨他。” 汪明月抽回手,用力在沙子上摩擦着鞋子上的血,淡淡的笑着说道:“难姐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啊。” 苏难嘴角微微抽搐,真想问问汪明月,她是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嘎鲁是哪门子香?哪门子玉? 汪明月挑了挑眉,淡定的走向王萌,回头看着苏难,淡淡的笑着说道:“难姐发话了,我就给难姐一个面子。” 苏难松了一口气,表情刚刚柔和,汪明月就开枪打死了嘎鲁,鲜血溅射到苏难的裤腿上。 苏难机械的转头看着汪明月,表情有些难看的说着:“你不是说放他一命吗?” 汪明月似笑非笑的说着:“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了他的?我的意思是,给你一个面子,不折磨他了,直接干掉他,省的多费口舌了。” 苏难垂下眼眸,看着腿上的血,皱着眉头走向王导,两个人站在一起,紧紧的盯着汪明月和王萌两个人。 而这边的闹剧也惊动了不知所踪的吴邪和黎簇两个人。 眼看着混乱轻易的平息了,吴邪眯了眯眼睛,带着黎簇从一旁的沙堆上面走了下来。 营地里分为了三方,果子三人和露露惊恐的抱在一起,躲在一个帐篷边上。 王导和苏难还有凯凯和天儿四个人聚集在一起,盯着汪明月和王萌两个人。 吴邪和黎簇的到来,打破了僵局,苏难眼神带着一丝幽怨的看着吴邪,幽幽的说着:“关大老板,来的够及时啊。” 吴邪挑眉轻笑一声,到大门说着:“苏大老板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到动静就立马赶了过来,来不来得及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苏难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还想说些什么,王导抬了抬手中的枪,对准吴邪冷冷的说着:“苏难!少她妈的跟吴邪废话!反正已经到古潼京了,留着吴邪也没有用了,不如我直接干掉他!” 苏难脸色微变,一把抓住了王导握枪的手,淡淡的说着:“别动手,留着吴邪还有用!” 王导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哼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着:“苏难啊,你别是看上吴邪那个小白脸了吧?” 苏难紧绷着脸,嘴唇绷成一条线,汪明月皱了皱眉,冷冷的看着王导,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一把推开吴邪,一柄飞刀扎穿王导的手腕。 “啊!!!” 王导脸色铁青,半跪在地上,另一只手就要去抓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剧烈的震动让所有人都开始晃荡,苏难眼疾手快的捡起王导身前的手枪,快速走到吴邪身边,焦急的询问着:“这是什么情况?吴邪?发生了什么!” 吴邪眯了眯眼睛,一把拽住黎簇的手腕,王萌干净利索的一个手刀砍在苏难的脖子上,三个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汪明月愣了一下,捡起苏难手边的枪,二话不说追着吴邪和黎簇三人就跑。 王导眼神带着一丝阴狠,捡起地上嘎鲁掉落的骨刀就朝着汪明月的方向追了过去。 吴邪边跑边大喊着:“快,跳进海子里去!” 王萌二话不说直接跳进海子里,努力游了起来。 黎簇站在海子边,呆愣的看着吴邪,有些迟疑的说着:“我们不等等阿月吗?” 吴邪抿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到跟前的汪明月,拽着黎簇的手腕,直接跳进海子里,奋力的拖着黎簇顺着海子的流动开始游。 黎簇诧异的回头看过去,汪明月站在海子岸边,呆愣了一下,看不清表情。 汪明月看着吴邪头也不回的样子,叹了口气,直接跳进了海子里。 王导站在岸边,眼神阴冷,手中的骨刀用力朝着汪明月的后背甩了出去。 “咻” 破空声响起,骨刀直接扎在了汪明月的左肩上,剧烈的疼痛让汪明月的动作一顿,血在水里蔓延开来。 汪明月咬牙切齿的回头,只看到了王导上扬的嘴角,暗流卷起汪明月的身影,海子连同吴邪等人一起消失在黄沙中。 汪明月的意识渐渐消失,捂着伤口的手无力的松开,身影缓缓下沉。 一只干巴的手抓住了汪明月的脚踝,用力一拽,她的身影消失在海子中。 细小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肩膀处的伤口,汪明月眉头紧蹙,紧紧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怖枝条。 类似于小手一样的枯黄色树枝,戳一下汪明月泛着血的伤口,又快速收了回去,枯黄色树枝沾着血的位置开始冒着丝丝缕缕的烟,似乎是被血给腐蚀了。 偏偏那枯黄色的树枝又不肯放弃汪明月的血带来的诱惑,还要继续来戳她的血。 汪明月嘴角抽搐,暗暗翻了个白眼,果断掏出一盒天心石粉在衣服上撒了一些。 那庞然大物的枝条似乎是被汪明月的举动给惹毛了,疯狂的拍打着周围的沙子,最后只能不甘心的消失在白色的沙子里。 第336章 刺目的白 风裹着细碎的沙粒,擦过汪明月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凛冽的凉意。 她停下脚步,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白皙修长的手遮盖在眼睛的上方,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铺天盖地的沙砾如同凝固的雪浪,延绵到视线尽头,与灰白的天空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汪明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脚下的沙地松软却硌人,每一步踩下去,都会陷出浅浅的脚印,转瞬又被呼啸而过的风抚平,仿佛她从未踏足过这里。 沉重的步伐,烦躁的情绪,让大脑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炽热的气息。 汪明月缓缓抬起头,天空是一片沉闷的灰白,没有太阳,没有云朵,更没有飞鸟的踪迹。 四周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没有虫鸣,没有草动,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孤寂。 汪明月漫无目的地挪动脚步,脚下的白沙被踩得“沙沙”作响,这单调的声音成了唯一的陪伴。 偶尔有尖锐的沙砾调皮的钻进鞋里,刺痛感从脚心传来,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依旧茫然地往前走。 脑海里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既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远处的沙丘轮廓模糊,在风的雕琢下呈现出诡异的弧度,像是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个闯入者。 汪明月的眼神空洞,脚步越来越沉重,风沙迷了她的眼,涩得她睁不开,却没有眼泪滑落,只有满目的白沙,她的思绪都陷入了呆滞当中。 汪明月就这样走着,像一粒被风裹挟的沙,在这片无尽的白色沙漠里,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剩下满心的茫然,与天地间的苍茫融为一体。 脚步缓缓停了下来,满目的白色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没有声音,没有生命的气息,整片空间似乎只有汪明月这一个活物。 汪明月平躺在炽热的白沙上面,紧紧的闭着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这种寂静的环境让她的情绪濒临崩溃,甚至想回头去找那九头蛇柏玩一会儿。 虽然九头蛇柏不会说话,可是那枯黄的颜色也和这片白色的沙漠格格不入,甚至可以给汪明月带来一丝微弱的心安。 沙面突然有着一丝微弱的震动,汪明月倏地坐起身,朝着四周看过去,非常期待能够看到造成震动的东西,哪怕是那个九头蛇柏也可以啊。 放眼望去,刺目的白,没有一丝杂色,汪明月失望的收回视线,伸手紧紧握了一把沙子,朝着左手边扔了过去,烦躁的大喊着:“她妈的,这个破地方!!!就她妈的不能有个人吗!!!!” 朝着西南方向瞥了一眼,一个小小的黑点朝着远方移动,汪明月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追过去,边跑边喊着:“嘿!!姐妹儿啊!!!大兄弟啊!!!” “回个头啊?!!喂!!!!前面那个大傻子哎!!!你别跑了!!!!” 汪明月一路追赶,只是一个眨眼,那黑影就不见了踪迹。 朝着四周看过去,只有白色,没有别的色彩,汪明月泄了气,直接闭着眼睛躺平了,懒得动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汪明月快要睡着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少年凄惨的喊叫声。 “吴邪!!!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叫的好惨啊,就像是死了姘头一样,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扬,悠悠的想着,甚至还思索了一下,这个少年的声音还有点耳熟啊。 听起来跟黎簇的声音好像啊,喊的这个名字也好熟悉啊,吴邪?遇到了危险叫吴邪啊?等等?黎簇在喊吴邪救命??!! 汪明月表情逐渐僵硬,倏地坐起身,眼眸瞪的圆溜溜的,连滚带爬的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窜了出去。 等到汪明月赶到的时候,几个零零散散的铁皮车周围只有一道人影,并没有吴邪和王萌的身影。 腥风卷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九头蛇柏粗壮的墨绿色枝丫如毒蛇般狂舞,带着倒钩的藤蔓死死缠住黎簇的脚踝,尖锐的木刺已刺破他的裤腿,渗出血迹。 黎簇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扒着身下的沙子,眼看另一根碗口粗的枝丫就要刺穿他的胸膛,绝望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 汪明月单膝跪地,身形稳如磐石,右手紧攥着一柄黑金匕首,刀身泛着冷冽的光泽,刃口却已染开暗红的血花。 她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袭来的枝丫,左臂肌肉紧绷,猛地发力挥刀——“唰”的一声,利刃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劈在枝丫与藤蔓连接处。 黑金匕首的锋利远超想象,坚硬如铁的柏木在刀刃下竟如朽木般断裂,断口处瞬间涌出墨绿色的汁液,混杂着暗红色的血珠滴落。 缠住黎簇的藤蔓失去力道,瘫软在地,汪明月反手又是一刀,将余下几根伺机而动的细枝斩断,溅起的汁液落在她的手背,灼烧出细小的红痕,她却浑然不觉。 “快走!”汪明月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力量。 黎簇回过神,借着她开辟出的空隙,踉跄着爬起身,紧随她的脚步往后退去。 身后,九头蛇柏的断枝在地面扭动,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而汪明月手中的黑金匕首,血痕愈发鲜明,在昏暗中折射出惊心动魄的光。 九头蛇柏既想要去抓快速移动的黎簇,又害怕黑金匕首上面的血,粗壮的枝丫想要越过汪明月朝着黎簇抓过去。 汪明月咧开嘴笑着,眼神中带着一股子疯狂的的情绪,黑金匕首划破手心,染着血的小匕首直接削断了九头蛇柏的枝丫。 汪明月表情有一些扭曲,想要拽着九头蛇柏的枝丫去找它的主体,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拽着她快速朝着一个还算完整的车厢跑了过去。 黎簇打开车厢门,紧张的观察着四周,推了一把汪明月,急切的说着:“快,我们先躲进车厢里。” 汪明月盯着黎簇的眼睛,抿了抿嘴,收起匕首,翻身上车厢,伸出染着血的手,抓着黎簇的肩膀直接把他拖上了车厢。 关上了车厢门,微弱的光芒透过浑浊不堪的窗口照射进车厢里,黎簇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汪明月,惊喜的询问着:“阿月,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不是记得你没有跟我们一起跳进海子里啊?” 第337章 异常精壮的老头 汪明月微微垂首,目光凝视着那早已愈合的掌心处。尽管看起来已然恢复如初,但每当她轻轻触碰时,仍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刺痛感萦绕不去。 她的嗓音略微显得有些生硬和别扭,仿佛想要掩饰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一般说道:"是啊,当时你们三个人二话不说便径直狂奔而去,将我孤零零地抛诸脑后。我只能自己跳进海子之中,跟在你们身后被卷入到这个地方来了。" 稍稍顿了一顿后,汪明月继续补充道:"至于吴邪嘛,倒还情有可原。毕竟以他目前那种疑神疑鬼的状态来说。 哪怕只是从路旁路过一只狗,恐怕他都会忍不住心生疑虑,暗自揣测这条狗是否会是他人特意派遣前来监视自己的密探。 所以说,他不信任于我这个突然出现的的人,也是在所难免之事咯!" 然而话锋一转,汪明月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一些委屈,对着面前的人质问不休:"可是你呀,黎簇你这家伙!逃跑之际居然连半句招呼都懒得跟我打一声,完全都不想着提醒我一下! 若非我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及时跟在你们身后,恐怕此时此刻早就被困在那营地无法脱身!想当初我对你那般关怀备至,没想到到头来竟换得如此下场……鸭梨啊鸭梨,你到底还有没有拿我当朋友呐?" 黎簇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神闪烁,表情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说着:“不是我不跟你说,是当时情况太突然了,而且你跟过来还不一定是好事呢,苏难他们那什么首领不是不让他们伤害你吗?” “那你留在岸上比跟我们一起进入古潼京要安全的多,未知的情况总要更危险一些。” 汪明月收回视线,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说着:“屁!吴邪他就是不想赌我不是汪家人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死吴邪,臭吴邪,没良心的吴邪!我祝他吃泡面没有调味料!” 黎簇神情暗淡了下去,闭了闭眼睛,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声音充满了苦涩的意味:“吴邪他可能吃不到泡面了,他被那怪物给抓走了,应该是死了吧,吴邪想吃泡面的话,估计要等我能活着回去以烧给他了。” 汪明月愣了一下,撇了撇嘴,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有拆吴邪的台,只是随意的哦了一声,转头爬在窗户上朝着外面看过去。 黎簇有些诧异,有人陪在身边以后,被九头蛇柏吓到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吴邪要是真的死了,汪明月应该不是这个态度吧?按照这一路上她对吴邪的熟稔度和那维护的态度,知道吴邪出事怎么也不可能这么淡淡吧? 可是黎簇是亲眼看着吴邪被那怪物拖进沙子里的,这种情况下,吴邪几乎不可能生存下来啊。 汪明月坐了回来,拿起一根棒棒糖砸在黎簇的头上,端着一脸假笑说着:“别动你那聪明的脑瓜子想了,小心用脑过度,把你那核桃仁大小的脑仁给干烧了。” 黎簇弯腰捡起脚边的棒棒糖,捂着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满的嚷嚷着:“你脑仁才只有核桃仁大小呢,我可比你聪明多了。” 汪明月嗤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着:“是呢,聪明的大男孩儿呢~” 黎簇撇了撇嘴,撕开棒棒糖的包装,默默的吃着糖,没有再说话,只是这糖的味道好像也没有那么甜了。 车厢内陷入了寂静,只有汪明月和黎簇浅浅的呼吸声,一丝微弱的的裂痕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没有了一开始的融洽。 黎簇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汪明月身上,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汪明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着:“怎么?怕我吃了你?连话都不敢跟我说了?” 黎簇快速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的说道:“就是觉得你看起来有些烦躁,我怕说错话,你给我一脚踹飞了咋办?” 汪明月有些无语的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黎簇面前,伸出手在他的脑瓜子上敲了三下。 “邦邦邦!!!” “怕我给你踹飞了?死鸭梨,我在你小子眼里都这么暴躁的吗?” 可怜又弱小的黎簇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小声嘟囔着:“你自己是没看到呢,你这会儿左眼写着暴躁,右眼写着别惹我,我哪敢说话啊。” 汪明月冷笑一声,伸出手揪住黎簇的耳朵,拽了两下,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是嘛???那你再看看我脸上写没写字?” 黎簇抬起手捂住汪明月拽着自己耳朵的手,夸张的惨叫着:“哎呦喂,哎呦喂,我的耳朵,阿月,我的耳朵要掉了。” 压根没怎么用力的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捏着黎簇的两个小脸蛋子,朝两边拽着,笑吟吟的说着:“耳朵掉了就不要了,正好给我做一盘下酒菜。” 黎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故作哀怨的喊着:“你好狠的心啊,阿月,我这是人耳朵,可不是猪耳朵,怎么能做下酒菜呢。” 心里的烦闷逐渐消散了一些,汪明月满意的松开了手,笑嘻嘻的拍着手说着:“那又怎么样,我就乐意用你的耳朵做下酒菜。” 黎簇耸了耸肩,故作委屈的说着:“行叭行叭,阿月你乐意就好,你乐意就好。” 汪明月挑眉,笑嘻嘻的转头,被破碎的窗户口那张突然出现的大脸给吓的心脏骤停。 下意识的一拳捶了上去,窗口的人影消失了,汪明月和黎簇对视一眼,提高警惕,站起身走到车厢门口的位置。 黎簇抓住门把手,用口型说着:“我拉开门,你直接开枪,干掉外面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 汪明月只是被吓了一跳,回想起来,这外面的估计是黑瞎子那个老登假扮的大爷,摇了摇头说着:“开门吧,外面是人。” 黎簇愣了一下,半信半疑的拉开门,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满脸胡子,还带着一副黑墨镜的老头站在门口。 还真是人啊,黎簇默默的站到汪明月身边,探究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门口的大爷身上,这种地方,突然冒出一个精壮的大爷?也太奇怪了吧? 汪明月眯了眯眼睛,这副样貌的黑瞎子有些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来着? 盯着黑瞎子身上那破旧的军大衣,汪明月有些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的说着:“那个我怎么喊都不回头的大傻子就是你啊?” 老头版的黑瞎子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嘻嘻的说着:“你这个女娃子莫乱讲哦,我压根儿就没有见过你!” 汪明月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着:“呦~是是是,您没见过我,我见过你,行了吧。” 第338章 被蛇柏刺穿胸膛 夜色像泼开的浓墨,将沙漠裹得密不透风,唯有残月的微光,在沙砾上投下细碎的冷影。废弃的铁皮车厢孤零零陷在沙丘间,此刻正被九头蛇柏的疯狂攻势逼得摇摇欲坠。 青黑色的藤蔓如无数条暴怒的巨蟒,从沙地里猛地窜出,带着腐叶的腥气,狠狠抽打在车厢铁皮上,“哐当、哐当”的巨响在寂静的沙漠里回荡,震得车厢里的沙尘簌簌掉落。 有些藤蔓像钢鞭般缠绕住车厢栏杆,力道大得让铁皮扭曲变形,锈迹剥落的声音刺耳又惊心;更有粗壮的主藤,直接用顶端的尖刺撞向车厢壁,每一次撞击都让车厢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藤蔓尖端还在不断分泌黏腻的绿色汁液,滴在铁皮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淡淡的青烟。 一些细小的藤蔓则顺着车厢的缝隙、破损的窗户往里钻,像贪婪的触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猎物的踪迹。 月光下,无数藤蔓交织扭动,将车厢缠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囚笼”,它们疯狂地收缩、撞击、撕扯,仿佛要将这钢铁外壳彻底撕碎,吞入腹中。 车厢内,黑瞎子刚扯掉老头伪装的面具,额角就被摇晃的车厢撞得生疼。 他骂了声脏话,反手将短刀横在身前,精准斩断一条钻进来的细藤,绿色汁液溅在他手背上,烧得他皱了皱眉。 “都往角落靠!别被藤蔓缠到!”他低喝着,眼睛死死盯着车厢壁上被藤蔓撞出的凹陷,“这破车厢撑不了五分钟!” 汪明月紧贴着车厢角落,双手紧握短刀,每一次有藤蔓突破缝隙,她都能凭着直觉劈砍下去。 但藤蔓越来越多,她的胳膊早已酸麻,额角的冷汗混着沙尘往下淌,滴在刀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左边!还有右边!”她嘶声提醒,看着一条藤蔓缠住了黎簇的衣角,心脏骤然收紧。 黎簇吓得浑身发僵,手里的工兵铲几乎要握不住。 他看着那青黑色的藤蔓顺着衣角往上爬,冰凉黏腻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救我!”他失声喊出,话音未落,黑瞎子已经一脚踹过来,将藤蔓踩在脚下,短刀顺势劈下,断藤在地上扭曲蠕动,汁液溅了黎簇一裤腿。 “慌个屁!”黑瞎子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目光扫过车厢唯一完好的铁门,“等下我踹开门,你俩跟着我往那座土坯房跑!记住,别回头,别被藤蔓缠上!” 他话音刚落,车厢顶部突然传来“咔嚓”的断裂声,无数藤蔓穿透铁皮,像暴雨般砸了下来。 九头蛇柏的枝丫在月光下疯狂的舞动着,庞大的体型遮挡了微弱的月光,宛如蟒蛇一般的触手在汪明月目眦欲裂的眼神中,直接穿透了黎簇的胸膛。 “黎簇!!!!” 汪明月攥着短刀的手背青筋爆起,疯狂的砍着周围的藤蔓,踉跄着扑到黎簇身前,红着眼眶,手忙脚乱的去捂黎簇破了个大洞的胸膛。 黎簇青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勉强握着汪明月的手腕,嘴唇蠕动,气若游丝说着:“别哭,你可以帮我给家人带句话吗?” 汪明月擦掉遮挡视线的眼泪,哽咽着应声说着:“好,好,我一定帮你带,你说。” 黎簇嘴角上扬,突然窜到汪明月的肩膀上,疯狂的挥舞着手臂,大喊着:“回去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冷汗顺着汪明月的额角滑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她猛地从地铺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溺水的窒息感中挣脱。 眼前还是白天临时落脚的破旧车厢内,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黑瞎子和黎簇就依靠在在不远处的铁皮上,呼吸均匀。 但刚才噩梦里的画面,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青黑色的藤蔓,黏腻的绿色汁液,九头蛇柏的尖刺穿黎簇胸膛的后。 他居然顶着破了大洞的胸口,灵活的窜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像个刚被释放出来的猴子一样,大喊着:“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这惊悚又离谱的画面,吓的汪明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呼……呼……”汪明月大口喘着气,抬手按在胸口,心脏仍在疯狂跳动,指尖的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刚才梦中看到黎簇胸膛被刺穿后,惊慌失措的情绪太过真实,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瞬间心脏骤停带来的感觉。 旁边的黎簇被她的动静惊动,诧异地回过头来询问着:“阿月,你咋了?” 汪明月摇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做了个噩梦。” 她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浓重,沙漠的风穿过破旧车厢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噩梦里藤蔓摩擦的声音,让她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口,照进车厢内,黑瞎子靠在车壁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瞥了眼正给黎簇递水壶的汪明月,突然操着一口夹生的四川话开了腔: “嘿,小伙子,我问你个事噻!”他挑眉晃了晃脑袋,语气里满是调侃,“这个女娃子是你女朋友哇?长得还多清秀嘞。” 黎簇手一顿,水壶差点没拿稳,脸“唰”地红到耳根,结结巴巴地反驳:“老头!你别乱说!我们就是同伴!” “同伴?”黑瞎子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破旧军大衣说道:“跑到这种危险的塌塌来,风餐露宿的,还把人家女娃子带到一路?要我说,要是真对人家有意思,就该把人护得好好的,哪能让她跟着我们遭这份罪?” 汪明月双手环胸口,似笑非笑的看着黑瞎子,轻哼一声。 黑瞎子看在眼里,笑得更痞了,又补了句:“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娃子胆子倒不小,那会儿对付九头蛇柏的时候,下手比你这小伙子还狠,算你有眼光——就是下次别带人家闯这种鬼地方了,小心把女朋友吓着,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黎簇皱眉,离老头版的黑瞎子远了一点,凑在汪明月耳边小声嘀咕着:“阿月,这个老东西不对劲,你小心一点。” 汪明月回头送了黑瞎子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死瞎子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第339章 天空一声巨响,老黑闪亮登场 古潼京的夜静得能听见沙粒滚动的轻响,遍地白沙被月光浸得透亮,泛着一层朦胧的银辉,像铺了满地碎钻。破旧的军用皮卡停在沙丘之间,车厢里的三道身影被月光剪得轮廓分明。 黑瞎子斜倚在车厢一侧,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领口磨出了毛边。他下巴上贴着几缕凌乱的假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嘴角还挂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像极了混在戈壁里的老江湖。 对面,汪明月和黎簇并肩坐着。黎簇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黑瞎子那身蹩脚的伪装,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说出什么忽悠人的鬼话。 汪明月则看得直皱眉,见黑瞎子在那儿装模作样,干脆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车厢外,夜风卷着沙粒打在铁皮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倒成了这诡异安静里唯一的背景音。 白沙在月光下泛着冷润的银辉,夜风卷着细沙敲打车皮,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破旧军用皮卡的车厢里,黑瞎子斜倚着厢壁,裹在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里,下巴上凌乱的假胡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浅笑始终未散。 面对汪明月毫不掩饰的白眼,他只低低轻笑一声,戴着眼罩看不到眼中的情绪,径直忽略了她的嫌弃,转而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黎簇。 “瓜娃子,你们是从哪个塌塌摸到古潼京来的哦?”他刻意压低嗓音,操着一口蹩脚的四川话,语气里满是故作好奇的试探,尾音还拖得老长,活脱脱一副戈壁老油子的模样。 黎簇眼神一凛,警惕地瞥了眼黑瞎子那遮了大半张脸的假胡子,迟疑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厢底板的锈迹,随口敷衍道:“就……从沙漠里的海子里进来的。”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里的戒备更甚,反问道:“你又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黑瞎子挑了挑眉,假胡子下的嘴角弯得更开,四川话依旧说得磕磕绊绊:“我哦?就是个开车子的撒,跑趟戈壁挣点辛苦钱噻。”语气里的忽悠意味藏都藏不住,偏生装得一脸坦荡。 汪明月在旁边听得直撇嘴,微微侧头不如看黑瞎子的表演,心里嗤笑这老狐狸要开始忽悠黎簇了。 黎簇显然没那么好糊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开车的?”他上下打量着黑瞎子,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这破地方荒无人烟,除了沙子就是死人,你跑这儿来拉什么货?给谁拉?”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车厢里的空气都凝了几分。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不变,眉毛却微微动了动,似乎没料到这小子看着莽撞,倒还有点心思。 他抬手挠了挠下巴上的假胡子,故意拖长了腔调:“哎呀,瓜娃子问得这么细,是怀疑老汉我哦?” “不是怀疑,是根本不信。”黎簇寸步不让,双手抱得更紧了,“这古潼京是禁地,正常人谁会来这儿跑车?你怕不是拿我当傻子的吧?” 他说着,眼神瞟了眼车窗外,想起刚才不停的敲打着卡车的诡异黑影,声音都紧了几分。 黑瞎子闻言,低低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假胡子也跟着晃悠:“伙啥子伙哦,老汉我胆子小得很,最怕那些鬼东西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倒是你们,两个年轻娃娃,跑到这凶险地方来,怕不是来寻死的哦?” 黎簇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冷不丁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别装了,你那口四川话听得人耳朵疼。你就不能少说点废话,老东西没一句实话,而且你的四川话真的很假。” 黑瞎子瞥了黎簇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小朋友脾气还挺爆噻,老汉我可是好心跟你们唠嗑。” 黎簇却没被他带偏,依旧死死盯着他:“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古潼京的月光依旧漫洒,白沙泛着冷润银辉,夜风卷着细沙敲打车皮,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破旧军用皮卡的车厢里,黎簇的追问像根绷紧的弦,空气里满是对峙的张力。 黑瞎子看着黎簇紧逼的眼神,又瞥了眼旁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汪明月,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浅笑渐渐扩开,带着几分痞气。 他慢悠悠抬手,指尖扣住下巴上凌乱的假胡子,轻轻一撕,那层伪装便被扯了下来,露出底下轮廓分明的脸。 “啧,装老头可真累。”他伸了个懒腰,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被随手扒开,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利落又干练。 接着,他抬手摘掉头上的旧毡帽,随手丢在车厢底板上,露出那头标志性的黑发,眼神里的狡黠褪去,多了几分慵懒的锐利。 “终于不装了?”汪明月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嫌弃少了几分,多了点意料之中的坦然。 黎簇瞳孔微缩,盯着黑瞎子那张毫无遮掩的脸,还有他眼上那副标志性的黑色墨镜,瞬间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你变装这么快的吗??” 黑瞎子挑了挑眉,指尖在墨镜上敲了敲,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没办法,江湖手艺,为了混口饭吃,不容易的哇。” 他终于不再说那蹩脚的四川话,声音清朗又带着点玩世不恭,“刚才不是挺能追问的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黎簇脸上的警惕更甚,往后缩了缩:“你果然没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瞎子低低笑了起来,靠在车厢壁上,双腿交叠,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俩小家伙挺有意思。” 他话锋一转,嘴里的话带着夸赞的意味,“不过嘛,年纪小就是脑子活啊,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 黎簇冷嗤一声:“少来这套,你要是真好心,就不会装成老头忽悠我们。” 黑瞎子瞥了汪明月一眼,嘴角笑意更深,转头对着黎簇说道:“小朋友,别那么暴躁嘛,我那不是怕你们俩毛头小子被吓得尿裤子吗?特意给你们缓解一下气氛。” 他看向黎簇,语气里带了点意味深长,“看来这一路上吴邪都没少教过你啊。” 黎簇一愣,随即想起吴邪之前的叮嘱,眼神里的戒备又重了几分:“你认识吴邪?” “何止是认识。”黑瞎子笑了笑,眼神飘向车窗外的沙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们可是老熟人了。” 第340章 深夜谈心,老黑独家访谈 古潼京的月光透过车厢缝隙漏进来,在白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夜风卷着细沙的声响,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黑瞎子靠在厢壁上,指尖转着刚摘下的假胡子,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点认真:“我来这儿,是受人所托,护吴邪那小子的安全。” “护他安全?”黎簇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神里满是质疑,双手攥得紧紧的, “那刚才吴邪被那怪物拖走的时候,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救他?”少年人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想起吴邪被黑影拖拽时的场景,心就跟着揪紧。 古潼京的夜风还在卷着沙粒敲打车皮,月光透过缝隙在车厢里投下细碎的银辉。 面对黎簇的质问和汪明月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黑瞎子脸上那点认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的烦躁。 他猛地吐出一口气,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抬手抓了抓头发,墨镜后的眼神里满是“晦气”的意味。 “啧,我也没想到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吐槽,“好不容易跟上你们的踪迹,结果呢?嗖嗖两下,吴邪那小子和他那个手下,两个白痴就从我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说到这儿,他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绝望”的模样:“现在好了,人丢了,线索断了,我比你们还为难。” 话里的抱怨藏都藏不住,显然对吴邪二人的“神操作”颇为无语。 黎簇愣了愣,没料到黑瞎子会是这反应,一时间倒忘了继续质问。 汪明月撇了撇嘴,抬起手捂着脸,遮住嘴角的上扬,看着黑瞎子的眼神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很想把黑瞎子说吴邪是白痴的画面记录下来。 汪明月拿过黎簇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笑嘻嘻的看着黑瞎子说着:“老黑啊,你能不能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觉得刚才的画面特别美,想记录一下。” 黑瞎子有点语涩,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转头对着黎簇淡淡一笑,有些意味不明的说着:“小朋友,你说吴邪是你朋友对吧吧?” 黎簇疑惑的看着黑瞎子,随口应着:“是啊,怎么了?” 黑瞎子靠近黎簇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那就好,既然吴邪是你的朋友,那正好,明天我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现在,你该睡觉了。” 黎簇眼睛微微瞪大,诧异的侧过头看着黑瞎子,嘴唇蠕动疑惑的说着:“你神经病吧?我睡你………” 黑瞎子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黎簇感觉自己的后颈一紧,一股巨力压住了他的动脉,只能向汪明月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目光,就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 少年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眼睛还带着几分茫然,意识便已沉入黑暗。汪明月早有预判,身形如猫般前倾,稳稳接住黎簇瘫软的身体,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扶到车厢角落,动作利落又干脆。 她回头瞪了黑瞎子一眼,语气里满是无语的吐槽:“我说老黑啊,你就不能让黎簇自然入睡啊?怎么还带强制入睡呢?” 黑瞎子收回手指,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惯有的痞笑,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坦然:“这样方便,快捷,是最方便的入睡方法。” 汪明月翻了个白眼,伸手掖了掖黎簇身上的军大衣,坐在黎簇身边靠着身后的铁皮闭目养神。 夜风似乎都放缓了脚步,沙粒敲打车皮的声响弱了几分,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月光透过缝隙,在汪明月侧脸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她正低头整理黎簇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 黑瞎子靠在厢壁上,墨镜后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沉默片刻,他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汪明月,你来古潼京,接触吴邪和黎簇,到底是为了做什么的?” 汪明月的动作一顿,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问,愣了一下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纯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茫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轻飘飘的:“我说我没有目的,只是单纯的误入,你们信吗?” “呵。”黑瞎子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反问得干脆利落,“你觉得呢?” 他抬手敲了敲墨镜,眼神里的怀疑毫不遮掩:“这种荒无人烟的沙漠,你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出现在必经之路的胡杨林中,偏偏‘误入’,这种话,你用来骗骗黎簇那傻小子,他都不信你。 况且那几个汪家人对你的态度,可做不了假,我挺好奇,你是不是汪家人派来的?或者说,你在汪家是什么地位呢?” 汪明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黎簇军大衣上的破洞,没再说话。车厢里的寂静再次降临,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月光透过车厢缝隙,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银斑,夜风卷着沙粒的声响,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汪明月垂着眼帘沉默许久,终于深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黑瞎子时,眼神里带着一股茫然和疲惫,满是认真。 “我不是汪家人。”她语气笃定,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那几个汪家人为什么是那个态度,这个我还不能确定。” 她看向黑瞎子,目光坦诚,“不过你可以告诉吴邪,他的计划,我可以帮他。”话锋一转,她瞥了眼昏迷的黎簇,语气软了几分,“至于黎簇,就放他回去吧,他只是个普通学生,不该卷进来。” 黑瞎子靠在厢壁上,墨镜后的眼神晦暗不明,听完她的话,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底下黑色紧身衣的利落线条,他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吴邪说了,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黎簇他已经陷进来了。” “从他被卷入这一切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抽身不及了。”黑瞎子的声音沉了几分,“他只能走下去。” 汪明月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却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车厢里的寂静再次蔓延,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沉重。 汪明月看向黎簇白净的脸蛋,带着一丝同情和妥协,没办法了,黎簇,我劝也劝过了,况且吴邪的考虑也没错,现在盯着古潼京的人估计都会把目光聚集在黎簇身上了。 第341章 沙漠中的大白猪 天刚破晓,橘红色的朝阳刚舔舐到地平线,带着凉意的风卷着荒原的沙砾,掠过布满碎石的地面。 远处的山峦还浸在浓淡不一的晨雾里,唯有那台锈迹斑斑的吊机,在熹微晨光中露出狰狞的轮廓——这是他们昨晚从废弃工地里临时征用的家伙,此刻正静静等着“猎物”上钩。 黑瞎子指尖绕着一截粗麻绳,晃到蜷缩在石块旁的黎簇面前,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看就要动手把人往不远处的吊机上绑——这是要拿活人当诱饵,引九头蛇柏现身。 “停停停,嘛呢?嘛呢?” 清冷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汪明月抱臂站在一旁,眉梢挑着,眼刀直直飞过去,那一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明晃晃写着“你怕不是有病”。 黑瞎子的动作顿住,侧头看她,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反射着晨光,遮去了眼底的情绪。 他歪了歪头,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视线在汪明月身上打了个转,语气玩世不恭:“哟,汪小姐这是心疼了?拦着我吊黎簇,那我用什么钓鱼?” 他往前走了两步,俯身凑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调笑:“难不成用你来钓鱼?”顿了顿,又直起身,双手一摊,“要是汪小姐愿意配合的话,也不是不行啊,反正瞎子我没有意见。” “滚蛋。”汪明月被他气笑,双手叉腰,又狠狠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你有病”三个字几乎要具象化。她没再理这耍贫嘴的主,转身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头哼哼唧唧的活猪过来。 黑瞎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汪明月,上次她跟自己打架的时候就是突然掏出的枪,这次又直接变了一头活猪出来,这姑娘身上是有百宝囊吗? 活猪两只黑豆豆眼茫然的看着周围遍地的白色沙子,怎么眨个眼就换了个环境呢?不是绿油油的草地吗?自己的豪华大别野猪窝呢?怎么都没有了?只有烫脚的白沙和两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两脚兽? 那猪肥硕健壮,被绳子捆着四肢,挣扎得厉害,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震得人耳朵发疼。汪明月动作干脆利落,掏出一把尼龙绳索,三两下就把猪绑得结结实实,又紧接着把猪吊上了吊机挂钩。 接着她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在晨光下闪着冷光。她手腕一翻,在猪后腿上利落地划了个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来,顺着猪毛往下滴,在地面积了一小滩,血腥味很快随着风散开,在空旷的荒原上格外刺鼻。 “搞定。”汪明月拍了拍手,转头冲黑瞎子扬下巴,脸上挂着狡黠的笑,眼底闪着得意的光,“看,这不就有了?比活人管用,还不费事儿” “呀啊啊啊!!!!呃呃呃!!!!” 活猪后知后觉的张开了嘴,大声惨叫着,本来还在嘴里噙着的绿油油的草掉在白色沙子上,格外的显眼。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转头冲黑瞎子扬下巴,脸上挂着狡黠的笑:“看,这不就有了?比活人管用,还不费事儿。” 黑瞎子看着吊在半空中挣扎的活猪,又看了看一脸“快夸我”的汪明月,低笑了一声,指尖敲了敲墨镜: “行,听汪小姐的,既然汪小姐都把活生生的猪给变了出来,我也不能拒绝不是吗?也省得待会儿黎簇这小子哭爹喊娘的,吵得慌。” 黎簇正缩在避风处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点无意识的笑意,大概是梦见自己逃出生天回了家。 一声震耳欲聋的猪叫“嗷——”地划破荒原的寂静,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哼哼声,尖锐又凄厉,直直往耳朵里钻。 黎簇猛地惊醒,眼睛瞪得溜圆,还带着浓重睡意的脸上满是茫然,脑袋懵懵的转了半圈,直到视线对上吊机下悬挂着的那团白花花的东西——一头肥硕的大白猪正四蹄乱蹬,拼命挣扎,嘴里的叫声一刻没停。 “猪?”他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一秒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拔高,破音都快飙到天上去,“活的猪?!!” 他手指着那只猪,胳膊都在抖,转头死死盯着汪明月,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在这沙漠里?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哪里来的大白猪??!!” “我没记错吧?这里是巴丹吉林沙漠,境外无人区古潼京吧?” “那这头大白猪?哪里来的啊?!!” 大概是太过震惊,他甚至忘了之前对汪明月的称呼,脱口而出就是“阿月”,带着点委屈又慌乱的语气:“阿月,我是不是还没睡醒?我肯定是在做梦对吧?” 说着,他似乎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想,抬手就给了自己左右脸各一个清脆的耳光,“啪”“啪”两声在空旷的地方格外明显。 他揉了揉被打红的脸颊,眼神依旧迷茫得像只迷路的羔羊,盯着那只还在叫的猪,喃喃自语:“疼……但怎么还有猪啊?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黎簇揉着发红的脸颊,眼神依旧焦着在半空中挣扎的大白猪身上,那猪叫得愈发凄厉,血腥味混着猪身上的臊气随风飘来,呛得他忍不住皱起眉——这触感、这气味,怎么看都不像是做梦。 “醒了?”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他靠在吊机的铁架上,双手插兜,墨镜后的目光落在黎簇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上,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小同志,脸打疼了吧?要不要再补两下,确认下是不是在做梦?” 黎簇狠狠瞪了他一眼,刚想反驳,就见汪明月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布,递到他面前:“擦擦脸,别跟个傻子似的。” “阿月,你快告诉我,这猪到底是哪儿来的?”黎簇接过布,胡乱擦了擦脸,语速飞快地追问,“这可是沙漠啊!荒无人烟的,怎么会有活猪?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汪明月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语气带着点心虚:“哪儿来的?之前在嘎鲁家,我在苏日格的猪圈里,里面拴着好几头猪,我寻思着他们也要跟着我们走,这猪留着也是饿死的份,就收了起来。本来是想留着当口粮,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口粮?!”黎簇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神有些一言难尽“合着你不仅在嘎鲁家偷了猪,现在还正好派上用场了??” 汪明月轻咳了两声,带着莫名的骄傲,笑嘻嘻的说着:“我这是不浪费,那嘎鲁和苏日格反正都是要离开那据点的,猪留着也是只能饿死,而我现在用他们的猪也算是给他们积德行善了。” “最多我回去以后,多给他们烧点纸,这样也算是付钱买猪了。” 黎簇眼神怪异的看着汪明月,嘴角微微抽搐,无言以对啊。 “不然呢?难道留着它跟你作伴?”黑瞎子凑过来,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语气玩世不恭,“不过现在看来,它的用处可比当口粮大多了——至少能替你这个小累赘去喂九头蛇柏。” “谁是累赘!”黎簇炸毛似的躲开他的手,“我才不用它替我!” 汪明月没理会两人的斗嘴,抬头看了眼吊机上的猪,又望向远处的晨雾,眉头微蹙:“别吵了,血腥味散得差不多了,它该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沙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沙沙”声,比刚才更响,像是有无数东西在地下快速穿梭。吊机上的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挣扎得愈发疯狂,叫声里充满了恐惧。 黎簇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往汪明月身后缩了缩,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猪带来的麻烦,好像比他这个“累赘”还大。 第342章 破土的獠牙 “沙沙”声越来越近,像是无数条毒蛇在沙层下疾驰,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细小的沙砾顺着青石边缘滚落。 吊机上的大白猪发出濒死的惨叫,四蹄蹬得愈发疯狂,绳索被挣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来了。”黑瞎子瞬间敛了笑意,双手从兜里抽出,两把泛着冷光的短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墨镜后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汪明月也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刃在晨光下折射出锐利的锋芒,她侧身护住黎簇,低声叮嘱:“待在我身后,别乱动。” 黎簇屏住呼吸,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他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沙地突然鼓起一个大包,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那些藤蔓像是无数条扭曲的蛇,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鳞甲,顶端还长着类似蛇头的凸起,张开的“蛇口”里满是细密的尖牙,正朝着吊机上的活猪疯狂扑去。 是九头蛇柏! 更多的藤蔓从沙地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众人的方向蔓延。 最前面的一条藤蔓速度极快,像箭一样射向吊机上的猪,“咔嚓”一声咬断了绳索,大白猪惨叫着摔在地上,瞬间被蜂拥而上的藤蔓缠绕住,鲜血顺着藤蔓的缝隙渗出来,很快被贪婪地吸收殆尽。 “动手!”黑瞎子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窜了出去,短刀在他手中翻飞,精准地砍向扑来的藤蔓。 刀刃划过藤蔓的声音刺耳难听,被砍断的藤蔓截面瞬间涌出墨绿色的汁液,散发着腐臭的气息,落在沙地上,竟让沙子都泛起了诡异的泡沫。 汪明月也不含糊,长刀横扫,将一条试图偷袭黎簇的藤蔓拦腰斩断。她脚步沉稳,每一刀都精准狠辣,硬生生在密集的藤蔓攻势中劈开一条通路。“黎簇,捡块石头砸那些蛇头!”她头也不回地喊道。 黎簇反应过来,连忙抓起脚边的石块,朝着最近的一个藤蔓“蛇头”砸去。石块砸在“蛇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蛇头”似乎被激怒了,猛地转头朝他扑来。黎簇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往后躲,汪明月及时回身,一刀将那“蛇头”劈成两半。 “专心点!”汪明月瞪了他一眼,又迎向其他藤蔓。 黑瞎子那边已然杀红了眼,他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避开藤蔓的缠绕,同时不断挥刀砍断靠近的藤蔓。但九头蛇柏的藤蔓仿佛无穷无尽,砍断一根,又会从沙地里钻出两根,很快就将三人包围在中间。 “这东西太能生了!”黎簇气喘吁吁地喊道,手里的石块都快攥不住了。 黑瞎子一刀劈开面前的藤蔓,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狠笑:“怕了?现在知道谁是累赘了?” “我才不怕!”黎簇咬咬牙,又抓起一块更大的石头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条格外粗壮的藤蔓突然从三人脚下的沙地钻出,顶端的“蛇头”比之前的大了数倍,张开的“蛇口”里竟隐约能看到锋利的獠牙。它猛地朝着汪明月扑去,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小心!”黑瞎子和黎簇同时喊道。 巨型藤蔓破土的瞬间,沙砾飞溅,那比磨盘还大的“蛇头”带着腥风扑来,蛇口开合间,腐臭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汪明月瞳孔骤缩,脚下猛地发力,身形横向侧翻,堪堪避开那锋利的獠牙——刚才站立的地方,沙地已被“蛇头”撞出一个深坑。 “这玩意儿是母体!”黑瞎子嘶吼一声,两把短刀交替劈砍,硬生生逼退周围缠绕的普通藤蔓,同时朝着汪明月的方向靠拢,“砍它的七寸!藤蔓根部有白色节点,那是弱点!” 汪明月闻言,目光瞬间锁定巨型“蛇头”下方的藤蔓连接处——果然有一处泛着惨白的凸起,正随着藤蔓的扭动不断收缩。她握紧长刀,脚尖在青石上一点,借着反弹之力纵身跃起,刀刃直指那白色节点。 可就在这时,几条普通藤蔓突然从侧面窜出,缠住了她的脚踝。汪明月身体一沉,下落的力道顿时乱了,巨型“蛇头”趁机转头,再次朝她咬来。 “阿月!”黎簇看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他抓起身边一块带着棱角的尖石,拼尽全力朝着巨型“蛇头”的眼睛砸去——那“蛇头”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此刻正死死盯着汪明月,透着嗜血的凶光。 尖石精准命中目标,“蛇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动作迟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的空隙,黑瞎子已然窜到汪明月身边,短刀一挥,斩断了缠住她脚踝的藤蔓,同时喊道:“上!” 汪明月借力翻身,手腕翻转,长刀带着破空声,狠狠刺入那白色节点。“噗嗤”一声,墨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巨型“蛇头”疯狂扭动起来,粗壮的藤蔓拍打着地面,掀起漫天沙尘。 “快撤!它要自爆!”黑瞎子一把拉住汪明月的手腕,同时朝黎簇喊道,“小子,跟上!” 黎簇撒腿就跑,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巨型藤蔓轰然炸开,墨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周围的普通藤蔓也随之失去了活力,软软地瘫倒在沙地上。 三人跑到安全距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黎簇看着远处狼藉的战场,心脏还在狂跳,却忍不住咧嘴笑了:“我们……赢了?” 汪明月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暂时的。” 黑瞎子靠在石头上,摘下墨镜,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不忘调侃:“行啊小子,刚才那一下,倒不算太累赘。” 黎簇撇撇嘴,刚想反驳,却见汪明月突然站起身,眼神警惕地望向远方:“不对,还有动静。” 巨型藤蔓炸开的余波渐渐平息,墨绿色的汁液在沙地上凝结成诡异的斑块,失去活力的藤蔓瘫在地上,像一堆枯死的蛇。 三人还没缓过劲,脚下的沙地突然又开始轻微震颤,这次却不是九头蛇柏的动静——刚才战斗的核心区域,随着藤蔓残骸的坍塌,表层的白沙顺着缝隙往下陷,竟缓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哎?这是……”黎簇惊得站起身,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又有什么怪物钻出来。 洞口越陷越大,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坑,边缘的白沙还在不断滑落,发出“簌簌”的声响。黑瞎子戴上墨镜,俯身凑近洞口,往下望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有意思,这沙子底下还藏着东西。” 汪明月也走了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按下开关,光柱直直地射向洞底。光线穿透黑暗,隐约能看到下方约十米处,竟是一片残破的建筑轮廓——坍塌的石墙、散落的石柱,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沙,却依旧能辨认出人工雕琢的痕迹,明显是一座被流沙掩埋现代建筑。 “是座建筑?”黎簇凑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洞底,“这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怎么会有建筑?难道是……古潼京遗址?” 黑瞎子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洞口的岩石:“不好说,但能被九头蛇柏这么护着,下面的东西肯定不简单。”他转头看向汪明月,“要不要下去看看?” 汪明月握着手电,光柱在洞底的建筑上来回扫动,眉头微蹙:“九头蛇柏突然退去,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下面的东西。现在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太危险。” 第343章 资料室内的机密档案 沙漠腹地的风卷着沙粒撞在锈蚀的井盖边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黑瞎子踩着满地狼藉的蛇蜕蹲下身,指尖敲了敲井盖下透出凉意的金属边缘,墨镜后的目光扫过黎簇紧绷的侧脸,又落在汪明月紧攥着短刀的手上——她靴边还沾着九头蛇柏的墨绿色汁液,那是方才突围时留下的痕迹。 “下面是056工程的核心,要么在这儿等着被蛇柏包饺子,要么进去找条活路。”黑瞎子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黎簇下意识摸了摸后背发烫的七指图,想起方才那铺天盖地的恐怖枝丫,巨大的九头蛇柏,喉结滚动着没说话; 汪明月望着井盖缝隙中渗出的淡淡腥气,眉头紧锁,她清楚这一进去,面对的可能是黑飞子或是更未知的危险,但身后追兵未散,退无可退。 三人沉默了片刻,最终由黑瞎子率先发力,将沉重的井盖撬起一道缝隙。 阶梯尽头的通道逐渐宽阔,空气中的腥气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陈年纸张霉变的味道。手电光束扫过两侧斑驳的墙壁,偶尔能瞥见模糊的“实验记录”“人员归档”字样,显然已近资料存储区。 三人脚步放轻,却未再遇任何机关或阻碍,仿佛这地下建筑的防御系统早已随着时间失效。 推开虚掩的木门,扬起的灰尘在光束中翻滚,呛得黎簇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是间约莫二十平米的资料室,书架东倒西歪,散落的文件铺满地面,唯有墙角一个深棕色的铁皮档案柜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模样,柜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却依旧牢牢扣着。 黑瞎子走上前,指尖摩挲着锁身的纹路,墨镜后的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恼:“这锁可不好开啊,这么些年过去了,还保存得这么好。” 黎簇见状,往前凑了两步,眼神亮了亮,伸手向黑瞎子要工具:“给我一根铁丝,我可以开。” 黑瞎子闻言,挑眉转头看他,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小子开锁这么利索?原来是贼啊?” 一旁的汪明月靠在堆满文件的桌子上,双臂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笑,挑眉回怼黑瞎子:“黑爷,你这个专业的盗墓贼,还好意思说人家黎簇是贼啊?”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截细铁丝丢给黎簇:“行,那小贼,露一手给我们看看。” 黎簇轻挑一边眉毛,带着一丝嘚瑟的笑着说着:“黑爷,打个光。” 黑瞎子拿过黎簇的手电,两个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在黎簇的脸上,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说着:“小兔崽子。” 手电筒的光照耀的黎簇俊俏的脸蛋白的发光,在他熟悉的领域内,黎簇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夺目的少年气。 汪明月看着活泼的少年黎簇,嘴角上扬,眼神温柔,这个时期的黎簇果然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黎簇接住铁丝,指尖灵活地将一端弯成小钩,凑近铜锁眯起眼。他拇指抵着锁芯轻轻转动,铁丝在锁孔里试探着游走,时而轻挑,时而微拧,动作竟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熟练。不过片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锈迹斑斑的铜锁应声弹开。 “可以啊小子。”黑瞎子吹了声口哨,伸手拉开档案柜的抽屉。里面整齐叠放着一摞泛黄的文件,最上面一份的封皮上,“张启山”三个字格外醒目。 黎簇随手抽出几页翻看,内容多是工程部署和人员调派的记录,字里行间透着严谨的指令风格。 黑瞎子扫了两眼文件内容,眉头倏地皱起,伸手拍了拍黎簇的胳膊:“把资料放回去,这东西碰不得。”见黎簇一脸疑惑,他又补充道,“这张启山可不是普通人,是九门里上三门的张大佛爷,当年在长沙的地界上,没人敢不给面子。” 他指尖敲了敲文件上的“056工程”字样,“看这部署风格,八成是当年张大佛爷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一旁的汪明月原本正看着两人翻找文件,听到“张启山”三个字时,表情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她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垂下眼眸,默默转过身,双手撑在身边的桌子上,视线落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连指尖都微微收紧。 黑瞎子将黎簇放回文件的动作尽收眼底,视线却早飘到了汪明月僵直的背影上。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藏在墨镜后,透着股探究的意味。 慢悠悠踱到汪明月身边,他双手插兜,语气闲散得像在聊天气:“怎么?看样子你好像对佛爷挺熟悉啊?” 黎簇闻言一愣,随即瞪着黑瞎子,语气里满是无语的反驳:“你在说什么鬼话呢?阿月看起来就和我差不多大,怎么可能熟悉你说的张大佛爷?这056工程都是1945年的事,那时候估计连阿月一个细胞都不是呢!” “那谁知道呢。”黑瞎子轻笑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说不尽的意味深长。 黎簇还想张嘴反驳,却瞥见汪明月始终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心里忽然没了底,犹犹豫豫地看向汪明月:“阿月?你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真的认识张启山?” “不要直呼佛爷的名字。”黑瞎子眉头微蹙,伸手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 汪明月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黎簇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黎簇啊,我跟你说过的,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我的确知道张启山,甚至老九门里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但这些还不是你该知道的。现在别管这些跟你没关系的人了,先找找还有什么线索吧。” 黎簇抿紧嘴唇,脸上满是不甘和困惑,攥着手电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黑瞎子挑了挑眉,似是看穿了两人间的僵局,伸手拍了拍黎簇的肩膀打圆场,随即轻笑一声,不等汪明月反应,随手拉开了她身前那只没被翻动过的抽屉。 第344章 来来来,弄死我 黑瞎子指尖刚搭上抽屉把手,就摸到一层薄薄的粉尘,猛地拉开时,里面的东西让他挑了挑眉——几块裹着油纸的岩心样本整齐码在一侧,深褐色的岩块上布满细密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蛀蚀过;而抽屉中央,一个暗红色木盒静静躺着,盒盖虚掩,露出一截泛着诡异银灰色的鳞片。 他伸手将木盒拎出来,掀开盖子的瞬间,黎簇“哇”地后退半步,手电光束都晃了晃:“这玩意是蛇皮吗?怎么会长着毛?” 那蛇皮约莫手臂长短,鳞片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摸起来像是裹了层霜,边缘还带着未完全脱落的肉质,透着股淡淡的腥气。 汪明月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蛇皮时只停顿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语气平淡:“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蛇的皮。” 黎簇还憋着刚才的别扭,抿了抿嘴,伸手指着蛇皮上的毛,语气带着点吐槽:“蛇皮都长着毛了,肯定特殊啊。” 汪明月被噎得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的特殊不是指它长毛,是这蛇能储存记忆——只不过要读取这些记忆,需要特定的条件。” “储存记忆?”黎簇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叹。 黑瞎子捏着木盒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一声,墨镜后的目光扫向汪明月,语气意味深长:“汪小姐知道的确实不少啊。” 黑瞎子指尖摩挲着木盒边缘,指腹蹭过上面刻着的细碎纹路,忽然抬眼看向汪明月,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试探:“汪小姐既然知道这蛇能存记忆,那想必也清楚,读取它的‘特定条件’是什么吧?” 汪明月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声音轻得像飘在半空:“还算知道一些吧,比如基因突变,和人为造成的。” “是嘛??”黑瞎子挑了挑眉,随手将木盒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汪小姐可真是博学多才啊,不过,人为造成?汪小姐是知道怎么人为制造吗?” 气氛陡然陷入了僵局,黑瞎子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黑瞎子靠在潮湿的岩壁上,指尖转着那枚从木盒里取出的长毛蛇鳞片,再一次开口询问着,语气闲散得像在聊家常:“汪小姐,既然知道读取费洛蒙的‘特定条件’分为基因突变和人为制造,那对人为制造需要什么东西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汪明月动作一顿,伸手扒拉蛇皮的动作慢了半拍,声音依旧平淡:“都说了,只是知道一些而已,具体需要什么,我又不感兴趣,我才不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黑瞎子“哦”了一声,看似随意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甚至还吹了声不成调的口哨。 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他的重心早已悄然压低,右腿微微弯曲,后腰的短刀刀柄被指尖死死扣住,指节泛白——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只要汪明月稍有异动,他便能瞬间扑出,一击制敌。 资料室里的空气像灌了铅,沉得让人喘不过气。黑瞎子和汪明月对峙着,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连空气都似被这压抑的气场困住,黎簇缩了缩脖子,夹在中间不敢动弹。 准确来说是黑瞎子的气势全开,紧紧的盯着汪明月,似乎在衡量着汪明月话里的可信度。 吞咽口水的声音,“咕咚”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敲得人心里发紧。 黎簇夹在两人中间,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他看看黑瞎子紧绷的下颌线,又瞅瞅汪明月沉默寡言的样子,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又怕火上浇油。 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他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扒拉了一下汪明月的胳膊,随即飞快地转过头,努力挤出个笑嘻嘻的表情,把视线投向墙角的岩心样本,冲着黑瞎子嚷嚷:“黑爷!那堆石头疙瘩到底是什么啊?这石头也跟那长毛的蛇有关系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雀跃,却在这沉重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单薄,尾音都忍不住发飘。 汪明月叹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黑瞎子,说实话这种状况下的黑瞎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管是在刚见到黑瞎子那个时候,还是在其它时间段见到的黑瞎子,都还算是毕竟玩世不恭的。 只有这次,汪明月是真的感觉到了黑瞎子锁定在自己身上那股浓重的杀意,是因为担心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可能导致沙海计划的全盘崩塌,从而毁了吴邪和所有人的努力吗?? 汪明月紧紧的盯着黑瞎子,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或者防备的动作,甚至是上前一步,主动踏入黑瞎子的攻击范围,认真的说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我说过了,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轻笑一声,错开视线,主动扯开话题挑了挑眉拿起一块岩心样本凑到手电下,“这岩心的孔洞里,沾着的可不是普通泥沙——倒像是某种生物的分泌物,和那蛇皮说不定是一路货色。” 黎簇左看看黑瞎子,右看看汪明月,见两个人不再交流,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黎簇凑过来盯着岩心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门道,忍不住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把这蛇皮和岩心带着?还是留在这儿?” 黑瞎子沉吟片刻,将岩心塞回抽屉,却把装蛇皮的木盒揣进了背包:“岩心留着没用,这蛇皮……说不定还有研究价值。” 他拍了拍背包,墨镜后的目光又落回汪明月身上,“汪小姐,既然你对这蛇有所了解,接下来要是遇到它的同类,可得多费心了。” 汪明月侧头看了一眼黑瞎子,翻了个白眼,随手掏出一把长刀,放在他手里,架到自己脖子上,烦躁的喊着:“我真他妈的服了,来来来,弄死我!!弄死我!!!” “还试探个没完没了是吧,从她妈的在这破沙漠里遇到你们开始,就她妈的一直试探,老子都她妈的在你们面前直接掏东西了,连伪装都没有伪装,还他妈的试探我。” “老子就是姓汪怎么了?怎么了?!!!” “那狗比的汪家人有哪一个人光明正大的在你们面前爆出姓汪的?那些狗玩意儿恨不得藏着掖着,钻你们床底下窥伺你们。” “老娘这么光明磊落的,美丽大方的美女那一点像汪家那群死狗了??!!!你告诉我!!!” 黑瞎子和背地里的吴邪一群人都被汪明月的突然爆发给弄的有一瞬间的懵逼,黑瞎子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嘴角抽了一下,轻咳一声,后退一步。 黎簇眨了眨眼睛,一会儿看着黑瞎子,一会儿看着汪明月,咽了咽口水,默默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随便惹女人生气,暴怒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 第345章 理不直气也壮的小明月 资料室的空气像被冻住了,只剩下汪明月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一声叠着一声,撞在斑驳的书架上,又轻轻弹回来。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像浸了水的朱砂,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碎的珠,却倔强地没落下。 黎簇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眉头微蹙,眼神拧成了一团。心疼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他的神经——他太懂这种委屈憋到极致的滋味;可迟疑又像一层薄雾,让他不敢轻易上前,怕自己的安慰反而戳破她紧绷的防线。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方才还挂在嘴角的散漫笑容,不知何时已悄然敛去,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深色墨镜牢牢遮住了他的眼睛,没人能看清那镜片后翻涌着什么,是了然,是沉郁,还是别的什么?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泄露了几分不寻常。 整个资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灰尘落在书页上的声音,都清晰得让人心里发紧。 汪明月红着眼眶,长长的睫毛像沾了露的蝶翼,轻轻一颤,便低下头去。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一声砸在积着薄尘的地面上,溅开细小的灰痕,晕出点点湿印。 委屈像潮水般再次将她裹挟,那些小心翼翼的体谅、不被在意的付出,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顺势蹲下身,双臂死死环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哭声在空旷的资料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与酸涩,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染上了浓重的难过。 汪明月还带着哽咽的的声音在资料室内响起:“我知道吴邪他不敢赌,也不能赌,因为汪家人对我的态度很独特,哪怕是我从来不曾在你们面前做过伪装,吴邪他也不敢去赌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或者,在你们看来,我连百分之五十的信任度都没有,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甚至是比你们想的还要多,我知道我在你们看来很可疑。” 汪明月说到这里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声音都小了一些,一把抹掉眼泪,仰着头,用哭的红彤彤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黑瞎子,理不直气也壮的大声嚷嚷着: “但是,但是,就算我真的很可疑,那,那我也没有妨碍你们什么啊,甚至还一直在帮吴邪,那他都带着黎簇和王萌跑了,就不能,就不能,最起码喊我一嗓子啊!!” 黑瞎子先是挑了挑眉,眉梢那点散漫的弧度里掺了几分不可置信,跟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里裹着点被气出来的无奈,又带着点了然。 他缓缓抬眼,深深吐出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视线落在蹲在地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般的汪明月身上。 深色墨镜遮不住他眼底的情绪,语气里满是吐槽的调调:“我说,你自己也知道你可疑啊,是怎么能做到这么理不直气也壮的啊??” 汪明月噎住了,猛地从地上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还挂着泪珠,鼻尖抽了抽,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黑瞎子:“那,那吴邪他也不用,就那样头也不回的走了!最起码他喊我一声,不用吴邪拉着,我自己也会跟上的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倔强,抬手抹了把眼泪,对着空旷的资料室大声喊:“我再也不要喜欢吴邪了,他一点也不可爱了!!吴邪!!你听到没有!!” 黑瞎子挑了挑眉,墨镜下的眼睛快速眨了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又状似无意地敲了敲衣领处的纽扣,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黎簇在听到“喜欢吴邪”四个字时,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瞬间感觉眼前一黑,瞳孔骤缩,震惊地瞪着汪明月。 他缓缓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捂住胸口,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抓狂:“你说什么?!!!你喜欢吴邪??!!你脑子没毛病吧!!!!你居然喜欢吴邪那个神经病?!!” 汪明月漫不经心地瞥了黎簇一眼,眉梢微挑,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那怎么了?我和吴邪他爷爷一个辈儿的,喜欢我的孙子有什么不行的吗?你难道不知道隔辈亲??” 黎簇先是下意识点头,随口应着:“隔辈亲啊?那没问题了。” 话音刚落,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惊天信息量,眼睛猛地瞪大,眨了眨,死死盯着汪明月一脸认真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爆笑出来,一边笑一边使劲拍着她的肩膀,兴奋得声调都拔高了:“那我要是和你结拜的话,我岂不是也可以大吴邪两个辈儿?” 黑瞎子靠在书架上,原本就没压下去的笑意瞬间不受控制地扩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又怕笑得太夸张,赶紧抬手捂住嘴,装作突发恶疾似的咳嗽了两声,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笑给压了回去,肩膀却还在止不住地轻颤。 汪明月被黎簇拍得肩膀发疼,却没推开,反而一本正经地琢磨起来:“也行,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她四处扫了眼,从书架上抽了本封面掉渣的旧书当香,“你对着这书磕三个头,喊我一声明月姐,咱俩就算拜把子了。” 黎簇立马配合地撸起袖子,刚要弯腰,又突然直起身:“不行,得平等!我要做哥哥!” “我比你大那么多,凭什么?”汪明月挑眉。 “你都占了吴邪两辈的便宜了,让我一步怎么了?”黎簇梗着脖子反驳。 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黑瞎子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走上前伸手敲了敲两人的脑袋:“我说你们俩,还真当过家家呢?” 他瞥了眼那本当“香”的旧书,无语的吐槽着:“拿着一本书结拜?亏你也想的出来啊,好歹上了高中了吧?” “黎簇,你还真信她的鬼话了啊?你们两个就趁吴邪不在这里,使劲儿占吴邪便宜是吧?” 汪明月愣了愣,赶紧把书放回书架,却还是嘴硬:“那换一本就行。” 黎簇也跟着点头:“对,换本厚的,耐磕!” 黑瞎子挑了挑眉,使劲敲了一下黎簇的脑袋,有些无语的说着:“黎簇,长没长脑子?你真信她是吴邪奶奶?” 黎簇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着:“我管她是真的假的,反正口头上能占吴邪便宜,我怎么想都是赚了的。” 这诚实孩子的话,一下子给黑爷干语涩了,轻轻拍了拍黎簇的肩膀,带着一丝微弱的同情笑着询问着:“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吴邪的人质吧?那你不怕吴邪知道了直接撕票啊?” 黎簇警惕的拿着手电筒在四周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吴邪突然跳出来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说着:“没事,反正吴邪也不在,他又听不到,只要黑爷您不告密,吴邪他是不会知道的。” 黑瞎子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的说着:“是嘛?那你是不是要贿赂我一下?” 黎簇摸了摸鼻子,在身上搜了一圈,掏出了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冲着黑瞎子讨好的笑了笑说着:“黑爷,您瞧,我这浑身上下就这一个糖了,您大人有大量,就行行好收下我这个贿赂吧?” 黑瞎子目光落在黎簇手心里那有些眼熟的棒棒糖,拿起来剥开塞进嘴里,手微微一顿,随口说着:“你这个糖味道不错,黑爷以前还吃过这个味道的糖,那里买的?” 黎簇毫不在意的说着:“这是阿月给我的糖,我一直都舍不得吃呢。” 黑瞎子挑了挑眉侧头看着依旧蹲在地上的汪明月,片刻后,轻笑一声调侃着:“还蹲在地上?脚不麻吗?” 汪明月眨巴了下眼睛,站起身跺了跺脚,强装镇定的说着:“不麻,一点也不麻,我这会儿感觉非常好。” 黑瞎子目光落在汪明月一动不动的鞋子上,嘴角上扬,笑吟吟的说着:“不麻?不麻走两步。” 汪明月这会儿小腿以下是没有什么知觉的,只有酥酥麻麻的感觉由小腿向上蔓延,直接无视了黑瞎子的调侃。 第346章 甜甜的药 黑瞎子指尖勾着抽屉边缘,猛地一拉,“吱呀”一声脆响划破墓室的死寂。另一层抽屉里,一把老式左轮手枪静静躺着,枪身裹着厚厚的灰尘,枪膛与扳机的缝隙间还嵌着些暗褐色的泥垢,显然已沉寂多年。 他侧身让出位置,将手中的手电筒抛给黎簇,声音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打光。” 黎簇连忙抬手稳住手电,光柱精准地落在手枪上,驱散了阴影。黑瞎子蹲下身,指尖捻起一块灰尘,又用指腹蹭了蹭枪身的金属部分,随即握住枪柄将其取出。 他单手转动枪身,借着光线仔细检查枪膛,又拉动套筒试了试,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在空荡的墓室里格外清晰。片刻后,他挑眉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枪:“看样子是佛爷的枪?还行,没彻底锈死。” 资料室的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扬起的灰尘在手电筒光柱中浮沉。汪明月走在最前,指尖摩挲着通道壁上的刻痕探路;黑瞎子吊在中间,单手手插兜,脚步轻快得像在逛庙会;黎簇殿后,手里的手电筒忽明忽暗,视线却总忍不住往黑瞎子脸上瞟——那副墨镜在漆黑的通道里格外扎眼,仿佛焊在了他脸上。 “黑爷,”黎簇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有件事我特别好奇,这里这么黑,你还带着墨镜啊?能看清楚吗?” 黑瞎子头也没回,语气淡得像喝白开水:“光线越暗我看的越清楚。” “这么神奇啊?”黎簇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新大陆的小孩,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来,摘下来我看看。”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墨镜的瞬间,汪明月突然侧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黎簇“嘶”了一声。“你小子是属猫的吗?手咋这么欠儿?啥都想摸?”她翻了个白眼,吐槽的话里带着点无奈。 黑瞎子脚步一顿,微微歪头,目光落在汪明月拽着黎簇的手上,嘴角缓缓上扬。这丫头,是知道自己要出手拦,所以提前替他动手了? 黎簇满脸狐疑地盯着汪明月,嘴里嘀嘀咕咕道:“阿月啊,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呀?不就只是想瞅一眼黑爷的眼珠子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汪明月轻扬柳眉,松开原本紧握着黎簇的手,云淡风轻地说道:“行啊,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就尽管去看吧。不过据我所知,凡是胆敢直视黑瞎子双眼之人,基本上都没能活下来。你要是真不怕死,大可一试。” 听到这话,黎簇将信将疑地望向汪明月,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一只手,试图接近黑瞎子。当他的手刚伸出去大约两厘米时,发现汪明月并未出手阻止自己,反而流露出一种看好戏般的神情。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让黎簇浑身一颤。他像触电似的迅速抽回手臂,干笑两声,结结巴巴地说:“呃……其实呢,我对黑爷的眼睛也不是特别好奇啦。毕竟每个人都长着两只眼睛,没啥好看的。嘿嘿,还是算了吧,不看也罢,不看也罢。” 汪明月闻言轻笑一声,指尖松开黎簇的手腕,转身继续在前面探路,手电筒的光柱在通道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黎簇揉了揉被拽得发红的手腕,偷偷瞥了黑瞎子一眼,见对方依旧单手插兜、神色淡然,赶紧快步跟上汪明月的步伐。 越往通道深处走,空气越显阴冷,黎簇背上的伤口像是被冰锥刺着,疼痛感一阵阵加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皱紧眉头,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平稳的脚步渐渐变得踉跄,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背后的伤,疼得他牙痒痒。 汪明月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微顿,微微侧头,手电筒的光落在黎簇苍白的脸上,低声询问:“怎么了?” 黎簇强忍着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我的背有些疼。” 汪明月眨了眨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裹着粉红外衣的草莓味软糖,递到黎簇面前,没多说话,转身继续向前走,只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 汪明月走在前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止痛药瓶——黎簇后背的疼,她怎会不知?那是黎簇身体里的九头蛇柏的枝丫在作祟,现在还不是取出那玩意的时候。只是这止痛药副作用不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好在她也有准备。 方才递出去的草莓味软糖,并非普通糖果。那是她当年为亦安特意研制的,小家伙小时候练发丘指,指骨经常磨得红肿脱皮,吃止痛药时总是皱着小脸抗拒,像是在吃什么人生疾苦一样。 她便翻遍医书,将缓解疼痛的草药提炼成膏,混入糖浆做成软糖,甜甜的口感总能哄得那个不爱吃苦的小家伙乖乖吃下。 想到亦安小时候叼着糖、晃着小短腿喊她“小姨”的模样,汪明月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眉眼间漫出细碎的温柔——那段时光,是她记忆里最鲜活温暖的存在,怎么也忘不掉。 “喂,前面没路了。”黑瞎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汪明月回过神,抬头望去,三人已走到一处断裂的楼梯口。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碎石杂乱地堆积在断裂处,形成一道无法跨越的障碍,根本没有下去的路。 黎簇盯着眼前断裂的楼梯口,碎石堆得像座小丘,忍不住吐槽:“这楼梯怎么是断的?” 黑瞎子举着手电筒朝下照,光柱在黑暗中探了探,语气淡淡的:“肯定是这下面的东西有问题,才会把楼梯截断了。” “啊?”黎簇一听,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那这下,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调侃:“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死在这里了。” 黎簇撇了撇嘴,一脸无语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哀嚎:“哎呦喂~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就死在沙漠里呢,现在好了,跟你们死在了这深藏于地下的地方,以后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汪明月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伸手揪了一把他的头发,语气带着调侃:“怎么,跟我死在一起还亏待你了?” 第347章 吴邪的脚大小 黎簇抬起头,对着汪明月傻笑一声,手指飞快地指向黑瞎子,语气带着点讨好:“我可没说啊,我是觉得跟他那种没有人性的人死在一起,太亏了。” 汪明月挑了挑眉,轻笑出声,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笑吟吟地说:“好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黑瞎子顶了顶腮帮子,轻啧一声,眼神里带着点“威胁”,淡淡道:“黎簇,你小子是不是飘了?看来是黑爷我对你太好了,要知道道上还没有敢指着我嫌弃的。” 黎簇心里一突,深深吐出一口气,果断遵从内心的求生欲,默默收回手指,幽怨地看了汪明月一眼,低下头,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汪明月抿了抿嘴,强忍着笑意,悄悄蹲到黎簇身边,想听听他在嘀咕什么。没成想,黎簇突然猛地站起身,她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创”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汪明月闭了闭眼,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黎簇:“黎小簇!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今天的第一顿打,你是少不了的。” 黎簇摸了摸鼻子,手指上的灰尘蹭脏了挺翘的鼻梁,眼神有些闪烁。这时,手电筒的光刚好照在地面上一个清晰的大鞋印上,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声嚷嚷:“哎哎哎,阿月你可不能动手啊,我是发现了这个玩意,才没注意到你的!” 手电筒的光柱聚焦在地面,那个大鞋印深陷在灰尘里,边缘还带着未完全消散的湿气。黑瞎子和汪明月同时蹲下身,黑瞎子指尖轻点鞋印边缘,淡淡道:“这鞋印是刚留下的。” 黎簇偷偷瞥了眼注意力全在鞋印上的汪明月,悄悄松了口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好奇追问:“这里有人来过啊?黑爷,你说这个鞋印会不会是吴邪留下的?” 黑瞎子抬眼扫了他一眼,忍不住低笑出声。汪明月则用手掌比划了一下鞋印的大小,无奈扶额轻笑,两人竟异口同声道:“吴邪的鞋码没这么大。”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黑瞎子挑了挑眉,歪头看向汪明月,嘴角勾起戏谑的笑,随口调侃:“你倒是连吴邪的鞋码都知道啊?说实话,你是不是偷摸去过吴邪家里?你不会是真的暗恋吴邪吧?” 黎簇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凑到两人中间,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汪明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果然年纪大了脑子就不好使了,我之前都说了,我是吴邪的老辈儿,知道他的鞋码不是很正常的吗?”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轻啧一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只是淡淡回了句:“你最好到吴邪面前也这么说。” 他说着站起身,转身朝着通道前方走去。汪明月挑了挑眉,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说就说,反正吴老狗都说了,他的后代肯定会……” 后半句话没说完,她便闭了嘴。一旁的黎簇听得抓心挠肝,好奇地盯着她——吴老狗是谁?跟吴邪一个姓,难道是亲戚? 黑瞎子的耳朵微微一动,脚步顿住。他手中的手电筒光柱落在前方地面上,一个锈迹斑斑的井盖赫然出现在眼前。他转身朝黎簇招呼:“来,小子,过来。” 黎簇连忙咽下嘴边的疑问,伸手把还蹲在鞋印旁的汪明月拽了起来,大步朝着黑瞎子的方向走去。 “一,二,三。” 盗墓笔记·井盖下的暗通道 井盖边缘锈迹斑斑,黑瞎子俯身扣住缝隙,朝黎簇抬了抬下巴:“搭把手。”黎簇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发力,“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沉重的井盖被缓缓掀开,扬起的铁锈混着灰尘扑面而来。汪明月举着手电筒,光柱稳稳照亮井口,勾勒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漆黑通道。 黎簇将手电筒探进井口,挑了挑眉,笑吟吟地问黑瞎子:“黑爷,你说,吴邪会不会在这下面?” 黑瞎子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手电,语气带着调侃:“瞧瞧你那样,对吴邪挺关注啊,想知道,就下去看看呗。” 黎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撇了撇嘴,像炸了毛的猫似的,嘴硬地嚷嚷:“谁关注吴邪了!要不是他把我绑来这里,我会遇到这么多事吗?我这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死了,才不关心他呢!” 黑瞎子挑了挑眉,没再多说,放下背包掏出一根粗绳,熟练地拴在一旁的管道上,拉紧确认稳固后,轻笑一声淡淡道:“那谁知道呢。” 黑瞎子率先抓着绳索下滑,指尖摩挲着粗糙的井壁,听着上方传来的绳结摩擦声,落地时轻踮脚尖卸去力道,手电筒光柱立刻扫过四周——通道底部是块夯实的水泥地,墙面布满潮湿的霉斑,角落里堆着几袋腐烂的麻袋,散发出霉味与土腥味混合的气息。 他抬手示意安全,汪明月随即下滑,落地时动作利落,转身便将手电筒照向通道尽头。 那里嵌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小门,门板上还挂着把早已锈蚀的挂锁,锁芯里积满灰尘。黎簇最后下来,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后背的疼痛让他皱紧眉头,却还是强撑着凑到门边。 “这锁都烂透了。”黑瞎子指尖一用力,挂锁便“咔哒”一声断裂。他推开小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扬起的灰尘在光柱中翻滚。 门后是间约莫二十平米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与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混合着岁月沉淀的腐朽感。 房间两侧靠墙摆着深色的木质柜子,柜门大多虚掩着,里面杂乱地堆放着玻璃试管、烧杯,部分容器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深色液体痕迹,管壁结着白色的结晶。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制实验台,台面上散落着破损的实验器具——折断的玻璃棒、裂开的培养皿、还有一个倾斜的酒精灯,灯芯早已碳化。 实验台旁立着一个金属架子,上面摆放着几个贴着标签的棕色试剂瓶,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几个残缺的化学符号。 墙角的插座上还插着一个老旧的仪器,电线外皮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铜芯。地面铺着的白色瓷砖大多泛黄、开裂,缝隙里嵌着黑色的污垢,靠近实验台的地方还有几滴深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汪明月走到柜子前,拉开一扇柜门,里面除了实验器材,还躺着几本泛黄的笔记本,纸页已经发脆,边缘卷起。黑瞎子则盯着实验台旁的一个铁盒,伸手掂了掂,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黎簇则好奇地凑到金属架子旁,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试剂瓶,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向里面残留的半瓶暗红色液体,只觉得浑身发毛。 第348章 危机的到来 黎簇像只闯进新奇世界的小猫,踮着脚在实验室里东摸摸西看看,指尖划过冰冷的实验台,又凑到柜子前打量那些斑驳的试剂瓶,眼里满是好奇。 忽然,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罐吸引了他的注意——铁罐表面锈迹斑斑,却能勉强看出黄色的底色,上面印着三个黑色三角形对着一个圆圈的标志,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皱着眉陷入沉思,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图案。 “啧,小三爷和他的二货伙计果然还活着。”黑瞎子的轻笑打破了寂静。他蹲在地上,手电筒的光落在一道清晰的鞋印上,正是吴邪常穿的款式。 黎簇的思绪被打断,恋恋不舍地瞥了眼小铁罐,快步凑到黑瞎子身边,脸上难掩兴奋:“他们也来过这儿啊?” 黑瞎子轻轻点头,视线却突然被墙壁上的手印吸引。那手印只有四根手指,骨结的长度远超常人两倍,指尖尖锐,透着诡异的气息。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长的手指?比哑巴张的手指还长?骨骼清奇,绝非普通人,只是……怎么只有四根手指?” 黎簇好奇地伸出手,贴在墙上比对,惊得咋舌:“豁,这手印都这么大,那这个人得有多大个头啊?” “大概身高三米,胳膊腿儿各两米长吧。”背对着他们的汪明月突然开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长刀,刀身泛着冷光,她面色凝重地盯着房间左上角,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 黎簇撇撇嘴,伸手杵了她一下,没好气道:“瞧你说的这么详细,就跟亲眼见了似的!你说的那玩意还是人吗?跟个大型蜘蛛差不多了!” “可不就是看到了吗,喏,就在那里呢。”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笑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枪——正是之前在资料室找到的张启山的配枪,他已上膛蓄势,轻轻拍了拍黎簇的胳膊,朝房间角落努了努嘴。 黎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蠕动,四根细长的手指抓着墙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阴影中的四指怪影猛地扑出,三米高的身形带着腥风压向三人,四根细长的手指如铁爪般抓向离它最近的黎簇。 汪明月眼神一凛,漆黑长刀瞬间出鞘,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中,她侧身挡在黎簇身前,刀刃精准劈向怪影的手腕,“铛”的一声火花四溅,竟似砍在钢铁上。 “身手不错。”黑瞎子轻笑一声,手中张启山的配枪接连开火,子弹擦着怪影的脸颊飞过,逼得它暂缓攻势。他趁机欺近,左脚蓄力猛地踹向怪影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怪影吃痛弯腰,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撞向身后的金属架子。 架子轰然倒塌,上面摆放的试剂瓶、实验器具碎了一地,那只印着黄底黑纹标志的小铁罐也随之滚落,在地面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滚到黎簇脚边。 就在这时,黎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小时候,他跟着父亲去过一个隐秘基地,在一间上锁的房间里,堆满了一模一样标志的铁罐。 当时他玩捉迷藏躲在门后,曾好奇地指着铁罐问父亲那是什么,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冲进房间对着工作人员勃然大怒,骂声震得他耳朵发疼。后来他才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种标志的铁罐里,装的都是极度危险的化学试剂,一旦泄露,足以致命。 “不好!”黎簇脸色骤变,指着地上的小铁罐,声音都带着颤音,“黑爷,阿月,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快找出口,那铁罐里装的东西会害死我们的!” 黑瞎子和汪明月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严重性。汪明月长刀挽出一道刀花,逼退扑来的怪影,黑瞎子则趁机一脚踹在怪影的胸口,将它再次击退。 三人迅速退到墙角的资料柜旁,正欲寻找出口,黎簇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咔嚓”的断裂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身体一沉,大叫着掉进了一个漆黑的地洞。 “黎簇!”汪明月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黑瞎子见状,一脚踹倒身边的铁架子,借着架子阻挡怪影的间隙,也跟着跃入了地洞,黑暗瞬间吞噬了三人的身影。 地洞下方是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湿滑黏腻,布满苔藓,头顶不断滴落浑浊的水珠,砸在地面发出“滴答”声。三人顾不上喘息,借着手电筒的微光快速逃离,身后隐约传来四指怪影的嘶吼与利爪抓挠石壁的刺耳声响。 “小心脚下!”汪明月话音刚落,黎簇身前的地面突然弹出一排锋利的铁刺,他慌忙侧身躲闪,后背却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黑瞎子一把拽过他,同时抬脚踹向旁边的石壁,“咔嚓”一声,石壁凹陷,铁刺缓缓收回。 前行不远,通道两侧突然射出密集的弩箭,汪明月挥起漆黑长刀,刀光如练,将弩箭尽数挡开,火星在刀身不断溅落。黑瞎子则拉着黎簇紧贴墙壁,借着长刀的掩护快速通过,弩箭擦着耳边飞过,钉在对面石壁上,箭尾兀自颤抖。 闯过重重机关,前方终于豁然开朗。三人冲出通道,踉跄着进入一个空旷的破败大厅,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僵在原地。 大厅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穹顶坍塌了大半,露出漆黑的铁吊顶,手电筒的灯光透过红布的缝隙洒下,给满室的死寂镀上一层惨白。地面铺着碎裂的大理石,缝隙里长出了枯黄的杂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尸臭与腐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霉味。 大厅两侧整齐摆放着数十排木质排椅,大多已经腐朽不堪,椅面布满虫洞,有些甚至断裂倒塌,散落的木屑与灰尘堆积在角落。而那些尚且完好的排椅上,竟坐着上百具死尸! 死尸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衣襟上别着早已锈蚀的徽章,依稀能辨认出与小铁罐上相似的黄底黑纹标志。 它们保持着坐姿,头颅低垂,长发或枯草般的短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呈青灰色,紧紧贴在骨骼上,宛如干枯的树皮。部分死尸的手臂垂落在椅边,手指扭曲,指甲泛着黑紫色,指尖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些死尸的胸腔微微起伏,仿佛还在呼吸,喉咙里偶尔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像是濒死的挣扎。 靠近大厅中央的位置,一具死尸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白皙的脸,眼眶深陷,黑洞洞的眼窝里爬着几只白色的蛆虫,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 黎簇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那片死尸并没有动静,依旧铁青着脸,低垂着头。 汪明月握紧手中的长刀,眼神凝重:“这些尸体……不对劲,像是还活着。”黑瞎子举起手枪,目光扫过每一具死尸,语气低沉:“看起来和刚褪了皮一样。” 黎簇紧紧攥着手电筒,手心全是冷汗,视线不敢久留,却又忍不住被这诡异的场景吸引,后背的伤口似乎也疼得更厉害了。 第349章 沙漠纪念品 三人警惕地站在大厅入口,手电筒光柱在一排排死尸上缓缓扫过,僵持了片刻,那些死尸依旧保持着低垂头颅的姿态,胸腔的起伏似是错觉,并未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黑瞎子轻笑一声,晃了晃手电筒,收起手枪:“暂时安全。”汪明月也缓缓放下长刀,眉头却依旧紧锁,目光仍在死尸间逡巡。 就在这时,黎簇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后背的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汪明月连忙上前扶住他。黑瞎子也蹲下身,手指在黎簇背上轻轻摸索,突然一掌重重拍在他的后心! “咳!咳咳!”黎簇被打得向前一扑,直接跪在地上,单手撑地,右手紧紧捂着嗓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片刻后,他猛地张口,一截约莫手指长、还在微微蠕动的青绿色树枝被吐了出来,落在地上扭曲着,表面还沾着血丝。 随着树枝被吐出,黎簇背上的剧痛瞬间消退,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指着地上还在蠕动的树枝,声音都在发颤:“我的天呐?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会吐出这个东西?” 汪明月蹲下身,摸了摸黎簇的额头,又检查了他后背的伤口,眉头舒展了些:“伤口的炎症退了些,先休息会儿,我们再找出口。”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弯腰捡起一根细铁丝,俯身戳了戳地上蠕动的树枝,冲着黎簇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欠揍:“恭喜你啊,黎小簇,开到隐藏款盲盒了——这是九头蛇柏的分支。” 他耸肩摊手,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至于它为啥钻你身体里,这事儿你得问吴邪去。” 黎簇盯着那截还在扭来扭去的青绿色树枝,胃里一阵翻涌,一想到这玩意儿刚才还在自己体内游走,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他抬脚狠狠踩着树枝,脸色苍白地低吼:“这破玩意怎么还在动?!” 汪明月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摸出一双乳白色胶质手套戴上,俯身捡起被踩得奄奄一息的蛇柏分支,精准地塞进一个空玻璃瓶里,拧紧瓶盖后对着黎簇晃了晃,笑得狡黠:“哎哎哎,黎小簇,这可是从你身体里‘生’出来的,别这么狠心嘛,就当是你这次沙漠之行的纪念品多好。” “纪念个屁!”黎簇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咬牙切齿地低吼,“汪!明!月!你是不是有毛病?这恶心东西要我当纪念品?纪念我一路被折腾得半死不活吗?你脑子是被吴邪啃了还是被尸鳖咬了?!” 黑瞎子的目光突然瞟到大厅角落一扇隐蔽的石门,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伸手赞赏地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说得好!说得太对了,这丫头就是欠怼。” 汪明月反手把玻璃瓶收进背包,轻笑一声,手电筒光柱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语气随意:“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体内长了个蛇柏分支吗?多大点事。”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要知道吴邪以前比你惨多了,剖腹产生过蘑菇,还被小蛇寄生过,你这真不算啥。” 黎簇脸上的嫌恶瞬间消失,眼睛一亮,好奇地凑到汪明月身边:“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还有没有别的糗事?吴邪以前这么惨啊?” 汪明月歪了歪头,伸手一把推开凑得极近的黎簇,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在黎簇期待的目光中,笑嘻嘻地说:“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我说我是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你信不信?” 黎簇撇了撇嘴,伸手扒拉开她的手,小声嘟囔:“不说就不说呗,还编这么烂的理由,拿我当傻子糊弄呢?” 汪明月耸了耸肩,眼神里满是调侃:“你瞧瞧,你追着问,我说了实话你又不信。” 黎簇白了她一眼,挥手敷衍:“得得得,您说的都对,是小的愚钝,跟不上您的脑回路,您继续看您的‘电视剧’去吧。” 汪明月挑了挑眉,轻啧一声——这可就怪不得她了,自己说的本就是实情,是他们不肯信罢了。 黑瞎子嘴角噙着笑意,在大厅里翻找了些腐朽的木板、桌椅腿,拆解得零散后堆在一起,用火石点燃,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一小块区域,驱散了些许阴冷。 汪明月瞥了眼火堆,又回头望向那些面色青白、脖子上爬着黑色纹路的死尸,无声叹了口气,暗暗提高警惕,抱着长刀走到黎簇身边坐下,闭目养神。 黎簇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却也没多问,顺势依靠在她肩头,借着火光的暖意,连日来的疲惫涌上心头,渐渐陷入梦乡。 汪明月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看着黎簇稚嫩脸庞上的倦意,以及睡梦中仍紧蹙的眉头,沉默片刻,从空间里掏出一张绣着粉色桃花的浅蓝色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黑瞎子坐在火堆对面,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毛毯左下角一个小小的印记上,拿匕首扒拉柴火的动作微微一顿——那个印记,竟和他习惯在自己的东西上留下的印记如此相似。 他靠在身后的木箱子上,微微歪头,抿了抿嘴,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这毛毯样式挺别致,哪儿买的?我也挺喜欢,回头我也去淘一个。” 汪明月平稳的呼吸停顿了一瞬,缓缓睁开眼睛,静静与黑瞎子对视,仿佛能穿透墨镜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她嘴角上扬,笑容里带着温柔的暖意,像是想起了某个人:“别的地方买不到,这是我特意给一个小朋友做的,独一无二。” 黑瞎子的嘴角瞬间拉平,莫名有些看黎簇不顺眼,淡淡“哦”了一声,干脆侧过身去,只留给汪明月一个冷硬的侧脸。 汪明月嘴角上扬,挑了挑眉,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他们都不记得自己,可黑瞎子这心情不好就拿侧脸对人的小脾气倒是没有变。 第350章 梦和蛇 黎簇眉头紧蹙,额角沁出冷汗,睡梦中全是惊悚的画面——活过来的死尸嘶吼着围攻汪明月和黑瞎子,利爪撕裂皮肉的声响刺耳,两人在尸群中挣扎片刻便被撕碎,鲜血溅了他满脸。他呼吸陡然加重,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慌忙朝四周望去。 火堆仍在噼啪燃烧,照亮了那些一动不动的死尸,汪明月正疑惑地看着他,可黑瞎子却不知所踪。 “阿月,黑爷呢?怎么就你一个人?”黎簇心头一紧,一把抓住汪明月的胳膊,声音带着颤音。 被抓住的汪明月突然诡异地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又扭曲,七窍缓缓流出黑红色的血,她凑到黎簇面前,笑吟吟地说着:“黎簇,一直就只有我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她的声音忽高忽低,带着刺骨的寒意,“黎簇,我好冷啊……黎簇,我好疼啊……” “不!不是这样的!”黎簇眼神瞬间被惊恐淹没,情绪彻底崩溃,一把推开汪明月凑过来的脸,尖叫着后退,“啊!!!你不要过来啊!!!” 汪明月的脸色泛着死人般的青白,七窍淌下的黑血顺着下巴滴落,沾湿了衣襟,可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扭曲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她的身体突然像没有骨骼的软体动物,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贴着地面朝黎簇“游”来,脖颈还能三百六十度转动,嘴里竟伸出分叉的蛇信子,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声音飘飘忽忽如鬼魅:“黎簇~你在怕什么啊~别怕啊~我是阿月啊~” 她的气息带着刺骨的寒意,缠绕在黎簇鼻尖,“我好冷啊~你来陪陪我吧~” 黎簇浑身汗毛倒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逃离,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巨力钉在地上,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汪明月如毒蛇般缠了上来,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刺痛。 呼吸越来越沉重,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黎簇紧紧闭上眼,心里被绝望填满,狠了狠心,正要咬舌自尽—— “嘶~黎簇!你属狗的吗?!!!给我撒开!!!痛痛痛啊!!!!你玛德,黎簇!!!我的肉啊!!!” 尖锐的痛呼在耳边炸开,黎簇下意识松了嘴,就被一巴掌狠狠拍在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猛地回神,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捂着手腕、眼眶通红的汪明月,她手腕上清晰地留着一圈牙印,正渗着血珠;黑瞎子则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根燃烧的木柴,脸上满是诧异。 黎簇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又看了看眼前正常的两人,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迟疑地询问:“阿月?黑爷?嘶~哎呦~我的脸怎么这么疼啊??” 火堆的光芒映在他脸上,还能看到残留的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刚才的幻境真实得仿佛就在刚才。 黑瞎子身体微僵,瞥了一眼汪明月冒着血珠的手腕,接着扒拉着柴,让火烧的更旺一点,墨镜的遮挡让人看不见他的情绪,只有嘴角的笑容依旧,淡淡的说着: “也不知道你小子做了什么梦,浑身冒汗,不停的颤抖,汪小姐怕你滚到火堆里,就抓住了你的肩膀,抑制住你的颤抖,谁知道你小子还会咬人。” “瞧瞧,这一口使了多大的劲儿啊,都咬出血了,黎簇你小子是不是馋肉了?” 黑瞎子身体微僵,目光扫过汪明月手腕上渗着血珠的牙印,指尖下意识加快了扒拉柴火的动作,让火焰燃得更旺,橘红色的光映在他墨镜上,看不清眼底情绪,唯有嘴角的笑意依旧散漫: “也不知道你小子做了什么噩梦,浑身冒汗还不停发抖,汪小姐怕你滚进火堆,伸手抓着你肩膀想稳住你,没成想你小子跟饿狼似的,上来就咬人。” 他朝汪明月的手腕努了努嘴,调侃道:“瞧瞧这牙印,都咬出血了,黎簇,你是多久没吃肉,馋到啃人了?” 黎簇愣在原地,脸上泛起红晕,有些局促地伸出手,想查看汪明月的伤口,刚抬起手,就瞥见身上盖着的浅蓝色毛毯,上面绣着的粉色桃花格外显眼,他诧异道:“阿月,你没事吧?我看看你的手……咦?这毛毯真漂亮,是你给我盖的吗?” 汪明月从背包里摸出一张干净手帕,擦掉手腕上的血珠——伤口已快速愈合,只留下一圈青紫的牙印。她白了黎簇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怕不是在梦里啃烤串呢?差点把我手腕上的肉咬下来!” “毛毯除了我还能有谁给你盖啊,行了,既然你也醒了,那就把毛毯还给我吧,真是年轻,牙口可真好啊,哎呦,痛死我了。” 汪明月一把抽回黎簇身上的浅蓝色毛毯,轻轻拍了拍毛毯上落的灰,轻轻摩挲了一下毛毯上的印记,小心翼翼的整理好,收进空间里。 黎簇挠了挠头,更显愧疚,坚持要查看她的伤口:“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梦太吓人了……你让我再看看,真的没事了吗?” 黑瞎子在一旁煽风点火:“没事也得让他赔罪啊,毕竟咬了这么深一口,怎么也得让他多干点活,比如去角落里再拽点东西过来烧火?” 汪明月对着两人各甩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抬手敲了敲黎簇的脑壳,眉头蹙起:“不是,你小子做的什么破梦?能吓成这德行?合着梦里打不过,就想靠牙咬死对方?” 黎簇想起梦中的惊悚画面,后背又冒起冷汗,下意识朝那些端坐的死尸瞥去,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声音:“我梦到这里的尸体全活了,黑爷凭空消失,你……你变成了一条长着人脸的蛇,缠上来要我陪你。” 汪明月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无语:“你这梦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我哪儿像蛇那种阴冷玩意儿?要我说,你该梦到老黑头变蛇,我手持长刀救你于水火,这才叫合理。”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轻啧一声,不服气地反驳:“汪小姐这话可就偏颇了,黑爷我玉树临风,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变蛇的人吧?” 汪明月双手环抱在胸前,特意绕着黑瞎子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扯出一抹灿烂却敷衍的笑:“黑爷,你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像好人’四个大字!” 黑瞎子正要开口继续掰扯,黎簇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那群原本一动不动的死尸,脑袋竟缓缓转动起来,黑洞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朝着三人的方向看来! 他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狂跳,一把死死攥住汪明月的手腕,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急切喊道:“阿月,黑爷!别吵了!你们快看——那群尸体,好像真的活了!!” 话音未落,大厅里突然响起骨骼摩擦的“咔哒”声,一具死尸缓缓从排椅上站起身,青灰色的手臂僵硬地抬起,朝着三人的方向伸来。 第351章 断后?断你自己的后吗? “咔哒——咔哒——”骨骼摩擦的声响此起彼伏,排椅上的死尸接二连三地站起身,青灰色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它们僵硬地转动着脑袋,黑洞洞的眼窝对准三人,手臂伸直,缓缓围了上来,浓重的尸臭混合着黑毛蛇的腥气弥漫在大厅里。 “拿好!保护好自己,躲在我们身后!”汪明月面色凝重,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刃扔给黎簇,手中漆黑长刀再次出鞘,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黑瞎子也抽出背后的长刀,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轻笑一声:“看来今晚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两人一左一右挡在黎簇身前,迎着尸群冲了上去。长刀劈砍间,“噗嗤”声不断,活死人的胳膊、头颅接连落地,黑红色的污血溅在地面上,冒着诡异的热气。 可诡异的是,被砍断脖子的活死人身体里,竟钻出一条条浑身长满黑毛的蛇,蛇头两侧还张开着薄薄的骨翅,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更令人费解的是,这些黑毛蛇仿佛对汪明月有着天然的畏惧,没有一条敢朝她攻击,反而纷纷绕开她,朝着黑瞎子和黎簇扑去。 而那些被黑毛蛇控制的活死人,却绝大部分都朝着汪明月涌来,像是被她身上某种无形的东西吸引,哪怕被砍断肢体,也依旧顽强地爬向她。 “这情况有点不对劲。”黑瞎子一边挥刀斩断扑来的黑毛蛇,一边瞥了眼被尸群包围的汪明月,眉头微蹙。他在砍断一具活死人脖子的间隙,手指不经意地敲了敲衣领上的纽扣——那是他与吴邪约定的信号。 暗处,吴邪正透过门板的缝隙观察着这一切,看到汪明月身上的异常,同样皱起了眉。听到黑瞎子的信号,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手中大白狗腿刀寒光一闪,一刀便斩断了扑向黎簇的活死人的腰肢。 “吴邪!我就知道你没死!”黎簇看到来人,惊喜地大叫出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几分。 吴邪冲着黎簇淡淡一笑,扔给黑瞎子一个沉甸甸的背包,自己则从背包里掏出几个装满沙子的陶罐,一边朝着火堆砸去,一边挥刀砍断靠近的活死人,大声喊道:“快救火!别让火再烧下去了!这些活死人是被温度唤醒的,火再烧,所有尸体都会醒过来!” “明白!”黑瞎子接住背包,立刻掏出陶罐跟着吴邪一起朝火堆扔去。沙子倾泻而下,橘红色的火焰渐渐被压制,大厅里的温度缓缓下降,部分刚要起身的死尸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汪明月挥刀劈开身前的一具活死人,耳朵微微一动,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目光紧紧锁定在火堆另一侧的通道口——那里,正传来清晰的“哒哒”声,像是骨骼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铛!”汪明月长刀横扫,寒光掠过,三具扑来的活死人头颅齐刷刷落地,黑红色污血喷溅而出。她转头朝着吴邪和黑瞎子的方向厉声大喊:“别管火了!快带黎簇走,那个四指怪物又来了!” 黑瞎子扔陶罐的手猛地一顿,与吴邪对视一眼,两人瞬间领会了紧迫性。黑瞎子干脆将背包里剩余的陶罐一股脑砸向火堆,沙子漫天飞扬,原本旺盛的火焰被彻底压制,只余下零星四五处小火堆还在苟延残喘,散发着微弱的光热。 “黎簇!”吴邪刚要招呼,却见黎簇呆愣愣地站在尸群中间,眼神涣散,神情恍惚——他的脖颈处赫然出现两个乌黑的牙印,一条黑毛蛇正顺着他的衣角溜走,显然是被蛇毒麻痹了心神。 吴邪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一把攥住黎簇的手腕,拖着他就往之前发现的石门方向退,同时朝着石门方向大喊:“王萌!!” 石门后立刻传来回应,“砰”的一声,石门被从里面拉开,王萌探出头来,看到外面尸横遍野的景象,脸色一白,却还是立刻伸手帮忙拽黎簇:“老板!我来了!” 王萌推着一个手推车,直接撞飞了一排行动不自然的活死人尸体,来到了吴邪身边,和吴邪一左一右的架着黎簇朝着石门的方向撤退。 黑瞎子挥刀斩断缠上来的黑毛蛇,掩护着吴邪和王萌拖拽黎簇撤退,同时朝着汪明月喊道:“汪小姐!走了!” 汪明月却没有动,她握紧长刀,后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通道口——那骨骼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黑影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四根细长的手指抓着墙壁,指甲划过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汪明月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先走,我断后!”她手中长刀仍在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劈断活死人的脖颈,黑毛蛇从尸身中钻出,却依旧绕着她扑向别处。 吴邪迈开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将神情恍惚的黎簇推到王萌背上,低声交代:“带他进通道,找安全的地方躲着!”话音未落,便握紧大白狗腿刀,转身冲回汪明月身边,一刀斩断扑向她后背的活死人,刀刃上还沾着黑红色的污血,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出路吗?就敢断后?怕是要断自己的后。” 汪明月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左手反手一探,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泛着冷光的M29轻机枪,枪口对准涌来的尸群,笑意盈盈:“你不会真以为,我要拿长刀跟这群活死人拼体力吧?不会吧?不会吧?” “噗嗤——”黑瞎子看了眼瞬间黑了脸的吴邪,忍不住笑出声来,手中长刀依旧利落,一边砍断扑来的活死人和黑毛蛇,一边伸出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调侃道:“吴邪啊吴邪,一片好心被人嘲讽,这滋味不好受吧?” 吴邪冷哼一声,却没再上前,转身走向石门,站在门边回头望去。火光中,汪明月的背影轻松又带着莫名的安心感,手中的轻机枪已发出“哒哒哒”的轰鸣声,子弹穿透活死人的身体,溅起漫天污血与碎骨。 他眼神复杂,她的背影,让吴邪想起了许多年前一个故人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刀柄。 王萌早已背着黎簇钻进通道,石门后传来他催促的声音,吴邪却迟迟没有挪动脚步,目光死死锁在那道被尸群包围的身影上。 那四指怪物似乎拥有着神志,黝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汪明月手里的M29轻机枪,四肢紧紧的扒拉着墙面,在枪口冰冷的火力压制下,缓缓退入了黑暗之中。 M29轻机枪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穿透活死人的躯体,在地面上溅起阵阵尘土与黑血。 那四指怪物高大的身影从通道口爬出,黝黑的眼眸死死锁定汪明月手中的机枪,闪烁着警惕与忌惮的光芒——它竟似拥有神志,并未贸然冲撞,四肢紧紧扒拉着墙面,在冰冷的火力压制下,缓缓向后退缩,最终隐入通道深处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几声低沉的嘶吼。 “算你识相。”汪明月瞥了眼空无一人的通道口,冷哼一声,抬手将轻机枪收回空间,手中长刀再次出鞘,与黑瞎子背靠背站在一起,两人默契十足地挥刀砍杀,刀刃划过骨骼的“咔嚓”声不绝于耳,硬生生从尸群中撕开一道缺口,朝着石门方向突围。 “快!”黑瞎子一脚踹开挡路的活死人,朝着吴邪大喊。吴邪立刻侧身让开位置,三人迅速窜到石门后,汪明月反手死死关上石门,黑瞎子和吴邪同时发力,将旁边的铁架子、木箱子等大件重物推过去,牢牢堵在门后。 门外立刻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和活死人的嘶吼声,门板被撞得微微晃动,却在重物的阻挡下始终没有被攻破。三人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撞击声,鼻尖还萦绕着浓重的尸臭与火药味,刚才的生死搏杀仿佛还在眼前。 第352章 项链和疑惑 甬道深处的风带着潮湿的霉味,卷着碎石碎屑掠过五人的衣角,刚从活死人的围堵中挣脱的狼狈还未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着劫后余生的倦意。 分叉口的岩壁粗糙冰冷,泛着青灰色的暗光,三条黑漆漆的通道像巨兽的嘴,在前方无声地蛰伏。 黑瞎子倚着左侧的岩壁,背脊微微弓起,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却又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吴邪身上。 他的黑色冲锋衣沾满了污泥,袖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底下结实的小臂,指尖还夹着半根没燃尽的烟,烟雾袅袅升起,在他眼前织成一层薄薄的纱。 身体不自觉地偏向吴邪的方向,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庇护,又带着几分惯有的慵懒,仿佛刚才与活死人的战斗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王萌半扶着黎簇,将他按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活死人围攻的惊恐,身体时不时微微抽搐,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险境中缓过神来。 王萌的额角渗着冷汗,一手紧紧按着黎簇的肩膀,另一手擦了擦脸上的污渍,目光警惕地扫过三条通道,生怕再冲出什么怪物。 最让人揪心的是黎簇的脖子。一道细微的黑线从他颈侧的伤口处蔓延开来,像条黑色的小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的脸颊爬去,那颜色深黑如墨,带着诡异的光泽。 就在众人即将察觉之际,黑线又猛地一顿,迅速消退,快得仿佛只是错觉,只留下颈侧那道浅浅的牙印,证明刚才的诡异并非虚幻。黎簇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呆愣的模样,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吴邪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他的蓝色连帽衫被扯得歪歪斜斜,领口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那些活死人的。但他似乎完全没在意这些,也没去看状态堪忧的黎簇,目光死死地锁在汪明月的脖颈处。 汪明月正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物,刚才的打斗太过激烈,她脖子上的银项链被甩了出来,链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链条下方坠着的那枚小巧的吊坠,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是一只小小的墨色麒麟,雕刻得栩栩如生,麒麟的鳞片清晰可见,姿态昂扬,与小哥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枚几乎如出一辙。 吴邪的呼吸微微一滞,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枚墨色麒麟吊坠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关于小哥的记忆瞬间翻涌而来:长白山的雪,青铜门的承诺,还有小哥沉默却坚定的背影。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疑惑,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汪明月是谁?她怎么会有这样一枚和小哥如此相似的吊坠?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一时之间忘了言语。 汪明月整理好衣服,抬手将项链塞回衣领,抬头便对上吴邪探究的目光。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怅然,却没有主动开口。 岔口的岩壁还残留着刚才打斗的痕迹,碎石与干涸的污渍斑驳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黑毛蛇鳞片特有的腥气,混杂着泥土的潮湿,让人胸口发闷。 汪明月的目光紧紧黏在黎簇身上,像是结了层薄冰的湖水,心中对黎簇的担忧如同冰下的暗流,翻涌不息。 刚才与黑毛蛇群缠斗时,她被两条偷袭的蛇缠住了手臂,不过眨眼的功夫,回头就看见黎簇被一条钻过缝隙的黑毛蛇咬中了颈侧。 虽知这小子因特殊体质能读取蛇的费洛蒙,寻常蛇毒伤不了他,但汪明月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呼吸有些加重。 她清楚的知道读取他人记忆的风险——那不是简单的信息接收,而是将别人的人生碎片强行塞进自己的意识,如同在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再塞进一堆陌生的行李,稍不留意就会混乱。 意志不坚定者,很可能在他人的记忆迷宫里走失,最终混淆了自己的身份,活成了别人的影子。 黎簇本就年纪小心性未定,经历的凶险又太少,这次被黑毛蛇咬中,谁知道会读取到什么诡异的记忆?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黎簇苍白的脸颊,又硬生生顿住,生怕惊扰了他,反而加重意识的混乱。 黎簇依旧保持着呆愣的模样,眼皮轻颤,嘴唇无意识地翕动,颈侧的牙印周围,刚才那道诡异的黑线又隐隐浮现,像是在皮下蠕动的小蛇,看得汪明月心头发紧。 吴邪站在一旁,目光掠过黎簇,却在触及汪明月时顿了顿。 他的视线先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特殊定制的手镯上——银质的镯身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只大张着嘴的小狗,镯心雕刻着一颗月亮,月亮的旁边似乎还有着一朵花,再多就看不到了。 手镯上的一枚淡蓝色的宝石镶嵌在那月亮纹路之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一看就不是凡物,绝非普通的饰品。 再看汪明月,她整个人像是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眼里只有黎簇,全然将他和黑瞎子、王萌当成了空气,那份专注与急切,让吴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玻璃管,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解蛇毒血清。指尖捏着冰凉的玻璃管,吴邪缓缓弯腰,将血清递到汪明月面前。 他的眼眸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像蝶翼轻覆,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对黎簇的担心,有对汪明月身份的疑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犹豫。 “这是解蛇毒的血清,”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给黎簇用了就可以让他清醒过来。” 血清的玻璃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在汪明月的眼底。她猛地回过神,视线从黎簇脸上移开,落在那支血清上,又抬眼看向吴邪。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吴邪的眼神藏在睫毛的阴影里,看不真切,而汪明月的眼中,除了担忧,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一旁的王萌紧紧盯着那支血清,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顾忌着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黑瞎子倚在岩壁上,指尖的烟已经燃尽,他将烟蒂弹落在地,用脚尖碾了碾,墨镜后的目光在吴邪和汪明月之间转了转,最终落在了汪明月手腕上的手镯上,那种工艺的手镯,自己也有一枚。 岔口的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更浓的腥气,黎簇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颈侧的黑线再次消散,只是他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第353章 巴掌醒神 岩壁上的水滴顺着纹路缓缓滑落,“嘀嗒”一声砸在石地上,在这寂静的岔口显得格外清晰。黑瞎子依旧倚着墙,身体微微侧向吴邪的弧度没变,只是听到吴邪的话后,他缓缓歪了歪头,墨镜滑下少许,露出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 他的目光落在吴邪的侧脸上,俊秀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锋利,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黑瞎子指尖的烟蒂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微微一缩,才慢悠悠地弹开。 他心里犯着嘀咕:这小三爷今儿个是怎么了?那血清的作用他不可能不清楚,现在给黎簇用了,后续靠着黑毛蛇假死的让黎簇传出去都计划可就被打乱了,总不能真让吴邪被黑毛蛇给咬死吧,这里可没有第三支血清了。 黑瞎子的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看吴邪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点探究的笑,静静观察着事态发展。 另一边,王萌的反应比黑瞎子激烈得多。他原本正警惕地盯着三条通道的入口,听到吴邪的话,猛地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一把握住吴邪持着血清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不赞同和惊慌,声音都带着点颤抖:“老板!” 这一声“老板”喊得又急又响,打破了岔口的沉寂。吴邪缓缓抬了抬眼眸,目光落在王萌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王萌对上这样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说的劝阻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狠狠咬了咬牙,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松开了抓着吴邪手腕的手,颓然地垂下了胳膊。 汪明月原本还沉浸在对黎簇的担忧中,听到两人的争执才回过神。她回头看向吴邪,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点意外,随即伸手将吴邪递过来的血清推了回去,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 她从随身的空间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细微的碰撞声,“你早说解了蛇毒就能恢复,这血清你自己收着吧,留着后面或许有用。” 话音刚落,她便拧开瓷瓶的盖子,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趁着黎簇微微张开嘴的瞬间,轻轻塞进他的嘴里。 药丸一进入口腔,便瞬间化开,变成一股清凉的药水。汪明月伸出手,轻轻托住黎簇的下巴,帮助他慢慢吞咽下去,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沾到药水的手指。 她顺势坐在黎簇身边,刚巧接住了他软倒下来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他能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空间里掏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抬手扔给了吴邪,语气带着一些担忧和无奈:“我这药是特意研究出来的,专门针对各种蛇毒,不管多烈的毒都能解。吴邪,你以后没事少在自己身上扎针,也不嫌疼得慌。” 吴邪伸手接住飞来的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上面刻着细密的海棠花纹路,熟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他将其中两个瓷瓶分别递给黑瞎子和王萌,自己则握着剩下的那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这种小瓷瓶,他家里的药柜里也有不少,都是多年前小花送来的,他们几个人都有,里面装的药也有着相似的气味。 这熟悉的药香和熟悉的瓷瓶,让吴邪一时之间有些沉默,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汪明月的身份,似乎越来越神秘了。 黑瞎子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又盖好揣进怀里,墨镜后的目光在吴邪和汪明月之间转了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黑瞎子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汪明月身上,不管是那枚手镯,还是这瓷瓶和类似的药,自己的家里都有着不少,这些瓷瓶,在自己小时候似乎见过,所以,汪明月这个家伙,到底和自己等人有着什么关系? 王萌则紧紧攥着瓷瓶,依旧有些担忧地看着黎簇,又看了看吴邪,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岔口的风依旧吹着,黎簇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缓开,睡的也安稳了许多。 岔口的寂静被岩壁水滴的“嘀嗒”声拉长,半小时的时间在众人的沉默与焦灼中缓缓流逝。 黎簇靠在汪明月怀里,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染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从微弱变得粗重起来,胸口起伏幅度越来越大,像是在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突然,黎簇猛地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抬起,死死抓住了汪明月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汪明月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死的。 她紧蹙着眉,警惕地盯着黎簇扭曲的侧脸,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小子该不会是读取费洛蒙时意识混乱了吧,又要像上次做梦的时候,那样发狂咬自己一口吧? 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做好了防备,可想象中被咬伤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黎簇只是浑身紧绷,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呻吟,看得人心头发紧。 汪明月的担忧越来越重,她侧过头,朝着不远处的吴邪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你来看看,黎簇这情况正常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吴邪原本正摩挲着手中的瓷瓶,闻言抬眸看了过来。他眯了眯眼睛,缓步走到黎簇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借着岩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伸出手指,轻轻扒开黎簇紧阖的眼皮,仔细观察着他的瞳孔——那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涣散,显然还陷在混乱的意识里没有挣脱。 汪明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吴邪突然收回手,反手一巴掌甩在黎簇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岔口格外刺耳。 黎簇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他捂着脸,嘶嘶地吸着冷气,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愤怒与茫然,紧接着便对着空气大喊出声:“雾草,谁?谁又打我?” 汪明月抿了抿嘴,强忍着嗓子里的笑意,轻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抬手指向吴邪,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调侃:“黎小簇,你看我干什么?这次可不是我动手的,是他,是吴邪,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黎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吴邪还举在半空中的手,那架势像是还想再给他一巴掌。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吴邪的手,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吴邪!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吴邪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指尖的灰尘,语气平淡:“不打你,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再不清醒,下次被咬的可就不是脖子了。” 一旁的黑瞎子看得乐不可支,靠在岩壁上低笑出声:“小三爷这招够直接,比什么血清药丸都管用。” 王萌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刚才黎簇那副痛苦的样子,可把他吓坏了。 黎簇还想反驳,可刚一张嘴,脑袋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无数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惊慌的人群,被抢走的血清,沈琼苍白的脸,还有穿着军装开枪打中抢走血清那人的手指的高大男人。 他晃了晃脑袋,脸色又白了几分,靠在汪明月怀里,有气无力地瞪了吴邪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说话。 汪明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点安抚:“别气了,他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黎簇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头有点晕,还有点恶心……刚才好像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吴邪闻言,眼神微微一沉,看来黎簇成功读取到黑毛蛇的费洛蒙了。 第354章 混乱的记忆 阴暗潮湿又带着一股霉味儿的气息涌入鼻腔,黎簇依靠在汪明月身上,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喉咙。 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沙尘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过了许久,那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才稍稍褪去,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的一切都还在扭曲晃动,像隔着一层水波荡漾的玻璃。 “啧,总算舍得睁眼了?”汪明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担忧,又掺着点惯有的调侃。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黎簇眼前轻轻晃了晃,指尖的银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黎簇,你不会是被那蛇咬傻了吧?做什么噩梦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黎簇皱紧眉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被她晃得更是心烦意乱。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那只在眼前晃悠的手,掌心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才稍稍找回点真实感。 “你才傻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从混沌中挣脱的疲惫,“就是……莫名其妙看到好多人,都穿着白大褂,在一个冷冰冰的房间里,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片段,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还有人反复喊着一个名字,“还有个女的在说话,隐约听到有人叫沈琼……乱七八糟的,现在我脑子里像有把锤子在使劲敲。” 她没抽回手,反而顺势靠近了些,另一只手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黎簇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打着圈按摩。 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稍稍缓解了那钻心的胀痛,黎簇不自觉地放松了些,头微微偏向她的方向。 不远处,黑瞎子靠在吴邪身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墨镜,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这边,又微微歪头看向吴邪。 王萌则抓紧一切时间补充体力,坐在地上大口嚼着压缩饼干,包装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吴邪依靠在墙壁上,手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木棍在地上戳着,眉毛轻轻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样子,刚才咬黎簇的那条黑毛蛇,定然是咬过当年参与古潼京项目的人员,那些混乱的记忆,怕是蛇毒带来的后遗症。 汪明月瞥了一眼闷头吃压缩饼干的王萌,嘴角撇了撇,轻哼一声,带着明显的嫌弃。她忽然松开按在黎簇太阳穴上的手,手腕一翻,凭空掏出三盒还冒着热气的青椒肉丝炒饭,抬手就朝吴邪扔了过去。 “可怜的王萌,只能吃这种干巴巴的玩意儿,”她的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眼神却瞟着吴邪,“要是那天跑路的时候,有人肯喊我一声,你也不至于沦落到吃这个吧?” 吴邪稳稳接住飞来的饭盒,无奈地笑了笑,没接话。汪明月又白了他一眼,转身看向黎簇,本来想把他也一并推给吴邪照顾,可瞥见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她轻哼一声,手腕再翻,从空间里拿出一个保温桶和一个精致的饭盒,递到黎簇面前:“喏,莲藕排骨汤,还有你爱吃的黄焖鸡盖饭,趁热吃。” 黎簇愣了愣,接过还带着温度的保温桶,鼻尖瞬间萦绕开浓郁的香气,那股熟悉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抬头看向汪明月,她却已经转过身,从空间里拎出一张小巧的折叠桌,在自己面前支好,又接二连三地掏出三四道菜——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翠绿的清炒时蔬、金黄酥脆的炸排骨,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番茄蛋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然后自顾自拿起筷子,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的调侃和抱怨都只是错觉。 吴邪、黑瞎子和王萌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看了看黎簇手中额外多出来的那桶莲藕排骨汤,又看了看他依旧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默默低下头,打开饭盒吃了起来。 青椒肉丝炒饭的香气虽然也很诱人,可对比着不远处那桌丰盛的菜肴,总觉得嘴里的饭都少了点滋味,尤其是王萌,嚼着干涩的压缩饼干,更是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汪明月桌上的红烧肉,咽了咽口水。 王萌凑到吴邪身边,小声嘟囔着:“老板,其实我觉得那天喊一声汪小姐也没什么的……” 吴邪眯了眯眼睛,瞥一眼王萌,在他闭上嘴之后,冷哼一声,淡淡的说着:“吃东西也闭不上你的嘴。” 混合着饭菜的香气,黎簇喝了一口温热的排骨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不少身体里的寒意和不适。 他看着眼前专心吃饭的汪明月,又看了看旁边默默用餐的三人,忽然觉得,这趟凶险的古潼京之行,似乎也不全是冰冷的危机,偶尔也会有这样带着烟火气的瞬间,让人暂时忘却了前路的未知与恐惧。 黎簇吃着东西,脑子陷入了思考,猛地睁大了眼,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收缩。刚才被强行压下的混乱片段突然冲破桎梏,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脑海——“不对?沈琼?怎么会有沈琼呢?”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折叠椅扶手,指节泛白。 脑海中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的脸,正与记忆里沈琼的模样逐渐重叠,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侧脸轮廓,甚至连说话时微微抿唇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大脑,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喝下的排骨汤带来的暖意瞬间消散无踪。 “沈琼怎么了?”汪明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的调侃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的认真,指尖还残留着饭菜的温度,“有什么不对吗?” 黎簇猛地坐直身体,紧蹙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脱口而出的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可是她长的……”他顿了顿,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惊疑,“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叫沈琼的跟我一个朋友的名字一样,估计是巧合吧。” 话虽如此,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却像被按下了播放键,开始飞速清晰起来。 画面里,白大褂女人正站在一间冰冷的实验室里,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实验人员穿着白大褂在一个铁罐里面抽着什么,铁罐里面蜷缩着一条通体黝黑的黑毛蛇,鳞片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女人手中拿着一份实验报告,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波长780,光谱仪一切正常;波长850,光谱仪一切正常;细胞活跃度百分之三十八点四,活跃度接近临界点,请求停止检测。” “沈琼”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慌,她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能再继续了,停止实验吧!” 男人皱紧眉头,停下手中的笔,语气严肃得近乎冰冷:“沈同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绝对不能停止实验!” “可是现在这样,他们会受不了的,会死的。” “沈琼”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忍,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玻璃罩里的人身上,铁罐里的那蛇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 “沈同志!”男人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严厉的呵斥,“继续实验!现在停止了,那以前死的人不就白死了吗?” “沈琼”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不忍已被决绝取代,重新拿起实验工具,继续操作起来。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罩突然碎裂,里面的黑毛蛇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来,在实验室里飞速穿梭,带起一阵腥风。 “它冲破铁罐了!!”“沈琼”惊声尖叫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男人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慌乱地朝着四周张望,却始终找不到黑毛蛇的身影。 “管道!在管道里!”“沈琼”指着墙角的通风管道,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实验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仪器倒塌的声音、人的尖叫声、黑毛蛇爬行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黎簇仿佛能清晰地看到,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被黑毛蛇咬住了脚踝,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另一个男人趁乱抓起桌上的血清,拔腿就往门口跑,却被一个突然冲进来的军装男人举枪瞄准,“砰”的一声枪响,逃跑的男人应声倒地,一截手指飞了出去,鲜血蔓延开来。 “呃……”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太阳穴,黎簇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 汪明月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饭盒,起身走到他身边,伸出微凉的手指,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起来。 力道适中的按摩带着安抚的意味,一点点驱散着那钻心的疼痛,黎簇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可脑海中那些血腥混乱的画面,却依旧挥之不去。 黎簇靠在墙壁上,感受着太阳穴传来的凉意,心中却一片冰凉。那个和沈琼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那场诡异的实验,那条致命的黑毛蛇……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沈琼和当年的古潼京,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第355章 姐妹儿 潮湿通道的里弥漫着腐朽的泥土气息,混杂着些许若有若无的霉味,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粗糙的纹路缓缓滑落,在地面积起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几人手电筒微弱的光晕。 黎簇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脑袋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张嘴。” 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黎簇艰难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汪明月的侧脸。她半蹲在自己面前,指尖捏着一颗圆润的粉色药丸,那药丸约莫指甲盖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股清甜的草莓味顺着空气飘来,驱散了些许通道里的浊气。 没等黎簇反应过来,汪明月已经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压在他的下唇,稍一用力便让他张开了嘴,随即把那颗草莓味的药丸稳稳地塞进了他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恰到好处的酸甜,一点都不腻人。那股甜味顺着喉咙滑下,仿佛带着一股温热的力量,缓缓流遍全身。 不过片刻,黎簇便感觉原本昏沉发胀的脑袋渐渐清醒了过来,眼前的模糊感褪去,耳边的嗡鸣声也消失了,身体里的力气正一点点回笼,连原本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些许。 不远处,吴邪刚吃完手里的盒饭,塑料餐盒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石块上。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黎簇身上,原本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眸柔和了许多,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怕惊扰到他一般:“你还可以吗?” 黎簇深吸了一口气,喉咙还有些干涩,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比刚才有力多了:“我没事,还可以接受。” 吴邪闻言,缓缓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黎簇身边,目光仔细地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番。见他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不少,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血色,眼神也清明了许多,吴邪这才放下心来。 他抬起手中的手电筒,明亮的光束精准地照向不远处的一条岔道,那里的石壁看起来比其他地方更加光滑,似乎有人为打磨过的痕迹。 “既然黎簇好点了,我们继续往下走吧。”吴邪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在那里发现了点新东西,黎簇,你背上的七指图可以派上用场了。” 一听到“七指图”和“新东西”,黎簇瞬间来了精神,原本还有些残留的疲惫一扫而空,跟满血复活似的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稍大,身上沾着的泥土和灰尘簌簌落下。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几分兴奋的神色,语气急促地说着:“那还等什么,走呗。” 站在他身边的汪明月猝不及防被落下的灰尘扑了一脸,她下意识地晃了晃头,试图甩掉头上的灰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扫掉沾在上面的细小泥点。 她轻啧了一声,抬手指了指黎簇,随即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和嗔怪:“你小子,拍灰的时候,就不能离我这里远点?弄的我一头灰。” 黎簇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波及到了汪明月,脸上露出一丝讪讪的笑容,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扒拉头上和肩膀上的灰尘,嘴里还小声地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轰隆”声突然从通道深处传来,像是有重物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嘶吼声划破了墓道的宁静,那声音凄厉而诡异,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繁杂的摩擦声和拖拽声,像是有无数东西正在快速靠近,地面甚至都微微震动了起来。 黑瞎子原本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声音后,瞬间睁开了眼睛,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长刀“唰”地一声出鞘,寒光凛冽,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痞气:“又来?这么快?” 吴邪上前一步,拍了拍黑瞎子的胳膊,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语气沉稳地说着:“别管那些玩意了,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点有趣的东西。” 黑瞎子闻言,挑了挑眉,收起了脸上的不耐烦,手腕一转,将长刀重新收回鞘中,动作干脆利落。 一旁的王萌也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手边的东西,将散落的工具快速塞进背包里,背上背包便跟上了吴邪的脚步。 汪明月也不含糊,抬手一挥,面前的桌子椅子和餐碟等物便瞬间消失不见,被她收进了空间里。 紧接着,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炸药,那炸药足足有拳头大小,外面裹着一层油纸,看起来威力十足。 她正想趁着那些东西还没靠近,在路口做一个陷阱,手腕却突然被人紧紧握住。 汪明月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只见吴邪正皱着眉头,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无语:“姐妹儿,你是打算让我们所有人给那些东西陪葬吗?这种密闭空间,你拿这么一大把炸药,是不是嫌我们命长了?” 被吴邪这么一说,汪明月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冲动。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心虚的神色,乖乖地将炸药全部收进空间里,不敢再作声,默默地跟在吴邪身后,快步朝着那条岔道走去。 身后的嘶吼声和摩擦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手电筒的光束偶尔扫过身后,能看到黑暗中隐约有无数黑影在快速蠕动,令人不寒而栗。 几人不敢停留,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岔道的阴影之中,只留下越来越近的诡异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不断回荡。 第356章 断崖机关 通道尽头的光线骤然明亮了几分,潮湿的气流被一股干燥的风取代,带着石壁深处特有的冷冽气息。 吴邪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劈开前方的黑暗,脚下的碎石随着脚步发出“咯吱”的轻响,几人紧随其后,很快便走出了冗长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巨大的断崖,深不见底的黑暗在脚下蔓延,手电筒的光线下探,只能看到模糊的石壁轮廓,听不到任何回声,仿佛这黑暗能吞噬一切声音。 崖壁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苔藓,偶尔有几处凸起的岩石,像是蛰伏的野兽,透着几分狰狞。 黎簇揉了揉还有些发涩的眼睛,目光扫过对面的崖壁,突然眼前一亮。 他天生眼神好,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清远处的细节,只见对面石壁的正中央,镶嵌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器物,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纹路,还有许多圆润的凸起,像是排列整齐的珠子。 “哎?你们瞧,那是什么?”黎簇伸手拽了拽身边汪明月的衣袖,语气里满是好奇,同时抬手示意吴邪将手电筒的光打过去。 明亮的光束精准地落在那圆形器物上,照亮了它的全貌——整体呈八卦形状,中间是一个镂空的凹槽,周围分布着八组排列有序的“算珠”,纹路古朴而复杂。 黎簇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眼熟,忍不住咂了咂嘴:“怎么会有人把大算盘安在墙上啊?还是这么大一个。” 吴邪闻言,低低地轻笑了一声,转头瞥了黎簇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那是穷奇八卦阵,还大算盘。” “穷奇?”黎簇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他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故意挪到汪明月身边,背对着吴邪,小声嘟囔着,“什么穷奇狗奇的,明明就是个大算盘,长得一模一样。” 汪明月抿着嘴,努力忍住嘴边的笑意,肩膀微微颤抖。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黎簇的后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着:“鸭梨啊,你说人小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人啊?这地方就这么大,你是觉得谁能听不到你说话?” 黎簇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的不服气慢慢变成了尴尬。 他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转头,朝着另外几人看过去——黑瞎子靠在旁边的石壁上,嘴角上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还抬手轻轻挥了挥,语气戏谑地打招呼:“嗨~” 王萌站在黑瞎子旁边,眼神里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复杂情绪,像是在感叹黎簇的“勇气”。 而吴邪则是淡淡地白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重新走回了刚才出来的通道口。 黎簇正想再说点什么掩饰尴尬,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紧接着,“轰隆隆”的巨响从断崖下方传来,地动山摇间,对面的崖壁下缓缓升起一座石桥。 那石桥由巨大的青石板铺成,两侧没有护栏,桥身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随着上升的动作,石板之间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却异常稳固地朝着他们这边延伸过来,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通道口的边缘,与对面的崖壁相连。 黎簇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探出头,看着石桥升起的地方,嘴巴微微张开,惊叹不已:“我靠,这也太厉害了吧?古代人这么会玩?” 汪明月站在他身边,眼神里也满是兴奋和好奇,就像两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紧紧盯着那座刚刚成型的石桥,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你们两个,还看呢?”已经率先踏上石桥的黑瞎子回头,看着还在原地探头探脑的两人,轻啧了一声,将手电筒的光束直接照在了他们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再不跟上,丢了可没人管啊。” 强烈的光线让汪明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抬手挡在眼前,无语地嚷嚷着:“黑瞎子,你有病吧?能不能别用手电筒照我眼睛?都看不见了,怎么走?飞过去吗?” 黑瞎子收回手电筒,低笑一声,语气慵懒地说着:“你要是能飞过来,我也不介意。” 黎簇用力眨了眨被晃花的眼睛,白了黑瞎子一眼,然后拽着汪明月的手腕,快步朝着石桥跑去,紧紧跟在了吴邪身后。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过石桥,青石板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断崖间回荡。 走到对面崖壁前,他们才真正看清了那个被黎簇称为“大算盘”的穷奇八卦阵——它镶嵌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八卦的每个方位都对应着一组“算珠”,中间的凹槽里似乎刻着什么图案,只是被灰尘覆盖,看不太清。 黎簇盯着那八卦阵,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吐槽着:“我不管,它看起来就是个大算盘。” 王萌连忙拉了一下黎簇的衣袖,然后将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随便说话,以免触发什么机关。 黎簇撇了撇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没说错,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站到了黑瞎子和汪明月中间,好奇地看着吴邪走到石门前,伸出手,开始对着八卦阵上的“算珠”摆弄起来。 吴邪的神情格外认真,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推算着什么,手指精准地拨动着那些圆润的“算珠”,每拨动一下,“算珠”都会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与周围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黎簇看着吴邪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偏头,小声对汪明月嘟囔着:“吴老板也太会打算盘了吧?不对,是太会破解机关了,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吴邪的背影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声说着:“他以前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黎簇诧异地看向汪明月,眼里满是疑惑,正想追问“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嘴巴刚张开,就被汪明月一把捂住了。 汪明月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又似有深意地说:“黎簇,别对一个人有太大的好奇心。俗话说,对一个人的心动,就是从好奇心开始的。” “什么?”黎簇瞪大了眼睛,一把拽下汪明月的手,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有些无语地嚷嚷着,“汪明月!你脑子没毛病吧?我对吴老板心动?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汪明月笑嘻嘻地看着他,耸了耸肩,没有再解释,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香辣鸡爪,撕开包装便啃了起来,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黑瞎子挑了挑眉,轻咳了一声,成功吸引了黎簇的注意力,然后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这八卦盘上的算珠,可不是普通的算盘珠子,每个都有固定的敲击次数和顺序,多敲一下或者少敲一下,都可能触发致命机关。最后啊,这些算珠会排列成一个完整的八卦图案,这是只有张家人才能破解的机关。” “张家人?”黎簇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还在破解机关的吴邪,疑惑地询问着,“可他不是姓吴吗?怎么会懂张家的机关?” 汪明月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吴邪他是张家的外编人员,还是张家族长的心上人,能破解张家的机关有什么问题吗?” “真的假的?”黎簇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这个说法充满了怀疑,转头看向黑瞎子和王萌,想要求证。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没有说话。王萌的脸则瞬间垮了下去,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死鱼眼瞪着汪明月。 而正在专注拨弄算珠的吴邪,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中,算珠“咔哒”一声停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汪明月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抬起眼眸,若无其事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继续啃着手里的香辣鸡爪,还时不时吐出一根骨头。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嚼东西和吐骨头的声音,以及吴邪偶尔拨动算珠的清脆声响,气氛诡异得让人有些窒息。 黎簇也感受到了不对劲,识趣地闭上了嘴,就算心里再好奇,也不敢再多问一个字,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吴邪的动作,心里默默祈祷这机关能快点破解成功。 第357章 活了的壁画 火光从四根石柱顶端的凹槽中腾起时,带着一种陈旧的暖意,不像汪明月的手电那样锐利,反倒像浸过了千年时光的温水,缓缓漫过整个石室。 吴邪站在最靠近石门的那根石柱旁,指尖还残留着点燃火绒时的微烫,他抬眼望去,原本在昏暗里只能看出模糊轮廓的壁画,此刻竟像活了过来一般,在火光的映照下浮现出清晰的纹路与色彩。 这石室比他们刚进来时目测的要大得多,四根石柱顶天立地,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云纹,纹路深处似乎还嵌着细碎的荧光,被火光一激,便透出淡淡的青绿色,像极了古墓里常见的磷火,却又少了几分阴森,多了几分神秘。 黎簇站在对面的石柱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柱身,指尖触到的地方冰凉粗糙,那些云纹像是天然生成,又像是被极其精巧的工具雕琢过,指尖划过的沟壑里,似乎还残留着岁月沉淀的尘埃。 “这壁画……有点意思。”黑瞎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靠在自己负责的石柱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西侧的墙壁上。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面墙上的壁画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画着一群身着宽袖长袍的人,他们手持青铜礼器,朝着一座高耸的石台跪拜,石台上似乎端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周身环绕着日月星辰的图案,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威严。 下层则画着无数工匠在开凿山石,他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手中的工具与如今常见的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青铜器,壁画的角落里,还画着几个巨大的齿轮,齿轮相互咬合,似乎在驱动着什么。 王萌站在南侧石柱旁,他没去看壁画,反而又瞥了一眼汪明月,见这家伙正蹲在地上,一手举着手电打光,一手抓着松子往嘴里塞,嘎嘣声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王萌皱了皱眉,眼神里的谴责更甚,要不是怕打扰吴邪观察,他真想过去把那包松子抢过来扔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 黎簇的目光则在壁画和吴邪之间来回切换,他心里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汪明月刚才那句“张家族长的心上人”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他偷瞄了一眼吴邪,见吴邪正盯着北侧的壁画出神,眉头微蹙,神情严肃,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黎簇抿了抿嘴,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万一触到吴邪的逆鳞,自己没好果子吃。 北侧的壁画风格与西侧截然不同,没有祭祀,没有工匠,只有一个孤独的身影。那身影穿着黑色的衣服,身形挺拔,背对着画面,似乎在眺望远方,远方是一片漆黑的旋涡,旋涡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张扭曲的脸。 壁画的下方,画着一串奇怪的符号,既不像汉字,也不像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古文字,那些符号排列成圆形,围绕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像是某种咒语,又像是某种指引。 “这符号……”吴邪伸出手,虚虚地对着壁画上的符号比划着,“有点像东夏国的文字,但又不全是,更像是一种变体。”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黑瞎子,“瞎子,你见过吗?” 黑瞎子摇了摇头,指尖在石柱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没印象,不过这壁画的风格,倒是和长白山那边的一些古墓有点像,都是这种简洁又透着股邪乎劲儿的路子。” 就在这时,汪明月突然“啊”了一声,嘴里的松子壳差点喷出来。“吴邪,你看东边的壁画!”她举着手电,光束直指东侧的墙壁。 众人立刻转头看去,只见东侧的壁画上,画的竟是与他们此刻所处场景一模一样的石室!壁画里的石室中央,也有四根石柱,石柱顶端同样燃着火,墙壁上也刻着壁画,甚至连壁画上的内容,都和他们眼前看到的相差无几。 更诡异的是,壁画里还有几个人影,他们的动作、站位,竟和吴邪、黑瞎子、黎簇、王萌四人此刻的姿态几乎完全重合,唯一不同的是,壁画里还有一个额外的人影,蹲在石室的角落,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手电筒的东西,嘴里似乎还在吃着什么。 “我靠……”黎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画的不是我们吗?还有那个蹲在角落的,不就是阿月吗?” 王萌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汪明月,只见汪明月自己也愣住了,嘴里的松子也不磕了,手里的手电光束颤抖着,在壁画上的人影和自己身上来回扫视。“这……这也太邪门了吧?难道这壁画是活的?” 吴邪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缓缓走到东侧壁画前,仔细观察着那个额外的人影。那人影的面部被刻意画得模糊不清,但身形和动作,确实和汪明月如出一辙。 “不是壁画活了,”他沉声道,“这壁画,应该是在记录某种预言,或者说,是在记录某种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预言?”汪明月终于停下了咀嚼,站起身走到吴邪身边,挠了挠头,“你的意思是,早就有人知道我们会来这里?还把我们的样子画在了墙上?” 吴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壁画中那串与北侧壁画相同的符号上,这一次,他发现符号的排列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像是被人刻意调整过,而调整后的符号,竟与四根石柱上的云纹隐隐对应。 他又抬头看了看四根石柱顶端的火焰,火焰的跳动节奏,似乎也和符号的排列有着某种联系。 “瞎子,黎簇,王萌,”吴邪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们再仔细看看自己身边的石柱,柱身上的云纹,是不是和壁画上的符号能对应上?” 三人立刻低头观察,黎簇最先有了发现:“对!我这根柱子上的云纹,有一段和北侧壁画上的第三个符号很像!” “我这边也是!”王萌紧接着说道,“南侧石柱的云纹,和东侧壁画上的符号能对上!” 黑瞎子则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烟:“看来,这四根柱子,就是解开这石室秘密的钥匙啊。” 吴邪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汪明月,语气里终于没有了之前的敷衍:“汪明月,把你的手电举高,对准东侧壁画上的符号,保持稳定。” 汪明月立刻挺直了腰板,像是得到了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乖乖地举起手电,光束稳稳地落在东侧壁画的符号上。“好嘞!吴邪,接下来干什么?” 吴邪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根石柱旁的三人,沉声道:“接下来,我们要按照壁画上符号的指引,转动石柱。记住,一定要跟着我喊的节奏来,一步都不能错。” 黎簇握紧了拳头,心里的好奇和紧张交织在一起,他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王萌则收起了对汪明月的谴责,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双手轻轻放在石柱上,做好了随时转动的准备。 黑瞎子则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眼神里的锐利,却暴露了他此刻的专注。 石室里的火光依旧温暖,但气氛却变得愈发凝重,只有汪明月手里的手电光束,在壁画上的符号处静静流淌,照亮了那些跨越千年的神秘印记。 第358章 鸭梨,来笑一个 石柱转动的瞬间,石室地面传来沉闷的“咔哒”声,像是千年未启的机括终于咬合。黎簇握着石柱的手掌能清晰感受到粗糙石面下的震颤,那震颤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脊背。 王萌的动作最为沉稳,他按照吴邪的口令,精准地将石柱转动了三圈半,停下时,石柱顶端的火焰突然拔高半尺,火光中竟透出淡淡的金色。 黑瞎子转动石柱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指尖划过柱身云纹时,却下意识地凝神细看。当他将石柱转至指定角度,石室西侧的墙壁突然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虫豸在墙后振翅。 紧接着,原本刻画着祭祀场景的壁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淡化,那些身着宽袖长袍的人影、高耸的石台、环绕的日月星辰,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画,渐渐消融在青灰色的石壁中。 “这墙……在变!”汪明月举着手电的手顿了顿,光束死死盯着正在变化的墙壁,嘴里的松子也忘了嚼。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不仅是西侧墙壁,南北东三面墙壁上的壁画也在同步消失。北侧那个孤独的黑色身影、东侧与他们身形重合的诡异图景、南侧工匠开凿山石的画面,全都如同潮水退去般隐没,只留下光秃秃的、泛着冷意的石壁。 整个石室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四根石柱顶端的火焰跳动得愈发急促,像是在抗拒着某种未知的变化。 就在所有旧壁画彻底消失的瞬间,东侧墙壁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 青光从石壁深处渗透出来,在墙面勾勒出无数细密的纹路,最终汇聚成一片规整的文字区域。那些文字扭曲缠绕,既不像汉字,也不同于吴邪之前见过的东夏国文字,更像是某种活物的爪痕,带着一种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而南北西三面墙壁,则在同一时间浮现出新的图案——不是之前的叙事壁画,而是八幅独立的雕像壁画。 每幅壁画都以深沉的墨色勾勒,线条凌厉而精准,刻画的是八个姿态各异的人形雕像。有的手持青铜剑,剑指苍穹,周身环绕着雷电纹路;有的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掌心透出淡淡的光晕;有的背生双翼,面容狰狞,利爪紧握锁链;还有的俯身弓背,像是在聆听大地的声音,周身爬满了藤蔓状的纹路。 八幅壁画两两相对,分别嵌在三面墙壁上,眼神似乎都朝着石室中央汇聚,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吴邪的目光第一时间被东侧墙壁上的奇怪文字吸引。他缓步走过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石壁,却在最后一刻停住。那些文字像是有生命般,在青光的映照下微微蠕动,他盯着文字看了片刻,突然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与茫然交织的神情。 黎簇看着吴邪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甚。他偷瞄了一眼那八幅雕像壁画,只觉得每一幅都透着股邪乎劲儿,尤其是那个背生双翼的雕像,眼神像是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萌则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双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工具包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黑瞎子靠在石柱上,指尖夹着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在吴邪、奇怪文字和八幅壁画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汪明月则放下了手电,凑到西侧墙壁前,踮着脚尖打量那幅手持青铜剑的雕像壁画。“这雕像看着挺威风啊,要是能搬出去卖了,估计能值不少钱。”她小声嘀咕着,伸手想去摸壁画,却被黑瞎子一眼瞪了回去。 “别动,这壁画邪门得很,小心把你吸进去。”黑瞎子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 汪明月撇了撇嘴,缩回手,又转向东侧墙壁,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奇怪的文字,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却只觉得头晕眼花。 就在这时,吴邪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里的茫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黎簇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脱衣服。” “啥?”黎簇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护在胸口,像是遇到了什么流氓,“吴邪你想做什么?!!!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难以置信——这古墓里阴森诡异的,吴邪突然让他脱衣服,难道是想把他当成祭品?还是有什么更可怕的打算? “噗嗤——”黑瞎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他靠在石柱上,笑得肩膀都在抖,扯了扯嘴角,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说道,“别废话,让你脱,你就脱。吴邪还能吃了你不成?” 黎簇依旧一脸懵逼,他转头看向王萌,眼神里满是求助:“王萌哥,我没听错吧?他让我脱衣服?” 王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地示意:“听老板的话,把衣服脱掉。”在他看来,吴邪的任何决定都有其道理,哪怕听起来再奇怪,也必然是为了应对当前的状况。 汪明月则眼睛一亮,秀眉微挑,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飞快地把手里的松子包收进随身的空间装备里,然后用手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黎簇,心里暗暗想着:免费看帅哥脱衣服,这趟古墓没白来,也算是一种特别的体验啊。 黎簇看着三人一致的态度,知道自己反抗也没用。他咬了咬牙,一脸悲壮地开始脱衣服。动作倒是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了还算结实的后背。他下意识地背对着吴邪等人,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正面,却没料到正好和对面的汪明月对上了眼神。 汪明月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前胸,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黎簇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上身赤裸,后背虽然没什么,但胸前……他慌忙双手交叉,紧紧挡在胸前,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汪明月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弯了弯眼睛,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相机,笑嘻嘻地说道:“来来来,鸭梨别害羞,笑一个。”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黎簇那张惊恐中带着一丝羞恼的表情,被永远定格在了照片里。 汪明月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下意识地往下移了移,随即有些可惜地啧了一声,感叹道:“鸭梨,你怎么不把裤子也脱了啊?那样拍出来肯定更完整。” “汪明月!”黎簇黑着脸,羞恼地低吼出声,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还是不是女孩子了?有没有点羞耻心啊??!!把照片给我删了!!”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古潼京里遭遇这种“调戏”。 吴邪和黑瞎子原本正专注地观察着黎簇后背上的七指图,听到汪明月的话,两人都愣了一下,身边的所有女性都强悍的跟男性没什么区别了,以至于让他们都下意识的把汪明月是个女性给遗忘了。 吴邪很快回过神来,给了黑瞎子一个眼神。黑瞎子挑了挑眉,立刻心领神会,迈开大长腿,两步就走到汪明月身边,伸出大手直接按在她的头顶,轻轻一拧,手动帮助她换了个方向,笑吟吟地说道: “去去去,一边吃你的零食去,女孩子家家的,别盯着男孩子的胸看,多不礼貌啊。” 汪明月被他按得脑袋发懵,好不容易站稳,撇了撇嘴,白了黑瞎子一眼,不满地嘟囔着:“切~说的跟你们有礼貌一样,你们不也在看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走到了东侧墙壁前,不再盯着黎簇看,只是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奇怪的文字,试图从中找到点乐子。 吴邪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黎簇的后背上。那七指图在火光的映照下,纹路愈发清晰,图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活了过来,与东侧墙壁上的奇怪文字隐隐呼应。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黎簇后背的一个节点上,黎簇瞬间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吴邪的指尖蔓延开来,传遍了整个后背。 “忍着点。”吴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需要借助你后背上的图,解读墙壁上的文字。” 黎簇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依旧有些别扭,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吴邪的指尖在自己的后背上移动,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黑瞎子也凑了过来,眼神专注地看着黎簇后背上的七指图和东侧墙壁上的文字,时不时地和吴邪交换一个眼神,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王萌则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石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只有汪明月时不时发出的小声嘟囔,以及石柱顶端火焰跳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而东侧墙壁上的奇怪文字,在黎簇后背七指图的映照下,似乎开始缓缓发光,像是在回应着某种召唤。 第359章 Q版小人 石室里的火光还在静静跳动,映得四壁的雕像壁画忽明忽暗。汪明月蹲在角落,指尖捏着一截从背包里翻出的粉笔,在青灰色的石板地上一笔一划地勾勒着。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笔下那些小小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平日里的跳脱和咋咋呼呼都收敛了不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地上的Q版小人渐渐成形。最中间的是小小的张起灵,身形比旁边的吴邪略矮一点,穿着标志性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却没有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那眼睛被画得格外明亮,像盛着碎钻,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只黄色的小鸡仔,小鸡的绒毛根根分明,脑袋微微歪着,模样憨态可掬。 张起灵身边蹲着的是小吴邪,头顶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狗,小狗耷拉着耳朵,舌头吐出来,显得懒洋洋的。 小吴邪歪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张起灵怀里的小鸡崽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一副好奇又向往的样子。 在两个小家伙身后,站着穿着鸡妈妈外套的王胖子。那外套画得格外逼真,黄色的绒毛,圆圆的领口,还有一个小小的鸡冠顶在头上。 王胖子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咋咋呼呼,反而挂着一抹格外温柔的笑,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守护神一样护着身前的两个小不点。 王胖子旁边,蹲着戴着墨镜的Q版黑瞎子。他的墨镜画得又大又圆,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一只手伸出来,正按在小吴邪的后背上,像是在偷偷搞恶作剧,又像是在悄悄推他一把,让他去跟张起灵讨要小鸡。 而在黑瞎子身后,还站着一个精致的小人。那小人穿着粉色的衣服,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往下撇,一脸无奈的样子,像是在吐槽黑瞎子的幼稚,又像是在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一群“活宝”,那模样,分明就是Q版的解雨臣。 “啧,这小天真,一看就想偷鸡。”汪明月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吴邪的脸,指尖触到冰凉的石板,像是真的摸到了那个好奇的小家伙。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轻得像羽毛,“还有小哥,抱着小鸡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胖子这鸡妈妈造型,简直绝了,回头得给他看看。”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恍惚,像是透过这地上的画,看到了那些人真实的模样。 指尖悬在画的上方,她犹豫了一下,想要伸手把画抹掉——毕竟是在古潼京的石板地上乱涂乱画,总觉得不太合适,可看了看那些栩栩如生的小家伙,又实在舍不得。 纠结了半天,汪明月从口袋里掏出相机,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确保每一个小人都能被拍清楚。“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在寂静的石室里响起,地上的Q版小人们被永远定格在相机里,也定格在汪明月的心里。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边。黑瞎子低头看着地上的画,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画的很传神啊,看来你观察的有够仔细的啊。” 汪明月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就看到黑瞎子和吴邪分别站在她的左右两边。她拍了拍胸口,轻啧了一声,收起相机,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淡淡的说着:“怎么?你们搞完了?” 吴邪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画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中间那个抱着小鸡的Q版张起灵吸引,那明亮的眼睛,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竟让他生出一种“确实很可爱”的念头。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从画上移开,看向汪明月:“好了,准备一下,我们该开启下一道机关了。” 汪明月“哦”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最终还是转过身,跟着吴邪和黑瞎子朝着石室中央走去。 石板地上的Q版小人们,在火光的映照下,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温暖的故事。 汪明月的目光在地面的Q版小人画上停留了最后一秒,指尖轻轻摩挲着裤腿,像是在与那些小小的身影告别。 随后她不再犹豫,俯身用手掌狠狠一抹,青灰色石板上的粉笔印记瞬间模糊,那些可爱的小人便消散在了石粉之中。 她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粉笔灰拍干净,站起身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出了通往墙壁机关的道路,语气淡然:“好了,该你了。” 吴邪垂着长长的睫毛,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地面那块已经花了的青石地板,刚才那些鲜活的小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尤其是那个抱着小鸡、眼睛亮晶晶的Q版张起灵,让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柔软。 他很快收回思绪,从口袋里掏出本子,翻到王萌绘制的机关图那一页,指尖落在东侧壁墙的奇怪文字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按图操作。 “咔哒——” 第一枚文字被按下时,石室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墙壁微微震动了一下,并无其他异常。吴邪心中稍定,又伸手按下了第二枚文字,同样是清脆的“咔哒”声,一切依旧平静。 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第三枚文字的瞬间,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有巨兽在地下咆哮,头顶的青石板块块开裂,细碎的石屑簌簌掉落,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毛蛇从裂缝里涌了出来,像黑色的潮水般铺满地面,朝着几人蜿蜒爬行,嘶嘶的吐信声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 “不好!”吴邪脸色骤变,一把拽过身边还在发愣的黎簇,踉跄着躲到西侧那幅“破阵”雕像壁画前,语速极快地喊道:“快,模仿壁画上的动作!别耽误!” 黎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慌忙稳住身形,照着壁画上雕像的姿势,双手摆出剑指,身体微微弓起,后背的七指图在慌乱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的金光。 吴邪紧盯着他的后背,眼神焦灼,一边留意着周围涌来的黑毛蛇,一边不停询问:“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疼不疼?” “不疼,怎么会不疼呢?!”黎簇皱着眉摇头,目光下意识往下一扫,突然瞳孔放大,惊声喊了出来:“哎!你疼不疼啊!!” 吴邪愣了愣,下意识反问:“我怎么会疼?我是问你……” “你看你腿!”黎簇指着他的脚踝,声音都变了调,“有蛇!” 吴邪低头一看,就见一条黑毛蛇正紧紧缠绕在自己的小腿上,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蛇口微微张开,露出细小的毒牙,一口咬在了小腿上。 他脸色一沉,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一把拽下黑毛蛇,刀刃利落划过,蛇头瞬间落地,墨绿色的蛇血溅在石板上,散发出一股腥气。 另一边的汪明月却显得格外诡异。涌来的黑毛蛇在她面前纷纷绕行,没有一条敢主动靠近,甚至有几条蛇直立起上半身,像忠诚的侍卫一样挡在她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可这屏障也成了阻碍,让她没法靠近吴邪等人,只能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地看着被黑毛蛇包围的三人。 “阿月,黑爷,萌哥,快过来,门开了!”黎簇的喊声突然从机关门方向传来。原来他和吴邪趁着黑毛蛇被雕像壁画的气息牵制,已经合力破解了最后一道机关,石门正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王萌猛地拽下手腕上正咬着他的黑毛蛇,狠狠甩在地上踩碎,蛇血溅到了他的裤腿上,他却毫不在意,大步朝着石门的方向跑去。 黑瞎子握着刀,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黑毛蛇,一边缓缓后退,一边对着汪明月喊道:“走!别愣着!” 汪明月皱了皱眉,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让人惊讶的是,挡在她身前的黑毛蛇立刻温顺地让开了一条路,甚至还主动往后退了退,给她让出了通行的空间。 黑瞎子见状,挑了挑眉,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迈开大长腿,两步就跨进了石门。 门后是一间更为宽敞的石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石腥味。石室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九头蛇柏雕像。 雕像通体由黑色岩石雕琢而成,高达十余米,九个蛇头栩栩如生,蛇口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藤蔓般的枝干扭曲缠绕,布满了狰狞的纹路,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黎簇绕着雕像转了半圈,伸手摸了摸雕像冰冷的表面,皱着眉说道:“这就是我们一路找的东西?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个头大点。” 黑瞎子松开汪明月的手腕,举起手电筒对着雕像晃了晃,光束扫过蛇头的纹路,在黑暗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几分凝重:“没什么特别的?你们想想,多少人进了这片沙漠?又有多少人能活着走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我们几个能活着见到这个雕像,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吴邪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雕像底座的刻纹上。那些刻纹与之前墙壁上的奇怪文字相似,却又更加复杂,像是在诉说着九头蛇柏的秘密。 第360章 九头蛇柏雕像1 洞穴深处的风裹着潮湿的土腥气,卷过九头蛇柏雕像粗糙的石面,在底座与地面衔接的缝隙里打着旋儿。 吴邪蹲在雕像正前方,指尖捏着半截点燃的荧光棒,橘色的光晕顺着他的指缝淌下来,刚好铺满底座正面那片刻满纹路的区域,将凹凸不平的石痕照得愈发清晰。 他刻意放慢了呼吸,生怕呼出的气流吹动荧光棒的光晕,打乱视线里刻纹的走向,另一只手攥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上摩挲,随时准备记录关键信息。 黎簇凑在吴邪身侧,个子高的缘故不得不微微弓着背,脑袋几乎要和吴邪的脑袋碰到一起。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又掺着点少年人面对未知事物的警惕,伸手想去碰刻纹里嵌着的细沙,刚伸出半只手就被吴邪用胳膊肘怼了一下。 “别乱碰,”吴邪头也没抬,声音压得很低,“这些刻纹年代太久了,石质早就松了,碰掉一块可能就断了整条线索。” 黎簇悻悻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想象中石面的粗糙触感,只好眯起眼睛仔细瞧,只见那些刻纹弯弯曲曲,有的像缠绕在一起的藤蔓,有的又带着明显的棱角,看着既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有点像小时候在课本上见过的象形文字,越看越觉得眼花缭乱。 黑瞎子站在雕像左侧,墨镜后的眼睛似乎不受光线影响,他没像吴邪那样蹲得那么近,只是微微俯身,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将光线斜斜地打在底座侧面的刻纹上。 光线折射下,刻纹的深浅差异变得格外明显,深的地方能塞进一根手指,浅的地方则几乎与石面平齐,像是用钝器慢慢凿出来的。 “吴邪,你看这边,”黑瞎子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却精准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些刻纹里有金属碎屑,颜色发绿,像是铜锈。” 吴邪立刻挪过去,顺着黑瞎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几道较深的刻纹凹槽里,嵌着星星点点的暗绿色碎屑,用荧光棒凑近了看,还能隐约看到碎屑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石屑。 王萌则蹲在雕像右侧,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毛刷,正小心翼翼地清理底座背面刻纹里的积尘。他动作很轻,毛刷扫过石面时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扬起的细尘在微弱的光线里缓缓飘落。 清理了片刻,原本被灰尘盖住的刻纹渐渐显露出来,和正面、侧面的刻纹风格截然不同,这边的刻纹更规整一些,像是排列整齐的符号,每一个符号都不大,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底座背面,看着像是某种计数方式,又像是一段连贯的记录。 “老板,这边的刻纹不一样,”王萌直起身揉了揉蹲酸的膝盖,指着清理干净的区域说道,“你过来看看,这些符号看着挺有规律的。” 汪明月站在雕像后方,没有凑到近前打扰其他人观察,而是抱着胳膊,目光从底座的每一处刻纹上缓缓扫过,试图从整体上把握刻纹的布局。 她的视线先落在正面那片类似图腾的刻纹上,注意到最上方刻着一个类似九头蛇柏的图案,树干粗壮,枝叶向四周蔓延,缠绕着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人形轮廓的姿态显得很僵硬,像是在挣扎;接着移到侧面,看到那些夹杂着铜锈的刻纹,发现它们似乎是从正面的图腾延伸过来的,线条逐渐变细,最后消失在底座与地面的缝隙里;再看向王萌清理出来的背面符号,又发现这些符号的排列方向,刚好和侧面刻纹的延伸方向一致。 “你们有没有发现,”汪明月开口,声音清亮,打破了洞穴里的安静,“正面的图腾、侧面的刻纹还有背面的符号,其实是连在一起的。”所有人都顿了一下,顺着她的思路重新观察。 吴邪将荧光棒举高,照亮整个底座,果然能看出一条隐约的脉络:正面的九头蛇柏图腾是起点,几条主要的刻纹从图腾根部延伸出来,分向两侧和背面,侧面的刻纹夹杂着铜锈,像是在标记某种路径,背面的符号则沿着刻纹的走向排列,像是在记录沿途的信息。 黑瞎子挑了挑眉,伸手敲了敲底座上嵌着铜锈的刻纹,“这么说,这些刻纹可能是在记录九头蛇柏的生长轨迹,或者是……和它相关的某种仪式?” 吴邪点点头,又摇摇头,“有可能,但也不能排除是前人留下的警示。你看正面图腾里的人形,姿态很痛苦,像是被九头蛇柏缠绕住了,说不定这些刻纹是在提醒后人,这里有危险。” 黎簇听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插了一句:“那这些铜锈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以前有人在刻纹里嵌过铜条?” 王萌这时又清理出一片刻纹,抬头说道:“老板,这边还有更奇怪的,这些符号旁边,刻着一些类似山川河流的图案。” 众人立刻围过去,只见在背面符号的末尾,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线条很粗糙,但能清晰地看出有几条曲线代表河流,几座凸起的线条代表山峰,而地图的中心位置,刚好刻着一个和正面图腾里九头蛇柏相似的图案。 吴邪赶紧拿出笔记本,借着荧光棒的光线,快速将地图和周围的符号临摹下来,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汪明月蹲在地图旁边,指尖轻轻点在九头蛇柏图案的位置,“如果这张地图是真的,那这里应该就是九头蛇柏的核心生长地,而这些刻纹,说不定就是指引我们找到核心区域的线索。”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挑眉轻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不管是线索还是警示,这些刻纹肯定不简单。吴邪,要不要试试用东西拓下来?回去慢慢研究。” 吴邪点头同意,从背包里翻出拓印纸和蜡块,王萌则继续用毛刷清理剩余的积尘,确保每一道刻纹都能清晰地印在拓印纸上。 黎簇在一旁看着几人忙碌,心里的好奇渐渐压过了警惕,他凑到汪明月身边,小声问道:“阿月,你觉得这些刻纹真的是以前的人刻的吗?会不会是……和九头蛇柏有关的东西自己长出来的?” 汪明月被他问得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东西能自己长出刻纹的,肯定是人刻的。不过能在这么坚硬的石面上刻出这么复杂的纹路,而且保存了这么久,可见刻这些纹路的人,要么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记录,要么就是有足够的耐心和实力。” 说话间,吴邪已经将正面的图腾拓印好,他小心翼翼地将拓印纸揭下来,放在膝盖上摊平,橘色的荧光映在纸上,原本模糊的刻纹变得清晰可见,九头蛇柏的轮廓、缠绕的人形,还有那些细密的纹路,都完整地呈现在纸上。 黑瞎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小三爷,手艺不错啊,比专业拓印的还强。”吴邪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赶紧帮忙拓侧面的,争取把所有刻纹都拓下来,别落下任何一点细节。” 洞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只有荧光棒和手机手电筒的光线在石面上晃动,几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墙壁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刻纹里的铜锈、清理干净的符号、简易的地图,一点点拼凑出关于九头蛇柏的古老秘密,而他们的探索,才刚刚揭开这层秘密的冰山一角。 第361章 九头蛇柏雕像2 荧光棒的橘色光晕在洞穴里铺展开,与手机手电筒的冷白光交织,将九头蛇柏雕像底座的每一寸石面都照得通透。 原本散落的细尘被王萌的毛刷扫净后,刻纹的肌理愈发清晰,那些嵌在凹槽里的暗绿色铜锈、排列规整的神秘符号,以及地图边缘模糊的刻痕,都藏着未被解读的秘密,几人的探索也渐渐沉到了更细致的层面。 吴邪刚把正面图腾的拓印纸收进防水袋,就被黑瞎子指的铜锈区域勾去了注意力。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透明密封袋,又摸出一根细长的镊子,蹲在底座侧面时特意调整了姿势,让荧光棒稳稳架在膝盖上,光线精准落在那几道深刻纹上。 “这些铜锈附着得很牢固,不是后期掉进去的,”他眯起眼睛,镊子尖端轻轻碰了碰暗绿色碎屑,能感觉到表层有一层脆硬的壳,稍微用力就掉下来一点细渣,“得小心取样,不能破坏刻纹本身。” 黎簇凑在旁边,这次没敢再伸手,只是屏住呼吸盯着吴邪的动作,连眼睛都不敢眨。他看着镊子夹起一点点铜锈,轻轻放进密封袋里,碎屑落在袋底时发出极轻的“叮”声,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吴老板,这铜锈看着年代挺久的吧?”黎簇忍不住小声问,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好奇,“会不会是和这雕像一起刻上去的?” 吴邪把密封袋封好,举到光线亮处仔细看,铜锈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边缘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青灰色。“大概率是同期的,” 他指尖捏着密封袋边缘,语气笃定了几分,“你看刻纹凹槽的内壁,有一层薄薄的铜色残留,应该是当初刻完纹路后,特意往里面嵌了铜条,时间久了铜条氧化,才变成现在的铜锈。” 他顿了顿,又用镊子指了指刻纹的走向,“而且这些嵌铜锈的刻纹,比其他纹路深了半分,明显是特意加深过的,肯定是重点标记的内容。” 黑瞎子不知何时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小型放大镜,蹲在吴邪身边,把放大镜凑到刻纹上。冷白的手电光透过镜片,将铜锈的纹理放大了数倍,能清晰看到锈迹里缠绕的细微铜丝,还有一些不规则的孔洞,那是金属长期氧化腐蚀的痕迹。 “不止是铜,” 黑瞎子墨镜后的目光沉了沉,声音里的漫不经心淡了些,“这里面掺了其他金属,你看这泛着银灰色的碎屑,像是铅。以前的人喜欢用铜铅合金铸东西,硬度够,也容易塑形,嵌在石纹里不容易脱落。” 他说着,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刻纹边缘,指尖沾了一点青绿色的锈末,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明显的异味,说明氧化得很彻底,至少有上千年了。” 王萌这时已经把底座背面的刻纹全部清理干净,那些指甲盖大小的符号密密麻麻排列着,边缘带着细微的凿痕,能看出刻的时候很用力,每一笔都刻得很深。 他拿着毛刷,顺着符号的排列方向轻轻扫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的积尘,然后抬头朝吴邪喊道:“老板,背面的符号全清出来了,我发现个规律,这些符号是分组的,每七个一组,中间有个小刻点隔开。” 这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吴邪和黑瞎子赶紧挪到背面,汪明月也俯下身,视线顺着符号的排列慢慢移动。 果然,在密密麻麻的符号中,每隔七个符号,就有一个极小的圆点刻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刚好把整面刻纹分成了十几组。“还真是,” 吴邪拿出笔记本,借着光线快速临摹了两组符号,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你看第一组和第五组,有三个符号是一模一样的,位置也差不多,应该是重复出现的关键信息。” 汪明月没有急着看具体的符号,而是后退了半步,目光从整体上扫视着背面的刻纹。 那些符号的排列虽然密集,却隐隐透着一种规律,每组符号的大小略有差异,第一组的符号最粗,往后逐渐变细,到最后一组时,符号已经细得快要和石纹融为一体。“你们看符号的粗细变化,” 她伸出手指,顺着符号的排列轨迹划了一条无形的线,“从左到右,符号越来越细,而且每组的排列角度都微微向上倾斜,刚好对着正面图腾里九头蛇柏的根部。” 她蹲下身,指尖点在第一组符号的第一个字符上,那是一个类似“山”字的符号,但中间的竖线格外长,顶端还带着一个小弯钩。 “再看这个符号,”她又指向正面图腾里九头蛇柏树干的位置,“图腾上树干的纹路,和这个符号的轮廓几乎一致,说不定这些符号是在对应图腾上的内容,一组符号对应图腾的一个部分。” 黎簇凑过来,跟着汪明月的手指看,越看越觉得有道理。“那背面的地图,是不是和这些符号对应上了?” 他指着符号末尾的简易地图,“地图上的山川河流,会不会就是符号里记录的地方?” 汪明月点点头,眼神亮了几分:“很有可能。你看地图上河流的走向,刚好和最后几组符号的倾斜方向一致,而地图中心的九头蛇柏图案,旁边刚好刻着一组最细的符号,说不定这组符号就是在标注核心区域的具体信息。” 黑瞎子手电筒照在雕像上,逐一查看每组符号里重复出现的那三个字符,镜片后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三个符号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他语气严肃了些,“第一组、第五组、第九组,还有最后一组都有,而且每次都在中间位置,应该是‘警告’‘核心’或者‘路径’之类的关键含义。” 他转头看向吴邪,“吴邪,你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古文字?看着有点像西周时期的甲骨文,但又不太一样,更简化一些。” 吴邪盯着笔记本上的符号,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有点像我以前在西沙海底墓见过的一些刻符,但比那个更古老,” 他沉吟着说道,“西沙的刻符是战国时期的,这些符号的线条更原始,凿痕也更粗糙,可能比西周还要早。而且符号里没有明显的象形特征,更像是某种密码,需要找到对应的解读逻辑。” 他顿了顿,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快速记录符号的分组和重复规律,“先把所有符号的排列顺序和重复次数记下来,回去找懂古文字的朋友看看,说不定能破解。” 王萌这时又有了新发现,他蹲在底座与地面衔接的缝隙处,用手电筒往缝隙里照,光线穿过狭窄的缝隙,照亮了里面的刻纹。 “老板,缝隙里还有刻纹!”他赶紧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而且这些刻纹和侧面嵌铜锈的刻纹是连在一起的,一直延伸到地下!” 几人立刻围过去,吴邪趴在地上,侧着身子往缝隙里看,果然看到几道刻纹从侧面的铜锈刻纹延伸下来,顺着底座的底部一直往地下延伸,因为被泥土覆盖,只能看到一小段,但能明显看出和上面的刻纹风格一致,而且凹槽里同样嵌着零星的铜锈。 “看来这些刻纹不是只在底座表面,而是延伸到了地下,” 吴邪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这雕像底下,说不定还藏着东西,刻纹就是指引我们找到它的线索。” 汪明月蹲在缝隙旁边,伸手摸了摸缝隙边缘的石面,能感觉到石面很潮湿,还有一丝微弱的凉意。“缝隙里的泥土很松软,像是最近被翻动过,” 她指尖沾了一点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霉味,反而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九头蛇柏的味道有点像,但更淡一些。” 她抬头看向众人,“说不定这底下就是九头蛇柏的根系所在,而刻纹里的信息,就是关于根系分布或者核心所在的位置。” 黎簇听到“地下”和“根系”,心里又有点发毛,但看着几人认真的样子,又忍不住好奇。“那我们要不要挖开看看?”他试探着问,“我背包里有折叠工兵铲,应该能挖开表层的泥土。” 吴邪想了想,摇了摇头:“先别急,现在还不知道底下的情况,贸然挖掘可能会触发机关,或者破坏刻纹。我们先把所有能拓印的刻纹都拓下来,把铜锈样本收好,等回去破解了符号的含义,再回来探索也不迟。” 黑瞎子点点头,认同吴邪的想法,重新拿起手机手电筒,照向底座还没拓印的区域。“行,先把眼前的活干完,” 他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漫不经心,却抬手拍了拍黎簇的肩膀,“小屁孩,别老想着挖挖挖,先学着观察,这些刻纹里的学问,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黎簇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地点点头,凑到吴邪身边,帮他举着荧光棒,认真看着他拓印刻纹,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被浓厚的好奇取代。 洞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几人的动作有条不紊,拓印纸一张张铺在石面上,蜡块轻轻敲击的声音、毛刷扫过石面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的低声交弹,交织成一段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铜锈样本被小心收好,符号的规律被仔细记录,底座刻纹里的秘密,正随着他们的探索,一点点从历史的尘埃里浮现出来,而雕像底下的未知,也让这场冒险,多了几分让人期待的悬念。 第362章 诡异的卡带状况 洞穴深处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些,荧光棒的橘色光晕渐渐黯淡,只剩手机手电筒的冷白光执拗地照亮九头蛇柏雕像底座的最后一片刻纹。 吴邪蹲在地上,膝盖上摊着最后一张拓印纸,指尖捏着蜡块,动作放缓了几分,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连续拓印了半个多小时,他的手腕已经有些发酸,每一次敲击蜡块,都要刻意控制力度,既要让刻纹清晰地印在纸上,又要避免损坏脆弱的石面。 黎簇举着荧光棒站在他身侧,胳膊举得有些发麻,视线却始终落在拓印纸上,看着那些神秘的符号一点点在纸上显现,心里的好奇压过了之前的紧张。 汪明月则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扫过吴邪的侧脸,又落在底座背面的符号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画着那些重复出现的字符,试图从其中再找出些隐藏的规律。 黑瞎子靠在雕像的石臂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墨镜后的眼睛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洞穴里的每一丝细微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吴邪敲击蜡块的动作忽然顿住,指尖的蜡块悬在拓印纸上空,眼神直直地盯着纸面上刚显现出来的一组符号。 这是最后一组符号,也是最细的一组,刚才临摹的时候只注意到它与地图中心的九头蛇柏图案相邻,此刻拓印清晰后,才发现符号的排列里藏着猫腻。 他屏住呼吸,微微侧过身,让手电筒的光线更精准地打在纸上,手指轻轻点在符号之间的缝隙处,顺着线条的走向慢慢摸索。 “怎么了,小三爷?”黑瞎子察觉到他的异样,收起玩闹的神色,迈步走了过来,弯腰看向拓印纸。 吴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示意黑瞎子噤声,指尖沿着符号的边缘缓缓划过,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里有问题,这些符号不是杂乱排列的,你看……”他顿了顿,用蜡块的尖端指着符号交错的地方,“把这几个符号的边角连起来,像什么?”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黎簇把荧光棒举得更高,汪明月也俯下身,视线紧紧锁定在吴邪指的位置。 随着吴邪的指引,那些看似独立的符号边角渐渐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条,线条走势凌厉,末端微微上扬,赫然是一个极其隐蔽的箭头标记!箭头藏在符号的缝隙里,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显然是刻纹的人刻意为之,只留给有心之人解读。 “是箭头!”黎簇率先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这箭头指着哪儿啊?” 吴邪顺着箭头的指向抬头望去,目光穿过雕像的枝干,直直落在九头蛇柏雕像背后的一处石壁上。 那处石壁与周围的岩壁并无二致,表面布满了青苔和斑驳的刻痕,看起来平平无奇,可箭头的方向却精准地对准了石壁的正中央,显然那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刚想开口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打破了洞穴里的专注氛围。 是王萌。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王萌原本正拿着毛刷清理拓印纸边缘的碎屑,此刻身体却猛地一僵,握着毛刷的手停在半空中,紧接着,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膊,指甲划过衣服,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可没过几秒,他抓挠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神也瞬间变得空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虚空,瞳孔失去了焦点,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萌哥?你咋了?”黎簇皱着眉问道,伸手想去拍他一下,却被汪明月抬手拦住了。 汪明月的眼神沉了沉,示意黎簇别轻举妄动,自己则紧盯着王萌的状态,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下一秒,王萌的嘴里开始不停嘟囔起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个字:“探索开发,利用,保护这里……探索开发,利用,保护这里……”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在重复指令,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电脑卡机了一样,僵硬得可怕。 更诡异的是,他迈开了脚步,步伐缓慢而机械,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动作精准得像是被提前规划好的程序,嘴里依旧不停重复着那几句固定的话,眼神始终空洞地望着前方,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搞什么鬼?”黎簇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旁的吴邪也出现了异样。他原本还盯着雕像背后的石壁,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恍惚,瞳孔渐渐涣散,嘴里也开始无意识地重复起来,声音比王萌稍高一些,却同样带着机械的僵硬:“他们想探索开发利用保护这个地方……他们想探索开发利用保护这个地方……”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吴邪身上,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吴邪和王萌一样,眼神放空,身体不受控制地迈开了脚步,两人像是被写好的程序一样,朝着彼此的方向缓缓走去,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带着固定的停顿,嘴里不停重复着各自的话语,整个画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黎簇彻底慌了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离奇的一幕,心脏砰砰直跳。 汪明月眨了眨眼睛,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讶,目光紧紧锁定在吴邪的眼睛上,仔细观察着他瞳孔的变化和眼神的状态。 片刻后,她轻轻垂下眼眸,在心里长叹一声——吴邪这是真的让黑毛蛇把自己给咬了啊。这家伙还真是对自己下得去狠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玩脱了,到时候连自己都救不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散漫。他侧过头,看向身边一脸惊慌的黎簇,语气轻松地疑惑询问:“他们这是怎么了?卡带了?” 话音刚落,黑瞎子就迈开脚步走到王萌身边,也没多想,抬起手就朝着王萌的肩膀狠狠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在洞穴里回荡,原本机械行走的王萌身体猛地一顿,瞬间呆愣在原地,嘴里重复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虚空,整个人像是突然断了电的机器,彻底死机了。 黑瞎子收回手,转头冲着黎簇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嘚瑟,笑嘻嘻地说道:“哎,我家以前那台老式录音机卡带的时候,也是拍一下就好了,没想到人卡带了,居然也能用这招。” 黎簇满脸无语地绕着王萌走了一圈,看着王萌一动不动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这哪儿好了?黑爷,你看他这模样,分明就是彻底死机了啊!连话都不说了!” 黑瞎子也不反驳,打开手电筒,对着王萌的脸晃来晃去,光线在他空洞的眼睛里来回移动,可王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黎簇看着这场景,心里的慌乱更甚,下意识地就想转头去求助吴邪,结果刚转过头,就看到吴邪还在机械地朝着王萌的方向走,嘴里依旧重复着那句话,状态和刚才的王萌一模一样。 “坏了,吴邪也这样!”黎簇心里一紧,快步朝着吴邪跑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吴邪的胳膊,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脸上满是急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吴邪,你醒醒啊!吴邪!别吓我!我们回家了!你说过了,要带我回家的!” 黎簇的声音不算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穿透了吴邪混沌的意识。 原本眼神恍惚、不停嘟囔着话语的吴邪,在听到“回家了”这三个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重复的话语戛然而止,涣散的瞳孔迅速收缩,眼神瞬间清明了过来。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脸急切的黎簇,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回家”这两个字在不停回荡。 汪明月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神微微闪烁,有一瞬间的沉默。 她太清楚了,对吴邪来说,“回家”这两个字有着非同一般的重量,尤其是“带小哥回家”,更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执念,无论他陷入多么混沌的状态,只要听到关于“回家”的字眼,总能第一时间清醒过来。这份执念,既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最坚硬的铠甲。 吴邪的眼神在黎簇脸上停留了片刻,渐渐找回了些许意识,他缓缓收回目光,身体因为刚才的混沌状态变得有些虚弱,脚步踉跄了一下,挣开了黎簇的手,越过他朝着九头蛇柏雕像下方的台阶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步伐也比平时慢了许多,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吴邪!”黎簇见状,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担忧,连忙伸手想要扶住他,嘴里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 吴邪轻轻抽出被黎簇拉住的胳膊,没有回头,只是脚步缓慢地走到台阶旁,缓缓坐了下来,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眼睛缓了缓,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而低沉,只低声说了一句:“我没事。” 洞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手机手电筒的光线在空气中晃动,王萌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吴邪靠在台阶上,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茫然,黎簇站在他身边,满脸担忧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363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洞穴深处的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混杂着石壁渗出的潮冷,黏在皮肤上格外不舒服。 石壁上嵌着的几枚磷火石泛着幽幽的绿光,勉强照亮了周遭的景象——模糊的九头蛇柏石雕像矗立在阴影里,姿态各异,沉默地注视着脚下的几人,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肃穆。 吴邪刚从混沌中挣脱出几分清明,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还有些发飘,靠在一尊断了臂的石雕像旁,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呼吸略显急促。 黑瞎子原本正蹲在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见他眼神渐渐有了焦点,刚松了口气,余光就瞥见瘫在不远处的王萌。 王萌跟吴邪的症状大同小异,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嘴里时不时溢出几句模糊的呓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显然也被那不知名的毒素缠得不清。 黑瞎子挑了挑眉,抬手在王萌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重,更像是试探,可王萌半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蹙着眉哼唧了一声,意识沉得更深了。 “哎?你怎么弄好吴邪的?”黑瞎子收回手,侧头看向吴邪身后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询问,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那道少年身影上,“这儿还有一个呢,赶紧露两手。” 话音刚落,黎簇就三两步从吴邪身后走了出来。少年身形挺拔,身上还沾着些尘土和细碎的石屑,显然刚才没少折腾。 他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顽劣,眼神扫过王萌,又转向黑瞎子,语气轻快地调侃道:“黑爷,你光这么轻轻拍可没用,对付这种陷在混沌里醒不过来的,得下点狠劲,扇巴掌才管用。”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玩笑的意味,甚至还故意扬了扬下巴,一副“我这招特别管用”的得意模样。 可这话刚出口,黑瞎子嘴角常年挂着的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脸上的神情骤然沉了下来,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可周身的气场却瞬间冷了几分,语气严肃得不带一丝波澜:“你扇吴邪巴掌了?” 那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怒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黎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心里咯噔一下,瞳孔下意识地缩了缩,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不妥。 吴邪是什么身份,就算此刻状态不好,也轮不到他动手扇巴掌,哪怕是为了让他清醒。黎簇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刚才只是情急之下没轻重,可话到嘴边,却被黑瞎子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只见黑瞎子没再看黎簇,目光转向身侧的王萌,抬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了王萌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力道十足。王萌的头被打得向一旁偏了过去,半边脸颊瞬间泛起了清晰的红印,可他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身体软软地晃了晃,原本还在抽搐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双眼依旧紧闭着,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竟是直接倒头睡了过去,彻底陷入了沉眠。 扇完这一巴掌,黑瞎子才缓缓收回手,侧过头重新看向黎簇,脸上的严肃神情早已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冰冷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轻轻晃了晃手腕,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提醒:“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记得让我先来。小三爷的脸,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黎簇垂下眼眸,避开了黑瞎子的目光,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窘迫,又有几分释然。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低了些:“知道了,黑爷。”刚才那一刻的压迫感还没完全散去,他心里也清楚,黑瞎子这一巴掌既是教训王萌,也是在提醒他做事要有分寸。 一旁的汪明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抱着手臂靠在另一尊雕像旁,眼神平静地看着几人的互动,直到听见黑瞎子的话,才缓缓挑了挑眉,迈开脚步走到吴邪身边。 此时的吴邪,刚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清明又开始消散,眼神渐渐变得恍惚,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汪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泛着潮红的脸颊和逐渐失焦的眼眸上,动作干脆利落地从随身的锦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那银针通体泛着冷光,针尖锋利无比,她手腕微微一动,精准地将银针扎在了吴邪脖颈处的一个穴位上。银针入穴的瞬间,吴邪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眼神短暂地清明了一瞬,随即又被浓重的疲惫裹挟,身体一软,就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汪明月早有准备,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吴邪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身体,让他缓缓靠在身后的石雕像底座上。 雕像的石头冰凉,可吴邪此刻身体滚烫,一冷一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轻轻哼唧了一声,眉头微微蹙着,却依旧没能睁开眼睛。汪明月又轻轻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才抬手将那根银针拔了出来,仔细地擦拭干净,重新放回锦袋里。 黑瞎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汪明月的动作,挑了挑眉,眼里闪过几分赞许。他走上前,伸手抓住王萌的后领,像拖着一只小猫似的,轻轻松松地将王萌拖到了汪明月身边,然后手一松,直接把王萌扔到了吴邪身边。王萌的身体重重地撞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却依旧睡得很沉,半点反应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黑瞎子才转向汪明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地说道:“劳烦汪小姐照顾一下小三爷和王萌,我和黎簇去洞穴深处找一下血清。这两人的状态不稳定,有你在,我们也能放心些。” 汪明月扶着吴邪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黑瞎子,挑了一下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她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的黎簇,少年正低头看着吴邪,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见她看来,又立刻挺直了脊背,一副准备好出发的模样。 汪明月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笃定:“放心去吧,注意安全。吴邪和王萌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没有多余的承诺,却足够让人信任。黎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弯腰捡起刚才吴邪混乱中扔到地上的大白狗腿刀,紧紧握在手里。 那把刀在磷火石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映得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他抬头看向黑瞎子,又看了看汪明月,笑着应声:“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找到血清回来的。” 黑瞎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率先朝着洞穴深处走去。黎簇紧随其后,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雕像旁的吴邪和王萌,还有守在一旁的汪明月,才加快脚步跟上了黑瞎子的身影。 黑瞎子走在前面,快要踏入洞穴深处的阴影时,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汪明月的方向。 隔着淡淡的绿光,他能看到汪明月正低头查看吴邪的状态,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黑瞎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随即转身,带着黎簇彻底消失在了洞穴深处的黑暗里。 洞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吴邪和王萌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水滴落在石潭里的叮咚声。 汪明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黑瞎子和黎簇消失的方向,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吴邪身上。 洞穴深处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几分刚才混乱的余温,石壁上嵌着的荧光矿石泛着冷幽幽的光,将周遭的雕像映得愈发肃穆,也把地上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模糊又安静。 吴邪靠在斑驳的石雕像底座上,脸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潮红,眼眸半阖着,呼吸轻浅却有些不稳,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被什么烦心事纠缠。 王萌就瘫在他身侧,半边脸颊泛着清晰的红印,那是黑瞎子方才那一巴掌留下的痕迹,他睡得比吴邪沉得多,身体却依旧下意识地紧绷着,双手蜷缩在身侧,显然就算陷入昏迷,潜意识里的警惕也没完全散去。 整个空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滴落在石潭里的叮咚声,醒着的人,只剩下汪明月一个。 她先是站在两人面前看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扎过吴邪的那根银针,银针顶端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凉意。随后缓缓蹲下身,膝盖抵着冰凉的地面,视线直直落在吴邪脸上,一瞬也没移开。 她的目光很沉,不像平时那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反倒透着些难以察觉的复杂,像是在透过这张被病痛和疲惫折磨得有些憔悴的脸,回望些遥远的过往,又像是在细细确认眼前人的安危,生怕一眨眼,他就又要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荧光石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间,能看见她眼睫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可那视线里的专注,却藏不住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石壁上的光影没什么变化,周遭的寂静却像是在慢慢发酵,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过了五分钟,汪明月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某种沉凝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动作轻缓地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一张浅黄色的毛毯,毛毯带着些淡淡的阳光气息,与这阴冷的洞穴格格不入。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毛毯,生怕动作太大连累到吴邪,一点点盖在他身上,从肩膀一直盖到脚踝,将那股子从石壁渗出来的寒气隔绝在外。 盖到吴邪胸口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脉搏跳得有些急促,她指尖顿了顿,又轻轻按了按他的脉搏,确认脉搏虽急却还算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她的目光扫过身侧的王萌,瞥见他依旧紧绷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了然。 这小子看着老实木讷,骨子里倒是比谁都警惕,可惜遇上这诡异的环境和不知名的毒素,再高的警惕也扛不住身体的失控。 她没特意去管王萌,一来他只是被黑瞎子打晕,并无大碍,二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照看吴邪,毕竟比起王萌,吴邪的状况显然更让人揪心。 汪明月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细碎石屑,转身走到距离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 她背对着吴邪和王萌,脊背挺得笔直,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被荧光石的光染成了淡淡的青色。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两人的呼吸声,吴邪的轻浅,王萌的厚重,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寂静空间里唯一的生机。 她抬手望向黑瞎子和黎簇离开的方向,那里是一条幽深的通道,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彻底隐没在黑暗里。 方才黑瞎子临走时回头那一眼,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还有黎簇捡起大白狗腿刀时,眼里闪过的那抹认真,都让她心里多了几分安稳。只是这洞穴处处透着诡异,谁也不知道前路会遇到什么,血清能不能顺利找到,更是未知数。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侧的石壁,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沉静了些。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通道深处,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笃定。既然答应了要照顾好吴邪和王萌,她就绝不会掉以轻心,哪怕只有她一个人,也能守住这一方小小的安全角落,等着那两人带着血清回来。 周遭的寂静还在继续,荧光石的光依旧冰冷,可盖在吴邪身上的毛毯,却像是一团小小的暖火,悄悄驱散着这洞穴里的寒意,也驱散着汪明月心里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背影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韧,耐心地等待着归人的脚步声。 第364章 一支 洞穴里的寂静像是被无限拉长,唯有石壁上磷火石的绿光始终恒定,冷冷地铺在地面,将吴邪和王萌靠在雕像旁的身影映得愈发安静。 汪明月坐在不远处的石块上,背脊挺得笔直,耳畔除了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就只有远处水滴坠落的叮咚声,规律得像是在倒数着时间。 她偶尔会抬眼看向洞穴深处的黑暗,那里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每一次回望,指尖都会下意识地攥紧,心里那点淡淡的担忧,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沉得愈发明显。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这不见天日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漫长。汪明月的听觉早已在寂静中变得格外敏锐,当洞穴深处传来第一丝微弱的脚步声时,她几乎是瞬间便抬起了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扇隔绝着黑暗与光亮的石门上。 那脚步声起初还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碎石被踩踏的细碎声响,随着时间一点点靠近,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沉重,能听出其中夹杂着几分疲惫与仓促。 她紧紧地盯着那扇石门,指尖缓缓松开又攥紧,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情绪,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辩的专注。磷火石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间,能看见她紧抿的唇角微微绷紧,显然也在期待着那两道身影的出现。 片刻后,两道狼狈的身影终于从石门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先走出来的是黎簇,少年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划破了好几处口子,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沾着不少尘土与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蹭到的石壁碎屑,还是不小心留下的伤口。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额角还渗着几滴汗珠,脸色带着几分苍白,显然这一路找血清的过程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惊险万分。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里却燃着明亮的光,脚步匆匆,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深色的木盒,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跟在黎簇身后的是黑瞎子,他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身上的衣服也难免沾了些尘土,袖口被撕开了一截,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显然也经历了一番波折。 但与黎簇的狼狈不同,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步伐依旧从容,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比出发前多了几分笃定。 “血清!我们找回血清了!”黎簇一踏出石门,看到不远处的汪明月,还有靠在雕像旁的吴邪和王萌,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找到希望的激动,连生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珠,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三两步就朝着吴邪和王萌的方向跑了过去,怀里的木盒被他紧紧护着,生怕不小心摔落在地。 黑瞎子跟在后面,脚步慢了些,目光先扫过汪明月,挑了挑眉,随即又落在了吴邪和王萌身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显然是注意到了两人的状态似乎比离开时更差了些。 汪明月缓缓站起身,朝着几人走了过去,目光落在黎簇怀里的木盒上,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松动。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黎簇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在地上,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了盒盖。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银光从里面透了出来,照亮了黎簇欣喜的脸庞。可当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双满是喜悦的眼睛里,光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盒子里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而绒布中央,仅仅躺着一支细长的血清管,管壁通透,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磷火石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一支。 只有一支血清。 黎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嘴角的弧度僵硬地挂在那里,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他愣愣地看着那支唯一的血清,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找到血清的狂喜,此刻尽数被一盆冷水浇灭。两个中了蛇毒的人,一个是吴邪,一个是一直对不错的王萌,可现在,只有一支能解毒的血清。 该给谁? 这个问题像是一块巨石,瞬间压在了黎簇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木盒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被木盒边缘硌出了淡淡的红痕。 他的眼中充满了挣扎,瞳孔微微缩着,目光在吴邪和王萌之间来回转动,每看一眼,心里的纠结就更重一分。 王萌依旧沉睡着,半边脸颊的红印还未消退,脸色依旧惨白,呼吸虽然平稳,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急促,显然毒素还在他体内蔓延。 而吴邪,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那双眼睛早已没了往日的清明,瞳孔涣散,颜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嘴唇干裂,脸色比王萌还要难看几分,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时都会彻底垮掉的脆弱。 黎簇的目光最终还是定格在了吴邪泛白的眼眸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认识吴邪的时间不算长,可这段时间里,吴邪虽然偶尔会变得偏执疯狂,却始终在护着他,比黑瞎子那个没人性的家伙对自己好的多。 他是整个队伍的主心骨,若是吴邪出了什么事,他们所有人都未必能活着走出这个洞穴。 想到这里,黎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伸进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血清管,指尖因为紧张而不断发抖,连带着血清管都微微晃动着。 他拧开血清管的盖子,目光紧紧盯着吴邪的手臂,就要朝着吴邪的胳膊扎下去。 就在血清管的针尖快要碰到吴邪皮肤的瞬间,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吴邪突然像是爆发出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手,一把夺过了黎簇手里的血清管。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一个被蛇毒折磨得神志不清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黎簇完全没反应过来,手里一空,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吴邪攥着血清管,毫不犹豫地将针尖扎进了身侧王萌的脖颈处。淡蓝色的液体顺着针尖缓缓注入王萌的体内,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被完全推注完毕。 “哎!吴邪!!你这是做什么!!” 黎簇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大喊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急切,他伸手就要去抢吴邪手里的空血清管,却被吴邪狠狠甩开了手。 吴邪靠着雕像,因为刚才的动作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五脏六腑,疼得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保持神志的清醒,目光死死地盯着黎簇,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断断续续地冲着黎簇喊着:“走……快走……” “你说什么?!!” 黎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邪,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吴邪的表情越来越痛苦,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神志也在一点点消散,可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黎簇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决绝,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滚!!我让你滚!!……赶紧滚!!” 最后一个“滚”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话音落下的瞬间,吴邪的身体猛地一软,脑袋无力地靠在雕像上,眼眸彻底失去了焦点,意识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彻底陷入了昏迷。 黎簇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刚才想要去抢血清的姿势,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他看着昏迷过去的吴邪,又看了看脖颈处还留着针尖痕迹、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的王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恐慌。 一旁的汪明月从黑瞎子和黎簇回来时,就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黎簇发现只有一支血清时的错愕,到他做出选择时的挣扎,再到吴邪突然夺过血清注射给王萌的决绝,她的脸上始终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直到吴邪彻底昏迷过去,她才缓缓迈开脚步,走到吴邪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脉搏微弱得几乎快要摸不到,比之前更加急促紊乱,显然毒素已经彻底侵蚀了他的身体。 黑瞎子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墨镜后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可周身的气场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昏迷的吴邪,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黎簇,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愣着干什么?先看看吴邪的情况。” 第365章 争吵和分离 洞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吴邪昏迷前那声嘶哑的嘶吼在石壁间反复回荡,最终渐渐消散,只留下一片沉甸甸的死寂。 黎簇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刚才的震惊与慌乱褪去后,只剩下满心的茫然与钝痛。 他就那样站着,愣了好一会儿,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泛着淡淡的白。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动了动,身体僵硬地蹲下身,凑到吴邪身边。长长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垂在身侧、下意识绷紧的手背——青色的青筋清晰地凸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地面上,几滴透明的水滴悄然落下,砸在冰冷的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顺着石缝缓缓蔓延,像是藏不住的委屈与焦灼。 汪明月站在一旁,将黎簇的反应尽收眼底。少年的隐忍太过明显,那紧绷的线条里藏着的脆弱,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忍。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迈开脚步走到黎簇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与安抚:“鸭梨,吴邪会没事的,你别担心。他向来命硬,不会这么容易垮掉的。” “鸭梨”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黎簇紧绷的情绪。他猛地攥紧了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起身,背对着汪明月,肩膀依旧绷得笔直。 过了几秒,他缓缓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像是要将脸上的湿意与狼狈尽数抹去,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倔强。 汪明月趁机错开黎簇的身影,快步蹲到吴邪身前。她没有去看黎簇的背影,指尖迅速从随身的锦袋里掏出一枚通体黝黑的药丸,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在阴冷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她轻轻撬开吴邪紧闭的牙关,将药丸准确地塞进他嘴里,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脖颈,帮他顺利咽下去。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吴邪苍白如纸的脸,嘴角轻轻撇了撇,低声喃喃着:“真是让人……”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陷入昏迷的吴邪突然动了动。他泛着白的眼眸缓缓睁开,眼神依旧涣散,却精准地锁定了蹲在身前的汪明月。 下一秒,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转动脑袋,目光越过汪明月,直直落在黎簇的背影上,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声音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快滚!!!” 黎簇的后背瞬间绷得更直了,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吴邪泛着青白色的脸颊,那上面还残留着毒素侵蚀的痕迹,狼狈又脆弱,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像冰锥,扎得他心口生疼。 