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大猫山神祭品后听到了他心声》
1. 结婴失败
一场雷劫,天空连着下了几天雨,掌门门前跪着一弟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血衣已被打湿,跪的地方凝成血圈。
四周弟子来来往往,其中一个指着跪着的人对新弟子说:“那就是妖物的弟子陈清序。”
“啊,那就是年纪轻轻结丹的陈师姐。”
旁边一人嗤笑:“现在不过就是废人一个,只能使用那微末灵力苟延残喘,哪还有以前半点风光。”
“你别这样说,以前我们也跟着师姐得了不少好处。”
“什么好处,不过是她手里漏出来的一点而已,你还真当成宝了“。”
“我觉得师兄说的对,她是妖物奸细的弟子,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自己藏着了。”
“况且她只是一个女子,又长了一张勾人的脸,能到结丹的境界,定是走了歪路子。”
“对!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怕不是都是那妖物拿药给她堆上去的,又或是给哪位大能暖床,渡不去这雷劫也是正常。”
“呸,你这话说的真不要脸,要是给你吃药,以你这资质怕不是最高也只能到筑基。”
另一人接话:“比不过师姐,就拿师姐女子身份来说事,我看暖床这事只有你才做的出来。”
那人恼羞成怒:“你说什么,你帮她说话你该不会也是妖族奸细?”
“你少扣锅,我只是称述事实,自己能力不行就多练,少在那里忮忌,我都替你害臊。”
四周吵吵闹闹,而吵闹的中心人物还跪在门前,陈清序结婴虽失败,好在平时基础不错,留下了一颗金丹,虽有裂缝但也不是不能修复,但现在她更在乎掌门能给她一个他师尊被关的解释,她不信她的师尊会是妖族的奸细。
“快别吵了,大师兄出来了。”
门口开门走出一男子,身材修长,容貌清秀,着一身青衣门服。
“师兄,”陈清序仰起头,头发凌乱面容苍白也不掩其昳丽,她眼中带着希冀:“我师尊她在哪?”
林璋叹了一口气:“掌门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陈清序踉跄起身,忍着疼痛跟在林璋身后,围着的弟子两侧分开给他们让出道,也有弟子跟在身后。
看着熟悉的路,陈清序心中不安放大,直到看到诛妖台上石柱的血,心里紧绷的弦,断了。
她用力推开林璋走上台,被台阶绊倒干脆直接爬过去,颤抖着手摸上石柱上的血。
“这是谁的血,谁的!”她朝后吼向林璋。
林璋眼中怜悯:“是你师尊的。”
“不,不可能!”她跌跌撞撞跑到林璋身前,揪着他的领子:“你再说一遍谁的?”
“认清现实吧,师妹,若不是看在你已是废人的情况下,掌门也不会放过你。”
他低头轻声道:“清序,若你之前答应与我结成道侣,师叔出事我自会为她求情,便不会有今日这一遭,可惜了。”
陈清序松开手,无力跌坐在地上。
有些弟子在后面嘲笑陈清序,见林璋不作反应便更加放肆,甚至还编排上陈清序的师尊。
和身边人说的正头上,喉头一凉,那弟子捂上喉咙,发出“嗬嗬”声,指缝间冒出血来。
弟子惊叫散开,林璋握上剑才发现刚才飞出去杀了弟子的是他的剑,惊怒道:“你怎么能催动它?”
“你不怪我为什么杀同门,反而关心你那把剑,”陈清序苦笑:“因为我结婴失败也比你强。”
林璋脸上带怒:“你敢杀同门,你就不怕被问责?”
“你们敢,我为什么不敢?”
陈清序握上从林璋手上飞回来的剑,指向他们冷声道:“哪有什么同门,只有杀师仇人,你们门派是靠我才立起来的,我能让它立,也能让它倒。”
“你就不怕再用灵力连你那颗金丹都护不住么?”
