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 第5章 趣事(5) 伊芙琳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橙团的手腕,她的脑海中开始涌现出各种奇思妙想,“要不然我也注射这个药剂,试一试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我看着她,问道:“伊芙琳,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 伊芙琳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我确定。”=) 艾维重新拿了一支注射器,抽取诱导液时,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反复确认着剂量:“只注射0.2毫升,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停止。” 伊芙琳乖乖地伸出手腕,软垫支架托住她的手臂时,她还偷偷朝我眨了眨眼,嘴角弯着浅浅的笑。 消毒棉擦过皮肤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可当针尖刺破皮肤,透明的药剂缓缓注入时,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库里奥扒着操作台,声音都带着点紧张。 伊芙琳仔细感受了几秒,忽然惊喜地喊出声:“有!有点热热的!和橙团刚才的感觉一样!” 她的手腕上,果然也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粉晕,和橙团之前的模样几乎无二。监测仪的屏幕上,红色基线轻轻跳动,数值缓慢爬升,看起来一切正常。 突然警报声响起。 那圈艳红的晕染还在蔓延,伊芙琳的手口肿得发亮,青筋狰狞地凸起,可她自始至终咬着下唇,连一声痛哼都没漏出来,只有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心都揪紧了,连忙扑过去蹲在她身边,一把攥住她发烫的手口,另一只手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汗。 “伊芙琳,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我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惊扰到她,“别怕,我在呢,艾维马上就来,很快就不疼了。” 我的手心全是汗,紧紧裹着她滚烫的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烧般的热度,像是要透过皮肤烫进骨头里。 她终于睁开眼,手口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没事的没事的。”我一遍遍地重复着,伸手抱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我陪着你呢,不怕啊。” 橙团和灰默也凑了过来,橙团急得直跺脚,却不敢说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灰默皱着眉,伸手想碰伊芙琳的手腕,又怕弄疼她,最终只是停在半空中。 艾维拿着抗排异药剂冲过来,针头已经拆好,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伊芙琳的手臂时,伊芙琳突然浑身一震,攥着我的手猛地收紧。 我感觉到她的手口周边里,有什么东西在顶着皮肤,一下,又一下,像是要破土而出。 “等等!”我失声喊出来,目光死死地盯着。 那片皮肤下,突然鼓起了五个小小的凸起,像是被什么东西顶开了,紧接着,五道极细的缝隙裂开,淡黄色的嫩肉挤了出来——是指芽! 它们顶着透明的薄膜,细细小小的。 监测仪的警报声渐渐弱了下去,屏幕上暴跌的红色基线,竟然缓缓回升,虽然依旧在异常区间,却不再是那种触目惊心的暴跌——排异反应,竟然因为指芽的生长,奇迹般地缓和了。 “这……”艾维拿着注射器的手停在半空,满眼的错愕,“竟然在排异反应最剧烈的时候,完成了细胞分化?她的体质……太特殊了。” 我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尖锐的警报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平缓的嗡鸣。 伊芙琳手口周边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股灼烧般的痛感也像是被抽走了一样,一点点消散,只留下一点轻微的酸胀。 她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攥着我手的力道也轻了,额头上的冷汗渐渐干涸,。 “不疼了。”她轻声说,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带着浓浓的惊喜,她抬起手腕,目光黏在那五根手指上,指尖微微颤抖着,“Nova,真的不疼了。”=) 我松了口气,伸手替她擦去脸上残留的汗水,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太好了。”我笑了笑,“就说你最厉害,连排异反应都能扛过去。”=) 艾维凑过来,仔细检查着伊芙琳的手腕,又盯着监测仪的屏幕看了半天,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一般来说,这种药剂不会产生排异反应,可能是你的体质过于特殊。不管怎么说。排异反应彻底缓解了,细胞分化还在稳定进行。 橙团早就欢呼起来,捡起掉在桌上的抗排异药剂扔回冷藏柜,又举着手机冲过来,对着伊芙琳的手腕一阵猛拍:“这个实验数据太棒了!必须记录下来!”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夜逸的突然出现 逆光的门框里站着个人影,身形颀长,一身黑衫被风掀起边角,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是夜逸。 夜逸走向我们,库里奥几乎是立刻转过身,抱着怀里厚厚的实验资料,带着橙团和灰默,朝夜逸扬手喊了一嗓子:“夜逸呀!你和Nova她俩好好聊聊啊!我先带着志愿者和资料去开紧急会议了,拜拜——”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经快步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拐角,脚步仓促得近乎落荒而逃。 没了库里奥插科打诨的调和,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片刻后,夜逸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格外清晰。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我和Nova,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Nova,伊芙琳,你们的入队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欢迎你们正式加入烬羽基地。我叫夜逸,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率先上前一步,伸出手:“夜逸,你好。” 经过一阵寒暄,夜逸带着我们离开实验室,前往他的实验室。 夜逸轻轻叩了叩身侧的金属墙壁,冷硬的声响在走廊里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回音:“Nova,你们知道烬羽基地的来历吗?”=) 我颔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知道,Malt已经跟我们讲过了。” “我们这里是小扫兴客和小派对客共同组建的基地,”我顿了顿,“扫兴客以及部分不愿臣服于派对之主的中立派对客,都会暗中资助这个地方。” “扫兴共和国在两大基地分布在Level52和Level11。” “除了那些留守在共和国各个部门的成员,还有不少扫兴客选择加入M.E.G那样的大型组织。” “但烬羽基地不一样,”提到这个名字时,我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对扫兴共和国或是那些中立派对客而言,这里是独一份的希望。” “变故是从派对之主出现异常开始的。” 我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成年派对客受祂们释放的脑电波能量影响,意识逐渐被疯狂吞噬,变得嗜杀而暴戾。” “虽然有部分清醒的成年派对客试图阻止,可他们的力量在派对之主面前,渺小得像螳臂当车。” “走投无路之下,那些派对客只能离开了Level Fun。” “而小派对客,要么被派对之主的脑电波蛊惑,要么被观念影响,大多对扫兴客心生厌恶。” “扫兴客一直想以和平的方式化解矛盾,可惜收效甚微。愿意放下偏见,和小扫兴客交朋友的小派对客,终究只是一小部分。” “所以在二三十年前,烬羽基地应运而生。” “‘烬羽’这个名字,是从东方书籍里寻来的。”我声音放轻,“火熄灭后的余烬,满是沧桑与死寂;而羽,却象征着灵动与希望。” “两者结合,仿佛诉说着即便历经如烈火焚烧般的苦难,仍怀揣着如羽毛般轻盈却坚韧的希望,在绝望中孕育新生。” “这个名字,本就蕴含着新生的意思。我们都希望,这个基地能带给所有实体新的希望。” “不过享乐战争爆发之后,”我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有些小派对客开始动摇自己的目标。他们在这场战争里失去了亲人、好友,我们也是一样。” 夜逸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你们知道扫兴客和派对客的具体数量吗?”=) 伊芙琳眨了眨眼,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我只知道,扫兴客原本有一万二千个。” “经过享乐战争,个数直接少了整整四分之一。” “损失的都是特勤部和驻防部的精锐,他们里有些是牺牲,还有些是被强行转化——转化后的半成品里,能勉强保留扫兴客特征的只是少数,只能残存部分零碎的记忆。” 夜逸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没错。派对客的总数约在三万以上,他们基本都聚集在享乐层,偶尔也会有零散的个体在其他层级游荡。”=) 他顿了顿,补充道,“烬羽基地里,七成以上都是派对客。他们选择了离开Levelfun,他们只能待在这里,一旦离开,就会被主精准定位。”=) “只有几个派对客借助外出任务的幌子,自由来返level fun ,给这里的派对客带来消息。”=) 伊芙琳猛地抬起头,语气满是困惑:“那我是?”=) 夜逸看着她,十分复杂:“你是一个意外。但很可惜,主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谈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夜逸抬手刷了下挂在胸前的身份牌,“嘀”的一声轻响后,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这是一间被半人高的磨砂玻璃隔成两半的房间,一半是办公区,一半是实验区。 办公区的桌面上堆满了泛黄的文件和闪烁着微光的终端机;实验区的金属支架上,摆着数个透明培养皿,几根银白色的导管蜿蜒着连接到中央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逸径直走向办公区那张宽大的皮质转椅,衣摆扫过桌角的一叠报告,他落座时,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我和伊芙琳在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夜逸尖再次轻轻敲击桌面,声音比在走廊时低沉了几分。 伊芙琳往前凑了凑,脆生生地开口:“夜逸叔叔,你的意思是,那个丑丑的的蛋糕,发现了我的存在?”=) “大概率是这样。”我接过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伊芙琳是被救回来,一直待在level52的,几乎没踏出过那一层。要被派对之主盯上,多半是战争那会儿,她的气息不小心泄露了。” 夜逸点了点头:“没错。在Level Fun中,我们拥有完整的政治结构。派主一共有五位…” 我实在听不下去这些冗长的铺垫,直接伸手打断他,指尖几乎要碰到桌面:“OK,麻烦你切入正题。我们现在只想知道,这一切和伊芙琳,和我们加入烬羽基地,到底有什么关系。” 夜逸的语气忽然变得飘忽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原本平稳的声线里染上了一丝近乎痴迷的喑哑:“主有专门的侍者侍奉他……你们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那种神圣高洁的气息,让人只想俯首膜拜,甘愿成为他脚下的尘埃……” 他的话让我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胳膊。 该死,还好阿雾没见过这个所谓的派对主。阿雾心思单纯,性格又软,如果阿雾去膜拜派对之主的话… 光是脑补出她对着那个花里胡哨的蛋糕顶礼膜拜的画面,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纷乱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远,这个宇宙已经重启了整整512次。每一次重启,都会衍生出512条截然不同的宇宙线,在时间的洪流里湮灭又重生。 背负着这512次轮回的重量,本就该是我一个人的事。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剥离了所有轮回因素后,真正属于我们的本宇宙。 我的故事,本该是由一个叫墨念的流浪者开始的——她在Level1中遇到了扫兴客Karl,误食了无聊罐子,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她亲历了享乐战争的惨烈,看着昔日战友倒在血泊里。 她和伙伴们在危机四伏的层级里,完成了一次又一次九死一生的后室探险。 从Fun事变的爆发,到烬羽基地的建立,她一步步踩着荆棘走到现在。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两本字迹迥异的日记摆在床头,我的经历像是被人粗暴地拆解、拼凑,一半是“墨念”的过往,一半是“Nova”的轨迹,最后才组成了现在这个连自己都摸不透的“我”。 而我人生的转折点,还藏在时间的褶皱里,等待着某个未知的契机,织成一个首尾相接的莫比乌斯环,将所有的因果都牢牢锁死。 而伊芙琳专属的经历,那个宇宙,也要开始了… “咚”的一声,伊芙琳的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我的胳膊上,把我从混沌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怎么了,伊芙琳?”我揉着被砸中的地方,还有些回不过神。 伊芙琳语气里带着点无语:“你在cos沉思的雕塑像,夜逸叔叔又在cos神神叨叨的狂信徒,我总不能干坐着吧?只能先把你弄醒。”=) 夜逸被这话拉回神,重新聚焦在我们身上,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抱歉,扯远了。我必须要带伊芙琳去一趟Level Fun。”