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别作了,太太不要你和女儿了!》 第001章 我们离婚吧 “姜女士,胃切除手术虽然只是微创,但也有一定的风险,你真的不通知你的老公和家人到场吗?” 病床前,主治大夫拿着手术告知单,担忧地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女人。 这个美丽孱弱的女人,半夜独自挂急诊看胃,痛到嘴唇失色,口吐鲜血,可她的丈夫和家人没有半个露面。 现在要动手术了,她身边仍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用了,我自己签字就行,一切风险由我自己承担。” 姜云筝拿过笔,颤抖地在上面签了字,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其实她早就已经给丈夫霍聿川发过消息,但他没回。 她也曾给父母打过电话求助,但都没有接通。 这个时候,他们想必都在忙碌姜明珠的事吧! 而她,只不过是个无人在意的透明人而已! 想到这,她果决地躺到了手术台上,瞪着头顶炽白刺眼的手术灯,心里默默下了某种决定…… 手术结束,已经深夜十一点。 姜云筝拒绝了留院观察的要求,走出医院,外面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 对面广场上还有稀稀拉拉几个年轻的女孩儿,正兴奋的看着大屏幕欢呼。 “哇,,好羡慕姜明珠小姐,长得美,又有才华,还有那么深爱的家人,真的是人生赢家!” “是啊,她和霍先生一家三口真的全都是颜值巅峰,再也没有比他们俩更般配的了。” 姜云筝驻足观望。 屏幕里,京市顶尖豪门霍家的继承人霍聿川,正握着美女古筝演奏家姜明珠的手,两人一起切着六层高的蛋糕塔。 旁边, 五岁的女儿霍允熹,把一副《甜蜜的家》的画作送给了姜明珠。 “祝贺演奏会成功,我们爱你!” 女孩童稚的声音清脆甜美,姜明珠笑颜如花。 那冷峻矜贵的男人,看着他的初恋白月光,满满的深情都要溢出屏幕了。 听到自己亲生的女儿,对着姜明珠亲昵,姜云筝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破了。 冷冽的风雪,拼了命的往里头灌。 如果他们是一家三口,那她又算什么? 姜云筝记得,那副画是女儿小熹窝在小书房里,花了半个月才画好的。 当时她一直神秘兮兮地不让任何人看,还说这是要送给‘某人’的惊喜。 姜云筝一直以为,那是女儿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可原来‘某人’另有其人。 也对,她胃穿孔都没人在意。 又怎会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姜云筝僵在屏幕前,看着那言笑晏晏的一幕,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白色的大衣和漫天的雪花融为一体,才缓步离开。 …… 回到家,已经十二点。 别墅一片漆黑。 她给霍聿川发信息: “我们离婚吧。” 消息如石沉大海。 霍聿川一直都这样。 对她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但姜家的“相亲相爱群”里,突然滴滴滴连续发出来许多消息。 是霍聿川发的姜明珠古筝演奏会的照片和视频。 群里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妈妈:“我女儿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哥哥:“我妹妹不仅人美心善,国乐古筝还能弹的那么出神入化,简直不要太优秀了。” 爸爸:“明珠真是我们姜家的骄傲。谁能娶到我们家明珠,那一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女儿:“要是明珠小姨能当我妈妈就好了。” 姜明珠:“谢谢我最爱的家人们,我爱你们。” 而这些消息的上一条消息,是姜云筝五个小时前发的求助消息。 “我肚子很疼,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原来他们都会看微信,也都会秒回消息。 只不过她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姜明珠哪怕出国六年,归来仍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而她哪怕是六年来一直尽心尽力照顾着他们每一个人,却还是一个永远融不进去外人。 也不知道在沙发上蜷缩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开门的声音。 “爸爸,我今天晚上想跟小姨睡,你要一起吗?” “胡说,爸爸怎么能跟小姨睡?”男人压低的声音传来。 “可爸爸从不跟妈妈睡啊!” “不是吧,聿川哥,你该不是为了我吧,我开玩笑的……” 姜明珠清脆的笑声格外刺耳。 霍聿川没有否认。 姜云筝心口一窒,每一寸呼吸吞进去的都是玻璃碎渣。 “妈妈发消息说她要做手术,肯定是骗人的。她就是不想让我们跟明珠阿姨亲。妈妈真小气。” 霍允熹站在她面前,气鼓鼓的嘟囔着。 “好了,快跟小姨上楼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我们走吧,别吵醒你妈妈,要不然小姨会挨骂的。” 姜明珠软侬细语,小心翼翼的牵着熹熹上楼了。 霍聿川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姜云筝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转身上楼。 “你看到我发的信息了吗?” 她忍痛爬起来,望着他英挺清冷的背影发问。 “姜云筝, 撒谎和争风吃醋,并不能让你在我眼里变得可爱。” 霍聿川转身侧眸看她,如潭的深眸里除去冰冷只剩不屑。 他看到了,但视而不见。 “你觉得我是在撒谎,吃醋?” “难道不是吗?明珠是你妹妹,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霍聿川反问,眉目如画的俊容里依然是对她惯用的凉薄。 “姜明珠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让你分不清是非黑白?” “你说什么?” “没什么,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辛苦霍总签个字。” 她低眉藏起眼中水雾,拿出之前就已经打好的离婚协议和笔递给霍聿川。 “姜云筝,你别忘了我们签了婚前协议的,离婚你一分钱都拿不走,孩子也不可能跟你。” “放心,孩子和财产我都不要,但你需要补偿我这六年在霍家的付出,我不多要,三千万就够了……” 霍聿川俊眉阴沉接过离婚协议扫了一眼,从鼻腔冷哼了一声。 “姜云筝,你别忘了是谁害的明珠在异国他乡,孤苦无依六年?” 霍聿川压着怒气,把离婚协议扔在了地上。 她居然跟他提离婚,当年是她自己扑上来的。 就算是要离,也应该是他不要她。 “所以我成全你们一家三口,有什么不对吗?” 姜云筝又低身捡起来,倔强的递给他。 霍聿川要说什么的,被楼上娇柔的声音打断。 “聿川,帮我拿一下浴巾!” 第002章 狐狸都没有你们骚 “姜云筝,别作,我们不可能离婚。既然醒了,就去给明珠熬点姜汤。” 霍聿川吩咐完,就上楼了。 结婚六年,他可从来没对她这么殷勤过。 让她给他的白月光熬姜汤。 她配吗? 姜云筝收起离婚协议。 “姐,我都说我不过来了,熹熹非缠着我。姐,你不会生气吧。” 姜明珠半撒娇半认真的说着,穿着霍聿川的黑色蚕丝衬衣。 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酥胸半遮半露。 衣长堪堪盖住屁股,露着白晃晃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仿佛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姜云筝只是佣人。 “不生气,你早点休息。” 姜明珠皮笑肉不笑。 “姐,听说你和聿川哥是分房睡的,这怎么行呢?你得主动点,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呀。聿川他最喜欢这个骑坐的姿势,喜欢像我这样穿他的衬衣……” 一边说着一边抬腿摆出撩人的姿势,眼神里带着倒刺钩子,生生钩穿姜云筝的心窝子。 “明珠,浴巾拿来了。”霍聿川突然推开门。 姜明珠吓得娇嗔尖叫。 “聿川哥,你怎么不敲门的。” “对不起。” 霍聿川急忙退了出去。 看着男人千年冰封的脸上展露欲色,姜云筝无语的扯了扯唇。 “你俩可真不要脸,千年的狐狸都没你们骚。” 姜云筝唇角梨涡浅浅,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姜云筝,你在说什么?”霍聿川追上去想解释。 砰的一声,被关在了门外。 是熹熹非要拉着明珠回家的。 不是他的意思。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她不配。 这一夜,无眠。 姜云筝从箱子里拿出那些曾经当宝贝一样珍藏的东西。 整整十二年,她为他祈福的许愿星。 他失明时,她偷偷给他画的素描画,偷偷拍的照片。 整整五百二十张。 全都烧了。 火势较大,烧尽她的过往。 霍聿川闻到了烟味儿,冲进了她的房间。 想也没想拿水扑灭了铁桶里的火。 “你发什么疯,想把房子点了大家一起死吗?” “放心,我还没活够。” 姜云筝低眉看着桶里的慢慢化为灰烬的过往,漫不经心的说着。 一切都该结束了。 霍聿川看着未烧完的半张画纸,皱眉伸手去捡。 外面突然传来姜明珠的娇呼。 “聿川,我肚子好痛。” 他随即收回了手,风一样离开。 不多久,车子启动如疾风闪电般出门了。 活该! 姜云筝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 翌日。 她收拾好东西,故意把离婚协议夹在霍聿川书房办公桌上需要签署的文件里。 既然他不愿痛快签字离婚,她总要想些办法让他签字。 做完这一切后,她去了霍允熹的房间看了一眼。 不知道姜明珠什么时候回来的,正搂着霍允熹睡觉。 “小姨,你今天送我上学好不好,我不想妈妈送,妈妈没有小姨漂亮。” 熹熹摇晃着她的胳膊,催她起床。 “让我再睡会儿。” 姜明珠搂着熹熹又继续睡了。 霍允熹三岁后,就不要她跟她睡了。 说是要独立,原来是嫌弃。 姜云筝心口隐隐刺痛,默默关上房门走了。 佣人王姨过来后,她交代了一些父女生活上的细节。 额外多给了王姨一个月的工资,请她帮忙留意文件签字的事。 道别后,她就上了闺蜜的车。 殷如雪启动车子就开始骂人了。 “霍允熹这个白眼狼玩意儿一点都不像你,我真怀疑是不是抱错了?