“我只问你一句,你们是不是故意挑我结婴的时候。”
林璋神情微动,陈清序嗤笑一声:“你们真是太蠢了,卸磨杀驴也挑不到好时候,师尊,这就是你要我守护的宗门。”
她冷冷看着林璋:“你和你那好师尊都得死。”
修真界出了一个八卦,一个刚崭露头角的小门派,他的掌门和精英弟子全没了,只留下一些普通弟子撑不起门派,被后起的仙门挤了下去。
至于那个陈清序,估计也是活不了了,也是可惜,年纪轻轻就金丹,还是一位女子,前途不可限量。
一旁人听到:“再天才又如何,这等逆徒我可不敢收,养虎为患。”
“等你能收到再说。”
陈清序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了摇摇晃晃的天,耳边声音似近似远,听不大清
“阿爹,这样真的能救她吗?”
“应该能吧,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贼人害成这样,可真是遭了大罪。”
陈清序试探动了动手,感受体内情况,他渡劫失败,如今金丹又碎成渣修为全无,恐再难走修仙之路,但她不后悔。
她此刻正被几人抬着,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还在,只是外面罩上了红衣,以她现在的角度都还能看出是不同的红布拼接缝制的。
嗓子难受,说不出话,只能等。
一行人吹吹打打又走了半时辰,停在了一个山洞前。
一满脸皱纹的老人和蔼看着他:“年轻人,你醒了。”
陈清序缺水,声音有些嘶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
“年轻人啊,好福气哟!你是我们村选出来今年要给山神的祭品。”
“祭品?”陈清序吃惊:“当祭品还能是好福气?”
大爷没回答,笑的一脸憨厚:“年轻人我们送你进去吧!”
招了招身后两位青壮人,一人将陈清序背在身上,一人提着一个小包袱,朝洞中走去。
三人身影在黑暗中消失,领头老者说:“等他们出来我们就离开。”
洞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前方人点上火把照路。
“二位大哥要去哪啊?”
“……”
“要不就把我放这吧,不要累着你们了。”
“……”
“大哥,我还年轻,给个机会。”
“……”
陈清序想哭装可怜,但嗓子不给力,黑灯瞎火只流泪也是白瞎。
没法只得打起精神记着来时的路线,虽然洞里七拐八绕的也难不住她,只是不知要走多久,陈清序注意到前面那人手里的包裹:“大哥,你包袱里装的什么呀?”
“……”
带头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猴的眼神,没接话转头继续往前走。
陈清序:“……”不能理解。
又安静一段时间,终于到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有一石台,二人将陈清序轻轻放在上面,朝后退一步,齐齐跪下朝侧边通道磕了三个头。
陈清序朝他们磕的方向看去,一个甬道,黑漆漆的,跟要冒出鬼似的。
领头那人走到陈清序身边,打开包袱,陈清序看了一眼,一堆干粮还有一个水囊,还有一个小袋子,是她的乾坤袋。
陈清序眼神疑惑看着领头人,他朝陈清序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陈清序:“不是,带我一起走呗!”
声音在洞里传播,激起一圈一圈微弱回音,说明还有不少甬道。
“大哥,我害怕。”
“大哥!”
确认那两人不会回来后,陈清序放弃了,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跑。
那些人莫名其妙把她当祭品送进来,又什么话都不说就离开,就留她一个一头雾水的人。
尝试动了动,有点痛,不能忍受,这金丹碎成渣的痛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为了活命,陈清序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拿乾坤袋,刚够到乾坤袋就累出一身汗。
尝试一番,丹田内没一丝灵力,打不开乾坤袋。
陈清序:“……”白忙活了。
陈清序无力望着洞顶,不会真把命交代这了吧,瞟一眼干粮,省着点也是能撑两三天,前提是这几天不会出现那个什么所谓的山神。
把人当祭品的山神,能是什么好神,放以前的她,直接就给灭了,灭不了跑了变强了再回来灭,可现在她在别人地盘上,还是得做小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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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比较重要。
这一路费了不少精力,困意来袭缓缓睡去,精神太过紧绷,睡得不太安稳,感觉胸口闷的像被一个大石头压住。
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清序强忍着痛起身下石台,一个没站稳跪趴摔在地上:“嘶……”
又缓了一阵,拿上包裹朝着前方爬去,再撑着石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要去哪?”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声音,内含威压,陈清序身体一僵。
陈清序低头快速思索后面那人什么来头,修为绝对比以前的她高不少。
保命要紧,陈清序转身跪下:“山神大人,我就四处逛逛,熟悉熟悉环境,毕竟要当你的仆人。“
山神语气平淡:“仆人?不是来做祭品的?”