少年眼底的委屈与不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倔强的冷意,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一把拽下腰间悬挂着的大白狗腿刀。那把刀跟着他经历了无数次凶险,此刻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刺耳,像是在宣告着某种决裂。 黎簇扭头朝着石门的方向走了两步,脚步却顿住了,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靠在雕像上的吴邪,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回头的坚定: “吴邪,谢谢你,带着我经历了这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记着。但你的血清,你自己搞定吧,我不奉陪了。再见。”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要朝着门外走。一直站在不远处沉默观察的黑瞎子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到堆放物资的角落,拎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背包,朝着黎簇的方向扔了过去。 背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黎簇脚边。黑瞎子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多了几分郑重: “黎簇,这里面有足够支撑你走出沙漠的食物,还有急救包、指南针这些求生用品。包上抹了天心石粉,那些蛇虫怪物闻到味道,不会主动靠近你的身。包里还有个卫星电话,等你安全回去之后,给上面的号码打个电话。走吧,别回头了。” 黎簇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背包,弯腰捡了起来,攥着包带的手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没有抬头,只是默默的、又看了一眼靠在雕像上的吴邪,那一眼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丝被推开的委屈。 片刻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着石门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走到了门口,身影渐渐消失在石门后的黑暗里。 汪明月看着黎簇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黑瞎子,再看了看依旧虚弱的吴邪,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吐槽。 她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抓,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凭空出现在手里,随手扔给了黑瞎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就这么让黎簇自己回去啊?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这一路凶险重重,真是不怕他死在半路上。你们的心也太大了。” 黑瞎子稳稳地接住两个背包,掂量了一下,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却没反驳汪明月的话。 他看着汪明月转身朝着石门方向走去的身影,脚步越来越快,显然是要去追黎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过头,看向靠在雕像上的吴邪,低声询问着: “吴邪,放任她去追黎簇,真的不会打乱你之前的计划吗?她的身份本就特殊,性子又野,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不是小事。” 靠在雕像上的吴邪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涣散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清明,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石门的方向,像是能穿透黑暗,看到汪明月追赶黎簇的身影。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丝笃定,淡淡的说着:“计划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汪明月这丫头,心思细,身手好,最主要的是,她很向着我们。说不定……她比黎簇更适合走接下来的路,也能帮我们避开更多麻烦。” 黑瞎子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个背包,又抬头望向石门深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洞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是这一次的寂静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压抑,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变数。 吴邪靠在雕像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依旧微弱,可眉宇间的紧绷却渐渐散去了几分,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又像是在默默等待着接下来的未知。 而另一边,汪明月的脚步飞快,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黎簇。少年的脚步迈得很大,却透着一股刻意的急躁,显然还在为刚才吴邪的话耿耿于怀。 汪明月快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走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水,随手递了过去,语气依旧淡淡的:“走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黑瞎子那包东西虽全,但未必够你撑到出去,我这儿多备了点,拿着吧。” 黎簇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汪明月,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水,沉默了几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下了心里的烦躁。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加快了脚步,却也没有刻意避开汪明月的陪伴,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洞穴深处的黑暗里,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第366章 回到实验室 洞穴深处的黑暗像是化不开的墨,只有两人脚下偶尔踢到碎石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荡出细碎的回音。黎簇攥着黑瞎子给的背包带,指节依旧泛着青白,脚步迈得又快又沉,后背始终绷得笔直,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汪明月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距离,目光扫过通道两侧潮湿的石壁,指尖下意识扣着腰间藏着的短刃,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腥气——那是黑毛蛇独有的气味,越来越浓。 “慢点走,前面就是蛇窝了。”汪明月抬手拽了拽黎簇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黑暗中隐约晃动的影子,“天心石粉虽管用,但别太掉以轻心,有些蛇崽子不怕死,会凑上来试探。” 黎簇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喉结滚了滚,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闷。 他能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的“嘶嘶”声,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刮擦耳膜,那声音让他下意识想起之前被黑毛蛇围攻的凶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可心里的烦躁与憋闷,又盖过了这份恐惧。 汪明月没再多说,只是加快脚步,走到黎簇前面半步,率先踏入了那片布满黑毛蛇的区域。通道在这里骤然变宽,石壁上、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通体黝黑、鳞片泛着诡异光泽的黑毛蛇,它们吐着分叉的信子,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无数颗跳动的鬼火。 可奇怪的是,当两人走进来的时候,那些原本躁动的黑毛蛇却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朝着两侧退去,在他们脚下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只有少数几条格外凶悍的,试探着往前凑了凑,被汪明月眼疾手快地挥出短刃,削掉了脑袋,黑色的血溅在地上,散发出更浓烈的腥气。 “跟着我的脚步走,别踩偏了。”汪明月头也不回地叮嘱了一句,脚步稳健地往前挪着,目光始终锁定着周围的黑毛蛇,生怕有漏网之鱼突然发难。黎簇紧紧跟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地面上那条被蛇群让出来的通道,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是天心石粉和汪明月的威慑在起作用,可一想到吴邪还独自留在那个洞穴里,他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没有过多停留,那些黑毛蛇虽然数量惊人,却始终没有真正发起攻击,只是在一旁焦躁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刺耳的嘶鸣。 就这样,他们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整片黑毛蛇窝,当最后一条黑毛蛇从视线里消失时,黎簇才缓缓松了口气,脚步却依旧没有放缓,像是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充满压抑回忆的地方。 又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通道渐渐变得开阔,隐约能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线透出。汪明月眼睛亮了亮,加快脚步往前走了几步,随即停下了脚步,嘴角微微撇了撇,发出一声轻哼。 黎簇跟上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的空旷石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八卦盘悬浮在半空中,八卦盘的正中央,雕刻着一只形态狰狞的异兽——正是穷奇。 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像是透着凶戾的光,哪怕只是雕像,也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搞这么大阵仗,也就这点唬人的东西。”汪明月抬手指了指那高高悬挂的穷奇八卦盘,语气里满是不屑,“之前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也就是个摆设。”她说着,拉了拉黎簇的手腕,“走了,别在这浪费时间,穿过前面的活死人堆,再走一段路就能到实验室了。” 黎簇被她拽着往前走,目光却依旧落在那穷奇雕像上,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总觉得这雕像没那么简单,可此刻他实在没心思深究,只是顺着汪明月的力道,跟着她走进了下一段通道。 这段通道里的气味比之前更加难闻,混杂着腐烂的腥气和尘土的味道,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走进去没几步,就看到前方的黑暗中,无数道蹒跚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正是那些被毒素感染、失去理智的活死人。它们宛若没有骨头的蛇,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双眼空洞无神,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握紧背包,别被它们碰到。”汪明月松开黎簇的手,从空间里掏出两把短刃,手腕一转,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中闪过一道寒光。 她身形一晃,率先朝着最前面的几个活死人冲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刀刃精准地划过活死人的脖颈,那些活死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黑色的汁液顺着脖颈流淌下来。 黎簇站在原地,看着汪明月在活死人堆里穿梭的身影,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自己不能拖后腿,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之前黑瞎子给他的短刀,紧紧握在手里。 虽然心里还有些恐惧,但经历了这么多凶险,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害怕的少年。当一个活死人朝着他扑过来的时候,他咬了咬牙,猛地举起短刀,朝着活死人的胸口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短刀刺入活死人的身体,黑色的汁液溅了他一手。黎簇胃里一阵翻腾,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猛地拔出短刀,又朝着另一个扑过来的活死人挥了过去。 汪明月在一旁看到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上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帮他清理掉周围靠近的活死人。 两人一左一右,在活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汪明月的身手极为矫健,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致命,那些活死人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黎簇虽然动作稍显笨拙,却格外坚定,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活死人的数量越来越多,可两人始终没有退缩,一步步朝着通道的另一端推进。 不知杀了多久,两人身上都溅满了黑色的汁液,脸上也沾了不少尘土,狼狈不堪。当最后一个活死人倒在地上时,汪明月才缓缓停下动作,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身边的黎簇:“还行啊鸭梨,没掉链子。” 黎簇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短刀的手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依旧有些紧绷。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活死人尸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却是对前路的迷茫,还有对吴邪的牵挂。 汪明月也没指望他回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再往前就是实验室了,到了那儿就能稍微歇口气。”说着,率先朝着通道尽头走去。黎簇默默跟上,将短刀收回背包里,脚步依旧有些沉重。 穿过最后一段通道,前方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铁门,正是他们一开始进来的那个实验室。汪明月走上前,抬手在铁门上按了几下,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铁门缓缓打开,里面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一排排整齐的实验台,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实验器材,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物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灰尘味。 走进实验室,汪明月随手关上了铁门,隔绝了外面的黑暗与凶险。 她转过身,看到黎簇正站在实验室中央,依旧是那副紧绷着脸、格外沉默的样子,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心上,连周围的环境都懒得打量。 汪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一张实验桌前,轻轻一跃,坐在了实验桌上,双腿悬空晃了晃。 她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抓,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凭空出现在手里,朝着黎簇扔了过去:“好了好了,鸭梨啊,别再皱巴着脸了,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黎簇下意识抬手接住饭盒,入手温热,让他冰冷的指尖稍稍回暖。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实验桌上的汪明月,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却依旧没有说话。 “知道你舍不得吴邪,心里不好受。”汪明月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安抚, “但人总要往前走,他赶你走,也是有他的道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休整一下,我就送你出去。等你安全回到家,过上安稳日子,到时候就不会这么舍不得吴邪了,甚至还会觉得,当初被他拉进这趟浑水里,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心里暗暗想到:等你知道吴邪的计划,到时候你恐怕巴不得真的给吴邪来两巴掌,发泄一下被耍的火气呢。 黎簇抓着盒饭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饭盒,又抬头看了一眼汪明月。少女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容,眼神却很真诚,让他心里那股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打开了饭盒的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有香喷喷的米饭,还有两荤一素,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香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弥漫开来,勾动着他早已饥饿的肠胃。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里面的勺子,默默吃了起来。饭菜的温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来一阵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只是眉宇间的郁结,依旧没有散去。 汪明月坐在实验桌上,看着他默默吃饭的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空间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起来。实验室里只剩下黎簇吃饭的细微声响,安静却不尴尬,像是在给这个满心委屈的少年,留足了消化情绪的时间。 她知道,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慢慢疏导,旁人说再多,也比不上自己想通。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身边陪着,给他一点温暖与支撑,等着他慢慢走出来。 第367章 古怪盒子 饭盒里的饭菜见了底,温热的暖意顺着肠胃蔓延开来,驱散了大半一路奔波的疲惫与寒意。 实验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通风口偶尔传来细微的气流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出浅浅的回音。汪明月依旧坐在实验桌上,双腿悬空晃荡着,脚尖时不时轻轻踢一下桌腿,发出“笃笃”的轻响。 她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眼神懒散地扫过周围落满灰尘的实验器材,目光在那些蒙着白布的仪器上停留片刻,又漫不经心地移开,像是在打发这难得的休整时间。 黎簇吃完饭后,将饭盒仔细收好,起身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他没选冰冷的地面,而是随手拽过一个半人高的破旧箱子垫在屁股底下,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微微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年的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只是比起之前的紧绷,此刻多了几分松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汪明月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走,很快就被黎簇屁股底下的箱子吸引了注意力。那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边角处的木板已经有些开裂,漆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纹理,不知是用来装什么的,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与周围的实验器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眼睛微微一挑,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新鲜饱满的橘子,手指轻轻一抛,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精准地朝着黎簇的方向飞了过去。 “鸭梨,接着。”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视线落在那只箱子上,语气里满是疑惑,“你坐的什么玩意?看着破破烂烂的,别是装着什么废料的破箱子,小心硌着屁股。” 黎簇下意识抬手接住橘子,指尖触到橘子冰凉又光滑的表皮,他剥橘子的动作顿了顿,顺着汪明月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屁股底下的箱子。 之前只顾着找个地方歇着,没仔细留意这箱子,此刻被提醒,才发现这箱子确实透着几分古怪,看着不像普通的废料箱,更像是某种密封的储物盒。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伸手抓住箱子的边缘,稍稍用力,就把屁股下的盒子从墙角拽了出来,稳稳地放在了实验室中央空旷的地方。箱子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显然里面装着东西,不是空的。 汪明月见状,立刻从实验桌上跳了下来,动作轻快得像只猫。她快步走到那破旧盒子边上,蹲下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盒子,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这古潼京本就是当年汪家留下的隐秘据点之一,里面藏着的东西多半不简单,哪怕是个看起来破旧的箱子,也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就要朝着盒子表面伸去,想扒拉开上面的灰尘,看看盒子的锁扣或者标识。 “哎,别碰!”黎簇眼疾手快,一把拍下了汪明月的手,掌心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又迅速收了回来。 他皱着眉,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破旧盒子上面厚厚的污垢,还有些地方残留着疑似黑色汁液的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细致,“你那手白的反光,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去抹那脏东西做什么?多埋汰。我来开就行。” 汪明月被他拍开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用水洗干净的双手。指尖纤细修长,皮肤白皙透亮,确实一尘不染,和眼前这脏兮兮的箱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两步,顺势坐在了旁边的实验凳上,摊了摊手:“行,那你来吧,我看着。” 她说完,就抱着胳膊,目光落在黎簇身上,等着他动手。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黎簇说他自己开,还真就一点不含糊,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蹲下身,先是伸手拍了拍盒子表面的灰尘,扬起一阵灰雾,然后直接伸手去抠盒子侧面的卡扣。那卡扣看起来已经生锈了,他稍微用了点力,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卡扣被撬开了。 汪明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伸手阻拦,提醒他小心有机关。毕竟在这种地方,任何看似普通的东西都可能藏着致命的陷阱,尤其是这种密封多年的箱子,说不定里面装着炸药,或者一打开就会触发毒针机关。 可她的手刚抬到半空,就顿住了——盒子已经被黎簇轻轻掀开了盖子,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动,既没有炸药引爆的火光,也没有毒针射出的声响,什么危险都没发生。 虚惊一场。汪明月缓缓收回手,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气,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快步走到黎簇身边,抬手就朝着他的脑瓜子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明显的教训意味。 “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比我还莽撞!”她没好气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无语,“这地方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坑,你就不怕这玩意有机关?连点防备心都没有就直接开?真要是触发了什么陷阱,你有几个手经得起你这么嚯嚯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黎簇被敲得缩了缩脖子,伸手挠了挠被敲的地方,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他轻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闪躲,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太冒失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打开的盒子里,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掉落的胶管,小心翼翼地扒拉着盒子里的东西,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地询问:“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话说回来,这玩意里面装的是什么啊?看着不像什么值钱的东西。” 汪明月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盒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已经有些褪色发霉,上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看起来像是某种老式的播放器,旁边还散落着几根缠绕在一起的电线,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确实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 但她的目光却微微一凝,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她站起身,在实验室里四处摸索起来,目光扫过一排排实验桌的抽屉。这些抽屉大多是空的,或者装着一些废弃的实验耗材,她找了好几个,才在一张靠近墙角的实验桌抽屉里停了下来。 这抽屉上着一把小小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汪明月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细针,插进锁孔里轻轻拨弄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就开了。 抽屉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两个用黑色外壳包裹着的磁带,上面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和盒子里的播放器正好匹配。 汪明月眼睛一亮,伸手将两个磁带拿了出来,然后转身回到箱子边,先把盒子里的播放器和电线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又将两个磁带放在一起,随手一挥,这些东西就全都消失在了她的掌心,被收进了随身的空间里。 黎簇全程都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满是疑惑。他皱着眉,不解地看向汪明月,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她这是做什么?那播放器看着破破烂烂的,两个磁带也像是早就淘汰的老物件,看着毫无价值,她为什么要特意收起来?难道这破东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问题,或者藏着什么秘密? 汪明月将东西收好转身,正好对上黎簇疑惑的目光。她看着少年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因为刚才低头而微微炸起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几分笃定:“这个东西,现在还不能给你看,也没法跟你解释清楚。等你安全回到家,我再把它交给你。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了。” 黎簇被她揉得脑袋微微一晃,心里的疑惑虽然没完全解开,但看着汪明月认真的眼神,也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重新捡起刚才没剥完的橘子,继续低头剥了起来,只是指尖的动作,比起刚才多了几分平稳,显然心里的焦躁,又散去了些许。 实验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阳光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汪明月靠在实验桌上,看着黎簇认真剥橘子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播放器和磁带里,大概率藏着当年古潼京实验的关键信息,如果没记错的话,吴邪给黎簇家里寄过去的快递里面也有磁带,到时候让他一起看。 第368章 回程1 指尖的白沙顺着指缝簌簌滑落,带着地表蒸腾的热气,烫得人指尖发麻。汪明月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通道口堆积的白沙扒开一道足够两人通过的缝隙,刺眼的阳光瞬间穿透缝隙涌了进来,晃得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紧随其后的黎簇也伸手搭了把力,两人一前一后,终于从那个压抑阴冷、不见天日的地下建筑里钻了出来,重新踏上了地面。 刚一出来,一股滚烫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像是被人猛地按进了烧红的铁炉里。太阳高高悬挂在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遮挡,光芒毒辣得近乎灼人,将整片沙漠都笼罩在一片炽热的光晕里。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沙粒气息,吸入肺中都带着烧灼感,与地下建筑里的阴冷潮湿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反差。 黎簇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眉头瞬间皱得老高,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刚从阴冷的环境里出来,皮肤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酷热,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被这滚烫的温度刺激得收缩起来,脑袋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晒!太晒了!这晒人的程度,简直就像是直接置身于传说中的火山地狱,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烈日炙烤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烤焦。 两人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地表的强光与高温。汪明月抬手抹了把额头,刚触到皮肤就感觉到一片滚烫,额角的汗水已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白沙上,瞬间就被蒸发殆尽,只留下一小片浅浅的湿痕,转瞬即逝。 黎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颊被晒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额头上,呼吸也变得格外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着滚烫的空气。 “走……走吧,得赶紧走出这片沙漠,找个有遮挡的地方歇着。”汪明月喘着粗气,声音因为干燥和疲惫变得有些沙哑。 她抬手看了看四周,放眼望去全是连绵起伏的沙丘,一眼望不到尽头,白沙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泽,连一丝阴凉都找不到。 两人只能顶着烈日,在滚烫的白沙上艰难地行走。脚下的沙子被太阳烤得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热的铁板上,脚下发软,格外费力。 幸好汪明月的空间里备足了水,每隔一段时间,两人就会停下喝几口凉水,冰凉的水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能暂时缓解几分燥热,可那股深入骨髓的炽热感,却始终挥之不去,让人的精神越来越烦躁,连带着脾气都忍不住往上冒。 他们的脚步越来越缓慢,原本还算整齐的步伐渐渐变得拖沓。身后的沙丘上,清晰地留下了一大一小两种脚印,深深浅浅地嵌在白沙里。 脚印时而稀疏,那是两人实在走不动,放慢速度艰难挪动时留下的;时而又变得密集,像是他们也曾试着加快脚步,想要尽快逃离这片酷热的折磨。 除此之外,沙地上还散落着不少奇怪的小沙坑,边缘坑坑洼洼的,显然是有人走得不稳,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时留下的痕迹,透着满满的狼狈。 汪明月的体力渐渐透支,原本还算挺拔的脊背也垮了下来,脚步越来越沉,眼前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 她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沙丘,心里的烦躁和疲惫一点点蔓延开来。终于,在走到一片白沙与黄沙交织的交界处时,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生无可恋地趴在了沙子上。 脸颊贴在滚烫的沙粒上,虽然烫得难受,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了一丝支撑,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在空间里多装几辆代步工具的。”汪明月把脸埋在沙子里,闷闷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懊悔,“摩托车、越野车都行啊,哪怕是辆自行车也好!真是脑子抽了,居然忘了这茬。” 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这次能活着回到四九城,第一件事就是去采购,不管是轿车、越野车还是摩托车,先买个四五辆塞进空间里囤着,以后再遇到这种需要长途跋涉的情况,再也不用遭这种罪了。 靠着脚力在沙漠里行走这种罪,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再吃第二回了。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趴在沙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微弱,只有肩膀微微起伏着,证明她还在呼吸。 黎簇走在前面,只觉得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烦躁疲惫的心情瞬间被一丝不安取代。 他停下脚步,踉跄着转过身,朝着身后望去,就看到汪明月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沙子上,整个人像是没了生气一样,在空旷的沙漠里显得格外渺小。 “阿月?”黎簇心里一紧,也顾不上自己的疲惫,猛地朝着汪明月的方向扑了过去。脚下的沙子松软,他跑得不稳,差点又摔一跤,好不容易才扑到汪明月身边。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汪明月的身体轻轻翻了过来,让她仰面躺着。 看着少女脸色苍白,嘴唇都因为劳累而泛起淡淡的白,眼睛紧紧闭着,黎簇的心跳瞬间加速,声音也变得沙哑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脸喊着:“阿月?阿月?!!你醒醒!别吓我啊!” 汪明月被他拍得脸颊发麻,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首先看到的是黎簇满是焦急的脸,还有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抬起自己还有些力气的手,一把拽下了黎簇还在拍着自己脸的手,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凉意,与黎簇掌心的滚烫形成了对比。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别拍了……我没事,就是……就是太累了,实在不想走了。让我歇一会儿,就歇一小会儿……” 说完这句话,她就又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透着浓浓的疲惫。 第369章 黎老爹的到来 黎簇的手掌还停留在汪明月的脸颊旁,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那颗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地。 他盯着少女苍白却依旧清丽的侧脸看了片刻,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也不再强撑,顺势往旁边一倒,躺在了汪明月的身边,滚烫的沙粒透过衣物传来灼热的触感,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脑袋埋在臂弯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意识很快就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连周围的酷热都仿佛淡去了几分。 沙漠里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细小的沙粒,落在两人身上,很快就在他们的肩头、发间积起薄薄一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没有手机计时,只能凭着感觉估算。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黎簇猛地睁开了眼睛,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先是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汪明月,见她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平稳,显然只是累极了在休息,并没有大碍,心里的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散去。 他缓缓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朝着空荡荡的四周望了过去。放眼望去,依旧是连绵起伏的沙丘,烈日依旧高悬,只是远处的天空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胸腔里的燥热与烦躁消散了不少,休息这十分钟,虽然短暂,却让他恢复了些许体力。 他转过头,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汪明月的肩膀,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阿月,别睡了,这里太危险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风沙或者野兽。我们先找个有遮挡、相对安全的地方,再扎营休息,好不好?” 汪明月被他推得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刚一睁眼,就对上了黎簇关切的目光,她愣了愣,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还躺在沙漠里。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用手臂撑着地面,缓慢地爬了起来。起身的动作牵扯到浑身酸痛的肌肉,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她抬手从空间里摸出两瓶冰水,递了一瓶给黎簇,自己则拧开另一瓶的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水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两人并肩站在沙地上,沉默地喝着水,感受着体力一点点恢复。缓了足足有一刻钟,身上的酸痛感减轻了不少,精神也振作了一些。 汪明月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GPS定位仪,按亮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们当前的位置和前进的方向。 她看了一眼定位仪,又抬头望了望前方,对黎簇说道:“方向没错,我们继续往前走,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公路了。” 黎簇点了点头,将空水瓶收好,跟着汪明月的脚步,再次朝着前方走去。这一次,两人的体力都恢复了一些,脚步比之前稳健了不少,只是沙漠的酷热依旧难熬,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阻力对抗。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变得格外缓慢,太阳在天空中缓缓移动,光线渐渐柔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灼人的温度。汪明月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脚下的沙子被踩了一遍又一遍,双腿早已麻木,只有机械地往前挪动着。 不知又走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再次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她心里一动,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定睛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黑色线条,那线条在黄沙的映衬下格外清晰——是公路!而且是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公路。 汪明月瞬间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终于看到希望了!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黎簇,只见少年也注意到了前方的公路,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格外真挚,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疲惫。 “阿月!你看!是公路!”黎簇兴奋地指着前方的公路,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还有一丝哽咽,“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太不容易了!我们终于快出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汪明月,眼神亮晶晶的,语气格外认真地说道:“等我们安全回了四九城,我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管是火锅、烤肉还是大餐,随便点!” 汪明月仰起头,看着黎簇脸上那毫无杂质的真挚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她扯了扯嘴角,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僵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收回视线,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了。你可要说话算话,必须请我吃最好的,可不能糊弄我。” 黎簇见状,立刻挑了挑眉,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自信地保证道:“你放心!绝对没问题!我有钱!虽然是吴邪给我的绑架费,但请你吃几顿好的还是绰绰有余的,保证让你吃满意!” 少年的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骄傲,格外可爱。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一路的疲惫与烦躁,仿佛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了。他们加快脚步,朝着公路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那条老式公路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走上公路的那一刻,脚下踩着坚实的路面,再也不是松软滚烫的沙子,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们沿着公路缓缓往前走,公路两旁依旧是沙漠,只是偶尔能看到几丛顽强生长的骆驼刺。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两人大概在这条公路上走了有四个小时,双腿再次变得沉重起来,就在他们准备找个路边的阴凉处休息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汪明月眼睛一亮,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现代吉普车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显然是在横穿巴丹吉林沙漠的途中。 她心里瞬间安定下来,侧过头,凑到黎簇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醒了就到家了。” 黎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脸上满是诧异,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 他下意识想要转头看向汪明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在他昏迷的前一秒,他只看到汪明月收起了一根细小的银针,眼神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汪明月稳稳地扶住倒向自己的黎簇,将他的身体半扶半架着,然后拖着他走到公路中间,故意让自己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慌乱,朝着驶来的吉普车用力挥手,大声呼喊着求救。 吉普车很快就停在了汪明月的身前,车窗降下,露出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两个人的脸。 驾驶座上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则上下打量着汪明月和昏迷的黎簇,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惊疑,显然是在怀疑两人的身份和处境。 汪明月见状,立刻顺着两人的目光,故意让自己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力竭一般,扶着黎簇直直地倒在了公路上。 她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求救的声音:“救救……救救我们……我们在沙漠里迷路了……他……他快撑不住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女人看到汪明月这副虚弱不堪、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样子,脸上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 她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对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喊道:“快!赶紧帮忙!先把他们抬上车再说!”男人也不再犹豫,跟着下了车,两人联手,一人架着一个,小心翼翼地将汪明月和黎簇抬上了吉普车的后座。 吉普车里除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人,后座还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看起来像是随行的医生。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给黎簇和汪明月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发现两人只是严重脱水和体力透支,并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他给两人喂了一些补充电解质的盐水,又简单处理了一下他们身上的擦伤,然后让司机加快速度,将两人送往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汪明月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看似昏迷,实则意识清醒。 她能清晰地听到车上几人的对话,知道自己和黎簇终于安全了。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疲惫感再次袭来,这一次,她没有强撑,渐渐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汪明月在医院里躺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醒了过来。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隔壁病床的黎簇。 少年依旧在昏迷中,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平稳,看起来并无大碍。汪明月放心下来,之后的三天里,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黎簇的病床边,每天帮他擦身、喂水,耐心地等待着他醒来。 直到第三天下午,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的长相与黎簇有几分相似,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一进来就直奔黎簇的病床,仔细打量着昏迷中的黎簇。他身后跟着几个医护人员,显然是来办理转院手续的。 “你是?”汪明月站起身,眼神警惕地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转过头,看向汪明月,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你好,我是黎簇的父亲。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我儿子。我已经办理好了转院手续,准备把你们转到四九城的大医院去,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一些。” 汪明月看着男人那张与黎簇极为相似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缓缓眯了眯眼睛,心里快速思索着。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大概率不是黎簇真正的父亲,而是吴邪安排来接黎簇的人。毕竟,以吴邪的心思,不可能真的让黎簇一个人留在外面,肯定会派人暗中保护,等到时机成熟再将他接回四九城。 想通了这一点,汪明月心里也就安定了。她对着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婉拒了他的款待: “不用麻烦了,黎叔叔。我现在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不跟你们去四九城的医院了。我自己在这里办理出院手续就好,也能尽快回家。”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汪明月会拒绝,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汪明月打断了:“真的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黎簇有您照顾,我很放心。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说完,汪明月不再停留,转身走到自己的病床边,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朝着病房门走去。 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她微微顿了顿,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黎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毅然转身,走出了病房,去办理自己的出院手续。 她知道,黎簇回到四九城会有一段轻松的日子,而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呢。 第370章 回到四九城 医院门口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阴霾。汪明月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脚步轻快地走出医院大门,刚一踏上街道,就朝着路边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坐上车后,她报出附近最大的车行地址,眼底满是迫不及待——之前在沙漠里靠双脚跋涉的滋味,她可再也不想体验第二回了,采购代步工具这件事,必须立刻落实。 出租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家车行规模不小,门口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车子,从家用轿车到越野吉普,再到轻便的摩托车,一应俱全。汪明月付了车费,快步走进车行,刚一进门,就有热情的销售迎了上来,询问她的需求。 “不用介绍,我自己看看。”汪明月摆了摆手,目光在展厅里的车子上快速扫过,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她首先选中了一辆性能强劲的越野吉普车,底盘高、动力足,不管是沙漠还是山路都能轻松应对,正好适合以后出远门用。 接着,她又挑了一辆小巧灵活的家用轿车,平时在城市里代步方便,油耗也低。 想到有时候可能需要穿梭在狭窄的小巷,或者遇到不好停车的地方,她又添了一辆轻便的摩托车,甚至还顺手选了一辆电动自行车,以备不时之需。 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她就敲定了四辆车子,从越野到家用,从机动车到非机动车,种类齐全,足够应对各种场景。 销售见她出手如此阔绰,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连忙帮她办理手续。 汪明月干脆利落地付了钱,拿到车钥匙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销售帮忙,将四辆车子依次开到城郊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附近。 这里人迹罕至,周围全是杂草和废弃的建筑,不用担心被人看到异常。 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汪明月快速走到第一辆越野吉普旁边,伸手轻轻一拂,原本停在原地的吉普车瞬间消失不见,被她收进了随身的空间里。 紧接着,她又依次将轿车、摩托车和电动自行车收进空间,动作熟练而迅速。看着空荡荡的路面,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以后再遇到长途跋涉的情况,总算不用再遭罪了。 处理完车子的事情,汪明月打车前往机场,直接买了一张飞往四九城的机票。飞机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着熟悉的城市飞去。 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地面和连绵的云朵,汪明月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段时间的经历像是一场漫长的梦,有凶险,有疲惫,也有难得的温暖,如今总算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回到四九城,等着黎簇的再次启程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四九城的机场。汪明月拎着行李走出机场,呼吸着熟悉的空气,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归属感。她打车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目的地是她在四九城的落脚点——一座位于胡同深处的四合院。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汪明月付了车费,拎着行李,沿着熟悉的石板路缓缓走去。胡同里依旧保持着老北京的韵味,两旁的院墙爬满了藤蔓,偶尔能听到住户家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格外亲切。她很快就走到了四合院的院门口,黑色的木门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打理了。 汪明月的目光下意识瞥了眼不远处的巷子口,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可她心里清楚,吴邪的人大概率就在附近盯着。她没有过多停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木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草木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景象和她离开时相差不大,绿油油的老槐树依旧挺拔地站在院子的一角,枝繁叶茂,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几只麻雀在树枝上来回跳动,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座沉寂了许久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机。墙角的野花开得正艳,粉色的花瓣上沾着些许灰尘,却依旧挡不住娇艳的姿态。 可这份生机,终究掩盖不住院子里的荒芜。地面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尘,脚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连石板缝隙里都落满了灰尘。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更是蒙着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汪明月看着眼前的景象,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眼睛微微耷拉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放下行李,踢了踢脚下的灰尘,小声嘟囔着:“真是回来早了,早知道就多在医院待几天,等着黎簇醒过来再回来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无奈:“那小子虽然看着莽撞,干活倒是还算利索,还有苏万,那家伙看着不靠谱,收拾房间这种细致活应该还行。要是他们俩在,正好能让他们帮我收拾房间,打扫院子,省得我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院子里厚厚的灰尘,还有落满杂物的房间,只觉得头都大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打扫卫生,可如今院子里的情况,显然不收拾不行。她站在院子中央,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命地捡起地上的行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里面的景象比院子里还要糟糕。桌椅上、床上,全是厚厚的灰尘,窗户上的玻璃也变得模糊不清,阳光透过灰尘和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汪明月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外面的草木清香,稍稍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闷。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枝繁叶茂的老槐树,还有叽叽喳喳的小鸟,心里的烦躁渐渐散去了一些。算了,收拾就收拾吧,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也好。 等收拾完院子,再去好好的搓一顿,补充一点物资。她在心里默默想着,然后转身,开始打量起房间里的情况,琢磨着该从哪里开始收拾。 第371章 三家围攻 四合院的清静只维持了两天。这两天里,汪明月把院子和房间勉强收拾干净,总算有了个能安心落脚的地方,白天窝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偶尔翻出之前从地下带出来的磁带琢磨两句,日子过得也算惬意。可这份惬意,很快就被巷子里越来越密集的监视搅得烟消云散。 起初只是偶尔能瞥见巷口有陌生的身影晃过,眼神总不自觉往院子这边瞟,汪明月只当是吴邪那边安排的人,没太放在心上。 可到了第二天下午,监视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不仅巷口有,就连胡同拐角、对面的屋顶上,都能察觉到隐晦的视线。那些视线带着探究、警惕,甚至还有几分不善,显然不全是吴邪的人,更像是冲着她来的。 汪明月趴在窗台上,指尖捻着一片刚从槐树上摘下来的叶子,目光冷冷地扫过巷口那个假装看报纸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耐。 这些人倒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白天盯着,晚上也不消停,连她出门买个菜都有尾巴跟着,简直烦不胜烦。总待在家里被动应付也不是办法,既然这些人这么喜欢跟着,不如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想到这里,汪明月眼珠子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她起身换了身轻便的休闲装,背上一个简单的帆布包,锁好院门就朝着胡同外走去。 果然,她刚走出没几步,就感觉到身后有两道身影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汪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脚步轻快地朝着四九城的古玩街走去。 古玩街向来热闹,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玉器、瓷器、字画、老物件琳琅满目,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汪明月放慢脚步,慢悠悠地在摊位间穿梭,眼神看似在打量着摊位上的小玩意儿,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尾巴。 她一会儿在某个卖玉佩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块通透的白玉吊坠仔细端详,听着摊主唾沫横飞地介绍; 一会儿又被摊位上做工精致的银饰吸引,拿起一对小巧的银耳钉在耳边比划;遇到卖糖画的小贩,还特意停下脚步,让小贩给自己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举着糖画边走边吃,模样格外悠闲。 身后的监视者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逛起古玩街,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古玩街人多眼杂,摊位又密集,很容易跟丢目标。 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跟着,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发现,只能远远地盯着汪明月的身影,时不时还要避开穿梭的人群,累得满头大汗。 汪明月心里乐开了花,故意专挑人多的地方钻,一会儿拐进旁边的小巷子,一会儿又从另一个出口绕出来,偶尔还会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一眼。每次她一转身,身后的监视者就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摊位上的东西,模样狼狈又滑稽。 接下来的三天,汪明月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往古玩街跑,有时候还会去附近的庙会、小吃街转悠,反正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去。 她不仅逛得尽兴,还顺手买了不少漂亮的小玩意儿——一串圆润的菩提手串,戴在手腕上刚刚好;一枚雕刻着梅花的桃木发簪,木质温润,花纹精致;还有几个小巧玲珑的青花瓷瓶,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古董,却胜在造型别致,正好用来装点房间。 她的帆布包里每天都塞满了新买的东西,心情也越来越舒畅,反观身后的监视者,经过三天的奔波,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们的眼神越来越疲惫,脚步也变得拖沓,原本隐晦的监视,渐渐露出了破绽,甚至有时候会不小心跟丢,只能在原地焦急地寻找汪明月的身影。 汪明月看在眼里,心里的不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玩味。第四天上午,她没有再去古玩街,而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背上包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身后的监视者见状,立刻精神一振,以为她终于要露出破绽,赶紧紧紧跟了上去。 城郊多是废弃的工厂和荒地,人迹罕至,道路也崎岖不平。汪明月一路朝着深处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身后的监视者不敢怠慢,也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汪明月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前停下了脚步。这里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土地,只有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立在一旁,风一吹,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几分阴森。 汪明月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厂房墙壁,目光平静地看向身后追来的人。这几天一直跟着她的监视者,此刻终于不再隐藏,纷纷从暗处走了出来,一字排开,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仔细一数,足足有三十多个人,分成了三波,每一波人都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神情严肃,眼神凶狠,显然来自不同的势力。 其中有十几个是女人,个个身材高挑,穿着干练的黑色服装,腰间别着武器,眼神锐利如刀,身上透着一股干练的英气,汪明月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女人大概率是霍家派来的——霍家向来擅长培养女手下,行事风格也格外凌厉。 另外两波人则以男人为主,一波人手里握着长刀,刀身泛着冷光,神情彪悍,一看就是常年打打杀杀的狠角色;另一波人则拿着短棍和匕首,眼神阴鸷,透着一股邪气。 汪明月挑了挑眉,从地上捡起一颗光滑的小石子,拿在手里轻轻上下抛着,石子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细小的弧线。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甚至还透着几分调侃:“呦~这都是哪里来的小老鼠?偷偷摸摸地盯了我整整三天,不累吗?”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十多个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一开始还只是远远地看着,后来越来越过分,连我吃饭睡觉都要盯着,真当我脾气好,好欺负是吗?” 三波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也没想到汪明月早就发现了他们的监视。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眼神里满是轻蔑,显然没把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放在眼里。 他们没有开口和汪明月搭话,似乎觉得没必要浪费口舌,只是缓缓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下一秒,三波人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同时朝着汪明月攻击了过来。长刀劈砍的风声、短棍挥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朝着汪明月席卷而来,气势汹汹,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汪明月扯了扯嘴角,看着扑面而来的人群,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真是没礼貌的小崽子们,好歹也是来找人麻烦的,连句开场白都没有,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原本上下抛动的石子,被她牢牢握在手里。 就在最前面那个握着长刀的男人快要冲到她面前,刀身即将劈到她身上的瞬间,汪明月手腕猛地一发力,手里的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精准地砸在了男人的眉心处。 “噗”的一声轻响,石子瞬间嵌入男人的眉心,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洞。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眼神变得空洞,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任何动静。 周围的人显然没料到汪明月出手这么快、这么狠,动作都下意识顿了顿。汪明月趁机弯腰,一把捡起地上的长刀。 长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轻轻挥了挥长刀,刀身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汪明月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玩闹:“既然你们这么想动手,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进了人群里。手里的长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横扫,时而竖劈,时而又精准地格挡开对方的攻击。 一个拿着短棍的男人朝着她的后背袭来,汪明月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手腕一转,长刀朝着男人的胳膊劈了过去。“咔嚓”一声,男人的胳膊应声落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另一个霍家的女人见状,眼神一狠,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匕,朝着汪明月的小腹刺去。汪明月脚步轻点,身体微微后仰,避开短匕的同时,长刀朝着女人的手腕劈去。 女人赶紧缩回手,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刀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短匕也掉在了地上。 汪明月得势不饶人,趁着女人愣神的瞬间,长刀再次挥出,直接劈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女人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黑色衣服。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攻击也越来越密集,可汪明月却依旧游刃有余。 她的身形灵活得不像话,在人群里穿梭自如,手里的长刀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地击中目标,要么是对方的手腕,要么是膝盖,偶尔遇到反抗激烈的,才会下狠手直击要害。 刀光剑影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很快就躺满了受伤的人。鲜血顺着地面流淌,浸湿了脚下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汪明月站在人群中央,黑色的劲装被溅上了点点血迹,头发也有些散乱,可她的眼神却依旧锐利,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厮杀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她手里的长刀依旧在不断地劈砍、挥舞,每一次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些原本还一脸不屑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恐惧和绝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身手。 第372章 新闻报道 刀光划破空气的锐响渐渐平息,地上早已躺满了哀嚎不止的人,鲜血顺着泥土的沟壑蜿蜒流淌,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汪明月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黑色劲装被溅上了点点猩红,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衬得她眼神愈发锐利。她低头瞥了眼地上蜷缩的人群,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轻笑。 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甩,手中紧握的长刀瞬间脱手而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人群后方飞去。 “噗嗤”一声闷响,长刀精准地扎在了三个正想偷偷后退的领头人面前,刀刃深深嵌入地面,入地足足三尺,只剩下刀柄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三个领头人吓得浑身一僵,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惊慌失措再也掩饰不住,眼神里满是忌惮。 汪明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迈步朝着三人的方向走去,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盈盈的模样,语气却冷得像冰:“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别太过分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领头人,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我这个人孑然一身,光脚的从来不怕你们这些穿鞋的。你们是哪一家的,底细是什么,我可是清清楚楚,别以为能瞒得过我。” 她顿了顿,脚步停在长刀旁边,微微俯身,视线与三个领头人平齐,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以后安分点,别再派人来烦我。不想以后每天睁着一只眼睛睡觉,担心自己什么时候横尸街头的话,就收敛点,别做得太绝。” 说完,她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迹,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从容不迫。擦干净手后,她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转身就要朝着远处走去,显然没打算再和这些人纠缠。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低吼一声,正是其中一个领头人。他看着地上入地三尺的长刀,又看了看汪明月离去的背影,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狠厉。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飞快地抽出腰间藏着的手枪,枪口稳稳对准了汪明月的后背,手指紧紧扣住扳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不信这个女人能躲过子弹。 汪明月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男人掏出枪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手腕快速一翻,一柄小巧的银色小刀从她袖中滑落,被她牢牢握在手里。下一秒,她手腕一扬,小刀如同一道银光,朝着男人的方向飞了过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空旷的荒地。男人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里的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脚边,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汩汩流下,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抱着受伤的手腕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哀嚎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汪明月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哀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她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状似无奈的表情,语气却带着浓浓的杀意: “我早就说过,别太过分。可你们偏不听,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珍惜活着的机会了呢~”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反手从空间里掏出两颗黑色的手雷。手雷沉甸甸的,外壳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手指轻轻一拔,就将手雷上的插销拔了下来,冰冷的眼神扫过面前面带惊恐的一群人,毫不犹豫地将两颗手雷扔了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人群中央。那群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疼痛,纷纷朝着四周逃窜,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要逃离手雷的爆炸范围。 汪明月迅速后退,拉开足够远的距离,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墨镜戴上,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她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远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逃窜的人群。只要看到有人跑远了一点,即将脱离爆炸范围,她就立刻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手枪,瞄准对方的腿扣动扳机。 “砰!”“啊——!”枪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被击中腿的人纷纷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即将爆炸的手雷,脸上写满了绝望。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荒地。爆炸产生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连远处的枯树都被震得剧烈摇晃。 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现场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和周围散落着密密麻麻的残肢断臂,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坑壁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烧焦的气味,惨不忍睹。 在一片狼藉之中,只有两个霍家的女人侥幸活了下来。她们的腿都被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石砸断了,此刻正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得破烂不堪。 两人眼神空洞,脸上满是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朝着她们缓缓走近的汪明月。 汪明月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狼狈不堪的女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没有丝毫温度:“瞧瞧,这就是我给你们活命的机会。我本来没想赶尽杀绝,是你们自己不珍惜,非要赶死路上撞,现在落到这个下场,只能怪你们自己。” 两个女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想要往后退缩,却因为断了腿,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眼神里满是哀求,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汪明月看了眼手表,估摸了一下时间。刚才的爆炸声如此剧烈,肯定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按照这个速度,官方的人应该很快就会赶到这里。 她不再浪费时间,快步走到那些残肢断臂旁边,弯腰将它们一一堆在一起,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堆好之后,她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幽绿色的液体,瓶子是透明的,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液体诡异的光泽。 她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散发出来。汪明月毫不犹豫地将整瓶液体都倒在了那堆残肢断臂上。 液体接触到血肉的瞬间,立刻冒出一阵浓密的刺鼻烟雾,烟雾呈灰白色,滚滚向上,将那堆残肢断臂彻底笼罩在其中。 烟雾散去之后,原本的残肢断臂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场只剩下炸弹炸出的巨坑,还有那两个断了腿、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汪明月满意地看了眼现场,转过身走到那两个女人面前,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白色的药丸。她蹲下身,不顾两人的惊恐挣扎,强行将药丸塞进了她们的嘴里,看着她们咽下去之后,才缓缓站起身。 在两个女人充满恐惧和不解的目光中,汪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吟吟的表情,转身朝着远处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荒地的尽头,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两个惊魂未定的女人。 翌日清晨,四九城的头条新闻几乎全被郊区废弃工厂的爆炸事故占据。电视屏幕上,记者正站在爆炸现场,对着镜头播报新闻: “昨日下午,我市城郊一处废弃工厂发生一起意外爆炸事故,现场损毁严重。救援人员赶到后,在现场发现两名幸存女性,两人均腿部受伤,且经检查后发现,智力存在明显障碍,具体爆炸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四合院的院子里,阳光正好,温暖地洒在身上。汪明月躺在一张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手里拿着一串刚洗好的葡萄,正悠闲地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甜滋滋的葡萄汁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她闭着眼睛,耳朵听着客厅里电视机传来的新闻播报,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底满是惬意与了然。 没人知道,这场所谓的“意外爆炸”,其实是她精心策划的结果。而那两个幸存的女人,之所以会智力障碍,正是因为她昨晚喂她们吃的那颗药丸——那是一种特制的药物,能让人暂时失去部分记忆,并且出现智力衰退的症状,足够应付官方的调查了。 更没人知道,昨天晚上离开爆炸现场后,汪明月根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悄悄光顾了那三家派人来追杀她的家族库房。 对于霍家,除了霍秀秀和年轻时候的霍仙姑,她向来没什么好感,更何况现在是霍有雪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当家,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她不仅搬空了霍家库房里所有的珍贵藏品和财物,还在库房里留下了一点“小惊喜”,足够霍有雪头疼好一阵子了。 至于那个敢对她动枪的男人所在的李家,汪明月更是“友好”得很。她潜入李家家主的卧室时,那个老家伙还在睡梦中。 她没杀他,只是悄悄将他的头发全部剃光,变成了一个光头,又用特制的染料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留下了四个醒目的大字——“多谢款待”。想必今天早上,李家家主醒来后,看到自己的模样,一定会气得跳脚吧。 汪明月咬下一颗饱满的葡萄,轻轻眯起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经过昨天的教训,想必那三家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来招惹她了。 接下来,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待在四九城,等着吴邪的消息,顺便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 第373章 看电影 新闻播报的余波在四九城悄悄蔓延了两天,而汪明月四合院外的巷子里,变化却是立竿见影。 原本密密麻麻、几乎无孔不入的监视视线,一夜之间锐减了三分之二,那些之前明目张胆守在巷口、屋顶的身影,大多销声匿迹,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远远观望的人。 更有意思的是,剩下的这几个监视者,像是被那天城郊的爆炸声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近距离窥探。 他们远远地躲在巷子尽头的拐角,或者对面街道的树荫下,视线死死地盯着四合院的方向,却始终不敢越过一百米的界限,连脚步都不敢多往前挪一步,生怕惊扰到院子里的那位煞神。 偶尔汪明月推开院门探出头,他们会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服或者看手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监视的压力骤然减轻,汪明月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连带着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接下来的两天,她彻底过上了悠闲自在的宅家生活,白天窝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没看完的书,偶尔喂喂落在槐树上的小鸟;晚上就窝在客厅里看电视,从狗血的都市剧到惊险的纪录片,换着频道消磨时间。 可再舒服的宅家日子,过久了也难免觉得枯燥。第三天下午,汪明月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指尖划过屏幕上弹出的新片预告,眼睛忽然亮了亮。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刚上映的奇幻动画电影,画面精致唯美,剧情看起来轻松又治愈,正好适合打发时间。她眼珠子一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好久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了,不如今天就去影院放松一下,换换心情。 说做就做,汪明月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走到房间中央,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抓,周身的空间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下一秒,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里,进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空间里的景象依旧熟悉,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从武器装备到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汪明月径直朝着角落里的巨大衣柜走去,那衣柜足足占了半面墙,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便于行动的劲装到精致华丽的礼服,风格各异,全是她平日里收集的。 她拉开衣柜门,指尖划过一件件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目光仔细地挑选着。黑色的皮衣太酷,不符合看电影的轻松氛围;粉色的纱裙又太过甜腻,显得有些刻意;素色的旗袍虽然雅致,却少了几分灵动。她翻来翻去,视线最终落在了衣柜最深处的一件连衣裙上。 那是一条渐变蓝的蝴蝶结领连衣裙,颜色从领口的浅蓝渐渐过渡到裙摆的深海蓝,像是将整片星空揉进了布料里,温柔又梦幻。 裙子的材质是上等的织锦缎,在空间柔和的光线照射下,泛着一层细腻温润的光泽,触感丝滑柔软,贴在皮肤上一定格外舒服。 最惊艳的是裙摆上的刺绣,数十只形态各异的蝴蝶围绕着盛开的桃花翩翩起舞,绣线细腻逼真,蝴蝶的翅膀上还点缀着细碎的银线,桃花的花瓣则用粉嫩的丝线勾勒,层次分明,栩栩如生。 轻轻晃动裙摆,那些蝴蝶仿佛真的活了过来,正在桃花间振翅飞舞,灵动又精致。 “就这件了。”汪明月眼睛一亮,伸手将这条连衣裙从衣柜里取了出来。她走到旁边的穿衣镜前,将裙子换上。 织锦缎的材质贴合着身体曲线,却又不会过于紧绷,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肩颈线条。 渐变蓝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透亮,原本带着几分锐利的眉眼,在裙子的映衬下,也柔和了不少。领口的蝴蝶结蓬松饱满,增添了几分娇俏,走动间,裙摆轻轻摇曳,蝴蝶与桃花的刺绣仿佛在流动,格外引人注目。 换好衣服后,汪明月走到空间里的梳妆台前坐下。梳妆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和首饰,她没有化太过浓烈的妆容,只是简单地打了点底,画了个淡淡的豆沙色口红,让气色看起来更好一些。接着,她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长度及腰,发质柔顺得像瀑布一般。 她拿起梳子,轻轻将头发梳理通顺,然后用手将头顶的头发向上抓起,熟练地编织成一个精致的花苞公主盘发,将发尾小心翼翼地塞进发髻里,固定好形状。 发髻圆润饱满,显得格外优雅端庄。最后,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枚珍珠发卡,仔细端详。 那枚发卡是由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淡水珍珠串成,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发卡的末端还垂着几颗细小的珍珠流苏,走动时,流苏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增添了几分灵动与贵气。 汪明月满意地将珍珠发卡别在花苞盘发上,固定住散落的碎发。发卡上的珍珠与乌黑的秀发相互映衬,更显温婉雅致。她对着镜子轻轻转动脑袋,花苞盘发精致立体,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灵动。 一切打理完毕后,汪明月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女孩,身着渐变蓝织锦缎连衣裙,裙摆上的蝴蝶与桃花栩栩如生,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花苞头,珍珠发卡的流苏轻轻摇曳,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精致,气质温婉又不失贵气,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成熟女性的优雅,与平日里那个身手凌厉、行事果断的汪明月判若两人。 渐变蓝的织锦缎连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花苞公主盘发搭配珍珠发卡,温婉又不失精致,整体造型既优雅又灵动,正好适合去电影院这种轻松的场合。 汪明月满意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拂了拂裙摆上的刺绣蝴蝶,转身走出了空间,调整了一下领口的蝴蝶结,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最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手提包,里面装上手机、钱包和口红,简单又精致。 回到房间后,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瞥了一眼巷口远远观望的监视者。那些人显然没认出精心打扮后的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汪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推开房门,朝着院子外走去。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舒适,裙摆上的刺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蝴蝶仿佛真的在桃花间飞舞。汪明月迈着轻快的步伐,沿着石板路走出胡同,心情格外舒畅。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她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第374章 偶遇苏万 电影院的灯光缓缓亮起,散场的音乐在厅内响起,观众们陆续起身离场。汪明月伸了个懒腰,靠在座椅上缓了缓神,刚才电影里紧张刺激的剧情还在脑海里回荡,心情格外舒畅。 她慢悠悠地跟着人群走出放映厅,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带着几分暖意,比起电影院里的空调风,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熟悉的古玩街。 午后的古玩街依旧热闹,人声鼎沸,摊位上的老物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偶尔还能听到摊主与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满了烟火气。 汪明月的心情愈发惬意,脚步也放慢了下来,沿着摊位一路晃悠,目光在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上随意游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悠闲。 她在一个卖陶瓷小摆件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给顾客介绍着手里的瓷瓶。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摊位角落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上,那瓷瓶造型精致,瓶身上绘着淡淡的缠枝莲纹样,釉色均匀,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古董,却胜在清新雅致,正好适合摆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装饰。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青花瓷瓶,仔细端详着,手感温润细腻,确实是件不错的小玩意儿。“老爷子,这个瓷瓶多少钱?”汪明月抬头看向摊主,语气轻快地问道。 老爷子报了个价格,汪明月也没讨价还价,爽快地应了下来,从手提包里掏出钱,快速付了款,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她准备起身,继续往前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 那少年身形消瘦,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正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朝着前方走去,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汪明月心里一动,猛地转过身看过去,瞳孔微微一缩——这不是苏万吗? 她认识苏万,是黎簇的发小,之前跟着黎簇一起掺和过不少事,是个性格有点软、却很讲义气的小帅哥。 可眼前的苏万,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神黯淡,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泼劲儿,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汪明月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黎簇明明已经被安全送回来了,按道理说,苏万也应该脱离那些人的监控,怎么会是这副模样?她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引起苏万的注意。 跟着苏万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通过余光观察,她发现苏万的身边,始终跟着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这些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却始终保持着和苏万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苏万,脚步随着苏万的速度调整,显然是在刻意盯梢。汪明月仔细数了数,足足有六个人,分布在苏万的前后左右,将他隐隐包围在中间,看起来戒备森严。 她挑了挑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黎簇那小子都已经平安回家了,怎么苏万这个小倒霉蛋还在被人监视?难道是因为黎簇的事情,牵连到了苏万?还是说,这些人是冲着苏万自己来的?不管是哪种情况,让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被人盯着,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汪明月停下脚步,快速思索了一下,心里很快有了主意。她看了看苏万前方的路线,快步走到一个人流相对密集的路口,选了个苏万必经的位置站定,手里依旧握着那个刚买的青花瓷瓶,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着周围的摊位,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苏万的身影。 很快,苏万就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他依旧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站着的汪明月。就在他经过汪明月身边的瞬间,汪明月猛地转过身,身体微微一侧,故意撞了苏万一下。 苏万猝不及防,身体一个踉跄,胳膊不小心撞到了汪明月的手。“啪嗒”一声脆响,汪明月手里的青花瓷瓶瞬间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好几片碎片,瓷片四溅。 “哎呦!”汪明月立刻蹲下身,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懊恼,“哎哎哎,我的花瓶!这可是我刚刚斥巨资买的花瓶呀,怎么就这么碎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动作慢悠悠的,显然没怎么走心。 苏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眼神里满是尴尬。他连忙停下脚步,也跟着蹲下身,一边帮着汪明月捡地上的瓷片,一边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注意看路。”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快速抽出十张百元大钞,递到汪明月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讪笑:“那个,小姐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看看这点钱够不够赔你的花瓶。要是不够的话,你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我回去给你转钱,我身上的现金就只有这几张了。” 汪明月捡碎片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苏万,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语气轻快地说着:“少年,看不出来啊,你手挺松啊。这么随便就拿出一千块来赔我一个小瓷瓶,倒是挺大方的。” 苏万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和汪明月对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快速将地上剩下的瓷片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应该的,应该的,毕竟是我不小心打碎了你的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几分羞涩,“真的很抱歉,要是钱不够,你一定要告诉我。” 汪明月的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苏万身后不远处的那几个盯梢的人,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耐烦,却因为周围人多,不方便过来干预,只能远远地看着。 她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伸手从苏万手里抽走了那十张百元大钞,捏在手里晃了晃,笑嘻嘻地说着:“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又这么大方的份儿上,姑奶奶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正好,我心情好,就帮你一把。” 苏万愣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满脸诧异地看着汪明月,眼神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开口询问:“什么?帮我一把?小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他完全没明白汪明月的话里藏着什么深意,只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姐姐有点奇怪。 汪明月没有多余的解释,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几分,她快速站起身,一把握住了苏万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对了!”她说着,拽着苏万就朝着旁边人流最密集的摊位群里钻了过去。 她今天穿的这条渐变蓝连衣裙可是宝贝,材质精致,刺绣精美,要是在这里和那些盯梢的人动手,难免会被弄脏或者扯坏,那可就太可惜了。 所以,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先把苏万从这些人的视线里带出去再说。 苏万虽然还有些懵,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身后那几个盯梢的人见情况不对,已经快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急切。 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多想,立刻变得配合起来,顺着汪明月的力道,跟着她一起在人群里穿梭。 汪明月的脚步轻快又灵活,专挑人多的地方钻,时不时地拐进旁边的小巷子,又从另一个出口绕出来。她对古玩街的地形格外熟悉,很快就带着苏万穿过了好几条拥挤的街道。 身后的那几个大汉虽然紧追不舍,可古玩街人多眼杂,摊位又密集,他们根本跟不上汪明月的速度,很快就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几分钟后,汪明月带着苏万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确认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后,才缓缓停下脚步,松开了握着苏万手腕的手。 她靠在墙上,挑了挑眉,抬头看向身边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苏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而另一边,那几个盯梢的大汉追到刚才两人消失的地方,早已没了汪明月和苏万的身影。 他们在周围焦急地找了好几圈,问了不少摊主和路人,都没人知道两人的去向。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懊恼和焦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目标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却毫无办法。 第375章 夜来香饭馆 巷口的风裹挟着傍晚的余温钻进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了个旋,又悄无声息地溜走。汪明月和苏万刚拐进这条窄仄的巷子,身后追赶的脚步声与呼喊声便被拐角和两侧斑驳的砖墙硬生生截断,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苏万往前踉跄了两步,双手撑在膝盖上猛地弯下腰,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尽数吐出来再狠狠吸进去。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带着声音都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喘息:“谢、谢谢你……小……小姐姐……刚才要不是你……我肯定、肯定被他们追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胡乱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蹭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汗渍。刚才的追逐太过凶险,那些人来势汹汹,他一时慌了神,若不是汪明月反应极快,拉着他七拐八绕钻进了这片错综复杂的老巷子,后果不堪设想。 汪明月站在他身旁半步远的地方,气息倒是平稳得很,仿佛刚才那场疾跑对她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她垂眸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掌心,指尖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像是在拍掉刚才奔跑时沾上的细微尘土。 “多大点事。”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说着便从随身的挎包里抽出一包包装简洁的纸巾,递到苏万面前,“擦擦汗吧,看你累的,跟跑了八百米似的。” 苏万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只递到眼前的手上。那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愣了愣,连忙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腹,只觉得一片微凉,和自己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谢谢。” 撕开纸巾包装,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苏万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又顺带擦了擦脸颊和脖颈。动作间,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身旁的少女,目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悄悄在她身上打量着。 汪明月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裙子,打扮的也是格外的漂亮,看起来一位精致的同龄少女没什么两样。可刚才她拉着自己奔跑时的果断,以及面对追兵时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又让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办法,身上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可苏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汪明月没说,他贸然追问总归是不妥。 汪明月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挑了挑眉,故意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几张钞票,钞票在她指尖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轻快:“瞧你累的,估计跑了这么久,早就饿了吧?吃饭了没有?” 苏万刚擦完汗,听到这话,肚子很应景地“咕咕”叫了两声,他顿时有些窘迫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还、还没呢。” “那正好。”汪明月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自然地提议道,“陪我吃个晚饭吧,就当……谢谢你刚才没拖我后腿。”她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苏万本来就对汪明月心存感激,又确实饿了,闻言立刻弯了弯眼睛,眼底亮了亮,笑嘻嘻地应道:“好啊好啊!那我请你吧!刚才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顿饭算什么!” 汪明月挑了挑眉,也没反驳,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先找地方再说。”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傍晚的老巷子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有红烧肉的浓郁酱香,有面条的清淡麦香,还有烤串的焦香混杂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苏万的肚子又忍不住叫了两声,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惹得汪明月轻笑出声。 循着最浓郁的一股香味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一家小小的饭馆出现在眼前。饭馆的门面不大,装修也很简单,门口挂着一个红色的招牌,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字写着“夜来香餐馆”四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旁边还挂着几串红色的小灯笼,透着几分烟火气。 汪明月停下脚步,抬眸看向那块招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轻声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夜来香餐馆,这名字倒是有意思。”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苏万,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不过名字这么直白,想来这家的饭菜,味道肯定差不了。” 苏万凑到跟前看了看,鼻尖萦绕着从餐馆里飘出来的诱人香气,肚子叫得更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汪明月:“肯定好吃!你闻这香味,太香了!咱们就吃这家吧!” 汪明月笑着应了声“好”,率先抬脚走进了餐馆。刚一进门,一股更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餐馆里不算大,摆着七八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说说笑笑的声音夹杂着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息,让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见有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两位小朋友,吃饭呀?里面请,里面还有空位!” 汪明月点点头,跟着老板娘往里面走,苏万连忙跟上,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餐馆里的环境,心里的紧张和疲惫,在这满满的烟火气里,渐渐消散了不少。 餐馆里的烟火气裹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老板娘麻利地收拾好一张靠里的小方桌,递上油腻的塑料菜单。汪明月接过随意翻了两页,指尖点着菜单报菜名,语气干脆利落:“来一份爆炒花甲,两串烤五花、两串烤鸡翅,再加个酸辣土豆丝和番茄炒蛋,要两瓶冰可乐。” 苏万坐在对面,看着她熟练点菜的样子,心里的局促又散了些。刚才奔跑的疲惫渐渐褪去,饥饿感彻底占据了感官,闻着邻桌飘来的菜香,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后厨的方向。 没等多久,菜就一道道端了上来。爆炒花甲带着浓郁的蒜蓉香,汤汁鲜红透亮,花甲肉饱满紧实;烤五花烤得滋滋冒油,边缘焦脆,撒上的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扑鼻;酸辣土豆丝酸辣爽口,番茄炒蛋酸甜入味,每一道菜都透着家常的鲜香,勾得人食欲大动。 冰可乐“嘭”的一声被拉开拉环,气泡涌上来的声音清脆悦耳,凉意顺着瓶口漫开。汪明月将其中一瓶推到苏万面前,自己拿起另一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残留的燥热。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烤五花,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苏万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烤五花的油脂在嘴里化开,香气四溢,他吃得不亦乐乎,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两人一时没说话,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吞咽声,餐馆里其他客人的谈笑声、后厨的炒菜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吃了大半,苏万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心里那点好奇又忍不住冒了出来。他看着对面从容吃着东西的汪明月,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半晌,还是试探着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嘴里还含着没咽完的食物,含糊不清:“那个……小姐姐,你、你是认识那些追着我的人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紧张地盯着汪明月,手里的筷子下意识地攥紧了些。刚才那些人来势汹汹,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可汪明月毫不犹豫地帮了他,他总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汪明月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苏万,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她夹起一串烤鸡翅,轻轻咬了一口,鲜嫩的肉质带着焦香,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她拿起冰可乐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才慢悠悠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这个模棱两可的反应让苏万更加疑惑了,他皱了皱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汪明月,眼神里满是不解:“啊?什么意思啊?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汪明月看着他一脸困惑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又透着几分认真:“我不认识他们。” 她顿了顿,夹起一颗花甲,挑出里面的肉放进嘴里,继续说道,“不过看他们那样子,一群大男人围着你一个小孩穷追不舍,肯定没什么好事。我看你顺眼,正好又碰到了,帮一把而已,多大点事。” 苏万听着她的话,心里却清楚,她这话里肯定藏着几分敷衍。刚才她拉着自己逃跑时,对这片巷子的熟悉程度,还有面对追兵时那份毫不慌乱的镇定,都不像是偶然碰到才出手帮忙的样子。 可他能感觉到汪明月没有恶意,而且确实救了自己,就算知道她在逗自己,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小小的失落。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问她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这么厉害,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汪明月打断了。 汪明月举起手里的冰可乐,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瓶身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她朝着苏万扬了扬下巴,脸上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语气轻快:“别想那么多啦,吃东西,喝饮料。菜都要凉了,好不容易逃出来,还不多吃点补补?” 苏万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又看了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心里的疑惑暂时被压了下去。他抿了抿嘴,点了点头,乖乖地应了声“好”,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大口吃了起来,只是动作比刚才轻柔了些,也安静了些。 两人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汪明月正夹着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往嘴里送,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说话声音又大又粗,带着几分酒气,瞬间吸引了餐馆里不少人的目光。 汪明月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扫过那几个男人,最后落在了领头的那个壮汉身上。男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凶狠,正不耐烦地呵斥着身边说话的小弟。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壮汉猛地转过头,视线直直地撞进了汪明月的眼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汪明月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扬起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没达眼底,嘴角的弧度僵硬又虚假,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像是淬了冰,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壮汉对上她的眼神,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褪去了大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忌惮,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他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反手就给了身边还在吵闹的小弟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餐馆里格外清晰。 “吵什么吵!没看到这地方有人吃饭吗?滚远点!”壮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紧张。打完小弟,他不敢再看汪明月一眼,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僵硬地拽着身边的两个小弟,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退出了餐馆,门口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快得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餐馆里的客人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只是偶尔会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朝着汪明月这边瞟过来。 苏万也注意到了刚才的动静,他停下手里的筷子,顺着刚才喧闹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那几个男人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敢问出口,只是悄悄看了汪明月一眼,见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便默默收回了视线,低下头,更加乖乖地吃起了东西,只是心里对汪明月的好奇,又深了几分。 汪明月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将筷子里的土豆丝送进嘴里,咀嚼着,眼神里的冰冷早已褪去,又恢复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拿起冰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心底那点细微的波澜,抬眸看向对面乖乖吃饭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声说道:“别管他们,快吃吧,不然真的凉了。” 苏万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用力咬了一口烤鸡翅,含糊地应了声“嗯”,只是这次,他吃得格外认真,再也没敢乱瞟一眼。 第376章 警告 桌上的饭菜早已见了底,爆炒花甲的空壳堆了小半碟,烤串的竹签散落着,番茄炒蛋和酸辣土豆丝的盘子也被吃得干干净净,两瓶冰可乐喝到只剩瓶底一点残留的气泡。 苏万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太好吃了,这家店味道真的绝了!” 汪明月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桌沿,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还行,不算踩雷。”她说着,抬手招来老板娘结了账,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沓。 结完账,两人并肩走出夜来香餐馆,傍晚的风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吹在身上带着几分凉意,正好驱散了吃饭时积攒的燥热。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洒在地面上,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走了没几步,汪明月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苏万,语气自然地开口:“我送你回家吧,这个点,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刚才那些人虽然被她吓走了,但保不齐还在附近徘徊,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顾虑。 苏万闻言愣了愣,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他低头思忖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他很感激汪明月今天的帮忙,也知道她是好意,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身边的事牵扯太多,若是让她送自己回家,万一给她带来麻烦就不好了。而且,他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些惊险事,免得他们担心。 片刻后,苏万抬起头,脸上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对着汪明月轻轻摇了摇头,同时摆了摆手,“不用啦不用啦,谢谢你的好意,小姐姐。我家离这儿不算太远,打个车很快就到了,肯定安全的。”他说得格外笃定,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想让汪明月放心。 汪明月看着他眼里的坚持,也没有再勉强,只是挑了挑眉,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上车的时候看清楚点,别坐错车了。” “知道啦!”苏万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朝着路边挥了挥手,示意出租车停下。很快,一辆绿色的出租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苏万拉开车门,回头对着汪明月又笑了笑,摆了摆手,“小姐姐再见!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再见。”汪明月朝着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苏万坐进出租车里,关好车门,还不忘隔着车窗朝着汪明月挥了挥手。司机师傅询问了目的地后,便发动了汽车。出租车缓缓驶离,车身渐渐汇入街道上的车流,朝着远方驶去,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汪明月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随即又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脸颊,眼神里闪过光芒,随即低下头,嘴唇微动,低声喃喃道:“苏万……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空气中,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说完这句话,汪明月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刚才来时的那条小巷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的脚步顿住了,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向巷子深处的阴影里,那里隐隐绰绰站着几个人影,正是刚才被她吓走的那伙人的同伙,此刻正缩在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里满是忌惮和恐惧。 汪明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杂物上,几步走过去,从里面抄起一根手臂粗细的铁管。 铁管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她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握着铁管,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巷子里的那几个人走去。 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偶尔漏下的路灯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几个大汉见汪明月朝着自己走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想要逃跑,却又因为恐惧,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既然来了,就别躲了。”汪明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的寒意,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躲在阴影里,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她便已经走到了那几个大汉面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汪明月便举起手里的铁管,毫不犹豫地朝着最前面的一个大汉挥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铁管狠狠砸在大汉的肩膀上,大汉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地,捂着肩膀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 其他几个大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汪明月凌厉的眼神一扫,瞬间僵在原地。 汪明月丝毫没有停顿,手起铁管落,朝着剩下的几个人一一挥去。铁管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大汉们的惨叫此起彼伏地在巷子里回荡,可没过多久,惨叫声就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六个大汉就全都躺在了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疼得蜷缩在地上,连动弹一下都觉得钻心的疼,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哀嚎,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站在面前的汪明月,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汪明月握着铁管,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今天的事,就当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人,语气更加凌厉,“再让我发现你们盯着苏万和杨好那两个小孩,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不介意再上你们主子家晃一趟!” 她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犹豫地松开手,铁管“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吓得地上的几个大汉身体又是一阵哆嗦。 汪明月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朝着巷子口走去,背影挺拔而决绝,丝毫不担心地上躺着的人会趁机偷袭自己。 她心里清楚,经过上次围堵自己的教训,这些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就算有那个心思,也绝对没有那个胆子。 巷子里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六个大汉,还有掉落在一旁的铁管。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汪明月的身影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巷子口,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敢缓缓松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领头的那个壮汉才敢慢慢挪动身体,他捂着被砸得生疼的肚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发出压抑的哀嚎声。 他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疼痛和恐惧,不停地颤抖着,好几次都差点没拿稳手机。 好不容易解开手机锁,他找到背后主子的电话号码,颤颤巍巍地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苏万那小子的情况摸清了吗?” 领头的壮汉咽了口唾沫,忍着身上的剧痛,结结巴巴地把刚才跟踪苏万,遇到汪明月,被她教训一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恐惧和委屈,“主、主子,我们被那个叫汪明月的女人给打了……她还说,要是再让她发现我们盯着苏万和杨好,就要、就要去您家里找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电流的滋滋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领头的壮汉拿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主子会怪罪自己。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语气里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恨意:“废物!一群废物!连两个小孩都看不住,还被人打成这样!” 领头的壮汉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着头,不敢说话。 又过了片刻,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依旧带着浓浓的怒意和不甘,“行了,你们赶紧给我滚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顿了顿,他咬牙切齿地补充道,“从现在开始,不准再盯着苏万和杨好那两个小孩,听见没有!” “是、是!主子,我们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回去!”领头的壮汉连忙恭敬地应道,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连忙挂了电话。挂完电话,他才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看着巷子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恐惧,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 第377章 小九爷的到访 夜色渐浓,晚风卷着巷子里的草木清香,漫过四合院斑驳的朱漆门槛,悄无声息地淌进院里。 汪明月踏着月光走进院门,抬手轻轻带上木门,“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的零星喧嚣,只留一院静谧与温柔的月色相伴。 院子打理得干净整洁,青砖铺就的地面被冲刷得泛着温润的光泽,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绿植,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投下细碎的影子。 院中央的葡萄架早已爬满藤蔓,浓密的枝叶交织成一片天然的荫凉,架下摆着一张藤编躺椅,旁边是一张小巧的红木茶几,上面放着一套素雅的茶具,透着几分闲适的烟火气。 汪明月脱下脚上的帆布鞋,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指尖划过葡萄架垂下的藤蔓,感受着叶片的柔嫩触感。 她走到躺椅旁,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即惬意地躺了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藤椅里,疲惫感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却又带着一种酣畅淋漓后的放松。 她微微仰头,望着头顶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精致柔和的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躺椅扶手,脑海里默默算了算时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距离黎簇被送进医院,已经过去有些时日了,按照之前的推算,大概还有两天左右,那小子就该清醒过来,到时候也就差不多能出院,吴邪的计划,也该正式推进了。 想到这里,汪明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轻柔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与晚风的轻吟、叶片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格外安宁的氛围。 她闭上眼睛,将手机放在身侧的茶几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意识也慢慢模糊,缓缓陷入了浅眠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从院墙外传来,轻得几乎要与晚风融为一体,若不是汪明月常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浅眠中的她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丝毫没有被惊扰的慌乱。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反而清明得很。坐起身子,动作轻柔地从躺椅上站起身,赤着脚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的茶叶罐,打开盖子,一股醇厚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取了适量的茶叶,放进两个洁白的瓷杯里,又提起一旁的热水壶,滚烫的热水缓缓注入杯中,茶叶在热水里渐渐舒展,翻滚着,释放出更浓郁的香气。 两杯热茶很快倒好,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汪明月端起其中一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香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夜的微凉。 她抬眸看向院墙边被树枝遮挡的阴影处,扬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十足的笃定:“小九爷既然来了,就不必躲在外面了,进来吧。我这里虽没有什么好茶,但一杯薄茶,还是能招待您的。” 墙沿上,解雨臣的身影隐在浓密的枝叶后,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听到汪明月的声音,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已经刻意放轻了脚步,还是被她察觉了。既然已经被发现,解雨臣也不再遮掩,动作干脆利索,脚下轻轻一蹬,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稳稳地跳进了院子里,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汪小姐倒是耳力惊人,好像是早有预料我会来一样。”解雨臣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有几分欣赏。他早就听黑瞎子说了汪明月此人不简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份警惕性和洞察力,远超常人。 汪明月耸了耸肩,抬手示意他坐在对面的藤椅上,自己则重新坐回原位,垂下眼眸,指尖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瓷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 她看着杯中渐渐沉淀的茶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无波,却直接戳破了他的来意:“小九爷深夜到访,总不会是单纯来跟我闲聊喝茶的。你心里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几分。放心好了,吴邪的计划,你尽管照着去做,我不会从中干扰你们分毫。” 解雨臣依言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目光落在桌上的另一杯热茶上。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杯壁,温热的触感传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茶香。 这茶香醇厚绵长,带着独特的韵味,竟和他自己珍藏多年的那批顶级普洱极为相似。指尖点击桌面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眸看向对面的汪明月,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平静淡然。 片刻后,解雨臣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那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口腔里散开,暖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笑容,对着汪明月微微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我相信汪小姐是个守信用的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 汪明月抬眸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多说无益。 解雨臣也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院门走去,脚步依旧轻盈,很快就走到了门口。他抬手拉开木门,回头看了汪明月一眼,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木门缓缓合上的轻响。 汪明月坐在藤椅上,盯着解雨臣离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茶具。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将茶杯、茶叶罐和热水壶一一拿起,指尖微动,这些东西便凭空消失在了她的手中,被收进了随身的空间里。 收拾完一切,院子里又恢复了最初的整洁。汪明月赤着脚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晚风依旧轻柔,月光依旧皎洁,只是刚才的安宁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波澜。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困意再次袭来。 转身走进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简单陈设。 她走到床边,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随即躺倒在床上,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苏万的慌乱、追兵的狼狈、解雨臣的试探,渐渐都变得模糊起来。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汪明月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房间里静谧无声,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与窗外的晚风交织在一起,诉说着这一夜的安宁与隐秘。 第378章 少男的心事破碎 午后的阳光格外炽烈,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城市的街道上,柏油路被晒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热浪,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汪明月站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楼顶边缘,身形隐在楼顶水箱的阴影里,避开了刺眼的阳光。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搭配一条深色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马丁靴,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的酷劲儿。 手里握着一架黑色的高倍望远镜,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楼下不远处的街道。她微微眯着眼睛,视线透过镜片,清晰地捕捉着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和车辆。按照之前的推算,今天黎簇应该会出院,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黎簇的身影出现在街道拐角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是张薇薇。 汪明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将镜头牢牢锁定在两人身上。只见黎簇刻意挺直了腰板,走路的姿势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时不时侧过头跟张薇薇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故作帅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炫耀。 “哟,刚出院就不安分,还学会撩小姑娘了。”汪明月低声嗤笑一声,指尖轻轻转动着望远镜的调节旋钮,将两人的表情看得更加清楚。张薇薇被黎簇说得脸颊微红,时不时低下头,露出羞涩的笑容,看起来对黎簇的刻意讨好并不反感。 就在黎簇说得兴起,甚至抬手想做出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动作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的小巷里传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了出来,来的正是郑义。 午后的阳光把街道烤得发烫,空气里飘着蝉鸣的聒噪,连风都带着几分燥热的黏腻。 郑义攥着拳头,脚步重重地砸在柏油路上,每一步都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身后跟着的几个跟班亦步亦趋,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瞬间就把黎簇和张薇薇围在了中间。 张薇薇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白皙的脸颊泛着慌张,下意识地往黎簇身边靠了靠,却又在触碰到黎簇衣角时,飞快地收回了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郑义。 黎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只是挺直了脊背,悄悄将张薇薇护在身后半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郑义看着两人这微妙的互动,怒火更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吓人。他懒得再废话,几步就冲到黎簇面前,伸手就攥住了黎簇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单薄的布料扯破。 粗糙的手指死死扣着衣领,将黎簇硬生生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郑义嘴里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黎簇脸上,怒吼声震得人耳朵发疼:“黎簇,你小子行啊,翅膀硬了是吧?刚从医院出来就不安分,还敢勾搭我女朋友?” 他的声音又粗又沉,带着满满的戾气,周围路过的行人见状都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围观着,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黎簇被拽着衣领,呼吸微微一滞,脖颈处传来一阵勒得发紧的痛感,可他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 他垂眸扫了眼郑义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懒洋洋地瞥了眼旁边站着、满脸惊慌的张薇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挑衅:“你女朋友?谁是你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薇薇啥时候成你的人了?” 他特意加重了“薇薇”两个字的语气,眼神里的戏谑毫不掩饰,故意刺激着郑义。 “你他妈还敢装傻!”郑义被黎簇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另一只手指着躲在黎簇身后的张薇薇,朝着黎簇嘶吼道,“张薇薇就是我女朋友!整个学校谁不知道!黎簇,你小子看来是以前被打的少了,不长记性是吧?敢勾搭我郑义的女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起哄,对着黎簇指指点点,嘴里说着各种难听的狠话,场面一时间变得越发紧张。 张薇薇抱着书站在一边,皱着眉头,拉了拉黎簇的衣角,小声劝道:“黎簇,算了,我们快走吧……” 可黎簇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依旧落在郑义身上,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冰冷。以前的他,或许会因为郑义人多势众而胆怯,会乖乖认怂躲开,可经历了沙漠里的那些生死劫难,眼前这些校园里的小打小闹,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郑义的嚣张和凶狠,在他看来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就在郑义还想抬手推搡黎簇的时候,黎簇突然动了。他眼神一厉,身体猛地往下一沉,避开了郑义的手,同时抬手攥住郑义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腕,手腕用力一翻,借着身体转动的力道,硬生生将郑义的手臂拧到了身后。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郑义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牵制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腰,疼得“嗷”一声叫了出来,脸上的凶狠瞬间被痛苦取代。 “你……你放开我!”郑义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黎簇的力道大得惊人,他越是挣扎,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就越强烈,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黎簇居高临下地看着弯着腰、满脸痛苦的郑义,脸上扬起一抹冰冷的假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嚣张,一字一句地说道:“郑义,别以为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黎簇了。我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你惹不起。”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微用力,郑义又是一声惨叫,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再也不敢挣扎。 周围的跟班们见状都愣住了,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谁也没想到,以前总是被郑义欺负得躲着走的黎簇,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一时间都不敢上前帮忙,只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黎簇松开手,郑义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才勉强站稳身体,捂着被拧得生疼的手臂,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看着黎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黎簇拍了拍自己被攥皱的衣领,眼神扫过周围一脸错愕的跟班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转身走到路边,捡起刚才被撞掉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动作从容又淡定。 收拾好书包,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崇拜的张薇薇,心里瞬间涌上一股自豪感。 他故意挺了挺脊背,脸上露出一副嘚瑟的神情,朝着张薇薇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夸奖。 张薇薇看着刚才黎簇制服郑义的帅气模样,又对上他此刻带着笑意的眼神,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藏进了星星一样,亮晶晶的,脸上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欣赏。 看到少女眼里的光芒,黎簇的心情瞬间变得大好,像是喝了蜜一样甜。之前在医院里的压抑,被郑义挑衅的烦躁,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愉悦。他朝着张薇薇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走了,我送你回去。” 张薇薇用力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地跟上黎簇的脚步,眼神始终落在他的侧脸上,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周围的跟班们看着黎簇和张薇薇并肩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狼狈的郑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渐渐走远。 黎簇走在前面,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女灼热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忍不住越来越大,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心里暗暗想着: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帅。 就在这个时候郑义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来,一群人对着黎簇拳打脚踢。 黎簇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只能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 拳头和脚落在身上的疼痛感不断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薇薇站在一旁皱着眉,却不敢上前劝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黎簇被打。 黎簇躺在地上,眼角的余光瞥见张薇薇那副担忧的模样,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落差感和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张薇薇面前表现不一样,还能耍帅,可没想到,到头来不仅挨了一顿揍,还被她看得如此狼狈的一面。 身上的疼痛感渐渐变得麻木,黎簇缓缓松开护着头的手臂,仰躺在滚烫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刺眼的阳光。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生无可恋,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难看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荒诞。 楼顶的汪明月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从黎簇刻意耍帅,到被郑义抓包,出其不意的制服了郑义,再到被一群人狠狠揍倒在地,最后露出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 她强忍着笑意,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指尖微动,一台黑色的单反相机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相机的镜头对准楼下的黎簇,汪明月调整着焦距,将镜头缓缓拉近。 随着焦距的调整,黎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清晰,额角的淤青,还有那空洞的眼神和拉平的嘴角,都被精准地捕捉进镜头里。她稳稳地握着相机,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将黎簇这副狼狈又荒诞的模样定格成了永恒。 为了确保拍得够清晰,汪明月又连续按下了好几下快门,从不同角度给黎簇的脸部拍了特写,每一张照片都清晰地记录下了他此刻的惨状和那诡异的表情。 拍够了之后,她放下相机,低头翻看起刚才拍的照片,看着屏幕里黎簇那副生无可恋又嘴角抽搐的样子,再也忍不住,脸上扬起一抹狡黠又恶劣的笑容,肩膀微微抖动着,压抑着即将溢出的笑声。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相机屏幕上黎簇的脸,语气里满是戏谑和幸灾乐祸,低声喃喃自语:“哈哈,黎簇啊黎簇,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中二的时候。这下好了,你的黑历史不仅有了,还是高清无码的,看。” “算了算,有高清黑历史的人还挺多,到时候整一个相册出来,给他们都看看,那肯定很有趣。” 说完,她又翻看着照片,越看越觉得有趣,嘴角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眼底的笑意格外明亮,那副坏笑的模样,像极了偷吃到糖的小孩,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楼下,郑义带着人打够了,又恶狠狠地警告了黎簇几句,才搂着吓得不轻的张薇薇转身离开。 黎簇依旧躺在地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依旧空洞,嘴角的上扬却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屈辱和不甘心。 楼顶的汪明月收起相机,将其重新放回空间里,又拿起望远镜看了黎簇一眼,见他依旧躺在地上没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收起望远镜,转身朝着楼顶的楼梯口走去。 她的脚步轻快,带着几分愉悦,显然今天这场“意外”的围观,让她心情大好。 “等着吧,黎簇,这份高清黑历史,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欣赏’。”汪明月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嘴角的坏笑始终没有散去。 第379章 不同哥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风一吹,那些光点便跟着轻轻晃动,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子。黎簇抱着书包,懒洋洋地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指尖捏着一个黑色的老式大哥大,眼神有些发愣地盯着屏幕上暗下去的光。 刚才揍了郑义一顿,他心里的得意劲儿还没散去,又被一群人围攻了,被可一摸到书包里这沉甸甸的大哥大,又忍不住想起沙漠里的那些糟心事,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放空。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哥大冰冷的外壳,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张薇薇眼里亮晶晶的崇拜,一会儿是郑义吃瘪的模样,一会儿又闪过沙漠里的风沙和危险,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像是两条平行线,却偏偏硬生生交织在他身上,让他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缓缓笼罩下来,挡住了落在他身上的阳光,带来一片清凉。黎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眯着眼睛抬起头,逆着光,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阳光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她微微弯着腰,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满是笑意,像是盛着盛夏的星光。“好久不见啊,鸭梨。”汪明月挥了挥手,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听着格外轻快。 黎簇猛地睁大了眼睛,漂亮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像是突然被点亮的灯火,亮得惊人,可那惊喜又快得如同流星划过,转瞬就被他刻意掩盖下去。 他撇了撇嘴,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满,嘟囔着:“什么嘛,当初是谁一句话都没留给我,就留我自己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 说着,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脸上的青紫,那是刚才被郑义一群人揍出来的痕迹,此刻被阳光一照,格外显眼。他有些尴尬地扭过头,避开汪明月的视线,耳朵悄悄红了几分,显然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汪明月挑了挑眉,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递到黎簇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当初不是你爸急匆匆赶到医院了吗?有家人在身边照顾你,我留在那儿也没必要啊。再说了,我要是不走,今天哪儿能看到你刚才耍帅的样子。”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绕着黎簇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戏谑毫不掩饰,“鸭梨啊鸭梨,真没看出来,在沙漠的时候你还挺怂的,怎么回到学校,倒变得这么中二了?”说到这里,她还故意模仿着黎簇刚才制服郑义时的语气,拖长了调子调侃道:“不同哥?哈哈,这称呼还挺别致。” “汪!明!月!”黎簇白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就朝着汪明月的胳膊捶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娇发脾气,声音里满是羞恼的低吼,“不许笑!谁中二了!” 汪明月早有预料,故意踉跄了一下,顺势靠在了旁边的槐树上,笑得肩膀都在轻轻抖动,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看着黎簇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小苹果,抬手朝着黎簇扔了过去,“好啦好啦,不笑你了,给你吃个苹果,消消气。” 黎簇伸手稳稳地接住苹果,指尖传来苹果冰凉的触感和淡淡的果香。他瞪了汪明月一眼,却还是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树荫下格外清晰。甜丝丝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稍微冲淡了一点心里的羞恼,他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气呼呼地抱怨道:“还不都是黑瞎子那个没人性的家伙胡说八道!” “他非要跟我说什么我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厉害了,能保护自己了,结果呢?”黎簇说着,又狠狠咬了一口苹果,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跟苹果较劲,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哪里不一样了?还不是被郑义那群人揍,而且这次打得比以前更重了,脸都快肿了。” 他说着,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青紫,眼神里满是郁闷。本来还以为自己经历了沙漠里的生死,对付郑义这种小角色肯定不在话下,结果刚才耍帅没几分钟,就被一群人围殴,最后还是狼狈地躺在地上,想想都觉得丢人。 汪明月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笑得弯了眼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藏着几分调侃:“还是有不一样的啊。”见黎簇疑惑地看过来,她故意顿了顿,才笑着补充道:“最起码,你现在看起来比以前要中二多了,耍帅的功夫倒是进步不少。” “你!”黎簇被她气结,狠狠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转过身,拍了拍书包上的灰尘,将手里的大哥大随手扔进书包里,拉上拉链。心里的气虽然还没完全消,但看到汪明月,又莫名觉得踏实了不少,那种孤身一人被卷入旋涡的不安,似乎也淡了许多。 他整理好书包,转过身看向汪明月,语气缓和了不少,问道:“你今天有事吗?” 汪明月歪了歪头,乌黑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眼底满是随意的笑意,“没有啊,我就是无聊,出来闲逛。刚才在不远处看到了你,就过来打个招呼。”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真的只是偶然遇见。 黎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装了整片星河,亮晶晶的,满是雀跃。他二话不说,伸手拽住汪明月的手腕,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热情。“正好!” 他乐呵呵地说着,拉着汪明月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脚步轻快,语气里满是兴奋,“我的发小苏万刚才打电话叫我去他家玩,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苏万那家伙人挺好的,你们肯定能聊得来。” 汪明月被他拽着往前走,手腕上传来少年温热的温度,她挑了挑眉,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几分了然,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笑意:“好啊,我很期待认识你的发小。”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并肩前行的身影,黎簇叽叽喳喳地说着苏万的趣事,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鲜活,汪明月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上一两句,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奏响一曲轻快的乐章。 第380章 快递山 午后的阳光洒在别墅区的绿植上,叶片泛着油亮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黎簇带着汪明月站在一栋气派的大别墅前,米白色的外墙搭配着深色的雕花栏杆,门口的喷泉正汩汩冒着水花,尽显精致与奢华。 看着紧闭的铁艺大门,黎簇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他记得苏万说在家等着,怎么连大门都关着。 他回头冲汪明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窘迫,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这是他出院后特意买的,用来方便联系。指尖划过屏幕,找到苏万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黎簇刚要开口询问,就被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打断。 “鸭梨?你到哪儿了?别在大门外站着!”苏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赶紧往旁边的小门走,我在这儿等你!” 电话接通还没到一分钟就被匆匆挂断,黎簇愣了愣,刚收起手机,就看到别墅一旁的小门处,一个穿着浅蓝色休闲T恤和灰色运动裤的少年探出头来。正是苏万,他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脸上满是焦急,还带着点做贼心虚的慌乱。他左右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后,才朝着黎簇的方向用力挥手,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喊:“鸭梨,别吱声,快过来这里!” 黎簇看着苏万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耳垂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一阵尴尬。他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汪明月,眼神里满是歉意,讪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那什么,阿月你别误会啊,苏万他平时真不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怪怪的。” 汪明月站在一旁,将苏万的模样和黎簇的窘迫尽收眼底,嘴角早已忍不住微微上扬,却故意板起脸,一脸正经地朝着黎簇点了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嗯,我相信你。”只是那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刚才黎簇站在前面,正好把汪明月的身影给挡住了,苏万只看到黎簇一个人,压根没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人。这会儿黎簇侧身朝着小门走去,苏万才终于看清了他身后的身影,疑惑地抬眸看过去,当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时,瞬间愣了一下。 是上次在巷子里帮了自己的那个少女!当时若不是她出手相助,自己肯定会被那些人追上,苏万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更没想到她竟然和黎簇这么熟。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下意识地回头朝着别墅大厅的方向瞥了一眼,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知道老妈还在跟朋友打牌,暂时不会过来,才又压低声音,朝着黎簇催促道:“鸭梨,别愣着了,快进来,别被我爸妈发现了!” 黎簇脸上的尴尬渐渐消退,对着汪明月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起跟着苏万从小门钻进了别墅里。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回廊,两侧种着爬藤植物,遮挡住了外面的视线。苏万脚步匆匆地走在前面,带着他们绕开大厅的方向,顺着一段隐蔽的小楼梯往上走,楼梯尽头连接着一个小小的阳台,而阳台的门,正对着苏万的房间。 “就是这儿了,快进来。”苏万拉开阳台的玻璃门,率先走了进去,侧身给黎簇和汪明月让出路来。 汪明月跟着走进去,刚一踏入房间,就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整个房间几乎被堆积如山的快递包裹占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堆得有半人高,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房间中央,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过道和沙发周围的一小块空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纸箱上,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和快递胶带特有的味道。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快递单上,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些,视线快速扫过一张又一张快递单,指尖轻轻划过一个纸箱的边缘,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她瞥了一眼身旁满脸惊讶的黎簇和神色无奈的苏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依旧在那些快递上停留着。 黎簇看着眼前这满满一屋子的快递,眼睛都瞪大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伸手戳了戳身边一个鼓鼓囊囊的纸箱,转头朝着苏万疑惑地询问道:“苏万,你小子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把房间都堆成这样了,你爸妈不管你吗?” 苏万拉开阳台的门,随手从旁边拿起一个中等大小的快递,走到黎簇面前,将贴在上面的快递单撕下来递给他,脸上满是无语的神情,翻了个白眼说道:“什么啊,你看清楚再说,这些可不是我的快递,全都是你的!” “我前段时间去你家找你,刚到你家门口,就碰到快递员在送货,你家门口都快被你的快递给堵死了,根本进不去。” 苏万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想着你不在家,肯定没办法处理这些,就跟快递员说了,让他把你的快递都送到我家来,谁知道这几天快递跟不要钱似的,源源不断地送过来,一转眼就堆了这么多。” 他说着,又指了指堆满房间的纸箱,语气急切地催促道:“你快点把这些东西都弄走啊,我房间本来就不大,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再堆下去,我都要睡阳台了。” 黎簇接过苏万递来的快递单,低头一看,收件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地址也是自己家的,他瞬间愣住了,脸上的震惊变成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随手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快递,撕开一点胶带看了看,里面是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再看快递单,收件人依旧是自己。他皱着眉,满脸疑惑地喃喃道:“可是我没买东西啊,谁会给我寄这么多快递?” 汪明月这时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黎簇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指向他手里快递单上的一行小字,语气平静地说道:“看看这里,寄件人信息都是匿名的,显然是有人特意给你寄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快递,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不过你还是先别愣着了,按照苏万说的,这几天还有快递会送过来,你最好赶紧找个地方安置这些东西。要不租个仓库把这些快递都移过去吧,我看这架势,这些东西可不一定已经送完了呢。” 黎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一栏写着“匿名”,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皱着眉仔细思考着汪明月的话,总觉得这些快递没那么简单。 一旁的苏万倒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汪明月话里的深意,他盯着汪明月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探究,随即转头对着黎簇说道:“鸭梨,她说的也没错,你赶紧想办法弄走。” “我之前是拿学习资料糊弄我妈的,跟她说这些都是你的快递,她才没多管。可再这么源源不断地送过来,数量实在太扎眼了,我爸妈肯定会起疑心的,到时候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苏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些快递的麻烦。 黎簇看着满屋子的快递,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拿起一个看起来比较薄的快递,撕开胶带打开。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工作牌,上面没有照片,只印着一串奇怪的编号,还有一叠厚厚的资料,上面写着一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他看着这些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联系好哥,他路子广,认识的人多,应该能很快租到仓库。” “等等。”汪明月突然出声,叫住了正要拿出手机的黎簇,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要租就租一个偏远一点、人少的仓库,最好是那种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地方。这些快递里装的东西,可不一定是什么安全的玩意儿呢。” 黎簇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汪明月,只见她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他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汪明月知道些什么,却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阳台角落,拨通了杨好的电话。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黎簇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苏万和汪明月坐在沙发上,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苏万总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汪明月,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疑惑,那若有似无的视线太过明显,根本藏不住。 汪明月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反而主动转过头,歪了歪头,对着苏万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语气轻快地打招呼:“怎么了?倒霉的小朋友,还在想上次被人追的事情吗?” 苏万被她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小姐姐,你和鸭梨……你们很熟吗?我之前都没听他提起过你。” 汪明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笑一声说道:“还可以吧,算不上最好的朋友,但也算是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勉强能称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生死之交?”苏万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黎簇平时就是个普通的学生,怎么会有生死之交的朋友?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追问些什么,比如他们一起经历了什么事,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黎簇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黎簇顺势坐在汪明月的右手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橘子,指尖熟练地剥起皮来,橘子皮被撕成几瓣,露出里面鲜嫩的果肉。 他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汪明月,自己拿着另一半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问道:“好哥说他现在就帮我联系仓库,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能给我结果。对了,苏万,你刚才跟阿月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入?” 汪明月笑眯眯地接过橘子,拿起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地说道:“没聊什么重要的,就是跟苏万说说,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而已。” 黎簇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看到苏万脸上还有些未散去的疑惑,又看了看汪明月一脸坦然的样子,心里虽有几分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着手里的橘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房间里的快递依旧堆积如山,只是空气中的微妙气氛,渐渐被这片刻的平静所取代。 第381章 好哥闪亮登场 苏万家的别墅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摩挲的声响,客厅里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黎簇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眼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时不时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 汪明月则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巧的金属挂件,目光淡淡扫过黎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万更是坐立难安,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张望,一会儿又坐回原位,双手在膝盖上反复交握,显然也在等着什么人。 没过多久,别墅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清脆声响。门被推开的瞬间,杨好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进来,带着几分张扬的底气:“黎簇,苏万,我来了!” 话音落下,杨好就率先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手腕上还戴着一串银色的链子,走路时晃出细碎的声响。 头发有些凌乱却透着股利落劲儿,眉眼间满是志得意满的模样。在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个个身材挺拔,穿着打扮都透着股随性的桀骜——有的穿着破洞牛仔裤,裤脚卷到脚踝,露出脚踝上的纹身。 有的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线;还有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别墅客厅,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散漫,却又隐隐透着股不好惹的气场。几人一进门,原本安静的客厅瞬间就多了几分鲜活又带点野气的烟火气。 黎簇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的期待彻底化作了真切的欢喜。 他快步走到杨好面前,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杨好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满是熟稔与信赖,语气里更是藏不住的开心:“好样的,就知道好哥最靠谱了!果然没让我和苏万失望。” 被黎簇这么一夸,杨好的尾巴瞬间就翘了起来,脸上当即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嘚瑟笑容,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满是骄傲,连说话的语气都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笃定又张扬,“我可是你们的好哥,在这片地界上,就没有我杨好搞不定的事情!” 说到最后,他还特意转头看向一旁的苏万,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苏万,你说呢?” 苏万原本正盯着杨好身后的几个少年看,心里暗自佩服杨好的本事,这么快就找来了帮手,还都是看起来就很社会的混混。 听到杨好叫自己的名字,他猛地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杨好,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直到看见杨好对着自己挤了挤眼睛,还悄悄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那动作直白又明显,活脱脱一副“该兑现好处”的模样。 苏万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脸上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好哥最厉害了,这世上就没有好哥办不成的事!”说着,他也顾不上多想,转身就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连衣角都跟着晃了起来。 没一会儿,苏万就拿着一沓红色的钞票从房间里出来,崭新的钞票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边缘都有些发皱,却依旧显得格外扎眼。 他快步走到杨好面前,毫不犹豫地从那沓钞票里抽出十张百元大钞,递到杨好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还有些泛红,脸上带着几分豪爽的笑意,语气诚恳又大方:“谢谢好哥帮忙了,这是一点辛苦费,好哥千万别客气!不够的话你再跟我说!” 杨好看着递到面前的钞票,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但脸上还是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伸手接过钞票,随意地捏在手里,还轻轻抖了抖,钞票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瞥了一眼苏万,嘴上说着“客气什么,都是兄弟”,语气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显然对这笔辛苦费十分受用。 身后的几个少年见状,脸上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少年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笑着开口:“好哥就是厉害,走到哪儿都有好处拿!”另一个穿破洞裤的少年也跟着附和:“那必须的,跟着好哥混,还能差了事儿?” 杨好听到兄弟们的吹捧,脸上的嘚瑟笑容更甚,抬手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放心,跟着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一旁的汪明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从杨好进门时的张扬,到黎簇的欢喜,再到苏万和杨好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她都尽收眼底。 她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黎簇身上,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金属挂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不出来啊,黎簇,你和苏万的感情真不是盖的,连这种隐晦的默契都有。他对你的事,倒是不含糊,花钱也这么干脆。” 黎簇正看着杨好和那几个少年说话,听到汪明月的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很快就被一股嘚瑟取代。 他抬眼看向汪明月,下巴微微一扬,眼神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仿佛在说“那是自然,我们的关系可不是白来的”。虽然没说话,但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显然是默认了汪明月的说法,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连耳朵尖都透着几分雀跃。 杨好将钞票随意塞进卫衣口袋里,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语气干脆利落:“行了,人我给你们带来了,个个都是靠谱的好手。接下来要干嘛,直接吩咐就行!保证给你们办得妥妥帖帖的,绝对不会出半点岔子!” 黎簇脸上的笑容更甚,拍了拍杨好的胳膊,示意他和身后的少年们坐下:“先别急,先进来坐,喝口水歇会儿,刚过来肯定累了。咱们慢慢说,事情得好好盘算盘算。” 说着,他侧身让开位置,朝着客厅的沙发努了努嘴,苏万也连忙上前,热情地招呼着:“对对对,大家快坐,我去给你们拿饮料!” 杨好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少年们走到沙发旁坐下,几个少年也不再拘束,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有的还翘了翘二郎腿,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几人的到来,变得愈发热闹起来,也多了几分即将行动的紧张感。 第382章 搬运 午后的阳光透过苏万房间的落地窗,在堆积如山的快递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纸箱特有的纸张气息,混杂着一丝刚拆开包装的塑料味。 房间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快递箱从门口一直堆到床边,有的被压得微微变形,有的还贴着新鲜的快递单,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显然是刚签收没多久。 黎簇叉着腰站在快递堆前,低头踢了踢脚边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里面物品碰撞的细碎声响。 他抬眼看向刚走进来的杨好和苏万,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讪笑,伸手朝着满屋子的快递指了指,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不,最近买的东西有点多,快递就攒了这么些,哥几个搭把手,一起给送到仓库去呗。” 杨好刚一踏进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探头朝着房间深处又看了一眼,好家伙,简直是被快递给淹没了。 他挑了挑眉,嘴角抽了抽,转过头来无语地白了黎簇一眼,又扫了旁边一脸无辜的苏万一眼,语气里满是吐槽:“你们两个人可真行,坏得很啊。合着就把活儿都往后面拖,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提前叫了几个靠谱的兄弟过来,就咱们哥仨儿,就这堆跟小山似的快递,得搬到猴年马月去?” 黎簇听着杨好的抱怨,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连忙凑上前去,伸出手轻轻给杨好捶着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嘴里还不停说着好话:“就知道好哥最够意思,是我们仨里面最靠谱的那个。要不说有事还得找好哥呢,没有好哥在,我们俩估计得在这堆快递里过夜了,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苏万没说话,只是跟着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还很上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在杨好眼前轻轻晃了晃,钞票的边角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眼神里带着点示意的意味。 杨好一眼就瞥见了苏万手里的钞票,脸上的不满瞬间消下去了大半,他一把攥过苏万递过来的钞票,随手塞进了口袋里,拍了拍黎簇捶着肩膀的手,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意思:“行了行了,别在这跟我拍马屁了,赶紧干活要紧,早点搬完早点省心。” 说完,杨好朝着门外吆喝了一声,声音洪亮,很快就有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些少年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身上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一看就是杨好叫来帮忙的。杨好随手指挥了一下,分配了各自要搬的快递大小,带着身后的少年们就开始动手搬运。 一时间,房间里变得热闹起来,少年们互相配合着,有的弯腰抱起地上的小箱子,有的两人合力抬起体积较大、看起来沉甸甸的箱子,脚步匆匆却又很稳当,生怕不小心把箱子里的东西弄坏。 偶尔有人没抓稳箱子,旁边的人会立刻伸手扶住,嘴里还会叮嘱一句“小心点”,原本看着像是街头“不良少年”的一群人,此刻干活却格外认真。 几人搬着快递往楼下走,楼道里回荡着箱子碰撞的声音和少年们的说笑声。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一辆快递车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口,快递员打开车门,开始往下卸快递,一看数量就不少,堆在车旁很快就形成了一小堆。 苏万跟在队伍后面,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庆幸之色,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自松了口气。他心里嘀咕着,还好杨好提前租好了仓库,还叫了人来帮忙,这一大车的快递要是再送到自己家里去,可就真的没地方放了,到时候恐怕连客厅都要被占满,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汪明月靠在门口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群正忙着搬运快递的少年身上。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看着那几个看着有点叛逆的“不良少年”,此刻都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一脸认真地忙着搬运东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没人喊累,偶尔还会互相打趣两句,气氛格外融洽。 她的眉眼缓缓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笑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其实说到底,他们也都是十几岁的小孩而已,平日里看着咋咋呼呼,可真到了干活的时候,却意外地靠谱,这般认真又鲜活的模样,倒是格外的可爱。 黎簇注意到了新来的快递车,连忙跟杨好说了一声,就快步朝着别墅门口走去,迎上了正在卸快递的快递员。 他和快递员耐心地交涉了起来,先是说明了自己这边没地方放快递的情况,又主动提出额外加一点运费,态度十分诚恳。 快递员看了看黎簇,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忙碌搬运的一群少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把这一车刚到的快递,连同苏万房间里剩下的那些,一起运送到杨好提前租好的仓库去。 黎簇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忙跟快递员道谢,又转身朝着杨好挥了挥手,示意事情谈妥了。杨好朝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指挥着少年们加快搬运的速度。 汪明月看着黎簇和快递员交涉时认真的模样,又看了看杨好指挥时干脆利落的样子,还有苏万默默搬着箱子、偶尔递水给大家的举动,笑容越发柔和。 阳光正好,少年们忙碌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却挡不住脸上的朝气与活力,这般热闹又温馨的场景,像是一幅鲜活的画卷,在午后的时光里缓缓铺展开来。 苏万搬着一个不算太重的箱子走过汪明月身边时,看到她嘴角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汪明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暖意,这些半大的孩子,虽然总是爱惹点小麻烦,可骨子里的善良和真诚,却格外动人。 黎簇交涉完事情,也加入了搬运的队伍,他抱起一个看起来有点分量的箱子,脚步稳健地朝着小区外走去,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能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干活的劲头。 少年们来来往往,穿梭在单元楼和小区门口之间,原本空旷的小区路上,因为他们的忙碌,多了几分烟火气和生机。 苏万看着不断被搬空的房间,心里渐渐踏实了下来,再也不用为没地方放快递而发愁了。杨好则一边搬东西,一边时不时叮嘱大家小心,偶尔还会和身边的少年们开两句玩笑,缓解一下干活的疲惫。 汪明月依旧靠在门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散去。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鲜活又热烈的时候,哪怕是搬快递这样枯燥的活儿,被他们这般热热闹闹地干起来,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趣味。这般认真又可爱的模样,倒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很快,苏万房间里的快递就被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零散的小箱子。快递员也已经收拾好了车上的快递,发动车子准备跟在杨好他们后面前往仓库。 黎簇搬完最后一个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着汪明月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阿月,咱们先去仓库,等搬完了快递,我请你去吃饭,之前说好的,你了不能推辞啊。” 汪明月点了点头,朝着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好,没问题,走吧。” 阳光依旧温暖,少年们簇拥着朝着小区外走去,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纸箱气息,还有刚才那番热闹的余温,在午后的时光里慢慢流淌。 第383章 快递出现异常 仓库坐落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工业区里,灰扑扑的外墙爬着几道浅浅的裂纹,铁门被杨好用力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周遭的寂静。仓库内部空旷得很,地面铺着粗糙的水泥地,角落积着薄薄一层灰尘,只有几盏老旧的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上,亮着昏黄又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大半片区域。 当第一箱快递被搬进仓库时,沉闷的落地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少年们一趟趟往返于仓库和快递车之间,原本空荡荡的仓库很快就被堆满了大半,大大小小的快递箱层层叠叠地码放着,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仓库中央,几乎占据了半个仓库的面积,远远望去,就像一座不规则的纸箱小山,将原本就昏暗的光线遮得更暗了些。 杨好搬完手里最后一箱快递,直起腰来捶了捶酸痛的腰腹,目光却没闲着,直直落在了正靠着快递堆歇气的黎簇身上。他上下打量着黎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小子平日里虽然偶尔也会折腾点东西,但从来没像这次这样,一口气买这么多东西,堆得半个仓库都快满了,实在透着股反常。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杨好干脆迈开步子,快步走到黎簇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拉到仓库角落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地询问道:“你小子老实跟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然怎么突然就发财了?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跟座山似的,这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黎簇顺着杨好的力道被拉到角落,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瞥了一眼仓库里满满当当的快递堆,原本还有些疲惫的神色瞬间沉了沉,他缓缓收回目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格外悠长,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少年该有的模样。他抬眼看向满脸疑惑的杨好,语气含糊地说道:“说来话长啊,好哥。这事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咱们先把后面快递车上剩下的东西搬下来,等忙完了,我再跟你慢慢细讲,保证不瞒着你。” 杨好皱着眉头,紧紧盯着黎簇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黎簇的眼神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半点要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僵持了片刻,杨好终究还是在他坚持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无奈地撇了撇嘴,心里的疑惑虽然没解开,但也知道现在追问下去也没用。他松开拽着黎簇胳膊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行吧,先干活,我可告诉你,等忙完了要是敢跟我打马虎眼,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转身朝着仓库外的快递车走去,认命地准备继续搬剩下的快递。 最后一车快递看着数量不算太多,但每一箱抱起来都格外沉重,少年们刚抱起来的时候,都忍不住闷哼一声,脚步都踉跄了一下。杨好带来的那几个不良少年,一开始还凭着一股劲儿咬牙坚持,可搬了一半的快递后,就彻底没了力气。有人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服;还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瘫靠着墙壁,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一个个都显得格外狼狈。 一个留着黄毛的少年,实在撑不住了,将手里的快递箱轻轻放在地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又伸出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快递箱子,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他朝着仓库门口的黎簇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又夹杂着些许吐槽:“我说兄弟,你到底买的什么玩意儿啊?怎么每一箱都这么重,搬得我胳膊都快断了,这里面该不会是装了石头吧?” 黎簇正好拿着几瓶矿泉水从仓库里走出来,听到黄毛的话,笑了笑,走过去扔给了他一瓶水。黄毛伸手稳稳接住,拧开瓶盖就猛灌了几口。黎簇自己也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缓解了一下干活的燥热,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语气坦诚地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些东西不是我自己买的,是别人寄过来的,我也是收到快递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多。” 这话一出,几个正歇着的不良少年都愣住了,纷纷抬起头来看着黎簇,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互相看了看彼此,眼神里都透着几分不解。别人寄过来的?还寄这么多又重又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也太奇怪了吧。不过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人再多问,歇了大概五六分钟,缓过劲来之后,就又各自站起身,拿起地上的快递箱,继续朝着仓库里搬运。 苏万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搬快递,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到有人搬不动了,会主动上前搭把手。就在大家都忙着搬运最后几箱快递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个快递员抱着一箱体积不算太大,但格外沉重的快递,正准备走进仓库,脚下不小心被路边的石子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虽然及时稳住了身形,但手里的快递箱却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箱子的边角被摔得破损了一个小口,里面的东西隐约露出了一点端倪。 那快递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快递破损的小口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他的瞳孔瞬间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一片。紧接着,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从他嘴里爆发出来,声音尖锐又刺耳,在空旷的工业区里格外突兀。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猛地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把手里剩下的快递也扔了出去,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那箱破损的快递,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黎簇和杨好听到尖叫声,都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只见那快递员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手指着地上的快递,好半天才颤抖着质问道:“你!你!你的快递里面怎么会有死人的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犯事了?” 黎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快步朝着那箱破损的快递走了过去。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快递箱,目光落在破损的小口处,看清里面露出来的东西时,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将快递箱轻轻放在地上,伸手从里面拿出那个看起来格外逼真的断手,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还在瑟瑟发抖的快递员挥了挥手里的“断手”,脸上挤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受惊了。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说了,这是我为了学校要办的文艺汇演准备的表演道具,是用硅胶做的仿真模型,不是真人的手,你别害怕。” 快递员半信半疑地看着黎簇手里的“断手”,又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快递箱,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也不想再深究这到底是道具还是真的,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摆了摆手,指着剩下的快递车说道:“行了行了,我不管这是什么东西,跟我没关系。你们赶紧把剩下的快递都搬走,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真是晦气死人了。” 说完,他就退到了一边,远远地站着,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忌惮,不敢再靠近那些快递。几个少年见状,也不敢再多耽搁,连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齐心协力地把快递车上剩下的最后几箱快递都卸了下来,搬进了仓库里。 快递员见所有快递都被搬完了,像是解脱了一样,立刻快步走到自己的快递车旁,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发动车子的时候甚至都没怎么减速,车轮卷起一阵尘土,一溜烟就朝着工业区外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生怕多待一秒就会遇到什么麻烦。 黎簇看着快递车消失的方向,轻轻皱了皱眉,将手里的仿真断手放回了破损的快递箱里,正准备找东西把箱子的破口补上,意外却再次发生了。就在所有快递都被稳稳地堆放在仓库里,少年们都松了口气,准备歇一歇的时候,一阵细微的“滴答”声突然响起。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声音正是从刚才那箱破损的快递里传出来的。只见破损的小口处,正缓缓地淌出一些透明的液体,顺着纸箱的边缘往下流,滴落在水泥地上,很快就积起了一小滩。那液体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像是冰层融化后渗出来的水一样,在昏暗的仓库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怎么回事?怎么会漏水啊?”杨好皱着眉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那滩液体,疑惑地说道。 黎簇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不安,他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从那箱破损的快递里传了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挣扎,想要钻出来一样。那声音很轻,但在此刻格外安静的仓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那箱快递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从快递箱破损的小口处钻了出来,那影子细细长长的,身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绒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还在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黎簇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一股熟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道黑影是什么,那是只有在古潼京才能见到的特产——黑毛蛇! 仓库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个不良少年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不断扭动的黑毛蛇,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显然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苏万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抿着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杨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伸手悄悄拉了拉身边的黎簇,压低声音问道:“黎簇,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对劲啊。” 黎簇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只黑毛蛇,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黑毛蛇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蛇类,它们不仅带有剧毒,而且极具攻击性,更重要的是,它们往往不会单独出现。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着身边的众人低声说道:“都别乱动,离它远点,这东西很危险。” 话音刚落,那只黑毛蛇像是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息,猛地抬起头,嘴里吐出细细的信子,朝着离它最近的黄毛少年的方向,快速地窜了过去。黄毛少年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朝着旁边躲闪,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原本疲惫的少年们此刻都绷紧了神经,紧紧盯着那只四处乱窜的黑毛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黎簇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快递箱,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箱快递里既然出现了黑毛蛇,那其他的快递箱里,会不会也藏着同样的东西? 第384章 黑毛蛇群的苏醒 仓库里的光线本就昏暗,堆积如山的快递包裹挤得过道仅容两人并肩,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受潮的霉味与胶带的化学气息,沉闷得让人胸口发堵。 黎簇正弯腰翻找着被压在最底下的一个包裹,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纸箱表面,耳畔便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张间快速爬行,细碎得几乎要被仓库外的风声掩盖。 苏万正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快递盒抱怨太重,听见声音顿时停下动作,皱着眉四处张望:“你们听见没?什么声音啊?” 他的话音刚落,那“簌簌”声便陡然密集起来,且不止一处,像是从四面八方的快递堆里同时冒了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韵律。 杨好靠在仓库角落的货架上抽烟,闻言也直起身,眼神警惕地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快递,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烟盒。 汪明月站在黎簇身侧,腰间的短刃贴着衣料,触感冰凉让她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她循着声音来源望去,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堆破损的快递上——那堆包裹的纸箱不知被什么划破了几道口子,边缘的硬纸微微颤动,隐约能看见里面似乎有黑色的影子在蠕动。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从破口处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足足七八条黑毛蛇从不同的快递堆里苏醒。 它们通体覆盖着油亮的黑色绒毛,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猩红的蛇眼死死锁定着仓库里的几人,分叉的舌头快速吞吐,带着一股腥甜的恶臭扑面而来。 不良少年们本就只是来帮忙搬快递,此刻骤然见到这么多诡异的黑毛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少年“啊”的尖叫一声,手里的快递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也顾不上捡。 其余几人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平日里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几人几乎是同时扔下手里的快递,互相推搡着朝着仓库门口狂奔,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甚至有人因为跑得太急,撞在了旁边的货架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停留半秒。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黑毛蛇们显然被众人的动作激怒,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随即朝着剩下的黎簇、苏万、汪明月和杨好猛扑过去。 黎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没有丝毫慌乱,目光死死盯着最先扑向自己的那条黑毛蛇——那蛇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攻势直逼他的面门,蛇嘴大张,露出里面锋利的毒牙,腥气扑面而来。 黎簇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蛇头的瞬间,伸手从一旁的墙角抄起一把闲置的铁锹,铁锹的木柄带着些许潮气,握在手里格外扎实。他手腕用力,手臂猛地挥出,铁锹的铁铲面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拍在了黑毛蛇的身上。 “嘭”的一声闷响,那条黑毛蛇被打得瞬间失去了方向,身体在空中扭曲了一下,重重砸在远处的快递堆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黑色的血液顺着蛇身缓缓渗出,浸湿了身下的纸箱。 另一边,苏万彻底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躲开扑来的黑毛蛇,却因为过于紧张而脚下一滑,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 一条黑毛蛇抓住机会,猛地朝着他的脖子窜去,蛇头离他的皮肤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那股腥臭味几乎要让他窒息,苏万吓得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蛇嘴越来越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汪明月的动作快如闪电。她几乎是在黑毛蛇扑向苏万的瞬间,右手猛地抽出腰间藏着的短刃,寒光一闪,短刃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刀刃精准地削在了黑毛蛇的七寸之处,蛇身瞬间被拦腰截断,上半部分的蛇身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飞了一段,重重落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黑色的血液溅落在苏万的衣角,带着刺骨的凉意。 杨好看着不良少年们狂奔而出时,“砰”的一声重重关上的仓库门,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狠狠骂了一声脏话,眼里满是怒火与无奈——这群家伙跑就跑了,居然还把门关上,无疑是把他们几人困在了这里,和这些可怕的黑毛蛇对峙。 来不及多想,一条黑毛蛇已经朝着他的脚踝游了过来,蛇身贴着地面滑动,黑色的绒毛蹭过鞋底,带来一阵发麻的触感。杨好咬了咬牙,弯腰抄起手边一根粗壮的铁棍,手腕用力,朝着地面上疯狂游动的黑毛蛇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铁棍重重打在蛇身之上,黑毛蛇的身体瞬间蜷缩起来,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杨好没有留情,紧接着又是几下猛抽,直到那条蛇彻底不动了才停下,铁棍上沾了不少黑色的血迹,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苏万缓过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转头看向汪明月,眼里满是感激,嘴唇动了动,刚想说句谢谢,就见又一条黑毛蛇朝着自己的小腿扑来。 他不敢再分心,赶紧低头,从地上捡起一个掉落的金属快递支架,虽然重量不轻,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双手紧紧攥着支架,朝着扑来的黑毛蛇疯狂拍打。 金属支架砸在蛇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条黑毛蛇被打得连连后退,却依旧不肯放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万,在地面上快速游走,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仓库里,黑毛蛇的嘶鸣声、铁棍与铁锹的击打声、几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又紧张的景象。 剩下的几条黑毛蛇依旧在疯狂攻击,它们的动作灵活而迅猛,每一次扑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黎簇、苏万、汪明月和杨好四人背靠着背,互相掩护,手里紧握着武器,眼神凝重地应对着眼前的危机,谁也不知道这场与黑毛蛇的对峙,还要持续多久。 第385章 犹豫和挣扎 铁棍抽打地面的脆响还没落下,仓库门那边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脆响,像是铁锁扣死的声音。 杨好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去,原本虚掩的仓库门此刻紧紧闭着,门把手上挂着的那把旧铁锁已经被锁死,显然是那些逃出去的不良少年怕黑毛蛇追出去,干脆狠心把他们困在了里面。 “操!这群孙子!”杨好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快递箱上,纸箱瞬间凹陷下去,里面的东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可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剩下的四五条黑毛蛇还在地面上疯狂游走,猩红的蛇眼依旧死死锁定着他们,分叉的舌头吞吐得更频繁,显然还没放弃攻击的念头,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来越浓,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黎簇握着铁锹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仓库里除了堆积如山的快递,就只有角落几个生锈的货架,想要撞开门根本不可能,那扇门是厚重的铁皮材质,单凭他们几人的力气,别说撞开,恐怕连撞出一道缝隙都难。 “别浪费力气骂了,先解决掉这些东西再说。”黎簇的声音格外冷静,打破了杨好的怒火,“它们速度快,但七寸和头部是弱点,集中火力对付,别被它们绕到身后。” 汪明月点头附和,短刃在她手中转动了一圈,寒光依旧凌厉。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苏万,见他脸色还有些发白,握着金属支架的手微微发颤,便轻声提醒道:“别慌,跟着我们的节奏,蛇扑过来的时候往旁边躲,攻击它的头部就行。” 苏万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视线紧紧盯着地面上的黑毛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话音刚落,一条黑毛蛇突然朝着黎簇的脚踝窜去,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黎簇早有防备,脚步向后一撤,同时手腕用力,铁锹朝着蛇头狠狠拍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铁锹的铁铲面精准地砸在黑毛蛇的脑袋上,蛇身瞬间抽搐了一下,黑色的血液顺着铁铲边缘滴落,溅在地面的灰尘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记。这条蛇刚被解决,另一条黑毛蛇就绕到了杨好身后,猛地朝着他的后背扑去。 “小心!”汪明月眼疾手快,出声提醒的同时,身体已经快速冲了过去。她脚下发力,身形灵活地侧身避开蛇的攻击轨迹,右手握着短刃顺势一挑,刀刃精准地划破了黑毛蛇的腹部。 黑毛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瞬间蜷缩起来,杨好听到提醒赶紧回头,见状毫不犹豫地举起铁棍,朝着蛇头狠狠砸了下去,一下、两下,直到蛇身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松了口气,对着汪明月说了句:“谢了。” 苏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脏依旧狂跳,但也不敢再走神。他紧紧握着金属支架,目光锁定着一条正朝着自己慢慢靠近的黑毛蛇。那条蛇似乎在寻找攻击的机会,身体贴着地面缓缓游动,黑色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 苏万深吸一口气,在蛇猛地扑向自己的瞬间,按照汪明月说的,猛地向旁边一侧身,同时双手用力,将金属支架朝着蛇头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金属支架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可惜没砸中蛇头,只擦到了蛇身。黑毛蛇被激怒,转身又要扑来,苏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不小心踩到一个掉落的快递盒,身体踉跄着差点摔倒。 就在这危急时刻,黎簇及时赶到,他手腕一挥,铁锹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拍在了黑毛蛇的七寸之处。黑毛蛇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没事吧?”黎簇看向苏万,问道。苏万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颤:“没、没事,谢了黎簇。” 剩下的最后一条黑毛蛇见同伴接连被解决,似乎也变得有些警惕,不再贸然攻击,只是在不远处的快递堆旁游走,猩红的蛇眼死死盯着四人,吐着分叉的舌头,像是在评估局势。 四人背靠着背,形成一个包围圈,慢慢朝着那条黑毛蛇靠近,眼神里满是凝重。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条了,只要解决掉它,暂时就能安全下来。 黎簇给三人递了个眼神,示意杨好从左边吸引蛇的注意力,汪明月从右边包抄,自己则正面进攻,苏万在旁边辅助。三人立刻心领神会,杨好举起铁棍,朝着地面上的蛇身附近狠狠砸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吸引了黑毛蛇的注意。黑毛蛇果然转头看向杨好,身体微微绷紧,似乎准备扑击。 就在这时,汪明月从右边快速冲了过去,短刃朝着蛇身劈去。黑毛蛇反应极快,猛地向旁边一躲,避开了刀刃。可它刚躲开汪明月的攻击,黎簇就抓住机会,从正面挥起铁锹,朝着蛇头狠狠拍去。黑毛蛇想要再躲已经来不及了,“嘭”的一声,铁锹重重砸在它的脑袋上,蛇身瞬间失去了力气,重重砸在地上。杨好见状,赶紧上前补了一铁棍,彻底断绝了它活过来的可能。 随着最后一条黑毛蛇被解决,仓库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四人粗重的呼吸声。地上散落着几条黑毛蛇的尸体,黑色的血液浸湿了周围的纸箱和地面,腥臭味弥漫在整个仓库里,让人有些不适。苏万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完全浸透,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杨好靠在货架上,扔掉手里的铁棍,骂骂咧咧地说道:“总算解决了,这群该死的蛇,还有那些锁门的孙子,要是让我再见到他们,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不可。” 黎簇放下铁锹,走到仓库门旁,用力拉了拉门把手,门锁纹丝不动,显然锁得很死。他又试着用铁锹撬了撬门缝,可铁皮门太厚,铁锹根本插不进去多少,根本撬不开。“门被锁死了,硬撬没用。”黎簇皱着眉说道,“得想想其他办法出去。” 汪明月也走到门口,仔细看了看门锁和门板,又抬头看了看仓库的天花板,说道:“仓库的天花板上有通风口,或许可以从那里出去,不过通风口有点高,得找东西垫一下。”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快递堆,那些堆积如山的纸箱虽然杂乱,但只要堆得够高,应该能够到通风口。 苏万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闻言也看向天花板,点了点头:“通风口看起来不算小,应该能钻进去。就是不知道通风口后面是什么地方,会不会还有其他危险。” 杨好叹了口气:“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比困在这里强。说不定通风口后面是仓库的阁楼,或者能通到外面。赶紧找东西堆吧,越早出去越好,我可不想再待在这个满是蛇血味的地方了。” 汪明月收回看向仓库外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短刃的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思路愈发清晰。 她对着还在喘着粗气的黎簇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缓缓开口提醒:“鸭梨,现在这种情况,出去不是最主要的。只要我们想,什么时候都能出去,但你确定,不先看看这些快递里面装了什么?” 她的话音落下,仓库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穿过敞开的门扉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纸屑。黎簇原本已经迈开的脚步顿住,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散落的快递箱,又抬头望向仓库外明亮的光线,心里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方面,经历了刚才和黑毛蛇的生死对峙,他确实想赶紧离开这个充满腥臭味的地方,回到安全的环境里缓一缓; 可另一方面,汪明月的话又让他不得不深思,这些快递里突然冒出这么多诡异的黑毛蛇,本身就透着不对劲,若是就这么轻易离开,万一里面藏着更重要的东西,或者背后牵扯着什么麻烦,恐怕后续只会更棘手。 杨好原本正靠着门框大口喘气,听见汪明月的话,瞬间皱紧了眉头,脸上的疲惫被不耐烦取代。他猛地走上前,一把将黎簇拉到自己身后,挺直脊背挡在黎簇身前,像是在防备什么似的,眼神警惕地瞪着汪明月,嘴里烦躁地嚷嚷起来: “哎,我说你到底是谁啊?少在这里忽悠黎簇了!这什么破快递,里面藏着的都是些要命的蛇,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危险玩意儿?咱们现在不赶紧想办法跑出去远离这个破地方,还要留在这里开盲盒不成?嫌刚才命没丢够是吧!” 他的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黎簇被杨好拉到身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拽住杨好的一只胳膊;另一边的苏万也连忙跑了过来,攥住杨好的另一只手,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着急:“好哥,阿月是我的朋友,你别这样说她。” “好哥,她刚刚还救了我一命呢,要不是她,我现在可能已经被蛇咬了,你别对她这么凶。” 两人的力道不算大,却死死拽着杨好,不让他再往前半步。杨好被两人拽着胳膊,动弹不得,只能转头瞪着身边这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他用力挣扎了几下,终于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抬起手在黎簇和苏万的后脑勺上各自狠狠敲了一下,发出“咚”“咚”两声清脆的响声。“你们两个是不是傻!” 杨好无语地嚷嚷着,声音比刚才又大了几分,“行行行,我这是为了谁考虑啊?啊?我怕你们出事,想着赶紧带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结果你们倒好,一个个都帮着外人说话!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哪家的小姑娘遇到这种要命的事情,不是第一时间想着逃跑?她倒好,还主动提议我们先不着急出去,非要查什么快递,一看就没安好心!你们就是被她那点漂亮的长相给迷惑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两人脸上,眼里满是焦急和无奈。汪明月站在原地,看着杨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微微歪着脑袋,眼神灵动地打量着杨好,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笑嘻嘻地开口:“看在你刚才夸我好看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刚才说我的那些话了。” 她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完全没把杨好的敌意放在心上,反而还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让杨好准备好的后续指责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色憋得有些难看。 黎簇捂着被敲疼的后脑勺,揉了揉头发,快步走到杨好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解释: “好哥,你别担心,阿月她真的不是坏人。之前我在沙漠里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就跟我一起过,那时候遇到的情况,比现在危险十倍百倍都不止,她从来都没怕过,反而还帮了我很多忙,她不害怕这些黑毛蛇,真的很正常。”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很真诚,眼神里满是笃定,显然是对汪明月有着十足的信任。杨好闻言,脸上的怒气稍稍褪去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半信半疑。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汪明月,目光从她纤细的身形扫到她脸上从容的笑容,又落到她腰间那把还带着淡淡血迹的短刃上,心里的防备渐渐松动了些许。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耸了耸肩,没再继续反驳,转身走到一旁的货架边蹲了下来,背对着几人,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只能隐约听见几个零散的字眼。 苏万见状,悄悄松了口气,连忙顺着台阶下,快步走到杨好身边蹲了下来,故意凑得很近,一副想搭话的模样,实则用余光偷偷打量着站在黎簇身边的汪明月。 阳光透过敞开的仓库门洒进来,落在汪明月的身上,给她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微微垂着眸,似乎在观察地上的快递箱,侧脸的轮廓柔和又清晰,刚才面对黑毛蛇时的凌厉褪去,此刻竟透着几分安静的温柔。 苏万看了两眼,脸颊悄悄泛起一丝微红,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听杨好嘀咕,时不时还点点头附和两句,样子有些拘谨又有些可爱。 黎簇转头看向汪明月,脸上的犹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阿月,你说得对,这些快递确实不对劲。黑毛蛇不可能平白无故藏在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们确实该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快递箱,继续说道:“不过这里的快递太多了,我们也不知道黑毛蛇是从哪几个箱子里钻出来的,只能慢慢找了。” 汪明月抬起头,对着黎簇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嗯,先从刚才冒出黑毛蛇的那几堆快递查起,那些箱子破损最严重,大概率能找到线索。” 她说着,率先迈开脚步,朝着之前黑毛蛇窜出的那堆破损快递走去。 黎簇立刻跟上,杨好蹲在原地嘀咕了一阵,见两人已经行动起来,也忍不住站起身,一脸不情愿地跟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行吧行吧,查就查,要是再冒出什么蛇,我可不管了啊!” 苏万也赶紧站起身,快步跟在几人身后,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刚才用来打蛇的金属支架,虽然知道剩下的黑毛蛇已经被解决了,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走路的时候格外留意脚下,生怕再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几人走到那堆破损的快递前,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夹杂着纸箱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汪明月弯腰捡起一个被蛇划破的纸箱,轻轻撕开已经破损的封口,里面的填充物是一些白色的泡沫,她用手指拨开泡沫,仔细检查着里面的东西,却发现泡沫下面空空如也,似乎原本装着的东西已经被拿走,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是空的,只是用来伪装。 “是空的?”黎簇凑过来一看,有些意外地皱起了眉。 杨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我就说吧,能有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恶作剧,把蛇塞进来吓人的。” 汪明月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空箱子扔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个破损更严重的快递箱。 这个箱子比刚才那个要小一些,封口处的胶带已经被完全撕开,箱身侧面有一个明显的破洞,正是刚才那条扑向苏万的黑毛蛇窜出来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打开,这次里面不再是空的,而是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的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古老,却又透着几分诡异。 “这里面有东西。”汪明月的声音微微一顿,伸手将那个木盒从箱子里拿了出来。木盒入手微凉,重量比想象中要沉一些,表面的纹路摸起来凹凸不平,像是某种特殊的图腾。 黎簇、杨好和苏万立刻围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汪明月手里的木盒,脸上满是好奇和警惕。苏万忍不住小声问道:“这……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不会又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吧?” 杨好也皱着眉,伸手想要去碰木盒,却被汪明月轻轻避开了。“别乱碰,”汪明月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认真,“这些纹路看起来不简单,说不定有什么机关,或者带着什么危险。” 黎簇点了点头,认同汪明月的说法:“小心点好,之前在沙漠里,我见过不少这种刻着奇怪纹路的东西,大多都藏着猫腻。” 他看着木盒,眼神里满是思索,“这些黑毛蛇突然出现在快递里,又刚好守着这个木盒,说不定这个木盒就是关键。” 杨好收回手,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没再反驳,只是撇了撇嘴:“那现在怎么办?打开看看?还是就这么拿着?” 汪明月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指尖轻轻划过表面的纹路,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打开看看。既然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而且只有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才能弄明白这些黑毛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能知道他把这些东西寄过来,目的是什么。” 她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黎簇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握紧手里的铁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防打开木盒后再出现什么意外:“好,你小心点,我帮你看着周围。” 苏万也赶紧举起手里的金属支架,紧张地盯着木盒,嘴里念叨着:“要是有什么动静,我们立马动手!” 杨好见状,也默默捡起了刚才扔在地上的铁棍,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身体已经做好了防备的姿势,显然也默认了打开木盒的决定。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将木盒放在身前的一个平整的快递箱上,双手轻轻放在木盒的盖子上。她能感觉到,木盒的盖子和盒身之间似乎没有锁扣,只是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缓缓用力,将木盒的盖子向上掀开,随着盖子慢慢打开,一股淡淡的、不同于黑毛蛇腥臭味的异香从木盒里飘了出来,那香味很淡,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闻几口。 几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木盒里面,想要看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第386章 诈尸 异香顺着木盒缝隙缓缓弥漫开来,带着几分清冽的冷意,混着仓库里未散的腥气,竟奇异地中和出一种让人精神一紧的味道。 汪明月的指尖微微用力,将木盒盖子彻底掀开,柔和的光线透过仓库敞开的门照进盒内,瞬间照亮了里面的东西,让围在一旁的黎簇、杨好和苏万同时屏住了呼吸。 木盒内壁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通体呈暗绿色,质地通透,却又带着几分深沉的光泽,像是凝结了千年的墨绿潭水。玉佩的形状很奇特,并非常见的圆形或方形,而是雕刻成了一只蜷缩的蛇形,蛇身盘绕着,蛇头微微抬起,一双蛇眼用细碎的黑色晶石镶嵌而成,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冷光,竟和刚才那些黑毛蛇的眼睛有几分相似,看得人心里隐隐发毛。 更诡异的是,蛇形玉佩的表面,还刻着和木盒外壁一模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顺着蛇身的轮廓蜿蜒缠绕,线条流畅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韵律,仿佛藏着某种古老的秘语。玉佩的底部,还系着一根黑色的绳子,绳子的材质粗糙,像是用某种动物的毛发编织而成,摸起来带着几分扎手的质感。 “就……就这一块破玉佩?”杨好盯着玉佩看了半天,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语气里满是不屑,“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弄来一群要命的黑毛蛇?这谁闲的没事干啊,脑子有病吧!” 苏万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却还是不敢靠太近,只是踮着脚尖打量着玉佩:“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感觉怪怪的,尤其是这蛇的眼睛,看得我有点害怕。”他说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像是生怕玉佩里的蛇会突然活过来。 黎簇没有说话,眉头紧紧蹙着,目光死死盯着那枚蛇形玉佩,眼神里满是凝重。他总觉得这枚玉佩透着不对劲,那种暗绿色的光泽,还有上面诡异的纹路,让他莫名想起了在沙漠里见过的某些诡异物件,那些东西往往都藏着致命的危险。“这玉佩不简单,”黎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上面的纹路,和我之前在古潼京看到的一些壁画上的纹路很像,都带着一种邪气。” 汪明月的指尖轻轻拂过玉佩的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牵引着她。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玉佩上的纹路,越看越觉得诡异,那些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规律,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又像是某种生物的血脉脉络。“这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肯定,“更像是一种封印,或者是一种指引。” “封印?指引?”杨好皱了皱眉,一脸不解,“什么意思?难道这玉佩里还藏着别的东西?”他说着,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玉佩,却又被汪明月及时拦住了。 “别碰,”汪明月的语气很严肃,“这玉佩上的气息很奇怪,说不定带着毒性,或者有什么别的危险。刚才那些黑毛蛇,说不定就是被这玉佩吸引过来的,或者是用来守护这玉佩的。” 她的话音刚落,仓库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卷着沙尘穿过敞开的门扉,猛地灌进仓库里,吹得地上的纸屑和蛇尸残骸四处翻滚。 木盒里的玉佩像是被狂风惊扰,表面的暗绿色光泽突然变得明亮了几分,镶嵌在蛇眼里的黑色晶石也闪烁了一下,像是有生命般跳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苏万被突然的狂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金属支架差点掉在地上,紧张地四处张望。 汪明月低头凝视着木盒中的蛇形玉佩,指尖轻轻覆在玉佩冰凉的表面,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得近乎诡异。她忽然察觉到,玉佩内部似乎有微弱的液体在缓缓流动,那流动的韵律极其缓慢,像是沉睡千年的活水,在暗绿色的玉质肌理中悄然涌动。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那感觉朦胧又清晰,像是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碎片被骤然唤醒,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她仔细回味着这份熟悉感,脑海中飞速闪过过往的经历,最终定格在西王母宫那段惊心动魄的旅程里。那时候,她与黎簇等人深陷险境,绝境之中,西王母曾将一件神秘的物件交予她,那物件同样带着冰凉的触感,内部也似有液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息。眼前这枚玉佩里的流动感,竟与当初西王母给她的东西有着几分相似,只是气息更加隐晦,带着一丝沉寂的沧桑,不像那件物件那般充满了鲜活的力量。 “难道这玉佩,和西王母宫有什么关联?”汪明月在心里暗自思忖,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表面的纹路,指尖划过那些蜿蜒缠绕的线条,像是在触摸某种古老的契约。她盯着玉佩看了许久,直到那股熟悉感渐渐淡去,才缓缓将玉佩放回木盒之中,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 就在玉佩被放回木盒的瞬间,仓库里刚才还呼啸不止的狂风突然毫无征兆地静止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空气中的沙尘缓缓落下,原本翻滚的纸屑也停在了原地,仓库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股未散的腥气与玉佩残留的淡淡异香交织在一起。 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全程盯着汪明月的动作,刚才玉佩流转的微光他们虽未看清,却也察觉到了几分异样。此刻见狂风骤然静止,三人皆是目瞪口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木盒,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黎簇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指尖微微蜷缩,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跃跃欲试,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显然是被这神秘的玉佩勾起了兴趣,心里竟莫名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好玩。 汪明月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黎簇那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抬眼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想看也没用,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碰的。”话音落下,她不等三人反应,手腕轻轻一翻,原本握在手里的木盒竟凭空消失在了眼前,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收纳起来,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苏万和杨好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同时惊呼出声:“哎?盒子呢?”“怎么凭空不见了?”两人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黎簇,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显然是想从黎簇这里得到答案。毕竟在他们心里,黎簇与汪明月相识最久,肯定知道她的一些秘密。 黎簇看着凭空消失的木盒,心里也有些惊讶,但他想起之前与汪明月相处时,她偶尔会拿出一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早就隐约知道她身上藏着秘密。他对着苏万和杨好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两人不要多问,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别问,她不想说,问了也没用。”苏万和杨好见状,只好压下心里的好奇心,虽然依旧疑惑,但也知道不该追问,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向汪明月。 汪明月没有理会三人的反应,转身朝着仓库深处走去。她的目光在周围堆积的货物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个靠墙放置的长方形大木箱子上。那木箱子通体黝黑,看起来有些陈旧,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尺寸比普通的快递箱大了不少,形状规整,看起来竟有几分像一口小型的棺材。她走到木箱子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箱壁,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显然箱子的材质十分厚实。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挑眉转过头,目光落在黎簇三人身上,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的引诱:“过来看看,这里面有惊喜。” 黎簇闻言,挑了挑眉,心里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迈开大步走到汪明月身边,目光落在那个形似棺材的长木箱子上,脸上满是疑惑:“这箱子里能有什么惊喜?看着怪渗人的。”杨好和苏万也连忙跟了过来,分别站在黎簇的左右两侧,三人围着长木箱子转来转去,仔细观察着箱子的每一个角落。 箱子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盖子与箱身的连接处有一道细微的缝隙,看起来像是有机关控制。苏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箱子的表面,入手冰凉,灰尘沾了一手,他皱了皱眉,小声说道:“这箱子看起来放了很久了,里面不会真的藏着什么吓人的东西吧?”杨好也点了点头,眼神警惕地看着箱子:“说不定又是蛇之类的玩意儿,咱们可得小心点。” 汪明月看着三人紧张又好奇的模样,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精准地落在木箱子盖子的连接处,轻轻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清脆的机关声响,箱子的盖子突然沿着轨道缓缓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盖子滑落的瞬间,箱子里的景象瞬间映入三人眼帘。紧接着,一具干瘪的尸体突然从箱子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那尸体穿着破旧的深色衣物,皮肤干瘪得紧紧贴在骨骼上,像是脱水多年的木乃伊,脸上的五官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深深的凹陷,空洞的眼窝朝着三人的方向,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卧槽!”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同时瞳孔地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骤停。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惊呼,身体下意识地同时后退一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苏万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坐起来的尸体,眼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杨好也没好到哪里去,握着铁棍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眼神里满是惊疑未定;黎簇虽然比两人镇定一些,但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刚才被黑毛蛇勾起的紧张感再次被放大,心脏砰砰直跳。 就在三个少年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时候,一旁的汪明月突然拍了拍手,爽朗的笑声在寂静的仓库里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哈哈哈哈,你们的反应也太好笑了吧!” 黎簇回过神来,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汪明月,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脸上的恐惧瞬间被羞恼取代。他瞪着汪明月,咬牙切齿地喊着:“汪!明!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这一点也不好玩,很吓人的!!”他的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愤怒,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实在太真实,让他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杨好也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看着汪明月,嘴里骂骂咧咧:“靠!你耍我们玩呢?差点把老子的魂都吓飞了!”苏万也缓过神,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幽怨地看着汪明月,说不出话来。 汪明月见三人真的生气了,才渐渐收敛了笑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无辜:“是你们自己没看到,又不能怨我啊。”她说着,伸手指了指尸体背后的位置,“你们看清楚,这尸体是被机关支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诈尸。” 三人顺着汪明月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尸体的背后连接着几根细小的金属支架,支架固定在箱子底部,显然是刚才汪明月按下机关时,支架受到触动,才将尸体支撑着坐了起来,制造出了诈尸的假象。箱子底部还残留着一些机关的零件,看起来是人为设计好的陷阱,专门用来吓唬人的。 黎簇看着那些机关零件,心里的羞恼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奈。他瞪了汪明月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早就知道这里面是机关?故意吓我们的?” 汪明月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刚才敲箱子的时候就听出来了,里面是空的,而且有机关运转的细微声响。本来就是想逗逗你们,谁知道你们反应这么大。”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尸体背后,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不过,这机关设计得倒是挺精巧的,而且这具尸体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放在这里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和刚才的玉佩有关。” 听到“玉佩”两个字,黎簇、杨好和苏万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刚才的恐惧和不满也抛到了脑后。三人再次凑到木箱子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具被机关支撑着的干瘪尸体,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警惕。 尸体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不堪,轻轻一碰就有碎末掉落。尸体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蜷缩着,像是临死前还紧紧抓着什么东西。苏万不敢靠太近,只是踮着脚尖打量着尸体,小声问道:“这尸体是谁啊?为什么会被放在这个箱子里,还装了这么个机关?” 杨好也皱着眉,仔细观察着箱子内部:“说不定是之前藏玉佩的人留下的,用机关和尸体守护什么东西?” 黎簇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尸体的脖颈处,那里似乎挂着什么东西,被破旧的衣领遮挡着,隐约能看到一点金属的光泽。他伸手想要将衣领拨开,却被汪明月拦住了。 “小心点,”汪明月的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这尸体放了这么久,说不定带着细菌或者毒素,别直接用手碰。”她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副薄薄的手套戴上,然后伸手轻轻拨开尸体的衣领。 衣领被拨开后,一枚小小的金属吊坠露了出来,吊坠的形状很简单,像是一个缩小版的蛇头,与刚才那枚玉佩的蛇形图案有几分相似。吊坠已经生锈,表面的纹路模糊不清,但依旧能看出做工十分粗糙,像是临时打造出来的。 汪明月将吊坠轻轻取下来,放在手心仔细观察着,眉头微微蹙起:“这吊坠的材质很普通,但上面的蛇头图案,和玉佩上的纹路应该是同一类东西。看来,这具尸体和那些黑毛蛇、玉佩,都是同一个人安排在这里的。” 黎簇看着那枚生锈的吊坠,眼神里满是思索:“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在这里布置了这一切,用尸体、机关和黑毛蛇守护玉佩,到底是想干什么?是为了防止别人拿走玉佩,还是为了引某个人来?” 汪明月摇了摇头,将吊坠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现在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的水很深。这具尸体和吊坠,说不定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她说着,抬手将支撑尸体的机关轻轻按了回去,尸体缓缓躺回木箱子里,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第387章 惊心动魄的盲盒 仓库里的腥气还没完全散去,汪明月提议拆开周围的快递看看是否藏着更多线索时,黎簇三人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经历了黑毛蛇和诈尸机关的惊吓后,好奇心终究压过了恐惧。 四人分工明确,黎簇和杨好负责搬开堆积的快递箱,苏万找来了一把美工刀划开胶带,汪明月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被拆开的箱子,留意着可能隐藏的异常。 起初拆开的几个箱子都平平无奇,大多是些零散的杂物,直到黎簇撬开一个印着“易碎品”标识的大箱子,里面的东西瞬间让四人屏住了呼吸。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黑色绒布,五把折叠式冲锋枪整齐地摆放在绒布上,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线条流畅而凌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玩具枪。 