=) 伊芙琳语气中带有一丝迟疑:“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享乐层再次启程(1) 夜逸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金属桌面震颤出细碎的声响,打破了伊芙琳话音落下后的沉寂, “伊芙琳,你必须明白,这不是一场可有可无的冒险,是我们的希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的资料,我看过,你是派对之主异常后,唯一一个既没被祂们的脑电波彻底侵蚀,像一张白纸,等待别人的涂色。”=) “又能被祂精准感知的存在——这本身就意味着你身上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皱紧眉,下意识将伊芙琳往身侧拉了拉:“秘密?什么秘密?就因为她是个‘意外’?拿一个孩子去冒险,这算什么破局?” “不是拿她冒险,是只有她能做到。”=)夜逸的目光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知道吗?享乐战争爆发至今,我们试过无数种方法破解派对之主的脑电波控制——干扰仪器的功率加了一次又一次,小派对客们的科技眼镜更新了七代。”=) “可成年派对客的疯狂依旧在蔓延,甚至有小派对客开始出现意识模糊的迹象。”=) 他抬手点开桌角的终端机,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红色的警告符号在灰暗的光线下刺目得很:“这些是近半年的监测数据——派主的脑电波频率在不断进化,我们的干扰手段已经快要失效了。”=) “而祂对你的感知,恰恰说明你身上有能与他频率产生共鸣的特质。只要能找到这种特质的根源,我们就有可能研发出真正能阻断祂控制的装置。”=) 伊芙琳攥着衣角的手口微微松开,她看向夜逸,眼迟疑渐渐被困惑取代:“可我……我只是个被救回来的普通小派对客啊。”=( “你不普通。”夜逸的声音陡然加重,“你在Level 52待了这么多年,甚至能在派主的感知下保持清醒——这就说明你体内有某种天然的抗体。” “更重要的是,你是唯一一个能在不被控制的前提下,踏入Level Fun核心区域的派对客…” 夜逸的手口骤然缩紧,方才还沉凝冷静的声线陡然变得飘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提到“派主”二字多次后,他剧烈颤抖着,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甚至带着献祭意味的虔诚。 “主……祂是诞生于享乐层狂欢声里的神。”=) 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见过祂的光晕吗?那些漂浮的彩色泡泡里,藏着最纯粹的欢愉,祂的声音能抚平所有痛苦……”=) 说到这里,他猛地捂住了头,手口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 牙齿狠狠掐进太阳穴的皮肉里,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挣扎。 那是思想烙印在作祟——派对之主的脑电波早已刻进他的意识深处,让他本能地臣服、膜拜,可理智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死死抵住了那股疯狂的执念。 “但祂错了。”=) 夜逸的声音骤然变得沙哑,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决绝,“祂把欢愉变成了枷锁,把狂欢变成了屠戮。那些被控制的成年派对客,…那些在战争里哭嚎的孩子……”=( 他抬起头,狂热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惨烈的矛盾。 “我敬祂,信祂,甚至愿意为祂献上一切——这是刻在骨头里的烙印,我甩不掉。”=)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我是烬羽基地的负责人,我要护住那些还没被疯狂吞噬的孩子,要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祂带给我们的恩赐,早已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他看着伊芙琳,目光里的挣扎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所以我必须送你去Level Fun。不是背叛,是……是想让祂停下来。让那些被祂困住的灵魂,能重新喘一口气。”=) 夜逸的指腹狠狠擦过眉心,像是要擦掉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属于派对之主的低语。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是烙印在意识深处的狂热与理智对抗时,最痛苦的撕扯。 “我曾亲眼见过祂的‘恩赐’。”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蒙了一层砂纸,“那时的Level Fun还不是现在这副炼狱模样,所有派对客都真心实意地笑着。”=) “直到第一批成年派对客开始失控。” 他闭了闭眼,像是不敢回想那些画面,“他们撕碎了扫兴客的贸易队,把彩色的气球染成了暗红色,嘴里还喊着‘为主献上狂欢’。祂站在顶端,看着底下的混乱,只是笑着。”=) “那一刻我才明白,祂要的不是欢愉,是臣服。是所有生命都变成祂棋盘上,只会尖叫狂欢的棋子。”=) 夜逸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他看向伊芙琳,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试过反抗,试过带着清醒的派对客逃离。可祂的声音就像跗骨之蛆,只要我闭上眼,就会在耳边响起——‘回来吧,我的信徒,狂欢永不落幕’。”=(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烙印,连基地的干扰仪都只能暂时压制。”=( 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伊芙琳,你是唯一的变数。求求你,救救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我知道这很自私。把一个孩子推到那尊疯狂的神面前,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手口划过终端屏幕上烬羽基地的徽记——那簇燃烧殆尽却依旧挺立的羽毛,“烬羽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让小扫兴客和小派对客躲在这一方里苟活。”=) “我们的目标是结束两方的仇恨,是让那些被转化的扫兴客恢复,是让小派对客不用再戴着厚重的眼镜惶惶度日。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瓦解派主的控制。”=) 我沉默了。终端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实验室外传来基地成员匆匆的脚步声,消毒水的冷涩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漫进来。 我转头看向伊芙琳,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迟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慢慢升腾起来的坚定。 夜逸看着我们,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滚烫的重量:“火烬里的羽毛,从来不是用来躲风避雨的。它要飞起来,才能让所有人看见,绝望里真的能生出希望。伊芙琳,你就是那根羽毛。”=) 金属门咔嗒合上,隔绝了夜逸的气息。 我转身攥住伊芙琳的手腕,力道不算重,指尖却泛着冷意——那是藏在骨血里的惧意,是不能说出口的、无数次失去的烙印。我看着她,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阿雾,你想好了吗?” 伊芙琳陷入迷像一团化不开的雾。“阿念,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我终于能体会你被迫做选择的感受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我强撑的冷静。 我失控地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崩溃:“不知道就别选!去Level Fun是什么?是送死!你知道吗?我害怕!!我害怕!!你的死亡!!!” 我死死盯着她,那些被尘封的、血淋淋的记忆翻涌而出:我已经失去太多人了!每一次重启,每一次看着熟悉的脸变成陌生的模样,我都像被凌迟一遍!? 我怕,阿雾,我怕这次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怕我又要一个人,守着那些执念!!记忆!!守着一个又一个空荡荡的轮回! 我无声的颤抖着,伊芙琳被我吓了一跳,随即也红了眼眶,她用力挣开我的手,急声反驳:“可我不能躲啊!阿念!我是唯一的变数!烬羽基地的人在等!!”=) 激烈的争执声在房间里回荡,最后化作两人沉重的喘息。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攥紧衣角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心底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无尽的酸涩。 是啊,我怎么忘了。 512次轮回,我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离别,也见过太多被执念困住的灵魂。我总想着护着她,却忘了,她从来不是需要躲在我身后的雏鸟。 我缓缓松开手,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对不起,我把自己的恐惧,变成了束缚你的枷锁。 伊芙琳愣住了,抬头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去Level Fun的风险,夜逸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逼你,也不会拦你。” 喉间泛起一阵涩意,那些涌到嘴边的、关于失去的恐惧,全被我咽了回去。我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更轻:“我见过太多人,困在别人的期待里,做着不是本心的选择。可你不一样,阿雾。” “你要遵从你内心的选择。”我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有我。” 伊芙琳整个派都亮了亮, 语气中却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那我选择前往,因为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阿雾呀!不过阿念,你要帮我瞒住父亲呀!我不想被父亲变成‘派’。”=) 我看着她强装出来的倔强,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好。我帮你瞒。” 爱从来不是攥紧,是明明怕得要命,也愿意看着她走向自己的选择。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享乐层的再次起程(2) 金属门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伊芙琳走出来时,脚步放得很稳,方才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独有的、带着点锋芒的坚定。 夜逸正靠在走廊的合金墙壁上,听见声响,他抬眸看来,目光落在伊芙琳挺直的脊背上,没说话。 “夜逸叔叔,”伊芙琳站定在他面前,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想好了。我跟你去Level Fun。”=) 他垂下头,看着地面上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想清楚了?那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伊芙琳没应声,只是抬起头,迎上夜逸的目光。 “我清楚。”=)她一字一顿地说。 最后问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确定要跟?”=) “确定。”她说。 我站在伊芙琳旁边,听到了她和夜逸的对话,知道这一趟去伊芙琳会遭遇到多少磨难。 但是我知道这是她的选择。 我看着伊芙琳,心中满是担忧。 “伊芙琳,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是 Level Fun 真的很危险。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我忍不住问道。 伊芙琳看着我。 “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这是我成长的机会。我必须面对,才能变得更强。才能更好的保护大家。”=)她说道。 我叹了口气,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会支持你的。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冒险。如果有什么危险,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说道。 伊芙琳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你的关心。”=) 我看着她,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那我们出发吧。”=)夜逸说道。 伊芙琳最后看了看我,然后跟着夜逸一起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无言。 - 夜逸带着伊芙琳出了基地的大门。 “伊芙琳,接下来我会带你去玩我的小屋一趟。”=)夜逸说道。 “派对客怎么会在Level 11有居所?”=)伊芙琳好奇的询问。 “再集权的族群,也有想喘口气的个体。”夜逸转身走向检修通道,靴底碾过铁锈,发出细碎的响。 “Level 11藏着不少派对客的小房间,有的是偷摸弄的,有的是主巢默许的——毕竟总要给精英留个歇脚的地方。那栋房子是我的,没有实体敢动。”=) 夜逸拐进一条窄巷,巷口的老槐树没有影子,枝桠歪扭地伸向天空,巷尾藏着一栋孤零零的房子。 这就是夜逸说的地方,藏在Level 11的深处,人类找不到,派对客也不会轻易来扰。 夜逸抬手拧开把手,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和基地检修通道的锈门不同,这声响里带着点熟稔的温软。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杏仁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涌出来,和基地的气息有些像,却又多了点夜逸独有的冷冽。 