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被夺?豪门弃妇她鉴宝杀疯了》 第1章 产房惊变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唤醒了池翡。 “是个女孩,六斤三两。” 护士把一个皱巴巴的小团子抱到她脸边。 池翡看着眼前这个闭眼啼哭的婴儿,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她的孩子?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和谁? 池翡想撑起身,却发现自己又沉又痛,还没等她理清思绪,产房门被推开。 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阿玛尼高定,高大挺拔,是周慕辰,她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夫。 可他看她的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垃圾。 他身侧挽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装,肚子微微隆起,清纯甜美的脸上带着玩味的担忧。 池翡不认识这张脸,但不妨碍她看到走廊上那个广告灯牌里和这位一模一样的脸。 字幕上还介绍说这是新晋爆红的娱乐小花戴薇薇,以“纯天然神颜”出圈。 最后是周母,容颜变得苍老了些,没了以往对她的和颜悦色与慈蔼,正满脸嫌恶地看着她。 “醒了?” 周慕辰开口,声音没有温度,“正好,把字签了。” 一份《离婚协议书》被扔到病床边。 池翡瞳孔骤缩。 “周慕辰,你什么意思?” 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嘶哑又难听。 “什么意思?” 周慕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池翡,你婚后乱搞怀了野种,现在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 野种? 池翡猛地看向小团子。 “亲子鉴定在这儿。” 周慕辰甩出另一份文件,“孩子不是我的。去年你去迷迭会所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鬼混怀上的,当我不知道?” 迷迭会所? 她二十周岁生日宴那晚,后来确实和朋友们去了迷迭会所庆祝,但只喝了半杯香槟就头晕,就被司机送回家了…… “慕辰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 戴薇薇柔声开口,抚着自己微凸的小腹,“姐姐可能也是一时糊涂……毕竟我们就要结婚了,姐姐心里难受,才会做出这种事……” “我们就要结婚了?”池翡抓住关键词。 周母尖刻道: “薇薇怀了慕辰的孩子,还是双胞胎!要不是看在你们池家过去的份上,慕辰早就该跟你离婚了!拖到现在,是给你脸面!” 池家……过去? “我爸妈呢?” 池翡问,“我爷爷呢?” 病房内突然安静了一瞬。 周慕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冷漠取代: “池翡,装失忆有意思吗?你爷爷三年前就脑溢血去世了。你爸妈五个月前去瑞士,飞机失事,没找到残骸。现在池家是池博钧当家,你那个好大伯可是第一时间就把玲珑珠宝从集团剥离,送给我当补偿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池翡心脏。 爷爷……死了? 爸妈……失踪? 玲珑珠宝……易主? 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二十周岁生日宴—— 她接过爷爷递来的玲珑珠宝公司股权书,满堂宾客都在恭贺池家最受宠的小公主正式接管家族核心产业。 “不……不可能……” 她声音发抖,“昨天爷爷还在我生日宴上……” “昨天?” 周慕辰皱眉,“池翡,你昏头了?今天是2026年1月15日。你二十岁生日,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 她失去了十年? 这不可能! “签字吧。” 周慕辰把笔塞进她手里,“玲珑已经改名为慕薇珠宝,没你的事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这套公寓留给你。至于这个野种——” 他瞥了眼小团子,眼神厌恶。 “你最好自己处理干净。” 池翡握着笔,手指颤抖。 她看向那份离婚协议,条款严苛到极致,她几乎净身出户,还要承担所谓的“婚姻存续期间个人债务”。 而戴薇薇正抚着肚子,腕上那只帝王绿翡翠镯子,是池家收藏级的老货。 她脖子上那条澳白项链,是母亲的最爱。 她甚至还看到,戴薇薇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粉钻,那是爷爷在她十八岁拍下,说留给她做婚戒的“蔷薇之心”。 愤怒、羞辱,还有铺天盖地的茫然,几乎将池翡淹没。 但她是池翡。 池家千娇万宠的小凤凰,二十岁就能执掌上亿珠宝集团的天之骄女。 就算跌落泥潭,骨子里的骄傲也不允许她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周慕辰,你就这么确定,池家就没人护我了?确定我爸妈真的回不来了?确定我爷爷没给我留后手?” 周慕辰脸色微变。 “婚,我可以离。” 池翡用指尖弹了弹那份协议,慢慢说,“但条件可不是这样的。” “第一,孩子抚养权完全归我,与你和周家没有一点关系。” “第二,婚姻期间的债务我不会承担,除非玲珑归我。” “那不可能!”周慕辰一听,毫不思索就一口回绝。 “所以,”池翡唇角冷冷勾起一抹弧度,“除了那套公寓,我还要一千万现金封口费。”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戴薇薇的肚子,戴薇薇神色一窒。 “第三——” 她盯着周慕辰,“我要我母亲所有的首饰。一件都不能少。” 周慕辰皱眉: “你母亲的首饰早就都——” “在哪儿,你比我清楚。” 池翡打断他,目光落在戴薇薇身上,“戴小姐腕上那只镯子,颈间那条项链,还有手上那枚蔷薇之心,需要我报出保险柜编号和购买凭证吗?” 戴薇薇脸色一白,下意识就躲到周慕辰身后,她愤恨地朝池翡瞪了一眼,又委屈巴巴地轻轻捏了捏周慕辰的胳膊: “慕辰哥哥,这些你都送给我了,刚好下个月就到我生日了,我还要参加品牌代言晚宴呢……” 周慕辰双眼死死瞪着池翡,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此刻他极为不满。 池翡丝毫不惧,她把小团子紧紧抱在怀里,继续慢条斯理道: “我倒是不急,不像某些人,再拖一拖,肚子怕是要藏不住了吧?去法院的话,时间还会更久呢。不过,你想要她肚子里的小孩当私生子的话,我也不介意。” 周慕辰沉默片刻,宠溺地揉了揉戴薇薇的柔夷,在她耳边安抚了几句后,又看向病床上苍白狼狈的池翡,笑了: “池翡,你还是这么聪明。行,条件我答应。孩子归你,珠宝还你,但只有五百万,你还要签一份补充协议——自愿放弃对玲珑珠宝及池家一切资产的主张权。” “可以。” 池翡答得干脆。 她拿起笔,在重新拟定的协议上签下名字。 签完字,她把笔一扔,抬头看向周慕辰: “现在,滚出去。” 周慕辰深深看她一眼,搂着戴薇薇转身离开。 周母啐了一口:“晦气!” 产房门关上。 池翡瘫在病床上,浑身冷汗。 她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团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这十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 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她胸口突然一阵灼烫。 她低头,看见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佩。 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雕成凤凰涅槃的形状,此刻正在发烫。 这是爷爷在她十八岁时,亲自给她佩戴的“涅槃佩”,说是护身符。 但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就离奇消失了,现在却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玉佩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入她的眼中,视野突然变了—— 她看见自己周身空气中,多了一些丝丝缕缕的灰气。 而怀里的小团子被一股纯净的乳白色光晕包裹,光晕深处,隐约有紫金色的细丝流动。 最惊人的是,她的胸口处,盘踞着一小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像锁链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这是什么? 惊惧中,爷爷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阿翡,这枚涅槃佩是咱池家的传承之物。你太爷爷是民国最后一代御用相师,咱们池家,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气。这是天赋,也是诅咒……爷爷特意替你封印了这双天眼。但若有一天你遭遇生死大劫,封印自破,天眼重开……” 爷爷!爷爷的声音已经消失,池翡哽咽不已。 她捂住剧痛的双眼,再睁开时,那种奇异的视野消失了。 但胸口玉佩的温度,和刚才看到的景象,清晰地告诉她那不是幻觉。 看着墙上屏幕里跳动的日期,她再次确认,她真的,失去了十年。 也真的,得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天色渐暗。 池翡抱起小团子,亲了亲她稚嫩的小脸,轻声说: “宝贝……以后你就叫池馨,我是你的妈妈池翡。” “那些欠我们的,害我们的——” “妈妈都会一一讨回!” 她望向窗外,“慕薇珠宝”的巨幅广告刚刚亮起,周慕辰和戴薇薇的代言合照在夜空中璀璨夺目。 “妈妈会让他们,一件一件,都连本带利还回来。” 第2章 凤凰当铺 五天后,池翡抱着小团子出院。 镜子里的脸苍白憔悴,是被十年光阴啃噬过的轮廓,眼角甚至还有了细纹。 更让她无措的是小团子。 从第一晚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笨拙地抱起却差点脱手开始,她就明白,纵有滔天恨意,也得先学会喂奶、换尿布。 身体虚弱得下床都眩晕,胸口那团黑气随着每一次呼吸隐隐作痛。 可当她低头看到怀里这个全然依赖她的小生命,一股蛮横的力量就从骨髓里钻出来。 不会,就学。 仅仅两天,她就已经能单手稳住哭闹的团子,另一只手利索地冲调奶粉。 凌晨三点,她用吸奶器收集为数不多的乳汁,额头抵着柜子忍受刀口的余痛和胸口黑气的钝痛,心里却异常清醒。 这点痛,比起失去的十年和被掠夺的一切,算什么。 她低头亲吻女儿茸茸的头顶: “馨馨不怕,妈妈学得很快。” 路还长,她得先让自己和女儿,活下去。 一步步来。 今天是去民政局的日子。 早上出门前,她把尿布叠好,放进手提袋,动作优雅从容得就像过去打理那些高级珠宝一样。 她和周慕辰提交离婚申请后,工作人员告知他们接下来将进入三十天的“冷静期”。 还需要冷静吗? 池翡只觉得可笑。 周慕辰全程面无表情,戴薇薇虽没有来,但从他不断震动的手机上看得出对方也并不是全然不在意。 此刻,池翡站在初春料峭的寒风里,怀里抱着小团子。 民政局门口,周慕辰将支票递给她,语气随意,“这是五百万,冷静期结束,过来领证。” 池翡冷冷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她知道这是他故意羞辱,但她需要它。 这几天她已经查询过她的那些账户,父亲给她的黑卡早已被冻结,还有几个信托基金,甚至是她成年时爷爷赠予的珍宝理财户头,也都未能幸免。 周慕辰,或者说她那位好大伯池博钧,显然在她“沉睡”的这些年,早已联手封锁了她名下一切流动资金。 然而,现实比预想的更龌龊。 第二天,当她前往银行兑现时,得到的却是柜员一个充满歉意又职业化的微笑。 “抱歉,池小姐。这张支票关联的账户,状态异常,目前无法完成兑付。” “异常?”池翡的心沉了下去。 “是的。建议您……与支票签发人确认一下。” 柜员低声说着,同时从柜台下推出五捆现金,用封条扎好,正好五万。 “另外,周先生那边……还有一份口信。” 池翡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五叠粉色的钞票。 五百万和五万,数字的鸿沟,映照出人心无耻的深度。 “周先生说,”柜员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五万元,是给孩子的奶粉钱,让您别嫌少。至于那五百万……他说,等你想通了,真正答应放弃追究您母亲留下的那些珠宝,并保证在冷静期结束后配合完成手续,他自然会解冻账户。毕竟,”柜员复述着那冰冷的话语,“离婚证还没拿到,很多事情,还需要您这位周太太签字配合,不是吗?”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池翡抱着孩子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所谓五百万,只是画在纸上的饼。 周慕辰用它将离婚协议钉死,用它在法律程序上换取她的自愿,然后,在冷静期这个灰色地带里轻易抽走梯子,碾碎她仅剩的尊严。 愤怒像冰锥,扎进肺腑,带来尖锐的痛楚,却也让她头脑清醒。 好一个“周太太”,好一个“配合”。 冷静期……这三十天,她会好好利用的。 她没有在银行里失态,没有哭闹,甚至没有再追问一句。 在柜员复杂的目光中,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五万现金,轻巧地收入包里。 “替我谢谢他的慷慨。”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唇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转身,离开。 坐回出租车里,池翡看着窗外灰蒙的街景,眼神幽深。 同意? 不过是缓兵之计。 周慕辰,你只管把那些财产紧紧攥在手里。 等我把你拽下来的时候,它们会一样不少地,重新回到我身边。 池翡抱着小团子,来到“凤凰典当行”的朱红色大门前,这是京市最老牌的当铺。 里面是古色古香的民国风装潢,柜台后,一个戴着圆眼镜的老先生,正在翻阅一本厚重的线装账册。 “当什么?”老先生头也没抬。 池翡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蓝色丝绒方盒,轻轻放在光可鉴人的黑檀木柜台上。 “活当,三个月。” 老先生终于搁下笔,目光先是掠过她苍白的脸,最终落在那盒子上。 他戴上白手套,动作谨慎地打开盒扣。 “咔塔”一声轻响。 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跃然于一小片幽邃的星空之上。 白金镂刻的纤巧骨架,通体镶嵌着数百颗大小不一,却火光惊人的顶级白钻。 而凤凰的心口处,是一枚重逾100克拉的艳彩蓝钻。 即便在这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依然折射出如深海般神秘、浓郁、动人心魄的蓝色火焰。 老先生持着放大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凑得更近,仔细查验每一个镶嵌细节,钻石的切割与火彩。 良久,他缓缓直起身,摘下眼镜,目光落在池翡脸上,不再是看待普通客人的疏离。 “深海凤凰。”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池家二少夫人的嫁妆之一。如果老朽没记错,苏富比1994年港市亚洲瑰丽珠宝专场春拍,落锤价两千三百万美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池小姐,您……确定要当?” 深海凤凰,是母亲最爱的一件首饰。 这枚胸针,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偷偷从母亲妆匣里取出,去迷迭会所前随手放进了自己公寓床头的夹层柜里。 那晚正是她记忆的终点。 讽刺的是,十年后醒来,她在同一处找到了它。 而这具身体过去十年显然从未发现过这个秘密。 想起母亲……池翡心口就细细密密地疼,但她脸上没显露丝毫波澜。 “确定。” 她声音平稳,“三个月后,我会赎回来。” 老先生沉吟片刻: “东西是真的。但规矩您知道,当铺不是拍卖行,估价至多市价三到四成。这颗蓝钻近年来价值稳中有升,这件目前市价约在一亿六千万元左右。按最高例,我只能给您四千八百万。” 四千八百万。 对于曾经的池翡来说,不过是一季高定的开销。 对于现在的她,却是救命稻草。 “可以。” 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池翡向前微微倾身,拉低少许衣领,露出脖颈上那枚羊脂玉佩。 凤凰的图案在灯光下清晰无比,“我要见你们真正的老板。” 老先生目光触及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朝池翡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至极。 “大小姐恕罪,老朽眼拙。”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请您稍候片刻。” 随后转身疾步走入内室。 第3章 隐秘的遗产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怀里的小团子睡得香甜。 幸好她之前目光无意间扫过老先生刚才翻阅的那本账册,内页边缘凤凰涅槃图案赫然入目,与她的玉佩纹路分毫不差。 池翡轻抚着颈间的玉佩,一股微弱的暖意流淌过心间。 她这是赌对了吧?爷爷……您到底还为我留下了多少后手? 五分钟后,内室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一个身着藏青色唐装的中年男人。 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面容清矍,气质儒雅,但那双眼睛却迥异常人。 “鄙人沈确,忝为凤凰典当行现任主事。” 男人开口,声音平和。 他的目光在池翡脸上停留片刻,在看到她颈间玉佩时,眼底掠过亮光。 “池老于我,有再造之恩。我们凤凰当铺上下,只认其与涅槃佩所择之主为主人。” 沈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却并不卑微,“大小姐,里面详谈。” 内室布置古朴,空气中浮动着淡淡檀香的味道。 最显眼的,是迎面一扇巨大的绢素屏风,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池翡抱着小团子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屏风上。 下一刻,她心念微动,眼中那股奇异的感知再次浮现。 屏风之上,大部分区域笼罩着灰色浊气,像是蒙了厚厚的尘。 但就在几处不起眼的角落,却有极其微弱的流光,透出丝丝缕缕的澄澈光华。 “沈先生,”池翡收回目光,语气平常,“这屏风,是件好东西。” 沈确正为她斟茶,闻言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又看向那屏风,脸上露出些微复杂神色。 “大小姐何以见得。” 他将一杯清茶推到池翡面前,“这是件赝品,是我们最近收的一桩教训。” 他示意那屏风: “大约半年前,一位老主顾急用钱,以此屏风作抵,说是祖传的明代缂丝珍品。当时铺子里几位老师傅都过了眼,都认为是真品,开了高价。” “结果呢?”池翡问。 “结果,原主拿了钱,再无音讯,成了死当。我们反复研究,才发觉丝质不对,缂工也有细微破绽,是民国时期的高仿,虽也有价值,但远不及当初所估。” 沈确叹了口气,“所以我便将之置于此处,日日相对,以作警醒。” 池翡听着,唇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走到屏风前,伸出指尖,虚虚点了点那几处她看到流光的位置。 “沈先生,师傅们未必完全走眼。” 沈确眼神一凝: “大小姐的意思是?” “这屏风,外层织物确是民国的丝麻,做工精巧,足以乱真。” 池翡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但真正的宝物藏在里面。有人用极高明的手法织补覆盖在了这内层。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的指尖悬空划过: “要验证也简单,无需整体破坏,只需寻一位顶尖的织物修复师,用最细的针,从这几处边缘入手,小心剥离外层。里面藏着的,恐怕才是真正的明代古缂丝,甚至是年代更早,保存完好的珍品。” 内室一片寂静。 沈确站在原处,目光紧紧锁在池翡所指的那几点,又猛地转向池翡,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一种近乎灼热的确认。 “天眼……”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久远回忆,“池老当年,便是如此。于微末处见真章,于混沌中辨灵光。” 他后退半步,对着池翡,竟是郑重地拱了拱手: “沈某眼拙,今日方信,涅槃佩真正择主。大小姐,请您上座。” 这一次,他的恭敬里带上了发自内心的臣服。 池翡没有推辞,抱着小团子坐回主位。 小小的婴孩不知世事,只咂咂嘴,睡得安稳。 “我叫您沈叔叔吧?沈叔,这间当铺,究竟与爷爷有何渊源?”池翡问出核心。 沈确也坐下,神色恢复了沉稳,语气比之前更坦诚: “凤凰当铺,本就是池老早年一手创立。只是他志不在此,更多是为鉴宝觅珍,也为一些特别的物件和消息,提供一个流通之所。后来池老重心回归池家商业,便将当铺交予我打理,外人均不得而知。池老有训,此间盈利皆归经营者,但铺子根本,永远属于它真正的主人,也就是涅槃佩的主人。” 他看向池翡颈间: “当年池老为您佩戴此佩后不久,便告知我,涅槃佩已择新主,自行隐匿,待时机到了,新主自会持佩而来。可这一等,就是十多年。” “爷爷他……”池翡喉咙发紧,“从未提过他之后的事?还有我父母?” 沈确摇头,面露歉然: “池老严令,池家内部事务,绝不许我等插手过问。至于这十年间池家变故……” 他神色沉肃,“我隐约听闻,但恪于本分,不敢擅动,亦无从深入查探。” 池翡闭了闭眼。 失望是有的,但旋即释然。 爷爷行事,向来谋定后动,留下凤凰当铺这条隐线,已是大手笔。 若沈确等人早早卷入池家内斗,恐怕这最后的退路也早已不保。 “我明白了。” 她睁开眼,眸光已是一片清冷坚定,“那么现在,沈叔叔,我以涅槃佩主人的身份,需要你们的帮助。” 她当即向沈确布置了几条清晰的指令,沈确郑重点头应下。 “还有一件事,”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小团子,“我要查一年前,我在迷迭会所那一晚的事。” 沈确微微摇头,“迷迭会所是京市顶级的私密场所,背景极深。别说一年前的记录,就是上个月的,寻常人也绝无可能触及。” 池翡的心往下沉了沉。 “不过,”沈确话锋一转,抬眼看向她,“我的消息来源查到,迷迭会所的背后,是盛京集团。而盛京集团的老板,是陆烬。” 陆烬。 这个名字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让池翡心头莫名一悸。 “陆烬是什么人?” “京圈真正的王。” 沈确的声音里带着郑重,“四大豪门之首,陆家现任家主。盛京集团庞大无比,涉猎甚广,你看到的会所、酒店、乃至许多新兴产业,不过是他版图中不起眼的一角。此人手腕雷霆,心思难测。” 池翡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知道了。”她没再追问下去,此刻有更需要解决的事,“我需要一个安全的住处,和一位信得过的保姆。” “另外,请沈叔叔帮我找一个人,他叫王忠,以前是玲珑珠宝的大掌柜,是我爷爷绝对信得过的老人。” 沈确应下,这时老先生走过来,毕恭毕敬把之前那个黑丝绒小盒子放在桌上。 沈确把盒子推到池翡面前,他看了一眼池翡苍白疲惫的脸,补充道,“大小姐,这是您母亲的那枚胸针,请您收回。您既是当铺之主,铺内资金您可以随时调用。” 池翡点了点头,没有矫情。 “沈叔叔,还请帮我留意近期珠宝、古玩市场的动向,特别是与池家旧藏、慕薇珠宝相关的东西。” 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动用母亲的珠宝,更不会允许别人擅动,她眼中闪过冷光。 沈确眼中掠过赞赏:“是。” 他拍了拍手。 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看起来干练利落。 “阿劲,擅长追踪,手脚利落。小五,精通各类文书账目,也会功夫。” 沈确介绍,“他们是我培养的人,底子干净。今后他们就是大小姐您的人了,听您调遣。” “好。” 池翡点头,她现在确实需要人手。 怀里的小团子忽然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似乎要醒来。 走出凤凰当铺,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坐进车里,池翡低头看着重新熟睡的女儿,又摸了摸颈间温润的玉佩。 深深呼了一口气,眼泪隐隐在眶里打转。 爷爷,谢谢您。 第4章 十年真相 回到公寓后不久,池翡就接到了沈确的电话: “大小姐,您要找的那位王忠可是左手小指有断痕,精通古玉鉴定的老师傅?” “正是,你知道他在哪儿?” “他在城南,开出租车。” 沈确叹息一声,“你大伯接手池家后,清洗了一大批老臣。王师傅性子耿直,首当其冲。” 池翡按下眼底的阴鸷,随即吩咐阿劲去开车。 一小时后,池翡在城南一片待拆区,找到了王忠的出租屋。 门开的瞬间,满头灰发的老人愣在当场,手里的旧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小姐……真的是您?他们、他们都说您疯了,被送去国外疗养了……老朽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王忠浑浊的双眼老泪纵横。 “忠伯,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来接您了嘛!” 池翡赶紧扶起他干瘦的胳膊,鼻尖也是一酸。 这是看着她长大的老人,是爷爷的左膀右臂,如今却落魄至此。 怀里的小团子似乎感受到母亲情绪的波动,咿呀了一声,挥了挥小手。 王忠这才注意到孩子,眼泪流得更凶,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好,好……小小姐都这么大了……老天爷总算给池家留了后……” 进屋坐下,池翡抱着孩子,小家伙异常乖巧,此刻她正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周围。 从王忠悲愤的叙述中,那被偷走的十年与阴谋,终于在池翡面前露出了轮廓。 五年前,周慕辰借拓展市场之名,将玲珑珠宝的核心资产与客户资源,逐步转移至他暗中控制的子公司。 三年前,趁爷爷猝然离世,他让她签下了一系列模糊的授权文件。 一年前,时机成熟,他联手她的大伯池博钧,里应外合,正式将玲珑珠宝从池家集团剥离,并入其个人控股的“慕辰资本”旗下。 直到一个月前,他们完成了最后一步。 “玲珑”这个承载着池家三代人心血与荣耀的名字被抹去,换上了“慕薇”,并由那位戴薇薇小姐,担任品牌代言人。 而父母的“意外”,则更加诡谲。 他们是在她怀孕五个月时,毫无预兆地决定前往瑞士“静养”,使用的甚至是非家族常用的备用飞机。 失事之后,搜救草草收场,官方结论含糊,遗体至今未见。 “老爷和夫人走得……太蹊跷了!” 王忠捶着腿,声音里满是痛楚,“更怪的是,他们出事的消息传回不到三天,您大伯就立刻全盘接管了集团大小事务!” 池翡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那我爷爷呢?他身体一向硬朗,脑溢血之前可有征兆?” “没有!” 王忠斩钉截铁,“老爷去世前一周,还在慈善晚宴上拍了件古董,中气十足!但出事那天,是您大伯和大伯母在跟前。医生说是急怒攻心,可老爷那天白天明明还好好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老爷子私人律师,那天傍晚匆匆来过,但出来时脸色极其难看,据说当晚就飞去了国外,再无音讯。” 很好。 周慕辰。 池博钧。 失踪的律师。 池翡咬紧牙关,一阵恶寒顺着脊背往上爬。 “大小姐,还有一件怪事。” 王忠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您怀孕后期,周慕辰坚持带您去一家叫康宁的私人医院,说是环境好、保密佳。我后来偶然得知,那家医院的控股方,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它背后最大的资本来源好像是陆氏医疗。” 陆氏! 池翡瞳孔骤缩。 又是陆家! 康宁医院,陆氏控股;迷迭会所,亦属陆家产业。 她被迫陷入“出轨怀孕丑闻”旋涡,周慕辰借此发难的关键节点,竟然都与这个庞然大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周慕辰不惜给自己扣上“绿帽”,其狠毒与算计已然令人发指。 但若这一切的背后,还隐隐浮现着陆家的影子…… 那这场针对她和池家的阴谋,恐怕远超她最初的想象。 听完忠伯的叙述,池翡心中疑窦更深。 她记忆里的周慕辰,就只是个空有其表,优柔寡断,惯于依附池家鼻息的二世祖。 两家所谓的婚约,不过是长辈早年随口一提,她从未当真,周家也向来对池家毕恭毕敬。 这样一个人,怎会突然变得如此胆大包天、手段狠辣,竟敢算计到她和父母头上? 还有她这离奇的十年“空白”,绝不仅仅是药物或精神打击能解释的。 爷爷留下的玉佩、天眼、涅槃之说……这背后,是否真有玄学高人设局? “忠伯,”池翡声音冷沉,“周慕辰身边,或者我大伯那里,近年有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顾问?风水师,或者懂些非常手段的人?” 王忠凝神思索,缓缓摇头: “但周慕辰确实近年来行事风格骤变。大小姐,您是怀疑……” “我怀疑这一切是有人做局,”池翡眸底寒光闪烁,“目的,就是要颠覆整个池家。” 同一时间,周宅书房。 周慕辰烦躁地扯松领带,对着手机低吼: “池翡不对劲!她那天看我的眼神……冷得瘆人!她明明中了幽梦,该浑噩顺从才对!” 听筒里传来池博钧慢条斯理的声音: “慕辰,沉住气。幽梦之效因人而异,她刚生产,心绪激荡有所反复也属正常。重要的是,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完成对池氏剩余资金的全面掌控。届时,她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警告: “别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别忘了老爷子当年立下的古怪规矩。若池家直系血脉非自愿签字或意外暴毙,所有资产将自动转入家族信托,由他指定的独立代理人全权管理,我们一毛钱都碰不到。所以,稳住她,拿到最后的签字,才是关键。” 周慕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安: “我明白,我会按计划进行。” “这就对了。”池博钧轻笑,“等大局已定,一个失了靠山又名声扫地的女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只是,你那个订婚宴,非要明晚举办?”池博钧声音冷了冷,“就不能等过了这个月?” 周慕辰连忙解释,“大伯,是薇薇她非要急着……我也不好……”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要不是因为你是珍珍的表哥,你才会拥有现在的这一切。总之,别搞砸我们的计划。” 挂断电话,周慕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璀璨的霓虹,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池翡那双突然变得清明锐利的眼睛,总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似乎正在脱离掌控。 当晚,池翡让沈确安顿好忠伯后,回到公寓,刚给小团子洗完澡,手机屏蓦然亮起。 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明晚八点,云巅之宴,慕薇珠宝新品发布会。周慕辰将当众宣布与戴薇薇订婚。想拿回你母亲的珠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短信下方,还附着一个视频—— 房间里,周慕辰搂着戴薇薇,两人举杯轻笑。 戴薇薇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条钻石项链。 镜头扫过丝绒桌面:鸽血红宝石戒指、帝王绿耳坠、祖母绿胸针……好几件珍宝,就那样散乱地摊在酒瓶边。 最后画面定格在周慕辰的手腕上,那枚百达翡丽星空表盘冷冷反着光。 池翡盯着屏幕,指尖瞬间冰凉。 一股灼热的怒焰瞬间冲上池翡头顶,烧得她眼前发黑! 那些母亲的珠宝! 那些在离婚协议中白纸黑字写明、应由周慕辰完整归还的物品! 他竟然敢……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监守自盗,拿去给小三填充门面,作为他们“爱情”的炫耀品! 池翡盯着照片,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周慕辰,你找死。 第5章 云巅之宴 她拿起手机,拨通沈确的电话。 “沈叔叔,明晚云巅之宴的邀请函,能弄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大小姐,那种场合……周慕辰肯定会羞辱你。” “我知道。” 池翡看着镜中的自己,“所以,我才更要去。” “我不仅要拿回我母亲的珠宝,我还要让全京市的人都看清楚——” “池家的凤凰,还没死。” “大小姐,就让我陪您一起……” 沈确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池翡打断。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战场。沈叔叔,我还需要一些资料,你明天白天能发给我吗……” 与此同时,京市最高建筑盛京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肩宽腿长。 侧脸轮廓冷硬如雕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深灰色的眼眸此刻像淬了冰的琉璃。 陆烬。 盛京集团董事长,陆家家主,京市无人敢惹的活阎王。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加密报告,目光定格在最后一页的结论上。 报告显示,一年前迷迭会所那晚,顶层所有常规客房的监控都无异常。 唯独他名下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专属套房,系统记录存在一段无法解释的空白。 而当晚的宾客名单里,有一个陌生的名字——池翡。 记录显示她曾短暂到访,但并无详细出入时间。 陆烬闭上眼,被药物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 燥热,失控,一个温软颤抖的身体,黑暗中,他滚烫的指尖曾无意中触碰到一片冰凉坚硬的轮廓,像是一枚……玉坠? 他试图看清对方的脸,但意识最终沉入黑暗。 次日醒来,他却不在自己的套房,而是在一间普通的客房里,一切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成了他心头一根隐秘的刺。 而“池翡”这个名字,则令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他的眉头微微舒展。 十二年前,陆家内斗最血腥的寒冬,他还是个被追杀的落魄少年。 身中一刀,失血过多,倒在池家后院梅林的雪地里,几乎被冻僵。 意识模糊间,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斗篷、像雪精灵一样的少女蹲在他身边。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走,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记得她摘下了脖子上的什么东西,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血腥气,她竟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混着那个东西放在他的心口上。 剧痛和寒冷奇异地被驱散了许多。 他听见她用柔软却坚定的声音说:“你要活下来呀。” 这是他陷入彻底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池家大房的娇娇女,池珍。 三年前,他扫清障碍、真正执掌陆家,然后与她相认并订了婚。 之后池珍去了国外继续深造,目前已是声名斐然的天才珠宝设计师。 下个月,她就要回国了。 而这个池翡,陆烬眉头皱了皱。 虽是池家曾经耀眼的嫡系大小姐,却早早嫁给了周慕辰那个草包。 而现在。 报告还附带了池翡近况的简短摘要: 产后,被周慕辰以“孩子非亲生”为由逼离,处境艰难。 想到这个周慕辰还是池珍的表哥,陆烬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听不出情绪: “明晚云巅之宴,给我安排一个位置。” 云巅之宴设在京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宴会厅内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周慕辰一身白色礼服,揽着戴薇薇的腰,正接受众人的恭贺。 “恭喜周总、戴小姐!” “双喜临门啊,订婚和品牌升级一起办,慕薇珠宝这次要一飞冲天了!” 周慕辰笑着应酬,志得意满。 正当他举杯,准备宣布喜讯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地在大厅一侧响起: “周总订婚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能不来祝贺?” 周慕辰瞳孔一缩。 入口处,池翡出现了。 她穿着一条极简的黑色长裙,勾勒出纤细瘦弱的轮廓,长发尽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色虽然苍白透明,却依旧是美得那么惊心动魄。 只是胸前竟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 她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所有触及她视线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整个宴会厅,骤然失声。 ——是池翡。 池家那位曾经光芒万丈、后来又销声匿迹的大小姐。 “她怎么来了……” “听说周总要跟她离婚了,孩子都不是周总的……” “啧,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 窃窃私语声响起。 几位穿着华服的年轻女人掩嘴轻笑。 “哟,我当是谁呢,池大小姐啊。” 为首的红裙女人语调夸张,“怎么还有脸抱着这来历不明的野种出来见人呀?真是不知羞耻。” “就是,”旁边人附和,“都被扫地出门了,还跑来前夫的订婚宴,该不会是穷疯了,想再讹一笔吧?” 周围的视线顿时变得愈发刺人,夹杂着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 池翡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她甚至没有看那几人,只是抱着小团子,目光平静地投向不远处的周慕辰和戴薇薇。 清冷的声音继续流淌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会场: “几位这话真有意思。我和周慕辰还没领离婚证呢,受三十天冷静期的保护,法律上,我依然是他合法登记的妻子。” 她侧过头,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几个女人惊愕的脸,最后落在脸色骤变的戴薇薇身上。 “一个在法律上仍有丈夫的女人,来亲眼看看自己的合法丈夫,是如何用夫妻共同财产,公然为另一个女人举办订婚仪式……这不知羞耻的,究竟是我这个原配,还是那位迫不及待戴着别人嫁妆、妄想上位的小三,以及颠倒是非、捧高踩低的在座各位?”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那几个出言嘲讽的女人面红耳赤,周遭宾客的神色也变得精彩纷呈。 池翡抱着孩子,径直走了过来。 周慕辰皱了皱眉,他松开戴薇薇,朝池翡走去,故作担忧道: “阿翡,你怎么来了?身体还没恢复好,应该在医院休息。” 池翡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毕竟,你脖子上那条领带,是我在意大利给你定制的。你腕上那块表,是我爷爷送你的生日礼物。就连你今晚包下这个场地的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用的也是我玲珑珠宝去年第四季度的利润分红。” 全场又是一片死寂。 周慕辰脸色铁青: “池翡,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池翡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随手递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宾客,“这是玲珑珠宝去年的审计报告。第四季度净利润八千七百万,全部转入周总个人账户。需要我让财务总监当场连线作证吗?” 那宾客接过报告,脸色变了变。 周慕辰咬牙切齿:“那些钱是公司正常资金调度——” “调度到戴小姐在法国新买的庄园里?” 池翡挑眉,“还是调度到戴小姐母亲账户上,帮她家还了三千万赌债?” 戴薇薇脸色煞白。 周围宾客的眼神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周慕辰恼羞成怒,压低声音: “池翡,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你可以试试。” 池翡平静地看着他,“不过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手机。” 