黎簇伸手碰了碰枪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苏万又拆开了旁边一个长方形的箱子,里面塞满了油纸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全是金灿灿的子弹,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粗略数了数,竟然有一千多发。 “我靠……”杨好瞪大了眼睛,伸手拿起一把冲锋枪掂量了掂量,重量远超他的预期,吓得他赶紧又放回箱子里,“这是真家伙吧?谁会把这么多枪和子弹藏在快递里啊?这是要搞事情啊!” 苏万也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美工刀差点掉在地上,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这……这要是被警察发现了,我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吧?” 黎簇的眉头紧紧蹙着,眼神凝重地看着这些武器,心里越发不安。这些东西的出现,让他更加确定,这些快递背后绝对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阴谋的中心。 接下来拆开的快递,更是让三人眼花缭乱。一个个包装精致的箱子里,装着的全是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物。有的是造型古朴的古旧瓶子,瓶身上刻着模糊的花纹,釉色暗沉却透着岁月的厚重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古董;有的箱子里塞满了塑料泡沫,泡沫中间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一个个青铜瓶和破碎的青铜碎片,青铜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还有些箱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首饰,黄金打造的发钗上镶嵌着细小的宝石,虽然有些氧化,却依旧难掩其华贵;翡翠玉环通体翠绿,质地通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连城。 黎簇蹲在地上,拿起一个青铜碎片仔细打量着,碎片上的纹路诡异而复杂,和之前玉佩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晦涩难懂。他心里满是疑惑,这些古董、青铜碎片和武器、黑毛蛇放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关联?背后的人收集这些东西,又有着什么目的? 苏万和杨好则被这些金银首饰吸引了注意力,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脸上满是惊叹。“我的天,这翡翠玉环看着就好贵,要是卖了,我们是不是就发财了?”苏万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向往。杨好却比较理智,摇了摇头:“别想了,这些东西肯定来路不正,拿着就是烫手山芋,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汪明月则始终保持着冷静,她逐一查看着这些古物,指尖偶尔划过那些诡异的纹路,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这些东西虽然看似杂乱,但隐隐透着一股统一的气息,似乎都与某个古老的势力或者秘密有关。 拆到后面,仓库里已经堆满了拆开的快递盒子和里面的东西,武器、古董、首饰散落一地,像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和古董市场的结合体。黎簇三人渐渐有些麻木,直到两个格外沉重的大箱子出现在眼前,才再次提起了精神。这两个箱子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重,黎簇和杨好两人合力才勉强将箱子搬到空地上,累得气喘吁吁。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这么重?”苏万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拍了拍箱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汪明月示意黎簇打开,黎簇拿起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箱子上的胶带,将盖子掀开。箱子里没有任何缓冲物,整齐地码放着一块块白色和黄色的东西,形状规整,看起来就像是放大版的肥皂,表面有些粗糙,还沾着些许粉末。 黎簇伸手拿起一块黄色的“肥皂”,入手冰凉,质地坚硬,轻轻一摸,手上就沾了一层细小的粉末,还簌簌地往下掉。他皱了皱眉,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心里越发疑惑:“这是什么东西?肥皂也不用装这么严实,还这么重吧?” 苏万和杨好也各自拿起一块,仔细打量着,杨好甚至用指甲抠了抠,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粉末掉得更多了。“看着怪怪的,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杨好皱着眉说道。 就在这时,黎簇的身体突然僵住了,手里的“肥皂”差点掉在地上。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语气里满是恐惧和绝望:“这……这该不会是……海洛因吧?” “我们不会变成贩毒的帮凶了吧?” 他的话音落下,仓库里瞬间陷入了死寂。苏万和杨好脸上的好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和黎簇拉开了距离,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不……不是我们,是你!”苏万连连摆手,脸色发白地嚷嚷着,“是你先拿的,跟我们没关系!”杨好也赶紧附和,一脸正经地说道:“对!完了完了,我们要被你给连累了!好哥我还这么年轻,不想坐牢啊!黎簇,你说我们要是被抓了,会不会直接给枪毙了啊?” 杨好一边说,一边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里满是手足无措,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警察抓走的场景,急得满头大汗。苏万也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黎簇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他手里的“肥皂”像是有千斤重,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拆快递找线索,竟然会拆出这种东西,这下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一旁的汪明月看着三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尤其是黎簇那副手忙脚乱、眼眶泛红的样子,忍不住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白色的“肥皂”,笑吟吟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她看着黎簇因为强撑着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差点笑出声来。 汪明月抿了抿嘴,强忍着笑意,伸出手指了指手里“肥皂”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钢印,因为颜色和“肥皂”本身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放心好了,”她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这可不是海洛因那玩意儿,你们看这里,这些是C4。” “C……C4?”黎簇三人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恐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烈了。黎簇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语气里满是绝望:“这……这可比海洛因危险多了啊!海洛因只是犯法,这玩意儿是炸弹啊!要是不小心炸了,我们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苏万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指着那两个装满C4的箱子,声音带着哭腔:“怎……怎么会有这么多C4啊?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是想炸了这里,还是想用这些东西去搞破坏啊?” 杨好也彻底慌了神,手里的“肥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粉末散落一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个大箱子,像是在看两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不仅涉嫌贩毒,还藏有军火和炸弹,我们死定了,肯定死定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恐慌。原本以为拆快递能找到线索,没想到却拆出了这么多危险的东西,武器、古董、C4,每一样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他们只是普通的少年,从来没想过会卷入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汪明月看着三人吓破胆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语气依旧轻松:“好了,别吓成这样了。C4虽然危险,但只要不受到剧烈撞击和高温,就不会爆炸,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她的话虽然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但黎簇三人心里的恐惧依旧没有散去。黎簇看着那两个装满C4的箱子,眉头紧紧蹙着,语气凝重地说道:“可就算不会轻易爆炸,这些东西也太危险了。还有那些枪和子弹,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还是想办法处理掉?” 汪明月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她环顾了一下仓库里散落的各种东西,缓缓开口:“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也不能随便处理。枪和子弹、C4都是管制物品,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黎簇三人身上,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有用的武器和野外装备留下,古董和首饰还有C4暂时先收起来,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等我们研究清楚玉佩和吊坠的线索,再慢慢弄明白这些东西的用途。” 黎簇三人看着汪明月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慌渐渐平复了一些。虽然依旧害怕,但他们知道,现在慌乱也没有用,只能跟着汪明月一起想办法。杨好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咬着牙说道:“好!就听你的!不过,这些C4可得小心点放,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苏万也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也鼓起勇气说道:“我……我来帮忙整理首饰和古董,这些东西比较轻,我能行!” 黎簇看着两人,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他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那我们赶紧动手,争取尽快整理好,离开这个地方。” 四人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汪明月负责将C4和枪支弹药收进自己的空间里,这些东西危险,放在她那里最安全; 黎簇则整理那些古旧的瓶子和青铜碎片,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进空箱子里;苏万整理那些金银首饰,虽然心里还有些忌惮,但动作却很认真;杨好则负责整理那些野外装备,绳子、探灯、GPS、压缩饼干,一一分类打包好。 仓库里再次响起了忙碌的声响,只是这一次,黎簇三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他们知道,整理好这些东西,只是这场冒险的开始,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更加凶险的未知。 而那些隐藏在快递背后的秘密,以及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也渐渐开始浮出水面,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388章 盲盒 仓库里的杂物渐渐被整理妥当,危险的C4和枪支弹药早已被汪明月收进空间,只剩下几箱打包好的古董首饰、青铜碎片和野外装备整齐地堆在角落。 四人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空地围坐下来,地上还残留着些许黑毛蛇的血迹和快递碎屑,却也没人再去在意,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些来路不明的物资背后隐藏的秘密上。 杨好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从汪明月那里拿回了一把折叠式冲锋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目光痴迷地盯着枪身的纹路,手指还时不时扣动一下空的扳机,嘴里啧啧赞叹着:“这手感,简直了!比游戏里的枪带劲多了,要是以后再遇到那群不良少年,看我不吓尿他们!”他完全沉浸在枪支带来的兴奋里,两耳不闻窗外事,黎簇和苏万的讨论声仿佛成了背景音,半点没听进去。 汪明月坐在一旁,姿态随意地靠着身后的快递箱,指尖随意一勾,就从旁边的首饰堆里挑出了一枚黄金发钗。发钗的钗头雕刻着一朵半开的牡丹,虽然有些氧化,边缘也带着些许磨损,却依旧难掩精致。 她将发钗举到眼前,对着仓库顶部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观察着,阳光透过发钗的纹路,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似是对发钗感兴趣,又似是在认真听着黎簇和苏万的分析,眼神里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通透。 苏万坐在黎簇身边,目光时不时瞟向角落里打包好的物资,尤其是想到里面还藏着大量的C4和枪支,就忍不住浑身发紧。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朝着那堆物资的方向指了指,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你们说,寄这些东西过来的人,到底想要我们干什么啊?又是枪又是炸弹的,还有这么多古董,难道是想让我们去打仗,还是去盗墓啊?” 他的话里满是疑惑和恐惧,毕竟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要搞大事的架势,远远超出了他们几个普通少年能承受的范围。黎簇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随手从身边拿起一个没来得及打包的快递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几包压缩饼干,他将盒子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敲了敲盒身,一脸认真地开口:“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东西的异常?不管是武器、古董,还是这些压缩饼干,看起来都不是全新的,很多都带着磨损,甚至有些青铜碎片和古瓶还有明显的缺损。”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越发凝重:“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些东西根本不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更像是一个团队在完成某次行动后,剩下的所有物资。而这些剩下的物资,全部都被寄给了你。” “不是寄给我!”苏万闻言,立刻快速摇了摇头,语气急切地反驳,生怕被扯上关系,“快递单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是寄给你的,跟我没关系!” 黎簇被他堵得噎了一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行,算我口误,是寄给我的行了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和苏万计较这些细节,继续琢磨着其中的关键。 过了一会儿,黎簇皱着眉,脸上满是疑惑地开口,像是在问苏万和杨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些剩下的物资寄给我呢?我跟他们又不认识。我举个例子吧,如果我们几个一起举行一个派对,派对结束后,剩下了一大堆酒水,我们却把这些酒水全部打包寄给了一个朋友,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苏万闻言,立刻认真地思考起来,杨好也终于从枪支的兴奋中回过神来,暂时放下怀里的冲锋枪,皱着眉琢磨着黎簇的问题。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了然,紧接着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是转移!肯定是转移物资!” 苏万抢先一步补充道:“他们肯定是没地方藏这些东西了,又怕这些东西放在自己手里被发现,惹上麻烦,所以才想通过快递这种方式,先把东西转移到你这里,找个临时的落脚点!”杨好也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对,而且这些东西一看就来路不正,不管是枪还是古董,都是见不得光的,他们不敢自己留着,也不敢随便扔,只能找个看似安全的人帮忙‘保管’。” 黎簇听着两人的话,认同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他靠在身后的货架上,双手摊了摊,语气沉重地说道:“所以说,这些东西现在就是一堆烫手山芋。他们把东西转移到我这里,自己倒是安全了,可我们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不管是被警察发现,还是被寄东西的人背后的敌人找到,我们都得完蛋。” 仓库里瞬间陷入了沉默,三个少年都低着头,脸上满是愁云。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的黑毛蛇袭击,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危险的物资,现在更是成了别人转移麻烦的工具,这种无力感让他们心里格外沉重。 苏万抠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嘀咕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把东西扔了?还是偷偷送回去?”他心里满是焦虑,越想越觉得害怕,要是真的被卷进什么危险的旋涡里,后果不堪设想。 杨好也皱着眉,伸手拍了拍怀里的冲锋枪,眼神拍怀里的冲锋枪,眼神复杂地说道:“扔了倒是简单,可这些东西这么多,怎么扔才能不被发现啊?而且万一被寄东西的人知道我们扔了他们的东西,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他虽然喜欢这把枪,但也清楚,这枪带来的麻烦远比好处多。 黎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盒子,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起之前在古潼京的经历,每次都是被莫名其妙地卷入各种危险之中,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又遇到了这种事,仿佛麻烦总是能精准地找到他。 一直沉默观察着发钗的汪明月,这时终于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黄金发钗,发钗轻轻落在面前的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眸看向愁眉苦脸的三个少年,嘴角的笑容依旧浅浅的,语气却带着几分镇定:“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既然东西已经到了我们手里,扔不掉也送不回去,只能先扛下来。” 她的话让三个少年瞬间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眼里满是期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汪明月迎着三人的目光,继续说道:“他们转移物资,说明他们现在要么遇到了麻烦,要么就是在策划下一次行动。而这些物资里,肯定藏着关于他们的线索,不管是那些古董上的纹路,还是快递单上的信息,只要我们仔细查,总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物资,语气坚定地说道:“与其坐在这里发愁,不如主动去查清楚。弄明白寄东西的人是谁,他们之前做了什么,又想干什么,我们才能找到应对的办法,而不是一直被动地等着麻烦找上门。” 黎簇看着汪明月镇定的眼神,心里的焦虑渐渐平复了一些。他知道汪明月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主动权。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快递单我还留着,回头可以先查查快递的寄件地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苏万也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看着黎簇和汪明月都这么坚定,也鼓起了一丝勇气:“那……那我也帮忙查,我可以上网查查这些古董和青铜碎片的来历,说不定能找到相关的信息。” 杨好将怀里的冲锋枪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拍了拍胸脯说道:“我负责保护大家!有这枪在,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能应付!”虽然他心里也没底,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看着三人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汪明月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她伸手拿起刚才那枚黄金发钗,指尖轻轻划过钗头的牡丹纹路,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发钗上的雕刻工艺,还有之前那些青铜碎片上的纹路,都透着一股很古老的气息,而且和玉佩上的纹路隐隐有些关联。说不定,寄东西的人之前的行动,和这些古老的物件有关,甚至可能和西王母宫也有关系。” “西王母宫?”黎簇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想起了之前在沙漠里的惊险经历,心里不由得一紧,“西王母又是谁?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可能和那些神秘的势力有关?” 汪明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发钗重新放回布上:“现在还不好确定,等我们查到更多线索就知道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然后各自回去整理一下,明天再汇合一起查线索。” 三人都没有异议,立刻站起身,开始准备将剩下的物资转移。杨好主动扛起最重的一箱野外装备,黎簇和苏万则合力搬着装满古董的箱子,汪明月走在最后,手里拿着那枚黄金发钗,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任何异常。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仓库,将物资搬到了附近一个隐蔽的废弃仓库里藏好,之后才各自分开,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渐降临,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没人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一道黑影从仓库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随即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黎簇口袋里的快递单,和汪明月手里的黄金发钗,此刻正悄悄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将他们再次卷入更深的秘密之中。 第389章 打开仓库门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了整片天空,仓库周围的巷弄里只剩下零星的路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些许黑暗,却更添了几分诡异的静谧。 四人将整理好的物资搬到附近废弃仓库时,才发现这处临时藏匿点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死死紧闭着,门轴处布满了厚厚的铁锈,轻轻一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根本无法打开。 “这下麻烦了,门打不开,物资总不能放在外面吧?”苏万看着紧闭的仓库门,皱着眉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这里虽然偏僻,但难保不会有路人经过,一旦发现这些物资,后果不堪设想。 杨好放下肩上的箱子,走上前用力踹了踹门板,门板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脚尖发麻,疼得龇牙咧嘴:“妈的,这门也太结实了,锈得都快粘在一起了!” 黎簇也凑上前查看,伸手摸了摸门板上的铁锈,眉头紧锁:“门是实木的,外面还钉了铁条加固,靠踹肯定不行,得找东西劈开。”他四处打量着周围,废弃仓库附近全是散落的枯枝败叶和破旧的木板,根本没有能用来劈门的工具,一时间也犯了难。 汪明月站在一旁,看着三人一筹莫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别急,我有办法。”话音落下,她手腕微微一翻,一道寒光骤然闪过,一把锋利的砍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砍刀的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银光,刀刃锋利得仿佛能轻易划破空气,刀柄缠绕着黑色的布条,握在手里格外扎实。 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见状,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我靠,这刀哪里来的?”杨好下意识地凑上前,眼神痴迷地盯着砍刀,就像之前看到冲锋枪时一样,“这刀也太帅了吧,看着就特别锋利!”苏万也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阿月,你空间里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啊,怎么什么都有?” 汪明月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握紧砍刀,朝着紧闭的仓库门走了过去。“看好了。”她轻声说了一句,随即手腕用力,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门板与门框的连接处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门板上的铁条瞬间被劈成两段,铁锈和木屑簌簌往下掉。紧接着,她又连续挥出几刀,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门轴和铁条的关键位置,刀刃划过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黎簇三人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汪明月的动作利落而迅猛,每一刀都充满了力量,原本坚固的门板在她手里,就像是脆弱的纸张,很快就被劈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紧闭的仓库门就被她彻底劈开,门板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扬起一阵灰尘。 “厉害啊阿月!”苏万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赞叹道,眼里满是崇拜。杨好也点了点头,由衷地说道:“没想到你看着娇弱,力气这么大,这刀法也太牛了!”黎簇看着汪明月手里的砍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早就知道汪明月不简单,却还是一次次被她的能力惊艳到。 汪明月收起砍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淡然:“赶紧把东西搬进去吧,动作快点,别被人发现了。”四人不再耽误,立刻动手将物资搬进废弃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汪明月从空间里拿出几盏探灯打开,明亮的光线瞬间照亮了仓库内部。这里面积不大,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杂物,刚好能容纳他们带来的物资。 几人将物资整齐地堆放在仓库角落,又用破旧的帆布盖好,确保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巷弄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狗吠,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好了,东西都藏好了,我们赶紧各自回家吧,这里太偏僻了,待久了不安全。”黎簇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开口说道。经历了一天的惊险,他此刻只想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整理整理思路。苏万和杨好也点了点头,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连续的惊吓和忙碌,早已让他们不堪重负。 汪明月走到三人身边,眼神认真地说道:“明天我们找个地方汇合,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黎簇,你把快递单找出来,我们先查一下寄件地址,看看能不能找到寄件人的线索;苏万,你负责上网查查那些古董和青铜碎片的来历,尤其是上面的纹路,说不定能找到相关的信息;杨好,你就负责……”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杨好,笑着说道:“负责保护我们,顺便熟悉一下那些武器,万一遇到危险,也能派上用场。” 杨好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一脸兴奋地说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我今晚回去就好好琢磨琢磨那把冲锋枪,明天一定能熟练使用!”苏万也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上网查,肯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黎簇看着两人,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那我们就约在明天上午十点,在学校附近的那家奶茶店汇合,到时候把各自查到的线索都汇总一下。”三人都没有异议,约定好汇合时间和地点后,便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汪明月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刃,指尖冰凉,心里却在暗自思索:寄件人将这么多危险的物资寄给黎簇,又牵扯出与西王母宫相似的纹路,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而吴山居这三个字,隐隐在她脑海里浮现,或许,答案就在那里。 第二天上午十点,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黎簇、苏万和杨好早已提前到达,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还没喝完的奶茶,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没过多久,汪明月就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径直朝着三人走了过去。 “怎么样,都查到什么线索了?”汪明月刚坐下,黎簇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苏万立刻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兴奋地说道:“我查到了!那些古董和青铜碎片,都是战国时期的文物,尤其是上面的纹路,和传说中某个神秘古国的图腾很相似,而且我还在一个古董论坛上看到,有网友说这种纹路,在吴山居的一些藏品上也出现过!” “吴山居?”黎簇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之前在沙漠里的时候,就听王萌提起过,据说那是一家专门经营古董的店铺。 杨好也皱着眉,疑惑地说道:“吴山居?那是什么地方?难道这些古董,都是从吴山居流出来的?” 汪明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黎簇。黎簇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快递单,放在桌子上: “我也查到了,快递的寄件地址很模糊,只写了市区的一个大致范围,根本找不到具体的寄件人。不过,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那个片区附近,刚好有一家分店,而且……”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而且吴山居的老板,还是黎簇你的熟人来着。” 黎簇疑惑的低垂下眼眸盯着汪明月询问着:“和我有关?谁啊?吴邪吗?” 汪明月挑了挑一侧的眉毛。一本正经的点头应声:“你猜的没错,吴山居就是吴邪的家的?” 苏万和杨好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讶。“这么说,寄这些东西过来的人,和吴山居有关?”苏万紧张地说道,“他们把东西寄给黎簇,难道是想让黎簇把东西送到吴山居,还是想让黎簇去吴山居?” 杨好也皱着眉,语气沉重地说道:“不管是哪种可能,吴山居肯定不简单。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吴山居看看吗?万一里面全是危险,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黎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快递单,陷入了沉思。吴山居……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引线,瞬间串联起了所有的线索。 那些带着神秘纹路的古董、危险的武器和C4、还有与西王母宫相似的气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吴山居。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更深的阴谋,而吴山居,就是解开这个阴谋的关键。 汪明月看着黎簇若有所思的模样,挑了挑眉,缓缓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吴山居了。”汪明月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打破了奶茶店里的沉默。黎簇抬起头,看向汪明月,眼神里满是认同。苏万和杨好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也知道,这是查清真相的唯一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虽然前路未知,充满了危险,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想要摆脱这些烫手山芋,想要弄明白背后的阴谋,就必须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前往那个充满神秘的吴山居。 奶茶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驱不散四人心里的阴霾。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在吴山居拉开序幕,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更加凶险的挑战。 第390章 吴山居 再次站在吴山居的门外,午后的阳光穿过巷口的老槐树,筛下一片细碎的光斑,落在斑驳的木门上。 朱红的漆皮早已褪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质纹理,门楣上“吴山居”三个苍劲的大字,却依旧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任凭风吹雨打,始终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汪明月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越过半开的院门,落在院子里那张熟悉的迎客方桌上。桌子是寻常的老木桌,边角处被磨得圆润光滑,看得出是常年有人使用的模样。 旁边的四把竹椅歪歪斜斜地摆着,一把靠在墙角,一把翻倒在地上,还有两把并在一起,像是有人刚刚还坐在那里,喝着茶聊着天,转眼就散了场。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进院子里,拂过竹椅的椅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恍惚间,汪明月的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薄纱,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忽然就鲜活了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午后,也是这样暖融融的阳光。吴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坐在方桌旁,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古籍,眉头微微蹙着,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和对面的胖子争论着什么。 胖子则大大咧咧地瘫在竹椅上,手里抓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反驳的话含糊不清,时不时还伸手去抢吴邪手里的书,惹得吴邪一阵笑骂。 而张起灵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背靠着院中的那棵石榴树,手里拿着一把黑金古刀,正低头擦拭着刀身。 阳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原本疏离的气质,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对身边的喧闹充耳不闻,却又在胖子被吴邪怼得说不出话时,微微勾起了唇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手上没有沾染鲜血,活泼开朗的姑娘家,手里拿着一根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石榴枝,正踮着脚尖,试图去够院墙上趴着的一只橘猫。 吴邪看到了,笑着喊她小心点,胖子则在一旁起哄,说她肯定抓不到,还不如过来听他讲讲倒斗的趣事。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那个午后的风,也是这样带着淡淡的槐花香,院子里的石榴树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落了一地,和桌上的清茶、胖子的笑声、吴邪的唠叨、张起灵的沉默,交织成一幅温暖而悠闲的画面。 那些日子,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生死攸关的危机,只有简单的打闹和细碎的安宁,像是偷来的时光,被小心翼翼地珍藏在记忆深处。 汪明月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却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扇门,指尖却在触碰到冰凉的木漆时,猛地回过神来。 眼前的院子依旧安静,方桌和竹椅还在原地,石榴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喧闹。 吴邪早已不是那个守着吴山居的古董店老板,他肩上扛着太多的责任和秘密,行走在刀光剑影之间;胖子依旧大大咧咧,却也多了几分沉稳,跟着吴邪四处奔波;而张起灵……汪明月的目光微微黯淡,那个清冷的身影,总是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又在尘埃落定后悄然离去,像一道捉摸不透的光。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走了过来,看着站在门口出神的汪明月,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黎簇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道:“阿月,你怎么了?是不是认识这里?” 汪明月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将眼底的怀念压了下去,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院子,有点眼熟。” 她没有多说,也不想多说。那些属于她和吴邪、胖子、张起灵的时光,太过珍贵,也太过遥远,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院门,吱呀一声,打破了巷子里的宁静。“走吧,进去看看。”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推开那扇门的瞬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院子里的石榴树,依旧枝繁叶茂,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张迎客方桌上,不知何时放着一个小小的青花瓷杯,杯里的茶水早已凉透,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 推开吴山居的院门,四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原以为这里会是个安静的古董铺子,没成想院子里、堂屋中竟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又诡异的气氛。 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的,一看就是常年跑野外的老手;也有穿着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手里捏着文玩核桃,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劲儿。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黎簇四人,带着审视和警惕,让人心头发紧。 黎簇和苏万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汪明月身后躲了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紧张。杨好则握紧了藏在衣兜里的甩棍,眼神警惕地扫过人群,生怕突然有人冲上来动手。 汪明月倒是镇定自若,她抬步往里走,目光在院子里的人身上一一掠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些人的来路。 就在四人穿过院子,快要走到堂屋门口时,黎簇的目光突然定住了,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苏万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梁医生?!!” 这一声喊打破了院子里的沉寂,不少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汪明月闻言,挑了挑眉,顺着两人的视线转头看去。只见人群角落里,站着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姑娘。 她一头蓬松的卷发衬得脸颊格外小巧,身材高挑,穿着一件修身的红色连衣裙,和周围穿着户外装的人格格不入。她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冷地扫过院子里的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听到黎簇和苏万的喊声,那姑娘的目光瞬间转了过来。当看到黎簇的脸时,她那双原本没什么波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沉寂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她立刻推开身边的人,快步跑了过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噔”的清脆声响。还没等黎簇反应过来,她就伸出手,在黎簇的脑袋上使劲敲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嗔怪。 “黎簇!你小子!”梁湾叉着腰,语气里满是担忧的埋怨,“什么时候出院的?也不跟我这个主治医生说一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娇嗔,让周围原本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黎簇被敲得龇牙咧嘴,连忙揉着脑袋往后躲,又怕她再动手,只好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讨饶:“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小点声!” 他一边说,一边心虚地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汪明月,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我来是有事,不是故意瞒着你。对了,你怎么也来了?” 梁湾被他捂着嘴,唔唔了两声,伸手拍开他的手,叹了口气。她垂下头,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也是有一件事要来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困扰了我好多年的事。” 这话一出,黎簇脸上的尴尬瞬间消失了,他眯起眼睛,定定地盯着梁湾。阳光落在梁湾的卷发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可黎簇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当初在医院里,她只是个看起来有些花痴、医术不错的医生,可现在,她竟然出现在吴邪的大本营,还说有困扰多年的事要办。黎簇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心里暗自思忖:果然,梁湾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汪明月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梁湾。她的记忆里,很快就翻出了关于这个女人的片段。当年她跟着小哥从西王母宫回来,受了点轻伤,被安排在医院里养伤。那时候,梁湾就是她的主治医生之一。 汪明月还记得,当时吴邪天天往医院跑,生怕她和小哥出什么事。她看着吴邪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趣,就借着梁湾查房的机会,故意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让梁湾误以为吴邪是个变态,还差点闹了个笑话。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倒是比现在轻松多了。 梁湾似乎察觉到了汪明月的目光,她抬起头,看向汪明月。四目相对,梁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是不认识她。汪明月对着她微微挑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是……”梁湾迟疑地开口,看向黎簇,“黎簇,这位是?” 黎簇连忙介绍:“她叫汪明月,是我的朋友,很靠谱的。”他怕梁湾再追问,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没说,你到底要办什么事?怎么跑到吴山居来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梁湾的眼神暗了暗,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她顿了顿,看向黎簇,“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吴邪的地盘也是你敢闯的?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人,个个都不是善茬。” 就在这时,堂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都别站在院子里了,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过来好好聊聊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院子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朝着堂屋走去。梁湾的脸色变了变,她拉了拉黎簇的胳膊,小声说道:“进去吧,小心点,别乱说话。” 黎簇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了。吴山居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到底是要干什么?梁湾的秘密,和这些人有关吗?还有汪明月,她似乎早就知道梁湾的存在,她和吴邪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个疑问在黎簇的脑海里盘旋,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汪明月,又看了看一脸凝重的梁湾,突然觉得,这次来吴山居,恐怕是踏入了一个比想象中还要复杂的旋涡。 第391章 吴山居见解雨臣 堂屋最深处的主位上,解雨臣正安静地坐着。 他身下是一把雕花梨木椅,椅背镂空的缠枝莲纹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一身月白色的改良唐装,袖口和衣襟处绣着极淡的银线云纹,料子是上好的杭绸,随着他微微抬手的动作,漾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乌黑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碎发服帖地垂着,衬得那张脸愈发俊朗温润。 他就那样端坐着,背脊挺直,姿态优雅得像是一幅精心描摹的古画。指尖轻轻搭在身前的红木茶几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 面前的青瓷茶杯里,碧色的茶汤袅袅地升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却衬得他唇边的笑意愈发浅淡温和。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堂屋中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黎簇身上。那目光很淡,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是疏离的客套,也不是过分的热络,只是那样淡淡地笑着,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仿佛眼前这些纷扰喧嚣,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落在他含笑的眼眸里,落在他垂落的衣摆上,竟让这满室的肃杀之气,都淡了几分。 周围的人似乎都习惯了他的存在,即便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也像是无形的定海神针,让原本有些躁动的气氛,瞬间安稳了下来。 黎簇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审视目光,在解雨臣抬眼的瞬间,都悄悄收敛了几分。 解雨臣看着黎簇,笑意又深了些许,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润如玉,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来了。” 黎簇站在堂屋中央,目光落在首位那个月白唐装的年轻人身上,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眼前人眉眼精致得近乎昳丽,举止间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优雅,可那双含笑的眼睛看向自己时,分明带着几分熟稔的意味,这让黎簇心里满是疑惑——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为什么对方会用这种“认识自己”的眼神看着他? 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压下心头的困惑,反手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那部跟着自己经历了无数风波的手机。指尖划过冰凉的机身,黎簇定了定神,抬眼看向首位的年轻人,语气尽量保持着淡然,开始讲述自己遇到吴邪之后的所有事情。 从沙漠里那场九死一生的冒险,到回到城市后莫名其妙收到的快递,再到仓库里遭遇黑毛蛇、拆出枪支弹药和C4的惊魂时刻,黎簇事无巨细地说着,语速不疾不徐。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偶尔夹杂着茶杯碰撞桌面的轻响。十五分钟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黎簇将自己卷入这场风波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末了,他将手机往前递了递,“这里面还有一些我存的照片和信息,或许能用上。” 坐在上位的年轻人始终安静地听着,唇边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波澜,仿佛黎簇口中那些惊险的经历,不过是旁人的一段寻常故事。直到黎簇讲完,他才微微抬眼,给了身边站着的一个黑衣男人一个眼神。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黎簇隐约听到有人喊的“解大”,他身形挺拔,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练家子。接收到年轻人的眼神后,解大极为自觉地迈步上前,动作利落却不粗鲁地接过黎簇手里的手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绒布,仔细地擦拭了一遍机身,确认没有污渍后,才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回给上位的年轻人。 黎簇看着解大这一系列熟练到近乎刻板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至于这么讲究吗?一部手机而已,还得擦一遍才肯拿。 年轻人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翻看着里面的内容。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掠过屏幕的弧度都透着一股优雅,可翻着翻着,他忽然停下了动作,修长的眉峰微蹙,低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他为什么选择了他?” 这话像是在问黎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黎簇茫然地“嗯”了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对方说的“他”指的是谁,更不懂这句话里的深意。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看着年轻人那双深邃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年轻人似乎也没指望他能回答,沉默片刻后,又继续翻了几页手机里的内容,随即将手机递还给黎簇。他抬眼看向黎簇,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声音清润如玉:“这手机对面的人,还有可能会打过来。如果他打了过来,你打这个电话通知我。” 说着,他从手边的檀木盒子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黎簇。黎簇伸手接过,低头一看,名片的材质是上好的卡纸,上面印着一行娟秀的字迹——解雨臣 董事长 北京瑞恩-罗恰德拍卖有限公司。 原来这个漂亮的年轻人叫解雨臣。黎簇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就见解雨臣从雕花梨木椅上站起身。月白色的唐装衣摆在他起身时轻轻晃动,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堂屋后方的小院走去,步履从容,背影都透着一股优雅的气度。 解大见状,对着黎簇四人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几位,请吧。” “等等!”黎簇猛地回过神来,想起那堆还藏在废弃仓库里的烫手山芋,脸色瞬间变得焦急,他往前追了两步,冲着解雨臣的背影大喊,“老大!那些东西怎么办?要么你们找人把东西都搬走啊!我和我的朋友都是无辜的,别牵连我们啊!” 解雨臣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阳光落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声音透过庭院里的风传过来,依旧是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既然他把东西都寄给你了,肯定有他的用处。你留着,或者自己处理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对了,一个电话,一万块钱。我看到通话记录,立即支付现金。” 话音落下,解雨臣便抬脚继续往前走,解大和几个黑衣随从紧随其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后院的月亮门后。 堂屋里只剩下黎簇四人,还有梁湾,以及一群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愣神,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对话里回过神来。 汪明月站在一旁,看着解雨臣消失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暗自嘀咕:小花同志今天这一身月白唐装可真好看,比上次在四合院见到时,多了几分温润的气度。 黎簇手里攥着那张烫金名片,看着空荡荡的后院入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叫留着或者自己处理?那些可是枪支弹药和C4啊!处理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拽住身边还在发愣的汪明月和苏万,又招呼了一声杨好:“走了走了,待在这儿也没用,先出去再说。” 苏万和杨好如梦初醒,连忙跟上黎簇的脚步。梁湾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解雨臣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她也快步追了上去,沉默着跟在四人身后,一起走出了吴山居的院门。 巷口的老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依旧暖融融的,可黎簇几人的心,却像是被沉甸甸的石头压着,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那堆危险的物资,解雨臣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还有神秘的吴邪,都像是一团乱麻,缠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第392章 梁湾的秘密 楼外楼临着西湖,包厢的雕花窗棂推开半扇,湖面上的风裹挟着荷香钻进来,吹散了几人眉宇间的几分滞涩。 汪明月熟门熟路地领着黎簇、苏万、杨好和失魂落魄的梁湾往里走,红木地板踩上去发出沉稳的声响,包厢里的酸枝木桌椅擦得锃亮,衬着墙上挂着的水墨西湖图,透着一股子雅致的江南韵味。 她抬手招来服务员,报了几个杭州特色菜名——龙井虾仁、宋嫂鱼羹、叫花鸡、东坡肉,语气随意得像是常来,末了又添了一碟桂花糖藕,才慢悠悠地落座在靠窗的位置。 抬眼扫过对面的几人,黎簇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还在琢磨解雨臣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以及那堆烫手的物资该如何处理;苏万坐在他身边,眼神有些失焦,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还有些发白,想来是吴山居的阵仗把他吓得不轻; 杨好则是另一番模样,从见到解雨臣开始,他眼底就透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亢奋,此刻正偷偷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嘴角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笑意,大概是还在回味那位漂亮老板的气度。 汪明月挑了挑眉,对着刚进门的服务员扬了扬下巴:“麻烦给几位倒杯茶,龙井就行。” 服务员应声上前,青瓷茶壶倾洒出碧绿的茶汤,热气袅袅升腾,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黎簇被茶香气拉回神,却依旧没松眉头;苏万勉强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杨好倒是爽快,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也没舍得吐。 梁湾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坐在角落里,目光定定地盯着汪明月,像是在打量什么。 这样的注视持续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背脊弯了下去,端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苦涩的茶汤呛得她微微皱眉,随即却苦笑着开了口,目光转向黎簇:“黎簇,你肯定在疑惑我为什么会来吴山居吧。” 黎簇闻言,抬眸看向她,没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是默认了。 “我是在看到你的诊断证明的时候,想起来我多年前接诊的一个病人。”梁湾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疲惫,指尖攥着茶杯的把手,指节微微泛白,“他也是逆行性遗忘症,和你一样,记不清过去的事。”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的湖面,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吴邪他们。在我实习的时候就见过了,那时候,他们是陪在我那个病人身边的。那个病人伤得很重,是不明创伤导致的骨裂和失忆,躺在病床上,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说起当年那个病人的时候,梁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还有浓浓的疲惫,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秘密:“有些人,不能见,见一次,负一生。” 这话轻得像风,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怅惘,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苏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杨好也收起了脸上的亢奋,一脸好奇地看向梁湾。 汪明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只有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心里却暗自思忖——逆行性遗忘症、骨裂、吴邪他们守着的病人……这说的,可不就是小哥吗?当年小哥从西王母宫出来后的那段日子,她虽然醒得晚,却也听吴邪和胖子提过几句,只是没想到,梁湾在那个时候会在小哥房间里陪护。。 梁湾没注意到汪明月的异样,依旧看着窗外的西湖,声音幽幽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照顾那个病人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那些人,就是吴邪他们,看起来像是想从那个病人那里得到什么信息。他们很勤快地照顾他,给他擦身喂饭,陪他说话,比家属还要上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杯沿,“但是他们再勤快,也不可能有我勤快。因为我那时候刚实习,干劲足,每天都待在医院里,每天晚上,我都会在那个病人的病房里逗留很长时间,就坐在床边,听他说胡话。” “那个病人有的时候会说很多没有意义的词语,断断续续的,颠三倒四的,单独听,一个字都摸不着头脑。”梁湾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 “但是我一天一天的听着,把那些词语记在本子上,慢慢拼凑,终于听出了一些端倪。我并不知道那些端倪有什么意义,只知道那些话很重要,就一字不差地记住了那些信息。后来,那个人就出院了,被吴邪他们接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黎簇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沉沉地打量着梁湾,像是在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等梁湾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所以,你做我的主治医生,是因为你为了接近吴邪他们,特意调过来的?” 这话一出,梁湾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黎簇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沉默了几秒,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是的。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想知道当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想方设法调去你们医院,才主动接手你的病例。可是,后来我发现了,他们的世界,水太深了,深到我根本蹚不起。” 黎簇错开了她的目光,低下头,目光落在掌心握着的手机上。屏幕亮着,映出他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船桨声,衬得这江南午后,格外的安静,却又格外的压抑。 第393章 再去一次 包厢里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窗外西湖的风穿堂而过,卷起窗帘一角,将湖面上的荷香送进来,却驱散不了几人眉宇间的凝重。 黎簇垂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上的纹路,屏幕上解雨臣那张烫金名片的照片被他放大又缩小。吴邪的失踪、仓库里的物资、解雨臣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梁湾口中那个失忆的病人……无数碎片在他脑海里盘旋交织,最终汇成一个清晰的念头——所有的源头,都在那片黄沙漫天的沙漠里。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底的迷茫和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再去一趟沙漠。”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梁湾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惊讶;汪明月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而坐在黎簇身边的苏万和杨好,正端着饭碗,嘴里还塞着半块东坡肉。听到这话,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地顿住,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毫不犹豫地咽下嘴里的东西,连带着吞下的还有满嘴的油香,苏万甚至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杨好则直接放下碗筷,重重一点头:“去!必须去!” 苏万一边咳一边摆手,好不容易顺过气,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开备忘录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嘴里还念念有词:“沙漠里肯定得带够水,还有防晒的,帽子、冰袖、防晒霜都不能少,对了,还有防风沙的面罩……” 黎簇看着两人毫不犹豫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暖,却又瞬间涌上一股愧疚。那片沙漠有多凶险,他比谁都清楚,古潼京的风沙、诡异的蛇柏、致命的黑毛蛇,还有那些看不见的阴谋诡计,每一样都能轻易夺走人的性命。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伸手想去拦苏万的手:“你们别冲动,沙漠里太危险了,上次的事你们又不是忘了……你们再好好想想。” “想什么想?”苏万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屏幕上飞舞,甚至还抽空白了黎簇一眼,语气理直气壮,“这事本来就和我们有关,你以为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他的指尖在备忘录上敲出一行行字,“而且我早就查过了,沙漠里的装备怎么选,哪些地方能补给,我都记下来了,你别废话。” 黎簇被噎得说不出话,刚想再劝两句,肩膀上就突然传来一阵力道不轻的捶打。 杨好一拳头砸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让黎簇踉跄了一下。他站起身,拍了拍胸脯,胸膛挺得笔直,脸上满是义薄云天的豪气,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朵发疼:“黎簇,你小子是不是糊涂了?我们三个从小一起撒尿和泥长大的,谁跟谁啊?你忘了上次在仓库里,是谁跟你一起揍那群小混混的?是谁跟你一起对着黑毛蛇硬刚的?” 他说着,又重重捶了黎簇一下,眼神里满是笃定:“我是你好哥!天底下哪有好哥看着弟弟一个人往火坑里跳,自己缩在后面的道理?要去沙漠,就一起去!要死,也一起死!” 这话糙得很,却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黎簇心里的暖意。他看着苏万低头认真记录的侧脸,看着杨好拍着胸脯豪气干云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轻笑,抬手狠狠擂了杨好一拳:“说什么浑话呢?谁要跟你一起死?我们是去查清楚事情,是要活着回来的!” 杨好咧嘴一笑,伸手勾住黎簇的脖子,把他拽到自己身边:“这才对嘛!咱们仨,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苏万这时也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手机屏幕转向黎簇,上面密密麻麻列了满满一页的清单,从食物水料到药品装备,甚至连应急的信号弹都写上了。他推了推眼镜,一脸得意:“你看,我都记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黎簇看着那份清单,又看看身边两个并肩而立的兄弟,心里的迟疑和犹豫彻底烟消云散。他知道,这一趟沙漠之行注定凶险,但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汪明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古潼京的风沙,终究是要再闯一次了。 梁湾看着三人,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你们……真的想好了?那片沙漠,可不是闹着玩的。” 梁湾看着黎簇三人眼底的坚定,指尖微微蜷缩,包厢里的茶香和菜香渐渐淡了下去,窗外的西湖暮色四合,粼粼波光染上了几分昏黄。 她沉默了几秒,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一边是对那片沙漠凶险的忌惮,一边是对多年未解谜团的执念。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黎簇的胳膊,力道不算轻,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抬眼看向黎簇,眼底翻涌着黎簇看不懂的情绪,有挣扎,有执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坚定:“我也去,带上我。” 黎簇被她拽得一愣,随即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在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眉头微微蹙起。 他想起梁湾在吴山居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口中那个失忆的病人,想起她这些年的执念,心里很清楚,这趟沙漠之行远比想象中危险,古潼京的风沙和诡谲,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医生能扛得住的。 他轻轻挣开梁湾的手,语气义正言辞,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太危险了,湾姐。那不是旅游,是去玩命。你一个女孩子,没必要淌这趟浑水,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梁湾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的温度渐渐散去。她看着黎簇眼底的决绝,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黎簇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个碍事的外人。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再坚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黎簇瞥了她一眼,见她不再坚持,心里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糖藕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沉重。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淡了不少。几人没再聊沙漠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吃完了这顿算不上轻松的晚饭。 结账离开楼外楼时,西湖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黎簇和苏万、杨好、汪明月四人站在路边,对着梁湾挥了挥手:“湾姐,我们先回民宿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梁湾点了点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好,你们也小心。” 没有多余的寒暄,四人转身朝着民宿的方向走去,梁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犹豫被一抹坚定取代。 回民宿的路上,街边的小贩还在叫卖着冰糖葫芦,红彤彤的果子裹着晶莹的糖衣,在路灯下格外诱人。黎簇忍不住买了一串,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汪明月走在他身边,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询问:“黎小簇,你觉得她放弃了吗?” 黎簇咬着冰糖葫芦,闻言摇了摇头,嘴里含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几分笃定:“她不会。梁湾不像是个简单的人,她要是真有目的,肯定会想办法跟着我们一起的。” 从吴山居的偶遇,到主动提起当年的病人,再到现在执意要去沙漠,黎簇心里很清楚,梁湾身上藏着的秘密,绝不会轻易作罢。 汪明月挑了挑眉,侧过头看着他,眼底满是调侃:“行啊,黎小簇,这才多久,倒是长眼力劲了啊。” 黎簇被她调侃得脸颊微红,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没再搭话,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打闹的苏万和杨好。 苏万正举着手机,对着杨好的后脑勺拍照,嘴里还嚷嚷着:“杨好你慢点跑,别把发型弄乱了,不然沙漠里拍照不好看!”杨好则反手去抢他的手机,两人你追我赶,嬉笑声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黎簇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跑了上去,加入了他们的打闹。 三个少年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吵吵嚷嚷地冲进了民宿的大门,回了他们的房间。 汪明月没有跟上去,她停下脚步,站在民宿的院子里。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起她的发丝。她抬起头,看向夜空中悬挂着的那轮圆月,月亮很圆,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给院子里的石桌石凳镀上了一层银辉。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少年们隐约的嬉笑声。 她轻轻靠在院中的老槐树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心里却很清楚,这样的宁静,终究只是暂时的。 等他们再次踏上那片沙漠,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一场新的风暴。而梁湾,也注定会成为这场风暴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第394章 悠闲 那天从楼外楼分开,汪明月便和黎簇他们分道扬镳,独自回了那处藏在老巷深处的四合院。 这院子是她早些年偶然寻到的,带着江南特有的温婉雅致,白墙黛瓦,天井里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此刻枝桠上还挂着几个蔫巴巴的残果。 她不喜旁人叨扰,平日里也只有一个钟点工阿姨过来打扫做饭,其余时候,偌大的院子里总是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黎簇他们大概正忙着采购沙漠装备,忙着和苏万、杨好凑在一起研究路线,忙着提防着会不会突然冒出来的梁湾。这些汪明月都没再掺和,她像是彻底从那场风波里抽离了出来,每日里的日子过得闲散又惬意。 晨起时,她会踩着露水去巷口的早点铺买一笼小笼包,配着一碗甜豆浆,坐在天井的石桌旁慢慢吃。 上午的时光,要么是窝在书房里翻那些落了灰的古籍,要么就是搬张躺椅坐在石榴树下,晒着太阳,手里把玩着那枚从仓库里带出来的蛇形玉佩,任思绪飘到九霄云外。 午后,她会泡上一壶龙井,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偶尔兴起,还会在棋盘上摆出些小猫小狗的图案,惹得路过的钟点工阿姨笑着打趣她童心未泯。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会漫过院墙,给院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金色。汪明月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门槛上,看着巷子里的老人摇着蒲扇聊天,看着放学的孩子追着跑过,听着隔壁传来的饭菜香,一派人间烟火气,竟让她恍惚想起了当年和吴邪、胖子、小哥一起守着吴山居的日子。 只是,这份悠闲里,也藏着几分旁人不知道的小心思。 黎簇他们身后,自打出了吴山居,就始终跟着几道若有若无的影子。汪明月早就察觉到了,那些人约莫是冲着黎簇手里的物资,或是冲着吴邪留下的线索来的,一路悄无声息地跟着,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像一群伺机而动的豺狼。 对于这些尾巴,汪明月没打算告诉黎簇他们。少年人总要自己闯一闯,总躲在别人的羽翼下,是永远长不大的。但她也没打算放任这些人跟着,平白给黎簇他们添些麻烦。 于是,在每日的悠闲之余,汪明月多了一项“消遣活动”——友情慰问那些跟踪者背后之人的小金库。 她的手法很是利落,凭着早年跟着胖子学的那些旁门左道,再加上几分自己的小聪明,很轻易就查到了那些人背后的势力,以及他们藏钱的路子。 这些人大多是些见不得光的角色,手里的钱要么是盗墓得来的赃款,要么是走私赚的黑心钱,藏钱的方式也五花八门,有的存在海外账户,有的换成了金条藏在隐秘的地方,还有的干脆投资了些灰色产业。 汪明月下手时,向来点到为止。她不会一次性掏空对方的家底,那样太容易打草惊蛇。她只是每次取一小部分,比如从海外账户里转走几万美金,或是在他们的灰色产业里“顺”走一批不值钱但很麻烦的货物,再或者,是悄悄挪动一下他们藏金条的位置,让他们虚惊一场。 做完这些,她还会留下点小记号。有时是一张画着小鸡的纸条,有时是一枚从路边捡来的小石子,放在他们藏钱的地方,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我知道你们在这里藏了东西。 那些人起初只当是自己人监守自盗,闹了几场内讧,可内讧过后,钱还是在莫名其妙地变少,记号也依旧会出现。 到后来,那些人被折腾得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哪里还有心思去跟踪黎簇他们?一个个缩着脑袋,忙着排查内鬼,忙着加固藏钱的地方,恨不得把家底都锁进保险柜里。 汪明月对此乐见其成。她坐在四合院里,看着手机里传来的消息——那些人已经撤了跟踪的人手,不由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龙井,抬头看向天井上方的一方天空。那片黄沙漫天的土地,藏着太多的秘密,也藏着太多的凶险。 她这几天想守着这方小小的四合院,晒晒太阳,下下棋,偶尔“慰问”一下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的小金库,过几天真正悠闲自在的日子。 至于这些小风波,就让少年人自己去闯吧。等他们什么时候需要帮忙了,她再出手也不迟。 风轻轻吹过,石榴树的叶子簌簌作响,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汪明月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天。 这三日里,杭州的天气格外晴好,暖风裹着西湖的荷香,漫过民宿的青瓦白墙,钻进后院的四合院里。 汪明月搬了张竹制的小方桌,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桌角摆着一个素白的瓷盒,里面盛着黑白两色的五子棋棋子。她一个人,左手执黑,右手执白,指尖捏着棋子,慢悠悠地落在棋盘上,自己跟自己对弈。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槐树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棋盘上,落在她垂落的眼睫上。 偶尔有风吹过,槐树叶簌簌作响,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桌角,落在她的发梢。她落子的速度很慢,像是并不在意输赢,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棋盘上的棋子渐渐多了起来,黑与白交错纵横,却并非循着常规的五子棋路数排布。汪明月的指尖在棋盘上轻轻点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随着最后一枚黑棋落下,原本杂乱的棋局,竟隐隐显出了一只小鸡的模样——圆润的身子,小小的脑袋,还有尖尖的嘴巴,惟妙惟肖,透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 她看着自己摆出来的“小鸡棋局”,嘴角弯了弯,刚要伸手去捻一枚白子,给这只小鸡添上爪子,放在桌角的手机却突然轻轻振动了一下。 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院子里的静谧。 汪明月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扔下手里捏着的那枚黑棋子,棋子落在瓷盒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伸手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是黎簇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装备齐了,明天出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好”字,这才揣着手机,转身朝着屋里走了进去。脚步轻快,带着几分即将启程的利落。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槐树叶还在簌簌飘落。一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轻飘飘地落在棋盘上,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那只“小鸡”的脑袋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双用黑棋摆出来的眼睛。 风吹过,棋盘上的棋子纹丝不动,那只被遮住眼睛的“小鸡”,像是在这满院的静谧里,悄悄藏起了即将奔赴风沙的锋芒。 第395章 出发 再次见到黎簇三人的时候,是在老巷口那家熟悉的早点铺前。 汪明月刚买完一笼小笼包,手里还提着一袋热乎乎的豆浆,转身就瞧见巷口拐进来的三道身影。她挑了挑眉,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三人身上,随即忍不住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美:“不错啊,不错啊,这一身的装扮,看起来真男人啊。” 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此刻都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冲锋衣,颜色是耐脏的炭黑色,面料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哑光,衬得原本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三人,多了几分硬朗的质感。 冲锋衣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速干T恤,袖口和裤脚都用魔术贴收紧,显得干净又精神。脚上蹬着高帮的沙漠靴,鞋底带着深深的纹路,一看就是为了应对沙漠里复杂的路况准备的。 黎簇站在最前面,头发剪短了些,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褪去了之前的迷茫和犹豫,只剩下一股子豁出去的坚定。 他肩上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包侧还挂着一把工兵铲,腰间系着战术腰带,上面别着水壶和手电,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十足。 苏万跟在他身边,推了推鼻梁上的无镜片眼镜,眼睛亮得惊人。他的登山包比黎簇的还要鼓囊囊一些,想来是塞满了各种资料和电子设备。 大概是为了方便行动,他还把原本蓬松的头发梳了上去,露出的脸颊线条利落,少了几分书生气,多了几分果敢。 杨好则是最惹眼的那个,他把冲锋衣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嘴角噙着一抹张扬的笑。 他的登山包上挂着好几件装备,甚至还别着一把甩棍,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眼神里满是亢奋,像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冲进沙漠里大干一场。 三人的身后,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车身很高,轮胎宽大且厚实,一看就是专门改装过的,适合跑山地和沙漠的狠角色。车顶上绑着备用轮胎和行李架,车身侧面还贴着几张个性的贴纸,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 听到汪明月的声音,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黎簇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着她挥了挥手:“阿月,早啊。” 苏万也跟着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我们装备都齐了,车也租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杨好则直接大步走了过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冲锋衣,一脸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帅吧!这一身,往沙漠里一站,绝对是最靓的仔!” 汪明月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走上前,打量了一眼那辆越野车,又看了看三人身上的装备,点了点头:“确实够精神。装备看着挺齐全,路线和补给都敲定了?” “早弄好了!”杨好抢先说道,“苏万把路线都查烂了,补给也备了好几份,绝对万无一失!” 苏万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还查了沙漠近期的天气,避开了风沙季,应该能顺利不少。” 黎簇看着汪明月,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你呢?要不要……” 话没说完,就被汪明月笑着打断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笼包和豆浆:“想什么呢?我还能不去了?走,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我们再出发。” 晨光洒在四人身上,暖洋洋的。巷口的早点铺飘来阵阵香气,越野车安静地停在一旁,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即将启程的冒险。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耀眼。 汪明月将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去,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黎簇三人身边的空位,那里空空荡荡,并没有预想中梁湾的身影。 她挑了挑眉,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着,随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行啊,黎小簇,本事见长啊。梁湾那么执着的人,这次居然没缠上你?” 黎簇听到梁湾的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三天的经历。自那天楼外楼分开后,他就带着苏万和杨好一头扎进了吴邪留下的线索中。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能在街角、民宿的巷口,看到那个熟悉的卷发身影一闪而过。 梁湾没有直接上前纠缠,却总是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方式,提醒着他们她的存在。黎簇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只是他实在不想让一个女孩子跟着去沙漠冒险,只能假装没看见。 此刻被汪明月戳破,他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说道:“不好说,总感觉她没那么容易放弃。算了,不管她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跟来,我们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们等一下还要去一个地方,那里藏着一些吴邪留给我的线索,是出发去沙漠前,必须要去确认的。” 汪明月闻言,嘴里嚼着小笼包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只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吴邪留下的线索,定然和古潼京脱不了干系,也定然藏着他们此行要找的答案。她向来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性子,黎簇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说,她也懒得打探。 四人坐在早点铺的小方桌旁,很快就将剩下的包子和豆浆消灭干净。黎簇起身结了账,苏万和杨好则率先朝着停在巷口的越野车走去,杨好还兴奋地拍了拍车门,嚷嚷着要试试自己刚学的越野技巧。 汪明月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三个少年勾肩搭背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阳光穿过巷口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早点铺的烟火气和草木的清新,竟让人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只可惜,这份静好注定短暂。 黎簇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回头对着汪明月扬了扬下巴:“上车,带你去见见吴邪给我留的‘惊喜’。” 汪明月挑了挑眉,没客气,径直坐上了副驾驶。苏万和杨好早已挤在后座,一个抱着厚厚的路线图,一个翻着刚买的沙漠生存手册,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引擎发动,越野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卷起几片落叶,朝着巷子外驶去。后视镜里,那座藏在老巷深处的四合院,渐渐被甩在了身后,白墙黛瓦,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汪明月靠在副驾驶座上,转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车窗。 第396章 梁湾的到来 越野车一路疾驰,碾过柏油路面的裂痕,将江南的青黛山水远远甩在身后。车窗外的景致渐渐变得粗粝,连绵的丘陵褪去葱郁,露出赭黄色的土壤,零星的村落稀稀拉拉地散落在道旁,风里都带着几分干燥的尘土气息。 黎簇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目光时不时扫过导航屏幕,又低头核对一下口袋里那张被摩挲得发软的纸条。汪明月靠在副驾驶座上假寐,眼皮下的眼珠轻轻转动着,苏万和杨好缩在后座,一个捧着平板电脑研究沙漠地形,一个擦拭着那把折叠冲锋枪,车厢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零件碰撞的轻响。 一路畅通无阻,连个盘查的关卡都没遇上,这种顺利反而让黎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直到导航提示抵达目的地,越野车才缓缓驶入一座偏僻的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旁的房屋多是灰扑扑的砖瓦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土。街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一家挂着“迎客来旅馆”招牌的小店还开着,褪色的红绸布幌子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 黎簇将车停在旅馆门口,熄了火。 “就是这儿了?”杨好率先推开车门,抻了个懒腰,目光扫过这家看起来有些破败的旅馆,忍不住咋舌,“吴邪选的地方,怎么都这么接地气。” 苏万推了推眼镜,跟着下车,手里还攥着平板电脑:“这种小镇人少眼杂,不容易引人注意,很适合藏东西。” 汪明月也慢悠悠地走下来,抬头瞥了一眼旅馆的门牌,指尖在口袋里的蛇形玉佩上轻轻摩挲着,没说话。 黎簇没理会两人的嘀咕,径直走进旅馆。大堂里光线昏暗,一个打着瞌睡的老头趴在柜台上,听到动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黎簇没多话,掏出那张写着房间号的纸条,又拿出房卡晃了晃。老头看了一眼,指了指楼梯的方向,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四人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角落里结着蛛网。黎簇按照纸条上的数字,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那个房间。 房门紧闭着,是那种老式的木门,上面贴着一张早已泛黄卷边的“请勿打扰”的贴纸,门把手上积着薄薄一层灰,看起来像是许久没人开过了。 黎簇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他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古潼京黄沙的气息。他攥着房卡的手指紧了紧,定了定神,才将房卡贴近门锁。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伴随着“咔哒”的齿轮转动声,打破了楼道里的死寂。 “我先进去看看。”黎簇转头对着三人低声叮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在外面等着,别乱走动。” 汪明月点了点头,靠在对面的墙壁上;苏万和杨好也识趣地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黎簇推开门,一股更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他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门内的光线比楼道里更暗,黎簇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房间里的布局。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房,床铺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落满灰的老式收音机,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抽屉没锁,他伸手拉开,里面只有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包裹。 黎簇拿起包裹,指尖触到牛皮纸的触感,心里咯噔一下。他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破旧的笔记本,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一行熟悉的字迹——是吴邪的字。 他快速翻看着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一些关于古潼京的零星线索,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仓库里那些青铜碎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而那张地图,标记的正是古潼京深处的一处从未被人涉足的区域。 黎簇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吴邪留下的这些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五分钟,不长不短,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当房门再次被打开时,黎簇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眼底还残留着一丝震惊,手里的笔记本和地图已经被他收进了背包里。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三人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走,回停车场。” 汪明月三人见状,也没多问,跟着他快步走下楼梯,穿过寂静的大堂,回到了旅馆后院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节能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越野车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而就在越野车的旁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着。 那道身影穿着一身利落的炭黑色冲锋衣,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一头蓬松的卷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显然是早有准备。 黎簇看到那道身影时,脚步顿了顿,随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语气平淡地喊了一声:“梁湾?你还是来了。” 听到声音,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梁湾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余光扫过黎簇身后的三人,最终落回黎簇身上,笑意吟吟地说着,语气里满是笃定,又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我说过了,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沙漠。” 她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着,打破了这份沉闷的寂静。 苏万和杨好看着突然出现的梁湾,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他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被她跟上了?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梁湾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身上专业的户外装备,还有眼底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黎簇歪了歪头,目光在梁湾那身利落的户外装备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她满是期待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像极了当初在医院里,非要揪着他问东问西的模样。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扯了扯嘴角,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越野车的皮质座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他发动引擎,待车身微微震动起来,才降下车窗,手肘搭在车窗沿上,对着车外还站着的梁湾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状似无奈的妥协:“行了,湾姐。既然都追到这里了,我总不能真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岭的小镇上。上车吧。” 这话一出,梁湾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是盛夏的阳光,眼底的光都亮了几分。她生怕黎簇反悔似的,连忙应了一声“好嘞”,拎着自己的登山包快步走到后座门边,动作麻利地拉开门,将背包塞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后座的苏万和杨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梁湾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外,坐稳后还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轻快地说道:“谢啦,两位小兄弟。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们添麻烦。” 苏万推了推眼镜,没吭声,杨好则是咧嘴笑了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汪明月自始至终都坐在副驾驶座上,没回头,只是目光落在车内后视镜上。镜面里,清晰地映出梁湾那张带着欣喜的脸,她正兴致勃勃地跟苏万打听着沙漠里的注意事项,眉眼弯弯,看起来对即将到来的旅程充满了憧憬。 看着镜中的身影,汪明月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随即微微叹了口气。 她太清楚这片沙漠意味着什么了。那不是什么充满浪漫与冒险的旅行地,那是古潼京的所在,是藏着无数秘密与凶险的地方。那里有致命的黑毛蛇,有诡异的蛇柏,有漫天的风沙,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梁湾呢?她只是个医生,一个本该在医院里救死扶伤,过着安稳日子的女人。她的执着,源于多年前那个失忆的病人,源于那些断断续续的、没头没尾的词语。可这份执着,却让她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这个本不该属于她的旋涡。 其实,她可以不用来的。 汪明月看着后视镜里,梁湾还在兴致勃勃说着话的样子,心里默默想着。她可以继续做她的主治医生,守着自己的小日子,不用面对这些血雨腥风,不用把自己置于险地。 可她还是来了。 后视镜里的光影晃了晃,黎簇已经升起了车窗,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越野车缓缓驶出了地下停车场。车窗外的小镇风景缓缓后退,最终变成模糊的色块,而前方的路,正朝着那片黄沙漫天的地方延伸而去。 汪明月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车厢里,梁湾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地响着,苏万偶尔应和两句,杨好则在一旁插科打诨,黎簇专注地开着车,只有她,在一片喧闹里,闻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 第397章 向导 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了大半天,车窗外的景致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绿意,放眼望去尽是连绵起伏的沙丘,风卷着黄沙掠过,在车身上留下薄薄一层土黄色的印记。 黎簇握着方向盘,目光沉稳地盯着前方,终于在夕阳西垂时,远远望见了一片低矮的土坯房——那是靠近沙漠边缘的最后一个小村落。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干涸的河床散落着,房屋的墙壁都是用黄泥土夯筑的,屋顶铺着干枯的芨芨草,在狂风的侵蚀下显得斑驳不堪。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围着一张石桌抽烟,看到越野车驶过来,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黎簇将车停稳,推开车门走下去,一股燥热的风裹挟着沙粒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他理了理身上的冲锋衣,目光扫过那几个汉子,最终落在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身上。那汉子光着膀子,黝黑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油光,臂膀上的肌肉虬结,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看着颇有几分悍气。他手里捏着一杆旱烟枪,吞云吐雾间,眼神时不时瞟向黎簇几人,透着一股常年在沙漠里讨生活的精明。 “我们要进沙漠找海子,找个向导。”黎簇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笃定。 这话一出,石桌旁的汉子们都沉默了,互相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瘦高个摇了摇头:“现在进沙漠?找死呢!这时候的风沙说刮就刮,海子更是说挪就挪,邪乎得很!” 那刀疤脸的壮汉磕了磕烟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黎簇,又扫了一眼停在一旁的越野车和车上的几个人,瓮声瓮气地开口:“找哪个方向的海子?深沙区你们敢进?” “只要能找到有水的地方就行。”黎簇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一万块,带路。” 他将钞票拍在石桌上,红色的票子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刺眼。刀疤脸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钞票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很快被犹豫取代。他挠了挠头,眉头紧锁,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这钱再多,也买不回一条命!那深沙区里,不光有流沙陷坑,还有会吃人的黑风,前几年有个队进去,连骨头渣都没剩下!我可不是为了钱不顾生死的人!” 他嘴上说着拒绝的话,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那沓钞票,手指更是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显然是心动了,只是碍于对沙漠凶险的忌惮,不敢轻易应承。 黎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早就看出来,这汉子不是不想要钱,只是嫌钱不够多,不够让他豁出性命去赌。他没说话,只是又从背包里掏出四沓钞票,一沓一沓地拍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五沓钞票整齐地码在石桌上,像一座小小的红色山丘,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黎簇看着刀疤脸,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现在呢?” 刀疤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犹豫和忌惮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往前一步,一把就将桌子上的五万块钱抱进怀里,紧紧搂在胸前,生怕被人抢走似的。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钞票的纹路,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他抬起头,对着黎簇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嗓门也比刚才洪亮了几分:“老板大气!敞亮!”他拍了拍胸脯,梗着脖子说道,“实不相瞒,我虽然不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可我看老板你顺眼!这趟活儿,我接了!” 他顿了顿,又凑上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我在这沙漠里跑了十几年,哪片有海子,哪片有流沙,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保证把你们平平安安带到地方,再平平安安带出来!” 黎簇看着他这副前后截然不同的嘴脸,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越野车走去。杨好坐在后座,扒着车窗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子,刚才还装模作样的,一看到钱,立马就改口了!” 苏万推了推眼镜,摇着头感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梁湾也忍不住笑了笑,眼底却带着几分担忧:“这人靠不靠谱啊?别把我们带进什么危险的地方。” 汪明月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黎簇拉开车门坐进来,淡淡开口:“靠谱不靠谱,进了沙漠才知道。不过,他既然敢接这活儿,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 黎簇发动引擎,越野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刀疤脸揣着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老板放心,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我回去准备点水和干粮,再带上我那杆猎枪,保准万无一失!” 黎簇没搭话,只是踩下油门,越野车缓缓驶回村口,在一片土坯房旁停了下来,等待着第二天的沙漠之行。 夜色渐浓,沙漠的风越发凛冽,吹得门窗呜呜作响。而那间临时落脚的土坯房里,昏黄的灯光下,刀疤脸正小心翼翼地数着怀里的钞票,嘴角的笑容,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刺眼。 天刚蒙蒙亮,沙漠边缘的村落就被一股燥热的风唤醒了。黎簇五人早早起身,收拾好行囊,来到村口的空地上。 向导早已牵着五峰骆驼等候在那里,骆驼高大的身躯披着厚实的驼绒,在熹微的晨光里,耷拉着脑袋慢悠悠地嚼着干草,鼻孔里喷出一团团白气。 “都备好了!”向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他将手里的缰绳分发给众人,又手把手教他们如何坐稳、如何控制方向,“这畜生性子温顺,就是走得慢,你们坐稳了,别掉下来。” 黎簇率先翻身上驼,厚实的驼鞍硌得人脊背发紧,他拽着缰绳,感受着身下骆驼微微晃动的节奏,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眼底满是坚定。 苏万扶着眼镜,小心翼翼地爬上骆驼,刚坐稳就忍不住惊呼一声,慌忙抓住身边的扶手,脸上满是紧张。杨好倒是利落,三两下就跨了上去,还得意地拍了拍骆驼的脖子,惹得那畜生打了个响鼻,吓得苏万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梁湾穿着一身紧身的冲锋衣,踩着高帮靴,费了点力气才爬上骆驼。她坐稳后,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卷发,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黄沙,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汪明月则是不紧不慢地翻身上驼,她坐在驼鞍上,身姿舒展,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片沙漠 一切准备就绪,向导吆喝了一声,率先牵着骆驼迈开步子。黎簇几人紧随其后,五峰骆驼踩着沉稳的步伐,蹄子落在松软的黄沙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蹄印,很快又被风吹来的流沙填平。 清晨的沙漠还带着一丝凉意,风卷着细沙,打在人脸上微微发疼。 阳光从东边的沙丘后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连绵的沙海上,将起伏的沙丘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沙粒像是镀上了一层碎金,熠熠生辉。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打破了沙漠的寂静,却又很快消散在风里。 一行人骑着骆驼,不紧不慢地朝着沙漠深处行进。骆驼的脚步声沉闷而规律,配合着向导哼着的当地小调,竟生出一种别样的苍茫感。 苏万渐渐适应了骆驼的步伐,不再那么紧张,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一边记录着路线,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象。杨好则是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时不时和向导搭话,打听着沙漠里的奇闻异事。 梁湾靠在驼鞍上,看着眼前不断后退的沙丘,心里思绪万千。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失忆的病人,想起那些断断续续的呓语,又想起吴山居里的种种,只觉得前路漫漫,不知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汪明月始终沉默着,她望着远处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沙海,眼神有些飘忽。 太阳渐渐升高,温度也越来越高,沙漠里的风变得燥热起来,卷起的沙粒打在冲锋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黎簇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望了望前方,向导的身影在阳光下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他们的队伍也渐渐被黄沙吞噬。 骆驼的步伐依旧沉稳,一行人朝着沙漠深处走去,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化作几个模糊的轮廓,消融在无垠的沙海之中。只有那串蜿蜒的蹄印,在金色的沙地上延伸着,像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线,牵引着他们,走向未知的远方。 第398章 沙海迷途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毒辣的光线几乎要把沙漠烤化。驼铃在燥热的风里断断续续响着,黎簇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前面三里地,有个补给点!”向导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他黝黑的脸上满是疲惫,却还是扬手指着前方,“是以前勘探队留下的土坯房,能歇脚!” 黎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沙丘的褶皱里,看到了一抹灰扑扑的影子。一行人精神一振,催着骆驼加快了脚步。 那补给点比想象中还要破败。几间土坯房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屋顶的芨芨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像是随时会塌下来。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朽坏的木桌木凳,墙角堆着几个空了的汽油桶,地上散落着些锈迹斑斑的罐头盒。 “将就歇会儿吧。”向导把骆驼拴在房檐下的木桩上,从背包里掏出水壶灌了一大口,“这鬼天气,正午的日头能晒掉一层皮,等日头偏西再走。” 黎簇几人也纷纷下了骆驼,卸下背上的登山包。苏万一屁股瘫在木凳上,累得直喘粗气,他拧开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水,才缓过劲来:“这沙漠也太折磨人了,走一步陷三分,比爬楼梯还累。” 杨好倒是精力旺盛,他绕着土坯房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攥着个锈迹斑斑的指南针,咧嘴笑道:“捡到个玩意儿,说不定还能用。” 梁湾靠在墙角,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卷发,她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不太适应沙漠的气候,却还是强撑着笑道:“歇半个时辰就够了吧?早点赶到海子,也能早点安顿下来。” 汪明月没说话,她走到门口,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沙丘。风卷着细沙,在沙海上划出一道道波纹,天边的云层不知何时变得厚重起来,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别耽搁太久。”汪明月回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这天色,怕是要变。” 黎簇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抬头望了望天,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昏黄,风也越来越大,吹得房檐上的芨芨草簌簌作响。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招呼众人:“别歇了,赶紧收拾东西,上路!” 向导也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是黑风暴!妈的,怎么说刮就刮!”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闷雷似的轰鸣。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股黑褐色的沙墙吞噬。天地间骤然暗了下来,狂风裹挟着沙粒,像是无数把刀子,狠狠砸在人身上,生疼。 “快跑!往沙丘后面躲!”向导嘶吼着,拽起骆驼的缰绳就往旁边的沙丘冲。 黎簇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耽搁,慌忙爬上骆驼,跟着向导拼命往前冲。骆驼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吓得焦躁不安,嘶鸣着迈开长腿狂奔,蹄子扬起漫天黄沙。 沙墙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追到了身后。狂风呼啸着,卷着沙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睁不开眼,也喘不过气。黎簇死死攥着缰绳,只觉得耳边全是风的嘶吼声,还有骆驼慌乱的嘶鸣。他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跟着向导的身影,在沙丘间跌跌撞撞地逃窜。 苏万的眼镜被风吹飞了,他尖叫着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手沙子,整个人险些从骆驼上摔下去,幸好杨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梁湾吓得紧紧闭着眼睛,死死抱着驼鞍,脸色惨白如纸,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汪明月伏在骆驼背上,眯着眼看向四周。狂风卷着黄沙,能见度不足一米,向导的身影在前方忽隐忽现,显然也已经慌了神。她心里暗叫不好,这黑风暴来得太猛,再这么盲目逃窜,迟早要被流沙埋了。 就在这时,一股湿润的水汽,突然顺着风飘了过来。 汪明月心头一动,猛地喊道:“停!往水汽的方向走!” 向导已经跑昏了头,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勒住了骆驼。黎簇也反应过来,他用力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水腥味。 “是海子!”黎簇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调转马头,朝着水汽飘来的方向冲去。 狂风依旧肆虐,沙粒砸在脸上生疼。一行人连滚带爬地跟着黎簇,也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的沙地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突然,眼前的狂风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道口子,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海子! 那是一片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在昏黄的天色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湖边长着几丛顽强的红柳,在狂风中摇曳着,像是绝境中的一抹生机。 “快!躲到红柳丛后面!”黎簇嘶吼着,率先跳下来,拽着骆驼就往红柳丛跑。 众人紧随其后,七手八脚地躲到了红柳丛后面。红柳的枝叶茂密,勉强能抵挡一部分风沙。几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是沙子,狼狈不堪。 黑风暴从头顶呼啸而过,卷起的沙墙遮天蔽日,却在海子周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般,威力减弱了不少。 黎簇瘫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又看了看身边惊魂未定的几人,忍不住苦笑一声。谁能想到,一场夺命的黑风暴,竟把他们误打误撞地带到了目的地。 汪明月靠在红柳树上,抬手拂去脸上的沙子,目光望向那片海子。湖水在风里轻轻荡漾,远处的沙丘在风暴中若隐若现,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第399章 梁湾的纹身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锦,缓缓铺满了整片沙漠。白日里的燥热被凉风吹散得干干净净,海子旁的芦苇丛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成了满地的银霜。 众人七手八脚地搭起了帐篷,向导捡来干枯的红柳枝,生起了一堆篝火。跳跃的火苗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橙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也驱散了沙漠夜晚的寒意。 汪明月坐在篝火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双腿随意地蜷着,手里捏着一根细树枝,懒懒散散地戳着火堆旁爬过的小虫子。她的动作很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火光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夜晚的沙漠凉风瑟瑟,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带来湖水湿润的气息。抬头望去,墨色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人打翻了的碎钻匣子,亮得晃眼。那些星星倒映在汪明月的眼睛里,让那双原本就清亮的眸子,此刻更是璀璨得格外动人心魄,仿佛盛下了整片星空。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和周围略显喧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像是一尊被月光和火光温柔包裹的雕像。 篝火的另一侧,黎簇正和梁湾说着话。 梁湾坐在一张折叠小凳上,身上的冲锋衣还沾着未抖落的黄沙,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白日里那场夺命的黑风暴,把她吓得够呛,被黄沙掩埋时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此刻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未散去的迷茫和慌乱。 黎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凤凰纹身而起的疑虑,倒是淡了几分,却又忍不住多了些探究。 他始终忘不了,在逃出黑风暴范围后,梁湾被半人高的流沙埋住,他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出来时,无意间瞥见的那一幕——冲锋衣的拉链被扯得半开,露出了她肩头的一片肌肤,那里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羽翼舒展,线条流畅,和他记忆里苏日格背上的纹身,竟有几分相似,只是梁湾肩上的这只,要精致得多,像是被精心描摹过,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味。 那个纹身,绝不是普通女孩子会纹的图案。 黎簇的心思转了几转,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火苗“噌”地一下蹿高,映得他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他状似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梁湾的肩膀处,笑意吟吟地开口:“说起来,刚才拉你出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你肩膀上的纹身了,一只凤凰,挺漂亮的。在哪儿纹的?手艺不错。” 这话一出,梁湾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冲锋衣的领口,把原本就拉得很高的拉链又往上拽了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肩头的肌肤。她低垂着头,凌乱的刘海滑落下来,刚好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凳子边缘,声音有些含糊地随口应和了两句:“啊……就以前随便找的一家店纹的,忘了。” 她不敢抬头看黎簇的眼睛,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只匆匆把话题扯开,目光一转,落在了篝火旁的汪明月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梁湾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汪明月身边,大大咧咧地将肩膀搭在她的肩上,动作亲昵得像是认识了许久的好友。 她转过头,一脸揶揄地看着黎簇,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可以啊,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漂亮小妹妹?还舍得带着人家陪你一起闯沙漠,就不怕别人小姑娘吓着?” 汪明月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愣了一下,手里的树枝停住了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黎簇看着梁湾这明显转移话题的模样,心里的疑虑更甚,却也没再追问。他挑了挑眉,目光在梁湾搭在汪明月肩上的手上扫过,随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可别小瞧了阿月,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从在沙漠里遇到这个姑娘开始,发生的那些事情,再到仓库劈门,到吴山居的从容,汪明月的本事,黎簇可是亲眼见过的。 梁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黎簇会这么说。她低头看了看身边安安静静的汪明月,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长得漂亮、性子淡然的小姑娘,哪里像是厉害的样子? 梁湾忍不住大笑两声,伸手拍了拍汪明月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敷衍,挥了挥手应声:“行,行,厉害厉害。你们年轻人,一个个都本事大得很。”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半点没当真,只当是黎簇在替自己的朋友吹嘘。 篝火依旧跳跃着,火星子随着夜风飘向远处,落在墨色的沙地上,转瞬即逝。汪明月重新低下头,用树枝戳了戳那只爬得慢吞吞的小虫子,眼底的星光微微晃动。 黎簇看着梁湾强装镇定的模样,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 而梁湾,则靠在汪明月身边,看似在和她闲聊,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黎簇,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沙漠的夜晚,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芦苇的声音,可这安静之下,却又暗流涌动。 第400章 奇怪的旅行团 夜色如墨,泼洒在无垠的沙海之上。海子旁的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橙红色火苗舔舐着干燥的红柳枝,将围坐四周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晚风裹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拂过,吹散了白日里残留的燥热,也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向导早已钻进帐篷,鼾声如雷,显然是累极了。黎簇几人围坐在火堆边,手里捏着压缩饼干和罐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杨好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啃着一块牛肉罐头,嘴角沾着油渍,还不忘嘟囔:“这鬼地方的伙食,简直比学校食堂还难吃,等回去了,老子一定要吃顿火锅,涮十盘肥牛!” 梁湾靠在背包上,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随手拨到耳后,目光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子,眼底的慌乱和疲惫,被篝火的暖光冲淡了些许。 就在这一片惬意又放松的氛围里,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顺着夜风,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松软的沙地上,竟没有半分拖沓,反倒透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笃定,与这片荒芜沙漠的格格不入。 黎簇最先警觉。他捏着饼干的手微微一顿,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抬眼望向篝火照不到的黑暗深处。 只见那片浓稠的墨色里,缓缓走出了一行人。 约莫七八个人,男女老少皆有,瞧着竟像是一支出来游玩的旅行团。可怪就怪在,他们身上穿的根本不是适合沙漠跋涉的冲锋衣和登山靴,而是剪裁得体的休闲装,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男人们穿着挺括的衬衫和休闲裤,女人们则是飘逸的长裙和针织开衫,连鞋子都擦得锃亮,半点沙砾都没沾。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她身形高挑,一袭杏色长裙衬得身姿窈窕,外面搭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她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书,指尖还夹着一支钢笔,步履轻盈地走在沙地上,竟像是漫步在城市的林荫道上一般,姿态优雅,气质卓然。昏黄的火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柔和的轮廓,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群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致感,别说狼狈了,连一丝一毫的疲惫都看不出来,仿佛他们不是历经艰险闯入沙漠深处,而是专程来此度假一般。 黎簇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沙漠深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白日里刚刮过能吞噬一切的黑风暴,寻常人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旅行团出现在这里?就算是探险队,也绝不会是这般打扮。 他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这群人,绝对有问题。 但黎簇没有贸然出声,更没有露出半分警惕的神色。他深知在这种陌生又危险的地方,言多必失,贸然挑明,只会打草惊蛇。他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饼干放下,目光快速扫过那群人的脸,将每个人的样貌和穿着,都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里。 他轻咳了两声,借着拍打衣服上灰尘的动作,缓缓站起身,随即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还蹲在地上埋头苦吃的杨好。 杨好被踢得一个趔趄,差点把手里的罐头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嚷嚷:“干嘛啊黎簇!老子正吃饭呢!” “别吃了。”黎簇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那边走来的一行人,“有人来了。” 杨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里的动作瞬间停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嚼着肉的腮帮子也僵住了。 黎簇没再理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的苏万身上。 这一看,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 只见苏万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背包,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数学练习册,手里还捏着一支笔,正借着篝火的光,认认真真地演算着上面的习题。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专注得可怕,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连身边多了一群人都没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黎簇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都这时候了!都闯进这鬼地方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学习! 黎簇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后干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恨不得装作不认识这个傻子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随着夜风飘向远处,落在沙地上,转瞬即逝。黑暗中,那一行人已经越来越近,为首的漂亮女人,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和又无害。 可黎簇的心,却沉得越来越厉害。 他太清楚了,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东西,往往藏着最致命的危险。 汪明月坐在火堆旁,将黎簇那副无奈又抓狂的模样尽收眼底,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中漾起几分促狭的笑意。 她没有出声打扰沉浸在习题里的苏万,只是轻轻挪动了一下屁股底下的石块,侧身坐到了苏万身边。篝火的暖光映在她的侧脸,柔和了眉眼间的清冷,她抬眼看向黎簇,对着他扬了扬手,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放心去,这里有我看着。 黎簇看到她这个动作,紧绷的神经陡然松了一截。有汪明月在,苏万就算是埋头做题做到天荒地老,也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心里踏实了,对着汪明月点了点头,又给身旁还在发愣的杨好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走,去探探他们的底。” 杨好反应过来,连忙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跟着黎簇就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梁湾坐在原地,目光在那群衣着讲究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为首的那个漂亮女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她犹豫了片刻,也站起身,踩着松软的沙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篝火旁只剩下汪明月和苏万两人。苏万的笔尖在练习册上唰唰划过,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汪明月百无聊赖地捡起一根细沙棍,在地上画着圈,目光时不时瞟一眼他的练习册,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那边,黎簇三人凑过去,和那群人攀谈起来。黎簇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嘴里说着些沙漠行路的辛苦,眼神却像鹰隼一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的神色,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杨好站在他身侧,摆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偶尔插两句话,实则也在暗暗留意着那群人的一举一动。梁湾则显得随意得多,她和那个漂亮女人聊得颇为投机,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两声轻笑。 约莫十几分钟的光景,黎簇率先转身,朝着篝火的方向走了回来。他的脚步有些沉,脸上的笑容早已褪去,脸色竟隐隐透着几分苍白,眉头紧紧拧着,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凝重。 杨好紧随其后,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看到黎簇那副凝重的模样,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跟在黎簇身后,不敢再多嘴。 梁湾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一屁股坐回火堆旁,拿起放在地上的水壶灌了一口,忍不住感叹道:“那个女人可真不简单,不光长得漂亮有气质,还特别有文化!她说她是个作家,专门来沙漠采风的,谈吐举止都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太迷人了。” 她这话一出,黎簇的脸色更沉了,他抿紧嘴唇,没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群人的方向。 夜色里,那个漂亮女人的身影亭亭玉立,正站在海子边,手里捧着一本书,似乎在低声诵读着什么,看起来温柔又娴静。 可黎簇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沙海疑影 采风的作家? 开什么玩笑! 黎簇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那个女人说她叫什么?蓝庭!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脑海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吴邪曾经跟他提起过这个名字。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吴邪说起古潼京的过往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他说,当年有个叫蓝庭的女作家,为了采风闯进了古潼京,后来从沙漠里逃了出去,可回去没多久,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死了! 吴邪的原话斩钉截铁,容不得半点置疑。 可现在,那个本该早已化作一抔黄土的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这片沙漠里,站在离他不过几十米的地方,穿着一袭优雅的长裙,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气质卓然,漂亮得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画。 这怎么可能?! 黎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连唇色都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地盯着那边篝火余光笼罩不到的黑暗处,盯着那个笑意吟吟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着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不对劲。 夜风卷着沙粒吹过,带来海子湿润的水汽,可黎簇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死死地盯着那群人,生怕自己一个眨眼的功夫,那群衣着讲究、谈笑风生的人,就会撕下伪装的面具,变成青面獠牙的厉鬼,扑上来将他们啃噬殆尽。 这沙漠深处,本就是个充满了诡异和未知的地方,什么离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可死而复生这种事,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坐在他身边的杨好,原本还在琢磨着刚才那群人的不对劲,此刻察觉到黎簇的异样,心里的疑惑更甚。他看着黎簇惨白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没再多问什么,只是默默抱紧了怀里的折叠式冲锋枪,手指扣在扳机附近,眼神也跟着变得锐利起来,顺着黎簇的视线,警惕地望向那群人的方向。 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让他紧绷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许。不管那群人是什么来头,手里有家伙,总不至于太过被动。 梁湾本来还在喋喋不休地感叹蓝庭的气质和谈吐,可说着说着,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黎簇的脸色太难看了,杨好的姿态也太戒备了,篝火明明还在烧着,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紧张感。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坐立难安地往黎簇身边挪了挪,目光也带着几分不安,瞟向那群人的方向。 只有沉浸在题海里的苏万,被这边的动静惊扰,茫然地抬起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看着脸色惨白的黎簇和戒备的杨好,张了张嘴,刚要出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黎簇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 “唔……”苏万的声音闷在黎簇的手掌心里,他瞪大了眼睛,满眼的疑惑。 黎簇死死地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声。 苏万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疑惑更浓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随着夜风飘向远处,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焦着在那群人身上的时候,只见那边的蓝庭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缓缓转过身,朝着黎簇的方向,遥遥地挥了挥手。 她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问候,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紧接着,她便转过身,和身边的人低语了几句,然后带着整个旅行团,缓缓地朝着黑暗更深处走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很稳,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像是一群幽灵,渐渐融入了浓稠的夜色里。 没过多久,那群人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了,连一点轮廓都看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夜风,依旧在吹着,卷着沙粒,刮过海子边的红柳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黎簇缓缓松开捂住苏万嘴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可紧绷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放松。 在这黑风暴刚过、荒无人烟的沙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随风飘散,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第401章 人心可比鬼神可怕多了 黎簇的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颈间的衣领。他瘫坐在沙地上,背脊佝偻着,双手撑在身后的黄沙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的憋闷感却丝毫未减,只是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跳动的篝火,火星子噼啪作响,却烧不散他眼底的惊悸。 杨好、苏万和梁湾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杨好怀里还抱着那把折叠式冲锋枪,眉头紧锁,眼神里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梁湾坐在黎簇身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攥着衣角,脸上的好奇早已被不安取代; 苏万则是合上了手里的练习册,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他左右看了看黎簇煞白的脸,又看了看另外两人凝重的神色,一头雾水,完全没弄明白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还是梁湾按捺不住,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询问:“黎簇,你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从刚才回来,你的脸色就白得吓人,是不是那群人有问题?” “可不是嘛!”杨好立刻附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刚才那模样,跟见了鬼似的!那群人到底什么来头?那个叫蓝庭的女人,是不是不对劲?” 苏万看着黎簇额角的冷汗,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鸭梨,你这是咋了?满头大汗的,赶紧擦擦吧。是不是刚才跟那群人聊的时候,听到什么吓人的事儿了?” 黎簇抬起头,接过苏万递来的纸巾,胡乱地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汗。粗糙的纸巾蹭过皮肤,带来一阵干涩的痒意,可他却丝毫没心思顾及。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哑着嗓子,把从吴邪那里听来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那个女人……她说她叫蓝庭,是个作家。”黎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吴邪跟我说过,真的蓝庭,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当年她为了采风闯进古潼京,九死一生逃出去之后,回去没多久就莫名其妙地没了音讯,后来吴邪多方打听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篝火旁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红柳丛的沙沙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杨好手里的冲锋枪“哐当”一声掉在沙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苏万更是惊得直接从沙地上弹了起来,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慌忙扶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死、死了?那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梁湾的反应最激烈。她猛地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背包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想起刚才和蓝庭近距离聊天的画面,想起那个女人温和的笑容、优雅的谈吐,想起自己还夸赞过对方有气质有文化,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她浑身发冷,连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也就是说……我们刚才,是真的见鬼了?”梁湾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刚才还跟她说话了……她还对我笑……” 篝火的光芒明明灭灭,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皆是一片惨白。 黎簇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的寒意更甚。他没有回答梁湾的话,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死而复生?还是有人冒充? 这片沙漠深处,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诡异得多。 夜风越发凛冽,卷着沙粒,狠狠砸在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窥伺着他们。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又落下,在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弧光。 汪明月坐在沙地上,指尖捻着一根干枯的红柳枝,闻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她抬眼看向黎簇,火光在她眼底跳跃,冲淡了眉宇间的清冷,多了几分慵懒的暖意。“鸭梨,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清泉,淌过众人紧绷的神经,“是人还是鬼有什么区别?有的时候,鬼可比人好对付多了。” 她顿了顿,将红柳枝扔进火堆,看着火苗腾地窜起一截,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有个朋友曾经告诉过我,人心可比鬼神可怕得多。你连人都不怕,还怕什么鬼啊。” 这话落进黎簇耳朵里,像是一颗定心丸。他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胸腔里那股窒息般的憋闷感也消散了大半。他看着汪明月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忽然觉得,刚才的恐惧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黎簇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扯出一抹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语气也轻快了些,开玩笑似的说道:“也是。就算她真的是鬼,把我弄死了,我也成鬼了,到时候谁怕谁还不一定呢。再说了,我们还有枪呢,子弹可不长眼,管她是人是鬼,照样能打穿。我怕啥?” 这话一出,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僵了僵,随即又变得有些诡异的凌乱。 杨好先是一愣,随即张了张嘴,想说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可仔细一想,竟又找不到反驳的话。他挠了挠头,看着黎簇那副豁出去的样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吧?合着死了还要跟鬼干一架?” 苏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眉头紧锁,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从科学角度来说,鬼是不存在的。不过如果真的存在,那它应该是一种能量体,子弹能不能对能量体造成伤害,目前还没有相关的研究数据支持……”他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又把话咽了回去,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梁湾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她张着嘴,看着黎簇,半天没回过神来。刚才还吓得脸色铁青,这会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这心也太大了吧?她心里的恐惧散了些,却又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情绪,忍不住抬手拍了黎簇一下:“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弄死了变成鬼,呸呸呸,童言无忌!” 黎簇被他们说得咧嘴笑了起来,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他靠在背包上,看着跳跃的篝火,看着身边吵吵嚷嚷的几个人,忽然觉得,就算前路凶险,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汪明月看着他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安静地坐着,听着他们的争论,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沙漠。 鬼吗? 她可不这么觉得。 这片沙漠里,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鬼神。 而是藏在人心底的欲望和算计。 第402章 沙漠虫巢 夜深得发沉,沙漠的寒气裹着细沙,悄无声息地漫过海子边的营地。篝火早已燃尽,只余下一堆暗红的炭火,偶尔迸出几点微弱的火星,在墨色的天幕下明灭不定。 帐篷里的呼吸声渐趋平稳,奔波了一整天的众人,早已陷入了沉眠。向导蜷缩在最外侧的帐篷里,鼾声如雷;苏万抱着他的练习册,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睡得格外香甜;杨好怀里紧紧揣着折叠冲锋枪,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没放下警惕;梁湾缩在睡袋里,脸上还残留着几分白日里的惊惧,睫毛轻轻颤动着;黎簇靠在帐篷内壁,半睡半醒间,还在琢磨着蓝庭的事,意识昏昏沉沉的,仿佛踩在一团绵软的云里。 唯有汪明月,是在浅眠中醒着的。 她天生浅眠,又惯于警醒,这片沙漠的每一丝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起初只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地上爬行,细弱得几乎要被风声掩盖。可那声响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像是无数根细针,在一下下剐蹭着耳膜。 汪明月倏然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没有半分睡意。她侧耳听了几秒,脸色微变,当即抬手,一把掀开了帐篷的拉链。 “醒醒!都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刺破了营地的寂静。 帐篷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黎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坐起来,杨好更是直接摸向了怀里的冲锋枪,苏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镜都滑到了鼻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汪明月已经率先摸出了手电筒,“啪”的一声摁亮。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直直扫向营地四周—— 下一秒,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只见营地的沙地上,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那些虫子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黝黑,外壳油光锃亮,六条细腿快速划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疯狂地朝着帐篷涌来,有的已经爬上了帐篷的布料,正用尖锐的口器,一下下啃咬着帆布,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有的顺着帐篷的缝隙往里钻,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吸血虫!是沙漠吸血虫!”向导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哭腔,“这些东西专挑夜里来,钻进皮肉里吸血,能把人活活吸成人干!” 梁湾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缩回睡袋里,浑身都在发抖。 苏万更是脸色惨白,死死攥着练习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杨好端起冲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虫群,根本无从下手——这么多虫子,子弹打下去,怕是连皮毛都伤不到。 黎簇死死盯着那些虫子,心脏狂跳不止,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无意间瞥见,那些疯狂涌来的吸血虫,在靠近那堆残存的炭火时,竟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调转方向,绕着炭火爬了过去,连半点靠近的意思都没有。 炭火早已没有明火,可余温尚存,在寒凉的夜里,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黎簇的脑海里。 “火!这些虫子怕火!” 黎簇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音,却格外响亮,瞬间压过了虫群的窸窣声和众人的惊惶。他猛地转头看向苏万,目光锐利如刀,大声嘶吼道:“苏万!快!把冷焰火拿出来!点火烧它们!” 苏万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瞬间回过神来。他手忙脚乱地扯开背包,在里面翻找着,很快就摸出了几支冷焰火——那是他们出发前准备的应急物资,能在缺氧的环境下燃烧,释放出高温和强光。 “找到了!找到了!”苏万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急切。他颤抖着撕开冷焰火的包装,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摁亮。 火苗窜起的瞬间,那些正朝着他爬来的吸血虫,像是被烫到一般,纷纷往后退去,黑黝黝的虫群,竟硬生生让出了一小块空地。 “快!多拿几支!围成圈!”黎簇也顾不上害怕了,他一把抢过一支冷焰火,点燃后狠狠插进沙地里。幽蓝色的火焰腾地窜起,带着灼人的温度,瞬间将周围的虫子逼退。 汪明月的动作比他更快,她手里的手电筒始终亮着,光柱精准地照着虫群最密集的地方,另一只手飞快地点燃冷焰火,一支支插进帐篷四周的沙地。杨好也反应过来,扔下冲锋枪,帮着苏万一起拆冷焰火的包装。 幽蓝色的火焰一支支亮起,在营地四周连成了一道火圈。火焰跳跃着,发出“滋滋”的声响,高温炙烤着空气,那些原本疯狂无比的吸血虫,瞬间乱了阵脚。 它们在火圈外焦躁地爬来爬去,发出尖锐的嘶鸣,却始终不敢越过那道带着余温的火焰防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帐篷里的人,发出不甘的嘶吼。 梁湾从睡袋里探出头,看着那道幽蓝色的火圈,看着火圈外密密麻麻却不敢靠近的虫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瘫坐在帐篷里。 黎簇靠在帐篷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看着火圈外的虫群,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却依旧镇定的汪明月,心里一阵后怕——若不是汪明月警醒,若不是他发现了虫子怕火的弱点,恐怕今晚,他们都要变成这些吸血虫的腹中餐了。 夜风依旧凛冽,火圈里的幽蓝色火焰,在墨色的沙漠里,像是一道守护的屏障,映亮了每个人惊魂未定的脸。而那片黑暗深处,仿佛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这片营地,等着火焰熄灭的那一刻。 虫潮褪去的痕迹还残留在营地四周,沙地上散落着无数干瘪的虫尸,被夜风卷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冷焰火的幽蓝光芒渐渐黯淡,营地被一种压抑的寂静笼罩着,只有海子的水波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单调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再次从黑暗深处传来。 黎簇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片浓稠的墨色里,一行人影缓缓浮现——正是昨晚消失的蓝庭和她的“旅行团”。 他们依旧衣着光鲜,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虫潮,从未在这片沙漠上发生过。 “他们怎么又来了?”杨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冲锋枪。 梁湾更是吓得往黎簇身后缩了缩,脸色比刚才面对虫潮时还要难看。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女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那里,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们,眼底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而随着蓝庭一行人出现的,还有更诡异的变故。 原本平静无波的海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湖水不再是柔和的银波,而是掀起了半米多高的浪头,拍打着岸边的红柳丛,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水面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浑浊的浪花里,隐约闪过几道黑影,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轮廓。 “不好!”黎簇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翻涌的海子,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蓝庭一行人,脑子里飞速运转。眼下海子异变,显然不能再待在岸边,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水上工具,暂时离开这里。 他猛地侧头,看向身边的苏万,语速飞快地问道:“苏万!你小子出门前,有没有带充气船?!” 出发前苏万打包行李时那副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来的架势,黎簇到现在都记得。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想着以苏万的细致,说不定真的备了这种应急物资。 苏万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终于等到了展示自己的机会。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地站起身,转身就去翻自己那个鼓囊囊的登山包。“那必须的!我早就想到了!” 他一边翻找,一边嘚瑟地哼着小曲,很快就从包里掏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黎簇的目光跟着亮了几分,可等看清楚苏万手里的玩意儿,那点光亮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只见苏万手里拎着的哪里是什么充气船,分明是四五个粉嫩嫩的火烈鸟造型救生圈。塑料材质的外壳上印着鲜艳的羽毛图案,顶端还带着一个圆滚滚的鸟头,看着倒是挺好看,就是和眼下的凶险处境,格格不入到了极致。 “瞧!”苏万把救生圈往地上一摊,仰着下巴,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我特意挑的,好看不?关键时刻能保命!” 黎簇看着那几个粉嘟嘟的火烈鸟,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救生圈,又看了看苏万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一头的黑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睁开。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黎簇才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抬手,对着苏万的脑袋,“邦邦”敲了两下,声音咬得咯吱作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真行。苏万,你告诉我,这玩意儿,你是打算用嘴吹起来吗?” 这几个救生圈,别说载人横渡翻涌的海子了,就算吹起来,怕是一阵风就能刮跑。更别提眼下这紧急关头,谁有那个闲工夫,对着几个火烈鸟救生圈,一个个地吹气? 苏万被敲得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准备的东西有多不靠谱。他看着地上粉嫩嫩的救生圈,又看了看黎簇那副快要气炸的模样,委屈巴巴地蹲下身,双手抱着头,耷拉着脑袋,眼眶都有点红了:“我……我想着这玩意儿轻便,还好看……” 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活脱脱像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小可怜。 一旁的汪明月看着这一幕,实在忍不住,捂着嘴,低低地笑出了声。她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着,眼底满是笑意。苏万这孩子,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闹出点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来。这粉嫩嫩的火烈鸟救生圈,和这危机四伏的沙漠海子放在一起,实在是太可爱了。 黎簇看着蹲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苏万,又听着汪明月憋不住的笑声,胸口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而远处,蓝庭一行人已经越来越近,海子的翻涌也越来越剧烈,水面下的黑影,正一点点地朝着岸边逼近。 第403章 沙海对峙 虫潮退去的营地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海子翻涌的浪声越来越响,蓝庭一行人踩着松软的黄沙,不紧不慢地逼近,脸上的笑意温和得让人发毛。 黎簇看着蹲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苏万,正愁着那几个火烈鸟救生圈该怎么充气,就见汪明月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她就拎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机器走了出来,甩手就扔给了苏万。 “啪嗒”一声,那机器落在苏万怀里,沉甸甸的。苏万愣了愣,低头一看——竟是个小型高压充气泵。 “愣着干什么?充气。”汪明月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一边说着,一边反手从帐篷边的背包里抽出一柄长刀。那刀身狭长,寒光凛冽,一看就不是寻常的户外刀具,更像是一柄打磨得极为锋利的唐刀。 黎簇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拽了拽苏万的胳膊:“快!赶紧弄!” 苏万也顾不上委屈了,手忙脚乱地扯开救生圈的充气口,把充气泵的接口怼了上去,按下开关。“嗡嗡”的电机声响起,粉嫩嫩的火烈鸟救生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这边的动静刚起,那边蓝庭一行人已经走到了离营地不过十米的地方。为首的蓝庭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汪明月手中的长刀上,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柔声开口:“小姑娘,何必这么剑拔弩张?我们只是路过,想和你们讨杯水喝。” 她的话音未落,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悄然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的架势,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汪明月充耳不闻,她握着长刀的手稳如磐石,脚步往前一跨,将黎簇、苏万几人护在身后。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明明是纤细的身形,却透着一股一夫当关的凛冽气场。 “想过去,先过我这关。”汪明月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那符纸呈诡异的血红色,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在风中微微晃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蓝庭看到那张符纸时,脸色终于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汪明月已经抬手,将那张血红的符纸“啪”地一声贴在了刀身上。符纸刚一触碰到冰冷的刀锋,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上面的朱砂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淡淡的红光,连带着刀身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动手!”汪明月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黄沙被她踩得飞溅,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锐响。率先迎向她的是蓝庭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那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铁棍,朝着汪明月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汪明月眸光一凛,手腕翻转,长刀带着红光斜劈而出。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铁棍和长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男人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竟隐隐发麻。 蓝庭站在原地,看着和手下缠斗在一起的汪明月,眼底的惊疑渐渐变成了凝重。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小姑娘,身手竟然这么厉害,还带着这么古怪的符纸。 营地这边,苏万已经把两个救生圈充好了气,黎簇和杨好一人拽着一个,看着前方的打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梁湾缩在后面,紧紧攥着衣角,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被符纸染红的刀身,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汪明月,到底是什么来头? 沙海对峙 汪明月手腕猛地一沉,借力将长刀旋了个半圆,红光裹挟着凛冽的刀风,直逼那魁梧男人的面门。男人仓促间抬手格挡,铁棍与刀身再次相撞,这一次他再难稳住身形,踉跄着后退三步,重重跌坐在沙地上,虎口裂开一道血痕,渗出血珠。 “没用的东西。”蓝庭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那点伪装的温和彻底消散,她抬了抬手,身后又涌出两个穿着休闲装的人,看似文弱,出手却狠辣,一左一右朝着汪明月包抄过来。 两人手里都握着短刃,动作迅捷,招招直逼要害。汪明月却丝毫不慌,脚尖点地,身形如蝶翼般轻盈地避开夹击,长刀横扫,带起一片赤红的光弧。血符贴在刀身上,像是有了灵性,红光随着她的动作流转,那些短刃但凡沾到一点红光,竟像是被灼烧般发出“滋啦”的轻响,握刀人的手腕瞬间传来一阵灼痛。 “这符纸……”蓝庭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她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向海子的方向。此刻的海子翻涌得越发厉害,浪头已经拍打到了营地边缘,浑浊的水面下,黑影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出水面。 黎簇看得心惊肉跳,手里攥着充好的火烈鸟救生圈,冲苏万吼道:“快点!还有两个没充好!” 苏万的手忙得不停,充气泵嗡嗡作响,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里嘟囔着:“快了快了!这玩意儿看着小,充气还挺费时间!” 杨好端着冲锋枪,瞄准着那边缠斗的人影,却不敢轻易开枪,生怕误伤了汪明月。他急得直跺脚:“明月撑得住吗?要不我冲上去帮忙?” “别添乱!”黎簇死死拽住他,目光紧锁着战场,“她的路数很野,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先把救生圈弄好,这才是正事!” 梁湾缩在两人身后,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汪明月在三人的围攻下依旧游刃有余,那柄染着红光的长刀在她手里,像是化作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她忽然想起黎簇之前说的那句“她可比我厉害多了”,原来那根本不是吹嘘,这个看起来淡然慵懒的小姑娘,竟藏着这么惊人的实力。 那边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汪明月一记旋身斩,红光闪过,其中一人的短刃被震飞,手腕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另一人见状,转身就想往海子边跑,却被汪明月的长刀抵住了后心。 “想跑?”汪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手腕微微用力,红光透过刀锋,那人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蓝庭看着手下接连受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放在唇边,吹出一阵尖锐的哨声。哨声尖锐刺耳,像是某种信号,瞬间盖过了海浪声和打斗声。 哨声落下的瞬间,海子的水面猛地炸开一道巨浪,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中跃出,溅起漫天水花。那黑影通体黝黑,身形庞大,竟像是一只变异的巨型水蝎,钳子挥舞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朝着营地的方向爬来。 “不好!”黎簇脸色大变,猛地喊道,“苏万!好了没有!” 苏万刚好摁下充气泵的开关,最后一个火烈鸟救生圈鼓了起来。他擦了擦汗,大喊道:“好了!充好了!” 汪明月瞥见那只巨型水蝎,眼神一凛。她反手抽出腰间的另一柄短刀,朝着蓝庭的方向掷了过去。短刀带着破空声,直逼蓝庭面门,蓝庭慌忙侧身躲避,却被划破了衣袖。 趁着这个间隙,汪明月足尖点地,几个起落就退回了营地。她一把拽过黎簇手里的救生圈,扔给杨好一个,沉声道:“把救生圈套上!跳海!” 蓝庭看着他们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再次吹响哨子,那只巨型水蝎像是接收到了指令,加快了速度,朝着众人扑来。 第404章 卷入水底 巨浪拍打岸边的声响震耳欲聋,巨型水蝎黝黑的甲壳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两只钳子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沙地上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快!套上救生圈!”黎簇嘶吼着,率先拽过一个粉嫩嫩的火烈鸟救生圈往身上套。那鲜艳的颜色和眼前凶险的场面格格不入,可此刻没人有心思顾及这些。 杨好手脚麻利地套上救生圈,反手拎起冲锋枪,对着逼近的水蝎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甲壳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溅起一串火星,竟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妈的!这玩意儿壳也太硬了!”杨好骂了一声,脸色铁青。 苏万和梁湾也手忙脚乱地套上救生圈,梁湾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水蝎,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这、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打得过吗?” 汪明月没有理会几人的慌乱,她握着那柄染着红光的长刀,目光死死锁定着蓝庭。刚才那一刀没能伤了她,让这女人有机会召唤出这只怪物,眼下绝不能再给她机会。 “想跑?”汪明月脚下发力,身形如一道残影,再次朝着蓝庭冲去。 蓝庭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她抬手一挥,身后剩下的几人立刻扑了上来,试图拦住汪明月。与此同时,那只巨型水蝎猛地加速,巨大的钳子朝着离它最近的苏万狠狠夹去。 “苏万!小心!”黎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苏万的胳膊往后拉。钳子擦着苏万的后背落下,重重砸在沙地上,溅起漫天黄沙,地面都震了震。 苏万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躲到黎簇身后,手里的练习册都掉在了地上。 汪明月这边已经和几人缠斗在一起,血符的红光越发浓烈,刀风所过之处,那些人纷纷避让,不敢近身。她瞅准一个空隙,长刀直刺蓝庭心口,可就在这时,蓝庭突然往后一仰,整个人竟朝着翻涌的海子倒去。 “扑通”一声,蓝庭的身影落入水中,瞬间被巨浪吞没。 “想逃?”汪明月眼神一凛,正想追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黎簇的大喊:“明月!水蝎过来了!” 她猛地回头,只见那只巨型水蝎舍弃了苏万,调转方向,朝着她扑了过来。巨大的钳子带着劲风,遮天蔽日般落下。 汪明月来不及躲闪,只能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刀与钳子相撞,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血符的红光在刀身上剧烈闪烁,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撑不住了!快跳海!”汪明月咬着牙,猛地发力,将钳子震开,随即转身朝着海子的方向大喊。 黎簇早已带着苏万和梁湾跑到了岸边,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水蝎缠住的汪明月,心里焦急万分:“阿月!你快过来!” 汪明月一边挥舞长刀抵挡水蝎的攻击,一边朝着岸边退去。她知道,这只水蝎是冲着他们来的,只要跳进海子,借助救生圈的浮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巨型水蝎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攻势越发猛烈,钳子开合间,好几次都险些擦过她的身体。 就在汪明月退到岸边的瞬间,那只水蝎猛地抬起钳子,朝着她的头顶狠狠砸下。汪明月瞳孔骤缩,她猛地侧身,同时将长刀朝着水蝎的眼睛掷去。 长刀带着红光,精准地刺入水蝎的腹眼。 “嘶——”水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大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钳子胡乱地挥舞着,溅起大片的水花和黄沙。 趁着这个间隙,汪明月纵身一跃,跳进了翻涌的海子。 黎簇见状,立刻伸手去拉她,可还没等他碰到汪明月的手,一道巨浪猛地拍来,将几人狠狠掀飞。 救生圈在浪涛中起起落落,几人的身影被巨浪裹挟着,朝着海子深处飘去。 岸边,那只受伤的水蝎还在疯狂地扭动着,蓝庭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 黑暗的海子深处,不知有什么东西,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沙海惊变 浪涛翻涌的海子上,几只粉嫩嫩的火烈鸟救生圈在波峰浪谷间起起落落。黎簇、汪明月几人紧紧抓着救生圈的绳索,彼此靠拢,目光死死盯着蓝庭坠水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有放松警惕,毕竟那个女人的诡异和狠辣,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人群最后、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向导,突然动了。 他佝偻着的脊背猛地挺直,脸上憨厚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狠戾。没人看清他是何时掏出的匕首,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竟狠狠扎进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救生圈里。 “你干什么?!”黎簇瞳孔骤缩,嘶吼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一个巨浪拍得趔趄,抓着绳索的手险些松开。 晚了。 匕首拔出的瞬间,救生圈里的气体“嘶嘶”地往外窜,粉色的塑料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苏万看着那个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充起来的救生圈,眼睛都红了,尖叫道:“我的救生圈!” 他想伸手去堵那个破洞,可指尖刚碰到塑料皮,又一个浪头砸来,将他掀得东倒西歪。 向导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他扔掉匕首,看着众人惊怒交加的脸,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别怪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明白过来——这个向导,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黎簇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去揍他,可还没等他动作,脚下的海子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原本只是起伏的浪涛,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着,瞬间掀起数米高的巨浪。水面下的黑影疯狂窜动,撞击着救生圈,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不好!快抓稳!”汪明月厉声大喊,她死死攥着自己身下的救生圈,另一只手拽住了身边梁湾的胳膊。 可这一次,巨浪的力道实在太大了。 轰隆—— 又一道巨浪如山崩般砸下,瞬间吞没了所有的救生圈。漏气的火烈鸟救生圈彻底瘪了下去,剩下的几个也没能扛住浪涛的撕扯,绳索崩断,塑料皮被卷进浪里,转瞬不见。 众人惊呼的声音被浪涛吞没,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往下拽。冰冷的湖水瞬间灌满了口鼻,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黎簇在水里拼命挣扎,想要抓住什么,可触手可及的只有冰冷的水流和翻涌的泥沙。他看到苏万在不远处扑腾,杨好的身影被一个浪头卷过,瞬间消失在视线里。 汪明月的水性极好,她闭着气,在混乱中拽住了苏万的衣领,又伸手捞住了呛水的梁湾。可水流的力道实在太猛,她只能带着两人,被浪涛裹挟着,不断往水底沉去。 向导的身影早就不见了,不知是被浪涛卷走,还是早就逃向了别处。 黑暗的水底,泥沙翻涌,能见度几乎为零。黎簇的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于此的时候,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 那触感,不像是石头,反倒像是……某种金属的纹路? 还没等他细想,一股更强劲的水流袭来,将他彻底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405章 再次见到白沙 冰冷的湖水疯狂地往鼻腔和喉咙里灌,窒息的痛感像无数根细针,扎得黎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四肢在水里胡乱扑腾着,指尖触到的那块金属纹路却像是一道救命符,让他在混沌中硬生生攥紧了几分力气。 那触感冰凉坚硬,带着一种人工打磨过的规整,绝不是海子底下天然形成的沙石。 就在他试图摸索那东西的轮廓时,一股更湍急的暗流猛地卷了过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他的脚踝,朝着更深的水底拖去。黎簇的意识瞬间涣散了大半,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水流呼啸的轰鸣,还有隐约传来的、苏万带着哭腔的呼喊。 不远处,汪明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手死死拽着苏万的后领,一手揽着早已呛得失去力气的梁湾,水性再好,也架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暗流。她能感觉到,身下的水流正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涌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扯着,那股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汪明月的目光穿透浑浊的湖水,隐约看到前方的黑暗里,有一个巨大的、轮廓模糊的阴影。水流正是朝着那片阴影涌去的,那里似乎是一个水下的洞口。 她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只能借着暗流的力道,将苏万和梁湾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尽量让两人的口鼻露出水面片刻,能喘上一口稀薄的气。 杨好的身影在不远处沉浮着,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折叠冲锋枪,呛水呛得满脸通红,却还是拼命朝着黎簇的方向游。可暗流的速度太快,他刚往前扑出几米,就被一个旋涡卷得打了个转,手里的枪也脱手而出,瞬间被黑暗吞没。 “黎簇!”杨好嘶吼着,声音被水流冲得支离破碎。 黎簇听到了他的声音,也看到了他挣扎的身影,可他自己也自身难保。那股拖拽着他的力道越来越大,指尖的金属纹路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摸到上面凹凸不平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黎簇猛地睁开眼,透过浑浊的湖水,看到了汪明月那张苍白却依旧镇定的脸。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暗流的一部分束缚,竟凭着一股狠劲,逆着水流游到了他的身边。 汪明月的另一只手还拖着苏万和梁湾,力道却稳得惊人。她拽着黎簇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那片巨大阴影,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 下一秒,暗流猛地加速,几人的身体像是被抛出去的石子,朝着那片阴影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黎簇只觉得额头撞上了一块冰冷的石壁,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随即,一股强劲的吸力从前方传来,几人的身体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漏斗,顺着水流,朝着一个狭窄的洞口滑了进去。 水流的声音变得越发沉闷,四周的光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黎簇的身体猛地一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后猛地抛甩,整个人呈抛物线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滚烫的沙砾。 他胸腔里灌满了咸腥冰冷的湖水,落地的瞬间,身体弓成一只濒死的虾米,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粗砺得像是砂纸在刮擦气管,一声叠着一声,根本停不下来,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胸腔发疼。 他蜷在沙地上,双手撑着滚烫的地面,指缝里全是细碎的沙粒,脑袋昏沉得像是灌满了铅。呛进去的湖水混着唾沫和血丝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飞,刚才在水里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咳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后猛地干呕了几声,才勉强缓过一丝气,胸口却依旧闷得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沙砾蹭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背,火辣辣地疼,可他连抬手擦去嘴角水渍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沙漠烈日的灼热和湖水的咸腥气。 灼人的日光把白沙烤得发烫,热浪裹着细沙往人毛孔里钻。 黎簇趴在沙地上,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浑浊的湖底,耳边的嗡鸣迟迟不散,胸口的闷痛感还在一下下撕扯着肺叶。 他咳了许久,直到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甜,才勉强从混沌中挣出一丝清明。 眼皮重得像是粘了沙,他费力地掀了掀,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眯起眼,好半天才适应过来。视线里是一望无际的白沙,风卷着沙粒在远处打着旋,除了沙沙的风声,再无半分人声。 他撑着滚烫的沙地想要起身,手臂却软得像面条,刚一用力就猛地一颤,又重重摔回沙上。掌心蹭过沙砾,火辣辣地疼,那是刚才落地时蹭出的血痕。 他咬着牙,手肘撑地,一点点把上半身支棱起来,胸腔里依旧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像是在吞火。 “咳……咳咳……”他又低低咳了几声,视线扫过四周,忽然定住了。 就在离他不过三丈远的地方,白沙堆里鼓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包,鼓包的轮廓隐约能看出人形,边缘的沙子还在微微往下滑。 黎簇的心猛地一跳,刚才被甩出来时的混乱画面碎片般闪过——海子翻涌的浪,混乱的呼喊,还有杨好拽着他胳膊的手。 是杨好! 他顾不上浑身的酸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膝盖硌在沙砾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他扑到那个鼓包前,双手插进滚烫的沙子里,疯了似的往外扒。 沙子烫得他指尖发麻,混着汗水黏在掌心,他却不管不顾,一把接一把地扒开,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杨好……杨好你醒醒……” 沙层不算厚,没一会儿,就露出了底下人的衣角。黎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压在杨好身上的沙尽数扒开。 杨好的脸埋在臂弯里,口鼻里全是沙子,头发被湖水泡得湿透,黏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在往下滴着水。黎簇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好哥!好哥!” 杨好闷哼了一声,像是从窒息的噩梦里挣脱出来,猛地抬起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咳一边往外吐嘴里的沙子,吐出来的唾沫里全是沙粒,黏糊糊的。 黎簇见状,连忙伸手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好半天,杨好才止住咳嗽,瘫软在沙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离水的鱼。他偏过头,看见黎簇苍白的脸,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操……老子差点被活埋了……” 黎簇也瘫坐下来,后背抵着滚烫的沙,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躺着,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沙地上格外清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沙上,瞬间就被吸干,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缓了片刻,黎簇偏过头看向杨好,声音还有些发颤:“你……你刚才被甩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苏万呢?还有那个……” 他话没说完,杨好就摇了摇头,又吐了一口沙子,眉头皱得紧紧的:“没看见。刚才海子翻得厉害,我被浪拍懵了,只记得有人拽了我一把,然后就被一股劲甩了出来,摔下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听见你在喊我。” 黎簇的心沉了下去。 苏万那小子胆子小,刚才在水里肯定吓得够呛,还有汪明月和梁湾,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咬了咬下唇,撑起身子,看向一望无际的白沙,远处的天和地连在一起,灰蒙蒙的,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不行,得找找。”黎簇说着,伸手拽了拽杨好的胳膊,“起来,我们往四周看看,说不定他们被甩到别的地方了。” 杨好骂骂咧咧地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他扶着腰,啐了一口:“操,这鬼地方……”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黎簇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眯着眼眺望,除了白沙还是白沙。杨好也朝着另一边看了看,同样什么都没有。 他们俩分开走,一个往东边,一个往西边,各自走出几十步远,又折返回来,汇合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失落。 “东边没人。”黎簇说。 “西边也没有。”杨好喘着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鬼地方这么大,他们要是被甩到别的地方,咱们上哪儿找去?” 黎簇抿着唇,没说话。 风又刮了起来,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他望着空旷的沙地,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 第406章 定位器 无垠的白沙被正午的日头烤得发焦,热浪裹着细碎的沙粒,在天地间翻涌成一片晃眼的金白。 风掠过之处,沙面漾起层层波纹,却连一丝一毫的人声都卷不起来,只有死寂在空旷的荒漠里无声蔓延。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处平坦的沙面忽然微微震颤,紧接着,一只细白的手猛地从沙层里钻了出来。 指尖泛着被灼沙烫出的淡红,五指用力地抠住表层松散的白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硬生生将周遭的沙粒扒开,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腕。 下一秒,一颗黑黝黝的脑袋跟着冒了出来。凌乱的黑发被湖水泡得湿透,又沾了厚厚的白沙,黏糊糊地贴在饱满的额角和白皙的脸颊上。 汪明月甫一露头,就猛地偏过头,朝着侧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里混着细碎的沙粒,落在白沙上,砸出几个浅而小的坑洼。 她又甩了甩头,发梢上沾着的白沙簌簌往下掉,落在肩头,又顺着衣襟滑进脖颈,惹得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手胡乱地扒拉了几下头发,把糊在脸上的沙粒扫开。 她跪坐在沙面上,膝盖陷进温热的沙层里,沙粒顺着裤腿的缝隙往里钻,硌得皮肤微微发痒。 胸腔里还残留着海子湖水的咸腥气,喉咙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一般干涩刺痛,忍不住弓着背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粗砺的咳嗽声在空旷的沙地上撞出微弱的回响,震得她纤细的脊背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好半晌,她才勉强止住咳嗽,胸口却依旧闷得发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像是在吞嚼滚烫的沙砾。 汪明月缓缓抬起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试图看清眼前的景象。可那片铺天盖地的白实在太过刺目,日光晃得她眼前阵阵发黑,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湿意。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又抬手挡在额前,指缝间漏下的光线依旧亮得晃眼。她闭了闭眼,缓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慢慢适应了这片极致的明亮,重新睁开眼。 入目所及,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白沙。天是灰蒙蒙的,地是白茫茫的,天地相接处晕开一片模糊的界限,风卷着沙粒在远处打着旋,卷起一道道细长的沙柱,又缓缓消散。 除了风声,再无半点人声,连方才那片翻涌着将众人抛散的海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汪明月皱紧了眉,漂亮的眉眼间染上几分真切的无语。她抬手抹掉嘴角残留的沙粒,指尖蹭过干裂的唇瓣,低声吐槽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怨念:“怎么又是这样?这破海子是在针对我吗?” 她撑着沙面,缓缓直起身,膝盖因为跪坐的时间有些发僵,轻轻晃了晃腿,才将那股滞涩感驱散。 她又拍了拍沾在手心的沙,指尖划过掌心被沙砾蹭出的细小红痕,声音里的怨念更重了些,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恼火:“上次给我一个人甩老远了,差点没在沙窝里焖成烤红薯,这次还来?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法子折腾人?” 话音落下,周遭依旧只有风声回应。风卷着沙粒打在她的衣角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吐槽。 汪明月撇了撇嘴,望着这片空旷得有些渗人的白沙之地,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汪明月撑着滚烫的白沙缓缓起身,膝盖处传来一阵滞涩的酸痛,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脚跟。 风卷着细沙扑在她的脸颊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她抬手拢了拢被沙粒糊住的头发,随后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拍打着身上的沙尘。 先拍掉后背和肩头的沙,那些沙粒混着湖水的湿气,在衣服上凝成了一块块深色的印渍,拍打的时候簌簌往下掉,落在脚边的白沙上,几乎看不出痕迹。 她又弯腰拍了拍裤腿,指尖划过布料上粗糙的沙砾,连带着鞋缝里的沙都被她抠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见被困荒漠的慌乱。 拍净身上的沙尘后,汪明月直起身,望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白沙。天地间一片苍茫,风掠过沙面的呜咽声在耳边回响,除了这单调的声响,再无半点人声。 她站在原地,无语地呆愣了半晌,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上一次被海子甩出来,她在这片沙海里晃悠了大半天,才勉强和黎簇他们汇合,这次又被单独抛在这鬼地方,这破海子的甩人规律,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的无奈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银灰色的平板——那平板被一层厚实的防水防沙硅胶套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边角处还印着几道细微的划痕,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物件。 汪明月掂了掂手里的平板,指尖在冰凉的硅胶套上轻轻划过,随即挑眉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这不就用上了。” 这话倒不是吹嘘。早在跟着黎簇他们踏进这片沙漠之前,汪明月就料到了此行不会太平。 沙漠里气候诡谲,海子更是神出鬼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上突发状况,把一行人冲散。 为了以防万一,她特意托人定制了三个微型定位器,指甲盖大小,续航能力极强,还能抵御高温和潮湿。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她趁着黎簇和杨好为了帐篷的分配拌嘴,苏万低头鼓捣他那宝贝练习册的空档,把三个用防水袋密封好的定位器分别塞给了他们。 她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让他们把定位器塞进衣服内衬的暗袋里,那位置隐蔽又安全,只要不是把衣服脱光,就绝对不会弄丢。 当时黎簇还嫌她多此一举,嘟囔着“沙漠里能丢到哪儿去”,杨好则是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丢不了”,只有苏万乖乖地把定位器收好,还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东西的续航时间。 现在想来,幸好她当初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不然这会儿,她怕是真要在这片白沙地里,漫无目的地瞎转悠了。 汪明月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应声亮起,淡蓝色的光映在她的眼底,漾起细碎的光芒。她低头看着屏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只等着信号连接,就能找到那三个家伙的踪迹了。 第407章 沙漠里的激情演奏 汪明月指尖落在平板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亮起的瞬间,淡蓝色的光映亮了她眼底的笑意,可随即,右上角那格微弱闪烁的信号,又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沙漠腹地的信号果然糟糕透顶,屏幕上的定位界面加载得断断续续,进度条缓慢地往前挪着,像是在跟她较劲。她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终于,界面稳定下来,三个醒目的小红点,在一片代表白沙荒漠的浅色背景上显现出来。 汪明月凑近了些,眯眼细看。 两个小红点挨得极近,正以一种不算快的速度缓慢移动着,轨迹歪歪扭扭的,显然是那两人在漫无目的地搜寻同伴。而另外一个小红点,却孤零零地待在离那两人约莫几百米远的地方,像颗钉死的钉子,纹丝不动,连半点偏移的迹象都没有。 “啧,”汪明月低低啧了一声,指尖点了点那个静止的红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是晕过去了,还是干脆躺平了?” 她没再多想,迅速锁定那个红点的方位,将平板揣进随身的防水袋里,抬脚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跑去。 滚烫的白沙在脚下簌簌作响,每跑一步,鞋底都要陷进沙里半寸,阻力极大。日光毒辣地炙烤着后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角,涩得她微微眯眼。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着细密的痛感,可汪明月毫不在意,脚步始终没放慢。她知道在沙漠里耽搁越久,变数就越多,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一动不动的家伙。 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跑得额角沁出薄汗,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就在她抬手抹汗的间隙,一阵响亮得有些离谱的萨克斯声,突然顺着风势,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乐声悠扬婉转,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在这片死寂得只剩风声的白沙之地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透着一股荒诞的喜感。 汪明月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愣了愣,随即抬手扶额,指腹压着眉心,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连带着脸颊的肌肉都跟着跳了两下。 这破锣似的萨克斯声,除了苏万那小子,还能有谁?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少年大概是被海子甩出来后,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爬起来,发现周遭空无一人,也不着急,反倒摸出他那宝贝萨克斯,坐在滚烫的沙地上,旁若无人地吹了起来。 汪明月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眼底的无奈里,又掺了几分哭笑不得。 这下好了,不用看定位也知道那个一动不动的小红点是谁了。 黎簇和杨好那两个家伙,怕是就算在沙海里跑断腿,也想不到,他们要找的人,正躲在某个沙窝窝里,吹着萨克斯等他们来寻。 苏万这小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脚下却加快了速度,朝着那萨克斯声传来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那乐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出几个跑调的音符,在空旷的沙海里,传得老远老远。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着细密的疼。汪明月脚下的步子陡然加快,方才那点哭笑不得的情绪瞬间被担忧取代,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苏万那小子哪里知道,这片看似空旷的白沙之下,藏着怎样的凶险。汪明月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跟着黎簇他们深入这片沙漠时,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撞见了那鬼东西——九头蛇柏。 那玩意的枝条像是毒蛇的獠牙,能硬生生把人拖进沙层底下,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而苏万这响亮的萨克斯声,简直就是在给那东西引路,怕是早就把蛰伏在沙下的怪物给惊动了。 再慢点,苏万这小子怕是真要被拖去喂了那鬼藤蔓!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前方沙地上的人影已经清晰起来。汪明月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抱着萨克斯的少年,他正坐在沙堆上,背对着她的方向,乐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苏万身后的沙面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的黑影猛地从沙里钻了出来,那是一截布满倒刺的枯褐色藤蔓,藤蔓顶端分叉成数道细枝,像是灵活的触手,正朝着毫无察觉的苏万缠了过去! “苏万!躲开!”汪明月厉声喝道。 苏万被这声喊惊得一哆嗦,猛地转过头来。看清汪明月的身影时,他脸上瞬间涌上惊喜,眼睛都亮了,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跟她打招呼。 可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他看到汪明月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刀身狭长,刀柄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在风里猎猎作响。 汪明月提着刀,脚下的步子快得像是一阵风,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抬手就扬起了长刀,看那架势,竟是要朝着他狠狠劈下! “啊——!” 苏万的瞳孔骤然收缩,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被惊恐填满,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纸。他哪里还顾得上萨克斯,双手死死抱着怀里的乐器,整个人猛地蹲了下去,喉咙里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汪姐!别杀我——!” 惨叫声里,汪明月的身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却不是朝着苏万砍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贴着符纸的刀锋精准地劈在了那道缠来的藤蔓上。 符纸瞬间腾起一缕淡金色的微光,原本坚不可摧的蛇柏枝条,像是被切断的朽木,应声断裂。断口处涌出黏腻的墨绿色汁液,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淡淡的白烟。 汪明月收刀的动作干脆利落,连看都没看那截掉落在地上的藤蔓,抬脚就朝着蹲在地上尖叫的苏万踹了过去。 “得了!别叫了!快跑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语。 苏万被踹得一个趔趄,硬生生把后半截惨叫咽回了喉咙里,闭着的眼睛悄悄掀开一条缝。看到地上那截还在扭动的藤蔓,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瞬间吓得浑身发软。 不等他缓过神,汪明月已经拽住了他的后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跑!” 一声低喝落下,汪明月拽着苏万,朝着黎簇和杨好所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起来。身后的沙面还在不断翻涌,更多的藤蔓像是毒蛇出洞,密密麻麻地从沙里钻了出来,朝着两人逃跑的方向,疯狂地追了过来。 第408章 汇合 沙砾在脚下飞溅,汪明月拽着苏万的后领,几乎是拖着他往前狂奔。少年的脚步踉跄,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支萨克斯,金属管身撞在膝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愣是不敢松手。 身后的响动越来越大,沉闷的“沙沙”声混着藤蔓抽打沙面的噼啪声,像是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在耳膜上。 苏万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片沙地里,无数枯褐色的藤蔓正疯狂扭动着钻出地面,像是一片骤然疯长的死亡森林,顶端的分叉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倒刺的枝蔓在空中挥舞,所过之处,白沙被搅得漫天飞扬。 “它、它追上来了!”苏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阿月!那东西怎么这么能追!” “闭嘴!”汪明月头也不回,额角的冷汗混着沙粒往下淌,视线死死盯着前方,“把你那破萨克斯扔了!想被当成靶子?” “不要!”苏万把萨克斯抱得更紧了,像是抱着救命稻草,“这是我的精神食粮!” 汪明月气得想踹他,可眼下根本没这个功夫。那九头蛇柏的藤蔓速度极快,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脚后跟追来,有几道细长的枝蔓已经擦着苏万的裤脚扫过,带起的倒刺勾破了布料,在他小腿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尖锐的刺痛让苏万尖叫出声,脚步却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 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他能清晰地闻到身后飘来的那股腐叶般的腥臭味,那味道越来越浓,浓得让人作呕。 汪明月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她死死攥着苏万的衣领,目光在前方的沙地上快速扫视。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的沙坡下,有一块半露在外面的黑色岩石,约莫一人高,形状方正,像是人工堆砌的。 “往那边跑!”汪明月低喝一声,猛地拽着苏万改变方向,朝着那块岩石冲去。 藤蔓的抽打声越来越近,苏万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带着腥气的风拂过头皮。他紧闭着眼,拼了命地往前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就在他们扑到岩石背后的瞬间,一道粗壮的藤蔓猛地扫了过来,狠狠砸在岩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碎石飞溅,苏万被震得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怀里的萨克斯险些脱手。 汪明月顺势将他按在岩石后,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头看向平板。屏幕上那两个移动的红点,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别愣着了。”汪明月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长刀,符纸在风里微微作响,“黎簇和杨好应该就在附近了。” 苏万缩在她身后,捂着小腿上的伤口,惊魂未定地看着岩石外疯狂扭动的藤蔓,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只萨克斯被他抱在怀里,管身上沾了不少沙粒,在日光下泛着惨淡的光。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汪明月刚才挥刀不是要砍他,是要救他。 愧疚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鼻尖发酸,张了张嘴,却只憋出一句:“对、对不起……” 汪明月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翻腾的沙地,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坡上,传来了两声熟悉的呼喊。 “苏万!” “阿月!” 滚烫的沙砾在脚下簌簌滚动,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得像是被钝刀子割过。 汪明月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苏万那小子还在跌跌撞撞地跑,两条腿软得像没骨头的面条,嘴里还在念叨着“等等我——我的书包——”,声音都带着哭腔。 “磨磨蹭蹭的!?”汪明月眉峰一蹙,叹了一口气,脚下猛地刹住步子,反手就精准地攥住了苏万的后脖颈子。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像拎小猫似的,直接把苏万拽得踉跄着往前踉跄了两步。 不等苏万哀嚎出声,汪明月已经拖着他往沙坡上冲,她的手心滚烫,力道沉稳得吓人,苏万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几乎离了地,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 那是九头蛇柏的触手在沙层里钻动的声音,像是无数条毒蛇在暗中窥伺,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他们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沙海。 “黎簇!杨好!这边!”汪明月扬声高喊,声音穿透风沙,清晰地传了出去。 沙坡顶端,黎簇和杨好正焦急地朝这边张望,看见汪明月拖着苏万冲上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我靠,你们可算来了!” 杨好骂了一句,和黎簇一人架起苏万的一条胳膊,架着他就往沙坡后的凹陷处跑。苏万被两人架着,脚不沾地地晃悠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汪明月没有跟着跑,她猛地转过身,反手抽出背上的唐刀。雪亮的刀身在昏黄的日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几乎是在同时,一条粗壮的、布满倒刺的触手猛地从沙里窜了出来,带着腥腐的气息,朝着她的脚踝缠来。 “滚!”汪明月眼神一厉,手腕翻转,唐刀精准地劈了下去。 “嗤啦——”一声闷响,墨绿色的汁液溅了出来,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阵白烟。被砍断的触手在沙地上疯狂扭动着,很快就不动了,而更多的触手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几人收拢。 汪明月一刀接着一刀,刀风凌厉,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触手最脆弱的关节处。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瞬间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她死死盯着那些不断冒出来的触手,余光却瞥见黎簇正拽着苏万和杨好,朝着沙坡后的一辆破旧军用皮卡冲去。 那皮卡锈迹斑斑,车门上还印着模糊不清的军绿色标识,轮胎瘪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被遗弃在这里很多年了。但此刻,它却像是沙漠里的救命稻草。 “走!”汪明月又是一刀砍断一条袭来的触手,趁着触手回缩的间隙,她转身就跑,脚步飞快,唐刀在身后划出一道残影。 黎簇已经拉开车门,杨好和苏万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汪明月跳上车的瞬间,一条触手猛地拍在了车顶上,“哐当”一声巨响,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她反手甩上车门,将唐刀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车窗外。 几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大气都不敢出。苏万吓得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黎簇靠在车门上,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杨好则紧紧攥着腰间的工兵铲,眼神里满是紧张。 车窗外,九头蛇柏的触手疯狂地挥舞着,不断地拍打着车身,发出“砰砰砰”的巨响。那些粗壮的触手卷着沙砾,狠狠砸在车窗上,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裂痕。 车厢里的人能清晰地听到木头摩擦的咯吱声,那是皮卡的车架在触手的蹂躏下,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车身侧面袭来。 “小心!”黎簇大喊一声。 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皮卡就被掀翻了过来。天旋地转间,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还有苏万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汪明月反应极快,在车身翻转的瞬间,她伸手揽住了身边的苏万,将他死死按在车厢的夹缝里,自己则用后背顶住了砸下来的座椅,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冲击力。 剧烈的晃动持续了十几秒,终于停了下来。 车厢里一片狼藉,几人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都是灰尘和沙砾。汪明月率先撑着身子坐起来,她揉了揉发疼的后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奇怪的是,外面的拍打声和嘶吼声,竟然全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黎簇也缓过神来,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变形的车门,探头往外看。昏黄的日光洒在白沙之上,一望无际的沙海安静得可怕,刚才还疯狂肆虐的九头蛇柏,竟然连一丝影子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那些断裂的触手也消失了,只剩下沙地上几处还在冒着白烟的墨绿色痕迹,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并非幻觉。 风依旧在吹,沙砾簌簌滚动,掩埋着地上的痕迹。 车厢里,苏万瘫在角落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第409章 给吴邪烧纸 车身倒扣在滚烫的白沙之上,扭曲的金属外壳被日光晒得发烫,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汪明月最先从一片狼藉的车厢里爬出来,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沙尘,指尖触到脸颊时,才发现皮肤被沙粒刮出了细密的小口子,火辣辣地疼。 她撑着变形的车门站起身,环顾四周——茫茫沙海一望无际,风卷着沙砾掠过,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蜿蜒的纹路,刚才九头蛇柏肆虐的痕迹,已经被风沙掩盖了大半,只剩下几处残留的墨绿色汁液,还在冒着微弱的白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腐味。 “咳咳……”车厢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黎簇扒着车窗边缘,费劲地将上半身探了出来。 他的额角磕破了一块,渗出血迹,混着灰尘凝成了黑褐色的痂。 杨好紧随其后,他的胳膊被掉落的零件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袖,却浑不在意,只是弯腰将还在车厢里缩成一团的苏万拽了出来。 苏万双脚落地时,腿一软,差点又摔在地上,幸好杨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眼神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他望着空旷的沙海,声音发颤:“那、那东西真的走了吗?它会不会藏在沙子里,等着我们放松警惕……” “去去去,小孩子少说些不吉利的话。”汪明月扶额打断他,目光却没放过四周任何一处异动。 她的视线扫过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又落回脚下这片被皮卡压出的凹陷地带,沉吟片刻道,“这里离刚才九头蛇柏出没的地方太近,不安全。我们往那边走,找个背风的沙丘扎营。”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那里有一片凸起的沙丘群,沙丘的背阴处能挡住一部分风沙,是眼下最适合落脚的地方。 黎簇点了点头,扶着还有些发飘的苏万,率先朝着沙丘的方向走去。杨好断后,时不时回头张望,以防不测。 汪明月落在最后,她看似在缓步前行,实则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唐刀始终握在手中,刀身在日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那片沙丘群。汪明月选了一处背风的凹陷处,这里的沙子相对紧实,不容易塌陷,而且能避开大部分风沙的侵袭。她停下脚步,冲身后三人道:“就这里了。” 下一秒,两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迷彩帐篷,还有几大包压缩饼干、矿泉水,以及一些简易的急救用品,便凭空出现在了沙地上。 黎簇早已习惯了汪明月这手“绝活”,倒是苏万,又被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半晌才憋出一句:“我靠……明月,你这是变魔术呢?” 汪明月没理会他的惊呼,弯腰拿起一个帐篷,手脚麻利地开始拆卸支架。黎簇和杨好也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两个帐篷支了起来。 苏万在一旁愣了半天,也终于反应过来,笨手笨脚地帮忙扯着帐篷布,只是动作间依旧带着几分慌乱。 帐篷搭好后,汪明月又将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分发给众人。几人围坐在帐篷旁,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啃着干涩的压缩饼干,喝着冰凉的矿泉水。 沙海的风呜咽着掠过沙丘,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万啃了两口饼干,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厉害,灌了大半瓶水才缓过劲来。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在茫茫沙海中显得格外渺小的帐篷,又看了看身边三个神色各异的人——黎簇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好靠在帐篷杆上,闭目养神,眉头却紧紧锁着;汪明月则坐在一旁,擦拭着手中的唐刀,刀身被擦得雪亮,映出她那张沉静的脸。 “你们说……”苏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九头蛇柏会不会再追过来??” 他的话像是打破了沉默的堤坝,黎簇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先在这里歇一晚,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找路。至于九头蛇柏……应该不会轻易踏入这片地方。” 杨好也睁开了眼睛,点了点头:“黎簇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保存体力。这鬼地方,指不定还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 汪明月擦拭唐刀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都进帐篷里歇着吧。轮流守夜,我先值第一班。” 几人没有异议,苏万早就累得不行了,闻言立刻站起身,钻进了其中一个帐篷。黎簇和杨好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汪明月独自坐在帐篷外,手里握着唐刀,目光望向漆黑的沙海深处。风越来越大,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夜色渐浓,一轮残月从沙丘后缓缓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沙海上,给这片死寂的土地,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霜。 沙海夜遇 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连绵起伏的沙丘上,随着风卷沙粒的声响微微晃动。 歇够了的黎簇最先从帐篷里钻出来,晚风带着沙海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滞留在胸腔里的燥热。他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一眼就看见坐在篝火旁的汪明月——她正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侧脸被火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手里还把玩着那柄唐刀,刀身偶尔闪过一道冷光。 紧随其后的是杨好,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走过来时顺手扯了扯还在帐篷口磨磨蹭蹭的苏万:“磨叽什么?出来透透气,总待在帐篷里闷得慌。” 苏万被他拽着胳膊踉跄两步,才站稳脚跟。少年的脸色比白天好了些,但眼底依旧残留着后怕,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触手冒出来的迹象,才敢挨着杨好坐下,和黎簇一起凑到篝火边。 “明月姐,你守了这么久,怎么不叫我们换班?”黎簇捡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篝火,火星子溅起老高。 汪明月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看你们睡得沉,没舍得叫。” 杨好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块扔进嘴里:“还是明月姐仗义。” 苏万也跟着点头,往篝火边挪了挪,伸手拢了拢火苗,感受着那股暖意:“说真的,我现在觉得,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烤火,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从白天九头蛇柏的凶险,聊到这茫茫沙海到底有没有尽头,话题东拉西扯,篝火的暖意裹着松弛的气氛,让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消散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忽然从沙丘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赤着脚踩在沙地上,不疾不徐,却偏偏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得让人心里发毛。 黎簇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沙丘顶端,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影。那人手里拎着一盏惨白色的灯,光线昏昏沉沉,勉强照亮了周身半尺的地方。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幽深。 那人影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伫立在沙海深处的石像。 “我靠——”黎簇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枯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那、那好像是吴邪?他这是死了?变成鬼来找我了吗?” 这话一出,苏万的脸“唰”地一下又白了,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抓住黎簇的手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鸭梨,怎么办?怎么办啊?他不会真的是来索命的吧?” 黎簇愣愣地盯着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骇,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莫名的光。他咽了口唾沫,偏头看向身边抖成筛糠的苏万,声音发紧:“苏万,你带桃木剑了吗?” 苏万的腿肚子早就开始打颤,闻言哭得更凶了,眼泪都快掉下来:“没、没有啊!早知道我就该把我爷爷那把桃木剑偷出来的!” 坐在一旁的汪明月看着这两个少年的反应,忍不住扶额侧头,嘴角几不可查地抿了抿,硬是把涌到嘴边的笑意憋了回去。 这个年纪的少年,果然是一点就炸,慌起来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好玩。 苏万的哭声越来越大,脸上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沙地上。 他攥着黎簇的手没松,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身边的黎簇和挨着黎簇的杨好也拽得失去了平衡,三人稀里哗啦地朝着吴邪走来的方向,齐齐跪成了一排。 杨好原本还想骂娘,结果一跪下去,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黎簇倒是很快回过神,他膝盖磕在沙地上,硌得生疼,却硬是撑着没动。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吴邪,嘴里还不忘安慰身边快吓晕过去的苏万:“别怕啊,有我在。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我都跟你拼了!” 说完,他又朝着吴邪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吴邪!你真是做鬼都不放过我呀!” 吴邪已经走到了篝火旁,他停下脚步,手里那盏惨白色的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灯光映在面具上,显得格外诡异。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双眼睛落在三个跪成一排的少年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却没吭声,只想看看这三个小子,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苏万偷摸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吴邪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像是生怕被勾走魂魄。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索着从黎簇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纸——那是白天赶路时,他随手塞进去的宣传单和纸巾。 他也不管是什么,抓起来就往篝火里扔,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急:“那个……吴邪哥,不管你是人是鬼,这点心意你先拿着!不够我再给你烧!你千万别来找我们麻烦啊!” 黎簇侧头看着那团被扔进火里、烧得噼啪作响的纸,嘴角狠狠抽了抽,扯着苏万的袖子,压低声音问:“苏万,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万又飞快地偷瞄了吴邪一眼,凑到黎簇耳边,小声解释:“假装是纸钱烧给他啊!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黎簇看着那团烧得只剩下灰烬的纸,沉默了两秒,然后攥紧了苏万递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扔的纸,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那你怎么不多给我点?” 苏万愣了愣,下意识地哦了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地拽了一大把纸,塞进黎簇手里:“给、给你,都给你!” 篝火还在烧着,跳跃的火光映着吴邪那张看不清表情的面具,也映着三个少年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又诡异的气息。 第410章 众爱卿平身吧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随着晚风窜起,在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光弧。 汪明月坐在篝火旁,手肘撑着膝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地上的沙砾。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三个跪成一排的少年身上,看着苏万慌慌张张地往火里塞纸,看着黎簇一本正经地攥着纸团,脸上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实在是憋得她胸腔发颤。 终于,一丝笑意还是忍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她连忙抬手,假装揉了揉鼻子,指腹压住上扬的唇角,肩膀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耸动了两下。这三个小子,真是能把人活活笑死。 黎簇可没注意到汪明月的小动作,他攥着手里那把花花绿绿的纸,深吸一口气,从苏万身边踉跄着站起身。膝盖在沙地上跪得有些发麻,他却硬是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朝着吴邪走过去。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少年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没褪干净的惊惧,却又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倔强。 他走到吴邪面前,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直接将手里的纸一把撒向篝火。那些宣传单和纸巾被火苗一卷,瞬间腾起一簇更旺的火焰,灰烬打着旋儿飘向夜空。 黎簇盯着那团跳动的火光,又抬头看向眼前戴着面具的人,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故作镇定地振振有词:“吴邪,不管你现在是人是鬼,我都认了。反正……反正就算你不在了,你开心就好。” 他这话一出口,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吴邪低头,瞥了一眼脚边那团烧得正旺的火,又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昏白的灯光映在面具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 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想看看黎簇接下来,还能整出什么花样。 黎簇见烧纸这招没起作用,吴邪依旧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心里更慌了。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比了个奇怪的手势——那是他曾经见过吴邪做过的,像是在向上帝祈祷的模样。然后闭上眼睛,嘴里乱七八糟地念叨起来:“上帝保佑,阿弥陀佛,唵嘛呢叭咪吽……” 他把能想到的祈福咒语全攒在了一起,念得又急又快,生怕漏了哪一句,就把眼前这位“鬼”给得罪了。 吴邪看着他这副闭着眼睛、一本正经念咒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抬手,一把拽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风沙在他脸上刻下了几分沧桑,眼底却依旧带着那股子狡黠的笑意。他挑了挑眉,对着黎簇,语气里满是无语,又带着点揶揄:“oi,小子。” 这一声,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黎簇的耳边。 黎簇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撞进那双熟悉的眼眸里。他愣了足足有三秒,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破了音:“吴邪?!!” 那一声喊,带着难以言喻的惊喜,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抖。 吴邪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微微扬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少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辛苦你了,没想到,你还能走到这一步。” 黎簇彻底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纸团掉在了地上,滚到了篝火边,被火苗舔舐着,慢慢蜷缩成一团灰烬。他呆呆地看着吴邪,看着那张活生生的、带着笑意的脸,一时间竟忘了动作,连呼吸都像是停滞了。 不远处,苏万和杨好还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眼前这个男人,摘下面具后,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质,可偏偏,黎簇看他的眼神,却满是欣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邪似是察觉到了身后两道探究的目光,他转过头,朝着苏万和杨好扬了扬下巴,嘴角噙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众爱卿,平身吧。” 苏万和杨好这才如梦初醒,两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膝盖在沙地上磕得发麻,站起身时,腿肚子还在打颤。他们齐齐盯着吴邪,眼神里满是惊奇,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怪物。 而黎簇,直到这时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活的。是真真切切的、还活着的吴邪。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放松瞬间席卷了他,少年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前,伸手就在吴邪的脸上捏来捏去,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你没死啊?!!你真的没死?!!你没有……”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吴邪就嫌恶地皱起眉,抬手按着黎簇的脑袋,一把将他推开。力道不大,却足够让黎簇踉跄着后退两步。“撒手,”吴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多大了还动手动脚的,没大没小。” 黎簇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却半点不恼,反而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苏万和杨好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周身透着的那股气质,绝对不是善茬。 可偏偏,黎簇在他面前,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那么放松,那么肆意。这两人之间,到底藏着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故事? 篝火的光芒跃动着,将黎簇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温热的沙地上。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附,一瞬不瞬地胶着在吴邪身上,方才那股子没心没肺的雀跃慢慢沉淀下来,眼底浮起一丝清晰的疑惑,连带着声音里都掺了点小心翼翼的探寻:“你不是被困住了吗?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那未尽的担忧,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吴邪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面具边缘沾着的沙粒,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现在啊,很少有地方能困得住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几个少年,最后落在黎簇脸上,慢悠悠地补充道,“诀窍就是,你要找好的帮手,来弥补你的不足。” 说到“帮手”两个字时,他刻意侧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站着的苏万和杨好身上。 苏万和杨好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冷不丁被吴邪点名,两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苏万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后怕,却硬是挤出了一个憨厚的笑;杨好则是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咧嘴笑了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被认可的雀跃。 而坐在篝火旁的汪明月,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在听到吴邪那句话时,缓缓拉平了。 她握着唐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眼中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没人能看清她眼底的神色。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被晚风一吹,几乎要散在沙海的夜色里。 火光跳跃间,她看着吴邪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他眼底沉淀的沧桑和从容,恍惚间,竟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吴邪。 那时的他,还不是如今这般沉稳得近乎深不可测的模样。那时的他,眉眼间还带着点少年人的莽撞和热忱,会为了一句承诺就不顾一切地闯到西沙海底,会为了一个真相就一头扎进秦岭深处的迷雾里。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人心险恶,不知道这世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不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 而现在的吴邪,眉眼间的青涩早已被风沙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通透和锐利。他学会了算计,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最惊心动魄的过往。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他而言,是幸,还是不幸。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沙海的风带着凉意掠过,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黎簇还在缠着吴邪问东问西,苏万和杨好偶尔插一两句话,少年人的声音清脆响亮,和吴邪带着笑意的回答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沙海夜里,显得格外鲜活。 只有汪明月,依旧垂着眼,沉默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融入夜色的石像。 篝火依旧在燃烧,晚风卷着沙粒,掠过沙丘。夜色里,少年们的笑声,和男人带着笑意的斥责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片死寂的沙海深处,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暖意。 第411章 营救梁湾 吴邪挑了挑眉,掌心落在黎簇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投来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沙海的诡谲、人心的深浅,还有几分少年人暂时读不懂的期许,随即转身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 月光拉长他的身影,步履从容,衣角被夜风掀起又落下,很快便融进了远处的夜色里。 黎簇僵在原地,指尖还攥着那张被篝火烤得温热的地图,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他的目光黏在吴邪的背影上,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怔怔地站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oi~小傻子~回神了。” 汪明月挑了挑眉,伸出手在黎簇眼前晃了晃,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她的声音里满是戏谑的笑意,眉眼弯弯,方才那份复杂难辨的沉郁早已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狡黠和洒脱的模样。 黎簇猛地回神,视线聚焦在汪明月带笑的脸上,耳尖悄悄泛红,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低下头,拽过身旁的苏万,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标记:“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卡车群的残骸形成的屏障能挡住大部分夜行的沙蜥,暂时是安全的。” 苏万凑过来,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着,顺着黎簇的指尖看去,眼睛忽然一亮:“那我们应该在这里?也就是说,我们脚底下踩着的,就是古潼京的入口处?” “没错。”黎簇弯了弯嘴角,眉眼间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黑沉沉的沙丘,那点兴奋却又很快被担忧冲淡,语气低落下来,“咱们这里还好,也不知道梁湾在哪里。这片沙漠,夜晚可不安全啊。” 杨好正蹲在地上捣鼓手里的望远镜,那是他从废弃卡车里翻出来的宝贝,擦了半天总算能看清远处的景象。听到黎簇提起梁湾,他立刻挥了挥手,金属零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我想,我看到梁湾在哪里了!你们瞧那个方向——” 他抬手,指了指西北方的一处沙丘背后,语气笃定,“是不是有火光?我看着那蹲在火边的身影,就像是梁医生。” 黎簇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顺着杨好指的方向望去。夜色太浓,只能看到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火光,像一颗落在沙海里的星星。他一把夺过杨好手里的望远镜,调整焦距,镜头里的景象渐渐清晰——果然是梁湾。她正缩在火堆旁,抱着膝盖,似乎有些冷,时不时往火里添一把干草。 可当黎簇的视线扫过梁湾周围的地形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凝重:“这下完蛋了。” “怎么了?”苏万凑过来,也想拿望远镜看看,却被黎簇一把按住。 “梁医生在的位置,”黎簇咽了口唾沫,手指有些发颤,指着地图上一处画着红色叉号的地方,“正好在蛇柏的攻击范围。你忘了吴邪说的?古潼京外围的蛇柏根系蔓延极广,夜间会循着热源捕猎,那堆火……简直就是给蛇柏指路的信号灯。” 杨好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梁湾虽然平日里有些花痴,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但说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医生,哪里经得起蛇柏的折腾。他心里一急,张嘴就想喊:“湾姐!” “别喊!”黎簇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杨好的嘴,力道大得差点把杨好憋过气去,“你想害死她吗?蛇柏的听觉异常灵敏,这么一喊,不仅会惊动蛇柏,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更麻烦的东西!” 杨好猛地挣开黎簇的手,剧烈地咳嗽起来,眼里却满是焦急:“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梁医生被蛇柏拖走吧?” 苏万也急了,抓着地图的手指微微发抖:“要不我们绕过去?从沙丘背面悄悄靠近,把她带回来?” 汪明月一直没说话,只是靠着身后的卡车轮胎,抱着那柄唐刀,目光沉沉地望着那处火光。她的视线落在火光周围的沙地上,那里的沙子似乎比别处更松软,隐隐有东西在地下蠕动的迹象。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绕过去可以,但必须轻手轻脚。蛇柏的触须虽然厉害,但只要不触发它的警戒范围,就还有机会。”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黎簇,指了指他手里的地图:“你最熟悉这里的地形,你来规划路线。杨好,你力气大,等下如果真的遇上蛇柏,负责掩护。苏万,你带好急救包,梁医生可能会受惊吓。” 汪明月的话音刚落,黎簇立刻重重点头,手指飞快地在地图上划过,大脑飞速运转:“从这里绕到沙丘背面,我们可以从那里过去……” 沙海夜谈 苏万说着,从背包里掏出那支银亮的萨克斯,指尖在冰凉的管身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却又透着几分豁出去的坚定:“如果惊动了蛇柏,我可以用萨克斯吸引蛇柏的注意力。鸭梨你趁机去把湾姐拉回来,好哥你负责给鸭梨警戒,阿月给我们压阵吧。”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火星子在夜空中炸开又落下。 四个人的身影在火光下迅速聚在一起,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紧张,却又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 远处的火光还在跳动,而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正在悄然酝酿。 这计划算不上多周密,却透着少年人独有的干脆利落,在这沙海绝境里,反倒成了眼下唯一的法子。 汪明月挑了挑眉,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唐刀,刀鞘上的纹路在篝火余光里泛着冷光。她没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沉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夜,显然是应下了这个安排。 黎簇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作响,他攥紧了手里的望远镜,将地图叠好塞进怀里,咬了咬牙,转身就朝着梁湾所在的方向大步跑了过去。夜风卷起他的衣角,沙粒打在脸上生疼,他却连眼睛都没敢眨一下,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团微弱的火光。 汪明月握着长刀跟在他身侧,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丝毫没有惊动脚下的沙地。她的视线扫过两侧的沙丘,写满警惕,唐刀的刀柄被她攥得温热,只要稍有异动,这柄饮过无数风沙的刀,便会立刻出鞘。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夜色,只剩下两个模糊的轮廓,在沙丘的起伏间时隐时现。 留在原地的苏万和杨好,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苏万将萨克斯凑到唇边,手指悬在按键上,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敢有半分松懈。他紧紧盯着黎簇和汪明月远去的方向,耳朵竖得老高,连沙粒滚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杨好则攥紧了从卡车里翻出来的一根钢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蹲在沙丘的阴影里,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黑暗,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篝火的光芒越来越弱,火星子偶尔噼啪作响,却很快被夜风吞没。沙海的夜静得可怕,只有风掠过沙丘的呜咽声,还有苏万和杨好两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他们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喘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黎簇和汪明月的身影,一点点靠近那团火光,靠近那片潜藏着致命危险的蛇柏领地。 就在这时,黎簇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汪明月也跟着停下,她顺着黎簇的目光望去,只见梁湾身边的沙地上,不知何时,竟悄悄隆起了一道细微的土痕,正以极慢的速度,朝着火堆的方向蠕动。 那是蛇柏的根系! 黎簇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回头望了一眼苏万和杨好的方向,嘴唇翕动,却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汪明月的手已经按在了唐刀的刀柄上,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她对着黎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那道蠕动的土痕,示意他再等一等,等最佳的时机。 黎簇会意,点了点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滚烫的沙地里,瞬间便蒸发得无影无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那道土痕离火堆越来越近,近得几乎要触碰到梁湾的鞋底。梁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嘴里嘟囔着:“奇怪,怎么突然这么痒……” 她的话音未落,那片沙地猛地炸开! 一条水桶粗的蛇柏触须,裹挟着沙粒,像一条狰狞的巨蟒,朝着梁湾的脚踝狠狠抽了过去! 第412章 请九头蛇柏吃蘑菇头 那触须带着腥腐的沙砾气息,狠狠缠上梁湾的小腿,力道大得像是要生生勒断骨头。梁湾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沙海的寂静,她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倒地,双手在沙地上胡乱抓挠,带起大片滚烫的沙粒,眼底满是极致的惊恐。 “救我!黎簇!救救我!别放开我!”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哭腔里灌满了绝望,指甲抠进沙地,划出深深的痕迹。 黎簇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上去拽住梁湾的手腕。他的掌心全是冷汗,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冲破皮肤,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梁医生!抓稳我!别松手!” 可蛇柏的力道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那触须像是钢缆一般,带着一股蛮横的蛮力,硬生生拖着两人朝着沙地凹陷处滑去。梁湾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拽进松软的沙子里,沙粒疯狂地往她的衣摆里灌,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让她止不住地发抖。黎簇的双脚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沙尘往下淌,糊了满脸,他咬紧牙关,牙关都在打颤,却还是死死不肯松手。 就在两人快要被彻底拖进沙层的瞬间,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汪明月的身影如鬼魅般逼近,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握唐刀刀柄,刀尖朝下,顺着蛇柏触须蠕动的轨迹,狠狠扎进沙地里! 刀刃没入沙层的瞬间,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嗤”声,像是刺中了某种肉质的东西。紧接着,那缠在梁湾腿上的触须猛地一颤,紧绷的力道骤然松弛下去,甚至还在微微抽搐。 黎簇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一轻,心中猛地一喜,他不敢有半分停顿,借着这股间隙,双臂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低吼一声,硬生生将梁湾从沙子里拽了出来! 梁湾摔在沙地上,惊魂未定地蜷缩着身子,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混着沙尘糊了满脸,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抓着黎簇的衣角,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汪明月没有停手,她手腕翻转,唐刀在沙地里狠狠一旋,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蛇柏触须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软地瘫在沙地上,不再动弹。她这才缓缓拔出长刀,刀刃上沾着暗绿色的粘稠汁液,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瞬间将周围的沙子灼出一片焦黑。 “走!”汪明月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还在微微起伏的沙地,显然蛇柏的本体还没被彻底解决,“蛇柏的触须不止这一条!”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的沙丘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悠扬却带着诡异节奏的萨克斯声。 是苏万! 他终究还是吹响了萨克斯,那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像是一根无形的引线,瞬间将周围潜藏的危险全都吸引了过去。 杨好的吼声紧接着传来,带着几分焦灼:“黎簇!快带湾姐过来!这边交给我和苏万!” 黎簇回头望了一眼苏万和杨好的方向,那里的沙地已经开始大面积隆起,显然有更多的蛇柏触须正在朝着乐声的方向涌动。他咬了咬牙,扶起还在发抖的梁湾,沉声道:“走!我们先撤到卡车群那边!” 杨好看得睚眦欲裂,根本来不及多想,反手就从背包里摸出一捆缠着引线的C4炸药。 他咬着牙点燃引线,火星子“滋滋”地烧着,在夜色里亮得刺眼。等引线烧到一半,他猛地扬手,将炸药狠狠掷向那些疯涌而来的蛇柏触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滚烫的气浪裹挟着沙砾和断碎的触须残片横扫而过。蛇柏的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硬生生暂缓,那些扭动的触须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沙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走!”