你和姜明珠当初不就抱错了吗,要不要去验一下DNA。” “可能性不大。” 姜云筝很平静。 熹熹的确和她不像,但当时给她接生的是姜母的闺蜜,京市有名的妇科医生。 姜霍两家的老人都在,不可能抱错的。 “那就是渣男的基因太强大了,霍允熹的白眼狼属性一定是随了霍聿川。他失明是你照顾他,还给他治好了。他现在跑去舔姜明珠,是不是有病?要不要联系我哥帮你打官司,让霍聿川多放点血!” 殷如雪愤愤不平的提议。 “暂时不用。” 姜云筝摇头。 要多了霍聿川也不会给,只会无尽纠缠。 她只想快点结束。 两个人刚到养父母留下的小院,姜云筝就接到了师兄莫流西的电话。 因为结婚,因为霍聿川不喜欢,她都好久没跟师兄联系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莫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师兄从小和她一起练琴。 有一张国民老公的帅气脸庞,温润如玉,才情绝绝,现在已经是国内最大乐团的总指挥。 而她把自己的身体熬坏,切掉三分之一的胃,只养出了两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接吧,我跟师兄说了你要离婚了。” 殷如雪帮她按下了接听键。 “云筝,下午三点有个拍卖会,里面有一件藏品是师傅十二年前在F国被抢走的那台古筝。你要去看看吗?” 莫流西的声音难掩激动。 姜云筝也不接思索的应了一句。 “去!” 那把琴是因她才被抢的。 师傅临终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在看到那把琴一眼。 她怎么能不去把琴拿回来? …… “早餐做好了吗?”霍聿川一边下楼一边问着,神色疲惫。 “先生,太太刚走了,她说她不会再回来了。我马上去做早餐。” 王姨小心回答着,急急忙忙进了厨房。 霍聿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了姜云筝的房间门。 里面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他心里莫名好像也跟着空了一块,但很快听到女儿欢天喜地的笑声。 “妈妈走了,小姨可以送我去幼儿园了。” “聿川哥,姐姐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我就说我不该过来住的,等下我去跟姐姐道歉。” 姜明珠一脸无辜的说着。 “不用,她闹两天自己就回来了。辛苦你照顾一下熹熹。” 霍聿川倚在门口,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们俩。 “太好了,我要穿你给我买的背带裤,妈妈从不让我穿这种裤子上学。” “好,只要你喜欢的小姨都满足你,我们家的小公主就应该要富养着。” “小姨,我爱你。” 姜允熹兴奋的抱着姜明珠亲了好几下。 霍聿川看着她们开开心心出门,才放心进书房。 他最近很少去公司,秘书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都送到家里来了。 有些项目书之前已经确认过,只需要他签字执行。 所以他签的很快,并未发现文件中夹着离婚协议。 第003章 天籁之音 下午三点。 拍卖会在京市最奢华的御景酒店宴会厅举行。 到场的都是社会各界名流。 姜云筝和莫流西找了靠前的位置坐下,想要能更直观的看到那把失踪十二年的琴。 她今天穿了一件国风改良版旗袍,外搭白色羊绒大衣,头发挽成髻搭了一只古风玉钗。 端庄优雅,美得如此超尘脱俗。 莫流西都看呆了几秒。 刚落座没多久,姜云筝就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熹熹妈妈,熹熹她躲卫生间不肯出来,反锁门还不让别的小朋友进去上厕所,害的好多几个小朋友都尿裤子了。麻烦你赶紧过来,把她从洗手间弄出来吧。” 老师的语气很着急躁。 那边的声音很噪杂,传来很多家长的怒斥。 “这当妈的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能霸占洗手间呢?” “让家长过来跟我们孩子道歉,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霍允熹的肠胃非常敏感脆弱,一定是姜明珠带她去外面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和孩子爸爸已经离婚了,请你联系孩子爸爸。熹熹的抚养权归他爸,或者联系她的新妈。” 说完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须臾,会场一阵骚动。 姜云筝回头看了一眼。 姜明珠穿着一袭正红色丝绒旗袍,肩披丝滑雪白的狐狸毛皮草,挽着挺拔矜贵的霍聿川被众星捧月围在了中间。 她瓜子脸,五官小巧精致,美则美也,但属于小家碧玉款。 虽然穿着华丽的皮草彰显身份,却又达不到那种雍容矜贵,仪态万千的浓烈。 “霍总,霍太太是为了‘天外之音’来的吧。” “那肯定的了,苏大师走后,能配得上这把琴的也就只有霍太太了吧。” “听说苏大师是有嫡传弟子,但可惜比不上霍太太天赋异凛。” 霍聿川面色清冷,姿态慵懒透着疏离,他从不喜欢做毫无意义的社交。 姜明珠却热情的那些名媛阔太们热络寒暄。 手机响了好几次,都被她直接挂断。 今天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一定要拿到那把琴。 姜云筝看着他们夫唱妇随的模样,心口隐隐作痛。 既然他们都不在意霍允熹,那她就更不用在意了。 毕竟姜允熹想见的人是姜明珠,不是她。 “云筝,别听他们胡说,你永远都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来‘天籁’面试,告诉所有人什么是真正的天外之音。” 莫流西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腕鼓励着。 “嗯!” 姜云筝抿唇淡淡点头。 她为了那个男人浪费了六年。 师傅和师母泉下有知,一定很生气吧。 霍聿川和姜明珠在他们旁边,隔着一个过道的位置坐下。 姜明珠无意间看见了姜云筝,诧异不已。 “姐姐怎么来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她附在霍聿川耳边轻声耳语后,热情的坐到了姜云筝身边的空位。 “姐,这里是拍卖会,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还在跟我置气,觉得我抢了你的老公。” “但我已经给了你六年的机会,你不仅没拴住聿川的心,连亲生女儿都不喜欢你。熹熹有事,幼儿园老师给我打电话,也不给你打。” “姐,有的时候不要总是觉得别人不过爱你,也要想一想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好好努力。” “对了,待会儿别瞎举牌,我怕你闹出笑话,大家都难堪。” 姜明珠明明在挑衅,但精致的脸上却堆满了温柔和煦的笑容,愣谁看她们都像极了亲密无间的姐妹。 姜云筝坐得很端正,自她过来起就一直嫌弃的拿手遮着琼鼻。 “什么味儿,这么臭?好像有人放屁了,师兄,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什么人放屁这么臭?” “大慨是屎吃多了。” 姜云筝像没看见她一样,拿出一瓶花露水对着周围一通喷。 “啊?” 姜明珠措手不及被她喷的满脸花露水,只能悻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边轻轻擦着脸上怪味花露水,一边委屈的嘟囔。 “姐姐,看来还在生我的气。” “你不要跟她计较,她没见世面小家子气。” 霍聿川淡淡应声,凌厉的冷眸不屑侧目看向姜云筝。 她离家出走,还说要离婚。 现在又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跟到了拍卖会,还穿上了旗袍高跟鞋。 印象中她从来没穿过裙子,更别说这么精致的旗袍。 一直都是长裤平底鞋,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今天居然挽起发髻扎着精致的发钗,一缕黑发从修长的天鹅颈落下,优雅婉约好似换了一个人。 现在哪怕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是中了她的圈套,但眼睛却就是不听使唤。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姜云筝侧颜完美的像是单开了美颜滤镜。 …… 拍卖会正式开始,现场骤然安静。 前四个拍品过后,终于等到了压轴古琴出场。 姜云筝看着玻璃展柜里缓缓升起的古琴,记忆一下子被拉回来十二年前。 F国的街头,她背着这把古筝和师傅他们被当地突然聚集的游行队伍冲散。 十四岁的她被几个身形巨大的黑人堵在了暗黑的小巷,抢走了她的琴,撕碎了她的衣服。 也是那时候,霍聿川像一道光从天而降。 “一千万。” 耳边师兄的报价声,把她从回忆中拽了回来。 紧跟着又听到霍聿川清冷疏离的声音。 “两千万。” 众人哗然。 起拍价是一千万的古琴,一下子加价到了两千万。 拍卖师拿着锤子喊。 “二千万还有没有人加?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三千万。” 师兄又再次举牌。 “五千万。” 霍聿川再加。 现场再次哗然。 师兄还要再加,姜云筝伸手拦住了。 他们俩的财力怎么可能是霍聿川的对手。 无论他们再加多少,霍聿川都一定会再加。 为了讨姜明珠欢心,他一定会拿下这把琴。 “五千万,霍总真是宠妻狂魔。” “霍太太真幸福了。” “五千万第一次。” “五千万第二次。” 姜云筝的一颗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捏紧了。 姜明珠再次坐到她身边,挑衅。 “姐姐,古琴这东西是有灵性的,你就不要暴敛天物了。” “八千万。” 姜云筝嫌弃的推开她的手,淡定的拿起牌子再次举牌。 霍聿川想放血,那就让他多放点。 第004章 两个亿博美人一笑 “姐,你疯了吗?你觉得聿川会输给你吗?” 姜明珠转头眼神期待的看向霍聿川,一脸的无辜和期待。 “八千万还有没有要加的,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 拍卖师兴奋的声音把现场的拍卖气氛推到了顶点。 “一亿!” 霍聿川举牌,霸气沉稳,冷厉的眉眼如鹰隼般盯着姜云筝,唇畔噙着势在必得的冷笑和嘲讽。 现场一片哗然。 拍卖师惊呆了,忘了落锥。 一千万的琴拍出了一个亿,实属罕见。 “哇,一亿呀。霍太太恭喜!” “霍太太,你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谢谢,谢谢。” 