房子不大,和基地的那间小屋布局相似,靠墙的架子上摆着维修工具,却都刻着烬羽的标记,角落的铁床上铺着干净的帆布,床头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同样是“火烬生羽,向死而生”。 “在这里歇半个钟头,之后必须走。”=)夜逸反手锁上门。 之后,夜逸没再多言,转身从帆布包最底层抽出一件衣服——那是件软粉色的拖地长袍,边缘绣着歪歪扭扭的彩色纹 “把身上的衣服换掉。”=)他把长袍递过去,目光扫过伊芙琳身上的暖色毛衣、小裙子,还有那双干净的长筒袜和皮鞋,“这些太扎眼了。”=) 伊芙琳点点头,接过长袍走进小屋内侧的隔间。 布料贴着皮肤,带着点淡淡的蓝莓味,她麻利地脱下毛衣,裙子,把长筒袜和皮鞋塞进帆布包的夹层,再套上长袍。 拖地的裙摆刚好遮住脚踝,宽松的袖口能藏住她的手口,原本青涩的模样被掩去大半,只剩一点不易察觉的锋芒。 她走出来时,夜逸正站在门边,看见她的瞬间,闪过一丝满意。 他上前两步,抬手帮她理了理领口,手口捏着那枚金色星星魔术贴发饰,金属的光泽在廊灯下泛着细碎的光,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 他将发饰轻轻塞进伊芙琳手口。 伊芙琳捏着发饰翻来覆去地看,星星的纹路里刻着一道极浅的凹槽,像是什么印记的轮廓。 她歪着头,眼底满是疑惑:“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保命用的。”夜逸的声音沉了沉,目光落在发饰上,带着几分复杂,“我必须把你安全地带出享乐层,而这个是你必须带的。你还记得你的编号吗?”=) “编号?”伊芙琳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任何印记,“我没有编号啊。我从小就在Level 52,阿念说我是被救回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个派对客都有编号,独一无二,是派对帝国的身份认证。”=)夜逸靠回墙壁,带着一丝冷冽疲惫,“我先跟你说说派对帝国的底细,听完你就知道这发饰和编号的意义了。”=)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派对帝国的核心,是派对之主,也就是Entity-167,后室原生的巨型意识型实体。它麾下的派对客分两类,一类是由它躯体碎片衍生的原生个体,一类是被同化改造的流浪者或其他实体。”=) “所有派对客看着有独立思考和行动的能力,但脑内都被派对之主植入了精神链接。”=) 夜逸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核心指令和族群立场必须绝对服从,只有执行任务的细节能自己拿主意——一旦违背,主巢意识能直接接管你的身体,把你变成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 伊芙琳攥紧了星星发饰,手口微微发紧:“那组织架构呢?就像基地有负责人,有后勤组一样?”=) “集权式层级统治,没有任何民主可言,所有权力都绑在派对之主的精神掌控上。”=) 夜逸点头,继续解释,“最高统治者就是Level Fun核心区的主巢派对之主,唯一的‘皇’。它通过精神网络给全域下指令,比如扩张哪个层级,上缴多少祭品,甚至能随时接管任何一个派对客的意识。”=) “然后是区域统辖者,由主巢分裂出的次级派对之主担任,驻守各个被占领的层级。”=) 他补充道,“祂们能自己调配辖区的资源和兵力,但要定期给主巢上缴‘祭品’——也就是捕获的流浪者和实体,重大决策也必须同步给主巢,一点越权的余地都没有。”=) “最底层的是片区队长,精英派对客担任,管捕猎和防御。看着有独立战术判断能力,可行动优先级全看派对之主的精神信号强度——主巢的指令一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硬着头皮上。”=) 伊芙琳眨了眨眼,又问:“那除了打仗的,还有别的部门吗?”=丿 “有。”夜逸的声音冷了几分,“社会结构分五个板块。狂欢工坊是研发核心,由懂工程的精英派对客组成,能自己研发精神干扰装置、同化制剂这些装备,但研发方向必须优先满足派对之主‘强化狂欢领域’的需求,核心技术蓝图都是主巢直接灌输的,半点改不得。”=) “然后是欢笑祭司团,管族群规则传承。”=) 他继续道,“他们给新同化的个体灌‘永恒欢笑’的准则,记录各层级的同化成果,还篡改占领区的信息记录。但传播的内容不能违背派对之主‘扩张至上’的意志,敢改一个字,下场就是被同化孵化组当成实验品。”=) “同化孵化是帝国的兵力补给站,由精通生物改造的派对客运营。”=) 夜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负责把抓来的流浪者和实体改造成派对客,能自己调整改造周期,可改造目标的数量和优先级,全是派对之主定的——优先转化有战斗力的,没用的要么当祭品,要么直接销毁。”=) “狂欢猎队是武装力量,战力最强的派对客都在这儿,管层级占领、抓猎物、守据点。能自己定捕猎路线,可主巢的精神指令一到,就得立刻调整方案,优先执行核心目标。”=) “最后是糖霜修复组,后勤保障部门,掌握特殊修复技术。管修复受伤的派对客躯体,维护改造设备,能自己分配医疗资源,但必须优先救治派对之主标记的精英个体和区域统辖者——普通派对客伤重了,只能等着被拆解成改造原料。”=) 说完这些,夜逸看着伊芙琳,指了指她掌心的金色星星:“现在知道这发饰的作用了?你的编号被抹去了,但派对之主的精神网络还能隐约捕捉到你残留的气息。”=) “这发饰的材质能屏蔽编号的精神信号,让你在Level Fun里伪装成没有编号的‘游离者’,避开狂欢猎队的排查,也能挡住主巢意识的初步锁定。”=) 伊芙琳低头看着那枚星星,金色的光泽映进她眼底,忽然觉得这小小的发饰,重逾千斤。 他顿了顿,又从脖子上扯下一枚小小的烬羽徽章。 捏开她的衣领,别在粉色长袍的内衬里,徽章的尖角贴着皮肤,带着点微麻的触感:“紧急情况捏碎它,我能感知到位置。别指望我能随时救你,Level Fun里主巢的精神网络覆盖全域,我不能暴露太多,大多时候,你得自己活。”=) 伊芙琳攥紧手里的哨子,指尖划过哨身的笑脸,又摸了摸内衬里的徽章,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夜逸看着她,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冷沉——他原本以为,这孩子就算坚定,心里也会有怯,却没想到,她竟能把所有的紧张都压得这么干净。 半个钟头转瞬即逝,夜逸背起帆布包:“走了。”=) 两派沿着街道往前走,远处的旧游乐园轮廓渐渐清晰,旋转木马的灯牌亮着,红的绿的,却没有一点光,像一双双睁着的眼睛。 风卷着狂欢的音乐声从游乐园里飘出来,断断续续,带着点精神干扰的嗡鸣。 夜逸在游乐园的铁门前停下,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歪扭的牌子,写着“永恒狂欢,永不散场”。他侧头看了眼伊芙琳,沉声道:“记住规矩,进去后跟着我,别说话,别抬头,就算被推搡,也只是低着头往前走,刚转化的小派对客,笨手笨脚是常态。”=) 伊芙琳抿紧唇,点了点头。 铁门上的锈迹开始剥落,露出一道黑漆漆的门缝,里面涌出来浓郁的糖果味和狂欢的音乐声,还有无数人的笑声,尖锐的,僵硬的,带着后室特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夜逸率先抬脚走了进去,身影瞬间融进了那片黑暗里。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进去。 粉色的长袍划过铁门的锈迹,消失在门后。 门缝缓缓合上,锈迹重新爬满铁门,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Level Fun,到了。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享乐层的再次启程(3) 层级跃迁的眩晕感还没散去,甜腻到发齁的奶油味就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伊芙琳呛得皱紧眉头,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Level Fun 生日派对的现场,五颜六色的气球在空中飞舞,彩带飘扬,音乐声震耳欲聋。 夜逸的脚步顿了顿,黑衫的衣角在潮湿的风里微微晃动,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伊芙琳,声音压得极低:“待在我身后,别乱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伊芙琳攥紧了发间的金色星星,点了点头,目光忍不住在周遭游移。那些曾经在传闻里听过的、挂满气球的墙壁,此刻却贴着泛黄的狂欢海报,海报上的笑脸被血渍晕染得狰狞可怖。 她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开口:“夜逸叔叔,我之后要在享乐层做什么呢?”=) 夜逸的手口几不可察地收紧,沉默片刻后,才沉声道:“放心,我先带你去见派主。”=)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夜逸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将伊芙琳往身后一拉,警惕地抬头望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满地狼藉之中。那人穿着被血渍浸透的棕色风衣,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他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正一下一下地切割着什么——那东西被层层叠叠的彩色包装纸裹着,暗红的液体顺着纸缝淌出来,在地面汇成一小滩,和黏液黏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Worse。 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动静,那人的动作顿了顿。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被血污半掩的脸。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夜逸,好久不见。你从那该死的小窝回来了呀?”=) 他的目光扫过夜逸,最终落在伊芙琳身上,像毒蛇盯上了猎物,“你身旁是?”=) 夜逸的呼吸沉了沉,他稳住身形,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Worse,我身旁这位叫伊芙琳,编号为E。”=) Worse“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将砍刀扔到一旁,发出清脆的哐当声。他处理完了那堆“食材”,站起身,一步步朝他们走来。他的靴子踩在黏液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走到伊芙琳面前时,他忽然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伊芙琳的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Worse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伸出沾着血污的手口,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停住了。 他一笑:“这个家伙眼睛里闪着的小东西,其中一只很像,但没有这么聪明。”=) 伊芙琳的心脏狂跳,她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猛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那堆红白相间的东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Worse前辈,这些是什么?” Worse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又转过头看向她,眼底的疯狂淡了几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害怕。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污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那些是我们制作蛋糕的原料。”=) 他顿了顿,又问:“你叫什么?”=) “伊芙琳。”=)她小声答道。 Worse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下一秒,他忽然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挑衅:“好名字。来吧,跟我打一架。”=) 不等伊芙琳反应过来,Worse的拳头已经带着劲风袭来。 伊芙琳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手腕上的手环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她有武器,但是不能使用出来。 只能凭着本能躲闪,偶尔抓住空隙反击,拳头落在Worse身上,却像打在铁块上一样。 Worse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压迫感,却又留着分寸,没有真正伤到她。 几个回合下来,伊芙琳已经气喘吁吁,她撑着膝盖,看着对面同样微微喘息的Worse,满是不甘。 Worse甩了甩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小家伙,你的实力还有些弱。”=) 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走吧,我之后教你。”=) 伊芙琳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黏腻的脚步声在霓虹灯管的滋滋声里被拉得很长,Worse走在最前头,被血渍浸透的棕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彩色黏液,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印记。 他手口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彩色棒棒糖,时不时咬碎糖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夜逸紧跟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扣——那里藏着一枚微型干扰器。 伊芙琳攥紧发间的金色星星,点头的幅度很小。她的目光忍不住掠过两侧的景象:左手边是狂欢工坊的铁皮大门,门内传来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几个派对客正举着焊枪,焊接那些闪着诡异蓝光的精神干扰装置,火花溅在沾满奶油的墙壁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印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右手边的走廊尽头,欢笑祭司团的成员正围着一群刚被同化的流浪者,他们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僵硬笑容,嘴里反复念叨着“永恒欢笑”的准则,声音空洞得像被掏空了灵魂。 “啧,祭司团那群家伙又在洗脑了。”=) Worse回头瞥了一眼,不屑地撇撇嘴,“一群只会鹦鹉学舌的废物。”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伊芙琳,伸出沾着糖渍的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小家伙,记住了,进核心区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画面,都别回应。”=) 伊芙琳被他戳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知道了。”=) 夜逸皱眉拍开Worse的手,语气冷硬:“别吓她。”=) “吓她?”Worse嗤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这是教她保命。当年你第一次进核心区,还不是被主的低语勾得差点跪下?”=) 夜逸的身体猛地一僵,手口的动作顿住,闪过一丝难堪的挣扎,却没再反驳。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甜腻味就越浓,浓得几乎让人窒息。霓虹灯管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诡异,粉蓝交织的光线下,墙壁上的气球开始一个个炸开,溅出的奶油混着暗红的液体,淋在地面上,汇成一片黏糊糊的“海洋”。 隐约间,有轻柔的音乐声从前方传来,那声音像是裹着蜜糖,又像是藏着淬毒的针,钻进耳朵里,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哼唱。 伊芙琳的脚步慢了半拍,意识开始有些涣散,手腕上的手环发出急促的嗡鸣,电流的刺痛感让她猛地回过神。 “集中精神!”=)夜逸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伸手扶住伊芙琳的胳膊,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别被音乐影响,那是主的精神诱导。”=) Worse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那扇被七彩气球缠绕的巨门。门楣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狂欢永无落幕。 他舔了舔糖渍,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到了。核心区的门就在那,进去之后,你们就会见到主了。”=)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享乐层的再次启程(4) 黏腻的甜香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骤然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缠上人的鼻尖。那扇被七彩气球缠绕的巨门缓缓敞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喧嚣的狂欢场,反而是一片透着诡异静谧的空间——墙壁由层层叠叠的蛋糕胚堆砌而成,草莓酱勾勒出蜿蜒的藤蔓纹路,巧克力酱在天花板上凝成闪烁的星点,空气里浮动着细碎的糖霜,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几盏用糖果做骨架的吊灯垂挂下来,暖黄的光透过糖纸,洒下斑驳的光晕,将整个房间衬得像一个精致到不真实的梦境。 正中央的软榻是用整块的芝士蛋糕雕琢而成,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奶香,伊瑞尔·派提亚便端坐在其上。 祂的身体是雪白色的奶油塑成,细腻得仿佛一碰就会化开,在氤氲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头顶插着的彩色蜡烛燃着跳动的火苗,此刻正漾着一层温暖的橘红,衬得那颗灰色的眼睛愈发深邃。 巧克力酱勾勒的眼睫微微垂着,长长的,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草莓酱凝成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弧度温柔得恰到好处。 身上那件蛋糕切片拼接的长袍格外惹眼——草莓的绯红、巧克力的浓褐、抹茶的新绿错落交织,每一片蛋糕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边缘的芒果果肉随着祂的呼吸轻轻晃动,像极了翩跹的裙摆。 巧克力手套上的金色糖珠闪着细碎的光,糖果靴子安静地落在铺满奶油的地毯上,靴面的糖霜折射着灯光,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与Level Fun格格不入的神圣感。 Worse的脚步蓦地放轻,方才的桀骜与疯狂尽数敛去,只剩下近乎虔诚的恭敬。 他大步走到软榻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奶油地毯上,发出闷响,头颅微微低下,不敢有半分抬头的念头。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沙哑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顺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主,我带了一个有趣的家伙。她的眼神很亮,身手也有几分底子,和那些被同化后麻木的废物不一样。”=) 伊瑞尔·派提亚缓缓抬眼,灰色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波澜,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念头。 祂的目光扫过Worse,又落在不远处的伊芙琳身上,那视线温和得像春日的风,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祂的声音像融化的蜂蜜,甜润又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能抚平人心底的躁动:“Worse,我的好孩子,把你的这位新同伴介绍给我听听。”+) “遵命,主。”Worse垂着头,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被收鞘的剑,“她叫伊芙琳,是夜逸从外部层级带回来的,编号E,是个……游离在外的派对客。”=) 伊芙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她学着Worse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单膝蹲下身,仰头望向软榻上的存在。 视线扫过祂奶油塑成的四肢、拼接的长袍,还有那颗透着平静的灰色眼睛,心底忽然想起夜逸的话——每个派主的性格都不一样。 眼前的伊瑞尔,没有半分传闻里的暴戾与疯狂,反而像一汪平静的湖水,表面温和,深处却藏着让人不敢轻易窥探的深邃。 空气里的甜香更浓了,却不刺鼻,反而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伊芙琳手口咬了咬舌尖,才勉强压下那股昏沉的感觉。 “我叫伊芙琳,是被夜逸带回来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我没有在派对帝国的族群里待过。”=) 这话一出,连一直垂着头的Worse都忍不住微微一愣,闪过一丝惊讶。 伊瑞尔·派提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许久。 那颗灰色的眼睛里,头顶蜡烛的火焰轻轻晃了晃,从温暖的橘红变成了浅浅的天蓝,随即又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祂伸出戴着巧克力手套的手,指尖的金色糖珠闪过一道微光,空气里有细碎的糖霜随着祂的动作飘落:“有名无姓,未免太过单薄。从今日起,便赐你名为伊芙琳·诺内瓦。诺内瓦,是我们族群里‘新生’的意思。”+) 伊芙琳怔住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伊芙琳·诺内瓦……”=) 一旁的夜逸始终站在阴影里。 他目光在伊瑞尔和伊芙琳之间转了一圈,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扣,那里藏着的微型干扰器还在微微发烫,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赐名,意味着伊芙琳已经被伊瑞尔纳入了视线,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却也藏着更大的变数。 伊瑞尔·派提亚垂眸看着蹲在面前的伊芙琳,头顶蜡烛的火焰漾着暖融融的橘色,将祂奶油塑成的指尖映得愈发柔和。祂缓缓抬起手,戴着巧克力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伊芙琳发间的金色星星,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金色糖珠蹭过发丝,落下几粒细碎的糖霜。 “伊芙琳·诺内瓦。”祂唤着新赐的名字,声音甜润得像浸了蜜的奶油,“你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还能保有派对客的气息,真是难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伊芙琳的心跳漏了一拍,仰头望着祂,不敢吭声。 Worse的身体绷得更紧了,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就在这时,伊瑞尔指尖的力道忽然放柔,祂轻轻揉了揉伊芙琳的头发,头顶的烛火瞬间又变回了暖橘色,连声音都重新染上了笑意:“你不一样。”+) 祂抬手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了一颗裹着彩虹糖纸的糖果,落在伊芙琳掌心。糖果散发着淡淡的奶香,甜而不腻。 “你是我亲自赐名的孩子,是被我放在心上的。”+) 伊瑞尔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只要你守规矩,跟着Worse好好学,好好融入这里,我会给你旁人得不到的东西——比如,不用被精神链接束缚的自由,比如,能随意出入核心区的权限。”+) 祂俯身,灰色的眼睛里映着伊芙琳的身影,语气认真又温和:“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有害怕。没关系,慢慢来。这里是你的族群,是你的家。”=) 祂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像哄小孩的长辈:“要是Worse欺负你,就来告诉我。我罚他去同化孵化组洗三个月的改造仪器,让他再也没功夫找对手打架。”+) Worse猛地抬头,闪过一丝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闷声道:“主,我不会欺负她的。”=) 伊芙琳攥着掌心的糖果,看着眼前这位时而威严时而温柔的派主,心底的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低头,小声道:“谢谢主。”=) 伊瑞尔满意地笑了,草莓酱勾勒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Worse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依旧垂着头,语气恭敬:“主,我们该如何安排她?”=) 伊瑞尔·派提亚的目光重新落回软榻的扶手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奶油塑成的扶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祂头顶的火焰又变回了橘红色,空气里的甜香似乎浓郁了几分:“她既入了我的眼,暂且便由你负责吧。教她规矩,教她我们族群的生存之道,也教她……如何在这片狂欢之地活下去。”+) 祂顿了顿,灰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锐利,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不许伤她分毫。她是特殊的,是我亲自认可的孩子。”+) “是。”=)Worse沉声应下,头颅垂得更低,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能得到主的叮嘱,还能亲自教导一个被主看重的小家伙,这对他来说,是比找到强劲对手更让他愉悦的事。 伊芙琳蹲在原地,仰头望着那位神圣而神秘的派主,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场看似平静的觐见,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而她的命运,从被赐名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和这片疯狂又甜腻的享乐层,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享乐层的再次启程(5) 伊瑞尔·派提亚直起身,奶油塑成的指尖轻轻拍了拍伊芙琳的头顶,落下几粒甜丝丝的糖霜。 祂头顶的烛火稳定在暖橘色,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温和:“我知道你初来乍到,定然不习惯核心区的气息。”+) 祂抬手朝房间右侧的方向轻轻一指,一道隐藏在蛋糕墙后的暗门便缓缓滑开,露出里面暖黄的光晕,“我让糖霜修复组的小家伙们,特意为你准备了一间屋子。不算奢华,但胜在安静,比外面那些喧嚣的狂欢窝点舒服得多。”+) 伊芙琳顺着祂的指尖望去,暗门后隐约能看到糖果做的门框,还有垂挂着的彩色糖纸帘,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讶异。 “去吧,让Worse带你过去。”+)伊瑞尔的声音软下来,像融化的奶油。 话音刚落,祂话锋微微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语气也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只是有一点要记住——房间里的东西可以随意用,但不许私自踏出房门半步。核心区藏着不少你还驾驭不了的东西,贸然乱跑,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温柔里的叮嘱,像裹着糖衣的针,轻轻扎在伊芙琳心上。她连忙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主。”=) “乖。”+)伊瑞尔满意地弯了弯唇角,转头看向依旧单膝跪地的Worse,“你带她过去吧,路上顺便跟她讲讲核心区的规矩,别让她傻乎乎地闯了祸。”+) “是,主。”=)Worse应声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暖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难得收敛了一身的桀骜,朝伊芙琳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照,“走了,小家伙。