汪明月低喝一声,左手如铁钳般攥住黎簇的胳膊,黎簇则死死拽着梁湾的手腕,三个人脚下生风,朝着苏万和杨好的方向狂奔。梁湾吓得腿软,几乎是被黎簇拖着跑,喉咙里的哭喊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可没跑出两步,脚下的沙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些刚刚缩回的蛇柏触须,竟像是完全不惧炸药的威力,带着更狂暴的势头,从沙层下猛地窜出,密密麻麻的触须如同黑色的巨蟒,朝着三人的后背狠狠扫来! 杨好瞳孔骤缩,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他手忙脚乱地又摸出一捆C4,手指都在发抖,却还是稳稳点燃了引线。他朝着黎簇的方向奋力扔过去,嘶吼声撕破夜空:“黎簇!” 黎簇听到喊声,脚步猛地刹住。他甚至没回头,凭着本能弯腰,一把抄起脚边滚烫的炸药,手臂抡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后铺天盖地的触须砸了过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气浪掀得黎簇一个趔趄。可这一次,爆炸非但没能彻底击退蛇柏,反而像是彻底激怒了它。沙地下传来沉闷的轰鸣,无数粗壮的触须破土而出,遮天蔽日般朝着三人笼罩下来,腥臭的风刮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刺耳又响亮的萨克斯声陡然拔高,节奏变得急促又癫狂。那乐声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劈开了沙海的寂静。 诡异的是,那些扑来的蛇柏触须竟猛地顿在半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微微扭动着,竟开始犹豫——是该追眼前这三个近在咫尺的猎物,还是该寻着那恼人的声响,扑向那个发出动静的源头? “带着她跑!”汪明月当机立断,抬手狠狠推了黎簇一把。黎簇踉跄着,却死死拽着梁湾没松手,头也不回地朝着苏万和杨好的方向冲去。 汪明月则猛地转身,手腕一翻,凭空从空间里掏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银白色长弓。她动作行云流水,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特制的箭矢,箭尾绑着一大捆炸药。她咬断引线点燃,火星子在她指尖跳跃,随即抬手拉弓,弓弦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咻——” 箭矢拖着长长的火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夜色,精准地射向沙地下那片不断隆起的区域——那是九头蛇柏的根须所在! 几乎是在箭矢命中的同一时刻,黎簇已经拽着梁湾冲到了苏万和杨好身边。 汪明月紧随其后,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扑过去一把将杨好和苏万狠狠按倒在地,黎簇也下意识地拽着梁湾趴下,四个人紧紧贴着滚烫的沙地,将身体缩成一团。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炸响,震得整个沙丘都在摇晃。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赤红。 沙砾如同雨点般落下,一道小型的蘑菇云缓缓升起,在九头蛇柏的方向翻滚着,带着浓烈的硝烟味,久久不散。 沙地里传来蛇柏凄厉的嘶吼,那些嚣张的触须瞬间软塌下去,抽搐着缩回沙层,再也没有动静。 萨克斯声戛然而止。苏万瘫在沙地上,手里还抱着那支萨克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唇都在发抖。杨好撑着胳膊坐起来,看着远处那团还在冒烟的火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黎簇松开梁湾的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趴在沙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沙尘,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 汪明月缓缓站起身,收起长弓,目光沉沉地望着那片死寂的沙地。她手里的唐刀还在滴血,刀刃上的暗绿色汁液早已被高温烤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第413章 安慰 硝烟还在缓缓飘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沙砾的腥气。 众人撑着发软的胳膊,缓缓从滚烫的沙地上爬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糊着沙尘,嘴唇干裂起皮,方才爆炸的余波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耳鸣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大脑,让他们一时之间什么也听不清。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远处那被炸出的巨大深坑。坑底还冒着袅袅黑烟,隐约能看到蛇柏焦黑的根须蜷缩在里面,再也没有了之前张牙舞爪的气焰。 梁湾的目光死死黏在那片狼藉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眼眶早就红得像浸了血。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惧、被触须缠绕时的窒息感,还有爆炸的轰鸣,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转过身,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身旁的汪明月,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失声痛哭。 “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真的以为……”她的哭声哽咽又沙哑,带着浓浓的后怕和委屈,每一声都像带着碎碴子,听得人心头发紧,“那些东西……好可怕……” 汪明月的身体瞬间僵住,手臂悬在半空,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辈子,刀光剑影见得多了,生死相搏更是家常便饭,却唯独不擅长应对这样直白又汹涌的情绪。 突然被一个不是很熟的抱着脖子,好悬没有下意识的出手。 半晌,她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她抬起手,轻轻放在梁湾颤抖的后背上,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 “没事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带着难得的柔和,“都结束了,蛇柏已经死了,没人能再伤到你了。” 黎簇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喉咙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别过头。 苏万瘫坐在沙地上,把萨克斯抱在怀里,望着漫天的星子,眼神有些发直。杨好则靠在一块岩石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沙尘,指尖触到眼角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湿了一片。 耳鸣声渐渐褪去,沙海的风声重新清晰起来,卷着硝烟的气息,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远处的篝火还在燃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在这苍茫的夜色里,静静守着这群劫后余生的人。 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坑边的焦黑碎屑,打着旋儿飘向远处。梁湾的哭声慢慢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抖着。 她埋在汪明月颈窝的脑袋蹭了蹭,像是找到了一个暂时可以停靠的港湾,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汪明月由着她抱着,指尖依旧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算不上娴熟,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抬眼望向黎簇三人,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隐隐透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黎簇最先回过神,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地图,拍了拍上面的沙尘。 地图边缘被烤得有些发焦,但好在核心的标记还清晰。他走到苏万身边,踢了踢他的脚:“起来了,别在这儿瘫着,天快亮了,我们得回卡车群那边休整。” 苏万“嗯”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起来,怀里的萨克斯硌得他胸口发疼。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乐器,银亮的管身上沾了不少沙粒和黑灰,他抬手擦了擦,却越擦越花,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萨克斯塞进背包里。 杨好也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腿。他走到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边,探头往下看了看,坑底的蛇柏根须已经彻底碳化,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他皱了皱眉,朝着黎簇喊了一声:“黎簇,你看这蛇柏是不是真的死透了?别待会儿又钻出来找麻烦。” 黎簇走过去,也往坑里望了望,又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的沙地。沙层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丝毫蠕动的迹象。 他站起身,摇了摇头:“应该是死透了,炸药直接炸在了根须上,这玩意儿就算生命力再强,也扛不住这么一下。” 汪明月的声音适时响起:“小心点总没错。”她轻轻推开怀里的梁湾,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和沙尘,“梁医生,能走吗?我们先离开这里。” 梁湾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能……能走,谢谢你,阿月。” 汪明月没多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朝着卡车群的方向走去。她的手掌很稳,带着微凉的温度,让梁湾慌乱的心绪一点点平复下来。 黎簇三人跟在后面,谁都没有再说话。 夜色正慢慢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沙海在晨曦的微光里,渐渐显露出它苍茫而寂静的轮廓。 昨夜的爆炸和厮杀,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和焦糊味,在提醒着他们,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行人踩着细软的沙地,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远处的卡车群,在晨光里露出模糊的影子,像是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海之中,为他们撑起的一片小小的、安全的天地。 第414章 冲锋 天色彻底破开沉郁的墨色,熹微晨光铺洒在无垠沙海之上,将连绵起伏的沙丘镀上一层暖金,昨夜残留的硝烟与焦糊气,被晨起的劲风卷着,消散在苍茫天地间。 黎簇攥着那张边角焦卷的地图,指尖在新标记的入口位置反复摩挲,抬眼望向不远处沙丘后一道隐蔽的石缝,沉声道:“就是这里了,是古潼京另一处暗道,比上次走的入口更靠近腹地,也更险。” 汪明月牵着梁湾的手走在身侧,闻言颔首,目光扫过那道窄仄幽暗的石缝,眸底掠过一丝锐光。她抬手将梁湾护在身后半步,沉声道:“都跟紧点,通道里视线差,遇袭别慌。” 黎簇、苏万与杨好三人应声,各自攥紧了腰间的短刀,神色紧绷地跟上。 石缝通道逼仄潮湿,岩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路,稍不留意便会崴脚。 一行人借着晨光与手电的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不过百余米,通道豁然开阔,入目却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满地歪斜佝偻的人影层层叠叠堆砌着,皮肤呈青灰死色,眼窝深陷淌着黑浊的黏液,正是古潼京里最棘手的活死人堆。 不等众人反应,那些僵死的躯体便猛地动了,关节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如潮水般朝着几人扑涌而来,腐臭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呛得苏万险些干呕出声。 “小心!”黎簇低喝一声,抬手便抽出短刀劈向身前的活死人,刀刃砍在硬如枯木的骨头上,只溅起几点黑血,根本无法致命。 杨好也跟着挥刀格挡,可活死人数量太多,前仆后继地涌来,不过片刻,几人便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梁湾缩在汪明月身后,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唇没再发出声响,指尖攥得发白,紧紧抓着汪明月的衣角。 就在这时,汪明月身形一晃,不退反进,侧身避开扑来的活死人,左手凌空一抹,掌心便浮现出一方巴掌大的银色印记。 微光闪过,四把通体黝黑的折叠式冲锋枪赫然出现在她手中,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质感落在掌心,透着十足的威慑力。 “接住。”她话音利落,手腕翻飞,三把冲锋枪精准抛向黎簇三人,自己则握着最后一把,指尖利落扣动扳机,将折叠枪身瞬间展开,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滞涩。 黎簇三人下意识接住枪,愣神的瞬间,耳边便炸开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哒哒哒的枪响在空旷的石殿里回荡,火光从枪口喷涌而出,猩红的弹雨如密网般扫向涌来的活死人堆。 汪明月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精准打在活死人的头颅之上,子弹穿透颅骨,溅起黑血与脑浆,那些僵死的躯体应声倒地,再也无法动弹。 “我靠!?帅啊!”苏万惊呼出声,回过神来立刻学着汪明月的样子展开枪身,扣动扳机。 枪声此起彼伏,火光映亮了几人紧绷的脸庞,原本凶戾的活死人堆,在密集的弹雨下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腐臭的黑血淌了满地,汇成腥臭的水洼,堪堪在几人身前筑起一道血色屏障。 杨好打得最是勇猛,端着枪横扫前方,嘴里骂骂咧咧:“这帮玩意儿看着吓人,挨了枪子儿照样歇菜!” 黎簇则沉着眼,一边扫射一边留意着周遭动静,时不时提醒几人避开死角,枪法虽不及汪明月精准,却也稳准狠辣,专挑活死人扎堆的地方扫射。 汪明月始终护在梁湾身侧,枪口横扫的同时,余光牢牢锁着四周,但凡有漏网的活死人靠近,便立刻调转枪口补上几枪。 她的动作冷静得可怕,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枪声与嘶吼声里,唯有她的目光冷冽如刀,将逼近的危险尽数扼杀在摇篮里。 弹雨横飞,火光燎烈,金属的轰鸣与活死人的嘶吼交织在一起,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活死人堆里,撕开了一条血路。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活死人,在热武器的绝对压制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不过一刻钟,满地的活死人便尽数倒地,成了冰冷的尸体,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腐臭,还在昭示着方才的惨烈。 汪明月抬手压下枪口,枪身的余温灼着手心,她扫了眼满地狼藉,淡淡道:“别耽搁,子弹有限,往前走。” 黎簇三人连忙应声,苏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冲锋枪,又瞅了瞅汪明月,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之前知道她有中的储物空间,但是再见到也是很吸引人的眼球的。 一行人踩着满地的尸体继续往前,没过多久,通道便再次变窄,空气中的腥气渐渐被一股阴冷的腥甜取代,岩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里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是蛇巢。”黎簇脸色一变,手电光扫过岩壁,只见那些孔洞里,数不清的毒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密密麻麻地盘踞着,看得人浑身发麻。 话音未落,数不清的毒蛇便如潮水般从孔洞里窜出,黑的、红纹的,吐着信子朝着几人扑来,蛇口开合间,露出尖利的毒牙,带着致命的剧毒。 梁湾吓得浑身发抖,死死闭紧了眼。汪明月眸色一沉,二话不说再次扣动扳机,火光再次炸开,子弹扫向蛇群,将冲在最前的毒蛇打得血肉模糊。 可蛇群数量太多,前赴后继地涌来,子弹根本无法尽数拦截,几条漏网的毒蛇已然逼近黎簇身侧。 “换近战!”汪明月低喝一声,抬手将冲锋枪背在身后,右手凌空一握,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刃便出现在掌心。 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短刃翻飞,寒光闪过,逼近的毒蛇便被拦腰斩断,腥臭的蛇血溅了满地。 黎簇几人也立刻反应过来,苏万直接将萨克斯从背包里拽出来,抡圆了当作武器横扫,银亮的管身砸在蛇身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杨好抽出短刀,刀刀精准劈向蛇头; 黎簇则一边用枪点射远处的蛇群,一边近身格挡,几人配合默契,竟硬生生在蛇群里杀出了一条通路。 汪明月始终游走在几人身侧,短刃舞出密不透风的寒光,但凡有毒蛇靠近梁湾,便会被她瞬间斩杀。 她的动作利落狠戾,指尖甚至不惧毒蛇的獠牙,偶尔徒手捏住扑来的蛇头,稍一用力便听得骨骼碎裂的脆响,毒蛇瞬间毙命。 火光与刀光交织,枪声与蛇群的嘶鸣此起彼伏,一行人火花带闪电般在蛇巢里疾行,脚下踩着黏腻的蛇血与蛇尸,身上溅满了腥臭的血污,却没有一人停下脚步。 那些剧毒的蛇群,在几人的凌厉攻势下,终究没能拦下他们的去路,待几人冲出蛇巢通道的那一刻,身后的蛇群已然被斩杀殆尽,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蛇尸。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晨光透过头顶的裂隙倾泻而下,照亮了前方一片陌生的石殿轮廓。 几人扶着岩壁大口喘气,身上的衣衫被汗水与血污浸透,狼狈不堪,却都劫后余生般相视一眼,眼底透着惊魂未定的庆幸。 汪明月收了短刃,抬手替梁湾擦去脸颊溅到的蛇血,声音依旧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道:“没事了,过了蛇巢,前面应该能暂时歇脚。” 梁湾睁开眼,望着眼前的晨光,又看了看身旁满身血污却依旧沉稳的汪明月,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多了几分坚定:“我没事,我们继续走。” 黎簇喘匀了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汪明月,眼底满是庆幸:“阿月,多亏了你,不然咱们还不会这么顺利。” 他攥紧了手里的冲锋枪,目光望向前方未知的石殿,沉声道,“地图上标着,穿过这里,就能到古潼京的核心区域了。” 风从头顶的裂隙灌进来,卷起几人凌乱的发丝,石殿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透着未知的凶险。 可几人相视一眼,皆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底再无半分退缩——既已踏入这古潼京腹地,便只能一往无前,哪怕前路依旧荆棘密布,也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晨光里,几人的身影朝着石殿深处走去,脚步踉跄,却愈发坚定,身后的活死人堆与蛇巢,终究成了他们踏过的又一道险关。 第415章 高端战力即将加入队伍 石殿里的晨光堪堪落了半片,几人倚着冰凉的岩壁歇了不过盏茶功夫,喉间的干涩刚缓过来,身侧那条幽深的岔道里,便忽然传来笃、笃、笃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疾不徐,敲在空旷的石道上,回声层层叠叠荡开,混着岩壁滴落的水珠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方才稍缓的气氛瞬间绷紧,黎簇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将冲锋枪稳稳架起,枪口死死对准岔道入口,指节扣在扳机上,眼底满是戒备; 苏万也立刻端起枪,连嘴里没咽完的水都呛了两下,萨克斯还斜挎在肩头,浑身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杨好更是直接起身,后背贴紧岩壁,枪口扫过岔道阴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梁湾刚松下的那口气猛地提回嗓子眼,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方才蛇巢里压下去的恐惧翻涌上来,她望着那片漆黑的岔道,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唇瓣都在微微发颤。 唯有汪明月,依旧坐在原地没动。她面前摆着个便携水壶,正慢条斯理地拧开盖子,将清水缓缓倒在掌心,一下下搓洗着指尖沾染的蛇血与黑污。 水迹顺着指缝淌落在地,晕开浅浅的湿痕,将掌心的腥气一点点冲净,她动作从容得不像话,仿佛那步步逼近的脚步声,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洗罢手,她随手擦干指尖水渍,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包压缩干粮,拆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安稳得如同在自家餐桌前用餐。 她太熟悉这脚步声了。不慌不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敲在石地上的节奏都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除了黑瞎子,这古潼京里,再没人能走出这般腔调。 汪明月垂着眼咬下一口干粮,心底倏地松快下来,唇角不自觉地绽开一抹舒心的笑,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心底甚至忍不住冒出来一句戏谑的念头:盯~高端战力即将加入队伍。 眼看黎簇三人僵着身子,枪口纹丝不动地对着岔道,连大气都不敢喘,汪明月弯了弯眼睛,眼底漾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左手在地面上挥动。 微光一闪,六盒温热的盒饭便整整齐齐摆在了她身前的石台上,荤素搭配得规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瞬间压过了石殿里的腥腐气,飘起诱人的饭菜香。 她抬手将盒饭一一推过去,一盒塞给黎簇,一盒递到苏万怀里,又将剩下的两盒推给杨好与梁湾,最后自己留了一盒,指尖轻点,把余下那盒温热的盒饭,刻意摆在了身侧空着的石台上,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对着岔道入口。 黎簇余光瞥见那盒冒着热气的盒饭,又看了眼汪明月气定神闲吃饭的模样,紧绷的肩线倏地松了,挑了挑眉,眼底的戒备褪去大半。 经过相处的这段时间下来,他太懂汪明月的性子,这人素来眼毒心细,若非笃定来人无害,绝不会这般从容,更不会平白无故摆上多余的盒饭。 黎簇干脆利落地放下怀里的冲锋枪,往岩壁上一靠,接过盒饭掀开盖子,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他也不矫情,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方才紧绷的神经,竟在饭菜香气里彻底放松。 杨好与苏万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埋头干饭的黎簇,再瞅瞅稳坐如山的汪明月——黎簇的性子素来谨慎,既然他敢放下枪安心吃饭,那定然是无碍的。 两人心里的疑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终究是松了劲,先后放下冲锋枪,抓起面前的盒饭拆开,饥肠辘辘的肚子早就受不住这香气诱惑,大口吞咽起来,方才厮杀奔波的疲惫,在热饭热菜里消散了大半。 唯有梁湾,抱着盒饭僵在原地,一脸哭笑不得的无语,看着眼前这画风割裂的一幕,属实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一边是幽深岔道里步步逼近的未知脚步声,危机四伏;一边是汪明月四人捧着盒饭埋头干饭,吃得心安理得,连半点防备都无。 她低头瞅了瞅怀里温热的盒饭,香气勾得胃里空空作响,想吃,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心底的恐惧半点没消;不吃,又辜负了汪明月的心意,况且奔波了大半天,她也早已饿得头晕眼花。 梁湾皱着眉,一张俏脸皱成了苦瓜,捧着盒饭的手僵在半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觉得这几个人的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功夫,那脚步声终于走到了岔道尽头。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戴着副墨镜,一身黑衣沾了不少沙尘,却依旧掩不住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散漫劲儿。 黑瞎子抬手摘了墨镜,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目光扫过石殿里的几人,最后落在汪明月身侧那盒备好的盒饭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调调: “可以啊,这是听出黑爷的脚步了?” 他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那盒温热的盒饭,在汪明月身边的石台坐下,掀开盖子就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在吃大餐,动作举止看起来洒脱又带着一点贵气。 梁湾抱着盒饭的手猛地一顿,愣了半晌,方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心底的恐惧与委屈齐齐涌上来,却又哭笑不得——合着这让几人如临大敌的脚步声,竟是熟人?怪不得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汪明月抬眼瞥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更浓,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饭,淡淡道:“来得倒是巧,吃吧,还热乎着呢。” 黑瞎子嚼着饭,挑眉笑:“说明黑爷我运气好,正好赶上了。” 黎簇扒拉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地补了句:“黑爷来的可真及时。” 石殿里的气氛彻底松缓下来,饭菜香彻底压过了腥腐与硝烟,脚步声带来的紧张与戒备,尽数化作了劫后重逢的轻松。 唯有梁湾,看着眼前说说笑笑的几人,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掀开了盒饭盖子——罢了,有黑瞎子和汪明月在,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她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温热的饭菜入腹,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疲惫,石殿里的晨光愈发盛了,落在几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前路依旧未知,古潼京的核心还在深处蛰伏着凶险,可此刻,有并肩的同伴,有赶来的援手,有温热的饭菜果腹,心底那份惶然,终究是淡了几分。 黑瞎子吃得快,三两口扒完饭,抬手抹了把嘴,将墨镜重新戴上,桃花眼扫过几人,语气终于正经了几分:“休整够了就走吧。” 汪明月颔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底重新凝起锐光。黎簇三人也立刻放下盒饭,重新拿起冲锋枪检查弹药,梁湾也收拾好心情,紧紧跟在汪明月身侧。 一行人再次整装待发,黑瞎子走在最前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脚步却稳准地朝着石殿深处的通道走去。 汪明月与黎簇紧随其后,苏万和杨好护在两侧,梁湾被裹在中间,前路依旧荆棘密布,可队伍里多了一道身影,便多了几分底气。 顺着通道往前延伸,将几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朝着古潼京最深处,步步走去。 第416章 碰头了 机关通道里的凶险远胜活死人堆与蛇巢,尖刺如雨从岩壁里猝然弹出,毒箭贴着耳畔破空而过,翻涌的流沙险些将几人尽数吞没,脚下更是遍布着暗藏的深坑与翻板。 黑瞎子走在最前,指尖翻飞间总能精准扣住机关枢纽,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杀机里劈开生路。 汪明月护着梁湾殿后,短刃与枪弹齐出,挡下身后接踵而至的暗箭,黎簇三人则攥着枪紧随其间,几人配合默契,踩着机关复位的间隙疾行,满身汗水浸透衣衫,终是闯出了这条险象环生的通道。 通道尽头豁然开阔,入目便是一道三叉岔路,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古纹,周遭静得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 可几人尚未站稳脚跟,另一侧岔道里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黑压压的人影迎面涌来,双方撞了个正着,空气瞬间凝滞,只剩彼此眼底的冷厉与戒备。 汪明月抬眼扫去,目光落在对面领头那人身上时,眉峰倏然一挑,眼底掠过几分玩味的冷嗤——那人一身桀骜戾气,眉眼间带着几分癫狂的狠劲,不是汪灿那个小疯子,又是谁? 汪灿显然也认出了他们,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指尖缓缓抬起,身后的手下立刻齐刷刷端起长枪,黑洞洞的枪口尽数对准黎簇几人,扳机扣在掌心,杀气腾腾。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可真能藏啊。”汪灿的声音淬着寒意,话音未落,他身侧便有人率先扣动扳机,子弹擦着黎簇的耳畔飞过,狠狠砸在身后岩壁上,溅起漫天碎石。 “开火!”黎簇低吼一声,几人瞬间举枪回击,汪明月手腕稳扣扳机,火光从枪口扣扳机,火光从枪口喷涌而出,弹雨如织朝着汪灿等人扫去。 枪声轰然炸开,震得整座石室嗡嗡作响,双方子弹在空中交错,火星四溅,碎石与血花齐飞,一场狭路相逢的混战骤然打响。 子弹横飞间,人影交错厮杀,汪灿的手下悍不畏死,一波波往前冲,黑瞎子借着掩体翻飞,双枪齐发弹无虚发,杨好与苏万背靠背扫射,将逼近的敌人尽数逼退,梁湾缩在掩体后,死死捂着耳朵,却依旧能看清眼前的血光与硝烟。 汪明月始终分神留意着黎簇的动向,她太清楚这混乱的战局里,这小子最容易被冲散,索性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枪口扫开正面敌人的同时,总能精准拦下从侧方袭来的冷枪,替他挡下数道致命杀机。 黎簇余光瞥见身侧始终护着自己的身影,心头一稳,扣动扳机的动作愈发凌厉,可周遭的人影越涌越多,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混乱中不知是谁撞了他一把,黎簇脚下踉跄,竟直直朝着身侧一处塌陷的暗坑坠了下去。 “黎簇!”汪明月低喝一声,抬手想要拉住他,却只擦过他的衣角,眼看人消失在坑底,她反手撂倒身前两名敌人,短刃划破一人喉咙,转身便纵身跃下暗坑。 坑底竟是一处尚未苏醒的蛇窝,满地黑毛蛇蜷缩成团,鳞片在微光里泛着幽冷的黑芒,密密麻麻地铺了满地,气息沉寂得如同死物,唯有蛇身偶尔的轻颤,昭示着它们只是陷入休眠。 黎簇摔得浑身发麻,落地的瞬间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指尖死死攥着冲锋枪,生怕半点动静惊醒这群剧毒的东西。 他缓了缓神,借着上方透下来的微光,看清蛇窝另一头连着一条狭窄通道,当即放轻脚步,弓着身子缓缓挪动,指尖的冷汗浸透了枪柄。 眼看就要摸到通道口,耳尖却骤然捕捉到一声极轻的嘶——,那是蛇信吞吐的声响,近在咫尺。黎簇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凝固在四肢百骸,浑身汗毛倒竖,机械般缓缓回头。 只见身侧一团蜷缩的黑毛蛇已然苏醒,蛇瞳泛着猩红的光,脖颈高高昂起,尖锐的毒牙泛着冷光,下一秒便猛地弹跳起飞,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他的脖颈而来! 黎簇心头一紧,手里的冲锋枪举到半空却不敢扣动扳机——枪声一响,坑底所有黑毛蛇都会被惊醒,届时他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侧身,攥着枪身狠狠朝着黑毛蛇拍去,金属枪身砸在蛇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黑毛蛇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又翻身袭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至黎簇身侧,汪明月掌心寒光一闪,短刃凌空劈落,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噗嗤一声脆响,黑毛蛇的头颅应声落地,猩红的蛇血溅在石地上,蛇身兀自扭动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走!”汪明月一把攥住黎簇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拉着他转身就朝着通道口疾冲,脚下踩着蜷缩的蛇身,半点不敢停顿。 她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的蛇群因方才的动静,已然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蛇信吞吐的声响越来越密,再不离开,两人都要困死在此。 黎簇被她拽着狂奔,耳边是身后蛇群苏醒的嘶鸣,那声响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不敢回头,拼尽全力跟着汪明月的脚步往前冲,终于在蛇群彻底躁动的前一刻,跟着她冲出了蛇窝通道。 汪明月反手抽出短刃,狠狠劈向通道口的岩壁,松动的石块轰然坠落,堪堪将通道堵死,身后蛇群撞击石壁的闷响被隔绝在外,两人这才堪堪停下脚步,扶着岩壁大口喘气。 黎簇浑身冷汗淋漓,脖颈处还残留着黑毛蛇扑来的劲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看向身侧的汪明月,声音都在发颤:“阿月,谢了……刚才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汪明月收了短刃,抬手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蛇血与灰尘,眼底依旧冷冽,却淡淡吐出一句:“有我在,别害怕。” 她抬眼望向通道前方,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与厮杀声,眉头微蹙,“黑瞎子他们还在上面,我们得尽快绕回去汇合。” 黎簇重重点头,攥紧手里的冲锋枪,跟着汪明月的脚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方才的惊魂未定尚未褪去,可前路的厮杀还在继续,汪灿那群人未除,古潼京的凶险未散,他们唯有握紧手中的武器,迎着杀机,继续往前。 第417章 溜狗 通道狭长曲折,石壁嶙峋,头顶垂落的钟乳石参差交错,堪堪容两人并肩疾行,却成了汪明月与黎簇最好的周旋之地。 方才奔出蛇窝,两人循着枪声拐入这条岔道,没走多远便撞见三五名追来的汪家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二人,子弹擦着岩壁炸开碎石,逼得他们不得不躬身躲闪。 汪明月手腕一翻,拽着黎簇猛地侧身,踉跄着撞向右侧岩壁,后背堪堪擦过冰冷石面的刹那,她足尖狠狠蹬向石壁,借力带着黎簇旋身窜入旁侧更窄的支巷。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余光扫见身后追兵的身影逼近,她反手扣动冲锋枪扳机,火光在巷口炸开,逼得那群人慌忙找掩体躲避,借着这转瞬的间隙,两人脚下不停,顺着蜿蜒的通道纵深狂奔。 黎簇被她拽着胳膊,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顿,掌心的冲锋枪攥得发烫,余光里尽是飞速倒退的岩壁与岔路。 他总算看清汪明月的心思——这通道四通八达,岔路密如蛛网,汪家人人多枪多,正面硬碰必死无疑,唯有借着地形溜着他们兜圈子,耗光对方的耐心与弹药,才能寻得脱身的契机。 他心头一凛,也不再慌乱,顺着汪明月的力道变换身形,遇着拐角便主动侧身让行,撞见凸起的石棱便抬手护住汪明月的肩头,两人配合着竟生出几分莫名的默契。 “往左!”汪明月低喝一声,攥着黎簇的手腕猛地发力,硬生生将他拽向左侧一条斜向下的窄道。 通道陡斜湿滑,碎石簌簌滚落,两人几乎是半滑着往下冲,身后追兵的怒骂与枪声紧随而至,子弹打在通道顶端,碎石噼里啪啦砸落,堪堪擦着他们的发梢掠过。 黎簇咬着牙压低身子,余光瞥见身后追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巷口,抬手便朝着后方盲扫几枪,火光炸开的瞬间,汪明月已然拽着他拐入了另一条横向通道。 两人在蛛网般的通道里辗转腾挪,时而贴着岩壁疾走,时而躬身钻过狭窄的石缝,时而借着凸起的巨石翻身跃起,踩着石壁横向挪移,转瞬便换了方位。 汪明月的身形如鬼魅般灵动,总能精准预判追兵的动向,在对方枪口锁定的前一秒,拽着黎簇陡然变向,让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尽数打空,撞在岩壁上溅起漫天碎石。 黎簇也渐渐跟上节奏,不再是被动被拽着走,遇着汪明月开路时,便反手垫后扫射,逼退逼近的追兵;见汪明月要变向,便主动侧身挡开迎面的石棱,两人一前一后,一攻一守,在逼仄的通道里来回穿梭,愣是将身后十几名汪家人耍得团团转。 汪家人仗着人多,本以为能轻松截杀二人,却没料到这通道地形刁钻,更没料到汪明月身法这般诡谲,黎簇的配合又愈发默契。 他们追得气急败坏,子弹打了大半,却连两人的衣角都碰不着,只能跟着他们的身影在通道里东奔西窜,时而被引向死巷,折返时又撞见二人从另一侧岔道冲出,冷不丁挨上几枪; 时而追至拐角,却只瞧见空荡荡的通道,刚放松警惕,头顶便落下碎石封堵去路,再绕路追赶,早已没了二人的踪迹。 “妈的!这两个小兔崽子耍我们呢!”一名汪家人怒骂着踹向石壁,碎石滚落间,又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几声枪响,显然是二人又绕到了队伍前头,气得他双目赤红,却又不得不循着枪声继续追赶。 通道深处,汪明月拽着黎簇躲在一处凹陷的石壁后,短暂喘息。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水,指尖擦过沾染灰尘的脸颊,眼底冷锐依旧,余光扫向追兵赶来的方向,听着那杂乱的脚步声与怒骂声,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们子弹快耗光了,注意力也乱了,再遛两圈,就能把他们彻底甩开。” 黎簇扶着岩壁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腻难受,却依旧攥紧冲锋枪,朝着追兵方向又扫了两枪,压下对方逼近的势头:“阿月,这群人跟疯了似的,甩起来费劲得很。” “费劲也得甩。”汪明月抬手拽住他的胳膊,目光锁定斜上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走那边,那是条捷径,能绕到他们身后,断了他们的退路。” “等甩开他们,咱们去和苏万他们汇合。” 话音未落,她已然纵身跃起,踩着凸起的石棱攀上窄缝入口,反手拽住黎簇的胳膊,将他拉了上来。 两人躬身钻进窄缝,石缝狭窄,只能侧着身子缓慢挪动,碎石擦着脸颊划过,留下细密的划痕,却也彻底隔绝了身后的枪声与脚步声。 待钻出石缝,眼前竟是一条宽阔的通道,而通道尽头,恰好对着汪家人追兵的后路。 汪明月眼底寒光一闪,抬手给了黎簇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贴着岩壁缓缓逼近,看着那群正焦躁徘徊、四处搜寻他们踪迹的汪家人,唇角同时勾起一抹冷厉的笑。 他们依旧没急着动手,只是借着通道里的石柱与巨石不停变换方位,时而在左侧通道放冷枪,引得追兵往左转;转瞬又绕到右侧,对着他们的后背扫上几枪,逼得追兵慌忙回身。 汪家人彻底被搅乱了阵脚,前后受敌,分不清两人究竟在哪个方位,只能漫无目的地扫射,子弹打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却连半点人影都碰不到,只在通道里留下满地弹壳与碎石,狼狈不堪。 黎簇看着眼前这群气急败坏却又束手无策的汪家人,心头憋着的惊惧与憋屈尽数散去,忍不住低笑出声:“阿月,这帮人被我们遛得快炸了。” 汪明月侧头瞥了他一眼,指尖扣着扳机,又朝着追兵方向扫了一枪,火光炸开的瞬间,拽着他再度变向,朝着通道深处疾走:“慌什么,好戏还在后头。他们想围额头我们,那就让他们尝尝,被人追着打的滋味。” 两人的身影在通道里忽隐忽现,枪声错落响起,始终吊着汪家人的脚步,将他们引向通道更深处的险地。 狭长的通道里,只余下追兵的怒骂、凌乱的枪声,以及汪明月与黎簇变换方位时,鞋底擦过石面的细碎声响,一场猫捉老鼠的周旋,彻底反转成了他们牵着汪家人的鼻子,在古潼京的暗道里肆意狂奔。 第418章 小鸡崽子被蛇咬了 汪家人的嘶吼与枪声彻底湮没在曲折暗道的尽头,岩壁厚重,将那股躁戾的动静隔得干干净净。 汪明月与黎簇扶着冰冷的石壁缓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喉间灌满沙尘,呛得黎簇弯着腰猛咳,后背衣衫早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又凉又涩,胳膊上被石棱划开的血口子结了层沙痂,一动便扯得生疼。 两人周身都裹着一层细密的黄沙,唯有眼底的锐光,半点未散。 “总算甩开了,这帮人跟疯狗似的,咬着不放。”黎簇抹掉脸上的灰,把冲锋枪往肩头狠狠一勒,声音沙哑得厉害,劫后余生的心悸还攥着心口,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汪明月抬手拂去发间碎石,目光扫向前方幽深狭长的通道,石壁上渗着冷冽的潮气,隐约泛着微光,是古潼京深处透来的天光。 “别歇,汪家的人迟早会追上来,得尽快和黑瞎子他们汇合。”她话音落,抬脚便率先迈步,短刃松松攥在掌心,侧耳倾听,将周遭数米内的动静尽数收入耳中,连碎石滚落的轻响都逃不过。 黎簇连忙跟上,两人踩着凹凸不平的碎石路往深处走,通道蜿蜒交错,时而狭窄得只能侧身而过,时而豁然开阔,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古纹,覆着厚厚的尘灰,透着死寂的古老气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散漫的口哨,调子吊儿郎当,带着黑瞎子独有的痞气,在空旷的石室里荡开回声。 黎簇心头一松,当即加快脚步:“是瞎子!” 拐过拐角,果然见黑瞎子倚着石柱站着,黑衣沾了不少血污与黄沙,手里转着柄黑金短刀,肩头还挎着两把枪。 他瞧见两人,挑眉嗤笑一声:“可以啊,你们俩能把汪家那群杂碎遛这么远,没白跟着我混。” “梁湾姐和苏万、杨好呢?”黎簇忙追问,心头隐隐揪着。 黑瞎子脸上的笑意倏地敛了几分,掂了掂手里的刀,往身侧一条岔道偏了偏头,语气沉下来:“梁湾我安置在前面石殿了,杨好去盯陨玉台的口子,防着汪家人堵路。苏万那小子倒霉,跟我走散时撞上了游荡的黑毛蛇,挨了一口,就在里头。” 黎簇脸色骤白,心脏猛地一沉,拔腿就往岔道里冲,连脚步都踉跄了几分。汪明月紧随其后,掌心的短刃握得更紧,周身气场瞬间绷紧。 石室里的光昏沉黯淡,堪堪能看清满地凌乱的碎石与尘灰,苏万直挺挺瘫在冰凉刺骨的石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连半点动弹的力气都无。 他双目死死紧闭,眼睫绷得僵直,惨白的眼睑下泛着青黑,原本鲜活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颧骨凸起,唇瓣乌紫发黑,黑得发腻的涎水顺着唇角不受控地淌下来,黏在下巴与脖颈间,透着蚀骨的蛇毒腥气,连微弱的呼吸都带着凝滞的冷意。 那致命的蛇咬落在裆部,裤料被黑毛蛇的毒牙撕裂出狰狞的破口,深黑的毒液蚀得布料发硬、焦黑结块,渗出来的黑红血珠混着毒液,在石地上晕开一小滩暗沉的湿痕,乌紫的毒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破损的裤料下蔓延开来,顺着大腿根往上爬,缠上腰腹,连带着裸露的皮肤都泛起可怖的青黑,皮肉底下像是有东西在窜动,鼓出一道道扭曲的纹路。 他浑身止不住地发颤,不是冷的,是蛇毒攻心带来的剧痛与麻痹,牙关紧咬,嘴角溢出细碎的呜咽,气若游丝,轻得几乎贴在石面上听不清,胸膛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五脏六腑的疼,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被堵住了半截,连完整的气都喘不匀。 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瘫在身侧,指尖僵直蜷缩,泛着青灰,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唯有裆部那片被咬中的地方,疼得他浑身痉挛,身子时不时猛地绷紧,又重重瘫软回去,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淌进脖颈,将额前的碎发濡得湿透,贴在惨白的额头上,狼狈又可怜。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濒死的虚弱,往日里咋咋呼呼的劲儿半点不剩,只剩被剧毒啃噬的颓败,连意识都陷在昏沉里,眼皮重得掀不开,唯有本能的剧痛,让他死死绷着身子,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乌紫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只剩无尽的虚弱与濒死的死寂,裹着整个人沉在冰冷的石地上。 “苏万!”黎簇扑到他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脉搏又弱又慢,几乎快摸不着,惊得他声音都破了音,手忙脚乱地去扶苏万的肩膀, “苏万!你醒醒!别吓我!”他慌得手足无措,指尖攥着苏万冰凉的手,眼眶瞬间红透,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满心的慌乱。 黑瞎子蹲下身,按住黎簇乱动的手,沉声道:“别晃,他心脉被毒缠着,越晃越凶险。我用银针封了他四肢大穴,暂时压着毒势,撑不了多久。” 他眼底没了往日的散漫,只剩凝重,黑毛蛇的毒烈,尤其是古潼京深处的变异蛇种,沾之攻心,寻常法子根本无解。 汪明月二话不说,蹲在苏万身侧,左手凌空一抹,掌心便浮现出银色的空间印记,微光一闪,一支密封的透明针剂便出现在她手中——针管里盛着淡蓝色的液体,贴着蛇毒血清的标识,瓶身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动作利落,撕开针剂封套,攥着苏万瘫软的胳膊,找准静脉,手腕稳得分毫不动,针尖狠狠扎入,将一管血清尽数推了进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数秒,黎簇和黑瞎子都没反应过来,血清已经注射完毕。汪明月拔下针头,随手扯过一旁的布条,利落缠上苏万的胳膊止血,指尖又凝起一缕微凉的灵力,渡入他的经脉,顺着血清的药力往下走,死死压住那股翻涌的蛇毒。 黎簇怔怔看着那支空针管,半晌才回过神,声音发颤:“阿月,这是……蛇毒血清?你居然带着这个?” “沙海之行,黑毛蛇是必修课,备着总归没错。”汪明月收回手,指尖擦过苏万唇角的黑涎,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他脚踝的伤口上,“这是特制血清,能解普通黑毛蛇毒,古潼京的蛇毒变异得烈,能有多少效果,就看苏万的体质了。” 话音刚落,原本僵着不动的苏万,忽然轻咳了一声,胸口起伏稍稍急促了些,唇边的乌色竟淡了一丝,原本僵直的手指,也微微动了动。 黑瞎子挑了挑眉,重新把墨镜推回鼻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勾起痞笑:“可以啊,这小子比我这老油条还多。血清起效了,毒势被压下去了,这小子命大。” 黎簇见苏万有了动静,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眼泪差点砸下来,忙伸手探向苏万的脉搏,果然比方才强劲了些,虽依旧微弱,却好歹稳了下来。 他狠狠松了口气,抹掉眼角的湿意,攥着苏万的手,声音哽咽又庆幸:“太好了……太好了苏万,还好,还好我没害死你。” 汪明月站起身,踢开脚边的碎石,目光扫向石室深处的暗门,那是通往陨玉台的方向,沉声道:“血清起了效果,两个小时之内就能完全解毒,不过现在是没有什么安生的时间了。黎簇,你扛着苏万,我殿后,汪家人很快会反应过来,路上怕是要遇上硬仗。” “我们先往里面再挪挪吧,这里不太安全。” 黎簇攥紧冲锋枪,擦了擦脸上的泪与灰,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决绝的狠戾。 第419章 留种 陨玉台外围的石室总算暂得安宁,隔绝了外头的蛇嘶与远处隐约的枪声,连风都敛了戾气,只从石缝里漏进几缕微凉的,堪堪吹散满室翻涌的腥瘴。 黎簇、汪明月与黑瞎子三人扛着缓过一口气的苏万,循着记号拐进这处隐蔽的石室,刚踏进门,便瞧见梁湾正倚着石壁静坐,手边摆着捡来的干硬水囊,瞧见几人进来,她猛地起身,眼底的焦灼尽数涌上来,快步迎了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苏万怎么样了?” 石室不算阔绰,却胜在干燥平整,角落里堆着些风化的石墩,头顶有窄缝漏下细碎天光,堪堪将整间屋子照得透亮。黑瞎子小心翼翼将苏万放在铺了厚布的石台上,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他,黎簇连忙上前扶着苏万的后背垫了块石头,让他半靠着石面,好歹能喘匀些气。 汪明月早前注射的特制血清起效极快,苏万唇间的乌紫已然褪了大半,只剩淡淡的青黑,胸口起伏也渐渐稳了,不再是方才那副气若游丝的濒死模样,只是蛇毒未清,浑身依旧虚软,眼皮掀了又合,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好歹能勉强出声。 梁湾蹲在苏万身侧,麻利地翻出随身的医药包,替他清理裆部的伤口,又重新敷上汪明月给的解毒药膏,指尖触到他依旧发烫的皮肉,忍不住蹙眉叮嘱:“别动,蛇毒虽压下去了,伤口还烂着,再蹭破了感染就麻烦了。” 苏万蔫蔫地应了声,半边身子瘫在石台上,脸色依旧惨白,却没了方才的剧痛缠身,只剩劫后余生的虚软,乖乖由着梁湾摆弄,连半句贫嘴的力气都欠奉。 黎簇松了紧绷一路的神经,一屁股坐在冰凉的石地上,抬手抹了把满脸的沙尘与汗水,露出底下尚且带着稚气的脸,眼底满是疲惫。 杨好靠在石室门口守着,手里攥着枪,目光警惕地扫着外头的动静,脊背依旧绷得笔直,方才与汪家人周旋时蹭破的胳膊还淌着淡红的血,却浑不在意,只朝着屋里喊了句:“外头暂时没动静,那些人应该还被甩在三道岔口外,能歇半个时辰。” 这话落下,满室人才算彻底松了劲。汪明月立在石室中央,抬手拂去肩头的黄沙,左手凌空掠过那抹熟悉的银色空间印记,微光轻闪间,大大小小的食盒与水囊便整整齐齐落在身前的石桌上,瞬间驱散了满室的腥气与石腥,飘起浓郁的饭菜香与热汤的暖意。 黎簇与杨好皆是一愣,连梁湾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怔怔望着那几盒冒着热气的饭菜、几罐浓汤,还有包装完好的面包与卤味,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愣着做什么,吃。”汪明月抬手将食盒一一打开,温热的白米饭混着酱香浓郁的卤肉,一罐罐菌菇鸡汤熬得浓白,香气四溢,她又将一次性碗筷分发给众人,指尖还递过来几瓶温热的矿泉水,“陨玉台的路还远,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汪家人不会给我们留太多喘息的功夫。” 黎簇率先反应过来,几步冲上前抓起一盒饭菜,掀开盖子便大口往嘴里扒,温热的米饭裹着卤肉的鲜香,熨帖了空荡荡的肠胃,连日来的奔波与惊惧,竟在这一口热饭里消散了大半,他吃得急,噎得连连喝水,却半点不肯放慢速度。 杨好守在门口,接过汪明月递来的汤罐,靠在石壁上小口喝着,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意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日紧绷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 梁湾替苏万处理完伤口,也端过一碗热汤,小口慢饮,眉眼间的焦灼渐渐褪去,看着眼前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几人,心头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安稳——纵使身陷古潼京的凶险,纵使前路杀机四伏,可身边有并肩的人,有一口热饭暖汤,便觉得什么难关,似乎都能熬过去。 苏万半倚在石台上,手里捧着汪明月递来的温热鸡汤,小口小口地抿着,汤汁温润,顺着喉咙滑下,滋养着被蛇毒啃噬得干涩的五脏六腑,原本虚软的身子,竟缓缓攒起几分力气,唇间的青黑又淡了些,连说话的嗓音,都比方才清亮了些许。 他喝得慢,一碗汤下肚,脸色总算添了几分血色,不再是那副惨白如纸的模样,手里还攥着块面包,一点点啃着,好歹缓过了那股濒死的劲儿。 石桌上的吃食不算奢华,却种类齐全,卤肉、面包、热汤、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素菜,皆是温热的,显然是汪明月早就在空间里备下的。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或蹲或坐,吃得安安静静,唯有碗筷碰撞的轻响,与吞咽食物的细碎声响,在石室里缓缓回荡,竟透着几分难得的烟火气,冲淡了古潼京深处的死寂与凶险。 黎簇最先吃饱,瘫坐在石地上摸着肚子,长长舒了口气,连日来的紧绷与饥饿尽数消散,只剩满身的慵懒:“阿月,你这也也太方便了吧,啥都有,有你在,我感觉这都不像是在玩命。” 汪明月正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块卤肉,闻言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沙海凶险,多备些总是没错的,总好过饿肚子拼杀。” 她话音落下,又将一罐没开封的酸奶递给苏万,“刚缓过来,别吃太硬的,这个垫肚子。” 苏万接过酸奶,费力地撕开包装,小口啜饮着,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总算驱散了嘴里残留的蛇毒腥气,他咂咂嘴,缓过劲儿来的嗓子总算能利索说话,看向汪明月的眼神里满是感激:“阿月,这次真谢了,要不是你那血清,我今儿个怕是要交代在这古潼京的石缝里了。” “谢什么,顺手的事。”汪明月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汤碗边缘,眸光落在碗底晃动的汤汁里,看不清情绪,“能活着就好。” 梁湾也吃完了,靠在石台上擦着嘴角,看着眼前这几个半大的孩子,眼底满是唏嘘,又瞧着一旁始终慢条斯理吃饭的黑瞎子,忍不住笑:“黑瞎子,你倒是吃得稳,方才在外头跟汪家人周旋,没见你慌过半分。” 黑瞎子闻言,慢悠悠放下手里的碗筷,指尖捻起桌边的水囊抿了一口,墨镜后的桃花眼微微敛着,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气尽数褪去,脊背缓缓挺直,竟生出几分旁人从未见过的沉郁。 他抬手抹了把唇角,指尖在下巴处轻轻摩挲着,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深沉,又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在安静的石室里缓缓漾开:“你们不知道,我是我们家族最后一个人了。” 这话一出,满室的热闹与轻松瞬间凝滞。黎簇刚要开口调侃的话噎在喉咙里,杨好靠在门口的身子微微一顿,梁湾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去,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与不忍。 石室里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连风穿过石缝的声响都清晰可闻,唯有苏万手里酸奶盒的轻响,还在缓缓回荡。 汪明月垂落眼眸,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依旧轻轻抵着温热的汤碗,沉默不语。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孤绝,家族覆灭,孑然一身,那股刻在骨血里的寂寥,旁人终究是无法体会的,唯有沉默,才是最妥帖的回应。 就在满室气氛沉郁得近乎凝滞,所有人都以为黑瞎子会再道出几分家族的悲凉过往时,苏万恰好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酸奶,缓过劲儿来的嗓子清亮了不少,他咂咂嘴,压根没听出黑瞎子话里的深沉与寂寥,只顺着那话头,顺口接了一句,语气直白又坦荡,带着几分没心没肺的憨气:“哦?你是要留种吗?我没这个功能。” 一句话,石破天惊。 满室的沉郁与悲凉,仿佛被这轻飘飘一句话,砸得粉碎。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跟着停了半拍,气氛陡然尴尬到了极点,凝滞得能掐出水来。 黎簇猛地呛了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一边咳一边用胳膊肘怼苏万,恨不能堵住他的嘴——这小子,缓过劲儿来就满嘴跑火车,黑瞎子摆明了是在卖惨抒怀,他倒好,直接给人噎回去了! 杨好憋得肩膀微微发抖,死死咬着牙才没笑出声,眼底却翻涌着止不住的笑意,连忙转头看向门外,假装盯着外头的动静,实则肩膀抖得愈发厉害。 梁湾捂着嘴,眼底满是忍俊不禁,又碍于黑瞎子的脸色,不敢笑出声,只能低下头,指尖掐着掌心,憋得眉眼弯弯。 黑瞎子僵在原地,墨镜后的桃花眼倏地睁大,显然是没料到苏万会接出这么一句。他方才酝酿了许久的深沉与寂寥,尽数被这一句话击得烟消云散,唇边原本抿起的弧度僵住,嘴角抽了抽,半晌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刁钻的、狠戾的、圆滑的、温柔的,却从未见过苏万这般,浓眉大眼看着老老实实,一开口却能噎得人哑口无言的主儿。 石室里静得可怕,唯有黎簇的咳嗽声渐渐平息,苏万还一脸茫然地看着黑瞎子,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还补充了一句,语气诚恳又认真:“真的,黑爷,这事儿你找别人,我真帮不上忙。黎簇也行啊,他比我壮实。” 黎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狠狠瞪了苏万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黑瞎子抿了抿嘴,唇角的肌肉微微抽动着,半晌,竟第一次闭上了嘴。 他自诩伶牙俐齿,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嘴皮子功夫从未输过谁,能把死人说活,能把活人说懵,今儿个竟栽在了苏万这小子手里。 他侧头,目光落在苏万那张浓眉大眼、一脸纯良的脸上,心里暗自腹诽——这小子看着浓眉大眼、老老实实的,怎么说话这么有意思?一句轻飘飘的话,愣是把他酝酿了许久的戏码,砸得稀碎,连半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他沉默着,指尖死死攥着手里的水囊,指节微微泛白,墨镜后的眼神里,满是一言难尽的憋屈,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往日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像是被黏住了一般,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硬生生把满肚子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苏万瞧着黑瞎子半晌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头,又小心翼翼地补了句:“黑爷。你要是真着急,我回头帮你问问杨好?他路子广……” “闭嘴吧你!”黎簇实在听不下去,抬手捂住苏万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黑瞎子,讪讪地笑了笑,试图缓解这尴尬到极致的气氛,“黑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刚被蛇咬了,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胡言乱语呢。”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总算压下了心头的憋屈,重新将墨镜推回鼻梁,试图找回几分往日的痞气,却终究没再开口,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众人不必多说。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苏万这小子说话,但凡稍微深沉一点,都会被他用最直白的话,怼得颜面尽失。这小子,简直是天生的怼人高手,杀人诛心,还半点不带恶意的。 汪明月垂着的眼眸缓缓抬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搅动着碗里微凉的汤,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倒是觉得苏万这话,说得有趣,也恰好打散了方才那股过于沉郁的气氛,反倒让这石室里,重新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梁湾终于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抬手拍了拍苏万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苏万,你可真是个活宝,缓过来就开始贫嘴。” 苏万扒开黎簇的手,一脸委屈:“我就是实话实说啊,他说自己是最后一个人了,除了留种还能干嘛?总不能让我给他当儿子吧?我可没这本事。” 这话一出,黎簇彻底无语,杨好再也憋不住,靠在门口哈哈大笑起来,连石室里的沉闷与凶险,都仿佛被这阵笑声冲淡了不少。 黑瞎子坐在一旁,抿着嘴,依旧没说话,只是墨镜后的桃花眼,却微微弯起,眼底没了方才的沉郁,反倒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罢了,跟这群半大的孩子在一起,深沉给谁看呢?倒不如这般热热闹闹的,反倒少了几分孑然一身的寂寥。 汪明月看着眼前打闹说笑的众人,指尖捧着温热的汤碗,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心底。古潼京深处依旧凶险,汪家人的围堵、黑毛蛇的窥伺、未知的机关陷阱,都还在前方等着他们,可此刻,在这方寸石室里,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温热的饭菜,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哪怕有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尴尬插曲,却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情与安稳。 她垂眸,看着碗里晃动的汤影,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前路漫漫,杀机四伏,可只要这群人并肩在一起,纵使身陷沙海绝境,纵使前路无光,也总能闯出一条生路来。 而黑瞎子那句带着寂寥的感慨,苏万那句无心的怼言,终究会化作这趟沙海之行里,一抹鲜活又难忘的印记,刻在所有人的心底。 石室里的闲聊还在继续,苏万依旧咋咋呼呼地说着话,黎簇时不时怼他两句,杨好靠在门口笑着,梁湾温柔地替苏万整理着伤口,黑瞎子沉默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句嘴,却再也不敢故作深沉。 汪明月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谈笑,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眼底漾着淡淡的暖意,窗外漏进的天光,落在众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竟让这死寂的古潼京深处,生出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第420章 人脸白蛇来见情郎了 饱食后的倦意裹着连日奔波的疲惫,沉沉压在每个人肩头。石室里的谈笑渐渐歇了,天光从窄缝里斜斜淌进来,也慢慢淡成了昏沉的橘色,风掠过石缝的声响都变得绵软,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黎簇蜷在冰凉的石地,后背抵着岩壁,头歪在臂弯里,呼吸很快便沉了下去,眉头还微微蹙着,梦里似还映着苏万方才蛇毒缠身的惊惧。 苏万靠在石台边,伤口敷了药不再灼痛,身子彻底松垮下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浅眠里唇角微微抿着,偶尔无意识地咂咂嘴,想来是梦到了外头的热食。 杨好守了半晌门户,此刻也抵着门框阖眼,手里依旧攥着枪,指尖却松了几分,脊背的紧绷终于卸去,只有喉间溢出的轻浅呼吸,证明着他的困顿。 梁湾挨着苏万静坐,后背垫着柔软的布巾,眉眼舒展,连日悬着的心落了地,很快便陷入浅眠,长睫轻颤,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黑瞎子斜倚在另一侧石壁,墨镜下的眼轻轻阖着,平日里的痞气敛得干净,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呼吸均匀悠长,却依旧透着几分旁人不及的警觉。 汪明月盘膝坐在石桌旁,脊背本就挺得笔直,闭眼时指尖轻搭在膝头,周身的气息凝得安稳,唯有耳廓微微动着,捕捉着石室里每一丝细碎的声响。 整间石室彻底陷了沉寂,只剩众人错落的呼吸声,与石缝里漏进的微风轻响,安静得能听见石粒从头顶簌簌滚落的微响。 就在这份极致的静谧里,一缕极轻的、沙沙—— 的摩擦声,忽然从通道深处缓缓漾来。 不是风沙扫过石地的糙响,也不是碎石滚落的脆声,那声响黏腻又滑软,贴着冰冷的石面蜿蜒游走,一下,又一下,慢得惊心,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阴冷,从通道门口的黑暗里,一寸寸朝着石室逼近。 那动静极细微,堪堪压过众人的呼吸,却像一根冰凉的丝线,猛地缠上了人心尖,寒意在瞬间炸开。 几乎是声响入耳的刹那,汪明月与黑瞎子同时骤然坐直了身子。 汪明月搭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掐进掌心,原本轻阖的眼眸倏然睁开,眼底睡意全无,只剩淬了冰的警惕,眸光直直盯向通道门口的黑暗。 黑瞎子也瞬间敛了慵懒,脊背绷得笔直,桃花眼在镜片后眯起,侧耳凝听着那愈发清晰的摩擦声,唇角原本松弛的弧度彻底抿紧,喉间低低啧了一声,眼底掠过几分凝重——这声响,沉滞又厚重,绝非古潼京里常见的黑毛蛇,听着动静,怕不是个善茬,身子骨绝不可能小。 汪明月心头猛地一沉,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骤然想起那段被自己刻意错开的轨迹,想起黎簇本该撞上的、盘踞在陨玉台侧的那条人脸大白蛇。 原是她凭着知道的剧情,硬生生带着众人绕开了那处险地,想着能替这群半大的孩子避过一劫,却没料到,竟还是躲不开。 她侧目瞥了眼酣睡的黎簇,少年睡得沉,眉头依旧蹙着,侧脸尚且带着未脱的稚气,偏偏就继承了吴邪那股子邪门的体质,走到哪儿,麻烦便跟到哪儿,连这般本该错开的凶物,都能主动寻上门来。 这孽障,终究是躲不掉的。 汪明月指尖飞快扫过身侧,捻起一颗棱角分明的小石子,手腕轻扬,石子便带着破空的轻响,精准砸在了黎簇的肩头。 “唔……”黎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一颤,浅眠瞬间被撕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惺忪的睡意,刚要抬手揉着肩膀抱怨,余光便撞进汪明月那双满是警惕的眸子,还有她死死盯着通道门口的紧绷姿态。 那股骤然袭来的寒意顺着视线钻进心底,黎簇浑身一激灵,睡意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猛地坐直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顺着汪明月的目光,死死望向那片漆黑的通道口。 他心领神会,指尖轻缓地伸过去,先是轻轻拍了拍身侧睡得正沉的杨好,又用手肘抵了抵一旁的苏万,动作轻得怕惊了什么,只借着掌心的力道,将两人从浅眠里唤醒。 杨好本就警惕性极强,被触碰的瞬间便猛地睁眼,手里的枪瞬间握紧,眼底的困顿转瞬成了冷厉;苏万迷迷糊糊睁开眼,刚要嘟囔,便对上黎簇骤然绷紧的脸,又瞧见石室里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回喉咙,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黎簇又转头,对着梁湾的方向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嗓音用气音唤了句:“梁湾姐,醒醒。” 梁湾猛地回神,睡意全无,她看着众人眼底的凝重,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挪到苏万身侧,指尖攥紧了手边的冲锋枪,目光死死锁在通道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间石室再度陷入死寂,却与方才的静谧截然不同。空气里凝着浓得化不开的紧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脊背绷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死死地盯着那道漆黑的通道门口。 那沙沙的摩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黏腻的响动里,还隐隐夹杂着鳞片剐蹭石壁的钝响,沉重的躯体碾过石地,竟让脚下的石板都似微微震颤。 黑暗里,仿佛有庞然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带着阴冷的腥气,顺着通道的风,一点点飘进石室,与空气中残留的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刺鼻又令人心悸。 没人说话,没人动弹,唯有一双双眼眸,在昏沉的天光里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片即将破开黑暗的未知凶影。 所有人都清楚,那扇通道门后,即将出现的东西,绝不会是善类,而他们暂得安宁的石室,怕是要彻底沦为一场生死对峙的修罗场。 死寂里,那黏腻的沙沙声终于撞在了通道口的石壁上,不再逡巡,而是裹挟着浓烈的腥寒气,一寸寸碾出了那片浓黑。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截水桶粗的雪白蛇身,堪堪抵着通道两侧的岩壁,竟足有半人高。 它浑身上下不见半根黑毛蛇特有的短绒,通体莹白如浸了霜雪,泛着冷冽的珠光,与古潼京里见过的所有蛇类都截然不同。 更骇人的是它覆身的鳞片——那些鳞片并非寻常蛇类的圆润弧状,反倒呈出锋利的菱羽形,此刻尽数外翻张开,边缘绷得笔直,层层叠叠贴在蛇身上,竟像无数片收拢又乍然舒展的薄翅,随着蛇身的蠕动轻轻开合,擦过石地时发出细碎的锐响,寒光在昏沉的天光里刺得人眼睫发颤。 鳞片开合的缝隙间,隐约透出内里淡粉的皮肉,衬得那身莹白更显妖异,也更显狰狞。 白蛇的身躯还在缓缓往外探,蛇腹碾过凹凸的石道,带起沉沉的震颤,连石室里冰凉的石板都跟着微微发麻。 那股腥甜中裹着腐气的味道愈发浓重,呛得苏万下意识捂住口鼻,杨好攥着枪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枪口稳稳对准通道口,分毫不敢偏移。 直到蛇身彻底舒展,那颗蛇头终于缓缓抬了起来,悬在通道门口的阴影里,与众人平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骤然凝滞。 那根本不是正常蛇该有的头颅。没有分叉的信子狂吐,没有竖瞳的阴冷狠戾,那蛇头竟活生生长成了一张人脸的模样。 轮廓依稀是成年男子的模样,眉骨凸起,颧骨嶙峋,眼窝深陷成两个漆黑的窟窿,没有眼珠,却透着一股直勾勾的凝视感,仿佛能洞穿所有人的心思; 鼻梁塌瘪,唇瓣的位置只是一道裂开的细缝,此刻正微微开合,隐隐有黏腻的涎水从缝里滴落,砸在石地上,晕开一小滩泛着白沫的湿痕。 那张人脸的皮肤与蛇身同色,莹白得近乎透明,却在眼窝、唇缝的边缘,爬着几道蜿蜒的红纹,像干涸的血痕嵌在皮肉里,随着蛇头的轻转,红纹竟似在缓缓蠕动。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悬在那里,人脸蛇首微微偏着,似在打量石室里的众人,鳞片依旧张合不休,翅刃般的边缘泛着冷光。 那股阴冷的威压铺天盖地涌来,比方才遭遇的血藤更甚,梁湾下意识往苏万身后缩了缩,指尖死死揪着他的衣角,连指尖都在发抖。 黎簇后背抵着岩壁,掌心沁满冷汗,工兵铲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只觉得脖颈后的旧疤又开始发麻,那股被凶兽盯上的窒息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汪明月指尖抵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鞘,眸色沉得像墨。果然是那条人脸大白蛇,比她记忆里那文字描述出来的模样更狰狞,更庞大,鳞片张合的力道,怕是能瞬间剐开人的皮肉。 她侧眸瞥了眼身侧的黑瞎子,男人依旧戴着墨镜,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腰间的短刃上,看似散漫,可周身的痞气早已敛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显然也看清了这白蛇的底细,不敢有半分轻视。 “啧,这玩意儿的品相,倒是比传说里还邪性。”黑瞎子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听不出惧意,反倒掺着几分玩味的冷峭,“鳞片开成这样,一碰就得见血,黎簇你小子,你还真是让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啊,一样的招这些稀罕玩意儿。” 黎簇咬着牙没应声,目光死死锁着那张人脸蛇首。 白蛇似是被黑瞎子的声音惊扰,人脸的唇缝骤然张大,没有发出蛇的嘶鸣,反倒漏出一声低沉又沙哑的气音,像是人在濒死时的呜咽,听得人耳膜发麻。 紧接着,它张开的鳞片猛地绷紧,翅刃齐齐朝前,蛇身缓缓弓起,半人高的躯体透着骇人的爆发力,显然是要发起攻击。 通道口的阴影里,那张惨白的人脸正对向黎簇的方向,眼窝的黑洞里,似有寒芒掠过。 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 第421章 打斗 杨好盯着通道口那尊半人高的白蛇,瞳孔骤缩,手里的枪都险些松了劲,喉结狠狠滚动两下,下意识踉跄着往后退,后背结结实实撞在苏万身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压着嗓子,语气里裹着实打实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对着苏万小声嘟囔:“这他妈哪是蛇啊?这是条小龙吧?你看这身段,这排场,怕是修炼有成要化形了!你瞅瞅那脸,都长利索了,邪门到家了!” 话音刚落,一柄沉甸甸的折叠式冲锋枪便带着冰凉的金属触感,狠狠砸在了他怀里。 苏万利落卸了肩上的备用弹夹,反手拍在枪身旁,无语地撇着嘴,眉梢眼角全是焦躁,吐槽的声音又急又轻:“好哥,都啥时候了你还研究它修没修成!先管管眼前的事行不行?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正经蛇,邪性得要命,咱们这伙人里,谁会道法啊?难不成还当场超度它?” 这话一出,黎簇和杨好齐齐顿住,三人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齐刷刷扫向汪明月——她攥着长刀的手稳如磐石,墨色刀鞘上,一张朱红符箓正端端贴着,朱砂纹路在昏沉天光里泛着细碎的光,衬得那柄长刀愈发透着股凛然的煞气。 下一秒,三个少年眼底瞬间炸开亮闪闪的光,满眼都是希冀,活像是抓着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周身的惊惧都淡了几分。 汪明月将三人那点小心思瞧得一清二楚,见状挑眉嗤笑一声,对着三人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翻了个毫不客气的大白眼,语气里裹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泼辣:“瞅我干啥?符箓镇邪不镇妖,真当老娘是活神仙?指望这个对付它,不如你们仨上去给它磕头求饶!” 她话音未落,通道口的白蛇骤然动了。 方才还层层张开、如翅刃般狰狞的菱羽鳞片,竟在顷刻间尽数收拢,严丝合缝地贴回莹白的蛇身之上,褪去了所有凌厉的棱角。 偌大的蛇躯瞬间绷成极致的流线型,通体莹白如一道淬了寒光的玉色闪电,方才还凝滞的威压陡然暴涨,腥寒气裹着劲风炸开。 它甚至没发出半点声响,那张惨白的人脸蛇首微微下压,眼窝的黑洞死死锁着石室中央,庞大的身躯便裹挟着雷霆之势,朝着众人猛地弹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石地被蛇腹碾出刺耳的擦响,劲风扑面,刮得人脸颊生疼。 变故陡生,石室里的凝滞瞬间被撕碎。 黑瞎子反应最快,手腕翻折间,短刃已然出鞘,寒光乍现,他侧身挡在梁湾身前,刀尖稳稳对准白蛇袭来的方向,墨镜后的桃花眼眯成冷冽的锋线,沉声喝骂:“散开!别扎堆!” 汪明月也瞬间沉了脸色,啐在唇边的话音刚落,长刀便应声出鞘,符箓在刀风里猎猎作响,她足尖点地,身形猛地掠出,不退反进,直迎着白蛇的攻势而上,刀身横劈,带起凌厉的破空声。 黎簇攥紧工兵铲,拽着还愣神的苏万往侧边猛躲,杨好也瞬间回神,抱着冲锋枪迅速架起枪杆,指尖扣在扳机上,目光死死锁着白蛇游动的轨迹,呼吸都绷成了一线。 白蛇的攻势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莹白的蛇身擦着石地掠过时,竟带起道道浅痕,那张人脸蛇首在半空微微偏转,唇缝裂开的弧度更大,黏腻的涎水飞溅,朝着离它最近的汪明月直扑而去。 汪明月足尖在石地上狠狠一碾,溅起细碎的石屑,身形借着反冲力道旋身掠开,堪堪躲开白蛇獠牙擦着脖颈扫过的劲风。 长刀横握于掌心,符箓贴在刀身簌簌作响,朱砂纹路被天光映得赤红,她不退反进,借着旋身的势,刀刃直劈白蛇七寸要害,冷冽的银光划破腥寒的空气,劈在那莹白鳞片上竟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白蛇吃痛,人脸蛇首猛地后仰,唇缝里泄出一声非蛇非人的沙哑嘶吼,震得石室石壁都微微震颤,弓起的蛇身狠狠撞向汪明月,水桶粗的躯体裹挟着千钧力道,直逼得她连连后退,后背撞在石台边缘,震得石台簌簌落下碎石。 她咬着牙旋身卸力,长刀反手横挡,硬生生架住白蛇扫来的尾尖,鳞片刮擦刀刃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掌心被震得发麻,虎口瞬间崩开细密的血珠,却依旧死死攥着刀柄,眸底淬着狠戾的光,半点不退。 白蛇被彻底激怒,收拢的菱羽鳞片再度炸开,翅刃般的边缘泛着寒芒,蛇身狂乱扭动,时而摆尾横扫,时而扬首猛扑,那张惨白人脸的眼窝黑洞里,似有凶光翻涌,涎水顺着唇缝淌落,砸在石地上滋滋腐蚀出浅坑。 一人一蛇缠斗得难解难分,刀光裹着蛇影,在石室里划出缭乱的残影,劲风卷着腥气扑面,连周遭的石屑都被掀得漫天乱飞。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忽然传来潮水般密集的嘶嘶声,那声响尖锐又聒噪,层层叠叠裹着阴风涌来。 众人余光扫去,尽数心头一沉——人脸白蛇身后的黑暗里,数不清的黑毛蛇正如同潮水般涌出来,通体漆黑的蛇身缠绞在一起,细密的黑毛在昏光里炸开,竖瞳泛着阴冷的绿光,吐着分叉的信子,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通道石壁,顺着石地朝着石室里的众人疯狂扑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腥气翻涌得几乎让人窒息。 “开枪!别让它们近身!”黎簇嘶吼一声,率先端起冲锋枪扣下扳机,火光骤然在石室里炸开,密集的子弹呼啸而出,直直扫向涌来的蛇群,瞬间掀翻成片的黑毛蛇,墨绿色的血溅了满地,蛇群的嘶鸣与子弹的破空声搅成一团,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苏万紧随其后,架着枪死死盯着身前的蛇群,指尖扣着扳机不肯松开,火力全开,子弹雨点般倾泻而出,将扑到最前头的黑毛蛇尽数打穿,却架不住蛇群数量太多,前仆后继地涌上来,眼看就要冲破火力防线。 杨好背靠黎簇,冲锋枪稳得惊人,枪口精准锁定蛇群的要害,每一次扫射都能撂倒一片,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低吼:“操!这他妈是捅了蛇窝了?没完没了了!” 梁湾缩在三人身后,咬着牙攥紧冲锋枪,指尖抖得厉害,却依旧闭着眼扣下扳机,火光映着她煞白的脸,睫毛簌簌发抖,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死死守住身后的空隙,不让半条黑毛蛇靠近。 四人背靠着背,火力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堪堪抵着蛇群的攻势,可黑毛蛇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地从通道里涌来,石地上很快便堆起厚厚的蛇尸,墨绿色的血汇成细流,顺着石缝淌落,却依旧挡不住后续的蛇群疯狂扑来。 另一边,黑瞎子看着缠斗中渐落下风的汪明月,又瞥了眼汹涌的蛇群,桃花眼在墨镜后挑了挑,唇角勾起一抹痞戾的笑。 方才汪明月扔来的长刀还握在他掌心,符箓贴在刀身泛着红光,他掂了掂刀柄,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避开白蛇横扫的尾尖,长刀借着冲势直劈而下,刀刃精准砍在白蛇方才被汪明月劈中的鳞片缺口处,瞬间破开莹白的皮肉,墨绿色的血喷涌而出。 “小姑娘,单打独斗多没意思,爷陪你玩玩。”黑瞎子轻笑一声,语气散漫,动作却凌厉狠绝,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裹着符箓的红光,招招直逼白蛇要害。 汪明月见他驰援,眸底狠戾更甚,借着黑瞎子牵制白蛇的间隙,旋身掠到白蛇另一侧,长刀直刺它眼窝的黑洞,两人一左一右,刀光交错,硬生生将白蛇逼得连连后退,原本狂乱的攻势瞬间被压制。 人脸白蛇受了两处重伤,嘶吼声愈发沙哑凄厉,鳞片炸开的弧度更大,却再难挣脱两人的夹击,庞大的蛇身在石地上疯狂扭动,撞得石壁碎石纷飞。 而通道口的黑毛蛇群,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子弹的火光在石室里接连炸开,嘶吼、枪声、蛇鸣搅成一团,整间石室彻底沦为修罗场,人人都拼尽了全力,在蛇群的围堵里,死死守着一线生机。 第422章 掏尸 白蛇受创的嘶吼声嘶哑得刺耳,莹白的蛇身狂乱翻卷,炸开的菱羽鳞片剐得石地迸出火星,却终究抵不住汪明月与黑瞎子的合围之势。 两人刀光交错如织,符箓红光裹着冷冽刀锋,一左一右死死锁死白蛇的所有退路,汪明月借着黑瞎子劈砍蛇颈的空隙,足尖蹬地腾空,长刀攥紧发力,刀刃直直贯入白蛇眼窝的黑洞,朱砂符箓贴在蛇首皮肉上骤然灼烧,腾起细碎的红焰。 黑瞎子紧随其后,反手横刀斩断白蛇七寸要害,刀锋入肉极深,硬生生将那节莹白的蛇骨劈裂。 两声脆响接连炸开,白蛇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炸开的鳞片尽数松弛耷拉下来,翅刃般的寒光瞬间黯淡。 那张惨白的人脸蛇首狠狠抽搐,唇缝里淌出浓稠的墨绿血沫,眼窝黑洞中缓缓渗出暗红的血,狰狞的轮廓渐渐失去神采,最终重重砸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水桶粗的蛇身痉挛着扭动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通体莹白的鳞片褪去光泽,泛上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 一人一蛇合力,竟硬生生将这修炼成精的人脸大白蛇斩于刀下。 汪明月抽回长刀,刀尖垂落,墨绿的蛇血顺着刀刃滴答滚落;黑瞎子收刀立在一旁,墨镜后的桃花眼扫过蛇尸,唇角那点散漫笑意彻底敛去,只余下几分沉凝。 几乎是白蛇气绝的刹那,通道里还在疯狂涌来的黑毛蛇群,竟齐齐顿住了攻势,密密麻麻的蛇身僵在原地,竖瞳里的绿光飞速黯淡,此起彼伏的嘶鸣渐渐低哑下去。 下一刻,成群的黑毛蛇竟如同潮水般往通道深处退去,爬动的沙沙声由近及远,不过片刻,便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只余下石室中满地狼藉的蛇尸,腥气翻涌不散。 紧绷的弦骤然松垮,黎簇、苏万、杨好与梁湾四人齐齐收了枪,背靠着背瘫在石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冷汗混着脸上的血污、尘沙往下淌,黏得眉眼发涩。 冲锋枪还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四人皱着眉,目光扫过遍地横陈的黑毛蛇尸,石地被墨绿色的蛇血染得发黑,层层叠叠的蛇躯堆得老高,刺鼻的腥气裹着硝烟味直冲鼻腔,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方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连手臂都止不住地发麻,半晌没人吭声,只剩粗重的喘息声在石室里回荡。 汪明月垂眸盯着地上的人脸白蛇尸身,刀尖缓缓挑起那颗狰狞的蛇首,将其翻过来正对众人。 那张惨白的人脸彻底失了生气,眼窝黑洞淌着凝血,唇缝大张,露出内里细密的獠牙,红纹爬满的皮肉皱缩在一起,比活着时更添几分悚然,狰狞可怖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寒。 她眉头紧拧,目光掠过蛇首,落向那截粗壮的蛇身,手腕翻转,长刀寒光再起,利落挥出,刀刃直直划开白蛇腹部的鳞片。 刀锋入肉的瞬间,一股浓稠到极致的腥臭猛地炸开,那味道远比黑毛蛇的腥气更烈、更冲,混着腐臭与血腥,像是陈年的阴沟淤泥裹着烂肉,直钻鼻腔,呛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 汪明月脸色骤沉,捏着鼻子猛地后退数步,嫌恶地皱紧整张脸,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她身后的黎簇四人本就被满地蛇尸熏得头晕,此刻猝不及防撞上这股恶臭,顿时被熏得捂嘴弯腰,干呕不止,苏万更是直接扶着石壁干呕出声,连眼泪都呛了出来,杨好骂骂咧咧地低吼:“操!这他妈什么味儿?比茅坑还冲!” 黑瞎子反应极快,在腥臭味炸开的瞬间便侧身退开,与汪明月拉开距离,嘴角狠狠拉平,俊朗的眉眼间满是嫌恶,半点往日的痞气都不剩,甚至抬手扇了扇身前的空气,刻意远离了那具被划开腹部的白蛇尸身,语气里裹着真切的嫌弃:“小姑娘,下手之前好歹通个气,这味儿,能把人魂儿都熏没。” 石室里,那股浓重的腥臭久久不散,白蛇被划开的腹部淌出黏腻的墨绿浆液,混着不知名的脏器碎块,在石地上漫开一片污浊,衬得那具庞大的蛇尸,愈发狰狞可怖。 汪明月嫌恶地避开地上漫开的污浊浆液,反手从登山包侧袋里摸出一只黑色的防毒面罩,利落地扣在脸上,隔绝了那股直冲脑门的腥腐气,又扯出一副厚质橡胶手套套在手上,这才重新折返到白蛇尸身前。 她蹲下身,指尖隔着橡胶在蛇腹豁开的创口内反复摩挲、翻找,指腹碾过黏腻的脏器肌理,探遍了蛇腹深处的每一处角落,指尖触到的尽是软烂的血肉与坚硬的骨刺,始终没摸到那枚传说中修炼成人形的妖精会有、温凉圆润的内丹。 反复确认数遍后,她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与失望,指尖狠狠攥了攥,终是放弃了翻找。起身时嫌恶地甩开手套上沾着的墨绿浆液,直起身抬手扯下脸上的面罩,随手将那副沾满污秽的橡胶手套狠狠扔在蛇尸旁的石地上,手套撞着蛇血发出闷响,她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紧接着,汪明月从衣兜深处掏出一只掌心大小的磨砂瓷瓶,瓶身泛着冷白的光,瓶塞被她指尖一拔便开。 不等众人反应,她倾身抬手,将瓶内透明澄澈的药水径直泼洒在白蛇庞大的尸身上,药水触碰到蛇身的刹那,竟瞬间腾起一层极淡的白雾,滋滋的消融声细密又急促,刺耳得很。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具方才还狰狞可怖、水桶粗的白蛇尸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下去,莹白的鳞片、软烂的血肉、坚硬的蛇骨,尽数在药水里化作齑粉。 不过三秒的光景,偌大的蛇躯便彻底消失无踪,原地只余下一滩澄澈的淡蓝色液体,氤氲着袅袅的白雾,非但半点腥臭味都没了,反倒散出一缕清冽的草木淡香,与方才的恶臭判若两样,连石地上的墨绿蛇血与污浊浆液,也被这药水一并消融得干干净净。 黎簇、苏万、杨好三个少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方才还紧绷的身子彻底僵住,冲锋枪从指间滑落在石地都浑然不觉,满脑子只剩震撼,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方才那骇人的人脸白蛇,竟被这么一小瓶药水顷刻间化得无影无踪,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远比直面蛇群更让他们心惊,愣了半晌都没回过神,眼底只剩难以置信的茫然。 梁湾也踉跄着后退半步,抬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目光死死锁在汪明月手中那只磨砂瓷瓶上,杏眼圆睁,满是惊疑与震撼,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行医这么多年,她见过无数奇药偏方,却从未见过这般霸道诡谲的药水,能在瞬息间消融偌大的蛇尸,还能将刺鼻的腥气化作清香。 若非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她死也不会相信,世间竟有这般匪夷所思的东西,看向汪明月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与好奇。 汪明月随手将空了大半的瓷瓶塞回衣兜,抬脚避开那滩淡蓝色液体,嫌恶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石,眉头依旧拧着,语气里裹着翻找无果的烦躁:“我还以为这玩意都长出人脸了,还会有传说中的内丹呢,啥也没有,果然啊,传说都不能信。” 第423章 蓄水池 枪声的余震还在幽深的甬道里嗡嗡回荡,碎石簌簌从岩壁上剥落,不过片刻,远处便传来了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汪家人特有的冷硬呼喝,由远及近,撞得整面石壁都在轻颤,不消三分钟,那群被绕了远路的追兵,定然就要堵死这条退路。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硝烟与草木清冽气,黎簇弯腰捞起落在地上的冲锋枪,胡乱拍掉枪身的碎石与尘土,苏万和杨好也迅速回神,手忙脚乱地收拢散落的登山包,将仅剩的手雷、压缩饼干一股脑塞进去,指尖都因慌乱而微微发颤,唯有梁湾,强压着心头的惊悸,快速检查了一遍随身的医药包,将止血带、碘伏攥在掌心,死死跟在三人身后。 汪明月抬手拢了拢被风掀乱的鬓发,方才翻找蛇尸的烦躁褪去大半,只剩几分冷冽的冷静,她扫了眼身后脚步声逼近的方向,脚尖碾了碾地面的碎石,沉声道:“别磨蹭,汪家的狗鼻子比猎犬还灵,被围住了谁都别想走。”话音落,她已是率先迈步跟上了黑瞎子的背影,步伐利落,半点不见慌乱。 一行人很快抵达滤水池边,池面静得像一块黝黑的镜面,泛着冷幽幽的水光,池壁爬满了湿滑的青苔,往下望去深不见底,只隐约能看到池底交错的管道轮廓,透着一股沁骨的寒意,连空气里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分,方才枪战的燥热,顷刻间被这池水的阴冷尽数裹灭。 黑瞎子立在池边,指尖摩挲着潜水镜的边缘,率先抬腿踏入水中,冰凉的池水瞬间漫过他的腰腹,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他摘掉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随手抛给身后的梁湾,利落地将哑膜潜水镜扣在脸上,镜面上的哑光膜隔绝了反光,只留一道窄窄的视线。 转身时,他浮在水中,对着愣在池边的黎簇与汪明月扬声,声音裹着池水的湿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字字凝重:“这是一条分界线。” 黎簇攥紧了拳,指尖泛白,疑惑地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凝着少年人独有的茫然与忐忑。 黑瞎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点了点水面,水花溅起,落在黎簇的裤脚,凉意刺骨:“之前经历的,蛇群也好,枪战也罢,都是你们能拼着劲应对的。可等从这个水面下去,再顺着管道往上爬,那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的戏谑褪去,添了几分郑重,“这皇陵的蓄水系统,是当年修陵人留下的暗渠,千百年来从没被人踏足过,里面的机关、暗流,甚至藏着什么东西,没人知道。所以接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哦~”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猛地低头,身形如鱼般灵活,径直扎进水中,只在池面留下一个小小的漩涡,转瞬便消失在了黝黑的池水深处,连半点水花都未曾惊起。 黎簇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水面,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身后苏万与杨好的目光焦灼又担忧,落在他的背上,滚烫得发烫。 他沉默半晌,深深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胸腔里的酸涩与愧疚翻涌,弯了弯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带着自嘲的苦笑,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吞没:“你俩遇到我,真是倒了大霉了。” 从荒漠到古陵,从蛇沼到枪战,他总在把身边的人拖入险境,苏万的胆小,杨好的冲动,却次次都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后,从未过半分怨言。 这话刚落,杨好便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黎簇的后脑勺,力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语气却无比正经,眉眼间凝着执拗的坚定:“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咱们仨这感情,你敢说这种生分的话?” 他攥紧了黎簇的胳膊,指节用力,“要倒霉也是一起倒霉,想甩开我们,门儿都没有。” 苏万也上前一步,杵了杵黎簇的胳膊肘,平日里的贫嘴与怯懦尽数敛去,只剩沉稳,声音淡淡的,却字字铿锵:“鸭梨,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白处的。你要往下跳,我和杨好就跟着跳,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别再说那些丧气话,没用。” 少年人的义气,滚烫又纯粹,像一簇燃在寒池边的火苗,撞碎了周遭的阴冷,也暖了人心底最凉的角落。 汪明月站在一旁,抱臂看着眼前这一幕,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眉眼间缓缓漾开一抹极淡的温柔,连唇角都微微弯起了一点弧度。 她见过太多尔虞我诈、背信弃义,见过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的至亲,见过为了活命互相残杀的同伴,这般毫无保留、不计得失的少年义气,竟已是她时隔数十年,再未曾见过的光景。 心底那片尘封已久的柔软,似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撞开了一道缝隙,她垂眸,看着池面的涟漪,低声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又几分艳羡:“真好啊。” 梁湾看着三人,眼眶微微发热,抬手抹了把眼角,强装镇定地推了推黎簇的后背:“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追兵都快到了,赶紧下去!我跟在你们后面,放心,姐的医术可不是吃素的,真出了事,姐能救你们。” 汪明月收了眼底的温柔,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利落,她抬手扯过一旁备好的潜水镜戴上,弯腰踏入水中,冰凉的池水漫过肌肤,她却浑然不觉,转头对着黎簇三人扬声:“别愣着,跟上。管道里能见度极低,跟着黑瞎子的方向走,别掉队,也别乱碰管道壁,上面沾着的青苔里,指不定藏着什么毒虫。” 黎簇点头,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转身对着苏万与杨好颔首,随即抬腿踏入水中。 池水刺骨的凉瞬间包裹了他,他打了个寒颤,却咬着牙,抬手扣上潜水镜,学着黑瞎子的模样,俯身扎进了黝黑的池水深处,苏万与杨好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转瞬没入水面。 梁湾最后看了眼身后脚步声愈发逼近的甬道,心头一紧,也立刻踏入水中,跟着几人的方向,一头扎进了这片未知的黑暗里。 池面重归平静,唯有潺潺的水声在滤水池里回荡,不过数秒,汪家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池边,为首的人看着空无一人的池面,又扫了眼地上残留的水渍,脸色骤沉,厉声喝道:“他们下水了!追!顺着管道找,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黝黑的池水深处,暗流翻涌,管道交错如迷宫,几人的身影在水中沉浮,朝着未知的前方,奋力游去。 第424章 并肩作战 冰冷的池水裹着彻骨的寒意将人死死攥住,黎簇扣紧潜水镜,抬手将强光手电拧至最大档,刺目的白光骤然破开水底浓稠的黑暗,直直扫向四方。 光束所及之处,浑浊的水流里浮沉着细碎的淤泥与碎石,池底交错的管道壁爬满滑腻的青黑苔藓,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贴在管壁与池底的黑毛蛇。 它们通体黝黑,浑身覆着细密的黑鳞,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粗短的躯体一节节鼓胀,像肥厚的海参般瘫在暗处,蛇瞳隐在鳞片下,泛着死寂的冷光,竟连手电强光的惊扰都毫无反应,透着股诡异到极致的死寂。 手电光烈得晃眼,光束边缘骤然跌进浓墨般的漆黑,明暗割裂间,周遭的寒气愈发刺骨,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 黎簇打了个寒颤,混沌的脑子却反倒被这极致的冷意淬得愈发清醒,思绪如绷紧的弦般高速运转,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黑瞎子的身影,指尖攥着手电的掌心沁出薄汗,却半点不敢偏移方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跟上,绝对不能掉队。 汪明月就游在黎簇身侧半步的距离,身姿舒展得像尾游鱼,水流划过她利落的肩背,她手中的手电也开至最大,白光扫过黎簇紧绷的侧脸,余光将他眼底的警惕与沉稳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手臂划水的力道放缓几分,始终与他保持着能彼此照应的距离,目光却同时扫向两侧漆黑的水域,防备着那些看似僵死的黑毛蛇突然异动。 黑瞎子在前方开路,身影灵活地穿梭在交错的管道口,手电光在前方劈开一条通路,不多时,众人便跟着他游到一处窄仄的洞口前。 那洞口堪堪容一人通过,边缘磨得光滑,显是常年受水流冲刷,黑瞎子率先摆动手臂,借着水流的力道浮上水面,抬手扯下潜水镜,狠狠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胸腔里积压的憋闷尽数散去。 黎簇紧随其后探出头,冰凉的水珠顺着额发滚落,他猛地仰头换气,肺腑间涌入的空气带着潮湿的腥气,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苏万、杨好与梁湾也接连浮上。 几人趴在洞口边缘急促喘息,手电光搁在一旁,将狭小的水面照得一片惨白,身后水底的黑毛蛇依旧僵卧不动,衬得这片刻的喘息都透着不安。 “别歇太久,管道里缺氧,抓紧往里进。”黑瞎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率先钻进那狭窄的洞口,声音裹着回声传来,闷沉又急促。 黎簇应声,咬着牙率先跟上,洞口窄得只能容一人躬身爬行,粗糙的管壁蹭着胳膊与膝盖,硌得生疼,指尖扒着壁面往前挪,没爬多远,掌心便触到了松软的细沙,沙粒顺着水流簌簌往下滑,硌得指腹发麻。 这段满是流沙的管道狭长又逼仄,几人弓着身子艰难挪动,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唯有手电光在前方亮着,指引着方向。 这般艰难地爬了约莫百米,身前的管道竟骤然开阔,黎簇猛地直起身,险些撞到头,抬手用手电一扫,才发现眼前的水管竟宽敞得能容两人并肩行走,方才硌人的沙石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坚硬的水泥管壁,泛着潮湿的冷光。 汪明月紧随其后走出流沙段,抬手拂去身上沾着的沙粒,手电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这段水泥管壁是人工修的,平行段约莫五十米,走到底就是上行口。” 几人不敢耽搁,借着强光手电的光亮快步往前,水泥管壁冰凉刺骨,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踩着哗哗作响,手电光扫过光洁的壁面,竟连一丝划痕都少见,显是千百年间从未有人踏足。 五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前方的管道果然开始向上倾斜,坡度愈发陡峭,黑瞎子率先抬脚往上攀爬,手脚并用地蹬着管壁凸起的棱纹,很快便爬到了顶端的出口。 黎簇几人跟着攀上,待最后一人爬出管道,双脚堪堪踏在坚实的地面上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接连扯下潜水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干燥的空气,方才在水底与狭窄管道里积压的憋闷与寒意,终于散去大半。 汪明月站稳身形,抬手将湿透的鬓发捋至耳后,动作利落地从登山包侧袋里掏出一只头戴式探照灯,那灯体比寻常手电大数倍,通体黝黑,她将其往空旷的地面一放,指尖按下开关。 刹那间,一道堪比白昼的强光骤然炸开,炽烈的白光横扫四方,将眼前偌大的交叉路口照得纤毫毕现——这里竟是一处四通八达的地下甬道枢纽,几条黝黑的通道朝着不同方向延伸,地面平整坚硬,壁面依旧是冰冷的水泥质地,空旷的空间里,只剩几人粗重的呼吸声与探照灯轻微的嗡鸣。 强光驱散了所有黑暗,也将周遭的空旷与死寂衬得愈发清晰,黎簇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眯着眼打量四周,心头却没半分放松,反倒愈发警惕: 这皇陵深处的蓄水枢纽,远比他们想象中更规整,也更诡异,而这交叉路口之后的路,无疑会更加难走。 炽烈的探照灯光把丁字路口照得亮如白昼,三条黝黑甬道如同巨兽蛰伏的触角,朝着未知的黑暗里延伸。 黑瞎子抬手指向左侧那条通道,指尖敲了敲冰凉的水泥壁,语气散漫却笃定:“我们走这边。” 汪明月眉峰骤然一蹙,眸光扫过另外两条通路,左侧甬道深处隐隐透着一股更沉的寒气,气流裹着说不清的腥涩,远不如另外两条安稳。 她心头暗自思忖,换条路走或许能避开不少凶险,可转念又想起吴邪布下的全盘棋局,黎簇是这局里最关键的棋眼,若是自己贸然改道,怕是会乱了吴邪的部署。 况且她始终守在黎簇身侧,有她在,绝不可能让黎簇上演攥着C4炸了自己的荒唐事。 这般一想,心头的顾虑便散了大半。汪明月抿了抿微凉的唇,终是没再多言,只是脚步微移,稳稳跟在黎簇身侧半步处,目光沉沉落在前方黑瞎子的背影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兜内侧的瓷瓶,周身又恢复了那副冷冽沉静的模样。 黎簇望着黑瞎子所指的漆黑甬道,心头满是茫然,忍不住抬步追上两步,出声追问:“黑爷,我们现在到底在皇陵的哪个位置??” 黑瞎子闻言回头,随手抽出背包里的黑刀,反手利落横在腰后,刀身贴着脊背,冷硬的刀柄硌着布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散漫。 他挑眉瞥了眼周遭的水泥管道,笑道:“蓄水系统本就是个缠人的迷宫,咱们就从这个丁字口开始,挨个儿从左边找起,脚下都放亮些,这地方藏的东西,可比外面的黑毛蛇难缠。” 顿了顿,他指尖又敲了敲身侧的壁面,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褪去了惯常的戏谑:“我也是头一回踏足这儿,之前勘测队摸遍了蓄水系统外围,愣是没人敢踏进这个丁字路口一步。里面是什么,全得靠咱们自己撞。” 话音落,黑瞎子忽然低笑出声,眉眼弯起,似是想起了什么开怀的旧事,伸手就往黎簇肩膀上拍去,语气热络得近乎亲昵:“这么算起来,咱们又要并肩作战了啊。” 黎簇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脑海里瞬间闪过黑瞎子那些不着调的变态行径,他头皮发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急退三步,后背撞在汪明月胳膊上才堪堪站稳,看着黑瞎子的眼神里满是警惕,活像撞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也不恼,只是嗤笑一声,摆摆手,转身就摇摇晃晃地往左侧甬道里走,墨色发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透着股玩世不恭的散漫劲儿。 汪明月看着他那晃悠的发尾,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她抬手从衣兜深处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瓶,瓶身依旧是熟悉的磨砂冷白,塞子封得严实。 她快步上前几步,赶在黑瞎子踏入甬道前,将瓷瓶稳稳塞进他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小齐,这个你会用得上的。” 话音落,她没再多看一眼,转身便折回黎簇身边,抬手轻轻扶了把还在后怕的黎簇,催促着他跟上,全程没瞧见身后黑瞎子骤然僵住的身形。 那声“小齐”砸在耳畔,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黑瞎子尘封的记忆。 他握着瓷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冰凉的瓷面硌得掌心发疼,整个人定在原地,脸上惯有的嬉笑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震惊与茫然。 好熟悉的称呼,像是在记忆最深处,也曾有这么一个人,总这般轻声唤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牵挂,藏着他早已遗忘的温柔。 他怔怔望着汪明月利落的背影,那道身影冷冽又挺拔,却在某个瞬间,与记忆里模糊的轮廓重重叠在一起。 心头骤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喉结滚动,险些脱口喊住她,想问她是谁,想问她为何会这样唤自己,想问她这瓷瓶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可那股冲动终究是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黑瞎子垂眸,看着掌心攥得紧实的瓷瓶,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去,嘴角那抹散漫的弧度罕见地拉平,只剩一片深沉。 这个计划之外出现的汪明月,太奇怪了,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熟悉得让他心惊,又陌生得让他捉摸不透。 片刻后,他终是收敛了所有心绪,抬手将那只瓷瓶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内袋,压在心脏旁的位置,确保不会遗失。 再抬眼时,眼底已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只是脚步间少了几分晃悠,多了几分沉稳。他抬手拧亮手电,强光劈开甬道深处的黑暗,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跟上,别磨蹭,这地方阴气重,待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黎簇被汪明月扶着跟上,苏万和杨好一前一后护在两侧,梁湾攥着医药包,紧紧跟在队伍末尾。 几人的手电光连成一串,刺破浓稠的黑暗,踩着水泥地上的积水,跟着黑瞎子的脚步,一步步踏入了这条从未有人踏足的甬道深处。 甬道里的寒气愈发刺骨,水流顺着管壁往下淌,滴答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敲得人心头发慌。 第425章 第四区 通道是弧形顶部结构,所有的墙壁都是水泥漆上了黑色的沥青,因为墙壁并不平坦,沥青在上面涂抹的痕迹很像人类的某种皮肤病,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现代的建筑……”苏万惊讶道。 “应该是在古代水道的基础上涂抹了水泥和柏油,加强了防水,这里原来的石壁应该全部都是裂缝。” “这还没古代人造的好呢。”苏万道“一点美感都没有。” 沿着水泥甬道往里深入十几米,脚下松软的细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坚硬、泛着潮冷水光的水泥底面,干净得连半点碎石淤泥都寻不见,唯有管壁滴落的水珠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痕,在手电光里晃出冷亮的光。 一行人闷头往前走了足足几百米,甬道笔直得像被尺量过,既无半分拐弯,也没有地势起伏,死寂的通道里只回荡着众人错落的脚步声与水流滴答声,连一道岔路的影子都没瞧见。 唯有每隔三十米,两侧冰冷的水泥壁上,便用朱红漆料刷着遒劲的大字,字迹褪色却依旧清晰,皆是“北第二区,第六甬道”这般规整的标识,红漆渗进水泥纹路里,透着股人工修建的森严规整。 黎簇盯着壁上的字看了半晌,眉峰紧蹙,脑海里骤然闪过一段被尘封的记忆,脚步不自觉放缓,侧头看向身侧的苏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惊疑:“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寄到你家的那第一具干尸?” 苏万愣了愣,下意识点头,手电光扫过黎簇凝重的侧脸,满眼疑惑:“记得啊,那玩意儿瘆得慌,怎么突然提这个?” “那具干尸的发现记录里写着,地点是北第六区第三甬道,时间是1984年。”黎簇的指尖在壁面的字迹上轻轻划过,凉意刺骨,“咱们现在在北第二区,同属北区,这皇陵的蓄水系统,难不成足足划分了上百个区?” 这话一出,苏万和杨好皆是脸色一变,心底涌上一阵寒意——上百个区,数百条甬道,这迷宫般的蓄水系统,怕是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庞大恐怖。 两人的交谈声刚落,前方的黑瞎子忽然抬手止住众人,脚步猛地顿住。黎簇几人立刻噤声,抬眼望去,才发现笔直的甬道尽头,竟豁然出现了第一道岔路口。 岔口左侧的壁面上,新刷着“第三区,第一甬道”的红字,而径直往前的通道,依旧顺延着标识,是“第四区,第一甬道”。 两条甬道皆幽深狭长,手电光探进去,连半点尽头都瞧不见,浓稠的黑暗裹着刺骨的寒气翻涌而出,像两张巨兽的嘴,正等着将他们吞入那片宛若异世界的死寂里。 黑瞎子扫了眼两道岔路,指尖随意点了点正前方的第四区甬道,语气散漫如故:“我们走这里。” 汪明月却没立刻跟上,她缓缓回头,目光落在第三区甬道的入口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精光,试图穿透那片浓黑看清内里的端倪。 那甬道深处似有微弱的气流涌动,还裹着一缕极淡、极腥的气息,转瞬便被周遭的寒气吞没,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等她细探,黑瞎子已然抬步,一脚踏入了第四区甬道的黑暗中。可脚掌刚落地的刹那,他浑身猛地一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致命的不对劲,骤然回头,死死盯住第三区甬道的入口。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沉凝,他抬手一把摘掉鼻梁上的墨镜,露出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锐利眼眸,看清那片黑暗里隐约晃动的轮廓时,瞳孔骤然收缩,喉间低喝一声,身形猛地一转,死死贴在了身侧的水泥墙壁上,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黎簇几人见状,心头咯噔一跳,来不及多想,立刻学着黑瞎子的模样,手脚并用地贴紧冰冷的壁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手电光依旧亮着,却不敢随意晃动,生怕惊扰了暗处的东西。 黑瞎子的动作快得惊人,反手从背包里摸出几根荧光棒,拇指用力一掰,“咔嚓”几声脆响,荧光棒瞬间迸发出幽绿的冷光。他将两根捏碎的荧光棒分别按在黎簇与苏万掌心,冰凉的化学液体沾在两人手心里,他沉声叮嘱:“攥紧了,别松手。” 余下的几根尽数抛给杨好与梁湾,抬脚狠狠在地上的荧光棒碎屑上碾了两脚,幽绿的光点溅在鞋底,他才压低声音,字字急促又凝重:“所有人,立刻把手里的灯全关了,一点光都别留!跟着我的脚步走,绝对不要乱摸,也不要乱看,你们不会撞到任何东西。信任我,用最快的速度跟上!” 话音未落,他已然松开贴在墙壁上的手,借着掌心荧光棒的微弱绿光辨清方向,朝着第四区甬道的黑暗深处狂奔而去,墨色发尾在疾跑中翻飞,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黎簇几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惊惧,却不敢有半分迟疑。黎簇率先拧灭手电,掌心的幽绿荧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抬脚便追着黑瞎子的背影冲了出去,苏万与杨好紧随其后,梁湾攥着荧光棒,咬着牙跟在最后,几人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甬道里汇成急促的轰鸣,撞得石壁嗡嗡作响。 汪明月始终跟在黎簇身后半步,疾跑中身姿稳得惊人,掌心的荧光棒映着她冷冽的眉眼。路过苏万、杨好与梁湾身侧时,她抬手从衣兜掏出一只小巧的玻璃喷雾瓶,指尖快速按压瓶身,几缕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细密地喷在三人脖颈与后背上,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那液体沾在皮肤上,只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却似能隔绝周遭的寒气与腥气,让几人紧绷的神经,莫名安定了几分。 幽绿的荧光在浓黑的甬道里连成一串,几人的身影在黑暗中狂奔,前路茫茫,唯有黑瞎子的脚步声在前方指引,而身后第三区甬道的黑暗里,已然传来了细碎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循着他们的气息,缓缓追来。 第426章 黑暗狂奔,令人心惊的木屐声 最开始的几步,还有荧光物质粘在地上,之后他们就看到前方的地面上两道光线以无法想象的速度狂奔而去。 几人的体力都还不错,毫不示弱,咬牙盯着那两道光跟了上去。 黑眼镜的速度越来越快,汪明月明显能感觉出来,黎簇和苏万几个人已经到了速度的临界点了。 黑瞎子的速度还在疯涨,脚下踏碎的荧光绿芒被劲风扯成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原本还能勉强听清的脚步声彻底连成了一片沉闷的嗡鸣,快得几乎要脱离肉身能承载的极限。 汪明月贴在黎簇身后半步,指尖攥着荧光棒,清晰察觉到前方那人的身影愈发飘忽,衣袂破开黑暗的风声都尖锐了几分。 黎簇和苏万几人早被逼到了体力的临界点,胸腔里的肺叶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喉咙生疼,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肌肉在极致狂奔里突突地痉挛,视线里只剩掌心那点微弱到近乎熄灭的幽绿荧光,周遭的浓黑密不透风,连脚下的水泥地面都看不真切。 他们全凭着一股对黑瞎子的极致信任往前冲,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甬道里,但凡撞上半点凸起的石块、歪斜的管壁,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可身后的寒意如影随形,容不得他们有半分迟疑。 汪明月的听觉远比旁人敏锐,那诡异的声响就缠在身后,是极沉、极钝的木屐碾过水泥地的动静,嗒——,隔上两三秒才响那么一声,慢得让人头皮发麻,可每一声落下,那东西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便硬生生被拉近一大截。 不过三五声的功夫,那股阴冷的腥气已然卷着刺骨的寒气贴到了后颈,汪明月甚至能感觉到那声响落地时,震得脚下的水泥地面都微微发麻——这哪里是寻常东西能有的速度,每一步,竟真的能跨出足足十米远。 体力的透支来得猝不及防,最先撑不住的是苏万,他的脚步猛地踉跄,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嘶哑又崩溃的喊声:“跑……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他的声音刚落,杨好也跟着闷哼一声,脚步慢了半拍,黎簇咬着牙想去拽他,自己的双腿也开始发软,胸腔里的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 汪明月眉峰骤然拧紧,眼底掠过一丝厉色,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狂奔的风声里。下一秒,她手腕翻转,腰间的长刀已然出鞘,寒芒在荧光里一闪而逝。 她足尖狠狠蹬在身侧冰冷的水泥壁上,借力猛地翻身,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朝着身后那片浓黑里反冲而去,长刀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劈向那发出木屐声响的东西。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骤然炸开,刺耳得震得人耳膜生疼,长刀劈砍在硬物上,迸溅出细碎的火星,在黑暗里一闪即逝。那东西似是被这一击震得顿了顿,身后那步步紧逼的木屐声戛然而止,阴冷的气息也稍稍退开几分,堪堪给黎簇、苏万几人挣出了片刻喘息的空档。 而就在这一瞬,前方狂奔的黑瞎子脚下那片狂乱翻飞的荧光绿线,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住了。 黎簇几人喘着粗气,借着掌心这点微光抬头望去,只见黑瞎子的身影僵在前方不远处,脊背依旧绷得笔直,那点荧光映着他半边侧脸,下颌线绷得凌厉,方才极致狂奔的残影还未散尽,整个人却如同一尊凝住的石像,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的黑暗,连半点声息都没有。 黎簇几人一下子就慌了,也想要停住又怕撞到黑瞎子,但是他们又没有那么那么强的急停能力,瞬间又冲出去几十步。 长刀在汪明月手中舞出密不透风的寒弧,仅凭掌心荧光与听觉辨位,刀锋次次精准劈在那东西坚硬如铁的躯壳上,金铁交鸣的脆响接连炸开,震得她虎口发麻,却也硬生生将那步步紧逼的怪物逼得连连后退。 她的动作利落狠戾,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风的锐响,全然不惧周身浓黑裹着的刺骨寒气,只死死锁着身后那道诡影的动向。 余光骤然扫过身后,汪明月下意识回头一瞥,浓黑里竟晃过几道腾空的残影,身形轻飘飘的,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猛地掀飞,在幽绿荧光里划过几道转瞬即逝的弧线,连惊呼都被死寂的通道吞得干干净净。 下一瞬,一道身影便裹挟着劲风,直直朝着她的方向撞来。 汪明月眸光一凛,手腕翻转,长刀横劈而出,狠狠磕在那怪物的肩颈处,一声震耳的钝响炸开,那东西吃痛,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数步,周遭的腥气都跟着翻涌了几分。 她借势足尖猛地一点冰冷的水泥地面,身形腾空跃起,稳稳接住了撞来的人影,入手是熟悉的少年身形,温热的体温混着浓重的喘息,是黎簇。 黎簇被撞得头晕眼花,刚要张口喊出声,汪明月的手掌便快如闪电地覆上他的嘴,指尖力道沉稳,将所有声响尽数堵在他喉咙里。 她侧耳凝神,周身瞬间落针可闻,方才被击退的怪物没了半分动静,木屐碾地的声响彻底消失,浓稠的黑暗里静得诡异,那东西像是凭空隐匿了踪迹,不知蛰伏在哪个角落,虎视眈眈。 黎簇被捂得严实,只能瞪大眼,借着掌心微弱的荧光看着汪明月冷冽紧绷的侧脸,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凉意,心头的惊惧被一股莫名的安稳压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瞬息之间,汪明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浓黑的甬道深处,一道遮天蔽日的庞然黑影骤然浮现,裹挟着滔天的阴冷寒气,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朝着她与黎簇的方向狠狠扑来!那黑影轮廓怪异,四肢粗壮,周身似还萦绕着细碎的黑雾,扑面而来的腥气浓得呛人——是那怪物!方才的蛰伏,不过是蓄力突袭的假象。 汪明月心头一沉,瞬间了然。她来不及多想,一手死死捂住黎簇的嘴,另一手猛地抄起他的腰身,将人稳稳扛在肩头,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前方黑瞎子停驻的方向狂奔而去。 少年的重量压在肩头,却半点没影响她的速度,衣袂破开黑暗,带起尖锐的风声,掌心荧光被劲风扯成一道细长的绿线。 身后,那消失的木屐声再度响起。 嗒—— 依旧是两三秒一声,慢得瘆人,可每一声落下,那怪物与她的距离便堪堪拉近几分,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水泥地面微微发麻,周遭的寒气卷着腥气,如影随形。 汪明月的速度远胜方才的黎簇与苏万,身形快得在黑暗里只剩一道残影,脚下的水泥地被踏出沉闷的闷响,那怪物纵是步伐骇人,一步能跨出十米之远,却始终被她稳稳拉开半段距离,堪堪跟在身后,近不了分毫。 可那东西像是认准了目标一般,锲而不舍地追着,木屐声始终悬在身后,阴冷的气息缠在衣角,不曾有半分松懈。汪明月心头凛然,她能清晰察觉到,那怪物的目光,死死锁着她肩头的黎簇,亦或是她本人——它偏生就盯上了他们二人,半点没有去追苏万、杨好的意思。 肩头的黎簇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只能攥紧掌心的荧光棒,看着汪明月绷得笔直的脊背,听着身后那步步紧逼的诡异声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第427章 披着人皮的怪物 浓黑如墨的甬道里没了半点指引的荧光,四下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汪明月扛着黎簇,凭着本能认准前方一条相对开阔的方向狂奔,脚下水泥地被踏出急促的闷响,衣袂翻飞间,周身刺骨的寒气裹着腥气层层叠叠涌来。 身后那道木屐声始终如附骨之疽,嗒——,两三秒一响,慢得蚀骨,却每一步都精准咬着她的轨迹,半点不曾脱节,那庞然的黑影就悬在身后不远,阴鸷的气息几乎要缠上她的后颈。 黎簇被她扛在肩头,胸腹狠狠抵着她的肩骨,颠簸得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的酸胀直往上涌,喉咙里泛着腥甜,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咬着牙忍了半晌,指尖颤巍巍探向汪明月身后的背包侧边,摸索着攥住那支冰凉的手电筒,指尖抖得不成样子,狠狠摁下开关。 刺眼的白光骤然刺破浓黑,直直往后扫去。 黎簇瞳孔瞬间地震,浑身汗毛倒竖,头皮的毛孔尽数炸开,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连指尖都僵得失去了知觉。他以为追来的会是具扭曲的干尸,可入目的东西,根本无法用任何量词去定义。 那不是尸身,更不是活物,竟像一张蜕下来的蛇皮,硬生生撑出了人形,松垮地裹着一团模糊的血肉,贴在水泥地面上滑行,方才的木屐声,竟是这张“人皮”碾过地面的异响。 那东西离他不过半米,几乎要贴脸。黎簇眼睁睁看着它脸上、脖颈、胸膛,密密麻麻排布着足足七八双浑浊的竖瞳,眼白翻着瘆人的灰翳,瞳仁里凝着阴冷的光,齐刷刷死死锁着自己。 一张裂到耳根的嘴大张着,猩红的长舌吐出来,带着黏腻的涎水,分叉的舌尖堪堪停在他脸颊前一厘米处,再近分毫,便要舔上他的皮肉。 滔天的腥臭气扑面而来,混着腐烂与腥甜的味道,呛得黎簇几欲作呕,脸颊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喉咙里的尖叫死死卡在嗓子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敢张嘴,生怕那黏腻的舌头会顺势钻进自己嘴里,只能死死闭着唇,另一只手发疯似的攥紧汪明月的胳膊,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心底疯了般呐喊,想让她再跑快些,再快些! 汪明月被他攥得胳膊生疼,也察觉到身后那股迫近的凶戾气息骤然浓烈,抽空猛地回头一瞥。 手电白光里,那怪物的模样彻底暴露在眼前——五官像是被胡乱拼接的碎瓷,歪扭得不成样子,脸上、脖颈、胸膛甚至四肢,全是层层叠叠睁开的眼睛,眼缝里淌着浑浊的黏液,蛇皮般的表皮松垮耷拉,底下的血肉模糊溃烂,说不出的狰狞丑陋,直叫人胃里翻涌,险些被那副模样恶心得破了节奏。 “妈的。”她低骂一声,胸腔里猛地提起一口气,脚下力道陡然暴涨,身形如一道脱缰的黑影,硬生生提速冲出百余米,身后那道诡异的木屐声被骤然拉开半段距离。 她瞅准前方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手腕一松,将肩头的黎簇狠狠往地上一扔,力道收着分寸,只让他卸力滚落在地,半点没伤着筋骨。 不等黎簇起身,汪明月已然转身,长刀在掌心旋出一道凛冽的寒弧,迎着那道追来的黑影,直直冲了上去。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破风声响,冷冽的寒光在手电白光里晃得刺眼。 黎簇被摔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撑着地面踉跄着坐起身,下意识将手电筒高高举起,稳稳打在汪明月与那怪物缠斗的方向。 刺眼的白光将整片区域照得透亮,那怪物扭曲的身形、密密麻麻的竖瞳、黏腻蠕动的长舌,尽数暴露无遗,黎簇看得浑身发冷,却死死攥着电筒不敢松手,指尖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手电的白光刺得人眼睫发颤,将那怪物的狰狞模样照得分毫毕现,松垮如蛇蜕的人皮裹着溃烂流脓的血肉,层层叠叠的竖瞳里翻涌着灰败的凶光,七八双眼睛齐齐锁定汪明月。 怪物那猩红的分叉长舌在唇外疯狂吞吐,涎水滴滴答答砸在水泥地上,晕开腥臭的湿痕,方才那慢得瘆人的木屐声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它表皮摩擦地面的刺耳窸窣,速度竟陡然提了数倍,朝着汪明月猛扑过来。 汪明月不退反进,脚掌狠狠碾在地面,身形矮下半截,长刀横握于掌心,迎着那股滔天腥风直劈而上。 刀锋精准撞在怪物松垮的表皮上,却未如先前那般溅起火星,反倒像劈进了一团软烂的淤泥,刀刃深陷其中,竟被那层蛇蜕似的皮死死裹住,一股黏腻的力道顺着刀身往上攀,直往她手腕钻来。 “滚开。”她低喝一声,腕间力道骤然爆发,猛地旋拧长刀,寒芒在白光里划出凌厉的圆弧,硬生生将那层裹着刀刃的人皮豁开一道大口子。 黑红色的浓稠血污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散发出更呛人的腐腥气,那怪物吃痛,浑身表皮剧烈蜷缩,七八双竖瞳齐齐收缩,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诡异嘶鸣,震得甬道石壁嗡嗡作响。 黎簇坐在地上,举着手电的胳膊僵得发酸,眼睁睁看着那怪物豁开的伤口里,竟蠕动着钻出数条细如发丝的黑虫,转瞬便钻进周遭的黑暗里,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指尖攥着电筒越收越紧,白光始终稳稳追着缠斗的两人,不敢有半分偏移。 那怪物吃了一击,凶性更甚,松垮的人皮骤然绷紧,竟在原地拔高了半截,原本模糊的人形轮廓愈发扭曲,胸前、脖颈的竖瞳尽数睁大,灰翳翻涌的眸子里淬着狠戾,它猛地弓起脊背,如同蓄势的毒蛇,下一秒便张开巨口,裹挟着腥风朝着汪明月的脖颈咬去,黏腻的长舌扫过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汪明月眸光一凛,侧身避开这致命一击,长刀顺势横扫,狠狠劈在怪物的腰腹处,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黑血喷溅在她的衣摆上,瞬间晕开大片暗沉的污渍。 她借力后跳数步,足尖点在石壁上稳住身形,看着那怪物伤口处快速愈合的皮肉,眉峰紧蹙——这东西竟有这般强悍的自愈能力,再拖下去,怕是要被它耗死在这甬道里。 身后的黎簇看得心惊胆战,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颤声嘶吼:“阿月!它伤口在长好!往眼睛砍!往那些眼睛里劈!”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耳边,汪明月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锐光。 方才缠斗间她便察觉,那些遍布周身的竖瞳,竟是这怪物身上唯一坚硬且毫无自愈迹象的地方,想来便是它的死穴。 她不再迟疑,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冲上前,长刀翻转,刀尖精准瞄准怪物眉心处最大的那只竖瞳,狠狠刺了进去。 “滋啦——” 刺耳的声响骤然炸开,像是烧红的铁钎戳进腐肉,灰败的眼浆混合着黑血喷涌而出,溅了汪明月满脸。 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浑身剧烈抽搐,松垮的人皮疯狂蜷缩,周身其余的竖瞳尽数翻白,猩红的长舌软软垂落,黏腻的涎水淌了满地。 它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汪明月抬手抹开脸上的血污,眸色冷冽,乘胜追击,长刀接连劈出,寒光道道,将怪物脸上、胸前的竖瞳尽数刺穿。 每刺中一只,那怪物的嘶鸣便凄厉一分,身形抽搐得愈发剧烈,到最后竟瘫软在地,松垮的人皮缓缓塌陷,层层叠叠的眼睛尽数失去光泽,唯有周身的腥气,依旧浓得呛人。 黎簇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举着手电的胳膊抖得厉害,白光里,那怪物彻底没了动静,他才堪堪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冰冷刺骨。 第428章 终于来了 汪明月垂眸看着掌心长刀上凝着的黑血与黏腻浆液,指尖抚过冰冷的刀锋,动作慢条斯理,腕间轻旋,寒芒在手电白光里划出清冽的弧,将那些污秽尽数拭去,直至刀身重新映出冷亮的光,不染半分杂色,才利落抬手,长刀入鞘,归位腰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冷冽利落。 她从衣兜里摸出一面小巧的折叠镜,又扯出一包密封湿巾,指尖撕开湿巾包装,抽出一张,低头对着镜面细细擦拭脸颊。 方才溅上的黑血与浑浊眼浆还凝在下颌与颧骨处,黏腻的触感硌得慌,她擦得仔细,连鬓角沾着的细碎血点都没放过,湿巾擦过皮肤,留下淡淡的凉意,将那股直冲鼻腔的腥腐气一点点压下去。 擦完脸,又抽出数张湿巾,俯身擦拭溅在衣摆、小臂上的污渍,指尖按压着布料来回拭擦,动作不疾不徐,哪怕周身还飘着未散的腥气,她眉眼间依旧不见半分烦躁,只剩一派从容。 待身上脸上彻底收拾干净,不见半点脏污,她才将镜子合起,迈步走到黎簇身边,伸手攥住他还撑在地上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瘫坐在地的少年稳稳拉起。 而后将手里的折叠镜与剩下的大半包湿巾尽数扔到他怀里,指尖轻轻勾了勾鬓边碎发,弯起一双眸子,眼尾漾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凉,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松弛:“你也处理一下身上的脏污吧,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了。” 黎簇接住东西的指尖还带着颤,耳边落着她的话音,她又补充道:“黑瞎子他们也不知道在哪个位置了,方才被那东西追得急,我没顾上辨方向,随便找了条路就跑,这会儿早跟他们错开了。” 她抬眼扫了眼空旷死寂的甬道,手电光刺破浓黑,照不出半分人影,唇角轻扬,语气淡然:“接下来,只能等着他们来找我们了。” 黎簇低头瞥了眼掌心冰凉的镜子,方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垮下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却又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快。 他抬眼望向汪明月,瞧着她笑靥如花,眉眼舒展,褪去了方才缠斗时的凌厉狠戾,只剩柔和的暖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要命的东西真的被解决了,他们是真的脱困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扯出湿巾低头擦拭自己脸上、脖颈上溅到的污秽,又胡乱抹了把沾着腥气的衣角,动作虽潦草,却也将显眼的脏污尽数清理干净。 待收拾妥当,他攥着剩下的湿巾塞进兜里,伸手一把拽住汪明月的手腕,抬脚便朝着一侧甬道走去,语气笃定,方才混沌的脑子此刻已然转得飞快:“别在这儿干等,我记着咱们刚刚就是从这边跑过来的,往回走的话,应该能循着踪迹找到黑瞎子他们。” 手电的白光被他稳稳握在手里,直直照向前方的水泥甬道,光线里浮尘翻飞,甬道依旧笔直平整,壁面上还留着褪色的朱红标识,只是没了方才那步步紧逼的腥气,连空气都仿佛通透了几分。 黎簇拽着汪明月往前走,脚步渐渐稳了下来,方才的惊惧褪去,少年心性里的沉稳慢慢浮现,边走边低声念叨:“那东西长得也太邪门了,活脱脱一张人皮裹着烂肉,还长了那么多眼睛,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玩意儿……” 两人并肩往回走了约莫两百米,甬道里死寂的空气忽然破开细碎的响动——是沉稳、规律,又带着极致压迫感的脚步声,从前方浓黑里由远及近,轻得几乎要融进风声里,却逃不过汪明月敏锐的听觉。 她眸色骤然沉了沉,眼睫微眯,抬手便横挡在黎簇身前,掌心稳稳按住他还欲向前的肩头,力道不大,却硬生生将人拦得半步未动。 黎簇脚下一顿,满是疑惑地转头看向她,到了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顺着她的目光攥紧手电,将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光柱刺破浓黑,静等前方的动静。 周遭再度陷入死寂,唯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与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不过一分钟的光景,前方的黑暗里,陡然出现一排整齐的黑影,踩着分毫不差的步伐缓步走出,落在手电光里的,是一群身着统一黑衣的人。 他们比先前遇上的任何一拨汪家人都要冷戾,脊背绷得笔直如尺,面部线条冷硬,眼底没有半分情绪起伏,连眸光都透着死寂的寒,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一举一动都精准刻板,活脱脱是没有感情的铁皮傀儡,只剩服从指令的本能。 汪明月扫了对面一行人一眼,指尖垂在身侧,未曾去碰腰间的长刀,也没有摸向藏在衣内的枪柄,周身的凌厉气场尽数收敛,只剩一派淡然沉静。 她心里明镜似的,吴邪布下局,要让黎簇遇上的人,终于是来了,汪明月还以为这些家伙们要过一阵子才来呢。 她就安静站在黎簇身侧,脊背挺得笔直,不说话,也不做出半分攻击的姿态,只是眸光淡淡锁着对面的领头人,无声对峙。 那领头人身形颀长,黑衣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脸上覆着一层薄面巾,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沉沉打量了汪明月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凝了数秒,似是认出了什么,却未多言,只是朝着身侧两人漠然挥了挥手。 那两人立刻应声上前,步伐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径直走到黎簇身旁,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力道沉稳且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架着他就要往身后的黑暗里走。 黎簇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挣扎了两下,指尖攥得发白,可余光扫到身侧纹丝不动的汪明月,她眉眼依旧平静,半点慌乱都无,那股突如其来的惊惧竟瞬间消散,一颗心稳稳落回肚子里。 他没有反抗,任由那两人架着自己,只是转头看了汪明月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声的询问。 汪明月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没发出半点声响。 领头的黑衣人见状,不再停留,率先转身朝着甬道深处走去,架着黎簇的两人紧随其后,其余黑衣人排成整齐的队列,步伐统一地跟在身后,一行人很快便融进浓黑里,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汪明月站在原地,等他们的身影彻底隐入黑暗,才缓缓蹲下身,放了一些补给在壁角与地面的缝隙里,动作利落又隐蔽,做完这一切,才起身拍了拍掌心的灰尘。 她抬眼回头,瞥了眼另一侧岔开的甬道,那里依旧浓黑一片,虽然听不见半点动静,汪明月确信黑瞎子绝对能看到自己在这里放了东西。 汪明月收回目光,不再迟疑,抬脚便循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手电光被她随手拧灭,只凭着夜色与过人的眼力辨路,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无声跟在那队人的身后,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第429章 大树 甬道尽头的洞穴远比想象中更显诡谲,穹顶与四壁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植物根须,粗的如老藤盘桓,细的似银丝缠绕,褐绿色的脉络里隐隐透着几分暗紫色的光泽。 像是蛰伏了千年的活物,随着众人的踏入,那些根须竟缓缓扭动起来,尖端的细刺微微颤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生命吸引力,一寸寸朝着人群的方向探来。 黎簇被架在肩头,视线随着脚步颠簸,眼睁睁看着那些根须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根须上散发的那股潮湿腐腥的气息,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身侧的一个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指尖捻出一小撮灰褐色的粉末,手腕轻扬,粉末便如烟尘般散开,落在那些蠢蠢欲动的根须之上。 诡异的一幕瞬间发生,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根须像是被烫到一般,骤然僵住,随即飞快地缩回,紧紧贴在岩壁上,连颤动的幅度都变得微弱,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黎簇还没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架着他的两个黑衣人突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弯腰屈膝,猛地将他拦腰扛起,扛在了肩头。 黎簇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被硬生生憋在喉咙里,整个人倒挂着,视线天旋地转,只能看到黑衣人垂落的黑发,以及那双暴露在袖口外的手——那双手的手指远比常人要修长一截,指节凸起,抓着他胳膊的力道稳得惊人,指尖甚至隐隐扣进了他的皮肉里。 紧接着,更让黎簇心惊的画面出现了。那些黑衣人像是生了翅膀的猿猴,足尖在岩壁上的根须间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箭矢般窜出,他们踩着纵横交错的根须,动作轻盈得不像话,指尖扣住根须的纹路,借力向上攀爬,粗粝的根须在他们脚下竟如平地一般。 黎簇被颠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只能死死咬着牙,余光瞥见下方的黑暗越来越深,而头顶的穹顶似乎越来越近。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汪明月的身影如鬼魅般贴着岩壁移动。她猫着腰,目光锐利如鹰,盯着前方攀爬的一行人,足尖精准地落在根须与岩壁的缝隙之间,身形轻得像一片羽毛。 待那些黑衣人攀到洞穴顶部,借着根须交错的阴影藏匿身形时,她才身形一晃,顺着一根垂落的粗韧根须,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落地时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恰好站在离黎簇不过几步远的阴影里,眸光沉沉地扫过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队伍里的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腰间掏出一盏青铜风灯,灯盏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他抬手将风灯狠狠掷在地上,“哐当”一声,灯油溅了一地,灯火却没有熄灭,反而腾地窜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 紧接着,那人抽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他抬手对着半空猛地一洒,温热的血珠溅落在根须与灯火之上。 刹那间,一阵细密的“簌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正在飞快地退散,那声音密密麻麻,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黎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扫过周围的黑暗,仿佛能看到那些隐匿在根须缝隙里的黑影,正潮水般朝着洞穴深处退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安静,唯有幽蓝色的灯火,在根须之间明明灭灭。 紧接着黎簇和汪明月也跟着进入了顶部的洞穴,这里似乎是一口井,已经被植物根须撑满了。 三十米的攀爬路,像是在鬼门关的檐角上走了一遭。那些褐绿中透着暗紫的根须,越往上越是粗壮,粗的地方竟能容下两人并排落脚,细的却如发丝般柔韧,稍不留神就会打滑。 黑衣人踩着根须的纹路,指尖抠进树皮的沟壑里,足尖每一次点落都带着精准的力道,黎簇被倒挂在肩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得挪了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越来越浓的草木腥气,还有那窸窸窣窣的虫鸣。 不是退散的细碎声响,而是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的爬动声,像是有亿万只虫子在黑暗里穿梭,撞得根须微微发颤。 磷光在头顶越来越亮,不再是洞穴里那种微弱的冷光,而是带着几分梦幻的淡蓝,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汪明月跟在最后,足尖落在一根悬空的根须上,身形轻得像一片飘飞的叶子,她微微仰头,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景象,让她这个见惯了古墓诡谲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井口就在头顶,不过半人宽,爬出去的瞬间,黎簇几乎是被人硬生生拽了出来,他踉跄着跌在地上,顾不上头晕目眩,撑着胳膊抬头望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没有天,没有地,放眼望去,整个视野里,只有那棵树。 那不是一棵寻常意义上的树,它的树干,粗壮到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不是几人合抱,不是几十人合抱,甚至不是几百人合抱能概括的——它的树干,就像是一堵连绵不绝的墙,从视野的这一头,一直延伸到那一头,看不到尽头。 树皮沟壑纵横,深的地方能埋进半只脚,浅的地方则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气生根,那些气生根从树干上垂落,又扎进下方的泥土里,长成新的枝干,再与老干缠绕在一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竟硬生生织成了这片“树墙”。 这分明就是一棵榕树,一棵被放大了亿万倍的榕树。 四周的磷光,正是从树干的沟壑里透出来的,淡蓝的光,映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气生根上,像是给整棵树披上了一层薄纱。虫鸣的声音更响了,无数的虫子在树干的缝隙里爬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却看不到一只虫子的影子。 汪明月站在黎簇身侧,抬手拂开垂到眼前的一缕黑发,目光里带着一丝怔忡,她见过千年的古木,见过成精的树妖,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棵——像是撑得起整个天地的树。 树干上的沟壑,像是天然的阶梯,又像是被人刻意开凿过的甬道,蜿蜒着向上延伸,消失在磷光深处的黑暗里。 第430章 石殿 黎簇撑着胳膊的手猛地一滑,整个人跌坐在地,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脚下踩着的根本不是泥土,而是打磨得异常平整的青石板。 那些石板缝隙里塞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像是敷了一层厚厚的绿绒,顺着石板的纹路抬头望去,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这哪里是什么天然的树洞,分明是一座被巨树吞噬的宏大石殿。 六十多米高的穹顶,由数十根两人都抱不住的石柱撑起,石柱上刻满了模糊的浮雕,早已被藤蔓和气生根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零星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图腾。 石殿的四壁由整块的巨石垒砌而成,缝隙紧密得连刀片都插不进去,可那些疯狂生长的榕树根须,却硬生生从石缝里钻了出来,盘根错节地裹住了半面墙壁。 大殿的一侧,立着一尊比石柱还要高大的雕像,雕像的轮廓早已被藤蔓啃噬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个躬身的人形,无数粗壮的龙藤蔓像巨蟒般缠绕着它的身躯,连眉眼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垂落的手掌,掌心朝上,像是在托举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祈求。 整个空间混乱得像是被塞进了一座热带雨林的山谷,没有一丝空隙。 巨树的主干贴着穹顶横向生长,树皮皲裂,像是巨兽的鳞片,三条水桶粗的分叉从主干延伸出来,如同三只腐烂的巨型手臂,硬生生插进了石殿的墙壁里,深入岩石的肌理,远远望去,整棵树就像是一个躬身背着天顶的怪物残骸,狰狞而诡异。 汪明月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殿里的沉寂。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台银灰色的便携式相机,镜头在淡蓝的磷光下泛着冷光。她微微侧身,避开那些垂落的气生根,镜头对准下方纵横交错的巨树和石殿的穹顶,指尖轻轻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闪光灯骤然亮起的瞬间,汪明月清晰地看到,那些覆盖在巨树树干上的茂密树叶,竟全都是朝下张开的,叶片呈诡异的暗紫色,脉络清晰,像是一双双倒悬的眼睛,在闪光灯熄灭后,又隐没在磷光的朦胧里。 也就在这一声快门响后,汪明月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 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那些横生的枝丫,巨树的枝丫上,三三两两站着三十多个黑衣人。 他们都很年轻,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紧身冲锋衣,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装备包,身形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肩宽,一样流畅的身体线条,连发型都是清一色的利落短发,若非一张张脸各不相同,简直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复制品。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静静地蛰伏在枝丫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汪明月的指尖还搭在相机快门上,她能清晰地看到,人群里有个黑衣人动了动手指,似乎是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可他的动作刚起,站在人群最中间的那个黑衣人,忽然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没有任何情绪,却像是一道无声的警告。 那个摸刀的黑衣人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收回了手,垂在身侧,连头都低了下去。 汪明月看着这一幕,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她故意端起相机,镜头直直对准那个缩手的黑衣人,手指在变焦键上轻轻一滑,拉近了镜头。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年轻人紧绷的下颌线,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与愤慨。 汪明月对着他,明目张胆地挑了挑眉,然后,指尖再次按下了快门。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那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被永远定格在了镜头里。 而那些黑衣人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如冰。 黎簇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前跨了一步,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将汪明月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他抬眼迎上那些黑衣人冷冽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明自己的腿还有些发颤,却硬是挤出了几分狠厉的架势,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死死盯着眼前的猎手。 汪明月看着挡在身前的少年背影,挑了挑眉,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笑意取代。 她慢条斯理地收起相机,揣进背包里,然后抬手拍了拍黎簇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别担心我,黎簇。” 她的话音刚落,领头的黑衣人便挥了挥手。 立刻有个黑衣人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藤箱走了过来,藤箱里铺着黑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个白玉罐子,还有一个缠着红绳的竹笼。 黎簇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竹笼上,心脏猛地一沉——里面窸窸窣窣的响动,分明是活物。 不等他反应过来,左右两侧立刻窜出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黎簇挣扎着想要甩开,却被死死钳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拎藤箱的黑衣人打开白玉罐子,用指尖蘸了一点透明的液体,冰凉的触感瞬间覆上他的脖颈,带着一股奇异的草木腥气,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竹笼被打开了。 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被拎了出来,蛇身不过手指粗细,鳞片在磷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信子吐得飞快,针尖般的獠牙若隐若现。 “你知道我们想要干什么。”领头的黑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淬了冰,冷得刺骨,“把你感觉到的东西告诉我们。” 黎簇的嘴唇哆嗦着,刚要吐出“我不知道”这四个字,那条红蛇就被硬生生按在了他的脖颈上。 冰冷的蛇身贴着皮肤蠕动,尖锐的獠牙刺破肌理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窜遍全身。 “我感觉到……有些痛。”黎簇的俊脸瞬间皱成一团,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意识迅速被黑暗吞噬。 两个黑衣人伸手接住他,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青石板上,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表盘上的指针在磷光下泛着冷光。 “四个小时之后,如果他没死,把他救醒。”那人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旁边有人低声发问:“另外几个人呢?” “在吴邪的真实目的还不明确之前,不宜轻举妄动。”领头的黑衣人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黎簇苍白的脸上,眸色深沉。 汪明月在黎簇倒下的瞬间就蹲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柔地擦拭着黎簇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了过去。 她的头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去看那群黑衣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领头的黑衣人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半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随即他抬起手,又挥了挥。 那些站在树枝上的黑衣人立刻动作起来,他们像是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转身,足尖在枝丫上一点,便缓缓退入了巨树深处的阴影里,只留下一片死寂。 第431章 没有时间了 时间在死寂的石殿里一寸寸流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响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漫过青石板上的青苔,漫过巨树虬结的根须,漫过汪明月垂落的睫毛。 穹顶的磷光依旧是那片不真切的淡蓝,将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巨树枝桠间的虫鸣不知何时彻底沉寂了下去,连空气里浮动的草木腥气,都仿佛凝固在了这方被古树吞噬的殿宇中。 汪明月半蹲在黎簇身侧,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脚步。她的指尖捏着那块干净的手帕,偶尔会抬手,极其轻柔地拭去黎簇额角沁出的冷汗,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他沉眠的梦。 她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少年的脸,看着他最初因剧痛而绷紧的眉头,如何一点点舒展开来,紧抿的嘴角缓缓松弛,连下颌线上暴起的青筋,都渐渐平复下去。那种放松,不是寻常睡熟后的安然,更像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的释然,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仿佛在这场蛇毒引发的沉睡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腕表的秒针不知疲倦地走着,发出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一圈,两圈,三圈……时间的刻度,在指针的转动中,悄然滑过了四个小时的界限。 分秒不差。 阴影里,两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他们的脚步落在青石板上,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手里捏着一支泛着冷光的注射器,透明的针管里,盛着浅青色的液体,在磷光下,漾着诡异的光泽。 汪明月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眼,看着那支注射器的针头,刺入黎簇脖颈的皮肤。针尖没入的瞬间,黎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振翅时掠过的羽翼。 浅青色的血清被缓缓推进血管,顺着血液的流动,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功夫,黎簇的眼皮,便轻轻掀了开来。 汪明月的呼吸,在这一刻,蓦地顿住了。 她看着那双睁开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那不再是她记忆里的黎簇的眼神。没有了少年人的倔强和莽撞,没有了被卷入这场风波时的惶恐和不安,甚至连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气,都消失殆尽。 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是一种沉沉的、近乎于古井无波的平静,平静之下,又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深邃,像是历经了无数风浪,把所有的算计和筹谋,都敛进了眼底最深处。 这种眼神,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汪明月心头猛地一震。 汪明月盯着黎簇,浅浅的吐出一口气,这个黎簇才真的像自己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傻小子。 之前黎簇这小子从沙漠回去后,耍帅撩小姑娘的样子,似乎再也不是这个小子会做的事了。 像极了如今的吴邪。 像极了那个在沙海沉浮多年,把自己打磨得像一把藏锋的刀,眼底永远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棋局的吴邪。 仿佛就在这四个小时的沉睡里,有另一个灵魂,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黎簇的骨血里,与他的灵魂,交织在了一起。 汪明月长长的睫毛抖了一下,说真的,如果可以,她其实不想让黎簇走回这条路,但是黎簇已经牵扯了进来,那汪明月也只能保证黎簇免受那些皮肉之苦了。 “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领头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黎簇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少年,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的目光落在黎簇那双全然不同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讶异,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黎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闪躲,没有畏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着什么,又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最终,他微微蹙了蹙眉,像是犹豫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又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有人给你们带了一个口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黑衣人,又掠过远处那些隐在阴影里的身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无波的湖面。 石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连穹顶的磷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汪明月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她的指尖,轻轻蜷缩起来,捏紧了那块已经被冷汗浸湿的手帕。 她太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了。 黎簇醒了,带着汪家人想要的答案醒了。 那么接下来,等待黎簇的,必然是被带回汪家,被彻底掌控在汪家人的掌心之中,成为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吴邪布下的那盘棋也真正开始了。 那些在沙海深处辗转的日夜,那些环环相扣的算计,那些为此付出的鲜血和牺牲,那些隐在暗处的布局…… 都将在这一刻,被彻底清零。 零。 一个最绝望的数字,却又像是一个最崭新的开始。 汪明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忽然想起吴邪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所有的牺牲,都不会是白费的。 或许,这场归零,从来都不是结束。 所有牺牲的价值,都将在这个“零”之后,催生出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 一场,无人能挡的风暴。 汪明月静静的看着黎簇,她知道一切,但是在这个举步维艰的计划中,她并不想做出任何可能改变,引起计划崩溃的动作。 不过吧,汪明月眯了眯眼睛,转头看着紧紧盯着黎簇的黑衣人领头人,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汪家基地,自己已经炸过一次了,这次也不是不能再炸一次呢。 第432章 准备回汪家 石殿里的死寂被这句话震出的涟漪还未散尽,领头黑衣人脸上那层亘古不变的冷硬,就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 那不是惊愕,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印证,却又掺杂着几分被扼住咽喉的沉郁。 他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眼底的寒光倏忽翻涌,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方才还稳如泰山的站姿,竟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连垂在身侧的手,指节都悄然收紧,泛出几分青白。 没有多余的话,他只是抬了抬下巴,手腕极快地向下一劈。 “撤退。” 两个字,依旧冷得像淬了冰,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笃定,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仓促。 话音未落,早有两个黑衣人应声上前。他们一左一右,动作利落却不粗鲁地架住黎簇的胳膊——少年刚从四小时的沉眠中醒来,身体还带着蛇毒褪去后的虚软,被架着起身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只是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任由两人架着自己,朝着石殿深处的暗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站在阴影边缘的黑衣人忽然上前一步,脚步顿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叩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询,打破了这紧绷的沉默:“那其他人呢?” 他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那些散落在石殿外围、负责警戒和接应的汪家外围成员和黑瞎子等人。 领头人闻言,缓缓侧过脸。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淬着冰冷的锋芒,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他的目光落在发问的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威压,仿佛只要他再追问一句,就会被这目光凌迟。 那黑衣人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言。 领头人这才收回目光,依旧没说话,只是又抬了抬手,做了个极隐晦的手势。 暗处,立刻有四五道黑影动了。他们没有跟上前撤的队伍,反而是身形一晃,像几道鬼魅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里。那方向,正是石殿外围的出口,显然是去处理那些“其他人”了。 汪明月自始至终都半蹲在原地,没有动。 她只是垂着眼,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几个消失在黑暗里的身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又深了几分,带着一丝近乎于嘲讽的笃定。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被冷汗浸湿的手帕,触感微凉。 无妨。 她早就在来的路上,给黑眼镜留了东西。那是几个嵌着微型定位器的烟盒,还有一管能在暗处发出荧光的液体——足够黑眼镜循着痕迹,找到那些被汪家人视作弃子的外围成员。 这四五个人,翻不出什么大浪。 石殿里的磷光依旧是那片朦胧的淡蓝,只是随着众人的撤离,光线越发稀薄。黎簇被架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暗门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后彻底湮灭在死寂之中。 汪明月这才缓缓站起身,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手帕,又抬头望向穹顶那些虬结的树根,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吴邪的棋,从来都不会下死。 而黎簇,就是那颗藏在死局里的,活子,而她就是棋中那一抹微弱的风。 石殿外的林子里,风正卷着枯枝败叶簌簌作响,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剪得支离破碎,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斑驳的霜。 黑眼镜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他耳朵上塞着的微型耳机里,正断断续续传来石殿内的动静,直到“撤退”两个字落进耳里,他才缓缓勾起唇角,将烟蒂摁灭在树干上,随手弹进了草丛里。 “啧,动作倒是快。”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指尖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追踪器,屏幕上正闪烁着四个微弱的红点,正朝着林子深处移动。 那是汪明月留给他的东西,嵌在烟盒里的定位器,此刻正随着那四个撤退的汪家人,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网里。 黑眼镜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又摸出腰间别着的那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是一只蛰伏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掠进了密林深处,脚步声被风吹草动的声响彻底掩盖。 那四个汪家人显然没把外围的警戒当回事,他们走得不算快,嘴里还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头儿也真是,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少说两句,小心被听见。赶紧处理完这边的事,回去复命。” “怕什么,这荒郊野岭的,难不成还能……” 最后一个“有人”还没说出口,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汪家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踉跄了两步。 他下意识地回头,刚要开口骂娘,喉咙里就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面三个人脸色骤变,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谁?!出来!” 回应他们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头顶的树枝上跃下,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手里的短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刺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汪家人的后颈。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两个人彻底慌了神,他们举着枪,胡乱地朝着四周扫射,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别躲了!有本事出来单挑!”其中一个人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恐惧。 黑眼镜嗤笑一声,身影在树影间穿梭,像一道鬼魅的影子。他根本不跟他们正面硬刚,只是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不断地在暗处偷袭。 月光下,刀光闪烁。 又是一声闷哼,第三个人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汪家人彻底吓破了胆,他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往回跑,脚步踉跄,连滚带爬。 黑眼镜慢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跑什么啊,”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那人的耳朵里,“才刚开始呢。” 那人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回过头,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黑眼镜,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你……你是黑瞎子??” 黑眼镜停下脚步,微微歪着头,月光落在他的墨镜上,反射出冷冽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脸颊,语气轻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问之前,不如先想想,你们汪家,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短刀再次出鞘。 一声极轻的闷响过后,林子里彻底恢复了平静。 黑眼镜收起刀,掏出追踪器看了一眼,最后一个红点也彻底熄灭了。他满意地吹了声口哨,转身朝着石殿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短短五个字:小鱼入网,收工。 发完短信,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渐渐被云层遮住,夜色更浓了。 石殿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 黑眼镜的脚步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来,就只能等着黎簇那边的消息了,黑瞎子蹲在地上处理尸体的手微微一顿,他们这边的顺利进行,也就是说京城那边的战况有多惨烈。 第433章 风起之时 石殿里的磷光还在幽幽地晃,穹顶的树根影影绰绰,像一张织了千年的网,罩着满地的青苔与死寂。 汪明月还站在原地,指尖攥着的手帕早已被冷汗浸得发潮,她垂着眼,目光落在黎簇方才坐过的那块青石板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少年体温的余温,以及几滴早已干涸的冷汗痕迹。 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钻进来,卷起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带着草木的腥气,也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血腥的味道。那味道顺着风飘进来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极轻微的动静,在这死寂的石殿里却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去拿,只是先抬眼扫了一圈四周——暗门的方向早已没了动静,那些属于汪家人的气息,正随着他们的撤离,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确认无碍后,她才缓缓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映亮了她眼底的波澜。 短信只有五个字:小鱼入网,收工。 是黑眼镜的号码。 汪明月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那弧度里,有释然,有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删掉了那条短信,又将手机调回静音,揣回口袋。 她知道,那四个汪家人,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黑眼镜做事,从来干净利落。 而那些留在汪家手里的黎簇,看似是他们掌控的棋子,实则是吴邪布下的,最关键的一步险棋。 汪明月缓缓蹲下身,手指拂过青石板上的纹路,指尖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凸起——那是她早就埋下的东西,一枚微型的信号发射器,此刻正随着黎簇的离开,源源不断地向远处发送着定位。 她没有急着离开,反而起身,走到石殿中央那棵巨树的根须旁。树根盘根错节,其中有一根最粗壮的,被人用利器削过一道痕迹,露出里面苍白的木质。 汪明月伸出手,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是吴邪留下的标记。 标记的下方,藏着一个小小的暗格。她指尖用力,拨开表层的泥土与青苔,暗格应声而开,里面放着一支通体漆黑的钢笔,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她拿起钢笔,掂量了一下,笔身沉甸甸的,显然不是普通的文具。又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吴邪那辨识度极高的字迹: 等风来,待潮起。 汪明月将纸条重新折好,揣进怀里,又将钢笔别在衣领内侧,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望向穹顶的磷光,那淡蓝色的光,不知何时竟亮了几分,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风又起了,这次带着的,是远处林子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不是汪家人。 汪明月的眼神骤然一凛,她没有躲,反而挺直了脊背,朝着石殿的入口处望去。 那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逆着微光,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肩上落了几片枯叶,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 “看来,我们的棋子,已经就位了。”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却又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 汪明月看着他,缓缓颔首,眼底的锋芒,渐渐化作了一抹平静的笃定。 “等风来,待潮起。”她重复了一遍纸条上的话,语气轻缓,却掷地有声,“吴邪,你的风,已经来了。” 来人正是吴邪。 他抬手,拂去肩上的枯叶,目光望向暗门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渐深,却又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沉郁。 “是啊,风来了。”他轻声道,“接下来,该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好好看看这场戏了。” 石殿外,风卷着枯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汪明月眨了眨眼睛,吴邪的身影消失了,也对,现在的吴邪应该在前往墨脱的路上。 一场颠覆汪家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石殿深处的磷光被甩在身后时,汪明月的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风。她没有回头,只是将那支藏在衣领内侧的钢笔握得更紧了些,笔身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皮肤,像一道无声的提醒。 方才与吴邪的那番对话,还在耳侧盘旋,那些关于棋局、关于风暴的字眼,被她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面上却半点痕迹都不露。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方湿冷手帕的触感,方才在转身离开前,她已经将那方浸满了黎簇冷汗、也藏着她无数心绪的手帕,揉成了一团,塞进了巨树根下的暗格里,与那张写着“等风来,待潮起”的纸条放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又俯身,用指尖捻起几片干燥的青苔,细细密密地铺在暗格上方,将那处的痕迹掩盖得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有人触碰过。 至于口袋里的手机,她早已在走到石殿中段时,将那张SIM卡取了出来,指尖用力一捻,脆弱的芯片便应声碎裂。她随手将那些碎片扬进了旁边的一处积水中,涟漪散开,碎片沉底,再无踪迹。 销毁这一切的动作,她做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脚步声踏过最后一级布满青苔的石阶,石殿的出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风裹挟着夜露的寒气,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她抬手,将那些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抬眼望去—— 出口处的空地上,停着三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蛰伏的野兽。而在最前面那辆车的车头旁,正站着那个领头的黑衣人。 他依旧是那一身纯黑的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寒气比石殿里的磷光还要凛冽几分。 他没有靠在车上,只是微微垂着眼,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脚下的一片碎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汪明月的脚步顿了顿,心脏却没有半分慌乱。 她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抬脚,继续朝着那辆车的方向走去。脚步声落在空旷的地面上,格外清晰,像是在敲打某种无声的鼓点。 离那辆车还有三步远的时候,领头的黑衣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汪明月的脸上。 那是一双极深的眸子,像是淬了冰的寒潭,深不见底。他没有戴面具,也没有遮挡,露出了一张线条冷硬的脸,下颌线绷得很紧,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跟上来,仿佛从始至终,都在等着她。 汪明月的脚步没有停,她走到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微微垂下眼帘,语气调侃的说着:“怎么?没收到关于我的信息?” 领头人没有应声,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依旧落在她的脸上,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紧抿的唇角,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风又吹了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的脚边。越野车的车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车厢里传来极轻微的动静,想来是架着黎簇的那两个黑衣人,正守在里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汪明月垂着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懒散的姿态,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汪家的高层之一,洞察力敏锐得可怕,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引来计划的变动 良久,领头人才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淬了冰的冷,却比在石殿里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留在后面,做什么?” 汪明月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闪躲:“你管的有的多了。”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领头人看着她,眸子里的寒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没有追问“不该留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身后的石殿出口处,那里的磷光已经彻底隐没在黑暗里,只剩下一片浓稠的墨色。 “黎簇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现在,是汪家最重要的筹码。” 汪明月没有接话,只是冷漠的看着领头人,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假笑,冷哼一声。 “你最好不要给我找麻烦。”领头人收回目光,终于朝着旁边的越野车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上车。” 话音落下,他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汪明月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快得让人抓不住。她知道,这趟车,一旦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黎簇被他们带在身边,吴邪布下的那盘棋,才刚刚走到最关键的一步。 她没有犹豫,转身,朝着后面那辆越野车走去。 拉开车门的瞬间,车厢里传来的气息,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那是黎簇身上独有的少年气,混杂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抬眼望去,黎簇正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显然还没有从身体的虚软中完全恢复过来。 他的手腕上,被一根黑色的绳索轻轻缚着,另一端,握在旁边那个黑衣人的手里。 汪明月的目光在黎簇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她弯腰,坐进了车厢,反手,将车门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风,也隔绝了石殿的方向。 很快,三辆越野车的引擎,先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车灯亮起,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夜色,朝着林子深处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月光被切割成一片一片的光影,落在汪明月的脸上。她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知道,黑眼镜那边,已经得手了。而吴邪,现在估计也到了墨脱了吧。 这场沙海深处的棋局,终于要进入最惊心动魄的时刻了。 第434章 跨年夜特别篇1 雨村的跨年夜没有城市里的灯火喧嚣,远山笼着一层薄薄的墨色雾霭,湿冷的风卷着零星雨丝打在院墙上,混着堂屋飘出的暖黄灯光,倒添了几分烟火气的安稳。 汪明月踩着门口的青石板进来时,怀里还抱着两袋刚从村口小卖部抢来的零食,塑料袋蹭着衣角沙沙响,一推门就撞进满室的热闹里。 吴邪正蹲在八仙桌旁拆零食,橘子糖和瓜子撒了半桌,胖子叼着根烟蹲在旁边搭把手,嘴里还碎碎念:“我说天真,你能不能麻利点,等会儿跨年的饺子还没包呢,别让小哥等着饿肚子。” 张起灵就坐在桌边的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儿摸来的铜钱,指尖摩挲着纹路,目光落在窗外的雨丝上,神色淡然,却在汪明月进门时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她怀里的袋子,又轻轻落回桌上。 “明月来啦?快坐快坐!”霍秀秀笑着招手,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正帮解雨臣理着桌上的彩纸,解雨臣指尖夹着一支马克笔,正低头在红纸上写福字,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响。 黑瞎子坐在他旁边,脸上架着墨镜,手里却笨拙地折着纸鹤,折坏一只就扔给旁边的苏万,惹得苏万撇嘴:“瞎子哥你行不行啊,这纸鹤都快成歪脖子鸡了。” 汪明月把零食往桌上一放,黎簇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串刚烤好的肉串,递了一串给她:“刚跟杨好烤的,村口买的羊肉,味儿还行。” 杨好靠在门框边,手里拎着两瓶啤酒,闻言挑眉:“别听他的,盐放多了,等会儿就着饺子吃正好。” 苏万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烟花棒,举起来晃了晃:“等零点的时候咱们去院子里放,我特意藏的,小卖部老板就剩这几根了。” 胖子闻言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还是小苏万懂事!等会儿饺子下锅,烟花一放,齐活!” 说着就转身往厨房走,吴邪跟上去帮忙,堂屋里顿时只剩几人的说笑。 解雨臣写完最后一个福字,抬手把纸递给霍秀秀,霍秀秀笑着贴在墙上,转头就看见黑瞎子把折坏的纸鹤往张起灵面前递,语气欠揍:“哑巴,你看我折的,像不像当年在长白山见过的那只鸟?”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指尖轻轻一点纸鹤的翅膀,那歪歪扭扭的纸鹤竟奇异地挺直了些,黑瞎子啧了一声,笑着晃了晃脑袋。 汪明月拉了把椅子坐在桌边,帮着霍秀秀撕彩条,彩条飘落在桌上,黎簇和苏万凑过来一起贴,杨好靠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扶一把快要倒的彩灯笼。 窗外的雨丝渐渐密了些,打在窗棂上噼啪响,屋里的暖光映着众人的身影,落在地上交织成一片温柔的光影。吴邪端着一盆饺子馅从厨房出来,额角沾了点面粉,笑着喊:“都别玩了,过来包饺子!” 几人立刻围了过去,八仙桌瞬间被占满。胖子手脚麻利,捏出来的饺子个个圆滚滚的,吴邪的饺子歪歪扭扭,被胖子嘲笑了半天,解雨臣捏的饺子精致小巧,霍秀秀跟着学,指尖沾了面粉也不在意。 张起灵捏饺子的动作很利落,棱角分明,捏出来的饺子整整齐齐排在案板上,汪明月看着好奇,凑过去学,指尖刚碰到面团,就被旁边的黎簇打趣:“明月姐你这手法不行,看我的。” 说着就示范起来,结果捏出来的饺子还没吴邪的好看,惹得众人笑作一团。杨好没凑热闹,默默去厨房烧水煮饺子,苏万蹲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几根烟花棒,生怕被胖子没收。 黑瞎子趁解雨臣不注意,偷偷往他的饺子馅里加了点辣椒,解雨臣尝了一口就皱了眉,转头瞪他,黑瞎子立刻举起手作投降状,嘴上却笑着:“这不是增加点年味嘛。” 霍秀秀笑着打圆场,往解雨臣碗里夹了个没放辣椒的饺子,屋里的笑声裹着暖气流,飘出窗外,散在雨夜里。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五十分。 杨好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饺子冒着白气,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汪明月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烫得直哈气,嘴里却喊着:“好吃!还是胖哥做的饺子香!” 众人也纷纷拿起筷子,桌上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啤酒的麦香混着饺子的香气,暖得人心里发烫。 汪明月咬了一口饺子,里面是韭菜鸡蛋馅的,咸淡正好,抬头就看见张起灵夹了个肉馅的饺子放在吴邪碗里,吴邪愣了一下,笑着说了声谢谢,胖子在旁边挤眉弄眼,被吴邪瞪了回去。 解雨臣和黑瞎子碰了碰杯,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霍秀秀靠在解雨臣身边,小口吃着饺子,黎簇和苏万抢着最后一个饺子,杨好无奈地看着他俩,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饺子推了过去。 汪明月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以前总觉得跨年不过是寻常日子,可此刻看着身边这些人,听着他们的笑声,窗外的雨丝似乎都温柔了许多。 挂钟的指针一点点靠近零点,苏万突然跳起来:“快!烟花棒!去院子里!” 众人立刻起身,黑瞎子顺手抓了两件外套扔给解雨臣和霍秀秀,胖子拎着打火机跟在后面,汪明月跟着黎簇杨好往外跑,张起灵走在最后,吴邪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着,看着前面打闹的几人,相视一笑。 院子里的雨已经小了,风带着湿冷的气息,却吹不散众人的热闹。 苏万把烟花棒分给大家,胖子点燃打火机,一根根烟花棒瞬间亮起,金色的火花在雨夜里绽放,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亮晶晶的。 汪明月举着烟花棒晃了晃,火花落在雨丝里,瞬间熄灭,却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光亮。 黎簇和苏万举着烟花棒追逐打闹,杨好靠在院门口看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解雨臣举着烟花棒,霍秀秀挽着他的胳膊,两人站在一起,烟花的光亮映着他们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黑瞎子站在旁边,看着解雨臣的侧脸,悄悄把自己的烟花棒往他那边凑了凑,火花交织在一起,暖了夜色。 吴邪举着烟花棒,转头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也看着他,手里的烟花棒亮着,眼神里映着金色的火花,平静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暖意,胖子在旁边喊:“倒计时了!十!九!八!”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手里的烟花棒,跟着一起数:“七!六!五!四!三!二!一!” 零点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混着众人的欢呼声,烟花棒的火花在夜色里肆意绽放,汪明月笑着举起烟花棒,看着身边的人,黎簇杨好苏万在旁边欢呼,吴邪和胖子击掌,张起灵的目光落在烟花上,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解雨臣和霍秀秀相视一笑,黑瞎子笑着揉了揉霍秀秀的头发,院子里的笑声裹着烟花的气息,飘向远山,融进雨夜里。 风还是凉的,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暖烘烘的。胖子笑着喊:“新年快乐!明年咱们还在雨村跨年!” 众人齐声应和,烟花棒的火花渐渐熄灭,可那光亮却仿佛映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汪明月看着身边一张张笑脸,忽然觉得,所谓的圆满,大抵就是这样了,有山有水,有故人相伴,岁岁年年,皆有归期。 吴邪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笑着说:“小哥,新年快乐。” 张起灵看着他,轻轻点头:“新年快乐。” 解雨臣举杯,对着众人笑道:“新的一年,万事顺遂。” 黑瞎子跟着起哄:“还要财源广进!” 霍秀秀笑着补充:“平安喜乐。” 黎簇碰了碰杨好和苏万的胳膊,三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新年快乐!” 汪明月看着他们,笑着开口,声音裹在风里,温柔而坚定:“新年快乐,我们都要好好的。” 远山静默,夜雨温柔,暖黄的灯光从堂屋飘出,落在院子里,映着众人的身影,岁岁年年,烟火人间,大抵不过如此。 第435章 跨年夜特别篇2 烟花棒的火星落尽在湿泥里,余温转瞬被夜风卷走,胖子率先搓着胳膊往屋里钻,嚷嚷着外头寒气重,进屋烤火才是正经事。 黎簇扶着差点踩滑的苏万跟在后头,杨好顺手拎起院门口散落的烟花棒纸壳,汪明月走在中间,回头时正看见张起灵替吴邪拢了拢松开的衣领,指尖轻触便收回,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吴邪回头笑了笑,两人并肩往堂屋走,身影在暖光里挨得极近。 堂屋中央早摆了个铁盆,里头燃着干松木,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偶尔窜起,将满室映得忽明忽暗。 云彩找了几块小板凳围着铁盆摆开,又抱来几床厚毯子扔给众人,霍秀秀接过毯子裹在身上,挨着解雨臣坐下,黑瞎子干脆直接挪了张椅子凑过来,墨镜滑到鼻尖也不在意,伸手就去够桌上的花生。 吴邪捡了根细木枝拨弄着柴火,火星簌簌往下掉,他笑着叹道:“真没想到能在雨村凑这么齐的人,以前在斗里打滚的时候,哪敢想还有闲心烤火跨年。” 胖子往火堆里添了块木柴,闻言嗤笑一声,往嘴里塞了颗花生:“那可不,以前天天提心吊胆防粽子防机关,现在倒好,操心饺子咸了淡了,烟花够不够放,这日子简直是神仙待遇。” 他说着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小哥你说是不是?以前在长白山守着破青铜门,哪有这热乎气。” 张起灵垂眸看着跳动的火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椅扶手,闻言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吴邪侧脸上,声音淡却清晰:“这里好。”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满室瞬间静了一瞬,吴邪心头一暖,笑着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柴火的暖光映在他眼底,晃得人鼻尖微酸:“可不是好嘛,以后年年都在这儿,不走了。” 解雨臣指尖转着酒杯,杯沿沾着一点酒渍,他看着跳动的火苗,嘴角噙着浅淡的笑:“以前跨年要么在戏台后台赶妆,要么在处理家族那些烂摊子,倒是头一回这么清闲,就围着一堆柴火聊天。” 黑瞎子闻言凑过来,胳膊搭在他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可不是,以前哪敢想能跟花儿爷安安稳稳烤火,说不定还得提防着你半夜揣着刀来我床头算账。” “你倒还记得。”解雨臣斜他一眼,眼底却没半分怒意,霍秀秀在旁边捂着嘴笑:“我记得黑爷上次偷穿了小花哥哥的戏服,被追着跑了三条街呢!”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打哈哈,火光映得他墨镜后的眼尾弯起,满是笑意。 汪明月裹着毯子坐在黎簇三人旁边,听着他们聊过往,指尖拨弄着桌上的橘子瓣,忽然听见苏万小声嘀咕:“要是早几年能遇上你们就好了,以前总觉得日子过得没意思,现在才知道,有人一起跨年,一起烤火,比什么都强。” 黎簇踹了他一脚,嘴上嫌弃:“矫情什么,以后又不是没机会。” 语气里却没半分不耐烦,杨好靠在椅背上,望着火堆轻声道:“以前跟着黎簇瞎闯,总想着争口气,现在才明白,安稳比什么都强。” 他说着看向众人,眼底带着难得的柔和,“能凑在一块儿,挺好。” 黎簇愣了愣,随即扯着嘴角笑了,伸手拍了拍杨好和苏万的肩膀,没说话,却胜似千言万语。 汪明月看着三人并肩的模样,又望了望围着火堆说笑的众人,忽然开口:“以前总听吴邪哥说你们以前的事,总觉得像听故事,直到现在才明白,你们能聚在一起,有多不容易。” 吴邪闻言转头看她,笑着点头:“可不是不容易,能活着,能凑在一块儿,都是福气。” 他说着举起桌上的啤酒杯,对着众人道:“来,敬福气!” “敬福气!”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柴火的噼啪声,在暖黄的灯光里格外动听。 黑瞎子喝了口酒,忽然挑眉道:“我说,明年跨年咱们不如搞点新花样?比如去山里烤全羊?” “拉倒吧你!”胖子立刻反驳,“山里湿气重,烤全羊还得扛家伙事儿,哪有在家包饺子舒服!” “胖子你就是懒!” “我这叫务实!” 两人斗着嘴,霍秀秀笑着帮腔,解雨臣无奈地看着他们,嘴角却扬着笑意。吴邪拨弄着柴火,偶尔和张起灵说两句话,张起灵虽话少,却句句都应着。 黎簇苏万杨好凑在一起,小声聊着明年要去山里采野果,汪明月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笑声顺着门缝飘出去,融进夜雨里。 木柴渐渐烧得只剩炭火,暖意却丝毫未减。霍秀秀靠在解雨臣肩头打了个哈欠,黑瞎子自觉地把灯调暗了些,胖子揉着肚子躺在椅子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老歌。 吴邪靠在椅背上,看着张起灵的侧脸,火光映在对方平静的眸子里,暖得人心头发颤。张起灵似有察觉,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 汪明月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心里满当当的。没有机关陷阱,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一堆暖火,一群故人,几句闲话,便是世间最难得的安稳。 黎簇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来一颗橘子糖,苏万凑过来小声说:“阿月,明年咱们还来这儿跨年,好不好?” 汪明月笑着点头,看向众人:“好啊,年年都来。” 炭火噼啪,暖光依旧,远山静卧,夜雨温柔。这群曾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此刻正围着一堆柴火,守着彼此,聊着过往,盼着来年。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岁岁年年的相伴,烟火人间,岁月沉香,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云彩抱着小闺女儿坐在王胖子身边,眼神温柔的看着汪明月,时不时给她递过去一点小零食和果汁。 第436章 跨年夜特别篇3 汪明月忽然一拍大腿,转身冲进厢房抱出个鼓鼓囊囊的大纸箱,往院里一搁,掀开盖子全是烟花爆竹,窜天猴、小蜜蜂、仙女棒堆得冒尖,笑着喊:“早备着的,就等这会儿热闹!” 黎簇刚凑过去,胖子眼疾手快抢了两盒窜天猴,嗓门亮得震耳朵:“我来我来!当年爷在潘家园放这个就没输过!” 云彩抱着王乐乐站在门口笑,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眼睛瞪得溜圆,扒着门框直嚷嚷要放,汪明月赶紧拿了支小号仙女棒,蹲下身帮她点着,金闪闪的火花晃得乐乐拍手直笑,奶声奶气喊:“好看!还要!” 黎簇拆了盒小烟花往地上一摆,刚要点火,杨好从后面伸手一挡,挑眉笑:“别急,看我的。” 说着摸出打火机,反手点了支窜天猴往苏万脚边一扔,“咻”地一声窜上天,苏万吓得蹦三尺高,转头就抓了把摔炮往杨好身上丢,噼里啪啦的响声混着乐乐的笑声,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胖子举着窜天猴对准夜空,喊黎簇点火,火光一亮,窜天猴拖着尾巴直冲墨色天际,炸开一团金红的花,乐乐吓得往云彩怀里缩了缩,又忍不住探出头看,小手拍得通红。 汪明月拎着一捆仙女棒分给众人,牵着乐乐的小手一起晃,金色的火花在雨夜里划出细碎的光弧,沾着夜露也不灭,乐乐的小脸红扑扑的,笑得眉眼弯弯。 苏万趁杨好不备,偷偷往他身后放了个小烟花,火星溅得杨好后背一热,他转头就追,两人围着院子跑,苏万边跑边笑,脚下一滑差点摔着,杨好伸手捞了他一把,却顺势把一捧摔炮塞他手里,噼里啪啦的响声让苏万直呼上当。 黎簇蹲在地上摆烟花阵,摆得歪歪扭扭,汪明月凑过去帮他调整,胖子凑过来插嘴:“明月你别惯着他,这小子摆的阵能把自己炸着!” 话音刚落,黎簇点的烟花就歪了方向,火星往胖子脚边窜,胖子吓得蹦起来骂骂咧咧,逗得众人笑作一团。 乐乐挣开云彩的手,攥着小仙女棒往张起灵那边跑,张起灵正站在屋檐下看着院里热闹,见小姑娘跑过来,脚步微顿,默默往旁边让了让,生怕火星烫着她。 吴邪靠在门边笑,解雨臣抱着胳膊站在他身边,霍秀秀蹲下来陪乐乐一起晃仙女棒,黑瞎子则趁乱往解雨臣肩头凑,被解雨臣抬手敲了后脑勺。 杨好和苏万闹够了,也凑过来帮黎簇摆烟花,三人蹲在地上嘀嘀咕咕,摆了个歪歪扭扭的“新年好”,点上火,烟花次第炸开,红的黄的光映亮了半个院子,乐乐拍着手喊“新年好”,奶声奶气的声音飘得老远。 汪明月举着一支大号仙女棒,和胖子对着晃,火星交织在一起,映得两人脸上满是笑意,胖子喊着“明年还得整这么些!” 汪明月笑着应“没问题!” 院里的烟花声、笑声、乐乐的欢呼声混在一起,盖过了夜雨的淅沥,暖黄的灯光裹着烟火气,飘向远山,把雨村的夜烘得格外暖。 云彩站在门口看着,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底满是安稳的笑意。 院里烟花正盛,乐乐攥着快燃尽的仙女棒,忽然瞥见屋檐下静立的张起灵,小短腿哒哒跑过去,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瞅他,羊角辫随脚步晃得可爱。 她举着只剩火星的仙女棒往张起灵手边递,奶声奶气喊:“哥哥,看,好看!抱抱!” 张起灵愣了愣,垂眸看着眼前软糯的小团子,指尖微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显然没应付过这般黏人的小娃娃。 院里笑声顿时顿了半秒,吴邪笑着打趣:“小哥,别怕,乐乐乖得很。” 胖子凑过来起哄:“小哥快抱,咱们乐乐可是最喜欢你了!” 汪明月也笑着招手:“小哥,没事的,她不闹人。” 张起灵看着乐乐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神干净又执着,像极了当年吴邪看他的模样,紧绷的嘴角微松,缓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将小姑娘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一手托着乐乐的小屁股,一手护着她的后背,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碎了怀里的小不点,身形挺拔的人抱着小小的团子,反差格外显眼,院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低低的笑声。 乐乐趴在他肩头,一点也不认生,小手摸着他脖颈后的碎发,咯咯直笑,还伸手指着天上炸开的烟花喊:“哥哥,花花!再放!再放!” 张起灵微微颔首,抱着她往院子中央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漫天烟火上,原本淡然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连带着周身清冷的气息都散了些。 吴邪举着手机悄悄拍照,嘴里念叨:“多少年了,总算拍到小哥抱小孩了。” 胖子凑过来蹭镜头:“给胖爷也拍一个,等会儿给云彩看!” 解雨臣靠着门框轻笑,霍秀秀捂着嘴:“没想到小哥抱小孩这么温柔。” 黑瞎子啧啧两声:“小哥这是铁树开花,不对,是铁汉柔情啊。” 黎簇刚要点燃一串小鞭炮,见这场景也顿了手,苏万凑过来小声说:“没想到小哥还挺会抱小孩。” 杨好斜他一眼:“别废话,鞭炮要灭了。” 话音刚落,鞭炮噼里啪啦炸响,乐乐吓得往张起灵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张起灵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竟渐渐熟练起来。 汪明月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烟火映亮夜空,暖光落在张起灵和乐乐身上,那是独属于雨村的温柔,是这人世间最难得的烟火气。 云彩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笑得眉眼弯弯,又望着张起灵生疏却温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轻声道:“乐乐倒是跟小哥投缘。” 烟花燃尽最后一簇光亮,乐乐在张起灵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着眼睛嘟囔要妈妈,张起灵轻轻将她递给云彩,指尖还残留着小孩子软软的温度,看着乐乐趴在云彩肩头睡着的模样,平静的眸子里,竟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胖子凑过来拍他肩膀:“小哥,不错啊,以后可以当孩子王了。” 张起灵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却转身往堂屋走,脚步里竟多了几分轻快。 第437章 到达 汪明月挨着黎簇坐在越野车后座,车身碾过崎岖山路,一路颠簸着往不知名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风卷着尘土扑在玻璃上,又很快被疾驰的车速甩在身后。 她微微侧着身,手肘支在车窗沿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窗外不停变动的景致里,没什么波澜的眼底难得映进几分鲜活。 起初窗外还是黄沙遍地,逐渐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山林,墨绿的松柏长得苍劲挺拔,枝桠交错着在风里晃动,偶有几只山雀扑棱着翅膀从林间窜出,掠过车窗便没了踪影,灌木丛里还藏着些不知名的小兽,听到车声便慌慌张张地钻进草丛深处,只留几缕晃动的草叶证明它们方才存在过。 路边的野花一簇簇开着,粉白、鹅黄、淡紫,沾着清晨未干的露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可车子越往前开,这些鲜活的颜色便越来越淡,山林渐渐稀疏,灌木丛矮下去,野花野草也变得零星,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枯黄的野草。 风一吹便掀起层层草浪,远处的天际线拉得又高又远,连飞鸟的影子都难寻踪迹,窗外的世界一点点变得空旷,苍茫又寂寥,像是被人用画笔抹去了所有多余的色彩,只剩下单调的黄与灰。 汪明月的目光微微沉了沉,指尖的动作顿了顿,还没等她从这空旷里回过神,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忽然从身侧伸了过来,那只手攥着一截厚重的黑布条,布料看着粗糙,边缘却裁剪得整整齐齐,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直直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这车里除了她和黎簇,剩下的全是汪家人,那些人身上带着同款的冷硬气场,眼神里的审视与警惕从未消散过,自始至终都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和黎簇。 她下意识往黎簇那边瞥了一眼,少年就坐在她身侧不到半尺的地方,肩膀微微垮着,原本清亮锐利的眼睛已经被同款的黑布条牢牢遮盖住,看不到半点情绪,长长的睫毛垂落在布条边缘,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颤动,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隐忍的僵硬。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汪家人的规矩,他们从不会让猎物知道自己的目的地,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没人清楚,也没人能问。 汪明月挑了挑眉,尾梢微微上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却没多说一个字,识趣得很。 毕竟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记下前往汪家都路,汪明月本来是就是打算到达汪家以后,找机会送他们一个惊喜的。 她抬手接过那截黑布条,布料入手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凉意。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捏着布条的一端,先抬手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随后才绕到脑后,将黑布条往眼睛上缠去,一圈又一圈,力道控制得刚好,既不会勒得慌,又能彻底遮住视线,隔绝掉所有光亮。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原本还能听到的风声、车声,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变得模糊又遥远,身侧黎簇的气息清晰可闻,淡淡的少年气里混着几分尘土的味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人挨得那样近,却连一句低语都不能有,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汪家人沉稳的呼吸声,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单调地重复着,让人心里发闷。 她不知道车子又行驶了多久,只觉得车身从颠簸的山路渐渐驶上了平坦的路面,速度慢了下来,又晃悠了一阵,终于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车门被拉开时,风裹挟着刺骨的凉意灌了进来,她感觉到有人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脚下是坚硬冰冷的水泥地,硌得人脚底发疼。 她被人半扶半架着往前走,耳边是空旷的回声,听起来像是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拐了两个弯,又走了一段路,身前忽然出现一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被人推了进去,后背轻轻撞在门板上,还没等她站稳,身后的门便重重关上,落锁的咔嗒声清脆响亮,像是一把重锤敲在心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汪明月站在原地,僵了几秒才缓缓抬手,指尖摸索着解开脑后的黑布条,一圈一圈松开,布料从眼前滑落,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间看起来格外空旷的房间,不大,四壁都是惨白色的水泥墙,角落的墙皮掉了不少,露出里面青灰色的底子。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电线裸露在外,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显得格外冷清。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心里咯噔一下——黎簇不在。 身侧没有少年紧绷的肩膀,鼻尖没有那股淡淡的少年气,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旷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那张旧木桌上,桌子看起来年头不短了,边缘磨损得厉害,桌腿还有些歪斜,上面摆着几份简陋的饭菜。 一碗白米饭,颗粒有些粗糙,还沾着几粒杂质,两碟素菜,一碟是清炒白菜,叶子蔫蔫的,颜色发暗,一碟是腌萝卜干,看着干瘪发硬,旁边还摆着一个掉了瓷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汤,表面浮着几滴油星,一看就知道是随便糊弄出来的东西,连点热气都没有,想来是放了有一阵子了。 她走到桌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碗壁,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心里的那点不确定彻底落了地。 汪家人果然是分开安置了她和黎簇,这是怕他们两人私下串联,也是怕黎簇借着她做点什么手脚,毕竟黎簇的性子太野,汪家人就算控制住了他的人,也未必能完全放心。 而她汪明月,说到底不过是个暂时还有用的棋子,有用的时候留着,没用的时候,或许连这点简陋的饭菜都没有。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门板是厚重的实木门,颜色暗沉,上面还装着一道沉重的铁锁,锁芯闪着冷硬的光,门缝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她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板,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任何回应,门外静悄悄的,像是连看守的人都没有,可她心里清楚,汪家人最擅长的就是不动声色的监视,或许此刻,正有双眼睛透过某个隐蔽的地方,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忽明忽暗的光线让人心里烦躁,空气不流通,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尘土味,憋得人胸口发闷。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黎簇被蒙住眼睛之前的模样,少年眼底熟悉的光芒,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那点漫不经心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凝。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黑布条粗糙的触感,窗外的苍茫空旷,黎簇紧绷的气息,汪家人冷硬的眼神,还有这房间里死寂的冷清,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知道,从她接过那截黑布条的那一刻起,她和黎簇就彻底落入了汪家人的掌控之中,前路未卜,生死难料,而这间空旷冷清的房间,不过是这场未知困局的开始。 她走到桌前,没有动那些简陋的饭菜,只是找了个墙角坐下,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白炽灯偶尔闪烁的滋滋声,还有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她在等,等汪家人出现,等一个答案,也等一个或许能挣脱的机会。 此刻的黎簇,估计也在某个同样空旷冷清的房间里,和她一样,对着一扇紧闭的门,满心戒备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第438章 姐姐 汪明月靠在墙角静坐了约莫半炷香的时辰,周身的寒意顺着水泥墙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她微微动了动发麻的后肩,目光再度扫过这间空旷的屋子,方才只觉冷清简陋,此刻静下心来细瞧,便觉处处透着刻意的规整。 桌上的饭菜摆得四平八稳,哪怕桌腿歪斜,碗碟边缘也没有半分偏移,墙角的蛛网看着杂乱,却偏偏避开了天花板的四角,最让她起疑的是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灯座边缘比别处少了些灰尘,像是被人频繁触碰过,灯泡闪烁的频率也太过规律,绝非线路老化该有的模样。 她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假意走到桌前打量那碗冷透的清汤,余光却死死锁着天花板的灯座,脚步看似随意地挪动,指尖在粗糙的水泥墙上轻轻划过,待走到灯座正下方时。 她忽然抬手,指尖精准扣住灯座边缘一处不易察觉的凸起,微微用力一拧,只听极细微的“咔哒”一声,灯座侧面竟滑开一道细缝,里面嵌着一枚小小的黑色镜头,正对着房间中央,角度刁钻,能将屋内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汪明月眼底寒光一闪,挑了挑眉,指尖松开凸起,灯座瞬间归位,若无其事地摩挲着碗沿,心里已然明镜似的——汪家人果然没安好心,这房间看着是囚室,实则是个监控牢笼,她的一言一行,怕是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她没再多做动作,慢悠悠地退回墙角坐下,只是腰背比先前挺直了些,眼神也沉了几分,方才的戒备又添了几分冷厉,她故意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眼底却半点笑意无存,她就是要让那头盯着监控的人知道,她汪明月既然敢接下那黑布条,就不怕他们这点小手段。 与此同时,另一间格局相似却更显压抑的房间里,黎簇被摁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实的铁链锁着,铁链另一端死死钉在墙里,他眼上的黑布条早已被摘下,只是眼底还带着刚见光的涩意,那双素来清亮桀骜的眸子此刻满是戾气,死死盯着面前站着的几个汪家人,下颌线绷得能硌死人。 为首的汪家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隐约能看清是沙漠里的景象,他将照片往黎簇面前一递,声音冷得像冰:“吴邪他带你去古潼京做什么的?” 黎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的声响:“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汪家人就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攥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狠戾:“少跟我们装糊涂!汪家想要知道的,还从来没有搞不定的,你最好老实交代,免得吃苦头。” 黎簇疼得眉峰紧蹙,却硬是没哼一声,反而偏头狠狠瞪着那人,眼底的倔强半点未减:“有本事就杀了我,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他心里清楚,汪家人抓他和汪明月,定然是冲着吴邪来的,可那些零碎的记忆混乱不堪,他自己都理不清头绪,更何况,就算知道,他也绝不会告诉这些人。 为首的汪家人抬手拦住了身边的人,目光沉沉地落在黎簇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你不用跟我们硬气,我们有的是时间耗,汪明月还在我们手里,你若是不肯说,受苦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黎簇的软肋,他浑身一僵,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得更甚,死死盯着为首的汪家人,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你们别动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和汪明月虽说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一路同行,早已默契暗生,汪家人拿汪明月要挟他,无疑是掐中了他的死穴。 汪家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早这样识相,何必要费功夫。我再问你一次,吴邪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黎簇胸口剧烈起伏着,理智告诉他不能妥协,可一想到汪明月可能会因为自己受牵连,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汪明月笑靥如花的样子。 “我真的不知道。”黎簇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疲惫,语气却依旧强硬,“吴邪没跟我说过什么,古潼京的事,我记不清了。” 他知道,此刻越是慌乱,就越容易被汪家人拿捏,唯有硬撑到底,或许才能给自己争取一丝机会。 为首的汪家人显然不信,眼神一沉,抬手示意身边的人。 那人立刻会意,转身从墙角拎过一个铁盒,打开时,里面放着几根细长的银针,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黎簇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只是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汪家人捏着银针的手刚要朝黎簇伸过去,针尖泛着的冷光在昏黄灯光下刺得人眼晕,黎簇后背绷紧,牙关咬得死紧,眼底却依旧是不肯屈服的桀骜,心里已然做好了硬扛的准备。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和几句压抑的呵斥,原本死寂的走廊瞬间被打破,混乱的声响顺着门缝钻进来,让屋里的几个汪家人皆是一愣。 为首的汪家人眉头猛地皱起,捏着照片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抬手示意手下停住动作,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沉声喝道:“外面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房间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带起一阵冷风卷着尘土扑进来。 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缓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周身气场冷硬,进门时目光淡淡扫过屋内,没看那几个惊疑的汪家人,也没理会被铁链锁在铁椅上的黎簇,像是这屋里的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那几个汪家人见了青年,脸色齐齐一变,先前的狠戾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连忙躬身低头,语气带着几分敬畏:“苏先生。” 被称作苏先生的青年没应声,脚步未停,径直越过他们,走向房间最里侧的墙角——那里靠着一块半人高的破旧木板,像是特意用来遮挡什么,木板上落满灰尘,看着与周围的斑驳墙壁融为一体,若不细看,根本不会察觉异样。 黎簇被铁链锁着,只能微微转动脖颈,死死盯着青年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这人是谁?看汪家人的态度,身份定然不一般,他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冲着古潼京的秘密来的?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翻涌,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目光紧紧黏在青年身上,不肯放过半点动静。 只见青年走到木板前停下脚步,缓缓弯腰,将耳朵凑近木板遮挡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语气恭敬,听不出太多情绪。那几个汪家人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垂着头,神色紧张,显然对这位苏先生极为忌惮。 黎簇正疑惑间,一声轻笑忽然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那笑声很轻,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漠,淡漠里又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个女声,音色清冷悦耳,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隔着木板传过来,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罢了,姐姐她向来是如此的,把他带回去,让她见一面,我相信,姐姐有能力把这里翻个天翻地覆的。” 这话听得黎簇心头一震,脑子里轰然一响,姐姐?是谁的姐姐?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是汪家内部出了分歧?还有那句“姐姐有能力把这里翻个天翻地覆”,让他莫名想到了汪明月,那个总是淡然处之,眼底却藏着锐利锋芒的女人,若是她,好像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他下意识抬眼,朝着木板的方向望过去,视线被破旧的木板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木板后方似乎坐着一个人,身形纤细,靠着椅背,像是被人固定在那里,轮廓模糊不清,只能确定是个女子,想来就是方才说话之人。 “是。”青年直起身,对着木板的方向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至极,没有半分迟疑。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对着暗处冷冷开口:“汪小媛,带他回去,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声音落下,角落里的黑暗像是被人搅动了一般,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借着昏黄的灯光,黎簇看清了那人的模样,瞳孔骤然睁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停滞,他死死盯着那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几分压抑的颤抖:“沈琼?!”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利落的身形,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丽的脸,眉眼、鼻梁、唇形,分明就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沈琼! 可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黎簇熟悉的清澈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淡漠,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看着他的目光,和看一件物品没什么两样。 黎簇的脑子一片混乱,过往的记忆碎片疯狂涌上来,古潼京的黄沙、诡异的蛇柏、还有沈琼的尸体被肢解冰冻然后用快递寄给自己,他一直以为沈琼早就死在了古潼京,可现在,她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还被那个青年称作汪小媛!汪小媛?她是汪家人?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里冲撞,让他胸口剧烈起伏,铁链随着他激动的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他死死盯着汪小媛,不对,盯着沈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几分不敢置信:“沈琼?你真的是沈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汪家人?”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汪小媛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淡淡扫过他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那几个汪家人见状,连忙上前,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打开铁链上的锁,铁链“哐当”一声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黎簇只觉得手腕和脚踝一阵酸痛,却顾不上这些,依旧死死盯着汪小媛,眼底满是急切的探寻。 而另一边,苏先生已经走到木板后方,弯腰将轮椅缓缓推了出来,轮椅上坐着的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侧脸,只能看到线条柔和的下颌和一截白皙的脖颈,她微微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周身透着一股清冷又脆弱的气质,可方才那番话里的从容与掌控,却又让人不敢小觑。 苏先生推着轮椅,脚步平稳地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墙壁,抬手在墙面一处凸起的砖块上轻轻一按,原本平整的墙壁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黑黢黢的暗门,门后是狭长的通道,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没有回头,推着轮椅径直走进暗门,墙壁缓缓闭合,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隐藏,只留下一室的寂静。 黎簇看着那道闭合的墙壁,心里的疑惑更甚,轮椅上的女人是谁?她说的姐姐又是谁?沈琼为什么会变成汪小媛?汪家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他正失神间,手腕忽然被人狠狠攥住,力道大得让他吃痛,回过神时,就见汪小媛冷着脸,拽着他往门口走,她的力气不小,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黎簇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她的手,沉声问道:“沈琼,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成为汪家人?方才轮椅上的女人是谁?” 汪小媛脚步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依旧是一片冰冷,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叫汪小媛,不是沈琼。”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浇在黎簇头上,让他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涩,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失望。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丽却冰冷的脸,明明是沈琼的模样,可眼神里的陌生,却让他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万水千山,遥远得让人绝望。 汪小媛没再理会他的失神,拽着他的手腕,强行将他往门外拖,黎簇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沈琼的事,轮椅女子的话,汪明月的安危,还有汪家的秘密,像是一根根线,缠得他喘不过气,他隐隐觉得,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将他和汪明月牢牢困住,而他们,不过是这盘棋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走廊里依旧残留着方才混乱的痕迹,几个汪家人守在两侧,垂着头不敢多看,汪小媛拽着黎簇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黎簇的心上。 他看着前方汪小媛的背影,忽然想起汪明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女人那般聪慧,应该能察觉到不对劲吧,希望她能平安无事,也希望,他们还有机会再见。 第439章 是谁? 汪小媛扶着黎簇往房间走,廊道里的煤油灯芯跳了跳,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拐角处猛地缩成一团。 黎簇的胳膊还搭在她肩上,伤口扯着皮肉疼,每走一步都像有细针在扎,可他没吭声,只垂着眼,盯着地面上凹凸不平的青砖缝,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摆,布料被绞出几道深褶。 这是老宅里一间偏僻的客房,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角落里堆着几个落了灰的木箱子,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只留一道窄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汪小媛把黎簇扶到靠墙的木床上坐下,转身想去拧毛巾给他擦脸,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了。 黎簇的力道很大,指节都泛了白,伤口被扯得裂开,渗出来的血把纱布晕开一片暗红,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头依旧垂着,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纸:“汪小媛,你站住。” 汪小媛的动作顿住,背对着他站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伤口还没好,别乱动。” 她伸手想去掰他的手,却被黎簇猛地甩开。 黎簇终于抬起了一点头,却没看她,目光落在床沿的灰尘上,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困惑:“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房间里静了静,只有风吹过窗缝的呜咽声。汪小媛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你是汪家人,对不对?”黎簇突然提高了声音,猛地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戾气和茫然,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怕,是怒,是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憋屈。 “那沈琼呢?”黎簇往前倾了倾身子,伤口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却依旧死死盯着她,“真正的沈琼到底在哪?是不是早就被你们汪家人处理了?你顶着她的样子接近我,到底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汪小媛的脸色渐渐发白,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微微蜷缩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躲闪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黎簇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黎簇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一点点往下沉,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敢说。汪家人都是这样,永远藏头露尾,永远有算计,我真是傻,居然还想信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汪小媛猛地抬起头,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寂静像是被无限拉长,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神情。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没有说自己是汪家人,也没有说自己是沈琼,只是一步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紧紧的盯着黎簇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鸭梨,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 鸭梨。 这个沈琼会叫的称呼,从汪小媛嘴里说出来,黎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怒火瞬间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 他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说出口,猛地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没有抬眼看向汪小媛,下巴抵在胸口,长长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房间内陷入了死寂,连风吹过窗缝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汪小媛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和无奈,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黎簇的心尖。 她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响,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晃了晃,汪小媛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黎簇一个人坐在床上,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他坐在阴影处,身体微微蜷缩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长长的碎发彻底遮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绪,是愤怒,是茫然,是失望,还是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存的信任。 伤口还在疼,一阵阵的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可他却感觉不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起古潼京的沙漠,想起那些追杀他的汪家人,想起在仓库看到沈琼破碎的尸体,想起她刚才那句“我是不会害你的”,还有那个无比熟悉的称呼。 混乱的念头在脑子里翻涌,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他不知道汪小媛说的是真是假,汪家人的话,从来都不能信,可她看他的眼神,她那句鸭梨,又让他忍不住去怀疑,忍不住去抱有一丝希望。 风又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的碎发微微晃动,露出一点眼底的微光,那微光里,是少年人独有的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指尖碰到眼角,才发现不知何时,竟有些湿润。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低沉而压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他抬手按在伤口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纱布揉碎,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眼底的微光一点点暗下去,最终被无尽的阴影吞噬。 他不知道汪小媛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信谁,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危险。他只知道,从汪小媛说出那句鸭梨开始,他心里那道泾渭分明的线,已经彻底乱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老宅里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很快又归于寂静。 黎簇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那被碎发遮挡的眼睛里,藏着少年人无法言说的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真相的恐惧。 第440章 互诉衷肠 汪小媛推门出去后,廊道里的风更凉了些,卷着老宅特有的霉味掠过鼻尖,她站在门口静立了许久,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黎簇胳膊时的温度,眼底那抹难掩的涩意迟迟散不去。 她没走远,转身拐进了老宅的小厨房,灶上还温着早前蒸好的糙米饭,配着一碟简单的酱菜,还有温热的米汤,她找了个粗瓷碗盛好,又去西侧的储物间翻找药品——干净的纱布、止血的草药膏,都是早前备下的,用干净的油纸包着,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 端着食盒和药品往回走时,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房里的人,廊道里的煤油灯一盏盏往后退,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地晃,衬得她眉眼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落寞。 推开门时,房间里依旧静得可怕,黎簇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床沿,背对着门口,半边身子沉在阴影里,碎发垂落,连肩膀都绷得笔直,显然还在气闷,也显然,没打算搭理她。 汪小媛没敢上前,脚步顿在门口,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蔓延开来。 她默不作声地走进来,将食盒放在床头的木桌上,碗筷轻轻摆好,温热的米汤冒着淡淡的白气,氤氲了眼前的光,又把油纸包着的药品放在一旁,指尖碰了碰纱布,确认干净后才收回手。 全程她没说一句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得黎簇动怒,更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放好东西后,她又站在原地看了黎簇几秒,少年的背影单薄,受伤的胳膊垂在身侧,纱布上的暗红又深了几分,想来是方才争执时扯得更厉害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终究什么都没做,缓缓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后背对着黎簇,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唇边溢出,带着几分恳求,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连自己都道不明的委屈,低声呢喃着:“鸭梨,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害你的。” 这话落音后,她没再停留,轻轻拉开门,又轻轻带上,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很快便归于寂静。 房里的黎簇在她开口的瞬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等门合上的声响传来,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望着汪小媛离去的方向,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有浓墨在眼底化开,分不清是愤怒,是茫然,是怀疑,还是那一丝被他拼命压抑的动摇。方才那句低声的呢喃,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筑起的防备,那个独属于沈琼的称呼,配上汪小媛眼底的落寞,让他心里那团乱麻缠得更紧了。 他坐在原地,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米汤,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伤口的钝痛一阵阵传来,可心里的闷堵却比伤口更甚,漂亮的眼睫垂了垂,眼底情绪翻涌,却终究是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一道轻缓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不是推门,而是指节轻轻叩击门板的声响,清脆又带着几分戏谑,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女声传了进来,笑意吟吟的,带着几分调侃,语气里满是不正经:“呦~回回神了~鸭梨~” 这声音太过熟悉,黎簇浑身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紧接着,女声又传来,带着几分促狭,笑意更浓了:“瞧你,这是被美人迷惑了心智了吗?” 汪明月! 黎簇漂亮的大眼睛陡然睁大了一瞬间,眼底的晦暗被震惊取代,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床上起身,全然不顾胳膊上的伤口扯动带来的剧痛,脚下踉跄了一下,又立刻稳住身形,快步冲到门口。 他猛地拉开门,目光飞快地扫过廊道两侧,确认没人后,一把将门口依靠着的身影拽进了房间,动作又快又急,生怕被人看见。 汪明月原本还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猝不及防被他拽进来,脚步踉跄了两下,嘴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黎簇拽着她的手腕,刚要开口问话,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这老宅处处透着古怪,谁知道有没有监听,有没有眼线,方才他和汪小媛的争执,说不定都被人听了去。 他眼神一沉,没半分犹豫,直接拽着汪明月转身,快步冲进了房间角落的狭小厕所里,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厕所门,将两人与外间彻底隔绝开来。 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昏暗,只有门缝漏进一丝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彼此的脸。 黎簇喘着气,伤口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细汗,却死死盯着汪明月,眼底满是震惊和急切,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阿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有没有受伤?” 与此同时,老宅深处的监控室里,光线昏暗,十几台老旧的监视器摆在桌上,屏幕上跳动着各个房间的画面,黎簇那间客房的画面正清晰地映在最中间的屏幕上。 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黎簇拽着汪明月冲进厕所的画面,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方才黎簇和汪小媛争执的模样,她看得一清二楚,黎簇的愤怒,汪小媛的隐忍,她都尽收眼底,可此刻看到汪明月出现,看到黎簇那般紧张急切的模样,她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戾。 指尖猛地收紧,原本捏在手里的一块玉佩被她硬生生捏碎,冰凉的碎片划破掌心,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阴鸷,意味不明地说着: “这小子,倒是深得姐姐的喜爱,去个人,如果三分钟之后,他们还没出来,就让人进去,帮那小子出来。”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意,像是淬了毒的冰。 站在女人身边的青年一身黑衣,身形挺拔,低着头,面容冷峻,听到她的话,没有半分迟疑,微微颌首,声音低沉而恭敬:“是。” 话音落,他转身便走,脚步轻悄,推门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很快便消失在监控室的门口,只留下女人一个人坐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那紧闭的厕所门,眼底的阴鸷一点点蔓延开来,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几分诡异的狰狞。 厕所里,汪明月看着黎簇紧绷的脸,挑了挑眉,抬手拂开他拽着自己手腕的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戏谑,眼底却多了几分调侃:“怎么?见到我这么惊讶?是我打搅了你们青梅竹马互诉衷肠了?” 黎簇眉头紧锁,指尖攥得发白,伤口的疼痛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却死死盯着汪明月,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急切:“阿月,你在胡说什么呢?汪家的人布了这么多眼线,你就不怕被抓?” “更何况,她到底是不是沈琼还不一定呢。” 汪明月笑了笑,眉眼弯弯,可笑意却没达眼底,她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厕所的墙壁,声音压得极低:“汪家的眼线算什么?别忘了,我汪明月想走想留,还没人能拦得住。倒是你,”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这是被抓去严刑逼供了吧,鸭梨,你要相信我,有的时候,适当的伪装,在涉及自己的人身安全时,假意的服软会更好的保护自己。” “什么都没有你自己的命和人身安全重要,你安心,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在。” 这话一出,黎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又恢复了方才的晦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从说起。 汪小媛的模样,汪小媛的举动,汪小媛那句“我不会害你”,还有那个“鸭梨”的称呼,像一团迷雾,死死笼罩着他,让他分不清真假,辨不明是非。 看着眼前谆谆教导的汪明月,和她从出现起就一直在帮助自己,护着自己的态度,黎簇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狭小的厕所里,气氛瞬间凝重下来,门外的风依旧在呼啸,透过门缝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而监控室外的廊道里,那个黑衣青年已经唤来了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三人站在拐角处,目光直直盯着黎簇的房间门,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滴答作响,三分钟的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 第441章 汪小媛的窥伺 秒针一点点靠近十二的位置,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周遭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秒针精准指向三分钟最后一秒的瞬间,汪明月手腕一拧,厕所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一前一后快步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洁白的房间,惨白的光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桌上的米汤早已凉透,热气散尽,酱菜和糙米饭安安静静地摆在一旁,没动分毫,方才汪小媛留下的药品也原封不动地躺在油纸包里,透着几分无人问津的落寞。 黎簇出来后第一时间冲到门口,贴着门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几分。 老宅深处的监控室里,气氛依旧压抑。穿黑色旗袍的女人半倚在椅子上,指尖还沾着掌心渗出的血丝,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在中间的监控屏幕上,看着黎簇和汪明月一前一后从厕所里走出来。 看着黎簇警惕查探的模样,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缓缓舒展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她眯了眯眼睛,眼底的阴鸷淡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淡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回来吧。” 话音落下,便再无多余的言语,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里黎簇的身影上,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眼神复杂难辨。 黎簇的房门外,三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笔直地站在廊道两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刚过三分钟,正准备抬手开门的动作猛地顿住。 为首的黑衣青年正是方才从监控室出来的那人,听到耳麦里传来女人淡漠的指令,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半句多问,对着身侧两人微微偏头,三人默契十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转身便朝着廊道尽头走去,脚步声沉稳而轻悄,很快便消失在廊道拐角,只留下空荡荡的门口,静悄悄的,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而廊道另一侧的监控死角,一处堆放着破旧杂物的阴影里,汪小媛正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直到那三道黑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黎簇那扇紧闭的大门,嘴唇紧紧抿着,唇角被牙齿咬得泛白,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后怕。 方才送完药品和吃食,她根本就没有走远,一来是放心不下黎簇的伤口,二来是心里藏着太多话想跟他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悄悄躲在廊道的阴影里,远远地望着那扇门。 黎簇将汪明月拽进房间的全过程,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个被一起带回汪家的女孩子,眉眼间的灵动与狡黠,她记得清清楚楚,看着两人这般亲近,她的心里莫名涌上一丝酸涩,却又忍不住好奇,他们到底有什么话要这般偷偷摸摸地说。 方才黎簇拽着汪明月冲进房间,她一时心急,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几步,想凑到门边听听里面的动静,可还没等她靠近,那三个直属于首领的黑衣人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黎簇的房门口,周身的煞气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若是这些人闯进去,黎簇和汪明月定然没有好果子吃,情急之下,她只能拼尽全力压低身形,飞快躲进了这个监控死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得她额头渗出细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拼命想在那些人闯进去的第一时间想出办法引开他们——哪怕是暴露自己,哪怕是被首领责罚,她也绝不想让黎簇出事。 那些黑衣人站在门口的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煎熬,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生怕被人察觉,只能死死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感受着冰冷的触感一点点渗入衣料。 她不知道首领为何突然派人守在这里,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时间能过得慢一点,祈祷自己能快点想出对策。 可谁知道,就在她以为那些人即将破门而入的时候,他们却突然转身离开了,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解释。 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汪小媛才敢彻底放松心神,这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物紧紧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顺着脊背往下滑,带来一阵寒意,额角的冷汗也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靠在墙壁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狂跳的心脏,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黎簇的房门,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担忧,还有一丝连自己都道不明的委屈。 她不知道黎簇和汪明月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汪明月的出现,会给黎簇带来什么,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没让汪小媛等太久,不过片刻功夫,黎簇那扇紧闭的房门便再次被拉开,汪明月的身影率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汪小媛的心猛地一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往阴影深处缩了缩,将自己藏得更严实了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死死盯着汪明月的身影,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汪明月走出房间后,脚步顿了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地朝着汪小媛藏身的方向扫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汪小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冷汗,暗道不好,总感觉那个女孩子好像是看到自己了,浑身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可汪明月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朝着房间里的黎簇微微偏头,不知道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汪小媛远远地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房间门口的黎簇,在听到汪明月的话后,脸颊微微一鼓,像是被气到了,又像是带着几分无奈,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却没有反驳,模样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别扭。 紧接着,汪明月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笑意直达眼底,冲着黎簇摆了摆手,便转身朝着廊道另一侧走去,脚步轻快,周身的气息也轻松了不少,很快便消失在了廊道的拐角处。 汪小媛看着汪明月彻底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重新被关上的房门,紧绷的神经才再次放松下来,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目光依旧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嘴唇又一次紧紧抿起。 汪小媛眼底的情绪翻涌,有疑惑,有酸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风从廊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她衣角翻飞,也吹乱了她的心绪。 第442章 犹豫 汪明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进屋里的黎簇和躲藏在一边的汪小媛,漆黑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尾指轻轻蹭了蹭耳边垂落的碎发。 随即挑了挑眉,那眉峰挑起的弧度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像是早把黎簇进屋时那下意识绷紧的脊背,还有汪小媛躲在门后偷偷探出的半张脸都尽收眼底,却半点没有点破的意思。 她脚步没停,踩着院子里青石板上的薄霜,发出几不可闻的咯吱声,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背影清瘦却挺拔,藏在袖口的微微晃动,指尖掠过腰间悬着的白玉铃铛,那铃铛纹丝不动,连半点声响都没漏出来。 这汪家基地的院子看着寻常,底下却布着密密麻麻的机关陷阱,是汪家历代传下来的,稍有不慎便是筋骨俱断的下场。 可汪明月走得极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青石板间那几不可见的缝隙上,脚下的石板偶尔微微下陷,却连机关的机括都没触动分毫。 她甚至不用低头看路,目光淡淡扫过院墙上爬着的枯藤,那些枯藤看似杂乱,实则是机关的引线,她路过时只是手腕微扬,指尖弹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扎进藤条根部的节点,那暗藏的毒刺便瞬间缩回藤干里,连风拂过的动静都没变。 遇上墙角那处翻板陷阱时,她更是干脆利落地侧身跃起,脚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轻燕般掠过半米宽的陷阱区,落地时轻飘飘的,连地上的霜花都没踩碎几片,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走出了汪家基地的院门,融进了院外沉沉的夜色里。 门前不远处,矗立着一棵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古槐,树干粗壮得要两三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枝繁叶茂的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把月光都遮去了大半,只漏下零星几点细碎的光斑,落在满地的落叶上。 汪明月走到树底下,仰头扫了一眼树干上凹凸不平的纹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落脚的枝桠。 她没犹豫,双手一攀树干上的凸起,指尖扣紧粗糙的树皮,脚下借力猛地一蹬,身形便噌地往上窜了一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三两下便攀到了树冠最茂密的那根主枝上,稳稳坐了下来。 树枝被她的重量压得微微晃动,却没发出半点声响,茂密的枝叶将她的身形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成了夜色里最隐蔽的影子。 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双腿随意地垂在枝桠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直直望向汪家老宅最高的那一层,视线精准地落在东南角的一个窗口上。 那窗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透过窗纸漫出来,在夜色里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像极了多年前她还没离开长沙时,齐铁嘴的盘口那个窗口夜夜亮着的光。 汪明月就那么静静地望着,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像是有一团乱麻缠在心底,剪不断,理还乱。 有一股冲动在心底疯狂滋长,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她,让她恨不得立刻从树上跳下去,冲进那栋楼,推开那个房间的门,见见那个坐在窗口的人,问问这些年的光景,问问那些藏在心底的疑惑,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可这股冲动刚冒出来,便被另一股更沉的念头压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指尖深深陷进肉里,连一丝痛感都没能让她清醒几分,不想去,真的不想去,她怕一见面,那些好不容易藏起来的过往便会汹涌而出,怕一开口,就再也维持不住如今的平静,更怕见面之后,连如今这点念想都留不住。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汪家这潭水有多深,若不是汪家的首领是她,若不是她暗地里一直关注着,自己怎么可能在汪家这种遍布危险的地方这么顺顺利利,直接找到黎簇的所在之地?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阻拦,甚至汪明月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一路的绿灯。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呢,可是汪明月本来就是为了摧毁汪家基地来的,当年救她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她会成为汪家的首领。 汪明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胸腔里的温热,在微凉的夜色里凝成一缕白雾,转瞬便消散无踪。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在刻意蒙蔽自己的双眼,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躁动的心。 算了,再等等吧,她在心底轻声对自己说,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人,也急不得见。 她微微偏头,望向头顶的夜空,今夜的月色确实好看,一轮圆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把大地都染成了银白色,连树叶上的薄霜都泛着莹润的光,这样好的月色,不该被那些烦心事扰了心境。 还是明天再去见见她吧,她这么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眉眼间的复杂渐渐散去,只剩下几分淡淡的释然,连同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而此刻,汪家基地最高层的那个窗口里,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正静静地俯视着院外那棵古槐,目光落在方才微微晃动的枝桠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柔。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脸色带着几分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却丝毫不减她的清丽,只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沉静,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看着那渐渐停止晃动的枝桠,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情绪在心底翻涌,下一秒,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那笑意浅淡却真切,像是冰雪初融,又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忽然,她轻轻咳了一声,那咳嗽声很轻,带着几分病态的虚弱,却没打乱她眼底的温柔。 她微微侧头,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几分呢喃,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那棵树上的人说:“罢了,姐姐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相处,不差这一两天。”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轻推开了半扇窗户,夜风带着月色的凉意涌进屋里,吹动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动了窗台上摆放着的一束白色山茶花,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应和着她的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轮椅停在窗边,目光望向古槐的方向,眼底的温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还有几分深埋心底的执念,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却又透着几分笃定,仿佛早已算准了一切,只等那个藏在树上的人,主动推开那扇门。 院外的古槐上,汪明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只是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着树干,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沉思。 夜色渐深,月色更浓,古槐的枝叶沙沙作响,汪家基地的灯光静静亮着,两个隔着遥遥距离的人,各怀心事,却又像是早已心有灵犀,在这片寂静的夜色里,守着同一份念想,等着一个注定会到来的见面。 远处的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夜露凝结在树叶上,顺着叶脉滑落,滴在汪明月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睁眼,目光再次望向那个窗口,眼底的复杂散去,只剩下几分清明,明天,该去见见她了。 第443章 决断 天光大亮时,第一缕晨曦刺破夜雾,穿过古槐浓密的枝叶,碎金般落在汪明月的眼睑上,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彻夜未眠的眼底没有半分倦意,只剩一片化不开的淡漠,方才夜色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敛去,漂亮的眼瞳像淬了寒的黑曜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昨夜心底的那点纠结与迟疑,像是被晨光晒得烟消云散,只剩无比清醒的认知——不管她和愿愿之间藏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纠葛,不管当年的情分有多真切,愿愿是汪家人,更是如今汪家说一不二的首领,这是板上钉钉、不争的事实,半点容不得她自欺欺人。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久坐枝头让肩颈腰背都泛起细密的酸软,她抬手揉了揉后颈,骨节按压着酸胀的肌肉,力道重得带着几分发泄意味,指尖划过肩头褶皱的衣料,思绪却飘回了多年前的长沙城。 那年的长沙城,那间破屋子,被关在屋子里的愿愿,彼时的小姑娘浑身是伤,狼狈的不行,偏偏攥着她的衣角的那双手是那么的有力,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清泉,看得她心头发颤,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动了把她带在身边的念头。 这事她从不后悔,哪怕重来一次,看着那样的愿愿,她依旧会伸出援手。可让她悔到骨子里的,是当年一时心软,想要让她可以在那乱世中活的像个人,就选择把她留在了九门的地盘。 那时她以为九门能护愿愿一世安稳,能让她远离民国乱世的腥风血雨,却不知道愿愿竟然是汪家人,甚至她出现在长沙的目的就是为了潜入九门之中。 汪明月忘了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便不会轻易停歇,更是不知道自己那一念之差,竟是亲手把一个汪家人埋在了九门之中,成了推动历史轨迹的一把推手。 如今想来,若当年她狠下心带愿愿远走高飞,或是干脆直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找一家平凡人家让愿愿快快乐乐的生活。 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不会有这个执掌汪家、与她站在对立面的首领愿愿。 想到这里,汪明月轻嗤一声,有些嘲讽自己的天真,愿愿是汪家人,汪家怎么可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呢,说不定,自己真的把愿愿送到平凡人家生活,还会给人家带来灭顶之灾呢。 汪明月垂眸,指尖捻过一片落在膝头的槐树叶,叶片还带着晨露的湿润,脉络清晰可见,她指尖微微用力,那片翠绿的叶子便在掌心应声碎裂,汁水顺着指缝渗出,沾湿了掌心的纹路,就好像是捏碎了心中那仅剩的一抹犹豫,连带着最后一点温情都碾得支离破碎。 她望着远处汪家基地那座高耸的主楼,眼底寒光乍现,汪家基地盘踞多年,手上沾了太多人的血,搅得不得安宁,既然吴邪他们的遭遇有自己无意间的推动,那么,汪家基地她是一定要摧毁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势在必行。 可念头刚落,“愿愿”两个字又不受控制地撞进心底,像是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破了她周身坚硬的铠甲。 