姜明珠激动的都要哭了。 这些刺耳的祝福声,像一根一根又长又细的针刺入姜云筝的肺腑。 很疼,呼吸都是疼的。 这把琴可以是任何人拍走,为什么非得是姜明珠? “云筝,你没事吧。” 莫流西担心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霍聿川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莫名烦躁,走过去把姜云筝拉到自己身边。 “姜云筝,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去。” 他压着怒气,低沉的声音饱含着上位者对仰视者的失望。 他花一个亿就是想让姜云筝认清楚现实。 他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想对谁好,就对谁好。 如果她足够清醒,就该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姐姐,你就别生气了,这把古琴注定就是为我而生的,你的气质还是和厨房更配。” 姜明珠开玩笑的调侃着,挽着霍聿川的手臂笑得牙龈都包不住了。 可她话音未落,二楼露台突然闪起了红灯。 “有人点天灯了。” 随着人群的骚动,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高处倾下。 “两亿。” 拍卖师才惊觉,一亿竞价后她并未落槌。 所有人都目光都聚焦到了二楼露台。 一个带着金色狐狸面具,颀长挺拔的男人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居高临下俯瞰全场像个藏在暗处掌握一切的王。 姜云筝对上那双犹如寒潭般幽深的眸子,那里好像住着能够洞穿人所有心思的幽灵,让她莫名心跳加速。 “天啊,两个亿。” “什么人居然连霍氏集团霍总的面子都不给?” “不是,怎么可以这样?拍卖已经结束了。” “这琴是我的。” 姜明珠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拉着霍聿川求助。 霍聿川正在接电话,脸色很不好看并未给她任何回应。 “这人是谁呀,怎么还带着面具?” 神秘男人淡然转身,欣长的背影消失在暗影之中。 拍卖会在众人的诧异和唏嘘声中结束。 莫流西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走了。 姜云筝没理会其他,起身追了上去。 她想知道琴到底被谁拍走了? 若有机会,她还是要拿回来。 “姐姐,琴也好,男人也好,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姜明珠气急败坏,把她拦在楼梯口嚣张的挑衅。 “姜明珠,我还以为霍聿川会为了你倾尽所有,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姜云筝冷冷白了她一眼,继续上楼。 “至少他宁愿别人叫我霍太太,也不愿公开承认你的存在。” 姜明珠不依不饶缠上了她。 她就是不想让她找到那个拍走古琴的人。 她拿不到琴,她也别想。 “和自己姐夫纠缠不清,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吗?” 姜云筝眼看着追不上那个男人了,蓄力甩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啊!” 姜明珠捂着脸尖叫着,差点摔倒。 “明珠。” 霍聿川飞奔过来扶住了她。 “聿川,别怪姐姐,她没拿到琴心情不好。” 姜明珠委屈的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姜云筝,给明珠道歉。” 霍聿川冷冽的眉眼间透着危险。 又是这一套。 从她被姜家找回来的第一天,姜明珠就一次又一次上演这种自虐戏码。 把乡下恶女的标签,死死的焊在她的身上。 与其一直被冤枉,索性她就做实了恶名。 “要我道歉,霍先生,我是谁,需要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儿澄清吗?” 姜云筝字字如刀,如水澄澈的眸子透着倔强。 她再也不会道歉了。 每一次的妥协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压榨和挑衅,也就没必要再退让了。 “姜云筝,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霍聿川咬着后槽牙威胁。 她一定是疯了。 “呵呵,霍总,霍太太在你怀里,你要是喜欢我合适吗?” “你……” 霍聿川的语气里参杂了几分心虚。 他之所以在公众场合没有澄清他和姜明珠的关系,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姜明珠是他护着的。 没想到姜云筝居然这么斤斤计较,非要和自己妹妹过不去。 “聿川哥,别跟姐姐吵,都是我的错,姐姐想要琴,我就该让着她的。” 姜明珠委屈巴巴的自我反省。 “明明是她非要和你抢。” 霍聿川瞪着姜云筝,狭长的冷眸淬着寒冰。 她要不故意抬价,搞那么多事,琴也就不会落到他人之手。 呵呵! 姜云筝被她们气笑了。 刚想说什么,莫流西兴奋的跑过来。 “云筝,那个神秘买主委托他们把那把‘天外之音’的保管和使用权交给了你。这是协议书。” “交给我了?” 姜云筝不可置信。 “是,他说琴遇知音,是琴选择了你。” 莫流西激动又认真的点头。 “不可能,她根本就不会弹琴,怎么可能给她?” 姜明珠妆容精致的脸色五彩缤纷,急得脖子都涨红了。 “一定是你们造假。” 她着急的拉着霍聿川,想让他帮忙拿回古琴。 但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很快走来,毕恭毕敬停在了姜云筝面前。 “姜小姐,莫先生请跟我们去办理交接手续。” 会场的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 “看来还有比霍总更宠妻的男人存在。” “是呀,两个亿博美人一笑。” 霍聿川的俊脸布上乌云。 “姜云筝,熹熹在幼儿园出事了,你要琴干什么,还不去接她回家?” 霍聿川寒声呵斥,霸道的不近人情。 “你老婆不是在你怀里吗?她是残了,还是废了?为什么要我去接?” 姜云筝顿步看他,眼神中的决绝像破碎的玻璃渣刺的霍聿川眼睛生疼。 第005章 你最好别后悔 “姜云筝,你最好别后悔。” 霍聿川绯薄的凉唇泛起刺骨的寒意。 “聿川哥,熹熹怎么了?我们别吵了先去接熹熹,有什么事比孩子更重要?” 姜明珠听说熹熹出事,比亲妈的还紧张,显得姜云筝越发的不可理喻。 姜云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弯唇苦笑。 “她最后悔的是爱上他。” 车上。 姜明珠喋喋不休。 “天啊,什么关系能为姐姐花两亿?姐姐真厉害,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朋友都不让我们知道。” 她夸张的惊叹着,一副天真单纯毫无心机的萌蠢模样。 看着是羡慕,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提醒霍聿川。 ‘你老婆外面有人了。’ 但霍聿川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神秘贵宾。 京市豪门圈能轻而易举掏出两个亿的讨女人欢心的人,没有他不认识的。 这个神秘人到底什么来头? 和姜云筝又是什么关系? 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姜云筝这些年全心全意照顾他和熹熹,恪守本分基本没有社交。 她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勾搭上可以豪掷两亿的金主。 …… 办完交接手续。 幼儿园又打来了电话,姜云筝踌躇片刻,还是去了幼儿园。 她有些放心不下。 谁知,她刚到幼儿园,就听到熹熹声泪俱下的控诉。 “都怪妈妈平时不让我吃外面的东西,害的我肠胃没有抵抗力!” “她还故意给我穿背带裤,害我脱不了裤子。” 姜云筝的心被猛的扎了一下,似有什么东西穿心而过。 怎么就成她的错了。 她那么用心呵护着女儿脆弱的肠胃,却成了一种罪过。 胃有些隐痛,她忽然头晕目眩,无力的坐在了台阶上。 那边,霍聿川焦急的敲着门。 “你把门打开,让爸爸进去。” “我不要爸爸进来,我要小姨。” 熹熹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只让姜明珠进去。 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着。 “小姨,我拉肚子了,拉到裤子里了。” 妈妈从不让她吃外面的油炸食品和饮料,说她吃了会肚子疼拉肚子。 小姨说妈妈是吓唬她的。 没想到是真的。 她拉裤子了,还拉了不止一次。 她嫌丢人,所以不开门,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没事,小姨给你换衣服。” 姜明珠一边说着,一边给她脱衣服。 背带裤的带子设计复杂,她解了半天才解开。 裤子脱下来的那一刻,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看到裤兜里那金灿灿的粑粑。 “呕!” 姜明珠实在没忍住,趴在一边的马桶上吐了! 她有洁癖,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哇……小姨,你嫌弃我。” 熹熹哇哇大哭了起来。 小姨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脏的人。 她有点想妈妈了。 可是她知道,爸爸不喜欢妈妈。 只有跟小姨在一起,爸爸才会对她好,陪她玩。 霍聿川听到女儿的哭声,悄悄推开一条门缝。 看到姜明珠把光着屁股的女儿丢在一边,自己趴在马桶上吐个没完。 他忙脱下大衣走进去,把女儿严严实实包裹着抱了出来。 路过姜云筝时,他锃亮的皮鞋停下。 “女儿弄成这样,你满意了?” 男人薄怒的声音似一把刀,刮过姜云筝的心。 “我讨厌妈妈,我不要妈妈,哼!” 熹熹也负气地搂着爸爸的脖子喊着。 姜云筝原本的担忧,顿时化作一腔酸涩。 原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这对父女,早就厌烦了她。 她费力地仰起头,对上男人寒潭般冷漠的眸子。 霍聿川见她脸色苍白,顿了半秒,最后什么都没问,抱着孩子离开。 胃好痛,姜云筝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霍聿川,小熹,别走,救救我……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朝着那对父女伸出手去, 然而男人冷漠地没有回头, 正当她快要倒地时,忽然,一双温暖的小手撑住她的肩膀。 “姨姨,你怎么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像山谷里的精灵在耳边响起。 姜云筝缓缓睁开眼,看到一个与小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眉眼看着莫名有些熟悉。 “姨姨,你不舒服吗?吃块糖。”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关切的把一块水果糖塞到她嘴里。 吃下糖,胃疼真的减轻了许多,姜云筝勉强爬起来,道:“谢谢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这个幼儿园的吗?” “我叫真真,姨姨,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哦。我得走了,爸爸来接我放学啦,拜拜。” 说完,她就像小鸟一样欢快地跑下了楼梯。 …… 夜里九点多。 姜云筝洗完澡,王姨打来了电话。 “少奶奶,先生眼睛疼了。” “先生桌上的文件都处理完了吗?” “他应该是处理完那些文件眼睛才疼的。” 得到这样的回复,姜云筝才把冷敷贴的存储位置告诉了王姨。 “太太,你,你不回来吗?” 王姨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问着。 “我以后都不会回去了。有件事要麻烦你……” 姜云筝说完就挂了电话,又给王姨转了一千的红包。 麻烦她去书房找到夹在文件里的离婚协议,同城闪送给她。 王姨想到姜明珠都住到家里来了,默默点了接收。 这种跟自己妹妹乱搞的男人,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她呢?” 霍聿川眯着眼睛冷声问着,做好了姜云筝回来舔他的准备。 毕竟这么多年,她对他都是有求必应。 如今他给她台阶下了。 她就该识趣。 “太太说,她不回来了,让你赶紧找医生,冷敷贴只剩三贴了。” 王姨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去要给霍聿川贴。 “不用。” 霍聿川突然起身,把医药箱里冷敷贴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怎么都扔了?这都是少奶奶亲自去山里找的正宗中草药,晒干研磨,蒸煮,再制作成凝胶的,要花上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做十贴。有一次上山被蛇咬了,差点命都没了。” 王姨万分心疼的看着丢在垃圾桶的冷敷贴。 “她亲自上山采药?” 霍聿川心里掠过一丝刺痛。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 是姜云筝打来的。 霍聿川想也没想,挂断了。 她现在后悔来求他了,晚了。 第006章 离婚我要三千万 早八点,姜云筝晨跑结束就收到了快递。 她拿出离婚协议,看到霍聿川和他人一样霸道的签名,如释重负。 当初两人是在国外办的结婚,如今离婚也要走境外手续。 不过好在有了这个协议,不用像国内那样等离婚冷静期。 想到这,姜云筝拍下了离婚协议,发给了婆婆刘玉玲。 “想要我跟你儿子离婚吗?” “一个小时后,半岛咖啡厅见。” 咖啡厅。 姜云筝刚坐下,就听到一声跑车的轰鸣声,婆婆刘玉玲开着那辆嚣张的红色大奔怼到了咖啡厅门口。 宝蓝色皮草大衣,大牌包包,脖子上挂着昂贵的珍贵项链,浑身上下透着贵妇的优越感。 “姜云筝,你总算肯放过我儿子了。” 刘玉玲眼高于顶,鼻孔朝天,气势汹汹地坐到了姜云筝对面。 她一直瞧不上这个儿媳,嫌她在乡下长大太过穷酸, 当年要不是姜云筝怀孕了,霍老爷子不允许霍家血脉流落在外,她是不可能同意她进门的。 孙女出生后,她曾多次撺掇霍聿川离婚,但都没成功。 “给我三千万,我跟你儿子离。” 姜云筝利落地拿出离婚协议。 她给霍家生了一个孩子,又治好了霍聿川的眼睛,还给他们当牛马六年。 三千万很良心了。 刘玉玲微微讶异,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以前不是很爱她儿子,非她儿子不可的吗? “怎么,要离婚,你这心机女终于不装了?”她嘲讽道。 姜云筝淡然一笑。 “嗯,不装了。与其把心思浪费在养不熟的白眼狼身上,还不如直接养条狗。” 刘玉玲去年生了场重病,是她在医院端屎端尿,熬汤送饭的伺候了她大半个月。 刘玉玲皮肤敏感还三天两头做医美项目,恢复期都是她亲手耗费大量时间,熬制纯植物中药护肤品帮她修复的。 可惜她对婆婆的恭敬孝顺,换来的却是全盘否定。 现在想想,她是真贱呀。 刘玉玲细眉一挑:“你这是在骂我?” “哦,你听出来了,真聪明。”姜云筝坦然一笑。 “你……” 刘玉玲气的川字纹都夹出来了。 “不给的话,我就去找你儿子。” 姜云筝作势转身离开。 “别走!我给!不就是三千万吗,乡下丫头也就值这个价了~” 刘玉玲冷冷瞥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1500万入帐。 “今天先付你一半,你回去准备离婚资料办手续。半个月后,离婚成功,再付你剩下的一半。不准反悔。” 刘玉玲拿出一个资料清单,拍到姜云筝面前,踩着恨天高就要离开。 “等一下。” “你还想废什么话?”刘玉玲不耐烦的皱眉。 “没什么,就是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得留下。“ 姜云筝说完,就快速伸手,将刘玉玲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取了下来。 这条项链,是当年她送给刘玉玲的礼物,花了上百万,费了很多心思才买到。 现在,这条项链应该升值了好几倍了。 刘玉玲虽然嫌弃她这个儿媳,但收礼物倒不手软。 “既然我跟你儿子离婚了,那这项链就物归原主吧!” 姜云筝说着,毫不客气把项链塞进自己的包里。 “你……就这破项链,我还不稀罕呢!” 刘玉玲脸都气歪了,甩头就离开。 突然,卡擦一声,她脚崴了,疼得眼泪直流。 看着她一瘸一拐上车,姜云筝心情莫名舒爽。 舒了一口气,她打开资料夹, 刘玉玲要的离婚资料,里面有户口本。 看来还得回趟姜家。 …… 姜家。 所有人正在其乐融融吃晚餐。 霍聿川居然和女儿也在。 结婚六年,姜父多次让她带他回来吃饭,他都无情的拒绝了。 姜明珠一回来,他就来了。 看到姜云筝回来,众人皆是一愣,仿佛她是个不速之客。 空气莫名沉默了数秒。 姜云筝忽略掉心中刺痛,径直上楼。 只想快点拿到户口本。 她知道姜母把户口本一直放在床头柜里。 下楼时,餐桌都收了。 一家人全都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着她。 姜明珠抱着熹熹坐在霍聿川身边,眼里的挑衅藏都不藏了。 “站住,你拿什么东西,这个家还有你的东西吗?明远去检查一下。” 姜父一脸阴沉,蓄着满身怒气。 他们从来都没把她当家人。 姜云筝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六年前,她就不该把户口从养父母那里迁过来。 “爸,算了,都是一家人。” 兄长姜明远说道。 “她有把我们当家人吗?” 姜父怒气更甚,就好像姜云筝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姜明远过去打开了她的包。 “筝筝,你别怪爸,他就这脾气。这个是?” “琴谱,我之前放下家里的。” 姜云筝淡定回答。 好在她在包里塞了些之前的曲谱。 “姐姐,你要琴谱干什么?” 姜明珠不解的问着。 “干什么,她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嫉妒你吗?想和你争,你看看她把你的脸都打肿了,你还要去‘天籁’面试的。” 姜母心疼的摸着姜明珠的脸。 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了。 “筝筝,那个琴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把花两亿买的琴给你?” 姜明远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霍聿川,替他问。 “不管那个琴怎么回事,既然她拿到了就该给明珠。明珠是古筝天才演奏家,马上要‘天籁’面试首席演奏师,以后是要开全球巡演的。” 姜母并不关注琴是怎么来的,她只想着把琴给她的宝贝假女儿。 “对,你一个家庭主妇要琴干什么?你把琴给明珠,就当是给他赔罪了。” 姜父也跟着附和。 霍聿川依旧漫不经心刷着手机,就好像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赔罪,赔什么罪?她每天和老公出双入对,穿我老公的衣服在我家过夜。你们不管好她,反倒要我给她赔罪。还要我把琴送给她,你们不觉得可笑……” 姜云筝话没说完,突然一个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一躲,那个茶杯的盖子就砸在了姜明远头上。 顿时鲜血直流。 第07章 不要碰我 “姜云筝,我让你躲。” 姜父见误伤了儿子,气急败坏的朝起鸡毛掸子就朝姜云筝冲了过去。 姜云筝没有再躲,而是随手一掀,把客厅整张餐桌掀了起来! 霹雳帕拉,茶水餐具碎了一地, 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姜云筝,你疯了。” 霍聿川终于不装死了,出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恨不能把她的骨头捏碎。 “对,我就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既然你们不爱我,为什么要接我回来?为什么要娶我?” 姜云筝把手里攥着的玻璃碎片,怼到霍聿川的脖子上。 眼底恨意翻滚。 “霍聿川你是魔鬼,没有心的魔鬼。这六年,我到底得到过什么?”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尾音沙哑像在空气里扬下了一把沙砾。 霍聿川想开口,可一开口喉咙里便仿若灌进风沙。 呼吸窒塞,钝痛。 这六年不是她自找的吗? “姐姐,你不要伤害聿川!你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伤害他!” 姜明珠惊慌不已,哭的惨兮兮的。 “男人给你,琴绝不可能给你。从今以后,我和姜家恩断义绝。” 姜云筝紧握玻璃碎片,把霍聿川推给了姜明珠。 放下狠话后,转身离开。 看着她走得头也不回,所有人都怔住了。 姜明远捂着额头,面露忧色,“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都怪我,我要不回来也不会搞成这样。” 