“吃哪有用好,我可以……呃我可以打扫卫生,伺候你穿衣,伺候你吃喝,我很有用的。”
“你倒是第一个说要做我仆人的人。”
陈清序小心翼翼:“那之前的人呢?”
“你猜。”
“我猜山神大人肯定是把他们安安全全的放走了。”
山神夸赞:“猜的真准。”
陈清序一边说着一边磨磨蹭蹭的起身:“哈哈哈哈哈哈,那还真是好啊,那山神大人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就能走,哈哈哈,留步,不用送。”
“我让你走了吗?”
陈清序丝滑跪下:“大人还有事。”
“不是说要做我仆人?”陈清序感觉有一庞然大物朝他靠近:“骗我?”
“哪敢呀?“陈清序抬头企图让山神看他无辜的眼睛,结果和一双锐利的眼对上。
山神竟然是一只高大威严的白虎,正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漂亮的虎头离他很近,近的能一口将他吞下。
陈清序看了看他漂亮的毛发咽了咽口水:“不敢骗山神大人,我是真心要做你的仆人。”
“我记得你人间不是有个词叫为虎作伥,不是个好词。”
“那个,这个词里的虎不是好虎,但我相信山神大人是好虎。”
“好虎?”山神笑出声:“你倒是会说。”
山神转身跳上石台,趴了下:“我允了。”
“什么?”
“看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不让你做我仆人岂不是辜负了你。”
“能做山神大人的仆人是我的福气。”心里暗骂一声把她送来的老者,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过来。”
陈清序应了一声,又慢慢的爬回去,不是她想爬,是她身上哪哪都疼,膝盖也疼,只能蛄蛹过去。
山神嫌她慢,一股金光托着陈清序飞到他面前,一双锐眼盯着陈清序,白光一闪陈清序随即瞪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只能看清楚的只有那一双虎眼。
心口一疼,她低头看到心脏部位出现一丝白光上带着一点血飞进白虎身体里。
“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仆人了。”
「啧,那小子越来越会送人了,这次居然给我送来了一个修仙者。」
“是,啊?”
「还给我送来一个这么弱的。」
陈清序想反驳,但一想她现在确实挺弱的。
“跟在我身后。”
那股金光治好了陈清序的皮外伤,她现在能走能跑能跳,乖乖的跟在山神后面,偷偷看他紧绷的肌肉,毛发顺滑,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这凡人看什么呢?」
陈清序正要回话,发现这话好像不是在问他。
“山神大人,你刚刚是不是说什么了?”
“没有。”
「这凡人耳朵也有问题?」
陈清序:“……”她确认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好像能听到这山神的心声。
这能听心声福气他她也不是很想要,要是能听所有人的话那她就要,但是得等她离开这里才能试试。
「这血契怎么没效果,罢了,连上了就行」
陈清序:“!”
他还能听我的心声?转念一想山神应该听不到他了,不然他也不会说没效果,能听山神心声真是一个好用又不好用的鸡肋能力啊——
2. 乾坤袋
山神在一光幕前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陈清序,有些嫌弃。
「这衣服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丑。」
衣服?
陈清序低头看自己那老头给她穿的红衣,不带迟疑脱下来,结果里面的衣服也好不到哪去,被雷击过,又沾着血,有些地方还被武器划破露出伤痕,比外面红衣还埋汰。
「啧,没眼看!」
山神直接跃进光幕,不想分一丝眼神给陈清序。
陈清序:“真难伺候,又没让你看。”
随即也走进光幕中,光幕的另一侧是一个世界,和洞中阴暗完全是另一个极端,极其开阔,有山有水有房子。
陈清序有些吃惊,这些不是幻术,而是一座有灵气有生命的秘境。
“你自己找个房间住,没事别打扰我。”说完就朝山里奔去。”
「早点弄完早点把这凡人赶出去。」
陈清序转头看向山神,至少是化神期即将飞升的修士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境,能自由进出,这山神算是妖修,比人修的境界还要强一点,实力不容小觑,说他现在是山神也不算太过。
“是,山神大人。”
陈清序不去管山神心声,房子是很普通的草屋,而且很新,看着就跟刚建好一样,他看向山神离开的方向,他住的地方应该不会这么磕碜吧?