周慕辰皱眉,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推送新闻: 《惊爆!慕薇珠宝新品涉嫌抄袭国际独立设计师三年前作品!设计师已发律师函!》 他点开,脸色瞬间惨白。 新闻里详细对比了慕薇珠宝今晚要发布的新系列,和一个名叫Sylvia的华裔设计师三年前在巴黎展出过的手稿。 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而Sylvia的律师函里明确写道: 设计手稿曾于四年前,在玲珑珠宝寻求过合作。 “周总不会以为,玲珑当年经手过的所有设计稿,都没有备份吧?” 池翡轻声说,“我这里还有Sylvia当时签的保密协议和合作意向书。需要我公之于众吗?” 周慕辰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今晚的新品发布是慕薇珠宝升级后的第一次亮相,请了无数媒体。 如果抄袭坐实,品牌就完了。 “你想怎么样?”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很简单。” 池翡说,“我母亲的所有珠宝,一件不少地还给我。现在,立刻。” 第6章 我要池翡死 周慕辰眼底闪过惊怒: “池翡?!你不该来这里闹……” “闹?” 池翡轻笑,打断他,“我来,是依照离婚协议,取回我母亲的东西。协议写得清楚,珠宝归还,是离婚条件之一。周总不会是贵人多忘事,或者……” 她目光扫过戴薇薇,“根本没打算履行,只想用一堆高仿来糊弄我,真品继续留给你的小情人?” 众人哗然。 周慕辰瞳孔骤缩,她怎么知道?! 他强压惊疑,怒道: “你胡说什么!薇薇戴的,自然是我送给她的!你母亲的东西,我早已让人整理好……” “是吗?” 池翡步步紧逼,目光如炬,在周慕辰和戴薇薇身上扫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金色微芒。 天眼,开。 此刻,她清晰地看到: 周慕辰身上有一股黑气翻涌,其中夹杂着几缕暗红的血光,定是背了孽债,或是亲手染了血。 戴薇薇桃粉色气运中,浊气深重,腹部则一团灰暗,应该是胎儿状况不佳,且与母体有隔阂。 不过最关键的是,她没有看到胎儿的父母宫与周慕辰相连。 真有意思,不过现在还不到揭穿的时候,先解决首要的事。 “那就请你当众——” 池翡特意加重了音调,“让大家看看,你是如何精心保管我池家传家宝的。” 众目睽睽之下,周慕辰骑虎难下。 他绝不相信池翡能未卜先知,咬牙示意助理去取他早已准备好的保险箱。 箱子里当然都是顶级高仿,几可乱真。 保险箱被抬了上来。 周慕辰冷着脸输入密码打开,里面丝绒衬垫上,一套套珠宝看起来华光璀璨。 “池翡,看清楚了!东西都在这里,拿了就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 他话音未落,池翡便已走上前。 她没有去碰那些珠宝,而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 胸口处的“涅槃佩”传来温热的脉动,与她体内新生的微弱灵力呼应。 当她再次睁眼时,视野发生了变化,那些珠宝在她眼中,全部黯淡无光,与她记忆中母亲的藏品天差地别。 她随手拈起一条“玻璃种帝王绿”,指尖触碰的瞬间,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 昏暗的工作间,一个老师傅正对着照片小心翼翼地浇铸模具,旁边散落着合成翡翠的原料…… 画面一闪而逝,池翡太阳穴传来细微的刺痛,但足够了。 她将项链举到射灯下,朗声道: “劳驾在场的各位行家都看看。” “这个玻璃种是仿的,色浮于面,没有天然矿料的层理。还有这镶工,”她指尖精准地点在几处衔接位,“仿的是我母亲那套宫廷爪镶,可细节太糙,爪脚锋利。我母亲的首饰,绝不会磨皮肤。更重要的是——” 她目光如冰,直视周慕辰: “这批货,出自城南老鬼的地下作坊吧?去年三月出的这批高仿,圈内不少人都栽过跟头。需要我报警请警方来查证吗?” 周慕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怎么会知道“老鬼”?! 有些识货的宾客仔细查验后,纷纷摇头,看向周慕辰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用高仿冒充遗产归还,这手段也太下作了。 “你……你血口喷人!” 周慕辰还在做最后挣扎。 池翡不再看他,转而一把拉过脸色发白的戴薇薇。 这次,她刻意看了看她腕上的帝王绿手镯。 温润厚重的宝光传来,伴随一丝母亲常用的淡淡冷香。是真的。 “她身上这三件,倒是真的。” 池翡声音冰冷,“周总,你是要我现在就报警,控告你们非法侵占、以假换真,让明天的头条变成慕薇珠宝老板涉窃及欺诈被捕,还是痛快点?” 戴薇薇吓得浑身发抖,她腹部的灰暗气团更加明显了。 周慕辰在无数道鄙夷与看戏的目光中,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他终于对助理低吼道: “去我书房的暗格保险柜,取出来!” 戴薇薇急了: “慕辰哥哥,不能……” “闭嘴!” 周慕辰忍不住低声呵斥。 二十分钟后,又一个保险箱被抬来。 池翡打开,宝光氤氲,灵气盎然,与她记忆中的感觉完全吻合。 她快速清点,基本都在。 “还有这三件。”她看向戴薇薇。 戴薇薇急忙后退一步,护住项链: “这是我的!慕辰哥哥送我的!” 池翡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看向周慕辰: “周总,是要我现在报警,告戴小姐盗窃价值上亿的珠宝,让她挺着孕肚去警局喝茶,还是你让她自己摘下来?” 周慕辰额头青筋暴跳: “薇薇,给她。” “慕辰哥哥!” “给她!” 戴薇薇哭着摘下项链、手镯和戒指,狠狠摔在地上。 池翡眼神更冷,她弯腰,一件一件小心捡起来,仔细收好。 然后直起身,看着周慕辰,一字一句: “周慕辰,这只是开始。” “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她在天眼视野中看到了,周慕辰的黑红气运已开始不稳,他恐怕没有“千倍、万倍”那么长的运道了。 “站住!” 周慕辰厉喝,眼神阴鸷疯狂,“池翡,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爷爷怎么死的,你爸妈怎么失踪的,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还有你那个野种——” 他话没说完,池翡怀中的小团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声音尖利,小小的身体转向周慕辰的方向,舞动着小手,仿佛在抗拒什么。 池翡立刻感觉到,周慕辰身上那股针对她们母女的恶意黑气,被驱散了些。 女儿似乎也有能力!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陆烬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池翡的天眼视野里,整个宴会厅弥漫的驳杂气场便骤然一清。 一股庞大而凝练的纯金色气运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瞬间压制了周慕辰等人的污浊之气。 小团子的哭声,也奇异地渐渐止歇,睁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陆烬的方向。 陆烬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周慕辰的方向走来。 路过池翡身侧时,他那双深灰色的眸子,极淡地瞥了她一眼。 离得近了,池翡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金色气运,威压之重,让她几乎无法直视。 胸口处的涅槃佩,烫意骤然攀至顶点。 “没打扰到诸位的雅兴吧?” 陆烬薄唇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抬手,将一个小巧礼盒递给周慕辰,语气平淡无波: “我只是来替阿珍送份贺礼。” “陆……陆总!您、您怎么来了!” 周慕辰看清来人,惊得舌头都打了结,慌忙挺直了腰板。 陆烬没理会他的殷勤,递完礼盒便准备转身看向池翡。 “池小姐。” 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你的东西落了。” 池翡闻声回头,便见陆烬骨节分明的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莹白的珍珠耳钉。 那是她今晚戴的,估计是方才弯腰捡拾散落的珠宝时,不慎掉的。 “啊……谢谢。” 池翡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与他微凉的掌心相触。 两人同时一震! 池翡的天眼不受控制地骤然张开! 雪夜的冰冷与玉佩的温润、血的腥甜与生命的悸动……复杂的感官交织冲撞! 她闷哼一声,脸色霎白,几乎站立不稳。 陆烬同样不好受,肩胛旧疤处传来灼痛,仿佛被火焰烙印。 他迅速收回手,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疑窦。 “请问您是?” 池翡稳住身形,抬眸看向眼前这个气场迫人的男人,眼底满是疑惑。 “陆烬。” 陆烬! 他就是陆烬! “谢谢池小姐今天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陆烬抬眼,深灰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凉意。 池翡看着他,想起沈确的警告,心中疑窦丛生,但面上依旧平静。 没有多余寒暄,她抱紧变得异常开心、甚至对陆烬伸出小手的小团子,握紧保险箱,挺直脊背,转身离开。 陆烬的目光,无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方才指尖相触的瞬间……她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他想起她怀中的婴儿,还有那股莫名的亲近感,让他心中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至于周慕辰……陆烬心中冷嗤。 就今天这一次,到此为止了。 他没再多看一眼,也转身离去。 深夜,周慕辰书房。 他扫落桌上所有的文件,胸膛剧烈起伏。 那个贱人……她怎么会知道老鬼?! 还有她看那些珠宝的眼神,真的邪门! 他回想起池翡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脊背发凉。 他想不通明明那些签字早已到手,为何那人还非要等到一个月之后? 不能再拖了! 他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声音里充满杀意,“计划提前!找那边的人,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池翡死!和她那个小野种,一起消失!越快越好!” 第7章 萌宝能力初显 池翡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她把保险箱放在客厅角落,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小团子。 小团子在回来的车上就睡着了,此刻小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呼吸均匀。 池翡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手指抚过她细软的头发。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 视野渐渐变化。 小团子周身那层乳白色的光晕比之前厚实了些,光晕深处流动的紫金色细丝,好像多了一两条? 最明显的是她的小手。 在宴会厅,小团子朝着陆烬伸手时,池翡隐约看见她手心有股金光一闪而过。 现在仔细看,那双小手周围确实萦绕着比其他部位更浓郁的紫金气。 “难道是趋利避害么?”池翡喃喃。 她想起今晚小团子的反应:面对周慕辰的恶意时大哭,而陆烬出现后却很快安静,甚至还伸手想去够。 这不是巧合。 女儿确实和她一样,有感知甚至影响他人气运的玄妙能力! 但这念头一起,池翡的心就猛地一沉。 这种能力,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待小团子熟睡后,池翡去浴室洗了把脸,冷水让她清醒了些。 她这具身体刚生产完,虚得厉害,多走几步就喘。 而且心脏部位那团明显的黑气,得尽快处理。 池翡想了想,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 一个个名字划过去,很多都不见了。 不是拉黑,就是被删了,或者说,是这十年里的“她”亲手删的。 朋友圈空荡荡的。 池翡看着手机屏幕,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周慕辰不仅侵吞她的家产,还把她的人际圈清理了一遍。 她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对方为什么要苦心筹谋这么久? 直接让她“意外”死亡,不是更干净? 除非……她得“活着”,对他们有更大的用处。 是因为爷爷的遗嘱? 还是池家那些外人不知的隐秘规矩? 又或者她自身有什么她尚未察觉的“价值”? 池翡揉了揉眉心,线索纷乱,但核心越来越清晰。 另一边,陆烬回到家后,一通跨洋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他接通,屏幕里是池珍带着甜美笑容的脸。 “阿烬,这么晚没打扰你吧?” 池珍声音柔婉,“听说你今天去云巅之宴了?那种场合……是不是很吵?” “嗯,你要求的礼物,我已经带到。” 陆烬语气平淡,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水。 池珍笑容微顿,随即更温软了些: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池翡今天也去了,还闹得不太愉快。她是不是又像以前那样,她有没有缠着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陆烬不解,抬眼看向屏幕: “以前?” “是啊,”池珍叹了口气,神色染上无奈与同情,“你可能不知道,她这几年精神一直不太稳定。总幻想别人要害她,抢她的东西。慕辰哥也是没办法,才尽量让她静养。没想到她今天会跑出去,还当众……唉,让你看笑话了。” “是么。” 陆烬晃了晃水杯,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倒觉得她逻辑清晰,目标明确。” 池珍心里一咯噔,连忙道: “那是她偶尔清醒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她都……阿烬,你是心善,但最好还是离她远点。她偏执起来很吓人的,而且,毕竟她现在是周慕辰的前妻,名声也不太好,牵扯多了,对你、对陆家影响都不好。” “我的事,自己会衡量。” 陆烬打断她,目光深邃,“倒是你,什么时候忙完回来?” 池珍心里一甜,唇角开心翘起: “很快啦,下个月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陆烬看着屏幕里笑意盈盈的人,眸色沉了沉。 他指尖顿在屏幕上,语气比先前淡了几分,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嗯,不早了,早点休息。” 没等池珍再多说几句软话,陆烬便切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 陆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方才她刻意贬低池翡的那番话,像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头。 他不是没有听出话里的偏袒与隐瞒,可念及往日情分,终究没有戳破。 池翡今晚的眼神,绝不是精神失常者能有。 那是淬炼过的恨与清醒至极的冷。 一年前迷迭会所的模糊记忆,还有那个婴儿……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简讯出去: “查一查周慕辰和池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池翡拨通了忠伯的电话。 “忠伯,能不能帮我找找当年爷爷身边的老人,尤其是被池博钧辞退、赶走的。他们手里,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忠伯应下,又犹豫道,“大小姐,说起旧人……我倒想起一个。夫人身边以前有个陈婶,跟了夫人二十多年,最是忠心体贴。可惜,前一年,她因病走了。” 陈婶?池翡有些印象,是个总是笑眯眯、手很巧的妇人。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好像有个女儿,但很早就出去打工了,具体在哪儿不清楚。陈婶走后,就更没联系了。” 忠伯回忆着,“需要我留意打听吗?” “留意一下。” 池翡直觉这或许是个线索。 她记得这个婶子身体一直很健朗,却在她失忆的时候就病逝了? 刚挂断,沈确的电话就进来了。 “大小姐,找到一处合适的住所。独栋,社区安静,安保等级高。最重要是,与池家、周家都无任何关联。您要不要现在过来看看?”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一小时后,池翡抱着小团子,坐上阿劲的车。 新住所位于城西一个半山社区,闹中取静。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环线,车流渐稀。 池翡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怀里的小团子很安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开车的阿劲却渐渐皱起了眉。 他看了眼后视镜,又瞥向侧镜,脸色凝重起来。 “大小姐,”他压低声音,“后面有车跟着。从我们出市区就缀上了,换了两次,但一直没甩掉。现在,前面岔路口好像也有车在减速。” 池翡立刻睁眼,看向后视镜。 后方百米左右,两辆黑色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更远处,似乎还有一辆。 前方通往半山社区的必经岔路口,一辆厢式货车正以极慢的速度行驶,几乎堵住了大半个车道。 这不是巧合。 “能冲过去吗?” 池翡冷静地问,同时用安全带把自己和小团子绑紧,用外套裹好。 “前路被堵,后面跟着,右边是山体,左边……” 阿劲快速观察,“左边护栏外是陡坡,坡下好像是条河。这季节水应该不浅。” 话音未落,后方越野车突然加速,猛地逼近! 与此同时,前方那辆慢吞吞的货车竟也一脚刹车,彻底横停在路口! 前后夹击! “坐稳!” 阿劲眼神一狠,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险险避开货车尾部,擦着护栏冲向左侧缺口! 砰!砰! 后面追上来的越野车竟然直接撞了上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轿车失控,猛地撞断左侧护栏,朝着陡坡下翻滚而去! 天旋地转! 池翡死死护住怀里的小团子,将自己蜷缩起来。 轰隆!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车厢! 巨大的水压和寒意包裹上来。 池翡呛了口水,肺部火辣辣地疼。 她拼命挣扎,去摸车门把手。 车门变形,卡死了! 河水迅速淹没车厢,黑暗和窒息感吞噬而来。 怀里的小团子周身那层乳白色的光晕剧烈波动起来,丝丝紫金光芒不受控制地溢出。 混乱中,池翡隐约看到,小团子的小手无意识地朝车窗外某个方向挥了挥。 就在这时,紧跟着冲下陡坡的一辆越野车,前轮突然毫无征兆地打滑,车头一歪,狠狠撞在了旁边另一辆同伙的车上! 两声巨响,暂时阻断了后续的追击。 然而,池翡已无暇他顾。 河水汹涌倒灌,车窗承受不住压力,终于彻底崩裂! “馨馨——!” 冰冷浑浊的河水瞬间将母女俩吞噬、冲散。 池翡只来得及看到女儿那团小小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身影被一股急流卷走,消失在昏暗的水流深处。 她目眦欲裂,拼命想游过去,却被另一股暗流扯向相反的方向。 胸口玉佩骤然发烫。 女儿! 最后的念头被黑暗淹没。 第8章 命悬一线 强大的水流灌进口鼻,池翡像被重锤砸中,意识却死死绷着。 眼前是一片黑暗,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可以!馨馨不能有事! 她死命咬破舌尖,不能昏过去!绝对不能! 冰冷的河水撕扯着四肢,她奋力扑腾,胸口的玉佩烫得惊人。 池翡咬紧后槽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撑开天眼,双目传来剧烈的刺痛。 浑浊的河水里,水流的轨迹化作淡蓝色的线,四处蔓延。 她扫过周围,不见小团子的踪影,她的心脏骤紧。 泪水混合着血水在眼眶里飘散,馨馨,你在哪里? 你是上天赐给妈妈的珍宝,你在哪里?妈妈需要你! 巨大的悔恨和痛楚裹挟着池翡,就在她神经快要崩断的时候,脑海里,她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妈妈……妈妈……” “馨馨!” 她在心里撕喊,发了疯似的朝那处拼命游去。 二十米、十米…… 眼角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混在冰冷的河水里。 她不管。 看到了! 靠近河岸的缓流处,一团微弱的、几乎要散开的乳白色光晕,正在水中沉沉浮浮。 光晕中心,那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 “馨馨!” 池翡嘶吼出声,呛进更多河水,肺部火烧火燎。 她不管不顾,爆发出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朝女儿方向划去。 暗流很急,扯着她的腰,她就硬生生掰开水流,哪怕皮肤被碎石划破,也丝毫不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快! 近了。 更近了。 她终于抓住那团小小的衣服布料,用力一拽,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小小的身体冰凉,软绵绵的,没有反应。 池翡托住女儿的头,奋力蹬水,朝着水面冲去。 “噗哈——!” 冲破水面的瞬间,她大口吸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 她一只手死死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拼命划水,朝着最近的岸边游。 河水很冷,她的力气在快速流失。 但怀里这个小生命,是她全部的动力。 不能死。 不可以死。 她绝不容许死神把她从她身边夺走! 她的馨馨不能死。 她只剩下她了。 “坚持住……妈妈在这儿……馨馨坚持住……” 她一边游一边低喃,不知道是安慰女儿,还是安慰自己。 终于,指尖触到了湿滑的泥岸。 她手脚已经麻木,完全是靠意志力把女儿先推上岸,然后自己爬上去。 她立刻翻身,跪在女儿身边。 小团子脸色青紫,嘴唇发白,没有呼吸。 池翡浑身发抖,脑子里迅速闪过学过的急救知识。 她把女儿轻轻俯抱,掰开女儿的小嘴,清理口腔,然后快速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醒醒……馨馨醒醒……”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上动作轻柔却不停。 连按了五十多次,她俯身,捏住女儿的小鼻子,小心翼翼地口对口吹气。 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 继续按。 继续吹。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终于—— “咳……咳咳……” 小团子猛地呛出一口水,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小脸皱成一团,眼睛还没睁开,眼泪先滚了下来。 “哇——!” 虚弱的哭声在河岸边响起。 池翡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全身都在抖。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 她自己也咳起来,咳出血沫。 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她抬头,看见一架直升机正快速降低高度,盘旋在她们上空。 舱门打开,垂下降落索。 几个人影快速滑下。 最先落地的是沈确。 他快步冲过来,看到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鬼、眼角还挂着血痕的池翡,以及她怀里气息微弱的小团子,瞳孔骤缩。 “大小姐!” “快……救馨馨……” 池翡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确身后的小五立刻上前,小心地从池翡怀里接过孩子,用干燥的毯子裹紧。 很快,阿劲也被救了上来,额头有伤,但意识清醒。 原来阿劲发现被追踪后就按下了紧急呼叫,沈确立刻调了直升飞机,沿着河道一路搜寻,总算赶在了最关键的时候。 沈确小心地搀扶起池翡,池翡脱力,几乎站不稳,视线却死死黏在女儿身上。 “快!上飞机!” 沈确催促,脸色凝重得吓人。 他伸手探了探小团子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指尖发凉。 几人迅速登上直升飞机。 池翡裹着毯子,把小团子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轻轻搓着女儿冰冷的小手,眼眶通红。 直升机迅速升空,朝着市区方向飞去。 机舱里,沈确拿出卫星电话,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苏神医,是我,沈确。有个急症,不到一个月大的婴儿,溺水,已恢复呼吸但状态很差……对,我们二十分钟后到。” 直升机降落在城北一家顶级私立医院的楼顶停机坪。 舱门一开,沈确率先跳出,小五抱着裹紧的小团子紧随其后。 池翡被保镖搀扶着,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视线却死死追着女儿的方向。 “这边!”早已等候的医疗团队推着移动病床冲过来。 小五迅速将孩子放上病床,医生护士立刻围上,一边快速检查,一边推着病床冲向电梯。 池翡甩开保镖的手,跌跌撞撞地追在后面。 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色白得吓人。 “池小姐,您也需要立刻检查!”一名护士试图拦住她。 “让开。”池翡的声音嘶哑,眼神却冷厉如刀。 护士被那眼神慑住,下意识退了一步。 池翡继续追着病床,进了电梯。 沈确看了一眼她惨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手,没再劝,只沉默地站在她身侧。 电梯下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病床上,医生正快速汇报初步情况: “体温过低,呼吸微弱,心率不稳……需要立刻进抢救室!” 池翡的手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她感觉不到疼,只盯着女儿青紫的小脸。 抢救室的门就在眼前。 病床被推进去,门即将关上。 “等等!”池翡哑声喊道,她踉跄着扑到门边,手指死死扣住门框。 医生皱眉: “家属请在门外等——” “让我再看我女儿一眼。” 池翡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泪,“就一眼。” 医生看着她几乎崩溃却强撑的模样,默许了。 池翡俯身,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冰凉的小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馨馨不怕……妈妈就在外面等你。” 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挺得笔直,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拢。 “咔哒。” 门锁落下。 抢救室上方的红灯,亮了起来。 池翡盯着那刺目的红光,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一直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抽空,眼前骤然发黑,天旋地转。 “大小姐!” 她听到沈确急促的喊声,感觉到有人扶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 馨馨,要活下来。 第9章 破梦新生 池翡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居然是一本叫做《鉴宝女王:陆少的心尖宠》的书里的炮灰女配,而书中的女主,就是她那个大伯的女儿,池珍。 梦里说,池珍不是原来的池珍,是从别的世界穿越来的。 她身上还带着一个叫什么“气运系统”的东西。 这个系统告诉池珍,池家真正的宝贝,不是什么古董珍宝,而是池家嫡系血脉中天生带着的“气运”。 系统给池珍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她们母女的气运都吸走,变成她自己的东西。 所以,池珍让池博钧与周慕辰联手。 他们用阴损法子让池翡“昏睡”十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然后生下孩子。 等她没了利用价值,就安排一场意外火灾烧死。 那时孩子还小,正好由池珍接手抚养。 池翡看到,馨馨身上那微弱的、纯净的乳白色光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丝丝缕缕地抽走,汇入池珍的身体。 而馨馨的小脸,一天比一天苍白,最终在不到三岁时,悄无声息地“病逝”。 池珍则凭借那原本属于池家嫡系血脉的奇异气运,在鉴宝界无往不利,被誉为“天赐神眼”,最终嫁给陆烬,走上人生巅峰。 梦里的“池翡”像个傻子,全程被牵着鼻子走,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和孩子是别人的垫脚石。 …… 池翡猛地睁开眼。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她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慢慢消化着那个荒诞又清晰的梦。 炮灰女配?气运系统?偷人生? 她抬手,摸到颈间温润的玉佩。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 笑得又冷,又狠。 什么穿书,什么系统,什么既定剧情。 狗屁胡扯。 她只知道,她池翡现在醒着,脑子清楚,仇人是谁明明白白。 昏迷前的记忆瞬间回笼——馨馨!抢救室!她的女儿! 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大小姐!”守在床边的沈确立刻按住她,“您刚醒,还不能动!” “馨馨呢?”池翡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锐利得像刀,“我女儿怎么样?” “小小姐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沈确快速说道,“苏神医亲自做了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了,孩子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 池翡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但没完全放下:“暂时?” 沈确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虽然溺水时间不长,但对婴儿的神经系统和脏器还是造成了损伤。小小姐目前还在昏迷中,没有自主醒来的迹象。苏神医说,接下来……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和天意。” 天意? 池翡扯了扯嘴角。 梦里那所谓“剧情”说馨馨活不过三岁,现在医生又说看天意。 她偏不信天意! “带我去看她。” 池翡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还有些发软,但她站得很稳。 沈确知道拦不住,拿过准备好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这边。” 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隔着厚厚的玻璃,池翡看到了她的女儿。 小小的一团躺在保温箱里,身上连着不少管子,脸色依旧苍白,眼睛紧闭,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池翡的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微微发抖。 护士帮她做了消毒,让她穿上无菌服,允许她进去待十五分钟。 池翡跪坐到保温箱边,视线与里面的女儿齐平。 她伸出手,隔着一层透明罩子,轻轻拂过女儿的小脸。 “馨馨,”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妈妈来了。” “妈妈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梦里有人说,我们娘俩的命,是给别人铺路的。” 她顿了顿,笑了,眼里却闪着泪光,“你说好不好笑?我池翡的女儿,生来就该是万众瞩目的珍宝,是妈妈的小凤凰,怎么可能给别人铺路?” 保温箱里的小团子一动不动。 池翡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又温柔,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馨馨,不可以停下,要坚持,留下来,和妈妈一起战斗好不好?” “这个世界很大,天很蓝,我们还有很多风景没有看过。妈妈还没带你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看雪,去海边捡贝壳……妈妈小时候,你太外公经常偷偷带妈妈去郊外钓鱼,池塘边的蜻蜓翅膀是透明的,阳光一照,会发光。你外婆做的芸豆卷,是全京城最好吃的,清新软糯,冰甜细腻……这些,妈妈都还没告诉你。” “还有,妈妈小时候可调皮了,把你外公珍藏的古董砚台打碎了,怕挨骂,偷偷用胶水粘回去,结果被你外公一眼看穿,追着妈妈跑了半个院子……这些糗事,妈妈都想说给你听。” “所以,馨馨,要醒过来。”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又迅速稳住,“妈妈一直都在,妈妈等着你。我们一起,把那些害我们的人,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妈妈答应你,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妈妈会保护你,永远都会。” “醒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她低声说着,一句接一句,耐心又坚定。 没有人看见,她颈间的涅槃佩,贴着皮肤散发出温和而持续的金色光晕。 那些光晕仿佛有生命般,透过她的身体,丝丝缕缕地渗入到保温箱内,与小团子周身那微弱得几乎要散开的乳白色光晕交融。 乳白色光晕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渐渐不再涣散,一点点重新变得凝实。 而池翡自己,却感到心脏处猛地一抽。 那团盘踞在里面的黑气,随着玉佩光芒的溢出,又浓重了一分,像蛰伏的毒蛇,缠绕得更紧。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不在意。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眼前这个小小的生命上。 时间到了。 护士轻声提醒。 池翡最后深深看了女儿一眼,缓缓站起身。 沈确等在门外,看到她比进去时更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大小姐,您需要休息。苏神医说,您身体损耗极大,尤其是心神……” “嗯。” 池翡点点头,语气平静,“沈叔叔,我让你查的事情,要加快速度。还有,也请那位苏神医帮我看看。我这具身体,确实该好好调理一番了。” 她转头,再次看向玻璃窗内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温柔一瞬,随即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和我女儿都要好好活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才能让那些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梦里的“剧情”?她嗤之以鼻。 她的人生命运,她女儿的未来,都只能由她们自己来掌控。 谁伸爪子,她就剁了谁的手。 与此同时,M国西海岸。 奢华的酒店顶层套房里,泳装派对刚散场。 池珍穿着性感的比基尼,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晃着酒杯,心情不错。 刚完成一个小支线任务,系统奖励了她一点“魅力值”,这几天和某个华尔街新贵的约会也颇有趣味。 这才是她该过的生活,有钱,有颜,有系统金手指,还有一群优质男人围着转。 陆烬虽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可再好,也比不过一片森林。 她正盘算着晚上约哪个帅哥共进晚餐,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呃啊——!” 她惨叫一声,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紧接着,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中炸开: 【警告!警告!关键剧情人物池翡出现强烈意识波动,已突破幽梦深层封锁!】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介入,剧情线发生严重偏移!】 【池翡角色即将脱离既定命运轨迹!世界线修正难度急剧上升!】 【宿主需立刻采取措施,重新锚定池翡命运线。否则,剧情彻底崩坏将导致任务失败,宿主将被系统抹杀!】 抹杀?! 池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顾不得头疼,猛地坐起身。 “怎么回事?系统!你不是说幽梦万无一失吗?池翡怎么可能醒过来?!” 她在心里疯狂质问。 【信息不足,超出当前权限探查范围。】 池珍心里一咯噔,立刻抓过旁边的手机,手指发抖地拨通了池博钧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来池博钧略显疲惫的声音: “珍珍?怎么这个时间打来?” “爸!” 池珍声音又急又尖,“池翡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出事了?还有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池博钧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满: “是周慕辰那个蠢货!自作主张,想弄个意外一了百了,结果人没死成。” “废物!”池珍气得破口大骂,“谁让他擅自动手的?!我不是说过,池翡现在还不能死!那个小贱种更是要好好养着!现在好了,打草惊蛇!” 第10章 萌宝脱离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孩子现在什么情况?池翡呢?” “孩子抢救过来了,但情况不太好。池翡倒是命大。” 池博钧语气阴沉,“而且她最近好像变了个人,像是清醒了不少,甚至还攀附上了凤凰当铺的沈老板。” 池珍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变了个人……觉醒……脱离控制…… 系统的警告和爸爸的话对上了。 “爸,计划有变。” 池珍快速说道,眼里闪过狠色,“我这边的事尽快收尾。最晚后天,我就回国。” “这么快?” 池博钧有些意外,“你不是说还要参加几个拍卖会,多积累些……” “来不及了!” 池珍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焦急,“必须赶在池翡彻底脱离掌控之前回去。周慕辰那边你稳住,让他别再自作聪明!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池珍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异国风景,刚才的悠闲惬意荡然无存。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该死的周慕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有池翡……那个本该一直沉睡直到被榨干价值的炮灰,怎么会突然醒来? 未知高维度能量?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系统的抹杀警告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享受花花世界,攻略优质男人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了。 她得回去,亲自处理这个最大的变数。 同一时间,京市,一家会员制的高端酒吧隐秘包厢内。 灯光昏暗,音乐低回。 陆烬靠在丝绒沙发里,指尖捻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 他对面坐着个年轻男人,穿着看似随意却质地精良的休闲装,眉眼疏朗,只是脸上带着点不耐烦的困倦。 苏砚,也就是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苏神医”,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我说表哥,我难得休个假,泡个吧,还得看你在这儿散发冷气。” 