姜明珠伤心的哭了起来。 “小姨,你别哭,不是你的错。” 熹熹马上帮她擦眼泪。 其他人也都跟着安慰起来。 霍聿川脸色阴沉,犹豫了一瞬,迈着大长腿追了出去。 可惜,晚了一步,姜云筝已经开着她的黄色大众甲壳虫疾驰而去。 这时,闺蜜忽然来电: “筝筝救命,有人在我酒里下药了,我现在超级难受。” …… D.O会所。 上层名流纸醉金迷的消金窟。 姜云筝一路超车赶到,气喘吁吁推开包厢门时,被砰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灯开,漫天的彩带飞舞。 “Surprise!” 雪雪端着捧着一个价值六位数的三层红天鹅蛋糕出来。 看到她安然无恙,姜云筝才松了口气。 “差点被你吓死。”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为了我奋不顾身。” 雪雪走到她身边,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说了句。 “生日快乐。” 前天她在外地取景拍摄,没来得及给她过生日,今天务必补上。 之后,清一色的西装笔挺,宽肩窄腰,腿长两米八的帅气男人们排成一排鱼贯而入。 为首的男人帮她带上生日皇冠,点上蜡烛。 房间欢快的音乐声响起。 ‘少爷’们随着音乐把姜云筝围在中间唱起了欢乐的生日歌。 “祝我们的寿星摆脱渣男重生。” “重生。” “重生。” ‘少爷’们跟着鼓掌,欢呼,吹蜡烛。 她们的排场太大了,整个会所的头牌都被叫过来了。 吸引了好多人站门口围观,谁也没注意到混乱中有人悄悄塞给了服务生一包东西。 姜云筝看都没敢多看哪些男人一眼,脸就红得发烫,没喝酒就感觉已经晕了。 “筝筝,挑一个顺眼的,好好享受一下,我请客。” 殷如雪上前揽住她,豪爽大气的挑眉鼓励她勇敢尝试。 她是不婚主义。 男人不爱了,不开心了就换。 她才不会像云筝一样,在一棵树上吊六年。 “雪雪,这个礼物可以晚点再兑现吗?等我拿到离婚证,再来兑现。” 姜云筝把头靠在她的肩头撒娇的调侃着。 她不想在离婚的关键节点节外生枝。 “嗯,好吧,不吓唬你了。” 殷如雪挥挥手让那些帅哥们都走了,她知道云筝做不出出格的事。 要不然她也不会被囚禁在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六年。 她就想让她开心点。 “你心情好点了吧!” 殷如雪用叉子切了块蛋糕递到她嘴边。 “嗯,好着呢。干杯!” 姜云筝笑着吃下甜滋滋甜到心窝子里的蛋糕,倒了满满两杯果汁。 知道她做了手术不能喝酒,特意鲜榨的她最喜欢的橙汁。 “你手怎么了,渣男霍聿川不会家暴吧?我去弄死他。” 殷如雪看到她缠着纱布的手,起身就要去找霍聿川算账。 “没有,是我自己弄的,这是成长的代价。” 姜云筝拉住雪雪,和她干杯。 “雪儿,你吃,好甜。” 她开心的靠在殷如雪肩头喂她吃蛋糕,笑得像个拥有了全世界的孩子。 “你可真容易满足,一个蛋糕你都能开心成这样。霍聿川真不是个东西。你这么好,他怎么就眼瞎看不见。” 殷如雪一边抱怨,一边喝酒。 她小时候比男孩还调皮好动,闯祸不断。 父母就把她送到山里的道观去修身养心。 也是那时候认识遇到了同样在山里练琴,修身养性的姜云筝。 一个练琴,一个练武。 一文一武,成了最好的闺蜜。 殷如雪也只有在姜云筝面前才像个女人。 很奇怪,明明喝的是果汁,却头晕目眩的。 没一会儿两个人都趴下了。 姜云筝迷迷糊糊的被两个身形高大威猛的男人扶着进了电梯。 “美女,听说你老公都不碰你。” “你放心,我们今天一定好好填补你的寂寞空虚。” “你们别碰我,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但她四肢发软,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别害羞,我们服务很专业的。” 好几只大手拉扯着她,仿佛要把她撕碎了。 “不要,不要碰我。” 她死死抓着房间门不肯进去,恰在此时对面房间门打开了。 “老公,救我。”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抓住了他修长的大手。 “放开她。”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威慑力,一股清冽的荷尔蒙气息在她的鼻息间疯狂乱窜。 她软在他怀里,感觉就像是在海上飘摇的一叶孤舟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 无比的温暖,安全,不舍离开。 陆知白眉眼温柔的看着软在怀里的女人,绯红的小脸像是夜里绽放的海棠花。 美的破碎,美的惊心。 老天爷终于把她又送到他身边了。 “疼!” 她疼得皱了皱眉,孩子气的噘着嘴。 “手怎么了!” 陆知白把她放在沙发上,又让酒店管家找来医药箱。 一点一点帮她拆掉已经被血染红的纱布,但凡她皱一下眉头,他的心都会跟着一阵抽痛。 砰砰砰! 外面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敲门声。 姜云筝突然直挺挺坐起来,笑兮兮的捧着陆知白的冷峻无双的脸,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鼻尖轻碰,神秘兮兮的小声道。 “嘘,捉J的来了,霍聿川来了!” 第08章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醉人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合着红酒香气,醉人心魄。 陆知白心跳如雷,呼吸都不会了。 她像一只撒娇的野猫毫无章法的往他怀里钻,胡乱的撕扯他的衣服。 这一幕让他猛然响起六年前那一晚。 那一晚也是这样混乱,毫无章法。 但却是他此生无法忘记的一夜。 女人的手摸到他下腹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 她被下药了。 为了不犯错,他只能给她喝下特效药。 六年前,那夜后他就养成了随身带解药的习惯了。 没想到会用在她的身上。 “开门!” 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声不断,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了。 陆知白给姜云筝盖好被子出去了。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打扰她睡觉。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陆知白拉开门不耐烦的喊着。 忽然发现他们砸的是对面的门。 姜明珠看着一身浴袍,身材颀长,长相妖孽的男人都看呆了。 会所里的极品少爷都长这样吗? 太便宜姜云筝了! 砸门声戛然而止,霍聿川双拳抵在门上背对着他,俊脸阴沉可怖。 陆知白看着霍聿川头上泛着的绿光,唇畔扬起同情的薄笑。 “捉J呀,加油!” 说完,关上了房门。 …… 霍聿川又再一次砰砰砰砸门。 “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开门!” 经理飞奔过来,帮他们打开了门。 “姜云筝,你可真会享受。” 霍聿川怒喝着,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紧握的拳头青筋分明。 住一晚99999的顶奢豪华套房。 姜明珠也肉疼了一下子。 房费是她出的,还有那些 ‘少爷’的钱也都是她出的。 花了她小一百万。 真的很不巧,她晚上来这里消遣碰上了姜云筝。 老天爷都在帮她,她怎么能不做点什么? 霍聿川握住门把手时,莫名感觉到一阵心慌。 “聿川哥,要不我先进去,你先冷静一下,我怕里面的画面对你来说太残忍。” 姜明珠见他迟疑,语气软软的安抚着。 残忍! 他会让姜云筝知道什么叫残忍。 霍聿川不屑一笑,抬脚踹开了门。 卧室的地上男男女女的衣服纠缠着,女人无法抑制的呻吟声在房间回荡…… “聿川哥,算了,别看了,我不想你难过。” 姜明珠故意拦着,眼泪汪汪的抱着霍聿川替他委屈,替他难过。 “让开。” 床上的男人们吓得,纷纷钻进了被窝,女人也跟着钻进了被窝。 霍聿川的脸色已经黑云压顶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脑子里像是被扔进去了一颗原子弹。 这是她第几次? 和多少男人? 一股恶心忽然袭上心头。 他捏着拳头转身要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她。 “姐姐,你够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姐夫?” 姜明珠突然冲上去掀开了被子。 她要让霍聿川彻彻底底的对姜云筝死心,看到她就恶心,一辈子恶心。 “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滚呀。” 陌生女人骄颤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狠狠劈在姜明珠的脑门上。 她不忍直视随即盖上了被子。 “聿川哥,我们走吧。” 她多希望自己出现的是幻觉。 可那不是幻觉。 霍聿川也看见了。 “不是云筝。” 他看清楚那张脸后,转身离开。 声寒如冰,眼神锋利如刀。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居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亲自看到姐姐的,我有视频。” 姜明珠有些慌了。 跟在霍聿川后面极力的解释着,想要证明她没有胡说八道污蔑姐姐。 霍聿川看见视频上的生日蜡烛和姜云筝双手合十许愿的样子,脸色更加阴沉。 她今天生日? “你看吧,我没骗你。姐姐是已婚女人,叫这么多男人的确不太好。” 姜明珠再次往姜云筝身上泼脏水。 但霍聿川一直打姜云筝的电话并未在意。 电话那头回应他的依然是非常标着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聿川哥,对不起,我,我就是担心你受伤害,也担心姐姐出事。” 姜明珠乖巧软萌撒着娇,霍聿川心情莫名烦躁,似有感应般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6802房问一直等在外面经理。 “去查一下楼道监控。” “对不起霍总,这个监控坏了,正在维修……” 6802房间里。 陆知白,唇畔噙起掌控一切的浅笑。 …… 姜云筝是被噩梦惊醒的。 她梦到自己被五个面目狰狞的抓住了手脚,撕扯她的衣服。 醒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更让她更惊吓的是,此时她正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衣服被换了。 