主赐的屋子可不是谁都能住的,别磨蹭。”=) 伊芙琳连忙站起身,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软榻上的伊瑞尔。 那位神圣的派主正垂眸把玩着指尖的金色糖珠,烛火在祂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看不出半分情绪。 夜逸站在阴影里,看着伊芙琳跟着Worse的背影走进暗门,他明白,这房间是恩赐,更是牢笼。 伊芙琳待在里面的每一刻,恐怕都在伊瑞尔的注视之下。 走廊里的甜香更浓了,Worse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低着头的伊芙琳,闷声道:“主待你算是破例了,换做旁人,别说专属房间,就是核心区的门都摸不着。”=) 伊芙琳攥紧掌心的那颗彩虹糖果,小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暗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主房间里的静谧,也隔绝了那位派主温柔又难测的目光。 推开门的瞬间,甜腻的奶香混着水果的清甜扑面而来,比主房间的气息更柔和,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派对之主的无形笼罩。 伊芙琳踮着脚走进去,目光瞬间被房间的布置攫住——墙壁并非冰冷的合金,而是用一层薄薄的海绵蛋糕胚拼接而成,边缘抹着淡粉色的奶油,草莓酱在墙面上勾勒出蜿蜒的藤蔓。 顶端还点缀着几颗亮晶晶的糖珠,像坠着的星星。 地面铺着厚厚的奶油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陷下去的地方会慢慢回弹,沾得鞋底都带着甜香。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不大的床,床架是用焦糖棒搭的,床垫是蓬松的芝士蛋糕,上面铺着一层雪白的奶油床单,两个做的枕头歪歪扭扭地靠在床头,轻轻一捏就能挤出甜丝丝的糖液。 床的一侧立着个用巧克力板做的衣柜,柜门把手是圆润的水果硬糖,伊芙琳好奇地碰了碰,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开。 床头柜是一小块方形的黑森林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迷你的彩色蜡烛,正幽幽地燃着,火光微弱,却把房间映得暖融融的。柜子上摆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前厅的糖果——牛奶糖、水果硬糖、巧克力,甚至还有几颗裹着糖霜的软糖。 她的目光慢慢移到窗台,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那里摆着一盆奶油盆栽,花盆是用曲奇饼干烤的,里面“种”着几株嫩绿的奶油小草,顶端还顶着用芒果泥捏成的小花。 伊芙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房间的其他角落。 窗帘是用彩虹糖纸缝的,阳光透过糖纸洒进来,在奶油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彩色光斑。 房间的角落里没有任何仪器,却让她莫名觉得,有一道视线正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金色星星发饰,金属的凉意让她稍稍镇定。这房间漂亮得像个童话里的糖果屋,却也像一个精致的牢笼,温柔地将她困在里面。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享乐层的再次起程(6) 芝士蛋糕床垫软得像陷进了一团云,枕头的甜香钻进鼻腔,却熨不平心底翻涌的潮。 伊芙琳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蹭到绵软的糖霜,闷闷的窒息感裹着孤独涌上来——这是她第一次在Level Fun的核心区,真正意义上的独身一派。 没有阿念的叮嘱,没有neil的玩笑,没有malt的唠叨,连空气里的甜香都带着几分无形的桎梏,提醒着她:在这里,她只能靠自己。 记忆像被揉碎的糖纸,零零散散地飘进脑海。 她是阿雾,是梦恒秦知的孩子,是阿念命定的伙伴,是那个曾在无人角落孤零零死掉的小孩;她也是伊芙琳,是安瑟的养女,是派对帝国里一只毫不起眼、本该被同化的小派对客。 她曾活在象牙塔里,被安瑟护着,从未尝过失去的滋味。 失忆后睁眼看见的第一个实体是安瑟,教她辨识层级危险、教她躲避流浪者和实体的也是安瑟。 他是父亲,也是老师,可他总有自己的事要忙,更多时候,她只能独自待在房间里,偶尔揣着行李去安全层级晃荡,遇到的流浪者大多会警惕地挥手让她走,只有小部分会蹲下来,和她聊几句前厅的故事,那些关于阳光、学校、冰淇淋的碎片,像光,照亮过她枯燥的日子。 可每次游荡的结局,都是被安瑟拎着后领抓回去。 那三年,平淡得像一杯温吞的牛奶,却也是她偷来的幸福。 直到享乐战争的炮火,打碎了所有粉饰的太平。 父亲奔赴前线的背影,是她记忆里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他穿着改装后的风衣,腰间别着砍刀,转身时,棕色的裤脚扬起一阵风,只留下一句“待在家里,别乱跑”。那之后,她又成了孤身一派。 幸运的是,她遇见了neil和malt。第一次见面时,她差点被这两个警惕的家伙当成敌人干掉,他们举着自制的武器,眼神凶狠,她吓得缩在墙角,眼泪汪汪地解释“我不是来打架的”。 比划着解释了半天才堪堪保住小命,一番鸡飞狗跳的“友好”交流后,她成了他们的小跟班,跟着他们在穿梭战场。 再后来,她遇见了星星——遇见了Nova。 那时的Nova还很小,却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像暗夜里的一簇火苗,一下子就吸引了她。 她们俩像是走了霉运,刚踏进Level Fun就被抓住。 伊芙琳至今想起那段经历都想笑,明明怕得腿软,却还硬撑着和NOVA一起琢磨逃跑的法子,最后靠着NOVA的聪明机智,还有她那点“英勇神武”的蛮力,居然真的从猎队的眼皮子底下逃到了Level Fun的秘密据点。 战争结束后,她以为和Nova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回到安瑟身边,日子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平淡得有些乏味。 谁知某天,Nova竟像踩着祥云一样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蛮横地挤走她的孤单,把她拉进自己的社交圈,带她认识karl叔叔。 她亲手做了一枚徽章送给NOVA,用捡来的金属片打磨,刻上歪歪扭扭的花纹,明明看到对方把徽章贴身藏着,却嘴硬说“也就那样吧”,像只口是心非的小猫。 当她得知自己就是Nova失忆前的伙伴时,没有半分犹豫,欣然接受了这个身份。她们一起翻看着旧相册,听NOVA讲那些她记不清的过往,讲她们一起闯过的祸,一起躲过的危险,那些碎片般的故事,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属于她们的过去。 后来和墨爷爷对话时,她也没半分胆怯。她太渴望了,渴望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渴望填满心里的空缺,更渴望能一直守着Nova——守着她的星星。 她偷偷去了解过Nova刚到后室的经历,那个女孩像个天生的社牛,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摸透了后室的生存规则,和karl叔叔他们打成一片,稳稳地扎下了根。 而她自己呢?胆小、平淡,连和陌生人说话都要犹豫半天,遇到危险只会躲在别人身后。 是什么时候,她们的位置反过来了? 她跟着neil和malt调皮捣蛋,把骨子里的天性释放得淋漓尽致,在基地的走廊里追逐打闹,把库里奥的实验器材藏起来,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大笑。 可Nova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的兴致越来越淡,像燃尽的火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 她不再讲笑话,不再和大家打闹,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 伊芙琳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巧克力星点,心口微微发疼。 是享乐战争的恐惧吗?是失去伙伴的绝望吗?是面对未知存在时,独自冒险的无助吗?还是被博士抓去做实验时,经历了什么她不敢想象的痛苦,才一夜长大,把自己裹进了厚厚的壳里? 她总觉得,Nova不想这样的。 她记得那片落日沙滩,橘红色的余晖把海面染成蜜糖色,咸腥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后室里难得的温柔。 她拉着Nova的手,坐在发烫的沙子上,听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压在心底的事,说着那些无能为力的瞬间。 最后,她敞开肩膀,任由Nova把眼泪蹭在她的衣服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那时她想,自己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派对客啊,能让她卸下所有伪装。 她手口陷进柔软的奶油床垫里,留下浅浅的印子。 这次来Level Fun,她从不后悔。 她想要变强,想要拥有能和NOVA并肩的力量,想要在她害怕的时候,也能挡在她身前,替她遮风挡雨。 她要学着战斗,学着对抗那些疯狂的派对客,学着破解派对之主的精神控制。 她要让NOVA知道,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她的身边,还有她。 窗外的霓虹光透过糖纸窗帘,在奶油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伊芙琳望着那些光斑,眼底的迷茫被坚定取代。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阿念,不要怕。你的派,来了。”=)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奇怪的结论 我站在管线通道的尽头,目送着伊芙琳的身影跟着夜逸消失在转角处。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才转身,踏着基地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一步步走向库里奥的实验室。 我得搞清楚库里奥他们在干什么? 厚重的合金门虚掩着,门内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仪器运转时低沉的嗡鸣。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化学试剂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的不安。 库里奥正背对着门口,伏在堆满实验报告的工作台前。 他的白大褂袖子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沾着的几点淡蓝色试剂痕迹,耳机线缠在脖颈上,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手里攥着一支触控笔,正飞快地在光屏上标注着数据,眉头微微蹙着,连我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都没有丝毫察觉。 实验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头顶的一盏应急灯亮着,光屏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映亮了他的侧脸,也映亮了工作台角落堆着的、贴着“烬羽基地成员档案”标签的文件夹。 不知过了多久,库里奥终于停下了笔。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整个人向后仰去,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他转身想揉一揉发酸的脖颈时,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了我的视线里。 “卧槽——”库里奥吓得猛地一缩,手里的触控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耳机,拍着胸口连连喘气:“Nova?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我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库里奥,我来这,就是来问问我和伊芙琳在烬羽基地的资料,做完了没有。” 库里奥扶了扶歪掉的耳机,重新把它戴回耳朵上,弯腰捡起触控笔,指了指工作台旁的一个银色终端:“吓死我了,你们的资料早就录入基地的信息网了,权限都给你们开好了,随时能调阅。”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吧,你过来肯定不只有这事儿吧?还有,你站在我身后多久了?” 这话一出,我脸上难得泛起一点尴尬,耳尖微微发烫,轻咳了一声才低声道:“也……不久,才半小时。” “半小时?!”库里奥拔高了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夸张地摆摆手,手腕上的智能手环闪过一道蓝光,一把银灰色的悬浮椅立刻从墙角滑了过来,稳稳停在我身侧。 “Nova,你!!你站半小时都不吭声,想当雕塑吗?好了好了,别站着说话了,坐!” 我顺势坐上悬浮椅,冰凉的椅面贴着后背,驱散了几分疲惫。 我看着他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指尖在光屏上飞快地敲打着,忍不住开口问:“所以库里奥,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 库里奥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身,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你们的假期快要结束了,还差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伊芙琳应该会待在享乐层,放心吧,有夜逸那边的照应,她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等她回来之后,还得定期回享乐层——这是保护她的一种方式。” 我指尖微微收紧,想起伊芙琳临走前的模样,轻声问:“话说,课题结束之后,我们会经历什么?” 库里奥闻言,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我们在诞生之初智力和身体都在飞速成长。”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实验室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所谓的课题,就是在16岁那年自由组队,进入危险等级不高的层级,检验是否能真正在后室独立生存。” “等完美完成课题后,就能自由选择想学的专业,短则一年,长则四年,完成结业就能正式工作了。” 