苏砚晃着手里加了冰的苏打水,抱怨道,“早知道还不如窝在家里睡觉。今天下午刚被一个VIP客户从床上挖起来,差点累死。” “什么客户能请动你?” 陆烬抬眼,语气平淡。 “沈确,凤凰当铺那位。” 苏砚撇撇嘴,“他家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掉河里了,捞上来的时候都快没气了。啧,真是造孽,不足月的小娃娃,受这么大罪。” 陆烬捻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孩子母亲,是不是姓池?” 苏砚挑眉,有些意外: “你知道?哦对,沈确调直升机救人,动静是不小。怎么,陆大少也关心起社会新闻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促狭地笑了笑,“还是说……关心那位池小姐?毕竟快成你小姨子了嘛。” 陆烬没接话,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苏砚,一个人,性格会不会在短时间内完全改变?或者说,记忆会不会出现大面积的、不符合常理的错误?” 苏砚喝了口苏打水,想了想: “性格改变?受了重大刺激,或者一直压抑伪装,突然不想装了,都有可能。至于记忆……这东西最不靠谱了。暗示、催眠、药物,甚至强烈的心理暗示,都可能让它出错,或者被出错。人嘛,总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实。” 他摊手,“你问这个干嘛?” 陆烬沉默地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他已经让人查了池翡和周慕辰。 资料显示,池翡二十岁生日后不久,性格就从原本骄傲明媚的池家大小姐,变得沉默寡言,深居简出。 一到法定年龄就匆匆嫁给了周慕辰,此后几乎消失在社交圈。 婚后多年未孕,直到去年才突然有了孩子。 而周慕辰,表面看起来是依赖池家、能力平平的富二代,私底下的生活却相当“精彩”。 最近和那个戴薇薇搞在一起,现在对方以怀孕逼宫。 池家老爷子去世后,池家大权落到池博钧手里。 周家这个昔日的附庸,借着姻亲关系和吞并玲珑珠宝,这几年势力渐长。 一切都透着蹊跷。 尤其是……池翡二十岁生日这个节点。 苏砚看他出神,又灌了一口水,嘟囔道: “不过今天那孩子倒是命大,那么小,溺水时间也不算短,居然挺过来了。就是底子亏得太厉害,以后有得调养。要不是我家老头子欠沈确大人情,非让我必须接,我才懒得管……”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眼皮开始打架,显然是累极了。 陆烬没再追问,只安静地喝着酒,眼底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医院。 池翡几乎一夜未眠,守在监护室外间的家属休息区。 天刚蒙蒙亮时,主治医生眼神欣慰地走了出来。 “池小姐,好消息。孩子各项生命体征已经稳定,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脑部扫描显示也没有严重不可逆的损伤,这已经是奇迹了。接下来就是精心护理和等待她自然苏醒。” 池翡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眼眶的酸涩。 “谢谢医生,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哑。 医生点点头:“可以去看看孩子了,时间别太长。” 池翡再次消毒,换上无菌服,走进监护室。 保温箱里的小团子依旧安静地睡着,但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点点,胸口起伏的节奏也平稳了许多。 池翡小心翼翼地将手贴在外罩上,轻声说: “馨馨真棒。妈妈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妈妈。” 她没有说太多,只静静地陪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女儿需要休息,她不能打扰太久。 回到病房,沈确已经等在那里,还带来了早餐。 “大小姐,先吃点东西。您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垮。” 沈确将温热的粥推到她面前。 池翡点点头,强迫自己喝了几口。 她现在确实需要体力。 “沈叔叔,”她放下勺子,看向沈确,“我想见见那位苏神医。孩子的命是他救的,于情于理我都该当面道谢。另外……” 她顿了顿,手轻轻按了按心口: “我这身体,也需要他帮忙看看。” 沈确并不意外: “苏神医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他今天上午会在自己的诊所。您现在过去?” “现在就去。” 池翡站起身,“医院这边,多安排几个人守着,除了你和忠伯指定的人,谁都不许靠近馨馨的病房。” “明白。” 半小时后,池翡坐上车,由沈确亲自陪同,前往苏砚位于城北的私人诊所。 车子驶离医院,融入清晨的车流。 池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平静的眼神之下,是暗流汹涌的决心。 女儿闯过了第一道鬼门关。 接下来,该轮到她了。 第11章 苏老爷子 苏砚的私人诊所位于城北一处闹中取静的独立院落。 门面很低调,只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苏”字。 沈确上前按了门铃。 片刻后,一个穿着素净棉布衫的助理打开门,引他们进去。 穿过回廊,是一间敞亮整洁的诊疗室。 满墙的药柜,空气里弥漫着清苦的草药香,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一个年轻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在捣鼓一套银针。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池翡微微一顿。 这就是苏神医?比她想象中年轻太多。 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眉眼清俊,气质有些疏懒,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却是有种医者的沉稳与锐利。 “沈老板,这位就是池小姐吧。” 苏砚开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露出一丝惊艳的恍然,随即又恢复平淡,“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诊疗椅。 池翡依言坐下。 苏砚走过来,先看了看池翡的气色,又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接着搭上她的手腕。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蹙起。 “换另一只手。” 池翡照做。 这一次,苏砚搭脉的时间更长了些,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你生产完多久了?”他问。 “不到一个月。” “月子没坐好,受了寒,还动了大气,心神损耗极大。” 苏砚收回手,语气直接,“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 他顿了顿,看向池翡的眼睛: “你心脏部位,是不是经常觉得憋闷,喘不上气,有时还会无缘无故心悸疼痛?” 池翡点头:“是。生完孩子后尤其明显。” 苏砚站起身,示意池翡跟他到里间,做了全套心肺检查。 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和初步影像,苏砚的眉头拧得更紧。 “池小姐,我说话直接,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转回身,面对池翡,“你身体亏空得非常厉害,各项机能指标远低于同龄人正常水平,尤其是心脏功能。影像显示,你心脏周围有一团异常的阴影,性质不明。按西医的说法,不排除有病变的可能,需要进一步详细检查确认。”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最奇怪的是,你的生理年龄检测显示,你的身体机能损耗程度,接近六十岁的人。这不符合常理。你最近几年,是不是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长期服用过什么药物?” 池翡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那昏睡的十年……对她来说亦是一片空白。 “还有,”苏砚继续道,“你现在还在哺乳期。但从你的身体状况看,我不建议你再进行母乳喂养。你的气血太虚,母乳营养不足是其次,关键是哺乳会进一步加重你心脏和肾脏的负担。为了你和孩子的长远健康,最好改用配方奶粉。” 池翡沉默了几秒,刚要开口,诊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声音洪亮: “臭小子!又在给病人瞎出主意!” 苏砚一看来人,脸上那点疏懒立刻收了起来,还有点无奈: “爷爷,您怎么来了?” 苏老爷子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到池翡身上。 那目光先是打量,随即在看清池翡面容时,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复杂情绪。 他走到池翡面前,态度和蔼了许多: “丫头,你就是池老哥的孙女,池翡吧?” 池翡有些意外,站起身:“您是?” “我姓苏,单名一个正字。和你爷爷,是过命的交情。” 苏老爷子笑了笑,眼神慈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不过那会儿你太小,估计不记得了。” 池翡心念微动,悄然凝聚心神。 天眼开启,她看到苏老爷子周身笼罩着一层温和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晕,平和而稳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不是坏人。 至少,她的天眼没有显示异常。 “苏爷爷。”池翡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好,好孩子。” 苏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瞪向苏砚,“你刚才跟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母乳是孩子最好的口粮,怎么能说断就断?丫头身体是亏,但还没到那个地步!” 苏砚不服: “爷爷,她心脏周围有不明阴影,身体机能严重老化……” “那就能断了孩子的根?” 苏老爷子用拐杖杵了杵地,“亏你还是学医的!调理身体的办法多的是,因噎废食最要不得!丫头的母乳,必须喂,喂到自然离乳为止!” 他转向池翡,语气笃定: “丫头,信苏爷爷的。你的身体,爷爷亲自给你调。保证让你既能喂饱孩子,自己也健健康康的。” 池翡看着老人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心和底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点点头:“我听苏爷爷的。” “这就对了。” 苏老爷子笑了,随即对苏砚和沈确挥挥手,“你们先出去,我和丫头单独说几句话。” 苏砚撇撇嘴,但也不敢违逆爷爷,就和沈确一起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诊疗室里只剩下两人。 苏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池翡,眼神变得深邃: “丫头,现在没外人了。跟苏爷爷说实话……你脖子上那东西,是不是已经醒了?” 池翡瞳孔微缩,手下意识抚上颈间的玉佩。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 “你不用瞒我。我跟你爷爷几十年的交情,你们池家那点秘密,我多少知道些。涅槃佩择主,天眼重开……看你现在的气色眼神,我就猜到了。只是,你这次醒来,怕是代价不小吧?” 池翡不再隐瞒,简略地将自己莫名丢失十年,醒来后遭遇的变故、父母的意外、爷爷的死因蹊跷、周慕辰和池博钧的联手谋夺,以及女儿遭人暗算坠河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她没有提那个荒诞的“穿书梦”,只说了自己怀疑被人用特殊手段控制多年。 苏老爷子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拐杖捏得咯吱响。 “混账!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听完,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池老哥一生磊落,怎么就……还有博钧那小子,竟然勾结外人谋害自家至亲!简直丧尽天良!”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看向池翡的眼神满是心疼: “苦了你了,孩子。这么多年,一个人扛着。” “苏爷爷,我没事。” 池翡摇摇头,眼神清亮而坚定,“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拿回属于我和我女儿的东西,让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好!有志气,像你爷爷!” 苏老爷子赞赏地点头,“这个忙,苏爷爷帮定了!不仅帮你调理身体,其他的,有用得着苏家和老头子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一个号码。 “老陈,是我。你马上把后头临湖那栋空着的别墅收拾出来,所有生活用品配齐,今天就要弄好。对,我要用。”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为难,说了几句。 苏老爷子眉头一竖: “什么准备给阿烬的?我做主了!那房子就给池丫头住了!离得近,方便我每天过去给她施针调理!阿烬那边我去说!赶紧去办!” 挂了电话,他对池翡道: “丫头,以后你就住苏家旁边那栋别墅。安全,安静,离我也近。你安心调养身体,照顾孩子。其他的,咱们慢慢来。” 池翡看着眼前这位初次见面却倾力相助的老人,心里感激,但还是摇了摇头: “苏爷爷,谢谢您。但这太麻烦您了。我有住处,我每天过来找您治疗就行。” “麻烦什么!” 苏老爷子眼睛一瞪,声音也拔高了,“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风一吹就能倒!孩子那么小,刚闯过鬼门关,能天天跟着你来回折腾吗?这路上安全吗?上次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 他越说越气,用拐杖敲了敲地板: “难不成,还要让我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每天颠颠儿地跑上门去给你扎针?你不嫌麻烦,我这把老骨头还嫌累呢!” 他语气虽然冲,但眼里全是真切的关心和不容反驳的强势: “就听爷爷的,住下!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安保你放心,比你自己找的地方只强不差!你爷爷不在了,以后苏爷爷就是你的靠山。你放心住着,安心养着,我倒要看看,哪些不长眼的东西,还敢再动你!” 池翡看着老人气得微微发红的脸,和眼中不容置疑的维护,喉头微哽。 那点因为最紧突遭变故竖起的防备,在这一刻,被长辈笨拙却滚烫的关切,轻轻融化了一角。 “好。” 她不再推辞,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哑,“我听苏爷爷的。” 苏老爷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下来: “这才对嘛。” 池翡微微一笑。 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似乎因为这位突如其来的长辈,而松动了一角。 第12章 黑气原来是诅咒 第二天,医院传来了一个让所有医生都惊叹的消息。 保温箱里的小团子,竟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很虚弱,但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里已经有了神采。 各项监测数据显示,她的心肺功能、神经反射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远超预期。 主治医生连连称奇,说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只有池翡知道,这奇迹背后,有涅槃佩无声的滋养,更有女儿自身顽强的生命力。 池翡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她没有犹豫,立刻和沈确商量,决定接受苏老爷子的安排,搬进苏家隔壁的别墅。 女儿需要绝对安全和精心的照料,她的身体也必须尽快调理,苏家无疑是最理想的地方。 沈确办事效率极高。 当天下午,所有手续就已办妥。 傍晚时分,池翡抱着已经可以短暂离开保温箱、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团子,在沈确、阿劲、小五和几名可靠保镖的护送下,低调地住进了临湖的别墅。 别墅早已收拾得温馨整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提前配备了符合婴儿需求的空气净化器和温湿度调节系统。 苏老爷子亲自过来看了一眼,很满意。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四十岁左右、面容温和利落的妇人。 “这是张嫂,在我苏家做了十几年,带大过好几个孩子,最擅长照顾产妇和婴儿。” 苏老爷子介绍道,“以后就让她留在这儿帮你。喂养、护理,她都有经验,你也能轻松点,专心调理身体。” 池翡没有推辞,真诚道谢。 她现在确实需要帮手。 安顿下来后,苏老爷子便开始为池翡施针治疗。 苏老爷子手法稳准快,银针一根根落下,起初是轻微的酸胀,但随着老爷子指尖或捻或弹,一股温和的热流便顺着银针导入池翡体内,缓慢地向心脏那团淤结的部位渗透。 池翡闭上眼,集中精神,天眼的感知悄然开启。 视野中,她看到那些刺入体内的银针尖端,竟牵引着一丝丝温润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晕,这正是苏老爷子周身那种平和的气运光华。 这些绿色光晕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包裹向心口处那团盘踞的黑气。 黑气遇到绿光,微微翻滚,却并未消散,只是被稍稍压制。 “感觉到了?” 苏老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指尖轻弹针尾,又一股温和的绿色能量渡入。 池翡睁开眼,点点头。 苏老爷子并不意外,一边继续施针,一边缓声道: “看来你爷爷把该教你的,都教了。你能看见,是好事,也是难处。” 他停下动作,看着池翡,目光深邃: “丫头,你心口这团东西,不单单是病,更像是一种阴损的诅咒。我用医道针法,辅以自身蕴养多年的生机之气,只能帮你护住心脉,暂时压制它。”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但要根除它,恐怕非寻常医药手段所能及。你既是池家传人,身负涅槃佩,走的便是与我等医者不同的路。这玄门里的症结,或许还得用玄门里的法子来解。” 池翡安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苏老爷子这是在告诉她,医术可以保住她的命,为她争取时间。 但要彻底清除这诡异的黑气,恢复被掠夺的生机,恐怕需要她自己去寻找属于玄门的方法和机缘。 “我明白了,苏爷爷。” 池翡眼神清明,“您先帮我稳住情况,争取时间。其他的……我会留意的。” “好孩子。” 苏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继续专注施针,“你放心,有爷爷在,定不让这脏东西再轻易伤你根基。至于彻底解决的法子……机缘到了,你自会知晓。” 施针过后,张嫂也熟练地过来帮池翡调整哺乳姿势,指导池翡更科学有效地哺喂女儿。 小团子似乎知道来到了安全的环境,喝奶比在医院时用力了些,小嘴吮吸着,发出满足的轻哼。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同一时间,周家老宅。 气氛却截然不同。 书房里,池珍端坐在沙发上,脸上一片冰冷的愠怒。 她看着站在对面、神色有些惴惴不安又带着几分不甘的周慕辰,眼神像淬了冰。 “表哥,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池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为什么要对池翡下手?还是用那么蠢的办法!” 周慕辰脸色变了变,辩解道: “珍珍,我也是为了永绝后患!她签了字,玲珑也到手了,还留着她干什么?看着碍眼!再说,她女儿来路不明,我周慕辰凭什么替别人养野种?薇薇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双胞胎,我总得给他们娘仨一个交代吧?” “交代?” 池珍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周慕辰面前,“周慕辰,你是不是觉得,吞了玲珑,翅膀就硬了?可以不按计划行事了?” 她凑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告诉你,池翡现在不能死!那个孩子,更不能有事!她们活着,对我才有用。你懂什么?” 周慕辰被她眼底的狠厉慑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 池珍打断他,退回沙发坐下,恢复了些许漫不经心的姿态,但话语里的冷意丝毫未减,“这次是你运气好,她们没死成。再有下次,你敢擅自动她们母女一根汗毛……” 她抬眼,冷冷瞥向周慕辰: “就别怪我这个表妹,翻脸不认人。我能让你周家起来,也能让你周家,一夜之间摔回原形。不信,你可以试试。” 周慕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池珍有些手段,更隐约知道她背后可能还有些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东西。 “……我知道了。” 他低下头,不甘地应道。 池珍这才缓和了神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才对嘛。爸爸说,池翡被沈确送到苏家去了。苏家那个老头子,可不是好惹的。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别再去招惹。” 她放下茶杯,拿起自己的手包: “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周家的大门,坐进自己最爱的红色法拉利跑车里,池珍这才褪去脸上的冰冷,换上一种势在必得的表情。 系统一直在她脑海里发出嗡鸣警告,提示目标脱离掌控的风险在加大。 不能再等了。 她掏出手机,指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和呼吸,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喂,阿烬。” 池珍的声音瞬间变得柔软又带着一丝雀跃,“我提前回来了!我好想你!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好久没见了,方便见一面吗?” 第13章 虚伪的拜访 傍晚,陆氏集团大楼下顶楼会客室里。 池珍特意穿着一袭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却不浓艳,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桌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陆烬推门进来,神色如常,看不出情绪。 “阿烬!” 池珍立刻站起身,脸上绽放出思念与羞涩的笑容。 “坐。” 陆烬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礼盒。 池珍立刻将盒子推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不失精巧的铂金镶钻领夹,钻石的排布方式确实有她风格,在边缘处,还添加了一抹波浪镂空纹,让整件作品多了几分柔美的辨识度。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这是我的心意。” 池珍微微低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希望……你能戴着它。” 陆烬看了一眼领夹,又看了一眼池珍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谢谢,有心了。” 他示意身后的助理收下礼盒,并没有当场佩戴的打算。 池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她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状似无意地开口: “阿烬,我这次提前回来,其实……也是因为家里的事。听说,池翡堂妹她最近出了好多事,还住到苏老爷子那里去了。是真的吗?” 陆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听说了。” “嗯。” 池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其实,我们家和她……可能有些误会。我爸他,毕竟只是爷爷的养子,不是池家真正的血脉。因为这个,我们大房在池家,一直挺尴尬的。” 她抬起眼,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知道外面很多人说,我爸觊觎二伯家的产业。可真的不是那样!我爸他只想替爷爷守住池家的产业,然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更是早就靠自己了,我的珠宝设计工作室,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我怎么会,又怎么敢去抢堂妹的东西呢?” 一滴眼泪适时地从她眼角滑落,她迅速偏过头擦掉,勉强笑了笑: “对不起,我失态了。只是想起小时候……我们几个还能在一起玩,那时候多好啊。不管大人怎么样,池翡她始终是我妹妹。现在她遇到这么多事,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哪怕只是道个歉,解释一下也好。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苏家那边,我也不熟。” 她抬起湿润的眼睛,恳切地看向陆烬: “阿烬,你和苏家相熟,能不能……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一趟?就当是,帮帮我这个忙。我真的很想解开这个心结。” 陆烬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听着她提及“小时候”,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那段少年时的记忆碎片,似乎被触动了一角。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好。我陪你去。” 池珍立刻破涕为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依赖: “真的吗?谢谢你,阿烬!你真好!” 她激动之下,身体前倾,几乎要扑进陆烬怀里。 陆烬身体几不可察地后仰了半分,抬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语气依旧平淡:“坐好。” 池珍这才仿佛意识到失态,红着脸坐回原位,但眼底的喜色藏不住。 这时,陆烬的助理再次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到陆烬面前。 陆烬直接将它推到池珍面前。 “之前答应你的,陆氏旗下新珠宝品牌的首次跨界合作设计师合约。” 陆烬言简意赅,“你看看条款,没问题就签。你的工作室,需要这个打响名头。” 池珍看着那份合同,心脏激动地怦怦直跳。 这可是陆氏的核心资源! 她努力维持着表情,快速翻看后,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阿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她看着陆烬,眼神晶亮,带着更深一层的暗示与急切,“你看,我们都订婚三年了,这次我回来,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正式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毕竟我们之后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不急。他们常年在外疗养,与我往来也少,目前没必要特意去见。” 陆烬擦拭了下唇角,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至于结婚的事,我虽然不着急,但如果你觉得需要,我可以配合安排。” 池珍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她没想到陆烬会这样直接回应,虽然语气平淡,但“可以配合安排”这几个字,对她而言已是明确的应允和进展。 “阿烬!” 她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之前的急切和不安一扫而空,“那我就去安排了。” 陆烬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件平常小事。 池珍却心满意足,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超额达成,便也乖巧地不再纠缠。 从咖啡厅出来,坐回她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里,池珍脸上的温柔甜美瞬间消失。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陆烬好感度:80。与上次检测结果持平。警告:关键剧情人物池翡威胁等级上升,请宿主尽快稳固气运汲取锚点。】 “80……都要结婚了还是80!” 池珍烦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她明明已经利用系统给予的“记忆覆盖”机会,将自己植入成了陆烬少年时期最重要的那个“白月光”。 这几年她一直维持着这个形象,为什么好感度始终卡在“亲密但仍有距离”的80分,无法突破到“深爱”的90以上? 看来,必须下点猛药了。她眼中闪过决断的冷光。 第二天上午,陆烬带着池珍如约来到苏家老宅。 池珍手里拎着准备好的名贵药材和一套她亲手设计的铂金首饰。 苏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打太极,见到陆烬,笑呵呵地收了势。 “阿烬来了?哟,还带了客人。” 苏老爷子目光扫过池珍,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苏爷爷,这是池珍,池家大房的千金。” 陆烬简单介绍,“她想来拜访您,也想见见她的堂妹池翡。” 池珍立刻上前,将礼物递给旁边的佣人,态度恭敬又带着晚辈的娇憨: “苏爷爷好,打扰您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我堂妹在您这里休养,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丫头在我这儿挺好的。” 苏老爷子摆摆手,没接礼物的话头,反而看向陆烬,“对了阿烬,隔壁临湖那套别墅,爷爷我自作主张,先给人住着了。反正你也不缺住处,回头爷爷再找套好的补偿你。” 陆烬闻言,眼神微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爷爷安排就是。我平时住公寓,方便。” 池珍心里却是一紧。 隔壁别墅……给池翡住了? 苏老爷子竟然这么护着她? 她连忙压下心绪,露出担忧又急切的表情: “苏爷爷,我堂妹她……身体还好吗?我和她好久没见了,心里一直挂念。这次来,也是想亲眼看看她,跟她说说话。毕竟我们是血缘至亲,有些误会,说开了就好。能麻烦您,让我见见她吗?” 苏老爷子沉吟着,没有立刻答应。 池翡现在需要静养,而且这池珍……他看着就觉得心思不太正。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清冷平静的女声响起: “不用麻烦苏爷爷了。我也正想来看看,我这位多年未见的堂姐。” 几人转头望去。 池翡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外面披了件针织开衫,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背脊挺直。 她没有抱着小团子,只是独自一人缓步走来。 晨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清明透亮,直直地看向池珍。 目光相接的瞬间,池珍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心脏猛地一跳。 眼前的池翡,和她记忆里、系统资料中那个应该苍白懦弱、眼神空洞的提线木偶,完全不一样! 而陆烬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池翡身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 第14章 暗涌与交锋 池翡的目光在池珍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陆烬,微微颔首:“陆先生。” 陆烬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一片清明,没有他预想中任何可能的熟悉或波动。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池小姐。” 池珍则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关切: “小翡,真的是你!看到你没事,姐姐就放心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就伸出手,想去拉池翡。 另一只手则递上那个装着铂金首饰的礼盒,“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希望你喜欢,也算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她的指尖眼看就要碰到池翡的手腕。 就在接触的前一瞬,池翡颈间的涅槃佩微微一热。 同时,池珍脑海里,系统尖锐的提示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维屏蔽力场!接触式气运汲取失败!强制操控指令受阻!】 池珍心里一惊,指尖僵住。 池翡却已不着痕迹地缩回了手,只接过了礼盒,语气平淡: “谢谢堂姐费心。” 她没打开看,直接交给了旁边跟来的张嫂。 刚刚,在池珍伸手过来的刹那,池翡感到一股极细微但令人极度不适的窥探感与拉扯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试图钻进来,攫取她身上本就微弱的气运。 但那股感觉刚一触及她,就被胸口玉佩传来的一股暖意阻隔在外,瞬间消散。 池翡抬眼看向池珍。 天眼无声开启。 眼前的池珍,周身笼罩着一层驳杂的金色光晕。 但光晕深处,却缠绕着几缕不易察觉的灰黑气团,透着些许违和。 她看不出更具体的异常,比如之前梦里那个所谓的“气运系统”,在她的视野里并无踪迹。 但刚才那瞬间的感觉不会错。 这个池珍,有问题。 她那副温柔关切的面孔下,藏着别的东西。 “不客气,我们姐妹之间,还用说什么谢不谢的。” 池珍很快恢复自然,仿佛刚才的停顿不存在。 她脸上笑容依旧,心里却在疯狂呼叫系统: 【怎么回事?为什么控制不了?以前明明可以远距离施加暗示的!】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回应: 【目标人物池翡已不可控,接触式强制操控已被屏蔽。建议宿主更换策略,采用非直接接触方式,或优先稳固其他气运锚点。】 池珍暗恼,却无可奈何。 她目光扫过池翡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体,系统适时给出分析: 【检测到目标人物池翡气运值:极低(濒临枯竭)。生命力场:衰弱。健康状况:严重亏空。】 看到这数据,池珍心里又定了几分。 就算暂时控制不了,这女人也快油尽灯枯了,翻不起大浪。 等她自己熬干了,那个小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心思电转,脸上笑容更加柔和亲热: “小翡,你身体不好,快别站着说话了。我们坐下聊?” 她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池翡身后别墅的方向,“对了,怎么没看见小外甥女?我听说她之前受了惊吓,现在好些了吗?我这个做姨妈的,也该给她备份见面礼。” 池翡感到那股无形的拉扯感再次袭来,心口微微一空,本就稀薄的气运又被抽走一丝。 但就在同时,另一股温和而磅礴、带着金芒的力量,悄然从站在不远处的陆烬身上逸散出一缕,无声无息地汇入到她周身。 这些几乎看不见的护体微光,填补了些许刚才那令人心悸的空虚感。 池珍对此毫无所觉。 她脑海里的系统甚至没有对陆烬身上那浩瀚如海的气运发出任何可汲取的提示。 系统的规则冷酷而绝对:非宿主本人心甘情愿主动给予,或通过特定契约绑定,无法强行掠夺此等位格之人的根本气运。 她只能窥视,却无法真正触碰。 池翡心头警铃大响。 但她面色不变,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孩子睡了,需要静养,不便打扰。堂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哦,睡了呀,那下次再看。” 池珍从善如流,不再追问孩子,转而亲昵地看向陆烬,声音甜了几分,“阿烬,我和小翡也好久没见了,正好今天你在。我和小翡说好了,等我们婚礼的时候,一定请她来当姐妹团,你说是吧?” 她这话,既是说给池翡听,也是说给旁边的苏老爷子听的。 陆烬站在一旁,目光在池翡和池珍之间扫过。 池翡的冷淡疏离,池珍过分热情下的细微不自然,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紧绷感,他都察觉到了。 只是池珍提及婚礼时,池翡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仿佛只是听到陌生人的事。 这个反应让他心里有一丝轻微的失落。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池珍得到回应,笑得更甜,又拉着池翡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句句体贴,却又句句带着试探。 池翡大多只是简单回应,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眼看探不出更多,池珍见好就收,挽住陆烬的胳膊: “阿烬,我们就不多打扰小翡休息了。苏爷爷,今天谢谢您。” 苏老爷子微微点点头。 池翡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转身离开。 直到那辆银色宾利驶出视线,她一直挺直的背脊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心脏处传来熟悉的憋闷感,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就在池珍靠近、尤其是最后提及孩子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某种本就不多的东西,似乎又被无形地扯走了一丝。 气运……这就是被掠夺气运的感觉吗? 她必须想办法,尽快补回来。 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着被吸干。 回程的车上,池珍靠着椅背,脸上没了在苏家时的温柔笑意,带着一丝烦躁。 “怎么?见到你堂妹,不开心?” 陆烬忽然开口,目光看着前方。 池珍立刻换上笑容: “没有啊,就是觉得小翡她……好像变了很多,对我有点生分。可能还是因为家里的误会吧。” “是吗。”陆烬语气平淡。 “嗯。” 池珍凑近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阿烬,你别多想。等我以后多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总会好起来的。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 陆烬“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却浮现出刚才在苏家,池翡那双平静无波、看向他时全然陌生的眼睛。 还有……很多年前,雪地里那双满是担忧的、稚嫩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这两双眼睛,在他记忆的碎片里,似乎有着某种重叠,却又有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不同。 把池珍送回家后,车子驶入市区,陆烬对前排助理道:“回公司。” “是。” 