浴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磨砂玻璃上模糊能看见一个体魄健壮的轮廓正在洗澡。 她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没想到,她逃出狼窝,又进虎穴了。 但她记得是她主动叫人家老公的,怨不得别人。 只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姜云筝伸手拉过放在袋子,里面是一套从内到外的新衣服。 她拿出衣服迅速换上。 白色的V领驼绒长款大衣搭一条水蓝色的丝绒长裙,背后的拉链却怎么都够不着。 “你醒了!” 低沉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姜云筝没反应过来,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笼了过来。 他站在她身后,将她的身影覆盖。 空气里独属于男人的清冽冷香夹杂着丝丝热气,似有一缕薄烟将姜云筝轻轻笼罩缠绕…… 脑子就好像突然短路了。 “衣服喜欢吗?” 陆知白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拉链拉上去,眉眼温柔的看着镜子里姜云筝。 “这些多少钱,再加上你陪夜的钱,你算一下,我扫给你。” 姜云筝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转身匆忙去找手机。 原来这里的‘少爷’颜值这么逆天,难怪雪雪总是惦记来这里。 陆知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把他当成这里的‘少爷’了。 “那你觉得我的服务值多少钱?” 他转头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目光纯纯带着几分郁郁的看着她问。 第009章 点男模 “我不知道,我没点过这种服务,要不然我问一下我闺蜜。” 姜云筝茫然摇头,一双翦瞳清澈透亮,像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养父母从小对她管教很严,她没来过这种地方。 结婚后,就更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不用了,我逗你的。” 陆知白看着她急红了的小脸不忍再逗她。 “什么?” 姜云筝疑惑的看着他。 她也不是没见过帅哥。 霍聿川那么帅的脸,她天天看。 早就对帅哥免疫了。 但这张脸总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总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你的衣服脏了。我叫服务员来帮你换了衣服而已。” 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姜云筝心情有点小轻松,感觉眼前的男人越发帅得赏心悦目。 “谢谢你帮我解围,不管怎么说也耽误了你一晚上。你说个价,只要我付得起我一定给。” 她客气的说着。 毕竟昨晚,他救了她。 “那你加我微信,以后随时联系我比在会所便宜。但我不卖身。” 陆知白郑重声明,唇畔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不打算解释,调出二维码递给她。 “好,谢谢。我会跟我闺蜜说,让她下次来点你。” 姜云筝欣然加上了他的微信好友,很自然的说着。 她对他的工作并无歧视。 谋生手段而已。 陆知白修改备注的手顿了一下,浓眉轻蹙。 “我不是什么客人都会服务的。” “你很贵吗?” 姜云筝下意识问着,他这么帅挑客人情有可原。 她开始担心自己付不起他的服务费。 “看人,比如是你,就可以免费。” 陆知白忽然凑近她,英俊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 她下意识后退差点摔倒,又被男人的长臂捞入怀中。 虽然隔着厚厚的布料,但她依然能够感觉到他胸口滚烫的温度。 受过专业训练的就是不一样,撩起女人来简直就是妖孽。 姜云筝和霍聿川每次都是公事公办,哪里顶得住? “昨天对面的房间来了一男一女好像是来捉奸,你要看看吗?”陆知白拿出手机递给了她。 姜云筝接过手机。 看到霍聿川和姜明珠一起出现的时候,心口刺痛。 她嫁给他六年,因为他不喜欢,她连师兄和闺蜜都很少来往了。 可在他还是信姜明珠,不相信她。 “那男的是来找你的吗?” “是……” 姜云筝心情凝重,把手机还给陆知白再一次跟他道谢。 “我还找人查到了算计你的人,你看下一个视频。” 姜云筝又打开了下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姜明珠和服务生交头接耳的画面。 姜云筝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陆知白出手相救,她恐怕会死得很惨。 “他们是?” 陆知白继续试探。 “老公和小姨子,不,应该是前夫了。” 姜云筝自嘲的应了一句。 “这个视频能发给我吗?”她问。 “当然,我还拿到了她们交易的付款凭证都发给你。” 陆知白很快把视频,其他证据全都交给了她。 “垃圾就该早点处理了,留着只会恶心自己。” 他云淡风轻说了一句。 “谢谢。” 姜云筝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能内部监控视频也很正常。 收到那些证据后,收拾东西离开,只留下一句。 “你记得把账单发我。” 陆知白送她进电梯,一双琥珀色狐狸眼自带深情,比恋人间的暧昧还要拉丝的。 虽然知道这是他的专业素养,但姜云筝的心还是小小的悸动了一下。 进电梯后,她才想起来忘了问他名字。 于是就备注了房间号6802。 …… 手机开机。 看到了殷如雪几十个未接来电。 昨晚雪雪哥哥去接她们,可哥哥并不知道云筝和她在一起,就只带了她一个人回家。 早上醒来,雪雪都快急疯了。 她马上给她报了平安。 “我没事,好着呢,你们别担心我。” “吓死我了。” 雪雪一连发了十几个阿弥陀佛的表情包。 她看着可爱的表情包会心笑了。 幸好还有她。 要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自己很差劲。 不配被爱。 回到小院。 她整理好离婚所需的资料,快递给了刘玉玲。 之后,姜云筝又去了户籍中心。 把户口从姜家迁出来,改回了养父的姓。 苏云筝。 之后她就把姜家的户口本,撕碎冲进了马桶。 以后,她和姜家再无任何关系了。 下午。 她简单煮了一碗面,边吃边上网查看‘天籁’乐团的招募公告。 师兄那天跟她提过,但她一心忙着离婚的事没放在心上。 但姜明珠对这个位置垂涎欲滴,那她就要去试一试了。 想也没想,就提交了报名信息。 接下来一个星期内,她要上传遮面演奏的视频。 报名截止后,将由专业人士和网友公开投票选出那个最优秀的作品。 通过遴选后,前十才进第二轮面试。 拍短视频是雪雪的专业,她报名后就给她打了电话。 她们本来要约见面的,却被霍聿川的一个电话叫去了医院。 霍允熹急性肠胃炎送医院急救了。 姜明珠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医生在骂人。 “这孩子都拉脱水了,需要住院治疗观察几天。你们做家长的一定要用心,千万不要再给她刺激肠胃的东西,饮食一定要清淡营养。” “谢谢医生,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姜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她中午给熹熹吃了冰淇淋才会把孩子搞到送医院的。 但姜明珠替她把责任都揽下了。 “都怪我,我不该给熹熹吃冰淇淋的。” 姜明珠低头道歉,愧疚的不行。 那一脸委屈的样子,就好像受害受罪的是她一样。 “还不是云筝没把孩子养好。” 姜母小声嘀咕着。 霍聿川听进去了。 “不是你的错,是熹熹妈妈的错,她要是不作不闹女儿也不会生病。”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首饰盒,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他居然会去给她买生日礼物。 真的疯了。 姜云筝听到这些畜生言论,推门进去了。 “姐姐,你终于来了,熹熹她……” 姜明珠急忙迎上她,一脸的心急如焚。 啪,啪! 姜云筝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上去就照着她精致的小脸左右开工两巴掌。 第010 妈妈被人欺负了 啊! “筝筝,你干什么?” 姜母气急冲上去护着姜明珠,甩了她一巴掌。 “她帮你照顾孩子,你还打她,你是不是人?” “姜云筝,你太过分了。” 姜云筝都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脸上的刺痛,手腕就被霍聿川差点捏碎。 她疼的头皮一阵发麻。 “我过分?熹熹昨天已经拉肚子了,今天还给她吃冰淇淋。这到底是照顾,还是谋杀?霍聿川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茶叶,只能当茶壶用了是吗?” “你……” 霍聿川对上姜云筝燃着怒火的眼神,他竟完全措手不及。 她以前看他,眼睛里都是崇拜,是柔情,现在…… 姜云筝奋力甩开霍聿川禁锢的手,走到女儿病床边,想摸摸她的脸,被她躲开了。 “你走开,我不要你,你打小姨你是坏人。冰淇淋是我偷偷吃的,不是小姨给我的。” 熹熹拒绝她的靠近,哭成了泪人护着姜明珠。 她肚子疼,拉肚子也不敢告诉大人,直到晕倒被发现。 她很怕她们会怪小姨,那样以后她就不能和小姨玩儿了。 “熹熹别哭,小姨在这儿,是小姨的错,小姨没照顾好你。” “看看你把孩子吓得,你要是个好妈妈就不该丢下孩子不管。” 姜母也过去抱着她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 他们相亲相爱,只有姜云筝是恶人。 霍聿川垂手站在一边,目光寒冽盯着她。 “姜云筝,你别忘了你是熹熹的亲妈,不管怎么样你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呵呵! 姜云筝像看傻子一样笑了。 “这个妈妈我不当了,谁好你找谁当去,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她说完转头离开。 “只要我们一天没办手续,你就还是霍太太。” 霍聿川霸道的像个暴君,好像这个世界都被他主宰着一样。 “是吗?” 