他转头看向我,“不过你们这一辈,实在是太变态了。我们都是按部就班等到16岁,你们倒好,12、13岁的年纪就敢申请参加课题。” “算算时间,再过一年,你们就得选自己后半生的道路了——是留在科研部,还是去外勤部,或者是前往流浪者所建立的组织,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实验室里的仪器嗡鸣依旧,光屏上的数据流还在不断跳动,可我却忽然觉得,那半个月的时间,好像变得格外漫长起来。 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悬浮椅的扶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稍稍回神。 半个月,一年……这些时间在旁人眼里或许不算什么,可对我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线,一头系着烬羽基地的天花板,另一头,却遥遥牵在Level Fun那片甜腻又危险的地方。 实验室里的仪器嗡鸣像被拉长的蝉翼,缠在安静的空气里。我指尖仍无意识地摩挲着悬浮椅冰凉的金属扶手,思绪飘回了伊芙琳跟着夜逸离开时的背影。 她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像甜腻的糖霜,又裹着一层说不清的慌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喂,发什么呆呢?”库里奥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他惯有的跳脱,他用触控笔敲了敲光屏,上面立刻弹出一个卡通风格的表情包,“半个月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这么苦恼吗?” 我收回目光,看向他,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是在想,Level Fun……那么的危险,伊芙琳真的会没事吗?” 这话一出,库里奥顿了顿,他手里的触控笔停在光屏上,指尖微微蜷了蜷,原本晃来晃去的腿也慢慢放下了。 实验室里的嗡鸣声似乎突然放大了,盖过了我们之间短暂的沉默。 下一秒,库里奥的肩膀忽然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活力。 他摘下耳机,随手扔在工作台上,动作慢得不像平时的他。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浑身的光彻底沉了下去,整个扫换了个芯子。 “你该庆幸,问的是这个问题。” 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库里奥那种带着点少年气的清亮,而是低沉、冷冽,像实验室里冷藏试剂的金属柜,带着刺骨的冰意。是艾维。 我心里微微一凛,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坐直了一点,保持着一贯的稳重。 艾维并未将目光投向我,而是伸出手,轻轻折叠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光屏。 “在伊芙琳的身体报告之前,安瑟博士上传给我们看了他体内有一种奇特的基因分子,嗯……跟你体内的基因分子是一致的。”他的声音平静,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异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沉寂已久的心湖,却没掀起惊涛骇浪,只让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我垂眸,指尖松开扶手,心底的思绪开始翻涌,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涌了上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让我想起安瑟博士之前给我的那封信,那是爷爷留给我的。 信纸上的字迹早已有些模糊,可爷爷写下的内容,却清晰地刻在我脑海里——他说,他在Level 0里,遇到了被派对客感染的伊芙琳,还带着一支能压制感染的药剂。 那个基因分子,该不会跟那支药剂有关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便压了下去,开始冷静地梳理疑点。 现在回想起来,这封信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Level 0那么大,是个迷宫,爷爷怎么会精准找到被感染的伊芙琳?又怎么会恰好带着那支能对症的药剂? 若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他又怎么会恰好碰到安瑟博士? 巧合从来不会如此密集,这背后,定然藏着某种刻意的安排。 我又想起了八月份Level 11家常酒店里床头的那封信。 门窗都未被动过,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可那封信却凭空出现在床头,像被人精准放在那里。 写信的人是谁?ta是怎么做到的? 思绪越理越乱,心底却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一切,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编织着一张网,而我和伊芙琳,早就成了网里的关键节点。 从前我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可此刻,我与伊芙琳成了这张网里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份认知让我心头一震,却没有慌乱,反而多了一丝清醒的笃定——原来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和伊芙琳紧紧绑在了一起。 我怔怔地坐在悬浮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这些线索,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连实验室里仪器的嗡鸣都听不真切了。 艾维见我意识发呆,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点,一道温和的声波突然扩散开来,像一阵清风,轻轻拂过我的思绪。 “Nova。” 我猛地回神,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指尖松开悬浮椅扶手的动作极轻,没有半分慌乱。 心中的迷茫与纷乱被迅速压下,只剩沉淀后的清醒。 “她的基因和我一致,意味着什么?”我开口,声音平稳,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清晰的锐度。 艾维的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划,绿莹莹的数据流瞬间重组,跳出一行行关于基因适配的分析,字体冷硬。 “伊芙琳体内的特殊基因,是天然的‘适配码’——她能在Level Fun里不被环境排斥,甚至能微弱抵御派对客的感染,这是旁人无法拥有的特质。”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有些疲惫。 下一秒,他的肩膀又轻轻晃了晃,眼神里的冷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库里奥惯有的迷茫,还有一点慌乱。 “哎?我怎么……”库里奥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光屏上的手,又看了看我,“Nova,我刚才说什么了?怎么感觉脑子有点空?” 我看着他恢复成那个活泼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压下所有情绪:“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半个月后的安排。” 库里奥松了口气,立刻又恢复了跳脱的样子,一拍大腿:“对!安排!忘了告诉你,我给你申请了训练室的权限,就在科研部负三层。”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我知道,他大概是隐约记得艾维说的话,却又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 我从悬浮椅上站起来,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谢什么?”库里奥摆摆手,重新戴上耳机,指尖又开始在光屏上敲敲打打,“都是队友,客气什么!对了,训练室里有我新做的道具,你可以试试——别担心,都是安全的!” 我转身走向合金门,手搭在门把上时,回头看了一眼。库里奥正对着光屏笑得灿烂,耳机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小臂上的淡蓝色试剂痕迹还在, 厚重的合金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实验室里的嗡鸣和库里奥的笑声。走廊里的昏黄灯光依旧,我踏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脚步比来时更沉。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沉重的负担(1) 离开科研实验室的合金门,基地走廊的昏黄灯光便漫过肩头,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鞋底碾过地面散落的合金碎屑,细碎的轻响在空荡的走廊里荡开,又被墙壁弹回来,碎成一片微不足道的回音。 我抬手贴在冰凉的合金墙壁上,指尖划过冰凉的纹路,随着脚步的晃悠在墙面上拖出一道浅淡的痕。 停在转角处时,脑子不受控地开始倒带,享乐层的画面像被强行塞进的劣质胶片,轰隆隆地撞进脑海——震耳欲聋的生日快乐歌炸开,混着甜腻到发齁的香精味,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喧闹,刺得耳膜发疼。 是派对客。 它们就浮在那片光怪陆离的正中央,身形扭曲又虚幻,身后凭空涌出数不清的派对道具。 亮片气球从它们的阴影里钻出来,撞在一起炸成细碎的、晃眼的光;彩色纸杯蛋糕飘在半空,奶油上的糖珠还在慢悠悠地转,甜香里藏着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多讽刺。 负三层的电梯间藏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金属门紧闭着,面板上的数字“3”泛着冷蓝色的微光,像沉在深海里的鱼眼。 我走过去,指尖在感应区轻轻一触——库里奥的权限已经生效,面板立刻亮起,伴随着一声极轻的“滴”,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轿厢里比走廊更冷,冷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内壁是哑光的银灰色金属,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顶部的条形灯发出惨白的光,把我的影子钉在地面上,边缘锐利得像被切割过。 我走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轿厢轻微一震,开始向下沉降。 轿厢沉降的失重感刚漫过心口,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念头就像电梯壁的冷气,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扶手,哑光银灰衬得指尖泛白,顶部条形灯的光把影子割成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片,钉在地面上,像块怎么也抠不掉的疤。 最先浮上来的是伊芙琳。 她是那么好,温柔得像独属于我难得的暖光。 她本不该经历那些糟糕的一切,不该被卷入这无尽的轮回,不该死在那些光怪陆离的结局里。 我总忍不住想,Level fun里那甜腻的香精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恶意,她那么单纯,会不会被那些虚假的热闹骗得团团转,以为那是真正的快乐? 会不会有一天,我再踏入享乐层,就再也找不到那个笑着朝我挥手、眼里盛着光的身影? 担心像根细针,轻轻扎着太阳穴,越想越闷,胸口堵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 无数个梦雾,她们都是同一个灵魂,可每一个她们,为什么都以最惨烈的结局死在我的面前? 我的家人也是。 在这一条宇宙线里,伊芙琳,梦雾,我的家人,我的伙伴,他们明明值得拥有最圆满的结局,拥有阳光明媚的日常,拥有安稳人生。 紧接着,对自己的厌恶就像翻涌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承担这些?凭什么我要做那该死的容器,承载着无数轮回的记忆与痛苦? 凭什么过去的我那般无知、那般任性,如今却要被这些破碎的记忆折磨? 午夜的闪回像淬了毒的刀,反复凌迟着我的身心,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最后只能靠酒精做唯一的麻醉——那是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我试图用它麻痹自己,却只换来更清醒的沉沦。 我明明已经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和那些最亲近的人达成了和解。 我努力融入他们,学着做他们期待的样子,可为什么感觉自己还是回不去了?回不到那个普通的、鲜活的、没有被吞噬的自己? 我到底是谁? 是拼凑了无数轮回记忆、只为完整她们的我?是这个宇宙里名为墨念的执念?还是本应是扫兴客的Nova?又或者,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 墨念早就死了,死在踏入后室的那一刻,死在那片无尽的黑暗里。 为什么?高维生物化成的博士明明削弱了我的那些“无用情绪”,为什么我的身体还会感觉到疼? 明明那些痛感已经被压下去了大半,可此刻,心脏的抽痛、指尖的钝痛、灵魂的灼痛,却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清晰得可怕。 厌恶像冰冷的水垢,一层层糊在心上,越积越厚。嫌自己懦弱,嫌自己没用,嫌一想到伊芙琳,情绪就会失控,就会被那些痛苦的念头拽进深渊。 可念头刚冒头,我就猛地掐住了自己的手腕。 不能想。 电梯还在向下沉降,条形灯的光晃得人眼酸,我盯着地面上那片锐利的影子,指尖用力到泛白,掐出的痕迹在皮肤上格外刺眼。 那些担心和厌恶,都是会拖垮我的软肋,我必须把它们摁死在这电梯里,摁死在这向下的失重感里,摁死在这死寂的轿厢中。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冷意呛得我咳嗽了两声,我猛地转脸看向紧闭的轿厢门,听着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强迫自己把注意力移向数字面板——那微弱的蓝光正一点点跳着,从十几层,稳稳地、机械地,落向负三层。 