陈清序在心里默默感谢那位老者,谁说这福气不好,这福气可太好,说不定她能靠这秘境和那位山神,能重新走上仙途。
这几天陈清序闲的没事干,四处转悠,她现在吸收不了灵气,无自保能力,体能也弱走几步就喘,只能在树林外圈走走看有没有灵草什么的,砍砍树抓抓鱼。
说来也怪,隔这么远她都能听到山神的声音,这还不带距离限制的。
偶尔能听到几句全都是关于她的,陈清序猜测这血契一是能听到心声,并且是她单方面只能听到关于他的。
二是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功能,不然山神为什么说连上就行。
三是她好像是来当仆人的,但是当仆人她也不能吃亏,不靠近山神怎么得好处,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困死在他身边。
好巧,山神也是这么想的,不然这几天山神怎么心里天天盼着她走。
她在小屋吃饱喝足后,走到外面,朝山神的方向,清清嗓子:“山神大人,你有什么吩咐吗?”
「她又在闹什么,当没听见吧,烦!」
陈清序不管:“山神大人,你在不在?”
「不在不在,快闭嘴吧!耽误我睡觉。」
“我抓了鱼你吃不吃啊?”
「不吃不吃。」
“那果子吃不吃呢?”
「这有啥好吃的。」
喊了几声,体力消耗过大胸口起伏剧烈,陈清序暗骂一声,这小弱鸡身体真不争气,感觉再喊几声她都要昏过去了。
早知道有这一出,当时报仇的时候应该再留一手,不至于现在比普通人还不如。
陈清序目测翻过对面山的距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拼了。
回屋把必需品都带上,这几天她拿屋子里的匕首给自己削了个鱼叉和木剑,包袱里干粮吃完了只能装一点灵果。
她吃灵果有点暴殄天物了,若是以前还能增长修为,但偏偏她现在就是个漏风的筛子,留不住。
“山神大人,我来找你了,”先通知一声,让山神心里有个数。
陈清序背上自己做的背篓朝树林深处走去,左手拿着那把匕首,万一出事还能抵抗一下,只能希望那位山神大人是个心善的。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就发现了第一株仙草,是难得一见的血灵芝,断胳膊断腿都能治,陈清序看看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妖兽或灵兽的痕迹。
不白不白来,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先撬了再说,吹吹泥土扔背篓里,接下来的路程跟开挂了似的,走两步就又见着一株,还是上了年头的,拿出去卖怕是要发财。
陈清序从最开始惊讶到后面习惯,甚至开始嫌弃年份不久,又嫌弃长势不好,只能挑着摘,毕竟她只有一个背篓,装不下,只能干看着乾坤袋无能为力。
一路走走停停见着不少品级高阶的妖兽,无一只攻击她,见着她就跑,但陈清序想攻击拿点妖丹什么的,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糟心!
陈清序放心了,一路走一路喊,走几步歇一会,饿了直接生啃仙草,反正现在的她吃不死,能吃进一点灵力也是不错的,然后就可以打开她的乾坤袋,把这里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嘿嘿笑着,然后四脚朝天往下倒被背篓缓冲一下,滚半圈趴倒在地。
陈清序倒下后不久,山里传来一声虎啸,如同雷鸣回荡在山谷间,似有庞然大物奔跑在山林间,惊起鸟飞,一只白虎从密林钻出跑到陈清序身边,低头看了她几秒,呲牙喉咙发出低沉叫声,叼起她的衣领,朝来路跑去。
「这凡人乱吃什么药。」
待陈清序清醒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很精致房间里,和她之前住的草屋简直是天壤之别,她的生活也终于是好起来了,就是膝盖有点漏风,低头一看,瞪大双眼,我裤子怎么破了!