到了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陆烬按下内线: “让之前查池家的人,再查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十二年前冬天,我受伤那晚,池家后院的详细情况。当时在场可能的人,一个都不要漏。尤其是池家大房和二房的人,那天晚上各自的动向。” “是,陆总。” 助理领命出去。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重归寂静。 陆烬没有立刻坐下,他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纽扣,走到整面墙的智能屏前。 屏幕上滚动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指数、陆氏旗下核心产业的运营简报,以及几个重点并购案的进度条。 他目光快速扫过,几个关键数字和异常波动已被精准捕捉,记入脑中。 他行事向来如此,高效、冷静、追求绝对掌控。 在商场上,他手段雷霆,眼光犀利,从不容情,但也始终恪守一条底线,竞争可以残酷,但必须建立在规则与实力之上。 他厌恶一切阴私伎俩与歪门邪道,这不仅源于骄傲,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准则。 正因为如此,他对“异常”和“违和”格外敏感。 此刻,这种敏感正指向一段遥远的记忆,和一个刚刚见过的、异常冷静的女人。 他按了按眉心,将那点陌生的涟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真相,他习惯于自己亲手揭开。 无论那是关于恩情,还是关于……其他。 陆烬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街景。 一些原本坚信不疑的记忆,此刻却像是隔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他需要弄清楚。 那段救命的恩情,到底是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也要弄清楚,那个叫池翡的女人,为何总会让他平静无波的心绪,泛起陌生的涟漪。 第15章 新的尝试 第二天早上,苏老爷子准时过来给池翡施针。 治疗结束后,池翡胸口那股憋闷感减轻了些,虽然那团黑气依旧盘踞。 她回到房间隔壁的婴儿房。 小团子刚醒,正被张嫂抱着换尿布。 小家伙知道是妈妈来了,挥舞着小手,发出“咿呀”的声音,乌溜溜的眼睛看向池翡。 池翡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柔和的笑意。 她接过女儿,动作已经比之前熟练许多。 小家伙到了妈妈怀里,立刻安静下来,小脑袋往她怀里拱。 喂奶很顺利。 小团子现在正是最好带的时候,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不哭不闹。 张嫂在旁边笑着说: “小小姐真乖,知道妈妈身体需要休养,一点都不闹人。” 池翡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看着她很快又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等张嫂把睡熟的小团子抱回婴儿床,池翡这才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 气运被夺的感觉如影随形,像一块越来越沉的石头压在心上。 她在书桌前坐下,先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她失去的这十年里,世界变了多少? 背景音里播报着国际局势、财经动态、科技进展。 然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关键词一个一个输入,开始搜索。 “珠宝行业新趋势” “京市豪门格局变化” 她看得很快,一目十行。 确实,很多东西都变了。 智能手机普及,短视频爆发,直播带货成了新风口。 珠宝行业也开始线上化,不少传统品牌都在转型。 豪门圈里,有些家族崛起,有些衰落。 陆家稳坐头把交椅,盛京集团版图扩张得吓人。 池翡关掉这些页面,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她开始浏览其他的网页。 社交平台、购物网站、视频软件……她需要尽快熟悉这个已经往前跑了十年的世界。 她很快发现,现在的人们似乎离不开手机。 社交、支付、娱乐、获取信息,全都在一个小小的屏幕上完成。 她还注意到,“直播”这种东西,无处不在。 有人在直播吃饭,有人在直播唱歌,有人在直播聊天,甚至有人在直播写作业。 池翡点开几个热门直播平台。 首页推送的都是当红主播。 有唱歌跳舞的,有卖货的,有聊天搞笑的。 在线人数动辄几十万上百万。 打赏金额滚动得飞快。 人气……关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似乎在这个时代,能转化成非常实际的东西——名望,金钱,影响力。 而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钱,沈确可以帮她解决一部分。 但更根本的,是那被不断掠夺、几乎枯竭的“气运”。 玄学里讲,人气聚则运生。 万众瞩目,众望所归,本身就会带来强大的气场和运势。 如果……她能积攒起足够的人气,是不是也能像筑坝蓄水一样,慢慢补回自己流失的气运? 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让她合理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又能运用她独特能力的途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天眼……鉴宝…… 一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成形。 但这事不能急。 得先了解规则,摸清门道。 而且她这张脸,现在太“出名”了。 云巅之宴的事,估计已经在圈里传遍了。 直接露面,未必是好事。 或许,她可以尝试不露脸,用声音和“眼力”来吸引观众。 风险肯定有,但只要能累积人气与名声,那就值得一试。 总比坐在这里,眼睁睁感受着自己一点点被掏空要强。 她正想着,电视里恰好插播进一段广告。 激昂的音乐前奏响起,伴随着粉丝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巨大的体育场中央,璀璨的灯光汇聚成一个身影。 音乐达到高潮的瞬间,那人转身,聚光灯打在她脸上—— 飞扬的短发,浓烈精致的舞台妆,眼神自信张扬,嘴角勾着标志性的、略带叛逆的笑容。 画面切换,硕大的艺术字打出来。 “JAYA·破晓巡回演唱会·京市站,最后三天抢票!” 池翡握着鼠标的手,猛地顿住。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这张脸,即使化了浓烈的舞台妆,即使气质和十年前那个骄傲张扬的少女已经截然不同,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嘉嘉。 这个从小学开始就跟她抢年级第一、抢舞蹈队主舞、抢文艺晚会主持,吵吵闹闹了整个青春期的“死对头”。 这个总是说话带刺、却会在她生理期痛到冒冷汗时,默默把热水袋塞进她抽屉的别扭家伙。 不算是朋友。 十年过去,当初那个张牙舞爪的少女,如今成了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的天后。 池翡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正因为是“死对头”,所以她们才最了解彼此。 了解对方的骄傲,了解对方的底线,也了解对方不屑于玩弄的那些阴私手段。 周慕辰能清理掉她身边那些所谓的“好友”,但他绝对清理不到,也拉拢不了陈嘉嘉。 陈家本身就不逊于池家,陈嘉嘉更是从小特立独行,如今贵为国际巨星,更不可能被周慕辰之流左右。 更重要的是,陈嘉嘉这十年,一直活跃在光芒之下。 如果池家真的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以陈嘉嘉的身份和圈子,她会不会听到些什么风声?哪怕只是碎片。 值得一试。 池翡没有犹豫,手指重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上网搜“JAYA经纪公司”。 很容易找到。 星耀传媒,国内顶级的经纪传媒公司之一。 官网上有公开的联系邮箱和艺人事务部电话。 池翡记下号码。 她斟酌了一下,打开邮箱界面,决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嘉嘉,我是池翡。你赢了,我需要帮忙。方便时回电。” 点击,发送。 邮件显示已送达。 池翡合上笔记本电脑,靠进椅背。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理她。 十年没联系,突然冒出来说“需要帮忙”,换谁都会觉得可疑吧。 但她也只能这样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 鉴宝直播要准备。 还有周慕辰,一个月后……那张离婚证,她当然要去领。 但池翡永远不会忘记冰冷的河水灌进车厢时的绝望。 沈确查到的线索,最终都隐隐指向周慕辰。 这个人,榨干她的价值后,连她和孩子两条命都嫌碍眼。 离,这婚当然要离。 但绝不是让他全身而退。。 池翡的目光落在窗外,,眼底一片冰冷。 沈确最近还查到点有意思的事。 那位忙着以“孕肚”逼宫的戴薇薇,频繁出入的私立医院,登记的一位与她关系紧密的“亲属”联系人,姓氏和背景,与周家某个不对付的商业对手,有着微妙的关联。 周慕辰大概还沉浸在“双喜临门”的美梦里。 很好。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离婚不是结束,而是她反击的开始。 她会如他所愿,干脆利落地签字。 然后,在他最志得意满、准备迎接“人生赢家”新篇章的时刻,为他献上一份“大礼”。 她端起手边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流过喉咙,带来一种平静的凉意。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最后,她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一个月。 时间,够了。 第16章 旧铁盒 池翡在规划未来的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戴薇薇正焦头烂额。 她看着空了大半的珠宝保险柜,心里堵得厉害。 尤其是那枚“蔷薇之心”粉钻戒指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下个月慕薇珠宝最重要的代理商晚宴,她原本打算戴着它惊艳全场,现在全泡汤了。 周慕辰最近被各种事情搞得心烦,根本顾不上给她找替代品。 昨天经纪人又打来电话,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她之前谈好的那档热门孕期观察类综艺,录制计划要无限期推迟了。 原因是平台突然拿到了顶流巨星JAYA世界巡回演唱会的独家线上直播权,所有资源都要向那边倾斜。 “薇薇啊,你也知道,现在什么都得给JAYA让路。你这肚子……也越来越显了,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们再找机会,好吧?” 电话挂断,戴薇薇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她的孕肚确实快藏不住了,原本指望靠这档综艺维持曝光,顺便立一波“独立辣妈”人设,现在全黄了。 晚上周慕辰回来,脸色很沉。 戴薇薇凑上去,软着声音又想提珠宝的事。 周慕辰正为池翡住进苏家、以及公司几个项目莫名受阻的事烦心,被她一缠,顿时火起。 “珠宝珠宝!你就知道珠宝!我现在哪有心思弄这些!你能消停点吗?”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连套像样的首饰都不能有了?当初你说好的……” 两人吵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高,戴薇薇情绪激动,忽然感到小腹一阵抽痛,低头一看,浅色的家居裙上竟渗出了一点血迹。 她吓得脸都白了。 周慕辰也慌了神,赶紧叫司机,连夜把她送进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 检查,输液,保胎。 折腾了大半夜,医生说是动了胎气,必须卧床静养,情绪绝对不能再有大的波动。 周母第二天上午赶到医院,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戴薇薇,脸上没什么心疼,反而带着明显的不满。 “早就跟你说,怀着孩子要静心,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跟了我们慕辰,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就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正事。我看你那工作,也该辞了,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戴薇薇低着头,指甲掐进手心,不敢反驳,心里却一片冰凉。 辞职?那她以后还剩下什么? 等周母絮絮叨叨说完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另一部旧手机,屏幕很暗。 她飞快地打字。 【她住进苏家了。最近周慕辰这边很不顺,我感觉和她脱不了干系。你那边多注意。】 点击,发送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戴薇薇删掉记录,把手机塞回枕头下,望着天花板,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都怪池翡,如果她乖乖认命,安静消失,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么被动的地步? 几乎在同一时间,池翡接到了忠伯的电话。 “大小姐,找到了。” 忠伯的声音有些激动,“陈婶的女儿,叫李念知。目前在政法大学读法律,大三,成绩很好。平时半工半读,在图书馆做管理员助理。我侧面打听过,这孩子品性倒是踏实。” 池翡立刻坐直了身体:“她现在在哪儿?” “就在学校。我还没去接触她。” “把地址和她的课程表发给我。” 池翡当机立断,“我要亲自去见她。” “大小姐,您身体……” “没事,就在学校附近找个安静的地方,不会太久。” 池翡语气坚决。 母亲去世前,陈婶是最贴身的人,如果母亲真的留下过什么话或东西,李念知或许是她现在能抓住的、最直接的线索。 忠伯不再劝阻: “好,我马上安排。让阿劲送您过去,我在学校附近等您。” 挂掉电话,池翡换了一身更便于外出的素色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 她走到婴儿房,小团子还在酣睡。 她低头,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妈妈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张嫂在一旁轻声保证: “大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小姐。” 池翡点点头,拿起包和手机,走出房间。 楼下,阿劲已经将车开到门口等候。 车子平稳地驶出苏家宅院,朝着政法大学的方向开去。 池翡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手指轻轻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车子很快就到了政法大学附近。 忠伯等在一家清静的茶室门口,见到池翡下车,快步迎上来,低声说: “大小姐,都安排好了,在二楼最里的包厢。那孩子……就是脾气有点倔。” 池翡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她跟着忠伯走上二楼,推开包厢的门。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马尾扎得一丝不苟,面前只放着一杯白水。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神清亮,却带着明显的警惕和疏离。 她的面容有几分陈婶的影子,但更清秀,眉宇间有一股书卷气,也有一股压抑着的倔强。 “李念知?” 池翡在她对面坐下。 女孩点了点头,目光飞快地扫过池翡苍白的脸和昂贵的衣着,嘴唇抿得更紧: “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池翡。” 池翡开门见山,“你母亲陈婶,以前照顾我母亲很多年。” 李念知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池小姐。我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如果您是想问以前池家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抗拒和敌意如此明显。 池翡能理解。 毕竟,在她“昏睡”的这十年,陈婶突然“病逝”,而她这个曾经受陈婶照料的大小姐,却从未露面,从未过问。 如今突然找来,任谁都会觉得可疑。 “我不是来打听池家的事。” 池翡的声音放缓了些,看着她的眼睛,“我是想来谢谢你母亲。我母亲离开前那段时间,多亏有她照顾。” 李念知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开场。 池翡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旧的绒布香囊,颜色已经褪得发白,边角还有些磨损。 这个香囊看起来不起眼,却显然是常被贴身收着,布面有种温润的旧感。 她将香囊轻轻推到李念知面前。 “这个,是你母亲亲手做了给我的。” 池翡的声音很平缓,“那年我生了场大病,夜里总睡不安稳。陈婶便做了这个,里面放了晒干的茉莉和一点安神的药材,说让我带着,能定神。” 她顿了顿,指尖轻触那个已经模糊的、特殊的平安结。 “那之后,我就一直带在身边。这十年……我过得糊涂,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但这个香囊,我下意识一直收着。陈婶打的这个结,我认得。” 李念知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小小的、陈旧的香囊上,呼吸微微急促。 母亲的手艺她当然认得,这种平安结的打法,母亲以前也对她提过,只是她没学会。 她没想到,母亲给这位大小姐做的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对方会一直留着。 池翡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继续说: “我知道我突然找来很冒昧。我也清楚,我这十年过得浑浑噩噩,没能在陈婶最后的时候尽到心意,甚至可能连她的近况都不知道。这是我的不是。” 她的话里没有辩解,只有平静的陈述,和一丝坦然的歉意。 “我今天来,不是以池家大小姐的身份。” 池翡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今天找来,不是想从你这里打听什么。只是陈婶对我有恩,这十年我过得浑浑噩噩,没能帮到她,也没能照应到你。这是我心里一直过不去的一件事。” 她看着李念知,眼神诚恳: “我现在的情况,你也未必看得上。但如果你往后在学业、或者生活上遇到什么难处,需要人搭把手,可以随时让忠伯告诉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能帮的,我一定会尽力。” 她顿了顿,语气更缓了些: “这是我作为受了陈婶恩惠的人,能为她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念知抬起头,看向池翡。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很虚弱,脸色苍白透明,但眼神却异常清正,没有她想象中的高高在上或虚伪的同情。 尤其是当她拿出那个母亲做的旧香囊时,李念知坚固的心防,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母亲确实在病重时,反复叨念过“大小姐”、“夫人”……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旧铁盒。 她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终于,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很低: “我妈她……走之前,烧了很多旧东西。但有一个小铁盒,她没烧,藏在了老房子灶台的砖缝里。她说……如果以后池家还有人真心来找,问起过去,那个盒子,或许有用。”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池翡,眼神复杂: “但我不知道钥匙在哪儿。我也从来没打开过。” 第17章 主动登门 听到“旧铁盒”三个字,池翡眼神微动,但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她似乎早就料到,爷爷、父母,他们都是极敏锐的人。 自己身上发生这么多异常,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只能说明当年,他们或许也遭遇了什么,或是被什么力量限制,无法明说,也无法彻查。 这个铁盒,很可能就是他们留下的,为数不多的暗藏线索之一。 “谢谢。” 池翡对李念知道谢,语气认真,“这个信息对我很重要。”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 池翡发现这姑娘思路清晰,说话条理分明,言谈举止间有种不卑不亢的扎实感。 聊到最近一些社会热点案例,李念知的见解也颇有几分独到之处。 池翡心中一动。 她半开玩笑,语气却带了几分认真: “李同学,以后我这边如果真有什么项目启动,需要靠谱的法律顾问或者帮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你过来帮帮忙?” “叫我念知就好,我可以叫你池姐姐吗?” 李念知也对眼前这位点头含笑,优雅大方的大小姐刮目相看,语气也热烈了些。 她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说: “池姐姐如果有正当合法的业务需要,而我专业和能力又够得上的话,我可以接一些兼职工作。” 这个回答很谨慎,也很有分寸。 池翡点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急不来。 离开茶室,坐回车上,池翡对副驾的忠伯道: “忠伯,我要回老宅一趟。” 忠伯立刻回过头,脸上露出担忧: “大小姐,现在回去?那边可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老宅现在是大房一家住着,池博钧夫妇,还有那个池珍都在。 大小姐如今在他们眼里,无异于是赶出门的“外人”和“麻烦”,回去只怕不会有好脸色,甚至还会被刁难。 “我知道。” 池翡看着窗外,声音平静,“但我必须得去。” “可是……” “正好,”池翡打断忠伯的忧虑,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堂姐不是刚关心过我,还送了礼吗?我这做妹妹的,于情于理,也该上门去道个谢,这才叫礼尚往来。你说是不是?” 忠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那……我陪您进去。” “不用。” 池翡摇头,“你就在外面等我。阿劲陪我进去就行。人多反而不好。” 车子朝着池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池家老宅位于城西一片闹中取静的别墅区。 车子驶入熟悉的林荫道,最终停在那扇熟悉的白色雕花铁门前。 池翡刚下车,就听到另一侧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 一辆银色宾利缓缓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陆烬先下来,随后是精心打扮过的池珍。 池珍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正侧身对着陆烬说话: “阿烬,都到家门口了,进去坐坐吧?我爸爸上次还说好久没见你了……” 她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了站在铁门外的池翡,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陆烬也看到了池翡。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眼神深了些。 池翡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着简单的黑色长裤,长发松松束在脑后。 脸上没什么妆,依旧苍白,但站在那里,背脊挺直,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场。 和她怀里抱着婴儿出席宴会那晚的惊心动魄不同,此刻的她,更像一株雨后洗去尘埃的嫩竹,清冷又孤直。 池珍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挂上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小翡?你怎么来了?真是……好巧。” 她说着,很自然地又转向陆烬,伸手想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亲昵: “阿烬,你看,小翡也来了。这下你更该进去坐坐了,我们姐妹正好都在呢。” 陆烬的目光从池翡身上收回,对池珍的触碰几不可察地避开半分,淡淡“嗯”了一声:“也好。” 他这句“也好”,让池珍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却让池翡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陆烬会答应进去,显然不是真的想“坐坐”。 他是因为看到了她在这里。 池翡没说什么,只是对池珍点了点头: “堂姐,我是专程来向大伯和大伯母道谢的。之前劳烦堂姐去看我,还送了那么贵重的礼,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她语气平和,理由充分,让人挑不出错。 池珍心里冷哼,面上却热情: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快进来吧。” 铁门打开,几人一起走了进去。 踏进老宅院子的瞬间,池翡颈间的涅槃佩,几不可察地温热了一下。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一草一木。 对她而言,的确已经隔了十年的光阴。 但这里真正易主,不过是三年前爷爷去世后的事。 只是这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阴沉又略显浮躁的气息。 而她,也悄然开启了天眼。 视线掠过池珍时,那层驳杂的金色光晕依旧,深处纠缠的灰黑气丝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活跃、更粗壮了些。 在她心口偏上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个极淡的、不断旋转的奇异光点,冰冷而贪婪,正缓慢地从池珍自身和周围环境中汲取着什么。 池翡收回目光,面色如常。 走在稍后方的陆烬,目光则落在池翡沉静的背影上,又瞥了一眼身旁笑容完美无缺的池珍。 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微妙的紧绷感,即使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里,也依然存在。 他眸色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忠伯和阿劲被留在前厅等候。 池珍领着池翡和陆烬往主屋客厅走,一边娇俏地扬声喊道: “爸,妈!你们看谁来了!” 客厅里,池博钧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妻子赵曼丽在一旁插花。 听到声音,两人抬头看来。 看到池翡的瞬间,池博钧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和不耐。 赵曼丽更是直接皱起了眉,放下手里的花,语气不算客气: “池翡?你怎么来了?” 第18章 厨房暗格 “大伯,大伯母。” 池翡走上前,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贸然上门,打扰了。” 她抬起头时,眼圈恰到好处地泛红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周慕辰他,他逼我签离婚协议,还带了那个怀孕的女人上门羞辱我……大伯,您毕竟是我的大伯呀,我现在……只能来找您和伯母做主了。”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走投无路、求助无门的弃妇形象演得十足。 池博钧和赵曼丽显然没料到她是来“哭诉”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赵曼丽的脸色尤其难看。 周慕辰是她亲侄子,池翡这话,等于是在打她和周家的脸。 她当即就想发作: “池翡,你这话说得!慕辰这孩子我是知道的,最是乖巧懂礼……再说,你那个野种……” 她话没说完,旁边的池博钧重重咳嗽了两声,眼神严厉地瞥了她一眼。 赵曼丽猛然想起陆烬还在场,硬生生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脸色憋得有些发青。 池珍立刻上前,温柔地扶住池翡的手臂,细声安慰: “小翡,快别难过了。这里就是你家,有什么委屈慢慢说。”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陆烬的反应。 陆烬只是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池博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耐,努力摆出长辈的慈祥面孔: “小翡啊,慕辰这事……做得确实不妥。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太过插手。这样,你先坐下,喝口茶,慢慢说。” 他示意佣人上茶,显然想尽快把这事敷衍过去。 池翡却顺势擦了擦眼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这次来,也不能空手。知道大伯您最近为集团的事操心,睡眠肯定不好。我跟着苏爷爷学了点皮毛,会做一道简单的安神茶,用料都是现成的,很快就好。不如让我借厨房用用,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这个要求提得突兀,却也合情在理。 一个想要讨好长辈、挽回关系的侄女,亲手做点东西表心意。 池博钧和赵曼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拒绝。 让池翡进厨房?谁知道她会干什么。 “不用麻烦了,家里有佣人……” 赵曼丽开口就想回绝。 “苏老爷子的安神茶方子?” 一直沉默的陆烬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客厅安静了一瞬。 他看向池翡,眼底似乎有极淡的兴味,“倒是难得。池小姐还会这个?” 他这一问,反而让池博钧不好直接拒绝了。 陆烬明显露出了点兴趣,他们若执意不让,反倒显得小气古怪。 池珍眼神闪了闪,立刻笑着打圆场: “小翡有心了。爸,妈,就让小翡去吧,也是一番心意。张妈,你带二小姐去厨房,需要什么帮着准备一下。” 她特意点名叫了信得过的佣人跟着,监视的意味明显。 池翡仿佛毫无所觉,感激地对池珍笑了笑,又对陆烬点了点头,跟着那个叫张妈的佣人往厨房走去。 池家老宅的厨房很大,还是多年前的格局,只是装修和厨具都换新了。 池翡一进去,目光就快速扫过各个角落。 她对张妈说: “麻烦去帮我准备一些百合、茯苓、红枣,再要一点新鲜的莲子,如果有柏子仁更好。” 张妈应声去储物柜和冰箱翻找。 趁着她背过身去的几秒钟,池翡的视线精准地落在那处通往储藏室的楼梯下方。 那里有一块颜色稍深的木质挡板,与周围墙体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小时候她贪玩,有一次躲猫猫,无意中发现这块板子有点松动。 她费劲撬开,后面是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凹洞,她把它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宝藏”,偷偷藏过糖果和玻璃珠。 后来被母亲发现,还被训了一顿,说她弄脏了厨房角落。 没想到……母亲竟然记得这个地方。 张妈很快找齐了材料。 池翡开始清洗百合,剥莲子,动作不紧不慢。 她对张妈道:“张妈,能去帮我取一壶山泉水吗?要用玻璃壶。” “这……二小姐,还是我来看着吧。” 张妈有些不放心,脚步没动。 池翡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语气里带上一丝理所当然的淡然,声音不高,却让张妈心头一跳: “这些材料器具,不都是家里的么?难道我还会动什么手脚不成?” 她微微顿了一下,指尖轻触旁边的小炖盅,继续道: “安神茶的火候是关键,差一点效果就不同。我必须亲自看着。” 这番话合情合理,又隐隐透着曾经身为这宅子主人、对一切物品拥有天然熟悉的支配权与底气。 张妈被那目光看得一窒,想到这位毕竟曾是正儿八经的池家大小姐,顿时语塞,不免轻轻叹了口气。 再想到外面还有主家和贵客都等着,她也不好再僵持。 “……那,那二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取。” 张妈只好点头,转身匆匆走向储物间去取专用的山泉水和玻璃壶。 就是现在! 张妈身影消失在储物间门后的刹那,池翡一步跨到楼梯边,蹲下身,手指准确地扣住那块木质挡板的下沿,用力一扳。 “咔。” 一声轻微的响动,挡板被移开。 里面黑黢黢的,积了一层薄灰。 她伸手进去,指尖立刻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方形物体。 心脏猛地一跳。 她迅速将它掏了出来,果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旧铁盒,没有任何花纹。 时间紧迫,来不及细看。 她飞快地将铁盒塞进自己随身带来的、容量较大的帆布手袋底层,然后将挡板推回原位,按了按,确保严丝合缝。 刚做完这一切,张妈就提着水壶和玻璃壶走了出来。 池翡面色如常地站起身,接过水壶,开始专注地煮水,处理药材。 她手法熟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安神茶很快煮好,飘出淡淡的药香和甜香。 池翡将茶倒入精致的瓷盅,放在托盘上。 她端着托盘走出厨房,刚转过走廊,脚步微微一顿。 陆烬正站在不远处的一盆绿植旁,像是随意驻足观赏。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手中的托盘,最后,那深邃的视线似乎在她那个看起来比来时稍显沉甸甸的帆布手袋上,若有似无地停顿了一瞬。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声音压得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原来,安神茶只是个幌子?” 池翡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同样低声回了一句: “陆先生说笑了。礼尚往来,表表心意而已。” 陆烬没再说话,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池翡端着托盘,挺直脊背,从他身边走过,朝着灯火通明、暗流涌动的客厅走去。 第19章 茶盏交锋 池翡端着托盘,走进客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让自己的脸上带着些许局促不安的笑容,将那盅安神茶小心翼翼地放到池博钧面前。 “大伯,您快尝尝。苏爷爷说这个方子对安神很有效。” 她声音轻柔,却有着明显的讨好。 池博钧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茶,又看了一眼垂手立在一旁、眼眶微红的池翡,心中那点被打扰的不耐烦与提防,被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所取代。 他舒展了一下眉头,看来,他这个侄女,是真的走投无路,想来示弱讨好了。 不过为何那“幽梦”没了效力? 也罢,她现在已经形同弃子,总之不过是个即将下堂的弃妇罢了,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嗯,有心了。” 他矜持地点点头,只是象征性地拿起茶匙搅了搅,没有喝。 池翡顺势坐在旁边一张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显得规矩又拘谨。 她没再继续哭诉周慕辰,反而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更深的悲伤,眼圈又红了起来: “其实……我最近几年一直病得浑浑噩噩,好多事也记不清了。但自从生下馨馨后,这些天我想得最多的,不是我自己的事。” 她抬起湿润的眼睛,看向池博钧,“大伯,我好想我的爸妈。您说,他们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想去瑞士静养?飞机……怎么会就出事了呢?这都半年过去了,连一点……一点确切的消息都没有。” 池翡哽咽了一下,努力忍着泪意,语气变得有些急切和依赖: “大伯,我知道您一直对爸爸……对我爸可能有些误会。但他毕竟也是您的弟弟,池家也是您的心血。现在爷爷不在了,爸妈又下落不明,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不顶事的女儿……” 她看着池博钧,眼神里满是彷徨和信任: “大伯,家里的事,还有集团那些产业,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周慕辰又是那样……我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您了。您可一定要帮我爸妈……帮我们池家,把家业守好啊。”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把一个失去依靠、只能仰仗长辈的孤女形象演到了极致。 可听在池博钧耳里,却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试探和敲打。 守好家业? 现在池家的一切都在他池博钧手里!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提醒他只是个“代管”?还是暗示她父母可能还会回来? 池博钧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捏着茶匙的手指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他几乎要拍案而起,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女。 一旁的赵曼丽更是气得脸都涨红了,眼看就要出声斥责。 “爸,妈,茶要凉了。” 池珍及时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强的力道。 她伸手,轻轻按住了池博钧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又给了母亲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与此同时,池翡感到那股冰冷的、贪婪的吸力再次传来。 颈间玉佩微微一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阻隔。 但这一次,那股吸力似乎格外顽固,持续不断地缠绕上来。 池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某种微弱而无形的东西,又被丝丝缕缕地强行抽离,汇入池珍体内。 她胸口一闷,那种熟悉的虚弱感再次浮现,让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这就是被掠夺的感觉! 即使有涅槃佩护着,也无法完全隔绝。 池珍脸上依旧是完美无缺的关怀笑容。 她此刻脑内的系统也发出轻微的提示: 【接触式气运汲取持续中……受到未知干扰,汲取效率约5%……持续消耗宿主精神力……】 真TM难搞,但更不能直接撕破脸皮,她必须尽快结束这场对峙,拿到足够的气运。 池珍心思电转,脸上笑容不变,适实地转换了话题,语气带着一丝随意的优越: “对了,小翡。下个月京市艺术中心有个挺重要的私人珠宝展,主办方给了我几张请柬。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散散心也好。” 她顿了顿,看着池翡苍白瘦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语气越发体贴: “哦,抱歉,我也忘了,你都这么多年没接触社交圈了,估计对这些也不感兴趣。而且珠宝设计这些东西,挺专业挺费神的,你现在身体又虚,还是好好休养要紧。就当我没提好了。” 这话明着是邀请,实则句句都在戳指池翡的失势、脱节与无能。 池翡却仿佛完全没听出她话里带刺,反而抬起眼,脸上流露出怀念与期待的微光。 “珠宝展?” 她轻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手腕。 