姜云筝顿步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几分莫名的悲悯和嘲讽。 无法想象他要是知道,他妈已经替他去走离婚流程了会怎么样。 她现在最好还是把嘴闭好为妙。 再等十五天,他们就彻底结束了。 “你去哪儿?” 霍聿川气急的问着。 姜云筝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路过护士台,无意间听到几个护士在议论。 “那边那个穿粉红色棉袄的小女孩儿是白血病。” “她妈妈车祸去世了,现在她爸爸一个人带着她。” “小姑娘特乖,特懂事,可惜她爸没钱给他治病,马上就要被赶出医院了……” 姜云筝下意识顺着她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了穿粉色羽绒服,扎着丸子头的真真。 那个在幼儿园给了她一颗巧克力的小可爱。 她居然得了这么重的病。 姜云筝心里猛的咯噔一下,目光落在她身边的爸爸身上。 竟然是他?6802? 这也太巧了。 原来他是为了给女儿治病,才去会所当‘少爷’的吗? 那他为什么不趁机找她多要点钱? 看着他去药房拿药,姜云筝心底莫名不是滋味,拿出手机给6802转了一百万。 可其实护士们说的是坐在真真身后的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孩儿。 缴费台,正在给那个白血病女孩儿交住院费的陆知白,看到转账提醒心里咯噔一下。 到帐一百万? 什么意思? 要包养他,还是和他划清界限? 真真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姐姐睁大了眼睛,又揉了揉湿漉漉翦瞳。 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上次在幼儿园看到姐姐总觉得眼熟,回家后就偷偷溜进大白爸爸的画室。 终于知道为什么眼熟了。 姐姐和大白爸爸画里的妈妈一模一样。 她就拉着爸爸带她去找,可惜没找到。 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 “小妹妹,疼吗?” 她蹲在真真身边,握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 “妈妈。” 真真下意识张开双臂搂住了姜云筝的脖子。 “宝贝不怕,你肯定能好起来的。” 姜云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抚着。 想到她妈妈离世,她一定很想妈妈也就没推开她。 真真搂着姜云筝的脖子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她还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小脸。 “疼。” “你掐自己干什么,小脸都掐红了。” 姜云筝看着她嫩的像豆腐一样的小脸上被掐出了红印,轻轻摸了摸。 “我没做梦,真的是妈妈。” “小傻瓜,只要你心里想着妈妈,妈妈就一直都在你身边保护着你。” 姜云筝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从包里掏出一张从普庵寺求来的平安福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真真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刺耳的声音。 “这孩子是谁呀,怎么叫你妈妈?你该不会背着姐夫在外面……” “姜明珠,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姜云筝不想吓到孩子,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把她拉了出去。 真真着急拿起电话手表拨通了陆知白的电话。 “爸爸,快来,妈妈被人欺负了。” 陆知白一头雾水,但也很快完成了缴费回到女儿身边。 …… 两个人拉扯着到了小公园。 “姐姐,你昨晚喝那么多酒去干嘛了?你该不会真的背着姐夫在外面养了小白脸,那个孩子是你和野男人生的吧?我要告诉姐夫!” 姜明珠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样,得瑟的嘴都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你每天到底要吃多少屎,才能想得出这么恶心的剧情。还让人我下药,再安排捉奸戏码。不就是一个霍太太的位置吗,你至于这么下作龌龊吗?” 姜云筝冷笑,眼底一片冷冽锋利。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姜明珠怒斥着抬手要打人,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猛的像后带去。 她们身后是一个水潭。 姜云筝猝不及防,被拉进了水里。 脸重重的砸进水里,呼吸瞬间被剥夺,水里伸出无数只黑色的触手,拉扯着她的身体不断下沉,坠入深渊。 她很努力的睁开眼,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爬上去。 终于看到了一道光,看见了他。 “霍聿川救我!” 她在心里呐喊,拼命朝他挥手。 他的大手却越过她抓住了身后的人。 他不爱她,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 姜云筝,你到底要怎样才死心? 霍聿川放下姜明珠,再要下去就姜云筝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如同一道闪电钻进了水中。 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抱着姜云筝从水里出来,想猎豹一样冲向了医院。 第011章 你亲一下我吧 “聿川哥,对不起,我只是想跟姐姐道歉,可她……” 姜明珠哭得无比委屈。 “我先带你去换衣服。” 霍聿川没耐心听她说那么多,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个男的对姜云筝的关心不同寻常,便拉着姜明珠追着陆知白的步伐而去。 “快,快,给她开一间最好的病房,暖气开到最大,帮她冲热水澡,换衣服,去买衣服最好的最暖和的衣服。” 陆知白冲进急症室大声喊着,感觉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比起姗姗来迟的霍聿川,他才更像一个老公。 “姐夫,我记得这个男的,他就是昨晚住在6802的男人。还有,我刚才看见……” “看见什么了?说!” “这个男人的女儿也在医院,姐姐一直在照顾。而且那孩子还叫姐姐,妈妈。” 姜明珠小心翼翼的说着,说完又马上解释。 “但你别多想,姐姐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霍聿川浓烈的眉眼,弥漫上冷冽至极的危险。 没多说什么,快步朝姜明珠的病房走去。 姜云筝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 医生打了退烧针,可她依然昏昏沉沉的睡着。 “大白爸爸,妈妈的额头好烫,她会不会死?我不要妈妈死……” 真真站在病床边奶声奶气的问着,小手摸着姜云筝的额头担心的都要哭了。 她听着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感慨万千。 没想到救她,关心他的人居然会是萍水相逢的外人。 她的家属一个都没到。 “那你亲一下阿姨吧,你忘了你是有魔法的小仙女了吗?” 陆知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宠溺的提醒着她。 “对呀,我是小仙女,我有魔法 。” 真真马上来了精神,俯身低头在姜云筝的脸颊轻轻一吻。 又在她耳边轻声念叨。 “乌拉乌拉小魔仙,保佑妈妈快点好起来的。” 她的吻落在姜云筝的脸颊,很暖,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小太阳。 “真真不能随便叫人妈妈,会让人误会,对阿姨不好。” 陆知白握着真真的手认真的纠正着。 虽然他也很想,但他不想给她惹麻烦。 “嗯,那我偷偷的叫可以吗?” 真真是给小人精。 爸爸还没追到仙女姐姐,没结婚,当然不能叫妈妈。 可是她是真的很想很想有妈妈。 陆知白刚要回答,病房门被人推开。 “这位先生,请问你跟我妻子什么关系?” 霍聿川冰冷的声音像寒冬的朔风破门而入,冷冽刺骨吹散了房间里的温馨。 他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她的身体,不是答谢救她的人,而是怀疑她。 姜云筝那颗刚刚回温的心,就像被人挖出来给扔在了深冬的漠河。 她很疼,疼得快要死了,也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 “霍聿川,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姜云筝,我给你机会解释。” 霍聿川俊脸凝结成冰,像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等着他的奴隶认罪。 “我没有叫她妈妈,姐姐是妈妈派来救我的仙女,我妈妈早就死了。” 真真急切的解释着,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一颗一颗往下掉。 终于明白爸爸说的会给姐姐带来麻烦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可怕,想要吃人一样。 她好怕他会吃掉仙女姐姐。 “小妹妹,我真的亲耳听到的。” “我叫你蠢货,难道你就是蠢货了吗?” “你……” 姜明珠被堵的语塞。 霍聿川转头看向姜云筝。 “那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关机。” 姜云筝被他问得哭笑不得,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却听陆知白问。 “请问你们是她什么人?” 他剑眉轻挑,浓烈的眉眼里藏着不屑和嘲弄。 “她是我老婆……” 霍聿川霸道的宣示主权。 眼前这个男人冷傲矜贵,冷峻的眉眼间透着恣意桀骜,让他不知不觉生出一股危机感。 陆知白却神态悠闲,淡淡道, “哦,原来你也知道她才是你的妻子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旁边的这位才是呢。” 他一双俊眼朝姜明珠睇过去,后者心头猛地一跳。 这男人好帅! 陆知白继续说道,“姐夫和小姨子,是不是得避避嫌啊?