似是被什么尖锐东西划开的,她就睡一觉发生啥了。
「那凡人好像醒了,等会她问起他裤子破了怎么办,总不能说是我弄破的吧?」
“啥?”陈清序一惊,细听山神心声好像停了,她试探叫一声:“山神大人?”
「罢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叼她腿翻身的时候给咬破了,什么破料这么脆,只希望她不要把我当成变态就行。」
陈清序:“……”
“我在外面。”
得,还得她个受害者去见加害者。
陈清序下床,穿着漏风的裤子走出门外,这里竟然是一个天上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这全是钱啊!
她激动站在栏杆处可以俯瞰整座秘境,甚至还能看到她的小草屋。
那岂不是她干啥山神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她想起她在小溪里洗澡的事情,看向山神一脸沉思。
「她怎么拿这种眼神看我,该不会已经猜出是我弄坏他的裤子,觉得我是变态了?」
山神正趴在一旁榻上,躲避她的视线,懒洋洋道:“你过来。”
“是,”陈清序乖巧走过去,犹豫要不要跪一下,白虎起身凑近,低头看着她。
挺有压迫感,陈清序低着头,看着白虎胖胖的爪子,真大,看起来好像还挺好摸的样子。
「怪了,这血契连上了也没效果,完全送不过去灵力」
陈清序竖起耳朵,山神这话的意思是要帮她修复身体?
但现在好像又更重要的事情,她的裤子,再吹一点风她感觉又要晕了,天上比地上冷了不止半点。
“那个,山神大人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什么忙?”
“我有点冷,我乾坤袋里面有换洗的衣服,我打不开,”陈清序把乾坤袋举在他面前。
手里一轻,乾坤袋浮在半空中泛起金光,山神打开一口,陈清序静静等着。
「真穷,东西真少,这是什么,夜宿七房之妻主别……走?还有妖孽和尚入我怀?七进七出春风馆?春风馆是什么?什么乱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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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的。」
遭,是师尊爱看的书,她走的时候乱装一通,陈清序假装没看到山神那难言的眼神,侧头看风景,哇,这山真高!哇,这水真绿!哇,这毛真白!
「怎么还有男子的衣服,还是穿过的,看样子和这凡人身型差不多,难道是他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啥?玉石做的柱子,难道她真的……」
陈清序打断他的联想:“大人找到了吗?”
山神瞟了他一眼,意味深长:“还在找。”
「这女人居然是个变态,真是人不可貌」
陈清序:“……”她错了,她应该直接要山神的裤子。
“山神大人,找不到就不找了吧?”她是真怕她又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乾坤袋里一大半都是她师尊的遗物,当时看也没看直接全打包塞里面了。
山神斟酌道:“那你……要穿这件不?”
她扔出一件清凉男装,陈清序一眼认出这是《美貌狐妖俏小姐》里面的男主同款狐装。
「既然乾坤袋里有这件衣服,说明她平常应该有穿,这狐狸耳朵做的挺真,偷摸拿她两本书看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陈清序太阳穴直跳,牙缝里挤出:“不必。”
“那你穿什么?”
“大人你有裤子没?”
“我没有?”
「不能让你这变态玷污了我的裤子。」
陈清序:“……”
陈清序:“嘶,我好像不记得了,大人你知道我裤子怎么破了?”
山神摇头:“不清楚”
「我是真不敢说,怕你误以为我看上了你。」
山神平常半眯着的眼睛这次睁圆了,尽显无辜清澈,倒显得没那么可怕。
陈清序笑了一下:“哎呀,我好像想起一点,该不会是山神大人你给我弄破的吧,怎么弄破来着,我腿还有点痛诶。”
「她怎么会有记忆,明明全程就没醒过,肯定是猜的。」
山神道:“就是你记错了。”
“不应该呀,那我腿上还有伤口。”
“你睡糊涂了,你再看看,根本没有”
「笑话,想诈我。」
陈清序:“……”
“那大人知道我怎么来的这里吗?”
“不知道,我就看到你突然出现躺我阶梯上了。”
「我知道,我叼的,真臭。」
把我裤子弄破了,还嫌我臭,怎么不臭死你!
陈清序面上还得忍:“那怎么办?我现在身体弱,等会病了就伺候不了大人了。”
“那你戴狐,不是,穿这件衣服不?”