微微撩开针织衫袖口一角,那里正戴着母亲的那个帝王绿老坑冰种翡翠玉镯。 “姐姐说的是珍韵流光那个展览吗?我好像听沈叔叔提过一句。”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考虑,然后对池珍露出一个有些羞怯、却毫不犹豫的笑容: “好啊。谢谢姐姐提携。我确实好多年没出去走动了,都快和社会脱节了。去看看也好。” 她语气里带着点努力想融入的笨拙,“正好,我最近拿回了妈妈以前的一些个旧首饰,虽然款式都老气了,但有几件料子还不错。如果展会需要借些有故事的老物件展示,我也可以问问沈叔叔,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也恰好只是随口一提。 但听在池珍和池博钧夫妇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池翡拿回了她母亲的珠宝?! 那些价值连城、很多甚至是孤品的收藏? 她还要拿去珠宝展上展示?以她自己的名义?! 周慕辰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池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疑和恼怒。 系统立刻在她脑中报警: 【警告!目标人物气运出现不稳定回升迹象!其社会联结与公众关注度可能成为新的干扰变量!】 池博钧和赵曼丽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些珠宝,他们原以为早已是池珍或者周慕辰的囊中之物,现在竟然被池翡拿了回去? 还要公然展示? 池翡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骤变的脸色,依旧带着那副温顺又有点忐忑的神情看着池珍: “姐姐,你看……这样合适吗?会不会太麻烦?” 池珍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略微有些发紧: “当然……合适。小翡你能这么想,姐姐很高兴。具体细节,我们之后再聊。” 她必须立刻回去和系统重新评估,池翡这个变数,越来越超出控制了。 这场“家宴”,在一种各怀鬼胎、表面和气的诡异氛围中,匆匆结束。 池翡“依依不舍”地告别,再三感谢大伯一家的付出与开导,又对陆烬礼貌地欠身道别,这才在阿劲的陪同下离开了老宅。 一坐回车里,她脸上所有的柔弱、彷徨与羞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手不自觉地按上心口。 刚才被池珍强行吸取气运带来的虚弱感,还在隐隐作祟。 但她顾不上休息,立刻从帆布袋底层,掏出了那个冰冷的、锈迹斑斑的旧铁盒。 指尖抚过粗糙的表面,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母亲,您到底……留下了什么? 第20章 铁盒与儿时的死对头 车子平稳地驶回苏宅。 池翡将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一路沉默。 阿劲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没敢多问。 回到别墅,张嫂迎上来,小声说小小姐刚醒,正哼唧呢。 池翡心头的紧绷感松了一些。 她把帆布包小心地放在客厅茶几上,先去婴儿房。 小团子果然醒了,躺在婴儿床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小脚朝天蹬着,没哭,只是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馨馨,妈妈回来了。” 池翡俯身,将女儿抱起来。 柔软的小身体带着奶香,瞬间抚平了她心底大半的焦躁。 她把女儿抱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小团子在她怀里扭动,好奇地东张西望,最后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灰扑扑的帆布包上。 池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旧铁盒拿了出来,放在干净的沙发垫上。 她想先仔细看看。 铁盒只有巴掌大,入手冰凉沉重。 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有些看上去像是斑驳锈迹的痕迹。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惊讶地发现,这盒子竟然没有锁孔! 整个盒子严丝合缝,像一块实心的铁疙瘩,只在顶部有一圈极细的暗纹。 这怎么打开? 池翡蹙眉,指尖试着去抠那些暗纹,却纹丝不动。 就在她凝神研究时,怀里的小团子忽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铁盒的方向抓去,嘴里“咿呀”着。 “馨馨,这个不能玩。” 池翡连忙想挪开铁盒。 但小团子动作更快,小手已经按在了铁盒顶部的暗纹上。 孩子皮肤娇嫩,那些暗纹比她想象的要锋利,只听小家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迅速缩回手。 池翡心里一紧,立刻抓住女儿的小手查看。 小团子白嫩的指尖被划破,出了一道血口子,正渗出些鲜红的血珠。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池翡心疼极了,连忙抱起女儿,又立刻让张嫂拿来消毒湿巾和儿童创可贴。 小团子倒没怎么哭,只是撇了撇嘴,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委屈巴巴地看着妈妈。 池翡迅速处理好那个小创口,贴上一个可爱的卡通创可贴。 刚松了口气,目光无意间扫过沙发上的铁盒,整个人猛地僵住。 铁盒……不见了? 明明刚刚还放在那里、锈迹斑斑的铁盒,现在却凭空消失了。 沙发垫上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任何东西。 池翡呼吸一窒,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她立刻俯身,在沙发周围、地上仔细寻找,什么都没有。 消失了?就在女儿的血沾上去之后? 她猛地看向女儿贴着小创可贴的手指,又看向空荡荡的沙发垫,心跳如擂鼓。 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涅槃佩、天眼、气运掠夺……这些至少还有迹可循,可这一个实体的铁盒,怎么会沾了血就消失? 小团子似乎感觉到妈妈的紧张与困惑,扭了扭身子,小脑袋往她怀里拱,发出“嗯嗯”的声音,这是饿了的表现。 池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铁盒消失得诡异,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女儿。 她抱起孩子,回到婴儿房。 喂奶时,小团子像是饿急了,吃得很用力,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妈妈的衣襟。 待女儿吃饱喝足后,池翡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的惊疑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困惑取代。 女儿身上,可能不仅仅有那种趋吉避利的能力,也许还藏着其他的秘密。 那个铁盒,为什么会对女儿的血有反应? 母亲留下它,究竟是什么意思? 把睡熟的女儿交给张嫂后,池翡走进二楼的书房。 关上门,她需要好好想想。 铁盒的事暂时无解,只能先放一边。 眼下更迫切的是,她必须尽快拥有自己的资本和力量。 单是依靠沈确和苏老爷子是权宜之计,她池翡,从来都不是需要完全依附他人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凤凰当铺是爷爷留下的根基,她不会去动。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赚到第一桶金,乃至更多。 外人只知她是池家骄纵的大小姐,却不知她当年也是门门功课顶尖的学霸。 更不为人知的是,她十四岁那年,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位早已隐退、却曾是紫禁城文物修复组顶尖专家的老师傅。 老师傅看她有天分又肯吃苦,破例收她为关门弟子,将一手绝妙的古法錾刻、珠宝修复与鉴定的本事,倾囊相授。 这件事,就连她父母和爷爷都不太清楚,只当她跟着个老匠人学点兴趣。 这些本事,荒废了十年,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忘不掉。 珠宝设计?池珍以为她只会哭哭啼啼当个怨妇吗? 池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移动鼠标,开始搜索近期即将举行的珠宝设计赛事、小型拍卖会信息,以及独立珠宝设计师工作室的直播运营模式。 她需要一个小型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工作室。 前期可以不露面,通过网络接一些高端的定制修复或鉴定单子,积累口碑和资金。 同时,筹备她的鉴宝直播。 思路渐渐清晰,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列出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潜在的风险评估、以及初步的时间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池翡瞥了一眼,没立刻接。 她现在没有需要联系的陌生人。 电话响了几声,自动挂断,但很快,又再次执着地响了起来。 池翡微微蹙眉,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喂?”她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一个带着磁性质感,透着股熟悉又欠揍的女声传了过来: “哟,不容易啊池大小姐,总算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装死装到下辈子呢。” 这声音……即使隔了十年,但池翡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呼吸,低笑了一声,带着点熟悉又惯有的挑衅: “怎么,吓傻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还是说……您贵人多忘事,早就把我这号人给忘了?” 池翡缓缓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那个尘封已久、却又异常鲜活的名字: “陈、嘉、嘉。” 第21章 嘉嘉是天后 “不错嘛,还能听出我的声音。” 陈嘉嘉在电话那头笑了,“我可是刚一彩排完,就看见助理转过来的邮件。还以为眼花了呢。” 池翡没说话。 陈嘉嘉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 “那七个字,我可是盯着足足看了五分钟呢。”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十年没联系,一开口就这个。怎么?不继续当缩头乌龟了?” “不然呢?” 池翡平静地说,“跟你叙旧?问你过得好不好?” “那倒不用。” 陈嘉嘉哼了一声,“我过得挺好,如你所见,成了大明星,赚了很多钱,很多人喜欢我。” 她话锋一转: “云巅之宴的事,我听说了。周慕辰那王八蛋,手段够脏的。” 池翡挑眉: “消息传得这么快?” “圈里没有秘密。” 陈嘉嘉说得轻描淡写,“更何况,你抱着孩子去砸场子,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戴薇薇那身行头给扒了,哈哈,真是精彩。可惜我当时不在场,不然肯定给你鼓掌。” 池翡听着,没接话。 陈嘉嘉等了几秒,见她不吭声,啧了一声: “还是这么闷。行了,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见面聊。”池翡说。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见面?” 陈嘉嘉重复了一遍,“你不怕被拍到?我现在出门,后面跟着一堆狗仔。” “你找地方。” 池翡说,“隐蔽点的。” 陈嘉嘉想了想: “我有处私产,在城东花园区。平时用来写歌,没人知道,地址我发你。”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池翡带着囡囡来到陈嘉嘉给的地址,这里叫盛安家园,是一处高档小区,池翡特意看了看,安保和私密性都很好。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戴了顶鸭舌帽和口罩。 陈嘉嘉的住处是一栋三层小楼。 她按了门铃。 几秒后,门开了。 开门的女人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素颜,长发随意披着。 五官明艳,眉眼间那股张扬的劲儿,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陈嘉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挑眉: “捂这么严实,做贼呢?” 池翡摘下口罩和帽子: “怕给你惹麻烦。” 陈嘉嘉嗤笑一声,侧身让她进来: “得了吧,我还怕麻烦?” 池翡抱着小团子走进来。 空间很大,挑高足有五六米。 一面墙全是落地窗,阳光洒进来。 另一面墙是整排的乐器,吉他、键盘、架子鼓。 中间摆着沙发和茶几,乱糟糟地堆着乐谱和零食。 “随便坐。” 陈嘉嘉关上门,走到冰箱前,“喝什么?” “水就行。” 陈嘉嘉扔给她一瓶矿泉水,自己开了罐啤酒,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 她灌了一口啤酒,“十年不见,一见面就求帮忙。到底什么事?” 池翡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嘉嘉,一字一句地把她莫名失去十年记忆、醒来后遭遇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陈嘉嘉听完后肺都要气炸了。 尤其是听到周慕辰逼离婚、戴薇薇挺孕肚示威那段,她直接把手里的啤酒罐捏瘪了。 “这怂货!以前靠着婚约黏着你,就是个没本事的草包,又笨又怯,烂泥扶不上墙,只敢远远仰望你。现在倒好,翅膀硬了?敢逼你离婚,还让小三挺着肚子耀武扬威,真是恶心透顶!” 她腾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猛地转回来,“等等——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这十年到底是你?还是不是你?” 池翡没提天眼和玉佩的事。 “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 她语气平静,“大概是被算计了吧。” 陈嘉嘉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有些夸张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 她收回手,抓了抓头发,“这也太邪门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池翡没接话。 陈嘉嘉又坐回去,眉头紧锁: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池翡说,“但我需要很多信息。” “你要我帮你查?” “嗯。” 池翡看着她,“钱和东西不用你资助。我需要知道这十年,池家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哪些异常的人、异常的事。还有,戴薇薇在圈里什么背景,跟哪些人走得近。” 陈嘉嘉想了想: “池家的事,我这些年倒是没怎么关注,但可以找我爸爸和哥哥打听。戴薇薇嘛……” 她嗤笑一声,“一个靠金主捧出来的清纯小花,黑料不少,我让助理整理一份给你。” 就在这时,她放在沙发旁的婴儿提篮里,传来轻微的哼唧声。 小团子醒了。 小家伙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哇!” 陈嘉嘉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这就是你女儿?我能抱抱吗?” 池翡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她看到小团子身上那股紫金气,在接触到陈嘉嘉后,光晕更加温润了,应该没事。 陈嘉嘉小心翼翼地抱起团子,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轻。 “她好小,好软哦……” 陈嘉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神都柔和了,“长得真好看。都说女儿肖父,这大眼睛高鼻梁的,你女儿亲爹肯定是个极品大帅哥吧?” 池翡手指微微一顿。 “我不知道。” 她声音很淡。 陈嘉嘉一愣,抬头看她。 “迷迭会所那晚的事,我记不清了。” 池翡说,“醒来就在医院,孩子已经在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嘉嘉嘴张成了O型,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把团子抱得更稳了些。 “没事,”她语气放软,“孩子健康就好。要不要我帮你查查那晚……” “不用。” 池翡打断她,“我不想找。”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咿咿呀呀挥动的小手。 温热,柔软。 “馨馨是我的女儿,这就够了。” 池翡轻声说,“男人不重要。” 陈嘉嘉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她顿了顿,又恢复那股豪气的劲儿,“池家的事和戴薇薇那边,包在我身上。我在京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 池翡点头: “有你陈家大小姐这句话,我就谢谢了。” “少来这套。” 陈嘉嘉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要不要看看这里的房子?” 她指了指窗外,“陆氏开发的,这小区就在花园区后面,走路十分钟。我平时也住在这儿,专躲清净用。” 池翡微怔: “陆氏开发的?” “对啊。这小区是陆氏集团前年开发的,主打高端隐私,安保确实没得说,D国那套系统,没有业主本人确认,连只陌生苍蝇飞进去都要响警报。” 陈嘉嘉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认真,“说真的,你现在借住在苏家也不是长远之计。苏老爷子那边虽说是好意,但你以后想开工作室做直播的话,总在别人别墅里折腾不方便,而且苏家规矩也多。你自己那套旧公寓,又小又偏,安保根本跟不上,哪能护得住你和你女儿?” 池翡指尖微顿,默认了这话。 借住苏家这些天,她确实有些束手束脚,准备工作室的物料也不敢多放,生怕麻烦到苏家。 陈嘉嘉凑近了些,语气更热切: “而且这里价格在别墅区里算实在的,均价也就两千万左右一套,比西山别墅便宜一半呢。哎,要不你也搬过来?咱俩还能有个照应。反正你女儿还小,这儿环境好、又安静,离我近,有什么事我能马上到。” 池翡看着窗外,不远处,还能隐约看到“盛安小区·陆氏匠心打造”几个字,眼神深了深。 陆烬的身影不自觉浮现在脑海,她实在不想再和陆氏、和陆烬扯上过多关联。 可她抬眼望向掩在浓绿枝叶后的红砖洋房错落有致,小区里行人稀少,路网规整,还能看到巡逻的安保人员,氛围确实静谧又安心。 “怎么样?” 陈嘉嘉还在游说,手指飞快划过手机屏幕,“你要是钱不够,我这儿有,先帮你垫上……” “不用。” 池翡收回思绪,摇摇头,“钱我有。”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乖巧啃着手指的小团子,又望向窗外的那片清幽。 “这里……可以考虑。” 陈嘉嘉说着,忽然兴奋起来,“哎,要不你也搬过来?咱俩还能有个照应。反正你女儿还小,这儿环境好,又安静,离我近,有什么事我能马上到。” 又是陆氏。 池翡看着屏幕上“盛安小区”那四个字,眼神深了深。 “怎么样?” 陈嘉嘉还在游说,“你要是钱不够,我这儿有……” “不用。” 池翡收回思绪,摇摇头,“钱我有。” 她看着窗外那片掩在绿树后的红砖洋房,又看了看怀里乖巧的小团子。 “这里……可以考虑。” 第22章 新居与暗涌 从陈嘉嘉那儿出来后,池翡给盛安小区的销售中心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甜美的女经理。 池翡简单说了需求:要隐私好,安保强,最好有独立空间。 “有的,池小姐。” 女经理立刻回应,“我们目前有几套符合您要求的房源,其中一套三层带额外独立平层花园的现房,业主因工作调动急售,装修齐全,可以直接入住。” “什么时候能看房?” “今天下午四点,您方便吗?” 池翡看了眼时间,三点十分。 “可以。” “好的,我给您发定位。到了联系我,我姓李。” 同一时间,盛京大厦顶层。 陆烬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特助孟林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陆烬翻开文件。 几行关键信息跳出来: 池翡婚后像变了个人,不出门,连家里都不联系。 她爷爷还在时,她就把自己公司股权转给了周慕辰,周家靠这个越做越大。 一年前她怀孕,怀孕前,也就是他失忆的那天,她也去过迷迭会所。 会所那天的监控有问题,一个保安拿了钱跑路了。 打钱的账户,绕了几道弯,最后和陆振业那边扯上关系。 周慕辰那个小三戴薇薇,也不简单。 那是被人专门培养出来的,背后的人和一个海外势力集团有关。 陆烬目光在那几个名字上停了停,没说话,翻到最后一页。 “还有,陆总,刚刚盛安小区销售部报上来的消息。” 孟林顿了顿,“池翡小姐,约了下午四点看房。” 陆烬翻阅文件的手停住。 他抬眼:“哪一套?” “三号楼,那套带独立平层的花园洋房。原业主是外企高管,急着出手,报价两千九百万。” 听完详情,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主动去看房,还要隐私好的。 这和她资料里那个关了十年的“提线木偶”完全不同。 从宴会抢回珠宝,住进苏家,又在池家老宅不知用什么法子达成了目的,现在又要置业……每一步都清醒,有算计。 和报告里那个任人摆布、连家人都不联系的妻子,像是两个人。 还有报告里的疑点。 如果迷迭会所的事真和他叔叔有关,那池翡的遭遇,水就深了。 而且,戴薇薇背后又牵着国外。 这个看似最被动的女人,反而像个线头,轻轻一扯,可能带出一连串麻烦。 陆烬看着报告里“与家人关系疏远”那行字。 这不正常。以池老爷子和她父母当年对她的宠爱,除非是……她被迫不能联系? 一个念头冒出来: 十二年前,池家老宅。 他快昏过去时看见的那个女孩。 池博钧一家那时并不住在老宅。 那么,救他的人,真的是池珍吗?? 记忆中那双惊慌却清澈的眼睛,和池翡如今平静无波、却仿佛藏着很多事的眸子,隐约有点说不清的相似,但又很不同。 他需要知道答案。 “那套房,”陆烬开口,“成本价多少?” 听完报价,他直接说:“就按成本价卖给她。找个像样的理由,别让她知道是我。” 孟林有些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正要离开,陆烬又叫住他。 “再安排一件事。” 他看向窗外,“区查查池珍这几年在国外的事。” “是。” 办公室恢复安静,陆烬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池翡。 他默念这个名字。 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十二年前雪地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下午四点,盛安小区销售中心。 池翡准时到。 李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人,见到抱着婴儿的池翡,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过去。 “池小姐,您好。我是小李。” 池翡点头:“去看房吧。” 小区环境确实好。 绿化率高,道路干净,每栋楼之间间隔很大。 三号楼在最里面,靠近人工湖,隐私性极佳。 那是一栋红砖外墙的三层小楼,带一个独立的花园,侧边还有一个单独的平层,看起来像是专为老人改建的。 李经理打开门。 “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二楼三间卧室,三楼是主卧套间和书房。侧边的平层有独立入口,里面是三个带卫生间的房间,还有一个小客厅。” 池翡走进去看了看。 装修是简约现代风,质量不错,家具齐全,基本可以拎包入住。 她走上三楼。 主卧的窗户正对着湖面,视野开阔。 小团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 “这里安保怎么样?”池翡问。 “您放心。” 李经理立刻说,“小区是全封闭管理,入口有人脸识别,24小时保安巡逻。每栋楼还有独立的安防系统,直接连接物业中心和安保公司。” 池翡点点头。 她走到窗边,看了看侧边的平层。 忠叔可以住一间,另外两间给阿劲和小九备着。 够用了。 “价格?”她转身。 李经理报了个数:“一千七百万。” 池翡挑眉。 比嘉嘉说的还要便宜了近一半。 “为什么这么低?” “业主急着出手。” 李经理面不改色,“他人在国外,工作调动,需要资金周转,所以愿意让利。而且这套房已经挂了一段时间,现在降价,也是想快点成交。” 池翡看着她。 李经理表情自然,眼神没有闪躲。 但池翡总觉得……太巧了。 不过她没多问。 “我要了。” 她说,“全款。最快什么时候能过户?” 李经理眼睛一亮: “如果您全款,流程可以很快。您今天就可以拿钥匙,产权证后天就能办完。” “好。” 池翡掏出银行卡。 “我这就带您去办手续。” 办完手续,已经快六点。 池翡抱着女儿回到苏宅,捏着手里的钥匙,这几天的疲惫终于有了宣泄口。 在苏老爷子这边也叨扰了数日了,自己身体也在逐步恢复。 她打算下周让沈确给她调配些人手,先叫忠叔搬过去住。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后,她打开电脑,点开陈嘉嘉发来的邮件。 里面是戴薇薇的资料。 很详细。 出道经历,背后金主,圈内人脉,甚至还有几个隐秘的黑料。 池翡一页页往下翻。 忽然,她手指停住。 资料里提到,戴薇薇有个私人助理,姓王,跟了她三年。 而这个王助理的姓名和照片,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自从开了天眼后,她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个人,明显她见过。 而且还是在悦心高端产后护理中心里,还不止一次。 悦心。 正是池翡最近几天常去的那家护理中心。 她后背一阵发凉。 是巧合吗? 戴薇薇的助理,频繁出入她去的护理中心? 池翡关掉邮件,拿起手机,打给护理中心。 “您好,我是池翡。之前预约的产后调理方案,我想取消。” “啊?池小姐,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个人原因。” 池翡语气平静,“预存金不用退,直接作废就行。”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 池翡低头看怀里的小团子。 小家伙正抓着她的手指玩,眼睛又黑又亮。 “宝贝,”池翡轻声说,“妈妈以后还是要再谨慎一点才行了。” 确实。 现在对方可不就是逮着劲儿想对她使坏呢。 防不胜防。 钱的事,也必须抓紧了。 这几天她看了很多直播,研究了平台规则。 珠宝鉴定门槛高,需要专业知识与认证背书。 虽然这点对她来说完全不难,毕竟她专业就是宝石鉴定,更别说20岁时就已直掌玲珑。 只是目前缺乏一点时间,她得重新梳理那些认证与考证。 赌石风险大,而且需要线下场地。 最适合起步的,就是珍珠开蚌。 门槛低,视觉效果强,容易出爆款。 毕竟,她有天眼。 能看见蚌壳里的“宝气”。 池翡下定决心,笔尖在“珍珠开蚌”选项上重重一勾。 她的第一个直播,就做这个。 是福是祸,开出来才知道。 第23章 珍宝阁 说干就干。 池翡列了张清单。 直播用的珠贝,她让沈确派人直接去浙省最大的养殖基地挑,要最好的货,第一批不用多,但要精。 珠宝设计,她脑子里有几个雏形,但缺一块能镇得住场子的主石。 普通的宝石不行,她要找点特别的,最好是有底蕴的“老东西”。 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下个月截止投稿,池珍提的那个“珍韵流光”展也在下个月。 时间很紧。 第二天早上,池翡把小团子打点好之后,托付给张嫂,叫上忠伯,让阿劲开车,去了城西最大的古玩市场。 临近中午了,市场立依旧非常冷清,空气里还混着一些灰尘与旧物的香火气味。 池翡没急着进店,沿着主道慢慢走,目光扫过两边的商铺。 天眼悄然开启。 视野里,大部分摊位笼罩着浑浊的灰气,偶有几件东西泛着微弱白光,也只是一些普通老物件,价值有限。 真正有“宝气”的,她一圈走下来,都没见到。 也是,就算有,那肯定不会摆在外面。 假货倒是泛滥。 做旧的青铜,染色充胶的翡翠,各种五花八门改色浸泡过的半宝石……在她眼里,这些东西上面气息污浊,有些甚至还有害。 “大小姐,这里头水太深了。” 忠伯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咱们要找的东西,恐怕没有。” “嗯。”池翡点头。 她来,一来是碰碰运气,二来其实是想找个人。 她记得,市场里头,有一家叫“珍宝阁”的老店。 店主姓孙,和她爸爸有些交情,专做翡翠玉石生意,人很实在。 只是十年过去,沧海桑田,不知这店还在不在,孙老板还认不认她这个落魄的“池家大小姐”。 走到市场深处,拐进一条相对安静些的巷子。 “珍宝阁”的招牌还在,黑底金字,只是蒙了层灰。 店面不大,门开着。 池翡正要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声拔得老高: “孙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们周氏珠宝看上你这块料子,那是给你面子!十万,够公道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声音,有些苍老,带着压抑的怒气: “王经理,话不能这么说。这块莫西沙的料子,是我压箱底的,开过窗,表现您也看了。十万……连零头都不到。我这儿小本经营,实在亏不起。” “亏不起?” 那王经理嗤笑,“孙老板,时代变了。现在这行,得识时务。我们周总发句话,你这店还能不能开下去,可就难说了。” 忠伯脸色一变,低声道:“是周慕辰公司的人。” 池翡眼神冷了下来。 她示意忠伯稍等,自己走到门边,朝里看去。 店里有些暗,一个西装打挺、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正趾高气扬地站在柜台前。 柜台后是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人,应该就是孙老板。 他面前摊着一块巴掌大的翡翠原石,开了个指甲盖大小的窗,露出底下冰透的绿意。 池翡的目光落在那块原石上。 天眼之下,原石内部,一团浓郁、灵动、生机勃勃的翠绿色光华静静流转,光华深处,还隐隐透出一丝罕见的紫韵。 好料子,绝对不止一百万。 周家的人,这是明抢。 孙老板气得手发抖,脸憋得通红,想争辩,又似乎顾忌着什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头顶的气运光晕,是黯淡的灰白色,边缘还在不断逸散。 池翡心里有了数,她迈步走了进去。 “孙老板。”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打断了店里的对峙。 孙老板和那王经理都转头看过来。 孙老板看到池翡,先是茫然,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嘴唇动了动。 那王经理打量了池翡两眼,见她衣着简单,脸生得很,眼里顿时露出不屑: “这位小姐,买东西?等会儿,我和孙老板谈正事呢。” 池翡没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那块原石上,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孙老板,微微一笑: “孙伯,好久不见。我爸爸以前,老提起您这儿有好东西。” “孙伯”这个称呼,让孙老板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盯着池翡的脸,颤抖着声音:“你……你是……” “我姓池。” 池翡轻轻打断他,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向那王经理,语气平淡,“这块料子,我要了。你出十万?我出一百万。” 王经理脸色一变,上下打量着池翡,厉声道: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我们先谈的!” “谈成了吗?” 池翡反问,“孙老板答应卖你了?买卖自由,价高者得。还是说,周氏珠宝买东西,从来都是强买强卖,不让别人出价?” 她这话不轻不重,却戳到了点子上。 王经理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你知道我们周总是谁吗?得罪了我们,没你好果子吃!” “周慕辰嘛,知道。” 池翡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回去告诉他,这块料子,池翡要了。他要是有意见,让他自己来找我谈。” “池翡?!” 王经理这下真惊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池翡,像见了鬼。 这位周总的前妻,不是据说疯疯癫癫、被关起来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镇定? 池翡不再看他,对还有些发愣的孙老板道: “孙伯,一百万,现在转账。料子帮我包起来。” 孙老板如梦初醒,看着池翡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再看看那嚣张的王经理,一咬牙: “好!池……池小姐,这料子,归您了!” 他动作利落地开始包装。 王经理脸色铁青,指着池翡: “你……你给我等着!”说完,狠狠瞪了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店里安静下来。 孙老板包好原石,双手递给池翡,声音有些哽咽: “大小姐……真的是您?您……您还好吗?您爷爷他,还有池兄弟他……” 老人眼里满是关切和痛惜。 “我没事,孙伯。” 池翡接过料子,感受着掌心透过布袋传来的温润宝气,心里踏实了些,“这些年,您受苦了。” 孙老板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这点苦算什么。是周家……还有现在池家那位,联手打压我们这些老关系户。生意难做啊。” 他看了看池翡依旧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孙伯,过去的事慢慢说。” 池翡扫了一眼店外,压低声音,“这料子我很喜欢。另外,我这次来,还想找点别的东西。您这儿,或者您知道的门路,有没有年代久一些、有特色的翡翠或者玉石?最好是没怎么动过刀的老物件,我想自己做点东西。” 孙老板眼睛亮了亮,思索片刻,低声道: “不瞒大小姐,我这儿……还真有件老货,一直没舍得动。您要是有兴趣,我拿给您瞧瞧?” “好。”池翡点头。 孙老板转身,颤巍巍地走去内室,不一会儿带着一个带锁的旧木箱出来,小心地取出一个褪了色的锦缎包袱。 第24章 意外收获 孙老板小心翼翼地解开锦缎包袱。 里面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的翡翠玉石,而是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暗沉的旧木盒。 木盒表面没有任何雕花,只有岁月留下的自然纹理和包浆。 他打开木盒。 里面铺着一层褪色的黄绸,黄绸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件东西: 一块黝黑发亮、表面有天然雷击纹的圆形木牌; 五枚大小不一的古旧铜钱,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穿着; 一块温润的白色玉璧,玉璧中心有个小孔; 还有一根细细的、颜色发暗的银针。 东西都很旧,看起来不起眼。 但池翡的眼睛瞬间亮了。 天眼之下,这几件东西周身都萦绕着一种极其纯净、温和的乳白色光晕,光晕深处隐隐有金色的细丝流转。 特别是那块黑色木牌和玉璧,光华内敛却又异常沉厚。 这绝不是普通的古玩,这是……带有正统传承气息的玄门法器! 而且品相完好,灵力未散! 她正愁没有趁手的“工具”来应对池珍那诡异的系统和自身气运流失的问题!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孙伯,这……这是?”池翡按捺住激动。 孙老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这是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听老人家说,祖上出过游方的道士,这是留下来的吃饭家伙。后来家道中落,改行做了玉器生意,这些东西就一直压箱底,当个念想。我琢磨着,大小姐您要找有底蕴的老物件,这个……应该也算吧?” “算,太算了!” 池翡小心翼翼拿起那块雷击木牌,入手微沉,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意顺着手心传来,让她心口那团黑气的躁动都似乎平息了一瞬。 “孙伯,这套东西,您开个价。” 孙老板连忙摆手: “大小姐,您刚才帮了我大忙,这……” “一码归一码。” 池翡语气坚决,“这套东西对我很重要,您必须收钱。这样,连同刚才那块料子,一共一千万。您看行吗?” 这个价格远超孙老板预期,老人顿时手足无措: “太多了,太多了……” “不多。” 池翡摇头,认真地看着他,“孙伯,这钱您拿着。但最近这段时间,您最好出去避避风头。周慕辰那就是个小人,今天这事他肯定会记恨。我怕他找您麻烦。” 孙老板脸上露出感激又担忧的神色: “那……大小姐您呢?” “我没事,他暂时还动不了我。” 池翡将木盒仔细包好,放进随身的背包,“您记下我的号码,有任何事,随时打给我。安顿好了,也告诉我一声。” “诶,好,好!”孙老板连声应下。 离开珍宝阁,池翡心情大好。 不仅拿到一块好料子,更重要的是收获了这套意外之喜的法器。 有它们在,她研究如何对抗气运掠夺,或许能多几分把握。 刚坐上车,沈确的电话就来了。 “大小姐,您要的第一批珠贝已经挑好了,都是最好的有核珠蚌,个头均匀,皮光也好。已经装车发出来了,预计明晚能到京市。” “太好了,沈叔叔,辛苦您。”池翡真心道谢。 “您客气了。另外,李念知小姐那边已经把工作室注册的相关法律文件草案发过来了,我看过了,条款清晰规范,没什么问题。您回来看看,没问题的话就能签字提交了。” “好,我马上回去。” 回到苏宅,池翡先去看了一眼女儿。 小团子刚睡醒,正被张嫂抱着喂奶,见到妈妈,挥着小手咿咿呀呀。 池翡亲了亲女儿,然后拿着那个木盒和翡翠料子去了书房。 她把东西小心放好,才去找苏老爷子。 她把打算开工作室、做珠宝设计和直播的想法跟苏老爷子说了。 苏老爷子听完,捋着胡子,笑呵呵的: “好事啊,丫头!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做自己喜欢的事,爷爷支持你!” 但听到池翡说准备搬到新买的房子去住,老爷子立刻瞪起眼: “那不行!那边刚弄好,哪有这边方便?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孩子也小,跑来跑去怎么行?” 池翡解释: “爷爷,那边主要是当工作室用,安静,也方便我做事。有时候忙晚了,可能就在那边歇了。” “那也不行!” 苏老爷子很坚持,“工作室归工作室,住还得住这儿!我每天还得给你扎针呢!你搬远了,我老头子跑不动!要不……你两边住?主要住这儿,那边当个办事处?” 看着老爷子又瞪眼又担心的样子,池翡心里暖暖的,妥协道: “好,就听爷爷的。主要住您这儿,那边就当工作室和偶尔忙的时候歇脚的地方。” “这还差不多!”苏老爷子这才满意了。 池翡也松了口气。 这样安排也好,苏宅安保更严密,女儿在这里更安全。 她回到书房,仔细看了李念知发来的文件,确实专业严谨。 她回复确认,让李念知按流程去办。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推进。 同一时间,周氏珠宝总裁办公室。 周慕辰听完王经理添油加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池翡……她竟敢!” 他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还当着你的面,抢我的东西?她以为她是谁?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池家大小姐吗?” 王经理缩着脖子: “周总,那孙老头看样子是攀上她了,我们要不要……” “当然要!” 周慕辰冷笑,“一个老不死的,一个下堂妇,也敢跟我叫板?找人,去关照关照那个姓孙的老东西,让他长长记性,知道这京市的地界上,现在是谁说了算!” 他现在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仰仗池家鼻息、在池翡面前小心翼翼的少年了。 吞下玲珑珠宝后,周家实力暴涨,他周慕辰更是春风得意。 池家?迟早都会被他彻底吞并! 池翡?不过是他成功路上一个早已踢开的绊脚石,居然还敢跳出来碍眼? 另一边,私立医院VIP病房。 戴薇薇半靠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医生说她这次动了胎气,必须绝对卧床静养至少两周。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进来。 【最近安分点,别再自作主张,也别去招惹不该惹的人。你的任务,是周慕辰,把他捏在手里。周氏有用,再出岔子,你知道后果。】 戴薇薇看完,手指微微发抖,迅速删掉信息。 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野心取代。 “知道了。” 她咬了咬下车,对着空气,低声喃喃,“我会听话的。” 池翡……她暂时动不了。 