影子依旧锐利,可心里翻涌的乱流,被我硬生生压了回去,压成一片死寂的沉寂。 “叮——” 清脆的提示音划破轿厢里的冷寂,电梯停下了。 门再次向两侧滑开,外面是负三层特有的冷暗,冷气扑面而来,却比轿厢里的死寂多了一丝真实的重量。 我抬脚走出去,影子被门外的光扯得更长,落在陌生的地面上,而心底那片被压回去的乱流,暂时蛰伏了起来。 门外的景象和上层截然不同。负三层没有昏黄的灯光,只有头顶纵横交错的管线,和一排排嵌在墙壁里的冷光灯,光线白得刺眼,照在地面的防滑金属板上,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混合着金属摩擦的铁锈气,取代了上层的消毒水味。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沉重的负担(2) 踏出电梯的瞬间,负三层的冷意便裹着金属特有的凛冽扑面而来,比轿厢里的沉寂更添了几分真实的重量。 鞋底敲在防滑合金地面上,发出沉实的脆响,一下下砸在耳膜上,像是在敲打着心底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方才在电梯里强行压下的乱流并未消散,只是暂时蛰伏在心底,像一锅烧到沸点却被猛地盖上锅盖的沸水,只待一丝缝隙,便会轰然翻涌。 我抬步径直走向训练室,脚步迈得又快又沉,仿佛身后追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执念。 沿途的感应灯带随脚步次第亮起,淡蓝的冷光顺着走廊墙面的全息纹路蜿蜒,勾勒出冰冷的科技线条,没有一丝温度。 训练室的合金门是无框感应式的,离身三米便已无声滑开,没有丝毫拖沓,像极了此刻我想要宣泄的心情——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门内的光景瞬间撞入眼底,十足的未来高科技布局,没有半分传统训练室的冗杂器械堆砌,哑光银灰的地面嵌着星点式的力感感应模块,像撒了一地的碎星,在冷光下泛着极淡的微光。 四周立着悬浮式智能训练架,银蓝相间的机械臂以一种极具美感的角度错落排布,关节处的轴承泛着冷光,安静地蛰伏着,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墙面是整面的全息数据屏,此刻正暗着,像一面巨大的黑镜,能照出我所有的狼狈。 顶部的冷白光柱斜切下来,落在中央的智能对抗靶上,靶面的感应光圈泛着极淡的荧绿,在这冷寂的空间里,成了唯一的亮色,却依旧带着科技的冰冷,没有半分暖意。 站在门口,我定定地看了这方空间几秒,心底的翻涌竟稍稍平复了些许。只有在这里,只有面对这些冰冷的机械,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 它们不会骗我,不会用虚假的热闹裹着恶意靠近,不会用温柔的笑容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更不会让我陷入自我身份的迷茫。 它们的反馈永远直白而真实——发力,便有数值;挥拳,便有反震;疲惫,便有提示。这是从未有过的真实,也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深吸一口气,冷意顺着鼻腔钻进胸腔,呛得胸口微微发疼,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抬手扯下腕间的束缚带,那根带子是伊芙琳亲手为我系上的,她说系着它,能保平安。 指尖触到布料柔软的触感,脑海里又闪过她的模样,心头的柔软与自责瞬间交织,像一根细藤,缠得心脏抽痛。 我用力扯下束缚带,随手丢在门边的智能收纳台,台面上的感应灯轻闪,发出极轻的“滴”声,自动将物件归置妥当。 那声轻响,像是斩断了某根无形的线,让我暂时从那份温柔的牵绊里抽离出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需要的是宣泄,是把心底的恶意、恐惧、厌恶,全都摔打出去,摔打在这冰冷的机械上,摔打在自己这副被强化过的身躯上。 走到身侧的全息触控区,指尖轻触冰凉的面板,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展开,无数数据与模式选项在眼前跳动,泛着冷幽幽的光。我的目光扫过「基础训练模式」「进阶对抗模式」,最后停在「极限体能模式」上,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一瞬。 这个模式是基地为最高强度的强化战士设计的,取消了所有安全缓冲,器械的发力、对抗靶的反震,都会以最真实的力度反馈回来,稍不注意,便会受伤。 换做平时,我或许会有所顾忌,可此刻,心底的那股狠劲却翻涌上来——受伤又如何?疼又如何? 只有身体的痛盖过心里的痛,只有疲惫压过那些杂乱的念头,我才能真正地喘口气。 高维博士削弱了我的痛感,可我偏要找回那份痛,那份能证明我不是行尸走肉,不是一个只会承载记忆的容器的痛。 指尖落下,点选「极限体能模式」,紧接着,我抬手将训练强度拉满,屏幕上的数字一路飙升,最后定格在刺眼的红色。 系统嗡鸣一声,发出确认的提示音,那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荡开,竟让我生出一丝莫名的兴奋——终于,可以不用再压抑了。 地面的感应模块瞬间亮起,淡蓝的光纹在哑光银灰的地面上蔓延,像一张张开的网,将我笼罩其中。 周身的悬浮器械开始缓缓调整位置,机械臂的轴承发出轻微的转动声,全息数据屏也瞬间亮起,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跳动,实时显示着我的身体数据——心率、血压、肌肉负荷,一切都在正常范围。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我走到液压拉力器旁,那器械通体银灰,握柄处做了防滑处理,却依旧带着金属的冰凉。 这拉力器本是为基地最强的强化战士设计,寻常扫即便是使出全身力气,也未必能拉动分毫,可我这副被强化过的身躯,早已超越了极限。 指尖扣住握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沉腰扎步,腰背绷紧,手臂肌肉在瞬间鼓胀起来,强化后的力量顺着臂弯奔涌而出,拉力器的液压杆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越来越响,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全息屏上的实时拉力数值疯狂跳动,红色的数字一路飙升,从几百公斤到上千公斤,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 可这力道,依旧抵不上我心头想要宣泄的情绪。 发力的瞬间,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一幅画面——享乐层的霓虹下,伊芙琳被一群派对客围住,那些扭曲的身影在她身边晃悠,甜腻的香精味裹着恶意,她满是恐惧。 那幅画面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底,让我瞬间红了眼。我暗骂自己没用,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事物都守不住,轮回里的一次次失去,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那个笑着朝我挥手的梦雾,那个温柔为我系上束缚带的梦雾,那个在我疲惫时递上一杯温水的梦雾,每一次,都以最惨烈的结局死在我的面前。 还有那些梦雾,她们都是同一个灵魂,却都逃不过悲剧的命运,每一次的死亡,都像一把刀,在我的心上划下一道新的伤口,层层叠加,早已血肉模糊。 “再用力点!”我在心底嘶吼,手臂的力量又增了几分,拉力器的液压杆几乎被拉到极致,发出濒临碎裂的闷响。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握柄磨得生疼,可这份疼痛,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我盯着全息屏上不断飙升的数值,仿佛那数值的每一次跳动,都能砸碎脑海里的那些画面。 我想起了家人,想起了那些在轮回里离我而去的伙伴,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叮嘱,他们最后望向我的眼神,全都交织在一起,缠成一团乱麻,堵在我的胸口。 他们值得拥有最好的结局,值得拥有阳光明媚的日常,值得不用踏入这该死的轮回,不用面对这些光怪陆离的危险,可我,却连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机会都做不到。 自我厌恶像潮水般再次涌来,将我淹没。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做那该死的容器,承载着无数轮回的记忆与痛苦? 凭什么过去的我那般无知、那般任性,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要面对如此沉重的一切? 午夜的闪回像魔咒,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那些破碎的画面,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冰冷的死亡,反复凌迟着我的身心。 我曾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那是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我以为喝醉了,就能忘记这一切,就能回到那个普通的、没有被吞噬的自己。 可醒来后,一切都没有改变,那些记忆依旧清晰,那些痛苦依旧真实,甚至比之前更甚。酒精能麻痹神经,却麻痹不了刻在骨头里的痛。 我猛地松了拉力器,液压杆瞬间回弹,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手臂微微发麻。 我没有停顿,旋身便冲向中央的智能对抗靶,脚步蹬地时,合金地面的防滑纹被踩出轻微的闷响,强化后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快得带出一道残影,在冷白光柱下一闪而过。 拳峰狠狠砸在靶面的感应区,荧绿的光圈瞬间爆发出亮白的光,靶面智能卸力却依旧传来沉实的反震感,顺着拳峰蔓延至手臂,再传至全身,那股钝麻的触感,恰好让心底的闷郁散了一丝。 “砰!”又一拳砸下,拳峰与金属靶面碰撞的声音在训练室里回荡,格外刺耳。我盯着靶面那片亮白的光,仿佛那是派对客扭曲的脸,是那些让我失去一切的元凶。我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脑海里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我想起了自己刚踏入后室的那一刻,墨念这个名字,便成了执念。我以为自己能靠着这份执念走下去,可到最后,墨念早就死了,死在踏入后室的那一刻,死在第一次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死在无数次轮回的痛苦里。 那现在的我,到底是谁? 是拼凑了无数轮回记忆、只为完整她们的一个躯壳?是这个宇宙里,名为墨念的一丝残存的执念?还是本应是扫兴客的Nova? 又或者,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被命运捉弄,被高维生物操控,成了一个可悲的容器? 我找不到答案,只能将所有的迷茫与困惑,都揉进每一次挥拳里。“你到底是谁?” 我在心底质问自己,拳峰再次砸向靶面,反震感让我的手臂开始发麻,可我依旧没有停下。 “你是个懦夫!”心底的声音在嘶吼,“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连保护身边的人都做不到,你只会逃避,只会被自我厌恶裹挟,你有什么用?” 是啊,我有什么用?高维生物化成的博士,轻飘飘一句“削弱无用的情绪”,便轻易改变了我,让我连难过都变得迟钝,可偏偏,那些痛感,那些恐惧,那些自责,却依旧清晰。 他以为削弱了我的情绪,我就能更好地做一个容器,就能毫无波澜地面对一切失去,可他错了,情绪可以被削弱,可记忆不会,执念不会,身体的本能不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算我感受不到极致的难过,我的心脏依旧会抽痛;就算我感受不到极致的恐惧,我的手脚依旧会冰凉;就算我感受不到极致的愤怒,我的心底依旧会有戾气翻涌。 手肘狠狠撞向靶面的侧区,发出沉闷的声响,靶面的感应光圈瞬间偏向一侧,全息屏上的击打力度数值再次刷新峰值。 我的肩膀开始发酸,手臂的肌肉也开始出现酸胀感,可我依旧没有停下。周身的悬浮机械臂开始启动,按照系统设定,对我进行突袭,软垫从各个方向袭来,带着一定的力度,若是被击中,便会有相应的体能消耗。 我侧身躲开,脚步灵活地在感应光纹上移动,强化后的身体素质,让我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可躲避的瞬间,脑海里却闪过轮回里的一次次躲避——躲避派对客的追逐,躲避后室里的危险,躲避身边人的目光,躲避自己的内心。 我总是在躲,躲着那些悲剧,躲着自己的身份,躲着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也躲着身边人温柔的目光。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份温柔,觉得自己是个满身泥泞的人,靠近他们,只会把他们也拖入黑暗。伊芙琳的笑容,家人的叮嘱,伙伴的陪伴,这些温柔的存在,像一束束光,照进我漆黑的世界。 可我却不敢伸手去抓,怕自己这双沾满了痛苦与记忆的手,会弄脏了那束光。 “这次,我不躲了。”心底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决绝。 就在这时,一根机械臂从身后袭来,速度极快。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侧身躲开,而是猛地转身,反手扣住机械臂的衔接处,手指死死攥住金属关节,强化后的力量再次爆发,我猛地发力,竟将那根沉重的智能机械臂拽得微微偏移,轴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抗议我的粗暴。 拽偏机械臂的那一刻,心底竟生出一丝微弱的成就感,可这成就感很快便被自我怀疑覆盖。 我不过是拽偏了一根机械臂,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在这庞大的后室面前,在那些实力庞大的神性实体面前,在高维生物面前,我依旧是渺小的,是不堪一击的。 我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虫子,看似有自由,实则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我以为自己在反抗,在挣扎,可或许,这一切,都只是高维生物的一场游戏,我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身不由己。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领,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面的感应纹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点湿痕很快便被感应模块识别,数据屏上的体能消耗数值开始缓缓上升。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冷意,呛得喉咙发疼。可我依旧没有停下,依旧在挥拳,依旧在躲避,依旧在与这些冰冷的机械对抗。 