汪明月攥紧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方才那股斩钉截铁的狠厉瞬间松动了几分。 她闭了闭眼,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年小姑娘怯生生的模样,浮现出两人在破庙里相依为命的夜晚,浮现出愿愿曾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以后要永远跟着姐姐。 那些温暖的碎片,是她这个人里少有的心软,怎么也狠不下心彻底割舍。 良久,她缓缓松开手,碎裂的树叶残渣从掌心飘落,随风散在枝头。 眼底的淡漠里终于裂开一道缝隙,藏着几分无人能懂的挣扎,可语气却无比坚定。 汪家要毁,这是她必须做的事,但愿愿……她指尖又轻轻蜷缩起来,掌心还残留着树叶的清香与湿润,心里已然有了定论——她会保住愿愿的命。 晨风吹过树冠,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动,惊飞了枝桠间栖息的雀鸟。 汪明月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方才的犹豫与颤抖尽数敛去,只剩一身凛冽的气场。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绿意,抬手在树干上蹭了蹭,抹去残留的汁水,随即纵身一跃,从粗壮的枝桠上跳了下来,落地时脚尖轻点地面,稳稳站定,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抬眼望向汪家基地,眼底寒芒复燃,只是那寒芒深处,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她理了理衣襟,掸去身上的落叶与晨露,脚步沉稳地朝着高楼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一边是必须完成的使命,一边是不能割舍的旧人,这场注定两难的局,终究是要亲手揭开了。 高楼最高层的房间里,愿愿早已梳洗完毕,依旧是那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只是腰间多了一枚古朴的墨玉玉佩。 她坐在轮椅上,正望着窗外汪明月走来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 她自然知道汪明月彻夜未离,也清楚她心底的挣扎,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担忧,反倒带着几分了然的笃定,仿佛早已料到她今日会来,也早已算好了这场重逢的每一步棋。 温润青年端着温热的清茶走进来,轻声提醒她晨露微凉,她却摆了摆手,目光依旧锁在楼下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上,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深藏的执拗:“姐姐,好久不见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 汪明月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木质阶梯踩上去静无声息,往日里必经的暗哨与巡逻的汪家族人竟踪迹全无,一路畅通得诡异,连风穿回廊的声响都透着几分刻意的安静,她心底了然,这必是愿愿的意思,偌大的汪家老宅,唯有她能让自己这般毫无阻碍地踏足顶楼。 楼梯尽头是长长的甬道,尽头那扇雕花木门便是愿愿的房间,门板上刻着细密的汪家图腾,朱红漆面泛着陈旧的光泽。 汪明月走到门前站定,指尖悬在半空,抬起的手却像灌了铅似的始终无法落下,方才一路而来的凛冽果决,在触及那扇门的瞬间尽数崩塌,指节微微泛白,心底翻涌的情绪比昨夜树梢上更甚——是旧情,是愧疚,是决绝,还有一丝连她都不愿深究的庆幸。 她僵在原地不过半盏茶功夫,门内忽然传来一声轻缓的吱呀声,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门口立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男人,一身熨帖的黑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锐利如鹰,却又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恭谨,他目光扫过汪明月,自上而下细细打量一番,没有半分多余的盘问,只微微颔首,随即侧身让出了身后的路,语气平淡无波:“汪小姐,请进。” 汪明月眸光微沉,掠过青年男人时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人周身气息内敛,绝非普通侍从,必是愿愿身边的心腹,她却没多问,抬步径直踏入屋内。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屋内光线柔和,窗棂敞开着,晨风吹得纱帘轻轻晃动。 汪明月抬眼望去,一眼便望见了靠窗静静坐着的女人,轮椅停在窗下,晨光落在她月白色的裙摆上,漾开一层温柔的光晕。 是愿愿。 汪明月的呼吸猛地一滞,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前的人,和自己记忆里、甚至另一个时空见到的模样,终究是有些不同。 上次匆匆一别,愿愿周身的生机便如风中残烛,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衰败,而此刻坐在轮椅上的她,虽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唇色也偏浅,可眉眼间的气韵却沉稳许多,胸口起伏平缓,连指尖落在扶手上的力道都带着几分实在感,身上的生机虽不算旺盛,却绝没有太过涣散的颓态。 更不像她在另一个时空撞见的那般——彼时的愿愿躺在病榻上,生命垂危,浑身只剩下一口气硬撑着,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眼底是化不开的执念与不舍,那副油尽灯枯的破败感,曾让她午夜梦回时心口抽痛,如今这般安稳坐着的模样,竟让她莫名松了口气。 汪明月抿了抿唇,方才还柔和的面孔瞬间绷得紧紧的,下颌线绷紧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松动。 她没再迟疑,三两步便走到了愿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两人距离不过咫尺,能清晰看见彼此眼底的情绪。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那些想问的过往,想说的愧疚,想道的决绝,翻来覆去绕了无数遍,最终撞碎在心底,只汇成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汪明月的声音微微发哑,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眼底情绪翻涌如潮,复杂得辨不清是悲是喜,是怨是念:“愿愿,好久不见了。” 轮椅上的愿愿缓缓抬眼,澄澈的眼眸望向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怨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早已等了她许久。 她望着汪明月紧绷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浅到几乎看不见,却柔化了她眼底的清冷,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墨玉玉佩,声音轻缓如晨风,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是啊,姐姐,好久不见了,我有几十年没有见过你了吧?姐姐依旧是这副模样,而我,现在已经老了。” 话音落,她微微抬手,示意一旁的青年男人退下,青年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外,屋内只剩她们两人。 晨风吹动纱帘,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窗外槐花的清香,那些尘封的过往,仿佛便随着这缕风,缓缓浮上了心头。愿愿望着汪明月眼底的复杂,轻声道:“我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为何而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汪明月攥紧的手背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疼惜,“坐吧,站着说话,累得慌。” 第444章 做出决断 汪明月闻言,喉间微动,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了些,却没应声落座,依旧居高临下地站在愿愿面前,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从苍白却依旧清丽的脸颊,落到她放在轮椅扶手上、指尖泛着浅淡青色的手,最后定格在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里,心头五味杂陈。 她原以为再见时,要么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要么是针锋相对的指责,却没想过会是这般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彼此平缓却藏着波澜的呼吸声。 愿愿望着她不肯落座的模样,眼底笑意又淡了几分,指尖依旧摩挲着腰间墨玉,那玉佩触手生温,是当年汪明月在长沙街头给她买的小玩意儿,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竟还带在身上。 “怎么,不敢坐?”愿愿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通透,“怕我害你?还是怕坐下来,就再也狠不下心动手?” 这话直戳要害,汪明月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锐光,周身气场瞬间冷了几分,攥紧的指尖又用力几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愿愿,你我如今立场不同,汪家的事,我不会手软。”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醒愿愿,也像是在狠命告诫自己,可话一出口,却没预想中的决绝,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艰涩。 愿愿轻轻颔首,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般说,长长的睫毛垂了垂,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再抬眼时,只剩一片清明:“我知道,你向来这般,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缓缓抬手,指向窗边的梨花木椅,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坐下吧,姐姐,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姐姐”二字入耳,汪明月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酸涩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当年在长沙那破败的房间,愿愿也是这般拉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喊她姐姐,说以后就要一辈子跟着她,不离不弃。 那些话还言犹在耳,可两人早已不是当年相依为命的模样,一个要毁汪家,一个是汪家首领,早已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 她沉默良久,终究是松了力道,脚步沉重地走到梨花木椅旁坐下,与愿愿隔着不过一张小小的八仙桌,这下换了平视,能更清晰地看见愿愿眼底藏着的疲惫,还有那疲惫之下,一丝不肯外露的柔软。 屋内静了片刻,汪明月率先打破沉默,眼底复归淡漠,语气冷硬:“你早料到我会来毁汪家基地。” 不是疑问,是肯定,一路畅通无阻,门内等候,种种迹象都表明,愿愿从头到尾都清楚她的来意。 愿愿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否认,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晨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浅淡的光泽:“从你带着黎簇踏进汪家老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棵古槐,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当年你把我留在九门,我便知,你迟早会回来,会来终结这一切。” “当年是我错了。”汪明月直言不讳,眼底闪过一丝悔意,“我不该心软把你留在九门,若当初带你走,便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错?”愿愿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姐姐,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汪家的血脉,从我出生那日起,就注定了逃不开,就算你当年带我走得再远,汪家也会找到我,这是命,也是我的劫。” 她说着,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语气微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却依旧强撑着平静,“你救我一命,我记了一辈子,你护我一程,我念了一辈子,可汪家的担子,我既然挑起来了,就没有放下的道理。” 汪明月眼底情绪骤然翻涌,看着她按在胸口的手,想起另一个时空她油尽灯枯的模样,心头一紧,脱口而出:“你身子……”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硬生生转了语气,“你的身子,比我在另一个时空见的,好太多。” 愿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苦涩:“另一个时空?想来,是我油尽灯枯,没能撑到最后吧。”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这里的我,不过是多撑了几年罢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利用秘法活的不人不鬼的,本来就是为了可以活着见到你,我早就料到了结局。” 这话让汪明月心头一沉,攥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底的淡漠彻底裂开一道大口子,翻涌着心疼与挣扎:“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只是为了见我?值得你赔上性命?” 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愿愿望着她失态的模样,眼底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温柔,像是当年那个依赖她的小姑娘,轻声道:“值得,因为……我要等你回来。”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死寂,窗外的风声仿佛都停了,汪明月僵在椅上,怔怔地看着愿愿,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愿愿看着她愣住的模样,嘴角笑意浅淡却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决绝:“我知道你要毁汪家,我不拦你,汪家积怨太深,早该散了。” 她话音一转,语气变得郑重,目光紧紧锁住汪明月的眼,“我只有一个条件。” 汪明月回过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眼底恢复几分清明,沉声道:“你说。” “这里也有一些人是无辜的。”愿愿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几分首领的威严,又带着几分恳求,“姐姐,你可以带着那些没有手染鲜血的孩子们离开这吃人的魔坑,至于我,已经见到姐姐,我也不想用这破败的身子再活下去了。” “我不会让你死。”汪明月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敛了神色,却依旧坚定,“汪家我必毁,但你,我会保你周全。” 愿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轻声道:“傻姐姐,你还是这般,永远都学不会狠心。” 第445章 糖葫芦 汪明月听到愿愿那句戳心的话,长长的睫毛骤然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振翅欲飞却被缚住羽翼的蝶,眼底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翻涌瞬间破防,喉间堵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闷得发疼。 她猛地抬起眼,漂亮的眸子褪去了所有淡漠,直勾勾地盯着轮椅上的女人,愿愿眼底盛着浅淡的温柔笑意,像当年长沙破庙里映着灯火的模样,干净又纯粹,可那笑意深处,又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执拗,缠得她心口发紧。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下唇被牙齿咬得泛起浅白,方才心头的动容与挣扎尽数敛去,只剩一股说不清是赌气还是逃避的劲儿,豁然起身,椅腿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她没再看愿愿一眼,只留给人一个冷硬挺拔的背影,脚步迈得极快,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晚走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姐姐!” 身后传来愿愿急促又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紧接着,一只微凉纤细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精准地拽住了她的衣角,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指尖因为用力泛出几分青白。 汪明月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绷得笔直,像一块淬了冰的寒玉,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带着几分病态的清浅,还有那指尖传来的细微颤抖。 她没有回头,却能想象出愿愿此刻的模样,而轮椅上的愿愿,在汪明月背对自己的瞬间,眼底那抹温柔笑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执拗,那执拗里裹着不甘、期盼,还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她望着汪明月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风沙磨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一字一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汪明月的心尖上:“姐姐,我想吃糖葫芦了。” “糖葫芦”三个字入耳,汪明月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脑海里像是有惊雷炸响,尘封多年的记忆轰然翻涌,瞬间将她淹没——那年长沙城的街头,阳光正好,青石板路被晒得暖洋洋的,她每天都会在愿愿练完身手回来的时候,绕到街角的小摊,买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红彤彤的果子串在竹签上,甜得能浸到人心里。 彼时的愿愿还小,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总是早早地在齐铁嘴的盘口门口等她,看到她回来,眼睛便亮得像盛满了星辰,亮晶晶的,扑过来拽着她的衣袖,软糯地喊着“姐姐”。 接过糖葫芦时,嘴角会沾着细碎的糖渣,笑得眉眼弯弯,连眉眼间的伤口都显得不那么刺眼。那些日子,是她在那个时空里,难忘的干净温暖的光,是刻在骨血里,怎么也抹不掉的印记。 良久,汪明月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胸腔里的温热与酸涩,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缓缓散去,连脊背都微微垮了几分,方才的决绝与冷硬,此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无奈。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愿愿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上,又慢慢抬眼,撞进愿愿眼底那片纯粹的恳求里,那眼神和当年长沙街头的小姑娘如出一辙,带着依赖,带着期盼,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让她所有的狠劲都瞬间卸了下来。 她沉默着抬起手,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落在愿愿的脑袋上,像当年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连眼底都漾开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光,那是独属于愿愿的温柔,是她藏了多年,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指尖划过愿愿鬓边的碎发,她才轻轻用力,一点点拉开愿愿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微凉的触感传来,两人都微微一顿,终究还是被她缓缓掰开。 她没说话,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疼惜,有不舍,有决绝,还有几分连自己都不懂的纵容,只最后深深看了愿愿一眼,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随后便转过身,脚步沉稳却带着几分沉重,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这一次,没有半分停留。 “姐姐!”愿愿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声音沙哑得更厉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透着几分笃定,她撑着轮椅扶手微微前倾身子,朝着汪明月的背影喊道,“我让人带你去新的住处!” 前方的汪明月脚步猛地微顿,后背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尖泛白,却终究没有回头,连一个字都没有回应,只是周身紧绷的气场,悄悄柔和了几分,脚步依旧没有停歇,径直朝着门外走去,长长的甬道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愿愿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她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汪明月衣角的触感,眼底的执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胜券在握的浅笑,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温柔又笃定。 她轻轻摩挲着指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早已消失的背影说:“傻姐姐,你从来都不会真的对我狠心。” 她知道,汪明月没有拒绝,便是同意了。她对汪明月的熟悉,在这么多年的回忆中,早已刻进骨髓,无需多言,一个停顿,一个眼神,便足够读懂彼此心底的想法。 愿愿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算计,却又很快被温柔覆盖,她轻轻咳了两声,方才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对着门外轻声唤道:“阿尘。” 方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立刻推门进来,躬身垂首,恭敬道:“首领。” “带些人,去安排一间上好的院子,务必护好汪小姐的周全,她要什么,都尽量满足,除了……让她离开汪家老宅。” 愿愿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眼底却多了几分掌控全局的笃定,“另外,去多注意一下黎簇那边的动静,别让人动他,顺便……去买几串糖葫芦回来,要最甜的那种。” “是。”阿尘应声退下,关门时,瞥见自家首领望着窗外古槐的方向,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早已布好了一盘棋,只等汪明月,一步步走进来。 而汪明月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看似沉稳,心头却乱得像一团麻。 长沙街头的糖葫芦,愿愿亮晶晶的眼睛,还有方才她眼底的执拗与恳求,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心底清楚,自己终究还是对愿愿,狠不下心。 可一想到汪家基地,想到张起灵背负的一切,想到吴邪被操控的一生,想起来解雨臣小小年纪受的罪,想起来霍秀秀一夜之间成长,眼底又瞬间恢复清明。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停下脚步,望着楼下院子里那棵古槐,深深吸了口气。住下也好,正好能摸清汪家基地的布防,早日完成计划,只是她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还是会被一串糖葫芦,乱了心神。 这时,阿尘带着两个侍从迎面走来,躬身道:“汪小姐,首领吩咐属下带您去住处,请跟我来。” 汪明月瞥了他一眼,眼底复归淡漠,没应声,却抬脚跟上了他的脚步。阳光透过回廊的窗棂,落在她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像她此刻的心境,一边是使命,一边是旧情,终究是,进退两难。 第446章 演给她看 阿尘引着汪明月穿过基地回廊,脚下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潮,两侧院墙爬满深绿藤萝,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偶有细碎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一路行来,汪家人从见了阿尘皆垂首避让,目光扫过汪明月时虽藏着好奇,却无一人敢多言多看,想来是得了愿愿的死令,气氛透着几分诡异的规整。 不多时便到了老宅西侧一处独立院落,朱红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半旧的木匾,刻着“归燕居”三字,笔锋清隽,竟是汪明月当年在长沙破庙亲手教愿愿写的字体。汪明月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阿尘上前推开院门,躬身做请:“汪小姐,您暂且住在此处,首领吩咐,院内一应物什皆备齐,您若有需,吩咐门外侍从便可。” 汪明月抬眼望去,院内景致竟让她心头猛地一震——青砖铺就的小院不大,墙角种着一丛青竹,竹下摆着张石桌石凳,东侧窗台下立着个半旧的木架,架上摆着个粗陶小花瓶,连瓶里插着的几枝白菊,都是她当年最爱的品种。 她缓步踏入院中,脚下青砖缝隙里冒出几株细草,竟和当年长沙旧居院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走到正屋门前,阿尘已推开房门,侧身退到一旁:“汪小姐自便,属下告退。”说罢便带着侍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院门轻轻合上,院内只剩风拂青竹的簌簌声。 汪明月站在门口,望着屋内陈设,浑身的僵硬又添了几分。 屋内陈设简单却雅致,梨花木桌椅擦得锃亮,靠窗摆着一张木床,床榻上铺着素色锦被,连床前垂着的纱帘,都是当年她给愿愿选的月白色。 最让她心头发颤的是,书桌一角摆着个小小的木盒,盒身磨损,边缘光滑,正是当年她给愿愿装礼物的盒子,而桌案上压着的一方砚台,砚底还刻着她的名字,字迹稚嫩,分明是愿愿少时手笔。 她缓步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砚台,冰凉的触感传来,脑海里又浮现出长沙旧居的模样——那时愿愿刚跟着她,每天缠着她学写字,握笔的手总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却执着地在每方砚台、每张纸上刻下她的名字,说这样就能永远记着姐姐。 那时的阳光总是暖的,愿愿趴在桌案上练字,她坐在一旁磨墨,偶尔抬头,便能撞见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漫天星辰。 “呵。”汪明月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酸涩,指尖攥得发白,“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何尝不知愿愿的用意,这满院的旧景,都是愿愿在提醒她,提醒她心底那点舍不得。 她转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窗外正对着老宅后园,视线越过矮墙,恰好能望见主楼最高层的那个窗口——愿愿定是算好了的,让她住在这里,抬头能见,却又隔着万水千山。 正怔忡间,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侍从恭敬的声音:“汪小姐,首领让属下送来些东西。” 汪明月敛了眼底情绪,沉声道:“进来。” 院门推开,两个侍从端着托盘走进来,一盘摆着几碟精致点心,都是她当年爱吃的桂花糕、绿豆酥,另一盘上赫然摆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糖衣晶莹,裹着饱满的山楂,甜香顺着风飘进鼻腔,瞬间勾得她心头一紧。 侍从将托盘放在石桌上,躬身道:“首领说,怕汪小姐饿着,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点心,这糖葫芦是今早刚买的,还带着热乎气。”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再次合上院门。 汪明月走到院中石桌旁,目光落在那两串糖葫芦上,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阳光落在糖葫芦上,泛着诱人的光泽,和当年长沙街头的模样一模一样。 她仿佛又看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接过糖葫芦,嘴角沾着糖渣,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软糯地喊:“姐姐,真甜。” 她抬手拿起一串糖葫芦,指尖触到冰凉的糖衣,心头酸涩得厉害,咬下一颗山楂,甜意裹着微酸在舌尖散开,味道和当年分毫不差,可心境却早已天差地别。当年是满心欢喜,如今只剩满心挣扎。 她知道愿愿的算计,用旧情牵绊她,用过往软化她,可她偏偏就入了套,明知是局,却舍不得挣脱。 汪家基地要毁,这是她的执念,可愿愿的心意,她又何尝不懂,那份藏在算计里的温柔,像细密的网,早已将她层层缠住。 汪明月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锐光,周身寒气暴涨,将手中糖葫芦猛地按在石桌上,糖衣碎裂,山楂滚落。 她转身便要朝着门外走去,却猛地想起愿愿方才攥着她衣角的模样,想起那句沙哑的“姐姐,我想吃糖葫芦”,脚步骤然顿住。 罢了,既然愿愿想要看到自己心软,那就演给她看吧。 汪明月深深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缓缓转过身,重新拿起那串糖葫芦,指尖捏着竹签,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竹签捏断。 她望着主楼的方向,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决绝:“愿愿,我当时既然决定护你,自然不会说话不算数,可汪家的债,终究要算清楚。” 话音落,她咬下一颗山楂,甜意漫过舌尖,眼底却渐渐覆上寒霜。她住在这里,既是愿愿的牵绊,也是她的机会,摸清汪家的底细,查清汪家基地的核心机密,等时机一到,便一举摧毁,至于愿愿,她会护着,哪怕是绑,也要把她带离这汪家牢笼。 而此刻的主楼之上,愿愿望着归燕居的方向,指尖摩挲着腰间墨玉,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阿尘站在一旁,低声禀报:“首领,长老们闹得厉害,说您纵容外敌,要您把汪明月交出来。” 愿愿淡淡抬眼,眼底温柔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威严:“让他们等着,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串糖葫芦的方向,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执拗,“当年她护我,今日换我护她,谁也拦不住。” 阿尘躬身应是,转身欲退,却被愿愿叫住:“等等,归燕居那边,再派人盯着些,别让长老们的人偷偷过去,另外……再送些桂花糕过去,要热的。” “是。” 屋内静了下来,愿愿抬手按了按胸口,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咳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嘴角却依旧挂着笑意。 她望着归燕居的方向,眼底藏着无人能懂的深情与决绝,姐姐,既然你来了,就再也别想走,这辈子,你我姐妹,要么共赴生,要么同赴死,终究是分不开了。 第447章 布防图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汪明月安安静静待在归燕居里,院里的青竹枯荣几缕,檐下的晨露凝了又散,她没再踏出过院门半步,更没主动去主楼见愿愿,两人隔着半座老宅,像是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却又借着侍从往返的物件,悄悄维系着一丝牵系。 看似她常倚在院角竹下的石凳上,闭目养神,实则早悄无声息探了出去,精准落在黎簇受训的场地上,寸步不离地盯着他的白课与黑课进程。 白课上黎簇记汪家典籍、辨古墓机关图谱,眉眼间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哪怕对着晦涩难懂的古籍熬得双眼通红,也从不会低头求教;黑课练身手、闯机关阵,他身法尚显生涩,却敢拼敢闯,摔了跟头便立刻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继续往前冲。 愿愿派来的人每日准时送来三餐与点心,晨起是温热的莲子羹,午后是清甜的糖葫芦,傍晚是她爱吃的桂花糕,连夜里添的薄毯,都是当年她惯用的云丝棉材质。 汪明月从没有拒绝,每次都让侍从径直放在石桌上,她心知肚明,以愿愿的性子,她若拒收,这些东西只会换着花样一遍遍送来,闹得人不得清净,倒不如顺水推舟,省了彼此的麻烦,只是每回看见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指尖总会不自觉顿一下,长沙街头的光影便会晃过眼前。 日子在这般平静又暗潮涌动的氛围里一天天滑过,黎簇的成长汪明月尽数看在眼里,一点一滴,清晰得如同掌纹。 这一世没有了断腿断手的重创,没有了那般蚀骨的绝望,少年身上的意气风发半点没被磨去,眼底始终亮着倔强的光,闯机关时会学着动脑子找捷径,记典籍时会举一反三问出刁钻问题,连对汪家那些阴诡规矩,都敢暗地里翻个白眼吐槽,鲜活又热烈。 汪明月望着远处场地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嘴角会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底暗自思忖,这般鲜活的黎簇,倒比书中那个被命运磋磨得沉默寡言的黎小七爷,要更棒些。 至少他眼底还有光,还有少年人的棱角,而非被汪家的黑暗彻底吞噬,想来这便是她来到汪家,最值得的地方。 可这般安稳没持续太久,约莫到了第七天头上,汪明月明显察觉到不对劲。 黎簇的训练量陡然加重了数倍,白课从清晨排到正午,黑课更是直接换成了汪家最凶险的迷阵,阵中遍布淬毒的尖刺与翻板陷阱,稍不留神便是皮开肉绽。 她每日探查时,总能看见黎簇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小臂被尖刺划开的血口、膝盖磕破的淤青、后背蹭出的擦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少年脸上虽依旧挂着不服输的倔强,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连吃饭时都能看出几分力不从心。 汪明月站在归燕居的窗前,望着训练场方向黎簇踉跄着躲开机关的身影,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下唇被牙齿咬得泛起浅白,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猛地抬眼,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直直望向主楼最高层的那个窗口,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有了然,有无奈,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愠怒。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裹挟着微凉的风,消散在庭院的青竹间。她太懂愿愿了,这般刻意加重黎簇的训练,分明不是为了磋磨他,而是借着黎簇,逼她主动现身。愿愿向来是这样,从不肯直白开口,总爱用这般迂回的法子,逼着她低头,逼着她去见她。 看来,是愿愿等不及了,想要见自己了。 汪明月抬手拂去窗棂上的薄尘,指尖冰凉,眼底的淡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明的决绝。 她转身走到石桌旁,拿起那串刚送来没多久、还带着余温的糖葫芦,糖衣晶莹,映着落日的余晖,她咬下一颗,甜意裹着微酸漫过舌尖,却半点没尝出当年的滋味。 她缓缓握紧手中的竹签,目光再次投向主楼方向,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既然你想见面,那便见吧。” 话音落,她转身朝着院门走去,素色衣袂掠过院角的青竹,带起一阵簌簌的轻响。门外值守的侍从见她出来,立刻躬身行礼,眼底藏着几分讶异,想来是没想到这位沉寂了七日的汪小姐,竟会主动踏出院门。 汪明月没理会侍从的神色,脚步沉稳地朝着主楼方向走去,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一半浸在余晖里,一半沉在阴影中,一如她此刻的心境,一边是旧情难断,一边是使命在肩,终究是避无可避。 而主楼之上,愿愿望着归燕居方向那个渐行渐近的身影,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墨玉玉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执拗与温柔交织,她轻声对身旁的阿尘道:“我就说,她会来的。”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便猝不及防袭来,她连忙抬手捂住唇,咳得肩头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又苍白几分,阿尘连忙上前想扶,却被她轻轻推开,她望着窗外那道身影,眼底笑意依旧,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沙哑,却无比笃定:“备好她爱喝的雨前龙井,我等她。” 夕阳斜斜切过汪家老宅的飞檐,把朱红廊柱映得半边滚烫半边沉郁,汪明月踏着落晖往主楼走,沿途侍从皆垂首避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敢抬眼瞧她眼底那抹沉得化不开的冷意。 她没让阿尘引路,熟门熟路踏上天梯般的木楼梯,木质台阶被岁月磨得发亮,每一步落下都静无声息,只有衣袂扫过栏杆的轻响,缠着凉风往人心里钻。 上次来时紧绷的心境淡了几分,只剩了然——愿愿这招借黎簇逼她,阴柔却精准,掐准了她绝不会放任黎簇折在汪家的死穴。 顶楼房门依旧虚掩着,没等她抬手,门便从里被轻轻拉开,阿尘立在门边,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恭敬:“汪小姐,首领等您许久了。” 汪明月略一点头,径直抬步进门,房门在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屋内檀香袅袅,案上摆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缠上窗棂,愿愿依旧坐在轮椅上,靠窗而坐,夕阳落在她月白裙摆上,染开一片暖金,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几日前脸色好看了些许。 她面前矮几上摆着一串新糖葫芦,糖衣沾着细碎金光,红得透亮,正是汪明月惯爱吃的那种,去核裹了蜜,甜得不齁人。 “来了。”愿愿率先开口,声音轻缓,指尖还搭在茶杯沿上,眼底盛着浅淡笑意,像早算准了她进门的时辰,半分惊讶都没有。 汪明月没应声,径直走到矮几旁落座,抬眼便撞进她眼底,那笑意看着温和,深处却藏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她心头微沉,开门见山,语气冷硬:“黎簇的训练,是你加重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尾音里裹着几分压不住的愠怒。这些天黎簇胳膊上的划伤、膝盖的淤青一遍遍在她眼前晃,少年咬着牙不肯认输的模样,让她没法不恼愿愿的刻意为之。 愿愿浅浅颔首,坦然承认,抬手给她推过一杯热茶,指尖避开杯沿滚烫处,动作轻柔:“是我吩咐下去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汪明月紧绷的下颌线上,笑意淡了几分,“你不肯来见我,我总不能日日对着空院子等,黎簇是你的软肋,我不用他用谁?” 这话直白得近乎坦荡,汪明月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热茶的温度烫得掌心发麻,她却像毫无知觉,眼底锐光乍现:“愿愿,黎簇是无辜的,你别把他扯进来。” “无辜?”愿愿忽然轻笑一声,笑声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几分凉薄,“入了汪家的门,哪有什么无辜可言?当年的我,不也都是这般身不由己?”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发,目光落在窗外,夕阳恰好落在她睫毛上,碎光点点,“我没难为他,只是加了些训练量,汪家的路本就难走,他要想活着走出这里,这点苦算什么?” 汪明月喉间一堵,竟无法反驳。她比谁都清楚汪家的阴诡,黎簇要真能扛过这波训练,日后闯墓倒斗,才能多几分生机,愿愿这话,竟没说错。 可她看着黎簇满身伤痕的模样,心头的疼惜半点没少,抿了抿唇,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惕:“你要见我,大可直说,不必拿他开刀。” 愿愿望着她松动的神色,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抬手拿起那串糖葫芦推到她面前,糖衣反光晃得人眼晕:“我若直说,你肯来吗?” 这话戳中了要害,汪明月指尖微顿,垂眸看着那串糖葫芦,喉间泛起说不清的酸涩。她不肯来,不是怕,是怕见了面,那些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被她眼底的温柔轻易击溃,怕自己会忘了要毁基地的目的。 她沉默良久,终究是伸手拿起了糖葫芦,咬下一颗,甜意裹着微酸在舌尖散开,还是当年的味道,可心境早已天差地别。 愿愿望着她吃糖葫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像当年在长沙街头,看着她把糖葫芦递过来时的模样,轻声道:“这七天,我让厨房日日给你送,你倒也不拒。” “拒绝无用,你不会收回去。”汪明月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与其让你换着花样送来,倒不如省些功夫。” 愿愿低笑出声,肩头微微颤动,咳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忙抬手捂住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汪明月见状,握着糖葫芦的手猛地一紧,心头骤然一揪,下意识便要伸手,指尖刚抬起又猛地收回,硬生生攥成拳,压下那点不受控制的关心,语气依旧冷硬:“身子不好,就少费些心思算计。” 这话听着苛责,内里的关心却藏不住,愿愿自然听得出来,眼底温柔漫溢,嘴角弯起的弧度真切了几分:“我若不算计,姐姐怕是这辈子都不肯踏进来见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汪明月眼底,语气忽然郑重,“黎簇的训练我会调轻些,不会让他真伤了根基,但他的课不能停,汪家的本事,多学一分是一分。” 汪明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点头,愿愿向来这般,看似狠绝,却总会给她留三分余地,这便是她们之间,最磨人的默契。她没道谢,只低头又咬了颗糖葫芦,甜意漫过舌尖,心头的戾气渐渐散了。 屋内静了片刻,檀香混着茶香缠在鼻尖,夕阳渐渐沉下去,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愿愿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姐姐,你还记得长沙街头那家糖葫芦摊吗?后来我去找过,早就不在了。” 汪明月指尖一顿,山楂的微酸呛得她喉头发紧,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的画面——青石板路,暖阳遍地,小姑娘扎着羊角辫,踮着脚接过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喊她明月姐,甜得能浸到人心里。 “记不清了。”她硬着心肠开口,眼底却掠过一丝躲闪,不敢去看愿愿的眼睛。 愿愿却笑了,眼底清明,早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骗我呢,你向来记性好。”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语气轻缓,带着几分笃定,“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汪家的核心布防图,我会让阿尘给你,只是姐姐,你答应我的,要护我周全。” 汪明月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震惊,她从没想过愿愿会这般直白,竟肯主动给她布防图,愣了半晌才沉声道:“你就不怕我拿了图,立刻毁了汪家?” “怕。”愿愿坦然点头,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意温柔,“可我信你,信你说过的,会保我性命。” “更何况,这汪家早就该消失了,姐姐,我累了。”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破汪明月心底所有防备,她望着愿愿眼底纯粹的信任,喉间堵得厉害,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一句:“我说到做到。” 第448章 一个月 日头跟淬了火似的,在戈壁滩上空悬了整整一个月,把汪家基地的沙砾晒得滚烫,踩上去能烙出半寸深的印子。 时间这东西,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基地里最是没个准头。汪明月最初还会在手腕的旧表上划道道,算着日出日落,可基地里的灯永远亮得惨白,分不清晨昏,后来那道道就越划越乱,最后干脆被她揣进了裤兜,任指针在黑暗里自顾自地转。 日子是一天天摞起来的,像基地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资料册,每一页都写满了汪家的规矩和猫腻,翻着翻着,就攒够了一个月的厚度。 这一个月里,汪明月活成了基地里最不起眼的影子。 她跟着巡逻队转遍了角角落落,从存放着青铜碎片的库房,到汪家长老议事的圆厅,再到地下三层那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医疗室,甚至连后厨腌咸菜的地窖都没落下。 她走路总是悄无声息的,步子放得很轻,像猫踩过薄雪,没人会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女人,更没人会想到,她那双看似普通的帆布靴底,藏着微型的炸药包。 她藏炸药的手法,称得上是登峰造极。 库房的横梁裂缝里,塞进去一小截裹着防水布的C4,外头用灰尘和蛛网盖得严严实实,跟梁木的纹理融成一体。 议事厅的红木椅子腿里,被她用细钻打了个小孔,填进去压缩炸药,再用同色的木蜡封好,敲上去还是实心的声响。 医疗室的药品柜背后,她借着整理药瓶的功夫,粘了一块巴掌大的塑性炸药,旁边就是贴着“剧毒”标签的氰化物瓶子,谁也不会往那里多看一眼。 就连基地外围的通风管道,她都没放过。趁着深夜值岗的守卫打盹的功夫,她猫着腰钻进管道,在拐弯处的铁皮上焊了一小块炸药,焊痕被她用砂纸磨平,又蹭上了铁锈,看上去跟用了十几年的旧管道没两样。 每一次藏匿,都像是一场无声的赌局。汪家长老的眼睛毒得很,基地里的监控摄像头无死角地转动着,巡逻队的脚步声隔几分钟就会从走廊尽头传来。 可汪明月总有办法,她会借着帮守卫递水的功夫,手指一捻,就把微型炸药塞进了对方的裤兜,等对方走到指定位置,再借着捡东西的由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来藏好。 她会故意打翻一摞资料,趁着众人手忙脚乱收拾的空档,把炸药粘在桌底;她甚至会在跟负责清洁的老人聊天时,把炸药混在抹布里,等老人擦完桌子,那炸药就已经牢牢粘在了桌腿的死角。 在愿愿的掩护和纵容之下,一个月下来,汪明月心里早就有了一张清晰的地图,基地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被她埋下了“惊喜”。 这些炸药就像她撒下的棋子,静静蛰伏着,只等一个信号,就能把这座盘踞在戈壁滩下的庞然大物,炸个底朝天。 唯一的例外,是基地最深处的那间隐藏房间。 那地方藏得极深,在议事厅的屏风后面,还有一道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 汪明月曾借着送文件的机会,远远瞥过一眼,那扇门被十几道锁锁着,门口常年守着四个面无表情的守卫,都是汪家最精锐的死士,手里的枪永远上着膛。 她试图靠近,刚走到三米开外,就被一个长老厉声喝止。那长老的眼神像刀子,刮得她皮肤发疼:“不该看的别多看,不该去的别多去,别以为首领护着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汪明月挑了挑眉,轻哼一声,敷衍的回复了一句“哦”,心里却把那扇门的位置刻得更深。 她看得出来,那扇门后面藏着的,绝不是普通的资料——汪家越是严防死守的地方,就越是藏着要命的秘密。 这个月里,不光是汪明月在悄无声息地布局,黎簇的变化,也快得让人咋舌。 最初那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少年,早就不见了踪影。 汪家对他的训练狠得离谱,每天天不亮就被拉起来跑圈,戈壁滩的太阳毒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还要被教官逼着认各种古墓的结构图,背各种机关的破解方法。 稍微错一点,就是一顿鞭子抽下来,抽得后背血肉模糊,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换做是以前的黎簇,早就哭爹喊娘了。可现在的他,眼神里没了半分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出来的狠劲。 汪明月不止一次看到,黎簇被鞭子抽得跪倒在地,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出声,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把地面洇湿了一大片,等教官走了,他就自己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图纸,继续背。 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从一开始连洛阳铲都握不稳,到后来能精准地分辨出不同土层的年代;从看到机关图就头晕目眩,到后来能闭着眼睛说出某种连环弩的触发条件;甚至连汪家的那些暗语,他都能摸透七八分。 有时候训练结束,黎簇会坐在基地的围墙根下,看着远处的戈壁滩发呆。汪明月会走过去,丢给他一瓶水。 “想什么呢?”她问。 黎簇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想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是在学校里上课,是跟苏万和杨好一起去网吧打游戏,是阳光晒在课桌上的味道。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 汪明月没说话,只是靠着围墙,看着远处的落日。戈壁滩的落日很红,像血,把天空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橘色。 “快了。”她忽然说。 黎簇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疑惑。 汪明月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裤兜,那里藏着她的旧表,表上的道道虽然乱了,可她心里的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摸透汪家的五脏六腑,足够她埋下足够多的炸药,也足够黎簇脱胎换骨。 就差最后一步了。 她看向那间隐藏房间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那扇门后面的秘密,她迟早要亲手掀开。 而这座困住他们的牢笼,也迟早要在爆炸声中,化为废墟。 第449章 苏难的回来 戈壁的风刮了整夜,把基地外的沙棘刮得呜呜作响,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风势才弱下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滚过来一辆灰扑扑的越野车。 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在汪家基地的铁门外停下。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先落地的是一双沾着泥点子的军靴,紧接着,苏难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冲锋衣,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身上的衣服似乎还带着墨脱雪山的冷冽气息,混着淡淡的香气,与戈壁滩干燥的风撞了个满怀。 她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基地那扇像是牢门一样的铁门,眼神里没什么波澜,跟三个月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汪灿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苏难抬了抬下巴:“首领和长老们都在议事厅等着,跟我走。” 苏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抬脚跟上汪灿的脚步。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袖口挽着,露出一截手腕,腕上戴着的那串黑色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基地外围的训练场,场地上还有几个早起训练的汪家人,看到苏难,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朝她点头致意。苏难也只是淡淡颔首,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没做任何停留。 训练场的边缘,长着一棵歪脖子胡杨树,树干粗壮,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像是一只干枯的手。 而汪明月,正坐在那棵树最高的一根横枝上。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双腿随意地垂着,一晃一晃的,手里捻着一片刚摘下来的胡杨叶,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被她捏在指尖转着圈。 她的目光,从越野车停下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苏难。 旁人只看到苏难依旧是那副冷静干练的模样,可汪明月看得清楚。她看着苏难的眼睛,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和冷意的眸子,此刻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要被风沙吹散的哀伤。 那哀伤像是被一层薄冰盖着,稍不注意就会忽略,可偏偏,汪明月最擅长捕捉这些细微的东西。 那不是任务失败的懊丧,也不是奔波的疲惫,而是一种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沉甸甸的空落。 汪明月的指尖轻轻一用力,那片胡杨叶就被她捏得变了形。 就在汪灿和苏难走到胡杨树底下的时候,她手腕轻轻一扬。 那片被她把玩了许久的胡杨叶,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声,像一柄小小的飞刀,朝着树下的两人飞了过去。 风声很轻,树叶的动静更轻,可汪灿是谁?他在汪家长大,从小练的就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事。几乎在树叶离手的瞬间,他就侧过头,抬手一抓,稳稳当当将那片叶子捏在了手里。 树叶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只是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树枝上的人。 而苏难,比汪灿慢了半拍,她先是听到了那道极轻的风声,随即下意识地抬头——然后,就对上了汪明月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几乎是同时,汪灿手里的树叶,被他随手一甩。 “啪”的一声轻响,那片胡杨叶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了苏难的额头上。 叶片上还带着汪明月指尖的温度,以及胡杨树特有的涩涩的气息。 苏难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抬手,将额头上的树叶摘下来,捏在手里,看着那片被捏得有些发皱的叶子,再抬头看向树枝上的汪明月,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 那笑意很浅,没到达眼底,却比平日里的疏离柔和了几分:“明月,好久不见。” “难姐姐,好久不见啊。”汪明月坐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弯着,眼里的笑意明晃晃的,像戈壁滩正午的太阳,“墨脱那边的任务,看样子是顺利完成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是真心问候,还是另有深意。 苏难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的汪灿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的无语几乎要溢出来,然后将目光转向苏难,语气冷得像冰:“别耽搁时间,议事厅里的首领和长老都在等着你呢。” 他这话里的不耐烦,简直要溢出来了。在他看来,苏难不过是汪家的一枚棋子,任务回来复命就是了,跟汪明月这种“不务正业”的家伙扯什么闲篇。 汪明月挑了挑眉,像是没看到汪灿的脸色似的,她的目光越过苏难和汪灿,朝着基地深处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就是汪家的议事厅,平日里总是大门紧闭,只有召开重要会议的时候,才会敞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她似乎能看到,那扇门后面,坐着一群老谋深算的老家伙,正等着苏难去汇报墨脱的一切。 然后,她又将目光转回来,落在苏难的脸上,笑吟吟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她的语气轻快,像是在催着一个去赶饭局的朋友,半点没有身处汪家基地的紧张感。 汪灿冷哼一声,没再废话,转身就朝着议事厅的方向走。 苏难捏着那片胡杨叶,又抬头看了汪明月一眼。 树枝上的少女,依旧歪着脑袋冲她笑,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苏难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汪明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跟上了汪灿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基地深处的回廊尽头。 汪明月坐在树枝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她抬手,捻起一片刚落下来的树叶,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上的纹路。 墨脱。 她记得,苏难这次去墨脱,是为了亲手杀了吴邪的吧? 而苏难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哀伤,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杀了吴邪所以才哀伤是吗? 汪明月的目光,缓缓投向议事厅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风吹过胡杨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耳边,低声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第450章 出任务 议事厅的门在苏难身后重重合上时,她听见了门闩落锁的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强撑一路的平静。 长老们的盘问还在耳边盘旋,关于墨脱的山、墨脱的雪,关于那些永远沉在墨脱里的人和事,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 她答得滴水不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哀伤,险些就要漫出来。 走出议事厅时,没人再跟她说话,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一左一右地跟上,脚步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们没带她回之前住的房间,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廊道,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积满灰尘的油灯,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尽头是一间窄小的屋子,门是厚重的铁皮做的,上面焊着拇指粗的铁栏。守卫推开门,冰冷的空气裹挟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苏难抬脚走进去,身后的门再次锁死,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廊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死寂的意味。 她没去看那扇门,也没去打量这间只有一桌一椅一床的屋子,只是走到窗边,抬手擦掉了玻璃上的灰尘。窗外是戈壁滩的天,灰蒙蒙的,连只飞鸟都没有,一眼望过去,尽是无边无际的荒凉。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腕上那串黑色的珠子,珠子的棱角被磨得圆润,触感微凉。墨脱的雪还像是淋在她的骨头缝里,湿冷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而另一边,基地的训练场上,已经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汪明月是在路过训练场时,听到了几个守卫的闲聊。 “灿哥这次带队出去,是去接什么大人物吧?” “谁知道呢,反正听说是首领亲自吩咐的,还特意让把黎簇那小子带上了,说是让他见见世面。” “啧,那小子也是能耐,才来一个月,就能跟着出任务了……” 汪明月的脚步顿了顿,挑了挑眉。 接人? 她心里飞快地转了个弯,没记错的话,汪灿这趟任务,却是带上了黎簇。 这小子进步快得惊人,汪家的那些手段,非但没把他压垮,反而像是给了他一把淬了火的刀,磨得他越来越利。 只是汪灿这小子,怎么会愿意带一个“新人”出任务?这里头,怕是没那么简单。 她也不记得会有这么一出啊,汪灿有带着黎簇出任务吗? 她没再细想,转身就朝着基地深处的高楼走去。 那栋楼是汪家的资料处,平日里没什么人来,楼梯的扶手都生了锈,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汪明月熟门熟路地拐过几个转角,停在了一扇木门前,门上没有锁,只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的“愿”字。 她抬手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老旧的吱呀声。 房间里的光线很柔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愿愿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专注。 听见动静,她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清泉,看着推门而入的汪明月,温和得不像话。 “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软糯的调子,跟汪家那些冷硬的声音截然不同。 汪明月三两步走到她身边,弯腰,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愿愿的头发很软,像黑色的绸缎,从她的指尖滑过。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怀念某个早已远去的、小小的身影。 “愿愿,”她轻笑一声,指尖蹭了蹭愿愿的脸颊,“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戈壁滩的风虽然烈,但今天的太阳很好,晒在身上应该是暖的。 愿愿弯了弯眼睛,目光落在汪明月的脸上,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意,有那么片刻的晃神。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停落的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扯了扯嘴角,声音依旧是那样温柔:“姐姐,我今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汪明月,看向窗外,像是能看到训练场上那些整装待发的人影,“我记得阿灿他今天要带黎簇出去做任务,你也跟着去吧,散散心。” 汪明月愣了一下。 她低头,仔细打量着愿愿的脸。少女的眉眼依旧柔和,笑意浅淡,眼底清澈见底,看不出半分异样。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愿愿那双带着催促意味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愿愿的笑意深了些,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去吧,路上小心。” 汪明月嗯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越走越远,可不知怎么的,心里的那点异样感却越来越清晰。 就在她走出房门,反手带上门的那一刻,心脏陡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差点停下脚步。 她下意识地回头。 门缝里,愿愿还坐在轮椅上,朝着她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眉眼弯弯,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汪明月松了口气。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 她的计划还在一步步推进,那些藏在基地各个角落的炸药,还在静静蛰伏,时机还没到,一切都还来得及。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疑神疑鬼。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像是要把愿愿的笑容刻进心里,然后才转过身,抬脚朝着基地的大门处走去。 训练场上,汪灿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枪,手里捏着一份地图,正冷着脸训话。黎簇站在队伍的末尾,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迷彩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汪明月远远地站着,看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又抬头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天,像是要变天了。 这趟任务,估计有点意思啊。 第451章 小镇1 车子在小镇入口的老槐树下停稳,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一阵刺啦的声响。 这镇子比汪明月想象的还要破败,土黄色的夯土墙歪歪扭扭地连成一片,墙根下晒着些看不出颜色的布条,风一吹,就跟招魂幡似的晃悠。 街边的铺子大多关着门,只有零星几家开着,门帘耷拉着,看不清里头的人影,只飘出一股子混合着旱烟和劣质烧酒的怪味。 汪明月跟着跳下车,鞋底刚沾地,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尘土呛得皱了皱眉。她没急着跟上去,反而背靠着车门,慢悠悠地打量起四周。 目光扫过街角那个戴着草帽的老头时,对方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摊子上的烂水果。 “啧,这地方,耗子来了都得含着泪走。”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刚想抬脚往镇里走,就听见身后传来汪灿那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见汪灿正皱着眉看她,那眼神,跟看个添乱的麻烦精没两样。他手里捏着个黑黢黢的BB机,甩手就扔了过来,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落在她怀里。 “这镇上鱼龙混杂的,遇到那种不长眼的别心软。”汪灿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四周,带着几分警惕,“黎簇我就带走了,你随便逛逛就回车上等着,别惹事。” 汪明月掂了掂手里的BB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她挑了挑眉,也没应声,只是随手把那玩意儿揣进了裤兜里。看着汪灿转身要走,她忽然往前凑了两步,站在车门前朝他招了招手。 汪灿皱着眉顿住脚步,心里头犯嘀咕,这女人又想搞什么名堂。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走了过来,刚低下头想问问她想干嘛,就感觉头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戏谑的意味,跟拍小孩子似的。 紧接着,就听见汪明月那笑嘻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嘛。” 汪灿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他豁然直起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盯着汪明月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半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厉害。 他没说话,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就拽着旁边正想探头探脑的黎簇,大步流星地往镇里走。 黎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回头看了汪明月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困惑。汪明月冲他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汪灿猛地回头瞪了黎簇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黎簇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得人眼睛发涩。 镇口的老槐树下,只剩下汪明月和三个守车的汪家人。那三个汪家人站得笔直,跟三根木桩似的,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连看都没看汪明月一眼,活像是她根本不存在。 汪明月撇了撇嘴,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看着汪灿和黎簇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又扫了一眼那三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汪家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镇子,确实不对劲。 她慢悠悠地嚼着糖,目光落在街角那个老头的草帽上,那草帽的檐压得很低,可她刚才分明看见,老头的手指,在飞快地敲着什么东西。 汪明月舔了舔嘴角的糖渣,心里头盘算开了。 甜腻的糖味在舌尖渐渐散开,汪明月把糖纸揉成一团,随手弹进了路边的草垛里。 她抬眼扫了一圈那三个守车的汪家人,三个家伙跟庙里的金刚似的杵着,眼珠子瞪得溜圆,却只盯着大路的方向,对周遭的犄角旮旯半点不上心。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那三个人听见。 三个汪家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奉命行事的刻板,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忌惮。 汪明月在汪家的名声不算好,倒不是说她手段多狠,而是她总爱干些出人意料的事,上回把长老院里的墨汁换成醋的事,至今还是基地里的笑谈。 “车里有水吗?”汪明月指了指越野车的车门,语气懒洋洋的,“逛了这么久,渴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开车门。他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汪明月的目光就已经飘向了镇子深处。 刚才汪灿拽着黎簇拐进去的那条巷子,巷口挂着块破破烂烂的酒幌子,风一吹,幌子底下露出半块发黑的木牌,上头的字被刮得没了影,只隐约能看见个“酒”字的轮廓。 瘦高个拧开矿泉水瓶递过来,汪明月接过来,没急着喝,而是捏着瓶身,指尖在冰凉的瓶壁上轻轻摩挲着。她的视线落回那三个汪家人身上,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说,汪灿带黎簇进去,是干嘛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应声。汪家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这是刻在骨子里的。 汪明月嗤笑一声,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嘴里的甜腻。她抬眼,刚好看见街角那个戴草帽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摊子,正佝偻着背,朝着汪灿他们消失的那条巷子走去。老头的脚步很碎,走得却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缩着脖子,肩膀微微耸着。 “有意思。”汪明月低声嘀咕了一句,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扔回车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那三个守车的汪家人扬了扬下巴,“我去逛逛,晚点回来。” 不等那三个人反应,她已经抬脚朝着镇子深处走去。 脚下的路是土路,被车轮碾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辙印,风一吹,尘土飞扬。两旁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头黄澄澄的泥土,有些房子的窗户用破布堵着,风吹过,破布猎猎作响,像是有人在里头窥探。 汪明月走得不快,步子闲散得像是真的来逛集市的。她路过一家开着门的杂货铺,铺子里摆着些油盐酱醋,还有些看不出年代的饼干罐头,一个老太太坐在铺子门口纳鞋底,看见她路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又飞快地低下头,手里的针线穿梭得更快了。 拐过一个弯,就到了汪灿他们进去的那条巷子。巷子比外头更窄,两边的房子挨得近,阳光只能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子深处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酒气和霉味,闻着让人心里发紧。 汪明月的脚步顿了顿,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裤兜里的BB机。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定了定神,她抬眼,看见巷子尽头的墙角下,扔着个被踩扁的烟盒,烟盒是劣质的,印着个早被淘汰的牌子,旁边还落着两根烟头,烟蒂上的口红印很淡,却还是能看得清楚。 她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那个烟盒,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452章 小镇2 汪明月的指尖悬在烟盒上方半寸,没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鞋底碾过碎石的脆响,不像是汪家人那种训练有素的轻步,反倒透着几分慌里慌张的杂乱。 她没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地面,看见一双沾着泥点的旧布鞋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姑娘,你在这儿干啥呢?”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和善。 汪明月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转过头。眼前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黝黑的小腿,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却绷得很紧,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 “没事,”汪明月扯了扯嘴角,指尖随意地划了划裤兜里的BB机,“瞅着这烟盒挺稀罕,没见过这牌子。” 男人的眼神闪了闪,顺着她的话看向地上的烟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嗨,那都是些破烂玩意儿,不值钱。这巷子里头没啥好逛的,姑娘还是早点回吧,镇上不太平。” “不太平?”汪明月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半步,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这镇上藏着不少好东西?”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的警惕再也藏不住:“姑娘这话啥意思?俺听不懂。” 话音刚落,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汪灿那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黎簇,跟上。” 男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猛地回头看向巷子深处,又飞快地转回来,眼神凶狠地瞪着汪明月:“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汪明月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低头,捡起那个被踩扁的烟盒,指尖捻着烟盒的边缘,闻到上面除了烟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是血腥味。 她把烟盒揣进兜里,抬脚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混着酒气,呛得人鼻腔发疼。巷子尽头是一间破败的酒馆,门板掉了一扇,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酒馆里光线昏暗,看不清里头的情形,只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 汪明月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黎簇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沾了血的匕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冷。他看见汪明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匕首往身后藏了藏。 “哟,”汪明月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调侃,“鸭梨,玩刀子啊?” 黎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握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酒馆里传来的动静打断。 “磨蹭什么?”汪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紧接着就见他从酒馆里走出来,黑衫上溅了几滴暗红的血点,衬得那张脸愈发阴沉。 他的目光扫过汪明月,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一抹浅浅的担忧,“你怎么跟来了?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 汪明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车里太闷,出来透透气,谁知道你们在这儿办正事。” 她说着,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酒馆敞开的门,门内的光线暗得像泼了墨,隐约能看见地上躺着个人影,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汪灿的眼神沉了沉,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这里没你的事,滚回去。” “别这么凶嘛。”汪明月笑嘻嘻的,半点没把他的冷脸放在心上,她忽然抬手,指了指黎簇攥着匕首的手,“鸭梨,这是被汪灿带到什么鬼地方去了?看你脸白的,要不要姐姐给你颗糖压压惊?” 黎簇白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羞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汪灿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他少多嘴。 “汪明月。”汪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别给我惹麻烦。” 就在这时,酒馆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地上挣扎。汪灿的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里冲,黎簇也赶紧跟上,只是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汪明月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汪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酒馆的阴影里,在酒馆的阴影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下去。她低头,摸出兜里那个被踩扁的烟盒,指尖摩挲着烟盒上模糊的纹路。 这烟的牌子,她好像在哪儿见过——是几年前,那边流通的杂牌烟,早就没人卖了。 她正琢磨着,兜里的BB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嘀嘀”的轻响。 汪明月掏出BB机,按亮屏幕,上面只有一行简短的字:巷子口,有人盯。 是汪灿发来的。 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巷子口的方向。阳光刺眼,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晕,可她却莫名觉得,有一道视线,正隔着层层叠叠的土墙,死死地盯着她。 风从巷子深处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汪明月攥紧了手里的BB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下有意思了。 风卷着尘土往巷子里灌,吹得汪明月额前的碎发乱飞。她捏着BB机,指尖在冰凉的机身上轻轻敲了敲,那行字在屏幕上亮得刺眼。 她抬眼看向巷子口,阳光被土墙割得支离破碎,刚才那个跑掉的男人早就没了踪影,可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却始终黏在背上,像条冰冷的蛇。 汪明月冷笑一声,干脆转过身,朝着巷子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果然,对面土墙的阴影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晃了一下,飞快地缩了回去。 “躲什么?”她扬声喊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出来聊聊?” 阴影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汪明月也不急,她慢悠悠地踱到墙根下,靠着粗糙的土墙,从兜里摸出刚才那颗糖的糖纸,指尖捻着糖纸转圈圈。她能听见阴影里传来的急促呼吸声,那人离得不远,也就几步的距离。 就在这时,酒馆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汪灿的怒骂:“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阴影里的人像是被惊到了,呼吸声猛地一顿,紧接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那人竟然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 汪明月挑了挑眉,没去追。 她知道,这人不是冲着她来的,是冲着汪灿手里的东西。 她转身往酒馆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汪灿黑着脸从里面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看着有些年头了。 黎簇跟在他身后,脸色依旧发白,只是手里的匕首已经收了起来,指尖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东西拿到了?”汪明月斜倚着门框,挑眉看向那个木盒。 汪灿的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他攥紧了木盒,抬眼看向汪明月:“不该问的别问。” “行。”汪明月摊摊手,往后退了两步,给他们让出路来,“那咱们回?” 汪灿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黎簇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了句:“刚才你还好吧?” 第453章 小镇3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尘土被风卷着,在脚边打旋。 汪灿走在最前头,怀里的木盒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泛着青白。 黎簇跟在他身侧,脚步有些发沉,指尖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的印子。 汪明月落在最后,手里把玩着那个BB机,她的目光在四周的土墙上扫过,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惕。 刚拐出巷子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十几条黑影从土墙后头、杂货铺的门帘里钻出来,手里都攥着家伙,长刀,狼牙棒和砍刀把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眼神黏在汪灿怀里的木盒上,像是饿狼盯上了肥肉。 “把东西留下,放你们一条活路。”壮汉的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股子狠劲。 汪灿的脚步没停,他甚至没正眼瞧那群人,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等对方再开口,他猛地侧身,挡在了汪明月身前,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汪明月挑了挑眉,往后退了半步,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看戏。 黎簇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汪灿给他的短刀,指腹抵在冰凉的刀柄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汪灿抬眼,目光扫过包围圈里的每一张脸,眼神冷得像戈壁滩的寒风。他缓缓抬手,从腰间摸出信号枪,枪口直指天空。 “砰——” 一声脆响,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冲上灰蒙蒙的天,在半空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把整个小镇的天映得通红。 “在这个地方,”汪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顿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抢我们汪家的东西!” “汪家?” 人群里有人低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道红色的信号弹,还有“汪家”这两个字,像是两道惊雷,在他们心里炸开。 有人的腿已经开始打颤,握着武器的手松了又紧,眼神里的凶狠被恐惧取代,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 “跑什么?”壮汉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身边想退缩的人,声音里满是戾气,“不就是个汪家的毛头小子?他能有几个人?拿到那盒子,咱们这辈子都不愁了!”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那些原本想逃的人,目光重新落在汪灿怀里的木盒上。贪婪压过了恐惧,眼神变得坚定又阴狠,握着武器的手重新攥紧,包围圈缩得更小了。 汪灿看着眼前这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嘴角的冷笑更浓了。他缓缓收起信号枪,手落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枪柄。 “既然找死,”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就都留下吧。” 风裹着尘土,卷着信号弹炸开后残留的红烟,刮得人眼睛发疼。 包围圈里的人已经红了眼,那壮汉率先吼了一声,提着砍刀就朝着汪灿扑过来,刀刃划破空气,带着一股腥风。 汪灿侧身躲开,手腕一翻,腰间的手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壮汉的脚边。 “砰!” 子弹擦着壮汉的脚踝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壮汉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飞出去老远。 “上!怕什么!他只有一把枪!”有人在后面喊,声音里带着色厉内荏的慌张。 剩下的人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嗷嗷叫着冲上来。黎簇也动了,他抽出腰间的短刀,身形灵活得像只猫,避开正面冲来的砍刀,反手就把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个只摸过几次刀的新人,只是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汪明月站在汪灿身后,没动手,只是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那个被踩扁的烟盒,指尖捻着烟盒的边缘。 她的目光扫过冲上来的人,注意到有几个家伙的动作很不对劲——他们不像来抢东西的,反倒像是在拖延时间,目光时不时瞟向镇子深处的方向。 “啧,演戏都演不全套。”她低声嘀咕了一句。 汪灿的枪法极准,一枪一个,专打手腕和膝盖,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砍瓜切菜,怀里的木盒却始终抱得稳稳的,没被碰到分毫。 就在这时,镇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包围圈里的人脸色骤变,那个带头的壮汉顾不上脚踝的疼,连滚带爬地喊:“撤!快撤!” 话音未落,那些人已经跟潮水似的往后退,转眼就消失在了土墙的阴影里,只留下几个被打伤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汪灿没去追,他冷着脸收起枪,目光锐利地看向镇子深处扬起的尘土。 汪明月往前走了两步,晃了晃手里的烟盒,挑眉道:“看来,想要这盒子的,不止一波人啊。”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呛得人直皱眉。 汪灿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目光死死盯着尘土飞扬的方向。那不是汪家的车,引擎声糙得厉害,像是改装过的越野车,而且听动静,至少有三辆。 黎簇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往汪灿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带着警惕。他能感觉到,这些车来者不善,比刚才那群抢木盒的人要棘手得多。 汪明月把烟盒揣回兜里,眯着眼看向那片尘土。她注意到,那些车的速度很快,却在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车门“哐当”几声被踹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手里都端着家伙,枪口黑漆漆的,正对着他们三人。 “汪家的小子,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们全尸。”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汪灿冷笑一声,手再次摸向腰间的枪,语气冰寒:“凭你们,也配?” 话音刚落,对面就有人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汪灿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土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黎簇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想扑上去,却被汪灿一把推开。“躲我身后!”汪灿低吼一声,抬手就回敬了一枪,正中对面一个人的手腕。 惨叫声响起,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汪明月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目光在那些人的衣服上扫过。她看见,他们夹克的领口处,都绣着一个小小的银色蝎子——这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盗墓团伙的标志,心狠手辣,专做黑吃黑的买卖。 “蝎子帮的人都敢来蹚汪家的浑水,”汪明月嗤笑一声,脚尖在地上碾了碾,“真是寿星佬上吊,嫌命长。” 她说话的功夫,汪灿已经放倒了三个人,可对方人多,火力又猛,他们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进退两难。 黎簇的胳膊被擦过的子弹烫出一道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就在这时,汪明月兜里的BB机又震了一下。 她飞快地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只有四个字:援兵已到。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比刚才蝎子帮的车声要整齐得多。 汪灿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汪家的车队。 第454章 异常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碾压碎石的脆响,比蝎子帮的破车声规整了数倍,那是汪家专属的改装越野车——车身加固过,轮胎宽得能碾平半米高的土坡,车身上还印着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在漫天尘土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三辆越野车呈品字形冲过来,在离交战圈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轮胎在地上划出三道焦黑的印记。 车门“砰”地被撞开,最先跳下来的是汪家的护卫队,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的家伙比蝎子帮的土枪精良得多,枪口的消音器闪着寒光。 “灿队!”为首的护卫队长是个高瘦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汪灿的心腹。他抬手一挥,十几名护卫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蝎子帮的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蝎子帮的光头老大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汪家的援兵来得这么快,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攥着枪的手微微发抖,却还硬撑着吼道:“怕什么!他们人没我们多,跟他们拼——”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 光头老大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汪明月吹了吹指尖的硝烟,刚才那枪是她开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枪身是磨砂黑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她歪着头,嘴角勾着一抹讥诮的笑:“拼?你拿什么拼?” 蝎子帮的人彻底慌了神。 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汪家手里的木盒来的,以为这荒郊野岭的,汪灿身边就两个半大的孩子,手到擒来。谁知道不仅踢到了铁板,还把汪家的护卫队给引来了。 有人想往后退,却被护卫队的枪口逼得动弹不得;有人想举枪反抗,刚抬起胳膊,就被精准的点射击中手腕,疼得瘫在地上哀嚎。 场面瞬间反转。 汪灿从墙角站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冷得像冰。他走到那个光头老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碾了碾对方掉在地上的枪:“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老大咬着牙,死活不肯开口,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汪灿冷笑一声,蹲下身,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光头老大夹克领口的银色蝎子标志,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蝎子帮的老巢在黑风口的废弃矿洞里,对吧?我记得三年前,你们抢了汪家一批货,还杀了我们三个伙计。这笔账,我们还没跟你们算呢。” 光头老大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竟然连三年前的旧账都记得一清二楚。 汪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护卫队长抬了抬下巴:“把人都带回去,一个个审。记住,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是。”护卫队长立刻应道,挥手让人把地上哀嚎的蝎子帮成员拖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车上扔。 黎簇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几分钟,简直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血痕,血已经止住了,只是火辣辣地疼。 汪明月注意到他的动作,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扔过去:“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黎簇接住急救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刚才那股狠厉的劲儿散了不少,看起来竟有几分温和。 汪灿走过来,看了一眼黎簇的伤口,又看向汪明月:“你哪里来的枪??” 汪明月挑了挑眉,眉眼间洋溢着笑意,扯出一抹笑容,晃了晃手里的枪,随口说着:“你猜呢?” 汪灿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寒意淡了些。他看向护卫队长:“其他人呢?” “在车里,灿队。”护卫队长连忙答道。 汪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其中一辆越野车。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正是刚才那群人拼死要抢的东西。木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汪明月凑过去,眯着眼打量那个木盒:“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那群人这么大动干戈。” 汪灿的眼神沉了沉,他摩挲着木盒上的纹路,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这是首领和长老们派发的任务。” 汪明月皱了皱眉,跟愿愿也有关系?为什么走的时候,她没有说?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临走时,那股异样,心里莫名涌起一些慌乱。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又像是风声,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汪明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是一片连绵的荒山,夕阳正缓缓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不对劲。”她低声道,“这声音……不是风声。” 汪灿也皱起了眉,他握紧了手里的木盒,警惕地看向那片荒山。护卫队的人也纷纷举起枪,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黎簇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他有种预感—— 麻烦,还没结束。 那声音越来越近,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土里拱动的闷响,带着黏腻的湿意,一下下撞在人的心尖上。 夕阳彻底沉到了山坳里,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远山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灰黑色的影子,像蛰伏的巨兽。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血腥味,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随着那诡异的声响,越来越浓。 “戒备。”汪灿低喝一声,手里的枪已经举了起来,枪口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护卫队的人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都放轻了。 黎簇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他攥着短刀的手心里全是汗,刀刃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去,却压不住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 他想起在古潼京的地下,那些被黄沙掩埋的怪物,想起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嘶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汪明月的眉头皱得死死的,她掏出兜里的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橘红色的火苗在暮色里晃了晃。 她借着微弱的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干裂的黄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缝里正往外渗着黑褐色的黏液,那股腐臭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小心脚下。”她沉声提醒,脚尖轻轻踢了踢那道裂缝,裂缝里立刻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烫到了。 就在这时,那道裂缝猛地扩大,泥土翻涌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猛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黎簇的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低呼出声。 那东西大概有半人高,浑身裹着黏腻的黑泥,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像两盏鬼火,在暮色里闪着瘆人的光。 它的脑袋很大,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个护卫忍不住骂了一句,手一抖,差点扣动扳机。 “别开枪!”汪明月厉声喝止,“这东西身上有腐蚀性黏液,子弹打穿了,溅到身上就完了!” 话音未落,那怪物猛地朝离它最近的一个护卫扑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那怪物扑倒在地。 黑褐色的黏液溅了他一身,衣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破洞,皮肤上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哀嚎。 场面再次乱了套。 更多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噗嗤”“噗嗤”的声响此起彼伏,一只只同样的怪物从土里钻出来,红着眼睛,嘶吼着扑向人群。 汪灿的脸色铁青,他一脚踹开扑过来的怪物,反手一刀刺进它的脖颈。 黑褐色的黏液喷溅出来,他敏捷地侧身躲开,刀刃上却沾了不少,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用近战武器!别沾到黏液!”他吼道,手里的军刺已经换了一把,是汪家特制的,不怕腐蚀。 黎簇也反应过来,他握紧短刀,死死盯着扑过来的怪物,看准时机,侧身躲开它的扑击,然后一刀砍在它的后腿上。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转身朝他扑来,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汪明月一脚踹在怪物的腰上,把它踹出去好几米远。她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软剑,剑身泛着冷光,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黎簇,跟上!”她喊了一声,软剑一挥,精准地刺进另一只怪物的眼睛里。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黎簇咬着牙,跟在她身后,短刀不断挥舞。他的胳膊还在疼,动作有些迟缓,好几次都差点被黏液溅到,全靠汪明月及时出手相救。 汪灿带着护卫队在前面开路,子弹尽量往怪物的眼睛和喉咙上打,那里是它们的弱点。枪声、嘶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面上的裂缝终于不再扩大,最后一只怪物也被汪灿一刀刺穿了脑袋。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地上躺满了怪物的尸体,黑褐色的黏液流得到处都是,腐蚀得黄土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更浓的腐臭味。几个护卫受了伤,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汪灿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他们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拿解毒剂来!”他回头吼道。 护卫队长立刻跑过来,从车上拿出几支绿色的药剂,递给受伤的护卫。 汪明月收起软剑,走到那道最大的裂缝边,低头往里看。裂缝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水流过。 “这下面是什么?”黎簇凑过来,也往裂缝里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汪明月没说话,她从兜里摸出一个荧光棒,掰亮了扔下去。 绿色的荧光缓缓下坠,照亮了裂缝下面的景象——那是一条幽深的地下暗河,河水呈浑浊的黑绿色,水面上漂浮着不少和刚才一样的怪物尸体,还有一些破碎的骨头,不知道是人还是兽的。 而在暗河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和汪灿手里那个木盒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汪灿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他握紧了手里的木盒,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扇门后面。”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那扇石门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总觉得,这一切都不太对劲,太奇怪了,书中并没有记载这这一件事,包括汪灿手里的这个木盒。 第455章 石门 荧光棒的绿光在暗河里慢慢沉底,最后悬停在水面上,把那扇石门照得忽明忽暗。门上的纹路比木盒上的更繁复,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顺着石门的轮廓蜿蜒,在绿光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纹路……和木盒是一套的。”汪灿的声音低沉,他把木盒举到眼前,借着荧光棒的光比对,“你看,木盒底部的纹路,刚好能对上石门中间的凹槽。” 汪明月没说话,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裂缝边缘的泥土。泥土里混着些细碎的鳞片,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怪物身上的腐臭,而是带着水腥气的冷冽。 “这暗河是活水,”她抬头看向汪灿,“源头应该在山里,这条道,是有人特意挖出来的。” 黎簇听得头皮发麻,他往汪灿身边靠了靠,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怪物的尸体:“这些东西,就是守着这扇门的?” “应该是。”汪明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它们的模样,不像是天生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改造过的。”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是那个蝎子帮的光头老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滚了下来,正趴在地上,死死盯着裂缝下面的石门,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那门……那门后面是……是宝藏吧?”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病态的兴奋,“老子就知道,汪家的人不会平白无故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汪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抬脚走过去,踩住光头老大的后背,力道大得让对方发出一声闷哼。 “宝藏?”他冷笑一声,“你也配知道?” 光头老大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不死心:“放了我……我可以帮你们……我知道这山里的路……” 汪明月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的软剑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光头老大瞬间僵住。 “你知道黑风口的矿洞里,埋着多少人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现在说这话,是想下去陪他们?” 光头老大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护卫队长走过来,低声道:“灿队,这人留着也是个麻烦,不如……”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汪灿刚要点头,却被汪明月拦住了。“留着。”她道,“说不定还有用。” 她话音刚落,地面突然猛地一颤! 裂缝里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门后面撞击,荧光棒的绿光剧烈晃动,暗河里的水翻涌起来,溅起的水花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怎么回事?”黎簇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汪灿立刻举起枪,对准裂缝:“戒备!” 护卫队的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那道石门。 又是一声巨响。 石门上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和木盒上的纹路交相辉映,发出淡淡的金光。 金光顺着裂缝蔓延,爬上地面,把那些怪物的尸体照得透亮,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灰。 “这金光……”黎簇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金光里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 汪明月的脸色变了,她一把抓住汪灿的胳膊:“把木盒拿出来!快!” 汪灿反应过来,立刻把木盒掏出来。 就在木盒离开他掌心的那一刻,金光猛地暴涨,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里传来。光头老大猝不及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尖叫着往裂缝里滑去。 他拼命地抓着地面,手指抠进泥土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却还是止不住下滑的趋势。 “救我!救我!”他撕心裂肺地喊着,眼睛里满是恐惧。 没人理会他。 汪明月死死盯着木盒,木盒上的纹路越来越亮,和石门上的纹路彻底重合。 她能感觉到,木盒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要破盒而出。 “汪灿,把木盒对准石门!”她吼道。 汪灿立刻照做,双手托着木盒,对准裂缝下面的石门。 金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隐约间,众人听到“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暗河里的水突然停止翻涌,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道幽深的通道。通道里没有光,却隐隐传来一阵古老的钟声,悠远而肃穆,像是从亘古传来。 吸力消失了。 光头老大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眼神里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 汪灿放下木盒,目光深邃地看向通道深处。“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汪明月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那道通道,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通道像是一张巨兽的嘴,一旦踏进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黎簇攥着短刀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通道里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喉咙发紧。 他想起了古潼京的地下,想起了那些深埋在黄沙里的秘密,心里的恐惧和好奇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护卫队长走过来,低声道:“灿队,里面太危险了,不如让属下先带人探探路?” 汪灿摇了摇头,他看向汪明月和黎簇,眼神坚定:“不用。要走,我们一起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带上那个光头。” 护卫队长立刻应下,让人把瘫软的光头老大拖起来。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把软剑握在手里,率先走向裂缝。她低头看了一眼通道深处,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 “小心点。”她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汪灿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黎簇咬了咬牙,握紧短刀,快步跟上他们的脚步。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笼罩了荒山。 裂缝里的金光渐渐黯淡,最后彻底消失。 只有那道幽深的通道,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 汪明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一个方向,眯了眯眼睛,收回视线,转身跟着汪灿走了进去。 第456章 续命 夜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意。 汪灿扶着黎簇的胳膊,三人踉跄着站稳,身后的裂缝里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像是整座山都在摇晃。 他们猛地回头,只见那扇刚踏出来的石门,正裹挟着碎石和尘土轰然坍塌,无数石块滚落进暗河,溅起的水花转瞬就被吞没。 通道口彻底被堵死,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只留下地面上那道狰狞的裂缝,在夜色里张着嘴,像个沉默的陷阱。 黎簇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泥土往下淌,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渗出的血渍把白色的纱布染成了暗红,刚才在通道里,他为了挡下一块掉落的巨石,伤口又裂开了,疼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妈的……”他低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子这辈子……再也不跟你们汪家人掺和这些破事了。” 汪灿没理他,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目光落在怀里那处凸起上。 金丝楠木盒子被他紧紧揣在衣襟里,隔着布料,能摸到盒子表面冰凉的纹路,那是在通道里,他和汪明月拼了半条命才从那座悬空的棺椁上取下来的。 刚才在里面,护卫队的人没一个跟出来,连那个聒噪的光头老大,也被突然塌陷的甬道吞了进去,连尸骨都没留下。 四个小时,像过了半辈子那么长。 他们踩着壁画上脱落的碎石往前走,躲过了暗箭和流沙,在布满毒瘴的石室里差点窒息,最后还要面对棺椁旁那具突然坐起来的干尸。 黎簇的短刀劈断了干尸的胳膊,汪灿的军刺刺穿了它的胸膛,而汪明月,是她看准了干尸脖颈后的朱砂印记,用软剑挑断了那根维系着它行动的筋络。 也是在那时,汪明月看清了石室四壁的壁画。 从开天辟地的图腾,到丹药炼制的过程,再到最后那句刻在石壁角落的小字——“岁华丹,续命一载”。 夜风又大了些,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汪明月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她的目光落在汪灿怀里的那处凸起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岁华丹,续命一载。 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 半个月前,她在汪家基地里,愿愿的书房里,无意间翻到过一本泛黄的医书,上面记载着这种丹药的配方,只是那时候她只当是无稽之谈。直到刚才,壁画上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告诉她,这东西是真的。 而汪家,需要这东西续命的人,只有一个。 愿愿。 汪明月的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酸的涩的,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出发前,那个一直跟在愿愿身边的青年,站在老宅的银杏树下,眉头紧锁的模样。他说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却没说要找什么。 她以为是和汪家那些陈年旧账有关,以为是和青铜门背后的秘密有关,却从来没想过,是为了一颗续命的丹药。 原来他们在通道里九死一生,在暗河里挣扎沉浮,在干尸的利爪下险象环生,只是为了这颗丹药。 “你……”汪明月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她看着汪灿的侧脸,夜色里,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冷硬,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护着怀里的木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这个盒子……是给愿愿的?” 汪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汪明月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寒意的眼睛里,此刻竟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像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他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黎簇也停住了喘息,他抬起头,看看汪灿,又看看汪明月,眼里满是疑惑。愿愿?那是谁?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卷着尘土的声响,在耳边呼啸。 汪灿沉默了很久,久到黎簇都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 一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汪明月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地面上的裂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原来有些答案,早就藏在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里了——出发前愿愿那抹笑容,还有那一股令她心悸的不安,怪不得呢,怪不得自己在那个时候见到的愿愿生命垂危,而现在的愿愿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常呢。 所以,愿愿她一直都知道她自己命不命不久矣,所以她才会对自己说出那些话吗? 黎簇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皱着眉:“愿愿是谁?你们汪家的人?要这丹药续命?” 汪灿没回答,只是把怀里的木盒又往衣襟里揣了揣,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一样。他抬眼看向远处的山峦,夜色沉沉,山影连绵,像是蛰伏的巨兽。 “该走了。”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这里不安全,蝎子帮的余党说不定还在附近。” 他说着,弯腰扶起黎簇,目光扫过汪明月,见她还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眉头微微蹙了蹙:“走不走?” 汪明月回过神,抬起头,夜色里,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抬脚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夜风越吹越冷,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远处飘去。 汪灿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怀里的金丝楠木盒子贴着心口,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汪明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那点酸涩,慢慢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 汪明月低垂着头,眼中情绪复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盯着汪灿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失神,真的很让人抓狂啊。 汪明月有些咬牙切齿的想着,见到愿愿一定要狠狠地敲她的脑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呢? 第457章 长沙旧梦与愿愿 回到汪家基地的院落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被浓墨般的夜色吞噬,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被人随手扔在青石板上的两段丝线。 汪明月送黎簇回房的脚步很轻,鞋底碾过落叶的沙沙声,是这死寂院落里唯一的响动。 黎簇的房间在东厢最里头,是汪家特地收拾出来的,陈设简单得过分,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两把椅子,连窗棂上糊的纸都带着些微的潮气。 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院子里草木的腥气,闻着让人心里发闷。 汪明月把黎簇送到门口,便转身要走,手腕却被黎簇轻轻攥住了。 少年的掌心带着白日里晒过太阳的温度,不算烫,却烫得汪明月的胳膊微微一颤。她没回头,声音低哑得像是蒙了一层纱:“松手。” “你不对劲。”黎簇的声音很笃定,他松开手,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进来坐会儿,我看你从回来就没说过几句话。” 汪明月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抬脚跨了进去。她没坐椅子,就那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子里翻涌的情绪。 黎簇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走到桌边,拎起桌上那把缺了口的陶壶,往两个粗瓷杯子里倒了水,水汽袅袅升起,带着白开水特有的寡淡气息。 他端起一杯,走到汪明月身边,递过去:“喝点水吧。” 汪明月没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指尖碰上微凉的杯壁,轻轻攥住了。 两人沉默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黎簇看着汪明月攥着茶杯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指节都泛了白,终于还是斟酌着开了口:“阿月,你们之前说的……愿愿?她是谁?”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汪明月紧绷的神经。她攥着茶杯的手陡然收紧,指节用力得几乎要将那粗瓷杯子捏碎,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猛地抬起眼眸,那双总是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黎簇看不懂的情绪,有怀念,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她看着黎簇,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像风,却又重得像是压了千斤的往事。 黎簇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声叹息里的意味,就见一道银光从汪明月的指间飞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叮”的一声轻响,精准地刺中了屋梁上一处不起眼的木雕花纹。 他顺着那道银光看去,才发现那木雕后面,竟嵌着一枚极小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屋子中央的位置。 那根银针不偏不倚地扎在镜头上,针尖没入,瞬间就让那枚隐藏的摄像头彻底成了摆设。 做完这一切,汪明月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黎簇,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缓缓开口,讲述起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会儿我刚到长沙城,正在四处晃荡。晚上路过城南的烂尾巷,遇到一群地痞流氓。”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眸子里的光柔和了几分:“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打劫的,就躲了起来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就听到了他们说我这个成色好的货可以卖不少钱。” “我一听他们是人贩子,就气上心头,把他们打了一顿,让他们的领头人带着我去他们的老巢。” “愿愿,就是我在人贩子窝里救下的。” 黎簇的心微微一沉,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破旧的巷子,肮脏的垃圾堆,一个瘦弱的少女,面对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该有多绝望。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看不顺眼就直接动手了。”汪明月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那几个家伙看着凶,其实都是些软脚虾,三两下就被我打跑了。我救下她,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抽抽搭搭的,半天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哭。”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被人贩子拐来长沙的,家里人早就没了,一路从北边逃过来,饿了好几天,身上还有伤。”汪明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她那时候太小了,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清,只知道别人都叫她愿愿。我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软,就把她带在身边养了几天。” 黎簇静静地听着,没插嘴。他能感觉到,汪明月在说这些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那时候是有着自己的任务,能救下她,却是不能带上她跟我一起。”汪明月的指尖微微颤抖,“长沙城里,我认识的,能护得住她的健康快乐成长的人不多,思来想去,我只能去找红二爷。” “红二爷?那是谁?”黎簇猛地抬眼,语气里满是诧异。 汪明月点了点头,眸子里的光暗了几分:“嗯,红二爷是老九门中排行老二的一个人,我与红二爷有一些交情,就请求他帮助照顾愿愿,他说会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唱戏,让她做个干干净净的普通人,再也不用沾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说到这里,汪明月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心口。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黎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过了很久很久,汪明月才重新抬起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飘在空气里,带着无尽的苦涩:“愿愿她……现在是汪家的首领。” “什么?!” 黎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诧异的坐直了身子,呆愣愣的看着汪明月,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无法把那个被汪明月从人贩子窝里救出来的爱哭的小丫头,和汪家那个神秘莫测、手段狠厉的首领联系在一起。这简直太荒谬了,荒谬得像是一个笑话。 怪不得那些汪家人对汪明月的态度这么不一样,恭敬里带着忌惮,忌惮里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原来她和汪家的现任首领,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黎簇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无数的念头在脑海里交织碰撞,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不对啊!你说多年前在长沙城?那你现在多大?那愿愿又多大了?” 汪明月说的“多年前”,听着至少也得有十几年了。可汪明月看起来,分明和他差不多大,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那愿愿呢?当年还是个小丫头,就算真的成了汪家首领,又怎么能压得住汪家那群老狐狸?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汪明月心底的潘多拉魔盒。她看着黎簇一脸较真的样子,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眯了眯眼睛,对着黎簇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黎簇看不懂的沧桑。 她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黎簇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小孩子家家的,想太多容易长不高。” 黎簇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躲开了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汪明月没理他,只是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黎簇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发现,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身影竟有一瞬间的透明,像是随时都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这空气里。 “等等!”黎簇心里一紧,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你干嘛去?” 汪明月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淡,淡得像是白开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去见见那个傻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你没事别出去晃悠,基地里不比外面,到处都是眼睛。时间……也快到了。” “时间快到了?什么时间快到了?”黎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 可汪明月却没有再回答他。她轻轻挣开了黎簇的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间,门被她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黎簇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看着汪明月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通往往事的路。 黎簇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越来越沉。 愿愿,汪家首领,长沙城,二月红…… 这些词汇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汪明月罩在中央,也将他,悄无声息地拖了进去。 他隐隐有种预感,汪明月口中的“时间快到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而那个叫愿愿的汪家首领,也绝对不像她口中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曾经哭鼻子的小丫头。 这个汪家基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一旦踏进来,就再也别想轻易脱身。 窗外的风,似乎更冷了。 第458章 不见 汪明月从黎簇的房间出来后,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交错的回廊,朝着基地深处那座最高的塔楼走去。 塔楼是整个汪家基地的中枢,外墙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在昏黄的灯笼光线下,透着一股压抑的肃穆。 越靠近塔楼,巡逻的汪家人就越多,他们看到汪明月时,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纷纷侧身让道,眼神里带着忌惮与敬畏,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汪明月对此视若无睹,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塔楼顶端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走到塔楼顶层的房门前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汪明月认得他,他是愿愿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整个汪家的人都称他为苏先生,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是当年愿愿离开长沙,回归汪家时,亲手带回来的人。 这些年,他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愿愿身边,替她处理着汪家大大小小的事务,手段狠辣,心思缜密,是汪家上下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汪明月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怎么?是她让你拦我的?” 苏先生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是揉碎了夜色,有戒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扬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容,那笑容不达眼底,只是浮在脸上,显得格外虚伪:“明月姑娘说笑了。小姐现在不方便见客,恕我不能放明月姑娘进去。” 他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汪明月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像是能穿透那扇厚重的木门,看到房间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的眼神沉了沉,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失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良久,她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她反手握住腰间缠着的细剑剑柄,指尖微微用力,又缓缓松开,最终还是收起了那柄随时能出鞘的武器。 “也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她不想见我,那我便不打扰了。” 说完,她没有再看苏先生一眼,转身就走。 她的脚步依旧平稳,背影挺直,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落在廊下灯笼光影里的侧脸,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 直到汪明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再也看不见了,那扇紧闭的木门才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一道孱弱的身影,坐在轮椅上,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近花甲的老妇人,皮肤枯败得像失去了水分的树皮,满脸的皱纹深刻如沟壑,一头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一双眼睛混浊不堪,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 她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裹在宽大的黑色锦袍里,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从她那双混浊的眼睛里,依稀辨认出这就是之前那个看起来有着清丽容颜的女子。 她就是愿愿,如今的汪家首领。 愿愿坐在轮椅上,微微侧着头,用那双几乎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汪明月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无尽的眷恋与苦涩。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得像羽毛,转瞬即逝。 苏先生转过身,快步走到轮椅旁,他蹲下身,半跪在愿愿面前,背脊微微弓着,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怨恨,像是隐忍了许久的火山,即将爆发。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询问道:“小姐,为了她,值得吗?” 值得吗? 为了一个当年丢下自己的人,为了一个如今回来,却对汪家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人,赌上自己的一生,赌上整个汪家的未来,值得吗? 愿愿缓缓抬起手,那是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指节肿大,布满了老人斑。她轻轻抚摸着自己手背皱巴巴的皮肤,动作缓慢而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疲惫:“阿名,你不要对姐姐有任何埋怨。”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当年姐姐把我托付给红二爷,是想让我做个普通人,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远离这些阴谋诡计,远离这些打打杀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怅惘,“她是想让我过上幸福的日子啊。” “只是可惜……” 愿愿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她看着空荡荡的楼梯拐角,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伤。 “我并没有办法,按照姐姐期望的那样长大。” 苏先生看着她这副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来。他低下头,将眼底的怨恨死死压下去,再抬眼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峻恭敬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愿愿枯瘦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小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愿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光影斑驳,落在她苍老的脸上,明明灭灭。 而此刻,走在楼梯上的汪明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向塔楼顶端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眼神复杂难辨。 她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第459章 服下丹药 楼梯间的光线比不得外头,昏黄的壁灯嵌在青灰色的石墙里,光晕被拉得狭长,在台阶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汪明月的脚步落在石阶上,一声一声,沉闷得像是敲在人心坎上。 她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看得见紧抿的唇角,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就在她走到楼梯中段时,一道身影从上方缓步走了下来。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来人是汪灿。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桀骜与狠厉。只是此刻,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东西——一个约莫半尺见方的金丝楠木盒子。 那盒子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木质莹润,纹理细密如丝,盒身四周用赤金嵌着繁复的云纹,边角处还镶着细碎的蓝宝石,在昏黄的灯光下,流淌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汪明月的目光,几乎是在看见那盒子的瞬间,就死死地黏了上去。 她太清楚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那是他们从阴山深处那扇青铜石门后,九死一生带回来的东西——一枚被汪家传得神乎其神的续命丹药。 说是丹药,其实更像是一枚用特殊材质炼制的药蛊,以数十种珍稀药材为引,辅以活人精血养出来的东西,能暂吊将死之人的性命,却也会以透支生机为代价,是饮鸩止渴的法子。 汪明月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至极,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目光在那金丝楠木盒子上胶着了许久,指尖微微蜷缩,骨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剩下满眼的欲言又止。 汪灿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抬眼看向汪明月,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他没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怀里的盒子,像是在问:你想要?还是想说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汪明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了视线。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对着汪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紧接着,她侧过身,贴着冰冷的石墙,快步从汪灿身边走了过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的脚步有多踉跄。 差一点,就踩空了台阶。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愿愿不见她,哪里是因为什么不方便。 分明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了连见一面都怕被自己察觉的地步。 那扇石门后的东西,就是这枚续命丹药。而这丹药,就是为愿愿准备的。 汪明月闭了闭眼,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既然她不想让自己知道,那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装作看不见她鬓边的白发,装作听不见她说话时沙哑的喘息,装作不知道她坐在轮椅上,连站起来都成了奢望。 装作……他们之间,还能回到长沙城那个烂尾巷里,她蹲下来,递给那个小丫头一块桂花糕的模样。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下方走去,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楼梯上,汪灿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他缓缓攥紧了怀里的金丝楠木盒子,指尖传来盒子冰凉的触感。那盒子被他抱得极紧,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抱着什么烫手的山芋。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追随着汪明月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过了半晌,他薄唇微动,凑近衣领处那枚几乎看不见的微型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冷冽:“她看起来似乎情绪波动有点大。” 话音落下,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随即,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知道了,盯紧她,别出岔子。” 汪灿应了一声,收起对讲机,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金丝楠木盒子,又抬头望了一眼楼梯顶端那扇亮着灯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紧接着,他抱着盒子,转身,大步朝着楼梯上方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敲在石阶上,一声,又一声,像是在为这场注定没有结局的闹剧,敲响了开场的鼓点。 楼梯间的壁灯,依旧昏黄。 只是那光影,却越发显得诡异起来。 楼梯顶端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指宽的缝,露出里面暖黄的光,混着药香飘出来,那是一种极浓的、带着几分腥甜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沉。 汪灿走到门口时,脚步放轻了些。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压得很低:“首领,丹药带回来了。” 门内静了几秒,随即传来苏先生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恭敬的调子:“进来吧。” 汪灿推门而入,屋子里的药香更浓了,呛得人鼻腔发涩。 愿愿还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宽大的衣袍罩在身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苏先生站在她身后,垂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汪灿。 汪灿几步走到愿愿面前,将怀里的金丝楠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前的矮几上。盒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垂着头,语气恭敬:“幸不辱命,从石门后将丹药取回,一路上没出任何岔子。” 愿愿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颤巍巍地摸索了一下。苏先生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那金丝楠木盒子上。 冰凉的木质触感传来,愿愿的指尖微微一颤。她没有去碰盒子上的锁扣,只是那样静静地放着,像是在透过这层木头,感受里面那枚丹药的气息。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风刮过老树皮:“你……刚刚遇到姐姐了??” 汪灿知道她说的“她”是谁,垂着头,如实答道:“是。我与她在楼梯上偶遇,她看了这盒子一眼,没说话,就走了。” “没说话?”愿愿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落在她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凄楚,“她定是看出来了……姐姐她,从来都是个聪明人。” 苏先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握着愿愿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小姐,您不必多想。明月姑娘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愿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突然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她也不能知道。”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那金丝楠木盒子:“打开吧。” 汪灿应声上前,指尖扣住盒子上的锁扣,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盒子应声而开。 一股更浓的腥甜之气扑面而来。盒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中央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墨黑色,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仔细看,还能看见丹药上隐隐有血丝流动,像是活物一般。 这就是那枚所谓的续命丹药,以数十种奇珍药材为引,再加上石门后那处地脉的滋养,才炼成的东西。 传闻中,它能吊住濒死之人的性命,却要以燃烧魂魄为代价,每多活一日,都要承受蚀骨的痛苦。 愿愿的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渴望,有恐惧,还有一丝决绝。 “阿名,”她突然开口,叫了苏先生的本名,声音轻得像耳语,“当年姐姐把我托付给红二爷的时候,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苏先生微微一愣,随即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小姐说。” “她说,愿愿,要做个平安喜乐的人,要一辈子健健康康的……”愿愿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竟带上了几分哽咽,“可我还是回来了。” 她回来,不是因为贪恋汪家首领的位置,而是因为汪家的宿命。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刻在了骨子里的宿命。 苏先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条路,是愿愿自己选的,从她离开长沙,踏上回汪家的路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愿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手,想要去拿那枚丹药,指尖却抖得厉害,怎么都碰不到。 汪灿见状,刚想上前帮忙,却被苏先生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先生蹲下身,与愿愿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小姐,我帮你。” 他拿起那枚墨色的丹药,小心翼翼地递到愿愿的唇边。 丹药入手冰凉,还带着一丝黏腻的触感。愿愿看着那枚丹药,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她闭上眼,张开嘴,将那枚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愿愿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她死死地攥着苏先生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浓烈的药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苏先生紧紧地抱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姐,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汪灿站在一旁,垂着头,面无表情。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指节泛白。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楼梯下方,汪明月并没有走远。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听着楼梯顶端传来的、隐约的压抑的痛哼声,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指尖冰凉,沾湿了一片。 她知道,愿愿吞下了那枚丹药。 她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长沙城的风,烂尾巷的桂花糕,红二爷院子里的戏腔,还有那个缩在她怀里,哭着叫她姐姐的小丫头…… 都成了一场,再也醒不来的旧梦。 走廊尽头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斑驳,落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缓缓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转身,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脚步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第460章 七天 黑暗像潮水,漫过烂尾巷的青石板路,将汪明月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记忆的断茬上,脚下的石子硌着鞋底,凉丝丝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钻进骨髓里。 巷口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的叶子,被夜风卷着,打着旋儿蹭过她的裤脚。空气里还飘着药香,那股子腥甜的味道像是长了脚,黏在她的发梢和衣领上,甩都甩不掉。 她抬手拢了拢围巾,指尖触到脖颈处的皮肤,一片冰凉——方才在楼梯下,她攥着墙皮的指节还在隐隐发疼。 身后的小楼里,压抑的痛哼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苏先生温声的安抚,还有汪灿偶尔挪动脚步的轻响。 那扇虚掩的门,那盏暖黄的灯,还有愿愿枯瘦的、几乎要被衣袍吞没的背影,像一幅浸了水的水墨画,在她的脑子里晕开,模糊得厉害。 她想起三天前,见到愿愿的样子。 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桌上摆着一盘桂花糕,甜得发腻。 愿愿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绾着。她看见汪明月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像个孩子似的,朝她伸出手,轻声说:“你来了,姐姐。” 那时候的愿愿,声音还没有这么沙哑,眼神也没有这么混浊。她拉着汪明月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长沙的旧事,说红二爷院子里的戏班子,说巷口卖糖油粑粑的老婆婆,说她小时候总爱偷偷爬树,摔下来磕破了膝盖,是姐姐背着她去看郎中。 她说:“姐姐,要是你在该有多好。” 汪明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知道愿愿在说什么,可是她是不可能在那个时空待那么长时间的。 其实,在把愿愿托付给二月红他们的时候,也相当于变相的放弃了她,毕竟在汪明月的认知中,她们不会再遇到了。 汪明月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小楼隐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所有的声音和光影。 她能想象到,此刻的屋子里,苏先生正用温热的帕子,擦去愿愿额头上的冷汗;汪灿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而愿愿,那个一辈子都想做个平安人的女子,正咬着牙,承受着丹药带来的蚀骨之痛。她吞下的哪里是续命的药,是用魂魄和血肉,换来的苟延残喘。 风又大了些,卷起她的长发,拂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汪明月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枚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的纹路硌着掌心,熟悉得让人心慌。 她突然想起,汪灿将金丝楠木盒子放在矮几上时,那枚丹药飘出的那股甜腻的要人命的味道,有着一种熟悉的香。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偶然。 像汪明月救下愿愿是偶然,也是命运安排的必然。 汪明月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 她转身,不再回头。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敲碎了长沙城的夜色。巷口的灯笼,在风里摇摇晃晃,光影落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的背影,渐渐融入黑暗,像一道决绝的剪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而那座小楼里,药香依旧弥漫。 苏先生抱着愿愿,感觉怀里的人,身体渐渐不再颤抖,只是呼吸依旧微弱。 他低头,看见愿愿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愿愿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清明。她看着苏先生,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阿名,替我……看着她。” 苏先生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她说的“她”是谁。 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 愿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释然。她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缓缓睡去。 汪灿走上前,看着昏睡的愿愿,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低声道:“苏先生,接下来……” 苏先生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愿愿恬静的睡颜,轻声说:“等。” 等什么? 汪灿没有问。 他知道,他们都在等。 等她动手,等风浪起。 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泼满了汪家老宅的天井。 汪明月就坐在那方青石板上,背靠着斑驳的廊柱,一动不动。她来时没带披风,夜风卷着寒意,顺着衣摆的缝隙钻进去,冻得她指尖发麻,却浑然不觉。 脚下的石板缝里,还嵌着几片干枯的桂花,是白日里被风刮落的,此刻沾了夜露,散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和小楼里飘来的腥甜药气混在一起,竟生出几分诡异的温柔。 她就那么坐着,从月上中天,坐到月影西斜。 眼前的天井里,几株老石榴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像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手,伸向暗沉的天幕。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被夜的寂静吞没。小楼里的灯,不知何时熄了,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只有窗棂的轮廓,在夜色里隐约可见。 她能想象到,此刻的屋子里,苏先生正守在愿愿的床边,汪灿则立在廊下,像一尊沉默的石俑,守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们都以为她走了,走得决绝,走得毫无留恋。 只有汪明月自己知道,她没走。她就坐在这片黑暗里,守着一方天井,守着一场醒不来的旧梦。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帧帧都是长沙城的光景。烂尾巷的青石板路,下雨天会积起浅浅的水洼,踩上去咯吱作响;红二爷家的戏班子,老生的唱腔醇厚,能飘出三条街;还有那盘桂花糕,甜得恰到好处,咬一口,满嘴都是暖香。 那时候的愿愿,还不是什么汪家的掌权人,只是个爱躲在她怀里哭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髻,眼睛亮得像星星,她说:“姐姐,等我长大了,咱们就去江南,买一座带院子的房子,种满桂花。” 江南,桂花,带院子的房子。 多好的梦啊。 汪明月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硌得她心口发疼。玉佩上的“汪”字,被她摩挲得光滑透亮。 她想起愿愿吞下丹药时,那压抑的痛哼声,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她的心上。她知道那丹药的代价——此药续命,以魂为薪,一日燃魂,蚀骨锥心,纵活百岁,亦如行尸。 愿愿不是贪生,她是在赴死。 赴一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的宿命。 愿愿为了一个不一定能够再见面的念想,不惜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而她汪明月在留下她在老九门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愿愿的执念会是自己。 汪明月的指尖,缓缓收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她看着天幕上的星子,一颗一颗,渐渐黯淡下去。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晨曦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夜的帷幕。 当第一缕晨光,越过石榴树的枝桠,落在她的脸上时,汪明月动了。 她缓缓站起身,骨节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她抬起头,望向小楼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七天。 她在心里默念。 七天之后,用炸药,炸了这里。 炸了这座囚禁了愿愿一生的牢笼,炸了汪家代代相传的枷锁,炸了那扇石门后的所有秘密。她要让这里的一切,都化为灰烬,连同那些血淋淋的宿命,一起埋进土里,再也不见天日。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生了根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汪家数百年的基业,会毁在她的手里;那些忠于汪家的人,不,应该说终于追逐长生的人,会视她为仇敌。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意,呛得她喉咙发紧。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小楼,看了一眼那方天井,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晨曦里。 她的背影,在熹微的光里,笔直得像一杆标枪,再也没有一丝犹豫。 第461章 消息发送成功 黎簇是被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梦突突直跳——梦里又是汪家基地的白色实验室,冰冷的器械贴着他的皮肤,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眼神里带着麻木的狂热。他挣扎着想要逃,却被铁链锁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 冷汗浸透了额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他缓了缓神,才看清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这是汪家基地最普通的一间监房,说是监房,倒更像个逼仄的杂物间。墙面是刷得惨白的水泥,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 一张铁架床靠着墙,床上的被褥硬邦邦的,带着霉味。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尘土的味道,是从基地深处飘来的——不用想,肯定是汪灿带回来的那枚丹药,让整个基地都跟着躁动起来了。 黎簇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他垂着眸,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在快速扫视着整个房间。 汪家的人素来谨慎,即便是这种临时的监房,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的目光掠过铁架床的床底,掠过落满灰尘的箱子,掠过墙面剥落的墙皮,最后,在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里,顿住了。 那里有一颗几乎和天花板融为一体的黑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微型摄像头。 镜头还在微微转动着,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光——处于开启状态。 黎簇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茫然模样。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那双不合脚的布鞋,朝着房间最里面的厕所走去。 厕所比房间还要逼仄,只有一个脏兮兮的蹲坑,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异味。黎簇反手关上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靠在门板上,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夹杂着几句模糊的交谈声。 “……丹药已经送过去了,先生说,这几天基地里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那黎簇呢?要不要把他转移到禁闭室?” “……不用,一个毛头小子,翻不出什么浪来,盯着就行……”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黎簇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挪到厕所最里面的角落,那里的墙壁霉斑最重,甚至有一道裂缝,刚好能容下一个人蹲在那里,避开摄像头的视线。 他蹲下身,指尖在自己的裤腿内侧摸索着。那里的布料被缝了一道极隐蔽的口子,不仔细摸,根本察觉不到。他小心翼翼地扯开线,从里面掏出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 塑料袋缠得密不透风,外面还裹着一层防水胶布,摸上去硬邦邦的,带着体温。黎簇屏住呼吸,一层一层地拆开那些胶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最后,一部灰黑色的直板老年机,露了出来。 机身早就掉了漆,边角磕得坑坑洼洼,屏幕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保护膜,上面还沾着一点泥土的痕迹。这是他从戈壁滩的矿洞里带回来的,是吴邪在幻境里,亲手交到“他”手上的东西。 那时候的吴邪,比现在还要瘦,眼窝深陷,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他握着这部老年机,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记住,只有在基地最乱的时候才能用。拨号键按三下‘1’,再按两下‘9’,最后长按‘#’键,消息会自动发送。收件人……你不用管,自然有人会收到。” “这是唯一的机会,”吴邪的手指用力地攥着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近乎悲壮的决绝,“把汪家基地的位置发出去,毁掉这里,我们才有活路。” 黎簇的指尖有些发颤,落在冰冷的按键上。 厕所里的异味呛得他喉咙发紧,头顶的摄像头还在无声地转动着,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窥视的眼睛。而基地外面,因为那枚丹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汪灿带回来的不仅是续命的药,更是搅乱汪家的引子。 这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黎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他的指尖落在按键上,稳稳地按了下去。 “1——1——1——” “9——9——” 最后,他的拇指按在“#”键上,用力,按住,不放。 老年机的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绿色的小字:消息发送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黎簇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指尖因为用力,指节泛白。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让他浑身紧绷。 几秒钟的时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屏幕上的字变了。 消息发送成功。 那行绿色的小字,在昏暗的厕所里,亮得刺眼。 黎簇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先是一点点,然后越扬越高,最后,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压抑在喉咙里,带着几分哽咽,几分狂喜,还有几分如释重负的颤抖。 成了。 他做到了。 汪家基地的位置,已经发出去了。 这座藏在无人区,囚禁了无数人宿命的牢笼,很快,就要迎来它的末日。 黎簇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到眼角的湿意,才发现自己哭了。他咧了咧嘴,擦掉眼泪,又笑了笑,笑得像个疯子。 他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将老年机重新裹好,塞进裤腿内侧的暗缝里,又仔细地将线缝好,拍了拍裤腿,确保没有一丝破绽。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厕所门口,顿了顿,才推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的摄像头还在转动着,红色的指示灯依旧亮着。 黎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铁架床边,慢吞吞地整理着被褥。他的动作很随意,甚至还走到窗边,撩起那扇脏兮兮的窗帘,朝着外面望了望。 基地的院子里,几个汪家的人正匆匆忙忙地走过,神色慌张。远处的一栋小楼里,亮着灯,那是愿愿所在的地方,也是丹药的去处。 混乱,才刚刚开始。 黎簇放下窗帘,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没有回床,而是慢悠悠地在走廊里溜达起来。 他走得很慢,东瞧西看,像个好奇的孩子。路过一间紧闭的房门,他会停下来,装作听里面的动静;路过一个垃圾桶,他会踢踢里面的废纸,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隐藏的摄像头里。 汪家的人看着监控屏幕,只当这个毛头小子是闲得无聊,在打发时间,并未放在心上。 黎簇逛了差不多半个钟头,才慢悠悠地走到基地的后门。那里堆着几个垃圾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很少有人来。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 然后,他飞快地从裤腿里掏出那部裹着塑料袋的老年机。 他看了它一眼,眼神复杂。 这是吴邪给他的希望,也是他逃离汪家的唯一筹码。现在,任务完成了,它也该消失了。 黎簇抬手,将老年机狠狠地砸向旁边的石墙。 “啪”的一声脆响。 老旧的机身瞬间四分五裂,电池飞了出去,滚进了垃圾桶的缝隙里,屏幕摔得粉碎,按键散落一地,沾染上了污秽的垃圾。 黎簇没有停留。 他抬脚,将那些散落的碎片一一踢进垃圾桶深处,又捡起几块石头,压在上面,直到看不出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黎簇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他的脚步轻快,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而他,会在那场火里,找到一条生路。 第462章 爆炸声阵阵 时间没能熬到第七天。 第三天的清晨,第一缕晨光堪堪漫过烂尾巷的青石板时,汪家老宅深处,那股萦绕不散的腥甜药香,忽然变了味道。 不再是丹药燃烧魂魄时那股带着暖意的沉郁,而是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腐朽的冷腥。 这味道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汪家基地表面的平静。 愿愿服下丹药的当晚,确实止住了那蚀骨的剧痛,甚至在苏先生喂水时,还微微睁了睁眼睛。可从第二天破晓开始,她就彻底陷入了昏迷,无论苏先生用了多少汪家秘传的针法,灌了多少凝神的汤药,那双混浊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她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原本就枯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连带着那张苍老的脸,都蒙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败。 消息像野火,在汪家基地的暗渠里疯跑。 那些蛰伏了多年的长老们,最先沉不住气。他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聚在小楼外的天井里,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浑浊的眼睛里,是压抑了半辈子的野心和不满。 “丹药是汪灿带回来的!现在首领醒不过来,他得给个说法!” “苏先生算什么东西?一个外姓人,也配替首领主持大局?” “汪家的权柄,从来都该握在汪家人手里!” 嘈杂的声浪一波波撞在窗棂上,苏先生站在二楼的廊檐下,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脊背挺得笔直。他垂着眼,听着楼下的叫嚣,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握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三天,都是他出面。 他捧着愿愿昏睡前写下的手谕,一字一句,压下长老们的质疑;他调遣基地里的暗卫,守住小楼的每一道门,不准任何人靠近愿愿的卧房;他甚至亲自去了一趟石门后的地脉,查探丹药的源头,回来时,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却只对守在门口的汪灿说了四个字:“丹药被动了。” 汪灿没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他知道是谁做的。 那些长老,早就盯着首领的位置,盯着那枚能续命的丹药。他们要的不是愿愿活着,而是要汪家乱起来,乱到他们能浑水摸鱼,乱到能把苏先生这个外姓人,把他这个“半路归宗”的汪家人,一起踩进泥里。 可他不能说。 苏先生的眼神看得他通透——现在撕破脸,只会让基地乱得更快,只会让愿愿,连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在第三天的晌午,汪灿踏进了汪明月暂住的那个小跨院。 跨院里的石榴树,叶子落得更狠了,光秃秃的枝桠,在日头下晃出一片伶仃的影子。汪明月就坐在石桌旁,手里摩挲着那枚刻着“汪”字的玉佩,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看不出情绪。 听到脚步声,她没抬头,直到汪灿在她面前站定,阴影覆住了桌上的光斑,她才缓缓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担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汪灿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他看着汪明月,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把那些杂乱的话,凝成一句:“首领服下丹药,三天了,没醒。” 风卷着落叶,擦过石桌的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扯着嘴角,弯了弯眼角,却没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几分凉薄的嘲讽。她抬眸,目光直直地撞进汪灿的眼底,声音轻得像风:“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想说些什么?” 是想说,汪家要乱了?是想说,愿愿撑不下去了?还是想说,那些长老已经磨好了爪牙,等着撕咬这具行将就木的躯壳? 汪灿看着她眼底的嘲讽,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就是个笑话。 他原本是带着苏先生的嘱托来的,苏先生说,明月姑娘是首领放在心尖上的人,或许,她能有办法。可此刻看着汪明月这副模样,他忽然明白,有些事,不是谁有办法就能挽回的。 汪家的宿命,从愿愿吞下那枚丹药开始,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日头都往西偏了一寸,才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一句随口的敷衍。 汪灿没再看汪明月,转身就走。他的脚步很快,甚至带着一丝狼狈,墨色的衣袍扫过院角的青苔,带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跨院的月洞门外,汪明月耳边,还回荡着他临走前,那句被风刮得断断续续的话。 “我只是听从苏先生的吩咐前来告知你一句话——首领,可能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了……” 汪明月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指尖的玉佩,冰凉刺骨。 她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没有哭,没有笑,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她就那么坐在石桌旁,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石像。 阳光一点点西斜,从金黄变成橘红,再变成沉郁的暗红。 跨院里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被彻底吞没在夜色里。 暮色四合,星辰未起,整个长沙城,都陷在一片黏稠的黑暗里。 烂尾巷的风,比往日更急,卷着尘土,拍打着老宅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汪明月坐在院子里,直到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消散,直到远处的市井声息渐次沉寂,直到小楼那边,传来长老们最后一次、也是最激烈的一次叫嚣——她才终于动了。 她缓缓站起身。 骨节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没有拍掉身上的尘土,只是拢了拢衣襟,抬起脚,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步子不快,却很稳。 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洞门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点燎原的星火。 就在她的脚步,堪堪踏出跨院门槛的那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汪家基地的深处炸开! 火光像一条赤练蛇,瞬间窜上了小楼的屋檐,猩红的焰舌舔舐着青灰色的瓦片,发出噼啪的脆响。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将整片夜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橘红。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爆炸声接连不断,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震得整个烂尾巷都在颤抖。青石板缝里的泥土簌簌往下掉,老宅的墙壁,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那些聚在天井里的长老们,惊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逃窜,花白的胡须被烟火燎得焦黑,拐杖掉在地上,被慌不择路的人踩得粉碎。 基地里的暗卫,彻底乱了。 有人朝着火光冲去,想要救火,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拦住;有人护着小楼的门,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还有人趁乱抢夺基地里的秘卷和药材,喊杀声、哭喊声、器物碎裂声,混着爆炸声,汇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汪家基地,乱了。 彻彻底底地,乱了。 汪明月站在跨院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望向那座在火海里摇摇欲坠的小楼。风卷着浓烟和火星,扑在她的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不是嘲讽,不是快意,只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炸药。 是黎簇。 是这个被汪家困在基地里的少年,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引爆了藏在基地暗格里的、早就被吴邪布下的后手。 是吴邪的棋,提前落子了。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烟火和血腥的味道。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海,看了一眼那座囚禁了愿愿一生的牢笼,然后,转过身,抬脚,朝着尽头走去。 脚步轻快,再也没有回头。 火光映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而那座燃烧的老宅里,苏先生站在愿愿的卧房里,背对着窗外的火海。他握着愿愿枯瘦的手,指尖能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脉搏。 爆炸声还在继续,喊杀声越来越近。 他低下头,看着愿愿毫无声息的脸,声音轻得像耳语:“小姐,不用等了。” “这场火,会烧尽所有的旧账。” “你可以,做个平安的人了。” “而我会陪在小姐身边,一直都在。” 窗外的火光,映得他的侧脸一片通红,眼底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第463章 放她离开 长剑的寒光在廊下漏进来的碎影里淌着冷意,汪明月垂着手,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泛出青白。 一滴,又一滴,暗红色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剑刃缓缓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褐的痕迹,悄无声息,像是融进了这老宅亘古不变的沉寂里。 她就站在苏先生身后,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后收敛了锋芒却依旧带着杀气的剑。 目光越过苏先生微佝的肩头,定定地落在里间那张拔步床上,落在愿愿的身上。 那枚丹药的效力确实霸道得惊人。不过短短半日功夫,原本鬓角已染了霜白、眼角堆着细密皱纹的愿愿,此刻像是被时光倒转了轮盘。 松弛的皮肤重新绷紧,透出少女般的莹润光泽,眼角的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枯槁的发丝也泛起了乌黑的亮泽。 她安静地躺着,呼吸轻浅,脸色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粉白,倒真像是枯木逢春,重新绽出了几分鲜活气。 可只有汪明月知道,这哪里是逢春。 这分明是饮鸩止渴,是用愿愿身体里仅剩的那点微薄生机,去换取这片刻的、虚假的年轻。 就像将燃到尽头的灯芯,硬生生添上一捧油,看似烧得更旺了,实则是在加速耗尽那点根本,是在把她往死路上推。 汪明月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漫上来的涩意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太清楚汪家这些阴诡手段了,丹药里的那些东西,是用多少人的性命和生机炼出来的,她比谁都明白。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她唇边逸出,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她抬步上前,手腕微微一翻,长剑归鞘的轻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不等苏先生回头,她伸手一把拽开了挡在床前的人。苏先生踉跄了一下,回头看她时,眼神里带着几分错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汪明月没理会他,径直蹲在了床前。她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床上人的好梦。 抬起手,指尖拂过愿愿的脸颊,那触感细腻得不像话,却烫得她指尖发颤。眉峰不自觉地蹙起,眼底翻涌着的,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无奈。 汪明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尽数敛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木盒子,盒子不大,雕着繁复的云纹,触手温润。 打开盒子,里面只躺着一颗通体莹白的药丸,隐隐透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她捻起药丸,小心翼翼地掰开愿愿的唇瓣,将药丸送了进去。药丸一触到舌尖,便化作一股清凉的液流,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你这是……”苏先生站在她身后,俯视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 汪明月没有回头,她替愿愿掖了掖被角,指尖在她眉心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别。 直到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向苏先生。 她的脸色很淡,眼神也淡,像是刚才那个流露出温柔和无奈的人,不过是一场错觉。她看着苏先生,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知道你有办法,带着她逃出汪家去吧。三日后,愿愿就会醒来。” 这话里,没有恳求,也没有命令,只有一种近乎交代的平静。汪家的天,快要变了,这潭浑水,她不能让愿愿再蹚进来。 她留下来,是因为她还有事情要做,可愿愿不一样,愿愿该有一条活路,一条远离阴谋和杀戮的活路。 苏先生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轻叹。 汪明月没再看他,她最后一次将目光投向床上的人。 目光轻轻描摹着愿愿的眉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转身,抬脚,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没有丝毫留恋。红色的衣角掠过门槛,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的暮色里。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不见,苏先生才动了。他快步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将愿愿打横抱起。 少女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又抬头望向门外空荡荡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一吹就散了。 紧接着,他抱着愿愿,转身走向屋子角落的一处暗格。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推,一块石板应声而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道口。密道里透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却也透着一丝生机。 苏先生没有丝毫犹豫,他抱着愿愿,快步走进密道。石板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轻响,将屋子里的一切,都彻底隔绝。 暮色四合,老宅里重归寂静。只有地上那几滴暗红的血珠,在渐渐沉下来的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光。而那条通往未知的密道里,正有一道身影,带着满腔的希望,朝着远方,渐行渐远。 汪明月没有回头,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剑尖的血珠还在往下坠,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团暗红,像极了多年前她和愿愿在汪家后院偷摘桑葚时,溅在衣襟上的汁液。 风从窗棂缝里钻进来,卷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屋子里淡淡的药味。她垂眸看着地上的血迹,那是刚才清理掉两个汪家暗卫时留下的,温热的血沾在剑刃上,此刻已经凉透了。 “三日后……”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释然。 身后的密道石门已经悄无声息地合上,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仿佛苏先生和愿愿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汪明月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床褥上还留着愿愿躺过的浅浅凹陷,带着一点残留的体温。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床沿,那里绣着一朵细碎的山茶,是当年愿愿缠着她,用了整整三天才绣上去的。 长剑归鞘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汪明月抬步走向门口,脚步不疾不徐。门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可她不在乎。 她站在门槛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间屋子,眼底的温柔被一层冷硬的决绝覆盖。 “愿愿,这一次,姐姐替你把路铺好,你要……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她转身踏入了沉沉的暮色里,背影挺直,像一柄出鞘即见血的剑,再也没有回头。 第464章 运算部 汪明月没有回头。 密道合拢的轻响消散在暮色里时,她握着长剑的手,骨节又收紧了几分。剑鞘上的铜扣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漫上来,压下了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柔软。 她抬眼望向走廊尽头,那道嵌在石壁里的门,隐在沉沉的阴影中,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吞吐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汪家基地最隐秘的地方,也是防守最密集的关卡。从她脚下的这条长廊起,每一步踏下去,都踩着生与死的界限。 汪明月提剑,迈步。 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清脆,却又带着一股决绝的死寂。她走得不快,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 廊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昏黄的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与地上渐渐蔓延开的血色交织在一起。 第一个守卫从拐角冲出来时,汪明月甚至没有眨眼。长剑出鞘的刹那,寒光破开暮色,快得像一道闪电。 对方的刀还没来得及劈落,咽喉处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瞪大了眼睛,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宣告。 蛰伏在暗处的守卫,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覆着狰狞的面具,手里的武器泛着淬过毒的冷光。这些都是汪家最精锐的死士,是为了守护那扇门而生的利刃。 可汪明月,是比他们更锋利的剑。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声闷响。长剑刺入皮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还有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乐章。 她的衣袂被鲜血染红,脸上溅上了温热的血珠,可她的眼神,却比寒冰还要冷。 她记得这些人的招式,记得他们的弱点。毕竟,汪家人的训练方式,都是从东北张家那边偷师过来的。 她也曾在东北张家老宅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他们的招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厮杀声震彻长廊。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堵住了大半条路。 鲜血从尸体下汩汩流出,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朝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缓缓流去。 汪明月的脚步,踏过那些温热的血,踏过那些冰冷的尸体,一步,一步,朝着那扇门靠近。 最后一个守卫倒在她脚下时,长廊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流淌的声音。 汪明月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微微喘着气。她抬手,擦去脸上的血珠,目光落在地上那些缓缓流淌的血液上。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向门缝,然后渗了进去,消失在黑暗里。 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没记错的话,这间房里,装的就是汪家的秘密——那个所谓的,可以预测未来的运算部。 多么可笑的名头。 汪明月嗤笑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预测未来? 她太清楚这背后的猫腻了。哪里是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借助青铜门那股奇异的力量,强行撕裂时空的缝隙,短暂地窥见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片段罢了。 那些被奉为圭臬的“预言”,不过是用无数人的性命和生机,换来的一场镜花水月。 汪家的人,却把这当成了掌控一切的筹码。他们躲在这扇门后,窥探着那些破碎的片段,然后编织出一个个谎言,将所有人都困在他们的棋局里。 愿愿的遭遇,她的命运,还有那些枉死在汪家手里的人,都是这场骗局的牺牲品。 汪明月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门板。门板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那是汪家的图腾,是权力和血腥的象征。 她能感觉到,门后隐隐传来的微弱震动,像是某种机器运转的声音,又像是无数冤魂的低语。 她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握着长剑的手,再次用力。 剑峰抵在门缝上,寒光凛冽。 她知道,门后的世界,比这条染满鲜血的长廊,更加凶险。可她没有退路。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手腕微微转动。 长剑,一寸一寸地,朝着门缝里压了进去。 长剑的锋刃抵在门缝里,冰冷的触感透过铁铸的纹路传来,带着门后隐隐透出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气息。 汪明月手腕猛地发力,只听“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那扇厚重的石门竟被她硬生生撬出一道缝隙。 缝隙里涌出的风,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霉味,混杂着某种奇异的、类似青铜氧化的冷香。 那味道钻入鼻腔,让汪明月的眉峰狠狠蹙起——这是青铜门力量残留的气息,也是她最熟悉、最厌恶的味道。 她没有犹豫,抬脚朝着门板狠狠踹去。 “轰隆!” 石门应声而开,扬起的尘埃中,无数道森冷的目光骤然射来。 门后的空间远比想象中更宽阔,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地宫。 穹顶之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青铜锁链,锁链下吊着无数块刻满诡异符号的龟甲,龟甲与龟甲之间,用细如发丝的青铜丝相连,纵横交错,织成一张笼罩整个空间的巨网。 巨网之下,是成百上千个排列整齐的操作台。每个操作台前,都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 他们穿着和外面守卫一样的黑色劲装,只是脸上没有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他们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地跳动着,那些操作台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将他们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而操作台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阵,巨阵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类似水晶的东西,正缓缓旋转着,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那光晕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沙漠里的古楼,雪山之巅的青铜门,还有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这就是汪家的运算部。 用活人做“运算器”,用青铜门的力量做“燃料”,去窥探那些本不该被窥见的未来。 汪明月的目光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擅闯运算部者,死。”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青铜巨阵后响起。紧接着,无数道蓝光骤然亮起,那些操作台后的人像是被激活的机器,齐刷刷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他们纷纷从操作台下方抽出一柄柄短刃,朝着汪明月扑了过来。 这些人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动作快得离谱,像是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汪明月握紧长剑,迎了上去。 长剑划破空气的锐响,与短刃刺入皮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剑光所过之处,不断有人倒下。可倒下一个,就有两个、三个补上来,像是永远也杀不完。 鲜血溅在青铜锁链上,顺着锁链滑落,滴在龟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刻满符号的龟甲,在沾染了鲜血之后,闪烁的光芒竟越发诡异起来。 汪明月的体力在快速消耗着。她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染红了握剑的手。可她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座青铜巨阵中央的半透明水晶上。 那是整个运算部的核心,也是汲取青铜门力量的关键。 只要毁了它,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汪明月猛地发力,一脚踹开身前的几个人,朝着青铜巨阵的方向冲去。 “拦住她!”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无数道青铜丝从穹顶的巨网中射来,像是毒蛇的獠牙,朝着汪明月的四肢百骸缠去。她挥剑斩断那些青铜丝,可更多的青铜丝却源源不断地涌来,将她的去路层层封锁。 眼看那些青铜丝就要缠上她的脖颈,汪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将长剑掷出,长剑带着破风之势,刺穿了数道青铜丝,直直地朝着那半透明的水晶射去。 “不——!” 青铜巨阵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在长剑即将刺中水晶的刹那,一道黑影骤然从巨阵后窜出,手中的短刃朝着长剑狠狠劈去。 “铛!” 火星四溅。 长剑被震飞出去,钉在了远处的石壁上。 汪明月抬眼望去,只见那道黑影缓缓转过身。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浑浊而阴鸷。 是汪家的大长老,也是运算部的掌控者。 “汪明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老者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你别以为首领护着你,你就可以在汪家为所欲为了?” 汪明月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老东西,你管的还挺宽的?不让我为所欲为,我也已经做了?” 她一步步朝着老者走去,赤手空拳,却带着一股比握剑时更凛冽的杀气。 每走一步,她的脸色就冷一分。 老者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狠取代:“放肆!我们汪家的事,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置喙?来人,把她拿下!” 那些还在喘息的傀儡们,再次嘶吼着扑了上来。 汪明月冷笑一声,俯身捡起地上的一柄短刃,迎着那些傀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动作里,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她要毁了这里,毁了这个吃人的运算部,毁了汪家所有的阴谋的源头,毁了这些人想要追寻长生的脚步。 第465章 富有神性的魂魄 短刃的尖端刺破最后一层青铜结界时,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触到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汪明月的手腕微微一沉,那枚被青铜巨阵层层包裹的陨玉碎片,正安静地躺在阵眼中央,通体莹白,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血色,像是在呼吸般,缓缓起伏着。 她能感觉到,一股磅礴又诡异的力量正从陨玉碎片里源源不断地溢出,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暖意,试图将她的意识拖入一片混沌之中。 就在这时,一股极轻的力道,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很孱弱,像是一缕青烟,几乎一触即散。 汪明月的眉峰猛地一蹙,低头望去——只见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那是个身着白袍的男人,身形颀长,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竟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 他的手正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度。 汪明月的动作顿住了。 她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漫上几分玩味。 虚影?魂魄? 这枚吸收了无数人生命和青铜门力量的陨玉碎片,竟然生出灵智了? 白袍男人缓缓转过身,一张极其漂亮的脸映入汪明月的眼帘。 眉如远山,目若寒星,五官精致得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只是那双垂下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一片淡漠,像是亘古不变的冰川,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开口,可一道空灵的声音,却直接响在汪明月的脑海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意味,像是情人的低语,又像是魔鬼的呢喃:“你不想要追寻长生吗?” “只要你助我彻底挣脱这陨玉的束缚,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权力,财富,永生……甚至,让你在乎的人,永远陪在你身边。” 这话像是带着钩子,勾着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在这蛊惑下动摇。 可汪明月只是嗤笑一声。 她见过太多披着光鲜外衣的阴谋,汪家的人,哪个不是用这样的话术,诱骗着别人心甘情愿地成为棋子?长生?永生?那不过是最可笑的执念。 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稳稳接住那柄短刃。锋利的刃尖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与寻常的血不同,她的血里,竟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金光,也是克制这陨玉力量的唯一筹码。 汪明月没有丝毫犹豫,握着淌血的掌心,狠狠按在了那枚陨玉碎片上。 带着金光的血珠,像是滚烫的熔浆,一触到陨玉碎片,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莹白的陨玉,瞬间蒙上了一层黑气,那些缠绕在她手腕上的力量,像是遇到了克星般,飞速退散。 白袍男人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那双淡漠的眼眸里,骤然染上了一抹极致的愤怒。他周身的光晕剧烈地晃动起来,虚影也变得越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死死地盯着汪明月,空灵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敢——!” “汪明月!” “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话音未落,那枚陨玉碎片便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无数道裂纹从掌心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随即,整块陨玉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随着陨玉的碎裂,白袍男人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般,彻底消失不见。 那句带着恨意的话语,却像是一道魔咒,久久地回荡在空旷的运算部里。 汪明月缓缓收回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淌着血,那丝金光也渐渐淡去。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眸色深沉。 后悔? 她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她抬眼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愿愿应该已经在苏先生的护送下,离汪家越来越远了吧。 这样就好。 就在这时,运算部的墙壁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那些青铜锁链纷纷断裂,龟甲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整个汪家基地,都在因为运算部核心的毁灭,而陷入剧烈的坍塌之中。 灰尘簌簌落下,头顶的穹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汪明月握紧了手中的短刃,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轰然倒塌的墙壁,和漫天飞舞的尘埃。 身前,是渐渐亮起的天光,和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她知道,那个白袍男人的话,也未必只是危言耸听。 但她不在乎,汪明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步步,朝着那片天光走去。 穹顶的碎石还在簌簌坠落,运算部的坍塌声震得整座基地都在颤抖。汪明月反手抹去脸上的灰尘,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点金光早已消散殆尽。 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基地深处的方向疾步而去,脚步踩过满地狼藉的青铜碎片与血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沿途的甬道两侧,每隔几步便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炸弹——那是她早就布下的后手。 汪明月的指尖掠过墙壁上的暗扣,指腹轻轻一按,低沉的“嘀嗒”声便接连响起。她走得极快,身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那些闻声赶来的汪家追兵尽数困在火墙之后。 爆炸声制造出的混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了整座基地。哭喊与惨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平日里固若金汤的汪家堡垒,此刻已然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牢笼。 汪明月的身影在浓烟中穿梭,黑袍被热浪卷得猎猎作响,手中的短刃寒光凛冽,但凡遇上零星的守卫,皆是一剑封喉,干脆利落。 她记得黎簇身上的定位所在的位置——那是基地西侧的一间废弃储藏室,偏僻,且鲜少有人踏足。汪 浓烟渐渐稀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已然近在眼前。 汪明月的脚步蓦地顿住,抬手拨开眼前的一缕烟尘。 铁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的光线昏暗,却足以让她看清里面的景象。 黎簇正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凝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受了重伤,却依旧下意识地将身旁的汪小媛护在身后。 汪小媛缩在他身边,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泪痕,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而苏难,则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气息奄奄,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浸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匕首,目光警惕地盯着房间中央的人。 房间中央,汪灿正站在那里。 他手里举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稳稳地抵在黎簇的额头上。 汪灿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语气轻佻又残忍:“黎簇啊黎簇,你说你这又是何苦?乖乖配合汪家,不好吗?像现在落得这般下场。” 黎簇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枪口,却硬是扯出一抹冷笑,声音沙哑得厉害:“汪家的狗,也配……” 话未说完,汪灿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手腕微微一动,枪托狠狠砸在黎簇的肩膀上。 黎簇闷哼一声,疼得浑身抽搐,额角的青筋暴起,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 “汪灿”汪小媛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你放了他!放了他!” “放了他?”汪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看向汪小媛,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汪小媛,你别忘了,你也是汪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苏难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她咬着牙,声音微弱却坚定:“汪灿,你敢动他一下……” “我有什么不敢的?”汪灿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苏难,“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的手指再次收紧,扳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黎簇闭上了眼睛。 汪小媛的哭声骤然拔高。 就在这时,那扇虚掩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铁门重重撞在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汪灿的动作猛地僵住,猛地转头望去。 门口的浓烟尚未散尽,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黑袍被风吹得翻飞,脸上溅着几点血痕,眼神冷冽如刀。 汪明月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人,最终落在汪灿手中的枪上。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杀意的笑。 “汪灿,”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冰碴子,“把你的脏手拿开。” 第466章 包扎伤口 铁门撞墙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尘埃簌簌落了满身。 汪灿看清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脸上的阴鸷竟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般,骤然褪去。 原本紧扣扳机的手指松了力道,那把黑漆漆的手枪被他利落地收起,揣回腰间的枪套里,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他周身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方才那副狠戾的模样,竟像是一场刻意演出来的戏。 他甚至朝着汪明月的方向,微微放松了肩膀,眉眼间的冷冽尽数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熟稔的散漫。 汪明月既然来了这里,那也就说明了苏先生的计划,果然成了。 这个女人,果然有办法救首领。 汪灿心底的石头落了地,脸上当即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举起双手朝着汪明月挥了挥,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撒娇似的调笑:“汪小姐,说话不要太难听嘛~”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自己的双手,指尖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确实瞧不出半分沾血的脏污。“您瞧瞧,我这手可是白白嫩嫩的哦~哪里脏了呢~” 汪明月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又顺着他的手往下扫,最后落回他那张笑得无害的脸上。 轻哼一声。 这才对嘛。 这副嬉笑的样子,才像是她当初在四合院初见时的那个汪灿。 之前那副阴鸷狠戾的模样,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她还真差点以为这小子转了性,方才心里还暗忖着,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没理会汪灿的嬉皮笑脸,径直越过他,走到蜷缩在墙角的黎簇身边。 黎簇的脸色本就白得像纸,见她靠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却因为手臂的伤,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汪明月蹲下身,伸手便握住了他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的胳膊,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黎簇就疼得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嘶——” 痛呼声落在耳里,汪明月的眉头瞬间皱紧。 她抬眼,冷冷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汪灿。 那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冰寒,像是在无声地质问——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汪灿被她看得心里一跳,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摊了摊手,甚至还故意歪了歪头,学着她方才的语气,拖长了调子,一脸无辜地说道:“哎~别看我哦~这可跟我没有关系呢,你要问问他自己怎么弄的。” 他说着,还朝着黎簇抬了抬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黎簇疼得浑身发颤,听到这话,却还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是我自己……撞的……” 汪小媛缩在一旁,眨巴着满是泪痕的眼睛,看看汪明月,又看看汪灿,一脸茫然。 苏难靠在墙上,原本警惕的目光,此刻也多了几分疑惑,她盯着汪灿,又扫过汪明月,像是在琢磨这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汪明月的目光在黎簇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他扭曲的胳膊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臂的骨骼,片刻后,她忽然松了手,站起身。 “自己撞的?”她重复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转头看向汪灿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讥诮,“汪灿,你的把戏,也就骗骗小孩子。” 汪灿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是朝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汪小姐打算怎么处理我呢?” 话音未落,头顶的穹顶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大块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基地坍塌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汪明月的目光掠过窗外,天边的鱼肚白已经越来越亮。 她低头看了一眼黎簇,又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汪小媛,和气息奄奄的苏难。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汪灿脸上,声音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带上人,走。” “再晚,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汪明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抬手就塞进了黎簇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流滑入喉咙,瞬间便压住了那钻心的疼。她垂眸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忍着点。” 黎簇乖乖咽下那股清凉,抬眼望着她。他的眼睛生得极漂亮,眼尾微微上挑,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他就那样定定地盯着汪明月认真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话音未落,汪明月突然出手。她的手指精准地扣住黎簇错位的胳膊,指腹抵住那凸起的骨节,手腕猛地发力。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骨头归位的瞬间,黎簇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胸前的衣襟,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汪明月没给他喘息的时间,迅速从腰间解下一条绷带,利落地帮他固定好胳膊,打了个紧实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蹲在了苏难身边。指尖探上苏难的脉搏,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随即摸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撒在她胸口的伤口上。又拧开一个小酒瓶,将辛辣的酒精直接倒了上去。 “嘶——” 酒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苏难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本来已经有些模糊的意识,瞬间被这宛如酷刑的疼痛拽了回来。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咬着牙关,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却硬是没喊出一声来。 汪明月垂着眼,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在苏难的胸口。 她的眼神很复杂,指尖甚至微微顿了一下——她的怀里,明明有更好的金疮药,能让苏难少受一半的罪。 可她一想到苏难是从墨脱回来的,想到那个女人回到汪家时,身上沾着的、属于吴邪的血,想到那抹划破喉咙的冰冷刀光,心底的那点恻隐就瞬间被压了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她伤了人,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救治? 汪明月的指尖猛地收紧,绷带勒得更紧了些。苏难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又带着一丝释然。 苏难没想过汪明月会救她的,毕竟汪明月好像知道她在墨脱的任务。 想到墨脱,苏难得眼神更加黯淡了,抿了抿嘴,和吴邪朝夕相处的那一个月,差点就让她下不去手。 汪明月帮苏难包扎好伤口,一言不发地站起身,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转身走到黎簇身边,伸手扶起他。黎簇的胳膊刚被复位,一动就疼,下意识地扶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汪明月的目光扫过缩在墙角的汪小媛,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汪小媛,你扶着苏难。” 她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插不上话的汪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汪灿,你们三个从暗道逃出汪家,以后,别再回来了。” 穹顶的坍塌声越来越近,碎石不断砸落,房间里的灰尘越来越浓。汪明月扶着黎簇,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第467章 一起回家 碎石簌簌砸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穹顶的裂痕又扩开几分,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 汪灿看着汪明月扶着黎簇的背影,眉头狠狠蹙起。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脸色惨白的汪小媛,又落在苏难染血的衣襟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直直传入汪明月耳中:“你要带着黎簇去哪里?是去和吴邪他们的人接头?” 脚步骤然一顿。 汪明月缓缓回头,逆光而立的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冽。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像一潭沉寂了千年的死水,不起半点涟漪:“汪灿,你知道我放过你的原因,别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汪灿喉结滚了滚,攥紧了拳头。他当然听懂了,听懂了她话里的警告,更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潜台词。 可他不甘心,他不想让汪明月就这么走,不想让她回到吴邪那群人的阵营里——那是和汪家彻底对立的路。 眼看着汪明月扶着黎簇,抬脚就要跨出门槛,汪灿猛地拔高了声音,像是豁出去一般:“那首领呢?你知道……” “砰!” 话没说完,一个牛皮纸包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汪明月脸上一贯的漫不经心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淡漠。 她甚至没再看汪灿一眼,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只需要保证你自己活着就行,这也是她的命令。” “她”是谁,汪灿心里明镜似的。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牛皮纸包,指尖触到纸包的瞬间,能感觉到里面硬硬的轮廓,像是几枚药丸,又像是几张纸条。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汪明月渐渐远去的背影,那道身影在弥漫的烟尘里,很快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汪灿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又被不耐烦取代。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汪小媛,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踢在旁边的桌腿上。“哐当”一声,桌子晃了晃,桌上的杂物散落一地。 “汪小媛,你还在看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讥讽,“愣着干嘛?等着苏难死在这里?”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更冷:“你不会还以为黎簇他会带上你吧?收起你那可笑的天真,不走就等着死吧。” 汪小媛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失落和狼狈,再也不敢多看门口的方向一眼。 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扶起苏难,苏难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力气推开她。 汪灿瞥了一眼相互搀扶的两人,嗤笑一声,转身朝着密道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烦躁,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汪小媛扶着苏难,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消失在密道的黑暗里。 而走廊的尽头,汪明月扶着黎簇,终于走出了这座摇摇欲坠的牢笼。 外面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在脸上,竟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基地外的风裹挟着硝烟味,刮得人脸颊生疼。汪明月扶着黎簇,脚步丝毫不敢放缓。沿途不断有汪家人从坍塌的断壁后扑出来,黑色的劲装在晨光里像一道道索命的鬼影。 汪明月将黎簇护在身后,短刃在手中翻出凛冽的花,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道血线。她的黑袍早已被鲜血浸透,黏在身上,动作却依旧快得惊人。 黎簇扶着胳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的眼神里,满是焦灼却又无能为力——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尽量跟上她的脚步,不让自己成为累赘。 厮杀声里,他们撞上了一拨九门的人。那些人穿着各异,手里握着家伙,看到汪明月护着黎簇,眼神里满是警惕。 双方没有多余的交流,短暂的对峙后,九门的人率先朝着汪家人开火。枪声与兵刃相击的脆响交织,倒给了汪明月和黎簇喘息的空隙。 可惜,人群里并没有吴邪的身影。 汪明月咬着牙,拉着黎簇,借着九门的掩护,朝着基地大门的方向突围。她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新的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只顾着将黎簇往安全的地方带。 终于,基地那扇巨大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越野车,车边靠着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是吴邪的手下。他们看到汪明月和黎簇,立刻迎了上来。 “黎簇!” 汪明月松了口气,扶着黎簇走到车边,将他小心翼翼地送上后座。她转身取下背上的背包,那背包沉甸甸的,被她一把塞进黎簇怀里。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底漫过一丝复杂的温柔,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鸭梨,这次回去以后,你也算是脱离了危险境地了。以后一定不要随便涉险了,可以的话,就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黎簇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一把拽住汪明月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急:“阿月,你呢?你跟我一起在这里等吴邪他们回来,咱们一起回去,一起回家好不好?” 家。 这个字眼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汪明月的心脏。她扬起一抹笑,染着血的手指轻轻捏起黎簇的脸颊,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软得像一汪水:“乖,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这次你肯定会长得高高的。你是肆意的风,没有什么能够束缚到你的自由的。” 黎簇还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后颈猛地一痛,意识像是被潮水淹没,迅速模糊下去。他的手死死攥着汪明月的手腕,指尖的力道越来越弱。 汪明月叹了口气,伸手在他手背上的穴位轻轻按了一下。黎簇的手指松了开来,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她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男人,那人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敬重——他们都知道,是这个女人,从汪家的虎口里,把黎簇救了出来。 汪明月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基地深处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黑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血迹。没人知道,汪家基地的地下,还有一间隐秘的实验室。 那里不仅藏着汪家研究青铜力量的秘密,还囤积着大量的毒气。 吴邪他们埋下的炸药威力极大,若是引爆了实验室,那些毒气一旦泄露,这片区域里的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别人的死活,她根本懒得管。 关键是,吴邪他们还在基地里。 汪明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的烟尘里,而基地深处,坍塌的轰鸣声还在继续,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葬礼。 第468章 实验室爆炸 风卷着浓烟往基地里灌,呛得人喉咙发紧。 汪明月抬手捂住口鼻,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朝着记忆里实验室的方向疾奔。 沿途的断壁残垣不断往下掉碎石,好几次,石块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溅起的尘土扑了她满脸。 她记得实验室的入口在西侧的地下三层,那里的门是特制的防爆门,寻常的坍塌根本伤不到分毫。 可吴邪他们埋下的炸药不一样,那些炸药是专门用来爆破汪家工事的,威力足以掀翻半座基地。 一旦炸药的冲击波波及到实验室,那些密封在钢罐里的毒气,就会像挣脱牢笼的野兽,瞬间吞噬掉方圆几里的一切活物。 汪明月的心脏跳得飞快,短刃在手中握得死紧。 她不敢放慢脚步,耳边全是碎石滚落的声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想来是九门的人和汪家的残余势力还在缠斗。 她拐过一道被炸毁的走廊,眼前豁然出现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的扶手早已扭曲变形,台阶上布满了裂痕,往下望去,一片漆黑。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抬脚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那味道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地下三层的走廊比上面更加破败,墙壁上的灯忽明忽暗,映得四周的影子诡谲晃动。 走廊的尽头,就是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印着汪家的图腾,此刻正紧闭着,门把手上还沾着一丝新鲜的血迹。 汪明月快步走上前,伸手去推那扇门。 门纹丝不动。 她的眼神一沉,抬手用短刃的刀尖抵住门锁的位置,手腕猛地发力。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锁芯被硬生生撬开。 汪明月一把推开防爆门。 门后的景象,比她想象中更加触目惊心。 实验室里的仪器大多已经倾倒,玻璃器皿碎了一地,里面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正冒着淡淡的白烟。 十几个钢罐整齐地排列在墙角,每个钢罐上都贴着红色的危险标识,连接钢罐的管道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痕,正滋滋地往外漏着无色的气体。 汪明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晚了。 管道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再这样下去,不消片刻,这些钢罐就会彻底炸裂。 她快步冲到墙角,目光扫过那些钢罐,迅速在脑海里搜寻着解决的办法。这些毒气是汪家特制的,遇火即爆,遇水则会扩散得更快,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特制的密封胶堵住裂痕,再启动实验室的紧急封闭程序。 汪明月的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管——那是她早就备好的密封胶,是汪家用来修补实验设备的东西,粘性极强,足以撑到紧急封闭程序启动。 她拧开金属管的盖子,蹲下身,开始往管道的裂痕上涂抹密封胶。指尖被那些冰冷的管道冻得发麻,她却浑然不觉,动作快得惊人。 就在她快要把最后一道裂痕堵住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几道黑影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她的后背。 “汪明月,果然是你。”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汪明月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逆光而立的几个人,穿着汪家人的劲装,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汪家的二长老。 “你毁了运算部,放走了黎簇,现在又想来毁了实验室?”二长老的声音里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汪明月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勾起一抹冷笑。她缓缓站起身,将手里的金属管揣回怀里,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从来没想过要跑。”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被密封胶堵住的管道,又落回二长老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倒是你们,留下来,就只能给这些毒气,陪葬。”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短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在狭小的实验室里回荡开来。 而墙角的那些钢罐,连接它们的管道上,细微的裂痕,正再次蔓延开来。 短刃出鞘的寒光,瞬间撕裂了实验室里的死寂。 汪明月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在黑影之间穿梭。 她的目标很明确——不是缠斗,而是拖延时间,撑到紧急封闭程序启动。 二长老的枪口喷出火光,子弹擦着她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钢罐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拦住她!别让她碰控制台!”二长老嘶吼着,眼中的血丝几乎要渗出来。 剩下的几个汪家人立刻围了上来,刀锋从四面八方刺向汪明月。 她侧身躲过一记横扫,短刃反手划破一人的手腕,那人惨叫着松开枪,鲜血溅在仪器的屏幕上,瞬间染红了一片跳动的数字。 汪明月借力往后一退,脊背堪堪贴上冰冷的控制台。 指尖触到那些冰凉的按钮,她的心跳骤然加快——紧急封闭程序的启动键,就在这里。 可二长老已经扑了过来,他手里握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她的咽喉。 汪明月猛地偏头,匕首擦着她的锁骨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她抬手扣住二长老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声响起。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滋滋”声陡然响起。 汪明月的目光猛地投向墙角的钢罐。那些被密封胶堵住的裂痕,终究还是没能撑住,无色的气体正从缝隙里疯狂涌出,带着一股甜腻的、令人头晕的味道。 “毒气泄漏了!”一个汪家人惊恐地大喊,脸色瞬间惨白。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那些汪家人再也顾不上围攻汪明月,转身就往门口冲去。 “蠢货!回来!”二长老捂着错位的手腕,目眦欲裂地嘶吼。 可没人听他的。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汪明月没有理会那些慌不择路的人,她的指尖死死按住控制台的红色按钮。 “嗡——” 沉闷的声响响起,实验室的防爆门开始缓缓下降,厚重的钢板带着雷霆之势,一点点封锁住出口。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汪家人,被门板狠狠撞飞出去,鲜血瞬间溅满了门板。 剩下的人疯了一样拍打着门板,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绝望得令人心悸。 二长老看着缓缓落下的门板,又看着站在控制台前的汪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从怀里摸出一颗手雷,狠狠扯掉保险栓:“我要你给我陪葬!” 手雷被他狠狠掷向汪明月。 汪明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来不及躲闪,只能猛地侧身,用后背护住控制台——只要门彻底关上,毒气就不会泄露出去。 “砰!” 手雷在她身侧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后背,灼热的气浪将她掀翻在地,鲜血浸透了她的黑袍。她趴在地上,看着防爆门终于彻底合拢,将那些绝望的哭喊彻底隔绝在门内,这才松了一口气。 毒气还在蔓延,甜腻的味道越来越浓,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汪明月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实验室的通风口,她撑着地面,一点点朝着通风口爬去。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割她的肉。可她不能停。 她还要确认愿愿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还要…… 还要看一眼黎簇,看他是不是真的像风一样,奔向了自由。 她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通风口的栅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通风口旁边的机关。 外面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了进来。 汪明月的眼前渐渐发黑,她趴在通风口,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她好像看到了,愿愿醒过来的样子,看到了黎簇肆意奔跑的背影。 这样……就很好了。 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她仿佛又听到了那个白袍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在她耳边低语: “汪明月,你会后悔的……” 后悔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守住了她想守的人。 这就够了。 手雷爆炸的余波破坏了控制台,封死的实验室响起了刺耳的滴滴声,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汪家基地深处直接坍塌出一大片。 第469章 奇怪的洞穴1 汪明月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碾过一般,嗡嗡作响,四肢百骸里都透着一股散架似的疼。 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连自己抬手都看不见五指,鼻腔里灌满了潮湿的土腥气,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腐朽的霉味。 这味道陌生得很,绝不是汪家基地下方那间实验室里,常年弥漫的消毒水和金属冷却剂的冰冷气息。 她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每咳一下,胸口就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似的疼。 伴随着咳嗽,一口暗红的血沫猛地呛出,落在身下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在这死寂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汪明月咬着牙,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她皱了皱眉,忍着浑身的乏力,从腰间系着的那个不起眼的布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玉瓶。 这玉瓶里面装的是她集张家仓库还有汪家基地的药库里面的药材,研制的救命药丸,瓶身上刻着繁复的云纹,药丸用料极奢,寻常时候汪明月都舍不得多吃。 她拔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鼻腔里的霉味。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药丸,药丸入手微凉,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药草气息,她想也不想,直接塞进嘴里,用舌尖抵着咽了下去。 药丸一入喉,便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片刻后,就有一股暖意从丹田处缓缓升起,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稍微缓解了身上的疼痛和乏力感。 汪明月缓了口气,撑着地面,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地上,传来一阵钝痛,她低头看了看,借着那点微弱的药香萦绕的气息,隐约能看到裤腿上蹭破了一大块,露出的皮肤泛着青紫色的瘀痕。 她没心思管这些,反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这手电是她特意买的,亮度极高,防水防震,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她按亮手电,一道刺目的光柱瞬间冲破黑暗,直直地射向前方。 那光线太过耀眼,汪明月下意识地眯紧了眼睛,眼底泛起一阵酸涩的白光,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她连忙用手指抵住手电的光圈,调小了亮度,直到那道光柱变得柔和了些,才缓缓睁开眼睛。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刚刚聚焦的刹那,一张青白的死人脸,赫然出现在离她不足半尺的地方。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青白色,像是在水里泡了许久,脸皮微微发胀,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勾勒出嶙峋的轮廓。双眼圆睁着,眼窝深陷,瞳孔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白翳,死死地盯着汪明月的脸。 他的嘴唇乌青,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褐色的液体,像是干涸的血渍,又像是某种腐败的分泌物。 这张脸离得太近了,近得汪明月甚至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腐臭气息。 饶是汪明月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心头一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猛地一撤身,同时右手闪电般地抽出了腰间别着的那把短刀——那是一把用陨铁锻造的刀,刀刃薄而锋利,泛着冷冽的寒光。 寒光闪过,快如闪电。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像是利刃划破腐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咕噜”一声,那颗青白的头颅,竟直接从脖颈处滚落下来,“咚”的一声,正好滚到了汪明月的脚边。 头颅落地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还兀自瞪着,眼白上翻,像是还带着一丝不甘。汪明月低头看着脚边的头颅,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黏腻地贴在衣服上,带着一股冰凉的寒意。 她握着短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那具失去头颅的尸体上。那尸体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深蓝色褂子,料子像是几十年前的粗布,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暗褐色的污渍。 尸体的脖颈处,断裂的血肉外翻着,黑红色的血液汩汩地往外冒,却只流了几滴,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凝固在了伤口处。 汪明月皱紧了眉头,她举着手电,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手电的光柱在尸体上来回扫过。 这具尸体的姿态很奇怪,他像是生前正朝着某个方向匍匐前进,双手还保持着向前抓挠的姿势,手指弯曲,指甲缝里塞满了潮湿的泥土。 而更让她觉得诡异的是,这洞穴的四周,竟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地朝着这边爬来。 汪明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手电的光柱警惕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 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近,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抓挠着潮湿的岩壁,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的落叶堆里缓慢挪动。 汪明月的神经瞬间绷紧,握着短刀的掌心沁出了冷汗,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快速扫动,试图捕捉那声音的来源。 光柱掠过之处,尽是粗糙不平的石壁,上面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像是覆着一层滑腻的黏液。 洞穴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手电的光芒根本照不到尽头,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狼藉——散落的碎石,朽烂的木块,还有几具早已化作白骨的遗骸,白骨上还挂着几片破烂的衣料,看样式竟和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的褂子有些相似。 “谁?”汪明月低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激起一阵嗡嗡的回音。 没有回应,只有那窸窣的声响,依旧在不紧不慢地靠近。 汪明月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缓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混杂着碎石和软泥,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忽然,手电的光柱扫到了一团黑影。 那黑影蜷缩在石壁的角落里,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听到脚步声,竟微微动了一下。 汪明月的呼吸一滞,握紧短刀,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她终于看清了那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具和地上一样的尸体,同样是青白的皮肤,同样是圆睁的浑浊双眼,只是这具尸体的四肢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折断过。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这具尸体的手指上,还抓着一块破碎的帛书,帛书的边缘已经泛黄发脆,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纹路。 就在汪明月的目光落在帛书上的刹那,那具蜷缩的尸体,突然猛地抬起了头。 它的脖颈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青白的脸颊正对向汪明月,嘴角似乎还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汪明月险些干呕出声。 几乎是本能反应,汪明月手中的短刀再次挥出,寒光一闪,又是一颗头颅滚落地面。 可这一次,头颅落地的声响,却被一阵更加密集的窸窣声淹没了。 汪明月猛地回头,只见黑暗中,不知何时竟冒出了十几道青白的影子,它们佝偻着身子,四肢着地,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朝着她缓缓逼近。每一道影子的眼睛,都在黑暗中泛着浑浊的光,像是一盏盏熄灭的灯笼。 她的后背瞬间抵上了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手电的光芒在颤抖,照亮了那些影子的脸——一张张一模一样的青白面孔,一模一样的圆睁双眼,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将短刀横在胸前,目光锐利如刀。她知道,这些东西绝不是普通的尸体,它们的动作虽然僵硬,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执念,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而她,显然闯入了它们的领地。 就在这时,其中一具尸体突然加快了速度,朝着她猛扑过来,腐朽的指甲在手电的光芒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第470章 奇怪的洞穴2 那具尸体扑来的速度远比汪明月预想的要快,腐朽的指甲划破空气,带起一股浓烈的腐臭,呛得她鼻腔发酸。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闪避,同时手腕翻转,陨铁短刀带着寒光,狠狠扎进了尸体的胸腔。 刀刃没入的瞬间,汪明月只觉手中传来一阵黏腻的滞涩感,像是捅进了一团泡胀的烂棉絮。 她猛地旋动刀柄,借着反作用力往后急退,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那具尸体的胸腔被豁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黑褐色的粘稠液体汩汩涌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挥舞着双臂,踉跄着朝她扑来。 “找死。”汪明月低骂一声,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蹬在尸体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具尸体的膝盖骨被生生踹碎,轰然跪倒在地。她手腕一扬,短刀再次落下,精准地劈在尸体的脖颈处。 这一次,她用足了力气,刀刃几乎将那腐朽的脖颈砍断大半,只剩一点皮肉相连,那颗青白的头颅歪歪斜斜地耷拉着,浑浊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她。 可身后的窸窣声已经越来越近,汪明月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尸体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爬。 她回头扫了一眼,心脏骤然一缩——那十几具尸体已经围成了一个半圆,正一步步地朝着她逼近,它们的脚步拖沓而僵硬,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包围圈越来越小,汪明月的后背已经紧紧贴住了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她握紧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试图寻找突破口。 手电的光芒在颤抖,照亮了洞穴顶部的钟乳石,那些石笋倒挂着,尖端锋利如锥,在黑暗中泛着森冷的光。 就在这时,左侧的一具尸体突然暴起,它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竟直接伸长了数寸,枯瘦的手掌朝着汪明月的脚踝抓来。 汪明月瞳孔骤缩,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那只手掌上。只听“噗”的一声,那只腐朽的手掌竟被她踹得粉碎,黑褐色的汁液溅了她一脚。她趁机借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右侧的空隙冲去。 可那些尸体像是早有预料,几乎在她动的瞬间,就有三具尸体同时朝着她扑来,将那道唯一的空隙堵得严严实实。 眼看前后夹击,汪明月咬碎了银牙,猛地将手电的亮度调到最大。刺目的光柱瞬间爆发开来,比之前强了数倍,直直地射向最前方那具尸体的脸。 那些尸体似乎极其畏惧强光,在光柱的照射下,纷纷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眼睛,动作竟和活人一般无二。 就是现在! 汪明月心中一喜,手中的短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朝着最左侧那具尸体的脖颈劈去。寒光闪过,又是一颗头颅滚落,“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滚到了另一具尸体的脚边。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那些尸体畏光的间隙,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它们之间。 陨铁短刀每一次落下,必然会带起一颗青白的头颅,黑褐色的汁液溅满了她的衣摆,浓烈的腐臭几乎要将她的嗅觉淹没。 可尸体的数量实在太多,砍倒了一具,立刻就有另一具补上来。汪明月的手臂渐渐开始发酸,伤口处的疼痛也越发清晰,那粒疗伤药丸的效力正在慢慢褪去。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手电的光芒落在了一块半露在泥土里的石碑上,石碑上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而在石碑的后方,竟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汪明月的脚踝被那坚硬的东西硌得生疼,她踉跄着稳住身形,手电的光柱顺势往下压,正好落在那块石碑上。 石碑约莫半人高,被厚厚的淤泥和苔藓裹了大半,露出来的部分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既不是小篆也不是金文,弯弯曲曲的像是蜈蚣爬过的痕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伸手抹了把石碑上的泥,指尖触到的地方冰凉刺骨,那些纹路深陷在石质里,像是用某种锐器硬生生凿出来的,边缘还带着几分锋利。 身后的嘶鸣和扑打声越来越近,有具尸体已经冲破了强光的阻碍,腐烂的手指堪堪擦过她的发梢。 汪明月不敢耽搁,抬脚将石碑周围的碎石踢开,这才发现石碑后面的泥土竟是松的,像是被人动过手脚。她反手握住短刀,刀尖朝下,对着松土猛地一撬,只听“咔嚓”一声,表层的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那丝微弱的光亮,正是从洞口里透出来的。 来不及细想,汪明月矮身就往洞口里钻。后背刚滑进洞口,就有几只枯瘦的手抓在了她的裤腿上,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咬牙,反手一刀砍下去,只听几声闷响,那些抓着裤腿的手指应声而断,黑褐色的汁液溅了她一腿。 她顺势往下滚,身体撞在洞壁的石头上,疼得她眼前发黑。也不知滚了多久,直到身下的地面渐渐平坦,她才勉强撑着胳膊坐起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呛得她又是一阵咳嗽,喉咙里的腥甜越发浓重。 手电的光芒在洞里扫了一圈,这才发现这竟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墙壁被修得极为平整,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白光,正是方才那丝光亮的来源。 甬道的尽头,立着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和石碑上一样的诡异纹路,门楣上还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汪明月扶着墙壁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就觉得脚下黏糊糊的。她低头用手电一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甬道的地面上,竟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毛发,那些毛发像是活物一般,随着她的脚步微微蠕动,缠上了她的鞋底。 她猛地抬脚,将鞋底的毛发蹭掉,心脏砰砰直跳。这地方太邪门了,比汪家基地里那些研究室还要让人发怵。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的青铜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吱呀——” 那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回荡着,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汪明月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青铜门,只见门缝越裂越大,一缕比夜明珠更亮的光芒,从门缝里透了出来,映得甬道里的黑色毛发,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 第471章 奇怪的洞穴3 青铜门的吱呀声还在持续,像是生锈的合页在吃力地转动,每一声都敲在汪明月的耳膜上,让她的心跳跟着节奏不断加速。 她握紧了陨铁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电的光柱死死锁着那道越裂越宽的门缝,生怕里面会突然冲出什么可怖的东西。 门缝里透出的光越来越亮,不再是夜明珠那种幽幽的冷白,而是带着一丝暖黄的色调,像是烛火,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灯盏。 随着门缝扩大,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那香气不似花香,也不似药香,带着几分木质的醇厚,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竟奇异地压过了甬道里的腐臭和潮湿气息。 