跟狐狸耳过去不了是吧?
“可是这衣服很冷。”
“也是,那你自己缝缝裤子吧,我刚刚在你那一堆都冷的衣服里找到了针和线。”
陈清序听到‘一堆’二字时,开始回忆她到底还装了哪些衣服,她只记得当时她只顾着伤心,一股脑将师尊的所有东西全都装走,连藏在密室里面的东西也全给带走,还没来得及整理就失去了全身修为,又逃亡了一路被村民捡到。
师尊,你但凡把这些精力花在修炼上,也不至于这么废材。
「那一筐仙草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补偿你的裤子了」
刚抽离回忆听到这句话,她炸了!
明明是我辛苦捡的,虽然秘境是你的,但那是我辛苦捡的!是我捡的!是我!我!
陈清序行礼:“那真是多谢大人了。”
“不客气,应该的,”山神关心道:“快去缝裤子吧,不要着凉了。”
3. 告白
陈清序坐在屋里,一边缝裤子一边暗骂。
等我恢复变强了把你秘境里的东西全给拿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陈清序脱力躺在床上,看着金灿灿的屋顶,叹了口气,有读心这一能力,和山神打好关系应该不难,拼了。
站在走廊里,俯瞰秘境:“这秘境真大,我也有就好了。”
“你裤子缝好了?”
陈清序循着声音看去:“山神大人,缝好了。”
面前一黑,陈清序揭下覆在面上的衣服,低头一看,惊讶道:“这是?”
“身为我的仆人还是不要穿的太寒酸了。”
「这是流光族的流光,挡风御寒,你身上那身布料我怕你在天上冻死。」
陈清序面露感激:“大人,你真好。”
拜读乾坤袋里的两本书后的山神瞪大眼睛:「不是吧不是吧,这就感动了,虽然我确实人很好,这死变态不会看上我了吧!」
陈清序:“……”不是,喝几个酒就醉上了。
她压下无语,重新挂上笑容:“大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山神。”
山神咳嗽一声:“那是自然,你能当我的仆人是你的福气。”
「该不会真喜欢我吧?你放弃吧,我们不可能的。」
福气福气又是福气,陈清序怕再待下,她要忍不住骂人了,对着山神甜甜一笑:“我去换衣服啦!”
「这变态女人笑的还挺好看」
一进门面上情绪散去,面无表情换上山神给她的衣服,一穿上确实暖和不少,是个好东西,若是以后走投无路也能卖个好价格。
天上日子也是无聊,天天看风景也是看腻了,有事没事就去骚扰山神。
“大人,你毛有点打结,我帮你梳梳吧。”
山神大惊:“不可能打结,我天天都在整理。”
陈清序:“大人我帮你剪个指甲吧。”
山神无语:“我是猛兽,不是家猫。”
陈清序:“大人,你的毛又亮又白还顺滑,怎么养的?我想养养我头发。”
山神骄傲:“天生的,你学不来。”
陈清序不死心:“大人,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名字诶,我叫陈清序,清规的清,秩序的序,大人你叫什么?”
「图穷匕见,我就知道你搞这么久就是想了解我,死心吧死变态。」
陈清序:“……”骂人真难听,你的嘴是草船借来的吧,这么箭。
山神:“山下人类给我取了‘山君’二字,我姓游,叫游山君”
「还是我聪明,真名你就别知道了,怕你写以我名字为主的话本子。」
陈清序:“……”
陈清序违心笑道:“山君二字真配大人,让一听就知名字主人集霸气、智慧、善良于一身,直到我见到大人本人,就如见到天上之明月,山间之清泉,如遇春风,所到之处皆是美好。”
山神身躯一颤,眼睛直直的盯着陈清序,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是,这是,她该不会是在向我表明心意,你不要过来啊,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像书里男子那般求你,迷恋你,也不可能像书里那般海纳百川。」
陈清序:“……”夸过头了,听到最后一句心声,她只能想出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
山神磕磕绊绊:“你,你不会,喜欢我吧?我跟你说,我们……”
陈清序打断,死鱼眼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山神大惊:“谁!还有谁能比的上我?”