我把对自己的厌恶,对高维生物的不满,对轮回的烦躁,对失去的恐惧,全都化作了力量,砸在这冰冷的金属上。 我想起了和过去的自己达成和解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能放下一切,能重新开始,可到最后,我还是融不进那些温柔的日常。 我努力学着做一个普通人,学着笑,学着闹,学着和身边的人相处,可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像一个戴着面具的演员,演着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戏。 我融入了他们,可我的心,却始终停留在那些轮回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和解了,却还是回不去了? 为什么我明明想要靠近那些温柔,却还是觉得隔着一层厚厚的墙? 为什么我明明想要做一个正常的自己,却还是被这些记忆与执念裹挟? 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我再次一拳砸向靶面,拳峰传来的麻意越来越明显,手臂的肌肉也开始抽搐,可我依旧没有停下。 我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被顶部的冷白光柱拉得很长,边缘锐利得像被利刃切割过,像极了此刻的我,满身棱角,满身冰冷,满身的自我厌恶。 “够了,别再懦弱了。”我在心底对自己说,“就算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就算你是个容器,就算你被高维生物操控,你也不能停下。” “你身边的人,值得最好的结局,你必须变强,强到能打破一切,强到能护住他们,强到能做自己的主。” 是啊,就算我只是一颗棋子,我也要试着反抗,就算我只是一个容器,我也要试着守住那些想要守护的人。 就算墨念死了,就算Nova只是一个代号,那又如何?我还是我,是经历了无数轮回,依旧选择走下去的我,是就算被自我厌恶裹挟,依旧想要保护身边人的我,是就算被高维生物操控,依旧想要找回自我的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星火燎原,在心底蔓延开来。 我再次发力,拳峰砸向靶面的力度又增了几分,全息屏上的数值再次刷新,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疼。 周身的机械臂突袭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可我却不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躲过高空袭来的软垫,反手一拳砸在侧面的机械臂上,将其砸偏,又抬脚踹向正面的对抗靶,靶面瞬间向后退了几分,感应光圈疯狂闪烁。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我抬手抹了一把,掌心的汗水与金属的冰凉交织在一起,竟让我觉得无比真实。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酸胀,能清晰地感受到呼吸的粗重,能清晰地感受到拳峰的麻意。 这些真实的感觉,让我确定,我还活着,我还能握紧拳头,我还能站在这里,我还能为了想要守护的人,拼尽全力。 不知过了多久,智能对抗靶的感应光圈开始频繁闪烁,发出红色的提示光,全息屏上也弹出了红色的字体——体能消耗已达阈值,建议停止训练。 系统的提示音在训练室里响起,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可我却依旧一拳砸在靶面,拳峰传来的麻意已经变成了痛感,可这份痛感,却让我无比清醒。 直到手臂再也抬不起来,我才缓缓收力,撑着冰冷的金属靶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黏在皮肤上,格外难受。 周身的肌肉酸胀得厉害,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可心底那股沉甸甸的窒闷,却消散了大半。 那些无处安放的恶意,那些翻涌的自我厌恶,那些迷茫的身份困惑,终究被我借着这副强化过的身躯,摔打在了这冰冷的高科技训练室里,摔打在了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对抗里。 我撑着靶面,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面巨大的全息数据屏,屏幕上的数字依旧停留在峰值,绿色的数据流缓缓跳动,显示着我的身体数据正在慢慢恢复。 训练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悬浮器械开始缓缓归位,机械臂的轴承发出轻微的转动声,液压拉力器也恢复了原状,只有我的粗重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混着器械冷却的轻微嗡鸣。 冷硬的科技感裹着满身的汗水,竟让人心头生出一丝难得的平静。我松开手,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肌肉酸胀得厉害,可脚步却异常沉稳。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被磨得通红,指节也有些泛肿,可这双手,依旧能握紧拳头,依旧能发力,依旧能为了想要守护的人,拼尽全力。 脑海里再次闪过伊芙琳的笑容,这次,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自责,只有一丝温柔的牵绊。 我知道,前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我依旧不知道自己是谁,依旧是那个被高维生物操控的容器,依旧要面对无数的挑战与考验,可我不再像之前那样,被自我厌恶裹挟,被迷茫困惑困住。 那些担心和恐惧,依旧存在,它们不会消失,只会成为我前行的动力。那些记忆和执念,依旧刻在骨头里,它们不会被抹去,只会成为我变强的理由。 我是墨念,也是Nova,更是经历了无数轮回,依旧选择走下去的自己。墨念或许死在了踏入后室的那一刻,可新的我,在这冰冷的训练室里,在这一次次的挥拳与对抗里,重新活了过来。 我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身旁的全息数据屏,淡蓝色的光幕瞬间亮起,我点选了「结束训练」,屏幕上的数字瞬间消失,只留下一片淡蓝的光。 训练室的感应灯带缓缓暗下,只余顶部的冷白光柱,依旧斜切在对抗靶上,荧绿的光圈恢复了极淡的光。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沉重的负担(3) 撑着金属靶面的手慢慢松开,浑身的肌肉还陷在极致的酸胀里,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强化过的骨骼传来细微的嗡鸣。 粗重的呼吸还悬在喉咙口,没等平复,一股尖锐的腥甜突然从胸腔最深处翻涌上来,烫得气管发疼。 我猛地弓起背,偏过脸,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炸开。 一声接一声,震得胸口发颤,连指尖都跟着发麻。 指节下意识攥紧,抠进靶面的防滑纹路里,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却压不住那股往上冲的血气。 我伸手将面具掀开一小个缝隙。 咳到极致时,一口温热的血沫从唇角喷出来,砸在哑光银灰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蓝。 紧接着,又是两三口,血珠落在地面的感应光纹上,淡蓝的微光颤了颤,被染成暗沉的蓝,很快又暗下去。 我抬手用手背随意擦过唇角,指腹沾着黏腻的血,温热的触感凉得很快。 没有慌乱,没有不适,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这样的咳血,我早就习惯了。 从那些无形的因果线第一次缠上我的四肢百骸开始,从博士告诉我“因果反噬会一点点耗竭你的存在”开始,这口血,就是身体最忠实的提醒。 它在说,我的时间,又少了一些。 咳嗽渐渐停了,喉咙里留着灼烧般的疼,胸腔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部分力气。 我缓缓直起身,垂眸看着地面上的血痕,眼底一片沉寂。 指尖蹭过唇角凝住的血痂,硬邦邦的,像结在骨血里的执念,抠不掉,磨不碎。 我太清楚这咳血的根源。不是训练过度的反噬,也不是强化身躯的副作用,是那些缠在我血脉里、骨骼上的因果线,又开始收束、勒紧了。 它们细如发丝,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我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寸动静。 此刻,那些红丝正顺着经脉,从指尖、从脚踝,一点点往心脏缠,带着一种细密的、支离破碎的疼。 那不是皮肉的痛,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 骨头缝里像被塞进了细碎的玻璃,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挪动,都磨得生疼;五脏六腑像是被反复揉皱又展开,连心跳都带着撕裂般的钝感。 仿佛下一秒,这副被强行强化、看似坚不可摧的身躯,就会被这些因果线缠得四分五裂,散成虚无。 我缓缓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极沉,鞋底碾过地面的血痕,将那抹蓝揉开,像极了我此刻被因果线撕扯、拼凑的模样。 训练室的冷白光柱落在身上,把我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 我能感觉到,那些因果线正随着我的动作,一点点嵌进皮肉,像是要与我的骨血融为一体,又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拆成无数碎片,去偿还那些被我强行改写的命运,去填补那些被我打破的轮回缺口。 这是代价,我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打破轮回的代价,承载无数记忆的代价,想要护住伊芙琳、护住家人、护住那些并肩的伙伴的代价。 我偏要逆着因果而行,偏要把散落在各个时空里的温柔攥在手心,偏要让那些本该走向悲剧的人,拥有活下去的可能,便注定要被这无尽的因果缠缚,注定要用自己的身与魂,去抵这份逆天的债。 博士从未骗过我。他说因果循环,从无例外,他说那些“无用的情绪”可以被削弱,却消不掉刻在骨血里的反噬,他说我的存在,本就是一场失衡的因果。 我早该习惯的。 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咳血,习惯这深入骨髓的破碎感,习惯身体每一次发出的死亡预警,习惯心底那抹无比清晰的认知——我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扶着冰冷的合金墙壁站稳,后背贴着带着科技冷意的墙面,那硬实的触感,稍稍抵了些身体里翻涌的破碎感。 抬手抚上胸口,掌心能感受到心脏微弱却执拗的跳动,也能感受到那些因果线在胸腔里缠绕、收束,一下下,勒着心脏,让那跳动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伊芙琳笑弯弯的眉眼,她亲手为我系上的那根浅色系带,指尖触到布料时的柔软。 家人围坐在桌前的暖光,温声的叮嘱落在耳边,带着烟火气的温柔。 伙伴们后背相抵的信任,并肩作战时的呐喊,哪怕身处黑暗,也从未放开彼此的手。 也闪过享乐层光怪陆离的虚假热闹,派对客扭曲的身影,甜腻的香精味里藏着的刺骨恶意。 闪过轮回里那些惨烈的瞬间,一张张熟悉的脸在我面前消散,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虚无。 闪维博士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闪过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闪过训练室里那些砸在靶面上的拳头,淌在地面的汗水,还有此刻,这抹散落在冷色金属上的、刺目的蓝。 这些,都是我的因果。是我想要守护的因,是我必须咬牙承受的果。 心底没有怨怼,没有不甘,甚至连一丝后悔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这条路,依旧会打破轮回,依旧会护住那些人,依旧会扛起这份沉甸甸的因果——哪怕最后落得身魂俱碎,消散在这无尽的黑夜里,也心甘情愿。 只是偶尔,会有一丝急切,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时间还是太少了。我还没变得足够强,还没彻底护住想要守护的人,还没看到伊芙琳笑着走到阳光里,还没看到家人安稳度日,还没看到伙伴们摆脱轮回的桎梏。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我多想和他们一起,看看世界,看看那些从未见过的、温柔的光景。 一阵轻咳又涌上来,比刚才轻了些,唇角又溢出一点血。 因果线的破碎感还在蔓延,四肢百骸像是同时被泡在冰水和烈火里,极致的冷与热交织着,磨得我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我微微蹙眉,却没有半分退缩,也没有半分逃避。 这些因果线,是我亲手缠上的,终究也只能由我亲手解开。哪怕解到最后,我会化作一缕烟尘,消散在无数的时空与轮回里,我也不会停下。 墨念也好,Nova也罢,或是那个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在无数记忆里拼凑的我,终究是为了那些温柔的光,活过一场,拼过一场,守护过一场。这就够了。 我推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脚步还有些虚浮,身体里的破碎感从未消散,唇角的红也还未褪尽, 抬手将面具扶回原位,遮住沾了血的唇角,也遮住眼底藏着的那丝急切与执念。 那些情绪,不是我的软肋,是我往前走的力量,是我撑着一口气,也要走到最后,护住那些人的执念。 训练室的门还开着,外面的走廊泛着淡蓝的冷光,感应灯带顺着墙面蜿蜒,投下长长的、冰冷的光影。 因果线还在周身缠绕,破碎感还在骨髓里蔓延,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无声地流逝。 可我,不能停下。 我还有太多的事要做,太多的人要护,太多的因果要扛,太多的执念,要走到尽头。 哪怕下一秒,这副身躯就会被因果线缠得支离破碎;哪怕下一次的咳嗽,会咳出更多的血;哪怕我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瞬,我也要往前走,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 走到那些想要守护的人身边,走到那本该属于他们的、圆满的结局面前,走到因果循环的尽头,走到我该去的地方。 抬脚迈出训练室,鞋底敲在合金地面上,发出的脆响比刚才轻了些,混着喉咙里未散的腥甜,在空旷、冰冷的走廊里,缓缓荡开,又慢慢消散。 因果线随我的脚步,一点点延伸,像无数根红丝,缠在我的身上,也缠向那远方的、在黑暗里摇曳的、我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光。 我知道,这条路,走到最后,或许只剩虚无,或许只剩一场空。 可我,从未想过回头。 从来没有。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