但总有一天,她会把今天受的罪,连本带利讨回来! 现在,她必须牢牢抓住周慕辰,抓住周氏。 这是她唯一的出路,也是……背后那人给她指明的路。 第25章 首播开蚌 接下来的两天,池翡忙得脚不沾地。 新居那边,二楼被她改造成了工作室。 一间大的做直播间,背景墙刷成干净的浅灰色,装了专业的补光灯和手机支架。 隔壁房间当货仓,整齐码放着沈确发来的几大箱珠贝。 还有一间,摆上了她从苏家搬来的旧工作台和一些简单的珠宝加工工具。 小团子留在苏宅,由张嫂和苏老爷子照看。 池翡白天过去陪女儿,顺便接受针灸治疗,下午和晚上就泡在新居这边准备。 李念知那边效率很高,工作室的注册手续全部办妥,“新翡工作室”正式成立。 池翡研究了几大直播平台,最终选了一个流量大、用户消费能力较强的平台,注册了账号,名字就叫“遇真”,头像是一枚简洁的凤凰轮廓剪影。 她没有做任何预告,也没买推广。 沈确问要不要帮忙引流,她摇头:“先试试水。” 周五晚上八点,池翡坐在直播间里,面前的工作台上放着十几个大小均匀、外壳干净的珠蚌,旁边是开蚌用的工具。 手机架在正前方,镜头只对准她的双手和工作台。 她没露脸,也没说话。 八点整,她准时点开“开始直播”。 刚开始,直播间里只有零星几个人,都是被平台随机推荐进来的。 弹幕飘过: 【这是干嘛?开蚌?】 【主播手挺好看,脸呢?】 【又是这种,没意思,走了。】 池翡没理会。 她戴上手套,左手拿起一个珠蚌,右手拿起开蚌刀,动作熟练地找到缝隙,手腕一用力,“咔”一声轻响,蚌壳被撬开。 她用镊子小心拨开蚌肉,一颗圆润、泛着粉白色光泽的珍珠露了出来。个头不小,皮光细腻。 她将珍珠取出,放在旁边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上,接着开第二个。 第二个蚌,开出了两颗略小的,但形状很圆的白色珍珠。 第三个蚌,开出了一颗形状奇特的巴洛克珍珠,但光泽极好,泛着彩虹般的晕彩。 不知不觉,直播间的人数慢慢涨到了几十人。 弹幕开始多了起来: 【手速可以啊,有点东西。】 【这批珍珠品相不错,不是那种垃圾货。】 【第三个那个异形的有点意思,做设计款应该好看。】 【主播怎么不说话?哑巴直播?】 【不说话挺好,专注干活,我就爱看这种解压的。】 开到第八个蚌时,池翡顿了顿。 天眼之下,这个蚌内部有相当浓郁的白色宝光。 她不动声色地打开,用镊子拨弄了几下,一颗圆润饱满、直径超过12mm、泛着顶级金属光泽的金色珍珠,滚落出来。 “嚯!”弹幕瞬间炸了。 【金色!是金色!】 【这光泽绝了!镜面光!】 【这大小,这圆度,这颜色……值钱了值钱了!】 【主播运气可以啊!】 【这是剧本吧?哪有这么容易出金珠?】 【前面的一看就不懂,这种级别的金珠,养殖池里万中无一,剧本也写不出来。】 直播间人数突破了三百,并且还在往上涨。 池翡这才清了清嗓子,第一次开口,柔和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 “不是剧本。随机拿的。这个金珠单颗出,有想要的可以后台私信报价,价高者得。其他珍珠,等下一起上链接。” 说完,她继续开剩下的蚌。 又陆续开出几颗不错的白色、紫色系珍珠,虽然没有再出金珠,但整体品质肉眼可见地高于市面普通货。 弹幕更加活跃: 【老板实在,不说废话,只管开。】 【这货确实可以,比我在隔壁珍美美的直播间踩的雷强多了。】 【感觉主播有点东西,挑蚌眼光毒啊。】 【已关注,下次开播踢我。】 【只有我好奇主播长啥样吗?手这么好看,脸肯定不差!】 池翡没看弹幕,专心把手头十几个蚌开完。 然后把除了那颗金珠外的所有珍珠,按大小、颜色、形状粗略分了一下类,拍了照片,挂上小黄车,定了相对公道但绝不低廉的价格。 “珍珠在这里,自己看。金珠另议。今天就这样,下次开播时间看动态。” 说完,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直播时长不到一小时。 她看了一眼后台数据:最高在线人数587,新增关注412,成交订单23笔。 那颗金珠,已经有七八个人私信报价,最高出到了五万。 首播成绩,比她预想的好很多。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开始打包发货。 每个订单,她都仔细检查珍珠,用软布包好,放进定制的logo小绒袋里。 打包到一半,手机震动。 是李念知发来的消息: “池姐姐,我刚看了你直播录屏片段,很棒!平台数据初期增长很健康。另外,你工作室的税务登记也办好了,电子发票系统已经开通,可以正常开票了。” 池翡回复:“谢谢,辛苦。” 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进来。 是陈嘉嘉。 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 “小翡子!我刚收工,听说你今晚开播了?怎么样?姐没来得及去给你刷火箭!” “还行,卖出去一些。”池翡语气放松了些。 “可以啊你!说干就真干!地址给我,明天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给你撑撑场子,庆祝你开张!” “不用……” “少废话,地址!不然我直接去问沈叔叔了!” 池翡无奈,报了新居的地址。 “得嘞!你接着忙,姐还有个局,挂了!” 陈嘉嘉雷厉风行地挂了电话。 池翡看着手机,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夜渐深,新居工作室的灯还亮着。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人也刚刚看完了这场直播的录屏。 陆烬靠在书房的椅背上,平板电脑屏幕还停留在“遇真”那个简洁的头像界面。 他反复看了几遍开金珠的那段,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双稳定、利落、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上。 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退出平台,点开另一份刚收到的邮件。 里面是几张模糊的旧照片复印件,像素很低。 其中一张,是十几年前的池家老宅后院,雪地里,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的少女背影,正蹲在地上,旁边似乎有一团黑影。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潦草的字迹: 腊月廿三,池宅后园,疑为池家嫡幼女,池翡。 陆烬的目光在“翡”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拨通孟林的电话。 “陆总。” “池珍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有一些进展,但关键部分似乎被人为清理过,尤其是她出国前那半年的记录,几乎空白。另外,我们查到,她出国后不久,账户曾收到过几笔来自海外非营利机构的匿名捐款,名义是艺术赞助。” “继续查,盯紧那些赞助的来源。” 陆烬顿了顿,“还有,派人盯着周慕辰那边,尤其是他手下那个姓王的经理。池翡前几天截了他看上的货,以周慕辰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 “是。” 挂了电话,陆烬重新看向平板上那个凤凰剪影的头像。 池翡。 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第26章 直播间风波 接下来几天,池翡每晚八点准时开播。 风格依旧,不说话,不露脸,只开蚌。 但架不住她手稳,出货率出奇地高。 虽然没再开出金珠那种大货,但开出的珍珠普遍品相好,光泽足,圆度高。 价格也不算离谱。 “遇真”这个账号的关注数慢慢涨到了五千多。 每次开播,在线人数基本能稳定在七八百。 弹幕氛围也渐渐变了。 【来了来了,打卡。】 【每日吸欧气。】 【主播今天手气怎么样?】 【昨天那颗紫的被我抢到了,实物绝美!】 【老板,能定制设计吗?我有一颗上次买的巴洛克。】 【楼上+1,主播这眼光,做设计肯定绝。】 老观众开始叫她“真姐”,或者开玩笑叫她“幸运女神”。 但人多了,杂音也来了。 这天晚上,直播间人数破千时,突然涌进来一批明显带着恶意的账号。 弹幕开始刷屏: 【又见剧本。】 【塞珠实锤了,骗傻子呢?】 【出货率这么高,演给谁看?】 【后台操作的吧?敢不敢让观众指定开蚌?】 【这主播一看就是团队包装的,手说不定都是假的。】 节奏一下子被带得有点乱。 不少老观众在反驳,但黑子刷得太快。 池翡正拿起一个新的珠蚌。 她看了一眼弹幕,动作没停,利落地开蚌,取出一颗圆润的白珠。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开口了: “说我塞珠?剧本?” 她放下工具,摘掉手套,把双手完全摊开在镜头前。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任何装饰。 “是真的吧?” 展示完手之后,她顿了顿,“说我出货率高是演的?” 她目光似乎扫了一下镜头,语气里带上一点挑衅的笑意: “行啊。那咱们玩个游戏。” 她调整了一下镜头,让身后的货架更清楚地入镜。 货架上整齐码放着几十个还未开封的珠蚌盒子。 “看到这些了吗?都是新到的,没动过。平台随机抽三个观众,每人指定一个区域编号,我从里面随便拿一个当场开。开出来的东西,算你们的,按最低市价结算,邮费我出。怎么样,敢玩吗?” 弹幕静了一瞬,随即炸了。 【卧槽!真姐霸气!】 【这波刚正面!我爱了!】 【黑子呢?说话!】 【快抽我!我要玩!】 【随机抽?那黑子要是抽中了岂不是打自己脸?】 池翡没理会,直接在直播间后台设置了平台自带的随机抽奖工具,设定抽三人。 三十秒后,结果出来。三个中奖ID显示在屏幕上: 一个叫“珍珠真爱粉”,一个叫“今天也要开心鸭”,还有一个名字叫“打假专业户”。 弹幕瞬间乐了。 【哈哈哈哈哈哈打假哥中奖了!】 【打假哥: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这节目效果拉满了!】 【真姐这手随机抽,6啊!】 池翡语气依旧平淡: “好,三位,现在请你们依次在公屏打出想让我开的区域编号,从左到右,从上到下,A1开始。给你们一分钟。” “珍珠真爱粉”很快打了“C7”。 “今天也要开心鸭”打了“B3”。 轮到“打假专业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打出“D9”。 池翡记下编号,起身走到货架前。 她先走到C7区,从那一摞盒子里,随手拿了最上面一个,走回工作台。 开蚌,取珠后,一颗中等大小、光泽不错的白色珍珠。 “珍珠真爱粉”在弹幕刷了一排【谢谢真姐!】。 接着是B3区。 池翡拿了一个,打开后,里面是一颗形状奇特的紫色巴洛克,晕彩很漂亮。 “今天也要开心鸭”发了几个开心的表情包。 轮到D9区。 池翡的手刚伸向那一摞盒子,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天眼之下,D9区大部分盒子气息普通,但靠里的一个,却萦绕着一层比其他蚌更浓郁些的白色光晕。 她面色如常,随手从外侧拿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 回到工作台,开蚌。 蚌肉拨开,里面静静躺着两颗珍珠。 一颗是普通的白色近圆珠,但另一颗虽然不大,却呈现出极其罕见的浓郁的正粉色,光泽柔和如丝绸。 弹幕又炸了: 【粉珠!是粉珠!】 【这颜色好绝!】 【虽然不大,但这色太难得了!】 【打假哥,脸疼不?】 【这要是剧本,我把我家蚌壳吃了!】 池翡把三颗珍珠分别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三位中奖的,后台私信我地址。粉珠按市价大概三千,其他两颗各五百,一共四千,货到付款。觉得贵可以不要。” “珍珠真爱粉”和“今天也要开心鸭”立刻表示要,并感谢。 那个“打假专业户”一直没动静。 池翡等了一分钟后: “打假专业户放弃。这颗粉珠,等下一起上链接。” 这场小风波不仅没把她打倒,反而让直播间人气更高了。 在线人数冲到了一千五,新增关注哗哗地涨。 虽然还是有些不服的喷子,但很快就被那些全是“真姐牛逼”、“这波操作服了”、“关注了,以后就在这买了”的弹幕冲散了。 池翡没多说什么,继续开剩下的蚌。 后半场直播,异常顺利。 下播后,她看着后台数据,今晚销售额破了八万,新增关注两千多。 她揉了揉脖子,开始打包。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 南太平洋某私人岛屿,奢华别墅的顶层观景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巨大的泳池和蔚蓝海面,窗内,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年轻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他五官极其出色,是那种带有明显混血特征的深邃俊美,黑发微卷,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 此刻,他正用平板电脑看着一段录播视频。 正是“遇真”直播间今晚“打假”的全过程。 看着屏幕上那双稳定开蚌的手,和最后开出的那颗粉珠,男人薄薄的唇角勾了起来,露出一丝兴味盎然的笑意。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邪魅的双眸定定地盯着屏幕。 他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个雍容优雅的中年管家无声地出现在旁边,微微躬身:“少爷。” “去查查这个主播。我要她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男人指尖在屏幕上池翡那双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上点了点,“尤其是她的手,是怎么做到挑得那么准的。” “是。” 管家应声,悄无声息地退下。 男人继续看着视频,目光变得幽深。 很快,半小时后,管家把一份资料递了过来。 池翡…… 这个名字,他最近好像在哪里听过? 男人的目光撇过资料上这个名字后,思忖片刻。 哦,对了,前阵子下面的人递上来的报告里提过,京市那个池家,深居简出的大小姐,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不过似乎最近弄出了不少动静。 而池家那个风头正劲的大房女儿,叫池珍的,据说也有些特别的本事?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池翡,池珍。 都姓池,都有点……超出常理的小本事。 一个沉稳锐利,一个看似温婉。 男人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闪烁着一种猎手发现新奇猎物时的光芒。 到底哪个……会更有趣一点呢? 第27章 各自较量 之前,陈嘉嘉说要给她惊喜,没想到大小姐她还真说到做到。 隔天下午,池翡正在新居工作室画设计草图,门铃响了。 阿劲去开门,两个穿着某奢牌工装的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说是陈小姐订的。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整套最新款的专业直播设备,补光灯、声卡、高清摄像头……全是顶配。 箱子上还贴了张便签纸,龙飞凤舞的字迹: “小翡子,晚上我来查岗!” 池翡看着那堆设备,哭笑不得,心里却暖了一下。 她给陈嘉嘉发信息: “东西收到了,太破费了。晚上别来了,你这张脸出现,我直播间要炸。” 陈嘉嘉秒回: “炸就炸!姐给你引流!八点准时到,准备好蚌!” 晚上八点,池翡刚开播,在线人数就比平时多了一截。 她正准备照常开蚌,直播间突然被一连串豪华特效礼物刷屏。 【用户“JAYA本A”进入直播间。】 【用户“JAYA本A”送出“嘉年华”x50。】 【用户“JAYA本A”送出“梦幻城堡”x20。】 弹幕瞬间疯了: 【卧槽!JAYA?!】 【真是JAYA?高仿号吧?】 【这送礼手笔……好像是真的?】 【JAYA来看开蚌?次元壁破了!】 紧接着,一个连麦请求弹了出来,头像正是陈嘉嘉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舞台照。 池翡叹了口气,点了接受。 陈嘉嘉明艳的笑脸出现在屏幕右下角,没化妆,戴着棒球帽,背景像是在保姆车里。 她对着镜头挥手,声音爽朗: “哈喽直播间的朋友们!听说我姐妹这儿珍珠开得特别好,我来蹭蹭欧气!真姐,快,给我开一个!” 弹幕彻底沸腾,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几分钟就破了两万,而且还在涨。 池翡无奈,从手边拿起一个蚌:“就这个吧。” “等等!” 陈嘉嘉喊停,“我要自己指!就……你后面架子第二排左边第三个!” 池翡依言去拿了那个蚌。 天眼之下,这个蚌宝光内蕴,比之前开出的金珠也不差,看来嘉嘉的运气是真不错。 她回到镜头前,利落开蚌。 蚌壳打开,拨开蚌肉,一颗直径接近15mm、正圆形、泛着顶级孔雀绿晕彩的黑珍珠,静静躺在那里。 光泽如金属,晕彩变幻,美得摄人心魄。 连池翡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批货里还有这种极品? 直播间炸穿了。 【黑珍珠!孔雀绿!】 【这品相……我人傻了。】 【JAYA这什么神仙手气!】 【真姐的蚌是宝库吗?怎么啥都有!】 【已截屏,此生无憾了。】 陈嘉嘉在屏幕那头哇哇大叫: “我的天!小翡子!不,真姐!你这手是开过光吧!这珠子归我了!我要了!给我留着做耳环!” 一场直播,因为陈嘉嘉的意外现身和这颗极品黑珍珠,直接冲上了平台热度榜前三。 “遇真”账号粉丝一夜之间暴涨到十万。 下播后,池翡接到陈嘉嘉打来的电话,那边背景音嘈杂,显然还在嗨。 “小翡子!你老实交代!” 陈嘉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你那手气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姐混圈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出货率这么高的!快说,是不是有什么祖传的挑蚌秘籍?” 池翡沉默了几秒,走到安静处,才低声说: “没什么秘籍。就是……我醒来后,好像有了种直觉,就是大概能知道什么样的可能出好货的那种。” 她只能说到这个程度。 “直觉?你这直觉也太玄学了吧!” 陈嘉嘉啧啧称奇,但没深究,转而兴奋道,“不管了!反正你厉害!那颗黑珍珠一定给我留着!价钱你开!还有,以后我出席活动的珠宝,你得包了!我要独一无二的!” “好,没问题。”池翡也直爽的应下。 挂了电话,池翡看着后台还在飞速增长的数据和留言,揉了揉眉心。 热度来得太快,未必全是好事。 接下来的几天,池翡按计划把剩下的珠贝全部处理完。 她亲自把关,用天眼快速筛选,把其中最好的一批二十来颗各色极品珍珠单独收起,锁进保险柜,这是她未来做高端设计的老底。 品质中上、适合做零售的,她分类标价,挂在直播间里。 又招了个细心靠谱的姑娘小唐,负责日常客服、打包发货和普通珍珠的销售。 品质最普通、形状不规则的,她直接联系了相熟的加工厂,全部磨成珍珠粉,分装成小罐,作为直播间的福利小礼品。 处理完这些,她在直播间跟粉丝简单交代: “这批蚌开完了,效果大家也看到了。下次上新得等新货到,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普通珍珠的选购可以找小唐。等我找到好货,再带大家玩。” 粉丝虽然不舍,但表示理解,催她快点找新货。 池翡暂时从日常直播中抽身,把精力放回设计上。 她锁上工作室的门,拿出从孙老板那里买来的那块莫西沙翡翠原石,放在工作台的强光灯下。 天眼开启,视线穿透石皮。 那抹浓郁的绿色比她之前判断的还要集中,像一泓化不开的春水,凝聚在原石一侧,大约有鸡蛋大小,颜色正,水头足。 周围的质地也干净,达到了冰种。 唯一的遗憾是绿色部分不够厚,做戒面或大挂件有些勉强。 她盯着那团绿意,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描画。 摆件?有些浪费这抹灵动的色彩。 一个念头闪过。 她想起女儿馨馨清澈的眼睛,想起自己这十年浑噩中偶尔闪过的微光,想起苏老爷子施针时那温和的绿色生机…… 新生。 对,就是“新生”。 她迅速拿起铅笔,在纸上勾勒起来。 不是传统的摆件,而是一件胸针兼吊坠两用的作品。 以那抹绿色为核心,设计成破土而出的嫩芽形态,周围用白金镶嵌细密的钻石,模拟晨露与微光。 嫩芽微微卷曲的尖端,正好利用翡翠的弧面,展现其水润光泽。 背面可以刻上极小的“新生”篆字。 线条从生涩到流畅,雏形渐渐显现。 池翡沉浸其中,忘了时间。 池翡在直播间风生水起的消息,自然传到了池珍耳朵里。 一开始,池珍是嗤之以鼻的。 “开蚌卖珠?简直自降身份。” 她对系统说,“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能成什么气候?” 但看到“遇真”账号因为陈嘉嘉引流而暴涨的粉丝数,以及社交平台上开始出现的讨论度,她心里那点不屑变成了不舒服。 尤其系统提示: 【监测到目标人物池翡社会关注度及潜在影响力上升,可能轻微扰动其气运稳定性。】 池珍坐不住了。 她立刻召集团队开会。 “我们也开一个官方账号。” 她吩咐,“就叫珍韵流光工作室。不要直播那些低级的东西。主要展示我们为高端客户设计的独家作品,还有我收藏的一些珠宝,偶尔可以请一两位名媛太太来分享一下她们的藏品。格调一定要高,和那些平民直播划清界限。” 团队动作很快。 几天后,“珍韵流光工作室”账号上线。 第一条视频就是池珍在明亮奢华的工作室里,微笑着介绍自己近期为某位低调富豪夫人设计的蓝宝石项链,旁边还有那位夫人在私人宴会佩戴的侧面剪影(打了码)。 视频制作精良,背景音乐高雅,文案强调“高级定制”、“私享美学”、“圈层品味”。 确实吸引了一波向往奢华生活的粉丝,评论区不乏“这才是真正的珠宝艺术”、“池珍小姐真是才华与品位兼备”、“羡慕这样的生活”之类的留言。 池珍看着稳步增长的粉丝数和那些赞美,心里舒服了些。 这才对嘛,池翡那种,藏头又不露脸,不过是一时热闹。 她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笑了。 第28章 珍韵流光珠宝展 时间很快滑到“珍韵流光”珠宝展的日子。 苏老爷子提前一天把池翡叫到跟前,递给她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明天跟爷爷一起去。” 老爷子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也让有些人看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池翡接过邀请函,没矫情推辞: “谢谢爷爷。” 她又联系了沈确,请他帮忙,以凤凰当铺的名义,从母亲留下的珠宝里挑选几件具有代表性、且适合公开亮相的藏品,送去展会做特别展出。 沈确很快办妥,送来的清单上列着三件: 一条镶嵌着11颗大小渐变缅甸鸽血红宝石的Art Deco风格钻石项链; 一串108颗满绿老坑翡翠珠链; 还有一枚她母亲年轻时设计的、以星芒为灵感的铂金镶钻胸针。 每一件都承载着池家鼎盛时期的荣光与品味。 展会当天,京市艺术中心。 池珍早早到场。 她穿了一身香槟金色的定制礼服,妆容精致,笑意盈盈,周旋在各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姐和收藏家之间。 周慕辰也陪在一旁,不时与重要的客户寒暄。 池博钧夫妇则与几位商界老友谈笑风生。 “珍韵流光工作室”的展位位置极佳,布置得雅致奢华,几件池珍的代表作和借来的名媛藏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陆烬没有来,但陆氏集团是本次展会的主要赞助方之一,这点无人不知。 池珍享受着众人或羡慕或恭维的目光,心里十分自得。 这才该是她的舞台。 她正轻声细语地向一位银行家夫人介绍一件蓝宝胸针的设计灵感,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苏老爷子,一身挺括的深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铄。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池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池翡。 她竟然真的来了,还跟着苏老爷子。 池翡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剪裁极佳,妥帖地勾勒出她清瘦却不失曲线的身形。 长发在脑后低低绾了个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脸上妆容很淡,只涂了一点口红,唇色是正红。 她没戴任何首饰,但那份沉静坦然的气场,反而让她在满场珠光宝气中显得格外突出。 她一手轻轻扶着苏老爷子的胳膊,目光平静地扫过展厅,像一株悄然绽放在暗夜里的黑玫瑰,清冷,神秘,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 不少人的目光被她吸引过去,低声议论起来。 “那是……池家那位大小姐?” “看着有点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她身边是苏老?苏老亲自陪着?” “凤凰当铺那边好像也送来几件池夫人的旧藏参展,就在B区……” 池珍指甲掐进掌心,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面前的夫人说了声“失陪”,便端着香槟杯,姿态优雅地朝苏老爷子和池翡走去。 “苏爷爷,小翡,你们来了。” 她声音甜美,“我还怕小翡你身体没好利索,不方便过来呢。” 苏老爷子笑呵呵的: “丫头身体好多了,带她出来透透气。珍珍啊,你这展会办得不错,挺热闹。” “苏爷爷过奖了。” 池珍笑着,目光转向池翡,带着温柔,“小翡,今天人多,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后面有休息室。” “谢谢堂姐,我很好。” 池翡语气平淡,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凤凰当铺的展位上。那里已经围了几个人,正在观赏那几件红宝项链和翡翠珠链。 池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一堵。 那几件珠宝的成色和底蕴,瞬间把她展位上的东西比下去不少。 她勉强维持着笑意: “小翡,伯母的珠宝真是件件精品。不过这种场合,你怎么也没戴件首饰?我那儿有对珍珠耳环,挺衬你这身裙子的,要不要……” “不用了。” 池翡打断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习惯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却带着独特磁性腔调的声音,说的是中文,但语调有些特别: “抱歉,打扰一下。” 几人转头。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一粒扣子。 五官极其英俊,是那种带有明显混血特征的深邃立体,黑发微卷,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 一双眼睛颜色偏浅,像琥珀,此刻正含着一点带着兴味的笑意,目光落在池翡身上。 “这位小姐,刚才在门口看到凤凰当铺展位的那条红宝项链,设计非常特别。听说它们是属于您的家族收藏?” 他说话不疾不徐,态度礼貌,但身上有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池翡抬眼看他,点了下头: “是。家母的旧藏。” 男人笑容加深,朝她伸出手: “幸会。我是贺兰廷。” 他没有报任何头衔,但这个名字,加上他这副相貌气度,已经足够让旁边竖着耳朵的池珍心中一凛。 贺兰?这个姓氏不常见。 最近隐约听说过,海外某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华裔财团,核心家族好像就姓贺兰?难道…… 池翡神色如常,伸手与他轻轻一握:“池翡。” 贺兰廷的手干燥温热,一触即分。 他目光在池翡脸上停留了一瞬,那浅色的眼眸里似有探究,随即转向苏老爷子,态度恭敬了些: “苏老先生,久仰。家祖父也曾提起过您。” 苏老爷子打量着贺兰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呵呵笑道: “原来是贺兰家的孩子。你祖父身体还好?” “劳您挂念,祖父很好。他常说当年在滇南,多亏您援手。” 贺兰廷应对得体。 简单的寒暄后,贺兰廷的目光重新回到池翡身上,笑意里多了几分玩味: “池小姐似乎对展会上的其他珠宝不太感兴趣?” 池翡还没回答,一旁的池珍立刻笑着插话: “贺兰先生,我堂妹她这些年深居简出,对珠宝设计可能了解不多。不过她对一些老物件挺有感情的。” 她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再次暗示池翡的“脱节”。 贺兰廷像是没听见池珍的话,依旧看着池翡,等她的回答。 池翡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 “不是不感兴趣。只是看东西的角度,可能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哦?” 贺兰廷挑眉,兴趣更浓,“愿闻其详。” 池珍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贺兰廷,竟然完全无视她,只盯着池翡? 还有池翡那副淡定样子,装给谁看? 就在这时,展厅另一头传来一阵稍大的动静,似乎有人起了什么争执。 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贺兰廷循声望去,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即对池翡和苏老爷子歉然一笑: “抱歉,好像有点小麻烦,我过去看看。池小姐,希望稍后还有机会聊聊您不一样的角度。” 他微微颔首,转身朝那边走去,步伐沉稳。 池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面色平静的池翡,心里的不安和嫉恨交织着翻腾起来。 池翡……她凭什么? 第29章 周氏卖假货 三人还没走近周氏珠宝的展位,就听见一个女人扯着嗓子在喊。 “假货!你们周家卖的就是假货!”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亮绿色绣金线的缎面袄,脖子上挂着三串珍珠,手上戴了四五个金戒指。 她手里拎着一个土布绣花包,此刻正用戴着金戒指的手指,用力戳着柜台玻璃。 “我上个月在你们店里买的项链!戴了两次,那颗最大的红石头直接掉下来,摔成渣了!” 女人从布包里掏出个绒布袋子,哗啦一下把几块暗红色碎片倒在玻璃柜台上,“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周氏珠宝的货色!”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周慕辰站在柜台后,脸色铁青。 他今天特意穿了身银灰色西装,本想趁展会多结交些人脉,没想到闹这么一出。 “这位女士,”他压着怒气,声音发硬,“周氏珠宝几十年招牌,不可能卖假货。您这宝石怎么碎的,您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么?” 女人眼睛一瞪,镶着金牙的嘴一张一合,“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砸了来讹你?我告诉你,我儿子是山西开矿的!我家不缺钱!但我不能让人当傻子糊弄!” 她嗓门洪亮,带着点北方口音,说话时金戒指在灯光下直晃眼。 “保安!” 周慕辰不再客气,“把这位闹事的请出去!” 两个保安快步走过来。 女人见状,非但不怕,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理石地面砰砰响: “哎哟喂!欺负人啊!卖假货还要赶客人!大家快来看啊!周氏珠宝店大欺客啊!” 她一边拍地一边喊,中气十足,整个展厅都能听见。 池珍在人群里看得着急,忍不住咬牙狠声对着周慕辰问道: “表哥,这是怎么回事?” 周慕辰被她这么一瞪眼,心里更加虚了。 池翡站在人群边缘,静静看着。 她目光扫过那些碎片,又看向柜台里那套项链。 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光,红宝石颜色鲜艳,金托亮得晃眼。 她轻轻吸了口气。 瞳孔深处,一丝金色流光悄然掠过。 天眼开。 视线中,那套项链的金托光泽褪去,露出底层发灰的金属底色。 红宝石内部浑浊,布满细密气泡,折射光散乱破碎。 合成宝石,镀层工艺。 池翡闭眼,金色隐去。 再睁眼时,她看见那坐在地上的女人虽然姿势泼辣,但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愤怒。 这大妈是真的认定自己买了假货,来讨说法的。 就在这时,贺兰廷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懒散,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姨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独特的、懒洋洋的磁性,“您这唱的是哪一出?” 这一声“姨妈”,让周围瞬间安静了。 周慕辰正要让保安动手,闻言手僵在半空。 那个坐在地上的女人——贺兰廷的姨妈——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冲着贺兰廷就招手: “阿廷!快过来给姨妈撑腰!” 她那北方口音大嗓门,再配上那身亮绿色套装和满手金戒指,活脱脱就是个矿老板家的阔太太。 贺兰廷慢悠悠走过去,浅色眼眸里带着笑意: “您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说来京市旅游吗?” “旅游?哼!” 姨妈一把拉住他胳膊,“我倒是想好好旅游!结果买了个假货!气死我了!” 她说着,又指向周慕辰: “就他们家!卖我假项链!还想赶我走!” 贺兰廷抬眼看向周慕辰,嘴角还勾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周总,”他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压迫,“我姨妈品味虽然是豪放了些,但从不冤枉人。她说你这儿是假货,那就一定是假货。” 周慕辰额头冒汗: “贺兰先生,这一定是误会……” “误会?” 贺兰廷打断他,笑意更冷了,带着明显的嘲弄,“我姨妈家开矿的,家里金条都用筐装。她会为三十几万来讹你?”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块碎片,对着光看了看,随手又扔回去。 “合成红宝石,镀层工艺。” 他转头看周慕辰,眼神戏谑,“周氏现在开始做这种生意了?怪不得这几年扩张这么快。” 周慕辰脸色煞白: “贺兰先生,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 贺兰廷笑了,那笑容邪气十足,“要不,现在就去请鉴定师?展会里应该有好几家鉴定机构的人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真是假的?” “贺兰家的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没跑了……” “周氏居然卖假货……”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周慕辰死死咬着牙,手指攥紧。 他不能验。 一验就全完了。 池珍急得不行,赶紧挤上前来打圆场: “贺兰先生,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要不我们先请阿姨去休息室,慢慢谈?这么多人看着,影响也不好……” “影响?” 贺兰廷的姨妈叉着腰,金戒指在灯光下晃眼,“你们卖假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影响?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坐这儿不走了!” 她又想往地上坐,被贺兰廷一把拉住。 “姨妈,地上凉。” 贺兰廷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眼神却扫向池翡。 他从进来就注意到她了。 一身黑裙,安静站在人群边,像个旁观者。 可刚才他分明看见,她看向项链时,眼底闪过极淡的金色流光。 那是什么? 池翡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 贺兰廷眼底兴味更浓。 池翡却移开视线,看向周慕辰。 “周总,”她开口,声音平静,“既然贺兰先生的姨妈说是假货,贺兰先生也这么认为,那不如就按贺兰先生说的,请鉴定师来验验。”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如果是真货,正好还周氏清白。如果是假货……”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周慕辰盯着她,眼神阴毒: “池翡,你非要跟我作对?” “我不是跟你作对。” 池翡唇角微弯,“我只是觉得,做生意,诚信最重要。” 她往前一步,站在柜台前,目光扫过那套项链。 “这套慕薇经典款,标价三十二万八,用的是合成红宝石和合金镀层。成本不会超过三千。” 她抬眼,看向周慕辰,“周总,我说得对吗?” 周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周慕辰。 周慕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池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周慕辰心头一寒。 那分明就是明晃晃的恨意。 冰冷又深沉。 “我怎么说不重要。” 池翡轻声说,“重要的是,周氏珠宝是否在卖假货。” 她转身,看向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 “各位如果有在周氏购买过珠宝的,尤其是慕薇系列的,建议拿去专业机构检测。” 她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展厅,“毕竟,谁也不想花几十万,买个镀层工艺的合成宝石。” 这话像一颗炸弹,炸开了锅。 “我要把我那条项链拿去验验!” “周氏也太黑了吧!” “退钱!必须退钱!” 人群骚动起来。 周慕辰脸色惨白,后退一步,撞在柜台上。 池珍也慌了,想去拉他,又不敢上前。 贺兰廷站在一旁,看着池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趣。 这个女人,太有趣了。 他原本只是奉家族之命,来探查池家这两位据说身负异能的孙女。 池珍和池翡,他本来不确定是哪个。 但现在,他确定了。 是池翡。 刚才那抹金色流光,还有此刻她冷静掀翻周氏摊子的手段。 就是她。 贺兰廷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他伸手,轻轻揽住还在骂骂咧咧的姨妈。 “姨妈,别气了。” 他声音带笑,“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公司,侄子轻轻一个小指头就帮你收拾了,周总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他看向周慕辰,眼神却冷得像冰。 “对吧,周总?” 周慕辰浑身一颤。 他知道,如果今天这个坎过不去,那么周氏就完了。 第30章 “真姐”掉马了 周慕辰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又看看贺兰廷那双似笑非笑的浅色眼睛,后背的衬衫早已湿透了。 他知道,再硬撑下去,今天周氏的招牌就得砸在这儿。 “误会……都是误会!” 周慕辰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巴巴的,“贺兰先生,这位夫人,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他说着,竟然真的对着贺兰廷的姨妈深深鞠了一躬。 周围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周总,现在卑躬屈膝的模样。 贺兰廷姨妈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没说话。 周慕辰直起身,额头上的汗也顾不上擦,赶紧对助理使眼色: “快去,取五十万现金来,不,一百万!给这位夫人赔礼道歉!”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夫人,您看这样行不行?” 周慕辰赔着笑,“一百万赔偿,另外您在我们店里买的任何东西,全部无条件退款。今天这事儿,咱们私下解决,别伤了和气……” 贺兰廷姨妈转头看贺兰廷。 贺兰廷懒洋洋地笑了笑:“姨妈,您觉得呢?” “钱不钱的,我倒不在乎。” 姨妈撇撇嘴,“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卖假货还这么横!” “是是是,是我们不对。” 周慕辰点头哈腰,“以后一定严格把关,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瞥向池翡,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 池翡看到了,但没在意。 她转身,准备离开。 这场闹剧,已经不需要她再看了。 “池小姐。” 贺兰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池翡脚步顿了顿,回头。 贺兰廷已经安抚好了姨妈,让她跟着周慕辰的助理去休息室拿赔偿。 他自己则又转过来,在池翡面前站定。 “有事?”池翡问。 贺兰廷笑了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像是要看穿什么。 “刚才池小姐一眼就看出那项链是合成宝石,镀层工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这份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池翡神色不变:“从小看得多,自然就懂了。” “是吗?” 贺兰廷笑意更深,“可我听说,池小姐这十年……好像没怎么接触过珠宝。” 池翡抬眼看他。 贺兰廷迎着她的目光,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而且最近网上有个很火的直播,主播叫真姐,从来不露脸,专门开蚌取珍珠。