汪明月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瞬,但随即又绷得更紧——这地方太过诡异,越是平静的表象下,往往藏着越凶险的杀机。 她缓缓挪动脚步,朝着青铜门的方向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门后的东西。 黑色的毛发在她的鞋底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的触手,想要攀附上她的脚踝,被她抬脚狠狠蹭掉,只留下一片黏腻的触感。 终于,她走到了青铜门的跟前。 门楣上的铜牌锈迹斑斑,她抬手用刀尖刮了刮上面的铜锈,露出了几个模糊的古字。那些字笔画繁复,歪歪扭扭,她勉强认出了两个,像是“长生”二字。 汪明月的心猛地一跳,长生——这两个字在汪家的典籍里出现过无数次,是历代汪家人穷极一生都在追寻的东西,难道这扇门后面,藏着的就是汪家梦寐以求的秘密? 就在这时,青铜门又是一声巨响,门缝骤然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 暖黄的光芒彻底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汪明月眯着眼睛,朝着门内望去。 门后竟是一间石室,石室的中央,立着一口巨大的玉棺。玉棺通体莹白,像是用整块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玉棺的四周,摆放着数十个青铜鼎,鼎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料,那股奇异的香气,正是从鼎里飘出来的。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和石碑、青铜门上一样的诡异纹路,纹路之间,还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将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而最让汪明月感到心惊的是,玉棺的棺盖,竟是半开着的。 一道人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玉棺的跟前,似乎在低头凝视着棺内的东西。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身形挺拔,头发很长,垂在背后,看不清面容。但汪明月看到他的右手时,瞳孔骤然收缩——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青铜戒指,戒指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是他! 汪明月的呼吸有一瞬间停滞,握刀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枚麒麟戒指,她曾经在张家族长的私库里看到过有关记载,那是属于张家起灵的东西。 汪明月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握着短刀的手指猛地发力,指节凸起一片青白,几乎是凭着本能,手腕一翻便将短刀插回腰间的鞘中,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向背后的行囊——那里藏着她从汪家军械库偷出来的微型冲锋枪。 金属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完成了上膛的动作,“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道背对着她的黑色身影,枪管微微颤抖,却死死锁住了对方的后心。她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喉间的腥甜又开始翻涌,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舌尖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这石室里的香气太过诡异,甜腻中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汪明月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看着对方垂在身侧的右手,看着那枚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麒麟戒指,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无数碎片——汪家基地的运算部,那块碎裂的陨玉,还有那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魂魄。 那个魂魄,也长着这样一双淡漠到近乎悲悯的眼睛,也穿着这样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衣袍,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跨越了时光的平静。 “别动。”汪明月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转过身来。” 她的话音落下,石室里静了一瞬,只有青铜鼎里的香料还在幽幽燃烧,飘出一缕缕细长的青烟。 下一秒,那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汪明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拉长,又被骤然压缩。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浅色的眸子,看着眼尾那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红,看着鼻梁挺直的弧度,看着薄唇抿起的线条——和运算部里那个陨玉碎片生出来的魂魄,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那个魂魄更真实。 他的皮肤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冷玉色,却不是尸体那种毫无生气的青白,而是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玉石。他的眼睛很浅,像是盛着一汪融化的雪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像是风拂过水面时漾开的涟漪,转瞬即逝,却足以让汪明月握枪的手猛地一颤。 他微微俯身,视线越过冲锋枪的枪口,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角垂下的一缕黑发,浅色的唇瓣微微启合,声音清冽如泉水,又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说过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握着枪柄的手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会来找我的。” 第472章 依旧这么急躁啊 汪明月冷笑一声,那笑声淬着冰碴子,在寂静的石室里撞出细碎的回音。 她没接话,手腕猛地一翻,一道淡蓝色的微光闪过,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刀便凭空出现在手中——刀身是特制的陨铁混铸,刀刃上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刀柄处缠着磨得发亮的黑色鲛绡,握在掌心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能斩断一切虚妄的戾气。 她甚至没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裹挟着凛冽的杀气直扑过去。 胸腔里的腥甜翻涌得更厉害,她却全然不顾,咬着牙将浑身的力气都灌进手臂,长刀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朝着那张带着怜悯笑意的脸狠狠劈下。 风声猎猎,卷起鼎中飘出的甜腻香气,却被刀风搅得四分五裂。 她的眼神狠戾如淬毒的刀锋,死死盯着那双浅如融雪的眸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管他是什么魂魄还是鬼魅,敢挡在她身前,就先劈了再说! 刀尖距离对方眉心不过三寸,却见那道黑色身影依旧站在原地,浅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打量她这一击的力道。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的动作,只在刀尖堪堪要触到眉骨的刹那,身形微微一侧。那动作轻得像一阵烟,却精准地避开了刀锋的锐芒。 “铮——” 陨铁长刀擦着他的耳畔劈落,重重砍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屑飞溅,火星迸射,震得汪明月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她心头一凛,手腕猛地旋拧,借着反震的力道顺势横斩,刀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削他的腰侧。 这一击快如闪电,却依旧落了空。 眼前的人影像是凭空矮了半截,脚步错动间,已滑到她的身侧。 一股清冽的、带着玉石凉意的气息扑面而来,汪明月甚至能闻到他衣袍上沾染的、与石室里那甜腻香气截然不同的味道——像是雪后松林的冷意。 她来不及回身,反手将长刀向后刺去,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扣住。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沉稳,像是铁锁锢住了精钢,任凭她如何发力,手臂都纹丝不动。 汪明月的额角青筋暴起,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血沫险些喷出来。她死死咬着牙,另一只手猛地抬枪,想要抵住他的胸膛,却见他微微垂眸,浅色的眸子里那抹怜悯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还是这么急躁。”他的声音依旧清冽,像是在她耳边低语,“不管多少次,你见到我,永远都是这副模样。” 汪明月眼底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被攥住的手腕青筋突突直跳,她猛地偏头,狠狠朝着那只扣着自己的手咬下去。 牙齿堪堪要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那人却像早有预料,指尖微微用力,一股奇异的力道顺着腕骨蔓延开来,瞬间卸去了她手臂的力气。长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不甘心,抬脚便朝着对方的膝弯狠狠踹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可那人只是微微侧身,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如惊鸿般向后飘出数尺,稳稳落在青铜鼎旁。 汪明月踉跄着站稳,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眼神却依旧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对方,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那把微型冲锋枪,枪口颤抖着指向他,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鼎中袅袅升起的青烟,又抬眼看向她,浅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这香,会让你想起很多事。” 话音未落,石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挪动。 那窸窸窣窣的响动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细碎的爪子在抓挠着石壁,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吐着信子。 汪明月的视线死死锁着对面的人,余光却忍不住往角落里瞟去——那里的阴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响动正是从那团墨色最深处传出来的。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握着枪的手心沁出冷汗,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枪柄。胸腔里的气血翻涌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疼,可她愣是没敢移开枪口。 就在这时,那团阴影里突然探出了一截惨白的东西,像是枯骨,又像是剥了皮的树枝,正缓缓地朝着光亮处伸来。 紧接着,又是一截,再一截,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条扭动的白绫,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瘆人的光泽。 “这些东西,”对面的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真是贪婪啊,还不知足,居然想要更多。” 汪明月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那些惨白的“树枝”已经爬出了阴影,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的吸盘,正一张一合地蠕动着,顶端还嵌着绿豆大小的黑眼,齐刷刷地朝着她的方向望来。 是蚰蜒!比寻常蚰蜒要大上数倍的蚰蜒,通体雪白,像是在暗无天日的石室里活了成百上千年,连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它们的速度极快,转眼就爬到了她的脚边,冰凉的吸盘擦过她的裤脚,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汪明月浑身一僵,猛地抬脚,狠狠踩了下去,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脚下的蚰蜒瞬间被踩扁,溅出一滩墨绿色的汁液。 可更多的蚰蜒涌了上来,像是无穷无尽,顺着石壁,顺着地面,甚至顺着青铜鼎的鼎足,朝着她和对面的人爬来。 男人只是淡漠的看着那些蚰蜒,像是高坐云台的神明,在俯视蝼蚁,冷漠又无情。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却始终没有动作,目光掠过满地扭动的雪白躯体,掠过蚰蜒顶端那绿豆似的黑眼,连一丝波澜都没起。 那些东西爬得极快,转眼就漫过了他的靴面,冰凉的吸盘贴着布料往上攀,却像是碰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刚挨到裤腿便猛地抽搐起来,从顶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不过瞬息,就化作一滩滩墨绿色的脓水,在地面上洇出难看的痕迹。 汪明月看得心头一震,扣着扳机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她脚下的蚰蜒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一只足有小臂长的蚰蜒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冰凉的触感透过裤料钻进来,激得她浑身发寒。 她抬脚狠狠踹开,却不慎被地上的脓水滑了一下,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进那片蠕动的虫群里。 就在这时,一股清冽的力道突然从腋下传来,将她稳稳扶住。 汪明月下意识地抬枪对准身侧,却撞进一双浅如融雪的眸子里。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旁,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怜悯淡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它们伤不了我。” 第473章 幻境1 汪明月猛地一挣,挣脱了他的搀扶,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她警惕地盯着男人,又低头看向满地的蚰蜒——那些雪白的虫子像是长了眼睛,明明离男人只有半步之遥,却宁可挤成一团在他脚边打转,也不肯往前再挪一寸,反而将所有的攻击性都对准了自己。 一只蚰蜒顺着石壁爬上她的靴筒,尖锐的口器剐蹭着布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汪明月抬手一枪,子弹穿透虫身,墨绿色的汁液溅了满地,却引来了更多蚰蜒的疯涌。 她咬着牙,一脚踹开身前的虫群,余光瞥见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为什么?”汪明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这些东西为什么只盯着我?”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眉心,目光幽深。 “你的身体里拥有属于陨玉的力量。”男人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它们也认得出,你身上属于张家的血。” 汪明月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陨玉。她忽然想起运算部里的那场变故,想起陨玉碎裂时,有一缕极淡的黑气缠上了自己的手腕,当时只当是错觉,如今想来,竟像是早就埋下的伏笔。 就在这时,石室的穹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簌簌的石屑从头顶落下,砸在她的肩头。 那些蚰蜒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停止了攻击,齐刷刷地昂起头颅,朝着穹顶的方向发出细碎的嘶鸣。 石屑簌簌落下,砸在汪明月的发顶和肩头,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满是灰尘的凉意。 穹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头顶的岩层里冲撞,整间石室都在微微摇晃,青铜鼎里的香料被震得洒了一地,那股甜腻的香气骤然浓烈,熏得她头晕目眩。 那些雪白的蚰蜒昂着头颅嘶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汪明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枪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看向男人,对方依旧负手而立,浅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穹顶,仿佛对这场震动早有预料。 “它们在等什么?”汪明月咬着牙问,声音里带着疑惑。 男人没回答,只是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的眉心位置。汪明月的眉心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温热的触感烫得汪明月心口一颤。 就在这时,穹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应声坠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地面。 汪明月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脚下的蚰蜒绊了一下,身体直直地往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男人不知何时移到了她身前,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抬起,指尖轻轻抵在坠落的巨石上。 那巨石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停在半空,石屑纷飞间,竟寸寸碎裂开来,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汪明月僵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雪后松林的冷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抬头看向他,撞进那双浅如融雪的眸子里,只见他低头看着她,眸中那抹淡漠的怜悯,似乎又深了几分。 “该走了。”他轻声说。 汪明月猛地推开他,力道之大让自己都踉跄了两步。她攥着胸前的陨玉链坠,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警惕与不甘:“走?往哪走?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又到底是谁?” 男人没理会她连珠炮似的质问,只是抬眼望向穹顶。那里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石屑如雨点般落下,整间石室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些蚰蜒像是察觉到了危机,突然躁动起来,密密麻麻地朝着石壁的一处缝隙涌去,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墨绿色的脓水。 “此地很快就要塌了。”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他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的暗门——那扇门隐在石壁的纹路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抬手拂过石壁,指尖触到的地方亮起淡淡的莹光,暗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尽头隐约有微光闪烁。 他回头看了汪明月一眼,浅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要么跟我走,要么留下来,和这座石室一起埋骨。” 汪明月看着那扇暗门,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穹顶,眉心烫的惊人。她咬了咬牙,握着冲锋枪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 就在她即将踏入甬道的刹那,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中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焦急:“阿月……阿月……醒醒……醒醒……” 汪明月身体一震,眉心的炽热骤然炸开,像是有一团火在颅骨里灼烧,那些被甜腻香气搅得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 她屏住呼吸,胸腔里翻涌的血气都被压成了决绝的利刃,没有半分犹豫,反手握住落在一旁的陨铁长刀,锋利的刀刃狠狠划过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滚烫的红色顺着刀身蜿蜒而下,将黝黑的刀锋染得妖异夺目。她抬眸,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狠戾,趁着男人背身望向甬道的刹那,猛地跨步上前,攥紧长刀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往前送—— “噗嗤”一声闷响,长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男人的后心。 刀刃没至刀柄,汪明月甚至能感觉到刀尖擦过对方骨骼时的滞涩感。她以为会有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想到,从伤口处溢出来的,竟是一缕缕银白色的雾气,像是清晨山林间的岚霭,带着玉石般的清冽气息,袅袅袅袅地飘散在空气里。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却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痛苦的呻吟都没有。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那枚泛着冷光的麒麟戒指,在弥漫的白雾里闪烁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汪明月正愣神的刹那,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 石室的石壁、青铜鼎、满地的蚰蜒脓水,还有男人挺拔的背影,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汁,一圈圈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头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她的肩头,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没有半分痛感。 她想抽回长刀,手腕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纹丝不动。那些银白色的雾气顺着刀身攀附上她的手臂,冰凉的触感渗入皮肤,沿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下一秒,强光乍现,又骤然熄灭。 汪明月眼前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香气,依旧如附骨之蛆,将她死死笼罩。 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点痛感像是黑暗里唯一的锚点,却又在渐渐消散,连同她握刀的力气,一同被这漫无边际的黑,吞噬殆尽。 第474章 幻境2 黑暗里,那股甜腻的香气像是有了实质,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缠得人骨头缝都发酥。 汪明月的意识沉浮不定,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点痛感却越来越淡,淡得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她想抬手,指尖却重得像是灌了铅,只能勉强感知到长刀还嵌在什么东西里,刀柄硌着她的掌心,冰凉的触感断断续续地传来。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清冽如泉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还是……这么不信我。”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汪明月猛地绷紧了神经,想要开口质问,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能感觉到,那道声音的主人正站在她的面前,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雪后松林的冷意,那股冷意与甜腻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心,那里的炽热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宁的凉意。 汪明月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前的黑暗像是被撕开了一道细缝,隐约有细碎的光点透进来。 “你的身体里拥有属于陨玉的力量。”男人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带着它,走到哪里,都躲不开我的。” 光点越来越亮,渐渐汇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汪明月能模糊地看到男人的轮廓,他依旧负手而立,浅色的眸子在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那枚麒麟戒指在指间泛着淡淡的光。 “等你想通了……”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被风吹散了。 “你会来找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汪明月猛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身后传来,她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朝着那片光晕直直地坠了下去。 长刀从掌心脱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即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那股甜腻的香气,也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明月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摔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疼,意识在一片混沌里沉沉浮浮,鼻尖萦绕的甜腻香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泥土腥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聚焦——头顶是交错纵横的树根,虬结着垂落下来,像是一张张巨网,将这片天地罩得密不透风。四周是茂密的灌木丛,叶片上沾着露水,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光,耳边能听到虫鸣和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她撑着地面想要坐起身,手掌按在湿漉漉的泥土上,触到了一片冰凉的硬物。低头看去,竟是那柄被她刺入男人后心的陨铁长刀,此刻正静静躺在手边,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凝成了暗褐色的纹路,刀刃依旧锋利,在微光里闪着寒芒。 汪明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记得自己明明握着刀坠入了光晕,怎么会连人带刀一起出现在这片密林里?那间石室,那个戴着麒麟戒指的男人,还有那些雪白的蚰蜒,难道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她抬手摸向额头,眉心处的炽热消失不见,耳边那刺耳的电流声也不再响起。 汪明月撑着长刀站起身,环顾四周。密林幽深,树影幢幢,根本辨不清方向。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道划开的伤口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之前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灌木丛后传来,伴随着几声压低了的交谈,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和警惕,那声音……竟有些耳熟。 汪明月的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长刀,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屏住了呼吸。 汪明月皱着眉,指尖攥紧了长刀的刀柄,刀刃擦过古树粗糙的树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她屏住呼吸,从树干后缓缓探出头,目光穿过交错的枝叶,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只见王萌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脸上没了平日里跟在吴邪身后的那点憨气,眉峰紧蹙着,冷着一张脸,侧脸的线条绷得格外凌厉。他正对着身边两个背着登山包的人低声交代着什么,手指指向密林深处的某个方向,语气沉得像是淬了冰,半点没有往日里被吴邪调侃时的窘迫模样。 那两个人点头如捣蒜,时不时抬眼往四周瞟,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却又不敢多问一句。 汪明月挑了挑眉,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王萌这小子,不是向来寸步不离地跟着吴邪吗?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密林里?看这阵仗,倒像是带着人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半点没有以往跟班的样子。 她正琢磨着,忽然瞥见王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远远看过去,那像是一张地图。 那两人接过地图,躬身应下,转身便朝着王萌指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王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这才松了紧绷的下颌线,只是眉宇间的郁色依旧没散。 他抬头望向天空,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却是黑的,显然是没有信号。 就在他烦躁地将手机塞回口袋时,目光忽然扫过汪明月藏身的方向,眼神骤然一凛。 王萌警惕地看着汪明月藏身的方向,握着枪的手稳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他脚步放得极轻,靴底碾过落叶,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枪口死死锁着那棵古树的树干,眼神里满是戒备。 距离越来越近,不过几步之遥,他甚至能看到树干后露出的半截刀鞘。 就在这时,汪明月忽然从树后探出头,对着他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嗨,小萌子,又见面了。” 王萌浑身一僵,举枪的手臂猛地顿住。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汪明月。 但那惊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便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他非但没有收枪,反而将枪口抬得更平,对准了汪明月的胸口,语气冷硬得像是淬了冰:“哪来的狗东西?居然假扮成死人?” “信不信小爷我弄死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和往日里跟在吴邪身后唯唯诺诺的模样判若两人。 汪明月也不恼,慢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把玩着那柄陨铁长刀,刀身在天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死人??”她歪着头看他,笑容有点僵硬,“王萌,你没吃药吧?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死了?” 王萌的脸色沉了沉,目光在她手里的长刀上扫过,又落回她脸上,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人:“你假扮成别人的时候,都不调查清楚的吗?” 他顿了顿,“谁不知道,汪明月葬身在汪家基地了?你是汪家的丧家之犬吧?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汪明月挑眉,刚要开口,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惊慌失措的呼喊,正是刚才跟着王萌的那两个人。 第475章 遇险1 急促的脚步声里裹挟着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惊得林间的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 王萌脸色骤变,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死死咬着牙关没回头,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青白得更甚,枪口纹丝不动地对准汪明月的胸口,脚步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谨慎的幅度往后退。 每退一步,靴底碾过枯枝败叶,发出的声响都像是在寂静的林子里敲下一记重锤。 他的视线牢牢锁着汪明月,生怕她有半分异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搞的鬼?” 汪明月的靴尖碾过一截断裂的枯枝,发出轻响,她收了长刀,刀鞘磕在腿侧,发出笃笃的闷声。王萌的枪口依旧稳稳对着她,后退的动作没停,眼底的戒备浓得化不开。 “什么话?我可没那个空闲的时间。”汪明月嗤笑一声,步子迈得从容,“你那两个手下,听动静可不像是被人袭击。” 王萌的脚步顿了顿,眉峰拧成川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少装蒜,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 “我闲得慌?”汪明月挑眉,抬手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衣料上沾着的草屑,“小萌子,你好歹跟着吴邪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那动静里的风声,是人能弄出来的?” 王萌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几分。 他没放下枪,却微微偏了偏头,朝着骚乱传来的方向侧耳听了几秒,再转回头时,目光锐利地落在汪明月身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觉得现在等我的答案重要还是他们重要?”汪明月往前走了两步,王萌立刻警惕地抬了抬枪口。 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不断的响起,王萌的脸上更加焦急了。 她却毫不在意,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确定不去管吗?” 王萌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抿着唇没说话,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跳了跳。 汪明月耸耸肩,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侧脸,落在他身后那片愈发混乱的密林里,“不过再耗下去,你那两个手下,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汪明月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密林深处那片不断晃动的树影,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沾着血污和草屑的外套,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她没再理会王萌的警惕,转身飞快地缩回古树后,三两下扯掉身上的脏外套,换上一件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拉链拉到领口,整个人瞬间利落了不少。 她反手握住陨铁长刀,刀柄的纹路硌着掌心,熟悉的触感让她心神一稳。再抬眼时,王萌已经退出去好几米远,正警惕地朝着骚乱传来的方向张望。 汪明月没再多想,脚尖一点地,握着长刀就朝着王萌退去的方向疾奔而去。 黑色的身影掠过林间,带起一阵疾风,长刀的寒光劈开交错的枝丫,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便和密林深处的惨叫、嘶吼交织在了一起。 汪明月的速度极快,黑色劲装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像一道掠地的疾风,脚下的落叶与枯枝被踩得噼啪作响,却盖不住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嘶吼与兵刃碰撞声。 她奔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一眼就看到了骇人的景象——王萌那两个手下正被几只通体黝黑、毛发倒竖的怪物缠着,那怪物身形像猿,却长着满口尖牙,利爪划过空气时带着腥风,其中一人的胳膊已经被抓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疼得他惨叫连连,手里的砍刀早就脱手飞出。 而王萌已经退到了空地边缘,他没有去管手下的死活,枪口依旧死死对着汪明月的方向,只是余光死死盯着那些怪物,脚步还在不自觉地往后挪,后背几乎要贴上冰冷的树干。 “啧,真是狼狈。”汪明月低嗤一声,手腕翻转,陨铁长刀的寒光陡然暴涨。 她没有丝毫犹豫,脚尖猛地蹬地跃起,长刀朝着离她最近的那只怪物劈去。 刀刃划破怪物的皮肉时,发出了类似切金属的刺耳声响,墨绿色的血液溅了她一身,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转身就朝着汪明月扑来。 王萌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握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眼神里的警惕中,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怪物被砍中肩胛,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轻响,将枯黄的落叶灼出一个个小洞。 它吃痛之下,尖啸着甩头扑向汪明月,利爪裹挟着腥风直逼她面门。 汪明月腰身一拧,险险避开这一击,手腕顺势翻转,陨铁长刀带着凌厉的弧度横扫而出,直接斩断了怪物的一条前肢。 断臂落地的瞬间,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身体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凶戾与忌惮。 另一边,王萌的两个手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人瘫坐在地,捂着流血的胳膊瑟瑟发抖,另一人勉强撑着身子往后缩,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了。 王萌背靠树干,看着眼前的一幕,握枪的手松了又紧。他盯着汪明月利落的身手,又扫了眼那只不断抽搐的怪物,眼底的复杂之色更浓。 骚乱的动静似乎惊动了密林更深处的东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像是有更多的黑影在树影里攒动。 汪明月眉头一蹙,侧耳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响,反手将长刀横在身前,冷声道:“不止一只,你要站在那里看戏到什么时候?” 王萌的脸色沉了沉,没说话,但枪口却缓缓移开了汪明月,转而对准了密林深处那片晃动的黑影。 窸窣声越来越近,树影里接连窜出七八只同样的黑毛怪物,个个目露凶光,涎水顺着尖牙滴落,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汪明月暗骂一声,脚步飞快地往后撤了半步,与王萌堪堪背靠背站定。她能感觉到身后人紧绷的身体,还有那杆枪冰冷的金属气息。 “还愣着干嘛?赶紧带着你那两个笨蛋手下跑啊。”她头也不回地扬声,长刀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花,刀刃直指扑在最前头的怪物。 王萌没应声,却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最前面那只怪物应声倒地,墨绿色的血溅了一地。枪声像是信号,剩下的怪物瞬间被激怒,嘶吼着扑了上来。 汪明月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陨铁长刀划破空气,带着锐啸劈开怪物的头颅,墨绿色的血液溅在她的劲装上,很快便凝固成暗黑色的斑块。 王萌的枪法极准,几乎一枪一个,弹壳落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一个近战搏杀,一个远程狙击,竟生出一种诡异的默契。 就在这时,一只漏网的怪物绕到了王萌身后,利爪带着寒光挥向他的后颈。汪明月眼疾手快,长刀脱手而出,精准地穿透了那怪物的胸膛。 “小心!”她低喝一声。 王萌猛地侧身避开,看着钉在树干上的怪物,还有那柄没入其胸膛的陨铁长刀,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第476章 遇险2 王萌看着那柄长刀穿透怪物胸膛的弧度,指尖微微一颤,那动作的利落狠戾,竟和记忆里某道模糊的影子隐隐重合。 他抿了抿紧抿的唇,眼神复杂得像是揉碎了夜色,里面翻涌着惊疑、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密林深处的窸窣声越来越密,显然还有更多怪物在逼近。 王萌不再犹豫,弯腰拽起地上两个瘫软的手下,一人胳膊夹一个,脚步踉跄却极快地朝着林子外冲。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朝着汪明月的方向喊:“别死了……” 汪明月正拔下钉在树干上的长刀,闻言挑眉回头,只看到王萌裹挟着两个手下,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密林的阴影里。 身后,又一阵腥风扑来,她反手挥刀,刀刃劈开夜色,冷声道:“废话。” 汪明月目送王萌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剩下的几只黑毛怪物。它们被血腥味刺激得双目赤红,龇着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一步步围拢上来。 她手腕翻转,陨铁长刀在掌心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刀刃上还沾着墨绿色的血迹,在斑驳的天光下闪着寒芒。 “就剩你们几个了。”她低声自语,话音未落,脚尖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 最先扑上来的那只怪物利爪刚扬起,就被她侧身躲过,长刀顺势横斩,利落削断了它的脖颈。墨绿色的血喷溅而出,她甚至没看那怪物倒地的模样,脚步不停,反手一刀刺穿了身后另一只的胸膛。 剩下的几只见状,竟生出几分怯意,脚步顿了顿。汪明月岂会给它们退缩的机会,欺身而上,刀光霍霍,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刀刃划破皮肉的刺耳声响、怪物凄厉的哀嚎,还有血液落在枯叶上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杀伐声。 不过片刻功夫,最后一只怪物重重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汪明月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看着满地的怪物尸体,眉头微皱。 汪明月解决完最后一只怪物,抬手抹去脸上飞溅的血污,刚要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就瞥见王萌逃走的方向亮起了一簇火光,风卷着隐约的争吵声和惊呼声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听得不真切。 她眉头瞬间拧起,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附近恰好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松,树干粗壮,枝桠遒劲地伸向半空。汪明月几步窜过去,脚尖点着树干上的凸起,三两下就攀到了最高的那根横枝上。 她站稳身子,朝着火光的方向极目远眺——夜色渐沉,火光勾勒出三道仓皇的人影,正是王萌和他那两个手下。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树影”正在缓缓移动。 那影子看着像几株枯树,枝干歪歪扭扭地伸展着,却丝毫没有树木应有的舒展协调,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树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王萌三人的方向聚拢,隐隐有合围之势。 汪明月心里一紧,立刻摸出兜里的夜视仪戴上。 镜片后的景象清晰起来的瞬间,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差点从树枝上滑下去。 那哪里是什么移动的大树! 分明是几只身型堪比水牛的巨型蚰蜒!黝黑的甲壳泛着油光,数十对足肢在地上快速划动,头顶的触角晃来晃去,蜿蜒的身躯碾压过枯枝败叶,发出让人牙酸的沙沙声。 “我靠。”汪明月低骂一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三两下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顺势一滚卸去力道,起身就朝着火光的方向狂奔。 夜风在耳边呼啸,她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无奈:“真是服了,小萌子,你是跟吴邪呆久了,沾染上他的邪门儿了吗?怎么这么倒霉!” 夜风灌进喉咙,带着林间潮湿的草木腥气,汪明月跑得发喘,手里的陨铁长刀被颠得上下晃动,刀鞘磕碰着腰侧,发出清脆的声响。 火光越来越亮,王萌他们的争吵声也越来越清晰。 “……都说了让你俩别乱跑!现在好了,被那玩意儿盯上,想死别拉着我!”王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把两个手下推到火光旁边,自己则端着枪,警惕地盯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黑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两个手下早就没了争辩的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黑影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汪明月奔近时,恰好看到一只巨型蚰蜒猛地加速,黝黑的身躯碾过一棵小臂粗的树,那树应声折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蚰蜒头顶的触角晃了晃,腥臭的涎水顺着节肢滴落,在地上积出一滩滩黏腻的水渍。 “王萌!”汪明月扬声大喊,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猛地拔高,长刀出鞘的瞬间,寒光撕裂夜色,“蹲下!” 王萌闻声回头,正看到那只蚰蜒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朝着他的后背狠狠扑来。 王萌瞳孔骤缩,浑身的寒毛瞬间炸开,他甚至能闻到蚰蜒口器里喷出的腐腥气。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往旁边扑去,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扑。 蚰蜒扑了个空,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在地上,震起一片枯叶尘土。 “操!”王萌骂了一声,落地后根本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枪口死死对准蚰蜒,连开数枪。 子弹打在蚰蜒黝黑的甲壳上,只发出“铛铛”的脆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蚰蜒被枪声激怒,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一扭,就朝着王萌的方向再次碾来。 汪明月已经冲到近前,她根本没废话,双脚蹬地跃起,高高举起陨铁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蚰蜒柔软的腹部狠狠劈下。 “噗嗤”一声,刀刃没入皮肉,墨绿色的血液喷薄而出,溅了她满身满脸。 蚰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带起的劲风掀翻了周围的枯枝败叶。 汪明月被甩出去好几米远,一脚蹬在身后的树上,借力站稳,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汪明月抬手抹掉脸上的污血,反手就从腰间的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药包,朝着王萌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药包擦着王萌的脸颊飞过,“啪”地一声落在他脚边。 “拿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清亮,目光死死盯着那只在地上疯狂扭动的蚰蜒,头也不回地冲王萌吼道,“带着你那两个蠢货,往西边跑!” 她顿了顿,刀刃在掌心一转,划出一道寒光,“我刚才过来时,瞅见那边有三个人影,里面好像有吴邪!” 王萌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脚边的药包,又抬头望向汪明月浴血的背影,再转头看向西边那片幽深的密林。 “别愣着!”汪明月一脚踹开扑过来的蚰蜒足肢,声音更急,“去找吴邪,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那两个手下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听到吴邪的名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就要往西边爬。 王萌看着汪明月被蚰蜒逼得节节后退,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牙关紧咬,最终还是弯腰捡起药包,拽起两人的后领,头也不回地朝着西边狂奔而去。 第477章 吴邪赶来,惊现人面鸟 王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尽头,汪明月才松了攥得发白的拳,足尖在树干上一点,翻身掠上旁边一棵古树的粗壮枝丫。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虎视眈眈的巨型蚰蜒,那些黝黑的怪物还在原地焦躁地扭动,甲壳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数十对足肢刨着泥土,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汪明月眼底闪过一抹冷厉,抬手在腰间一抹,指尖掠过一个无形的空间节点,下一秒,一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M429轻机枪就稳稳落在了她的掌心。 沉甸甸的枪身带着熟悉的冰凉触感,她熟练地拉开枪栓,弹匣卡入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 下一秒,枪口火光迸射,密集的子弹带着破空声倾泻而下。 哒哒哒—— 沉闷的枪声在林间炸响,震得枝叶簌簌发抖。子弹狠狠撞在蚰蜒的甲壳上,虽然没能直接洞穿,却也震得那些怪物发出痛苦的嘶鸣。 几只蚰蜒被激怒,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想要往树上爬,却被密集的火力死死压制在原地,墨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在地上洇出一大片腥臭的污渍。 汪明月稳稳地架着枪,眼神冷得像冰,手指扣着扳机没有半分犹豫,将弹仓里的子弹一颗颗倾泻出去,誓要将这些麻烦的东西彻底留在这里。 枪声震得整片林子都在发颤,惊飞的夜鸟扑棱着翅膀,在墨色的天幕下划过凌乱的弧线。 汪明月扣着扳机的手指稳得惊人,滚烫的弹壳一颗颗从枪身弹出,砸在枝丫上叮当作响。 她特意瞄准蚰蜒节肢衔接的软缝处扫射,那些地方的甲壳远不如背甲坚硬,子弹嵌入时,瞬间爆出墨绿色的血花。 几只蚰蜒疼得疯狂甩动身躯,粗壮的足肢狠狠砸在树干上,震得她栖身的枝丫都在微微晃动。 有一只体型最大的蚰蜒,竟忍着剧痛,扭动着近十米长的身躯,顺着树干节节攀升,头顶的触角晃来晃去,腥臭的涎水顺着下颚滴落。 汪明月眉峰一挑,干脆松开机枪支架,任由枪身悬在半空,反手抽出腰间的陨铁长刀。 她迎着那只蚰蜒扑来的势头,足尖猛地蹬断一根枯枝,身形如箭般俯冲而下。 长刀划破夜色,精准地刺入蚰蜒的复眼。 那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汪明月稳稳落地,一脚踢开脚边还在扭动的蚰蜒残肢,抬手接住落下的机枪,瞥了一眼仅剩的两三只缩在原地、满眼忌惮的蚰蜒,冷笑一声,再次扣动了扳机。 枪声彻底消散的瞬间,林间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周遭几棵参天古木的树冠里,骤然腾起无数振翅声。黑压压的影子遮天蔽日地飞起,翅膀扇动带起的劲风,卷得地上的枯叶漫天乱舞。 汪明月眯眼望去,心脏猛地一缩——那些哪里是什么大鸟,分明是一只只人面鸟!它们长着人的脑袋,面容扭曲,眼窝深陷,喙尖却泛着森白的寒光,密密麻麻的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艹。”汪明月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地名,脸色彻底变了,“云顶天宫……这他妈是云顶天宫!” 她怎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所以这是来到了吴邪来长白山接小哥的时间段了? 人面鸟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尖锐得刺耳,它们盘旋在半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的汪明月,像是在打量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 “这数量,一鸟一口都能把我骨头啃碎了。” 汪明月低声骂着,不敢再耽搁,反手就把M429轻机枪收回空间,翻身跃下树枝,想借着密林的掩护换个方向跑路。 可她的脚刚沾地,一只温热的大手就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先于动作响起,带着几分急促,几分不容置疑:“别动,跟我走。” 汪明月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那人的脸上。他穿着一身冲锋衣,脸上沾着些泥土,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依旧是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吴邪。 汪明月没有半分反抗,任由吴邪攥着她的手腕,脚下发力跟上他的步子,两人在密林中疾奔,枝叶擦过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人面鸟的尖啸声越来越近,隐约还能听见翅膀扇动的轰鸣。 就在汪明月觉得肺腑都要被风灌满时,吴邪猛地拽着她拐进一处凹陷的岩壁下。 岩壁后,几道身影正屏息凝神地躲着,为首那人一身利落的浅色冲锋衣,眉眼清俊,正是解雨臣。 他看到吴邪带着汪明月过来,只是挑了挑眉,没多问,只是朝着两人递了个噤声的眼神。 汪明月的目光在岩壁后扫过,王萌正扶着受伤的手下靠在石壁上,看到她时,眼神动了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坎肩则握着一把短刀,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但汪明月只是淡淡扫过他们,视线很快就落回解雨臣身上,像是自动将其余几人屏蔽在了视线之外。 外面的尖啸声越来越近,岩壁的遮挡勉强隔绝了大部分声响,却挡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解雨臣指尖捻着一枚铁弹,目光落在汪明月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怎么在这里?” 汪明月刚想开口,吴邪已经抢先一步:“先别问这个,人面鸟的数量太多,硬拼肯定不行,得找机会突围。”他说着,看向解雨臣,“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解雨臣点头,抬手往岩壁右侧指了指:“那边有个狭窄的石缝,只能容一人通过,应该能暂时避开。” 话音刚落,一只人面鸟突然撞在岩壁顶端,尖利的喙啄击石头,发出“笃笃笃”的刺耳声响,碎石簌簌往下掉。 坎肩低骂一声,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王萌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岩壁的入口。 汪明月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余光瞥见王萌紧绷的侧脸,又扫了解雨臣和吴邪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次送过来的时间倒是刚好,正好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接小哥了。 她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更密集的振翅声,显然是更多的人面鸟围了过来,连空气里都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第478章 竖中指 振翅声陡然拔高,像是无数把生锈的剪刀在空气里疯狂剪切,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一秒,岩壁入口处炸开一片黑影,十几只人面鸟同时扑了进来,它们那张糅合了人脸与鸟喙的诡异面孔在昏暗里泛着青灰,眼珠是死寂的白,尖利的爪子带着寒光,直扑向众人。 “小心!”吴邪嘶吼一声,抬手推开身边的坎肩,自己却被一只人面鸟的翅膀扫中肩头,火辣辣的疼。坎肩挥刀砍向扑来的鸟,刀刃划过鸟的翅膀,溅起一片黑红色的血珠,腥臭气瞬间浓了数倍。 王萌果断开枪,子弹穿透一只人面鸟的头颅,那东西发出一声介于人声与鸟鸣之间的凄厉尖啸,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但更多的人面鸟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了进来,喙啄爪撕,石屑与血沫混在一起飞溅。 解雨臣身形一晃,铁弹脱手而出,精准击中一只人面鸟的眼睛,同时侧身避开另一只的偷袭,指尖的铁弹连发,动作又快又狠。 但人面鸟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像是不怕死一样,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岩壁下的空间本就狭窄,众人很快被逼得节节败退。 混乱中,吴邪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脚下不远处的地面有一处异样——那里的石板松动下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边缘隐约能看到磨损的井绳痕迹,竟是一口被荒弃的枯井! 此时一只人面鸟正对着他的后颈俯冲而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吴邪来不及多想,借着侧身躲避的力道,猛地蹬地,身体凌空跃起,直直朝着那口枯井坠了下去,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汪明月眼角余光瞥见吴邪的举动,又飞快扫向另一侧的解雨臣——他正被三只人面鸟缠住,后背空门大开,一只人面鸟的利爪已经快要抓到他的肩头。 她没有半分犹豫,意念一动,身前凭空出现一个黑色背包和一把沉甸甸的冲锋枪,背包带还在微微晃动。她弯腰抓起两样东西,脚步疾动,朝着解雨臣的方向冲去。 途中一块磨盘大的碎石被人面鸟撞得松动,直直朝着解雨臣的后脑砸落,汪明月眼神一凛,右腿猛地发力,一脚踹在石块侧面,那沉重的石头被她踹得偏移方向,“轰隆”一声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成两半。 她借着这股冲劲冲到解雨臣身边,抬手将背包甩到他肩上,背包带顺势滑落,稳稳挂在他臂弯,紧接着把冲锋枪塞进他怀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小花,走!”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转身冲向那口枯井,身后传来解雨臣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她的风声,她却没有回头,纵身一跃,紧随吴邪之后坠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没看到,在她跃入井中的瞬间,解雨臣下意识接住冲锋枪,指尖触到冰凉的枪身,又看了眼臂弯里沉甸甸的背包,脸上惯有的冷静褪去,浮现出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他避开一只人面鸟的攻击,铁弹再次出手,解决掉身前的威胁,目光落在井口那片黑暗上,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外面的尖啸声淹没:“又是这样……” 坎肩和王萌见两人都跳了下去,也顾不上多想,紧随其后朝着枯井跑去,解雨臣收起心绪,握紧冲锋枪,转身对着追来的人面鸟扣动了扳机,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震耳欲聋,暂时挡住了追击的势头。 下坠的失重感比预想中更久,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上方坍塌滚落的碎瓷声,汪明月下意识蜷缩身体,护住头部。 原本以为会重重摔在坚硬的井底,却没想到脚下先是触到一层松软的碎陶片,紧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脆响,脚下的石板应声断裂——这井底早已坍塌,层层叠叠的石板之间,竟摆满了封口的酒坛,坛身蒙着厚厚的尘土,显然是年代久远的古物。 吴邪坠落的重量率先砸穿了最上层的石板与酒坛,陶土碎片混着浑浊的酒液簌簌往下掉,紧接着汪明月的体重加上上方不断坍塌的碎坛、石块,压力一层层叠加,下方的石板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崩裂,“轰隆”声不绝于耳,酒坛破碎的脆响、石板断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尘土弥漫,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汪明月只觉得脚下不断下沉,破碎的陶片刮擦着裤腿,尖锐的边缘划开细小的口子,一阵刺痛传来。 她借着下坠的惯性调整身形,终于在穿过最后一层石板后,双脚重重落在了实地上,冲击力让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差点一脚踩进散落的瓷器渣堆里,指尖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她迅速掏出腰间的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强光刺破黑暗。四周是规整的青砖砌成的井道,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行,砖缝间嵌着干燥的泥土,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却依旧看得出来当年修建时的规整。 井道异常高大,手电筒的光往上照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上方,坍塌的石板和酒坛碎片堆积在入口下方,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 “这地方……是连通的?”汪明月喃喃自语,转动手电筒照向四周,发现井道并非死路,而是朝着黑暗深处延伸,通道内异常干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尘土味,完全没有半点水汽,显然已经干涸了不知多少年。 这条通道像是蛛网般连接着各处的井口,只是不知道最终会通往何方。 就在这时,她瞥见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先一步跳下来的吴邪。 他也举着一把手电筒,光线正对着井道上方的一个缺口——一只人面鸟竟然跟着坠了下来,此刻正卡在缺口处,半个身子探进通道,那张诡异的人脸对着吴邪,死寂的白眼球死死盯着他,尖喙不断开合,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汪明月正想提醒吴邪小心,却见他突然举起空闲的那只手,对着人面鸟狠狠竖起了中指,脸上还带着几分痞气的嘲讽:“有本事下来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这举动显然彻底激怒了那只人面鸟,它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声音里满是被侮辱后的暴怒。 下一秒,它猛地张开大嘴,露出喉咙深处黑漆漆的通道,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黑影从它嘴里猛地窜了出来,身形小巧却异常迅捷,“啪嗒”一声正好落在吴邪面前的地面上。 汪明月嘴角抽搐,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吴邪这家伙,真是够了。 口中猴浑身覆盖着深褐色的短毛,眼睛是诡异的血红色,四肢短小却布满了尖利的爪子,正弓着身子,对着吴邪发出低沉的嘶吼,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模样凶戾至极。 第479章 会移动的红灯笼 吴邪盯着脚边那只血眼圆睁的口中猴,脑子瞬间宕机,心想,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忘了这鸟她妈的是逆天的。 口中猴那毛茸茸的身子配上凶戾的模样,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愣神不过半秒,口中猴猛地蹬地,爪子带着风直扑他的小腿,吴邪浑身一激灵,哪还敢耽搁,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跑,脚步声在狭窄的青砖道里敲出急促的回响。 这口中猴像是被钉死了目标,眼里只有吴邪的背影,四肢翻飞,速度快得惊人,爪子刮擦着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紧追不舍。 汪明月站在原地,看着吴邪被追得狼狈逃窜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几分玩味——九门第十门邪门门主吴邪,总是是走到哪儿都能惹上麻烦。 她没犹豫太久,手腕一翻,腰间的长刀已然出鞘,寒光在手电筒的光晕里一闪而过。 趁着口中猴专注追击吴邪、后背空门大开的瞬间,汪明月身形疾动,几步便追了上去,手臂蓄力,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下,“噗嗤”一声,干脆利落地斩下了口中猴的脑袋。暗红色的血溅落在青砖上,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吴邪正往前狂奔,忽然听到身后的异响消失,回头一看,见口中猴已然倒地,顿时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通道深处骤然亮起一片红光。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举着手电筒照过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红灯笼不知何时挂满了通道两侧的青砖壁,灯笼上蒙着一层灰,却依旧透出诡异的暗红光芒,将整条通道映照得如同血色回廊,看着说不出的阴森。 “我靠!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吴邪低骂出声,头皮一阵发麻,这网格状的通道本就岔路繁多,此刻被红灯笼一照,更显扑朔迷离,谁也不知道哪条路通向生路,哪条路是死局。 汪明月也收起了笑意,看着那片红灯笼,眉头微蹙,攥着长刀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瞬间——这场景太过诡异,透着股人为布置的邪气。 她转头看向吴邪,眼中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调侃,轻笑一声:“邪帝名不虚传啊,走到哪儿都能遇上这种‘惊喜’。” “都什么时候了还调侃我!”吴邪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泛起一阵莫名的心悸,他拽住汪明月的手腕,转身就往最近的一条岔路跑,同时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大声喊道:“小花!快跑!这里不对劲!” 喊了两声,身后传来的却不是解雨臣的声音,而是坎肩带着几分气喘的回应:“老板!是我!王萌和花爷在后面!这地方邪门归邪门,但安全,那些人面鸟进不来!” “进不来也跑!别废话!”吴邪语速飞快,脚下丝毫不敢停顿,红灯笼的光芒越来越盛,空气里似乎都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杂着之前的尘土味,说不出的怪异。 “放心吧老板,真进不来!就算进来了,这通道窄,它们也跑不快——啊!这是什么东西!”坎肩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里满是惊恐,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响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吴邪拽着汪明月踉跄了一下,听着坎肩的惨叫,嗓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无奈:“傻冒儿,叫你跑你不跑。” 汪明月被他拽着往前跑,耳边听着吴邪的吐槽和身后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忍不住又轻笑出声——吴邪的这些手下,倒是真够可爱的,总是在关键时刻状况百出,却也凭着一股愣劲跟着他闯南闯北。 只是眼下,这布满红灯笼的网格通道,还有坎肩遇到的未知危险,显然比之前的人面鸟和口中猴,要棘手得多。 身后的红光如同活过来的潮水,顺着网格通道的岔路蔓延,紧追着两人的脚步不放。 汪明月被吴邪拽着狂奔,冷风刮得脸颊生疼,她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心脏骤然一缩——那些移动的红灯笼哪里是什么器物,分明是无数口中猴的血红色眼睛! 密密麻麻的红点在黑暗中闪烁,沿着青砖壁攀爬,顺着地面涌动,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血色蛛网,每一点红光都代表着一只凶戾的口中猴。 它们的数量远超想象,之前被斩杀的那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此刻整个通道都被这诡异的红光填满,耳边全是它们爪子刮擦青砖的“滋滋”声,还有低沉的嘶吼,汇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 “阿西吧!”吴邪狠狠“呸”了一口,唾沫星子混着尘土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拽着汪明月在岔路口猛地转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只扑到近前的口中猴。 那些小东西速度快得惊人,即便通道狭窄,也能灵活地在墙壁和地面间切换方向,血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们,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跑快点!别被它们缠上!”吴邪嘶吼着,脚下几乎是在踉跄着狂奔,手电筒的光芒在前方胡乱晃动,照亮了一条又一条岔路,却分不清哪条是生路。 他一边跑,一边朝着身后空旷的通道大吼:“坎肩!死了没?能跑就往这边来!” “还没有!”坎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口中猴的嘶吼声淹没了大半,带着莫名的搞笑,“再等一下,肯定会死!” 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和坎肩的痛呼,显然是被口中猴扑中了。 汪明月眼角余光瞥见侧面的岔路口窜出几只口中猴,它们弓着身子,利爪外翻,直奔两人的脚踝而来。 她下意识抬脚,狠狠踹飞最前面的一只,同时反手挥刀,刀刃划破空气,将另一只的半个身子劈成两半,暗红的血溅在青砖上,瞬间被后面涌来的口中猴踩在脚下。 “这样跑不是办法!”汪明月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它们能钻所有岔路,迟早会把我们包围!” 吴邪也知道她说得对,这些口中猴像是有组织一样,顺着网格通道的每一条支路包抄,红光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的退路一点点压缩。 他咬着牙,拽着汪明月在又一个岔路口急转,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到前方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像是一道隐藏的石门。 “那边!”吴邪嘶吼着改变方向,身后的红光越来越近,几只口中猴已经扑到了他的身后,利爪几乎要抓到他的后颈。 汪明月反手一刀,再次逼退追兵,同时推着吴邪往石门方向冲:“快!我来挡一下!” 她停下脚步,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寒光,将扑来的几只口中猴逼退,目光却死死盯着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红光——密密麻麻的血眼在黑暗中闪烁,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整个通道都被这些怪物填满了。 第480章 会开花的枪 “人呢?人呢?老板!汪小姐!” 急促的呼喊声突然在左侧岔路响起,距离近得惊人。 吴邪拽着汪明月狂奔的脚步顿了顿,侧身扫去,只见王萌正从阴影里冲出来,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拍子撩”,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刀刃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血渍。 他一边用脚狠狠踢飞扑到脚边的口中猴,一边朝着两人的方向狂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 一只口中猴借着王萌落脚的间隙,猛地窜起来直扑他的小腿,爪子已经快要碰到裤腿。 汪明月眼疾手快,脚尖一挑,踢起脚边一颗拳头大的石子,石子带着破空声精准砸中那只口中猴的脑袋,“啪”的一声脆响,那小东西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青砖壁上昏死过去。 “快过来!”吴邪大吼一声,趁着王萌冲过来的势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拉到身边,另一只手已经飞快拔出了王萌腰间的“拍子撩”。 身后的红光越来越近,几只口中猴已经扑到了三米开外,吴邪想也没想,反身就扣动了扳机。 “不能用这枪!”王萌脸色骤然大变,声嘶力竭地叫喊出声,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巨大的后坐力瞬间顺着枪身传到吴邪手臂上,他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掀飞出去,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闷痛。 汪明月反应极快,一刀劈飞扑向吴邪空门的口中猴,同时脚尖猛地蹬在身后的青砖壁上,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起,稳稳接住了倒飞出去的吴邪。 她双臂环住他的腰,顺着惯性往后退了数步,硬生生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你个傻冒儿……你在里面装了什么?”吴邪趴在汪明月肩头,猛地喷出一口老血,舌根都被自己咬破了,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缓了口气,抬头往刚才开枪的方向看去,瞬间愣住——刚才扑上来的十几只口中猴,此刻已经被打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花,溅得四周的青砖壁上全是暗红的肉泥,连一点完整的肢体都找不到。 汪明月扶着吴邪站稳,低头看了眼他苍白的脸色,又转头看向王萌,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一言难尽的复杂,最终还是欲言又止。这枪的威力,实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萌缩了缩脖子,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吴邪,又飞快低下头,指了指他扔在地上的枪——那把“拍子撩”的枪头已经彻底开花,枪管也微微变形,显然是承受不住子弹的威力报废了。 “这……这里面的一发子弹,是六发雷明顿子弹合起来改造的。”他声音有些发虚,“做这枪的人说,这玩意儿只能打一次,威力太大,所以我想……想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留给自己。”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吴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地上那把开花的枪,咳嗽了两声,又有血丝从嘴角溢出,“你他妈的自杀用炮啊?” 他越说越气,指着王萌的鼻子大吼:“你和自己多大仇啊?就这玩意儿,你对着自己的脑袋轰一枪,能剩下个渣都算你骨头硬!知道不?” “还有!”吴邪喘着粗气,胸口的疼痛让他说话都带着颤音,却依旧没停下吐槽,“人家收拾你的尸体都不好收拾,知道不?法医也是人,天天对着尸体够辛苦了,你还想给人家添这么大麻烦?你知道清理这一滩肉泥有多费劲吗?知道不!” 王萌被他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愣地看着地上被打成肉浆的口中猴,又看了看吴邪气急败坏的脸,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汪明月站在一旁,看着王萌这副一本正经犯傻的样子,再听着吴邪语无伦次的吐槽,实在忍不住了,抬手捂住脸,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努力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有王萌这种可爱到离谱的手下,大概也算是吴邪的一种特殊福气了。 只是眼下,这一枪虽然解决了眼前的追兵,但巨大的声响大概率会吸引更多的口中猴,而吴邪受了伤,枪也报废了。 吴邪靠着墙壁,深深吐出一口气,胸口的闷痛稍稍缓解,可刚才握枪的那条胳膊却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从手掌到肩膀,一点知觉都没有,麻木得可怕。 他借着汪明月搀扶的力道慢慢起身,眼神扫过一旁缩着脖子的王萌,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小子搞出这么一把“自杀炮”,他也不至于被后坐力掀飞,还摔得骨折。 吴邪咬着牙,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就想把王萌提溜过来,给他两个嘴巴子醒醒神,让他知道什么叫“万不得已”也不能拿这种玩意儿对准自己。 可他刚想抬动刚才开枪的那条胳膊,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从手腕处传来,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反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汪明月一直在留意他的状况,见状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托起吴邪的手腕。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看,只见他的手腕已经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骨头凸起的轮廓,显然是骨折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还在原地发愣的王萌身边,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假笑,对着他招了招手:“来来来,小萌子,你弯个腰。” 王萌看着汪明月这副笑吟吟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背脊窜上大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太清楚这种笑容的含义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违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王萌不敢有丝毫犹豫,乖乖地弯下腰,把脑袋凑到了汪明月面前,眼睛紧闭着,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邦邦邦!” 三声清脆又响亮的敲击声在通道里响起,汪明月抬手在王萌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三下,力道不小,吴邪挑了挑眉,嘴角上扬。 王萌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开,只能硬生生受着。 敲完之后,汪明月没再理会他,转身从空间里掏出急救包,蹲下身给吴邪处理骨折的手腕。 王萌捂着被敲疼的脑袋,慢慢蹲到地上,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吴邪,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无辜和求助,活脱脱像一只受了委屈、等着主人做主的大狗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想到刚才自己闯的祸,还有吴邪那铁青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汪明月熟练地打开急救包,拿出夹板和绷带,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吴邪复位——吴邪疼得浑身绷紧,咬着牙没吭声,额头上的冷汗却顺着脸颊往下淌——一边轻声说道:“忍着点,复位有点疼,固定好就没事了。”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很快就用夹板固定住了吴邪的手腕,再用绷带缠紧,打了个结实的结。 吴邪喘着粗气,缓过那阵剧痛,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王萌,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对着王萌没好气道:“还蹲在那儿干嘛?起来!” 王萌立刻点点头,像是得到了主人原谅的小狗,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声应道:“知道了,老板。” 只是脑袋上的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让他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 汪明月收拾好急救包,站起身看向两人,眼神重新变得凝重:“别耽误时间了,刚才的枪声肯定吸引了更多的口中猴,我们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或者找到出口。” 她的话音刚落,通道深处就传来了更加密集的“滋滋”声,显然是大批的口中猴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赶来,那片诡异的红光,也再次在黑暗中亮起,并且越来越近。 第481章 汇合与温情 危险即将来临,就在这个时候,吴邪,汪明月和王萌三人听到了一连串夹子的声音“咔嗒咔嗒”的,是小花的信号。 吴邪紧绷的眉毛放松了一瞬间,淡淡的说着:“是小花发出的信号,我们赶紧过去吧。” 信号从左边的井道中传来,王萌扶着吴邪,汪明月提着长刀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四处都是口中猴的爪子挠着砖面的声音,汪明月把手电筒收了起来,担心手电筒的灯光会把所有的口中猴都吸引过来。 随着三人的奔跑,“咔嗒咔嗒”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刚刚跑过一个路口,坎肩也冲了出来。 他的脸上都是血,被抓的全是伤口,看到王萌在吴邪身边,直接窜到吴邪面前,推开王萌,自己扶着吴邪,嫌恶的看着王萌说着:“你死开!” 王萌被推了一个趔趄,就想冲上去跟坎肩对打,汪明月轻啧一声,跳起来给了坎肩和王萌两人的后脑勺一人一巴掌。 黑暗的井道里,砖石摩擦的刺耳声响如同附骨之蛆,口中猴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腥臊的恶风掠过三人的脖颈。 汪明月的巴掌落下时带着清脆的脆响,坎肩吃痛地龇牙咧嘴,刚要回头怒骂,就被她眼刀狠狠剜了回去,那眼神里的冷冽比井道深处的寒气更甚,让他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萌捂着后脑勺,脸上还带着被推开的愠怒,却被汪明月递来的一个眼神制止——此刻绝非内斗之时,身后的挠抓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猴爪撕裂空气的锐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搭上某个人的肩头。 “闭嘴。”汪明月的声音压得极低,长刀在她手中转了个利落的刀花,刀刃划破黑暗,带出一道微弱的寒光,“再吵,没人管你们。” 她的话音刚落,“咔嗒咔嗒”的信号声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预警。 坎肩这才收敛了戾气,扶着吴邪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脸上的血痂被汗水浸湿,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脚下的砖石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吴邪被坎肩扶着,胸腔里的气息有些不稳,剧烈的奔跑让他的肺像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但他依旧强撑着清醒,目光穿透浓重的黑暗望向信号传来的方向:“加快速度,小花的信号不对劲,他可能被缠住了。” 汪明月不再犹豫,一手提着长刀在前开路,刀刃时不时挥向两侧黑暗中探出来的毛茸茸的爪子,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猴类的尖啸和皮肉被割裂的闷响。 她刻意放轻了脚步,却架不住身后两人的急促脚步声,砖石被踩踏的声响在空旷的井道里放大,引来了更多口中猴的注意,头顶上方的砖缝里,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鬼魅般闪烁不定。 王萌捂着后脑勺,心里虽有不甘,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置气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吴邪身边靠了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上方,生怕有口中猴突然俯冲下来。 “老板,小心点,这些东西喜欢从上面偷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刚才坎肩推开他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黑暗中闪过好几道黑影,那些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这时,“咔嗒”声戛然而止。 吴邪的心猛地一沉,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很清晰的夹子的声音,就在身后的位置,几人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黑暗中无数口中猴挠着墙壁靠近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人都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慢慢的朝着那边的黑暗挪动过去。 汪明月听到了呼吸声,压着手电的光亮照了一下,就看到了解雨臣和王萌的一帮手下缩在一个角落里。 前面是用酒罐和碎转头做的一道屏障,这道屏障把整个通道都堵住了,简直就是一堵墙,屏障中有很多的缺口,好像碉堡的射击孔。 王萌的手下都带着土枪,严阵以待,角落里有一个罐子被搬开了,形成一个狗洞,几人小心翼翼的从狗洞钻进了“碉堡”里。 就发现他们窝的地方是一个井口的下方,这地方堆满了酒罐,像是超市码堆一样,一直往上,到井内把井道堵死了。 井道深处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酒坛破碎后散发出的辛辣气息,混合着口中猴身上特有的腐臭,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吴邪被坎肩扶着,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喘息,胸口的闷痛稍稍缓解了些,视线越过眼前攒动的人影,终于看到了解雨臣。 小花依旧是那副临危不乱的模样,墨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上沾着些许血污,想来刚才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身边围着十几个王萌的手下,个个都面带倦色,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抓痕,手里的家伙——钢管、砍刀、甚至还有几根撬棍,都染着深色的血渍。 显然,在发出信号等待吴邪三人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也没少和口中猴周旋。 “吴邪,你没事吧?”解雨臣快步走过来,目光扫过吴邪苍白的脸色和被汗水浸透的衣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吴邪摆了摆手,刚想说话,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几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刺耳至极,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正是人面鸟的叫声。 他脸色一凝,立刻抬手按住解雨臣的胳膊,嘴唇微动,用口型无声地说道:“上面有鸟。” 这五个字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从井里爬出去就是死路一条,那些人面鸟在高空盘旋,相当于掌握了绝对的空中力量,只要他们敢暴露在开阔处,立刻就会成为俯冲而下的目标。 解雨臣的目光也沉了下来,他抬头望了一眼上方漆黑的井道入口,那里隐约能看到几道黑影掠过,伴随着翅膀扇动的风声。 他收回视线,同样用口型回了两个字:“华容道。” 仅仅两个字,吴邪瞬间秒懂,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所谓华容道,并非指真的要寻一条退路仓皇逃窜,而是要利用眼前的地形,给自己创造一线生机。 他环顾四周,这处井道比之前经过的路段更为宽阔,两侧的墙壁上堆着不少半埋在土里的酒罐,显然是当年藏在这里的旧物,罐身早已腐朽,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 “我们退到里面的竖井去。”吴邪压低声音,气息还有些不稳,“那些酒罐堆在竖井入口,口中猴要爬上来,必须先搬开这些东西,这就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武器,“而且竖井通道狭窄,它们就算钻进来,也只能一个个上,没法像刚才那样一拥而上,我们正好可以各个击破。” 解雨臣点了点头,补充道:“上方的井口狭窄,人面鸟的翅膀展开至少有两米宽,根本钻不进来,只能在上面打转。”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它们和口中猴一样,都依赖黑暗活动,只要我们能撑到天亮,光线一强,这些东西自然会退去。” 王萌刚才被汪明月扇了一巴掌,此刻脸上还带着点红印,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他揉了揉后脑勺,接口道:“老板,花儿爷,我带了十几个弟兄,都还有力气。那些酒罐虽然朽了,但堆得挺高,一时半会儿确实能挡一挡。” 他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手下,“我们可以分两拨,一拨守在竖井入口,用家伙顶住酒罐,另一拨负责清理漏进来的口中猴。” 坎肩的脸色依旧难看,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恶狠狠地瞪了王萌一眼,却没再说出“你不行”之类的话——刚才汪明月那一巴掌显然起了作用,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我来扶东家,”他瓮声瓮气地说,“你们守住口子,别让那些怪物爬进来。” 汪明月一直没说话,只是提着长刀在一旁警戒,此刻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我守第一道防线。” 她掂了掂手中的长刀,刀身反射着微弱的光,“竖井入口狭窄,我站在最前面,进来一个杀一个。”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经历了刚才的追杀,身上的戾气更重了几分,让人毫不怀疑她的话。 解雨臣点了点头,迅速做出部署:“王萌,你带五个弟兄,把入口处的酒罐再堆得紧实些,尽量不留缝隙,用撬棍顶住罐身,形成一道屏障。 剩下的弟兄,分成两组,一组在王萌他们身后接应,一旦有酒罐被撞破,立刻补上;另一组跟着我,在竖井内侧待命,随时支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坎肩,你照顾好吴邪,待在最里面,尽量节省体力。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枪声太响,可能会引来更多的人面鸟和口中猴。” 解雨臣的目光落在汪明月的身上,柔声说着:“注意安全,扛不住就喊,一切有我和吴邪在。” 汪明月愣了一下,察觉到了异样,这次见到吴邪和解雨臣,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和之前一样,没有记忆的样子。 吴邪歪了歪头,看着汪明月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说着:“怎么,傻眼了?” 汪明月回神,白了吴邪一眼,攥着长刀的指尖有些发白,转身朝着井道入口处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一些急促。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开始安排其他人的位置。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有序。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坎肩和王萌,此刻也暂时放下了恩怨,各自行动起来。 王萌带着手下,费力地搬动着那些腐朽的酒罐,“哐当”一声接一声,将入口处堆成了一道半人高的屏障,酒液从破损的罐口流淌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湿滑的污渍。 吴邪被坎肩扶到竖井内侧的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他靠在墙上,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胸口的闷痛虽然还在,但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有小花在,有汪明月和王萌他们在,这场困局,未必没有破局的可能。 然而,没等他们完全布置好,井道深处就传来了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口中猴的爪子抓挠砖石的声音“嗤啦嗤啦”,像是无数把小锯子在切割空气,而且声音越来越密集,显然是大股的口中猴已经追了上来。 “来了!”汪明月低喝一声,长刀一横,挡在了竖井入口的最前面。她熄灭了手中最后一点微光,黑暗瞬间将她吞噬,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一尊守护神,稳稳地立在那里。 王萌和手下们死死顶住了酒罐,撬棍顶在罐身上,手臂青筋暴起。解雨臣站在汪明月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短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寒芒。 坎肩扶着吴邪,下意识地将吴邪往身后挡了挡,另一只手摸出了腰间的匕首,眼神警惕地盯着入口的方向。 “哐当——”一声巨响,最前面的一个酒罐被猛地撞了一下,罐身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酒液喷涌而出,顺着地面流淌。紧接着,更多的撞击声传来,“咚咚咚”地响个不停,酒罐堆成的屏障开始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崩塌。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竖井入口,口中猴的嘶吼声近在咫尺,带着贪婪和疯狂。汪明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等待着第一个冲进来的猎物。 吴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知道,真正的恶战,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们能否撑到天亮,能否从人面鸟和口中猴的包围中逃出生天,全看这一战了。 第482章 激战1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酒罐堆成的屏障在口中猴疯狂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腐朽的木板和陶片簌簌掉落,混着流淌的酒液,在地面汇成一片黏腻的浊流。 汪明月的身影在入口处绷得笔直,长刀垂在身侧,呼吸匀得像一潭静水,只有握着刀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在等,等那些怪物突破屏障的瞬间,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轰隆”一声,最外层的几个酒罐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碎陶片飞溅开来。 紧接着,一只浑身黑毛、体型如幼狼般的口中猴猛地窜了出来,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尖牙外露,朝着离它最近的汪明月直扑而去,爪子带着风声,刮过空气发出“嘶”的轻响。 “来得好。”汪明月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长刀瞬间扬起,一道凌厉的寒光划破黑暗,精准地劈向口中猴的脖颈。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喷溅而出,那只口中猴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身首异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但这只是开始。第一个怪物倒下的瞬间,更多的口中猴如同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扑向竖井内的众人,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王萌和手下们握着土枪,一通扫射过后,把子弹打完了。为了应付从缝隙中钻进来的零星怪物,拿着土枪就砸在口中猴的头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却往往要两三下才能将其打死,很快就有人被怪物的爪子抓伤,痛呼出声。 解雨臣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两把短刀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两道银色的闪电。他的动作极快,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避开怪物的利爪,同时刺向它们的眼睛或咽喉——那是口中猴最薄弱的地方。 一只口中猴绕过汪明月的防线,朝着坐在内侧的吴邪扑去,坎肩眼疾手快,一把将吴邪推开,自己握着匕首迎了上去,匕首狠狠刺入怪物的腹部,却被口中猴的爪子抓在了胳膊上,旧伤添新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按住匕首,直到解雨臣从侧面补上一刀,将那只怪物解决。 “东家,你往里面再挪挪!”坎肩喘着粗气,将吴邪往竖井更深处扶了扶,自己则挡在前面,眼神凶狠地盯着不断涌来的怪物。 汪明月那边已经杀红了眼,长刀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污,刀刃都有些卷口。她的胳膊被怪物抓了一道深痕,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与酒液混合在一起。 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挥舞着长刀,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将试图突破防线的口中猴一一斩杀,尸体在她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花儿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萌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的一个手下不小心被两只口中猴缠住,胳膊被抓破,惨叫着倒在地上,瞬间就被怪物淹没,只发出几声短促的哀嚎便没了声息。“它们太多了,酒罐屏障撑不了多久!” 解雨臣刚解决掉一只扑向他的口中猴,闻言眉头一蹙,目光扫过摇摇欲坠的酒罐屏障,又看向上方漆黑的井口——那里依旧有人面鸟的嘶鸣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从未停歇,显然还在守株待兔。 “再等一会儿!”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边打边边退,到上面的井道里!” 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支撑酒罐的撬棍被口中猴咬断,屏障瞬间又塌了一块,更多的怪物涌了进来。 汪明月咬了咬牙,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长刀横扫,将面前的三只口中猴同时逼退,却也因此露出了一个破绽,一只体型稍大的口中猴抓住机会,猛地扑到她的肩膀上,尖牙朝着她的脖颈咬去。 “小心!”吴邪失声惊呼。 汪明月反应极快,猛地侧身,同时抬手,用胳膊死死夹住那只怪物的脖颈,怪物的尖牙擦着她的衣领咬空,爪子在她的背上抓出三道血痕。 她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握着长刀,反手朝着怪物的脑袋劈去,“噗”的一声,脑浆和鲜血溅了她一脸,那只怪物终于松开了爪子,瘫软在地。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只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还没完呢。”她低骂一声,再次举起长刀,挡在了入口处。 竖井内的厮杀还在继续,口中猴的嘶吼声、武器碰撞声、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战歌。 众人一个个浴血奋战,坎肩的胳膊已经被抓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死死护在他身前;王萌虽然身手不算顶尖,却也咬着牙硬扛,脸上身上全是血;解雨臣的动作也慢了些许,短刀上的血渍已经凝固,显然也消耗了大量体力。 而上方的人面鸟像是感受到了下方的激战,嘶鸣得愈发频繁,偶尔还有几只试图俯冲下来,却因为井口狭窄,翅膀无法展开,只能在入口处盘旋,发出不甘的叫声。 它们的存在,像是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旦天亮前支撑不住,不仅要面对口中猴的围攻,还要提防上方的人面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暗依旧没有褪去的迹象。口中猴的攻势似乎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同伴的死亡变得更加疯狂。 汪明月的长刀已经彻底卷了口,她干脆弃了长刀,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钢管,挥舞着砸向冲来的怪物,“砰砰”的闷响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坎肩突然闷哼一声,被一只口中猴抓伤了大腿,踉跄着倒在地上。那只怪物见状,立刻朝着吴邪扑来,血红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一脚将那只口中猴踹飞出去,正是王萌。 他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地上的坎肩,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吴邪,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钢管,挡在了吴邪面前。 坎肩愣了一下,看着王萌的背影,脸上的嫌恶之色淡了些许,咬着牙爬起来,再次握紧了匕首,和王萌并肩站在一起。 黑暗中,没有人说话,但两人的动作却莫名地有了默契。 而汪明月和解雨臣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解雨臣抽空解决掉身边的几只怪物,朝着王萌和坎肩的方向靠了靠,减轻了他们的压力。 第483章 激战2 酒罐屏障彻底崩塌的瞬间,汹涌的口中猴如同决堤的黑潮,顺着缺口疯狂涌入,尖牙和利爪在黑暗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解雨臣双刀翻飞,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朝着上方的井道入口嘶吼:“退上去!往竖井上层撤!” 上方的井道比下层更为狭窄,仅容两人并排通过,墙壁上还残留着旧时开凿的射击孔,大小刚好能容一只口中猴钻过,此刻却成了新的隐患。 王萌率先拽着身边的手下往上退,钢管挥舞间砸飞两只扑来的怪物,嘶吼着招呼众人:“快!往上走!” 坎肩扶着吴邪,脚步踉跄却丝毫不乱,另一只手早已摸出腰间的弹弓,皮筋被拉得满圆,指尖的钢珠泛着冷光。 一只口中猴顺着墙壁攀爬,刚要扑到吴邪后背,他手腕一抖,钢珠“咻”地破空而出,精准地穿透了怪物的脑壳,红白色的浆液溅在砖墙上,尸体“咚”地砸在地上。 “小三爷,抓紧我!”他低吼着,拉着吴邪步步后退,弹弓此起彼伏地发出“啪”的声响,钢珠如同流星般穿梭在黑暗中,每一发都直指口中猴的要害,一时间竟逼退了身前的数只怪物。 吴邪往上挪动,胸口的闷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却也激起了骨子里的狠劲。 他反手抽出背上的另一把大白狗腿刀,刀身狭长锋利,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凛冽的寒光。 一只口中猴突破了坎肩的钢珠防线,张着满是尖牙的嘴朝着他的咽喉扑来,吴邪眼神一厉,侧身旋身,长刀带着风声劈下,直接将那只怪物的半个身子砍飞出去,鲜血喷溅在他的衣襟上,温热而粘稠。 “别挤!一个个往上走!”他挥刀逼退身边的怪物,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更多的口中猴顺着井道往上涌,坎肩一边用弹弓还击,一边从背包里翻找着什么,脸上满是急切。 突然,他掏出几只鼓囊囊的猪尿泡,外皮泛着暗沉的颜色,显然里面装着液体。“试试这个!” 他大喊一声,拉起弹弓,将一只猪尿泡猛地砸向下方涌来的怪物群。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尿泡炸裂,水花四溅,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臊气瞬间弥漫开来,如同实质般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汪明月正挥刀砍断一只口中猴的爪子,闻到这股气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数步,远离了坎肩所在的区域,长刀挥舞的速度都慢了半拍,眼神里满是嫌弃。 吴邪刚劈飞一只怪物,就被这股臊气呛得连连咳嗽,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忍不住大吼出声:“什么鬼!坎肩你搞什么名堂!” “熊瞎子的尿!”坎肩头也不回地喊道,手里的弹弓依旧不停,又砸出去一只猪尿泡,“以前听老乡说,这玩意儿能驱野兽!”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射击孔里钻了进来,正是一只体型稍小的口中猴,它显然不受臊气影响,径直扑到了坎肩的脸上,尖牙几乎要碰到他的眼睛。 坎肩猝不及防,却反应极快,猛地抬手用弹弓的木柄勒住怪物的脖颈,使劲往后一扯,硬生生将口中猴从脸上拽了下来,随手一甩,匕首顺势刺入它的胸膛,咬牙切齿地骂道:“没用!这破玩意儿根本不管用!” 汪明月一边砍死两只趁机靠近的口中猴,一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吐槽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肯定没用啊!” 她一刀劈断一只口中猴的尾巴,溅起的血沫沾在脸颊上,却毫不在意,“那熊瞎子遇到这些口中猴,也就是一道点心菜,它的尿能顶个屁用!你这脑子是被怪物抓糊涂了吧!” 吴邪闻言,忍不住呛笑一声,却因为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挥刀逼退身前的怪物,朝着坎肩喊道:“别瞎折腾了!省点力气用钢珠!” 坎肩也意识到这熊瞎子的尿纯属白费功夫,懊恼地骂了一句,把剩下的猪尿泡扔到一边,重新握紧弹弓,钢珠再次密集地射向涌来的口中猴,“咻咻”声与怪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解雨臣此刻已经退到了上层井道的拐角处,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将试图从射击孔钻进来的怪物一一斩杀。 他看了一眼下方混乱的局面,沉声喊道:“守住射击孔!别让它们从侧面钻进来!王萌,带两个人堵住左边的孔!” 王萌立刻应声,带着两个手下扑到左边的墙壁前,用钢管死死顶住射击孔,每当有口中猴的爪子伸进来,就狠狠砸下去,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坎肩的胳膊早已被抓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弹弓的皮筋因为频繁使用而变得滚烫,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机械地装填、拉弓、发射。 吴邪的大白狗腿刀上已经沾满了血污,刀刃也有些钝了,每一次挥刀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合着血污,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汪明月的钢管早已被砸弯,她干脆弃了钢管,随手捡起一把死去伙计身上的长刀,继续厮杀。 那股臊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头晕目眩,却也意外地让部分口中猴的攻势慢了些许——或许不是害怕,只是被这气味呛得难以呼吸。她一边砍杀,一边还不忘吐槽:“坎肩,下次再搞这种幺蛾子,我先把你扔下去喂猴!” 坎肩闻言,刚想反驳,就被一只突然扑来的口中猴逼得连连后退,险些撞到吴邪。 吴邪一把扶住他,长刀顺势劈出,将那只怪物砍成两段,喘着气说道:“先顾着活着出去!有什么账出去再算!” 上层井道的空间越来越小,众人被压缩在一片狭窄的区域里,口中猴的嘶吼声近在咫尺,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和那挥之不去的臊气。 但没有人退缩,坎肩的钢珠、吴邪的长刀、汪明月的砍刀、解雨臣的双刀,还有王萌和手下们的钢管撬棍,在黑暗中织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死死阻挡着怪物的进攻。 而上方的井口处,人面鸟的嘶鸣依旧没有停歇,翅膀扇动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提醒着众人,这场生死之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484章 公主抱 井底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烂的腥气,那些密密麻麻的口中猴像是被无形的信号点燃了凶性,原本还在暗处窸窸窣窣的动静瞬间爆发成震天的嘶吼。 它们通体黝黑,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唯独那张嘴大得不成比例,露出尖利的黄牙,此刻眼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显然是看穿了众人退走的意图,疯了似的朝着井道边缘涌来。 吴邪刚转身想往井道的攀爬处退,后颈就感觉到一阵凉风,紧接着背上一沉,两只口中猴已经像两块黏腻的膏药般扒了上来。 尖锐的爪子几乎要抓破他的登山服,腥臭的气息直往鼻孔里钻,那张大嘴甚至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牙齿开合间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操!”吴邪低骂一声,反手抽出背后的短刀,手腕翻转间,寒光闪过,刀刃精准地划过两只口中猴的脖颈。 温热的血溅在他的后背上,黏腻得让人作呕,两只猴子惨叫着从他背上滚落,摔在地上还抽搐了几下,很快就被后续涌来的同类踩成了肉泥。 可这片刻的耽搁已经让更多的口中猴扑了上来,吴邪刚甩开背上的两只,一只体型稍大的口中猴就猛地扑到了他的胸口,尖利的爪子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大嘴一张,朝着他的喉咙就咬了过来。 吴邪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手臂瞬间被划开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疼得他眼前一黑,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看就要被后续的猴群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汪明月眼神凌厉如刀,抬脚对着吴邪身上那只口中猴的腰腹就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大,口中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后滚落井底,瞬间被蜂拥而上的同类分食。 汪明月没给吴邪反应的时间,一手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同时另一只脚精准地踹在旁边还在发愣的坎肩屁股上。 坎肩本来拿着弹弓想帮忙,冷不防被踹了个正着,身体重心一歪,朝着幽深的井道下方滑了下去。 “哎!我老板!”他惊呼声还没落地,井道上方就瞬间伸下来六七只粗壮的手臂,那些都是王萌和他的的手下,几人动作麻利得不像话,一把就拎住了坎肩的衣领和腰带,硬生生把他往上拽了上去,全程不过两秒,坎肩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下坠的恐惧,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井道中层的平台上。 这边汪明月拽着吴邪的胳膊,见坎肩已经被接应上去,毫不犹豫地弯腰,一手揽住吴邪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竟是直接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吴邪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按住了汪明月的脑袋,一脸懵逼,刚想开口说“我自己可以”,就感觉到汪明月脚下发力,借着井壁上凸起的石块借力一蹬,身体像离弦的箭般朝着上方的平台跃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井底的嘶吼声被远远抛在身后,吴邪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稳稳地放在了平台上。 他刚站稳,脚踝就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想来是刚才被汪明月抱起时,小腿不小心磕在了井壁的石块上。 他微微动了动脚踝,试图缓解那阵麻木感,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解雨臣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同情,正落在他磕到的腿上。 吴邪小小的扯了扯嘴角,这一幕确实有点似曾相识——上次这样磕了腿的是小花,当时自己也是这样带着点看热闹的同情看着小花。 他对着解雨臣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终究是没说什么。 “等一下,我封个路。”坎肩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他刚被拉上来,喘了口气就拿起了挂在腰间的弹弓。 只见他双手抓住井道边缘的铁架,身体倒挂了下去,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下方众人刚才当作掩体的“碉堡”——那是一堆堆叠起来的陶罐。 坎肩眯起眼睛,拉紧弹弓的皮筋,一枚裹着铜皮的铁弹精准地射了出去。“嘭”的一声闷响,铁弹正中陶罐堆靠墙的那一只,那只陶罐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原本就堆叠得不算稳固的罐子堆立刻开始松动,最上面的几只陶罐摇晃了几下,率先朝着井底滚落。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瞬间爆发。四周所有堆起来的陶罐都开始摇摇欲坠,紧接着就像潮水般朝着井底涌去,陶罐碰撞的脆响、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烟尘顺着井底的气流往上翻涌。 王萌见状,立刻对着身边的手下喊道:“都愣着干什么?把井道里的罐子都往下抛!” 他的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井道中层平台上还堆着不少零散的陶罐,众人七手八脚地抓起陶罐,一个个朝着井底扔下去。 陶罐坠落的呼啸声与下方坍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很快,井底的空隙就被源源不断坠落的陶罐和碎片堵得严严实实。 虽然还能隐约听到井底传来口中猴疯狂的撞击声和嘶吼声,但那些声音隔着厚厚的陶罐堆,已经变得模糊而不真切,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抬头望去,井口的石板还牢牢地盖着,隔绝了上方可能存在的危险;低头看向井底,厚厚的陶罐堆形成了坚实的屏障,挡住了那些疯狂的口中猴。 等于说,此刻众人所处的井道中层平台,上下都有了保护屏障,终于暂时摆脱了险境,可以好好歇一下了。 吴邪靠在冰冷的井壁上,揉着还有些发麻的脚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刚才那一番生死时速的逃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解雨臣收了双刀,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擦过,擦掉沾着的血渍,抬眼看向井口厚重的石板,眉峰微蹙:“人面鸟还在上面守着,暂时动不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吴邪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自己发麻的脚踝,伸手揉了揉,脸色因为刚才的厮杀和疼痛,透着几分苍白。 汪明月将砍刀插回腰间,瞥了眼他的腿,没好气地开口:“刚才扑上来的时候逞什么能,现在知道疼了?” 坎肩已经翻了上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随意扯了块布条缠上,咧嘴一笑:“东家这身手还是这么猛,就是运气差了点。” 说着,他指了指下方被罐子堵死的通道,“这下至少能挡一阵子,那些猴崽子一时半会儿冲不上来。” 王萌和手下们也瘫坐在地上,一个个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钢管和撬棍被随手扔在一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股熊瞎子尿的臊气还没散尽,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闻着让人头晕,却没人再抱怨——毕竟能活着喘口气,已经是万幸。 吴邪靠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抬头看向解雨臣:“上面的人面鸟……有多少只?” 解雨臣摇了摇头:“没看清,叫声很杂,至少七八十只。”他顿了顿,补充道,“它们守着井口,我们现在等于被困在了这里,上下都走不了。” 话音落下,狭小的井道里陷入一片沉默,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下方隐约传来的怪物撞击声。 汪明月突然站起身,走到井口边,伸手推了推那块石板,石板掀开一条缝,朝着外面看过去,显然被人面鸟死死盯着。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众人,眼神锐利:“坐着等不是办法,总得想个突围的路子。” 第485章 腹背受敌 井壁上渗出的湿冷潮气还凝在汪明月的皮肤上,带着地底特有的腥气。她蹲在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捏着最后一块止血贴,动作顿了顿。 方才仓促处理伤口时,小臂上的划伤还在隐隐作痛,血珠浸透了几层纱布,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但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翻涌的疑惑来得强烈,像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让她呼吸都带着滞涩。 她的目光越过弥漫在空气里的细小尘埃,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吴邪正低头检查背包里的装备,眉头微蹙,侧脸的轮廓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凌厉,虽然不复记忆中最初的青涩,但是依旧是个帅哥; 解雨臣则靠在井壁上,指尖转着那根龙纹棍,棍身流转的暗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神色淡然,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旁边的王萌正清点着剩余的照明设备,偶尔抬头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 汪明月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清楚地记得,那会儿在林子里撞见王萌时,对方脱口而出喊出“汪明月”三个字的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当时她强装镇定,借着询问掩饰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可那股难以置信的感觉,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散。 系统的提示音还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冰冷而机械:“相关人物将不会保留与宿主相处的记忆,宿主仅作为临时变量存在。” 况且之前他们也从来不曾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居然想起自己了? 王萌记得她,语气自然得像是昨天才一起喝过茶,吴邪看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生疏,刚才遇袭时,他下意识地将她往身后拉了一把,那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还有解雨臣,刚才她处理伤口时,他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瓶消毒水,眼神里的关切绝非伪装,甚至在她接过瓶子时,还轻声提醒了一句“伤口深,别省着用”。 他们居然都记得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汪明月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喉咙发紧,她想问,想问吴邪,想问解雨臣,想问他们到底是怎么记得自己的,那些她以为早已被系统抹去的过往,是不是真的在他们的记忆里留下了痕迹?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吴邪,嘴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怕,怕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怕开口之后,得到的是他们茫然的反问。 更怕这背后藏着系统的某种变故,而她一无所知,像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随时可能被推向未知的危险。 纠结间,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匕首,冰凉的刀柄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 沉闷的声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苏醒,用巨大的身躯狠狠撞击着什么。 汪明月只觉得脚下的堵塞堆猛地一沉,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井壁。 井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一缩脖子,原本还算放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吴邪猛地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口中猴?” 汪明月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口中猴的数量虽多,之前在墓道里掀起的动静也不小,但那些都是尖锐的嘶鸣和密集的抓挠声,绝不可能发出这样厚重、带着冲击力的震动。 这动静更像是……某种巨大的力量在撞击着他们脚下这堆用来堵塞通道的碎石和杂物,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撼动整个井体的威力。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下方漆黑的深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吞噬了所有光线,只余下无边的压抑。 迟疑了不过几秒,第二下震动接踵而至。 “轰隆!” 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更加剧烈,脚下的堵塞堆明显下陷了一小块,井壁上的裂缝瞬间蔓延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头顶积攒的灰尘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在众人身上,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汪明月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脸,指缝间看到吴邪和王萌都在不停拍打身上的灰尘,连解雨臣的发型都乱了几分,额前的碎发上沾着一层灰白。 汪明月挑了挑眉,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动静,低沉而带着爆破的冲击力,听着倒像是雷管爆炸的声音。 在她的记忆里,最喜欢玩雷管、且能把雷管玩得这么“惊天动地”的,除了胖子,还能有谁? 难道胖子在下面? 这个猜测刚冒出来,第三阵巨震便轰然降临。 这一次的震动几乎要掀翻整个井底,脚下的堵塞堆剧烈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灰尘铺天盖地,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更有无数细小的虫子从裂缝里钻出来,落在身上爬来爬去,让人浑身发麻。 “我靠!”吴邪低咒一声,手电筒差点脱手而出,他被灰尘迷了眼睛,酸涩得厉害,不停甩着头,用手背使劲揉着眼睑,“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汪明月见状,没有多想,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这是她特意准备的,材质厚实,兜帽足够大,原本是为了应对地底多变的温度,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 她起身走过去,将外套递到吴邪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换上,兜帽戴上,能挡点灰和虫子。” 吴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外套,指尖触到布料的质感,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抬头看向汪明月,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随即点了点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快速脱下身上沾满灰尘的外套,换上了这件带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连帽衫,拉起兜帽罩住脑袋,果然觉得好受了不少。 “谢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手电筒的光束重新稳定下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格外清晰。 汪明月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只见覆盖在井口的石板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像一张蛛网般铺开。伴随着裂痕扩大,石板表面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锋利的爪子抓挠、拨动。 是人面鸟! 这个念头刚闪过,吴邪已经反应过来,立刻将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石板的缝隙。光线穿透狭窄的缝隙照了上去,汪明月顺着光线看去,恰好对上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瞳孔。 那瞳孔圆而呆滞,像是没有焦距,被手电筒的强光一晃,猛地收缩了一下。 “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从上方传来,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的扑腾声和抓挠声。 显然,强光惊动了这些人面鸟,它们开始疯狂地用爪子抓挠石板,想要冲破这层阻碍。 “不好!”解雨臣低喝一声,手中的龙纹棍瞬间出手,朝着石板的缝隙狠狠戳了上去。棍身精准地刺入一条裂缝,试图阻止人面鸟继续扩大缺口。 但下一秒,一只布满鳞片的利爪猛地从缝隙中伸了进来,精准地抓住了龙纹棍的前端,力道大得惊人。 解雨臣脸色一变,手腕用力,想要将龙纹棍抽回来。 但对方的力气远超想象,龙纹棍被攥得死死的,他几乎要被对方的力道带着往上拖。 “妈的。”他低咒一声,腰身下沉,借助身体的重量发力,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往后一拽。 “嗤啦”一声,龙纹棍被硬生生抽了回来,棍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脚下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轰隆——!” 这一次,震动直接将脚下的堵塞堆震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缝隙瞬间扩大到能容纳一个人进出的程度。 石板上的裂缝也随之变得更大,上面堆积的垃圾、碎石和一些不知名的腐物,开始源源不断地从缝隙中掉落下来,砸在众人周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阵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再次从下方的黑暗中传了过来。 “吱吱——!吱吱吱——!” 是口中猴! 它们的叫声比之前更加密集,也更加逼近,仿佛就在那片黑暗中,正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蜂拥而来。 汪明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头顶是人面鸟疯狂的攻击,石板随时可能崩塌。 脚下是不断扩大的缺口,无数口中猴在黑暗中虎视眈眈;而更深处,还有那不知名的、能引发巨震的存在。 腹背受敌。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吴邪和解雨臣,两人脸上没了之前的轻松。 吴邪握紧了手电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上下两方,解雨臣则重新握紧了龙纹棍,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 而汪明月心中的疑惑,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机面前,似乎被暂时压了下去,但并没有消失。 它像一颗深埋的种子,在混乱的局势里,等待着一个答案。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记得她?系统的话又到底是真是假?这些问题,如同缠绕在她心头的藤蔓,越收越紧。 又一块碎石从头顶的缝隙中掉落,砸在汪明月的肩膀上,带来一阵钝痛。 她回过神,甩了甩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脱离危险,才是最重要的。 她抬起头,看向那片摇摇欲坠的石板,金色的巨眼还在缝隙中闪烁,人面鸟的嘶鸣和抓挠声不绝于耳。 而下方的黑暗中,口中猴的叫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那不知来源的巨震,整个井底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他们困在中间,进退两难。 吴邪用手电筒照亮下方的缺口,光线所及之处,能看到无数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密密麻麻,让人不寒而栗。 “太多了,”他咬牙说道,“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两面夹击。” 解雨臣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石板撑不了多久了,人面鸟的爪子太锋利,再这样下去,它们迟早会破板而入。下面的震动越来越频繁,缺口还在扩大,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 汪明月抿了抿唇,忽然开口:“下面的震动,可能是胖子。” “胖子?”吴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胖子在下面用雷管炸?” “不确定,”汪明月摇了摇头,“但这动静,和他以前玩雷管的声音很像。如果真的是他,或许他是想从下面炸开一条路?” 解雨臣沉吟了片刻:“有这个可能。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下面的情况,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而上面的人面鸟,已经快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头顶的石板又是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中间裂开,几只人面鸟的利爪同时伸了进来,疯狂地抓挠着周围的石壁,碎石和尘土如同下雨般落下。 其中一只人面鸟的脑袋甚至已经探进了裂缝,那布满褶皱的人脸般的头部,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小心!”汪明月低喝一声,抬手将手中的匕首掷了出去,精准地刺中了那只人面鸟的眼睛。 “吱——!” 人面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缩回了脑袋,匕首也被带了出去。但这只是暂时的,更多的人面鸟开始疯狂地撞击石板,裂缝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脚下的震动再次传来,这一次,伴随着震动,还传来了一阵模糊的喊声,似乎是有人在说话,但被口中猴的叫声和震动的轰鸣掩盖,听不真切。 “是胖子的声音!”吴邪突然喊道,他侧着耳朵,脸上露出一丝激动,“我听到了!他在喊我们!” 解雨臣眼神一凝:“看来下面确实是他。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往上冲,突破人面鸟的包围,要么往下跳,和胖子汇合。但往上,人面鸟数量太多,而且我们不知道上面的情况;往下,缺口下面是未知的黑暗,还有无数口中猴。” 汪明月看向下方的缺口,黑暗中,口中猴的叫声越来越近,幽绿的眼睛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但与此同时,那震动和模糊的喊声,又像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吴邪和解雨臣身上。 不管他们为什么记得自己,现在,他们是同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往下走,”汪明月沉声说道,“人面鸟的攻击太密集,往上冲伤亡太大。胖子既然在下面,肯定已经清理出了一块安全区域,我们下去和他汇合,胜算更大。”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解雨臣点了点头:“好,就往下走。王萌,你跟在我后面,吴邪,你保护好汪明月,我们走!” 话音刚落,头顶的石板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轰隆”一声,大半块石板轰然碎裂,无数人面鸟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尖锐的嘶鸣声响彻整个井底。 “快走!”解雨臣一声令下,龙纹棍横扫而出,将最先扑进来的几只人面鸟打飞,随即纵身一跃,朝着下方的缺口跳了下去。 王萌紧随其后,吴邪回头看了汪明月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跟上我!” 汪明月点了点头,借着吴邪的拉力,纵身跃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耳边风声呼啸,口中猴的叫声近在咫尺,而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逼近。 第486章 大白脸与硝烟味 纵身跃入黑暗的瞬间,汪明月只觉得耳边的风声被无限放大,裹挟着口中猴尖锐的嘶鸣和头顶人面鸟扑腾的巨响,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嘈杂洪流。 吴邪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像是黑暗中唯一的锚点,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下坠的时间比预想中更长,脚下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胡乱晃动,只能照亮一小片飞舞的尘埃和碎石。 就在她感觉膝盖即将触碰到坚实地面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紧接着是“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贴近,仿佛那股巨大的力量就在脚下不远处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起来。 “小心!”吴邪的低喝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他猛地将汪明月往身边一拉,两人踉跄着撞在一起,重重地摔在一片松软却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手电筒脱手而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光束朝上,照亮了上方正在快速坍塌的缺口。 原本就已经裂开的堵塞堆,在这最后一次撞击的冲击下,彻底崩解了。 无数碎石、腐木和不知名的杂物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周围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扬起的灰尘几乎要将人掩埋。 汪明月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能感觉到身边的吴邪也绷紧了身体,用后背替她挡了不少坠落的碎石。 坍塌还在继续,上方的光线被不断掉落的杂物遮挡,原本就昏暗的空间变得更加漆黑,只剩下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在尘埃中挣扎。 口中猴的叫声越来越近,不再是之前那种遥远的嘶吼,而是近在咫尺的尖啸,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让人头皮发麻。 汪明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指尖刚触到地面,就感觉到一阵黏腻的湿滑,不知道是泥土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摸索着找回滚落在一旁的手电筒,刚将光束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就闻到一股突兀的、带着硫磺味的刺鼻气息——那是黄色炸弹爆炸后特有的味道,混杂着地底的腥气和灰尘的土味,形成一种怪异又熟悉的气味,猛地钻入鼻腔。 几乎是气味飘来的同一时间,手电筒的光束中,密密麻麻的黑影涌了过来。 那些黑影体型小巧,动作迅捷,正是之前在墓道中遭遇的口中猴,它们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朝着两人扑来。 汪明月心头一紧,握紧手电筒就要往后退,却在此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异样的身影。 就在那些口中猴的前方,在光束所能触及的最远处,一个巨大的白色轮廓突兀地出现了。 那轮廓呈现出人脸的形状,在漆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张悬浮在黑暗中的大白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轮廓,就那样直挺挺地立在那里,与周围疯狂扑来的口中猴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什么东西?”汪明月下意识地将手电筒的光束调亮,直直地照向那张大白脸。 强光之下,那张大白脸的细节清晰起来——皮肤白得近乎反光,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五官在光线中若隐若现。 就在光束定格在那张脸上的瞬间,对方突然眯起了眼睛,紧接着,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响:“娘希匹,狭路相逢,不要开远光灯好不好!产业工人要有素养!” 这语气,这措辞,简直刻入了骨髓。 吴邪原本正抬手抵挡着几只率先扑过来的口中猴,听到这声音,动作猛地一顿,猛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抵挡攻击时的紧绷,眼神却瞬间亮了起来。 他扯了扯被灰尘弄得有些僵硬的嘴角,惊喜之中夹杂着几分无语的假装愤怒,朝着那个方向喊道:“死胖子,还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从地下出来了?” “嘿嘿,老子命大!”王胖子的笑声传来,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张大白脸逐渐朝着这边靠近。 手电筒的光束下,能看到他身上沾满了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从哪里蹭到的,脸上更是白得发亮,像是刚从面粉堆里滚了一圈,“待会儿再告诉你,先解决这些小崽子!” 说话间,王胖子已经冲到了近前。他身形魁梧,虽然脸上糊着白粉,动作却依旧灵活,抬手就抓住了一只扑向他脖颈的口中猴,反手一拧,就听到“咔嚓”一声轻响,那只口中猴便软了下去。他随手将死猴扔到一边,目光却落在了吴邪紧紧抓着的汪明月身上。 胖子挑了挑眉,那双小眼睛在白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出,带着几分审视和迟疑,看向吴邪问道:“天真,这?” 吴邪和王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信息,有疑问,有确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吴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解释,似乎在斟酌措辞。 汪明月心中的疑惑再次翻涌上来。吴邪和胖子的眼神交流,显然是在谈论她,可他们到底在确认什么? 之前王萌、吴邪、解雨臣的异常已经让她心神不宁,现在胖子的出现,更是让这诡异的熟悉感又添了一层。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询问,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态度。 可话到嘴边,却被一声尖锐的嘶鸣打断。 一只漏网的口中猴,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的间隙,猛地从斜刺里扑了出来,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脸上糊着白粉、格外显眼的王胖子。 它的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奔胖子的面门而去。 “我靠!”王胖子骂了一声,来不及抬手格挡,下意识地猛地将头往旁边的井壁上一撞。 “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口中猴发出的一声短促的呜咽,那只原本凶神恶煞的猴子瞬间被撞晕过去,像一滩烂泥似的掉落在地,四肢还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 王胖子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后脑勺,脸上的白粉掉下来一小块,露出下面黝黑的皮肤,他龇牙咧嘴地骂道:“娘的,这些小畜生还挺会找目标!” 吴邪趁机一脚踹飞了两只扑过来的口中猴,朝着王胖子喊道:“别光顾着骂,赶紧想办法突围!上面的人面鸟也下来了!” 汪明月顺着吴邪的目光往上看,果然看到几只人面鸟已经顺着坍塌的缺口俯冲下来,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尖锐的爪子抓挠着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周围的口中猴也越来越多,它们像是被血腥味和骚动激怒了,疯狂地朝着三人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王胖子脸色一凝,不再废话,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枪,抬枪就射击,大声道:“跟我来!老子在前面开路,你们跟上!天真,看好你身边这位姑娘!” 他话音刚落,边扫射边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冲了过去,硬生生在密集的猴群中劈开一条通道。 黄色炸弹爆炸后的味道越来越浓,混杂着口中猴的腥臊味和灰尘的气息,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吴邪拉着汪明月的手,紧紧跟在王胖子身后,时不时抬手用手电筒的底部砸退靠近的口中猴。 汪明月也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旦有漏网之鱼靠近,就毫不犹豫地挥刀刺去。 奔跑中,汪明月的目光再次落在王胖子的背影上。那张沾着不知名粉末的大白脸,那熟悉的调调,还有他和吴邪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都在不断冲击着她的认知。 系统明明说过,相关人物不会保留与她相处的记忆,可为什么胖子看她的眼神,虽然带着迟疑,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甚至吴邪和他交换眼神时的那种确认,更像是在印证某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与周围的厮杀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让汪明月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跟着胖子和吴邪,冲出这该死的包围圈。 她紧了紧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坚定地照亮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王胖子挥工兵铲的背影。 而那张大白脸在奔跑中不断晃动,脸上的白粉簌簌掉落,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与周围的漆黑和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诡异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安心。 第487章 血战1 腥臭的血沫溅在他的脸上,晕开一片片暗红的印记,让那张“大白脸”显得愈发狰狞。 吴邪拉着汪明月紧随其后,手电筒的光束在混乱中来回扫动,既要留意前方的道路,又要提防两侧窜出的偷袭者,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糊得眼睛生疼。 汪明月的长刀已经染上了好几层暗红的血污,刃口甚至卷了边。 她紧紧跟着吴邪的脚步,不敢有丝毫松懈,耳边全是口中猴尖锐的嘶鸣、肢体碰撞的闷响,还有工兵铲砸在石壁上的清脆回声,杂乱得让人头皮发麻。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不知名的腐殖物,稍不留神就会摔倒,而摔倒的后果,必然是被蜂拥而至的猴群瞬间撕碎。 “坚持住!前面就是通道出口!”王胖子的吼声穿透嘈杂的声响,传入两人耳中。 他奋力拨开一只扑到肩头的口中猴,工兵铲顺势劈下,将那畜生的脑袋劈成两半,“老子的人就在外面接应!” 话音刚落,前方果然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亮,伴随着几声熟悉的呼喊。 汪明月眯眼望去,只见通道口站着几个身影,正是吴邪留在外面的手下,他们手中举着强光手电,正朝着这边焦急地张望。 “老板!这边!”其中一人看到吴邪的身影,立刻大喊着冲了过来,手中的砍刀挥舞着,替他们挡开了几只追近的口中猴。 吴邪心中一喜,拉着汪明月加快了脚步:“快!到出口了!” 就在众人即将冲出通道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嘶鸣,像是有无数的口中猴被这出口的光亮吸引,疯了一般地涌了过来。 汪明月回头一瞥,只见黑暗的通道深处,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动,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通道填满。 “我靠!怎么还有这么多?!”王胖子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忍不住爆了粗口,工兵铲狠狠插在地上,挡住了第一波冲击,“天真,你们在里面搞什么?捅了猴子窝了?” 他的目光扫过紧随其后从另一侧通道钻出来的人影,看到解雨臣一身黑衣沾满灰尘,额前碎发凌乱,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忍不住调侃道:“阿花,你这孙悟空扮相不行啊,连群猴子都镇不住,被识破了?” 解雨臣刚带着王萌和坎肩等人冲出通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王胖子的话气笑了。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灰尘,露出一张依旧俊朗却带着冷意的脸,白了王胖子一眼,暴喝一声:“滚蛋!枪!” 王萌和坎肩等人也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坎肩手中的短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几只冲过来的口中猴砍翻在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道:“胖爷!快拿家伙!这些东西跟疯了一样!” 王胖子也不废话,反手从背后的背包里拽出一把沉甸甸的国产AK-47,枪身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金属质感。 他手腕一甩,将枪朝着解雨臣抛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接住了!省着点用,子弹不多!” 解雨臣眼神一凝,伸手稳稳接住AK-47,手指迅速检查了一下弹匣,随即双腿一曲,精准地卡在通道出口两侧的洞壁上。 他腰身微微下沉,借助洞壁的支撑稳住身体,双手持枪,枪口对准通道入口,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最前面的几只口中猴。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点射打破了混乱的嘶吼。AK-47的威力远超冷兵器,子弹呼啸着穿透空气,精准地命中目标。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口中猴瞬间被打成了碎片,暗红的血雾混合着碎肉飞溅开来,溅在通道口的石壁上,形成一片可怖的血迹。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内轰然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将众人的听觉震聋。 汪明月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却依旧能感觉到那股穿透骨髓的轰鸣声,心脏跟着枪声的节奏剧烈跳动。 但这枪声带来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口中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杀伤力震慑住了,原本疯狂的冲锋瞬间停滞,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敢再贸然上前。 “就是现在!”解雨臣低喝一声,枪口依旧对准入口,保持着警戒,“胖子,快上去拿弹药!” 王胖子会意,单手紧紧扒住洞壁的豁口,脚尖在石壁上借力一蹬,身体如同壁虎般快速向上攀爬。 通道出口上方,几个跟着王胖子一起来的手下早已做好准备,看到他爬上来,立刻将背上的弹药箱打开,一把把枪支和一匣匣子弹源源不断地甩了下来。 “接着!” 一把把国产制式步枪、霰弹枪被扔到众人面前,子弹匣“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吴邪的手下立刻上前捡起武器,熟练地装填弹药,而王萌和坎肩也各自抄起一把步枪,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王胖子爬回地面,顺手接过一把霰弹枪,掰开枪膛检查了一下,咧嘴一笑:“这下好了,有家伙在手,看这些小畜生还敢嚣张!” 他话音刚落,通道内的口中猴似乎缓过神来,再次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又有几只胆大的朝着出口冲了过来。 “找死!”解雨臣眼神一冷,手指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 又是两个精准的点射,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口中猴应声倒地,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后续的猴群见状,又一次停下了脚步,在通道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出口处的众人,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吴邪拉着汪明月退到相对安全的区域,顺手捡起一把步枪,快速装填好弹药。他看向解雨臣,语气带着一丝庆幸:“还好胖子带了重武器,不然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了。” 解雨臣缓缓放下枪,眉头依旧紧锁:“别大意,这些东西记仇得很,而且数量太多,我们的子弹有限,耗不起。” 汪明月靠在石壁上,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王胖子正指挥着众人布防,将枪口一一对准通道入口;解雨臣在检查着每一把枪的弹药情况,神情严肃;吴邪的手下和王萌、坎肩等人则各自守住一个方位,眼神警惕地盯着黑暗的通道。 枪声的余韵还在耳边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血腥味和口中猴特有的腥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而通道内,那些密密麻麻的幽绿眼睛依旧在闪烁,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死神,随时准备发起下一次攻击。 她的目光落在王胖子身上,他正唾沫横飞地骂着口中猴,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滑稽,却又让人莫名地安心。这个男人,虽然不着调,关键时刻却总能带来惊喜和安全感。 可心中的疑惑依旧没有消散。从进入这片遗迹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系统的说法。 吴邪、解雨臣、王萌,还有现在的王胖子,他们看向她的眼神,虽然有过迟疑,却没有丝毫的陌生。他们到底是怎么记得她的? 汪明月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就在这时,通道内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嘶吼,比之前的嘶鸣更加急促、更加疯狂。王胖子脸色一变,猛地举起霰弹枪:“不好!这些小畜生要拼命了!都打起精神来!” 黑暗的通道深处,幽绿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密集,无数的黑影开始躁动起来,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似乎即将再次拉开序幕。 第488章 人面鸟与胖子 通道内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 在AK-47的持续点射、霰弹枪的轰鸣以及步枪的精准打击下,口中猴的绝地反击逐渐呈现出明显的颓势。 原本密密麻麻涌来的黑影,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几只在通道深处徘徊,幽绿的眼睛里褪去了之前的疯狂,多了几分畏惧。 它们似乎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些手持“喷火武器”的人类,并非之前那般容易对付,再冲上去不过是徒增伤亡。 王胖子端着霰弹枪,对着通道深处又补了两枪,巨大的枪声震得通道壁簌簌掉灰,剩下的几只口中猴吓得连连后退,最终发出几声不甘的嘶鸣,转身钻进了黑暗的深处,消失不见。 “总算他妈退了。”王胖子吐了口唾沫,把霰弹枪往肩上一扛,脸上的血污,狼狈中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爽快感,“这些小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早用家伙事儿不就完了?” 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个个靠着石壁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混合着火药味、血腥味和地底的腥气,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坎肩瘫坐在地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胳膊上被口中猴抓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淌。 王萌靠在解雨臣身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清点照明设备时用的手电,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吴邪也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步枪,看向身边的汪明月:“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汪明月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手腕有些酸痛,刚才拽着吴邪奔跑、挥刀砍杀,力气几乎耗尽。 她看向解雨臣,对方正低头检查龙纹棍上的爪痕,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演练。 “歇五分钟,我们爬出去。”解雨臣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这里不宜久留,谁知道那些口中猴会不会去而复返。”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反对。这地下空间压抑又危险,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王胖子第一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走了走了,赶紧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再待下去胖爷我都要发霉了。” 他率先走到井口下方,双手扒住井壁的豁口,借着上面手下递下来的绳索,动作麻利地向上攀爬。 吴邪紧随其后,汪明月、解雨臣、王萌、坎肩等人也依次跟上,顺着坍塌后相对宽敞的井口,一步步向上挪动。 井壁上的湿冷潮气依旧,碎石和灰尘时不时掉落下来,砸在头上发出轻响。 终于,头顶出现了明亮的月光,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驱散了地底的污浊气息。 汪明月双手一撑,翻身爬出了井口,落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去,夜空深邃,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可这片刻的宁静转瞬即逝。 她刚站稳身形,就感觉到一阵异样的寒意从四周袭来。 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心脏猛地一缩——那些高大的树干上、树枝间,密密麻麻地落满了人面鸟!它们的身体隐藏在夜色中,只有那张布满褶皱的“人脸”在月光下隐约可见,一双双金色的瞳孔毫无焦距,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粗略一数,光井口边缘附近的树上,就起码有几百只,远远望去,像是树上结满了畸形的果实。 几乎在汪明月看清这一幕的瞬间,所有的人面鸟同时转动了它们的“脸”,那双金色的瞳孔齐刷刷地对准了井口处的众人,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声响,却带来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 “全部火力!”吴邪的喊声打破了死寂,他刚爬出井口,看到这惊悚的一幕,立刻端起手中的步枪,对准最近的一只人面鸟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瞬间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周围树上的人面鸟开始扫射。 子弹呼啸着穿透空气,击中人面鸟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只只人面鸟从树上掉落下来,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汪明月也迅速掏出腰间的匕首,同时握紧了手电筒,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人面鸟悄无声息地从吴邪身后的树上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直奔他的后颈而去。 “小心!”汪明月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伸手一把揪住了那人面鸟的脖颈。 人面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挣扎着想要用爪子抓伤她,汪明月手腕用力,将它狠狠拽了下来,同时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了它的头颅。 人面鸟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温热的血液溅在汪明月的手上,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可这只是开始。 几乎在汪明月解决掉这只人面鸟的同时,所有的人面鸟突然齐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紧接着,它们展开巨大的翅膀,同一时间腾空飞起。 数百只人面鸟遮天蔽日,瞬间挡住了天上的月光,天地间骤然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翅膀扇动的“呼呼”声,如同狂风过境。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侧面刮来,汪明月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就看到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冲向解雨臣。 不等她反应过来,解雨臣已经被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人面鸟用爪子抓住了肩膀,猛地拽向空中。 “小花!”吴邪大喊一声,立刻抬起枪对准空中,可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解雨臣的具体位置,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黑影在快速移动,他根本不敢开枪,生怕误伤了解雨臣。 汪明月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手电筒亮度开到最大,一道刺眼的光束刺破黑暗,精准地照向空中。 借着强光,她清楚地看到了解雨臣被那只巨大的人面鸟抓在半空,他眉头紧锁,正试图用龙纹棍撬开人面鸟的爪子,可对方的力道极大,根本纹丝不动。 没有丝毫犹豫,汪明月从背后抽出那把一直背着的长刀——这是她进入遗迹前特意准备的,刀身狭长,锋利无比。她握紧刀柄,看准时机,猛地将长刀甩了出去。 长刀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刺穿了那只人面鸟的身体。 人面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爪子一松,解雨臣失去支撑,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汪明月眼神一凝,脚下发力,纵身一跃,朝着解雨臣坠落的方向扑了过去。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接住了解雨臣,双臂环绕着他的腰肢,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带着他一起落在了草地上。 解雨臣的身体比想象中要轻一些,落在汪明月怀里时,他似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眼中情绪有了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一颗铁蛋呼啸着飞来,擦着解雨臣的身体飞过,精准地穿透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人面鸟的头颅。 汪明月循声望去,是坎肩手握弹弓出手了,就在这个时候,王胖子手中举着两颗圆滚滚的手榴弹,猛地将手榴弹往空中一甩:“躲!” “死胖子!你疯了!”吴邪一眼难尽地看着他,一边大喊,一边毫不犹豫地拽住汪明月的胳膊,同时示意解雨臣和身边的坎肩,“快躲起来!” 汪明月立刻松开抱着解雨臣的手,两人顺势站稳,跟着吴邪朝着不远处的另一口井口跑去。坎肩也反应迅速,紧随其后。几人冲到井口边,毫不犹豫地翻了进去,顺着井壁快速向下滑落。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手榴弹在空中爆炸,巨大的火光瞬间将夜空照亮,如同白昼一般。 强烈的冲击波顺着井口蔓延进来,震得几人耳膜生疼,脚下的井壁也剧烈晃动起来,原本就不算稳固的碎石纷纷掉落,几人脚下一空,再次重重地摔进了井底,发出“噗通”的声响。 井底的灰尘被震得漫天飞扬,几人咳嗽着爬起来,身上都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就在这时,井口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坎肩满身是血地爬了进来,脸上、身上都是伤口,看起来狼狈不堪。 “坎肩!你怎么了?”吴邪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中带着焦急。 坎肩顶着一脸的血,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着委屈巴巴的话:“胖爷那手榴弹直接落到了我那口井里,要不是我动作快翻出去,小的就成虾酱了。东家,以后咱能不能不跟胖爷一起出来,胖爷比这些东西恐怖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那模样既可怜又好笑。 汪明月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同情地看着坎肩。瞧瞧,这也是个倒霉蛋。在吴邪身边待着,果然有一个硬性条件——命硬啊。不然的话,别说古墓里的机关陷阱、妖魔鬼怪了,光是王胖子这神出鬼没的炸药,就够让人喝一壶的了。 吴邪被坎肩的话气得差点炸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就朝着井口爬去:“我去看看那个混蛋!” 汪明月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也跟着爬了上去。 刚爬出井口,就看到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场景——王胖子被一只人面鸟抓在半空中,那只人面鸟显然低估了王胖子的体重,拼尽全力扇动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只能低空盘旋,急得发出“吱吱”的嘶鸣。 王胖子则吊在半空中,手脚乱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娘希匹!你这扁毛畜生,抓不动就赶紧放手!想累死胖爷我啊!” 吴邪见状,又气又笑,抬手端起枪,对准那只人面鸟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人面鸟的脑袋瞬间被打成血雾,尸体掉落在地上。王胖子失去支撑,“噗通”一声摔在草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死胖子!”吴邪对着他大喊,语气中满是无奈,“能不能不用炸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汪明月也爬了上来,抬头望向天空。经过手榴弹的爆炸,空中的人面鸟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都被炸死或者炸伤,掉落在地上,剩下的几只也吓得四散飞逃,不敢再靠近。 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地面上那只刚刚抓他的人面鸟补了一枪,然后做了一个指挥家谢幕的夸张动作,得意洋洋地说道:“瞧瞧,胖爷这清场的效率!一颗二踢脚,大鸟都飞了;两颗二踢脚……” “自己人也飞了~”坎肩一瘸一拐地爬了上来,幽幽地看着王胖子,接了一句。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转头看向坎肩,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模样,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坎肩小兄弟,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没瞅准位置,下次一定注意!” 坎肩翻了个白眼,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吴邪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地上到处都是人面鸟的尸体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趟遗迹之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遇到了记忆异常的众人,又是被口中猴和人面鸟轮番袭击,现在还得忍受王胖子这随时可能把自己人炸上天的操作。 第489章 抽王萌 危险解除了以后,吴邪的脸色格外的苍白,手根本就抬不起来,刚才在极度亢奋的情况下,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这会儿整只手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了。 汪明月默默的站起身,走到吴邪身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垂下眼眸,随口说了一句:“毒药,吃吗?” 吴邪挑了挑眉,二话没说就咽了下去,任由汪明月给自己处理伤势。 坎肩本来已经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直了,攥着弹弓目光紧紧的盯着汪明月的背影,王萌瞥了一眼他,嗤笑一声说着:“别看了,她不会给老板吃毒药的。” 坎肩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同样淡定的解雨臣和王胖子身上,迟疑的开口:“花爷,胖爷,东家她俩……” 解雨臣头也没抬,摆了摆手,王胖子白胖白胖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拍了拍坎肩的肩膀说着:“小孩子家家,少打听。” 处理好吴邪身上的伤势以后,众人启程快速出了林子,上到了山腰处的灌木区域,王胖子一把火烧掉灌木。 众人在灌木区域安营扎寨,天色蒙蒙亮,吴邪翻身起来,手臂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汪明月正闭着眼睛睡的香甜,突然听到了一声像是杀猪一样的叫声。 收拾整齐出了帐篷,就看到吴邪手里拿着一只大鞋子,拽着王萌的脖子使劲拍着他的后脑勺。 王胖子和解雨臣在一边煮饭泡茶,汪明月的目光落在王胖子少了一只鞋的脚上,一下子就知道了吴邪用来敲打王萌脑瓜子的鞋子从哪里来的了。 汪明月挑了挑眉,走到解雨臣身边坐下,安静看戏。 王胖子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饭,塞进汪明月手里,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别光看啊,吃点热乎的。” 汪明月歪了一下脑袋,盯着王胖子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解雨臣递过来一个装满了热水的杯子,让汪明月放进怀里,这样会暖和一点。 吴邪追着王萌满营地的跑,边跑边比鞋底抽。 王萌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吴邪!不要以为你人多我就怕你了!” 吴邪的火气更大了,一个飞腿把王萌给踹了一个趔趄,王胖子神助攻,伸出腿把王萌绊倒。 王萌直接摔了一个狗啃泥,吴邪上去抽了他两个大嘴巴子:“说,你搞什么?” 汪明月看的目瞪口呆,眼睛眨也不眨,说实在的,昨天遇到王萌开始,就一直在不停的逃亡杀怪,完全没时间去思考,这会儿刚睡醒,脑子才有运转的时间。 汪明月昨天猜到这是吴邪去长白山接小哥回家的时候,但是没记起来王萌作了什么妖,看吴邪这怒火冲天的样子,王萌这小子挨的这顿打一点也不亏。 “你搞什么,我就搞什么,只准你搞,不准我搞,没有这个天理!”王萌一点也不服气,扯着嗓子反驳着。 吴邪反手一巴掌给他抽飞,上去一脚踏住王萌的胸膛,把王胖子的鞋子扔了回来。 汪明月赶紧端着碗起身给王胖子让位置,怕吴邪把胖子的鞋子扔自己碗里。 那边躺在地上的王萌狠狠地瞪着吴邪,不停的喘着气,但是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吴邪盯着他,王萌盯着吴邪,两个人开启了深情对视模式。 过了许久,王萌才开口说着:“如果他死了呢?十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你也变了,他也变了,就算不死,他也可能忘了你,你冒着生命危险到这里,来接的只是你的心魔。” 吴邪点了一支烟,冷冷的看着王萌,没有说话。 汪明月吃饭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着愤愤不平的王萌,他还在继续输出:“你知道他和你说,让你十年之后去找他,他只是给你一个未知的希望,人都是健忘的,他以为十年足够你忘记了,你知道没有人可以在地下生活十年,你是疯子才会真的来接他。” 王胖子和解雨臣同时抬起头,看过去,王萌指着他们,表情带上了复杂的情绪:“为了你的心魔,你把这些人都拖下水了,你把你也拖下水了,我的人生原来不是这样的,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心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不公平。” 吴邪下垂的睫毛微微颤抖,松开了踩着王萌的脚,低头看着手臂上十七道刀疤,片刻后,吴邪抬起眼眸看着王萌说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你的心魔是什么?” 王萌静静的看着吴邪,没法回答,就像吴邪的心魔是接张起灵回家,而他的心魔是希望吴邪不要沉迷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甚至为了那个承诺搭上性命。 吴邪冷冷的看着王萌说着:“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回去继续给我看铺子,要么我现在把你埋在这里。” 王萌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巴巴的说着:“你连谈论都不想和我谈论。” “有些人的约是不能放鸽子的。”吴邪抽了一口烟,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似乎在想些什么。 “不过,等我回来,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一定要这么做。”吴邪给了王萌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王萌看着吴邪,王胖子走到王萌身边蹲着说着:“回去吧,你这智商,既阻止不了我们,也阻止不了自己死。” 汪明月看着表情空洞的吴邪,叹了一口气,柔声说着:“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你也不会死。” 吴邪和解雨臣侧过头看着汪明月,片刻后轻笑一声,点头,没有说话。 王萌站起身,默默的收起来他自己的装备,他的手下也一个个站起来。 吴邪给了坎肩一个眼神,坎肩把一些食物丢给了他们。 王萌看了吴邪一眼,转头一瘸一拐的往山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低声说着:“老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吴邪点头,王萌回头,沮丧的,慢慢的开始走远。 吴邪猛地吸了一口烟,王胖子坐在他身边猜测着:“他让手下扮演小哥,是想……” 吴邪没有听王胖子说下面的话,扯开话题询问着:“你是怎么从地下出来的?” 第490章 王胖子的努力之路 吴邪倒上茶泡饭在边上坐下来,胖子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你们走了之后我就尝试着小范围地炸山,没想到,只炸了两三处,整个山盖就松动开裂了。” “整区域塌了下去,露出了一个大洞,下面全是齐腰深的水,我就带队下去,下面是条小河,河道所处的隧道时高时低。我们蹚水而走。” “这条河有三段是露出地面山壳开裂,在河的上方山体上出现裂缝,像一线天一样有阳光照进来,其他部分是在地下。” “走到头的时候隧道变得很窄,顶部开始出现向上的人工修建的井道们听到上头有人的喊叫声和枪声,就往上攀爬,看到有石板拦在井底,就是一炸上来,然后就看到你们了。” 炸药旋起的气流在井道中冲过,发出恐怖的咆哮声,把人吓个半死。 吴邪看着胖子画的路线,陷入了沉思。 胖子进入地下河的地方,东夏和蒙古曾在那里有一场血战,说明那个地方的山体对于东夏人来说非常重要。 现在证明下面有一条地下水脉,一直通至我这片全是古井的森林。胖子说,水脉还在往地下延伸。 这里离云顶天宫还极远,长白山腹地有大量水源,不需要从这里输这条水脉一定通往地下某处,那里是东夏关键所在。 这边的森林之中栖息着那么多人面鸟,显然水脉和它们的地下栖息地也相通。 它们的栖息地,就是青铜门的所在。这是一条新路。 吴邪招呼人整顿装备,清点子弹,打上封闭,看王盟已经走到很远的地方,就对胖子道:“我们得继续往下,下面空气情况如何?” “有活水,空气就不会有问题,但井口下面的区域,水道已经很狭窄了,再往前走是走不过去了,得潜水下去。” 吴邪点头。来云顶天宫只带了三套潜水器械,还在外面没带进来,这里有潜水经验的只有胖子和吴邪,还有一个专门走水路的伙计。 他跟着他老爹在黄河捞尸,二十多岁,一头非主流的长发,浑身惨白,身材修长,有一米九几,身若无骨,在水里游的时候像条白蛇一样,人称白蛇,外号叫“素贞”。 胖子用卫星电话往山外打电话,让外面的大部队带所有物资进来,吴邪也乘机养养。 当晚,众人往外撤了几公里,将营地安顿好。第二天,胖子留在原地,守营的人和吴邪会合。 小花决定和吴邪兵分两路,他从陆路继续前进,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等潜水设备运到,山谷之中已经非常热闹,吴邪和白蛇两个人检查了设备,一行人再次回到林中找到了那个井口。 汪明月跟在吴邪身边,无视掉他让人带自己下山的话,用无声抗议。 吴邪看着汪明月坚定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她也分了一套装备,低声说着:“等一下跟紧我。” 汪明月挑了挑眉,点头同意了。 所有的尸体都被蚰蜒吃了个精光,只余满地的鸟骨,骨头下面盘踞着好多蚰蜒。 吴邪调校了手表,下到胖子来的通道的井底,落地就是齐腰深的刺骨的地下河。 吴邪用手电去照,地下河水清澈得一点儿杂质都没有,只看到掉下来的瓦片散落在河底。 再往前,只能猫腰前进,河水流速很缓慢,往前走了大概三十米,来到胖子说需要潜水通过的地方。水道往下延伸,全部浸没在水里。 通道中只有轻微的硫黄味了,最近使用的化学炸药相对于以前的土雷管,气味和威力的可控性都强得多。 吴邪检查了手电的防水橡胶,将手电没入水中,光线在水中呈现一种亮橙色,非常特别的颜色。 汪明月戴上潜水镜看了看气量表就沉了下去,往前的通道非常低矮,在水里只能侧着身子前行。 水道的四壁都是黑色片层岩石,非常粗糙,汪明月在水里活动,把水中的杂质都搅动了起来,能看到很多细微的气泡和棉絮一样的东西在面前漂动。 吴邪回头看了看胖子,胖子不停地打战,水太冷了。做了个手势:快走! 身子高大细长的白蛇在最后,他必须横过来才能在管道中顺畅地移动。 吴邪做了一个手势,提醒胖子他们盯着他氧气瓶上的灯,然后头往下一下栽了下去,汪明月紧跟着吴邪一起下水。 游了一段距离,几人来到一个水下的峡谷,大概有两人宽,两边犹如斧劈一样平整。 白蛇掠过吴邪和汪明月的头部,摆动长腿迅速开始观察。 吴邪有极强的深海恐惧症,也就是说,如果处于黑暗和虚空的环境下,吴邪会陷入极端的恐惧中。 有一部分是恐惧虚空当中会忽然出现某种物体,有一部分是恐惧虚空本身。这里两边的岩壁虽然狰狞,但至少让吴邪有所依托。 往下沉了十几米,几人已经分得很开。胖子活动开了,为了表示自己和白蛇的水性差不多,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白蛇则完全进入了状态,在水中扭曲,在光线下显得像水栖生物。 很快,白蛇在很远的地方打来信号,吴邪招呼胖子,汪明月跟着吴邪和王胖子朝白蛇靠去,发现白蛇所在的地方的两边岩壁上出现了大量的浮雕。 浮雕大多被磨损,能看到很多人形,但所有的细节几乎都消失了。在浮雕上,有很多深孔,里面有生锈的铁榫。 这里之前有个古代工程,铁榫的位置大多集中在浮雕的下半身,感觉是一条栈道,浮雕是栈道两边的装饰。 真是穷讲究!汪明月心想,都把墓修在这边了还他妈显格调呢! 于是,众人沿着铁榫一路往前寻找。这些孔洞缓缓往下,似乎无穷无尽。 氧气逐渐减少,虽然还带了几个罐子备用,但这一次如果没有结果,基本就可以放弃这条道路了。 很快到了峡谷的底部,底部全都是尖利的巨石,犹如尖牙一样朝上刺出,“浮雕带”由此转折往上,此时提示返程的警告灯亮了。 为了安全,众人必须严格按照氧气瓶的警告回程。这个时候,吴邪看到一条鱼从我面前游过。 汪明月的手电照过去,被光刺激,那条鱼立即游开,往上浮去。 吴邪用手比划和王胖子交流:“那是我们之前放走的一条鲇鱼,我看到它鳍上的信号发生器了。” 鲇鱼生活在浅滩,吴邪对其他人一指那条鱼,那两个人看了看自己的氧气表,犹豫了一下,白蛇第一个追了上去。 汪明月跟在吴邪后面,担心一个转眼,这家伙又丢了。 第491章 地下神龛和人面鸟群 跟着鲇鱼往上游去。胖子越过吴邪,汪明月能感觉到他的口水从呼吸管边缘流出来。 一直往上,过了大概五分钟,几乎紧跟在鲇鱼后面的白蛇再次打来信号。 吴邪反手抓住了汪明月的手腕,冲了上去,水的压力在身上缓缓变轻,很快头部一凉,头露出了水面。 胖子打起冷焰火,照亮了四周,这是一片地下河滩,上面有一条缝隙,有天光从缝隙中射入,无数的树根和菟丝子从缝隙中垂下。 汪明月缓缓走上河滩,脱掉潜水装备,发现这个时候已经通过了被水淹没的区域,重新来到了水道可以通行的一片区域。 “鱼呢?”胖子问吴邪。吴邪蹲下来,看到这里的水面上漂着一层白色黏土一样的黏液,用手摸了一把,非常腥臭,这是动物的粪便。 汪明月抬头仔细看,就看到这里的山壁上开凿出来一个一个的神龛,犹如敦煌洞窟一样,密密麻麻,很多神龛上都停着一只人面鸟,它们将头埋在翅膀下面,都在休眠。 所有人立即压低自己的呼吸声,胖子按住了携带的手枪。不过几人都知道,就四个人,如果在这里惊动了这些鸟,就都死定了。 这些神龛的中心是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已经坍塌了,被鸟的粪便腐蚀得斑斑。 那些鲇鱼就是在这里被捕食的吧?昨晚大战,人面鸟的数量减少了不少,但是这些神龛往两边延伸而去,黑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面鸟在石壁上潜伏着。 “东夏人把这些破鸟当神一样供着。”胖子踢了踢脚下的很多骨头,用口型说道,“这儿的野兽都被它们吃光了。” 白蛇从地上捧起一具骷髅。他穿着潜水服,又瘦又高,简直就像云顶天宫里的生物。 “吴邪,你看这个。” 白蛇自诩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他是一个有尊严的从业马仔,从来对吴邪都是直呼其名。 吴邪走过去,发现在动物的骨骼中,有着大量的人骨,其中有一些尼龙碎片附着着,汪明月翻动这些骨头,从里面找出半截生锈的皮带扣。 吴邪知道这是谁的皮带扣,叶成当年就死在云顶天宫里,估计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分食的。 想不到竟然还能再见到故人的遗物,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吴邪看了看手表,离天黑还早,最好的办法是从上面的缝隙爬出去。 但看到了叶成的遗物,汪明月忽然意识到,在这里,似乎是陈皮的埋骨之地。 想起那个傲娇少年,汪明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没记错的话,吴邪在这里还敲碎了陈皮的鼻梁,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吴邪说出了他的想法,胖子认为吴邪疯了,这个时候当然应该直接爬出去,再带着大队人马杀回来,到时候想怎么找就怎么找,但是吴邪坚持还是要在这里翻一翻。 人面鸟只能消化口中猴的粪便,这两种生物的依存关系,最早在七星鲁王宫的水道中被发现,从看到那只战国时期的铃铛开始,就已经屡见不鲜了。 这长白山山底的殷商皇陵不知道是为谁而建,但是和七星宫所建的年代相近,显然这种技术在那个时代是有传播的。 万奴王进入地下之后就被妖化,听说的传说各种各样,不知道是否能在殷商皇陵之中找到某些已经失传的东西。 口中猴是杂食动物,除了大型兽类,它们一般捕食一些两栖类和啮齿类的小动物,比如耗子、青蛙什么的,所以水底沉的很多碎骨都很小,大骨头都是人面鸟叼来的比较大的猎物的。 陈皮四阿公的鼻骨曾被人砍断过,所以很好认。找了半天,找到十几具人骨,但都不是。吴邪来到山壁底下,忽然看到山壁上有很多指甲印子,数量非常多。 胖子问道:“是鸟挠的吗?” 吴邪摇头,鸟的爪子分三叉,这些指甲痕都是五根手指的。 这要么是人面獾的,要么是人挠的,但人面獾的爪子没有那么大。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胖子说道,“看来有人和我们一样来到这里,但是没爬出去啊。” 汪明月用指甲在岩石上划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不是一般的指甲可以划出来的痕迹,在这里想爬出去的东西,如果是人的话,状况很不正常。 “我爷爷临死的时候,一定要火葬。” 吴邪轻声冷冷地说道,“霍老太太的皮肤、陈皮阿四的寿命,都有一些诡异。老九门平三门和后三门的这些人,只要是行动型的人到晚年生理情况都不是很正常,不知道在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中,他们经历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如果我爷爷不火葬,他会变成什么东西?” 陈皮阿四没有火葬,尸体应该会被叼到这里。如果他和吴老狗的体质一样,那么,吴邪就能知道吴老狗一定要火葬的理由。 “你们先出去。”吴邪看向一边的黑暗,他要进去看看,这条通道通往哪里。 汪明月蹲下身子,在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紧紧的攥在手里,表情复杂,那是一个已经发黑了的小橘子。 这是当年在长沙城,汪明月给九门的朋友定制的礼物,陈皮的是一颗特别定制的,小橘子项链。 汪明月想到吴邪等下会找到已经变成了粽子的陈皮,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胖子看着吴邪:“想什么呢你?你以为胖爷是陪你来这儿的?” 他拍了吴邪一下,“你不来,我也会来。”说着,自己先往一边的黑暗中走去,并示意吴邪跟上。 吴邪哭笑不得,把汪明月从地上拽起来,示意白蛇也跟上,胖子一个人在这里攀爬风险太大,还是同进退吧。 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蹚水往黑暗中走去,离开有天光的地方,里面迅速变为一片漆黑,只往前走了十几米,就知道不可能再继续探索下去。 “这些鸟也不知是死是活,在黑暗中使用手电,那我们就是靶子。”胖子说道,“昨天我们刚把人家七大姑八大姨全弄死了,今天就不要再上门偷东西了,胖爷我是有良知的。” 接下来,如果使用手电,光照到那些人面鸟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两相权衡,还是决定先撤。吴邪对胖子说道:“咱们的子弹够不够再回来的时候把这里扫干净?” 胖子叹了口气:“天真,这么多年你变得毫无人性,杀了它们的爸爸还要杀儿子,不过我喜欢。在我们赶尽杀绝界,子弹是最没效率的,咱们出去把你的狗杀了,肉里拌上氰化钾,往这里一丢,保证不废一弹就——” “别他妈打我的狗的主意。”吴邪怒道。虽然知道王胖子在开玩笑,但那些狗听得懂人话,这些话如果被它们听到了,说不定晚上就偷偷先把胖子弄死了。 正准备转身,胖子忽然又把吴邪拉住。 “你年纪大了,开始啰唆了是吧?”吴邪怒道。 “我哪儿年纪大了?你年纪小,你眼神儿那么差?”胖子看着黑暗中,示意吴邪看。 汪明月眯起眼睛,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吴邪道。胖子用手电指了指水中,汪明月低头一看,有很多小鱼在石头缝里游动,密集的往前方的黑暗中游去。 “这是泉鱼,前面有腥味才会这样。”胖子缓缓顺着鱼游动的方向移动过去,把手电抬了起来。 光柱射入黑暗中,汪明月隐约看到,远远在河滩和岩壁的交界处,有一个人形的东西,面对着岩壁站着。 很远,看不清楚,吴邪正要上前。 “新设备。”胖子拉住吴邪,拿出望远镜,调动焦距,舔着嘴唇,“我操!”汪明月随胖子的视线望向对面那黑黑的大长腿,连毛都——”他忽然闭嘴,转头看吴邪,汪明月问他怎么了,胖子拉长了下巴,但是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了,胖子从来没有说不出话来过。吴邪一把抢过望远镜,对手电的光斑看过去。 就看到一个赤裸的老人笔挺地站在黑暗中,手电光下这个人身上的皮肤是青色的,整个人干得像陈皮一样,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的指甲一直垂到水里。 “四阿公?”吴邪的手抖起来。 汪明月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拿过吴邪手里的望远镜看过去,的确看的出来,那张长着故人脸庞的尸体。 虽然有预料,但是实际看到故人的尸体时隔十年仍旧僵化地伫立在这里,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粽子!”胖子用口型说道,“别靠旧了,快跑。” 第492章 分散开 “僵尸会游泳吗?”重新背上潜水瓶的时候,白蛇问道。 吴邪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任何古籍有过僵尸游泳的记录。不过,人既然已经死了,应该不可能再被淹死一次。 “死死沉沉的,死人特别沉。”胖子道,“那玩意儿到水里就沉底了,没戏。” 轻声细语地说话在山洞中也有回音,听着像很多人在窃窃私语,让人毛骨悚然。 出水一段时间后,毛孔收缩,汪明月越来越感到洞里寒冷。 胖子觉得这回音很有意思,又说了一句:“吴邪是个小三八。”整个山洞回荡着胖子的细微的声音。 吴邪瞟了他一眼,戴上潜水镜,胖子抓住他的手,表情有些严肃。 “未必是陈皮阿四,你真的要去看吗?” “你是指可能是小哥?” “那就是陈皮!”汪明月突然插话表情复杂,垂着的睫毛微微颤抖,攥着氧化小橘子的手,青筋爆起。 吴邪和王胖子停止争执,同时回头看着她,看出她情绪的不对劲,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询问。 洞中的水下是卵石,戴着脚蹼艰难行走,于是都趴下来,没入水中。 沿着岩壁的部分水不深,勉强把人淹没了,可以用手拨弄滩底前进,汪明月适应了一下,往那个老人站立的地方游去。 估摸着游到差不多的距离了,吴邪拧开手电,缓缓地,单手撑着滩底,把脸露出了一半在水面上,另一只手伸出水面,把手电照射过去。 就看到刚才那赤裸老人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没了?”吴邪心中纳闷。一边胖子和白蛇也抬头出水。朝着四处去看,都不见那老人的身影。 “去哪儿遛弯了?”胖子关掉氧气瓶,直起上半身,“嘿,这老头还挺利索。” 估摸着时间,一来一回加上穿上潜水服,时间花得不多,那老人身影肯定走不了多远。 胖子问吴邪怎么办,汪明月把手电照向水下,多少也要找到一些线索。 四处探照,汪明月猛地看到几米外的水面上,有一个人头。 人头的脸上全盖着头发,看不清脸,但能看到水下躯干的影子,指甲很长,在水中泡软之后,像水草一样打卷。 “大爷,泡澡呢?”胖子轻声说道,“你去问问他要搓个背吗。” 几人的状态很尴尬,脚上有脚蹼,背上的氧气瓶在没有浮力的情况下很重,在浅滩水域就像搁浅的鱼一样,站也站不起来,游也游不快。 吴邪对几人甩头,四个人个人缓缓往深水区退,慢慢地沉入水中。 手电沉入水下,再往前靠近,光柱穿过浑水照出了水下的尸体。 他站在水中,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皮肤褶皱苍白,就像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 汪明月很清晰的看到他身上有纹身,不是麒麟,是旧社会的一些纹身,很淡的青色,因为皮肤褶皱,已经看不出是什么。 是陈皮,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和眼睛,但汪明月认得这些文身。 胖子拉着吴邪快走,同时,吴邪看到了那具尸体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东西。 眯起眼睛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是死了这么久还挂在身上的东西,肯定非常讲究,而且对于死者本人来说非常重要。 吴邪指了指脖子上的东西,胖子摇头。吴邪再指了指,胖子还是摇头。 吴邪看了一眼白蛇,又指了指,胖子和白蛇都摇了摇头。 吴邪甩掉胖子的手,矮身贴着水底,想潜到四阿公的身后去。 汪明月紧跟在他的身后,忽然,水中一震,瞬间惊起的水泡眯了眼睛,汪明月立即摆正自己在水下的姿势。 就看到四阿公消失在吴邪面前,同时水中有一个影子在游动,动作像极了海猴子。 这不是什么僵尸,这东西不是什么僵尸,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它有专门的名字,但是也有一种别称,吴邪他们叫它海猴子。 来不及仔细思考心中的念头,就见白蛇首先做出了反应,水中一震,他第二个消失在吴邪和汪明月身边身边。 吴邪和胖子往深水区一靠,手电一照,就看到两个白色的影子在身边闪过,其中一个在瞬间跑远的同时,手电闪了两下。 白蛇的信号,是让立即跟上撤离这里。 第一次碰到这种东西和上一次碰到这种东西,采取的策略都是跑。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忽然冷静了下来,理智瞬间回归。 什么都别想,先跑! 吴邪拽着汪明月和胖子往后狂游,跟着白蛇的影子一路上了浅滩,胖子甩掉氧气瓶和脚蹼。 一抬头,胖子看见白蛇已经爬了上去,也跟着往山壁上爬。 吴邪甩掉脚蹼,踩着齐腰深的水赶上去,忽然四周水波一荡,就感觉脚踝擦过触感奇怪的东西,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吴邪直接扯倒在水里。 汪明月反手拽住了吴邪的胳膊,想要把他拽上岸。 吴邪挣扎着爬起来,呼吸器掉了,四周全是水泡,慌乱间,就看到水泡中有一双无神无瞳孔的白色眼睛。 接着,那股巨大的力量把吴邪往水底扯去。汪明月的脚踝处也传来剧痛,显然被什么东西死死地钩住了。 最后一次用力出水,看到胖子重新跳了下来,朝吴邪和汪明月冲来,接着汪明月和吴邪两个人一下被拖入深水。 吴邪仅留的理智让他抓住呼吸管,塞进汪明月的嘴巴里。 紧接着就是开始旋转,头部不停地撞上滩底。汪明月能感觉自己被拉进一个狭窄的缝隙里,死死地拽住了手电。 只要有两三秒的时间,就能有应对的办法,但所有的办法都需要照明。 汪明月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 时间像是被这潭冰冷的水溶解了,没有起点,也看不到终点。 起初还能勉强数着自己划水的动作,默数着一次又一次换气时呛入喉咙的寒意,可到了后来,连计数的念头都变得奢侈。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水流的涌动声,没有岩壁的回声,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或者说,心跳声早已被无边无际的死寂吞噬,只剩下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胸腔深处的轰鸣,震得她耳膜发疼。 意识像是坠入了一片浓稠的雾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能感觉到的只有刺骨的寒冷,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冻得血液都像是要凝固,每一次抬手划水都带着千斤重的滞涩。 还有就是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只胳膊,肌肉紧实,带着一丝残存的体温,那是吴邪的胳膊,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是支撑着她不至于彻底沉沦的救命稻草。 她不敢松手,哪怕手指已经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哪怕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难忍,指尖依旧死死地扣着吴邪的袖口,仿佛那不是一件潜水服的布料,而是连接着生的绳索。 她怕一松手,吴邪就会被这深不见底的潭水卷走,怕自己会在这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中,彻底迷失方向,最终变成一具漂浮的尸体。 “吴邪……”她想喊出声,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干涩的气音,被冰冷的空气一吹,瞬间消散无踪。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眼前的昏沉,可视线里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只有偶尔能感觉到水面泛起的微弱涟漪,证明他们还在移动。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极淡的嗤笑,突兀地划破了死寂。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耳边用指尖轻轻拂过,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又像是某种生物吐息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汪明月的神经猛地绷紧,原本就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吴邪的胳膊,心脏狂跳起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紧接着,她感觉到身下的水流似乎停滞了,原本带着他们缓慢前进的动力消失了,前进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最后彻底停住。 “吴邪?”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这一次,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原本还能感觉到的、来自吴邪手臂的微弱力量,此刻也消失了,他的胳膊变得沉重而僵硬,像是一截没有生命的木头。 汪明月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靠近吴邪,冰冷的湖水没过了她的胸口,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伸出另一只手,摸索着触碰到吴邪的身体,他的潜水服冰冷湿滑,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她不敢多想,只能拼尽全力,手脚并用地划水,一点点朝着吴邪的方向靠近。 当她终于能完整地触碰到吴邪时,才发现他正趴在一处水中的浅滩上,下半截身体依旧浸泡在冰冷的湖水里,上半身则勉强搭在岸边的岩石上,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 “吴邪!吴邪!”汪明月的声音带上了急切,她顾不上自身的疲惫和寒冷,手脚并用地从水里爬出来,膝盖和手掌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岩石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她毫不在意。 她踉跄着扑到吴邪身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入肺腑的湖水带着寒意,让她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忍不住流了下来。 黑暗中,她看不清吴邪的表情,只能伸出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就像这岸边的岩石一样。 她又摸索着移到他的眼前,借着微弱的、从水面反射过来的朦胧光线,隐约看到他的瞳孔涣散着,没有焦点,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雾。 “不……不会的……”汪明月喃喃自语,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敢耽搁,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胳膊穿过吴邪的腋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从浅滩上扛了起来。 吴邪的身体很沉,加上湿透的潜水服,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岸上走,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汗水混合着湖水顺着脸颊滑落,冰冷刺骨。 好不容易将吴邪拖到干燥的地面上,汪明月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不敢休息太久,立刻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处狭窄的山洞,岩壁粗糙,上面布满了潮湿的苔藓,水珠顺着岩壁缓缓滴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地面还算干燥,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枯草。汪明月来不及细看周围的环境,立刻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吴邪身上。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生火的装备——防风打火机、几团干燥的棉絮和一些易燃的树枝。 她的手指依旧有些僵硬,好几次按下按钮都没有点燃打火机。 终于,在反复尝试了几十次后,一丝微弱的火星点燃了棉絮,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口气,火苗渐渐旺了起来,她连忙将树枝架上去,很快,一堆篝火就熊熊燃烧起来,温暖的火光驱散了一部分寒意,也照亮了吴邪苍白的脸。 接着,汪明月又取出两套干净干燥的衣服,还有一件厚实的大棉袄。她费力地解开吴邪身上的潜水服拉链,冰冷的潜水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脱起来格外费劲。 汪明月耐心地一点点将潜水服从他身上褪下来,露出他同样苍白冰冷的皮肤。她能看到他身上有些轻微的擦伤,还有一些被湖水泡得发白的褶皱。 她快速帮吴邪换上干净的内衣和外套,然后将那件厚厚的大棉袄裹在他身上,把他紧紧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脸。 做完这一切,汪明月才松了口气,她坐在篝火边,将吴邪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腿上,伸出手,不停地搓着他冰冷的手脚,试图让他的体温尽快回升。 篝火的温暖渐渐蔓延开来,驱散了山洞里的寒意,也让汪明月稍微放松了一些。她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腿上的吴邪,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依旧有些冰凉,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刺骨的寒意。 汪明月就这样坐着,一边往篝火里添着树枝,一边不停地搓着吴邪的手脚,偶尔停下来,帮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袄。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篝火的火焰已经烧得有些微弱,她又添了一些树枝,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充满了期盼。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腿上的吴邪动了一下。 汪明月的心猛地一跳,立刻低下头,紧紧盯着吴邪的脸。 她看到他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接着,那涣散的瞳孔似乎有了一丝焦点,缓缓地收缩了一下。 “吴邪?你醒了?”汪明月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和颤抖。 吴邪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阵微弱的呻吟,接着,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茫,像是还没从混沌中彻底清醒过来,他看着眼前的篝火,又看了看身边的汪明月,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阿月……我们……在哪儿?” 听到他的声音,汪明月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一点闷闷的道:“我们……我们上岸了,安全了……” 吴邪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要抬起手,却依旧有些无力。汪明月立刻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吴邪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靠在汪明月的腿上,感受着身边篝火的温暖,还有掌心传来的、属于汪明月的温度,原本冰冷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体温也在一点点回升。 篝火依旧在燃烧,照亮了两人依偎的身影,也照亮了这个狭窄的山洞。 外面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湖水,但此刻,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却充满了温暖和生机。 第493章 老年橘子皮闪亮登场 石板是人造的,这么黑应该是在地下,在这个地方,地下的人造建筑物只有那个皇陵。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忽然笑了起来。 汪明月和吴邪所处的位置,就是一处长而宽大的台阶,一路从水中延伸上来。 但是,露出水面的部分有很多方石,有大有小,大的如卡车那么大,小的都是碎石,都是从台阶上方滚落下来的建筑石料。这些坍塌的石料堵住了台阶往上的路。 吴邪拿着手电筒一点儿一点儿地查看,脚下老是踢到东西,他低头贴着地面查看,用氧气灯缓缓地探着,看到了一双赤脚,脚上的趾甲很长,如同鸟爪一样。 两个人没敢往前,在微弱的灯光下,远远地看到陈皮阿四面对一块堵路的巨石站立着,几乎贴在巨石上。 他想往前走,但是走不过去。 就是他把吴邪和汪明月带到这里来的,吴邪吸了口气,看到他面对的巨石上,用炭写了一些文字。 光线极暗,又被他挡住,完全看不清楚,而且周围也逐渐暗淡起来。 汪明月可以听到吴邪的心脏狂跳,看着陈皮对着岩石的背影。 汪明月有一瞬间的迟疑,就那个傲气的家伙,真的会想让自己见到他这么狼狈的一面吗?? 陈皮脖子上的东西还在,从这个距离看上去,似乎伸手就能抢过来。 吴邪捡起一块石头,朝水里丢了过去,石头落水发出声音。 陈皮无动于衷,吴邪无法理解陈皮为什么会把他带到这里来,也许陈皮只是在重复做生前一直做的事情。 汪明月递给吴邪一把大白狗腿刀,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在他身后,走向了陈皮。 吴邪小心翼翼地弯腰靠过去,“四阿公!”吴邪叫了一声,“还记得我吗?我是吴家的!” 面前的尸体缓缓地转了过来,极弱的光线下,只能看到白色眼睛的反光,然后就听到了熟悉的“咯咯咯咯”的声音从它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四阿公!来,抱抱。”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后退。它转过身,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山洞里的篝火还在跳跃,火苗舔舐着树枝,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四周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汪明月站在篝火旁,目光牢牢锁在不远处那具僵直的身影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又酸又涩。 那是陈皮阿四。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当年在长沙街头的半分意气,皮肤是死人特有的青白,紧紧贴在嶙峋的骨头上,褶皱得如同晒干的陈皮。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瞳孔,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白,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霜。 可即便如此,汪明月还是能从这张扭曲衰败的脸上,依稀辨认出当年的轮廓。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长沙城的青石板路,巷口飘着的糖油粑粑香气,还有那个穿着短褂、眼神桀骜的少年。 那时候的陈皮阿四,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锐利与张扬,打架时下手又快又狠,赢了之后会得意地挑眉,输了也不肯低头,嘴硬得像块石头。 他们曾在巷子里追着打闹,曾为了一块糕点争得面红耳赤,曾在深夜的屋顶上,听他意气风发地说要闯出一番天地。 “没想到……再见到你会是这样。”汪明月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篝火的声响淹没。 那些尘封的记忆,原本以为早已被时光冲淡,可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吴邪握着大白狗腿刀,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朝着陈皮阿四的尸体靠近。他的呼吸放得很缓,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碎石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眼神警惕到了极点,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汪明月想提醒他小心,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吴邪的身手,也明白此刻任何多余的声音都可能惊扰到眼前这具不知是否还会异动的尸体。 她只能屏住呼吸,紧紧攥着拳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距离越来越近,吴邪已经走到了陈皮阿四的身前,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死气。 只要陈皮阿四稍微抬抬手,那枯瘦如爪的手指就能轻易抓到吴邪的脸,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垢与岁月的痕迹,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吴邪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握着刀的手青筋爆起,手臂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他紧盯着陈皮阿四那对白浊的眼睛,全身的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就在这死寂般的对峙中,异变陡生。 陈皮阿四那对白得吓人的眼珠子,突然极其缓慢地转了一下。那动作僵硬而滞涩,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的目光先是停留在吴邪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紧接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转动,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汪明月身上,一动不动。 那目光没有焦点,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像是穿越了岁月的尘埃,直直地望进了汪明月的心底。 汪明月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皮阿四的尸体动了。 他没有理会近在咫尺、如临大敌的吴邪,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枯瘦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缓缓地转过身,朝着汪明月的方向迈了一步。他的步伐沉重而滞涩,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关节摩擦发出的“咔咔”声,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小心!”吴邪低喝一声,猛地握紧刀,想要上前阻拦,却又怕刺激到陈皮阿四的尸体,只能硬生生忍住,脚步紧紧跟着,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里满是焦灼与警惕,实在无法理解这具尸体的举动——放着眼前的活人不攻击,反而朝着汪明月走去,这实在太过诡异。 陈皮阿四一步步朝着汪明月走近,篝火的光芒在他青白的脸上明明灭灭,更添了几分阴森。 汪明月站在原地,没有再后退,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 不知为何,在那双白色的眼睛注视下,她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疑惑,有好奇,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终于,陈皮阿四走到了汪明月的身前,停下了脚步。他比汪明月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的冰冷死气几乎要将她包裹。 吴邪紧跟在一旁,刀刃已经出鞘了半截,寒光闪烁,只要陈皮阿四稍有异动,他就会立刻挥刀砍去。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皮阿四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那只手青筋暴起,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指甲又长又尖。 他没有去抓汪明月,而是伸到自己的脖子上,笨拙地摸索着什么。片刻后,他猛地一拽,将脖子上挂着的一样东西扯了下来。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边缘已经有些锈蚀,表面光滑,显然是被人常年佩戴摩挲的结果。陈皮阿四捏着铁牌,递到了汪明月的面前,手臂僵硬地伸着,没有丝毫晃动。 与此同时,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那声音持续不断,带着一种急切的意味,似乎在催促着汪明月快点接住。 汪明月看着眼前的铁牌,又看了看陈皮阿四那对白浊的眼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触碰到铁牌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岁月的厚重感。她轻轻接过铁牌,握在掌心,分量比她想象中要重一些。 吴邪松了一口气,握着刀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下戒备,紧紧盯着陈皮阿四的尸体,生怕他还有后续的动作。 汪明月低头看向手中的铁牌,借着篝火的光芒,看清了上面用刻刀凿出的一行行字迹。字迹有些潦草,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力道,显然是出自陈皮阿四之手。 “不知道齐铁嘴那个家伙说的对不对,他说我会在死后再次和你见面。” “我虽然不信他那个神神叨叨的样子,可是我也想赌一把。” “你拿着这个铁牌,去到广西,我给你留下了一些财物,就当是我的赔罪吧。” 简短的几句话,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汪明月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她的眼睛瞬间就酸了,一股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道别与牵挂,此刻都化作了铁牌上的字字句句,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低垂下眼眸,不让眼泪掉下来,手指紧紧地攥着那块铁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铁牌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可她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陈皮阿四的尸体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她的身前,保持着递出铁牌的姿势,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青白的脸上,恍惚间,汪明月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傲娇的少年。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偷偷给她买的糖油粑粑,脸上带着别扭的神色,嘴上说着“笨死你算了。” 眼神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期待。那时候的他,眼睛是亮的,脸上是有血色的,身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与张扬。 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当年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阴阳相隔,却用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送上了迟来的赔罪与牵挂。 汪明月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铁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具熟悉又陌生的尸体,轻声说道:“陈皮……我知道了。谢谢你。” 第494章 小哥留下的线索 篝火的噼啪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山洞里只剩下吴邪略显粗重的呼吸,以及汪明月胸腔里压抑不住的心跳。 吴邪贴着陈皮阿四的左侧缓缓挪动,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轻得像羽毛,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具僵直的尸体上,握着大白狗腿刀的手稳得惊人,只有指尖偶尔的轻颤泄露了内心的紧绷。 他先是在陈皮阿四青白的脸前虚虚挥了挥手,气流带动尸体额前几缕干枯的发丝微动,那双白浊的眼睛却依旧定定地锁着汪明月,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吴邪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还是没反应。”吴邪低声嘀咕,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诡异的平静。 他迟疑了一瞬,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陈皮阿四的脸颊——触感冰凉坚硬,像戳在一块冻透的老木头疙瘩上,没有弹性,也没有任何异动。 汪明月站在原地,握着铁牌的手沁出了薄汗,掌心的冰凉与铁牌的厚重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恍惚。 她看着吴邪的动作,既希望陈皮阿四的尸体彻底安息,又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仿佛这具衰败的躯体,是连接她与年少时光的最后纽带。 吴邪见尸体毫无反应,胆子稍大了些。他观察着陈皮阿四的面部,目光落在那塌陷的鼻梁处,隐约察觉到一丝不自然的凸起。 “不对劲,这里好像有东西。”他转头对汪明月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警惕,“我撬开看看,你往后退退。” 汪明月依言后退了两步,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她看着吴邪举起大白狗腿刀,刀刃的寒光在篝火下闪了闪,极其谨慎地插入陈皮阿四的鼻梁骨缝隙中。 吴邪的动作又轻又慢,生怕用力过猛破坏了里面可能存在的东西,也怕刺激到这具不知何时还会异动的尸体。 随着刀刃微微撬动,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响起,鼻梁骨处的皮肤与骨骼分离开来,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一物。 那是一枚青铜钥匙,约莫手指长短,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边缘因为常年藏在骨骼中,沾染了些许暗红色的痕迹,却依旧难掩其古朴厚重的质感。 吴邪屏住呼吸,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挑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与铁牌相似的岁月冰凉。 就在青铜钥匙离开鼻梁骨的瞬间,异变陡生。 陈皮阿四的尸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幅度不大,却打破了之前的死寂。他那只还保持着递出铁牌姿势的枯手猛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生锈的零件终于不堪重负。 紧接着,他青白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风化,原本紧贴着骨骼的皮肤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水分,一片片起皱、剥落,露出下面同样在快速风化的骨骼。 “不好!”吴邪低喝一声,下意识地拉了汪明月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手中的刀再次握紧,警惕地盯着尸体的变化。 汪明月被吴邪拉得一个踉跄,回过神来时,只见陈皮阿四的尸体已经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尘。 那些灰尘是灰褐色的,带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在篝火的映照下,像是无数细碎的萤火虫,在空中缓缓飘散、旋转。 吴邪护着汪明月,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惊。他见过粽子异变,见过尸蟞作祟,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具尸体在取出异物后,竟会如此迅速地化为飞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汪明月,在看到那漫天灰尘的瞬间,却愣住了。 灰尘飞舞间,篝火的光芒穿过那些细碎的颗粒,在她眼前投下了一片朦胧的光影。光影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眉眼锐利,嘴角带着一丝别扭的笑意,正是年少时的陈皮阿四。 他站在长沙城的青石板路上,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他手里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糖油粑粑,眼神躲闪着,却还是把其中一个塞到她手里,嘴硬地说:“师娘让我给你的,不是我特意买的。” 他的眼睛是亮的,像盛满了夏夜的星光,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与张扬,没有后来的阴鸷,也没有此刻的衰败。 汪明月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掌心的铁牌上,与之前的泪痕交融在一起。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光影中的少年,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的灰尘。 “陈皮……”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一路走好。” 漫天的灰尘渐渐散去,落在地上,与山洞的碎石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是尘埃,哪是岁月的痕迹。 原地只剩下汪明月手中的铁牌,以及吴邪握着的那枚青铜钥匙,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吴邪感受到身边汪明月的情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护着她的手,轻声道:“这枚钥匙应该和青铜门有关。” 汪明月抬起泪眼,看着那枚青铜钥匙,又看了看掌心的铁牌,上面的字迹仿佛还带着陈皮阿四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广西。”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回应陈皮阿四,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等我回去了,我会去一趟广西。” 篝火的火苗还在不知疲倦地跳跃,舔舐着残余的树枝,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将山洞内部映照得忽明忽暗。 陈皮阿四化作飞灰的地方,尘埃早已落定,与地上的碎石、泥土融为一体,仿佛那具诡异又带着牵挂的尸体从未出现过。 汪明月收起了手电筒,任由篝火的光芒洒满四周,她低头摩挲着掌心的铁牌,上面的字迹被火光映得清晰可见,每一个字都像是陈皮阿四当年刻下时的力道,重重地落在她的心上。 吴邪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被陈皮阿四原先站立的位置吸引了过去。刚才只顾着处理尸体、取出青铜钥匙,竟没注意到那里卧着一块半埋在土中的大石头。 那石头约莫半人高,表面粗糙不平,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若不是篝火的光芒恰好斜斜照过,勾勒出它与周围碎石不同的轮廓,恐怕还真要被忽略过去。 “阿月,你看这里。”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抬脚走了过去,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拂去石头表面的灰尘。 随着灰尘簌簌落下,石头上隐约浮现出一些刻痕,显然是人为凿刻而成,并非自然形成的纹路。 汪明月闻言,立刻举起手中的手电筒,一道明亮的光束精准地落在石头上,将那些刻痕照得一清二楚。 火光与手电光交织在一起,驱散了石头周围的阴影,让上面的字迹完整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那些字迹刻得不算深,却很工整,笔画间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道,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一气呵成,历经岁月侵蚀,依旧清晰可辨。 吴邪的目光落在字迹上,轻声念了出来,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山洞里清晰地回荡:“如有后人到此处,见我遗体,取我鼻骨半分,内有乾坤,可得过往一切因果。” 每一个字落下,山洞里的氛围便沉静一分。念完最后一个字,吴邪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 他转头看向汪明月,目光恰好落在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块黑色铁牌上,铁牌的边缘还泛着被摩挲过的光泽,与石头上的字迹遥相呼应。 忽然,吴邪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与焦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起手,甩了甩手中的青铜钥匙,钥匙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阿月,你知道吗?”他的眉眼舒展着,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是难掩的释然,“这钥匙是小哥留给我的。” 汪明月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铁牌,上面陈皮阿四留下的赔罪与牵挂还在心头萦绕。 又抬眼望向石头上的刻字,再看向吴邪手中那枚泛着古朴光泽的青铜钥匙,轻笑一声,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别担心。”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吴邪听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他没有追问汪明月为何会提前知晓,或许在经历了刚才陈皮阿四尸体异变、铁牌传情的种种诡异与动容后,有些事情无需多言,彼此心中自有默契。 吴邪握着青铜钥匙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将钥匙竖了起来,让它自然下垂。钥匙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晃动,接着慢慢旋转起来,速度不快,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汪明月关掉了手电筒,两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那枚旋转的钥匙上,篝火的光芒落在钥匙的青铜纹路里,流转着神秘的光晕。 旋转渐渐放缓,最终,钥匙稳稳地停了下来,尖端指向了山洞深处的一个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火光能够勉强照到洞口,再往里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被探寻。 吴邪心中一动,他再次用手指拨动了一下钥匙,让它重新旋转起来。钥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转动,一圈,两圈,速度时快时慢,最终还是缓缓停下,尖端依旧坚定不移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没有丝毫偏差。 这一刻,吴邪心中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汪明月,眉眼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温柔与期待,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汪明月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易碎的珍宝。 “走吧,”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笃定的信念,“我们跟着小哥的指引,去接他回家吧。” 汪明月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心中一暖,刚才因为陈皮阿四化灰而涌起的怅惘与伤感,似乎被这温柔的动作抚平了不少。 她握紧了手中的铁牌,铁牌的冰凉与掌心的温热交织,像是过往的羁绊与当下的使命紧紧相连。 她抬头看向吴邪,眼中带着同样的坚定,点了点头:“好。” 篝火依旧在燃烧,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身后的石壁上,紧紧相依。 吴邪收起了大白狗腿刀,将青铜钥匙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那沉甸甸的触感像是小哥传递过来的信号,指引着方向,也给予着力量。 汪明月重新打开手电筒,明亮的光束照亮了前方漆黑的道路,驱散了未知的恐惧。 两人并肩朝着钥匙指向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而沉稳。 第495章 阴兵群体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一条笔直的通路,随着两人前行,光束所及之处,皆是粗糙冰冷的岩壁。 钥匙尖端始终执拗地指向深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吴邪攥着它的手心早已沁出了汗,那冰凉的青铜触感成了此刻唯一的定心丸。 汪明月跟在他身侧,掌心的铁牌被握得发烫,陈皮阿四留下的字迹仿佛还在灼烧着皮肤,与前方未知的黑暗形成一种奇异的拉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岩壁陡然向内凹陷,形成一道狭窄的石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石缝边缘的岩石锋利如刃,棱角处还残留着人为开凿的痕迹,显然不是天然形成。 “得爬上去。”吴邪用手电筒照了照石缝上方,光束尽头是一片模糊的阴影,看起来距离不算太高,但岩壁湿滑,布满了苔藓。 汪明月点点头,收起手电筒,将铁牌塞进贴身的衣袋里,双手紧紧扣住岩石的凸起处。 她的指尖触到苔藓的湿冷,一丝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借着吴邪手电筒的微光,脚下用力,缓缓向上攀爬。 吴邪紧随其后,大白狗腿刀别在腰间,避免攀爬时磕碰发出声响,他一手抓着岩石,一手举着电筒,时刻留意着汪明月的动作,生怕她脚下打滑。 岩壁比想象中更陡峭,凸起的石块也并不稳固,偶尔有碎石簌簌落下,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两人爬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汗水浸湿了后背,与岩壁的湿冷交织在一起,让人浑身发紧。 不知爬了多久,手臂开始酸痛,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发麻,就在汪明月觉得快要撑不住时,上方传来吴邪的声音:“到顶了,我拉你一把。”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伸到面前,汪明月毫不犹豫地握住,借着吴邪的力道,翻上了顶端。 顶端并非平坦之地,而是一片堆满碎石的斜坡,碎石棱角锋利,踩在上面硌得脚底生疼。 两人只能弯腰俯身,在碎石中艰难爬行,手电筒的光束被碎石遮挡,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区域,四周皆是无边的黑暗,仿佛要将人吞噬。 碎石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伴随着两人粗重的呼吸,成了这段路程唯一的声响。 时间在枯燥的爬行中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几个小时,汪明月只觉得膝盖和手肘都被碎石磨得生疼,体力也渐渐透支,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脚下的触感突然变了——不再是碎石的硌痛,而是粗糙却平坦的地面。 “到平地了。”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难掩松了口气的意味。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四周,这里竟是一个极为空旷的空间,岩壁消失不见,脚下的地面虽然粗糙,却异常平坦,像是被人为打磨过一般。 汪明月也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膝盖,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空间大得惊人,光束扫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没有风,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水声传入耳中——“滴答,滴答”,节奏均匀,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水滴声。 “有水声,说明附近可能有暗河或者水源。”吴邪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我们顺着水声走看看。” 两人并肩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地面依旧粗糙,每一步都能感受到细小的沙砾,水声越来越清晰,渐渐从“滴答”声变成了细微的流淌声。 就在这时,吴邪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关掉了自己的手电筒,同时按住了汪明月手中的开关。 “啪”的一声,两道光束同时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汪明月的心脏猛地一缩,陡然降临的黑暗让她失去了所有视觉参考,只剩下耳边清晰可闻的流淌声,以及自己和吴邪极速跳动的心脏声,“咚咚”作响,像是要跳出胸腔。 刚才关灯前的惊鸿一瞥,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了前方的空间,一眼望不到边。 那些人影和陈皮阿四的尸体如出一辙,皮肤干枯得紧紧贴在骨骼上,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指甲长得吓人,泛着暗黄色的光泽,显然还在生长。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堆放着,而是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像是一支沉默的军队。 而队列最前方的,是一排排穿着盔甲的高大士兵。 他们的盔甲早已锈蚀,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驳痕迹,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威严。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脸——脸部异常颀长,远超常人的比例,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类,眼眶深陷,里面没有丝毫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和陈皮阿四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在刚才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阴森的光。 整个空间里,数百上千具尸体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着,一动不动,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盔甲的冰冷、尸体的腐朽、整齐的队列,交织成一幅恐怖至极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汪明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发僵,她能感觉到身边吴邪的身体也紧绷着,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很大,传递着紧张与戒备。 黑暗中,两人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靠彼此的体温和呼吸确认对方的存在,耳边的水声似乎也变得遥远,只剩下那支沉默尸群带来的极致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别动,也别说话。”吴邪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息的流动,“这些尸体不对劲,和陈皮阿四一样,可能还会异动。” 汪明月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微微蜷缩,摸到了腰间的匕首——那是出发前吴邪给她的。 她能感觉到,那些尸群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了他们身上,虽然没有焦点,却带着一种穿透黑暗的诡异穿透力,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陈皮阿四尸体最后的举动,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些尸体,会不会也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守护着什么? 吴邪的手缓缓移到腰间的大白狗腿刀上,刀柄的温热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眯起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清尸群的布局,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刚才的惊鸿一瞥让他大致看清了尸群的排列——像是一个巨大的方阵,将中间的某个区域围了起来,而水声,似乎就是从方阵中心传来的。 “钥匙还在指吗?”汪明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她想起了那枚青铜钥匙的指引,或许答案就在尸群中心。 吴邪握紧了手心的青铜钥匙,能感觉到它依旧保持着垂直的状态,尖端稳稳地指向尸群方阵的中心方向,没有丝毫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嗯,还在指。我们得过去,但必须小心,不能惊动这些东西。” 黑暗中,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放得极轻,如同两只潜行的猫,朝着尸群方阵的中心缓缓移动。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既要避开地面可能存在的障碍物,又要时刻警惕着身边那些一动不动的尸体,生怕它们突然异动。 尸体身上的腐朽气息越来越浓,混杂着盔甲的铁锈味,刺鼻得让人想要皱眉,却只能强忍着不敢有任何动作。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尸群边缘时,一具穿着盔甲的士兵尸体突然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盔甲摩擦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汪明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 吴邪也立刻停下脚步,握着刀的手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地盯着那具异动的尸体,全身的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黑暗中,那具尸体没有再继续动作,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 但两人都明白,这绝对不是错觉。这些沉默了不知多少年的尸群,确实还“活着”,而他们的闯入,似乎已经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第496章 钥匙的作用加一 汪明月和吴邪两个人抬起头往上看,上面一片漆黑,两个人偏离了钥匙指引的方向,在阴兵群体中穿行。 这时候有碎石掉在吴邪头上,汪明月抬起头朝上面看过去,就看到远远的顶部,有几束细微的手电光。 吴邪恍然大悟,指着上面的位置,轻声说着:“我知道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哪里了。” 汪明月挑了挑眉,坚定的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应当的说着:“我一直都知道你会找到的。” 手电筒的光线太小,上面的人看不到,吴邪抬起头冲着上面大声的喊着:“你是风儿,我是沙!” 声音循环往上,很快就失去了音调,但是旋律还在,汪明月一边注意着四周的阴兵,吴邪一边大声喊着。 四五声之后,上面传来了清晰的哨音,短短长长短短,也不知道是小花还是胖子的声音。 紧接着上面的碎石掉落,一个东西顺着悬崖滚落了下来,是一个背包,落下来的力量特别大,直接砸到一个阴兵身上,阴兵倒地,撞翻了一大片。 汪明月敏锐的察觉到了黑暗中所有阴兵都有了动静,似乎是脑袋转了过来,吴邪条件反射的拽着汪明月躲了起来。 阴兵倒地的闷响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瞬间搅乱了这片死寂。 黑暗里,骨骼摩擦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像是无数生锈的齿轮在缓缓转动。那些青白色的干枯头颅,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的角度,齐刷刷地转向背包坠落的方向,浑浊的眼白在黑暗中泛着瘆人的光。 刚才还只是轻微耸动的尸身,此刻竟开始缓缓挪动脚步,锈蚀的盔甲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整支沉默的军队,像是被按下了启动开关。 吴邪拽着汪明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两人猫着腰,踉跄着躲到一具高大的盔甲兵身后。 这具尸身比周围的阴兵都要魁梧,盔甲上的暗红色锈迹更重,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汪明月险些咳嗽,她赶紧捂住嘴,胸腔里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盔甲的缝隙里积满了灰尘,吴邪紧贴着冰冷的甲片,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阴兵挪动的动静,那些干枯的手指擦过他的衣角,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攥着青铜钥匙的手心全是冷汗,钥匙尖端原本指向方阵中心,此刻却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在抗拒什么,又像是被一股更强的力量牵引着,微微偏向了上方手电光传来的方向。 汪明月的后背紧紧贴着盔甲,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阴兵队列。 那些倒下的阴兵正挣扎着起身,骨骼断裂的脆响刺耳得很,它们的动作僵硬却执着,像是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她摸到腰间匕首的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余光瞥见吴邪正抬头望向顶部,眼神里透着焦灼。 上方的手电光还在闪烁,那短短长长的哨音又响了一次,像是在回应吴邪的呼喊。 可这哨音落在下方的阴兵耳中,却像是某种催命的讯号,离他们最近的一具阴兵,已经缓缓转过了身,颀长的脸正对着盔甲的缝隙,深陷的眼窝对准了躲在后面的两人,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盔甲的缝隙渗了进来。 吴邪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对汪明月说:“待会儿我引开它们,你往哨音的方向跑,顺着岩壁往上爬。” 汪明月却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冷汗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又轻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要走一起走。” 话音刚落,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旁边那具阴兵的盔甲,竟被它自己的手硬生生掰下了一块,露出里面干枯发黑的骨骼,正朝着两人藏身的缝隙,缓缓伸了过来。 吴邪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手,掌心那枚青铜钥匙被他攥得死紧,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几只干枯得只剩骨头的爪子,堪堪停在离钥匙寸许的地方,指甲盖泛着暗黄的诡异光泽,尖锐得像是能轻易划破皮肉。空气里的腐朽气息陡然变得浓郁,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吴邪甚至能闻到爪子上附着的陈年尘土味。那些阴兵的头颅依旧以扭曲的角度歪斜着,浑浊的眼白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钥匙,空洞的眼眶里像是藏着某种蛰伏了千年的执念,既贪婪又忌惮。 汪明月紧贴在他身侧,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剧烈跳动声,“咚咚”的声响像是擂鼓,震得她耳膜都在发颤。她甚至能感觉到吴邪握着钥匙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带那枚钥匙都在掌心轻轻晃动,折射着不知从何处漏进来的微弱光线。 吴邪深吸了几口气,冰冷的空气呛进肺里,激得他喉咙发紧,却也让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他盯着那些停滞不前的爪子,又缓缓转动眼球,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阴兵——它们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态,没有再往前挪动分毫,只是周身散发的寒意越来越重,像是要把这片空间的温度都冻结。 看来这青铜钥匙,竟是克制这些阴兵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吴邪紧绷的神经便松了一丝。 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那几只爪子立刻跟着微微收缩,却始终不敢越过钥匙划定的无形界限。 他心中笃定,慢慢挺直脊背,准备借着钥匙的威慑,带着汪明月从阴兵的缝隙里钻出去,寻一条生路。 可就在他刚要站起身的刹那,目光无意间往上一瞟,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汪明月的头顶上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张脸。 那张脸和其他阴兵别无二致,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青白色的纹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颀长的下颌线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 它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趴在上方的岩壁凸起处,身体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颗头颅微微低垂,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汪明月的头顶,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咬下去。 汪明月显然还没察觉到头顶的危机,她正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阴兵,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头顶那个阴兵,只能猛地屏住呼吸,攥着钥匙的手更加用力,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他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只被背包砸得变形的盔甲上,又迅速收回,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不能慌。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汪明月的衣角。 汪明月下意识地转过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刚要开口询问,就被吴邪用眼神制止了。她顺着吴邪的目光往上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喉咙里的惊呼被她死死憋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头顶的阴兵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颌骨在摩擦。 吴邪当机立断,拽着汪明月的手腕猛地发力,两人猫着腰,像两道灵活的影子,朝着斜前方那片阴兵相对稀疏的缝隙钻了过去。 那些阴兵的身体因为钥匙的威慑,只能僵硬地扭动着,发出“哐当哐当”的盔甲碰撞声,却始终不敢真正阻拦。 两人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粗糙的岩壁擦过手臂,留下火辣辣的疼,碎石子硌得膝盖生疼,可他们顾不上这些,只一门心思地往前冲。 吴邪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滚落在地的背包,那背包被摔得变了形,带子耷拉着,在一片阴兵的腿脚间格外显眼。 他拽着汪明月,脚下发力,在阴兵的腿脚缝隙中穿梭,那些干枯的手指擦过他的后背,带着刺骨的寒意,却被青铜钥匙散发的无形气息逼退。 终于,他冲到了背包旁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一把将背包抓在手里。背包的重量沉甸甸的,带着熟悉的质感,是胖子惯用的那款登山包。 来不及多想,他将掌心的青铜钥匙咬在嘴里,金属的凉意瞬间蔓延到口腔,带着一股淡淡的铜锈味。他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拽着汪明月,压低声音吼了一句:“跑!”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调转方向,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撒丫子狂奔。 汪明月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惊得周围的阴兵纷纷扭动着身体,盔甲碰撞的声音、骨骼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身后的阴兵虽然被钥匙威慑着不敢靠近,却在原地焦躁地挪动着,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吴邪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跑,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时不时踢到碎石,险些绊倒。 他嘴里咬着钥匙,含糊不清地喘着气,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火,又闷又疼。 汪明月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急促却不乱,两人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彼此的体温透过汗水传递过来,成了这黑暗绝境里唯一的支撑。 头顶的手电光还在闪烁,哨音又响了一次,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吴邪咬着钥匙,目光愈发坚定。 只要跑到水声的源头,只要顺着岩壁往上爬,就能出去。 他死死攥着汪明月的手,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阴兵嘶吼声仿佛就在耳畔,可他知道,他们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497章 信号交流 吴邪拽着汪明月一路狂奔,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身后阴兵盔甲碰撞的刺耳声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直到两人拐过一道向内凹陷的岩壁,钻进一个仅容三四人并肩的狭窄石龛里,他才猛地刹住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汪明月紧随其后,反手将背上的背包拽到身前,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调整呼吸。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石龛外的空间里,再没有传来阴兵挪动的声响,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水声,依旧在黑暗中滴答作响。 吴邪缓过劲来,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用手电筒的光束朝着方才狂奔而来的方向扫去。 光束所及之处,那些青白色的阴兵依旧保持着僵硬的队列,只是此刻都背对着他们,重新归于死寂,仿佛方才那场混乱的异动从未发生过。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那片空旷的平地上,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石龛这片小小的区域隔绝开来。 “它们没追过来。”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也透着几分了然,“看来这些东西,都被圈在那片地方,出不来。” 汪明月闻言,也凑到石龛边缘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那些阴兵的身影停留在光束的尽头,没有一只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后背抵着岩壁,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吴邪转身回到石龛深处,将肩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开始翻找。 背包被摔得有些变形,里面的东西却大多完好。 他的手指在一堆杂物里摸索着,很快就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金属物件。 掏出来一看,正是一枚高频哨子,银亮的外壳上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是胖子的手笔——这家伙总喜欢在这些小玩意儿上弄点标记。 吴邪掂了掂哨子,抬头望向石龛上方。这里的岩壁比之前那处更加陡峭,顶端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只有几缕微弱的手电光,还在不远处的黑暗中闪烁着,像是夜空中的星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哨子凑到唇边,猛地吹响。 尖锐的哨音刺破黑暗,带着极高的频率,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开来,远比之前的呼喊声更具穿透力。 哨音落下的瞬间,他立刻拧亮手电筒,朝着上方的光亮处快速晃动——三长两短,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信号。 上方的手电光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也跟着晃动起来,同样是三长两短的节奏,像是在回应他。 吴邪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 他继续吹着哨子,变换着节奏,手电光也随之不断调整晃动的频率。 一上一下,两道光束在黑暗中遥遥相望,哨音与晃动的光影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的生机。 汪明月没有打扰他,只是靠在岩壁上,目光警惕地扫过石龛四周。 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匕首,耳朵仔细分辨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动静。 石龛外的阴兵依旧没有异动,只有岩壁上偶尔落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背包里食物的淡淡香气,以及汪明月身上若有若无的皂角味。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的手电光稳定下来,不再晃动,哨音的回应也渐渐停了。吴邪这才放下哨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转身蹲回背包旁。 他拉开背包的拉链,伸手进去翻找,很快就摸出了两包压缩饼干。包装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石龛里格外清晰。他撕开其中一包,掰成两半,将大的那一半递给汪明月:“先垫垫肚子,胖子这存货,味道不怎么样,但顶饿。” 汪明月接过来,咬了一口。干燥的饼干在嘴里散开,带着一股甜腻的奶味,噎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她嚼了半天,才勉强咽下去,只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她嫌弃地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眉头皱得更紧了。 吴邪正啃着饼干,见状忍不住笑了:“忍忍吧,现在这条件,有的吃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他就见汪明月手一翻,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两瓶矿泉水。瓶身还带着一丝凉意,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汪明月拧开一瓶递给他,自己拿着另一瓶,拧开后先喝了一口,又倒了些水在手心,搓了搓干涩的脸颊和手心的灰尘。吴邪也学着她的样子,用矿泉水洗了把手和脸,冰凉的水划过皮肤,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疲惫和燥热。 还没等吴邪感慨完,就见汪明月的手又动了动。这一次,她的手里竟多了两个保温盒。 保温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热气腾腾的白雾氤氲着散开,带着腊肉和米饭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小小的石龛。 吴邪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嘴里的压缩饼干顿时不香了。 汪明月将其中一盒递给他,眉眼弯弯:“刚热好的,腊肉炒饭,比压缩饼干好吃。” 吴邪接过保温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炒饭塞进嘴里,米粒颗颗分明,腊肉的咸香混着米饭的清甜,瞬间在舌尖炸开。 “香!”他满足地喟叹一声,三两口咽下嘴里的饭,才想起什么似的,一边嚼着一边含糊地说道,“上面的是胖子。这家伙说,他爬出地面之后,就和小花取得了联系。” 汪明月小口吃着炒饭,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吴邪继续说道:“你猜怎么着?胖子说他出去之后的那片区域,就是我们之前来云顶天宫的入口。这老小子,倒是机灵,知道从那里进来找我们。” “胖妈妈从来不会把你落下。”汪明月轻笑一声,舀起一勺炒饭,眼里的疲惫和警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石龛外依旧是无边的黑暗,阴兵的队列沉默伫立,可石龛里的小小空间,却被炒饭的热气和两人的低语填满,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安稳。 第498章 青铜巨门 吃完最后一口炒饭,汪明月将保温盒收了起来,盒壁残留的余温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吴邪把空了的压缩饼干包装袋塞进背包,又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响,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一瞬,随即又被他拢在掌心压得微弱。 烟雾袅袅升起,带着呛人的烟草味,吴邪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目光落在掌心那枚青铜钥匙上。 钥匙尖端依旧固执地指向前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曾有半分偏移。他将烟夹在指间,抬脚率先迈步,“走吧,别耽搁了。” 汪明月紧随其后,手中的长刀出鞘半截,冷冽的刀锋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寒芒。两人顺着钥匙指引的方向,一步步踏入更深的黑暗。 狭窄的石缝蜿蜒曲折,岩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稍不留神就会打滑,只能手脚并用地摸索着前行。 “胖子说我们这个位置,可能会直接到达青铜门。”吴邪的声音裹着烟雾,在狭长的石缝里回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但是应该会有大蚰蜒和人面鸟,那俩玩意儿,可不好对付。”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贴着岩壁,悄无声息地朝着他的脖颈缠来。那黑影通体黝黑,足有手臂粗细,腹部的环节蠕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汪明月眼疾手快,手腕一翻,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挥出,刀刃精准地劈在蚰蜒的头部。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蚰蜒的身体瞬间被挑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扭曲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汪明月手腕轻旋,长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刃归鞘,只留下半截刀尖在外,她侧头看了眼吴邪,语气随意又笃定:“你看着带路就行了,我一切都听你的。” 吴邪挑了挑眉,将指间的烟蒂摁灭在岩壁上,随手丢开。 他能感觉到汪明月身上散发出的沉稳气场,那股毫不慌乱的镇定,像是一剂定心丸,让他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些许。 接下来的路,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两人几乎是在长白山深处的石缝与隘口中一路狂奔,不敢有片刻停歇。 时间在极致的疲惫与高度的警惕中流逝,饥饿了就啃两口压缩饼干,渴了就喝一口矿泉水,困了就靠着岩壁眯上几分钟,随即又被刺骨的寒意冻醒。 十八个小时,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跋涉。 