「该不会,他她是怕我拒绝故意这么说的吧?」
山神眼带怜悯:“我懂。”
「喜欢上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喜欢上我也是你不幸的开始。」
陈清序:“……”算了,这世界毁灭吧!
自那以后游山君怕她这个死变态纠缠,干脆躲着不见她,这也让她没了发挥的机会。
不知道山神吃了什么错药,天天都在念叨他,一会蛐蛐她,一会又夸她,反复横跳,莫名其妙。
摘的灵果快要没了,再待下去她就要饿死了,只能跑到游山君门前天天喊饿,烦死他。
“别嚎了!”
游山君从里面走出来,盯着她:“你要吃什么?”
“我要吃肉!”
“没有。”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不需要吃东西。”
陈清序试探问:“那山君大人你要不下去给我抓点兔子山鸡的什么上来?”
“境内不杀生。”
陈清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人你总不能看我饿死吧?”
陈清序感觉到腰间一动,低头看去乾坤袋里掉出一个瓶子,游山君道:“你吃这个。”
陈清序嫌弃:“这个不好吃。”
游山君不解:“不好吃你放袋子干什么。”
陈清序理直气壮:“我现在能选择吃更好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吃辟谷丹。”
游山君气笑:“你爱吃不吃。”
「什么烦心事都推了过来,外面那小子又给我送人来了,一年到头可劲给我送人,这是把我当驴使了。」
陈清序一听可能要有竞争对手了,大惊,伤心道:“我是真的不想吃辟谷丹,山神大人心善又神通广大,总不能连吃的都不给我吧?”
游山君叹气:“你等着。”
“好嘞。”
等再见到游山君,就见他叼着一个面色苍白,紧闭双眼的人进来,扔在陈清序面前:“吃吧。”
陈清序后退一步,面露嫌弃:“我不吃这个。”
游山君见她只盯着人,踢了踢旁边的布袋:“我让你吃这个。”
“喔,”陈清序打开布袋,里面装的是干馍馍,和那老头给他的一样。”
“这个也不好吃。”
“那你要吃啥?”
“我要吃肉,大人你不想杀生,你把我放下面去,我背着你偷偷杀。”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能待在这秘境的,你还真以为那些小动物是什么普通动物,我怕你把自己吃死了。」
陈清序试探:“那大人你要不出秘境给我抓点境外的。”
“不行。”
陈清序怒了:“这不行那不行,那到底什么行。”
“吃干馍馍行。”
陈清序气笑了,正要说什么,就听躺地下那人起了动静。
“你,你是谁?”那人捂着头看向陈清序,感觉身旁也有东西,转头看到游山君,两眼一翻又撅过去了。
“你把他吓晕了。”
游山君:“啧。”
「废物,真不经吓,还没陈清序这女人胆子大。」
陈清序:“他怎么回事,你的新仆人,我的新同僚?”
游山君否认道:“你不是要吃的么,刚巧他就有。”
陈清序哦一声,又道:“那他怎么办?”
「该不会看上他了吧,一进来就盯着看。」
游山君:“等他醒了问点事就把他扔出去。”
陈清序:“哦。”
左等又等,没见她继续说下去,游山君道:“你放心,我就只有你一个仆人,不会有其他的,你不要多想有的没的。”
陈清序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游山君有没有仆人关他什么事。
「比如共侍一妻什么的。」
陈清序:“!”
她看向游山君,只见他眼神闪躲。
「她这么看我做什么,我为什么会心虚?」
「我该不会,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这个死变态。」
陈清序:“……”
陈清序震惊到无语,一时真找不到话来形容此时的游山君,短短几天,变化如此之大,中邪了吧!
话说,老虎也会中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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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游山君那张虎脸也掩饰不住的情绪,放心了,可能就是他纯傻。
但还是不可掉以轻心,毕竟虎不可貌相。
陈清序伸向躺地上人的手腕被游山君一爪子拍开:“你要做什么?”
陈清序摸摸自己的手,竟然不疼,道:“我把把脉看他怎么回事。”
“他的伤我已经治好了,只是有点事想问问,问完就让他走”
陈清序点头:“原来是这样,他该不会是我后面的祭品?”