开出来的珍珠,品相都极好。” 他往前凑近一点,声音带着玩味: “那位真姐开蚌时的手法,还有看蚌的眼光……跟池小姐刚才看项链的眼神,很像。” 池翡看着他,没说话。 贺兰廷也不急,就那样笑着等她回答。 周围还有人没散,不时往这边看。 池珍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眼神复杂。 过了几秒,池翡轻轻勾了下嘴角。 “贺兰先生观察得很仔细。” 她没否认。 贺兰廷眼睛一亮:“真是你?” “是我。” 池翡坦然承认,“怎么,贺兰先生也对珍珠感兴趣?” “感兴趣。” 贺兰廷直起身,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我家虽然不做珠宝生意,但我对一切有价值的宝贝都感兴趣。尤其是……有特殊眼光的人。” 他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好货,可以联系我。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池翡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扫了码。 “贺兰家在海外的生意做得很大。” 她一边操作一边说,“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点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 贺兰廷挑了挑眉,不禁莞尔,“真姐直播间这个月开了三次蚌,出了两颗南洋金珠,一颗大溪地黑珍珠,市场价加起来超过两百万,我很看好你。” 池翡通过了好友申请,收起手机。 “运气好而已。” 贺兰廷又笑了,“池小姐,不用这么谦虚。你的本事,我心里有数。” 池翡没接这话。 她看了眼时间: “我该去接爷爷了。贺兰先生,回见。” “我送你?”贺兰廷问。 “不用。”池翡转身,“爷爷的车就在外面。” 她说完,径直朝展厅出口走去。 脚步从容,背影挺直。 贺兰廷看着她离开,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池翡……池家嫡女,昏迷十年,醒来不过几个月。 不但恢复了神智,还突然有了这样毒辣的眼光。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翡走出艺术中心,外面的冷风一吹,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去找苏老爷子,而是走到一旁安静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沈叔叔。” 池翡声音平静,“周氏珠宝的慕薇系列,用的是合成宝石和镀层工艺。成本不到三千,卖三十二万八。” 电话那头的沈确沉默了几秒。 “消息可靠?” “我刚在展会现场揭穿了一例。” 池翡说,“周慕辰当场赔了一百万封口。但我估计,他们卖出去的这种货,不止一件。” “我明白了。” 沈确声音沉下来,“我会派人去查。周氏这几年扩张太快,资金链一直紧张,没想到他们敢用这种手段。” “还有,”池翡顿了顿,“我离婚冷静期还有六天。这六天,盯紧周慕辰和池博钧。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放心。”沈确说,“我早就安排了人盯着他们。” 挂断电话,池翡看着远处车流,深吸一口气,朝苏老爷子的车走去。 周家别墅。 周慕辰一脚踹翻了客厅的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 “池翡!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他眼睛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今天在展会,他不但赔了一百万现金,还得罪了贺兰家。更麻烦的是,池翡当众揭穿慕薇系列造假,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客人打电话来要求退款检测。 这才半天时间。 池博钧坐在沙发上,脸色也不好看。 “现在发火有什么用?” 他沉声说,“当初我就说,用合成宝石可以,但别卖那么贵。你们非要标三十多万,现在出事了吧?” “现在说这些?” 周慕辰转头瞪他,“当初分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多?” 池博钧依旧慢条斯理。 “行了。” 他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事压下去。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媒体,明天就发通稿,说是竞争对手恶意抹黑,那女的也是雇来的托。” “贺兰廷的姨妈是托?” 周慕辰冷笑,“你当贺兰家是吃素的?” “那你说怎么办?”池博钧也火了。 周慕辰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忽然停下。 “离婚冷静期还有六天。” 他眼神阴冷,“这六天,必须让她没精力再找我们麻烦。” 池博钧皱起眉: “你想做什么?珍珍说过,她现在还不能动。” “我知道。” 周慕辰拿出手机,“但总得要想法子让她闭嘴。” 他翻找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谁啊……” “李师傅,是我,周慕辰。” 周慕辰压低声音,“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总啊。”那声音清醒了些,带着点沙哑,“怎么,遇到麻烦了?” “需要您老出手,”周慕辰说,“见面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你记得规矩就好,三百万,不二价。” 周慕辰呼吸一滞。 客厅里很安静,池博钧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脸色变了变。 周慕辰喉咙发干,三百万,不是小数目。 周氏现在资金紧张,这笔钱……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池翡现在有苏家撑腰,现在又来个贺兰家。 他想起今天展会上的难堪,想起池翡那双冰冷的眼睛。 “好。”周慕辰咬牙应下。 窗外夜色深沉。 十年了。 池翡昏昏沉沉了十年,像个漂亮的傀儡娃娃。 可现在她醒了。 不仅醒了,还该死的更加桀骜难驯了。 “池翡,”周慕辰对着窗外低声说,“既然十年前能让你做我的傀儡,十年后……也一样。” 烟头在他指间熄灭。 客厅里只剩下黑暗。 第31章 意外的危机 “这真是奇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竟然可以吸收本源之力,难道这续命丹中也存在本源之力?”林晨惊讶。 她白子荷想躲也躲不过,想逃也逃不了,就只能这样静静的被外力不可抗拒的软襟着,把她的灵魂按落在眼前的情景之中,不着一色,不减一分。 “这他马什么玩意儿?差点没把我舌头给废了?”陈浩大声对着树下的啸天大声质问道。 再看整个房间的布局,四周还是比较清爽而布置得高雅适中的,就整个装饰而言还是透着比较浓重的氤氲气息,一看就知道自己现在必是身处一间比较高档而雅致的客栈之中。 她从空气里闻到一股腐朽的臭味,还有浓郁的血腥气味,让人呕吐难受。 直到此时,胡氏果真还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一翻话,虽然说得是粗鲁了一点,但是居然渐渐的泛起作用来了。 不仅是董不平,钟离延他们在破了木偶房间之后,也来到了一片漆黑的房间。 叶道心没有耽搁,跟随下人来到议事大厅,只见叶荣坐在主座,两排端坐了十几位年轻公子。 另外,试验者也可以自己提供在工匠商会购买的武器宝物,来参加试验活动,只要是发现工匠商会出售的武器宝物质量有问题,立马给十倍赔偿,相同等级的武器宝物,哪怕是价格比其他商家高,也给补差价。 而那听到动静的李全富刚冒头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浑身颤颤巍巍的,要不是菊花疼痛,他就屁滚尿流了。 躺在休息间,冷子璇想起楚南的种种,幽幽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爱上了楚南。面对大姐的责问,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不把楚南的事情告诉冷清秋。 显然曾祖与这件锦袍渊源颇深,因为我看到他老人家的面上出现了几种微妙的变化,最后以一种凝重肃穆的表情挂在了面上。 就算是这里是冥界,习惯了周围有煞气有鬼气,但是这鬼狱森林给我的感觉是,浓缩了这时间所有的鬼气和煞气。 胆敢与元神圆满妖王夺取座位,出手的妖王,自然有不少的手段,不过最终也没有任何一个非元神圆满的妖王落座,手段不少的妖王,终归是与元神圆满的妖王有着差距。 “怎么说也是人家好心给我们准备的,多少凑合吃一点。”付清儿柔言说着,举起筷子看着满桌子的胡萝卜,眉角直抽抽,筷子停在半空愣是下不去手。 “弟弟,不是周姐不想帮你治疗,只是想要治疗你这样的病情,必须不能穿衣裳。。。。”周慧芬说出这样的话,脸上也有些红红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大敢睁眼瞧着李强。 原来,两位魔神和奥斯丁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在这世界之石大殿之中就地做起了法。 李强幽幽地喝着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一点也不心急似的。 虽然感到惊疑,不过离殇还是立即前去,毕竟他现在就在别人的地盘里面,岂有不去之理。 “该死,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二奎脸色有些难看,唐立成的布置针对性非常强,这样一来,二奎布置的那些人手根本没有用处。 “婆娘,人家使用的是木头,你使用的可是可以杀人的利刀!”苏全笑道。 自己当时听说了她的事情,自己也心痛,但是,自己有什么立场心痛呢? 就在她心不守舍之时,身后那个被自己称为“李哥哥”的男人却陡然开了口,声音显得神秘而清和,而说出来的话却让她目光陡然变得呆滞。 怪不得叫洞溪大王,敢情是在一条溪涧上称王称霸,名头倒是怪唬人的,境界嘛,非五即六。 宽敞明亮,桌椅贴墙摆放整齐,地板干净光洁,一缕阳光从窗户透入,金黄灿烂。 当他刚刚离开太原府大概四百余里的时候,在一处渺无人迹的荒山中忽然停下。 几乎就在同时,便会自那蜂巢内再复扑出一只雄峰来,如此周而复始,亦在重复不断。 但是她所擅长的这些衣衫,偏偏需要上等的原材料,才能完全体现出来。 两人进了船舱,蓝恋夏和南宫夜正奇怪,为什么欧阳奕去了那么一会儿还没进来呢?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充满力量,瞬间扩散到每一个空间内,传遍任何角落。 看着武灵这般的速度,让蕊雪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本以为武灵这次便到了顶点,可是想不到似乎依然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看着环绕着这能量的武灵,蕊雪眼神中满是惊讶。 但现在杨凡却不再顾及这些了,蚩尤魔经他都敢施展了,施展这七杀魔功自然不在话下。 这话说出去,估计很难让人相信的吧。而且在看着林风这质彬彬,白白净净的样子。不管怎么说,都不像是双手沾满着血腥的人呀。 第32章 母女同心 就在池翡失去意识,几乎同时—— 隔壁婴儿房传来响亮的哭声。 小团子醒了,哭得撕心裂肺。 张妈刚睡下,就被惊醒,她连忙起身,披上衣服就往婴儿房跑。 “不哭不哭,奶奶在这儿……” 她抱起小团子,轻轻拍着背。 可小团子还是哭,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张妈怎么哄 后院传来奶胖与剪纸人拳脚你来我去轰隆声,这声音却无法打扰秦诚,叶青萝两人,你打量着我,我观赏着你。 而且姜筠心每次谈到食物的那种自信和自如,都是许阳觉得看着就赏心悦目的样子。 不过,令叶铮郁闷的是,毕竟是在半空之中,叶铮的攻击无法像在地面一样,通过借力形成连招造成更多的伤害!两次攻击之后,叶铮便无奈的落到了地上,因为距离不算太低,还掉了几十点的生命值。 冬天是悠闲的,尤其是不用上班之后,每天都可以睡懒觉了,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生活了。 “秦处长,英子,谢谢你们帮自立在省城站住了脚,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王志强感到秦天阳根本没把王自立放在眼里,虽然生气,但想到两人的地位悬殊,还是忍气端起酒杯起身敬秦天阳和吴英。 董任依附淮阳王世子帮闲的黑历史被挖了出来,他以前就是世子爷养的一条狗,有点才子名声就要噬主。 为保住儿子,她不惜说真话了,威远伯的爵位不是因为战功功劳,而是拍对了皇上的马屁,以及有淮阳王妃帮忙。 项师兄绝对不是弱者,正好可以用来检验他的武道程度,结果刚起了兴致,就被这老头打断了。 在稳住身形后,那红毛老怪看了看正在往下掉的白易,然后发出一阵狞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白易急追下去。 且不说传送术究竟能否将他传送到地球世界,假设能够完成传送的话,他直接返回到地球世界,若是再要回来,怕是得再等一年了。 见自己中了埋伏,李戾立即命令剩余的几百人向后撤退。在他们撤退时又是几阵箭雨,最后能活着退出几里之外的只剩区区几十人而已。见状,杨戈立即下达命令出城追击敌军。 青墟乘坐着飞舟降落在空港,居高临下一眼扫过去,看到的炼脏境好手居然不下千人,换血境强者达到数百之众,至于觉醒血脉的长生一境强者都屡见不鲜。 双崖山最高峰海拔三千多米,从侧面看就像一个夹子,这就是著名的双崖。 郝仁和冯秀秀心里一沉,显然这个张继宁是有备而来,连郝仁的身份都调查清楚过。 “照你这么说,这游戏还得赶紧维护一下,不然真爆炸了?”李柯南憋着笑说。 话说摧毁保护伞公司的野望,这个野望明显的就是毁灭除他们之外的全人类,该如何摧毁呢?夏禹不清楚。 大地传来鼓点般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是同步的震动,好像地面是某个巨大生物的胸口一样,随着咚咚的心跳声有节奏的震动着。 鬼差毕竟有限,实在管不过来,因此孤魂之间常常发生抢夺。更有孤魂会因为忍受不了地府中无供奉的日子,在这一天逃跑,或是想尽办法还阳。 有惩亦有奖,在此之后,蓝纵啸追封了已故皇族大供奉白寻岁为帝国公爵,其子嗣嫡系永世传承其爵位,赐免死御令镇宅。 第33章 暗箭难防 苏夜站在炼心台前,微微停顿,深呼吸一下,调整一下状态,然后迈开步伐,开始登炼心台。 正如之前金大所说的那样,走了这一路,杨炽竟然没有看到任何星械,看来罪恶之城的人确实是在大量收购星械,杨炽暗暗想到。 白玲珑语气很平静,但是谁都可以听出,一股强大的自信,这就是实力。 阿瑞斯心里也有些打鼓,白门内战的四分五裂,这个时候走货,难免会有风险。 一缕气势,便是如此恐怖,这究竟是什么人,何等强者能够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又看了一会儿论坛,没看到什么重要的关于如何提升阶位,如何提升大脑开发度,一个都没有提到,不过也对,这些应该都是真正的秘密,不可能对所有感染了病毒的人说。 于是工匠炼制刀剑的时候,恩奇都以魔杖为导引,去感受每个阶段金属成分的微妙变化,分子、原子的排列方式,渐渐有了心得。 这个结果也不算让人失望,因为这个地方的神奇他们已经被科普过一次了,只不过是提前又亲自体验到了一把他们的神奇而已。 而另一边的上官司沉的停着苏锦惜说的那般话语,反倒是没有一点苏锦惜以往听到自己说这样的话语时分的那些反应,上官司沉更多的反应,只不过是对呀苏锦惜这些可爱样子的欣喜而已,没有别的。 而头脸上的雪沫他却完全不管,就那样盖着,好像真的准备变成雪人似的。 把徐宁弄干净之后,逸辰自己去简单冲了下,结婚之前他回来的时候就洗了一次澡,现在就简单冲了下。 嫁便嫁了,与其哭天抹地,不如坦然面对。对契丹,她心头自有一套打算。 唯一的冒险就是可能还要经过那片狼的领地,但是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稍微绕一段路,把可能遇到狼的地方绕过去。 说完这句话后,阿市忽然别过头去,不让雨秋平看到自己的泪水。可是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低声的抽噎,又如何掩饰得住? 她不会接受圣上弃孙睿、扶孙禛,也不会接受圣上逼死她的外孙儿,甚至是削权,也是前世圣上在皇太后薨逝之后才动手的。 刚才带着人退走的阿芳也再次回来了,不过她身后的人少了一些。 没多久,顾家派来送彩礼的六辆车浩浩荡荡地开来,再傻的人都知道今天顾家顾大少要订婚。 虽说下人不得私议主子的事情,但芳芷也在众人的眼里,看见了对褚末的不屑、和为自己姑娘不值的情绪。 要达到这个目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使郭斌脱离士人集团,甚至遭到士人阶层的排斥。可是这个目标要怎样才能做到呢? 他们也都知道,由纤尘出第一战,那么这一战的胜利已经是妥妥的了。 狸花最后的声音连同大锁扣住的声音一同传来,花九听不懂狸花的意思,也不知道她为何这么笃定自己会放她。 同样是气海境,但尚武明显是那种比较强的一类,和尚福对上一拳尽占上风。尚武二十五六岁还在气海境,在顶级世家中天赋只能算是一般,却也能凭着年轻气盛打败气血逐渐衰败的尚福。 后来查到云凤亲戚的住处,就了解她家亲戚的人品,我就想整死云凤,可是杀人会犯法,我心里害怕,家里人也不会帮这个忙。 就在云溪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伸出手对荧珑她们比划了一下,示意她们别说话。 云凤觉得云世纪是被死催的,以为他是天底下最傻的,整她就是白捡,以为他的后盾就是主宰天下的。 哈哈一笑,且不提希兹克利夫会不会哭这个问题,整个前线的队伍都知道血盟的团长有多器重眼前这位少年,可以说完全将其视为了自己的左右手。 这片天地一点一点地复苏起来,满目疮痍的大地变成了冲天而起的大树,一辆辆马车在地上奔跑着,路上行人有说有笑,远处,同样有着短兵相接。 静默,屋内可以清晰的听到细微的呼吸和心跳声,气氛诡异万分。坐在李末怀里的落落把自己漂亮的狐狸眼瞪得像灯笼似的,里面盛满了恨意。 于是,陈浩开车,亲自去为熊丽丽去联系购买各种食物,一家家饭店,别的不要,就要主食,馒头成框,米饭整锅,在陈浩不计较花费之下,近十万大洋洒了出去,在青州留下一个神秘传说的同时,熊丽丽终于吃饱了。 RND习惯四保一战术,而OMD俱乐部则恰恰相反,他们更喜欢上中野铁三角前期的统治力。 他原本计划好的,送完东西买了土特产就回马拉卡城,然后大家一起过新年。 狂暴魔猿不断咆哮着,那巨大的手掌将胸膛拍的砰砰作响,宣誓着自己的领地主权。 孰料叶行歌意外中毒,对鲜于曼再无半点信任,霎那间戾气发作,竟是一掌当胸打来。 虽然他不清楚李峰在第五层当中到底做了什么,但是能够进入第六层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李峰击败了第五层中的守关者。 昨天的时候,杨老爷子那句话,虽然是玩笑话,但应该也有着这一层意思。 她知道贾瑜不像那个环哥儿,喜欢在背后告别人的刁状,实在没有理由去怪罪他,而且现在也不能随随便便怪罪了。 看了一眼中路,只能说沙皇的演技有些浮夸,明明血量和蓝量都很低,还敢强行上来和瑞兹换血,就差脸上写着我身后有打野了。 各色的风帆在大海上扬帆起航,成圆形包围了这座万米之高的红土大陆。 李峰长戟挥舞,一边对付着冲到他身旁的魔兽,一边观察着阴灵大军的动向。 “你……”艾以默愣了下,洛祈风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了。 现下她便觉得付盈然有些不对,但具体不对在何处,却不得而知了。 第34章 失踪 沈确离开后的第二天,池翡一早就出了门。 今天陈嘉嘉约了她去工作室,想挑一些珍珠让池翡给她做一套首饰。 张妈抱着小团子送她到门口: “小姐,早点回来。小团子今天好像有点闹,一直找你。” 池翡回头看了眼女儿。 小家伙趴在张妈肩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小嘴扁着,像是要哭。 慢了!他们无法继续冲锋这个密集整齐的方阵,随机缓慢下来的他们,更是惊恐的发现对方整齐密集的骑兵让他们混乱冲锋的他们,近战处于一种被动,一名武艺精湛的流贼骑兵,手持一把长枪身穿白袍。 于是有了这样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故事,秦慕瑶被骗,现在人身自己受到控制,也许是受到父母以死相逼。 面前的“银珠“,一样的模样,眼睛却闪着红色的光芒。她嘴角的笑容满是阴狠。她缓缓地走到了颜徐的身旁,弯腰,捡起了掉落一旁的面具,抬起,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转身,朝着冷宫,一步步的走去。 “别那么惊讶,我看华腾的智能机器人跟目前世界上其他国家搞的一些机器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能够模仿人类的一些行为而已,想要真正实现人工智能岂是那么容易的?”另一个副主任不以为然地说。 “恭迎帝上。“王珏和银珠等人,纷纷行礼。可龙骧的眼里却似乎没有任何人,脸色并不妥善的挂着。那如同是发怒前的一刻一般。 “看看,这就是给二哥的礼物!”王瑞指着牢房里的几个满虏婆子道。 身穿黑色桶袖背心,外加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看着发白的牛仔裤,便让人知道,这已经洗了好多次,不过男孩却给人干净利索的感觉。 然后他竖起自己的耳朵往大阵上贴,像是要听到里面的声音一般,可是不管它怎么听都听不到丝毫的声音,这一刻才让周围的人觉得他的耳朵就是个摆设,别看竖的那么好,根本就是无用的。 “服软很正常,毕竟眼前的这位够这资格?”听到这话,这时一旁有人说道。 而在收到刘廷海的汇报后,华外交部立即紧急联系德意国外交部门和华夏驻德意国大使馆,通报了发生在卢森堡的情况,并要求他们配合卢森堡警方救援人质。 对于全球范围的广泛关注,新世界游戏网的玩家论坛自然是一片火爆。 “李娜停止测试可以回来了。”赵凯得到了足够的数据,而且羚羊号已经超过了设计速度,他担心会出问题。 关晓军为让关山虎在燕京铺路,特意让何永生划了三百万给他,让他在燕京买了三套四合院,和两套商品房,剩下的一百来万,全凭他自己处置。 在汉军的爆发下,张角给予了外围张牛角和张成的强力支援,完全无法阻挡住对方,眼看着己方在两倍多于敌的数量下依旧要被打穿的局面,张角明白局势已经翻转了。 而河东除五姓之一的王家外,还有三大姓,即是裴氏、柳氏、薛氏,其中以裴氏最为出众。 雪光反映,照上了他的脸,他的脸上竟赫然全是血,且也结成了冰。 进攻!就算残血,我们的主力兰陵王还是大管血,刚刚还完成了三杀,对面就一个李白,能翻出什么浪?只要出现,保证让他刷不出大招就当场毙命。 第35章 涅槃呼应 陆烬的私人飞机在京市机场降落时,天已经黑了。 他一边快步走下舷梯,一边打开手机。 助理发来的消息瞬间涌了进来。 “陆总,查到周慕辰今天下午从银行提取了三百万现金。已经派人跟紧他。” “警方那边已经接到报案,正在调取池小姐最后出现地点周边的监控。” 陆烬迅速回复: 虽然珊瑚城已经在入城资格上进行过加强设置了,不过仍然频繁有记者递出申请, 总不能全部拒绝,珊瑚城的外宣部在对媒体资格进行严格把关之后,还是会让部分媒体的记者进来采访的。 当然了出这个装备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就是刚才莫翔做了一个试验,就是这个飓风的效果可以叠加,我想知道这个飓风会不会叠加一下蓝亮恢复的效果呀。 傍晚,杨凉汐跟刘冬梅去食堂打饭,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两天没见的人,心跳有些忐忑。 那么这个东西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所以说有时候动力也可能会作为一个让我们做这件事情没有意义的源泉。 苏妈妈她们回来时就看到杨凉汐与苏奶奶相谈甚欢,感觉都欣慰。 当他们吃饱之后,也都恢复了理智,眼睛里也没有那绿油油的光芒了。 出了总助办公室的苏沫将好心情延续,见谁都是笑呵呵的不说,工作效率还挺高。当然,没管住自己又哼歌了,只是才哼哼了半句,猛然想起自己唱歌就是制造声音污染。 内容就是,他家里有些事,下午请半天假,饭就让沈霆琛自己去吃了。 “如果今天解套了,我是有这个打算。但如果不能解套的话,我还是决定等一等。”大牛如实回答。 等各位都吃饱后,王兴新再让下人送上用金银花干草煮好的茶汤,就和众人在正厅内谈笑。 在权衡了再三,自问自己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未必便能稳操胜券之后,铁胆神侯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性的忍下了这口气。 但等待他的是由铁龙重新转为天罪的怀空一击,思及楚楚、无名等人的安危,步惊云的绝世好剑与剑晨的英雄剑也紧随其后。 其实他们不知道,林冲出马,本来是想像刘唐那样以武力击退这些人的。但是,当林冲听说了朱企和雷横的合击绝技的时候,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就是来见识一下这合击绝技。 虽然他也极为欣喜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大,但每到一处都发现被越来越多的人叫他神威将军。 “镇……”南疆人只说了一个字便闭住了嘴,往旁边退开了一步。 看着离央的狐疑神色,何青川哪里猜不出离央此刻心中在想着什么,再看向白秋,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目中也满是怀疑的神色。 而在青鸟载着离央两人离去后,有风吹过地上的灰烬,灰烬随风扬起中,隐隐有丝丝淡不可见的血雾,没入大地之中不见踪迹。 要知道,这些士兵虽然不是精兵,但从普通百姓训练出有效战力。 灵力催动,元良剑剑气爆发,将魔道修士最后的生机绞碎,离央才抽出了元良剑,目光看向了那名练气十层的魔道修士。 张亮喃喃了一句,幽芒长剑迎头斩下,一道三丈剑芒凭空出现,似乎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间来到两种凶兽面前,将它们拦腰斩断,紧接着突然裂开,分别冲向了青灵子和司空婵月两人。 第36章 离婚证与瓜 救护车到医院后,池翡被推进急诊室做全面检查。 陆烬站在走廊里等。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还好池翡只是失血过多,没伤到内脏,住院观察两天就行。 池翡被转到普通病房。 护士给她挂上点滴,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陆烬。 陆烬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池翡。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你怎么就能判定这位老先生是被病毒给感染了,你是以什么为依据的。”跟来的孙中华再也忍不住看着魏子杰问道。 狐玉公子再次警告这些修炼者,虽然处于敌对位置,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修炼者修炼到这种地步是多么的不容易,他不想轻易的抹掉这些人的努力,不过这些人要是坚持挡在他的面前,那就没有办法了。 看到魏子杰脸上不断地闪过喜怒哀乐的复杂表情,花落雨有些担心的问道。 而随着不断的观想,高龙藏对于人的身体的构造了解,越来越清晰,甚至达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 而且这洛洛是有真本事的,好多管理上的事务,连陈可宜这个商界高手都很佩服。 飞行战机之上,夏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瓶美酒,自己独自品尝,而在她面前,邪月三人只能干看着。 这一点,也让青蝶感觉到了怪怪的——自己请高龙藏来当保镖,结果需要对付的,竟然是高龙藏的熟人朋友? 王河心中一凛,却是第一次正视自己眼前的对手,只见其紧了紧手中黑色长枪,死死地盯着邪月的一举一动。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抓捕孔仙楚!从孔仙楚的口中,搞到林玄月在江南那些爪牙的名单,以及潜伏在江南的异武者。到时候,大江南北同时行动,避让形成巨大的清剿狂潮。 “如果魏先生想要装修的话,我倒是有几家好的装修公司给你介绍。”于笑急忙道。 喻微言早就对喻微菱有所防备,脑中早已规划好曲线救国的路线,然而,当她还没有机会实施自己的计划时,却见那个本是立在门口看笑话的宫玉臣竟是眨眼间掠至了跟前儿,十分轻松地握住了喻微菱的手。 “这是啥。”禹白一开始以为是白纸没有在意,凑近观察后才发现不对,有点质感的样子,这是一块板子。 夏侯海也曾任过明血国的皇帝,但后来怕这些俗事影响他修练,便退位了,不过那之后就鲜少有人看到,后来几乎断了消息,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或是谣传。 说话间,方正已经出了佛堂,佛堂是礼佛的地方,不是谈事的地方。 “喂,你们能不能给我们吃一些好点,虽然我们飞机上的东西不怎么好吃,可是你们也不要给我们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吧。”南黎川有些不满的望着自己的碗里的请汤水面。 宋玉河一听,顿时愣住了。仔细看看那树的高度,一米多点,说高不高,但是说短,伸手是够不着的。因此,想要救丑男,丑男说的办法,还真是一个办法。 方正微笑着点点头,带着红孩儿退了出去,不过红孩儿却用神通,将里面的情况全部映射在了两人的脑海当中。 周轩这样想着,不禁仰躺在椅子上,伸出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果然,还是得抽个时间回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叶先生。 他实在有点饿,早餐只吃了个水煮蛋,早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也就顾不得吃相什么,闻着香喷喷热乎乎的意大利面就狼吞虎咽起来。 第37章 真姐屠榜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的首要任务还是去寻找夏芷涚等人。刘昊可没有心思跟这爷俩去折腾,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朱浩胸有成竹,我之所以一直隐藏在暗处,就是在布下白骨沼泽。既然决定对付他,那么如此天赋的敌人,让他跑了,岂不是后患无穷。 现在他还感到自己的右手在隐隐作痛,一眼看去,手掌内的皮肤已然变得通红,这要是能挡得住子弹就见鬼了。 来到咖啡店后,赚了相当庞大数目零花钱的吉尔伽美什,直接点了咖啡店里最贵的咖啡,甚至都奢侈的把所有价格的咖啡以及其他饮品,都齐齐买了个遍,咖啡店老板直接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狼一和狼三立马跳下风狼,他俩知道自己等人还是太弱,后面就只能靠狼王陛下了。 土精?那是什么宝物?既然是几万年才出一点点,应该十分难得才是。 而哪怕没有人要反兽人王,如果让人知道兽人族的兽人王一个真武境巅峰强者无法使用自己的力量,那么与兽人王有仇的势力也不会傻愣愣等兽人王恢复实力。 高泽和张帆劳累了一晚,哪里还有精力多看,再一个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水家集都姓水,按理说都是水府,可这是族长家里,他写了水府,整个水家集便没人敢再称水府了。 在白牙“死”了之后,这个名叫刀锋的人就凭空出来了,而且深受张烨和猿飞日斩的信任,如果不是知道张烨要成为下一任的火影,他们还都以为,这个暗部成员要成为火影了。 财主这个词一出,叶磊瞬间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眼中的朦胧睡意也在下一刻清醒。 这个时候的三眼碧金蟾说是一具尸体不为过,皮肤早已失去了光泽,浑身不再做金色,而是乌黑之色,它所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森然的死气。 下午的更新可能会延后一些,常年码字不敢病,终于还是要去医院走一趟了,泪奔。当然,也可能来得及,及时更新。 “天下纷乱,非英雄人物,不能力挽狂澜,曹孟德,日后必能成为大汉天下之中流砥柱,岂可与祸害并论?”长天脸上毫无异色再次问道。 其余十四人都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显然对于杀不死的人他们也无心战斗。 枇杷十藏将斩首大刀扛在肩上,一双如苍狼的眼神看向身后那些被吓的瑟瑟发抖的雾忍。 不过结果却让林沐一呆,他都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了,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球体瞬间就被收入了空间之内,这让林沐完全反应不过来。 微妙的碰撞声响起,南宫博的拳劲与剑光化作的青莲同归于尽,恐怖的能量余波,朝着四面八方溅射,光这一轮冲击波,就能秒杀大量的普通入神境初期强者。 他的实力达到了半步虚仙极限二段,虽然他是被南宫羽派出来试试韩萧的水平的,可是他并不认为韩萧有打败自己的实力。 传其乃奎星转世,明朝弘治年间,百姓于其家乡肥东县建包公祠以祭之。当地百姓敬仰者莫如包公矣,故而包公祠香火最旺,进香者纷至沓来,络绎不绝也。 “少爷,我们今天就去海蓝国吗?”苏慕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接着,她锁上了手机,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声晚安之后,闭上了眼睛。 “呵呵,等你当了圣皇,也要去的。到时你就明白了,对吗?”阿瑞纳斯安慰道。 “可是……”余筱雨欲言又止,望向柳翊离去的背影满眼尽是担忧。 其实按照套路来讲,整个村子应该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可是这个村子却除了雷黑子外,就没有人漏掉了,这伙山贼搜寻的很仔细,而江胤自然是一无所获。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只有树叶飒飒的声音在这个环境中的声音格外大声。 次日晨,谢与陈收拾行装,归之。二人气咻咻然至校,入校门时,遇一同学告知,校财务处有急事交涉,速去。谢闻之,暗自骂曰:有何屁事?无非催交学费,催命也。 良久,梅御谨忽然微微一笑。他明明也是在勾唇,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笑意,眉眼如宝剑凝霜,令人不敢直视。 悬崖下面倒是一片桃花源,两人到处走走,希望能发现什么出口。 这些天若不是爸叫她一起去学习管理酒店,她忙得不可开交,定要给顾向晚点颜色瞧瞧。 “表姐?我没听他提过呢。表姐,很高兴认识你。”凌雪的态度前后大转变,主动又热情的朝何玲清伸出了双手。 人的记忆被催眠了,还有可能被催眠回来吗?这个问题他也不敢想,因为可怕叔叔说过,如果妈妈恢复记忆,就再也没有自由了,甚至还可能给他和妈妈带来生命危险。 保镖差点因为她忽然的动作就要开枪,还是叶生阻止了他们,看了看肖燚的身影,告诉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 “结婚先离婚。我现在可是项太太。”夏少雨不是故意泼冷水的。 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位老教授徐田,她的导师有没有告诉过她关于肖燚的病情。毕竟不是每次来到新的时空都能顺利得知原主的记忆。 雷诺锋悔不当初,要是当时他就正视自己的感情,他也不会失去她。 对于人类的情感,他听过博士感叹无数次“复杂”,却没有什么实感。 到了xx的时候,还真一语成谶,这路上前方出现了一点交通事故,还真的塞了起车来。顾向晚找人一问,说是那一辆装着石头的卡车,车栏开了,石头洒了一地造成的。 第38章 周家内乱 周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晃得刺眼。 周父风尘仆仆从国外赶回来,行李箱还立在门厅。 他五十来岁,保养得不错,但此刻脸色铁青,额上青筋直跳。 “谁让你离婚的?!”他指着周慕辰的鼻子,“谁给你的胆子?!” 周慕辰站在沙发前,梗着脖子:“爸,池翡她——” “闭嘴!”周父一巴掌 因为是在混战之中,这一次,伍樊多了一个心眼,激发慧心七巧板后,是对每一个敌方修士使出。 程秋芸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可能修理好芯片的人才,其实是比梁老板还紧张。 原本姚琪看这个姑娘颇为顺眼,还在寻思跟黄晓天做做思想工作,她俩在一起就得了。 “嘿!你这胖子说话怎么这么粗鲁,也不知道钟伯伯这么正派的人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俗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好吗?”杨明大大咧咧,一边说还一边指着靳三胖,一脸的嫌弃。 紧接着,天地之间开始浮现出裂痕,一道道凌然杀意将唐家太公牢牢的笼罩着,无边的紫红色雷霆坠落云霄,不断游走在这周方天地间,显得是那么的玄奥异常。 半晌之后,柳如玉早就挂掉电话,躺在那个男人的臂弯之中,他雄壮的身体之上沁出一层细密汗珠,而她娇艳酡红的脸上,则是带着异样的光彩。 而梁凉此时却笑而不语,看着谈天说地,那意思有本事你来解释解释。 酒是催情剂,此时此刻,醉酒的萧雨,朦朦胧胧中,好像看到陈伟坐在她的身旁,抚摸着她。 她的境界,已经从养道巅峰,跨入了得道初阶,按照凌霄学院的招生标准,达到了入学资格。 谁成想那刘桂香拿了程家的钱财,不仅不感恩,反而四处扬言程家心虚,变本加厉的要程家人赔她丈夫性命。 石台上,随着一声开始从林云轩脑子内传来,那男毒霸便冲了过来,并抛出了毒针。 但是他十分清楚,三千多人的部队,根本就无法阻挡挺进军的进攻,就算是撤退,恐怕也没有时间了。 出了门,宗风本想去叫辆车,不了干瘪老头却拦住了他,之后两人左转右转后,来到了一片空地,而空地的正中,却安安静静的停放着一辆蛤蟆车。 转头看了离一眼,显然,她并不认识门上的字,不过就算认识了也是没关系的。 看着佟潇潇走路费劲的样子,亦天豪忽然直接一把将佟潇潇抱进了怀里,佟潇潇惊叫一声,却也不去挣扎,露出一脸的幸福之色。 亦天豪笑了笑,蹭蹭蹭走到楼下,坐在沙发上面,打开电视,顺便翘起了二郎腿。 就在这时,负责雷达的巴托大声的喊叫了起来,引得其他人都看了过去。 为了这次的行动,冷轩返回瑞兰城的时候,特意将张羽跟肖妍他们带在身边。 在这个团的不远处,就是三个师的驻地,一顶顶的军用帐篷,早已经搭建了起来,配合村庄里面的房屋,形成了人民军的驻地。 “不要哭好吗?”琳娜的悲伤隐约触碰到了李智心中的柔软,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张纸巾,试图去帮她擦拭眼泪,手伸到一半,才发现两人不过认识不久,并无太深得关系,实在是不适宜做这种事情呢。 “无需担心,我死不了,他不会杀我,我只是借此突破新的境界,去往更高的地方,记住,祖师在上面也有门派,前几任天剑子已经去了,我希望你们作为我的老伙计,来日也要上来,我等你们。”天剑子道。 第39章 戴薇薇的决定 周慕辰老感觉这几天自己有点精力不济,像是做过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做。 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躺在床上,可脖子却酸得厉害。 抬起头,看见窗外还是灰蒙蒙的。 戴薇薇还在睡着。 周慕辰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昏沉沉的。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叶双双说完这一番话之后,肖雅眼珠子立刻转了转,将她原本准备要说的话收了回去重新换了一句。 忠诚,虽然这家伙有了灵性,但依旧像他之前所创造的生物一样,对他是绝对的忠诚于服从。 “没关系,你们年轻人,会有自己的事情,而且我年纪大了,睡觉当然不会太早,不过我挺喜欢等的,从前他爷爷在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坐在沙发上,等他下班了之后回家一起吃饭……”林姿然一字一字,很缓慢的说。 那一刻观星海笑了,一脸残忍的笑,瞬间出手,他连剑都懒得去拔,因为在他看来像季天这样弱到爆的对手根本不值得他拔剑,他用的是掌法,随手一掌向季天拍去。 原先说他省试是走狗屎运的人都傻眼了,朱云当即失态,说是不公,然后被郭谦一脚踹了出去。老头威胁他再敢说这等话,以后太学就当他从未来过。 叶双双正要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系统刚刚的语气不对劲,好像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她将这个条件应下来。 陈瑜作为主讲人上台,穿得干净,白色职业裙套装,妆容得宜,本来就是个漂亮胚子,自然很受大家欢迎。 “你们要干什么?陈县长可是在这里。”洛父见到七八个壮汉走出来,以为要对洛尘不利,所以把陈县长搬了出来。 叶双双的声音在系统的加持下很有蛊惑力,徐峰阳渐渐的平静下来了。 这可是最好的宣传时刻,将印制好的名片一张张发了出去,上面印制超级寻物工作室,以及收费标准。 不过,那寨主倒还矗立寨中,其身边跟着不少驱魔人,只是那无定飞环,却并未环绕在他身边。 坐下来,还没喝口茶,电话就响了,接起来,是郎润,他说已经松唐湘去医院了,顺便还知道关心一下她比赛如何了。 刚才他和彩依说的,只是一个借口,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姜明的魂魄,准确的说是他的记忆。 那人手一松,长发随风飘荡。他抬起头,看着迪伦,一脸认真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硕鼠的样子给曹郁森他们这一种直觉,那就是它们在等雾气的到来,为了让雾气侵进来,它们是不惜一死的。 钟晴又是一指头弹在大花额头上,大花立刻就收敛了笑容,正经的盯着钟晴。 只是当柳玉润的一转回身不再有所关注的时候,那个黑影又是一次地出现在了金同的后面呢!只是这个黑影还没有展开攻击,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黑影在等着些什么。 