吴邪的烟已经抽完了,嘴里泛着淡淡的苦味,掌心的青铜钥匙却始终温热,像是在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某种力量。 就在两人累得几乎要虚脱时,头顶的空间陡然开阔起来。 吴邪抬手拧亮手电筒,光束向上扫去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无数条手臂粗细的漆黑锁链,如同沉睡的巨蟒,横贯在山谷两端的岩壁之间,锁链上布满了斑驳的铜锈,透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而那些锁链之上,竟密密麻麻地停满了人面鸟。它们的身躯蜷缩着,翅膀紧紧收拢在身侧,鸟喙埋在羽翼之中,头颅低垂,呈现出一种近乎死寂的休眠状态,只有脖颈处裸露的人皮,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灰白的光,看起来诡异至极。 “别出声。”吴邪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流的颤动,“这些东西警惕性极高,一点动静就能把它们吵醒。” 汪明月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脚步放得更轻了。 两人早已走出了阴兵方阵的范围,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平坦的岩石,而是堆积如山的骨骸与乱石。 那些骨骸不知是何生物的,有的粗壮如树干,有的纤细如发丝,踩在上面,时不时会发出“咔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猫着腰,如同两只潜行的猎豹,在骨骸与乱石之间艰难穿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锁链上的人面鸟。 手电筒的光束被吴邪压得极低,只照亮身前半米的距离,光线所及之处,尽是白骨森森,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走了多久,吴邪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将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抬高,朝着前方的黑暗照去。 下一秒,两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那片黑暗的尽头,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如同从岩壁中生长出来一般,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扇门不知有多高,也不知有多宽,门板上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又像是某种晦涩的文字。 青铜门的缝隙处,渗出淡淡的寒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门楣之上,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古篆,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手电筒的光束落在青铜门上,被那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回来,映得吴邪和汪明月的脸上,一片苍茫。 他们终于到了。 这扇无数人趋之若鹜,又无数人望而却步的青铜门,此刻就矗立在他们眼前,沉默得像是一道分隔生死的界限。 手电的光芒照不出那边的全貌,它真的就这么矗立在那里。 汪明月听到了吴邪急促的心跳声,他差点软倒在地,双腿不住地发抖,汪明月赶忙扶住了吴邪。 “我真的无法想象,有生之年,我还能回到这里。” 吴邪的声音格外的沙哑,似乎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后怕。 吴邪手里的钥匙指向那个方向,两个人没有急着过去,吴邪想点起第二根烟,但看了看头顶的黑影,没有敢点。 远处有一块石头,像个平台,两个人爬了上去,看到有一团东西压在平台上的一块石头下。 吴邪走过去,拍掉上面的灰尘后,发现那是一套衣服。 辨认了好久,吴邪才认出这是闷油瓶的衣服。他把衣服脱在了这里,叠好,还用块石头压上去。 他又是换了甲胄进去的?汪明月搬开石头,扯出衣服,都是外衣,还有一双鞋。 吴邪闻了闻,只有一股鸟类味。 汪明月把衣服上的污渍大概拨弄了一下,抖掉灰尘和干鸟粪,衣服和鞋收进空间里。 张起灵没有什么私人物品,衣服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吴邪坐在石头上,看起来有点儿发蒙。 第499章 王胖子到来 青铜门就那样矗立在黑暗里,像一尊沉默了千万年的巨兽,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幽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汪明月靠着冰冷的门壁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门板上凹凸不平的纹路,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刻痕仿佛带着时光的重量,硌得指尖微微发麻。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吴邪,他正低着头,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自己还缠着绷带的左臂上,绷带渗出的淡红色痕迹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那是之前在墓道中遭遇机关时留下的伤。 四周静得可怕,除了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便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异兽的低鸣,断断续续,却更衬得这片空间的死寂。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汪明月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夜光表,指针无声地挪动,四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样的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混杂着青铜特有的锈蚀气息,吸入肺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吴邪换了个姿势,将身体也靠向青铜门,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他转头看向汪明月,她的侧脸在微弱的环境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阿月,”他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轻轻回荡,“胖子他们应该快到了,按照约定的时间,不会出什么事的。” 汪明月抬眸看他,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嗯,胖子那么机灵,还有白蛇跟着,肯定能顺利过来。我们再等等就好。”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飘向远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是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相互交织。 青铜门的寒意渐渐渗入骨髓,汪明月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方的黑暗。 她知道,这片墓地里危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的陷阱,胖子他们一路走来,定然也经历了不少波折。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汪明月几乎要被这漫长的等待磨得有些焦躁时,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几点微弱的光点。 那光点很小,却在浓黑的背景下格外醒目,并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青铜门的方向靠近。 “吴邪,你看!”汪明月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指向那些光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吴邪也瞬间警觉起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手电光!应该是胖子他们!” 随着光点越来越近,他们渐渐能看到手电光晃动的轨迹,显然是有人在快速奔跑。 而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手电光靠近的方向,突然惊起了一大片黑影,那些黑影扑棱着翅膀,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声,密密麻麻地朝着天空飞去,又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手电光的方向俯冲而下。 “是人面鸟!”汪明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凝重。 她对这玩意儿印象深刻,人面鸟的攻击性极强,而且极为凶残,一旦被它们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吴邪的脸色也变得格外严肃,他紧紧盯着那些朝着手电光俯冲而去的人面鸟群,又转头看向汪明月。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决绝。不用过多言语,彼此都明白此刻的处境——胖子他们遇到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 “那种人面鸟不敢靠近青铜门,”吴邪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他一把拉住汪明月的手腕,将她往青铜门的方向又拽了拽,语气坚定而急促, “阿月,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胖子他们。”他说着就要松开手,朝着手电筒灯光的方向冲过去。 “不行!”汪明月猛地用力,一把拽住了吴邪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她的力气不小,吴邪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胳膊还受着伤呢!”汪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她指着吴邪还缠着绷带的左臂,“你在这里歇着,好好养伤,我去接胖子他们!” 吴邪还想争辩,刚要开口,就见汪明月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把AK47,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把枪给你,你帮我架着后方,注意安全。”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完,汪明月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轻机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扛在了肩上。 冰冷的枪械在她手中,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与她的身形完美契合。 她转头看向吴邪,眼中带着一丝安抚:“放心吧,我能应付得来,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吴邪看着她肩上的轻机枪,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胳膊,眉头紧紧皱着,眼中满是担忧。 但他也知道,汪明月说得对,他现在胳膊受伤,战斗力大打折扣,贸然冲上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而且,人面鸟确实不敢靠近青铜门,这里相对安全。 “你小心点。”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吴邪握紧了手中的AK47,目光紧紧锁住汪明月的身影,语气里满是牵挂。 汪明月对着他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手电筒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像一道敏捷的猎豹,朝着危机四伏的战场奔去。 很快,前方就传来了枪声与人面鸟尖锐的鸣叫声,还有胖子熟悉的吆喝声:“他娘的!这些鬼东西怎么这么多!白蛇,你掩护我一下!”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同时端起了肩上的轻机枪。 当那些扑向胖子他们的人面鸟进入射击范围时,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轻机枪的枪声在空旷的墓地里轰然响起,打破了之前的死寂。 炽热的子弹带着呼啸声,朝着人面鸟群扫射而去。 一时间,血肉横飞,那些凶残的人面鸟纷纷中弹,发出凄厉的惨叫,尸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纷纷坠落。 正在与人面鸟苦苦周旋的王胖子和白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如此猛烈的枪声,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就看到一道身影快速靠近,肩上的轻机枪喷出火舌,将那些原本嚣张无比的人面鸟打得落花流水。 “我靠!阿月??”王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火力全开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震惊,“她这是扛了一挺轻机枪?也太猛了吧!” 白蛇也是一脸惊讶,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回过神来,对着胖子大喊:“别愣着了!有人来接应我们了,快朝着她的方向集合!” 王胖子也瞬间反应过来,一边抬手开枪打死一只扑到面前的人面鸟,一边朝着汪明月的方向靠拢:“来了来了!小月亮啊,你可真是及时雨啊!再晚来一步,我和白蛇就要成这些鬼东西的点心了!” 汪明月一边持续射击,掩护着他们撤退,一边朝着他们喊道:“快过来!靠近我,这些人面鸟不敢追太远!” 轻机枪的火力持续压制着人面鸟群,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异兽,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终于开始退缩。 它们忌惮地看着汪明月手中的武器,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在远处盘旋鸣叫,发出不甘的嘶吼。 王胖子和白蛇趁机快速跑到了汪明月身边,两人都是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伤痕,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恶战。 “多谢了!”白蛇对着汪明月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若非你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王胖子也连连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可不是嘛!小月亮,你这装备也太硬核了,居然还带着轻机枪,真是救了我们的命啊!对了,天真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汪明月一边警惕地看着远处盘旋的人面鸟群,一边说道:“吴邪在青铜门那边等着,他胳膊受了伤,我让他在那边警戒。我们快过去吧,这里不安全,人面鸟可能还会再来。” 说完,她率先转身,朝着青铜门的方向走去,轻机枪依旧端在手中,时刻保持着警戒。王胖子和白蛇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她的脚步,朝着那扇矗立在黑暗中的青铜门走去。 远处,吴邪的身影正站在青铜门前,手中的AK47对准着他们来的方向,目光紧紧地锁着他们,直到看到三人安全靠近,眼中的担忧才稍稍褪去。 第500章 小哥要面子 三人快步朝着青铜门的方向靠拢,远处吴邪的身影愈发清晰。 他始终保持着警戒的姿态,手中的AK47稳稳架着,直到看清汪明月身边的王胖子和白蛇都安然无恙,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了些,快步迎了上来。 “阿月,你没事吧?”吴邪第一时间看向汪明月,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随即又转向胖子和白蛇,“你们怎么样?没出什么大事吧?” “天真,你可算惦记惦记你胖爷我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别提了,要不是小月亮及时赶到,你胖爷我今天就得交代在那些人面鸟手里了!这一路过来,好家伙,那些鬼东西跟疯了似的,追着我们咬,要不是白蛇护着,我这条胳膊都得被它们啄下来!” 他说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还在微微渗血。 白蛇也靠在青铜门上休息,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刚才的激战消耗了不少体力:“多亏了汪小姐的火力支援,否则我们确实难以脱身。人面鸟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似乎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凶残,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样。” 汪明月将肩上的轻机枪放下,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看向吴邪:“我没事,你胳膊怎么样?有没有撞到?”她伸手想去触碰吴邪的绷带,动作轻柔。 吴邪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胳膊,随即又放松下来,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酸胀,不碍事。” 他看着汪明月,眼中带着担忧,“刚才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冲过去,你也太冲动了吧。”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汪明月笑了笑,语气轻松,“而且我有武器,那些人面鸟也近不了我的身。倒是你们,怎么会招惹到这么多人面鸟?” 提到这个,王胖子的脸色垮了下来:“谁知道啊!我们按照约定的路线走,本来好好的,结果走到半路,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一下子就涌出一大群人面鸟,追着我们不放。我们一路跑,一路打,弹药都快耗尽了,要不是看到这边的方向有青铜门的影子,知道人面鸟不敢靠近,我们可能真的跑不出来。” 白蛇补充道:“我怀疑那些人面鸟是被人为操控的,它们的攻击方式很有章法,不像是单纯的野兽反扑。而且,我在逃跑的时候,似乎看到人群鸟后面,有一道黑影闪过,但速度太快,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黑影?”吴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东西惊动了人面鸟?” “不好说,但可能性很大。”白蛇点了点头,“这片墓地太过诡异,处处都是陷阱,而且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作祟。我们一路走来,遇到的危险越来越多,越来越离奇,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古墓机关。” “白娘子说得对,白娘子什么都明白,我们有了白娘子简直天下无敌。”胖子说道,“就连胖爷我,看到白娘子都得佩服一个礼拜。” 胖子喜欢托大,白蛇那种说话习惯可能很让他吃不消。 白蛇没理他,说道:“人生来平等,称呼对方的名字,没什么不好。” 吴邪看了看远处青铜门的方向:“小花呢?” “在这里联系不到他,不过你放心,他人强马壮的。” 吴邪白了王胖子一眼,他不是担心这个,时间不多了,鬼玺在他那里。 “你知道用那东西怎么开门吗?”胖子递给我烟,示意吴邪咀嚼一下。 吴邪看着青铜门的方向,把烟嚼碎:“他娘的,都是你的汗臭。” “这是胖爷我用身体保护的最后一包了,有胖爷的体香,以前你嚼了都会吐的,现在果然成长了。”胖子用手电照着吴邪看的方向,青铜的光泽若隐若现,那东西太大了,根本不用找。 吴邪把烟吐了出来,干呕了两下。胖子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跟他去。 “你发现了什么?” “刚刚我把这附近看了一遍,发现一个蹊跷处。”说着,王胖子往青铜门走去。 黑暗中两道手电光束晃动,并不能平缓几人不稳定的心跳。 走近青铜门,巨大的门体上泛着让人窒息的光泽,让人感觉远古至深。 吴邪越过了当年靠近门时达到的最近的距离,开始走得更近。门在的面前越来越大,吴邪看起来像是越来越喘不过气来。 “得亏咱们把鬼玺留在外面了,否则我们到了门前,说不定门就开了。” 具体怎么用鬼玺,谁也不知道,但上次小哥似乎就这么拿着进去了。 “时间没到呢,万一你到门口,门他妈的就开了,他没穿裤子,多尴尬。”胖子说道。 “他没穿裤子,他的裤子阿月收起来了。”吴邪指了指汪明月的方向。 “那他娘的就更尴尬了。”胖子看了汪明月一眼,嘴角抽搐道。 “你觉得小哥是那么爱面子的人吗?如果能早点儿出来,不穿裤子也没什么吧,反正如果我被关了十年,不穿裤子就能提早出来几天,我肯定愿意。” 胖子抽了抽鼻子:“你见过小哥丢面子吗?” “好像没有。”吴邪回忆了一下。 “那就是说,小哥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普通人怎么可能永远不丢面子?而且时间没到就开门,说不定有连锁反应。”胖子做了个被小哥拧断脖子的动作。 汪明月想到张起灵小时候的样子,深有同感的点头,感叹着:“胖妈妈说的对,小哥还是很要面子的。” 吴邪转头看门,惊讶地发现就算是这么近的距离,也能看到门上面的花纹仍旧非常精细。 两个人对着门看了半天,都不说话。 “你说我舔一口会不会长生不老?”胖子喃喃道。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不至于这么简单粗暴吧。 “小哥,小哥,我们来了,你在里面的话,吱一声。”胖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静下来,听了听,没有人吱声。 “门太厚了。”胖子拍了吴邪一下。 “别耍宝了,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吴邪有些不耐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给吴邪,汪明月伸头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块石头。 “这是?” “石塔。”胖子说道,“有人在神道上放置了简单的石塔,我们跟着石塔,才能这么快到达这里。看样子这是小哥留下的记号。” “看来他在每条路上都做了引导。”吴邪摸了摸石头,“然后呢?” “然后,一般引路只会引一条路,对吧?” 汪明月点头,胖子说道:“小哥给我们指的路,有岔路。” 吴邪沉默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他叫自己过来的原因。汪明月想了想,说道:“那你顺着另一条路进去看过吗?” “我担心天真的安危,所以先到这儿来了。”胖子在青铜门前坐了下来,“你要去看看吗?” 汪明月也坐了下来,摇了摇头,胖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哦,你竟然对这个不感兴趣!也许小哥把一些你需要知道的真相,都留在了那个地方。” “是啊。”吴邪说道,“也许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地方。但也许,他只是想试试,我还是不是那个无法看清真相又耿耿于怀的人。” 胖子沉默了,他看着吴邪,汪明月看着他。隔了好久,他问道:“真的不去看看?” “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吴邪说道。 “浪子还真能回头。”胖子竖起大拇指,“不是说你的脾气不好,但人经历得多了之后,就得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停下来。那我们就等着吧,小哥出来之后,你准备怎么办?你有想过吗?” 吴邪看着面前的青铜门:“我有一次在福建南边的山里寻访到一个村子,那里的风水很奇怪。村子坐落在一个山谷的半坡上,附近有六条瀑布,溅起的水花常年落在村子上空,使得村子好像下雨一样。” “村子里的老人说,以前有僧人游居过这里,写过一首诗,说这里百年枯藤千年雨。村子很漂亮,水很干净。村子附近有很多大树,村里人很淳朴,我准备去那儿待一段时间。小哥的话,他出来之后就自由了” 就在这时,青铜门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重物在门后移动。众人瞬间警惕起来,纷纷站起身,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青铜门。 “怎么回事?”王胖子握紧了手中的枪,声音有些发颤,“这青铜门怎么突然有动静了?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青铜门的震动越来越明显,门板上的古老刻痕似乎在隐隐发光,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更加冰冷,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众人都感到胸口发闷。 吴邪盯着青铜门,脸色严肃到了极点:“大家小心。” 汪明月的目光紧紧锁住青铜门,手心微微出汗。她能感觉到,青铜门后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带着原始而古老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同时,她也察觉到,那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恶感,像是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怪物,即将苏醒。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青铜门缓缓地晃动了一下,似乎有要打开的迹象。那些围绕在远处的人面鸟,此刻也变得更加焦躁不安,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却始终不敢靠近青铜门半步,只是在远处盘旋。 “天真,这门不会真的要开了吧?”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鬼玺不是没有带过来吗?要不我们先撤远一点?” “不能撤!”吴邪坚定地说道,“我们都走到这里了,怎么能半途而废?而且,现在撤退,那些人面鸟还在外面,我们也未必能安全离开。不如静观其变,看看青铜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汪明月赞同地点了点头:“吴邪说得对,现在撤退不是明智之举。而且,白蛇看到的黑影很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就算撤退,也可能会遭遇埋伏。不如留在青铜门附近,这里相对安全,至少人面鸟不敢靠近。” 白蛇也点了点头:“我同意汪小姐和吴邪的看法。青铜门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庇护所,而且门后的秘密,或许也和我们此行的目的有关。我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王胖子见三人都这么说,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吧行吧,听你们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里面真的出来什么怪物,你们可得护着你胖爷我!” 就在这时,青铜门的震动突然停止了,门板上的青色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恢复了正常,那股无形的压力消失了。 “怎么停了?”王胖子疑惑地说道,“难道是我们看错了?” 吴邪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警惕:“不对,刚才的震动绝对不是错觉。或许是门后的东西暂时停止了动作,也可能是在积蓄力量,准备随时冲出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时刻保持警戒。” 汪明月从空间里拿出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压缩饼干,分给众人:“先补充点体力吧,刚才的激战消耗太大了。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得保持最好的状态。” 众人接过水和食物,快速补充起来。青铜门前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比之前的等待更加压抑。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与好奇,青铜门后到底藏着什么?那道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人面鸟是否还会再次来袭?这些问题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501章 岔路和鬼玺 青铜门异动平息后的第十三个小时,雾气还没散尽,湿冷的空气裹着腐叶的腥气,黏在人皮肤上像一层化不开的薄膜。 吴邪蹲在篝火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被火烧得发黑的青铜碎片,碎片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类似朱砂的暗红色痕迹。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时不时蹦起来,映得他眼底明暗不定,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青铜门异动的画面:当时整座山都在摇晃,门后的嘶吼声如同万千冤魂在哀嚎,那股能压垮人心的威压让他几乎窒息,可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要失控时,异动又骤然平息,仿佛刚才的天崩地裂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天真,你知道吗?”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突然拍在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正是王胖子的风格。 吴邪回过神,侧头看他,只见胖子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这反倒让吴邪心里咯噔一下。 “小花说,如果你选择去那条岔路口看一看,你的命运仍旧不会改变,如果你放弃了,你才配拥有未来。” 王胖子的声音压得不算低,却在潮湿的空气里莫名透着几分飘忽。 吴邪愣了愣,随即眉头拧得更紧,伸手推了胖子一把,力道不大,带着几分惯有的无奈和警惕:“你又在打什么小九九?” 他太了解王胖子了,这人向来是有话直说,要么就是憋着什么坏主意,这般故作深沉的样子,多半没什么好事。 更何况,小花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青铜门异动刚平息,他们还没来得及商量接下来的打算,小花按理说应该还在带着鬼玺赶来的路上,怎么会突然托胖子来传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王胖子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嘿嘿一笑,拽着他的胳膊就往不远处的岩壁走去。 那片岩壁颜色比周围深得多,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走近了才能看清,岩壁上嵌着一块不规则的青铜板,青铜板中央有一道深深的凹槽,形状奇特,像是某种器物的底座。 吴邪被胖子拽得一个踉跄,心里的疑惑更甚,刚想开口追问,就见胖子松开他的胳膊,转身从背上的登山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那东西入手微凉,带着一种陈旧的金属质感,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正是鬼玺。 吴邪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接过鬼玺,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纹路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颤抖,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小花呢?鬼玺不是在他那里吗?” 当初来长白山,鬼玺就一直由小花保管,一来是因为小花心思缜密,比他更合适保管,二来也是大家默认的,不让吴邪带着,会弄丢的。 可现在,鬼玺竟然出现在了胖子手里,这让吴邪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故作感伤的神情,语气也拖得长长的:“阿花,他下不来了。” “下不来了”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吴邪的脑子里炸开。他的身体瞬间绷直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大脑,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把拽住胖子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甚至微微发颤:“小花,他……怎么了?” 他不敢想,青铜门异动刚平息,周围还潜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小花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那些之前被青铜门异动惊动的粽子或者其他诡异的东西,会不会对小花下了手?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的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疼得吴邪几乎喘不过气。 “哎呀,你急啥!”王胖子突然咧嘴一笑,一把推开吴邪拽着他衣领的手,脸上的感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放心放心,他没事,好得很!阿花他就在上面等我们呢。” 吴邪愣住了,拽着胖子衣领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焦急和恐慌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胖子脸上的笑容,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耍我?” “什么叫耍你啊,”王胖子耸耸肩,站起身,转头看向那块嵌在岩壁上的青铜凹槽,眼神里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多了几分认真, “我这是带着他的考验下来的。他怕自己下来考验你,被你识穿,毕竟你们俩一起干过太多坏事,你小子现在精得跟猴似的,他那点小伎俩,哪瞒得过你?” 吴邪慢慢松开手,眉头依旧皱着,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因为胖子的解释而减少分毫。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鬼玺,那繁复的纹路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诡异,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苦笑。 王胖子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青铜门方向,那扇巨大的门扉此刻静静矗立在雾气中,仿佛亘古不变的存在,刚才的异动仿佛从未发生过。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吴邪从未听过的郑重:“这是你最后一次被人骗,接下来,我们都该退休了,只有真正的离开,才能……” “才能真正的结束。”吴邪下意识地接了下去,声音有些干涩。他抬起头,看向青铜门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那些尘封的过往,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为了同伴、为了真相而付出的代价,一瞬间都涌上心头。 “做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点联系。” 这句话在他心里反复回响,像是一个魔咒。他曾经以为,只要解决了青铜门的秘密,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那条所谓的岔路口,到底是什么地方?放弃,就能拥有未来?选择,命运就不会改变? 他握紧了手里的鬼玺,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鬼玺上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牵引力,仿佛在指引着他走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天真,”王胖子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阿花说了,选择权在你手里。没人会逼你,我想小哥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吴邪沉默着,目光从鬼玺移到青铜凹槽,又移到远处的青铜门。 雾气似乎更浓了,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某种细微的声响,像是从青铜门后传来,又像是从那道青铜凹槽里发出,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小哥在长白山青铜门前的背影,想起了小花一直以来的守护,想起了黑瞎子因为自己的计划需要,就暂停了他眼睛的治疗,想起了胖子始终不变的陪伴。 这些年,他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古董店老板,变成了如今这个历经沧桑、心思缜密的吴邪,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太多身不由己。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命运早已被注定,被那些古老的秘密,被那些无法摆脱的责任所捆绑。 可小花说,放弃了,才配拥有未来。 放弃什么?放弃那条岔路口?放弃探寻青铜门最后的秘密?放弃过去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 他低头看着鬼玺,鬼玺上的黑气似乎更淡了一些,那些繁复的纹路仿佛在慢慢变得清晰。 他突然想起,当初小哥拿着鬼玺推开青铜门时的场景,想起了那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而现在,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要做出同样艰难的选择? “胖子,”吴邪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只是眼底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复杂情绪,“那条岔路口,到底在哪里?” 王胖子指了指那块青铜凹槽:“就在这后面。这青铜凹槽是钥匙孔,鬼玺放进去,岔路口就会显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阿花说了,里面没有粽子,没有机关,只有你自己的心魔和选择。走进去,你可能会看到你最想看到的,也可能会看到你最不想面对的,但无论看到什么,你的命运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该来的,还是会来。以后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吴邪的目光落在青铜凹槽上,凹槽的形状和鬼玺的底部严丝合缝,显然是为鬼玺量身定做的。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想起了那些因为他而受到牵连的人,想起了小哥为他守了十年的青铜门,想起了小花一次次为他解围,想起了胖子始终不离不弃的陪伴。 他真的能就这样放弃吗?放弃探寻最后的真相,放弃那些还没解开的谜团?可如果不放弃,他又要面对怎样的命运? “做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点联系。”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只觉得一阵茫然。 他曾经以为,这是最可怕的结局,可现在看来,或许这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局。 鬼玺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着他做出决定。 篝火依旧在噼啪作响,雾气在周围缓缓流动,青铜门静静地矗立在远方,仿佛一个沉默的旁观者,见证着他即将做出的选择。 吴邪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缓缓抬起手,将鬼玺对准了青铜凹槽。 就在鬼玺即将触碰到凹槽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他转头看向王胖子,胖子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劝说,只是默默等待着他的决定。 “胖子,”吴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吴邪看着胖子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虚伪,只有真诚的期盼。他又转头看向青铜门,那扇曾经让他充满恐惧和敬畏的门,此刻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遥远。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从最初的七星鲁王宫,到西沙海底墓,再到长白山青铜门,一幕幕像是电影一样在他眼前掠过。 第502章 猜测 吴邪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掌心的鬼玺传来冰凉的触感。 青铜门巨大的阴影压在吴邪身上,门中央的凹槽正与鬼玺的轮廓严丝合缝。 “准备好了吗?”胖子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发颤。 吴邪没回头,只是将鬼玺缓缓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鬼玺嵌入凹槽的瞬间,一抹幽绿的光芒从接触点猛地炸开,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青铜门上那些脑纹般的纹路疯狂蔓延。 绿光在古老的金属上流淌,把每一道细密的褶皱都照得透亮,整扇门仿佛在呼吸,发出沉闷的嗡鸣。 汪明月盯着那片流动的绿光,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它的节奏在走。 几秒钟后,绿光爬到了门的边缘,像是触到了无形的边界,开始缓缓变暗。最后一点荧光在纹路深处闪烁了一下,彻底归于平静。 门,没开。 胖子凑过来,挠了挠头:“天真,这就完了?” 吴邪没说话,只是盯着鬼玺嵌在凹槽,陷入了沉思,小哥会怎么出现呢? 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他出来的时候会是一个人吗?如果是一群人,要把跟着他出来的东西都干掉吗? 吴邪检查了一下弹药,端着两把枪,坐到青铜门前。 想了想,吴邪又觉得不合适,把枪放到了身后。 汪明月坐在吴邪右手边,王胖子坐在吴邪的左手边,三个人默默地看着青铜门。休息了之后再看,真大啊。 这是人间奇迹,这么多年再没有见到过比这个更简单但是更震撼的东西了。 “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胖子喃喃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个自己的推测吗?” 吴邪白了王胖子一眼,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着:“我和青铜门是没有感应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但是凡人可以做成太多的事情了。这道门,也许是无数个凡人用无尽的岁月修建而成的。” 没有推测吗?吴邪当然有推测。这么长的时间,他对于这道门的思考,几乎所有安静的时候都有,它会出现在吴邪所有的午夜梦回中。 “你看门上面的纹路,你觉得像什么?”吴邪问胖子。 胖子看了半天:“榴梿千层酥。” 汪明月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从空间里掏出两个包装的非常精美的盒子,递到吴邪和王胖子身前,笑吟吟的说着:“巧了,我这里刚好有两份,你俩要不要尝尝。” 王胖子想要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无奈的看着汪明月递过来的盒子,带着一丝小幽怨的说着:“阿月啊,胖哥哥其实并不是很像在这个时候吃这个的。” 吴邪嘲笑的看着王胖子,轻笑一声杵了一下他的胳膊,把自己面前的盒子也递给他说着:“在这个时候都能想到榴莲千层酥,看来咱们胖爷是真的喜欢吃这个玩意,正好,我不是很饿,就便宜胖爷了。” 王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吴邪,作出一副子被辜负的样子,看起来真是让人怜惜不起来啊。 青铜门上的花纹非常繁复,极其细腻,其实非常像人大脑上的纹路。 “好了,不跟你闹了,回归正题吧。” “第一个猜想,这些纹路的复杂程度,就如同人脑子的褶皱。”吴邪对胖子道,“如此巨大的门上面的图案如此细腻,你只有靠近了才能知道那些花纹有多复杂。” 由于不知道青铜门内部的结构,是否青铜门内还有无数的纹路延伸进山体的内部。 “你是说,这道门,就像人脑一样,能够思考?”王胖子边吃边说着。 “只是遐想。”吴邪说道。 “那它在这地底思考什么呢?”汪明月嘴里塞了一颗棒棒糖,目光落在青铜门上,带着沉思。 “终极。”吴邪说道:“人大脑上的褶皱,和现在高密度集成电路有非常相似的地方。这扇巨大的青铜门,会不会也是一块“集成电路”呢?属于当时的文明,在运算着什么关于人类和生命的终极问题?” “小哥干吗进去?张家人干吗守着这里?运算不能被打断吗?”王胖子顺手塞了一块在吴邪嘴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吴邪咽下嘴里的东西,白了王胖子一眼。 “这我不喜欢,你换一个猜想。”胖子摆了摆手。 “那我说个正经的。”吴邪揉了揉眼睛,“小哥几次失忆,我们调查以来,都是进入了陨石区内发生的,这扇青铜门似乎就是用当时最大的一块陨石建造的,也就是说,在这道门后,应该是陨石的主体部分——深入山体。” “张家人很多本家都有天授的问题,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们会产生新的记忆,覆盖旧的记忆,有一股力量,再通过转换记忆的方式,让他们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些碎片一样的事情,在改变人类发展的进程,就如同整个世界有一个牵线的木偶师一样,在不停地进行微调。” “所以呢?”胖子问。 “简单推理,所有线的源头,都汇聚在这道门里,真正的‘张家人’,应该就在门里。它们可能是一种意识,随着陨石落下。” 胖子没怎么听懂,“嗯”了半天。 “还有一个可能性,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吴邪没想全部讲完。 胖子看着吴邪:“还有比这更扯的?” “你有什么信心,觉得我们是在门的外面,而小哥是在门里面?”吴邪看着那道门,门也凝视着吴邪,“我在看这道门的时候,时常有一种感觉,我们是在门里,我们完全不知道,门外是什么。” “打住。”胖子叫停了吴邪的猜测,擦了擦汗,“这十年里,你都在想这些?你精神没出问题吧?” 吴邪拍了拍王胖子,就不说话了。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他的猜测并没有错,这算不算是觉醒呢?就像是爱情公寓里面有一集,电视剧里的人物从电视剧里面走了出来,吴邪他们应该是算书中的人物从书中走了出来吗? 汪明月有点迷茫了,吴邪他们是书中的角色,可是她遇到的都是有血有肉的真人,那是不是连自己也是书中的人物呢? 第503章 浅绿色的雾气 没过一会儿,一股莫名的浅绿色雾气蔓延开来,在三秒之内包围了汪明月,吴邪和王胖子还有白蛇四人,强烈的疲惫感蔓延大脑,汪明月看着吴邪他们三个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陷入梦境,强撑着睁开眼皮,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青铜门中穿了过来。 “睡吧,你会在梦中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答案。”虚无缥缈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汪明月皱着眉倒在地上。 一道泛着绿光的透明身影从汪明月的头部钻了出来,长着和汪明月一样的脸,只是脸上是没有表情的,眼神是死寂的。 这就是存在于汪明月脑海中的“系统”,也是她的另一半灵魂。 “你要做什么!”系统冷着脸看着从青铜门中飘落下来的身影,眼中带着厌恶和不耐烦。 “我不想做什么,你难道不想变回去吗?不想和你的另一半灵魂融合吗?你甘心就这样看着她享受你得不到的一切吗?只要你说,我就可以帮你哦~”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带上了蛊惑的意味,那道熟悉的男人身影突然出现在系统的面前,伸手轻轻捋起她的一丝长发,充满神性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笃定。 系统垂下眼眸,在男人果然如此的眼神中,毫不犹豫的一刀扎入男人的胸膛,不屑的说着:“你怎么知道,现在的局面不是我努力想要做到的?” 男人本来就透明的身影突然消散了,只留下一声轻笑,蔓延在青铜门附近的雾气随着男人的消散也消失不见。 系统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吴邪,眼中带着一丝怀念,再次钻入汪明月的意识中。 浅绿色的雾气像潮水般退去,青铜门前只剩下四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吴邪最先皱了皱眉,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胖子在旁边打着呼噜,口水把地面浸湿了一小块,白蛇蜷在胖子脚边,手还缠着他的腿。 “天真?”胖子被吴邪推醒,一脸茫然,“我刚才梦见云彩给我炖了一锅红烧肉……不对,怎么就睡着了?” 吴邪没接话,目光扫过汪明月。她还没醒,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像是在梦里挣扎。 他刚要伸手去推,汪明月却自己睁开了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冷意,转瞬又变回了平时的清亮。 “我没事。”她抢先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刚才那雾气有问题。” 胖子摸了摸后脑勺:“何止是有问题,老子感觉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吴邪看向青铜门,鬼玺还嵌在凹槽里,门上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刚才倒下之前,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就看见一片绿,然后就没知觉了。”胖子道。 汪明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想起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想起系统和那个男人的对峙。她摇了摇头:“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白蛇这时突然抬起头,指着青铜门说着:“吴邪,看这里。” 吴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中央的鬼玺正微微发烫,凹槽里残留着一点极淡的荧光。 “门里的东西,比我想的要复杂。”吴邪低声说,“我们等到小哥以后,不要在这里久待。” 汪明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发生的事情,她永远不会说出口。 意识深处 汪明月再次沉入意识空间时,系统正背对着她站在一片灰白的雾气里,刀上还沾着刚才刺向那个男人时残留的、几近透明的光点。 “刚才那个是谁?”汪明月开门见山。 系统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波动:“一个老东西,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说你是我的另一半灵魂,还说能帮你融合回来。”汪明月盯着她,“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系统嗤笑一声,将刀收入虚空:“融合?他怎么不说,一旦融合,消失的只会是我。”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得像冰,“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完整的你我,只是一个能被他操控的容器。” 汪明月想起刚才系统看向吴邪时那一丝怀念的眼神,追问:“你真的不想和他们再次认识?” 系统的身影晃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和你,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你记得的,我都记得;你忘了的,我也替你记着。” “再说了,他们认识的也不是我,而是你,而我想要的也只是那属于我的那份羁绊。” “属于你的那份羁绊?他们不都是吴邪和小哥吗??” “不一样,他们是他们,而属于我的羁绊,跟你们没有关系。”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我不是为了和你抢什么,是为了让你能得到我没得到的一切。” 雾气翻涌起来,意识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系统最后看了她一眼,身影逐渐淡去:“别相信青铜门里的任何东西,包括你自己的梦。” 当汪明月再次睁开眼时,吴邪正蹲在她面前,递过来一瓶水:“发什么呆呢?” 她接过水,指尖碰到吴邪的温度,心里忽然明白——有些秘密,不需要说出口,只要她们两个知道,就够了。 第503章 See you again 时间像青铜门扉上嵌着的玄铁铆钉,沉滞地、一分一秒地碾过人心。 长白山深处的风裹着雪粒子,呜呜咽咽地刮过崖壁,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四人的冲锋衣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却穿不透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沉默。 这沉默并非全然的寂静,而是掺杂着呼吸的轻浅、心跳的沉重,还有青铜门本身散发出的、历经千年的冷硬气息,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让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股发凉的慌。 吴邪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脚尖几乎要触碰到那道深不见底的门缝。 他的目光焦着在门板上那些模糊的古篆纹路里,像是要将石头看穿,又像是失了神,只任由思绪在漫长的等待中翻涌。 起初还能强装镇定地数着风过的次数,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扇门始终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要开启的迹象。 一丝不安便如同藤蔓般悄然爬上心头,先是缠绕住指尖,再蔓延到心口,让他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眉峰也微微蹙起,眼底的光亮淡了几分,染上了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王胖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又跺了跺发麻的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等待最磨人,尤其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面对着一扇不知藏着多少秘密的青铜门,换谁心里都得打鼓。 他瞅着吴邪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怕这小子越想越钻牛角尖,索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还沾着点泥渍,是之前在山里蹚水时溅上的——快步走到吴邪身边,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听点音乐吧,今儿个想听什么?胖爷我这儿歌单虽不算顶豪华,但绝对接地气,包你解闷儿。” 吴邪下意识地接过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外壳,才稍稍回过神来。他点亮屏幕,点开音乐软件,手指划着划着,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有些微妙。 屏幕上一溜儿的歌单名称,不是《广场舞必备神曲》就是《大妈最爱节奏串烧》,点开其中一首,动感十足的鼓点立刻从小小的扬声器里蹦了出来,与这青铜门前肃穆又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吴邪抬眼看向王胖子,嘴角抽了抽,随口问道:“你有什么?胖子,你这里面怎么都是广场舞的配乐啊?你是想让小哥在门里面陪你跳广场舞吗?” 王胖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挑眉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广场舞怎么了?这叫紧跟时代潮流,锻炼身体,愉悦身心!” 说着,他索性往雪地上一站,跟着手机里的鼓点,当场来了一段即兴舞蹈。 只见他左右摇摆着肥胖的身躯,手一会儿往上扬,一会儿往下划,脚步还踩着点儿来回挪动,那模样说不上优美,却透着股没心没肺的洒脱,尤其是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表演。 跳了约莫十几秒,他才停下动作,拍了拍手,笑嘻嘻地看着吴邪:“怎么样?胖爷我这舞姿,帅吧?是不是比那些小年轻跳得还有范儿?” 吴邪白了他一眼,眼底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冲散了些许,却还是无语地吐槽着:“帅?我看是傻气冲天还差不多。你就没有什么应景的歌吗?比如……稍微贴合点现在这情况的?” 他说着,又划了划手机屏幕,那些欢快的节奏实在让他无法沉浸,反而更显得此刻的等待愈发漫长。 “应景的?有有有!”王胖子一拍大腿,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前些日子在巴乃,那村里的小姑娘看我人好,特意给我下的,说最近可火了,保证应景。” 他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首歌,手指一点,然后把手机递回给吴邪,扬了扬下巴:“喏,就是这个,See you again。” 吴邪低头看向屏幕,英文歌名下方是一行小小的中文翻译——《再见如故》。 他点开播放键,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没有广场舞配乐的喧闹,只有温柔的吉他声和醇厚的男声,像是在耳边轻声诉说着什么。 这是一首英文歌,歌词不算复杂,却带着一种淡淡的怀旧与期盼,旋律悠扬婉转,竟意外地好听。 吴邪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些,扬声器里的歌声在空旷的崖壁间回荡,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奇异地冲淡了青铜门的冷意。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静静听着歌,不再说话。 王胖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青铜门,跟着音乐的调子轻轻哼了起来,虽然英文发音不算标准,但调子却抓得很准,还算有点调调。 平日里总是三人同行,如今却只剩他们守在门外,等待着那个最沉默也最让人安心的身影。 歌声一遍遍循环,“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没有你的日子漫长无比,朋友啊,重逢之时我会对你倾诉所有)。 歌词像是戳中了两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些过往的冒险、并肩的时光、分别的不舍,都在旋律中渐渐浮现。 吴邪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外壳,指尖感受到的冰凉仿佛被歌声捂热了些,心底的不安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小哥时的场景,想起胖子在危急时刻的挺身而出,想起三人在墓底相互扶持的日日夜夜,那些记忆如同暖流,驱散了周身的寒冷。 他知道,无论这扇门后藏着什么,无论等待还要持续多久,他们都会在这里等下去,等那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身影出现,等他推开青铜门,说一句“我回来了”。 王胖子哼到副歌部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又怕惊扰到门后的人,连忙放轻了音量,脚步却还是忍不住跟着节拍轻轻点着。 他侧头看了一眼吴邪,见他脸上的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期盼,心里便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小子就是心思重,得时不时逗逗他,才能不让他钻牛角尖。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青铜门依旧紧闭着,但歌声却像一条无形的线,将两人的心紧紧连在一起,也将他们的期盼传递到那扇厚重的门后。 时间依旧一分一秒地走着,可这一次,沉默不再让人心里发凉,反而多了一份笃定与坚持。吴邪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青铜门上,眼底不再有阴霾,只有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再见如故,终会再见。歌声还在继续,等待也在继续,而重逢,或许就在下一个旋律响起的瞬间。 歌声绕着青铜门的冷意飘了会儿,调子沉缓,倒奇异地压下了几分心底的慌。吴邪靠在石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喉结轻轻滚了滚,没说话。 胖子哼到副歌,调子稍高了点,又怕吵着什么似的,悄悄放轻了声音,脚还在地上轻点着打节拍,嘴上却贫:“你看,这歌多应景,等小哥出来,咱仨再唱一遍,就当接风了。” 风从山缝里钻过来,带着点湿冷的气,卷着歌声擦过门楣,吴邪扯了扯嘴角,瞥他一眼,眼底的不安淡了些,低声道:“就你话多。” 话虽这么说,却没再吐槽,只是静静听着,连呼吸都跟着调子慢了些,仿佛那扇厚重的青铜门后,正有人循着歌声,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第504章 好久不见 在歌声的催眠中,吴邪和王胖子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汪明月抬起头朝着四周看过去,白蛇早就陷入睡眠之中了。 汪明月坐在吴邪身边,给他和王胖子分别盖上了一张毛毯。 吴邪像是在做梦,眉毛皱的紧紧的,手也攥了起来,应该是在做噩梦。 汪明月轻柔的拍着吴邪的背,温柔的嗓音哼着以前哄小亦安睡觉时的歌。 没多久,吴邪陡然睁开了眼睛,条件反射的抬起手看了看,汪明月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吴邪摇了摇头,眯起眼睛说着:“没什么。” 胖子迷迷糊糊,问吴邪怎么了,吴邪说他又做梦了。胖子就又睡了过去。 吴邪不想再睡了,于是开始对汪明月说话。 “那个村子里面的人,会做一种点心,是用糯米和红糖做的。因为雨水充足, 村子里有一种特殊的野草,叫作雨仔参,那种点心里,就有雨仔参的花瓣,吃了可以长记性。”吴邪想要转移注意力说道。 胖子含糊地应了一声,汪明月静静的聆听着,时不时的还应和吴邪两句。 “雨仔参只开花不结果,要播种只能靠根茎繁殖。但是,据说也有结果的,非常罕见,吃下那果实能够让人回忆起前世。当然,这是当地的传说。” 吴邪一直在说话,汪明月也不知道他说了多久,门一直没有开,吴邪看起来有些恐慌,看着面前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长白山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汪明月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上。 那门不知矗立了多少岁月,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古篆与图腾,铜锈在风雪侵蚀下泛着暗沉的青黑色,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与威严。 在此之前,它始终是密不透风的整体,像一道隔绝了生死与时空的界限,沉默地守护着背后的秘密,也沉默地消耗着等待者的光阴。 可此刻,那道坚不可摧的界限,竟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 起初只是极细微的一道缝隙,细得仿佛一根丝线,若不是汪明月的目光从未离开,几乎要以为是眼花造成的错觉。 但下一秒,那缝隙便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点点被打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如同千年叹息般的“吱呀”声,低沉而绵长,在空旷的崖壁间回荡,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带着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 阴冷的气息,便是随着这道缝隙汹涌而出。 那不是长白山冬日的干冷,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腐朽与潮湿的寒气,像是裹着无数陈年的怨气与孤寂,顺着门缝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连漫天飞舞的雪粒子都仿佛被冻住了似的,簌簌落下的速度慢了几分。 汪明月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可那寒气却像是无孔不入的藤蔓,顺着衣领、袖口钻进衣服里,掠过皮肤,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气息里裹挟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喊声,顺着阴冷的气流飘进了她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很缥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传来的,又像是就贴在耳边低语。细细听去,竟像是无数人的哀嚎与哭泣交织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听得人心里发毛。 汪明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屏住呼吸,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想要分辨出那声音里是否藏着她熟悉的字眼。 可就在她集中所有注意力的瞬间,那声音又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以及青铜门开启时那低沉的“吱呀”声。 那是幻觉吗? 汪明月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与不安。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种诡异的感觉,可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缝隙上时,瞳孔却骤然收缩。 浅绿色的雾气,正从门缝里缓缓流淌出来。 那雾气很淡,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浅绿色,不像寻常雾气那般厚重,反而透着一股清冽的气息,与之前那阴冷腐朽的感觉截然不同。 它缓慢地、轻柔地蔓延开来,像是一层薄纱,覆盖在积雪上,勾勒出朦胧的轮廓。雾气流动的速度很慢,仿佛在遵循着某种神秘的韵律,而在那雾气的中央,一道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那道身影很挺拔,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连帽衫,身形清瘦却笔直,如同崖壁上生长的青松,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感。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仿佛踏在时间的节点上,不受外界风雪的影响。 汪明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道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跳动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道身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骨子里,熟悉到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朦胧的雾气,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是小哥,张起灵。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眼神淡然,却总能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为她、为吴邪、为胖子遮风挡雨的男人。 那个有着麒麟纹身、身负无数秘密,却始终孤独前行的男人。 可当那道身影走出雾气,缓缓抬起头,与她的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汪明月的心脏却有一瞬间的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狂喜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淡然,那样的平静,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的沧桑,没有丝毫波澜。 可在那片淡然之下,汪明月却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暖意,一丝她以为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里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眼神。 那是小亦安的眼神。 是那个小时候总爱跟在她身后,酷酷的地叫她“小姨”,喜欢拉着她的衣角撒娇,依赖地窝在她怀里听故事的小亦安。 是那个被她亲手带大,从蹒跚学步到懵懂知事,倾注了她所有温柔与牵挂的孩子。 怎么会…… 汪明月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站在青铜门扉前、周身散发着疏离气息的张起灵,会是她记忆里那个软糯依赖的小亦安。 可那眼神里的熟悉感,那深入骨髓的羁绊,却骗不了人。 他似乎……记起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占据了汪明月的整个思绪。 她想冲上去,想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问他还记得多少过去的事情,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怕上前一步,眼前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辨认,又仿佛在回忆。 他的步伐依旧缓慢,一步步朝着汪明月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阴冷的气息似乎在他周身自动退开,浅绿色的雾气缠绕在他的脚踝,像是在为他引路。 终于,他走到了汪明月的身前。 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然后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汪明月的心脏猛地一跳,记忆瞬间翻涌而来——小时候的小亦安,也总爱这样蹲在她面前,仰着小脸,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等着她讲故事,等着她递上糖果。 紧接着,一只修长而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汪明月的脑袋上。 那双手的指尖带着青铜门后的寒气,却异常轻柔,没有丝毫的用力,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动作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珍视。 就像很多年前,小亦安撒娇时,她摸他头发的动作一样。 然后,一道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了她的心里: “好久不见,小姨。” “小姨”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汪明月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闸门。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牵挂、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有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恰好滴落在旁边不知何时醒来、正怔怔看着这一幕的吴邪脸上。 吴邪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却没有去擦,只是看着眼前这感人的一幕,眼底满是动容。 汪明月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泪,尽管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她却努力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看着他那双既淡然又带着暖意的眼睛,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地回应道: “好久不见,亦安。” 风雪依旧,青铜门还在缓缓开启,浅绿色的雾气弥漫在两人周围。可这一刻,所有的阴冷与诡异都已不再重要,所有的等待与煎熬都有了归宿。只要他还记得,只要他回来了,就好。 张起灵慢慢地坐到了吴邪的身边。 吴邪迟疑了一下,侧头去看,对方也侧头看着张起灵。 胖子慢慢地醒了过来,看着两人。 吴邪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淡然的眼睛,映出了篝火的光。 人们说,忘记一个人,最先忘记的是他的声音,但是当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吴邪没有一丝陌生。 “你老了。”他说道。 音乐还在流淌,在这最靠近地狱的地方。 胖子上来,一把勾住小哥的肩膀,弄得他一个踉跄:“哪儿能跟小哥你比啊,你舍得出来啊你!” 小哥被摇得东倒西歪。张起灵朝吴邪笑了笑。 汪明月红彤彤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吴邪和张起灵还有王胖子三人的互动,回头看了看青铜门,它似乎正在闭合。 深渊凝视着汪明月,但她转过了身,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在汪明月转身的瞬间,似乎看到了那门缝里有一双浅金色的双眼正带着温柔的看着自己,再回头看过去,又没有了。 第505章 腊八节特别版1 雨村的清晨总裹着一层薄纱似的雾,湿漉漉的水汽漫过青石板路,沾在院角的竹篱笆上,凝出细碎的水珠。 天刚蒙蒙亮,窗纸上还泛着淡青的光,汪明月就已经起了身。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惊扰了还在酣睡的人,院外的空气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混着一丝柴火的微暖,吸进肺里格外舒服。 厨房的烟囱已经升起袅袅炊烟,汪明月系上蓝布围裙,把前一天泡好的糯米、红豆、绿豆一一倒进陶制的大锅里。 腊八粥要熬得软糯香甜,最是费功夫,她记得胖子念叨了好几天,说就馋这口黏糊糊、甜丝丝的粥,还要就着腌得脆生的腊八蒜。 墙角的瓦罐里,蒜瓣早已泡得通体碧绿,像一颗颗翡翠珠子,醋香透过封口的纱布隐隐飘出,勾得人食指大动。 除了粥,她还得准备些应景的吃食,灶上温着的蒸笼里,是昨晚和云彩一起包的豆沙包、菜团子,面团发得蓬松,隔着笼布都能闻到麦香混着豆沙的甜。 “唔……”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吴邪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松垮的棉质睡衣,脚下趿拉着一双旧拖鞋,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眼角带着未散的睡意。 走到院子中央,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才看清厨房里忙碌的汪明月,以及正端着盘子从偏屋出来的王胖子。 “胖子,”吴邪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朝着王胖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小花和瞎子还有秀秀他们,还有多久到?” 他一边问,一边走到井边,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算算日子,腊八是团圆的日子,自从雨村安定下来,每年这个时候,老朋友们总会想着聚一聚,热热闹闹地过个节。 王胖子端着一摞白瓷碗,碗里是云彩刚煎好的荷包蛋,金黄的边缘微微卷起,溏心的蛋黄透着诱人的光泽。 他把盘子稳稳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扫了一眼,随口应道:“快了吧,估摸着也就半个钟头的路。黎簇和苏万还有杨好他们三个小崽子,不是早就开车去接了吗?” 他说着,又转身往偏屋走,“云彩还在烙饼呢,天真你再等等,保证让你吃舒坦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童音。 张起灵跨进院门,晨雾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勾勒出他清俊的眉眼。 他身上还带着山间的寒气,却依旧身姿挺拔,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是王胖子和云彩的女儿王乐乐。 小姑娘穿着厚厚的红色棉袄,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怀里紧紧攥着一捧五颜六色的棒棒糖,糖纸在晨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张起灵走到王胖子身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醒怀里的孩子,可王乐乐早就按捺不住,看到王胖子就笑嘻嘻地扬起小脸,软糯的声音像浸了蜜:“爸爸,张哥哥带我去买糖了!老板在外面等着呢~” 她献宝似的把手里的棒棒糖举得高高的,小脑袋在张起灵怀里蹭了蹭,满眼都是雀跃。 王胖子见状,脸上立刻堆起宠溺的笑,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王乐乐的小脸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声音放得柔柔软软:“哎哟,我的乖闺女,这么早就馋糖吃啦?” 他捏了捏女儿胖乎乎的脸颊,又抬头看了眼张起灵,笑着打趣,“小哥你也太惯着她了,这才刚起床就给买这么多糖,回头牙疼可有的哭了。”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已经摸出了钱包,“好好好,爸爸去给钱,你可不许再跟张哥哥要别的了啊。”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小心地把王乐乐从怀里放下来。 小姑娘一落地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汪明月身边,仰着脖子看锅里咕嘟冒泡的粥,小鼻子嗅了嗅:“明月阿姨,粥好香呀!乐乐要吃甜的!” 汪明月停下手里搅拌的勺子,低头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等粥熬好了,给乐乐多放些红糖。不过要等叔叔阿姨们都到了才能吃哦。”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见他额角带着薄汗,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毛巾,“小哥,跑了这么久,擦擦汗吧。” 张起灵接过毛巾,简单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早餐和厨房里的炊烟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走到吴邪身边,并肩站在井边,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气、孩子的笑语,还有这雨村独有的安宁。 吴邪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笑着说:“小哥,还是你有耐心,陪着乐乐跑那么远买糖。” 张起灵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看向院门口的方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王胖子付了钱回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刚出炉的芝麻糖,往石桌上一放:“来来来,先垫垫肚子,等会儿人到齐了,咱们就开整!” 他拿起一块芝麻糖塞进嘴里,嘎嘣作响,“话说这三个小崽子,接个人怎么还没回来,别是半路上又跑去吃什么好吃的了吧?” 正说着,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黎簇咋咋呼呼的喊叫:“吴邪!胖爷!我们到啦!” 苏万和杨好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还有解雨臣温文尔雅的叮嘱,以及黑眼镜那标志性的笑闹声。 王乐乐一听,立刻攥着棒棒糖跑向院门,张起灵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了几分。 汪明月掀开锅盖,粥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笑着往锅里撒了把红枣和桂圆,心里想着,这雨村的腊八,可算是要热热闹闹地开场了。 石桌上的早餐冒着热气,墙角的腊八蒜泛着碧光,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雾气渐渐散去,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院子里,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吴邪看着身边的众人,看着即将热闹起来的小院,忽然觉得,这平平淡淡的烟火气,才是最珍贵的幸福。 第506章 腊八节特别版2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黎簇第一个冲进来,身上还沾着点尘土,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脸上带着跑出来的红晕:“吴邪,胖爷,可算到了!这一路堵得我怀疑人生,还好没耽误喝腊八粥!” 苏万跟在后面,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慢悠悠地说:“主要是杨好非要绕路去买那家老字号的酱肉,说给胖爷添个菜。” 杨好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保温桶往石桌上一放:“那酱肉确实香!胖爷肯定爱吃,总比某些人一路念叨着怕粥凉了强。” 三人正拌着嘴,解雨臣迈着稳步走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两个礼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吴邪,胖子,小哥。”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最后落在汪明月身上,颔首示意,“阿月,辛苦你忙活了。” 秀秀站在解雨臣的身边,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手里也拎着个袋子,一进门就眼睛一亮:“哇,雨村还是这么舒服!乐乐呢?阿姨给你带礼物啦!” 王乐乐听见声音,立刻从张起灵身边跑过去,扑到秀秀怀里,仰着小脸撒娇:“秀秀阿姨!乐乐好想你!”她手里的棒棒糖还没放下,糖纸蹭到了秀秀的衣服上,留下一点淡淡的糖渍。 黑眼镜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墨镜,晃悠着走进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风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我说你们这群人,磨磨蹭蹭的,再晚来一步,粥都该被胖子喝光了吧?” 他一眼看到张起灵,扬了扬手里的风筝,“小哥,回头陪我去山上放风筝,比比谁的飞得高。”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默认了。 王胖子早就迎了上去,一把抢过杨好手里的保温桶,打开闻了闻,眼睛都直了:“哎哟,还是小杨好懂我!这酱肉味儿,绝了!” 他又看向解雨臣手里的礼盒,“小花,你这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别又是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啊。” 解雨臣失笑:“放心,给你带了上好的茶叶,还有给乐乐的零食。” 他把礼盒递给王胖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平安扣,走到王乐乐面前,蹲下身给她系在脖子上,“乐乐,腊八节快乐,要平平安安的。” 王乐乐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小花叔叔!” 汪明月见人都到齐了,笑着喊道:“都别站着了,粥熬好了,快进屋坐吧,外面还是有点凉。”她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把粥端出来,云彩,你把蒸好的包子也拿过来。” 云彩应了一声,从偏屋端出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刚一掀开笼布,麦香混着豆沙和青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众人簇拥着走进屋里,八仙桌早就收拾干净了,王胖子手脚麻利地把酱肉、茶叶、零食都摆上桌,又给每个人倒了杯热茶。 张起灵拉着王乐乐的小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还细心地给她剥了一颗橘子,去掉橘络,递到她手里。 吴邪看着满屋子的人,心里暖暖的。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都能平平安安地坐在一起,吃一顿热热闹闹的腊八饭,这样的日子,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端起茶杯,朝着众人举了举:“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今天咱们不聊别的,就好好过节,吃好喝好!” “说得对!”王胖子附和道,夹了一块酱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日子,才叫舒坦!想当年在墓里摸爬滚打的时候,哪能想到有一天能在雨村喝着腊八粥,吃着酱肉,陪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秀秀笑着说:“胖爷,你现在可是人生赢家了,儿女双全,还有云彩姐这么好的媳妇,比我们这些单身狗强多了。” 黑眼镜接话:“谁说的,我这不也挺自在的吗?不过话说回来,哑巴张,你看啥时候给吴邪整个对象啊?哈哈……”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粥,慢慢咽下去,静静的看着黑瞎子说:“你问他。”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众人,落在吴邪和王胖子身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不需要太多,只要身边这些人都好好的,雨村这个家安安稳稳的,就足够了。 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个年轻人凑在一起,聊着最近的新鲜事,黎簇说着他新开的小店生意不错,苏万分享着他最近看的书,杨好则计划着下次要带大家去附近的景点转转。 王乐乐吃了两口粥,就缠着张起灵陪她去院子里玩,张起灵放下筷子,顺从地跟着她走出去。院子里的雾已经散了,阳光暖暖地照下来,王乐乐拿着黑眼镜带来的风筝,拉着张起灵的手,蹦蹦跳跳地跑着,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屋里,粥香、菜香、茶香交织在一起,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 汪明月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给每个人的碗里都添了些粥,轻声说:“大家多喝点,这粥熬了好几个时辰,放了好多料,喝了暖身子。” 吴邪喝着香甜的腊八粥,就着脆生的腊八蒜,心里感慨万千。 腊八节,本就是团圆的日子,而雨村这个小小的院子,聚集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里有亲情、有友情、有爱情,有最纯粹的温暖和幸福。 窗外,张起灵陪着王乐乐在放风筝,风筝越飞越高,在蓝天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屋里,众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这个腊八节,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只有平平淡淡的烟火气和热热闹闹的团圆情,却足以温暖每个人的心房。 王胖子喝了一大口粥,抹了抹嘴,大声说:“明年腊八,咱们还这么聚!到时候我多弄点好吃的,让大家吃个够!”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应着,笑容里满是期待。 雨村的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这个腊八节,因为团圆而格外温馨,也因为这些可爱的人,而变得意义非凡。 第507章 偷窥的小张们 院外的山坳里,几株老松遮天蔽日,枝叶间藏着几道身影。张海客架着一架高倍望远镜,镜片反射着远处院子里透出的暖光,视线牢牢锁在正给众人添粥的汪明月身上。 他身边围坐着张海杏、张海曦、张海霄、张海雪、张海蓝几位张家后辈,每个人手里不是攥着小本子,就是捏着半截树枝,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还有藏不住的期盼。 望远镜里,汪明月正笑着回应吴邪的玩笑,指尖沾了点粥沫,被张起灵不动声色地递过一张纸巾擦掉。 那自然又亲昵的模样,让张海杏忍不住拽了拽张海客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酸溜溜的抱怨:“哥!你看看小姨!在这儿过得比在张家还舒坦,笑得眼睛都没了!” 她撅着嘴,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今年过年说什么也得把小姨忽悠回去!张家大院那么冷清,哪有这儿这么热闹?小姨不在,年味儿都淡了一半!” 张海客放下望远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小院,轻轻叹了口气。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挫败:“妹儿啊,不是哥不想,是哥实在没招。” 他转头看向张海杏,眼底带着点怀念,“你忘了?前两天我三番五次去请,小姨要么说雨村的花还没浇,要么说胖子的女儿还没教完儿歌,总有理由推脱。”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张海杏的肩膀,“不过你倒是可以试试。小时候小姨除了亦安,最疼的就是你了,你撒个娇,说不定她就心软了。” “真的?”张海杏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凑到张海客身边,“那我该怎么说?直接说想让她回张家过年?” “太直白了不行!”张海曦立刻摆手,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飞快地写着什么,“小姨最吃软不吃硬,得迂回一点。”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分析道,“我们可以说张家老宅翻修好了,特意按照小姨以前喜欢的样子布置了院子,还种了她喜欢的腊梅,勾起她的念想。” 张海霄是个急性子,忍不住插话:“我觉得不如说张家族地那边有重要的事需要亦安处理!小姨最疼亦安了,只要有关亦安,她肯定会考虑!” “不行不行!”张海雪立刻反驳,她性子细腻,摇了摇头说,“小姨最反感我们用这种理由骗她,万一被拆穿,以后更难请了。” 她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们准备点小姨小时候爱吃的东西,比如她念叨过的糖糕、腊酒,再说是族里的小辈儿特意做的,让她回去尝尝鲜。顺便说咱们都想她了,想让她回去讲讲以前的故事,她最疼我们这些小辈了,肯定不忍心拒绝。” 张海蓝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很有想法:“我觉得还可以加个筹码。” 她看向张海客,“海客哥,你不是说小姨一直想看看张家收藏的那幅《雪山归雁图》吗?我们可以说那幅画最近修复好了,就等她回去品鉴,还能顺便给她画一幅一模一样的临摹本。” “这个好!”张海杏立刻拍手赞成,“小姨最喜欢这些老物件了,肯定抵挡不住!”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腊梅、糖糕、腊酒、古画,再加上我去撒娇,这组合拳打出去,小姨肯定跑不了!” 张海客看着后辈们七嘴八舌地献计谋,你一言我一语地完善方案,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他拿起望远镜,再次看向院子里的汪明月,此刻她正陪着王乐乐放风筝,看着小姑娘跑远,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张海客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他们也不是非要逼汪明月做什么选择,只是张家于她而言,终究是根。 漂泊了这么久,他们只想让她知道,张家永远有她的位置,过年的时候,能有家人陪在身边。 “行了,你们的计谋都记下了。”张海客收起望远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不过记住,只能‘忽悠’,不能强迫。小姨在雨村过得开心,我们也该替她高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但张家的门,永远为她敞开着。不管她最后选哪里,我们都尊重她的决定。” “知道啦!”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眼神里却依旧充满了期待。他们收拾好东西,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生怕被院子里的人发现。 山风拂过树梢,带着远处腊八粥的甜香,张海杏回头望了一眼那暖融融的小院,心里默默念叨:小姨,这次我们可不会轻易放弃了,你就等着跟我们回张家过年吧! 而院子里的众人,丝毫没有察觉山后的动静。 吴邪正和胖子、黑眼镜划拳,输了的人要喝一大碗腊八粥;解雨臣和秀秀在教王乐乐剪窗花,红纸在小姑娘手里变成了歪歪扭扭的小花;张起灵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的暖意比阳光还要浓烈。 汪明月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笑着说:“大家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好多呢。” 她不知道,山的那一边,一群惦记着她的人,正酝酿着一场“蓄谋已久”的“忽悠计划”,而这场腊八的团圆,只是这场亲情博弈的开始。 雨村的阳光依旧温暖,烟火气依旧浓郁,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看不见的期待与张力。 午后的雨村阳光正好,汪明月想着院子里的腊梅该浇水了,拎着水壶走出院门,沿着小径往屋后的山坡走去。 刚绕过那丛熟悉的野蔷薇,就听见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紧接着,张海杏从树后跳了出来,脸上堆着甜得发腻的笑:“小姨!好巧呀,我们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汪明月愣了一下,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张海杏,还有她身后陆续钻出来的张海曦、张海霄等人,手里都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忍不住失笑:“你们这是……专程来雨村的?还躲躲藏藏的做什么?” “没有没有!”张海杏连忙摆手,凑到汪明月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我们就是路过,听说雨村的腊梅开得好,想来看看,没想到这么有缘遇到小姨你!”她说着,偷偷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张海蓝立刻上前一步,递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小姨,这是我们特意给你带的糖糕,按照你爱吃的配方做的,你尝尝?” 木盒打开,金黄的糖糕散发着浓郁的芝麻香,确实是汪明月在张家的时候常吃的味道。 张海雪也跟着上前,手里捧着一个小陶罐:“还有这个,我们特意酿的腊酒,温一温喝着暖身子,专门给你带来的。” 她又指了指张海曦手里的卷轴,“海曦还把那幅《雪山归雁图》的临摹本带来了,说让你品鉴品鉴。” 汪明月看着眼前这群小张们,一个个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接过糖糕尝了一口,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笑着说:“你们呀,哪是路过这么简单。” 正说着,张海霄忍不住开口:“小姨,我们就是想你了!张家老宅的腊梅也开了,比这里的还香,你跟我们回去过年吧?族里都布置好了,就等你呢!” “对呀对呀!”众人立刻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张家的好,从翻新的院子说到晚辈们准备的节目,恨不得把所有能勾起汪明月念想的东西都搬出来。 而此刻,院子里的吴邪正陪着王乐乐放风筝,眼角余光瞥见屋后山坡上有好几道身影围着汪明月,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拉了拉身边的王胖子,压低声音:“胖子,你看那边,不对劲。” 王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道身影围在一起,看不清脸,但看那架势,像是在纠缠汪明月。 他立刻皱起眉头,抄起手边的扁担:“我靠,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雨村撒野?” 黑眼镜也察觉到了异常,摸出腰间的匕首,挑眉笑道:“有意思,居然有人敢上门来找茬,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解雨臣和秀秀也走了过来,解雨臣眼神一沉:“先看看情况,别冲动。” 他说着,示意众人慢慢靠近,尽量不发出声音。 几人悄悄绕到山坡侧面,远远就看见汪明月被一群年轻人围着,似乎在争执什么。 王胖子忍不住就要冲上去,被解雨臣一把拉住:“等等,看阿月的样子,好像不像是被胁迫。”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汪明月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在和对方说话,而那些年轻人虽然围得近,但姿态恭敬,并没有恶意。 可即便如此,吴邪还是不放心:“不管怎么样,先过去看看,别让明月吃亏。”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张海杏也发现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把汪明月包围了起来。 张海客之前一直没说话,此刻见状,只好走上前,对着汪明月苦笑一声:“小姨,看来我们的‘偶遇’是瞒不住了。” 汪明月转头看见吴邪等人,笑着挥了挥手:“你们怎么来了?” 吴邪等人走到近前,王胖子放下扁担,挠了挠头:“原来是咱们客总啊?我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呢,差点就动手了。” 黑眼镜收起匕首,笑着调侃:“我说你们这群家伙,偷偷摸摸的,难怪我们会误会。” 张海杏白了黑瞎子一眼,双手环胸说:“什么叫偷偷摸摸的?我们这是来请小姨回张家过年的。” 吴邪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失笑:“原来是为了这事。明月想去哪里,我们自然尊重她的决定,你们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而这一切,都被靠在院门口的张起灵看在眼里。 从张海客等人出现在山坳时,他就已经察觉了动静,便一直默默看着。 看着汪明月被众人围着,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看着吴邪等人紧张戒备的样子,又看着这场乌龙化解后的轻松氛围,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转身走进院子,继续给王乐乐收拾散落的风筝线。 汪明月看着眼前的两拨人,笑着说:“好了,别站在这里了,进屋坐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尝尝腊八粥,热闹热闹。” 她转头看向张海杏等人,“回张家过年的事,我们慢慢说,先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张海客等人喜出望外,连忙点头:“谢谢小姨!” 众人簇拥着往院子里走,王胖子拍着张海客的肩膀:“我说你们张家的人,也太会玩了,搞个偶遇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张海杏跟在汪明月身后,小声嘟囔着地说:“我们这不是担心小姨不跟我们回去,一时心急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小路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众人说说笑笑地往院子里走去。这场因“偶遇”引发的乌龙,不仅没有破坏腊八节的团圆氛围,反而让雨村的热闹更添了几分趣味。 而张家后辈们的“忽悠计划”,也在这场乌龙之后,有了新的进展。 汪明月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众人,心里暖暖的,不管是雨村的这群朋友,还是张家的后辈,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腊八节,因为这场意外的相遇,变得更加难忘。 第508章 跨越时空的对视 长白山的雪从未停歇,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苍茫都凝固在连绵的峰峦之间。 汪明月裹紧了身上厚重的冲锋衣,指尖仍残留着云顶天宫里千年寒冰的凉意,那股深入骨髓的冷意,即便此刻被正午的阳光晒着,也迟迟散不去。 她跟在吴邪身后,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每一步都陷得深沉,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片寂静的雪域里格外清晰。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墨色的冲锋衣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沉敛,他步伐稳健,像是完全不受这高原雪域的影响,偶尔会回头看一眼落在后面的几人,眼神平静无波,却总能精准地提醒他们避开隐藏在积雪下的冰裂缝。 王胖子甩着从天宫里带出的零碎玩意儿,嘴里念念有词:“我说咱们这出来的也太顺了吧。”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跟在最后的汪明月,“明月妹子,你咋一路都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想里面的事儿?” 汪明月摇了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后。 云顶天宫的轮廓在漫天风雪中已经变得模糊,只剩下一道巍峨的剪影,盘踞在雪山之巅,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落在了那座冰冷的宫殿里,又像是有什么目光,正从遥远的地方注视着他们。 “走了,明月,”吴邪回头朝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也有着一丝轻松,“再不走,天黑之前就赶不到山脚和小花他们汇合,这鬼地方晚上可是能冻死人的。” 汪明月收回目光,正准备加快脚步跟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异样的光亮。 那光亮并非来自太阳,也不是雪地反射的光,而是一道柔和却又格外醒目的光晕,从云顶天宫所在的雪山顶峰缓缓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正朝着长白山的山脚处飘去。 那道光很淡,却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汪明月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眉头微微蹙起,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悸动。 她眯了眯眼睛,试图看清那道光的真面目,但距离实在太远,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光影在雪幕中移动,速度不算快,却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坚定不移。 “怎么了?”张起灵察觉到她的停顿,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凝视的方向。 王胖子和吴邪也跟着停下了,顺着汪明月的视线望去,王胖子挠了挠头:“啥玩意儿?我咋啥也没看见?明月妹子,你是不是眼花了?这雪地里晃得很,容易出幻觉。” 吴邪也仔细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雪山和雪呗。” 汪明月没有说话,从背包里翻出了望远镜。这是她随手塞进背包里的,没想到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她调整着焦距,镜头对准了那道光影落下的方向,心脏不知为何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随着焦距逐渐清晰,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映入了眼帘。 那是一个少女的背影,穿着一件浅色的冲锋衣,身形纤细,正站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似乎在眺望着什么。 她的姿态很放松,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额前,像是在遮挡风雪,又像是在眺望远方。 只是一眼,汪明月的呼吸就陡然一滞,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那个背影,太熟悉了。 熟悉的站姿,熟悉的身形轮廓,甚至连头发被风吹起的弧度,都和她自己一模一样。汪明月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 她明明就站在这里,和吴邪他们一起刚从云顶天宫出来,怎么会在远处的雪地里看到另一个自己? 是时空错乱了吗?还是说,这雪山之上,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能复制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汪明月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让她有些头晕目眩。她死死地盯着望远镜里的那个背影,试图找出一丝破绽,证明那只是一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人而已。 但无论她怎么看,那背影的每一个细节,都和她自己别无二致,甚至连她冲锋衣袖口处不小心划破的一道小口,都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望远镜里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身来。 汪明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看到少女的脸庞被风雪模糊了一部分,但那双眼睛,却清晰得如同烙印一般,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像是长白山深处未被污染的湖水,干净、纯粹,带着一丝懵懂和好奇,没有丝毫的杂质。 而汪明月自己的眼神,因为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见惯了人心险恶和阴谋诡计,早已变得冷漠而锐利,像是结了一层薄冰,难以让人窥探到深处的情绪。 这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在望远镜的镜头里,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对视上了。 就在对视的那一瞬间,汪明月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头顶直冲脚底,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身体陡然绷紧,肌肉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模糊的声音在耳边交织,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明月?汪明月!”王胖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却被张起灵一把拦住了。 张起灵的目光紧紧锁在汪明月的脸上,看到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瞳孔放大到极致,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幻境,眉头微微皱起。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汪明月的肩膀时,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醒来!”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汪明月的脑海里炸开。 她浑身一震,像是从一场漫长而诡异的噩梦中惊醒,猛地眨了眨眼睛,手中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落在雪地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在寒冷的空气里几乎要凝结成冰。 她茫然地看向四周,吴邪、王胖子和张起灵都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担忧和疑惑。 远处的雪山依旧巍峨,风雪依旧弥漫,那道奇异的光影,还有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汪明月的视线落在雪地里的望远镜上,心脏仍在不受控制地狂跳。刚才的一切,是幻觉吗?还是说,那真的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她不知道答案,只觉得长白山的雪,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冷得刺骨,冷得让人心头发慌。 第509章 到达营地 寒风卷着雪沫子,狠狠刮在脸上,带着针扎似的疼。 汪明月猛地回神,胸腔里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散去,指尖残留着握住望远镜时的僵硬——那具银灰色的望远镜外壳被她攥得温热,此刻摔在雪地里,镜筒上沾了几片蓬松的雪花,倒像是她刚才失控心绪的缩影。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腕骨分明,常年握刀和匕首留下的薄茧在雪光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凌厉的质感。 她生得极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强光的冷白,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沉,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疏离感。 此刻睫毛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像缀了两颗碎钻,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打破了眼底常年沉淀的冷意,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与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她面色憔悴,却也凭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她身上的冲锋衣是深靛蓝色,袖口被划开的一道小口露出里面浅灰色的内衬,沾了些雪水和泥点,却依旧掩盖不住她挺拔清瘦的身形,站在茫茫白雪中,像一株孤冷却坚韧的寒松。 迎上吴邪、王胖子和张起灵三人关切的目光时,汪明月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那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便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也要维持着镇定。 吴邪眉头拧着,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硬生生挤出一丝安抚的笑意,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似乎想离她更近一些安抚她的情绪。 王胖子手里甩着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原本咋咋呼呼的语气也放柔了些,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担忧。 而张起灵站在最前面,墨色的眸子深邃如潭,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仿佛只要他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汪明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股寒意顺着喉咙滑进肺里,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缓缓抬起手,对着三人摆了摆,手腕微微发颤,指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透着淡淡的粉色,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努力稳住声音,只是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神情也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勉强——嘴角微微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像是在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依旧苍茫的雪山,睫毛再次垂下,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刚才那道光影和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被风雪催生的幻觉。 她强迫自己收回思绪,看向吴邪,重复道:“吴邪说的对,天快黑了,这雪山上夜里太危险,我们赶紧去和小花他们汇合吧。” 说话时,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冲锋衣的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锁骨线条清晰优美,却也因为寒冷而微微收紧。 吴邪看着她刻意避开话题的样子,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多问。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在经历了云顶天宫里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后,有些诡异的遭遇,当事人自己都未必能说清,追问反而会徒增困扰。 他和王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默契地闭上了嘴。 “行,听明月妹子的,咱赶紧走!”王胖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爽朗,只是脚步放慢了不少,“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浑身不自在,早点和小花他们汇合,也能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原本走在最前面的他,此刻侧身站到了汪明月的左侧,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替她挡住了大半迎面而来的风雪。 吴邪见状,也走到了她的右侧,王胖子则跟在后面,三人下意识地将汪明月围在了中间,形成一个紧密的保护圈。 这个举动没有任何言语铺垫,却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暖。 汪明月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三人的气息,吴邪身上淡淡的书卷气混着雪水的清凉,王胖子身上烟火气十足的汗味与背包里杂物的味道,还有张起灵身上那股清冽干净、如同雪山冰泉般的气息。 这些熟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她心头大半的寒意与迷茫。 她垂下眼帘,看着脚下被三人踩实的雪路,深靛蓝色的冲锋衣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露出里面深色的登山裤和沾满雪粒的登山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她跟着三人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在雪地里前行。 积雪越来越深,有时甚至能没过小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张起灵偶尔会弯腰,用登山杖拨开前方雪层,确认没有隐藏的冰裂缝后,才示意众人通过。 吴邪则时刻留意着天色和周围的环境,嘴里不时念叨着大概的方向和剩余的路程。 王胖子虽然话多,却总能找到些轻松的话题,从云顶天宫里的宝贝聊到山下的美食,试图驱散赶路的枯燥和雪山的压抑。 汪明月很少插话,只是默默地听着,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偶尔颤动一下,遮住眼底翻涌的疑惑。 她的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刚才看到那道光影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拂过光洁的额头。 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那双清澈纯粹得让她陌生的眼睛,到底是什么? 是时空错乱留下的残影,还是雪山深处某种未知力量的显现?她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集中在身边三人的交谈声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冲锋衣口袋里的一枚小巧的铜制哨子——那是她多年来随身携带的物件,此刻冰凉的触感能让她稍微安定一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厚重的云层,在雪山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金红色,将连绵的雪峰染成了温暖的色调,驱散了些许阴森感。 就在众人觉得双腿沉重、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王胖子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前方大喊道:“快看!是营地的灯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远处的山坳里,亮起了几簇微弱却清晰的光点,那是露营灯发出的光芒,在苍茫的夜色和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醒目。 “太好了!终于到了!”吴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张起灵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加快了脚步。 汪明月看着那片灯光,心头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她跟着三人,朝着灯光的方向快步走去,深靛蓝色的身影在雪地里移动,像一道沉稳的影子。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营地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几顶颜色鲜艳的帐篷搭在避风的山坳里,帐篷外还架着篝火,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空气中似乎已经飘来了食物的香气。 “阿花呀!我们回来了!”王胖子远远地就朝着营地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 帐篷里立刻有了动静,几道身影快步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解雨臣。他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冲锋衣,即便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看起来依旧从容优雅。 看到吴邪等人,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可算等到你们了,再不回来,我都要派人上山找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汪明月身上,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眼底未散的疲惫,以及那身沾了雪迹却依旧挺拔的身影,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了?路上遇到麻烦了?” 吴邪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就是雪太大,赶路有点费劲。”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汪明月,补充道,“大家都累坏了,先进帐篷暖和一下,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解雨臣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侧身让出道路,示意众人进帐篷。篝火的暖意扑面而来,混合着热汤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 汪明月跟着众人走进最大的一顶帐篷,抬手拂去肩上的雪花,动作轻柔却利落,长长的睫毛上的雪粒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坐下时,脊背依旧挺直,接过解雨臣递来的热汤,指尖触及温热的陶碗,微微蜷缩了一下,脑海里却又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个雪地里的少女身影。 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还在某个遥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她,让她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 她低头抿了一口热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第510章 无情的系统 营地的篝火燃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帐篷外的雪地映得暖融融的,木柴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混合着众人低声交谈的话语,构成了一幅安稳祥和的画面。 汪明月坐在解雨臣对面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琥珀色的汤汁在陶碗里轻轻晃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脸上的神情。 她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象征性地喝一口姜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冰冷的肠胃,却暖不透心底那片因雪山惊鸿一瞥而泛起的寒凉。 解雨臣带来的伙计们正忙着收拾行李、准备晚餐,空气中弥漫着方便食品的香气与柴火的烟火气,身边的吴邪和王胖子正围着解雨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云顶天宫里的奇遇,从九龙抬尸棺到青铜门后的诡异景象,听得解雨臣不时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篝火上,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心思却早已飘远。 雪山之巅那道奇异的光影、望远镜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那双清澈得让她陌生的眼睛,还有张起灵那声穿透混沌的“醒来”。 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如同被按下循环键的影片,挥之不去。 她能感觉到身边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是解雨臣的疑惑、吴邪的担忧,还有张起灵始终未曾移开的关注,这些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梳理纷乱的思绪。 “我有点累了,先回帐篷休息了。”汪明月放下手中的陶碗,碗底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深靛蓝色的冲锋衣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有些凌乱,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众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吴邪下意识地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好,你好好休息,晚饭好了我叫你。” 王胖子也跟着附和:“对,明月妹子好好歇着,赶了一天路,肯定累坏了。” 汪明月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她的帐篷就在营地边缘,离篝火不远不近,既能感受到一丝暖意,又能保持相对的安静。 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随着她的脚步延伸,最后消失在帐篷门口。 看着汪明月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帘后,解雨臣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侧过头,目光投向身边的吴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汪明月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显然是有心事。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吴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与了然。 解雨臣见状,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吴邪的意思,汪明月若是不想说,再怎么追问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触碰她的底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在帐篷的方向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重新加入了吴邪和王胖子的话题,只是话语间,终究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张起灵一直站在离篝火稍远的地方,身形挺拔如松,墨色的冲锋衣在夜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没有参与众人的交谈,只是静静地看着汪明月走向帐篷的背影,直到帐篷帘落下,彻底遮住那道纤细的身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吴邪注意到他的神色,端起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过去,将杯子递到他面前:“小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见张起灵接过茶杯,吴邪才压低声音,轻声安抚道:“别多想,阿月她不想说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她那个人,心里藏得住事,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张起灵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到陶瓷的触感与茶水的暖意,他垂了垂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过了片刻,他才微微颔首,用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嗯。”简单一个字,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一旁静静守护。 与此同时,汪明月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她拉上帐篷帘,隔绝了外面的火光与声响,帐篷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帐篷顶部透气窗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勉强照亮了里面的陈设。 一张折叠床、一个简易的置物架,还有一个小小的取暖器,构成了她临时的容身之所。 她没有开灯,只是摸索着走到折叠床边坐下,身体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刚一闭眼,脑海里便再次浮现出那个雪地里的少女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集中精神,意识渐渐下沉,如同坠入一片温暖的深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纯粹的意识在流动。 再次睁开眼时,汪明月已经身处一片白茫茫的意识海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远处,一道透明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那身影模糊不清,仿佛由光与雾构成,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形,正是她意识海中的系统。 汪明月迈开脚步,朝着那道透明身影走去,脚下的白色雾气轻轻涌动,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在系统面前站定,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困惑与探究,声音在空旷的意识海中回荡:“那会儿我在雪山上看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时空错乱,还是我因为太累产生的幻境?” 系统懒洋洋地抬了抬“头”,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却能让人感觉到它的漫不经心。 它瞥了汪明月一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切的虚无感,随口说道:“别怀疑,那就是你。准确来说,是你曾经去长白山的那次——你看到的那个自迹,是青铜门开启时,周围磁场发生剧烈混乱,意外链接了其他时空所呈现出的场景。” “其他时空?”汪明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她和我的穿着打扮一模一样,连姿态都分毫不差。” “那本来就是你,自然一模一样。”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那虽然只是过去的一段剪影,像被时光定格的画面,但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你看到的,是另一个时空里,曾经的你。” 汪明月的心猛地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另一个时空的自己?青铜门的磁场能连接时空? 这些听起来荒诞不经的事情,却从系统口中平静地说出,由不得她不信。她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追问,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个时空、关于曾经的自己的事情。 系统却已经提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不过别担心,过去已经发生了改变,未来也和原来不一样了,不会对你现在的生活造成影响。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来烦我了,我还想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汪明月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向外推去。 她的意识开始快速上浮,眼前的白色意识海渐渐变得模糊,系统的身影也越来越远。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她急忙喊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不受控制地脱离了意识海。 “呼——”汪明月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还带着一丝从意识海脱离的眩晕感。 她依旧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周围还是熟悉的陈设,帐篷外传来隐约的交谈声与柴火燃烧的声响,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仿佛刚才的意识之旅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想到系统那副懒洋洋、爱搭不理的样子,还有被强行踢出意识海的窘境,汪明月忍不住小声嘟囔着吐槽:“这家伙也太无情了吧,问个问题都不肯多说几句,真是……” 吐槽归吐槽,心里的疑惑却解开了大半。原来雪山上看到的真的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是青铜门磁场混乱造成的时空链接。 她靠在折叠床上,闭上眼睛,轻轻舒了一口气,只是脑海里,那个有着清澈眼眸的少女身影,却依旧挥之不去。 第511章 星火不负赶路人 雪粒子敲打着帐篷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谁在耳边轻轻絮语。 汪明月坐在帐篷内侧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帆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短刀。 刀鞘是老木头做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刀刃却锋利得能映出她眼底深处的暗涌。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双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清澈得如同未被尘世沾染的山涧清泉,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懵懂与纯粹。 那是很多年前的自己,梳着简单的马尾,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老槐树下,仰着头看飘落的槐花,笑容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汪明月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可那笑容却比帐篷外的冰雪还要复杂,里面掺杂着怀念、苦涩、释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最初的模样了。 时空穿梭的齿轮一旦转动,便再也停不下来。这些年,她像是被狂风裹挟的沙砾,在不同的时空中颠沛流离。 有时是战火纷飞的民国乱世,有时是科技发达的未来都市,有时是荒无人烟的原始丛林,有时是危机四伏的古墓深处。 每一次跳转,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每一个时空,都留下了她的痕迹。 她还记得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场景。那是在去往西王母宫的路上,没有刀剑相击的铿锵声、也没有临死前的惨叫声、只有鲜血喷溅的腥甜气味,瞬间将她包围,阿宁倒在她面前,脖子上两个血洞,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的衣摆。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刚走出校园的学生,她虽然见证过死亡,可是那是汪明月第一次意识到吴邪他们并不是冷冰冰的文字描述出来的二次元,而是有血有肉的真的会死的人。 她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蹲在地上,眼泪混合着鼻涕往下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可命运从来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为了拥有改变的力量,她不得不学着坚强,学着面对,学着运用武器保护自己。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是为了救下那个小傻子。那时候的她凭着一腔热血,面对凶神恶煞的人贩子,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日子久了,杀戮渐渐成了一种本能。 她学会了用最快捷的方式结束对手的生命,学会了在刀光剑影中保持冷静,学会了在鲜血淋漓的场景里面不改色。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越来越冰冷,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随时准备着给敌人致命一击。 她能面无表情地看着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能毫不犹豫地举起武器,终结那些阻碍她的人。杀人,对现在的她来说,真的成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突然惊醒,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纤细白皙,如今却布满了薄茧,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那是岁月与战斗留下的印记。 她会盯着自己的手发呆,脑海里闪过那个曾经连虫子都怕的小姑娘,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那个清澈纯粹的少女,还能找回来吗?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帐篷外的篝火还在摇曳,跳跃的火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汪明月的目光穿过缝隙,落在了篝火旁的几个人身上。吴邪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脸上终于带上了属于他特有的意气风发。 王胖子在一旁插科打诨,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解雨臣端着一杯热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偶尔点头附和;张起灵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望着篝火,身影挺拔如松。 他们是她在这漫长而孤独的时空旅程中,最重要的锚点。 看着他们热闹的模样,汪明月的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隙,有阳光透了进来。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穿梭时空的目的。最初是意外的,意外会和他们相遇,后来是惊喜的,惊喜会和他们有牵扯,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经历的增多,她的目标渐渐变了。 汪明月不仅仅是想要和他们有牵扯,更多的是放不下。 风渐渐大了起来,篝火的光芒摇曳得更厉害了,将吴邪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汪明月轻轻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的烟火气和雪的清冷气息,那是一种真实而鲜活的味道。 她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复杂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坚定。 过了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再次落在篝火旁的众人身上,眼底的暗涌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坚定。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轻柔,像是在对自己呢喃,又像是在对这漫长的时空旅程诉说:“就算记不清最开始的模样又如何,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值得的。这三个字,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值得她历经千辛万苦,值得她双手沾满鲜血,值得她变得面目全非。 因为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填平心里的遗憾,而现在能够记得自己最初的模样,能够在阳光下肆无忌惮地欢笑。 就像现在,吴邪他们还能围在篝火旁畅谈未来,还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并肩作战,这就是她坚持下去的意义。 她想起自己在各个时空里遇到的那些人。有善良的村民为她提供庇护,有勇敢的战士与她并肩作战,有智慧的老者为她指点迷津。 他们或许不知道她来自何方,不知道她的过往,可他们的善意与温暖,却像点点星光,照亮了她孤独的旅程。 为了这些星光,为了这份温暖,她愿意继续走下去,哪怕前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帐篷外的笑声还在继续,篝火依旧摇曳,照亮了这片荒凉的雪地,也照亮了汪明月心中的那片净土。 汪明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帐篷门口,轻轻掀开了门帘。 冷冽的风夹杂着雪粒子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而从容。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那是她走过的痕迹,也是她坚定的信念。 吴邪看到她过来,笑着挥了挥手:“阿月,你醒啦?快来烤烤火,外面怪冷的。” 王胖子也跟着喊道:“对啊对啊,明月妹子,快来尝尝我刚烤的肉串,香得很!” 汪明月点了点头,走到篝火旁坐下,接过解雨臣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冰冷的肠胃,也温暖了她那颗历经沧桑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鲜活的人,看着跳跃的篝火,看着远处深邃的夜空,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复杂与怅然,只剩下平静与释然。 她知道,自己或许永远都记不起最初的模样了,可那又怎样?她现在的模样,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是她在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中淬炼出来的。 她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可她却成为了一个更加强大、更加坚定、更加有担当的人。 时空穿梭的旅程还没有结束,前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或许她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还会经历更多的磨难,还会在杀戮与守护中挣扎。 可她不会后悔,也不会退缩。因为她知道,只要心中的信念不变,只要眼前的温暖还在,她就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时空的尽头。 篝火依旧在燃烧,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汪明月的脸庞,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在漫长的时空旅程中,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她知道,星火不负赶路人,她所付出的一切,终将得到回报。而那些失去的、忘记的,也终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她的身边。 第512章 再次见面的猜测 雪后的营地浸在一片清冽的寂静里,篝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木柴,将周围的雪地烘出一圈融融的暖意。 汪明月坐在吴邪身侧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也让她周身的冷意淡了几分。 吴邪正和王胖子、解雨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话题绕着明天的行程打转。 长白山的雪势渐缓,原定的徒步计划因突发的暴雪预警被迫调整,几人临时决定改走铁路,先乘火车下山,再转乘其他交通工具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票已经买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的,软卧,正好能睡一觉,”吴邪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期待,“等下了火车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这几天在雪地里啃干粮,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王胖子立刻附和,拍着大腿笑道:“那可不!我早就惦记着山下那家铁锅炖了,贴一圈玉米饼子,炖上排骨和大鹅,想想都流口水!” 解雨臣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温声道:“火车站附近应该有不少餐馆,到时候看情况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行李收拾好,明早别耽误了上车。” “火车票”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汪明月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没能驱散突如其来的怔忡。 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眼神放空,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飘向了遥远的过往。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也是汪明月在另一个时空接小哥回家,那时的她,刚刚从长白山下来,身心俱疲,漫无目的地买了一张火车票,只想找个地方暂时落脚。 而在那个火车站,那群风格各异,气质超群的人,直接吸引了自己的目光,因为好奇多看了他们一眼。 那张“巧合”的火车票,“巧合”的相遇。 那是他们从长白山接张起灵回家的路上。那趟火车,是她与他们缘分的起点。 从最初的火车相逢,到后来西王母宫的并肩作战,他们一起闯过古墓,一起面对危险,一起分享过胜利的喜悦,也一起承担过失败的苦涩。他们早已成为她在这颠沛流离的时空旅程中,最珍贵的家人。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们竟然又要一起乘坐火车出发。 命运的轨迹,总是这样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巧合。 汪明月的表情渐渐变得空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探究。 汪明月忽然想到,自己的时空穿梭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每一次的选择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改变未来的走向。 而这次吴邪他们之中有了自己,那么,火车站还会遇到汪明月吗?? 如果那时候的自己没有出现在火车站,这后面的一切还会发生吗? 如果在火车站看到了汪明月,那她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现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野草般无法遏制。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她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敲响了脑海中那扇熟悉的门。那是系统沉睡的地方,平时除非有紧急情况,她很少会打扰它。 “??????~系统姐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没有回应。 汪明月咬了咬唇,加大了声音,语气也变得更加活泼:“系统宝宝~快醒醒~太阳晒屁股咯~再不醒就要错过好吃的啦~” 她的叫声极具魔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下一秒,脑海中传来一阵烦躁的动静,紧接着,一个暴躁的声音在她的意识里炸开:“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伴随着声音,汪明月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化身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了过去。 她抬头一看,只见系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被她从深度睡眠中吵醒,此刻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 “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花儿那样红!”系统阴沉沉地吼着,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汪明月的意识化身拆解得支离破碎。 汪明月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嘻嘻地拍掉系统的手,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瞧你,咋这么暴躁呢?女孩子要温柔一点才可爱嘛。我可是有正经事找你呢,太暴躁了对身体不好,万一月经不调怎么办呢?到时候疼得死去活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系统被她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冷哼一声,猛地一屁股坐下,直接把汪明月的意识化身挤到了地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汪明月,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着未消散的睡意,随意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情值得我们明月大小姐大驾光临,打扰我难得的好觉?” 汪明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把自己的猜想和担忧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系统。 她详细描述了自己听到“火车票”时的反应,回忆了第一次与吴邪等人相遇的场景,以及对这趟火车之旅可能引发的时空混乱的担忧。 系统听完,白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这点小事情也值得你特意打扰我睡觉?汪明月,你是不是穿越多了,脑子都变得迟钝了?” 汪明月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这怎么能是小事情呢?万一真的发生时空混乱见到了她,那……!” 系统却不再看她,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神秘地说道:“好了!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于为什么,这就不是你操心的问题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说完,她脸上挂着一抹标准的假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现在!你给老子!滚!” 话音未落,汪明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紧接着,她的意识化身就被系统一脚踢出了意识海。 “哎!你还没说清楚呢!”汪明月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回荡,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意识猛地回归身体,汪明月还没来得及消化系统的话,就感觉到手里一空。紧接着,“哗啦”一声脆响,她手中的茶杯掉落在雪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在雪地上融化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茶叶和瓷杯的碎片散落一地。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营地的宁静,正在交谈的吴邪、王胖子和解雨臣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汪明月,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阿月,你怎么了?”吴邪率先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朝她走来,脸上满是关切,“没烫到吧?” 王胖子也跟着站起来,皱着眉头说道:“对啊对啊,明月妹子,你没事吧?是不是手滑了?” 解雨臣也放下茶杯,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轻声问道:“阿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汪明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关切的三人,还有地上散落的茶杯碎片,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有点走神,手滑了一下。” 她弯腰想要去捡碎片,却被吴邪拦住了:“别动,小心割到手,我来捡。” 吴邪从背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瓷杯碎片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又用纸巾擦了擦雪地上的茶水印记。 王胖子则重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说道:“拿着,小心点,别再掉了。是不是太累了?要是累了就再去休息会儿,反正明天的票也买好了,不用着急收拾行李。” 汪明月接过热茶,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眼前的三人,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不管时空如何变幻,不管未来充满了多少未知,他们始终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是她在这漫长而孤独的旅程中,最温暖的依靠。 她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我没事,可能就是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谢谢你们。” 她捧着热茶,重新坐回折叠椅上,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铁轨方向。虽然系统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但那句“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有些事情真的不需要太过纠结。命运的轨迹既然让他们再次相遇,再次一同踏上火车之旅,那就顺其自然吧。 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只要他们彼此相伴,携手同行,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篝火依旧在摇曳,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三人关切的脸庞,也照亮了汪明月心中的坚定。她轻轻喝了一口热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她的肠胃,也温暖了她的心房。 第513章 马六甲海峡? 灼热的触感从背脊蔓延开来,带着咸湿气息的风卷着细沙,钻进衣领和发丝,刺得皮肤微微发痒。 汪明月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瞳孔在强光中艰难地收缩,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不是预想中火车软卧的柔软床铺,也不是长白山营地的皑皑白雪,而是一片绵延无际的金色沙滩。 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哗哗”的声响,带着浓郁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与记忆中雪地里的清冷空气截然不同。 她身下的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隔着薄薄的冲锋衣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是从极寒瞬间坠入酷暑的生理反应。 汪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苍白中透着几分铁青。 她撑着滚烫的沙滩坐起身,低头打量自己,身上还穿着离开长白山营地时的深靛蓝色冲锋衣,袖口和裤脚还沾着未融化的雪渍和泥土,与周围的热带沙滩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昨夜的记忆还清晰地停留在营地的篝火旁,她喝了一杯热茶,和吴邪他们说了几句关于明天火车的话,之后便回帐篷休息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被算计的愤怒,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快速扫视四周,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远处是蔚蓝无垠的大海,海面上偶尔有几艘渔船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航迹;近处是茂密的热带植被,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海水的咸味。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右侧的沙滩传来,伴随着两个人的交谈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汪明月的神经瞬间紧绷,多年时空穿梭养成的警惕性让她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手脚并用地从沙滩上窜起,动作敏捷得像一只受惊的猎豹,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目光飞速锁定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礁石,那礁石高耸入云,表面凹凸不平,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正好能形成天然的遮蔽。 她猫着腰,压低身体,利用沙滩上稀疏的植被作为掩护,快速向礁石靠近。脚下的沙子松软,每一步都陷下去半截,她却毫不在意,只专注于隐藏自己的身影。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她走得小心翼翼,直到彻底躲到礁石背面,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那两人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夹杂着一些她从未听过的方言词汇,但凭借着时空穿梭中学会的多种语言能力,她还是勉强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今天的风浪不大,正好适合出海捕鱼,希望能有个好收成。”一个粗犷的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另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回应道:“是啊,马六甲海峡这几天的天气都不错,应该能捕到不少鲳鱼和带鱼。对了,听说昨天有艘货轮在附近海域失联了,警方正在调查,我们出海的时候小心点,别靠近那片区域。” “马六甲海峡?”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汪明月的脑海中炸开。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马六甲海峡?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从寒冷的长白山到热带的马六甲海峡,从即将踏上火车的营地到荒无人烟的沙滩,这跨度也太大了! 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又是系统搞的鬼。昨天在意识海里,系统那句“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还言犹在耳,现在想来,所谓的“不会发生”,竟然是用这种方式来规避的! 它竟然直接把自己从长白山弄到了马六甲海峡。 愤怒像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弄清楚现在的时间线,再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局面。 她靠着礁石,再次仔细观察四周,确认那两个交谈的人已经走远,才从礁石后面走出来。 她没有沿着沙滩前进,而是朝着不远处的热带植被走去。 茂密的树林能为她提供更好的掩护,也能让她暂时避开可能出现的路人——她现在这副打扮,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钻进树林后,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浓密的枝叶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剩下斑驳的光点洒落在地面上。 树林里异常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汪明月凭借着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快速在树林中穿行,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健,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她终于在树林边缘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里面干燥整洁,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汪明月检查了一遍山洞,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坐下。 她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意识海。 熟悉的白茫茫一片映入眼帘,系统正懒洋洋地靠在一片云朵上,手里拿着一个不知名的水果,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汪明月的意识化身出现,它只是抬了抬眼皮,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愧疚。 汪明月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系统的脖领子,将它从云朵上扯了下来。她眯了眯眼睛,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语气更是咬牙切齿:“系统姐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嘴里的水果差点掉下来。 它拍了拍汪明月的脸颊,力道不大,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然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如你所见啊,恭喜你,再次成功穿越时空了。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不用担心你会和过去的你遇见,现在你放心了吧?” “放心?”汪明月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暴躁地攥紧了系统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你有病吧??把我从长白山弄到这里来的!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为什么这次要特意把我弄走?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和吴邪他们一起上火车了!” 她想不通,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在其他时空,就算遇到可能与过去的自己产生交集的情况,系统也只是提醒她避开,从未像这次这样,直接用强制手段将她从原来的时空剥离,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系统不耐烦地一把拍开汪明月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理由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记住,你不能和最初的你见面,这是底线,也是规则。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整个时空的稳定。” “保护我?”汪明月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把我扔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叫保护我?系统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信不信由你。”系统的语气依旧冰冷。 汪明月看着系统冷漠的脸,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这个家伙向来如此,神秘莫测,我行我素,从来不会告诉她全部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和不甘,不再与系统纠缠。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找到回去的办法。 她松开手,转身朝着意识海的出口走去,留下系统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意识回归身体,汪明月睁开眼睛,眼底的愤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坚定。她站起身,走到山洞门口,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衣物。那是一套当地常见的棉麻材质的短袖和长裤,颜色是低调的卡其色,既透气舒适,又不容易引起注意。 她快速换下身上的冲锋衣,将换下来的衣服和沾着雪渍的鞋子一起收进空间。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确保没有任何破绽后,才走出山洞,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炊烟方向走去。 根据刚才那两个人的交谈,附近应该有小镇。她需要尽快混入人群,打探消息。凭借着空间里囤积的大量黄金和现金,“钞”能力是她现在最有力的武器。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一个充满热带风情的小镇出现在眼前。小镇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墙壁刷成了明亮的颜色,屋顶覆盖着棕榈叶,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椰子树,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椰子。街道上行人往来,大多穿着轻便的衣物,说着她不太熟悉的语言,偶尔有几句英语夹杂其中。 汪明月放缓脚步,装作游客的样子,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观察着小镇的环境。她注意到小镇的中心有一个集市,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她没有直接去集市,而是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房产中介。 中介老板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到汪明月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道:“小姐,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是要租房还是买房?” 汪明月点了点头,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我想在小镇上买一套安静一点的房子,最好是带院子的,价格不是问题。”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叠用黄金换的现金,放在桌子上。 看到现金,中介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态度更加热情:“没问题,小姐,我这里有好几套符合你要求的房子,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汪明月跟着中介老板,在小镇的边缘找到了一套合适的房子。房子不大,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热带植物,环境安静,位置也比较隐蔽。最重要的是,房子的主人急于出手,价格十分实惠。 汪明月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付了全款,拿到了房子的钥匙。中介老板拿着钱,笑得合不拢嘴,殷勤地帮她办理了所有手续,才满意地离开。 关上房门,汪明月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栋房子暂时成了她在这个陌生时空的落脚点。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院墙外的热带植被和远处的大海,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尽快打探清楚现在的时间线,了解这个时空的情况,然后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或者至少弄明白系统为什么要阻止她和吴邪他们一起乘坐那趟火车。她有一种预感,这次的时空穿梭,绝不仅仅是为了规避与过去的自己相遇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她靠在院子里的椰子树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自己已知的信息。马六甲海峡,热带气候,陌生的小镇,还有系统那讳莫如深的态度……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头。但她并不畏惧,多年的时空穿梭已经让她学会了在迷雾中寻找方向。她相信,只要耐心等待,细心观察,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而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先好好休息一下,调整状态,为接下来的打探和调查做好准备。毕竟,从寒冷的长白山到炎热的马六甲海峡,身体和精神都需要时间来适应。 第514章 礁雾迷船 青溪镇的晨雾还未散尽,汪明月已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镇西头走。她在这镇上落脚已满二十天,租下的小院挨着护城河,院外那棵老榕树的气根垂到水面,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涟漪。 这段日子,她每日晨起买两屉蒸饺,傍晚去码头看渔船归航,刻意让自己融入这滨海小镇的节奏——唯有这般安定下来,才能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 镇西头的废弃城隍庙是小乞丐们的聚集地。朱红的庙门脱了漆,露出底下斑驳的木头纹理,门槛边堆着些破布和枯草,几只麻雀在上面蹦跳着啄食。 汪明月走到庙门口时,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堆石子赌输赢,最小的那个不过五六岁,脸上沾着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她没直接上前,而是从包袱里掏出一小袋桂花糕和几枚沉甸甸的铜钱,轻轻放在旁边的石阶上。 “孩子们,”她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地穿透庙内的喧闹,“我想打听点事,谁能告诉我,这些就都是他的。” 赌石子的孩子们动作一顿,齐刷刷地转头看她。 为首的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头发乱糟糟地粘在额头上,身上的短衫打满了补丁,却有一双格外精明的眼睛。 他打量了汪明月片刻,见她衣着整洁,面色温和,不像是恶人,便慢慢站起身,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你想打听啥?”男孩走到石阶前,目光落在桂花糕上,咽了口唾沫,“镇上的事,我们大多知道。” “我想问问海域的事。”汪明月蹲下身,与他平视,将铜钱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附近的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比如……异常的船只,或是凶险的礁石区。” 男孩伸手拿起一枚铜钱,在指间掂量着,眼睛转了转:“奇怪的传闻倒是有一个,就是盘花海礁的鬼船。” “盘花海礁?”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猛地在汪明月耳边炸开。她的心脏骤然收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零碎的信息。 盘花海礁,马六甲海峡东侧最凶险的暗礁群,礁石形如绽放的花盘,常年被浓雾笼罩,是商船避之不及的禁地。 而马六甲海峡……她猛地反应过来,结合这两个关键信息,一段被标记在记忆深处的时空坐标骤然清晰——原来,她这次闯入的,是南部档案的时空段。 这个认知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南部档案,那本记录着无数奇闻异事的卷宗,而与盘花海礁鬼船事件紧密相连的,正是那两个名字——张海楼,张海虾。 他们会不会已经在这里?是不是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鬼船?具体是怎么回事?” “就是夜里会看到一艘黑船在礁区飘着,”旁边一个瘦小的女孩怯生生地补充,“没有帆,也没有人掌舵,却能在礁石间穿来穿去,还能听到有人哭,像是水鬼在叫。渔民们都说,那是十年前失事的商船变的,船上的鬼魂困在那里,找替身呢。” 汪明月点点头,又问:“这段时间,有没有外人来打听这件事?比如……穿着军装的人,或者看起来像是在调查什么的人?” 为首的男孩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摆了摆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不愿多说的神情:“没有没有,谁会查这种晦气事。” 他的反应太过刻意,显然是在隐瞒。汪明月心中了然,从包袱里又摸出几枚铜钱,这次的数量比刚才多了一倍,轻轻放在他手里:“再想想,若是知道,这些也给你。” 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他飞快地将铜钱揣进怀里,又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数量没错,才咧嘴一笑,凑近汪明月,压低了声音:“您啊,这算是问对人了。您要是问镇上的大人,他们要么不敢说,要么根本不知道,也就我们这些四处跑的,能听到些门道。”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其他孩子都在专注地分食桂花糕,才继续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有两位军爷在查这件事。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军装,腰间佩着枪,看起来长的可好看了,前一段时间还来庙子里问过我们,有没有见过陌生人打听盘花海礁。” 军爷?汪明月心中一动,看来他俩已经来了?她强压着追问的冲动,听男孩继续说下去。 “看在您给的钱够多的份上,我再友情提供一条消息。”男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神秘, “十年前,那艘失事的商船叫‘福顺号’,船上有十几个船员,大多都没了,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叫陈礼标。听说他是唯一亲眼见到水鬼望乡的人,自那以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在镇上打零工糊口,谁问他当年的事,他都只会哭。” 水鬼望乡,唯一的幸存者。汪明月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又谢过男孩,才转身离开城隍庙。 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镇上的石板路上,映出清晰的光影。街上渐渐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渔民们扛着渔网往码头走去,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早点的香气,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但汪明月无心欣赏这市井烟火,她的脑海里全是盘花海礁、鬼船、张海楼、张海虾这些字眼。 南部档案的时空段,意味着接下来的事情绝不会简单,而那两位正在调查的军爷,大概率就是她所想的人。 她必须尽快赶到盘花海礁,或许能赶上他们。 她先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了足够的干粮、一壶清水、一盏防风灯和一把结实的短刀。 又到布庄买了块耐磨的粗布,裹在身上当作防护,毕竟盘花海礁的礁石锋利,浓雾中行走难免磕碰。 最后,她还特意买了一小瓶伤药和几根绳索,以备不时之需。 将东西一一塞进包袱,汪明月快步走向码头。 码头边停靠着许多渔船,桅杆林立,旗帜飘扬,渔民们正忙着整理渔具,准备出海。 她走到一艘看起来相对轻便的渔船前,找到了船夫——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汉。 “大爷,我想租您的船,去盘花海礁。”汪明月开门见山。 老汉闻言,立刻摆手:“姑娘,可使不得!盘花海礁那地方邪乎得很,雾气大,礁石多,一不小心就会触礁,而且那鬼船的传闻可不是假的,没人敢往那边去。” “大爷,我有急事,必须去一趟。”汪明月从怀里掏出两倍的租金,递到老汉面前,“我不会让您靠近礁区核心,只需要送我到外围,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这些钱,您看够不够?” 老汉看着沉甸甸的银子,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住诱惑,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姑娘你执意要去,我便送你一程。但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外围,我可就立刻掉头,你自己多加小心。” 汪明月连忙道谢。老汉解开缆绳,撑起船桨,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东方的海域进发。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起她的发丝。她站在船头,望着远处越来越开阔的海面,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船行约莫一个时辰后,远处的海平面上渐渐浮现出一片灰蒙蒙的轮廓,雾气越来越浓,像是一堵厚重的白墙,将天空与海面连接在一起。 空气中的咸腥味里,隐隐夹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让人莫名感到压抑。 “姑娘,前面就是盘花海礁的外围了。”老汉停下船桨,指着前方的浓雾,“再往前去,礁石就多了,我不能再送你了。” 汪明月点点头,接过老汉递来的一小捆柴禾和火种,又谢了他一次,便背起包袱,纵身跳上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礁石。 礁石上布满了青苔,湿滑异常,她小心翼翼地站稳脚跟,看着渔船掉头远去,渐渐消失在浓雾中。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以及风吹过礁石缝隙发出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汪明月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点亮防风灯,昏黄的灯光在浓雾中撕开一道微弱的口子。她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一步步朝着盘花海礁的核心区域走去。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身边的礁石形态各异,有的如猛兽蛰伏,有的如利剑出鞘,在灯光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她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脚下打滑,或是撞上隐藏在雾中的暗礁。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隐约的水声传来,像是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又像是海浪撞击船板的声响。 汪明月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熄灭了防风灯,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在海浪声中,若有若无。是鬼船?还是……?她握紧了短刀,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摸索着前行。 礁石的棱角划破了她的裤脚,脚底也被磨得生疼,但她毫不在意,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浓雾,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第515章 礁上相遇 海浪卷着细碎的泡沫,一次次漫上青灰色的沙滩,又带着潮湿的沙粒缓缓退去,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汪明月踩着微凉的沙粒,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盘花海礁外围的海滩,裤脚还沾着礁石上的青苔与海水,带着咸湿的凉意。 她刚从浓雾中挣脱出来,胸口还微微起伏,海风迎面吹来,将额前汗湿的碎发吹得凌乱,也吹散了些许赶路时的燥热。 海滩并不算宽阔,一侧是连绵起伏的暗礁群,礁石被海浪冲刷得棱角分明,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绿色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另一侧则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湛蓝的海面与天际相接,远处偶尔有海鸟舒展翅膀掠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剪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海腥味,混合着礁石缝隙中腐烂海草的气息,这是属于盘花海礁独有的味道,粗粝而真实。 汪明月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前方的礁石群。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被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礁石吸引住了。 那礁石约莫有两三人高,形似一只蛰伏的巨兽,稳稳地矗立在海滩与深海的交界处,任凭海浪一次次撞击它的底座,溅起雪白的浪花。而在那块礁石的顶端,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她的方向,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军装,衣角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他微微低着头,像是在俯视礁石的下方,周身透着一股沉静而锐利的气场,与周围荒凉的海滩、汹涌的海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汪明月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盘花海礁地处偏僻,除了她这个不速之客,能出现在这里的,大概率不会是普通人。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在虚空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晕闪过,一个银灰色的望远镜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这是她空间里常备的工具,便于观察远处的情况。 她迅速调整望远镜的焦距,镜头对准了礁石顶端的人影。 海风有些大,镜头微微晃动,她屏住呼吸,稳住手腕,渐渐看清了那人的侧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轮廓分明,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峻,即使只是一个侧脸,那熟悉的轮廓也瞬间击中了汪明月的记忆。 是张海楼。 这个认知让汪明月的呼吸微微挑眉,别说,现在的张海楼看起来倒是很有少年气,没有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阴阳怪气的样子。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张海楼的视线向下移动,望远镜的镜头扫过礁石的侧面。礁石下方有不少凸起的石块和凹陷的缝隙,视线被厚重的礁石遮挡,看得并不真切。 但结合之前从小乞丐那里得到的消息,以及张海楼出现在这里的事实,汪明月几乎可以肯定——那被礁石遮挡住的,应该就是张海虾,还有那个十年前“福顺号”失事的唯一幸存者,渔民陈礼标。 他们果然已经找到了陈礼标,想必是在询问当年水鬼望乡的细节。 汪明月心中思忖着,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到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快相遇,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服这俩人相信自己。 张海楼和张海虾可没有吴邪好接近啊,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礁石顶端的张海楼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径直朝着汪明月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即使没有望远镜,汪明月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的审视与警惕。 张海楼的感知力果然敏锐,即便她只是远远地用望远镜观察,也被他捕捉到了视线的落点。 汪明月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起了望远镜,指尖一动,望远镜便消失在了掌心。 她知道,此刻再隐藏已经没有意义,与其被动等待对方过来盘问,不如主动靠近,表明来意。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抬脚朝着张海楼所在的礁石快步赶去。 脚下的沙滩时而松软,时而坚硬,偶尔还会踩到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与碎石,硌得脚底生疼,但她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目光紧紧锁定着礁石顶端的身影,一步步靠近。 礁石上的张海楼见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靠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低头,朝着礁石下方沉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海风裹挟着,模糊不清,听不真切。 片刻之后,只见礁石侧面的缝隙中探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礁石的边缘,紧接着,一个更加年轻英俊的青年翻身而上。 他同样穿着深绿色的军装,身形比张海楼稍显单薄一些,但动作矫健利落,眉宇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与英气,正是张海虾。 张海虾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头发凌乱,面色蜡黄,眼神涣散,脸上带着明显的恐惧与疲惫,正是陈礼标。 他似乎被吓得不轻,双脚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若非被张海虾提着衣领,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两人翻上礁石顶端后,立刻与张海楼并肩站在一起,三人呈三角之势,目光齐齐投向正快速靠近的汪明月,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审视。 张海楼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枪上,张海虾则牢牢抓着陈礼标的胳膊,防止他趁机逃跑,同时警惕地打量着汪明月,像是在判断她的来意与威胁。 汪明月的脚步渐渐放缓,在距离礁石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她能清晰地看到三人脸上的戒备,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紧张气息。 海风依旧在吹,海浪依旧在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但此刻,这片海滩上的气氛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彼此之间无声的对峙。 她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靠近,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礁石顶端的三人,尤其是张海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算刻意的笑容,试图缓解此刻的紧张:“嗨~朋友~别那么紧张嘛~” 第516章 礁滩交锋 海风卷着咸腥气,掠过礁石顶端,将三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汪明月那句“朋友”刚落,礁石上的张海楼与张海虾便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熟稔,只有纯粹的警惕与试探——在这荒无人烟的盘花海礁,突然冒出一个衣着整洁、语气熟稔的陌生女人,本身就透着诡异。 张海楼的眉峰挑了挑,嘴角骤然扬起一抹桀骜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悍勇与不屑,像是遇到了有趣的猎物。 不等汪明月再说什么,他身形一动,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两三人高的礁石顶端猛地窜了下来。 礁石与海滩之间隔着数米的距离,他下落的势头极猛,却在半空巧妙地调整了姿态,双脚落地时只发出一声轻响,稳稳地站在沙滩上,扬起的沙粒随着他的动作四散飞溅。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他便欺身而上,右拳带着破空的风声,直取汪明月的面门。 拳风凌厉,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显然是常年习武练就的硬功夫。 汪明月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心中了然——张海楼的性子本就桀骜不驯,加上这荒礁险境,他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想要跟他们好好说话,恐怕真得先过了武力这一关,用绝对的实力让他们信服。 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拳风上前半步,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地一侧,恰好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同时,她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地扣住了张海楼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卸去了他拳上的力道。 张海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她动作如此之快。 他手腕一翻,想要挣脱束缚,同时左脚膝盖猛地抬起,朝着汪明月的小腹顶去,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汪明月早有预判,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一松,同时身形快速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膝撞。 紧接着,她反手一抓,再次扣住张海楼的胳膊,借力一拧,将他的手臂扭到了身后。 张海楼吃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手顺势从腰间抽出短刀,反手朝着汪明月的方向划来。 刀锋泛着寒光,带着凌厉的杀气。汪明月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了刀锋,同时抬脚,精准地踢在张海楼持握短刀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短刀掉落在沙滩上,插进了松软的沙粒中。 两人在沙滩上缠斗起来,拳风脚影交织,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张海楼的招式悍勇刚猛,每一招都带着搏命的架势,显然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 而汪明月的动作则显得从容不迫,看似轻柔,却招招精准,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张海楼的攻击,同时发起反击,牢牢占据着上风。 她对张海楼的招式仿佛了如指掌,总能提前预判到他的下一步动作,每次都能精准地卸去他的力道,或是巧妙地化解他的攻势。 张海楼越打越心惊,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原本桀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与不解——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娇小、弱不禁风的女人,身手竟然如此厉害,而且她的路数,似乎专门克制自己。 礁石顶端的张海虾抱着胳膊,目光紧紧盯着沙滩上缠斗的两人,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得清清楚楚,汪明月看似一直在被动防御,实则一直在碾压张海楼。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压制住张海楼的攻势,甚至好几次,她明明有机会重创张海楼,却都刻意留了手,只是点到即止。 更让他在意的是,汪明月的眼神始终平静,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种无奈的从容。 这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恶意,动手不过是为了回应张海楼的试探。 十分钟的时间,在激烈的打斗中悄然流逝。张海楼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身上的军装沾满了沙粒,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沙滩里。 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力道也不如一开始那般迅猛,显然已经体力不支。 而汪明月依旧气定神闲,除了衣角沾了些沙粒,气息平稳,脸上甚至没有丝毫疲惫之色,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热身。 “楼仔,回来吧。”张海虾终于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他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张海楼更加狼狈,而且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显然远在他们之上。 张海楼听到喊声,招式一顿,趁着汪明月没有追击的空隙,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他喘着气,抬头看向汪明月,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打量。有诧异,还有一丝凝重。 汪明月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无奈的笑容。 张海楼转身,朝着礁石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虚浮。 走到礁石下,他仰头看向张海虾,想说些什么,却被张海虾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海虾提着陈礼标,从礁石顶端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沙滩上。 他先将陈礼标扔在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礁石旁,让他坐下,然后才转过身,一步步朝着汪明月走来。 他上下打量着汪明月,目光锐利而审慎,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身形娇小,面容清秀,气质沉静,怎么看都不像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可刚才她与张海楼打斗时的从容与强悍,却又真实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迟疑了片刻,张海虾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也是张家人?总部什么时候又派人过来了?” 在这南洋地界,能有如此身手,又对他们的事情有所了解的,除了家族总部派来的人,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可是他们也没有收到南洋那边的来信啊。 毕竟,知道盘花海礁鬼船事件,并且敢孤身闯入这里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汪明月闻言,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沙粒,动作随意而自然。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随口说道:“我可不是南洋那边过来的,跟你们那个张家也没关系。” 见张海楼和张海虾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来这里只是个意外,恰好得知了盘花海礁的事情。不过,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十年前‘福顺号’失事,水鬼望乡,还有那艘传说中的鬼船。”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陈礼标,眼神平静:“我可以帮你们。不管是找到鬼船的真相,还是解开当年的谜团,我都能提供你们需要的线索。” 海风依旧吹拂着海滩,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张海楼和张海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疑虑。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既不是张家人,又自称是意外来到这里,却偏偏知道他们调查的核心内容,还主动提出要帮忙,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517章 礁滩对峙 海风依旧裹挟着咸腥,卷着细沙在三人脚边打旋,刚才格斗留下的痕迹还未散尽——散落的沙粒间嵌着短刀划过的浅痕,张海楼军装下摆的沙渍还在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汪明月话音刚落,张海虾先看向张海楼,目光沉凝,带着几分试探与权衡。 他知道张海楼的脾气向来是桀骜不驯的,吃软不吃硬,刚才被汪明月从容碾压的憋屈还没散,此刻必然要讨个说法。 果然,张海楼迎上张海虾的眼神,眉峰先是微微一蹙,随即倏地挑起,眼底的桀骜被一抹明亮的笑容取代。 那笑容算不上温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顽劣与悍勇,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 他往前半步,沙粒被踩得咯吱作响,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既然这位小姐说的这么笃定,那我有个疑问——你说知道鬼船的真相?那不知道小姐所说的真相是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海风送得很远,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 刚才打斗时的粗喘早已平复,只是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沙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汪明月,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半分破绽。 汪明月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她闻言轻轻点头,目光越过张海楼,落在不远处蜷缩在礁石旁的陈礼标身上。 陈礼标还在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得极低,仿佛想把自己嵌进礁石缝里。 汪明月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收回目光,红唇轻启,声音清淡如海风拂过水面:“具体的事情,我都知道。那这人也没什么用了,不如让他回去吧。” “嘿!”张海楼像是被点燃了引线,往前凑了凑,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的笑容愈发张扬,“你还没说呢,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空口白牙几句话,就想让我们放了人,还信你那什么真相?”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甚至故意加重了“假的”两个字,试图激怒眼前这个始终波澜不惊的女人。 可汪明月像是没听见他的挑衅,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抬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划过发丝的动作优雅而随意,仿佛眼前的质疑与她无关。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人叫陈礼标,是十年前在这片礁盘目击到水鬼望乡的船员之一。” 这句话一出,张海楼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抱在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海虾,只见张海虾眉头微蹙,陈礼标的身份和过往,是他们从南洋档案馆的隐秘,目前除了他们两人,知道的人也不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会知道也不奇怪。 汪明月没有停顿,继续娓娓道来,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却字字清晰,精准地戳中要害:“你们俩之所以把他带回礁石上,是因为这个陈礼标当时喝醉了酒,和同行的另外一个渔民老乡看到礁石上数千只鬼望乡,竟然敢靠近看个究竟。”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陈礼标,此时的陈礼标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起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陈礼标喝得少些,靠得近了,酒就醒了。而他的老乡却上了礁石,最后大雾退去,人鬼一起消失,那老乡再也没有出现过。” 海风似乎更冷了,卷着海浪的声音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回响。 汪明月的声音在空旷的礁滩上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据陈礼标所说,靠近礁石之时,就能看到那些水鬼临水而立,脸色铁青,身上全都是盐痂——那是海水浸泡多年才会形成的硬壳,顺着衣料的纹路凝结,一碰就会簌簌往下掉。但大雾散去之后,这些水鬼便完全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的描述极具画面感,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让张海楼和张海虾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他们曾反复盘问过陈礼标,这些细节陈礼标只在极度恐惧时断断续续说过几句,而且用词含糊,远没有汪明月这般清晰、精准,连盐痂的状态都描述得分毫不差。 “陈礼标回国之后,通报了南洋档案馆,”汪明月的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陈礼标他是唯一一个在案发时候靠近过盘花海礁而活着的人,也是你们能找到的,唯一的活口。” 话音落下,礁滩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陈礼标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汪明月抬眼看向张海楼和张海虾,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回应,又像是早已胸有成竹。“不知道,我所说的对还是不对?” 张海虾和张海楼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张海虾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锐利地扫过汪明月,又落在瑟瑟发抖的陈礼标身上——这些隐秘细节,绝不可能是外人能凭空捏造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海楼脸上的戏谑与挑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他盯着汪明月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陈礼标,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刚才汪明月的叙述,已经完全印证了他们掌握的线索,看样子她知道的的事情,比他们知道的还要详细,这个陈礼标,确实已经没有了继续留下的价值。 他嗤笑一声,对着陈礼标挥了挥手,语气恶劣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陈礼标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确定。他看看张海楼,又看看汪明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还不快滚!”张海楼皱起眉头,厉声喝道。 这一声喝骂像是惊醒了陈礼标,他猛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海滩的尽头跑去。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礁滩上显得格外狼狈,很快便消失在礁石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被海风渐渐吹散。 礁滩上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张海楼、张海虾和汪明月三人。 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咸腥的海风卷着细沙,落在三人身上。 张海楼率先打破沉默,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汪明月不过两米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挑衅,多了几分凝重与探究。眼前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团,从容、强大,且对他们调查的事情了如指掌,让他既感到忌惮,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好奇。 张海虾也上前一步,与张海楼并肩而立,目光锐利地盯着汪明月,语气沉稳:“小姐,你既然知道这么多,想必也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你主动提出要帮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比张海楼更为审慎,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女人在此时出现,又揭露了如此多的隐秘,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地“帮忙”,背后必然有她自己的目的。 汪明月迎着两人探究的目光,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吁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她抬手拂去衣袖上的沙粒,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想要的,和你们一样——找到‘福顺号’失事的真相,还有那些水鬼望乡背后的秘密。”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翻滚着浪花的海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至于我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等时机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现在,我们该谈谈‘福顺号’了,十年前它失事的时候,可不止水鬼望乡这一件怪事。” 海风卷着她的声音,飘向远方,与海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神秘而诱人的张力。 张海楼和张海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与决断——这个女人的出现,无疑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但她所掌握的线索,又是他们急需的。 要不要相信她?要不要与她合作? 礁滩上的风似乎更急了,三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沙滩上,形成三个交错的剪影,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第518章 大雾来袭 海风里的咸腥突然掺了几分湿冷,像是有无形的寒气从礁石缝隙里渗出来。 汪明月的目光从海面收回,落在张海楼紧绷的侧脸上,红唇轻启,抛出的话语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福顺号’当年对外宣称运载的是南洋香料与瓷器,可你们查了这么久,该发现不对劲了吧?那些货物的价值,根本不足以让船主冒险走盘花海礁这条险道——它真正运载的,是一批从海底打捞上来的‘阴器’。” “阴器?”张海楼挑眉,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残存的质疑,但眼神已然凝重了几分。 他和张海虾确实在档案馆的隐秘卷宗里发现过疑点,“福顺号”的载货清单与航线风险严重不符,只是一直没能查到真正的货物是什么。 “没错,”汪明月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是在回忆什么,“是一批青铜器物,出自一座海底古墓。那些青铜器上刻满了诡异的纹路,接触过的人都会染上怪病,要么浑身溃烂,要么神志不清——当年‘福顺号’的船员,半数以上都在出海前接触过这批货。”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这批阴器有个特性,会吸引海中怨魂,盘花海礁的水鬼望乡,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异象,是它们在感应阴器的气息。” 张海虾眼神一凛,他想起之前盘问陈礼标时,对方曾含糊提过“船上有怪东西,摸了之后手就烂了”, 当时只当是船员误触了毒物,现在想来,竟是与这批阴器有关。他刚要开口追问,却被张海楼抢了先。 “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你是不是编的?”张海楼双手抱胸,依旧是那副桀骜模样,但眼底的质疑已经淡了许多, “要想跟我们同行,也不是不行——从现在起,你必须在我们视线范围内活动,不准耍任何花样,一旦发现你有半分隐瞒,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威慑力,实则是想将汪明月纳入监视,既利用她的线索,又防备她的身份。 张海虾没有反对,只是补充道:“我们的目标是找到‘福顺号’的残骸和真相,如果你真能提供帮助,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坦诚相待。 ”他看得出来,汪明月知道的远比他们多,眼下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但提防之心绝不能少。 汪明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似是默认了这个条件:“可以,只要你们不拖我的后腿。” 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着浓雾,猛地从海面扑了过来!那雾来得又快又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瞬间就吞噬了礁石,将三人包裹其中。 原本还能看清百米外的海面,此刻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连身边人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张海虾低喝一声,下意识地往张海楼身边靠去。两人默契十足地背靠背站定,双手同时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张海楼的短刀刚捡回来,此刻正握在手中,刀锋在浓雾中泛着微弱的寒光;张海虾则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汪明月站在张海虾右手边,身形依旧从容,只是眼神沉了下来。 浓雾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沙沙——” 诡异的声响从浓雾中传来,像是有人拖着湿漉漉的脚步在沙滩上行走,又像是盐痂从身上脱落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四面八方都有,仿佛有无数东西正在朝着他们靠拢。 “谁?出来!”张海楼大喝一声,声音在浓雾中扩散开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沙沙声越来越密集。 紧接着,模糊的影子开始在浓雾中浮现。 起初只是几个淡淡的轮廓,立在几米外的沙滩上,一动不动。渐渐地,影子越来越多,几十个、上百个,密密麻麻地从礁石后、从海浪边涌出来,全都垂着头,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衣衫破烂不堪,下摆滴着浑浊的海水,在沙滩上留下一滩滩深色的水渍。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垂着的头颅像是没有骨头支撑,微微晃动着,既不进攻,也不发出声音,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一群从海底爬上来的鬼魅。 张海楼的呼吸微微一滞,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 他见过不少凶险场面,却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景象——那些影子的形态,与陈礼标描述的水鬼一模一样,脸色铁青,身上结着盐痂,只是在浓雾的笼罩下,看不清更多细节。 “这些……是水鬼?”张海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些影子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纯粹的阴寒与怨毒,像是积攒了千年的怨气。 张海虾没有说话,只是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他发现这些影子正在慢慢收缩包围圈,原本分散在四面八方的身影,此刻正一点点靠近,将三人围在中间,形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圆圈。 浓雾中的影子越来越多,几乎看不到空隙,仿佛整个礁滩都被这些鬼魅占据了。 汪明月的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落在那些影子的脚下——它们的脚印在沙滩上深浅不一,有些像是正常人的脚印,有些却像是没有脚掌,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痕迹。 她突然想起那些阴器的特性,低声提醒道:“小心,它们不是普通的水鬼,是被阴器吸引来的怨魂,被怨气束缚在礁滩上,一旦被它们碰到,怨气会侵入体内。” “那怎么办?硬闯?”张海楼问道,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实打实的警惕。 他能感觉到,这些影子虽然没有主动进攻,但身上的怨气已经让他的皮肤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有无数冰冷的虫子在爬。 张海虾摇了摇头,目光快速扫视着包围圈:“雾太浓,看不清退路,硬闯容易陷入包围。先稳住阵脚,看看它们的意图。”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张海楼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了几分。 浓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两米。那些影子已经靠近到不足五米远,垂着的头颅偶尔微微抬起,露出模糊的侧脸,脸色果然如陈礼标所说那般铁青,眼角似乎还挂着凝固的水珠,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 “沙沙——” 其中一个影子突然动了,它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像是树枝一样弯曲着,朝着张海楼的方向伸了过来。 那手指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盐痂,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沙,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张海楼眼神一厉,握着短刀就要挥过去,却被汪明月伸手拦住了:“别用刀!这些怨魂不怕物理攻击,刀砍过去只会穿过它们的身体,反而会激怒它们。” 就在这时,更多的影子动了起来。它们纷纷抬起枯瘦的手臂,朝着三人缓缓逼近,动作迟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浓雾中响起了隐约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回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海楼和张海虾背靠背,脚步微微挪动,将汪明月护在中间——尽管还不完全信任她,但在这种绝境之下,他们下意识地形成了攻守同盟。 张海楼紧握着短刀,眼神死死盯着靠近的影子,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张海虾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铃,轻轻一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铜铃是张家特制的,据说能驱散低级怨魂。果然,铃声响起的瞬间,靠近的几个影子动作一顿,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往后退了半步。 但仅仅是半步,它们又再次逼近,显然这铜铃的作用十分有限。 汪明月看着越来越近的鬼魅身影,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与她之前描述的阴器相似的纹路,入手冰凉。 “这是暂时压制阴器的气息,能逼退它们一段时间。”她说着,将玉佩高高举起。 玉佩在浓雾中泛起一丝微弱的黑光,那光芒虽然暗淡,却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原本逼近的影子们突然停下了脚步,纷纷抬起头,朝着玉佩的方向望去,发出一阵尖锐的呜咽声,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愤怒。 “有用!”张海楼眼睛一亮,刚要松口气,却发现那些影子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再次朝着三人逼近,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它们的轮廓在浓雾中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衣衫下凸起的骨头,以及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被海水长期浸泡腐蚀的痕迹。 海风变得更加狂躁,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浓雾中的呜咽声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海虾的铜铃越摇越急,铃声却渐渐被呜咽声盖过;汪明月手中的玉佩黑光越来越淡,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海楼低吼一声,转头看向汪明月,“你不是知道阴器的秘密吗?有没有彻底逼退它们的办法?” 汪明月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玉佩的力量也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她咬了咬唇,快速说道:“阴器怕阳火和纯金!你们身上有没有带黄金器物?” 张海楼一愣,随即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着一块纯金的护身符。他立刻扯下来,递给汪明月:“这个行不行?” 汪明月接过护身符,入手沉甸甸的,纯度极高。她将玉佩与护身符握在同一只手中,闭上双眼,口中默念着几句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护身符突然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与玉佩的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将三人笼罩其中。 这一次,那些影子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纷纷后退,呜咽声变得凄厉起来。 但它们并没有散去,依旧在光罩外徘徊,密密麻麻的身影在浓雾中晃动,像是一群伺机而动的野兽,随时准备在光罩减弱的瞬间扑上来。 张海虾松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光罩能撑多久?” “撑不了太久,黄金的阳气在快速消耗。”汪明月睁开眼,“我们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找到阴器就在那里,只要毁掉,这些怨魂自然会散去。” 浓雾依旧没有散去,鬼魅般的影子还在四周徘徊,凄厉的呜咽声不绝于耳。 张海楼和张海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眼下,他们只能相信汪明月,跟着她找到阴器,才能摆脱这绝境。 “你带路!”张海楼沉声道,握紧短刀,警惕地盯着光罩外的影子,“只要你敢耍花样,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汪明月没有废话,点了点头,握着玉佩和护身符,朝着礁石深处走去。 光罩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那些影子在光罩边缘不甘地嘶吼,却始终不敢靠近。 张海楼和张海虾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三人的身影在浓雾中缓缓前行。 第519章 阴鬼袭脸 黄金护身符的金光与玉佩的黑光交织而成的光罩,随着前行渐渐黯淡下来。 原本笼罩三人周身半米的光晕,此刻已收缩到不足三十厘米,边缘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浓雾依旧浓稠,阴寒的怨气透过光罩缝隙渗进来,让张海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握着短刀的手心已沁出冷汗。 “光罩撑不了三分钟了。”汪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握着玉佩与护身符的手指微微泛白。 持续催动两件器物消耗了她不少心神,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张海虾刚要回应,浓雾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冷哼,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海浪撞击礁石的回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声音过后,周围原本杂乱的呜咽声瞬间消失,那些密密麻麻的影子纷纷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躬身,像是在迎接某种存在。 “什么东西?”张海楼警惕地低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声音来源处。浓雾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比其他影子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残破的船长制服,肩头的肩章早已锈蚀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形制。 他没有垂着头,而是微微昂着下巴,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盐痂,却能清晰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一股残存的神智与滔天的怨毒。 他的左手握着一根同样结满盐痂的船桨,船桨顶端刻着一个模糊的“福”字,显然是“福顺号”的标识。 “‘福顺号’船长,赵崇山。”汪明月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是这批怨魂的首领,当年亲自押运阴器,接触时间最长,怨气最重,也保留着最多的神智。” 赵崇山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汪明月手中的玉佩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阴器……我的阴器……”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谁让你们碰它的?都该死!” 话音未落,赵崇山猛地挥动船桨,朝着光罩狠狠砸来。船桨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裹挟着整个海底的怨气,砸在光罩上的瞬间,金光与黑光剧烈晃动,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光罩瞬间又收缩了一圈,边缘的光芒黯淡了大半。 “不好!”张海虾低喝一声,手中匕首脱手而出,朝着赵崇山的面门飞去。 匕首带着凌厉的风声,却在靠近赵崇山身体半米处被一股无形的怨气挡住,“当”的一声弹飞出去,落在沙滩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物理攻击没用!”汪明月快速提醒,同时将护身符递给张海楼,“用黄金的阳气,集中攻击他的眉心——那里是他神智残存的地方,也是怨气最薄弱的节点!” 张海楼没有犹豫,接过护身符,双脚猛地蹬地,借着冲力朝着赵崇山扑去。 他身形矫健,如同蓄势的猎豹,在浓雾中划出一道残影。 赵崇山见状,再次挥动船桨,朝着张海楼砸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汪明月突然喊道:“左边!他的船桨重,转身慢!” 张海楼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左急闪,船桨擦着他的肩头砸在沙滩上,激起一片沙粒。他借着闪避的势头,右手紧握护身符,猛地朝着赵崇山的眉心刺去。 黄金护身符在他手中泛着耀眼的金光,像是一把燃烧的火炬,逼得周围的怨气纷纷退散。 “啊——”赵崇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眉心被护身符碰到的地方,盐痂瞬间融化,冒出一股黑烟。他猛地后退半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愤怒。 张海虾趁机绕到赵崇山身后,手中握着汪明月给的一把特制的糯米粉,朝着赵崇山的后心撒去。 糯米粉遇风散开,落在赵崇山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灼烧一般。 三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联手,竟出奇地默契。张海楼正面牵制,利用黄金护身符的阳气攻击要害。 张海虾侧面辅助,用糯米粉干扰赵崇山的动作;汪明月则站在中间,凭借对怨魂的了解,不断提醒两人攻击时机与闪避方向。 “他要发动怨气冲击!蹲下!”汪明月突然大喊。 张海楼和张海虾立刻蹲下身子,几乎是同时,赵崇山周身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怨气,形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光罩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剧烈晃动,几乎要破碎,三人被冲击波掀得向后退了几步,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迹。 “阴器的用途,根本不是什么海底古墓的陪葬品!”汪明月一边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快速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那是军阀莫云高专门让人打捞的,那些青铜纹路能滋生瘟疫病菌,他想用来对付反抗他的势力,还有……捕捉张家人!” “捕捉张家人?”张海虾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因为他觉得张家人的血肉可以让他长生,制造瘟疫病菌只是为了引张家人过来!”汪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一次偶然的机会,莫云高感染瘟疫,被张起灵的血救了,他制造瘟疫也是为了抓张起灵。” “当年‘福顺号’失事,根本不是意外,是莫云高派来的人故意引爆了船上的炸药,想让阴器沉入海底,等时机成熟再打捞,却没料到阴器的怨气会吸引这么多怨魂,形成水鬼望乡的异象!” 这些隐秘如同惊雷,在张海楼和张海虾耳边炸响。他们一直以为“福顺号”的失事只是一场意外,却没想到背后牵扯着如此庞大的阴谋,甚至与族长相关。 张海楼握着护身符的手紧了紧,眼神中多了几分决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莫云高的阴谋得逞。 “受死吧!”赵崇山的嘶吼声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他的身形变得更加虚幻,周身的怨气却越来越浓,像是要与浓雾融为一体。 他再次挥动船桨,这一次,船桨上竟缠绕着无数细小的怨魂,朝着三人狠狠砸来。 “张海楼,用护身符缠住船桨!张海虾,攻击他的船桨连接处!”汪明月喊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纸,朝着赵崇山扔去。 符纸在空中散开,燃起淡蓝色的火焰,落在赵崇山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张海楼闻言,纵身跃起,手中护身符朝着船桨飞去,黄金的金光瞬间缠绕住船桨,让那些细小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嘶吼。 张海虾则趁机冲到赵崇山身边,手中匕首朝着船桨与手柄的连接处刺去。 “咔嚓”一声脆响,船桨与手柄连接处断裂,缠绕着怨气的船桨落在沙滩上,瞬间化为黑烟消散。 赵崇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形变得更加虚幻,显然受了重创。 “趁他虚弱,解决他!”汪明月大喊。 张海楼落地,再次朝着赵崇山的眉心冲去,这一次,护身符的金光直接穿透了他的眉心。 赵崇山的身形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化为无尽的黑暗。他的身体渐渐消散,化为无数黑色的雾气,融入浓雾之中。 随着赵崇山的消散,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影子也纷纷化为黑烟,浓雾似乎也淡了一些。 光罩彻底破碎,黄金护身符的金光黯淡下来,落在沙滩上。 三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们太多体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张海楼看着身边的汪明月,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质疑与提防,多了几分认可——刚才的联手,让他意识到,这个女人确实有与他们同行的实力,也确实没有害他们的意思。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阴谋。”张海虾缓过气来,语气沉重地说道。 汪明月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玉佩和护身符,递给张海楼:“莫云高的人马上就会过来,做好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张海楼突然指向礁石深处:“你们看,那是什么?”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浓雾渐渐散去的礁石深处,隐约能看到一艘残破的船骸轮廓,显然就是“福顺号”的残骸。 而在残骸周围,散落着一些新鲜的脚印,显然是有人刚刚离开不久。 张海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看来接下来是一场硬战了。” 张海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眼神中闪过一丝悍勇:“正好,省得我们到处找他们。不管是阴器,还是莫云高的人,今天一并解决!” 第520章 登船暗袭 腥臭气被海风揉碎了灌进鼻腔,不是海底腐尸的腥,也不是怨魂自带的寒腥,而是混着机油、烂鱼、铁锈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腐霉药味,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潮湿的地方捂了太久,发酵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汪明月转身走向那块半隐在雾里的巨型礁石,礁石背后浪声轻响,她弯腰拨开水面上漂浮的海草与烂木,一辆漆皮剥落、体型小巧的近海渔船便从阴影里滑了出来,船身窄而稳,吃水极浅,刚好能在这片暗礁丛生的浅滩穿行,船身看起来还非常的干燥,一看就不像是从海边开过来的。 张海楼眼睛都看直了,上上下下扫了那渔船三遍,又转头盯着汪明月,那眼神活像见了什么天方夜谭,嘴角抽了抽,一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的难以置信,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别告诉我,这破船是你事前藏好的?” 汪明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与海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鼻尖轻哼一声,语气散漫又带着点不容分说的笃定:“巧了,你还说的真对呢。” “你早知道我们会走到这?”张海楼眉峰一拧,刚冒出来的信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预谋勾出猜忌,握着短刀的手指不自觉绷紧,“从一开始你就布好局了?” 汪明月没接他的质问,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渔船:“行了,你俩别话多,雾散得越来越快,想要抓到莫云高的人难度就会越难,想知道答案,上船再说。” 张海虾一直沉默立在一旁,目光先扫过渔船吃水的痕迹,确认船身没有被动手脚的暗扣,又瞥了眼汪明月眼底毫不掩饰的急切,没有半分犹豫,率先抬脚踏上了渔船。 船身轻轻一晃,稳得异常,他站在船头,回身朝两人点了点头,沉稳的声音穿透薄雾:“上来,她没功夫在这种事上耍花招。” 这一下,直接打断了张海楼憋在喉咙口的追问。 张海楼啧了一声,虽还有满腹狐疑,可刚才礁石旁联手死战的默契还烫在骨血里,他终究没再较劲,弯腰跃上船板,落地时刻意顿了顿,试探船身的稳固,也试探汪明月的反应。 可汪明月连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船尾操控杆前,手指一拧,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不算响亮,却足够在寂静的雾海穿出很远。 小船破开雾浪,朝着刚才瞥见的福顺号残骸方向驶去。 海面比岸上更寒,雾气浓得化不开,三五米外便看不清景物,只有海浪拍击暗礁的闷响,与船底划过水草的沙沙声交织。 刚才一战耗空的体力还没回补,三人并肩立在船上,各占一角,却莫名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阵型——汪明月掌船,居中控局;张海虾守船头,探路戒备;张海楼靠船尾,断后防袭。 还是刚才陆上的默契,只是换了片战场,便自然而然归位。 “你藏这船多久了。”张海虾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都在试探。 汪明月目视前方雾色,指尖轻轻敲着操控杆,声音被海风揉得轻淡:“这个嘛~好像是三天还是俩小时来着?” 张海虾一下子被噎住了,白了汪明月一眼,转移了目光。 “你到底是谁。”张海楼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她的背影,“懂阴阳,识怨魂,知阴器秘辛,连莫云高的军阀布局都一清二楚。”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雾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抓到人,我会把能说的,全告诉你们。” 话音刚落,船头的张海虾突然抬手,示意噤声。 腥臭气骤然变浓,那股混着腐霉的药味直冲头顶,前方的浓雾里,缓缓露出一道巨大的、歪斜的黑影。 三个人缓缓地靠近,发现那是一艘很大的铁皮客轮,而且还不止一艘。目力能看到的大小船只,有四五艘大的,十几艘小的,全被铁锁锁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船阵。 这些船都已经十分老旧,上面全是藤壶、海锈,显然疏于保养。 依稀能看到离他们最近的那一艘船上,写着茹昇号。 张海盐记得,那是十年前失踪的客轮中的一艘,当时有两百多名乘客跟着这艘船一起消失了。 船阵四周有十几根锚缆抛在海里,这里的浪不大,张海盐知道,这说明海底浅,他们身下的水底有礁石。 汪明月等着张海楼和张海虾两人下水以后,直接把渔船收进空间,在张海楼回头的时候,还冲他微微一笑。 张海楼看着凭空消失的渔船眯了眯眼睛,朝着张海虾游了过去。 汪明月跟在他俩身后,三人攀着缆绳出水,倒挂在一条锚缆上,已经听到船上有人说话。 三人爬到船舷外踩着锚缆探头查探,首先看到在船的高处客舱的顶上,有四五个守卫,身上带着步枪,竟然都穿着军装。 船上各处传来杂话,他们凝神静气去听。 “是桂西口音?”张海虾道。桂西有很多军阀派别,你吞我我吞你,打都打不清楚。 “他们就在里面。”汪明月压低声音,操控渔船缓缓靠向残骸侧面一处隐蔽的破口,那里被木板遮挡,是她提前摸清的潜入点,“正门全是陷阱,暗哨至少三拨,还有人带着能扰阴阳的火器,怨魂怕,我们的阳气也会被压制。” 张海楼眯起眼,望向残骸破口处,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还有淡淡的烟火气——那些人在生火,在休整,甚至在搬运什么沉重的东西,摩擦声、低喝声隔着腐坏的船板传出来,模糊不清,却透着十足的危险。 张海虾指尖按在匕首柄上,目光扫过残骸各处受力点、盲区、可迂回的通道,瞬间在心里勾勒出船舱内部的简易地形,沉声道:“他们在转移阴器,刚才陆上的脚印是佯动,真正的主力,全在这艘破船里。” 汪明月关掉发动机,渔船悄无声息贴在残骸侧壁,她从怀中掏出那枚黑光玉佩与黯淡的黄金护身符,一黑一金两道微光在掌心流转,刚才耗尽的心神稍稍回拢:“里面不止活人,赵崇山消散后,底层船舱的怨气没了首领,反而乱了,阴器被他们触动,怨气正在疯长,等会儿进去,我们三个不能散——” “张海楼正面冲,破局;张海虾清侧路,堵截;我控怨气,拆陷阱。”汪明月转头,目光依次扫过两人,没有命令,只有并肩作战的托付,“还是刚才的打法,信我一次,我们能活着出来。” 张海楼看着她掌心交缠的光,想起刚才礁石滩上,她喊出闪避方向时,自己下意识的服从;想起她被怨气冲击波震得吐血,还咬牙喊出莫云高捕捉张家人的阴谋;想起这艘凭空出现的小船,不是算计,是为了带他们赶在军阀之前,堵住这场滔天阴谋。 之前的猜忌、提防、看傻子似的质疑,在这一刻,被雾海的风一吹,散了大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悍勇之气尽数散开,短刀在指尖转了个花:“不用你说,老子也没打算退。既然船都给我们备好了,那打完,你可得把底全交出来。” 张海虾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却带着十足的信任:“听你的。” 汪明月唇角微扬,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率先攀住残骸破口的木板,翻身跃入船舱,黑影一闪,便隐入了黑暗之中,张海楼与张海虾紧随其后,一前一后。 第521章 你牛逼 汪明月的指尖刚搭上残骸侧壁那片腐朽开裂的船板,身前两道黑影便已经压低身形,就要借着阴影往破口内侧摸去。 张海楼与张海虾的动作几乎是刻在骨血里的默契,一个左切,一个右绕,脚步轻得像落在棉絮上,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兄弟二人常年在险地摸爬滚打,最擅长的便是悄无声息的潜入突袭,近身格杀,一招制敌,此刻目标明确——先揪两个落单的哨兵,拖到暗处撬嘴问话,摸清残骸内的布防、人数,还有莫云高这批人到底在阴器上动了什么手脚。 张海楼的短刀已经反握在手,刃口贴着小臂,眼神锐利如鹰,已经锁定了破口外三米处那道来回踱步的人影,只等张海虾给出一个信号,便要如猎豹般扑出去,锁喉、捂嘴、拖走,一气呵成。 可他脚尖刚要蹬地,后领突然被人轻轻一扯。 力道不大,却精准得让他半步都挪不出去。 “等等。” 汪明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笃定,直接打断了两人蓄势待发的潜入动作。 张海虾身形顿住,回头看来,眉峰微蹙,沉稳的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他们这套潜行突袭的路子,从未失手,眼下敌明我暗,正是先手制人的最好时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被拦下,换做谁都会诧异。 张海楼更是直接拧过脸,压低声音急声道:“干嘛?放着现成的舌头不抓,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想摸进去就难了!” 他以为汪明月是怕了,或是顾忌船舱内的怨气乱蹿,刚要再劝一句,让她留在破口处望风,自己和张海虾速去速回,却见汪明月压根没看他,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背靠着湿漉漉、长满青苔的船板,单手探入了自己贴身穿在里面的斜跨布包。 那布包看起来不大,之前装符纸、糯米、小瓷瓶,一直没见鼓胀,张海楼原本没放在心上。 可下一秒,汪明月的手从布包里抽出来时,张海楼和张海虾两人的瞳孔,同时微微一缩。 不是符纸,不是糯米,不是任何克制怨魂的阴阳器物。 而是两把通体黝黑、枪身擦得锃亮、弹匣早已压满、连保险都提前掰开了的冲锋枪。 金属冷硬的质感在昏暗的船舱缝隙里泛着冷光,枪身短小精悍,适合狭窄空间近战,是军阀部队里最新配装的近战利器,射程不远,却火力迅猛,泼水般的射速在密闭船舱里,堪称碾压级的杀器。 张海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那点准备潜行的凌厉瞬间崩了个稀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又极度震惊的懵逼。 他眼睁睁看着汪明月左手一把,右手一把,毫不费力地将两把沉甸甸的冲锋枪拎在手里,然后往前一递,直接怼到了他们兄弟二人面前。 “潜入?太慢了。”汪明月的声音依旧轻淡,可语气里那股漫不经心的狠劲,却让空气都燥了起来,“这里是密闭船舱,通道窄,拐角多,回声大,他们人多,有枪,还有引爆装置,拖一分钟,阴矿就多一分被炸掉的风险,跟他们玩潜行摸哨,纯属浪费时间。” 张海虾看着递到眼前的冲锋枪,沉稳如他,也难得露出了一瞬的错愕。 他们张家下斗,讲究的是刀术、身手、机关、阴阳,最多带两把短枪防身,极少碰这种重火力,更别说在一艘沉没数十年的鬼船残骸里,拿着冲锋枪横推。 而张海楼的反应则直白得多。 他先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汪明月塞过来的冲锋枪,入手沉甸甸的,金属冰凉,弹匣紧实,他下意识掂了掂,又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确认子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碰热武器。 紧接着,他整个人直接缩到汪明月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探头探脑地往船舱深处扫了一圈,那些隐约的脚步声、说话声、挪动东西的摩擦声还在不远处晃荡,那些阎锡山的兵,还完全不知道破口处藏着三个人,更不知道,他们手里已经多了两台能瞬间撕碎防线的“杀器”。 他又飞快地把头缩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冲锋枪,枪身抵在胸口,沉甸甸的安全感,是短刀和匕首永远给不了的。 下一秒,张海楼抬头看向汪明月,那张向来带着桀骜、挑剔、动不动就抬杠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实打实的佩服与震撼,他毫不犹豫地对着汪明月,高高竖起了大拇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 “你牛逼!” 这两个字,他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调侃。 前一秒藏渔船,后一秒掏冲锋枪,这个女人永远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掏出最离谱、却最管用的东西。之前那点猜忌、提防、觉得她神神叨叨的别扭,在这两把压满实弹的冲锋枪面前,直接被轰得烟消云散。 服了。 是真的服了。 汪明月被他这副又懵又亢奋的样子逗得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却没多余功夫闲聊,只是快速吩咐,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弹匣我备足了,船上一共十七个人,分三拨守舱,最深处是指挥的军官是莫云高的副官。” “张海虾,你守左通道,压制拐角火力,不要恋战,清路为主。” “张海楼,你走右肋,遇人直接扫,别给他们举枪、吹哨、拉警报的机会。” “我走中间,破舱门,拆陷阱,控怨气,你们跟着我的脚步冲,不用留手,不用潜行,不用抓舌头——” 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握着自己藏在腰间的短款自动手枪,上膛的脆响在寂静的阴影里格外清晰。 “一路横扫,直接冲到底。” 张海楼听得热血上涌,浑身的懒筋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桀骜悍勇尽数炸开,他把冲锋枪端稳,抵在肩窝,眼神亮得吓人,重重一点头:“得令!” 张海虾也迅速调整姿态,将冲锋枪横在身前,身形沉稳如松,目光扫过前方狭窄的船舱通道,已经在心里算好了弹道与压制角度,对着汪明月沉声道:“可以开始。” 汪明月不再多言,脚尖猛地踹向面前那块松动的船板。 “哐当——” 一声巨响,腐朽的木板直接被踹得碎裂飞溅,木屑与灰尘漫天扬起,彻底打破了残骸内部的死寂。 守在破口内侧的那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里还叼着半根烟,转头望过来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怨魂鬼影,而是三道直冲而来的身影,以及两道喷吐着火舌的狰狞枪口。 张海楼根本没给那人发出半点声音的机会。 枪口微压,短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狭窄密闭的船舱里炸开,回音叠着回音,震得人耳膜发疼,火舌吞吐,子弹精准地扫在哨兵身前的船板与胸口,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栽倒,香烟滚落在地,火星溅在积水里,“滋”的一声熄灭。 第一声枪响,就是总攻的信号。 “有人闯进来了!” “是敌袭!快拉警报——” 深处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慌乱的叫喊声此起彼伏,脚步声杂乱成一片,有人摸枪,有人找掩体,有人朝着通道口冲来,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汪明月一马当先,走在最中央,脚步飞快,身形在杂乱的船舱立柱间灵活穿梭,遇到横挡着的烂木门,直接抬手一枪,锁芯崩碎,一脚踹开,绝不拖泥带水。 遇到被阴器怨气影响、变得狂躁的杂兵,她抬手一张燃符甩出,淡蓝火焰裹住怨气,让那些人动作迟滞,瞬间成为兄弟二人枪口下的活靶子。 张海虾守在左侧,沉稳得可怕。 他不贪冲,不冒进,每一步都踩在最稳的位置,枪口压制着所有拐角、盲区、能藏人的储物柜与床板下,但凡有士兵探出头,或是举枪要射击,一串精准的点射立刻过去,弹无虚发,直接封死所有反扑的路线。 他像一道不动如山的盾,把所有侧面袭来的危险,尽数拦在汪明月与张海楼身后。 而张海楼,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本就悍不畏死,身手矫健,如今握着冲锋枪,更是如虎添翼,在狭窄的船舱里闪转腾挪,时而低身滑步,时而侧身靠板,时而跃过堆叠的烂木箱,枪口始终保持着压制姿态,长点射、短点射切换自如,子弹泼水般扫出去,将那些刚从船舱房间里冲出来的士兵打得连连后退,哭嚎声、惨叫声、中弹声、木板碎裂声混作一团。 有人想躲在立柱后还击,张海楼直接一梭子扫过去,碗口粗的木柱被打得木屑飞溅,硬生生被轰出一排密集的弹孔,躲在后面的人惨叫着倒地。 有人想吹响腰间的铜哨求援,哨子刚凑到嘴边,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手腕,铜哨落地,发出清脆的响。 有人慌不择路,想往底层船舱跑,去引爆提前布置的炸药,张海楼脚步一蹬,直接追上去,枪口抵近,干脆利落的一枪,彻底终结了对方的念头。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没有暗斗。 就是最直白、最粗暴、最迅猛的横推。 莫云高部队本以为这处荒海鬼船是绝对安全的据点,怨魂挡路,暗礁环伺,就算有人找来,也只能小心翼翼摸黑潜行,他们有枪有炮有陷阱,完全占据绝对优势。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闯进来的不是摸金的土夫子,不是斗法的阴阳先生,而是三个拿着现代热武器,不讲半点江湖规矩,直接火力覆盖的疯子。 从破口处的第一声枪响,到清完前舱、中舱所有守兵,前后不过一分多钟。 地上躺满了哀嚎倒地或是彻底没了声息的士兵,鲜血顺着船舱的积水缓缓流淌,混着海水、霉斑、铁锈,散发出浓烈的腥气,与阴器的怨气、资料焚烧的焦糊味搅在一起,令人作呕。 沿途的机枪阵地、暗哨点位、陷阱机关,根本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密集的子弹直接掀翻。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汪明月破局开路,辨明方向,压制怨气;张海虾侧翼守护,清剿漏网之鱼,稳固防线;张海楼正面突击,横冲直撞,火力碾压。 之前在礁滩上联手战怨魂的默契,此刻放到热武器近战里,非但没有生疏,反而更加丝滑,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并肩作战了无数次。 没有多余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脚步,一次枪口的偏移,就知道彼此要做什么。 中舱最后一个试图扔手榴弹的士兵,被张海虾一枪击中手腕,手榴弹脱手落地,汪明月抬脚一踢,将其踹进外侧的海里,“轰隆”一声炸响在船外响起,水柱冲天,却丝毫没有影响三人推进的脚步。 一路横扫,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前方通道尽头,一扇加固过的铁皮舱门出现在眼前。 与周围腐朽烂脆的木船板不同,这扇门是后来加装上去的,铁皮厚实,锁具精密,门缝里隐隐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还飘出一股纸张焚烧的焦糊味。 里面,就是整艘船的核心区域。 “就是这里。”汪明月停下脚步,眼底凝重,“里面的人,就是领头的。” 张海楼端着冲锋枪,喘了几口粗气,脸上沾了点灰尘与溅到的血点,却笑得愈发亢奋,枪口指着铁皮舱门:“老子直接把门轰开!” “不用。”汪明月抬手拦住他,从腰间摸出一枚小巧的钥匙,竟是直接插进了锁孔,轻轻一转,“我之前登船勘察时,就配了这扇门的钥匙。” 张海楼又是一怔,随即再次对着汪明月竖了个大拇指,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满眼都是“你连这个都备了?我服到底”的震惊。 “咔嚓。” 锁芯弹开。 汪明月猛地拉开铁皮舱门。 一股浓烈的纸张焦糊味、墨水味,混合着阴寒的怨气与淡淡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舱内不大,摆放着一张破旧的长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地图、电报稿纸,墙角放着电台,煤油灯灯火摇曳,将整个房间照得昏黄不定。 而在长桌正中央,一个穿着合身军官制服、年纪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军官,正背对着舱门,双手淡定地将一叠叠厚厚的密件,扔进桌旁的铁盆里。 铁盆内火焰熊熊,一张张写满机密字迹的纸张,在火舌里卷曲、碳化、化为灰烬。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部手摇式电台的话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语速急促又带着一丝焦躁,对着话筒用暗语厉声下令,声音带着阴冷: “……收到即刻执行,引爆阴矿所有预埋炸药,不留半点痕迹,所有资料就地销毁,绝不能让阴器与矿脉的秘密落入外人手里……快!再快!” 他太专注于销毁证据、下达炸矿的指令,太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以至于外面枪声震天、惨叫连连,他都只以为是外围哨兵在对付游荡的怨魂,完全没有意识到,舱门已经被打开,三个杀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直到汪明月轻抬下巴,张海楼与张海虾同时迈步,脚步声落在铁皮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年轻军官的身体,猛地一僵。 话筒从他僵硬的指尖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沾着一点火星烫出的灰痕,清秀却阴鸷的脸上,写满了冷漠。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端着冲锋枪、枪口直直对准他胸口的张家兄弟,枪口还残留着未散的硝烟,眼神冷冽如刀。 而在他们身后,汪明月缓步走入,关上铁皮舱门,落锁,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房间内只剩下铁盆里火焰焚烧纸张的“噼啪”声,以及年轻军官清浅的呼吸声。 他攥着的最后一份密令,还没来得及扔进火盆,边角已经被火苗舔舐,漆黑的灰烬缓缓飘落。 桌上的电台,还在滋滋地传出电流杂音,远方炸矿的指令,或许已经传了出去,又或许,还卡在最后一瞬。 张海楼上前一步,冲锋枪枪口微微一顶,顶在年轻军官的胸口,将他死死抵在桌沿,动弹不得,桀骜的声音冷得像冰: “别动,再动,直接给你打成筛子。” “销毁资料,下令炸阴矿,你倒是挺勤快。” “现在,该你跟我们好好说说,莫云高到底想拿阴器和阴矿,干什么勾当了。” 年轻军官面带微笑,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看着满地狼藉的船舱,看着这三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耸了耸了淡淡的说着:“想知道?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第522章 哎~朋友~ 汪明月看着年轻军官笃定的神情,挑了挑眉,嘻嘻笑着说:“哎~朋友~你不会是在等你阴矿里安装的炸弹爆炸吧?” 年轻军官冷静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破裂,眼带嘲讽的看着汪明月嗤笑出声:“你不会是想说你解决了吧?” 汪明月耸了耸肩,摇头带着遗憾的语气说着:“那倒是没有,我只是不会给你动手的机会。” 年轻军官眼神中划过阴狠和嘲讽,手指微动,想要按下藏在袖子里的按钮,那枚小小的遥控按钮被他攥得发烫,只要轻轻一按,深埋在阴矿岩层下的炸药便会轰然引爆,将这处藏着无数秘密的矿道连同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起,彻底埋进无边黑暗。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碎石崩塌、烟尘冲天的画面,嘴角的冷笑越扬越高。 可下一秒,所有的得意与狠戾,都在汪明月那抹轻描淡写的笑里,碎得一干二净。 汪明月微微一笑,指尖微抬,动作轻得像拂开一缕烟尘,一根细如牛毛、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银针,便带着破空的锐响,从她掌心疾射而出。 快到年轻军官连眨眼的间隙都没有,快到他指尖刚触到按钮的弧度还未成型,银针便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他小臂内侧一处隐秘穴位。 “嗡——” 一股麻酥刺骨的痛感顺着经脉瞬间炸开,紧接着便是彻骨的僵硬,从手臂蔓延至半边身躯,力气像被凭空抽走,骨骼发软,肌肉失控,他维持着抬手按按钮的姿势,像一尊被抽去筋骨的木偶,重重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袖口里的遥控器滑落出来,滚到汪明月的脚边,被她漫不经心地用鞋尖轻轻一勾,便停在了原地,再也碰不到主人分毫。 年轻军官目眦欲裂,眼球绷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嘶吼,想要挣扎,可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连转动眼珠都变得艰难。 他死死盯着汪明月,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怨毒、惊恐,还有一丝被戏耍到极致的屈辱。 这个看起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姑娘,明明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顽劣孩童,可那双眼眸深处,却淬着比阴矿底下的寒石还要冷的锋芒。 汪明月缓步朝他走近,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她微微弯腰,凑近瘫软在地的年轻军官,声音甜软,尾音轻轻上挑,裹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还有几分彻骨的凉,像恶魔贴在耳畔的低语,一字一句,碾过他最后的骄傲: “瞧瞧,你居然不相信我呢~”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失去知觉的肩膀,语气里的遗憾更浓,却半点真心都无,反倒像在逗弄一只困在笼里的败犬:“我都说了,不会给你动手的机会,偏偏要试,试了又输,多没意思啊。” 年轻军官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任由那道甜腻又危险的笑意,在他眼前无限放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彻底困死在绝望里。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栽在了这个看似无害、实则步步为营的丫头手里。 话音落,汪明月直起身,脚尖轻轻一挑,将滚落在地的遥控起爆器勾到掌心,指尖把玩着那枚冰凉的金属物件,指腹摩挲着表面粗糙的纹路,笑意依旧甜软,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瘫在地上的年轻军官浑身僵硬,只能用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剜着她,喉间发出嗬嗬的闷响,混杂着不甘与怨毒,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戏耍了他的女人生吞活剥。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阴矿的地形,算好了引爆的时机,甚至算到了来人的反应,唯独没算到,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姑娘,身手狠戾到这般地步,一根银针便断了他所有退路。 汪明月垂眸瞥了眼地上动弹不得的人,漫不经心地扬声朝廊道拐角唤了一句,声音清亮,穿透阴冷的空气:“张海楼,张海虾,可以过来领人了。” 两道身影应声而至,步伐轻捷无声,转瞬便立在汪明月身侧,一身劲装利落冷硬,周身裹挟着张家独有的肃杀气场,看向地上军官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待处置的死物。 “来了,他就交给我们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拷问他的事情交给楼仔就可以了。”张海虾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站在张海楼身边,侧过头看着汪明月。 张海楼耸了耸肩,一手提起地上的年轻军官,冲着他扯了扯嘴角,对着汪明月挥了挥手说着:“虾仔鼻子好使,他绝对可以帮你大忙,至于这个人,就交给我了。” 汪明月摇了摇头,拒绝了楼虾两人的提议,用脚尖点了点瘫软在地的年轻军官,眉眼弯弯,语气轻松得像在吩咐处理一堆杂物:“这人交给你们俩,慢慢拷问,阴矿里的炸弹布置、埋点数量、接应人手、背后牵扯的人,一字不落,全都给我撬出来。他嘴硬,就用你们张家的法子,不用留手,留一口气就行,死了反倒省事。” “至于下面,我自己就可以了,等我上来,你们两个不许下来,尤其是你,张海侠,听到没有?”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可那话语里的冷意,却让久经杀伐的张海楼与张海虾都微微侧目。 地上的年轻军官更是脸色骤白,方才只是肢体失控的恐惧,此刻被那番轻描淡写的话裹住,竟生出了比死亡更甚的寒意——他知道张家的手段,那些能让铁骨硬汉都崩溃求饶的刑讯,一旦落在他身上,生不如死。 “行,我没问题。”张海楼沉声应下,上前一步,单手便将浑身瘫软的军官拎了起来,像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雏鸡,军官拼命扭动脖颈,目眦欲裂地想要瞪向汪明月,却被张海虾随手扯过一旁的布条,利落堵住了嘴,只剩细碎的呜咽声闷在喉咙里,屈辱又绝望。 张海虾瞥了眼军官手臂上扎着的银针,低声请示:“你这针……” “不用拔,”汪明月摆了摆手,笑意狡黠,“留着,让他半边身子一直僵着,省得你们看管费事,也让他好好‘清醒清醒’,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两人架着不断挣扎的军官转身便要退下,廊道里的阴冷风声卷着军官压抑的呜咽,渐渐远去。 汪明月收起指尖的起爆器,抬眼望向阴矿深处蜿蜒向下的漆黑矿道,矿口阴风卷着碎石屑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土腥气与陈年矿石的冷冽,深处漆黑如墨,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那里面深埋着足以将整座矿道炸成废墟的炸药,一旦引爆,不仅矿洞崩塌,连地面上的据点都会被波及,寸草不生。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原本挂在脸上的嬉皮笑意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静的锐利,甜软的嗓音里多了几分笃定的冷意。 “你们在上面慢慢审,我下去走一趟,把那些小玩意儿,挨个清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身形一纵,便踏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矿道之中,纤细的身影很快被浓稠的夜色吞没,只留下矿道口呼啸的冷风,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刑讯的细碎声响,交织成这片阴地最危险的序曲。 她孤身深入地底,没有半分迟疑,如同踏过人间烟火的鬼魅,要将埋藏在黑暗里的杀招,一一掐灭在萌芽之中。 眼看汪明月的身影消失,站在阴影处的张海虾和张海楼两人半张脸暴露在阳光下。 “虾仔,她刚刚叫的是你的本名吧?她怎么会知道?” “嗯,这个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虾仔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行了,先不管这个了,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先从这个家伙嘴里撬出话来,你也不想被她嘲笑吧?楼仔” “啊~那可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啊,兄弟~给点力啊!” 第523章 下矿1 踏入矿道的瞬间,浓稠如墨的黑暗便将汪明月彻底裹住,外界的风声、远处的呜咽声刹那间被隔绝,只剩下地底深处沉闷的水流声,与自己脚步踩在碎石上的细碎脆响。 阴矿常年不见天日,岩壁沁出刺骨的寒气,黏在皮肤上,冷得像浸在冰水里,空气中除了土腥与矿石的涩味,还混着一股极淡的硝石与火药味,若不仔细分辨,极易被地底潮气掩盖。 汪明月并未点亮光源,她在黑暗中视物的本事,远比寻常人敏锐数倍,眼底映着岩壁缝隙里微弱的磷光,将蜿蜒曲折的矿道轮廓,一点点纳入眼底。 这条阴矿是早年废弃的古矿道,后被人重新打通改造,早已不是天然的矿坑模样,处处藏着人为布置的杀招。 主矿道宽约丈余,两侧交错着无数狭窄的支道,像蛛网一般朝地底深处蔓延,越往下走,空气越压抑,火药味也愈发浓重,混着机关枢纽生锈的铁腥气,令人心头发紧。 她脚步放得极轻,足尖点地几乎无声,走不出十步,脚下便触到了一丝极细的绊索,隐在碎石堆与矿尘之下,细如发丝,与地面颜色融为一体,若是寻常人快步走过,必定一脚触发。 汪明月脚尖堪堪停在绊索上方,微微俯身,指尖轻拂过地面,触到那根浸了桐油的坚韧绳索,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这是最外层的触发式联动机关,绊索连接着岩壁两侧的暗弩,一旦牵动,两侧石壁会瞬间弹射出淬了毒的短箭,密如暴雨,将闯入者射成筛子,而这弩机的枢纽,又与不远处第一处炸弹埋点相连,箭雨与爆炸同时触发,连尸骨都留不下。 年轻军官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就算有人闯进来拆弹,也会先死在机关之下,连炸弹的影子都见不着。 汪明月指尖凝力,轻轻捏住绊索,手腕微抖,一缕内劲顺着绳索传至尽头,只听岩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卡顿声,原本紧绷的弦线瞬间松脱,暗弩的杀招被她隔空卸去。 她起身继续前行,黑暗中,岩壁上的凿痕渐渐变得规整,每隔一段距离,石壁上便嵌着一块泛着青黑的精铁钢板,钢板缝隙里,渗出的火药味最为浓烈。 