你们这么亲密,别人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 一席话,说得霍聿川和姜明珠同时黑脸。 “对啊,叔叔,你为什么不先救自己的妻子要救别人?” 真真抱着她的洋娃娃,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仰望着霍聿川呆萌萌的问着。 霍聿川看着着一双泉水般清澈的眼睛,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了,那个女人一定是叔叔的妈妈。妈妈和老婆落水,当然要先救妈妈,我说的对吗,叔叔。” 霍聿川脸色一黑。 姜明珠脸色上的表情像万花筒一样精彩纷呈。 “妈妈?我怎么能是他的妈妈呢?我是他的……” 姜明珠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了。 “蠢货阿姨,你别自卑,你虽然是丑了点,但你年轻呀,做叔叔的后妈没问题的。反正后妈也是妈,他肯定要先救你的。” 真真一脸同情的安慰着她。 杀人诛心。 陆知白被女儿的脑回路逗笑了,暗暗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姜云筝都差点没憋住笑。 这恐怕是姜明珠最最吃瘪的一次。 “我丑?” 姜明珠一口老血顶在胸口不断往上冲。 她叫她蠢货,还说她丑。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丑。 她气得攥紧了拳头,刚做的美甲都折断了。 “小朋友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没人教过你要尊重别人吗?” 霍聿川开始护短了,锋利的目光盯着真真带着威慑力。 他不知道这对父女和姜云筝什么关系,但他能感受得到他们对他莫名的敌意。 “这是在骂我不会教女儿了。” 陆知白语气疏冷,走过去抱起了女儿。 空气里火药味弥漫。 姜明珠见霍聿川护着自己,双手抱胸看起了好戏。 “你不觉得你的女儿应该道歉吗?” 霍聿川清冷的声音像冰块砸得人心疼。 真真一脸懵懂,有点被霍聿川吓到了。 “什么时候说实话也要道歉了?” 陆知白并不以为然,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女儿垂在耳廓的细发,眼神温柔到了极致。 “这位先生,你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吗?” “嗯,我就是这么教育的,你有意见?” 陆知白眼神冷漠,傲娇的点头回应霍聿川,唇畔的笑意恣意桀骜。 霍聿川被噎住,脸色阴沉得吓人。 在京市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姐姐,你和这位先生同时出现在酒店,应该不是巧合吧?” 姜明珠阴阳怪气补充了一句。 第012章 哀大莫过于心死 “这位茶小姐……” 陆知白放下真真打断了姜云筝。 “我不姓茶!” “你随时随地释放着绿茶味儿,不姓茶姓什么?” “我……” “你和姐夫同时出现在酒店,肯定是你约好的。” 陆知白接连怼得姜明珠脸色一绿又是一绿。 “姜明珠,你昨晚安排的捉奸,以失败收场很不爽吧。” 姜云筝撑着身体坐起来,苍白的小脸满是讽刺。 “什么意思?” 霍聿川捏紧了拳头保持着最后的克制,看向姜明珠。 “姐姐,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我安排的捉奸,我和聿川哥是担心你才去找你的。” 姜明珠面色闪过一丝慌乱,极力解释。 “是吗?担心我,你还拉我下水,你对我可真够好的。” “我没有,明明是你推我的,我拉你那是无奈之举。聿川哥,你相信我,我没有。” 姜明珠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她笃定那地方没监控,随她怎么说霍聿川都会相信她。 “姜云筝,明珠为什么要推你下水,你撒谎能不能先打一下草稿?” 霍聿川嘲笑着,声音跟刀子一样锋利。 “打断一下,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真的是她老公吗?她落水你都不救她,救这个绿茶。绿茶很香吗,让你如此上头!” 陆知白被两人气笑了。 “我的家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插嘴!” 霍聿川拳头捏紧朝陆知白挥了过去。 “霍总,看视频!” 陆知白冷漠抬手,把视频怼到了他面前,浓烈的眉眼藏着危险。 事情发生后,他就去查监控了。 那附近的确没监控,但他查到当时那附近有个孩子的妈妈正在拍视频记录孩子的成长。 正好拍下了当时发生的一幕。 他花钱把视频买下来了。 视频里很清晰的记录了当时的全部过程。 是姜明珠看到霍聿川过来,突然抓住姜云筝的手拉到湖里的。 姜云筝碰都没碰到她。 霍聿川看完视频拳头僵住, 浓眉深锁,俊脸覆上阴戾。 “明珠,你自己看。” “聿川哥,这个视频角度有问题,事实不是这样的。” 姜明珠脸色惨白,继续狡辩。 “霍先生,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再给你听点好听的。” “姐姐,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满意……” 姜明珠惶恐去抢手机,但没成功。 “现在知道怕了,你不是很无辜吗?” 姜云筝冷笑,把手里里的视频拿给霍聿川看。 “霍总,你看懂了吗?昨晚的捉奸戏是她一手设计的,花了小一百万。” 霍聿川看着视频里姜明珠笑得那么阴险,脸色黑沉的像是被丢进煤炭灰里踩过一样,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姜云筝哼笑,清澈的眸子里染上猩红。 恨意在里面熊熊燃烧。 她倒要看看,他还要怎么维护她。 霍聿川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浓烈的眉眼透着危险和失望。 “明珠,你给我一个解释……” “不是,不是的,这都是污蔑,我什么都没做过,是他们俩,他们俩合起伙来陷害我……” 姜明珠拼命摇头,声嘶力竭的喊着。 “茶小姐,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我随时可以告你诽谤的。” 陆知白冷声打断,并亮出了录音,深邃的眼神锋芒中带着让人生寒的威慑。 “聿川哥,我没做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姜明珠不敢再说什么,哭的凄凄惨惨。 “你到底是谁?我的家事和你没关系,请马上滚。” “霍聿川,你就这样对你老婆的救命恩人吗?这里是我的病房,要滚也是你滚。带着你的小三滚!” 姜云筝怒声维护。 她嗓子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粗粝的沙扬在了空中。 “我走了。” 姜云筝捂着脸跑了。 “明珠不是小三。” 霍聿川极力辩解。 但看着她苍白虚弱的小脸,呼吸里像是塞进去沙砾堵的无法呼吸。 “你们在吵什么?病人刚做了胃切手术,现在还在发着高烧,有什么话不能等她好了再说?” 一个年长的女护士推门进来,十分不悦的呵斥着。 “胃切手术?什么时候的事?” 霍聿川一脸震惊看着女护士。 “你怎么当人家老公的,这都不知道吗?” 护士没给他好脸色,自顾自给姜云筝量体温。 老婆和小三同时落水,老公救小三不救老婆的事在医院都传开了。 她对姜云筝深表同情。 “姜云筝,你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霍聿川冷冽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凝重。 “小姐保重,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陆知白看着姜云筝浅浅笑了笑,抱起女儿离开。 他始终是个外人。 …… 病房护士把姜云筝按下,强行让她睡觉。 “你还没退烧,躺下好好休息,男人哪儿有自己的命重要。你要是我女儿,我得心疼死。你妈呢?” “死了。” 姜云筝苦笑作答,被陌生人的善意感动红了眼。 霍聿川听到这话,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昨天在姜家时,她染满恨意的眼神又在他眼前浮现。 “有的垃圾就该早点扔了。” 护士阿姨摇头叹气,意有所指。 霍聿川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在内涵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许久没说话。 他是渣男垃圾吗? 可这场婚姻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是她自己扑上来的。 须臾。 病房陷入可怕的沉默中。 “手术是什么时候的事?” 霍聿川语气平静了很多,带着几分听不真切的关心。 “你和姜霍两家全都去看姜明珠演奏会的那天,我疼的快要死了,打你电话,发微信,在群里求救,无人理我。我在医院躺着,等人来给我签字做手术等了很久,只能自己签字……” 姜云筝也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空气又再次陷入该死的静默。 “我给你账户打三千万,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明珠她有严重的抑郁症,作为姐姐你该给她多一些宽容和关心。” 良久,他深思熟虑开口。 轻描淡写一笔勾销了姜明珠对她所作的恶。 “她要置我于死地,你叫我包容?如果我被那些人睡了呢?我该怎么活?” “霍太太的名分,我会永远给你。” 霍聿川霸道又专制。 “我不稀罕,你把霍太太的位置给她,我们两清。” “离婚就别想了,当初爬我床,逼我结婚的人是你。” 她龌龊! 姜云筝被气笑了,胸口针扎一样疼。 嘀—嘀。 手机银行提示音响起,到账三千万。 这些年他从未主动给她买过任何礼物,花过任何钱。 为了给姜明珠,随便出手都是上亿。 现在三千万就要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聿川,我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姜云筝气急,把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霍聿川下意识躲开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姜母惊天动四的哀嚎声响彻病房。 “聿川,明珠她,她割腕自杀了,你快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