曹郁森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他不想让二人再内疚下去,还是先把宝物给找到才是正途。 绾华想了想,也有些妥协,“可你也不能出这主意,也太……”要说太狠?不对,如果真的嫁给这样的丈夫,不对他狠一点,就是对自己狠了。要说太可怕,又不见血不见泪,处处忍让,分明就是贤妻的形象。 第40章 交易破裂 苏宅的花园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池翡坐在草地上,面前摆着几个彩色的小球。 小团子馨馨趴在她腿边,伸出小手去抓球。 “这个,”池翡拿起一个红色的球,“红色。” 馨馨眨眨眼,小嘴动了动:“哄……” 发音不太准,但能听出来是“红”。 池翡笑了,把球递给她。 苏 当然这般情况出现的概率很低,但多疑的南王不容许有任何破坏自己计谋的漏洞出现,必须天衣无缝。 一名身着墨绿色道袍的修士忙扶起法玉道人:“师兄!谁伤了你?”立刻将一枚丹药喂入口中,然后拔出插在法玉身上的长矛,将一整瓶止血散倒在法玉的伤口上。 这个消息一出,不少记者再次行动起來,兵分三路,一路再次寻找陈达茜的踪迹,一路來到龙腾娱乐,最后一路去探究陈达茜为什么放下那么大的身段去拍这个东西。 “你发现什么了吗?”,赫连诺握紧天狼刃,大步走到司徒静身边。 大汉们下意识的认为,赫连诺就是火舞的人,此刻跑过来,应该也是为火舞办事的,一名好事的大汉,甚至还主动向前走了几步,冲着赫连诺笑了笑。 杜飞知道这便是师傅所言神技,当下不敢大意,屏气凝神全神贯注于神海的变化。 布尔玛等人,看着饺子太伤救护车之上被送走,眼中有些凝重,难道这一届的参赛选手有很多强者吗?心中略有些不安。 “我只是答应抵挡其中一位,可没答应会接受弥彦的统治。”高傲的贝吉塔,才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 这位男性在忐忑不安的同时,精灵的想法却像幽灵一般在他的脑海闪过,虽然他竭力的告诉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他的心底也不得不承认那个想法的确很有诱惑。 那人垂下眼眸望了她一眼,抓住伸进窗口的云梯,身影一跃,矫捷非凡。 话音刚落,一股劲风卷袭而来,牧瑜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将手中狭刀举过头顶,才堪堪挡住了对方这次袭击。 沈玉袖听得直咧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名字也是这么随便起的。 据传,这是某个在修仙界混不下去的散修自创的法术,他依靠此法在凡俗界迷惑了几个权贵,醉生梦死。 但是,孟凉风的视线,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与在地面大白天看东西,也没有多大的差距。 吴陶接过了怀表,用袖子擦了擦刚才坠落时所沾着的泥土,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平复内心的震撼,他们甚至宁愿相信刚才那是一场梦。 实际上,孟凉风刚刚经历过一次大战,他的身体温度已经很高了。 就在陈清源深感无语想着如何措辞之时,何元武低声轻咳了一声,这才把吴雨阳的话头止住。 需要一步一步修炼,提升,直到踏入仙路一品,成就仙路一品真仙,才能长生不死。 陈争细细打量这颗星球,视野是漆黑一片,就好像在没有灯光月光星光的地方一样,神识覆盖一方,也没感觉到强大的气息,想必只是个普通的星球。 赵狂人这声有意思颇有深意,眼前此人,仅仅高阶金仙,这样的实力,绝不能跟赵狂人的眼神相对,因为差距太大,且赵狂人的眼神中那股杀意已经成为实质,不是绵羊盯着饿狼,而是人眼盯着激光,是会造成直接伤害的。 第41章 风正起时 两天后,一千万到账。 周慕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入账通知,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立刻把这笔钱划到几个紧要的供应商账户,又补发了一部分员工的拖欠工资。 公司里的紧张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但周慕辰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造假的风波还没过去,工商局的调查还在继续,股价依然在低位徘徊。 中千世界之外,另有不知多少的中千世界。囊括总数不知多少中千世界的,被称之为大千世界。 “不好。”林天玄暗道不妙,他也没想到这吴凡猛突然爆发如此凌厉的一剑。 第一日,河谷里许外的干枯河床处,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一头蟒蛇状的雷兽被斩杀,头颅内的雷晶被人取走。 不过,对于槃基期的三位长老,米斗就连他们的防御都破不了,反而激得三人差点把持不住暴走开来。 又是经过数次辗转,走过十数道石梯,二人来到一间幽静的石室门口。 “许炎彬,你过了,真当我周家无人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没事找事。你在这么无理取闹那怕闹到易真传那,你也不好过吧?”周隐转身对着向他走来的许炎彬淡淡的说道,任谁都听得出他已经处于爆发边缘了。 “严师兄说得对,我们走!”,想起阴阳门在黑蟒山域的埋伏,云凡尚不知月神教是否已经中伏,心中不禁有一丝紧张。 妖钟与金丝古凰衣摩擦,暗铜色光华和金芒在虚空流溢,一声凤鸣勾动天地之势。 郭超,安阳慧,徐瑶,雷炽四人,目光都投向了韩青,脸上神色各异。 夏洛尔拍了拍地精的肩膀,直接出了屋子,脱了棉袄,跳入了旁边的温泉。 “去哪里,我不知道。去多久,我也不知道。”我如实地回答月子说。 我看了一下佛陀,心头讶异。虽然他打断了我的话,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在配合着我。这句话又有着提点的作用,真是奇怪。算了,暂时不去想那么多了,我还是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好了再说。 注意到我的目光,林清寒迅速地转移了视线,重新变成一副清冷孤傲的正经模样,我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那翘着二郎腿的黑丝长腿之上,那性感而柔长滑顺的线条美,让我差点忘了林清寒刚才说的话。 唐云只是根据自己的经历,有些感慨的随意说了这么一句。可无论杜锋还是唐云自己都万万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句话会成为一个落在杜锋身上的预言。 敖广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秦昊此时却从完全靠意志坚定的朦胧中清醒过来。 孙世林同样放声大笑,他没有想到这一次来颜真这还能够看到如此好的一出戏,实在是太爽。 但伴随着这些痛苦和非常令人烦躁的幻觉,唐云守住了自己的心神。也就是说,他现在并没有进入“狂战士”的状态。至少没有彻底进入那个状态。 美杜莎说话间,眼神凝视着自己的尾巴,上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愈合。 他心中很焦急,因为他很清楚,要杀平枪宗老祖宗,难度虽然有,但是并非不可能,他全力出手,希望还是很大的。 艾克斯星球的官员们有时候训斥普通老百姓的时候就会说到你们还不知足?你们生活在艾克斯星球足够幸福了!你们看看克星球的那些人,哎,他们假如能过上你们的日子,恐怕他们连想都不正想呢。 第42章 海上明珠慈善晚宴 陆烬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一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池博钧和池珍的信息。 池博钧接手池氏集团这三年,董事会里换了六个老人,全是当年跟着池翡父亲打江山的。 新上来的,都是池博钧的亲信。 半年前,池翡父母那场飞机失事,调查报告写着“机械故障”。 但事故 此时此刻,武贤也正在扫视四周,观察天下英雄,当然也看到了布屈,看到了这个曾经的“弱智男”,视线微微停留,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惊讶之情,显然也被布屈前后的变化给震惊到了。 喜儿和鹊儿又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束手立着没动。 有自然形成的元素生物,就有非自然形成的元素生物,两者看起来差不多,但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非自然形成的元素生物也分两类,一类是无心而为,一类是精心培育。 「夜冥你省省力气,这裡面有那麽多精神体,你哪有那麽多精神力能够消耗?」琳瑜见一旁的夜冥杀得乐不思蜀,不禁开口劝说道。 停稳,关闭武装直升飞机的动机,跳下来,随手一挥间,武装直升飞机已经是凭空消失,收进到了储存空间里。整个动作,不过是片玄就完成,而这时候,四周的丧尸,不过是才刚刚形成一个包围圈而已。 夜冥离开以后,威程脸色沉重,心中仔细地咀嚼夜冥的这一番话。 随着身体开始下落,林世雄惊骇地现,两个庞然大物正在冲出地面朝着他们扑来。 “队长!别开枪!是我!”马上急呼一声,夜吹雪同样使用瞬身术闪开水门的螺旋丸,这时水门才有时间观察像夜吹雪,手上的螺旋丸还没有散去,而是打量着夜吹雪。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吴正邪的神识之中,还真是说不得,一说龙吉,龙吉立即就出现在了他的神识之中。 另外一方面,在失去了黑炎之后,吴桐的攻击力也随之直线下降,这一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若不是龙皇一直看着吴桐,甚至都感觉不到有人砍了他一下。 柳夫人也不在,她直接去了亲王府找柳子其了,他儿子闯了那么大的祸,她必须弄明白。临走的时候她吩咐下人好好招待君舞她们。君舞可乐坏了,没想到柳子琪有这么好的娘。 方鸿顿时确定了心中猜测:所谓的天赋品级,是按照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的位格来衡量。 仅仅只是一脚便踹死了一名炼气期四阶的修士,简直就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看过冯卓的作品,没有固守成规,倒是有些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风采。 话音未落,灌注了雄浑仙气的斩妖刀已然是轻松贯穿了黑犀老大的脖颈。 这样的倒是很常见的,而且作为经验帖的话,倒是能让不少的新人少走许多的弯路。 如果主人之前没有提醒自己,岂不是被熊鱼给骗了?若没挑明的一天,那岂不是被一个谎话骗一辈子?这样想着,青蛇心里打定主意,等签订协议过后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把心中的恶气宣泄出去。 堂堂中天北极紫微大帝转世身比起同境界武人,强了一点点……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这些年没能过来寻亲,是因为天生痴愚,上个月恢复心智。”施倚霄唤来丫鬟,遣人去洛河村打听一番,接着就打量方鸿,暗暗点头,信了九分。 第43章 深海沉沦(上) 注视着那双晶莹透亮得宛如日光照射下的湖面波光潋滟的双眼,秦泽忽而对拍卖会期待起来。 “三盏煤油灯,三支手电筒,需要多少张票你数好了。”蒋墨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桀骜的戾气。 她早上才刚刚见过,现在它又出现在了面前,这一瞬间,她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经理,又看了看时景辰和章峻。 擎夜的眼神让胡辣辣有一种他会吞了自己的错觉,不由得又咽了咽口水摇头。 陆家这种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最在乎的就是名节,如果陆家人知道李欣不是处子之身,那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今天的桃花运不错,先是覃琳,然后是秦柔,这“两款车型”,胸大,屁股翘,在纪学锋看来,那就是宝马系与奔驰系,作为私家车,那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开”出去都是羡煞旁人。 就在这时,宋熙儿接到了内线,是时景辰让她冲一杯咖啡送过去。 陈玄道这厮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完全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闯进了自己的房间,直到他被珠子释放出来的雷灵之力给电到的时候。 马翠儿不知道蒋墨柏和蒋墨诚的关系,加上蒋墨柏又是老师,对他的态度不敢无礼。 “辣辣,这螃蟹怎么吃?”邱恒疑惑的时候,贺衍已经夹起一个螃蟹起来询问了。 可是当抵达平民窟的时候,武十三就停下了步子,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的平民窟,心中变得警惕起来。 阴阳撼神想成神,那是他自己的目标,自始自终,他对秦君很尊敬,从这一点上,秦君还是很欣赏他,至少他敢于表达自己想要什么。 电吹风轰隆隆的朝浴缸落下,两个土豪吓得紧紧抱在一起不敢多看。 此时此刻,方觉对张开强口中的鬼墓越来越好奇,他不知道这个鬼墓,到底存在了什么,更是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情况。 这一番安排下来,沈哲子这一个西中郎将、淮南内史也算是略具霸府雏形。 而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面无表情矗立在大雨中,更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离开这里?咱们还有机会离开吗?这个地方这么恐怖!”张雨婷说道。 大家得知这个事情,然后就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去现实社会,估计也和现在的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差别。 “是这些家伙将人变成了丧尸,太可恶了,杀了它们。”苏七说道。 他虽然忠于王事,但自身便深受八王乱政之害,无论如何也不愿见吴地重蹈覆辙,哪怕仅仅只是一点苗头,都令其心悸不已。 他一直信奉,人长了一张嘴,就是吃饭说话的,不吃饭,只说话,嘴就废了一部分了,残缺是不好的。 “原来这些家伙就是古鲁斯,难怪会那么可恶了,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捉决斗者的亲人去要挟他们进行决斗,这实在是太卑鄙了。”川子听了更加气愤了,看得出来古鲁斯在绝大多数决斗者眼中真的是神憎鬼厌。 “混蛋你不是索利克,索利克是一个十翼天使长,你到底是那位主神?”局势的突然逆转,让光华主神德奈特有些慌张了。 “来,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王彪高兴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够不死,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祖师,前辈,还好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就要吃亏了!”该隐六人走后梁栋笑道。 “妖孽——妖孽——”老人看到澹台明月指尖绽放的白莲过后,顿时就变了脸色,不起眼的衣袖中,陡然就飞出一张黄纸符咒,没有丝毫明火的情况下,黄纸自己燃烧起来,向着澹台明月脸上扑了过来。 随着许哲这句话说出口,曹宇和兰斯特立刻明白许哲的意思,纷纷将自己的战刀抽出来,面色慎重地看着许哲。 他恨!这世界既然欠了他这么多,那么今天他就要全部报复一把。 顾筱北痛苦的呜咽着,却不能发出完整的声音。她不怪厉昊南的狠厉,在她这样的行为刺激下,好人也会变成疯子。可是因为精神上对厉昊南的恐惧,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 约翰整理了一下心情后,随即朝着预备公司走去,他在制定计划时,就已经考虑到失败的因素,所以每一家意向公司后,他都添加了几个预备代替的公司。 “没妈咪疼的孩子是根草,我以后就是草了。”Leo越说越伤心,最后也不理她了,而是趴在沙发上抽泣。 眼看着封冥就要得到她了,她情急之下,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下去,疼的封冥忍不住大叫一声,从她身上翻落。 果然,此话一出,弹幕区瞬间爆炸,满屏的666更是直接刷爆整个直播间。 第44章 深海沉沦(下) 叶赫行云此时眉头紧皱,看着申严澤与千鹤擎天的脸色如冰寒冷。不是他打不过这两人,而是要解决这两人需要不少时间。他看向展霄,又环视四方。 齐天大圣孙悟空呲牙咧嘴,挥舞着金箍棒不断的一下一下地抵抗着眼睛之中战斗的火焰在不断的燃烧着。 腿部经脉相较与身体其他部位,原本就难与运送内力.而连城绝输入他体内的内力经过这番消耗早已消磨殆尽了,他要怎么做才能在黑气充满腿部后而保全自己呢? “暗杀堂?这是一个什么势力?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呢!”吕枫有些疑惑,萧晨所说的暗杀堂,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此时,杨澜看到凡尘那么年轻,便以为凡尘,是刚从家里,继承了元帅的职位。 如果没有猜错,七皇子其实一直跟北疆有联系,只不过最近他被皇上禁足。 两人正在不假思索地想着办法,却没注意到,此时,丘黎嘴角一勾,从腰侧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出来,将两人推至两边,然后将锁拿到手里。 放在百武界,武祖境七重的人物,绝对算得上是少有的顶尖强者了。 “万管事,我是赵原,还劳烦你亲自给我们送粮食过来。”赵原跟着赵波走到辆车前,对灰原福宁粮行的管事万全拱手说道。 叶赫行云也被申严澤与千鹤擎天纠缠着,不得分身照顾叶赫临风他们。 灵鸠还来不及说出一句话,便痛苦的蹙紧眉,捂住胸口,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丹生阳和阴岑子从日月神坛上起身,混沌平衡后,分别站在日月两边,同时凭借日月双星恢复实力。 “梶尾,我们的武器太差了,你有啥建议没有。”米田队长对XIG战机的装备太差的抱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以往神魔之战,神灵无数次战胜魔族,将其放逐封闭在狭隘逼仄的深渊里。 风声依稀,叶落衣尾,然后在地面飘落又被不知名的风扫到角落。 装修对林迪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命令的问题,不过为了不让人生疑,林迪还是聘请了系统的建筑队,主要是负责将大楼外墙全部翻新,换上新世界大楼自己的风格。 凡奥握拳,这次她什么都没做,心里有些不平衡。她越想越气,但一只纤细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扭头时看到的是段琴倾国倾城的面孔。 其实百骨道人,自然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此时他的神色阴沉,双目微闭,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只是过了良久,却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媚术很是神秘,任凭他们宁国暗卫怎么查,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一股神奇的力量。 二公主秦朝然是跟平嫔住在一起的,宫殿还算大,只不过有些空旷。 “先把消息说来听听,看看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鱼铃收回手掌,左手握住剑鞘。 两人聊,却没想到赛前一个久远的上单又一次出现在EDG的上单选项中。 秦煜突然出声,妹扣倒是有些奇怪,一般情况下老秦是不会跟nofe有相驳意见的。 看着铁笼内的感染者,众人一头冷汗。这是一种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全新敌人。 相当于他们拥有共同的秘密,拥有共同秘密的人往往比较值得信任,关系也会比普通人更加牢靠。 孟语凡轻声呼唤了两句,只觉得寒风彷佛都要直接灌到她的嗓子眼里。 之前她刚上班的时候,因为这附近的村里比较偏远落后,所以她也去那个大超市逛过,好几层,和县城里的超市也不什么,真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人开的。 雷剑拔出的那刻,白猿仿佛失去所有力量,踉跄倒地,然后滚下房顶。 方天风虽然跟何家关系不错,但毕竟出身和何家人不同,在他的观念中,一家人有一个能跻身高层已经不错,要想一代又一代都身居高位,那就太贪了。 他伸手抓起钟严明桌上的火机把香烟点上,美美的抽了起来。把钟严明气得哼哼两声。却没有言语。 不过他们都很清楚,他们帝域五各自拿出一件神宝当做奖励,意义可不同寻常,明显像是在进行一场对赌。 如此方大军就回了办公室去,这是临时的,在服装厂右边的角落里,按照水泥厂的标准,给隔了一间临时会议室,最里面就是他的办公室加外临时住房,床这些也都准备好了,昨晚上他就是在这里睡下的。 “大出血?”限于匮乏的医学常识,罗勤还不能了解这词汇所代表的真实意义,但还是凭借本能明白了他姐姐所处的危险状况。泪水迅速从他的双眼里流了出来。 为了消灭这个可怕的敌人,人族联合理事会、蒙斯克组建的泰伦帝国、以及神族议会,几方面势力联合起来向虫族发动攻击,并试图寻找萨尔那加神器。 第45章 零博士 三年后。 东南亚某国,瓦城。 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 最大的珠宝交易中心里挤满了人。 矿主、中介、买家,各种语言混在一起,空气里是汗味、灰尘和原石特有的土腥气。 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戴宽檐草帽,穿白色亚麻衬衫和长裤,个子很高,身形清瘦。 她牵着一个三岁左 师父说让他回来完成未尽之事,却又没说是什么事,他也很茫然。 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仿佛在打什么哑谜,封祝听不太懂但是也没有多着急,反而打量起这阎王殿起来。 说话间十来个距离萧轩比较近的纨绔少年扑了过来,萧轩知道自己手上这两子别说打十个,一个有点儿经验的也很没把握,因此就早有准备的后退起来。 她立刻拿过来,仔细地看起来。萧希泽看着安采雯,似乎对这个照片很熟悉。 就在此时,远处一阵破空声传来,冷月手持造型夸张的制式战刀,身后跟着十几名觉醒者,一路狂奔而来。 这时候一个半兽人进来了,仔细一看他服装虽然和辰白不一样,也是两个巨角,他正是吉尔姆希。 居然是半兽人,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浑身钢铁般的肌肉,自信的眼神,独特的服侍。 意识到危险,魔尊连忙爆发魔气,可是魔气还没冲出来,背后一片白光照过来,顿时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到了。 熟悉的情动感袭来,池婉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生怕发出更加羞耻的声音来。 王沐阳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一闪身便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来到大姐上。 僻静的州衙后宅正堂,知府王国臣、雅州守御千户阮士奇和贺有义三人闭门密谈。 戴云这时候打电话说这个,陈浩可以看出来,这货就是故意怂恿,诱导,希望自己出手去破解谜底,帮助有关部门追回龙骨。 听了君严的解释,景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同时又看向了谢冉,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谢冉。 秦阳无奈苦笑,这事搞的,自己不仅要以囚犯的身份进入修行者监狱,还要去完成个什么任务? 但是时间是消磨一切的杀猪刀,就在一年前,赵源的好友终于忍受不住这枯寂没有尽头的等待,想到了一个恶毒的办法。 秦阳看着韩青青疑惑的眼神,顿时有些头疼,确实,面对生死的瞬间,普通人是绝对不会像自己这样冷静的,别说反击了,就算是看到枪恐怕都吓得腿软吧。 在白灵儿有意的调节下,气氛变好了些。南宫浩还和赵平之碰了几杯酒,称兄道弟起来。对着南宫浩热情无比,像是刻意的冷落另一个。 罗雨虹舒服地把头拱进朱平槿怀里,而朱平槿却紧张地瞅着老婆头上那根金钗。那金钗锋利的尖尖,正在他心口的左右上下移动。 听他这么一说,黎响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对众人招呼了一声,大家顺着放下来的绳子,一个个的爬上了墙头。 看到赤阳仙君露的这一手,顿时间众人就明白了,赤阳仙君也是赌石高手。 “不要,我要自己走。”陶芸芸撇了老爹一眼,气呼呼的准备转身就走。 但由于火势实在太大,她能庇护的也只有那些士兵——对于已经燃烧起来的粮食,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样的条件已经让众人非常的吃惊,因为他们很清楚,三大爷一家就是过错方,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赔钱。 第46章 废矿与约定 第二天一早,池翡把馨馨托给一位负责后勤的女兵照看,自己跟着军车去了矿区。 37号矿在瓦城郊外,一片荒山。 矿口早就废弃了,边上堆着几座小山似的矿石废料,灰扑扑的,看起来和普通石头没两样。 军车直接开进矿区。 几个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已经等在那里,看见池翡下车,立刻迎上来。 骷髅地虎以为它要吃了自己,吓的就地一滚,直接把黑心九给甩了出去。 “朱玄月”的眼眸里,泪光满满,看起来楚楚可怜,叫人不忍心拒绝。 八王府和雪郡主缓步走进后宅的花厅,此处布置了许多迎着节气的鲜花,因此房内极为的温暖,雪郡主用力嗅嗅嫣然一笑。 李霈遂给江传雄发了一个刻有飞龙的令牌,给另外四人各发一个刻有飞虎的令牌。 那个清傲,高冷,漂亮的少年,他有着樱花般的面容,对于自己爱理不睬……可是,她离开的时候,他一遍遍说着,不要忘记他,几番辗转。 “起来!”夏天忍无可忍的扭头,她的唇擦过他的脸颊,激起一阵阵的火花。 里面放了张桌子,入山洞的考校者不能带进兵器,所有人都在帐篷中取下兵器,这样才能进入山洞。 她昨日里也一整天都在想他,但这话她没勇气说出来,只好害羞地垂下了头,低声道:“我也是。”抱他的手又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道。 下一瞬,冰凉的感觉蔓延全身,成为了她痛感以外的第二个感觉。 身为母亲,自己孩子的心思还是比较容易看得出来的,这三个月里管灵玉虽然没有跟她明说,但她也看得出来管灵玉是在犯单相思,她也暗中着急,但是也知这种事急不来,只好时不时地开导管灵玉几句。 “叫我秋姐就好,都是自己人,不用拘礼的。”于素秋说话的同时,顺手揽住了身旁曹达华的手臂。 他失落的离开,没想到在拐角处却看到了苍海霆的车子停在不远处。 云耿耿现在越发学会装傻充愣,侧身躺在床上装作体力不支睡熟了的样子,守卫见她老实,也没管别的,纷纷蹲茅房去了。 这正统领的暂代职位者周雄起已经推荐了一人。此人乃是西部边陲镇守禾稀走廊的将领,都是周雄起的嫡系。这次回京也是参加龙虎军的统领职位争夺。 九道天劫过后,天空霞光万道,纷纷落在李世杰和宗熙身上。隐隐的还听到美妙的仙乐奏响,天道之能缓缓凝聚在二人身上,使得他们身上的气势更加强横。 在试炼之地,林风领悟了风之大道,现在他对于风行九步,又有了新的理解。一步迈出,他就已经来到了数里之外,这样的速度,即便是和在凌空飞行的淬魂境修士相比也不逞多让。 “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留在这里等她醒来,还是继续往里走?”秦嫣然问道。 蓝恬早早的就来到了许家,此时,许家已经有很多的宾客在,而许天明的尸体就放在客厅的冰棺里。 而在这时劫匪也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两帮人正好对上,看着地上自家兄弟的尸体,心中顿时填满了怒火,也懒得追究对方是什么人,当下便拿起冲锋枪朝对面扫射起来。 “什么?你怎么负责?你又不能生孩、、”叶刑天愣了愣,下意识的问,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子画狠狠一脚踩在了脚背上,直接消声了。 第47章 新敌 特别管理局驻瓦城秘密办事处。 池翡坐在局长办公室里,对面的中年男人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肩背线条绷得直直的,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零博士,”局长递过来一份文件,“你上次提交的37号矿提纯报告,上面已经批了。评价很高。” 池翡接过文件,没有翻开,她微微一笑:“这是我分内的事。” 一路之上千辛万苦不说,如今竟让区区两位道童挡在门外,猪八戒不由心生怨气。 天玄子心里却是想道:这难道就是最后一道考验?不过现在只说了一,却还没有说二。 “面对艾伦的询问,李灵一目光闪烁几下,没有说话,而是伸手解起自己腰间的皮带来。 “哼,都是那卑鄙的当成归,竟然让挑唆两个宗‘门’的修士对我们下手,让我们损失了六人,真是太可恶了,老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矮胖的黄十一号鬼面暗杀令令主,拍打着石壁,狠狠地讲道。 突然东方天际紫气东来三万里,传出一道声响,“道友好雅兴。”随着话音,一老一少,二人驾着祥云而来。 鼬惊异的看着李灵一,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这么厉害,不需要结印,效果这么大的医疗忍术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一个少年杀神,最好别惹,就算是现在你不弱于他,可人家还年轻,如此少年天骄级别的天才,未来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那一战的确是帝境高手之间的争斗,而它之所以爆发,是因为在青木崖,发现了通往仙界的门。”周胜男道。 当然不会有人离开,谁也不傻,除了洛克郡没有那个地方会给他们一天二十个铜币的酬劳,何况,十分之一的税也不是很高,就像杨毅说的,损失的并不多,可要是有了医院,有了学校,修建了道路,那绝对是好事。 而天玄子的真气一出,立即把他们远古的记忆唤醒,那种正道醇厚的真气,一直是他们渴望的东西,而天玄子的真气更是纯正,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食物,只见这些妖魔发出一阵饥渴的咆哮。 柳毅看着姜承道,一时默默不语,短短时间,他对姜承道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狂妄自大、睚眦必报,但又抱负远大,说他有情有义也不为过,可惜,这人已经认定他为敌人了。 随后,他们就找了个赶车的,给车套上了马,去找梅先生,寒鸡散的解药在梅二先生的大哥那里。 说吧,罗拉端着一碗汤笑着迎了上去,这些时日,藏轻轻虽说是恢复了,可是却还是有些憔悴,每天,罗拉都是要炖补汤给藏轻轻喝的。 “师姐,你就别天真了,这里的人,那个不少一族全力培养的天才人物?他们会缺宝贝?除非是急用,不然谁都知道玉码在学院的作用,不会用来交易的!”柳毅摇头说道。 柳毅引动咒语,穿星梭顿时定在了半空,但是那隐藏在暗处的却是确确实实的至尊力量,柳毅就算能引动穿星梭,可是灵器已经离手,被至尊力量禁锢,却是引不会来。 林成月无奈摇头,一出门,透过月光,那身长八尺的男子,一脸俊秀,五官精致,倒真是如今日所有人所说是个容貌绝美的男子。 我干咳两声说:“你们继续,我走啦。”说完我扭头就跑,再不跑就要当炮灰了。 第48章 回国 三天后,京城。 池翡牵着馨馨走出机场。 她没告诉任何人,打了辆车直接去苏家老宅。 三年过去,老宅门口还是老样子。 按了门铃,张妈来开门,看见她,张妈手抖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 “大小姐……你回来了?” “张妈,是我。”池翡笑了笑。 张妈赶紧让开,朝屋里喊: 他摔在地上,想要继续声讨大齐太子的卑劣,结果就被跑过来补刀的侍卫扎了个透心凉。 大家等同于行走在熔岩的底端,向着斜下方前进,逐渐的深入地底。 江姗姗玩够了,才红着眼睛擦泪道:“不要你替我做什么,只要你好好儿的就好了。”从始至终,就没有问过福宁刚才在外面见着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原本是打算,等到风声过去一些,暗盟的戒备放松一些的时候,再想法子进入那一片海域。 通州知府陈鹏山四十出头,如今已经是从四品的知府,还是京畿知府,也算是前途无量了。可他还是头一次入宫面圣,走在那金碧辉煌的殿中,腰都是弯的,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是紧跟着内侍的脚步。 君云卿在进入上京时,就已经暗中不动声色的套出北家金算盘的住址府邸在哪了。 一句话,他未来的妻子要他指东绝对不能往西,他看北绝对不会朝南。 秦沁自然是又气又急。许是心情的缘故,没过几日便是病倒了。这日朱礼刚来了蔷薇院,那头秦沁的人就过来哭诉了。 叶凌对于外界灵气吸收徒然增加,幸季儒第一时间便已发现,立即示意温若雪。温若雪从叶凌开始突破,便一直关注着叶凌及幸季儒,待幸季儒的示意传来,立即启发了辅助阵法。 周寿连连点头,接过了离三交予的阵盘及阵图,并妥善收好。这时,一直坐在主位,只是凝听的董蔚擎轻咳了一声。 “张武,够了!”张五德看着张武,当年自己举手之劳,结下善缘,没想到会因此逃出牢笼。 不过这很正常,第一组的选手水平是差一点,观众也都可以理解,当比赛结束的时候,观众还是为他送上热烈的掌声。 全身心都被温暖的水包围着的时候,许诺后知后觉地想到,她这一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踏入容霆这样一个单身钻石王老五的私人领地。 最后一组选手出场前也是浇冰时间最长的,组委会要确保最后一组选手能有最好的冰场条件。 “你想怎么样!”她叫喊着,要容霆松开自己,偏偏他就是不动,顺便还要在她的腰上摸了一把。“放开我,别这样。”许诺怕痒,更害怕忽然和容霆暧昧起来却无法反抗的自己。 “储物袋,储物袋,储物袋……”白玉京的疯魔一样念叨着,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电流和储物袋之间。 敖泷依旧泰然自若的翘着二郎腿,就这么----淡定的听完了全过程。 先是太上老君,再是东海之主敖广,太白金星所带他见的每一个都知道他的秘密。 李大夫人好像看出来什么,却是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看着绿云与绿微简单地整理了下房间,便让吕香儿睡一觉,便离开了。可在她离开之前,与吕香儿的闲聊中,表示出会为吕香儿解开这个疑惑的。 如今,顾前程投入市场一千个亿,几乎就做到了扭转乾坤的局势,所有的荣氏企业,全都被顾家的倒打一耙,打击的彻底颓废。就连荣光祖,这一刻,也已经傻眼了,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转瞬之间,成为了颓败之势。 第49章 雾沼迷谷 两天后,云省边境,高黎贡山南麓。 池翡从越野车上下来,就看见贺兰廷站在路口。 许久未见,这男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是那种混血贵公子的白,西装衬衫从不离身,看着像随时要去参加晚宴。 现在倒好,晒成小麦色,衬衫换成黑色工装背心,露出来的手臂线条紧实,肌肉轮廓清清楚楚。 “还有没有出价再高的?!”肖春玲声音都颤抖了,倒是安梁,一副和之前一样的脸色,只是如果细看,也不难看出他眼底里的兴奋和激动。 院长马上答道:“不要杀我…我这就叫他们出来。”说完连滚带爬的向食堂跑去。 白搭在潜修阵内潜修了几天,心中有事,不能再待了,于是找到蒋太极。 这么多年,白搭已经把所谓的圣殿祝福比武大会的本质摸清楚了,他有个愿望,一举铲除三个欺世盗名,拿修士们的命当作维持自己独尊局面筹码的三个紫级老家伙,好免除四大州更多修士损命。 吴国云听着大笑起来,不过其他人似乎都已经慢慢被冯志刚吸引过去了,都在专心的听着他讲着什么。没人注意这边大笑的吴国云。 “你见朕有什么要事?”王竹心不在焉,还在思索怎样保全这一代的百姓。 整齐无比的队列,泛着血腥的气味,让他一看就知道这些不比城门口那些窝囊废,是见过血的刽子手。 “咬!”众人一听无语了以后可得离星辰团长远点竟然和一头巨龙咬架强悍不是一般的强悍又是一场大战。 蒋福艳和蒋福美都依依不舍的和冷月告别,一道白光闪过,冷月消失在原地。 “你这么弱,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齐鸣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的叶秋月居高临下淡漠的说道。 君义城头脑瞬间一片空白,轰隆一声巨响,白光一闪,他这是与男人做了那事? 她说的理直气壮,毫不犹豫,流畅的仿佛早就想好了措辞一般的胸有成竹。 在紫袍老祖形神俱灭的那瞬间,命令许昀住手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到了第五灵湖之上,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他是圣殿第一太上长老,严于洋。 李子孝被问的哑口无言,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秦曦倩会不同意,这一下他可慌了神,秦曦倩不愿意自己也不能强迫她,他一直都是遵从秦曦倩本身的意见如果她不同意说什么他也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第一式还没有完全落下,这第二招已经接踵而至,他要杀人,杀一个元婴。 狂暴的灵力从洛彩雨身上散发而出,她手中的血色弯刀轻轻的颤抖起来,红色的血光冲天而起。 好好一个大家闺秀成天像个猴子似的上串下跳,她们家西西跟着玩久了,也自然学会了。 “不可以!这可是我的辛苦钱,再说你贵为城主大人,怎么舍得敲诈老人家的钱。”老瞎子连忙将所有的灵草收了起来,一颗都不留在外面。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银光之雷全部冲出地面,方圆数十公里全部都化作了一片银色的雷海。 陈校尉的眼睛猛的一缩,他这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对面来的人,是个杀人的老手。 这始终是一个推塔类的游戏,人头再多,优势再大,不能够推掉大水晶,什么也不是。 第50章 祭坛 雾沼深处,能见度不足三步,他们一行人都戴好防毒面罩。 池翡停下脚步,闭上眼。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 天眼开了。 三年前,她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气运,金的红的黑的黄的紫的粉的,一团一团,分不太清。 现在不一样。 眼前的白雾在她视线里分层剥离,不是雾, 对了。“好像很久不见黎副总了。他人呢。”湛清漪突然说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黎震霆和杨雨萱同时神情一凝。摇了摇头。要说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反思己过。重新做人。鬼才相信。 船上的众人,虽然沉醉在歌声之中,但是他们的心神还是清醒的,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美得惊人的少年。 “晴儿,睛儿跟我说的,天下间只有晴儿是真心对我好的,真心为我着想的。”上官绝爱醉了,是真醉了,不然,他为何看不见寇乐儿的真心。 阿雅的眼圈渐渐湿润,她无法控制内心的感动,看着眼前的刘睿,阿雅感觉仇恨瞬间被溶解,无法自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当我沒问。”湛清漪潇洒地摆摆手。反手脱下他的外套挂到衣架上。走到自己办公桌那边去。 伍云召眼睛通红,怒吼一声道:“挡我者死!”横枪去拨,他的枪法高超,连武安福都被一枪挑落,何况丘和。他眼前一花,只见千万枪影扑面而来,哪里躲闪得及,被一枪正中咽喉,登时毙命,尸体翻落马下。 “谢谢,无意为报,愿你喜欢。”还没有听到寇乐儿说话之时,清儿己明白了寇乐儿的意思,但是还是第一次听到寇乐儿说话,那嗓音竟也那么的好听,如同天赖。 “什么。这不是早放出风声说要投标的。你这样会被行家骂死的。”张雪佑急了。倒不是因为他自己也失去一个机会。而是怕王贤志公司责难。 不过。话又说回來。她倒是有点替黎子阳担心。如果他看到这篇报道。依他骄傲的个性。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呢。 “奶娘,你还好吧?”这一问,难得的温情,也只有奶娘才听过如此。他没有变,依然如同二十年前一样对她依恋。 可他话音还没落,走在最前面的周成突然停下脚步,蹲下了身子,然后举起左手,拇指打开四指并拢。 “今天是怎么了?就连三楼平日里非常冷清的地方,现在居然都满人了。”吴雅瞳不解,要知道,三楼的消费,可是很恐怖的,一顿饭,至少都要三万中品灵石,现在居然满员了。 十二张大理石王座,其中一张加高一个台阶,其余十一张围绕它呈扇形排列,上面坐着的十二人有老有少,服装各异——他们是奥林匹斯决议层,这里是核心会议室王座厅。 今天无道休息,一寻百年,期间是毫不停歇的,无道也觉得枯燥了。 更何况,日久生变,人心不古。在他姜麒强大时人人依附,如今树倒猢狲散,他哪里敢确定个个都能忠诚于姜家军。 虽说赵樱空本来就只是做做样子,不过,若是人家一说她就放开,那就太假了,因此,赵樱空并没有放开冷胭,只不过,也没用匕首割了冷胭的脖子。 断剑崖中并不只有变异的力量,更有无数的虚空陷阱,空间裂缝,各种禁制阵法,甚至存在恐怖的时空断层,如同一只饥肠辘辘的怪兽,随时等待同时误入其中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