这便是军官精心布置的分区爆破点。 整座阴矿被分成了七层爆破区,从矿道口至地底主矿脉,层层递进,炸弹并非零散埋藏,而是以连环子母雷的形式布局,母雷嵌在岩壁钢板后,子雷埋在脚下岩层深处,以精密的引线串联,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处引爆,层层共振,整条矿道会从地底开始坍塌,自上而下彻底封死,将所有活物碾压在千钧巨石之下。 而最致命的,是地底最深处的主雷芯,那是一枚改装过的烈性炸药,体积不大,威力却足以震裂整个山体,与所有子母雷通过铜芯引线相连,就算她拆尽了外层所有炸弹,只要主雷芯被远程触发,依旧会引爆整条连锁线,结局别无二致。 汪明月沿着矿道侧壁缓步探查,指尖划过冰冷的岩壁,精准摸出每一处钢板后母雷的位置,子雷埋在岩层下,引线顺着石缝缠绕,藏在渗水的阴沟里,被青苔与淤泥覆盖,隐蔽至极。 她从腰间摸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银刃,轻巧划开岩壁的碎石,露出里面缠绕紧密的引线,红、蓝、黑三色线芯绞在一起,稍有不慎剪错,便会瞬间引爆。 她动作不急不缓,甜美的眉眼在黑暗中凝着几分专注,嬉闹的笑意尽数敛去,只剩利落的狠劲。 银刃轻挑,将外层引线一一剥离,区分开触发线与安全线,指尖捏起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扎进引线的接驳节点,截断电流与火药传导,每拆一处,便将松动的岩石重新掩好,不留半分痕迹。 行至中段矿道,机关陡然变得凶险。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平整的石地,而是布满了翻板陷阱,石板下是深达数丈的尖刺坑,坑底的木刺淬着乌黑的剧毒,而翻板的压力枢纽,同样与中层炸弹相连,人踩上去,石板翻转,人落尖刺坑,同时炸弹引爆,将坑洞彻底掩埋,毁尸灭迹。 两侧支道入口,还设着落石闸,巨石悬在顶端,由铁钩悬挂,一旦感应到活物气息,铁钩崩断,千斤巨石轰然落下,封死退路,将人困在爆炸区中心,插翅难飞。 汪明月脚步顿在翻板前,看着黑暗中错落有致的石板纹路,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她足尖点在最边缘的实心石面,身形轻跃,如同翩跹的蝶,在一块块翻板的间隙里借力腾挪,衣袂扫过石面,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惊动,避开所有压力枢纽,转瞬便穿过了整片陷阱区。 身后落石闸感应到动静,发出刺耳的机括转动声,悬在顶端的巨石轰然下坠,重重砸在地面,震得碎石簌簌掉落,烟尘弥漫,彻底封死了后方的退路,也将外层的机关与炸弹,隔在了烟尘之外。 汪明月回头瞥了眼堵死的矿道,轻笑一声,语气轻慢:“堵路?倒是省得我回头再走一遍。” 她转过身,继续朝着地底最深处走去,火药味已经浓郁到呛鼻,主雷芯的位置近在咫尺。 前方的矿道豁然开阔,是一处巨大的古矿坑,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承重石柱,而那枚足以毁山裂石的主雷芯,便被固定在石柱底部,密密麻麻的引线从雷芯延伸而出,如同蛛网般缠满整根石柱,连接着四面八方的岩层,通往整座阴矿的每一处爆破点。 而石柱周围,地面上嵌着一圈感应铜环,踏入环内,便会瞬间触发主雷芯的自爆装置,连拆弹的机会都不会给。 汪明月站在铜环外,看着中央那枚被引线层层包裹的烈性炸弹,弯眼笑了起来,声音轻轻柔柔,在空旷的矿坑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十足的把握。 “布置得倒是周密,可惜,遇上了我。” 她抬手,指尖捻起数枚银针,目光锁定主雷芯最核心的引线接驳口,手腕微扬,银针破空而出,精准钉死在引线节点之上,紧接着,她身形掠起,避开感应铜环的范围,轻飘飘落在石柱侧面,银刃出鞘,寒光一闪,直指最致命的主引线。 第524章 下矿2 话音刚落,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并非爆炸,而是她截断主引线后,连锁机关松脱引发的岩层轻微移位,上方被落石闸堵死的矿道,传来了碎石崩塌的闷响,整座阴矿的机关枢纽,随着炸弹失效,彻底报废。 汪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眼看向通往更深处,亦或是通往地面密道的漆黑支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军官的后手,从不是炸弹本身,而是炸弹引爆后,彻底掩埋这条矿道深处,藏着的更大秘密。 而现在,炸弹没炸,秘密,该露头了。 她没有回头,沿着主矿坑侧方一道被碎石半掩的窄巷缓步前行,这条支巷比外面的矿道更狭窄低矮,岩壁湿漉漉地渗着阴河的冷水,空气中的气味陡然变了——不再是纯粹的火药与矿石腥气,多了一股浓重的腐朽、霉烂,混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药味与血腥气,像极了疫病横行的死城,才会有的死寂恶臭。 越往深处走,那股气息越浓烈,巷道尽头隐隐传来微弱的呻吟、咳嗽声,细碎又虚弱,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在死寂的地底显得格外瘆人。 汪明月脚步微顿,指尖重新捻起一枚银针,周身嬉闹的笑意彻底敛去,甜软的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凝重。她放轻脚步,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处被人为掏空的巨大地下石室,毫无征兆地撞入眼帘。 石室中央,立着一排锈迹斑斑的铁笼,密密麻麻,从石室这头排到那头,而铁笼之内,挤满了人。 全是五斗病患者。 他们衣衫褴褛,破布缠身,皮肤泛着病态的青灰,遍布着五斗病特有的暗紫色斑疹,身形枯瘦如柴,大多瘫软在笼底,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腔微弱起伏,证明还存着一口气。 有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布衣,裤脚沾着田间泥土,一看就是寻常百姓;有的人却穿着破烂的军装,肩章被撕毁,领口磨破,曾经的笔挺制服如今沾满污垢与血渍,和流民一样蜷缩在铁笼里,眼神空洞,气息奄奄,濒临死亡。 男女老少皆有,密密麻麻挤在狭小的铁笼中,彼此依偎,咳嗽声此起彼伏,浑浊的眼泪混着脓水滑落,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如同被丢弃在地狱最深处的活尸,只剩等死的绝望。 石室的另一侧,摆着一张破旧的实木桌,桌上没有杂物,只摊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封皮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与霉斑,用黑色墨笔写着一行刺眼的字——莫云高 五斗病散播实施方案 密件。 文件旁散落着注射器、发黑的药瓶、标注着病菌毒株的玻璃器皿,还有一张张详细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满了城池、军营、集市、粮仓,全是人口密集之地,每一处红圈旁,都写着散播时间、感染路径、扩散预估,字字句句,都在谋划一场席卷全境的人为瘟疫。 汪明月缓步走近,指尖拿起最上方的文件,借着岩壁磷光快速翻阅,越看,眼底的寒意越重,甜软的气息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冷。 文件里写得明明白白,莫云高以阴矿为秘密实验基地,抓捕流民、逃兵、无辜百姓,甚至俘获的敌方士卒,全部当作五斗病的活体实验体,不断培育、改良毒株,让病菌传染性更强、致死率更高,而矿道外的炸弹,正是为了在实验败露时,引爆山体,将所有实验体、机密文件、毒株样本,连同这条罪证密道,一同彻底埋葬,死无对证。 那个年轻军官,根本不是什么爆破手,而是莫云高安插在这里的实验看守与销毁官,一旦事情败露,立刻引爆炸弹,焚尽一切。 铁笼里的病患察觉到有人靠近,有几个尚存一丝意识的,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汪明月的身影,眼中没有求救,只有麻木的死寂,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被注射病菌,被反复实验,早已被折磨得失去了所有求生欲,只当她是下一个来施虐的看守。 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年轻士兵,拼尽全身力气,朝着汪明月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救……救我……我们……不是叛军……是被抓来的……” 话没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呛咳,黑红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旁边的百姓无声落泪,却不敢发出声音,他们见过太多同伴死去,见过看守者的狠辣,见过那些穿白褂的人,将活着的人拖出去注射毒株,再拖回来等死,这座地底石室,就是莫云高培养瘟疫的人间炼狱。 汪明月放下手中的机密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垂眸看着铁笼里那群奄奄一息、如同枯木的人,看着文件上莫云高的签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瘟疫散播计划,许久,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没有半分嬉闹,没有半分狡黠,冷得像地底千年不化的寒冰,裹着碾碎一切罪恶的戾气,在这座死寂的囚笼里缓缓散开。 “好一个莫云高,好一招毁尸灭迹。” “用活人养瘟疫,想用五斗病屠尽天下,还想着炸了这里,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弯腰,捡起文件旁一枚刻着莫云高私章的火漆印,指尖用力,冰凉的金属被生生捏得变形,随手丢在地上。 “可惜,你的炸弹炸不了,你的实验藏不住,你的罪证,我一件不落,全收了。” 她抬眼,看向铁笼深处那些还剩一口气的实验体,声音放轻,褪去了冷意,多了一丝极淡的笃定,不再是对敌人的戏谑,而是对活人的承诺。 “你们不会白死的,你们的仇,我会用莫云高的人头来祭奠。” 话音落下,她转身看向石室另一侧,一道被铁闸锁死的暗门,门后传来微弱的风声,那是通往外界的另一条密道,也是莫云高运送实验体、毒株的秘密通道。 而铁笼上的锁,在她指尖的银针面前,不过是一碰即碎的摆设。 这座被埋藏在地底的罪恶囚笼,终于在今天,被彻底撕开了一道透光的缝。 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听到汪明月的话,麻木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在汪明月挥手中,落下的粉末中带着笑失去了意识。 汪明月看着笼子里,一个一个失去生命的五斗病实验体,表情越来越冷冽,再一次意识到这个年代的混乱,莫云高就因为一己之私,害的这么多人痛苦甚至死亡。 “莫云高,你个杂种,还敢打老娘养的仔仔的主意,看老娘不把你卸成八块!” 第525章 销毁瘟毒尸体 话音落下,她转身看向石室另一侧,一道被铁闸锁死的暗门,门后传来微弱的风声,那是通往外界的另一条密道,也是莫云高运送实验体、毒株的秘密通道。 而铁笼上的锁,在她指尖的银针面前,不过是一碰即碎的摆设。 汪明月指尖一捻,三寸银针如流光出鞘,精准刺入铁笼挂锁的锁芯之中,腕骨微转,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第一排铁笼的铜锁应声断裂。 她动作快如鬼魅,银针在指间翻飞跳跃,锁芯弹开的脆响连成一片,不过半柱香功夫,整排密密麻麻的铁笼锁具尽数崩碎,锈迹斑斑的笼门歪歪斜斜地敞开,露出里面蜷缩成一团的濒死之人。 没有欢呼,没有恸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低喘与咳嗽。 这些被囚禁太久的活尸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重获自由,只是睁着空洞浑浊的眼,麻木地望着笼外那道纤瘦却挺拔的身影,青灰发紫的皮肤上,斑疹溃烂流脓,连挪动一寸都疼得浑身发抖。 汪明月没有多言,她知晓这些人已是病入膏肓,放出去只能让瘟疫蔓延,没法救了。 她不再耽搁,将桌上所有密件、毒株样本玻璃皿、标注散播路线的地图、沾血的实验记录,尽数收拢叠齐,用一块防水油布仔细裹紧,捆在背上,又将那枚被她捏变形的莫云高私章,一并塞进腰间暗袋——这是扳倒此人最铁的证物,一枚都不能少。 岩壁磷光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狭长,石室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可她此刻不能停,更不能留。 罪证要送出去,支援要唤过来,这地底的瘟毒尸骸,更要彻彻底底销毁,绝不能留半点外泄的可能。 她快步走向那道铁闸暗门,银针依旧是开锁的利器,铁锁崩落的瞬间,阴冷的风从密道深处灌进来,带着地表泥土的气息,与地底的腐臭形成尖锐的对比。 汪明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石室里挣扎求生的病患,眼底冷冽褪去几分,余下一抹沉定,随即转身踏入密道,脚步迅疾如影,沿着倾斜向上的石径,一路直奔地表。 半个时辰后,阴矿外的船上,暮色染血,残阳将天际烧得一片猩红。 张海楼正靠在围栏上,指尖转着一把短刀,脚边跪着身体瘫软的年轻军官的尸体,张海虾则守在矿道口。 “虾仔,她怎么还不出来,别是矿里又触发了什么机关?”张海楼搓了搓手,性子急,刚要抬脚往矿道里冲,就见漆黑的矿道口,一道纤瘦身影快步踏出,背上裹着油布包裹,衣摆沾着地底的污泥与淡淡的血渍,眉眼间依旧是那股漫不经心的冷艳,只是眼底沉得像结了冰的潭水。 是汪明月。 “盼我死?”她抬眼,扫过两人,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嬉闹甜软,只剩沉甸甸的凝重,几步走到近前,径直将背上裹得严实的油布包,重重放在两人面前的石块上。 “解开,里面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张海楼眸色一凛,立刻收了玩世不恭的笑意,蹲下身利落解开油布绳结,当那一叠沾着血霉、写着“五斗病散播实施方案”的密件,还有标注毒株编号的玻璃皿、密密麻麻的城池散播地图摊开在眼前时,饶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两人,指尖也猛地一缩,倒抽一口冷气。 “活人养瘟,定点散播,炸矿毁证……”张海楼逐行扫过文件上的字迹,指节攥得发白,“这个莫云高是疯了吗?他是想把这地界,变成人间炼狱。” 张海虾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些红圈圈住的,全是商贸往来的重镇,是无数平民百姓聚居的城池,一旦按计划散播,死的人将以百万计,寸草不生,白骨盈野。 汪明月倚着树,指尖捻着那枚变形的私章,抛了抛,声音冷得发脆:“地底阴矿深处,是他的活体实验基地,关着上百个被抓来的百姓、逃兵、俘虏,全是五斗病实验体,炸弹就是用来炸平矿道,死无对证。现在炸弹废了,密证我拿出来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张海楼,语气笃定,不容置喙:“这些文件、样本、私章,全是扳倒他的铁证,立刻联络南洋总部,调人手,调清毒军医,把所有证物封存送检,昭告天下莫云高的罪行,同时封锁城西总据点,盯死他所有运毒、运毒株的队伍,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张海楼当即起身,从怀中摸出无线电通讯器,指尖快速调着频段,声音沉厉:“放心,南洋那边我亲自联络,据点封锁令即刻下达,他莫云高插翅难飞。” “证物你们守好,联络、布控、围堵,交给你们。”汪明月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转身就要往矿道方向走。 张海虾一愣,急忙拉住她:“??!你干嘛去?矿里那破地方,瘟毒熏天,还回去送死?” 汪明月回头,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厉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决绝:“地底石室里,死了不下百人,全是五斗病尸身,就那么烂在里面,雨水一泡,岩层渗水,会顺着阴河染遍下游村落,比莫云高主动散播还要快。我回去,把尸身处理干净,把整座矿道的瘟毒,彻底销毁。” 不等两人阻拦,她身形一晃,已经重新踏入了漆黑的矿道,背影很快没入幽深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矿道口回荡:“别跟来,这里的毒,你们解不了,只有我能处理干净。” 再次深入地底,原路折返,潮湿阴冷的风裹挟着腐臭与药味扑面而来,石室里的咳嗽声依旧微弱,空荡荡的铁笼里,只剩下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瘫在笼底,青灰的皮肤溃烂发黑,五斗病的紫斑爬满全身,有的已经开始轻微发胀,散发出更浓烈的尸臭与瘟气,一旦尸身破裂,毒株会以百倍的速度扩散。 整座石室,成了一座随时会引爆的瘟毒坟场。 汪明月走到石室中央,环顾四周满地尸骸,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沉哀与冷厉。她抬手,探入自己随身的空间暗层——那是旁人看不见的藏物之地,只有她能取放,指尖一勾,一只磨砂质地的高压喷壶,与一瓶莹白色、泛着淡淡清冽光华的药水,凭空出现在手中。 瓶身没有标签,却透着一股能压下万般腐臭的清寒之气,这是她在张家老宅的时候,借用那些长老私库里的药材研制的、只有她才能做出来的,放在空间中的万毒消溶液,遇腐尸则化骨融血,遇瘟毒则焚菌灭株,一滴可消丈余毒瘴,一瓶足以焚尽整座矿道的阴邪瘟秽,是世间唯一能彻底销毁五斗病毒株与尸身的秘药,绝无仅有。 她拧开药水瓶盖,将整瓶莹白药液,尽数倒入喷壶之中,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压下了石室里冲天的腐臭与血腥。 汪明月握紧喷壶把手,按下阀门,细密的白色药雾如同漫天寒雪,均匀地喷洒在铁笼内的尸身上,喷洒在岩壁、地面、沾毒的石桌与器皿上。 药雾所及之处,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那些溃烂发胀的五斗病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皮肉、骨血、斑疹、脓水,尽数化作一滩无色无味的清水,顺着石缝渗入地底,被药液彻底分解,连一丝一毫的毒株与尸屑都不曾留下。 沾着血霉与病菌的文件残页、废弃的注射器、染毒的铁笼栏杆,被药雾一喷,表面的瘟毒瞬间焚灭,发黑的锈迹褪去,只留干净的石木与金属。 她一步一步,走遍石室的每一个角落,从铁笼尽头到密门两侧,从实验台到岩缝阴水处,药雾不停喷洒,将所有沾染过五斗病病毒的地方,尽数覆盖,寸草不落,寸毒不留。 一具具尸身消融,一缕缕毒株焚灭,冲天的恶臭渐渐被清冽的药香取代,原本阴森可怖的人间炼狱,在药液的作用下,一点点褪去罪恶的污秽,只剩下空荡荡的铁笼、干净的石地,再无半分瘟毒残留。 汪明月直起身,看着空无一尸、毒尽秽消的石室,握着喷壶的指尖微微放松,眼底的寒冰,终于融开一丝微光。 莫云高想藏的罪,她掀了;想埋的毒,她毁了,想掩盖的尸,她清了,至于他想抓的人,汪明月是绝对不会让莫云高得逞的。 这座阴矿深处,再也没有五斗病的瘟毒,再也没有活体实验的罪恶,只剩下被撕开的真相,与即将降临在莫云高头上的,万劫不复的清算。 她将空了的喷壶收回空间,转身走向暗门密道,脚步轻快,却带着碾碎一切黑暗的力量。 地表之上,张海楼的无线电已经联络完毕,南洋支援整装待发,城西据点被层层围堵,证物封存妥当,只等她归来,双线汇合,直捣黄龙,将这策划人为瘟疫、屠戮万民的恶魔,连根拔起。 阴矿的瘟毒已清,地底的罪恶已毁,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第526章 计划进行中 药雾散尽,石室里最后一缕腐臭被彻彻底底压灭,只剩下清冽微凉的药气缠在岩壁缝隙里,渗进阴河的流水,顺着地下暗渠淌向远方,所过之处,连蛰伏在石缝里的毒虫都悄无声息地僵毙,五斗病那凶戾到能噬人骨髓的毒株,连半分残种都没留下。 汪明月将空喷壶收回空间夹层,指尖拂过衣摆上沾到的点滴药液,白汽微闪,连一丝沾染的秽气都消解干净。 她最后扫过一眼空荡荡的铁笼,石地上光洁如初,没有血迹,没有尸骸,没有溃烂的斑痕,没有那些濒死之人绝望的泪渍,仿佛方才那座人间炼狱,只是一场沉入地底的噩梦。 只是她眼底的沉冷,半点未消。 销毁尸体,是断了莫云高祸及无辜的后手,可造下这一切罪孽的人,还在地面之上,握着兵权,藏着毒株,按着那份丧尽天良的散播计划,步步紧逼。 她没有停留,迈步踏入那条通往外界的密道,石阶陡峭,风从前方灌来,带着林间草木的腥气,与地底的阴寒彻底割裂。 她走得极快,衣袂扫过冰冷的岩壁,银针在指间轻轻转了半圈,锋芒内敛,却藏着一触即发的杀心。 往日里挂在脸上的甜软嬉闹,半分都寻不见,此刻的汪明月,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清算罪恶的人,眉眼冷艳,周身气场沉得能冻住空气。 密道尽头的出口,藏在荒林深处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断崖下,离矿道口不过半里地,隐蔽至极,正是莫云高用来偷偷运送实验体与毒株的暗道。 汪明月抬手拨开垂落的葛藤,夕阳已经沉下半边天际,暮色像泼洒的浓墨,一点点染黑山林,远处天际残红如血,衬得林间愈发死寂。 刚踏出藤蔓,一道凌厉却带着关切的气息便掠了过来。 “总算出来了。” 张海楼斜倚在一棵老槐树下,短刀已经插回腰侧,手里握着半台发烫的无线电,指节还残留着方才拷问时沾的血渍,早已擦净,可那双桃花眼里的玩世不恭荡然无存,只剩凛冽的锐利。 他上下扫了汪明月一圈,见她身上没有新伤,没有染毒,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了一丝。 张海虾站在张海楼身边,眼神围着她转了一圈,微微松了一口气说着:“你可算回来了,我跟楼仔都准备拎着家伙下矿捞你了,那里面到底怎么样?毒……都清干净了?” 汪明月抬手,轻轻拍了拍张海虾的胳膊,语气淡了几分,却依旧沉稳:“全清了,尸身化尽,毒株无存,那座矿洞,从今往后,不会再漏半分五斗病出来。” 话音落地,张海楼眸中寒光骤起。 他走上前,将手里揉皱的一张速写地图摊开,铺在平整的青石上,地图上用炭笔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红点、黑线、驻防岗哨、秘密库房,一目了然。 “你带回来的资料,比我想象的重要。”张海楼指尖点在地图最中央,一个被重重圈出的城西宅院,“莫云高的总据点,就在城西督军府后院的暗堡,明面上是军务处,暗地里藏着他剩下的所有毒株、实验器械、还有一支专门负责散播瘟疫的死士小队,共计七十二人,全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他又指向地图上几条蜿蜒的山道:“按照密件上的时间,他今夜子时,会有一支运毒队伍从阴矿后山出发,往城西暗堡运送最后一批改良毒株,准备三日后,在城东集市、南河水道、北营军校三处同时引爆散播,一旦让他们把毒株运到据点,我们再动手,就晚了。” 汪明月垂眸,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又扫过一旁被张海楼用防水桐油布层层裹好的机密文件,那份莫云高亲笔签名的散播方案,露在最外层,字迹狰狞, pn 上的时辰,精确到了刻。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青石,声音清冷,一字一顿,清晰有力:“证物你已经传给南洋了?” “半个时辰前,加密电报已经发出去。”张海楼点头,语气笃定,“南洋总部那边震怒,已经调动临近三处据点的人手,还有专门处理疫毒的秘医队,天亮之前,就能抵达城外合围。我已经让潜伏在城内的张家暗线,封锁了所有城门要道,码头、集市、军营,全部布控,一只带毒的耗子,都别想出城。” “很好。”汪明月弯了弯唇角,那笑意极浅,却带着刺骨的杀意,“证物在手,情报在握,布控已成,我们不用等天亮。” 张海虾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截胡运毒队,直捣督军府。”汪明月抬手,从腰间暗袋里摸出那枚被她捏得变形的莫云高私章,丢在地图上,金属与青石相撞,发出清脆一响,“他想用这东西盖下无数人命的罪证,那我们就用这枚章,送他下地狱。” “运毒队伍走后山小道,路窄林密,易守难攻,也易埋伏。”张海楼指尖顺着山道划动,瞬间敲定战术,“我带五名暗线抄近道,埋伏在山道隘口,正面截杀,断他们前路。” “我走侧翼林梢,封他们后路。”汪明月接话,指尖银针微闪,“他们带的毒株器皿易碎,我动手,保证不会有半瓶毒剂泄露,也不会留一个活口通风报信。” 张海虾皱眉说着:“不等大部队来?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汪明月看了一眼张海虾站的笔直的身体,随口说着:“你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暮色彻底沉下,黑夜笼罩山林,远处阴矿的轮廓隐入黑暗,那座曾经藏着滔天罪恶的地底囚笼,已经变成一座死一般寂静的空穴,再也翻不起风浪。 汪明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矿道入口,风从洞口吹出,带着万毒消溶液的清冽药香,吹散了最后一丝腐臭。 那些在地底含冤而死的人,那些被折磨至死的百姓与士兵,那些还在东边山林里苟延残喘、等着生机的幸存者,所有的债,都该算了。 她转回头,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尽数收起,只剩冷冽如刀的决绝。 “走吧。” 汪明月率先迈步,踏入漆黑的林间,身形轻盈如夜猫,踏在落叶上无声无息,银针在夜色里泛着细碎冷光,如同暗夜索命的流光。 张海楼与张海虾紧随其后,一左一右,三道身影没入浓墨般的夜色,朝着后山隘口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卷起林间落叶,杀气悄然弥漫。 莫云高还在城里做着他用瘟疫掌控天下的美梦,还以为地底矿洞早已炸成废墟,罪证深埋,万事大吉。 他不会知道,自己布下的死局,被一个女人一根针、一瓶药,彻底拆穿。 他更不会知道,今夜子时,等待他运毒队伍的,不是安全抵达据点的庆功,是从天而降的绝杀。 阴矿的罪,他赖不掉。 活人的血,他偿不够。 前方山道黑影绰绰,车轮碾压碎石的声响,已经隐隐从夜色深处传来。 运毒队伍,到了。 收网,开始。 第527章 见到莫云高 夜风卷着枯叶飞旋而过,林间的虫鸣在刹那间掐断,死寂里碾来碎石摩擦的闷响,三辆蒙着黑油布的骡车,在四名骑马护卫、十二名步卒的簇拥下,顺着后山窄道缓缓前行,车轮裹着厚布,刻意压低声响,却藏不住车厢里玻璃器皿碰撞的细碎脆音,那是装着五斗病改良毒株的密封皿,隔着油布,都能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腥苦药味,与地底石室里的毒味如出一辙。 队伍走得极谨慎,前后都有暗哨探路,领头的是个脸带刀疤的汉子,腰间别着盒子炮,帽檐压得极低,正是莫云高身边最得力的运毒头目,姓刁,人称刁疤脸,手上沾的实验体百姓的血,能染红整条阴河。 他抬眼扫过两侧黑沉沉的山林,指尖扣着枪机,心里总莫名发慌,按道理,矿道早已该被爆破,罪证埋尽,这趟运送最后一批毒株,本该万无一失,可今夜的山林,静得太邪门。 “加快速度,子时前必须入暗堡,出了岔子,督军饶不了你们!”刁疤脸压低声音喝斥,马鞭抽在骡背上,骡车速度稍快,朝着隘口冲去。 而隘口顶端的乱石堆后,张海楼指尖轻轻一抬,给潜伏在林子里的五名张家暗线打了止步手势,短刀已握在掌心,刀刃泛着冷蓝的夜芒,他盯着越来越近的车队,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只等汪明月的信号。 两侧树梢之上,汪明月足尖点在横枝,身形贴紧树干,与夜色融为一体,甜软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银针已在指间排开,八枚寸许长的银针刺破夜色,泛着极淡的清光,她的目光死死锁住中间那辆骡车——油布下鼓胀的轮廓,正是整箱的毒株玻璃皿,一旦碎裂,毒雾扩散,整座后山都会变成死地,这一仗,只许精准截杀,绝不能有半分毒剂泄露。 刁疤脸的骡车刚驶进隘口最窄处,汪明月足尖轻轻一踏树枝,身形如惊鸿掠空,从三丈高的树梢垂直坠下,衣袂扫过枝叶,没有半分声响,如同暗夜飘落的鬼魅。 “谁!” 最前侧的护卫察觉风动,刚吼出一个字,一枚银针已破空而至,精准刺穿他的喉管,连闷哼都没发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鲜血顺着脖颈汩汩流出,浸进泥土。 这一下,如同信号炸响。 “动手!” 张海楼厉喝出声,率先从乱石堆后跃出,短刀挥出一道寒芒,劈翻最前排的步卒,张家暗线紧随其后,枪械短刃齐出,瞬间封住车队前路,子弹擦着岩石迸出火星,喊杀声与痛嚎声瞬间撕破夜的寂静。 刁疤脸脸色骤变,猛地拔枪回身,怒吼道:“是截道的!护住毒株!谁敢放跑一个,剥皮抽筋!” 他心里清楚,这车上的东西比命还重要,一旦损毁或被劫,莫云高第一个活剥了他,当即挥着手下,疯了一般朝着后路突围,只想带着毒株冲出去。 可后路,早已被汪明月堵死。 她落在最后一辆骡车车顶,脚尖轻点,身形在车辕上翻飞,银针如同夺命流萤,每一次出手,必封咽喉、手腕、枪机,运毒队的步卒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便手腕脱力、枪械落地,或是喉间中针,倒地气绝,她的动作快到只剩残影,每一步都精准避开盛放毒株的车厢,绝不让打斗的余波震碎玻璃器皿。 “妈的,是那个拆了矿道炸弹的女人!”刁疤脸瞥见那道纤瘦却凌厉的身影,瞬间想起阴矿看守传来的密报,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女人的手段,机关暗器、用毒解蛊,无一不精,当即咬牙,抬手就朝着中间的毒株车厢开枪,妄图毁毒灭口。 “敢动一下,我废了你整条胳膊。” 清冷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刁疤脸只觉手腕一麻,钻心的剧痛炸开,握枪的手软软垂落,掌心被一枚银针穿透,钉在马鞍上,他惨叫一声,低头便看见汪明月不知何时已掠至马侧,指尖还捻着剩余的银针,眼底的冷意,能把人冻成冰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刁疤脸痛得浑身抽搐,嘶吼着挣扎。 汪明月没有答话,指尖一拧,银针在他腕骨里旋了半圈,废了他整条右臂的筋脉,让他再无握枪毁毒的可能,随即抬脚一踹,将他从马背上踹翻在地,狠狠踩住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余下的运毒卒子见头目被擒,军心溃散,要么负隅顽抗被张海楼一刀毙命,要么跪地求饶,被张家暗线迅速捆缚,前后不过一炷香功夫,整支运毒队伍,全军覆没。 没有一声多余的枪响惊扰城池,没有一丝毒雾泄露山林,三辆骡车完好无损,油布被小心掀开,一箱箱标注着高危毒株的玻璃密封皿整齐摆放,与汪明月从地底带出的密件文件完全对应,铁证如山,分毫不少。 张海虾拎着被打断腿的暗哨,从林子里走出来,擦掉脸上的血污:“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这些毒瓶子,完好无损!” 张海楼蹲下身,检查着毒株器皿,又翻了骡车暗格,搜出莫云高亲笔书写的运送手令,与那枚变形的私章纹路完全吻合,他抬眼看向汪明月,语气沉厉:“证据链全齐了,活人证、物证、毒株、密件、手令,就算莫云高有十条命,也死定了。” 汪明月松开踩着刁疤脸的脚,弯腰揪住他的后领,将人拎起来,声音平淡,却带着逼供的冷意:“莫云高现在在督军府暗堡,还是在城外军营?他手里,还有没有备用的散播小队?” 刁疤脸疼得冷汗直流,却依旧硬气,咬牙啐血:“我不会说……督军会杀了你们……五斗病会染遍天下……” 汪明月轻笑一声,那笑声甜软,却淬着毒,指尖银针轻轻抵在他的颈动脉上,针尖微微刺入皮肉,渗出血珠:“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比地底石室里的病菌折磨,疼一百倍,你要不要试试?” 针尖的寒意钻进骨血,刁疤脸瞬间想起那些被当作实验体,在笼里烂死的人,浑身止不住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哭嚎着全盘托出:“在暗堡!督军就在暗堡里等着毒株!还有三十名死士,已经化装成百姓,埋伏在城东集市,只等子时三刻,就投放毒剂!” “很好。” 汪明月松手,将人丢给张家暗线,冷声吩咐:“张海楼,张海侠,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夜色更浓,子时将至,城东集市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那些不知情的百姓还在夜市闲逛,孩童嬉闹,商贩吆喝,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汪明月看向张海楼,指尖指向城西方向:“兵分两路,你带暗线押送毒株、人证、密件,绕路去督军府后门合围,封锁所有出口,联系城内暗哨,先拿下那三十名潜伏的死士,绝不能让毒剂流露出去。” “那你呢?”张海楼蹙眉。 “我走前门,”汪明月捻动指间银针,眼底燃起焚尽一切罪恶的火光,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去会会莫云高,亲自问问他,用活人养瘟,看着无数人烂死在铁笼里,他的良心,会不会痛。” 张海楼知道她的性子,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当即点头,将一把备用的短刀丢给她:“小心,暗堡里有机关,有重兵,我一刻钟后就到。” “放心。” 汪明月接住短刀,别在腰间,身形一纵,再次没入夜色,朝着城西督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夜风掀起她的衣摆,像一只破夜的飞鸟,直扑那座藏着最后罪恶的暗堡。 张海楼与张海虾迅速整理现场,将尸体拖入林深处,封存好所有毒株证物,押着人证,分批次朝着城内突进,无线电里不断传来暗线的回报——城东死士已被包围,城门彻底封锁,各路支援正在逼近,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将莫云高的总据点,死死罩住。 督军府内,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传来。 莫云高正坐在太师椅上,品着热茶,看着桌前的散播时辰表,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狞笑,他笃定阴矿早已被炸成平地,所有罪证深埋地底,无人知晓,只等毒株运到,三日后,全境沦陷,他便能借着瘟疫,手握生杀大权,登顶掌权。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悠然自语:“张家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话音未落,府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吱呀一声巨响,惊碎了满院的奢靡。 一道纤瘦的身影,立在月光之下,衣染夜露,眸含寒霜,指尖银针泛着冷光,直直看向正厅内的莫云高。 “莫云高,”汪明月缓步踏入督军府,脚步声清脆,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刺耳,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你挺悠闲啊。” “听说你在找张起灵?” “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恩将仇报?他救了你,你想要他的命?” “莫云高,你的死期,到了!” 莫云高坐在椅子上,轻笑一声,淡定的喝茶,目光在汪明月身上打量,意味深长的说着:“看来,我这是引来了一条大鱼啊。” 汪明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碾碎一切的戾气,冷哼一声,反手抽出一架机枪,对准了莫云高,在他紧缩的瞳孔中,二话不说直接扣动扳机扫射。 一梭子子弹打完了,又换了一梭子,直接把机枪都给干报废了,而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亲卫们,只看到了一摊烂泥中满满的子弹壳。 第528章 应读者请求,特别篇,少年张起灵和黑瞎子的日常1 岭南的梅雨季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湿意,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墙角的苔藓疯长,将青砖染出深浅不一的绿。 汪明月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惊起了院角枇杷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 小亦安和小黑瞎子正蹲在台阶下,对着一只翻倒的蜗牛较劲,雨丝落在他们单薄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小齐,别揪它的触角。”亦安的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却又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 他穿着精致的短褂,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只蜗牛,手指微微蜷起,似乎想帮它翻个身,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脸上还沾着点泥污,显得有些顽劣。他戴着一顶精致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亦安,你看它多笨,翻个身都要半天,不如我们帮它一把?”他说着,伸出手指就要去碰蜗牛壳,却被亦安抬手拦住。 “它自己能行。”亦安的语气不容置疑,小黑瞎子撇了撇嘴,收回了手,却还是忍不住用树枝轻轻戳了戳蜗牛周围的泥土,溅起细小的泥点。 汪明月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半大的孩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她提着竹篮,缓步走进院子,竹篮里装着刚从市集买来的糯米和豆沙,还有两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雨下大了,先进屋吧,再淋下去要着凉了。”她的声音温婉,像江南的软语,轻易就驱散了梅雨季的湿冷。 小黑瞎子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草帽滑落在地,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明月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跟亦安都等你好久了,肚子都快饿扁了。” 小黑瞎子快步跑到汪明月身边,伸手就要去拿竹篮里的糖葫芦,却被汪明月轻轻拍了下手背。 “先洗手,洗完手再吃。”汪明月笑着说道,将竹篮放在廊下的八仙桌上,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两条干毛巾,递给两个少年。“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亦安接过毛巾,默默擦拭着额前的湿发,动作干净利落。 他不像黑瞎子那样活泼,总是沉默寡言,但是眼神总是澄澈的。 但在汪明月面前,他紧绷的神经会不自觉地放松,眼底的寒意也会消散些许。 小黑瞎子则完全相反,他像个永远闲不住的小猴子,一边擦头发,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明月姐姐,今天市集上可热闹了,有个耍猴的,那猴子可聪明了,还会给人作揖呢!还有卖糖画的,我看了好久,可惜没带钱,不然肯定给你买一个最大的龙形糖画。” 汪明月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讲述,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她拿起桌上的糖葫芦,递给他一串:“喏,先吃这个垫垫肚子,我去给你们做糯米糍。” “太好了!我最爱吃明月姐姐做的糯米糍了!”小黑瞎子欢呼一声,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甜腻的糖衣在口中化开,带着山楂的酸,滋味美妙。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把另一串糖葫芦递过去:“亦安,你也吃,可甜了。” 亦安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了过来,摇了摇头说着:“少吃点。”他对甜食向来没什么兴趣,比起这些,他更在意院子角落里那株长势奇怪的植物,还有昨夜听到的、从后山传来的奇怪声响。 汪明月看出了他的心思,柔声说道:“亦安,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先吃点东西,等雨停了,我带你们去后山采蘑菇。” “小姨也跟着一起嘛?”张起灵的眼睛亮了亮,目光炯炯有神。采蘑菇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项活动,更是一种探索。后山的树林茂密,藏着许多未知的东西,这让他感到好奇。 汪明月耸了耸肩,笑嘻嘻的说着:“既然我们乖巧的小亦安想要小姨陪你去,那小姨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呗。” 亦安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嗯了一声,转身去小黑瞎子了。 汪明月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厨房里弥漫着糯米的清香,她将泡好的糯米放进蒸笼里蒸,然后拿出豆沙馅,揉成一个个小圆球。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与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小黑瞎子吃完了糖葫芦,就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看着汪明月忙碌的身影,时不时地问一句:“明月姐姐,还要多久才能好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快了,再等半个时辰就好。”汪明月一边搅拌着蒸好的糯米,一边回答道。 张起灵则坐在廊下的长椅上,目光投向院外的雨幕。远处的青山被云雾笼罩,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那是汪明月送给他的,是他的生辰礼物。在这个岭南的小院里,在汪明月的身边,亦安总是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半个时辰后,糯米糍蒸好了。汪明月将蒸好的糯米倒进石臼里,小黑瞎子自告奋勇的用木槌反复捶打,直到糯米变得黏稠有弹性,汪明月把糯米揪成一个个小剂子,包上豆沙馅,再滚上一层椰蓉,一个个雪白软糯的糯米糍就做好了。 “可以吃了。”汪明月将糯米糍端到八仙桌上,三个白瓷碗里各放了三个糯米糍,还淋上了些许蜂蜜。 小黑瞎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拿起一个糯米糍就往嘴里塞,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好吃!太好吃了!月姐姐,你手艺真好!” 汪明月笑着递给她一杯温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起灵也拿起一个糯米糍,轻轻咬了一口。 软糯的糯米包裹着香甜的豆沙馅,带着椰蓉的清香和蜂蜜的甜润,口感极佳。 他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院子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屋檐下的水珠还在滴落,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水帘。汪明月收拾好碗筷,对两个少年说:“走吧,我们去后山采蘑菇。” “好耶!”黑瞎子欢呼一声,率先跑了出去,张起灵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了许多。 汪明月提着竹篮,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奔跑,心里充满了欣慰。 后山的树林里,空气格外清新,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雨后的蘑菇长得格外茂盛,胖乎乎的,藏在落叶和草丛中。 黑瞎子像个好奇宝宝,一会儿摘一朵红色的蘑菇,一会儿又发现一朵白色的蘑菇,忙得不亦乐乎。 “小齐,那个红色的不能摘,有毒。”张起灵指着黑瞎子手里的蘑菇说道。 他从小就学习认识各种草药和毒草,对这些自然之物有着敏锐的判断力。 小黑瞎子闻言,笑嘻嘻的把红色的蘑菇递到亦安身前,坏笑着说:“我不信,不如亦安你证明给我看看?” 亦安白了小黑瞎子一眼,拎着自己的小篮子朝另一株蘑菇走去,淡淡的留下一句:“不信,你自己咬一口试试看。” 汪明月笑着看着小黑瞎子逗弄亦安,挑眉对着小黑瞎子说:“友情提示哦,这蘑菇手碰到三天都洗不干净哦。” 小黑瞎子哐叽一下把红蘑菇扔一边去了,顶着一副乖巧的笑容蹲在汪明月面前伸手求助:“姐姐……” 汪明月失笑,掏出一瓶药水,倒在小黑瞎子拿过蘑菇的手上,用手帕给他擦干净,从小篮子里拿出一双手套递给黑瞎子:“喏,戴上吧。”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白了小黑瞎子一眼,灵活穿梭在树林里,寻找着可以食用的蘑菇。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很快就找到了不少鲜嫩的蘑菇,放进了汪明月的竹篮里。 戴上手套的小黑瞎子也不甘示弱,在张起灵的指导下,也摘了不少蘑菇。三个身影在树林里穿梭,欢声笑语回荡在林间。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将树林染成了一片金黄色。竹篮里已经装满了蘑菇,汪明月说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晚上煮蘑菇汤喝。” “好!”两个少年异口同声地回答。 回去的路上,黑瞎子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刚才在树林里看到的松鼠,张起灵偶尔会回应一两句,汪明月则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汪明月生火做饭,黑瞎子帮忙捡柴搬运,张起灵则坐灶台前烧火,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 晚饭时,蘑菇汤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小院里。鲜美的蘑菇搭配着嫩滑的豆腐,滋味十分鲜美。黑瞎子喝了一大碗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明月姐姐,这蘑菇汤也太好喝了,比城里的酒楼做得还好吃!” 汪明月笑了笑:“喜欢就多喝点。” 张起灵也喝了两碗汤,他很少说话,但眼神里的满足却无法掩饰。 夜晚,月光洒在小院里,温柔而静谧。黑瞎子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张起灵坐在廊下,仰望着天上的明月,眼神深邃。汪明月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她:“亦安,还没睡?” 张起灵接过热茶,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心里也暖了起来。“睡不着。”他轻声说道。 汪明月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天上的明月,缓缓说道:“小小年纪,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哦。” 张起灵转过头,看向汪明月。月光下,她的脸庞温柔而美丽,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温暖。 “我知道了,小姨,我等会儿就睡觉。”他轻声说道。 汪明月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乖~早点睡吧,不是跟小齐约定好了明天还要去河边钓鱼呢。” 张起灵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温水,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他站起身,走进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采蘑菇的场景,还有汪明月温柔的笑容和黑瞎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小院里一片宁静。 第529章 少年张起灵和黑瞎子日常生活2 晨雾还没散尽,岭南的河湾就裹着湿漉漉的水汽苏醒了。 两岸的水榕树垂着气根,像白发老者的胡须浸在碧绿的河水里,成群的白条鱼在光影里穿梭,漾开细碎的银纹。 汪明月推着一辆旧竹编推车出门时,院门口的两个少年静静的等着。 张起灵穿着绣着青竹的精致短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他手里攥着一根自制的竹竿钓竿,竹节分明,顶端系着细细的棉线,鱼钩是汪明月前几日用缝衣针磨的,闪着冷冽的光。 少年站在晨光里,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沉静地望着远处的水雾,仿佛已经与这片水乡融为一体,只有偶尔微微动一下的耳朵,泄露了他对即将到来的钓鱼活动的期待。 小黑瞎子则要热闹得多。他戴着一顶编织着太阳花的精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露出明亮的眼睛和嘴角噙着的笑。 他手里也拿着一根钓竿,却是歪歪扭扭的,显然是自己胡乱削的,竿梢还挂着几片树叶。 他一会儿踢踢脚下的小石子,一会儿凑到张起灵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亦安,你说今天能钓到大鱼吗?我记得这条河有胳膊那么粗的鲤鱼,钓上来咱们就烤着吃,香得很!” 张起灵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安静。” 小黑瞎子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吵闹,只是忍不住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盯着竹推车里的东西——那里放着鱼饵、油纸、腌好的腊肉、几穗玉米,还有汪明月提前烙的麦饼,香气透过竹编的缝隙溢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好了,走吧。”汪明月笑着拍了拍推车的扶手,竹轮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与檐角滴落的露水声交织在一起。 她穿着浅蓝色的衣裙,裙摆被晨雾打湿了一角,却毫不在意,走在两个少年中间,一边叮嘱着“路上小心石头”,一边给他们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河湾离小院不远,走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 汪明月选了一处水草丰茂的浅滩停下,这里水流平缓,是鱼儿聚集的好地方。 她拿出油纸铺在岸边的草地上,将麦饼、腊肉一一摆好,又从竹篮里掏出两个小陶罐,一个装着碾碎的米糠,一个装着挖来的红蚯蚓。 “亦安,你带着小齐选个好位置下竿,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能生火的干柴。”汪明月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那里散落着不少枯枝。 张起灵点了点头,提着钓竿走到水边,弯腰试了试水深,又用脚尖拨开岸边的水草,选了个水流稍缓的回水湾。 小黑瞎子立刻凑了过来,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却差点滑进水里,多亏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后领。 “你来钓鱼的还是来喂鱼的。”张起灵的声音依旧清冷,手上的力道却很稳,将小黑瞎子拉到坚实的地面上。 黑瞎子拍了拍胸口,站稳了以后,笑嘻嘻的说着:“谢了亦安,差点成了落汤鸡。” 他也不恼,拿起蚯蚓罐子就开始挖鱼饵,手指被蚯蚓黏糊糊的身体弄得发痒,却笑得一脸兴奋,把蚯蚓挂在歪歪扭扭的鱼钩上,用力一甩竿,鱼线“啪”地一声打在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吓得附近的鱼儿四散奔逃。 张起灵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挂上蚯蚓,手腕轻轻一抖,钓线带着鱼饵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入水中,只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他握着钓竿,一动不动地蹲在岸边,目光专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那根细细的棉线,连接着他与水下的世界。 汪明月拾完干柴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张起灵沉静如水,小黑瞎子则坐立不安,一会儿提起钓竿看看,一会儿又挪动位置,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还不上钩啊?是不是鱼饵不对?亦安,你那边有动静吗?” “耐心点。”汪明月把干柴堆在一旁,走过去帮黑瞎子调整了一下浮漂的位置,“钓鱼最忌心浮气躁,你这样频繁提竿,鱼儿都被你吓跑了。” 她的手指纤细,动作轻柔,调整浮漂时,指尖偶尔会碰到小黑瞎子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水汽。 小黑瞎子乖乖点头,学着张起灵的样子蹲好,努力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漂。 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忍不住了,偷偷伸手去拨弄水面上的水草,被汪明月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不许捣乱。”汪明月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黑瞎子缩了缩脖子,收回手,重新专注地盯着浮漂。 阳光渐渐升高,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河风吹过,带来水草和泥土的清香。 偶尔有水鸟贴着水面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远处隐约传来村民的吆喝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动了!动了!”突然,小黑瞎子激动地叫了起来,指着自己的浮漂,只见那小小的木质浮漂正在水面上上下跳动,还时不时被往下拽了拽。 他猛地提起钓竿,只觉得手上一沉,紧接着就看到一条银闪闪的白条鱼被拉出水面,在半空中扭动着身体,溅起细小的水珠。 “钓到了!钓到了!”小黑瞎子兴奋地手舞足蹈,差点把钓竿扔了,还是张起灵伸手扶了一把,帮他稳住了竿子。 汪明月也走了过来,笑着帮他把鱼取下来,放进早就准备好的竹篓里:“不错嘛,小齐,一下子就能钓到鱼,很厉害。” 被夸奖的黑瞎子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左眼的布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亦安,你看我钓到鱼了,你也快点啊!”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眼神依旧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浮漂。就在这时,他手里的钓竿突然往下一沉,力道比黑瞎子刚才遇到的大多了。 张起灵眼神一凝,手腕用力一扬,钓竿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鱼线被绷得紧紧的,发出“嗡嗡”的轻响。 “好大的力气!”汪明月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帮忙稳住钓竿,“亦安,小心点,别被鱼拖下去了。” 黑瞎子也凑了过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水面:“亦安,加油!肯定是条大鱼!”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凭着感觉与水下的鱼周旋。他时而放线,时而收线,动作沉稳而熟练,完全不像一个少年。 水下的鱼显然也很狡猾,一会儿往深水区游,一会儿又突然往岸边冲,试图挣脱鱼钩。但张起灵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始终牢牢地掌握着主动权。 僵持了约莫一刻钟,那条鱼终于没了力气,被张起灵一点点拉到岸边。 那是一条约莫两尺长的鲤鱼,金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用力地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哇!好大的鱼!”小黑瞎子兴奋地跳了起来,连忙伸手去抓,却被鲤鱼尾巴拍了一脸水,弄得狼狈不堪,引得汪明月笑出了声。 张起灵放下钓竿,弯腰抓住鲤鱼的鳃部,将它提了起来。 鲤鱼还在挣扎,力道十足,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丝毫没有松动。他把鱼放进竹篓里,看着里面两条鱼,一条大鲤鱼,一条小白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了,钓的鱼够我们吃了,剩下的时间,我们去那边浅滩捉鱼吧。”汪明月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水浅见底的滩涂,那里的水只到膝盖,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苗都清晰可见。 “捉鱼?好啊好啊!”小黑瞎子立刻欢呼起来,早就把钓鱼的耐心抛到了九霄云外,率先朝着浅滩跑去,一边跑一边脱鞋,露出沾满泥土的脚丫。 张起灵也跟着走了过去,脱了鞋和袜子,把裤脚卷得更高,走进浅滩里。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带着清爽的凉意,水底的鹅卵石硌着脚,有些不舒服,却也让人心神一振。 汪明月也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走进浅滩,水不深,刚好到她的小腿肚。她从竹推车里拿出两个小渔网,递给两个少年:“小心点,别滑倒了,也别捉太小的鱼,放它们长大。” “知道啦!”小黑瞎子接过渔网,立刻兴冲冲地在水里扑腾起来,追逐着那些四处逃窜的小鱼。 他动作又快又急,溅起大片的水花,却总是抓不住灵活的小鱼,反而把自己弄得浑身湿透。 张起灵则要沉稳得多。他静静地站在水里,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水底的动静,一旦发现小鱼的踪迹,就会迅速出手,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手腕一翻,渔网就精准地罩住了一条小鱼,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水花。 “亦安,你好厉害!”黑瞎子看到了,连忙凑过去,看着张起灵网里的小鱼,一脸羡慕,“教教我呗,怎么才能捉到鱼啊?”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不要惊动鱼儿。 小黑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学着张起灵的样子,屏住呼吸,慢慢移动脚步,眼神紧紧盯着水底。 汪明月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也拿起一个小渔网,偶尔捉几条小鱼,更多的时候,是弯腰捡起水底漂亮的鹅卵石,或者采摘岸边的野花,放在随身的小篮子里。 浅滩里的笑声此起彼伏,黑瞎子虽然笨手笨脚,但偶尔也能捉到一两条小鱼,每次都兴奋地大喊大叫,像得了什么宝贝。 张起灵则越来越熟练,网里的小鱼越来越多,他还捉到了几只小小的河虾,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汪明月看了看天色,说道:“好了,我们该回去野餐了,再捉下去,鱼都要被我们捉光了。” 小黑瞎子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手里还攥着刚捉到的一条小鱼:“好吧,那我们下次再来捉。”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鱼放进竹篓里,跟着汪明月和张起灵一起走出浅滩。 回到刚才的草地上,汪明月先用石头垒了一个简单的灶,点燃了干柴。 火焰“噼啪”作响,升起袅袅青烟,驱散了周围的湿气。 她把腌好的腊肉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又把玉米也放在火边煨着。 很快,腊肉的香气就弥漫开来,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让香气更加浓郁。 小黑瞎子馋得直流口水,围着火堆转来转去,时不时伸手想去碰一下腊肉,都被汪明月拦住了。 “别急,还没烤熟呢,等烤得金黄出油了再吃。”汪明月笑着说道,手里拿着树枝,时不时翻动一下腊肉和玉米。 张起灵则在一旁处理刚钓上来的鱼和捉来的小鱼、河虾。 他动作熟练地刮去鱼鳞,去除内脏,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上汪明月提前准备好的盐和香料。 汪明月找来了几片宽大的荷叶,把处理好的鱼和虾包起来,放进火堆旁的余烬里煨着。 “用荷叶包着煨,鱼肉会带着荷叶的清香,更好吃。”汪明月向两个少年解释道,眼神里满是温柔。 小黑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火堆,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香气。 张起灵则坐在一旁,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没过多久,玉米先熟了,外壳被烤得焦黑,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汪明月拿起一个玉米,吹了吹上面的灰,递给张起灵和小黑瞎子:“小心烫。” 小黑瞎子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双手不停地来回倒着,咬了一大口,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带着炭火的香气,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好吃!太好吃了!明月姐,你烤的玉米比城里卖的还好吃!” 汪明月笑了笑,又拿起一个玉米递给张起灵,自己也拿起一个,慢慢啃着。玉米的甜香混合着腊肉的咸香,让人食欲大开。 又过了一会儿,腊肉也烤好了,外皮金黄酥脆,里面的肉质却鲜嫩多汁。 汪明月把腊肉切成小块,放在油纸铺着的石头上,递给两个少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小黑瞎子拿起一块腊肉,塞进嘴里,咸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肥而不腻,越嚼越香,他一边吃一边点头:“好吃!香!太香了!” 张起灵也拿起一块,慢慢咀嚼着。腊肉的咸香、油脂的醇厚,还有香料的独特味道,在他的嘴里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最后,荷叶包着的鱼和虾也熟了。汪明月小心翼翼地把荷叶包从余烬里扒出来,打开荷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荷叶的清香和鱼肉的鲜香。鱼肉被煨得鲜嫩无比,轻轻一戳就碎了,虾也变得通红,肉质紧实Q弹。 “快尝尝这个,”汪明月给两个少年各夹了一块鱼肉,“这个鱼没有放太多调料,主要吃的就是本身的鲜味。” 黑瞎子连忙尝了一口,鱼肉的鲜嫩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荷叶香,没有一点腥味,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哇!明月姐姐,这个鱼也太好吃了吧!比烤腊肉还好吃!” 张起灵也尝了一口,鱼肉的鲜味在舌尖萦绕,清淡却不寡淡,荷叶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鱼肉的腥味,让味道更加清爽。他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只虾,慢慢品尝着。 三个身影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聊着天。 黑瞎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捉鱼时的趣事,一会儿说自己差点滑倒,一会儿说自己捉到了一条特别小的鱼,说得眉飞色舞。 张起灵偶尔会回应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汪明月则时不时地给他们夹菜,提醒他们慢点吃,不要噎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火堆里的火焰渐渐变小,只剩下红红的余烬,散发着温暖的热量。 河风吹过,带来阵阵清凉,夹杂着食物的香气和草木的清香,让人身心舒畅。 黑瞎子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躺在草地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太满足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野餐!” 汪明月笑了笑,收拾着地上的油纸和骨头:“喜欢的话,以后我们经常来。” 张起灵也靠在一棵水榕树下,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和轻柔的风,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汪明月收拾好东西,三个身影又推着竹编推车,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小院走去。 黑瞎子依旧精力充沛,在前面蹦蹦跳跳,时不时捡起路边的小石子扔进河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张起灵跟在汪明月身边,手里提着装满鱼和虾的竹篓,脚步轻快。汪明月则走在最后,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河湾的水面上,倒映着他们的身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晚霞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宁静的画面。 岭南的这个春日,因为这场钓鱼捉鱼的野餐,变得格外美好而难忘。而这段在小院里的日常,也像一颗温润的珍珠,被珍藏在三个彼此陪伴的人心中,成为日后漫长岁月里,最温暖的回忆。 第530章 少年张起灵和黑瞎子的日常3 推着竹编车踏过青石板时,晚霞已经染透了岭南的天际,水榕树的气根沾着落日余晖,河风卷着余留的食物香气,三人的影子被拉得绵长。 竹篓里的鲤鱼摆着尾,小虾在缝隙间轻弹,满当当的收获,把归途的脚步都衬得轻快。 小黑瞎子依旧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晃悠着空了大半的油纸袋,嚷嚷着回去要吃三大碗米饭配蒸鱼。 张起灵提着竹篓走在汪明月身侧,指尖偶尔扶一把晃荡的推车边缘,沉稳的眉眼间,还留着野餐时未散的柔和。 汪明月拎着采来的野花与鹅卵石,笑意温温地应着黑瞎子的话,盘算着今晚用渔获做两道地道的岭南小菜。 小院的木门被推开时,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汪明月先把渔获倒进院角的石槽,清凌凌的井水漫过鱼身,金红的鲤鱼又鲜活地摆起尾。 “咱们今晚做豆豉蒸鱼和盐水河虾,都是岭南水乡的家常味。”她挽起浅蓝色布裙的袖口,转身进了狭小却整洁的厨房,小黑瞎子立刻屁颠屁颠地跟进去,拍着胸脯要打下手,张起灵沉默地跟在后面,把干柴码在灶边。 厨房的木案擦得锃亮,汪明月取来陶碗装豆豉,又切好姜丝葱丝铺在改刀后的鲤鱼身上,撒少许盐抹匀,正准备教两人处理河虾,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脆响。 小黑瞎子踮脚够高处的生抽罐,胳膊肘带翻了叠在一旁的调料碟,辣椒粉、白胡椒粉撒了半面案板,米醋瓶滚在地上,酸香混着辛香漫了一屋。 “哎呀失手了!”黑瞎子挠挠头,蹲下身想去捡碎瓷片,又被汪明月轻声拦住:“别碰,小心扎手。” 张起灵早已快步上前,先把滚落的调料瓶扶稳,又拿过抹布细细擦拭案板,指尖沾了不少白色面粉也没察觉。黑瞎子凑过去一看,顿时笑出了声,指着他的脸颊和鼻尖:“姐姐你快看!亦安面粉沾满脸,成小花猫啦!” 张起灵抬手一摸,指尖沾着细碎的白面粉,他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无语,转过身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汪明月。 汪明月笑着递过湿帕子,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面粉,指尖温软:“好了,这下干净了。瞎子别闹,过来学怎么剪虾须,盐水虾要鲜,就得处理得细致。” 张起灵侧过脸,瞥了一眼小黑瞎子,眼中划过一抹得意,在汪明月看过来的瞬间,收好表情。 小黑瞎子鼓着脸,冲着小亦安哼了一声,蹲在盆子前,学着汪明月的样子捏起河虾,却总剪不好虾须,要么把虾身剪破,要么剪不断根,张起灵看不下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找准位置一剪,利落又精准。 小黑瞎子偏头看他认真的侧脸,偷偷弯了眼,也不再捣乱,安安静静跟着学。 灶火噼啪燃起,豆豉的咸香混着鱼肉的鲜气在厨房弥漫,盐水虾煮得通红透亮。 三人围在小院的石桌旁吃饭,黑瞎子扒着米饭不停夸蒸鱼入味,张起灵默默把鱼腹最嫩的肉夹到汪明月碗里,又给黑瞎子挑了好几只大虾,晚风吹过院角的茉莉,连饭菜都多了几分甜香。 吃完饭收拾碗筷时,黑瞎子扒着汪明月的胳膊晃悠:“明月姐,明天咱们再出去玩呗?河边都逛遍了,去山里好不好?我听说后山有稔子和山竹,还有嫩竹笋能挖!” 汪明月被他缠得笑起来,转头看向张起灵,少年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默许的期待。“好,明天一早就去后山,我再烙些麦饼带上,当路上的干粮。” 第二日天刚亮,小院就飘起了麦饼的焦香。 汪明月把烙得外酥里软的麦饼装进布包,又备了水和装野果的竹篮,三人踏着晨露往后山走。 岭南的山林郁郁葱葱,榕树与芭蕉叶交错遮天,鸟鸣清脆,林间飘着野果的甜香,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黑瞎子走在前面探路,时不时揪一片芭蕉叶顶在头上,学着猴子叫逗得汪明月笑出声。 张起灵走在外侧护着两人,目光扫过林间,敏锐地留意着路况,看到低矮的荆棘,便伸手拨开,让汪明月顺利通过。 走到一片稔子树旁,汪明月刚停下脚步,想摘几颗熟透的紫稔子,忽然一道棕黄色的影子从树梢窜下,速度快得惊人——竟是一只顽劣的野猴,一把抢过挂在黑瞎子肩头的麦饼布包,噌噌爬上了高枝,蹲在树杈上啃起了麦饼。 “好啊你个泼猴!敢抢咱们的干粮!”黑瞎子炸了毛,立刻撸起袖子就要爬树,野猴却呲着牙冲他扮鬼脸,又咬了一大口麦饼,气得黑瞎子直跺脚。 汪明月捂着嘴笑,张起灵也勾了勾唇角,抬眼看向树顶的野猴,脚步轻移,寻了个易攀爬的枝桠。 “我去引开它,小齐在下面接。”他难得主动开口,话音落便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动作利落如猿猴,野猴见有人上来,抱着布包往另一棵树跳,张起灵紧随其后,在树枝间辗转腾挪,沉稳又敏捷。 黑瞎子立刻会意,在树下跟着跑,时不时伸手去够低枝上的猴子,嘴里喊着:“泼猴快放下!不然我把你猴窝端了!” 汪明月跟在后面,捡了几颗圆润的小石子,轻轻扔向猴子旁边的树枝,帮着引开它的注意力。 一人追一猴在林间窜了半刻钟,野猴终于被缠得没了耐心,扔下半块吃剩的麦饼,一溜烟窜进密林没了踪影。 张起灵从树上跃下,衣摆沾了几片绿叶,黑瞎子连忙捡起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多亏亦安厉害,不然咱们的麦饼就被这泼猴吃光了!” 汪明月走上前,替张起灵拂去肩头的树叶,笑着道:“好了,干粮找回来啦,咱们继续往深处走,前面的竹笋应该更嫩。” 张起灵点点头,黑瞎子重新拎起布包,走在前面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林间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落在三人并肩而行的身影上,野果的甜香、竹笋的清鲜混着烟火气,在岭南的青山绿水间,又添了一段嬉笑打闹的温暖日常。 前方的竹林隐约在望,嫩笋破土而出,熟透的野果挂在枝头,属于小院三人的惬意时光,还在慢悠悠地继续着。 第531章 少年张起灵和黑瞎子的日常4 越往山林深处走,湿气越重,腐叶与鲜竹的清冽气息裹着晨雾扑在脸上,脚下的土路软乎乎的,踩上去绵实又安稳。 黑瞎子把芭蕉叶摘下来扇风,眼尖地瞅见坡下一片密匝匝的甜笋林,嗷一声就冲了下去:“明月姐姐,亦安!这儿全是笋!嫩得能掐出水!” 汪明月跟在后面慢步下坡,从竹篮里拿出小竹铲递给他俩:“挖笋要找刚冒尖、笋壳嫩黄的,别刨太深,伤了竹根明年就不长了。” 她蹲下身示范,竹铲贴着笋侧轻轻一撬,一整根拇指粗的甜笋就带着湿土被拔了出来,笋壳裹着清润的白,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黑瞎子学得快,就是毛躁,一铲子下去差点把笋劈成两半,急得挠头;张起灵则看了一遍就上手,手腕发力稳准,挑的全是品相最好的春笋,没一会儿脚边就堆了一小堆,指尖沾了泥点,也半点不在意。 黑瞎子凑过去比量,故意把自己歪歪扭扭的破笋和他的齐整笋摆一块儿,嬉皮笑脸:“亦安你这是笋界状元,我这是野生歪瓜,凑一块儿正好一桌。” 张起灵瞥他一眼,没接话,默默把一根品相极好的笋踢到他脚边。黑瞎子眼睛一亮,嘿嘿笑着收进篮里,嘴甜得很:“还是亦安最好!” 汪明月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择笋,把沾着的泥土捋干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稔子树挂满了紫黑透亮的果子,熟透的坠得枝桠弯垂。“那边有稔子,你们歇会儿去摘点解腻。” 黑瞎子立马丢了竹铲窜过去,踮脚够低处的枝桠,摘一把就往嘴里塞,紫汁染了嘴角也不管,还朝树上喊:“亦安上来!顶上的更甜!” 张起灵纵身一跃就攀上粗枝,指尖一捻就摘下一串,丢给树下的汪明月几颗,剩下的全抛给黑瞎子。 汪明月擦了擦咬一口,甜汁在舌尖化开,带着山野独有的清甘。 竹篮渐渐被春笋和稔子填满,日头也爬高了些,林间的雾散了大半。 黑瞎子摸出抢回来的麦饼,掰成三块递过去,三人靠在老榕树下分着吃,麦饼的焦香混着稔子的甜,风穿过竹叶簌簌响,连安静都透着舒坦。 张起灵咬着麦饼,目光扫过林间窜动的小松鼠、溪涧里游过的小鱼,紧绷了十几年的肩背,彻底松了下来。 往回走时,黑瞎子拎着沉甸甸的笋篮走在前头,故意踩着落叶踩出噼里啪啦的响,还捡了根树枝当剑耍,走一路闹一路。 路过山涧时,他脚滑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溪边扑,张起灵眼疾手快薅住他后领,把人拽回来,语气淡淡:“小心。” “谢亦安救命之恩!”黑瞎子拍着胸口耍贫,低头看见涧水清浅,又起了玩心,蹲在溪边撩水泼张起灵。 水花溅在张起灵袖口,他也不恼,反手掬一捧水泼回去,精准泼在黑瞎子额头上。 汪明月走在后面看着他俩闹,眉眼弯成月牙,把掉出篮外的稔子捡回来,轻声喊:“别闹啦,再晚那卖桂花糕的摊子就要收了。” 这话一出,黑瞎子立马收了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桂花糕!那得快点,上次那家的糖糕我还没吃够!” 三人加快脚步下山,刚走出山林口,就看见村口老树下摆着的糕点摊,甜香飘得老远。 汪明月买了三块桂花糕、两块绿豆糕,分给他俩。 黑瞎子咬得糕屑掉在衣襟上,含糊不清地说下次还要来挖笋,顺便再会会那只抢麦饼的泼猴。 张起灵小口吃着桂花糕,甜香软糯,目光落在身侧并肩走着的两人身上,眼底的淡冷尽数化了。 回到小院时,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院中的石磨上,檐角的茉莉开得更盛了。 汪明月把春笋倒在石桌上清理,黑瞎子蹲在一旁帮忙剥笋壳,剥得乱七八糟还沾了一身笋衣。 张起灵拎着小木桶去井边打水,清冽的井水晃着天光,回来时顺手把院角晒着的草药翻了个面。 “晚上做笋干焖肉、清炒鲜笋,剩下的笋腌成酸笋,配粥最香。” 汪明月把剥好的春笋码得整整齐齐,抬头看见黑瞎子脸上沾了笋丝,张起灵袖口还留着山涧的水渍,忍不住笑出声,“先去井边洗洗,不然都成小泥猴了。” 黑瞎子拉着张起灵去井台擦脸,故意把井水拍在他脸上,两人又闹作一团。 汪明月看着院中的身影,把刚摘的稔子摆进瓷盘,炊烟慢慢升起来,混着竹香、果香与糕点甜香,缠上岭南的暮云。 今日的山野趣事落了尾,可小院里的烟火暖光,才刚刚漫过窗沿,要陪着往后的每一个朝暮,一直亮下去。 暮色彻底沉落岭南,最后一缕晚霞被黛色山峦吞没,河湾的水汽漫进小院,裹着白日残留的笋香、饭香,与檐下茉莉的清甜缠在一起,酿出满院温柔的烟火气。 晚饭的碗碟早已洗净归置,灶间的余温还未散尽,汪明月搬了三张竹编靠椅,摆在院中央那棵 Water 榕树的浓荫下,又拎出一张矮脚竹几,放上陶制的茶壶、三只白瓷茶杯,还有一碟下午剩下的稔子,一碟刚切好的冰镇木瓜——是岭南夏夜最清甜的解腻果物。她抬手点亮桌角一盏琉璃小灯,暖黄的光漫开来,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恰好避开头顶倾泻而下的月光。 张起灵先落座,他换了身干净的素色短衫,头发被晚风吹得微乱,却依旧脊背挺直,只是少了白日山林间的锐利,多了几分松弛的慵懒。 他抬手撑着椅沿,目光自然而然望向夜空,岭南的夏夜无云,一轮满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圆得温润,清辉洒遍水榕树的气根,垂落的根须像缀了满枝银线,落在地面,映出斑驳错落的月影。 黑瞎子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晃过来,一屁股瘫在竹椅上,眼睛弯成一道狡黠的弧,先抓了颗稔子丢进嘴里,紫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咂咂嘴,伸手拎过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凉茶:“还是咱小院舒服,比山里跑断腿舒坦多了,姐姐,这凉茶放了金银花吧?清苦回甘,正好解今晚笋干焖肉的香腻。” “就你嘴刁。”汪明月笑着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瓷杯微凉,茶水润过喉咙,驱散了夏夜最后一丝燥热。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张起灵,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羽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得像与这方小院、这轮明月融为了一体,“亦安,今晚的月亮,比在山上看的更圆些吧?” 张起灵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轻轻点头,声音比月色还要柔和几分:“嗯。”他很少说长句,可简单一个字里,没有半分敷衍,只有全然的认同。 在他过往的岁月里,只要有汪明月在身边,像此刻这样,月光是暖的,身边是安稳的人,连呼吸都带着踏实的烟火味。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指尖敲着竹椅扶手,目光扫过院角码放整齐的春笋、石槽里悠游的小鱼,又落回头顶的满月,忽然来了兴致: “说起月亮,我阿玛以前走南闯北,听过不少关于月亮的奇闻轶事,亦安,姐姐,你们想听哪个?有湘西苗寨的月神传说,有西沙群岛渔民用月光辨航向的趣事,还有我阿玛在东北老林里,看见过月光照在雪地上,映出狐仙影子的怪事。” “啊,对了,我额吉说了,狐仙的故事是我阿玛编的,就是为了吓唬我的。” 汪明月被他逗笑,指尖轻叩杯沿:“就听西沙渔民的故事吧,岭南靠水,听海上的月事,倒也应景。” “得嘞!”黑瞎子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他本就嘴皮子又利索,把渔民用月光看潮汐、辨暗礁,在月夜下撒网收获满船渔获的故事,讲得跌宕起伏,说到惊险处,还刻意压低声音,模仿海浪翻涌的声响,说到丰收时,又眉飞色舞,连比划带模仿,把小院的静谧都添了几分鲜活。 张起灵始终安静听着,没有插话,却也没有走神,偶尔黑瞎子说到有趣的地方,他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却被汪明月精准捕捉,她心里软乎乎的,有她在,亦安总是拥有烟火气。 等黑瞎子讲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汪明月才笑着接话:“那我说个岭南本地的月下习俗吧,咱们这水乡,每逢满月夜,村民会在河边放莲灯,灯里写着心愿,顺着河水流向远方,说是能让河神保佑家人平安,五谷丰登。” “我以前见过,那莲灯都是自己用彩纸糊的,烛火一点,漂在河面上,一河的星光月影,好看极了。” 她的声音温柔舒缓,像河湾里缓缓流淌的溪水,说着旧事,眉眼间漾着淡淡的怀念。 黑瞎子听得认真,右眼亮晶晶的:“那咱们改天也糊几盏莲灯去放?我要写个心愿,写顿顿有肉吃,天天能耍乐,再写咱们仨一直可以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话落得直白,却戳中了小院里最隐秘的心愿。汪明月心头一颤,转头看向张起灵,少年正望着院角的月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闻言,微微颔首,低声道:“好。” 汪明月垂下眼眸,看着手里杯子中的倒影,永远在一起,不分开,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简单一个字,却重似千金。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汪明月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离开的,明知道做不到,还答应,她做不到。 她从未想过“一直待在一处”,可此刻,在这个岭南小院,看着亦安亮晶晶的眼眸,有小黑瞎子的热闹陪伴,她竟生出了无限的留恋,想把这方月色、这方烟火,永远留在身边。 夜风吹得更柔了,水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偶尔有露水滴落,砸在竹几上,发出细微的轻响。 河湾那边传来几声蛙鸣,还有远处村民家传来的犬吠,都是岭南夏夜最寻常的声响,凑在一起,却成了最安心的背景音。 汪明月拿起一瓣冰镇木瓜,递到张起灵和黑瞎子面前,两人各自接过,木瓜的清甜冰爽在口中化开,消解了夜的微热。 小黑瞎子咬着木瓜,忽然想起白日追猴的趣事,忍不住笑出声:“今天那只泼猴,真是胆大包天,敢抢小齐爷的干粮,下次再让我碰见,非得跟它好好掰扯掰扯,说不定还能收个猴小弟,帮咱们挖笋摘果。” “你别把山里的猴子都吓跑就好。”汪明月打趣道,“下午挖笋,你差点把笋根都刨断,摘稔子又把枝桠折了好些,山里的生灵都要被你闹得不得安宁。” “那不是新手失误嘛!”黑瞎子挠挠头,不服气地看向张起灵,“亦安你说,我下午挖的笋,是不是也有几根品相不错的?” 张起灵咽下口中的木瓜,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有一根。”还是他踢过去的那根。 黑瞎子顿时垮了脸,装出委屈的样子:“亦安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好歹我也是全程出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这副搞怪的模样,逗得汪明月笑出了声,连张起灵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清晰的笑意,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在月光下,真切地漾开温柔。 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白日的山野趣事,聊到岭南的风土人情。 此刻的小院,只有当下的月光、茶香、笑语,和触手可及的温暖。 张起灵话最少,大多时候是听着黑瞎子和汪明月聊天,偶尔被问到,才会说一两句,可他从未觉得无趣,反而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充盈。 他习惯了身边的两人,一个聒噪却赤诚,一个温柔且包容,像两道光,照进了他的世界。 汪明月看着眼前的两人,黑瞎子依旧是那副跳脱顽劣的模样,却会在她说话时认真倾听,会在聊起心愿时,把三人的陪伴放在首位。 张起灵依旧沉稳寡言,却会在她递过水果时抬手接过,会在聊起未来时,给出最郑重的回应。 她守着这方岭南小院多年,见过水乡的朝朝暮暮,却从未有过这般圆满的感觉,仿佛这小院,这月光,都是为了此刻的三人而存在。 黑瞎子聊得累了,又瘫回椅背上,仰头望着满月,忽然轻声叹道:“这岭南小院,就是我的小家了。” 这话没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难得的认真,月光洒在他脸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让话语格外真挚。 汪明月眼眶微热,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两人的杯沿:“是家,咱们仨的家。” 张起灵端起茶杯,与他们轻轻相碰,瓷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小院里格外清晰。他看着杯中的月影晃动,看着身边两人的笑颜,低声呢喃着:“小姨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夜风卷着茉莉的香,绕着三人的竹椅缓缓流淌,满月的清辉洒遍小院的每一个角落,水榕树的气根垂在肩头,温柔得像亲人的轻抚。 矮几上的凉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稔子与木瓜的甜香漫在空气里,蛙鸣虫唱,月影婆娑,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小院之外,只剩下三人相伴的安稳与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夜露渐浓,琉璃小灯的光愈发柔和,天边的满月依旧高悬,清辉不改。黑瞎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依旧舍不得起身:“再坐会儿吧,这月亮,看不够。” 汪明月点点头,起身给三人的茶杯续上热茶:“好,咱们再陪月亮待一会儿。”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扫过汪明月温柔的侧脸,扫过黑瞎子慵懒的模样,又落向头顶的满月。 小院的夜还长,月光还满,三人的闲话,还在慢悠悠地继续着,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没有波澜壮阔的传奇,只有细水长流的温馨,和岁岁年年的相伴。 这人间最难得的惬意,大抵就是如此,良辰美景,知己在侧,烟火寻常,岁岁安康。 第532章 生辰特别篇1 晨山撷芳 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天幕还沾着未褪尽的夜雾,山坳里的晨露凝在草叶尖,坠下来打湿了青石小径。初春的风带着料峭的寒,卷着松针的清苦气,却吹不散两道少年人的身影。 张起灵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落雪,玄色的短打裤脚被露水浸了浅痕,他垂着眼,指尖偶尔拂过路边抽芽的嫩枝,周身是与年纪不符的沉静。 黑瞎子跟在他身侧,步子蹦蹦跳跳,浅灰色的劲装衬得他身姿灵动,墨镜还没架上鼻梁,一双桃花眼弯着,叽叽喳喳的声音撞在晨雾里,碎成一串轻快的调子。 “亦安,亦安,你看那株映山红,开得比去年艳多了!”黑瞎子伸手点了点崖边一簇艳红的花,又立刻转回头,继续念叨自己的事,“昨儿我让府里的下人捎信回漠北,给我阿玛额吉带话,说二月五号是明月姐姐的生辰,我想着他们大老远跑过来折腾,就给拒了。” 他说着踢飞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草丛,惊起几只晨雀。“谁知道他俩犟得很,不让人来,偏让管事押着一车礼物送到镇口的驿站了,堆得老高,我一个人可搬不动。” 黑瞎子侧过脸,凑到张起灵身边,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央求,“等摘完花,你陪我去镇上驿站拿呗?” 张起灵闻言,长长的眼睫颤了一下,侧头瞥了黑瞎子一眼。 少年的眉眼清隽冷冽,瞳色是沉郁的墨,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薄唇微启,吐出的声音清清淡淡,像山涧的冰泉淌过青石:“我们自己跑了,小姨会担心的。” 他口中的小姨,正是汪明月。汪明月平日里对两个少年疼宠有加,若是一早不见人影,定然会坐立难安。 黑瞎子早料到他会拒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底闪过狡黠的光,立刻垮下肩膀,故作沮丧地叹了口气,拖长了语调:“好叭,那就让我自己给月姐姐准备生辰礼吧。你这个乖宝宝先回去陪月姐姐,省得她醒了找不着人着急。” 他说着还故意往旁边退了半步,摆出要独自往山深处走的样子,指尖却悄悄勾了勾张起灵的袖口,余光紧紧盯着身旁人的反应。 张起灵抿紧了嘴唇,下颌线绷出一道清浅的弧度。他低头看了看脚边沾着露水的野花,又抬眼望向镇子的方向,晨雾里隐约能看见青瓦白墙的屋檐,那是他们住的小院。 汪明月向来爱赖床,这个时辰,定然还裹着锦被睡得香甜,梦里说不定还在啃着昨儿剩下的桂花糕。 他和黑瞎子天不亮就起身爬山采花,本是想给汪明月凑一捧最新鲜的生辰花束,若是中途去镇上,一来一回要耗上小半个时辰,可让黑瞎子独自去,他又放心不下。 黑瞎子性子跳脱,镇上人多眼杂,万一出点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沉默在晨风中蔓延了片刻,张起灵再次开口,语气松了口,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我可以陪你去,但是要给小姨留信。” 黑瞎子瞬间笑开了花,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几步凑上前,熟稔地把胳膊搭在张起灵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哥们儿就知道你讲义气!留信小事一桩,等下下山我来写,保证写得明明白白,让月姐姐醒了一看就知道咱们去干啥了,绝不叫她担心!” 张起灵没挣开他的胳膊,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漫山遍野初绽的山花,淡淡道:“先采花。” “得嘞!”黑瞎子应得爽快,松开手蹦蹦跳跳地去摘那些开得最盛的花,杜鹃、野菊、迎春,还有几株叫不上名字的浅紫色小花,他都小心翼翼地掐下花茎,拢在怀里,时不时回头喊张起灵,“亦安,这边这株白梅好看,月姐姐肯定喜欢!” 张起灵走过去,指尖轻折下那枝凝着晨露的白梅,花瓣莹白,香气清冽,他随手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乐呵呵地接过来,插进怀里的花束中,花束渐渐饱满,裹着一身晨露的芬芳。 山间的晨雾渐渐散去,金红的朝阳跃出山脊,光线穿透枝叶,在青石路上洒下斑驳的碎金。 两个少年抱着满怀的鲜花,沿着小径往山下走,黑瞎子依旧絮絮叨叨,说着驿站里的礼物大概有什么,想着要不要再给汪明月挑一支珠花,张起灵偶尔应一声,脚步平稳,怀里的花束被他护得好好的,没让枝叶被风吹折。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青瓦小院的东厢房里,汪明月还陷在酣甜的梦乡。 锦被裹到她的下巴,长发散在枕上,她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有趣的梦,嘴角还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许是梦到了吃席,又或是梦到了游湖,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完全没察觉平日里要么跟着她转,要么早早出门遛弯的两个小的,已经揣着采好的山花,计划着一场悄悄去镇上的“离家出走”。 院角的老槐树上,晨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慢慢爬过窗棂,落在汪明月的床沿,暖融融的。而山脚下的路口,黑瞎子已经把花束递给张起灵,蹲在路边折了一根树枝,在泥土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留信:月姐姐,我和亦安去镇上拿礼物,很快回来,花给你放桌上啦。 他写完还不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抬头冲张起灵笑:“搞定!这下月姐姐绝对不会担心了,咱们走!” 张起灵低头看了眼泥土上的字,又看了眼怀里娇艳的花束,淡淡颔首,率先迈步往镇子的方向走去。 黑瞎子快步跟上,胳膊又自然地搭回他的肩膀,两人的身影顺着晨光铺就的路,渐渐走向热闹的集镇,怀里的山花在朝阳下,开得愈发鲜活烂漫。 睡梦中的汪明月还在和周公对弈,全然不知自己的生辰惊喜,正从山间的花束,和镇上的驿站,一步步向她靠近。 两个少年的脚步轻快,晨风吹起他们的衣摆,一路撒下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默契,漫山的花香跟在他们身后,缠上朝阳,缠上青石板路,也缠上了这场瞒着长辈的小小奔赴。 走到镇口时,晨市已经开了,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蒸笼,白气袅袅,混着包子的香气飘过来。黑瞎子抽了抽鼻子,拉着张起灵:“先买两个肉包垫垫?拿完礼物再回去,刚好赶得上月姐姐做的早饭。” 张起灵没反对,站在摊贩旁等他,目光扫过镇口的驿站招牌,怀里的花束被他护在身前,花瓣上的露珠还未干透。黑瞎子付了钱,递给他一个热乎的肉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等下拿完礼物,咱们再去银楼看看,挑个小镯子给月姐姐,比家里送的那些大件儿贴心。” 张起灵咬了一口肉包,温热的香气在口腔散开,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黑瞎子沾了点油渍的嘴角,又飞快移开,望向驿站的方向。 阳光越发明媚,镇子里的人声渐渐喧闹,两个少年的身影融入晨市的烟火气里,怀里的生辰花映着朝阳,比这满街的热闹,还要动人几分。而远在小院里的汪明月,终于在一阵鸟鸣中揉着眼睛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喊了声:“亦安?小齐?”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鸟鸣回应,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石桌上摆着的那束沾着晨露的山花,还有泥土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汪明月愣了愣,随即失笑,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这两个小调皮鬼。” 她没着急,转身回屋洗漱,等着两个少年满载而归,等着属于自己的,被山间晨露和少年心意包裹的生辰。 第534章 生辰特别篇2 蒸笼腾起的白气裹着肉香与麦香,在镇口晨市的人流里绕了个圈,张起灵捏着温热的肉包,指尖避开花束沾着的残露,没几口就吃完了半个,始终站在离摊贩稍远的干净地界,目光定定锁着驿站朱红的牌匾。 黑瞎子三两口吞完包子,擦了擦手就拽着他往驿站走,墨镜不知何时架在了鼻梁上,遮住大半灵动的眼,只露出翘着的唇角,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驿站的管事早得了吩咐,一见黑瞎子就堆着笑迎上来,躬身喊了声“小主子”,引着两人去后院的库房。 推开门的瞬间,连素来沉静的张起灵都微顿了脚步——偌大的库房角落堆着半人高的礼箱,紫檀木的匣子裹着暗纹锦缎,竹编的筐里装着漠北特产的奶糕与肉干,还有几匹织着缠枝莲纹的云锦,边角都用软纸裹得严实,一看就是黑瞎子阿玛额吉精心备下的。 “我阿玛额吉也太实在了,这哪是送礼,分明是把半个府邸的好东西都搬来了。” 黑瞎子啧啧两声,蹲下身掀开一个紫檀匣,里面摆着一支羊脂玉簪,簪头雕着弯月流云,正合汪明月的名字,“得,这簪子直接当生辰礼,月姐姐指定喜欢。” 他抬手点了点管事,吩咐道:“云锦和吃食先搁在驿站,等晚些让下人送回小院,这玉簪和几盒奶糕我们先带走。” 管事连声应下,麻利地取了锦盒打包,又往两人手里塞了两袋驿站自制的桂花糖,黑瞎子乐呵呵收下,搭着张起灵的肩转身出了驿站。 日头已爬至半空,晨市的人流渐散,街边的茶馆掀开了茶帘,说书先生的醒木声遥遥传来。 黑瞎子晃着手里的锦盒,脚步轻快得要踩上风,一路跟张起灵念叨玉簪的样式,又掰着手指算回去要怎么把花插在瓷瓶里,张起灵拎着装奶糕的食盒,另一只手依旧护着那束山花,花瓣经了一路颠簸,反倒更显鲜妍,晨露散尽后,花香清清淡淡,绕在两人指尖。 路过银楼时,黑瞎子还是拉着张起灵停了脚。 柜台后的掌柜见是两个衣着齐整的少年,也不敢怠慢,取了几样小巧的银饰摆出来。 黑瞎子挑了半晌,选中一支刻着小梅花的银镯子,镯身纤细,打磨得光滑,戴在女子腕间不张扬却秀气。 他摸出自己攒的碎银子付了钱,小心翼翼塞进衣兜,冲张起灵挤了挤眼:“双份礼,月姐姐肯定更疼我。” 张起灵没接话,目光扫过柜台角落一枚素银的月牙坠子,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摇了头,转身先踏出了银楼。 他想着回去把山间采的最艳的那枝映山红别在汪明月发间,比银饰更合她的眉眼。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赶,山路的青石被晒得温热,风里的草木香更浓。 黑瞎子走累了,就把胳膊搭在张起灵背上,半挂着他走,嘴里还哼着漠北的小调,调子粗犷被他唱得软乎乎的,混着林间的鸟叫倒也和谐。 张起灵任由他靠着,脚步稳得不曾晃一下,偶尔提醒他避开脚下松动的碎石。 与此同时,小院里的汪明月早已收拾妥当。她把那束山花插进了青釉瓷瓶,瓶身的青与花的红紫白相映,摆在堂屋的方桌上,满室都漾着山野清气。 她看着泥土上那行歪扭的字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厨房,和面、打蛋,打算给两个跑远的孩子蒸一笼桂花糕,再煮一锅清甜的莲子羹。 面刚和好,院门外就传来黑瞎子咋咋呼呼的喊声:“月姐姐!我们回来啦!给你带生辰好东西啦!” 汪明月擦着手走出厨房,就见两道少年身影撞进院门,黑瞎子跑在最前,手里举着锦盒,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张起灵跟在他身后,食盒拎得稳妥,衣摆上沾了些许草屑,眉眼间却没了晨起的冷意,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柔和。 “跑这么急,也不怕摔着。”汪明月上前拍了拍黑瞎子肩头的灰尘,又伸手替张起灵拂去衣摆的草屑,动作自然又亲昵,“留了字我看着了,下次去镇上提前说一声,省得我惦记。” “知道啦月姐姐!”黑瞎子献宝似的打开紫檀锦盒,羊脂玉簪的柔光落在汪明月眼底,“这是我阿玛额吉送你的生辰礼,玉簪刻着月亮,专门给你的!还有这个——”他摸出那支梅花银镯,套在汪明月腕上,大小刚好贴合,“我挑的,好看不?” 汪明月抬手晃了晃腕间的银镯,叮铃轻响,眉眼弯成了月牙:“好看,我们小齐有心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张起灵,少年沉默着将食盒递过来,打开是漠北的奶糕,又从怀里抽出那枝被护得完好无损的白梅,花瓣依旧莹润,递到她面前时,只淡淡说了句:“山上的,给你。” 白梅的清冽香气扑在鼻尖,比玉簪与银镯更戳中汪明月的心窝。她笑着接过白梅,别在发间,俯身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亦安选的花,最好看。” 黑瞎子在一旁嚷嚷着偏心,张起灵耳尖微微泛红,别开眼看向院角的槐树,嘴角却极轻地往上挑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正午的阳光洒遍小院,堂屋的青釉瓶里插着满山芳华,汪明月腕间银镯轻响,发间白梅含香,桌上摆着远方送来的生辰礼与温热的奶糕,厨房的莲子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两个少年一个笑闹不停,一个静立相伴,晨光、山花、远方的牵挂与身边的陪伴,全都揉进了这方小小的院落里,酿成了汪明月生辰里,最温柔圆满的光景。 黑瞎子抓了块奶糕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月姐姐,晚上我们再给你煮长寿面,我去劈柴,亦安去打水!” 张起灵立刻点了点头,接下了打水的活计,转身就去拎院角的水桶。 汪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少年忙碌的身影,发间的白梅随风轻晃,眼底的笑意漫得更深。 方才还在梦中的她,此刻被实打实的暖意裹着,方才那点两个孩子离家的小牵挂,早已化作了满溢的温柔,等着傍晚的长寿面出锅,等着和这两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一起过这简简单单,却胜过万千繁华的生辰。 第535章 生辰特别篇3 暮色漫过山腰的时候,橘红的晚霞把小院的青瓦染成了暖融融的蜜色,风卷着槐花香掠过窗棂,厨房烟囱里飘出淡淡的面香,混着柴禾的烟火气,把一院的温柔都烘得滚烫。 黑瞎子攥着小斧头蹲在柴垛旁,有模有样地劈柴,斧头落下的力道不算稳,却也劈出了整整齐齐一堆木柴,他时不时抬眼往厨房瞟,见汪明月在灶台前忙前忙后,就扯着嗓子喊:“月姐姐,柴够不够?不够我再劈十捆!”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坐了个屁股墩,墨镜歪在脸颊边,自己先嘿嘿笑出了声,半点不觉得狼狈。 张起灵拎着满桶的井水回来,木水桶提在他手里轻得像无物,脚步踏过青石板路没溅起一点水花。 他瞥了眼坐在地上的黑瞎子,伸手递了一只手过去,指尖干净修长。黑瞎子顺势拽着他的手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熟稔地勾住他的胳膊:“还是亦安靠谱,不像我,劈柴都能摔跟头。”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水桶放在水缸边,拿起水瓢慢悠悠往缸里倒水,清澈的水流砸出细碎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堂屋桌上那束山花,又落回灶台前汪明月的背影,眼神软了几分。 汪明月揉着面团抬头,看见两个少年凑在一处的模样,笑着扬声:“柴够啦,你们俩别闹,过来帮我摆碗筷。” 两人立刻应声上前,黑瞎子抢着擦干净方桌,张起灵从橱柜里拿出三只粗瓷碗,摆得整整齐齐,又把下午从驿站带回来的奶糕、桂花糖装在小碟子里,一一放在桌角。 黑瞎子盯着灶锅里翻滚的面汤,踮着脚尖往锅里瞅,鼻尖凑得老近,被热气熏得缩了缩脖子,逗得汪明月直笑:“急什么,长寿面马上就好。” 不多时,一碗碗细白的面条盛了出来,汪明月特意卧了两个溏心蛋在面里,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鲜美的菌子,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黑瞎子捧着碗吸溜一口,眼睛都亮了:“月姐姐做的面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张起灵也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山间清晨的凉意。 吃完晚饭,晚霞彻底沉了下去,夜空缀上稀疏的星子。 黑瞎子不知从哪儿翻出几支小小的烟花,藏在背后跑到院子中央,冲汪明月眨眼睛:“月姐姐,还有最后一个生辰惊喜!” 他摸出火折子,小心翼翼点燃烟花引线,刺啦几声轻响,细碎的金红火星窜上夜空,炸开一朵朵小小的花火,映亮了整个小院。 汪明月靠在门框上笑,发间的白梅还未凋谢,腕间的梅花银镯随着抬手的动作叮铃作响。 张起灵站在她身侧,仰头看着漫天细碎的烟花,墨色的眸子里盛着星光与花火,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柔和得不像话。 黑瞎子在烟花下蹦蹦跳跳,时不时回头喊他们来看,烟花的光在他扬起的笑脸上明灭,少年的笑声清脆,撞碎在夜色里。 烟花燃尽,最后一点火星落在地上,院角的蟋蟀开始低鸣,夜风带着凉意,汪明月回屋拿了两件薄外套,分别披在两个少年肩头。“天凉了,别冻着。” 她轻声说,指尖拂过张起灵的肩头,又拍了拍黑瞎子的后背。 黑瞎子顺势靠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月姐姐,明年生辰我们还去山上采花,再去镇上给你买更好的礼物。” 张起灵也轻轻点头,薄唇轻启,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年年都给你采花。” 汪明月心头一暖,伸手揽住两个少年的肩,将他们轻轻搂在身边。 抬头是漫天繁星,低头是身边至亲的少年,院中的青釉瓷瓶里山花依旧盛放,桌上的玉簪泛着温润的光,银镯藏着少年的心意,远方阿玛额吉的礼物载着牵挂,这一日从晨雾里的山间撷芳,到镇上的秘密奔赴,再到夜色里的烟花烂漫,没有盛大的宴席,却攒满了最纯粹的欢喜。 黑瞎子靠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墨镜早就摘了,眼尾泛着倦意,却还叽叽喳喳说着明天要带张起灵去后山摘野果。 张起灵也微微垂着眼,长睫覆下浅浅的阴影,周身的冷意尽数被这小院的温暖裹住。 汪明月拍着他们的背,轻声哄着:“好,都依你们,先去睡觉,明天早起。” 两个少年磨磨蹭蹭回了厢房,汪明月收拾好碗筷,又去看了眼他们的屋门,确认灯熄了,才回到自己房间。 她摘下发间的白梅,夹在书页间,又摩挲着腕间的银镯和桌上的羊脂玉簪,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散去。 窗外的月光洒进院落,照在那束历经晨露与晚霞的山花上,也照在两间静悄悄的厢房里。 少年人晨起赴山的约定,瞒着长辈的小小奔赴,烟火气里的生辰暖意,都化作了岁月里最温柔的印记,刻在了三个人的年少时光里。 往后的年年岁岁,每当二月五号的晨光洒落,汪明月总会想起这一日,漫山的花,漫天的星,和身边永远相伴的人。 厢房的木门轻掩,两道少年均匀的呼吸声透过木缝飘出来,一轻浅一绵长,混着院角的虫鸣,成了夜色里最安稳的调子。 汪明月站在廊下静立了片刻,指尖还留着给他们掖被角时触到的衣料软度,笑着轻手轻脚转身,走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屋内只点了一盏琉璃灯,昏黄的光晕柔柔漫开,驱散了深夜的微凉。 她走到临窗的梨花木桌前坐下,先将发间那枝已经微微发蔫的白梅取下,小心翼翼平铺在桌面上,又抬手摘下腕间的梅花银镯,与桌上那支羊脂玉簪并排放在一起。 莹白的玉簪映着月光,刻纹里的流云弯月栩栩如生,细巧的银镯泛着温润的银光,镯身的小梅花雕纹清晰,两样物件挨着,藏着两个少年截然不同却同样滚烫的心意。 汪明月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藏在锦盒里的线装日记本,封面是素色的暗纹布,边角被她摩挲得微微发软,这是她专门记着与两个小家伙相伴的点滴。 她拿起狼毫小笔,蘸了点磨好的墨,笔尖落在泛黄的纸页上,顿了顿,先写下日期:二月初五,宜撷芳,宜贺生辰,宜藏欢喜。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成了屋内唯一的声响,她眉眼温柔,一字一句慢慢记述,把白日里的每一寸美好都妥帖收进字里行间。 她写天未亮时山间的晨雾,写院外青石路上不曾被她听见的轻脚步,写两个孩子偷偷上山采来的山花——那束插在青釉瓶里的映山红与迎春,此刻还在灯影里透着淡香,她特意在句子旁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标注着「瓶中花,山间露,是亦安与小齐的晨礼」。 写到镇上的奔赴,她的笔尖顿了顿,笑意漫上眼角,记着黑瞎子狡黠的小心思,记着张起灵那句顾虑她担忧的软语,记着泥土上歪歪扭扭还画了笑脸的留信,墨色的字迹里都裹着暖意。 「两个小调皮,瞒着我策划了一场远行,却事事想着我安否,念着我生辰」,她落下这行字,又添了一句「亦安素来沉静,肯陪他胡闹,全是心软」。 随后她提笔,细细写起那两件生辰礼:玉簪是漠北千里送来的牵挂,是黑瞎子巴巴跑去驿站取回的心意,簪头的弯月正合她的名,是孩子记挂着她的喜好;银镯是黑瞎子用自己攒的碎银子挑的,大小合腕,是少年眼里独一份的贴心。 而那枝白梅,她写得格外郑重,「亦安素来寡言,无多言语,却将整路山花护得完好,独摘最清冽的白梅赠我,此心胜却人间无数珍宝」。 她还记了傍晚的长寿面,记着黑瞎子劈柴摔坐地上的憨态,记着张起灵拎水时稳当的背影,记着两个孩子吃面时满足的模样;记着夜色里炸开的小小烟花,金红的火星映亮少年的笑靥,也映亮了她的心房;记着睡前黑瞎子叽叽喳喳约定明年摘野果,张起灵轻声应下的「年年采花」。 琉璃灯的灯花轻轻爆了一下,汪明月回过神,才发觉纸页已经写满了两页,墨香混着屋内的花香,绕在指尖。 她合上笔,看着页末最后一行字:「今日生辰,无珍馐宴席,无钟鼓礼乐,得两少年赤子真心相伴,是此生最圆满的生辰。愿岁月安稳,亦安眉眼少些冷寂,小齐永远赤诚欢喜,我们三人,岁岁常相伴」。 合起日记本,她将它仔细放回锦盒,又把那枝干枯的白梅夹在日记本的扉页,做成干花书签,让这缕山间清梅的香气,永远留在这份记忆里。 随后她拿起银镯,重新戴回腕间,指尖轻轻摩挲梅花纹路,又将羊脂玉簪放进床头的首饰盒,与自己最珍视的小物件放在一处,妥帖珍藏。 收拾妥当,汪明月吹熄琉璃灯,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清辉满地。 廊外的虫鸣依旧,厢房里少年的呼吸安稳绵长,她躺在床上,腕间银镯偶尔轻碰床沿,发出细碎的叮铃响,白日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晨雾里的花束,镇外的奔赴,烟火下的笑脸,少年的承诺。 她轻轻弯起唇角,阖上眼。这一夜,梦里没有周公,只有漫山盛放的山花,漫天温柔的烟花,还有两个少年朝她奔来的身影,将这份二月初五的温柔心意,酿成了余生都挥之不去的甜。 第536章 水盗洞 张海虾和张海楼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堆碎肉和子弹,没有看到汪明月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张海楼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喊了一声:“客哥,没见到人。” 远远走过来一对兄妹,男的俊俏,女的帅气,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张海客随意招了招手说着:“没见到人算了,走吧。” 张海杏皱眉看着自家哥哥,仔细观察了这血腥的场面,没看出任何东西,只好无奈的跟着自家哥哥走了。 而另一边的汪明月,在解决掉莫云高以后,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洞,她在张海楼和张海虾两人赶过来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踏入了黑洞中。 失重感再次席卷全身,感官被彻底剥离,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方才的血腥味、硝烟味都消失殆尽,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裹挟着汪明月,飞速穿梭在未知的时空裂隙里。 不知漂流了多久,潮湿腐朽的气味猛地钻入鼻腔,混杂着地下水的腥气、岩壁的霉味,还有虫豸爬行的微涩气息,呛得汪明月轻咳一声,混沌的意识瞬间归位。 眼皮重如铅块,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凹凸不平的钟乳石岩壁悬在头顶,石尖凝着的水珠缓缓坠落,砸在下方暗河的水面上,嘀嗒,嘀嗒,单调的声响在逼仄的空间里反复回荡,阴沉沉的死气与湿气缠满全身,岩壁缝隙里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多足虫的节肢摩擦着石面,密密麻麻,听得人后颈发紧。 这是典型的古法水盗洞,依地下暗河而建,阴暗潮湿,藏于山腹之中,是盗墓贼最常用的隐蔽通道。 汪明月动了动手臂,才发觉自己躺在冰凉通透的材质上,指尖摩挲而过,是水晶独有的温润质感。 她撑着棺壁缓缓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具完整的水晶棺材里,棺内无棺液无陪葬品,只积了一层薄灰,显然被遗弃在此有些年头。 她抬眼环顾四周,狭窄的盗洞蜿蜒向前,暗河水色暗沉,倒映着岩壁上零星的磷光,水汽氤氲间,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熟悉的诡谲。 汪明月指尖轻叩棺沿,低声呢喃,声音被水声揉得发飘:“这里怎么这么像鲁王宫那个水盗洞啊?” 话音刚落,暗河上游传来了老旧木船划水的吱呀声,船板摩擦水面的声响打破了盗洞的死寂,由远及近。 汪明月循声抬眼,只见薄雾弥漫的水面上,两艘斑驳不堪的旧木船缓缓漂来。船身被地下水浸泡得发黑发朽,船板沾着厚厚的青苔与河泥,一看便是在地下暗河里行船许久。 头船站着几个手握工兵铲、神色警惕的汉子,船尾的第二艘船上,一头毛色发黄的黄牛正刨着船板,哞叫了一声,在空旷的盗洞里格外扎眼。 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第二艘船的船头。 男人盘腿坐在湿冷的船板上,黑色连帽衫被暗河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肩头,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 湿漉漉的黑发垂落额前,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船板上晕开小湿痕。 他垂着眼,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哪怕身处这阴晦的水盗洞,也如同遗世的石像,沉默得近乎虚无。 是张起灵。 汪明月的心脏轻轻一跳,视线再移,便撞进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 吴邪就坐在张起灵身侧,休闲外套湿透凌乱,头发软趴趴地贴在脸颊,手里攥着手电筒,正探头探脑打量四周,眼里没有半分历经世事的沧桑,只有对古墓的好奇与微末的紧张,活脱脱一只涉世未深的好奇小狗。 这是吴邪刚刚入局七星鲁王宫的时间线,是铁三角故事的最开端,是一切宿命的起点。 汪明月扯了扯嘴角,抬手捂住半张脸,指缝里泄出一声无奈到极致的叹息,心里只剩腹诽:这次的时间线,跑的有够长的,都跑到吴邪刚刚入局的时候了。 上一秒在督军府刀光剑影决生死,这一转身就撞进了盗墓世界的开端。 她放下手,目光又不自觉落回张起灵身上,这孩子浑身衣服都湿了,这水盗洞里又阴冷,汪明月皱眉担心张起灵会冷。 汪明月看得稍稍入了神,忘了自己身处水晶棺这个太过显眼的位置,目光直直落在张起灵身上,久久未移开。 或许是这道目光太过直白灼热,穿透了暗河的薄雾,原本垂眸静思的张起灵忽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眸,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精准地与水晶棺材里的汪明月对视上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汪明月甚至能看清他眼尾淡淡的红痕,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戒备,只有平淡如水,像是在判断她的身份。 她下意识地想挪开视线,却晚了一步。 坐在张起灵身边的吴邪察觉到身旁人的异动,立刻顺着张起灵的目光转头望来,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恰好扫过水晶棺,将坐在棺中的汪明月照得明明白白——她衣摆还沾着督军府的血点,眉眼间未褪尽的杀伐还未收敛,却对着他的方向,扯出了一抹无奈又复杂的笑。 吴邪从小听三叔讲古墓里的粽子尸煞,此刻见有人安坐于水晶棺中,脑子瞬间炸了,手里的手电筒差点脱手,瞳孔骤缩,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惊喊,破音的惊呼瞬间划破盗洞的安静:“我靠,三叔,有粽子!” 这一声喊如同炸雷,瞬间引爆了两艘船上的气氛。 头船的吴三省猛地站起身,抬手厉喝:“戒备!黑驴蹄子掏出来!” 潘子攥着工兵铲横在吴三省身前,粗声喝道:“小三爷往后躲!这粽子看着不对劲!” 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朝着水晶棺的方向汇聚,将汪明月牢牢罩在光亮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满。 只有张起灵,依旧盘腿坐在船头,目光没有从汪明月身上移开分毫,薄唇紧抿,墨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感知不到眼前这人身上半分尸气,没有粽子的腐臭与凶戾,反而有鲜活的人气,还混杂着刚经历过搏杀的血腥气。 汪明月被几人用警惕的目光盯着,看着吴邪炸毛又好奇的模样,看着潘子虎视眈眈的架势,刚刚解决莫云高的杀伐之气瞬间散了大半,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恶意,声音清冽,在水声里格外清晰:“别紧张,我不是粽子,是活人。” “活人?”吴邪凑到船头,扒着船沿眯眼打量她,手电筒的光在她脸上晃了晃,“活人怎么会躺在水晶棺材里?你怕不是同行吧?!” 他说着,还偷偷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嘴上害怕,眼睛却瞪得溜圆,满是探究,显然对这个“意外出现的同行”充满了好奇。 汪明月扶着水晶棺壁,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她踩着棺沿轻轻一跃,稳稳落在暗河边的石地上,落地时踉跄了半步,才压下黑洞穿梭带来的眩晕感。 她拍了拍衣摆的灰尘,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张起灵身上,淡淡开口:“意外落进这里,醒来就在棺材里,绝非有意惊扰。” 吴三省眯着眼,上下打量汪明月,见她身姿挺拔、眼神清亮,动作行云流水,心中的戒备更重了几分,却依旧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棺材里?这地方寻常人连入口都找不到。” 面对吴三省的盘问,汪明月没法坦白黑洞穿梭的真相,只能含糊带过:“路人,迷路误入,别无他意。” 她的话音刚落,张起灵忽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清冷,如同冰珠落石:“你认识我。” 一句话,让吴三省变了脸色。和张起灵认识?眼前这看着年纪轻轻的姑娘,难不成也是张家人?特意来找张起灵的?? 吴三省眯了眯眼睛,打量着汪明月,目光游移到张起灵身上,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汪明月心头一凛,一看吴三省这鬼迷日眼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但是看着张起灵的目光,汪明月并没有反驳他的话。 吴邪这下更好奇了,也忘了害怕,叽叽喳喳地问:“你认识这小哥?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汪明月看着眼前天真热忱的吴邪,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耸了耸肩调侃着:“认识,想知道他叫什么?你可以问他啊。” 吴邪瞥了一眼张起灵,小声嘟囔着,在张起灵目光看过来的瞬间,闭上了嘴。 吴三省沉吟片刻,看向张起灵,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张起灵收回目光,看向暗河前方的迷雾,薄唇轻吐两个字:“带上。” 吴三省当即点头,对着汪明月扬声:“既然小哥都同意了,那就上船吧,这水盗洞深处凶险,单独走必死无疑,一起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汪明月颔首致谢,迈步踏上第二艘木船的船板,老旧的船身微微晃动,她下意识扶了一把船舷,恰好站在了张起灵的身侧。 近距离站在他身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河水的腥气混着淡淡的冷香,如同古玉般沉敛的气息。 吴邪立刻凑到她身边,开始小嘴叭叭的,问她怎么会在棺材里出现,问她会睡水晶棺材是什么感觉?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 汪明月耐着性子一一应付,目光却望向暗河深处的迷雾。 木船划开暗沉的水面,嘀嗒的水声依旧,虫豸的爬动声隐入岩壁,船头的张起灵重新垂眸沉默,吴邪还在兴致勃勃地提问,吴三省和潘子在头船警惕探查,黄牛在船尾甩着尾巴。 汪明月靠在船舷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银针,时不时回答着吴邪天马行空的问题。 第537章 白衣女子 老旧木船碾过暗河表层的浮藻,吱呀的摩擦声混着水流汩汩翻涌,顺着平缓却阴寒的水道往前漂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气息便猛地撞进鼻腔——那是血肉腐烂、尸骨浸水解体的腥秽,混着地下死水发酵的酸腐味,比水盗洞入口的霉气要骇人百倍,黏在口鼻间挥之不去,饶是见惯了督军府尸山血海的汪明月,也忍不住蹙紧了眉峰。 这股味道太有辨识度,是《盗墓笔记》里记载的鲁王宫积尸地独有的气味,尸骨堆叠千年,怨气与腐气交织,寻常人闻上片刻都能恶心得呕出胆汁。 吴邪刚吸了一口,脸瞬间就白了,捂着嘴弓着腰干呕,眼眶都憋得发红,连话都说不出来;前头船上的大奎更是直接弯身往河里吐酸水,骂声此起彼伏。 潘子攥着工兵铲骂了句娘,吴三省也皱着脸挥手,让众人屏住呼吸,可这腐气无孔不入,根本挡不住。 汪明月面色依旧淡定,只是眉峰的褶皱更深了些,她抬手伸进贴身的上衣内袋,指尖摸索片刻,摸出三只独立包装的一次性医用口罩。 这是她随手塞在口袋里的,她指尖一捻拆开包装,先取一只挂在耳上,严实遮住口鼻,过滤掉大半腐臭后,才抬手将剩下的两只,分别递向身侧的吴邪与张起灵。 离她最近的吴邪正憋得满脸通红,看到那只干净的白色口罩时先是愣了一瞬,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几分诧异——他浑身上下只有下墓的装备,哪里想得到有人会在身上备这种东西,下墓倒斗还带口罩,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腐臭味实在难熬,他立刻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口罩的棉质面料,还带着汪明月指尖的微温,当即笑嘻嘻地抬眼,隔着憋闷的气息含糊道谢:“谢了明月姐!你这东西也太救命了!” 他学着汪明月的样子快速戴好口罩,耳挂挂牢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腐臭味瞬间被隔绝,只留下口罩淡淡的无纺布气息,吴邪舒服地喟叹一声,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看向汪明月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好奇。 另一边,汪明月递向张起灵的手就停在他眼前半寸处,口罩的包装还没拆,白皙的指尖稳稳托着,没有半分晃动。 一直垂眸静立的张起灵终于抬眼,墨色的眸子先落在那只递来的手上,顿了短短一瞬——他活了近百年,下过万千大墓,见过无数明器珍宝,见过生死相搏的仇敌,也见过同生共死的同伴,却从没有人会在古墓的腐臭尸气里,递给他一只用来遮味的口罩。 这份细碎的、不带任何功利的关照,在他孤寂的人生里太过罕见。 他缓缓抬起眼眸,深深看了汪明月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破天荒掠过一丝极淡的怔忪,随即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接过了口罩。 他的指尖擦过汪明月的指腹,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张起灵低头拆开包装,动作利落地将口罩挂在耳间,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清冷的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垂落的碎发,还有那双淡漠的眼眸,连周身的冷寂气息,都似乎柔和了一丝。 木船又往前漂了数米,转过一道岩壁拐角,积尸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放眼望去,暗河中央的石滩上堆起了密密麻麻的尸骨堆,层层叠叠望不到边,有兽骨嶙峋的牲畜残骸,更有无数人类的骸骨,头骨的眼窝黑洞洞地朝着河面,碎裂的骨茬混着淤泥,在水面薄雾里显得格外惊悚。 腐臭味正是从这尸骨堆里源源不断散出,而在那尸骨堆的最顶端,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长发女人静静立着,长发垂落遮住了整张脸,白衣上沾着暗褐色的尸污,一动不动,如同钉在尸骨上的纸人,却透着渗人的怨气。 吴邪的呼吸瞬间屏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古墓里的禁婆、血尸只在三叔的故事里听过,此刻亲眼看见立于尸堆上的白衣女鬼,腿肚子都有点打颤。 他下意识地往身侧挪了挪,直接蹲在了张起灵和汪明月中间,脑袋微微低着,只敢抬眼偷瞄那女鬼——方才汪明月那利索的身手,加上张起灵与生俱来的安全感,让他本能觉得,夹在两人中间,是这船上最安全的位置。 头船的吴三省和潘子却没这份淡定,两人看着那白衣女鬼,瞬间演起了拉扯的苦情戏。 吴三省脸色煞白,扯着潘子的胳膊往后躲,嘴里还咋咋呼呼:“潘子潘子!是粽子!这玩意儿凶得很!快把黑驴蹄子拿来!” 潘子则梗着脖子护在前面,工兵铲横挥,粗声回道:“三爷别怕!有我在!一铲子拍飞它!”一躲一护,一慌一勇,在紧张的氛围里添了几分滑稽。 汪明月抬眼盯着那白衣禁婆,心里一清二楚。 原著里,张起灵看到这禁婆,会起身用自己的麒麟血震慑对方,以血驱邪,虽能镇住傀,却也损耗自身精血。 她余光瞥见身侧的张起灵已经微微绷紧了肩背,膝盖微曲,显然是准备站起身行血祭之法,当即抬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肩头,死死压住了他起身的动作。 “别起来。”汪明月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清冽又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叹,她另一只手反手探进腰间的符囊,摸出一张提前备好的朱砂符纸。 这符纸是她在空间里找到的,貌似被温养过,镇阴邪怨魂最是有效,对付鲁王宫的傀绰绰有余。 她没有犹豫,直接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指尖在朱砂符纸上飞快一点,随即手腕轻扬,指尖一弹,那张符纸如同离弦之箭,穿过河面的薄雾,直直朝着尸骨堆上的白衣傀飞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汪明月才垂下眼眸,看向被她按住肩头、眉头微蹙的张起灵,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语气沉了些:“不要随便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达成目的。” 她见过张家人为了使命透支自身,张起灵的麒麟血是护身至宝,却也是耗命的根基,次次以血驱邪,看似轻松,实则伤己。这句话说得直白,是同伴的关切,也是她发自内心的劝阻。 张起灵的眉峰蹙得更紧了,他没说话,只是那双墨色的眼睛牢牢锁住汪明月的脸,目光意味深长——他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不仅知道他要做什么,还能拿出符纸镇住邪祟,更会出言阻止他损耗自身。 这种被人在意、被人护住的感觉,他陌生得近乎无措,却又没有半分排斥。 就在两人对视的刹那,那张朱砂符纸已经精准印在了白衣傀的额头正中。符纸一触到禁婆的眉心,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朱砂纹路流转,白衣女鬼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僵直的身体软了下来,披散的长发下传出细碎的呜咽声,竟缓缓屈膝跪在了尸骨堆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戾之气,只剩被符纸镇压的温顺,一动不动。 不过瞬息之间,积尸地的凶煞便被化解于无形。 头船上还在拉扯的吴三省和潘子瞬间停了动作,瞪大眼睛看着尸骨堆上跪地的禁婆,又转头看向汪明月,满脸震惊。潘子挠着头喃喃:“这姑娘……这么厉害??” 吴三省也压着声音惊叹,看向汪明月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戒备变成了实打实的忌惮和算计。 吴邪蹲在两人中间,看呆了眼,拍着小手小声欢呼:“哇塞,你也太牛了!直接把这东西镇住了!想不到你还会道家手段?” 汪明月没有应声,松开了按在张起灵肩头的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肩头的湿冷布料,又迅速收回。 张起灵收回目光,不再看跪地的禁婆,转头看向船头划桨的伙计,低沉清冷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开,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加快速度,别回头看。” 他的话在队伍里向来有千钧之力,划桨的潘子不敢耽搁,立刻握紧船桨奋力划水,老旧木船破开暗沉的河水,加快速度从积尸地旁疾驰而过。 船上的人谁都不敢回头,只敢盯着前方的水道,唯有吴邪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尸骨堆,见那禁婆依旧跪地不动,才彻底放下心来。 汪明月靠在船舷边,指尖还残留着咬破指尖的微痛,她瞥了一眼身旁重新恢复沉默的张起灵,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可汪明月分明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暖意。 暗河的水流依旧湍急,腐臭味渐渐淡去,前方的岩壁越来越低矮,隐约能看到鲁王宫主墓的石门轮廓。 吴邪的好奇再次涌了上来,凑在汪明月身边问东问西,问符纸的来历,问怎么分辨墓里的邪祟,汪明月一一耐心解答。 张起灵坐在船头,目光望着前方的迷雾,耳间却不自觉留意着身后两人的对话,指尖轻轻摩挲着口罩的边缘,那棉质的触感,和方才汪明月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第538章 岸边同行 江水拍打着老旧木船的船舷,发出沉闷又规律的声响,混着江风里潮湿的水汽,裹着两岸荒林里飘来的草木腥气,在暮色将沉的河湾里漫开。 这条不知跑了多少趟水路的小渔船,船板被江水浸得发暗,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水藻,此刻终于抵近了布满湿滑青苔的石岸,船身轻轻一震,稳稳靠住了岸边凸起的礁石,不再随波晃动。 大奎早已收了篙,粗声粗气地喊了句“到岸了”,声音被江风扯得有些散。 船上的几人各有动静,而最先动的,是站在船舷最外侧的汪明月。 她身形利落得不像寻常女子,脚下只轻轻一点船板,身形便如轻燕般掠起,压根没管岸边湿滑难行的乱石与青苔,稳稳当当落在了岸上。 落地时脚尖只轻轻扫过水面,连半点水都没沾到,抬手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额发,抬眼望向眼前这片荒寂的山林,眼底没半分怯意,反倒透着几分惯走山野的熟稔。 她身后,张起灵几乎是紧随其后。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看脚下的路,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眼,自始至终都落在汪明月的背影上。 他迈步上岸的动作极轻,却稳如磐石,黑色连帽衫的衣角被江风掀起,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落地后便径直走到汪明月的右手边站定,身姿笔直,沉默得像一尊立在岸边的石像,周身散发出的疏离气息,与周遭嘈杂的江水、人声格格不入,却又自然而然地守在了那个位置,仿佛本该如此。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各有心思。 方才还在船上跟汪明月凑在一起,兴奋地说着岸上地形、说着此行要去的村子模样的吴邪,原本脸上还挂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笑意,嘴皮子正说得轻快,骤然见着张起灵这近乎本能的护持动作,话语猛地顿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站在船尾、正盯着潘子和大奎卸行李的自家三叔吴三省。 暮色漫过吴邪俊秀的脸庞,将他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错愕揉得柔和,下一秒,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便重新漾开笑意,一点狡黠、一点讨好、还有几分没心没肺的灿烂,在眉眼间铺展开来,像被阳光晒暖的春水,干净又讨喜。 他几乎是立刻收起了那点愣神,脚步轻快得像只撒欢的小狗,屁颠屁颠地绕过船舷,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汪明月的左手边站定,恰好与张起灵一左一右,将汪明月夹在了中间。 这个位置站得极巧,既不冒犯,又透着股刻意的亲近。 吴邪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声音清亮又带着点软乎乎的讨好,像只摇着尾巴邀功的萨摩耶,小心翼翼又满是期待:“哎哎哎,明月,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呗?这前头村子偏,路也不好走,你一个人也不方便,跟我们一块儿,好歹有个照应。” 他话说得委婉,眼底的期盼却藏不住,显然是打从心里想让汪明月同行。 听到这话,汪明月侧过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开口,甚至一直在等这句邀请。 她没有半分犹豫,嘴角立刻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又爽快:“好啊。” 一句简单的“好啊”,轻飘飘落在风里,却让在场的几人齐齐愣了一下。 最先愣住的是吴邪。他原本还做好了被拒绝、再软磨硬泡一番的准备,毕竟汪明月一路上虽好说话,却总透着股独来独往的疏离,没成想她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连片刻思考都没有。 吴邪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又抬起,眼底的惊喜藏都藏不住,那点试探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鲜活又无害。 他立刻转过身,蹦蹦跳跳地朝着船尾的吴三省喊去,声音里满是雀跃,像得了糖果的孩子般邀功:“三叔!明月答应跟我们一起走啦!”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摇着尾巴、满心欢喜的萨摩耶,半点看不出吴家人的精明,只剩纯粹的开心。 船尾的吴三省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他穿着件半旧的深色外套,脸上带着常年走江湖的沉稳与狡黠,眉眼间刻着几分阅历带来的锐利,正背着手看着潘子和大奎把行李箱、背包、洛阳铲之类的家伙事儿一件件从船上搬下来,堆在岸边的空地上。 听到侄子的喊声,又看了看岸上一左一右护着汪明月的两人,尤其是沉默站定的张起灵,还有自家侄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欢喜模样,吴三省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唇角勾起一个说不清是无奈还是纵容的弧度。 他太懂自己这个侄子了,心软、热心,见着合眼缘的人就想往身边拉,偏偏又没什么坏心思,纯粹得很。而汪明月这一路跟着他们上船,虽没多说什么,却处处透着不简单,身手、眼力、甚至对水路的熟悉,都绝非普通路人。 可看着吴邪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吴三省终究是没说拒绝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被缠得没法子的无奈,却也没真的反对:“行了行了,跟着就跟着吧,别添乱就行。” 一句应允,算是定下了同行的事。 一旁正弯腰搬着一个沉重帆布包的潘子,听到三爷的话,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岸上的汪明月,又看了眼站在她身侧的张起灵,还有笑得一脸灿烂的吴邪,粗粝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即收回目光,继续专心致志地搬东西,动作稳而有力,不多言、不多问,一切只听吴三省的吩咐。 大奎则是个粗人,压根没察觉众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暗流,只闷头扛着包裹,嘴里嘟囔着“这破地方路真难走”,全然没放在心上。 江风更盛了,卷起岸边的枯草,拂过几人的衣角。 汪明月站在中间,左手边是笑眼弯弯、满心欢喜的吴邪,右手边是沉默寡言、气场疏离却寸步不离的张起灵,身后是卸着行李的吴三省、潘子与大奎,眼前是绵延向深山的荒径,暮色沉沉,前路未知。 她嘴角的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深意,轻轻抬步,率先朝着前方的小路走去,声音随风飘来:“走吧,再晚些,天黑了路更难走。” 吴邪立刻跟上,叽叽喳喳地跟在她身边说着话,张起灵依旧沉默地走在她右侧,一步不离,吴三省看着几人的背影,掐灭了手里的烟,对潘子和大奎挥了挥手:“动作快点,跟上。” 小船静静泊在岸边,江水依旧流淌,而一行人的路途,因这一句随口的邀请、一次干脆的应允,悄然多了一个同行的人,也多了几分无人知晓的变数,朝着深山深处,缓缓行去。 第539章 荒村客店 上岸后的山路远比想象中难行,荒草没膝,碎石硌得鞋底发疼,暮色彻底沉下来时,天边只剩一抹惨淡的灰蓝,星子还未完全亮起,远处的村落终于在山林褶皱里露出了零星灯火。 那是个藏在深山褶皱里的荒僻小村,房屋多是土坯与木梁搭成,黑瓦覆顶,墙皮斑驳脱落,透着一股常年无人打理的荒寂,全村拢共不过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间,连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只有泥泞的土路蜿蜒穿梭。 一行人拖着行李走了近半个时辰,才摸到村子最里头、也是全村唯一一家旅馆。 说是旅馆,不过是村民自家盖的两层土楼,门脸窄小,木牌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门口堆着半垛干柴,墙根下趴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土狗,见了人也不叫,只懒洋洋抬了抬眼,又蜷回原地打盹。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烟火气与陈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堂里只摆着两张掉漆的木桌,墙角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昏昧,勉强能看清屋内陈设。 老板娘是个皮肤黝黑、满脸沟壑的山里妇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吴三省靠着常年走南闯北的经验,连猜带比划才弄明白——店里客房极少,满打满算只剩三间能住人的屋子,条件简陋,不分好坏,只能将就。 分配房间时没什么争执,本就是走江湖的人,从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汪明月孤身一人,老板娘利落收拾出最靠里、也最清净的一间单间,就在二楼走廊尽头;吴邪和张起灵分到一间双人房,恰好紧挨着汪明月的隔壁,门板挨着门板,连墙缝里的动静都能隐约听见;剩下的一间大房,便归了吴三省、潘子和大奎三个大男人,挤一挤也足够。 拿了钥匙上楼,木质楼梯被踩得发出“吱呀吱呀”的闷响,灰尘在昏黄的灯光里浮动。 汪明月推开自己的房门,屋内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椅子,墙角摆着个掉了门的旧衣柜,连扇像样的窗户都只有半扇,糊着破旧的窗纸,透进屋外微弱的夜色。 她倒不在意,常年奔走在险地,比这更恶劣的环境都住过,这点简陋压根不值一提。 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屋外吴邪和大奎说笑的声音,汪明月松了口气,伸手扯了扯身上的外套。 布料上还沾着沿途蹭到的泥渍,更藏着几处不易察觉的、早已干涸的暗褐血污——那是之前在弄死莫云高的时候,,他溅到自己身上的血,莫云高那烂人的脏血,沾在衣服上,总是让汪明月下意识的厌恶。 她弯腰将背包放在桌角,利落脱下外层沾了污痕的衣物,随手搭在椅背上,正准备从包里翻出干净的换洗衣物,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指节叩在木门上,节奏轻快,一听就知道是吴邪。 “明月!明月你收拾好了吗?老板娘弄了晚饭,三叔叫我们下楼吃饭啦!” 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天生的热忱,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鲜活的劲儿。汪明月手上动作一顿,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马上来。” 她没再换衣服,只拢了拢身上的内搭,理了理微乱的发梢,伸手拉开房门。 门轴轻转的瞬间,汪明月的目光先扫到了门口的人。 吴邪依旧是那副白净俊秀的模样,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脸颊透着点山路行走后的薄红,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笑容干净又温暖,像山间刚融的泉水,让人看了就下意识心软。 他双手背在身后,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她,睫毛纤长,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活脱脱一只摇着尾巴、等着主人回应的大狗狗,乖巧又讨喜。 而在吴邪身侧、他们房间敞开的门口,张起灵静静站在那里。 他依旧是那身黑色连帽衫,身形挺拔却沉默,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双手插在衣兜里,眉眼低垂,乍一看像是在放空思绪,眼神涣散地望着走廊地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放空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牢牢聚焦在汪明月身上,从未移开过半分。 从第一次在那水盗洞的棺材里见到这个姑娘开始,张起灵就总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 他记不起过往,脑海里满是破碎的片段与空白,可唯独对汪明月,视线会不受控制地追随,哪怕只是她的一个背影、一个抬手的动作,都能让他下意识驻足。 尤其是那会儿她仿佛看穿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张起灵说不出那一瞬间的感觉,他从来不是一个能让人随意近身的人,也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人。 可是在她那不赞同的目光中,张起灵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她靠近自己。 没有缘由,没有逻辑,像是灵魂深处刻下的本能提醒,像是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熟悉感,逼着他牢牢盯着她,不愿、也不能移开目光。 他不懂这是为什么,只知道待在她附近,看着她,心里那片常年空寂荒芜的角落,会莫名安稳几分。 走廊里很静,只有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传来。汪明月看着眼前两人,目光在张起灵那双看似淡漠、实则凝着自己的眼睛上稍作停留,又落回吴邪那张灿烂的脸上,眼底忽然漾开一层藏不住的笑意,软融融的,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只有她自己懂的了然。 她想起了眼前这个少年,不久后踏入鲁王宫,在机关密布、诡事频发的古墓里,被血尸追、被尸蹩围、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吓得脸色发白、慌不择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明明怕得手脚发软,却还硬着头皮往前冲,明明是个涉世未深的小白,却偏要跟着三叔闯险地,笨拙又勇敢,狼狈又可爱。 一想到那些画面,汪明月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眼尾都染上了浅浅的弯弧,藏着说不尽的意味。 吴邪被她看得有些发懵,眨了眨大眼睛,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似是无意、又似是小声吐槽般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总感觉你是在看我的笑话……我看起来很好笑吗?” 他实在摸不准汪明月的心思,那眼神太温柔,又太狡黠,像看穿了什么糗事,让他莫名有点脸红。 汪明月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更浓,没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胳膊,力道轻缓,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她依旧是那副意味深长的笑,眉眼弯弯,不拆穿,不解释,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便侧身绕过两人,踩着木质楼梯缓步下楼。 “没有,我啊,是想起来一个倒霉蛋,你一点都不好笑的。” 声音清浅,随风散在走廊里,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原地只留下吴邪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白净的脸颊鼓了鼓,嘴角微微撇着,看起来有些气呼呼的,却又没处发火——汪明月没说他是倒霉蛋,可那语气、那眼神,怎么听怎么像在暗指他,偏偏抓不到把柄,只能攥了攥拳头,小声嘀咕:“什么倒霉蛋啊……肯定在说我!” 而一旁的张起灵,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甚至没看气鼓鼓的吴邪一眼。 他的视线从汪明月拉开房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黏在她身上,此刻更是跟着她下楼的背影,缓缓移动,从楼梯转角,一直落到一楼大堂的昏黄灯光里,直到那道身影彻底隐没在视线中,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依旧是一片淡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片刻的追随,是刻在灵魂里的、无法抗拒的本能。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昧,虫鸣在窗外此起彼伏,荒村的夜,静得只剩下心跳与风过山林的声响,而三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暗流,藏在沉默与笑闹里,悄悄蔓延,无人点破,却又清晰可感。 第540章 吴三省的试探 木质楼梯踩上去依旧发出老旧的“吱呀”声响,昏黄的灯泡从二楼走廊垂到一楼堂屋,光线昏沉得像蒙了一层雾,把土坯墙、掉漆木桌、墙角堆着的干柴都染成了暖融融却又压抑的橘色。 老板娘端着粗瓷大碗进进出出,山里人家的晚饭算不上丰盛,却足够实在:一盆炖得软烂的山鸡、一盘清炒野菜、一碟腌萝卜、几样家常小炒,还有一坛子自家酿的土白酒,酒香混着饭菜热气,在狭小的堂屋里散开,驱散了深山夜晚的凉意。 吴三省已经率先落了座,潘子站在一旁帮着老板娘摆碗筷,大奎则盯着桌上的肉咽口水,一副饿极了的模样。 汪明月走在前面,脚步轻缓,选了个靠里、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既不显眼,又能看清全屋动静。 吴邪跟在后面,还惦记着刚才那句“倒霉蛋”,鼓着腮帮子有点小别扭,却还是乖乖找位子;张起灵依旧沉默,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汪明月身侧不远的位置,挨着桌边坐下。 几人依次落座,长方桌的格局很快定了下来:吴三省坐主位,潘子和大奎一左一右陪在旁边,汪明月独坐一侧,吴邪挨着张起灵,挤在了汪明月对面偏右的位置,恰好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粗瓷碗盛着米饭,热气腾腾往上冒,老板娘又端来一盆菌菇汤,操着方言说了句“慢用”,便转身回了灶房,堂屋里只剩下他们五人,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吴三省拿起酒盅,给自己倒了一杯土白酒,指尖摩挲着瓷杯边缘,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桌上众人,最终轻飘飘落在了汪明月身上。 他脸上挂着常年走江湖的笑,眼角堆着细纹,看似和善,眼底却藏着探底的锐利——这姑娘来路不明,上船突然,同行干脆,身手气度都绝非普通山野路人,更不像是寻常驴友游客,他吴三省走南闯北半辈子,最忌讳的就是身边跟着身份不明的人,尤其是在这种要进深山、下古墓的节骨眼上。 酒杯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小姑娘?”吴三省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看你身手利落,路数也熟,不像是第一次走这种深山老林啊?”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是第一重试探——探她的经历、探她的底子。 吴邪立刻停下筷子,偷偷抬眼看向汪明月,又瞥了眼自家三叔,心里清楚,三叔开始盘道了。 潘子搬菜的动作顿了半秒,目光微垂,却支棱着耳朵听动静,大奎更是直接愣头愣脑地看过来,像是全然听不懂桌上暗流。 汪明月正捏着竹筷,挑了一筷子野菜送进嘴里,吃得慢条斯理,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眼尾微挑,神色云淡风轻,连半点慌乱都没有,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吴三爷说笑了,”她声音清润,不卑不亢,“常年四处乱跑,惯了走野路,穷人家的孩子,没什么正经营生,就爱往山里钻,混口饭吃罢了。” 一句话,既不承认有特殊背景,也不否认见过世面,模糊得恰到好处,把来路轻轻巧巧掩在了“四处游荡”里,既给了面子,又没漏半点底。 吴三省眼底精光微闪,正要接着往下问,把话往深了引,目光却忽然被桌上一个小动作钉住。 汪明月说完话,目光自然地转向身侧的张起灵。 桌上菜色摆得杂乱,有一盘炒青椒加了大量葱姜蒜,味道冲,还有一盘熏肉偏咸,都是张起灵下意识会避开的口味——他自己从不说,也不会挑剔,只是会不动声色地不去碰,旁人大多留意不到。 可汪明月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清楚。 她没说话,甚至没看张起灵,只是手腕轻转,用桌边的公筷,不动声色地把那盘味道冲烈的小炒,从张起灵正前方的位置,轻轻挪到了桌子另一侧大奎的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顺手整理桌面,没有半点刻意。 下一秒,她拿起公筷,从最中间那盆炖得最烂、最清淡的山鸡碗里,夹了一块不带皮、无骨头的嫩肉,稳稳当当放进了张起灵面前的白瓷碗里,动作流畅、随意,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自然,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话,仿佛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自然,以至于吴邪都没立刻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姑娘好像顺手帮小哥挪了菜、夹了菜,寻常得很。 可张起灵的反应,却让吴三省心脏猛地一跳。 换做旁人,给他夹菜,张起灵大多时候都是不动、不接、不吭声,沉默得像块石头,更别说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姑娘。 他向来疏离,拒人千里,不习惯任何人的靠近,更不习惯旁人触碰他的饮食、他的习惯,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戒备与孤冷。 但这一次,他没有避开,没有皱眉,没有把碗挪开,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抗拒。 只是垂着眼,看着碗里那块被放进的鸡肉,沉默两秒,拿起筷子,低头,默默地、一口一口吃了下去,动作平缓,没有半点异样,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半秒。 吴三省握着酒盅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瞳孔在极短的时间里猛地一缩,锐利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汪明月与张起灵身上,惊涛骇浪在心底翻涌——他太了解张起灵是什么性子,淡漠、疏离、不近人情,从不会接受任何人毫无理由的亲近与照料,更不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流露出这般毫无戒备的模样。 这个汪明月,绝对不简单。 她不仅来路成谜,还偏偏能让张起灵下意识接受她的靠近,甚至连饮食偏好都被她摸得一清二楚,这份熟稔、这份特殊,绝非“刚认识”三个字能解释。 但吴三省毕竟是老狐狸,情绪收敛得极快,不过一瞬,瞳孔便恢复如常,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和气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察觉,心底的疑虑与算计却已翻了数倍,面上却半点不露。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恰好瞥见一旁的吴邪,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伸手想去够桌角那坛土白酒,小眼神滴溜溜转,一副想偷喝又怕被抓的模样,白净的脸上满是狡黠。 吴三省当即顺坡下驴,借着这一幕打破微妙的气氛,手起掌落,“啪”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吴邪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重,却足够响亮。 “哎哟!”吴邪疼得缩了缩脖子,手立马缩回来,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看向自家三叔,大眼睛里满是控诉。 吴三省笑嘻嘻的,一脸“我就管你”的无赖模样,伸手直接把那坛白酒端到自己身边,远远挪开,又从桌下摸出一瓶冰镇凉茶,“咚”地放在吴邪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与霸道。 “小孩子家家,毛还没长齐,喝什么酒?伤身子,喝这个去。” 吴邪盯着面前的凉茶,又看了看三叔怀里的白酒,嘴巴一瘪,满脸不情愿,小声嘟嘟囔囔:“我都多大了……就喝一口都不行……” 声音不大,却精准落入吴三省耳朵里。 吴三省眼睛一眯,手掌再次抬起,作势又要拍下来。 吴邪吓得一哆嗦,立马抱着自己的板凳,手脚并用地往旁边挪,连人带椅子一路“吱呀”蹭到张起灵身边,紧紧贴着小哥坐好,缩着脖子,冲着吴三省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一副“你打不着我”的调皮模样。 做完鬼脸,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汪明月,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脸颊微微一热,立马收敛了调皮劲儿,乖乖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安安静静吃饭,乖巧得像只被训乖的大狗狗,不敢再造次。 一桌人重新恢复了热闹,大奎大口吃肉大口吃饭,潘子沉默地陪吴三省喝着小酒,吴邪缩在张起灵身边乖乖扒饭,张起灵依旧话少,只是偶尔低头,吃掉碗里汪明月夹来的菜,汪明月则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应一两句吴邪没话找话的闲聊,从容淡然,仿佛完全没察觉吴三省落在她身上、带着算计与试探的目光。 一顿饭吃得酒足饭饱,桌上饭菜见了底,碗筷狼藉,山里的夜更深了,窗外虫鸣阵阵,风穿过土楼缝隙,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老板娘过来收拾碗筷,粗粝的手掌把碗筷摞在一起,发出碰撞声响。 汪明月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从头到尾,都没再给吴三省任何试探、套话的机会,也没理会他眼底越积越浓的疑虑与算计。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对着桌上几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自然:“我吃好了,先上楼休息。” 话音落下,不等吴三省开口挽留、或是再找由头盘问,她已经转身,脚步平稳地走向楼梯,背影挺直,从容不迫,完全无视了吴三省那双几乎要黏在她背上、充满审视与算计的目光,一步一步踏上老旧木梯,径直上楼,没有半分停留,也没有半分迟疑。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拐角,吴三省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淡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潘子垂着眼,低声道:“三爷,这姑娘……” “别急。”吴三省打断他,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先看着,路还长。” 一旁的吴邪抱着凉茶小口喝着,偷偷抬头看向上楼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依旧沉默的张起灵,心里莫名觉得,今晚这顿饭,好像藏了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而张起灵只是望着楼梯口的方向,眼神淡漠,却久久没有移开。 第541章 旧玩偶与深夜影 洗漱过后的水汽还萦绕在不大的房间里,带着北方冬日里特有的、干燥又微冷的气息,汪明月擦干净手上的水珠,缓步走到炕边坐下。 土炕被烧得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褥子熨贴着腰背,本该是让人放松的暖意,却没能抚平她眼底那点沉在深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抬手,指尖轻触眉心,稍作舒缓,随即心念一动,掌心便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鸡玩偶,布料是早年最柔软的丝绸,颜色早已洗得发淡,边缘处能看出细密的、反复缝补的针脚,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破损与污渍,看得出来被人珍藏了许多年。 玩偶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黑珍珠,精致又圆溜溜的,透着几分笨拙的可爱,哪怕时隔多年,依旧完好地嵌在布面上,一抬眼,便像能撞进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汪明月将小鸡玩偶轻轻抱在怀里,指尖缓缓摩挲着布料上被岁月磨平的纹路,目光落在炕沿的空处,渐渐失了神。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多年前的张家老宅,那座藏在深山里、肃穆到近乎冰冷的院落,青砖黛瓦,高墙深院,连风刮过都带着几分压抑的寂静,唯独在最偏的那间小院子里,曾有过一点不属于张家的、柔软的暖意。 那时的张起灵还很小,小小的一团,身形比同龄孩子单薄些,话少得可怜,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属于他的那只矮脚小板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过早学会隐忍的小树苗。 他不爱闹,也不爱笑,一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最清的泉水,却总蒙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茫然,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仿佛与整个喧嚣又压抑的世界都隔了一层薄纱。 汪明月那时总心疼他小小年纪便要承受不属于孩童的规矩与目光,便趁着闲暇,翻出自己特意从张家族长和长老库房里“借”来的布料,一针一线,笨拙又认真地缝了这只小鸡玩偶。 她算不上巧手,缝得不算好看,却足足花了小半宿,把所有的温柔都缝进了针脚里,只为了逗那个总是沉默的小家伙笑一笑。 她还记得,自己把玩偶递到他面前时,小张起灵先是抬眼,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带着几分懵懂的依赖。 他伸出小小的、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玩偶,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依旧没说什么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玩偶,继续坐在他的小板凳上,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软软的,糯糯的,乖巧得让人心尖发颤。 想到这里,汪明月紧绷的眉眼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眼角眉梢都漫开一层浅淡的、近乎宠溺的温柔,连握着玩偶的手指都放轻了力道,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块旧布,而是当年那个小小的、软糯的孩子。 那是她在张家老宅为数不多的、能称得上温暖的记忆,干净,纯粹,没有算计,没有纷争,只有一个沉默的小孩,和一只笨拙的小鸡玩偶,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可这份温柔并没有持续太久,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轻轻漾开,便迅速被更深的情绪覆盖。 眼前浮现出不久前再次见到的张起灵。 依旧是那张脸,轮廓长开了,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变得清隽冷冽,身形挺拔,却也瘦得惊人,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孤寂与疏离,像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站在人群里,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万里山河,无人能靠近,无人能读懂。 他的眼睛依旧干净,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懵懂与柔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寂,还有历经世事的疲惫与漠然,那双曾水灵灵望着她的眼睛,如今看遍了生死,看遍了纷争,看遍了张家内部无尽的漩涡与算计,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平静。 汪明月眉眼间的温柔一点点散去,像被寒风吹散的暖意,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不解,还有一丝压在心底的、近乎愠怒的困惑。 她明明都安排好了。 当年离开张家老宅前,她拼尽全力,为他铺好了路,避开了最凶险的纷争,护住了他最纯粹的本心,也托付了可靠的人,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只求他能远离张家这摊深不见底的浑水,能像个寻常人一样,安稳度日,不必背负那些不属于他的宿命,不必孤身一人踏入这无尽的漩涡。 她以为,就算有意外情况,那也有有张海客和那些一同长大的孩子,有她留下的后手,总有人会护着他,总有人会挡在他身前,不让他独自面对那些黑暗与凶险。 可现在呢? 他还是一个人来了。 一个人踏入这趟本不该他涉足的浑水,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秘密与压力,一个人走在布满荆棘的路上,身边空无一人,连一个能并肩、能托付的人都没有。 张海客他们那群小崽子,到底在做什么?当年她千叮万嘱,让他们守着他,护着他,不让他受委屈,不让他孤身涉险,可如今,人呢?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守在他身边?为什么任由他一个人,扛着整个张家的宿命,一步步走进这没有尽头的黑暗里? 无数个疑问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心底的疼惜与不解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难以言说的闷涩,堵在喉咙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知道张家的事复杂,知道宿命二字重如泰山,可她不信,不信她铺好的路,护好的人,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注定的孤苦。 汪明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道淡淡的白雾,缓缓散开。 她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小鸡玩偶,指尖轻轻划过玩偶的头顶、脊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在抚摸多年前那个抱着玩偶、安安静静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张起灵,像是在抚平他身上所有的孤寂与疲惫,像是想把当年没能留住的温柔,全都揉进这只旧玩偶里,送到他身边。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北风刮过屋檐的轻响,土炕的温度依旧温热,却暖不透心底那片微凉的空寂。 汪明月就那样抱着玩偶,坐在炕上,目光放空,思绪在过去与现在之间反复拉扯,一夜无眠,直到夜色渐深,直到整个旅馆都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夜已过半,深到了极致,整座旅馆都沉在了黑暗里,连走廊里的灯火都早已熄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眠,呼吸均匀,悄无声息,天地间只剩下无边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不见,仿佛整个世界都睡着了。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道清瘦的身影忽然从二楼的一间客房里悄无声息地闪出,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甚至没有惊动走廊里任何一丝空气。 是张起灵。 他一身黑衣,融在深夜的黑暗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身形利落,没有半分拖沓,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掠过走廊,越过庭院,转瞬便出了旅馆的大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不知去了何处,不知见了什么人,也不知做了什么事。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有人离开过。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身影再次出现,依旧是悄无声息,从夜色里折回,踏入旅馆,穿过寂静的庭院,一步步走上二楼的走廊。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下一道清冷的光带,落在他的脚边。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停在了汪明月的房门口。 房门紧闭,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里面静得没有一丝声响,显然房内的人还未睡,却也没有任何动静。 张起灵就那样站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形隐在阴影里,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轮廓,眼底依旧是一片沉寂,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敲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手触碰门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守在这扇门前。 一分钟,两分钟。 短短两分钟,却像过了漫长的一夜。 他始终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在感受门内那道熟悉的气息,仿佛在确认里面的人安然无恙,又仿佛,只是想离那点属于过去的温暖,近一点,再近一点。 最终,他轻轻动了动指尖,眼底那片沉寂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漠然。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脚步轻缓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推门而入,动作轻得没有吵醒任何人。 房间里,吴邪睡得正香,呼吸平稳,眉眼舒展,全然不知深夜里,身边的人曾悄然离去,又悄然归来,更不知在隔壁的房门前,曾有一道孤寂的身影,静静站了整整两分钟,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去,守着一份无人能懂的牵挂。 而隔壁的炕上,汪明月依旧抱着那只旧小鸡玩偶,指尖微微收紧,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起身,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深夜的寒意与心底的思绪,一同缠绕着自己,直到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第542章 肉饼 天色还蒙着一层灰扑扑的亮,黎明的光像被薄纱滤过,软塌塌地铺在老旧客栈的木窗上,连窗外的枝桠都还浸在未散的夜气里。 汪明月是被楼下一阵犬吠吵醒的。 不是野狗的狂躁嘶吼,是老板娘养的那条土狗,毛色黄褐,平日里总趴在门槛边打盹,只有天快亮、老板娘起身生火时,才会慢悠悠叫上两声,哑哑的,带着晨起的慵懒。 她睫毛颤了颤,意识从浅眠里抽离,先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怀里抱着的布偶玩偶还带着体温,软乎乎的触感贴着掌心。 没有丝毫犹豫,她指尖微顿,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银色微光从掌心一闪而逝,怀里的玩偶瞬间消失无踪,稳稳落进了她独有的空间里,妥帖又安静。 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还暗着,只有窗缝漏进的一点天光,勉强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形。 她没有开灯,摸黑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身浅草绿的户外冲锋衣,面料轻薄却耐磨,剪裁贴身,不拖泥带水,无论是攀爬、奔跑还是近身动作都足够便利,是她常年在外奔波最习惯的装束。 换好衣服,她走到门边,指尖轻轻按在门板上,另一手探入虚空——空间里的东西井然有序,她精准地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背包,肩带宽厚,分量不轻,里面装着压缩干粮、净水片、应急药品、绳索、火折子,还有几样她私藏的小玩意儿,都是进荒山野岭必备的东西。 紧随其后抽出的,是一把刀身缠绕着暗青色藤蔓花纹的黑色长刀。 刀鞘哑光沉黑,不反光,握柄缠着防滑的黑色缠带,刀身刻着的藤蔓纹路并非装饰,是她在张家族长的私库里找到的,隐有镇邪避煞的效用,用着还挺顺手。 她将背包稳稳背上双肩,长刀斜斜挎在后背,刀鞘贴紧腰背,不晃不荡,行动起来毫无阻碍。 一切收拾妥当,她才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房门。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楼下灶台柴火噼啪的轻响,她放轻脚步,侧耳凝神——隔壁房间的动静一清二楚。 一道绵长、平稳、几乎轻不可闻的呼吸声,规律得像山间的风,不急不缓,是张起灵。 另一头则是彻底的安静,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显然还陷在熟睡里。 汪明月心里了然。 张起灵已经醒了,还在睡的,只剩下那个好奇心重、昨晚聊到半夜还精神抖擞的吴邪。 她勾了勾唇角,顺着木质楼梯一步步往下走,鞋底踩在老旧的踏板上,只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楼下大堂的光线比楼上亮一些,老板娘已经在灶台边忙活,蒸汽裹着米粥的清香飘过来,土狗趴在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而大堂最偏、最靠近墙角的位置,静静坐着一个人。 张起灵。 他背对着楼梯口,身形清瘦挺拔,穿着简单的深色连帽衫,连帽随意搭在脑后,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后颈。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像,孤寂、清冷,与周遭烟火气格格不入,仿佛整个人都隔在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之外,独立于人群,也独立于这个清晨。 汪明月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种姿态了——像是与世隔绝,像是不属于这里,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在晨雾里,再也寻不见。 她没出声,径直走过去,脚步轻缓,直到站在他身侧,才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份还冒着热气的肉饼,外皮烤得焦香,内里的肉汁被牢牢锁在里面,温度透过油纸传到手心;一瓶温热的牛奶,瓶口拧得紧实,保温效果极好。 她伸手,直接递到他面前,声音轻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醒得挺早,拿着吃。” 张起灵原本垂着的眼睫缓缓抬起。 漆黑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在看清来人是汪明月时,沉寂的眼底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接过肉饼和热牛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微凉。 他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肉饼的香气在鼻尖散开,是他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味道——不甜不腻,咸香适中,外皮焦脆,内里软嫩,像是以前吃过。 他再次抬起眼,目光静静落在汪明月身上,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汪明月被他看得好笑,冲他轻轻挑了挑眉,眼底盛着浅浅的温柔,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挨着他坐下,像是用自己的存在,把那个站在人群之外的人,硬生生拉回了烟火人间。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大堂的吴三省尽收眼底。 吴三省一身干练的短打,脸上带着常年走江湖的精明与深沉,身后跟着潘子和大奎。潘子身形壮实,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能打能扛的老手;大奎则显得憨厚些,步子沉,眼神里带着对接下来行程的期待与几分忐忑。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角落的画面。 汪明月侧身坐着,姿态放松,后背的长刀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点黑色刀鞘;张起灵低头吃着东西,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清冷,竟在她身边淡了大半,少了孤绝,多了几分人间气。 吴三省眼睛微微一眯,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压下一丝深意。 这个突然加入队伍的姑娘,来路不明,身手莫测,身上带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原本他只当她是顺路搭伙、或是冲着古墓里的东西来的,可眼下看她和小哥的相处模式——自然、熟稔、带着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显然比自己预想的,要亲近得多。 小哥是什么人?沉默寡言,对谁都保持着距离,连他吴三省都摸不透半分心思,可这姑娘,却能随手递上热乎的早饭,而小哥也安安稳稳接下,甚至眼底有情绪波动。 这关系,绝不一般。 吴三省侧过身,压低声音,凑到潘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去楼上,把小邪叫下来,别磨蹭。” 潘子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目光又往角落那对氛围和谐的人身上扫了一眼,没多问,转身快步上楼。 不过半分钟,楼梯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连串的哈欠声。 睡眼惺忪的吴邪跟在潘子身后,揉着眼睛走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晕,一副没睡醒的迷糊模样。 他昨晚想了大半宿下墓的事,兴奋得睡不着,这会儿被强行叫醒,脑子还昏沉沉的。 “三叔……这么早啊……”吴邪打着哈欠,话音还没落,目光下意识扫向角落,一眼就看到了汪明月和张起灵面前的早饭。 热气腾腾的肉饼、金黄的煎蛋、奶香四溢的热饮,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丰盛诱人。 吴邪那双漂亮的狗狗眼瞬间亮了,像只闻到肉香的小兽,困意一扫而空,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噌”地一下窜到汪明月身边,一屁股坐下,动作快得潘子都没拉住。 他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肉饼,回头冲着吴三省喊,声音里满是惊喜:“三叔!这里的早餐也太丰盛了吧!我还以为咱们这种小客栈,只能喝白粥配水煮蛋呢!” 吴三省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大侄子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不爽。 他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深意,再抬眼时,恰好对上汪明月看过来的目光。 姑娘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眼神清澈,却又像什么都看透了,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摆明了是看他热闹。 吴三省心里牙痒痒,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吴邪咬牙切齿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大侄子啊,你还真没猜错,咱们的早餐,就是白粥和水煮蛋,管饱,没别的。” 吴邪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满脸疑惑地转头,目光在汪明月和张起灵面前满满当当的早饭上定格,又看了看三叔一本正经的脸,一脸“三叔你别忽悠我”的不可思议。 “不是吧三叔?”吴邪歪着头,手指指了指面前的肉饼,“这不是客栈的?那这是哪来的?你别逗我了,一大清早的。” 吴三省被他这副天真模样气笑了,走上前,伸出手狠狠揉了揉吴邪乱糟糟的头发,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像鸡窝,哼了一声:“逗你?我闲的?这哪是客栈的东西,那是人家姑娘自带的私货,跟咱们没关系。” 一句话落,吴邪脸上的光“唰”地一下灭了。 兴奋劲儿瞬间烟消云散,肩膀垮了下来,像只被抢走骨头的小狗,耷拉着眼皮,眼巴巴地看着汪明月面前的肉饼,嘴角微微瘪着,委屈又可怜。 汪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清清脆脆,像晨露落在青石上,好听得很。 她伸手,把自己面前还没动过的另一份肉饼和一杯热豆浆往吴邪面前推了推,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瞧你,跟老板娘那只小狗一样,闻着味就凑过来了。吃吧,我也没说不让你吃啊,跟我客气什么。” 吴邪眼睛瞬间又亮了,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几乎要跳起来,连连点头:“谢谢明月!明月你太好了!” 他也不客气,拿起肉饼就咬了一大口,焦香的外皮混合着肉汁在嘴里爆开,温度刚好,香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脸满足。 张起灵坐在一旁,默默吃着手里的东西,目光偶尔扫过汪明月的侧脸,又落在吃得一脸开心的吴邪身上,漆黑的眼底,那一丝极淡的暖意,又深了几分。 吴三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摸了摸下巴,眼神更深了。 这趟七星鲁王宫的路,看来比他预想的,要热闹得多,也复杂得多了。 灶台边的老板娘还在熬粥,蒸汽袅袅上升,晨雾渐渐散去,天光一点点亮起来,老旧的客栈里,肉饼的香气混着米粥的清香,在空气里散开,成了出发前最后一点安稳的人间烟火。 汪明月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后背长刀的藤蔓纹路,目光望向门外渐渐清晰的山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该出发了。 第543章 老头 客栈门口的晨雾还未彻底散尽,沾在路边的草叶上,凝成一颗颗冰凉的露珠,脚踩上去便是一片湿冷的痕迹。 吴三省已经提前结了房钱,一行人背着行囊站在土黄色的院坝里,老板娘抱着胳膊在门口叮嘱山路小心,她家那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娃,攥着个半旧的弹弓——这是吴三省提前说好的向导,山里路绕,生人容易迷路,找个本地娃娃带路最稳妥。 汪明月背着手站在一侧,浅绿色冲锋衣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格外显眼,后背的黑色长刀被宽大衣摆半遮,只露出一截缠满藤蔓纹路的刀柄,安静又慑人。 她目光扫过众人,张起灵依旧沉默地立在最边缘,背包挎在单侧肩上,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随时会消失的孤冷。 吴邪正踮着脚打量四周的山林,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时不时回头偷偷瞄一眼张起灵,像个想搭话又不敢的小徒弟;潘子和大奎守在吴三省身后,一个沉稳锐利,一个憨厚壮实,都是经受过风雨的模样。 “娃,带路,往山坳子那条老路走。”吴三省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语气算不上多温和,却也没恶意。 小娃点点头,也不怕生,攥着弹弓转身就往村口的山路跑,小短腿迈得飞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本地童谣,清脆的声音散在风里。 汪明月抬脚跟上,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山路崎岖,碎石与烂泥混杂,旁人走得都要留神脚下,她却如履平地,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张起灵跟在她身侧不远,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山路,却又在不经意间,频频扫过她的背影。 一路往上,坡度渐陡,林木也愈发茂密,参天的古树枝桠交错,将头顶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松针的清香,还有泥土被露水打湿的腥气,是深山独有的味道。 吴邪走得有些喘,时不时扶着树干歇口气,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山路比他想象中难走太多,吴三省回头瞪他一眼,笑骂一句“娇生惯养”,却也刻意放慢了脚步。 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连绵无际的原始山林,树木更粗、藤萝更密,深处隐隐透着一股幽深的静,连鸟雀的叫声都少了几分。 带路的小娃停在山梁口,挠了挠头,指着下方的密林:“叔,再往里头就是老林子了,我娘不让我进,我就送到这儿啦。” 吴三省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整钞,塞进小孩手里:“拿着,买糖吃,回去的路小心点。” 小孩眼睛一亮,攥着钱使劲点头,连声道谢,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下了山梁,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拐角。 没了向导,众人彻底踏入了无边无际的山林之中。 脚下再没有现成的路,只有被野兽与采药人踩出的模糊小径,藤蔓横生,荆棘挡路,潘子走在最前方开路,抽出腰间的短刀劈砍枝蔓,动作干脆利落。 大奎跟在后面,扛着沉重的行囊,喘着粗气却一声不吭;吴三省居中指挥,时不时停下辨别方向,指尖在地图上轻点,眉头微蹙。 吴邪好奇地东张西望,一会儿摘片奇怪的叶子,一会儿看看地上的兽蹄印,鲜活又莽撞;汪明月与张起灵走在最后,不紧不慢,像是逛自家后院一般悠闲。 又往深处走了小半个时辰,周遭静得只剩下枝叶摩擦的沙沙声、众人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的静谧裹着山林的阴气,慢慢漫上来。 就在这时,一阵慢悠悠、带着本地腔调的山歌,从前方密林深处飘了过来。 调子老旧,唱腔散漫,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闲庭信步的悠闲,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山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诡异。 “唱山歌嘞——这边唱来那边和——” 歌声不算响亮,却穿透了层层林木,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吴三省的脚步瞬间顿住,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对着身旁的潘子递了一个极快、极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思,潘子跟了他十几年,一眼就懂,潘子心领神会,眼底寒光一闪,转头看向身后的大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与跃跃欲试。 大奎攥了攥拳头,活动了一下脖颈,潘子则握紧了腰间的短刀,两人一前一后,放轻脚步,朝着山歌传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动作利落,带着常年混江湖的狠劲。 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紧绷气氛吓了一跳,下意识凑到吴三省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与疑惑:“三叔,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那个坑了咱们的牵牛的老头?” 吴三省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被戏耍的愠怒,还有一丝自嘲的冷意:“就是他。我吴三省走南闯北,终日打雁,到头来居然还有被雁啄了眼的时候。这老东西,装神弄鬼,摆明了是盯着咱们呢。” 汪明月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干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后背的长刀抵着树皮,姿态慵懒又随意,对前方即将到来的审讯毫无兴趣。 她目光扫过密林深处,很快就看到潘子和大奎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瘦弱的老头走了过来。 老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头发花白凌乱,脸上沟壑纵横,被两人架着,挣扎了几下,却因为身子骨瘦弱,根本挣不开,嘴里还在嘟囔着“你们干啥、光天化日欺负人”之类的话,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汪明月瞥了一眼被押过来的老头,便收回了目光,转而从冲锋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指尖一掀,热气瞬间冒了出来——是一只卤得油亮、香气扑鼻的大鸡腿,卤汁浸透了肉质,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显然是从她的空间里拿出来的,一直保温着。 她走到张起灵面前,将冒着热气的鸡腿递到他嘴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又温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亦安,走了这么长时间,累了吧?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别饿着。” 这一声“亦安”让张起灵垂眸,看着递到面前的油亮鸡腿,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肉香,一贯没什么表情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在心里算了算,从清晨出发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汪明月已经往他手里塞了肉饼、热牛奶、小糕点、水果干,现在又来一只大鸡腿。 这一路上,她像是养小孩一样,不停给他塞吃的喝的,他食量本就不算大,此刻胃里已经满满当当,是真的有些吃不下了。 可对上汪明月那双盛满温柔、带着满满期待的眼睛,他拒绝的话终究没说出口。沉默片刻,他还是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接过了鸡腿,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掌心,微微一顿。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的吴邪看了个正着。 吴邪本来还在盯着被押过来的老头,好奇三叔会怎么审问,结果余光瞥见汪明月递鸡腿的动作,瞬间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只油光锃亮的鸡腿,肚子里却没来由地一阵发胀——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汪明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顺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热鸡腿,笑着就要递给他:“小邪也来一个,补充体力。” 吴邪吓得一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默默后退一步,双手连连摆动,脸都皱成了一团,指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勉强挤出一个苦笑:“别别别,明月,我真不累,一点都不累,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小哥还能吃,你都给小哥吧,别给我了!” 他心里欲哭无泪。 这一路上,汪明月但凡给张起灵递吃的,绝对会给他带一份,从肉饼到豆浆,从糕点到水果,他一个正常青年的胃,哪里经得起这么轮番投喂?现在肚子里还撑得慌,再吃一只大鸡腿,他怕是要当场吐出来。 汪明月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刚想说什么,就见张起灵拿着鸡腿的手,因为吴邪这句话,微微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看了吴邪一眼,那目光很浅,很淡,却像寒潭深水,没半点温度,只是短短一瞬,便收回了视线,低头小口啃起了鸡腿,动作依旧安静,却莫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气场。 吴邪浑身一僵,瞬间感觉背后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死死盯上了,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左看看、右看看,密林幽深,风穿枝叶,只有沙沙的声响,根本没有任何活物,可那股被锁定的寒意,却久久散不去。 他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不知道自己刚才哪句话说错了,怎么突然感觉浑身发毛。 汪明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默默啃鸡腿的张起灵,又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吴邪,眼底闪过一丝憋笑的笑意,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同情。 她太清楚了,张起灵看着沉默寡言、清冷寡淡,从小就是个骨子里藏着腹黑的主,吴邪这傻小子,算是撞枪口上了。 没过多久,潘子和大奎已经把老头押到吴三省面前,一番连吓带问的审讯,没费多少功夫就得了结果——这老头是附近山里的采药人。 吴三省听完,脸色更沉,踹了老头一脚,随后转头,朝着不远处靠在树上、一脸悠闲的汪明月、啃鸡腿的张起灵,还有满脸茫然的吴邪喊了一声:“问完了,别在这儿磨蹭了,准备出发,再耽误下去,天黑前赶不到地方。” 吴邪赶紧收敛了心思,跟上吴三省的脚步,下意识又凑到张起灵身边,想跟他搭话,却又想起刚才背后那股寒意,不敢多嘴,只能乖乖跟着。 吴三省走在前方,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大侄子屁颠屁颠跟在张起灵身边,而张起灵没有丝毫排斥,汪明月则走在另一侧,时不时递点小东西过去,三人凑在一起,氛围莫名和谐。 他眯了眯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行囊,心里暗自盘算。 原本他还担心汪明月来路不明,张起灵又神神秘秘,吴邪单纯容易被人利用,可现在看来,这三人凑在一起,反倒比旁人更靠谱。 吴邪黏着张起灵,能少惹不少麻烦;张起灵护着汪明月,也能稳住心性;汪明月心思通透,有她看着,吴邪也不至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样,也好。 至少这趟凶险万分的路,多了几分能攥在手里的安稳。 风穿过密林,带走了山歌的余韵,也吹散了鸡腿的香气,众人重新整理行囊,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朝着山林更深处、朝着那片藏着千年秘密的地下古墓,一步步走去。 汪明月走在张起灵身边,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颗清甜的水果糖,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糖,又看了看她含笑的侧脸,漆黑的眸子里,悄悄漾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第544章 进入墓道 密林里的风忽然变凉了。 方才消散的山歌余味像一缕细烟,缠在枝桠间不肯散去,原本偶尔掠过的鸟啼彻底消失,连虫鸣都掐断了声响,整座老林子静得只剩下脚步踩碎腐叶的咔嚓声,脆得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潘子依旧握刀在前开路,刀刃劈断藤蔓时带起潮湿的汁水,空气中那股松针与腐土的清香里,悄悄混进了一丝陈旧的土腥气——不是寻常泥土的味道,是深埋地下、常年不见日光的古墓封土味,嗅觉灵敏的人一闻便知。 汪明月走在张起灵身侧,浅绿色冲锋衣在暗绿色的林海里像一点浮动的光,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两侧树干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那些痕迹绝非野兽抓挠,边缘齐整,间距规律,是人为留下的,有的新,有的旧,层层叠叠,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他们往同一个方向引。 “不对劲。” 张起灵忽然开口,他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一棵古松粗糙的树皮上,指尖触到一道新鲜的刀痕,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有人在我我们之前来过。”吴三省看着张起灵手指触摸的地方,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说着。 吴邪刚凑过来,闻言心里一紧:“三叔,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就是那个老头嘴里的外国人??” “不止。”汪明月接话,她弯腰拨开脚边一片厚厚的苔藓,露出底下一块被人刻意摆正的青石块,石面光滑,边缘刻着一圈极浅的回纹,“这是墓道外的引道石,再往前,就是护墓机关的范围了。” 吴三省立刻抬手,示意全队停步。 他蹲下身翻看那块青石,指腹摩挲着纹路,脸色沉得像积雨云:“加快步伐,别被那群外国佬抢先了,前面不是自然林,是古墓的外封山林,咱们踩进人家的圈套里了。” 潘子瞬间绷紧身体,短刀横在胸前,大奎也放下沉重的行囊,从后腰摸出一把开山斧,两人一左一右护住吴三省,眼神警惕得像猎鹰。 吴邪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他虽经验浅,却也听过老辈人说,大墓从不孤零零埋在山里,往往会以整片山林为外郭,布下石阵、暗弩、陷坑,不懂行的人踏进一步,连骨头都捡不回来。 汪明月抬手按了按后背的长刀刀柄,藤蔓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泛冷。 她目光扫过前方五十步外一片看似平坦的林地,那里草木长得格外茂盛,草叶齐整,反而透着诡异。 “三爷,别让潘子硬闯。”她轻声提醒,“那片草地底下是翻板陷坑,下面插的是三棱削尖的竹桩,中了就没救。” 吴三省一愣,随即看向潘子:“停住!别迈第三步!” 潘子硬生生刹住脚,脚尖距离那片青草地只剩半尺,低头一看,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常年走刀山火海,直觉却没汪明月这般一眼看破杀机的本事。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随手往前一抛。 石子落在草地上的瞬间,轰的一声闷响。 整片草皮轰然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坑,底下密密麻麻的竹桩尖锐如齿,阳光一照,泛着冷白的光,坑底还散落着几件破烂的衣物碎片,显然是早些年闯山的人,葬身于此。 吴邪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湿透。 差一点,潘子就直接掉进去了。 “好狠的机关。”大奎低声骂了一句。 吴三省脸色铁青,拍了拍潘子的肩膀:“幸亏明月丫头眼尖。这墓主人不简单,外山就用杀招,里头的东西只会更凶。” 汪明月没居功,只是指了指陷坑左侧一条被藤蔓彻底掩盖的窄径:“真正的路在这儿。古人建墓,杀局旁必留生门,这是规矩。” 她率先迈步走过去,脚步轻得像一片叶子,每一步都踩在生门石的位置,既不碰左侧的毒藤,也不沾右侧的浮土。 张起灵紧随其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后,替她挡开垂落的带刺枝蔓,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吴邪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着汪明月的脚印走,生怕一步错,步步错。 这条生门小径不过三尺宽,弯弯曲曲绕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林木忽然再次稀疏,一片裸露的山壁出现在众人面前。 山壁高约两丈,岩石呈青黑色,表面刻着模糊不清的古兽纹路,风雨侵蚀千年,早已残缺,却依旧透着一股森严的压迫感。 而在山壁正中央,赫然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边缘被人挖得参差不齐,新土还带着湿气,明显是近期才打通的盗洞。 “这应该就是那群外国佬挖的。”潘子沉声道。 吴三省走到盗洞前,蹲下身捏起一撮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洞口遗留的烟头与脚印,冷笑一声:“不止一拨。看这痕迹,最少两拨人,一拨走得早,一拨……应该就在附近,跟我们前后脚。” 吴三省站起身,眼神冷厉,“潘子,大奎,动手挖。” 汪明月靠在山壁上,再次从内袋里摸出油纸包,这次不是鸡腿,是几块温热的牛肉干和一小壶温水。 她先递给张起灵,又分给吴邪、潘子、吴三省,最后才递给大奎。 “先补点力气,盗洞窄,只能单人爬,里面空气不流通,可能有尸毒、瘴气,也可能有积沙、伏弩。”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关键,“我打头阵,小哥和吴邪跟着我,大奎压装备三爷,您跟潘子断后,可以吗?” 分工清晰,稳妥得挑不出毛病。 吴三省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这姑娘来路神秘,身手莫测,却从不多争,事事稳妥,比身边这群糙汉靠谱太多。 张起灵接过牛肉干,没立刻吃,而是先走到盗洞口,伸出两根手指探进洞内,感受了一下气流,又低头闻了闻土味,淡淡开口:“里面无风,死洞,有白膏泥味,墓道封过,被强行挖开,毒气没散干净。” “那怎么办?”吴邪问。 汪明月从背包侧袋摸出几副简易防毒面具,还有几小瓶白色的药丸:“这是清瘴丸,含在舌下,防毒迷魂。面具先戴上,我在前面点一根引火烛,火不灭,就能进。” 她动作麻利地分发完毕,自己只留了一副最简单的面具,长刀从后背解下,横握在手里,藤蔓纹路的刀柄被她握得稳稳的。 吴邪含上清瘴丸,一股清苦的凉意瞬间从舌尖蔓延到喉咙,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他戴好面具,看向张起灵,对方已经站在了盗洞最后方,漆黑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像两颗寒星,正安静地看着汪明月的背影。 吴邪忽然有一种感觉,不管前路多险,只要这两个人在,他们这队人就塌不了。 吴三省点燃一支火把,往盗洞里一探,火光瞬间照亮了黑漆漆的通道。 洞壁湿滑,土块不断往下掉,深处静得可怕,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千年古墓独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 “都准备好了?”吴三省回头,目光扫过众人。 潘子点头:“妥了。” 大奎握紧斧头:“三爷,下吧!” 吴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工兵铲:“我没问题。” 汪明月抬眼,看向站在最后的张起灵。 两人目光相撞,无需言语,便懂了彼此的意思。 她先迈步,弯腰钻进盗洞,浅绿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张起灵紧随其后,身姿挺拔,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吴邪跟着钻进去,潘子护在他身侧,大奎断后压装备,吴三省最后一个进入,顺手将洞口的痕迹简单掩盖。 盗洞狭窄,只能匍匐前行,泥土蹭在身上,又冷又湿。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映在洞壁上,像一群行走的鬼魅。 前方,汪明月的声音轻轻传来,清晰又安稳: “跟着我的脚步,别碰洞壁两侧的土块,里面埋着石销钉,碰了,整条盗洞都会塌。” 山路的山歌早已远去,鸡腿的香气也散在风里,取而代之的,是古墓入口的阴冷,与即将揭开秘密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战栗。 队伍缓缓向前,一点点沉入这座深山沉睡千年的黑暗之中。 第545章 脚嘛吗? 匍匐在狭窄逼仄的盗洞里足足半炷香的功夫,鼻尖萦绕的全是潮湿土腥、白膏泥与腐朽木料混杂的气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汪明月走在最中间,长刀横抱在胸前,即便空间狭小到只能蜷缩身体,她的动作依旧轻盈利落,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洞壁暗藏的石销钉,耳尖微微动着,将墓道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尽数收入耳中。 张起灵紧随在她身后,沉默得像一道影子,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叩洞壁,凭借指尖传来的震动判断前方是否有陷空、暗格或是机关枢纽,但凡察觉到一丝异常,便会极轻地顿一下脚步——这是目前只有汪明月能看懂的习惯,她总会立刻停下,等着他确认安全后再继续前行。 吴邪跟在潘子身后,大气都不敢喘,心脏怦怦直跳。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盗洞里回荡,也能感受到从前方墓道深处涌来的、刺骨的阴冷,那股寒意不是山林夜风的凉,而是深埋地下千年、带着死气的冰,顺着衣缝钻进来,冻得他四肢发麻。 “快到头了。” 走在最前方的吴三省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火把的光芒骤然变得开阔,原本只能匍匐爬行的盗洞,终于连通到了一条规整笔直的青石墓道。 众人依次从盗洞口钻出来,站直身体的瞬间,全都下意识松了口气。 这条墓道宽约两丈,两侧墙壁刻满了模糊不清的上古图腾与祭文,石面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指尖一碰便簌簌掉落,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千百年过去,依旧不见丝毫裂痕。墓道尽头隐隐有微光,并非日光,而是古墓中常年凝结的磷光,幽幽泛着青绿色,衬得整条墓道愈发阴森死寂。 “好家伙,大墓排场。”潘子握了握手中的短刀,目光扫过两侧石壁,“看这建制,少说也是王侯一级的。” 大奎扛着行囊,粗声粗气地应和:“三爷,这趟要是能捞着正经明器,咱们可就赚大发了!” 吴三省没有接话,眉头紧锁,火把在手中缓缓移动,照亮墓道每一处角落:“别大意,越是气派的大墓,机关越狠,眼睛都给我放亮一点。”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方探路的潘子忽然脚下一滞,脸色猛地一变:“三爷,不对劲!” 他方才落脚的青石板,竟微微往下陷了半分,石板缝隙里瞬间弹出几枚细如牛毛的寒铁毒针,擦着他的裤脚飞过,钉在后方石壁上,针尖泛着幽绿的光,一看便知沾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是连环翻板针弩!”吴邪脸色一白,他在他爷爷的笔记里面见过这种机关记载,一旦触发,整条墓道的石板都会下陷,毒针会从四面八方射来,避无可避。 潘子刚想后撤,脚下第二块石板又开始轻微震动,眼看整座墓道的机关就要彻底激活,密密麻麻的毒针即将席卷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骤然上前。 张起灵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经跃至墓道中央,右手并指如剑,精准点在三块相连青石板的缝隙交汇处,指尖发力,狠狠一按。 “咔——咔咔——” 原本剧烈震动的青石板瞬间僵住,即将弹出的毒针尽数缩了回去,墓道里刺耳的机关运转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死寂。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快、准、狠,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对古墓机关的熟稔。 吴邪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小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潘子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对着张起灵由衷点头:“小哥,谢了。” 张起灵没有回应,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望向墓道尽头,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化解杀局只是抬手般的小事。 汪明月走到他身边,浅绿色的冲锋衣在阴森的磷光里依旧显眼,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没说话,却用动作无声地安抚。 吴三省沉声道:“别耽搁了,机关被小哥暂时压住,一旦重启就麻烦了,往前走。” 一行人加快脚步,沿着墓道快步前行,不过百步距离,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踏入了一间宽敞无比的墓室。 墓室穹顶极高,刻着星辰日月的纹路,中央地面由整块白玉铺成,而在墓室正中央,静静矗立着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棺椁。 棺椁通体由青铜铸造,表面铸满了狰狞的古兽、盘绕的蛇纹与祭祀图案,铜锈斑驳厚重,透着千年岁月的沉肃与凶戾,棺身四足蹲坐,稳如泰山,光是站在它面前,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呼吸一滞。 而在青铜棺左侧,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三足青铜炉,炉身同样刻着繁复花纹,炉口积着厚灰,一看便是陪葬的重器,品相极佳,若是带出墓,价值连城。 潘子和大奎眼睛瞬间就亮了。 两人常年跟着吴三省倒斗,最识货,一眼就看出这青铜炉是上等冥器,比寻常金银玉器值钱十倍。大奎咽了口唾沫,搓着手道:“三爷,这炉子……看着就不一般!” 潘子也按捺不住:“三爷,我进去看看,小心点不碰棺椁,应该没事。” 吴三省本想呵斥,可目光落在青铜炉上,也动了心——这种级别的青铜重器,一辈子都未必能遇上一件。他沉吟片刻,挥了挥手:“速去速回,别碰棺椁,别乱踩墓室地面!” “得嘞!” 潘子应了一声,和大奎对视一眼,两人立刻快步绕到青铜棺侧面,小心翼翼翻进青铜炉所在的石台,伸手就去摸炉身,想把这尊冥器搬下来。 可他们的手刚碰到青铜炉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异响,从青铜棺椁内部传来。 紧接着,一股浓黑如墨的烟气,从棺椁的缝隙里疯狂喷涌而出,烟气腥臭刺鼻,带着腐肉与骨灰的怪味,瞬间弥漫了半个墓室,磷光被黑烟一遮,整个主墓室骤然变得昏暗诡异,阴风骤起,吹得火把火苗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 “不好!”吴三省脸色剧变,“是尸气!这棺椁里的东西要醒了!” 吴邪吓得瞬间躲到张起灵身后,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潘子和大奎也顾不上青铜炉了,慌忙从石台上跳下来,握紧武器,脸色惨白地盯着那口不断冒黑烟的青铜棺。 黑烟翻滚,越来越浓,棺身剧烈震动,发出“咚咚咚”的巨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棺盖,随时都会破棺而出。 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口凶戾无比的青铜棺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而立的张起灵,忽然动了。 他缓步上前,站在黑烟之前,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青铜棺椁,嘴唇微动,一段古怪至极、无人能懂的音节,从他喉咙里缓缓溢出。 “咯咯……咯……咕咕……” 那声音低沉、晦涩,像是远古的祭祀咒语,又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语言,音节生硬怪异,不似人声,在死寂的墓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在……和棺椁里的东西说话? 吴邪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吴三省、潘子和大奎也全都愣住了,谁也没见过这般诡异的场面——活人,竟能与棺中粽子交流。 诡异的是,在张起灵念出这段古语后,疯狂震动的青铜棺椁,竟然真的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棺椁缝隙里,也传出了一阵一模一样的“咯咯咯”怪声,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凶戾与傲慢,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命令。 张起灵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膝盖微微弯曲,竟真的要朝着青铜棺椁跪下去。 这一幕,落在汪明月眼里,瞬间让她眼神骤冷。 她怎么可能记错。 这棺里的老壁灯,逼张起灵对它行跪拜之礼的事情,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张起灵。 他是人间看不见的绝色,是穿梭千年的神明,是她养大的崽崽,凭什么给一具埋在地下的腐尸下跪? 汪明月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尽,只剩下彻骨的冷意与不善。 就在张起灵膝盖即将触地的刹那——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硬生生将他即将弯下的膝盖,稳稳拽了回来。 张起灵抬头看向身边的汪明月,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诧异。 汪明月没有看他,径直往前一步,稳稳站在了张起灵身前,用自己的背影,将他与那口凶戾的青铜棺彻底隔开。 她浅绿色的身影站在黑烟之前,单薄却挺拔,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轰——!” 青铜棺椁的棺盖猛地向上一跳,巨大的力量震得整个墓室都在发抖,黑烟喷涌得更加疯狂,棺中粽子的怒意在咯咯声里展露无遗,显然是被汪明月的打断激怒了。 就在棺盖即将彻底掀开的瞬间—— 汪明月手腕一翻,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浑圆古朴、泛着金光的圆形器物,她手腕轻抖,精准无比地将那东西,顺着棺盖掀开的缝隙,狠狠塞进了青铜棺椁内部。 紧接着,她脚尖一点,身形轻盈跃起,稳稳踩在了剧烈震动的青铜棺盖上。 双脚用力往下一压,硬生生将即将掀开的棺盖,死死踩回了原位! 她居高临下站在棺顶,低头看向下方的张起灵,方才冷厉的眼神瞬间褪去,重新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像山间晚风,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像这种老不死的玩意,别太给他们面子。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跪,乖,今天我就教你一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青铜棺椁内部轰然炸开! 巨响响彻整条墓道,震得穹顶灰尘簌簌掉落,众人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而下一秒,所有的动静,戛然而止。 疯狂喷涌的黑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剧烈震动的青铜棺椁,彻底安静下来,纹丝不动,像一口普通的死棺。 棺中粽子的咯咯怪声,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尸气都不再外泄。 刚才还凶戾滔天的青铜棺,此刻安静得如同沉睡千年的巨石,再无半分威胁。 整个主墓室,死一般的寂静。 张起灵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棺顶上笑意温柔的汪明月,又看了一眼瞬间偃旗息鼓的青铜棺椁,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嘴角几不可查地轻轻扯了一下。 像是无奈,又像是极淡的笑意。 吴邪彻底看傻了,愣了足足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青铜棺旁,围着站在棺顶上的汪明月转了整整一圈,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奇与崇拜:“哎?阿月,你脚麻吗?!这棺椁刚才震得那么厉害,你站在上面居然没事?” 汪明月保持着微笑,站在棺顶不动,双脚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轻轻抽搐了一下。 刚才那一踩,她用了全力压制棺盖,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双腿直冲上来,此刻她的双脚早已麻得失去知觉,僵硬得像两块石头,稍微一动就酸胀难忍。 可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淡定无比:“不啊,我感觉非常好。” 话音刚落,她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极淡的轻笑。 不是吴邪,也不是吴三省他们。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向下,恰好撞进了张起灵平静无波、却深处藏着细碎暖意的眼眸里。 他在笑。 汪明月暗暗翻了个白眼,麻意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又过了片刻,她感觉双脚稍稍恢复了一点知觉,才轻轻一跃,从青铜棺顶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脚下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吴邪眼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故作镇定,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你脚麻了”的调皮。 汪明月面不改色,稳住身形,淡定自若地走到吴邪身边,仿佛刚才那一下踉跄从未发生,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自然:“看什么?没见过人跳高台吗?” 吴邪憋着笑,连连摇头:“没没没,阿月你最厉害!” 张起灵站在原地,看着汪明月故作淡定的侧脸,漆黑的眸子里,那一丝极淡的暖意,悄悄漾开,久久没有散去,青铜棺安静矗立,再无凶煞。 第546章 七星疑棺 幽深的古墓偏殿里,千年不散的阴寒像湿冷的蛇,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空气中混杂着腐土、铜锈与陈旧尸气的味道,呛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里切割出凌乱的光痕,最终齐齐落在殿中那具庞大的青铜棺椁上。 棺身足有两人高,周身铸满模糊的上古夔龙纹,纹路里嵌着厚厚的黑垢与暗绿色铜锈,边角被岁月啃噬得坑洼不平,却依旧透着镇压一切的森严戾气,棺身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 吴三省蹲在棺椁旁,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棺盖咬合的缝隙,指腹触到冰冷粗糙的青铜纹理,眼底翻涌着倒斗人特有的探究欲。 方才棺身那阵震颤绝非错觉,这棺里的粽子,绝不是寻常血尸或僵煞,不摸清它的来路,往后步步都是险棋。 “小哥,搭把手,撬条缝看看里面的货色。”吴三省头也没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惯有的笃定。他半生闯荒坟掘奇棺,从不信虚无的忌讳,只信亲眼所见的真相。 从刚才汪明月解决掉棺椁里冒着黑烟开始,就一直立在阴影里的张起灵终于动了。 他身形挺拔如寒松,黑金古刀斜拄在地,刀身没入黑暗,只露一截冷冽的刀柄。 淡漠的眸子扫过青铜棺椁,没有丝毫波澜,却藏着洞悉危险的清冷。 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像古墓深处的回音,一字一句,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能开。” 吴三省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眉头微蹙:“小哥,这棺里的东西邪性得很,不查清楚,主墓室指不定藏着什么坑。” “天黑之前,必须离开。”张起灵没有解释缘由,只是重复了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青铜棺的棺缝上,那丝淡漠里,极淡地掠过一丝戒备——那是他面对极致凶煞时,才会流露的微末神情。 偏殿里瞬间静了,只剩墓顶水珠砸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吴三省盯着张起灵看了片刻,心里瞬间权衡清楚。他太了解这个哑巴张的本事,这人从不说废话,更不会无故阻拦,既然他说不能开,这青铜棺里必然藏着连他都忌惮的东西。 吴三省缓缓眯了眯眼,眼底的探究欲压成一片沉郁,收回手拍了拍手套上的灰,语气淡了下来:“行,听你的。” 他没再就青铜棺椁多纠缠,挥了挥手:“走,奔主墓室,别在这耗着。” 众人应声起身,沿着偏殿旁狭窄的甬道前行。 甬道逼仄仅容两人并肩,两侧石壁爬满湿滑的青苔,壁上朱砂壁画早已褪色模糊,只剩些扭曲的人兽轮廓,在手电光里晃得像鬼影幢幢。 脚下的青石板长满滑腻的苔藓,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打滑。 吴邪走在队伍中间,身旁挨着汪明月。这姑娘跟着下墓一路,始终漫不经心,却总能轻巧避开暗坑与机关,利落得像只林间的猫。 方才汪明月往青铜棺椁里面扔的东西居然可以解决那看起来就像是诈尸的粽子,吴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像猫爪似的在心里挠个不停,吴邪终究没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探究:“阿月,你刚才扔进青铜棺里的东西是什么?” 汪明月侧过头,手电光映在她眼里,漾着狡黠的笑意。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飘得像在说路边的野花:“没什么啊,也就是一枚蹦跳烟花。” 吴邪当场噎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蹦跳烟花? 鬼才信!这阴森古墓里,谁会闲得往千年青铜棺里扔烟花?谁家烟花能发出这么震耳欲聋的声响! 吴邪气鼓鼓地抿紧嘴,心里把汪明月的糊弄吐槽了八百遍,别过头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却刚好让身边人听见:“什么嘛,炸弹就炸弹,还蹦跳烟花,真当我好骗。”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你小子!”吴三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无奈的呵斥,“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老老实实跟着走,少给我惹麻烦!” 吴邪揉着后脑勺回头,一脸不服气地狡辩:“三叔!我这是留意细节!爷爷笔记里说倒斗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这是在了解情况。” “惹出祸事也轮不到你出头。”吴三省没好气地瞪他,“刚入行就敢瞎琢磨,先顾好自己的小命比什么都强!” 叔侄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吴邪据理力争,吴三省则是一脸“朽木不可雕”的嫌弃,原本压抑的墓道里,竟因这几句争执,散了几分阴森的寒气。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的潘子突然顿住脚,粗声粗气地喊:“哎!三爷,前面有门!” 众人立刻收声,抬眼望去——甬道尽头,赫然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半开,黑黢黢的缝隙里涌出更浓的阴气,裹挟着陈旧的朽木味扑面而来。 门身刻着饕餮纹与云纹,历经千年风化,纹路早已磨钝,却依旧透着古墓主室的威严。 众人握紧手里的家伙,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跨过那道半开的石门。 手电光骤然散开,将整间墓室照得通明。 这是一间宽敞的主墓室,四角立着刻满古篆符文的石柱,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而墓室正中,七口棺材错落摆放,赫然入目。 七口棺椁材质各异:朱红的沉香木棺、雕着花纹的花岗岩石棺、嵌满铜钉的柏木棺……大小不一,新旧不同,却按照一种奇特的方位排布,像天上北斗七星的落点,又带着一种诡谲的规整,看得人头皮发麻。 吴邪瞬间忘了和三叔的争执,忘了追问汪明月的“蹦跳烟花”。 他猛地举起手电,转动灯头仔细扫过七口棺的位置,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爷爷吴老狗的笔记里,曾用浓墨重彩写过一种诡秘的墓葬形制,专门用来迷惑盗墓贼! 手电光在棺木上晃了一圈,吴邪呼吸一滞,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三叔!这不是爷爷笔记里面记载的七星疑棺吗?” 话音落下,墓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奎咋咋呼呼地凑上前,潘子握紧了腰间的刀,吴三省的脸色瞬间凝重,而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七口疑棺上,淡漠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深的凝重。 第547章 胖子 主墓室的空气本就阴冷刺骨,吴邪那一声“七星疑棺”喊出来后,周遭的寒意仿佛又重了几分,连手电筒的光柱都像是被这诡异的氛围压得暗了些许。 七口棺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错落排布,棺身或腐朽或斑驳,静静立在墓室中央,像七尊沉默的守墓凶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潘子端着手里的猎枪,脚步沉稳地往前凑了两步,常年在墓里摸爬滚打,他对这些棺椁本就没什么敬畏心,只想着里面会不会藏着明器。他抬眼看向吴三省,粗声粗气地开口:“三爷,这七星疑棺听着邪门,要不咱先开一口看看?管它什么疑棺,开了才知道里面有没有货。” 说着,潘子就伸手想去摸离他最近的那口柏木棺,指节刚碰到棺身冰冷的木头,一道清冷的身影骤然拦在了他面前。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黑金古刀的刀鞘轻轻抵在了潘子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他淡漠的眸子扫过那七口棺材,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墓里的寒冰:“棺中有主,不能开。” 潘子愣了一下,他向来服张起灵的本事,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手里的手电筒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光柱顺着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钻了进去。 就这一眼,潘子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顿住了。 缝隙里,赫然映着一张干巴得只剩一层皮的外国佬的脸。眼窝深陷,鼻梁高挺,皮肤呈灰败的青黑色,紧紧贴在骨头上,一看就不是中国人的模样。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外国干尸的身下,还压着一具闭着眼睛的主干尸,尸身干瘪僵硬,静静地躺在棺底,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去的一般。 “我操……”潘子下意识地低骂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猎枪都握紧了几分,“这棺材里怎么会有洋鬼子?!” 众人闻言都凑了过来,吴邪更是心头一震,连忙翻开自己心里记着的爷爷吴老狗的笔记,眉头紧锁着开口,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我爷爷笔记里写过,七星疑棺是古代一种极阴的疑冢之术,七口棺材里只有一口是真主棺,其余全是疑棺,用来迷惑盗墓贼,而且每一口疑棺里,都会放镇棺的尸煞,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外国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肩膀突然被一只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吴邪不耐烦地皱起眉,转头一看,是大奎。大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吴邪身后的墙壁,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凑到吴邪耳边,用气声小声道:“小三爷,咱……咱们是几个人进来的?” 吴邪被打断得有些恼火,白了大奎一眼,想也不想就张口回答:“咱们肯定是6个人啊!三叔、小哥、潘子、我、阿月,还有你,大奎,你问这个干嘛?” 大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缓缓抬起胳膊,颤颤巍巍地指向身后的石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哭腔:“小、小三爷,你数数墙上的影子……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呢……”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顺着大奎颤抖的手指看向墙壁,手电筒的光柱稳稳照在石壁上,几道人影被灯光拉得狭长,歪歪扭扭地印在布满青苔的石墙上。 他下意识地数了起来,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慌: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 最后一个字喊出来的时候,吴邪的声音都破了音,瞳孔猛地收缩,头皮轰的一下炸开,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六个活人,墙上却有七道影子! “我糙!三叔!” 吴邪吓得魂都飞了,连思考都来不及,下意识地往后一跃,精准地跳到了张起灵和汪明月中间,一把抓住了汪明月的胳膊,另一只手想去拽张起灵的衣角,声音都带着颤音,大声喊着吴三省。 这一声大喊突如其来,吓得正在观察棺材的吴三省猛地回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死孩子!喊什么!” 潘子反应最快,常年出生入死的警觉性让他瞬间端起猎枪,对准了那道多出来的影子所在的方向,眼神凶狠,嘴里怒吼道:“管你是人是鬼!今天潘爷就教你做人!” “砰——!” 一声枪响在空旷的墓室里炸开,回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子弹狠狠打在石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几乎是同时,一声**“咔嚓”**的清脆瓷罐破裂声尖锐地响起。 一道庞大又笨拙的身影从阴影里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朝着墓室大门的方向疯跑,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地喊:“好小子!胖爷记住你了!敢打你胖爷!等着!” 那声音粗声粗气,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听着居然还有点熟悉。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直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脸色骤然一变,淡漠的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急色,只低喝了一声:“不好!” 他猛地回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汪明月身上,脚步微微一顿,仅仅是一瞬的停顿,随即不再犹豫,握紧黑金古刀,大步朝着那道逃跑的胖身影追了上去,转瞬就消失在墓室门外的黑暗甬道里。 从潘子开枪,到胖身影逃跑,再到张起灵追出去,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吴邪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脑子一片空白。 他还没搞明白多出来的影子是什么,就听见了枪声,看见了一个头顶破瓦罐的胖子跑了,又看着张起灵二话不说追了上去……所有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快得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等他终于回过神,墓室门口空荡荡的,张起灵和那个莫名其妙的胖子,早就没了踪影。 汪明月原本在张起灵回头的那一刻,已经抬起了脚,想跟着他一起追上去。她太了解张起灵了,刚才那一眼,分明是在告诉她——别跟来。 她心里清楚,张起灵这一追,必然是冲着鬼玺去的,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汪明月轻轻叹了口气,抬起的脚缓缓收了回来,目光落在还在发懵的吴邪身上。 吴邪见张起灵追了出去,自家三叔却站在原地没动,心里虽然满是疑惑,可也不敢多问,只能压下心头的慌乱,乖乖跟在吴三省身后,朝着主墓室旁边一间敞开的耳室走去。 刚走进耳室,吴邪的目光就被地上一个脏兮兮的户外背包吸引住了。背包敞着口,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东西,看起来像是刚才那个逃跑的胖子落下的。 吴三省瞥了一眼背包,又看了看已经被包里东西吸引住的吴邪,不动声色地给潘子使了个眼色。 潘子心领神会,悄悄扶了一把还在发抖的大奎,两人跟着吴三省,踮着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耳室,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耳室里很快就没了别人。 只剩下吴邪一个人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背包里,完全沉浸在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图纸上,眼睛越睁越大,满是惊喜。 而汪明月则靠在门边,眼睁睁看着吴三省三人离开,却没有出声提醒。 “三叔!你快来看!这好像是整个墓室的地图!标得特别清楚!” 吴邪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攥着图纸猛地抬起头,想把这个发现告诉吴三省,可一回头,耳室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三叔?” 吴邪心里一慌,手里的图纸都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站起身,手电筒胡乱地照着四周,喊了一声:“潘子?大奎?小哥?” 没有任何回应。 死寂的耳室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吴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被抛弃的恐慌猛地涌上心头,他攥紧手电筒,慌慌张张地朝着外面摆着七星疑棺的主墓室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三叔!三叔你在哪儿啊!” 主墓室里依旧是那七口阴森的棺材,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吴三省、潘子、大奎,全都不见了。 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吴邪站在冰冷的墓室中央,看着周围诡谲的棺木,鼻子一酸,瘪了瘪嘴,眼眶都有点发红,心里又怕又委屈,手指死死攥着手电筒,指节都泛白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嗤笑,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呵。” 这一声笑来得突然,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清晰,吴邪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瞬间照了过去。 汪明月就站在不远处,靠在一根石柱上,眉眼弯弯,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他。 看清是汪明月的那一刻,吴邪心里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慌乱,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瞬间安定了下来。 还好……还好不是他一个人。 第548章 七星疑棺诈尸 吴邪那颗刚落回心口的心脏还没平稳跳动两下,身后主墓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木头挤压声。 “吱呀——嘎——” 那声音又涩又沉,像是千年腐朽的木头被强行掰开,在死寂的古墓里显得格外诡异,瞬间刺破了刚刚短暂的安宁。 吴邪浑身一僵,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 他几乎是机械地、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身后那七口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的七星疑棺,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一口接着一口,自动掀开了棺盖。 先是最左侧那口嵌着铜钉的柏木棺,棺盖猛地向外一弹,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腐朽的棺木碎裂声、金属铰链崩断声、棺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巨响,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不过短短几秒,七口疑棺,尽数敞开。 吴邪瞳孔骤缩,整张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忘了。 他清清楚楚看见,那些原本躺在棺里的干尸,一具接一具,动作僵硬而迟缓地从棺材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有灰败干瘪的古尸,有面目狰狞的僵煞,还有潘子之前在棺缝里瞥见的、那张凹陷眼窝的外国干尸……它们浑身裹着霉斑与尸泥,干枯的四肢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的方式扭曲着,空洞的眼窝对准他们藏身的方向,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的木偶。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烈的尸臭与霉腐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诈、诈尸了——!” 吴邪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反手一把死死抓住身边汪明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迈开腿就疯了一样朝着漆黑的墓道里狂奔。 “跑!阿月快跑!” 他的声音破音发抖,带着哭腔,手电筒在手里胡乱晃动,光柱在甬道墙壁上疯狂乱扫,照出一片片扭曲晃动的阴影,更添几分恐怖。 脚下的青石板滑腻湿冷,每一步都踩得心惊胆战,身后干尸行动的摩擦声、关节扭动的咔咔声,像是索命的追魂铃,死死咬在他们身后。 汪明月被他拽着往前冲,脚步却依旧稳当,半点慌乱都没有。她甚至还有闲心慢悠悠地回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些从棺椁里爬出来、正僵硬追来的干尸。 那些东西行动迟缓,四肢僵硬,走路摇摇晃晃,别说伤人,就算是正常走路都费劲,在她眼里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别。 再看看身前死死拽着她、头也不回狂奔的吴邪,少年吓得脸颊发白,连耳朵尖都透着紧张的淡红,一副拼了命也要护着人的模样。 汪明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笑声清浅,在急促的脚步声里格外清晰。 狂奔中的吴邪抽空听见这声笑,气得差点原地跳脚,又怕又急地回头白了她一眼,喘着粗气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那些粽子都追上来了!” 他嘴上喊着,脚下丝毫不敢放慢,眼睛在漆黑的甬道里飞速扫视,拼命寻找能藏身的地方。墓道两侧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耳室,大多房门腐朽、堆满杂物,一眼望去就透着不安全。 就在身后的尸臭越来越浓、仿佛已经贴到后背的瞬间,吴邪眼疾手快,猛地瞥见右侧一间相对整洁、石门半掩的耳室。 这间墓室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塌陷,门口也没有堆积的碎石淤泥,比周围那些阴森破败的房间顺眼太多。 “就是这里!” 吴邪咬牙发力,拽着汪明月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半掩的石门,两人闪身钻了进去。 他动作飞快,反手就想把门合上,可石门沉重,只能勉强拉回大半,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吴邪顾不上许多,死死贴着冰冷的石门内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睁大眼睛紧张地望向墓道的方向,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他要看看—— 那些诈尸的干尸,到底有没有追过来。 盗墓:棺追人逃 甬道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混杂着浓重的尸臭,一股接一股地往石门缝隙里钻。吴邪紧紧贴着冰凉粗糙的石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咚咚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里清晰得吓人。 他死死攥着汪明月的手腕,掌心全是冷汗,另一只手微微颤抖,将手电筒的光压到最低,只漏出一小束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顺着门缝往外探照。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正常人的步伐,而是拖沓、沉重、带着骨骼摩擦的咔咔脆响,像是生锈的零件在强行运转,每一步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音,一步、两步、三步……直直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而来。 吴邪的呼吸瞬间屏住,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很快,第一具干尸出现在了手电微弱的光线里。 它浑身干瘪得像一截枯木,皮肤呈暗褐色,紧紧贴在骨头上,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侧,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空洞的眼窝对着前方,双腿机械地往前挪动,所过之处,留下一串发黑的尸水痕迹。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 七具从七星疑棺里爬出来的干尸,排成歪歪扭扭的一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慢悠悠地从石门前经过。它们没有视觉,却像是被某种气息吸引,精准地循着两人逃跑的方向移动,每一具都面目狰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气。 潘子之前看到的那具外国干尸也在其中,高挺的鼻梁塌陷了一半,眼窝深得吓人,嘴唇干裂成碎片,露出两排泛黄发黑的牙齿,走在队伍中间,显得格外突兀诡异。 吴邪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门外飘进来的尸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压到最轻,只盼着这些东西能快点走过去。 身旁的汪明月却依旧淡定,她靠在吴邪身边,半分紧张都没有,甚至微微偏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外缓缓走过的干尸,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反倒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摆设。 感受到吴邪浑身紧绷得像块石头,她轻轻反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却莫名让吴邪狂跳的心脏安稳了几分。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 短短十几秒的路程,在吴邪眼里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最后一具干尸拖沓着脚步,彻底走过了石门,朝着甬道深处而去,那些令人牙酸的骨骼声、拖沓声,也渐渐远去,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吴邪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难受。 他依旧不敢大意,保持着探头的姿势,又等了足足半分钟,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汪明月,脸色依旧惨白,声音还带着没褪去的颤抖:“走、走了……它们好像走了……” 话音刚落,他才发现自己还死死抓着汪明月的手腕,连忙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发烫:“对、对不起啊阿月,刚才太急了,抓疼你了吧?” 汪明月揉了揉手腕,眉眼弯弯,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轻笑一声:“没事,小三爷逃命的时候,力气还挺大。” 吴邪被她调侃得脸颊更红,刚想开口反驳,耳朵突然一动—— 门外的甬道里,竟再次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近,像是那些干尸,又原路折返回来了! 吴邪的脸色唰地一下再次变得惨白,猛地又凑到门缝前,往外一看,瞬间魂飞魄散。 那些原本已经走远的干尸,竟齐刷刷地转过了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重新朝着这间墓室走了回来! 空洞的眼窝,像是精准锁定了他们藏身的位置! 第548章 师傅 门外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去而复返,且比先前密集了数倍。 吴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扒着门缝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瞳孔里映出的,是那七具干尸齐齐转身的画面。它们没有关节转动的声响,整个躯体如同被粗暴拧转的木偶,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对准石门,像是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它们……它们怎么回来了?!” 吴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放松一点的神经瞬间崩断,冷汗再次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衣领里,冰得他一哆嗦。他下意识又要去抓汪明月,想把人往更深处藏,可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衣袖,就被汪明月轻轻一挡。 这一次,她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下去。 汪明月微微抬眼,目光越过门缝,落在那些正步步逼近的干尸身上,原本温和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冷冽如刀的锐光。 “躲不掉了。”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镇定。 话音未落,最前面那具干尸已经走到了石门前,腐烂发黑的手掌猛地抬了起来,枯柴般的手指狠狠抓向石门,指甲在冰冷的石面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石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 尘土飞扬,尸臭扑面而来,七具干尸鱼贯而入,将狭小的墓室堵得严严实实,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它们僵硬地围拢过来,空洞的眼窝对准吴邪与汪明月,腐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嗬嗬的怪响。 吴邪腿都软了,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死死抵住石壁,退无可退。 他甚至能看到干尸身上滴落的黑褐色尸水,在地面晕开诡异的痕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汪明月往前一步,将吴邪护在了身后。 她手腕一翻,不知何时,一柄窄薄、锋利的长刀已经握在手中。刀身寒光凛冽,在昏暗的墓室里一闪,如同冷月下的一道寒芒。 “待在我身后,别乱动。”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具干尸率先扑了上来,僵硬的手臂直抓汪明月面门。吴邪心脏骤停,刚想惊呼,只见汪明月身形微侧,轻松避开那腐朽的爪子,同时手腕利落一送—— 噗嗤—— 短刀精准刺入干尸头颅之中,直没至柄。 那干尸动作瞬间僵住,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干瘪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哗啦一声,散成一地枯骨与破布。 吴邪看呆了。 不等他反应,第二具、第三具干尸已经蜂拥而上,骨骼摩擦的咔咔声、拖拽声在墓室里刺耳作响。汪明月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身影在干尸之间灵活穿梭。 她出手极快,刀刀致命。 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刀都精准扎进干尸的头颅或颈椎——那是这些粽子的死穴。 寒光闪烁间,一具具干尸接连倒下,散成一地残骸。 那具外国干尸最为凶悍,猛地扑到近前,腐烂的脸几乎要贴上来。汪明月眉峰都没皱一下,反手横刀一斩。 唰—— 刀锋利落划过,干尸头颅直接滚落在地,身体轰然倒地,再也不动。 不过短短片刻。 刚刚还气势汹汹、将两人团团包围的七具干尸,尽数变成了一地散骨与腐布,空气中弥漫的尸臭混着淡淡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墓室里重归死寂。 汪明月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身上连一滴污血都没沾到。她回头看向身后早已看愣的吴邪,眉眼重新弯起,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 “安全了,小三爷。” 吴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觉得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被刚才那干脆利落的一幕给震的。 墓室里的尸臭还没散尽,地上散落着七具干尸化成的枯骨,血腥味与腐朽气息混在一起,本该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场景,此刻却被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取代。 吴邪站在原地,还没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里缓过神。 他原本以为,这次下斗能靠着自己这点半吊子知识撑过去,最多也就是遇到粽子时躲在自家三叔或者潘子身后,可刚才汪明月出手的样子,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没有拖泥带水,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只是几步挪移,几刀落下,刚才还把他吓得魂飞魄散、无路可逃的干尸,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被解决干净。 刀光一闪,枯骨四散。 干净,利落,又帅得离谱。 吴邪看着汪明月收刀入鞘的动作,眼睛都看直了,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光亮。 那双原本因为恐惧微微泛红的眼睛,此刻像是落进了星光,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汪明月,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了两步,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慢慢靠近汪明月。 刚才还吓得浑身发软、说话都打颤的人,这会儿胆子莫名大了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兴奋劲儿,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不少,叽叽喳喳地开了口。 “阿月,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吧!” “那刀一挥,一个粽子直接就散了,我都没看清楚你是怎么出手的!”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灼灼地落在汪明月腰间那柄短刀上,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手指微微动了动,好几次想要伸出去,又怕唐突了对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语气里满是期待。 “那个……我能不能摸一摸你的刀啊?就看一下,轻轻摸一下就行。” 汪明月刚把刀归位,转头就撞进吴邪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少年人的眼神直白又纯粹,没有半分虚伪,全是毫不掩饰的佩服与好奇,像只眼巴巴等着投喂的小狗,看得她心头一软,原本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忍不住弯起唇角,露出一点好笑又无奈的笑意。 她还没开口,吴邪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你这身手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那么多粽子围过来,你一点都不慌,换做是我,早就腿软站不住了。” “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教教我怎么对付这些东西,不求像你这么厉害,至少下次遇到危险,我也能自保,不用总拖累你们。” 说到最后,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沮丧。 这次下斗,他都感觉自己像是个拖油瓶,要靠别人护着,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汪明月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小的失落,又看了看他依旧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心头微动,故意逗他。 她没直接答应,只是微微侧身,伸手将背上那柄更长一些、平日里很少出鞘的长刀缓缓抽了出来。 长刀出鞘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寒光掠过墓室,刀身修长,刃口锋利,纹路简洁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手腕轻转,将刀柄朝向吴邪,稳稳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想摸?可以。” “想学我的身手,也不是不行。” 吴邪眼睛瞬间更亮了,几乎要放出光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刀身。 触感冰冷坚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和他平日里见过的任何一把刀都不一样。 他轻轻摩挲着刀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教我?!” 汪明月看着他这副激动不已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拖长了语调,轻轻开口。 “教你可以,不过……” “你要是想学,得叫我什么啊?” 她原本只是随口调侃,想着逗逗这个现在还单纯又好骗的小三爷,看他会不会脸红害羞,或是别扭地不肯开口。 毕竟,吴邪平日里虽然随和,但也有着自己的小骄傲,让他这么干脆地改口称呼,总该要犹豫一番。 可汪明月万万没想到。 吴邪手指还轻轻贴在刀身上,听到这话,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又坚定,亮晶晶地望着汪明月,嘴巴一张,声音清脆又响亮,毫不犹豫地喊出了那两个字。 “师傅!” 这一声喊得干脆利落,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别扭。 汪明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原地。 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原本轻松戏谑的神情彻底消失,睁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吴邪,明显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这么干脆。 下一秒,她被自己的一口气呛到,猛地轻咳了两声。 “咳……咳咳——” 一向冷静淡定、面对粽子面不改色的汪明月,此刻竟被吴邪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师傅”,给呛得措手不及。 她看着吴邪那双清澈见底、满是真诚崇拜的眼睛,再感受着手里被对方轻轻触碰的长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准备好的调侃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反倒是吴邪,喊完之后还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师傅?是我喊得不对吗?那我再喊一遍!师傅!” 汪明月:“……” 她算是看出来了。 吴邪这想要学本事的决心,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第549章 录像带 汪明月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莫名有点兴奋。 她突然想把吴邪现在这样给录下来到以后给他看看,斗里的凶煞阴邪汪明月见得多了,刀光血影里走出来的人,偏偏被吴邪这一声直愣愣的“师傅”给整得破了功。 她抬眼瞪了吴邪一下,可那眼神里半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被逗得没辙。 “你倒是喊得顺口。” 吴邪还捧着那柄长刀,指尖小心翼翼地摸着刀身纹路,眼睛亮得像藏了两簇小星火,听见这话立刻抬头,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想学本事,肯定要诚心啊。师傅你这么厉害,我跟着你学,肯定不吃亏。” 他是真没半点虚的。 刚才被干尸围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要是自己也有这身手就好了,不用次次都躲在别人身后,不用次次都拖后腿。 现在汪明月松口肯教,他哪里还顾得上别扭不别扭,师傅两个字喊得比谁都脆。 汪明月看着他这副认真又崇拜的小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无奈,伸手把刀往回抽了抽:“行了,刀摸够了就松手,别一会儿把你给划了。” 吴邪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目光还黏在刀上:“师傅,你这刀是什么刀啊?也太锋利了,一刀一个,干脆得不得了。” “捡的”汪明月手腕一转,长刀利落入鞘,“不是什么有名堂的兵器,对付这些东西够用。” “那师傅,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啊?”吴邪往前又凑了凑,像个追着师长问功课的学生,“先练基本功?还是直接学怎么对付粽子?你刚才那几招也太帅了,能不能先教我那个?” 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语速快得一串接一串,刚才被干尸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此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亢奋劲儿,眼里全是对变强的渴望。 汪明月被他问得哭笑不得。 “急什么。”她伸手轻轻敲了下吴邪的额头,“先把你这胆子练一练,别下次一见粽子,腿先软了。” 吴邪摸了摸额头,一点都不恼,反而笑得一脸灿烂:“那不是还没遇到师傅你嘛!以后有你教我,我肯定不怂!” 他顿了顿,又眼巴巴地望着汪明月,语气特别诚恳:“师傅,你可不能反悔啊,你都答应让我叫师傅了。” 汪明月看着他这副生怕她反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底的冷意全散了,只剩温和无奈。 “我不反悔,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呢。” 汪明月笑的意味深长,本来只想随口逗逗现在天真的小三爷,结果逗着逗着,把自己逗成了师傅。 吴邪一听这话,瞬间眼睛更亮了,高兴得差点原地蹦一下,立刻又规规矩矩站直,一本正经地开口:“好嘞师傅!以后你多费心!我肯定好好学,绝不偷懒!” 那模样,乖巧又认真,诚意十足。 汪明月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下去。 墓室里的尸臭与阴冷,好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师一徒,冲淡得干干净净。 汪明月看着吴邪一脸郑重其事、生怕她反悔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漾越深。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吴邪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她空着的那只手往后腰侧一摸,竟摸出一个巴掌大小、外壳磨得有些旧的数码相机。不是墓里用来记录线索的那种专业仪器,看着倒像是平日里随身带着、用来随手拍照的小玩意儿。 吴邪当场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阿月,你……你怎么还带这个?” 汪明月没回答,只是指尖熟练地按了个按键,屏幕立刻亮了起来。她把相机往两人中间一举,镜头对着自己和吴邪,嘴角弯得狡黠又开心,还特意往吴邪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 “来,小三爷,乖一点,再把刚才那句话说一遍听听。” 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促狭,“我录下来,留个纪念。” 吴邪脸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可看着汪明月那副期待又好玩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本来就心思单纯,刚才刚认了师傅,心情正亢奋得不行,这会儿也跟着放松下来,傻乎乎地对着镜头,乖乖举起右手,比了个大大的剪刀手。 “师傅!” 一声清脆又响亮,听得清清楚楚。 汪明月满意极了,捂着嘴偷偷笑,镜头稳稳对着他,把吴邪这副又天真又崇拜的样子完完整整地录了进去。 两人就这么在满是枯骨、还飘着尸臭的墓室里,一个录一个演,气氛热闹得不像话。 可就在这时—— 墓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冲了进来,身上的衣服被刮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沾着尘土和冷汗,正是潘子。 他一冲进来,原本紧绷着脸、握着枪随时准备开火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原地。 潘子:“……” 他整个人都愣在门口,眼睛瞪得老大,看看镜头还亮着的汪明月,再看看比着剪刀手、笑得一脸灿烂的吴邪,半天没回过神。 这场景……和他想象的,也差太远了吧? 他刚才在墓道里绕来绕去,听到这边有动静,还以为吴邪被粽子追得走投无路,急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一路提心吊胆冲过来救人。 结果呢? 他家小三爷不仅毫发无伤,还在这儿开开心心比剪刀手,一口一个师傅叫得亲热。 旁边那位汪小姐更是悠闲,举着个相机录像,跟出来旅游打卡似的。 潘子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他下意识看向汪明月,眼神复杂极了,心里默默腹诽: 三爷,您之前千叮万嘱的计划……看来是真有点不太顺啊。这位主儿,根本不按套路来。 汪明月察觉到他的目光,慢悠悠收起相机,对着潘子挑了挑眉,还十分轻松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潘子,来得挺巧啊。” 潘子:“……” 吴邪这才惊喜地回过头,一看见潘子,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小的抱怨。 “潘子!你跑哪儿去了!刚才一转身的功夫,你和我三叔就都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潘子收回目光,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汪明月,脸上硬生生扯出一个苦笑,摆了摆手。 “别提了,我和三爷也走散了。这墓道跟迷宫似的,转两圈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刚才听到你的声音,才赶紧找过来。” 一听到“三叔也走散了”,吴邪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回去,刚才那股玩闹的劲儿一扫而空,眼神立刻变得急切起来。 “什么?三叔也不见了?那我们得赶紧去找他!这地方这么危险,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汪明月刚想开口提醒他别急。 就在这一瞬间—— 一阵极其细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沙沙沙——沙沙沙—— 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青石板,又像是潮水般的东西,正从墓道的缝隙、砖孔、角落里源源不断地钻出来。 声音一开始很轻,可短短几秒,就变得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汪明月脸色微变。 潘子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凝重。 吴邪也猛地顿住脚步,脸色一点点发白。 下一刻,无数指甲盖大小、背着黑褐色硬壳的虫子,从墓道的各个角落疯狂涌了出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是尸鳖。 而且,不是一两只,是成群结队的尸鳖潮。 第551章 倒霉蛋碰机关 密密麻麻的尸鳖如同黑色潮水,从墓道的缝隙里疯狂涌出,甲壳摩擦着青石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那股腥甜又腐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汪明月眉头狠狠一皱,脸上难得露出明显的嫌恶。 她最烦这种密密麻麻、没完没了的虫子,比难缠的粽子还要恶心人。 “退后!” 汪明月低喝一声,手腕一翻就要重新拔刀。 可吴邪本就心神紧绷,刚才一听说三叔失踪,整个人都处于慌乱之中,此刻被这铺天盖地的尸鳖一吓,下意识往后急退。 他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惊慌之中,手掌胡乱一撑—— 指尖不知按到了什么凸起的石块。 咔嗒—— 一声极轻、却无比致命的机关响动。 吴邪身后的石壁竟凭空开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啊——!” 他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直直朝着下方坠了下去。 “小三爷!” 潘子脸色骤然大变,目眦欲裂,嘶吼着扑过去想抓,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吴邪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黑漆漆的洞口里,连呼救声都被深不见底的通道吞没。 潘子急得眼睛都红了,立刻就要跟着往下跳。 汪明月却在这一刻,忽然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刚才那点轻松、戏谑、嫌恶,一瞬间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她看了一眼急疯了的潘子,又看了一眼不断逼近的尸鳖潮,没有半分犹豫。 她想要立刻跳下去,可惜机关关闭的速度太快了, 汪明月只好在吴邪刚刚坠落的位置附近,飞快按动刚刚吴邪触碰到的不起眼的石砖。 嗡—— 机关通道口微微一震,似乎被暂时锁死。 汪明月低头,盯着那片光滑冰冷的石壁,轻轻挑了挑眉,她走到吴邪刚才站着的地方,手指一寸一寸摸索。 一下、两下、三下…… 石壁平整得很,什么凸起、暗扣、纹路都没有,干净得像从未有过机关。 汪明月摸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半点机关触发点。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在这千钧一发、尸鳖围拢的危险时刻,居然极其无奈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吴邪这个倒霉蛋,怎么就这么巧,能精准按到机关上。” 潘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边开枪打尸鳖,一边大喊:“小三爷他——” “别慌。” 汪明月头也不抬,手指依旧在石壁上摸索,语气平静得可怕,“死不了。” 她足足摸索了将近两分钟。 在潘子快要把子弹打光、尸鳖已经爬到脚边的时候,汪明月指尖终于一顿,按到了一块极其细微、几乎摸不出来的微凸石粒。 咔—— 暗门再次打开。 黑黢黢的通道重新露出来。 汪明月不再犹豫,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通道不算太长,落地时她脚步轻轻一沾地,稳稳站定。 底下是一处狭窄的密室,空气浑浊,却暂时没有尸鳖的腥味。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吴邪。 少年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支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破火把,勉强点燃,火苗微弱摇晃。 他一个人缩在角落,举着火把,对着墙角几只不小心跟着掉下来、正蠢蠢欲动的尸鳖对峙。 火光昏昏暗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单薄又可怜。 头发乱了,衣服沾了灰,眼神却依旧倔强,活像一只被丢下、却还强撑着气势的流浪小狗。 汪明月站在阴影里,看了两秒,眼底不自觉软了一下。 下一秒,吴邪的目光猛地扫过来。 在看到汪明月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刚刚还满是慌张、紧绷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炸开了满天星光。 下一刻,吴邪几乎是脱口而出,兴奋又安心地大喊: “师傅!”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的!” 吴邪喊完那一声,手里的火把都晃了晃,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汪明月冲过去,完全忘了身后还有零星几只尸鳖,眼里此刻就只剩下汪明月一个人。 刚才从机关口掉下来的时候,他吓得心脏都停了半拍,以为自己要摔个粉身碎骨,万幸通道不算陡峭,落地时只是屁股磕得生疼,没受什么重伤。 可落在这黑漆漆、陌生又阴冷的密室里,耳边还回荡着上方尸鳖窸窸窣窣的声响,孤独和恐惧瞬间裹住了他,他强撑着点燃不知道从墙根摸来的火把,硬着头皮和掉下来的几只尸鳖对峙,心里其实慌得一塌糊涂。 他不是没有想过,潘子被尸鳖群困住,汪明月会不会也没办法下来,会不会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困在这鬼地方。 可哪怕心里再慌,他潜意识里还是莫名相信,汪明月一定会来找他,这份没来由的底气,在看到汪明月身影的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汪明月看着他扑过来的样子,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稳稳托住他的胳膊,避免他因为跑得太急摔在地上。 少年身上带着火把的暖意,还有一丝慌乱的汗味,和这密室里的阴冷腐朽格格不入。 “跑慢点,没人跟你抢。”汪明月无奈地笑了笑,刚才在上面摸索机关时的冷硬和烦躁,在看到吴邪这副依赖又兴奋的模样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低头扫了一眼吴邪身后还在爬动的几只尸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抬脚精准一碾,伴随着轻微的壳碎声,那几只尸鳖彻底没了动静。 吴邪压根没在意那些小麻烦,抓着汪明月的胳膊,仰着脑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语气里满是崇拜和安心:“师傅,你也太厉害了!那么多尸鳖,你居然还能找到机关下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丢下我的!”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奶狗,把刚才坠落时的害怕、独处时的慌张,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我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吓死了,还以为要摔死了,还好这通道不高,就是屁股好疼……还有还有,我刚落地就有尸鳖掉下来,我只能举着火把不敢动,生怕火把灭了。” 汪明月耐心听着他絮絮叨叨,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又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慌什么,就几只尸鳖,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她嘴上吐槽着,语气却没有半分嫌弃,“再说了,我答应收你当徒弟,还没教你本事,怎么可能让你困死在这儿。” 吴邪嘿嘿一笑,脸颊微微泛红,抓着汪明月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有了身边人的依靠,他彻底放松下来,刚才的恐惧荡然无存。 他举着火把往四周照了照,才发现这是一间狭小的耳室,四壁刻着模糊不清的古纹,地面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片,除了他们掉下来的通道口,再也没有其他出入口,显得格外闭塞。 “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吴邪举着火把,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里好像没有别的路,而且潘子还在上面,三叔也走散了,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回去找他们?” 提到潘子和吴三省,汪明月的神色微微一正,她松开吴邪,走到耳室的墙壁边,伸手轻轻敲击着石壁,仔细听着里面传来的回声,指尖细细摩挲着石壁上的纹路。 “你担心潘子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我刚才触发机关时,暂时封住了通道口,尸鳖短时间内进不来。” 她一边检查着石壁,一边沉声说道:“现在我们先找离开这里的路,这耳室不可能是死胡同,肯定还有别的机关。你三叔经验老道,走散了也不会轻易出事,等我们出去,再和他们汇合。” 吴邪点点头,立刻把火把举高,凑到汪明月身边,帮她照亮面前的石壁,认认真真地帮忙查看,生怕自己又帮倒忙。“师傅,你看这里的纹路好奇怪啊,和我们之前看到的墓道壁画不一样,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汪明月凑近看了看,指尖落在一处凸起的云纹上,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整个密室微微震动了一下,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滚动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吴邪脸色一变,下意识又往汪明月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师傅,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机关触发了?” 汪明月眼神一凛,立刻拉着吴邪往后退了几步,将他护在身后,耳朵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沉声说道:“别慌,应该是刚才的机关震动,牵动了这耳室的暗锁,看样子,我们的路,要出现了。”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的石壁突然发出一阵“咔咔”的机械转动声,厚重的石壁缓缓向内打开,一条更深、更黑暗的甬道出现在眼前,一股更加阴冷、带着腐朽水汽的风,从甬道里吹了出来,拂动了两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