游山君点头:“根本没什么祭品,是山下那老小子以前帮过我,我答应他救快死了的人,然后他就自作主张搞什么祭品仪式。”
陈清序皱眉:“该不会,我是你的第一个人仆人?”
“不是不是,你想多了,我以前有很多仆人的。”
「差点让她知道是我在下界多年收的第一个仆人,她要是知道了,怕是会觉得她很独特,虽然她确实也很独特,第一次见如此热情奔放的女子。」
热情?奔放?是在说她吗?
陈清序笑出声,游山君愣了下把头转向别处不看她,只听到陈清序说:“我怕他醒了又被大人你吓晕,要不要大人我帮你问吧?”
“不必,我躲着他就行。”
游山君施法把地上人弄醒,一醒来就拉着陈清序大喊大叫:“救命!有老虎!”
陈清序发现扯不开那人的手,就开始安慰:“没有了,现在没有了,你看,哪里有老虎?”
那人已经不管男女授受不亲了,只紧紧拉着着陈清序的袖子,闻言四处看了看,确实没有什么老虎,放下心来,却也不敢松开。
游山君突然开口:“把手撒开!”
「我仆人的衣服是你能拉的么?」
“谁?”那人又是一惊,四处张望。
“别看了,我在你面前,是我救了你,我有事要问你。”
那人见前面有一屏风,背后有一人影若隐若现,放下心来松开陈清序。
对着游山君跪了下来:“多谢恩公救命,大恩无以回报愿为恩公当牛做马……”
“停,我不需要你报恩,你就说说你是怎么受伤的。”
“是是是,那日我下工回家,路过一小巷时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我本没放在心上,又听见有人叫救命,这段时间街上莫名其妙死了几个人,我有点好奇,就偷偷摸摸去看了一眼。”
“我看见,我看见……”似是想起什么恐怖的画面,面色苍白,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看见一个不人不妖的人在吃人,他的脸是动物的脸,我没认出是什么动物,头上还长着角,一口獠牙大口大口吃着,嘴上沾满了血,我不敢再看想着离开,结果躺着那人没死,他看见了我,你知道吗他看见了我,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完了。”
“他向我求救,那怪物发现了我,我就逃,我使劲的逃,却还是被抓住了,后面的我记不大清,再醒来就是在山洞中,遇到一只老虎,我怕极了,再醒来就是这里了。”
陈清序一听,这可是出去的好机会,这游山君是食肉猛虎,却偏偏不让她杀生,她嘴里淡的没味,再待下去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激动回自己屋子收拾包袱,一个好仆人的行为准则就是不让主人主动叫她。
等她回来时那人已经离开,游山君看着陈清序大包小包站在他面前,不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清序眼神坚定:“跟大人一起下山为民除害!”
游山君懒懒看她一眼:“我有说我要出去吗?”
陈清序大惊:“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出去。”
听此噩耗,陈清序魂不守舍转身离开。
“等等。”
陈清序期待:“大人你说?”
“出去把门带上。”
陈清序亮着的眼暗淡下来,关门时用上吃奶的劲也才发出一声轻响。
陈清序:“……”迟早把你也拆了装上木门,耽误我发挥。
4. 撸上了
陈清序先是把天宫转了个遍,最后把游山君的躺椅给拖了出来,舒舒服服躺上去,晒着太阳,盖着毯子,好不惬意。
来这么几天还没见他变过人形,以他自恋的样子怕不是以为她见了游山君的人形样子更会死缠烂打。
笑话,谁放着毛茸茸胖胖的不喜欢去喜欢硬邦邦的男人,不过老虎的毛确实不好摸,硬硬的,得找机会摸摸肚肚和蛋蛋。
温暖阳光打在身上,陈清序伸懒腰:“舒坦。”
“有多舒坦?”
声音自耳边响起,陈清序一睁开眼就见着一毛茸茸大头,手不由自主就摸了上去,撸猫的手法,等意识到摸到什么的时候,身体一僵,手停在半空中。
游山君阴恻恻:“怎么不继续摸了?”
“呵……呵呵呵,”陈清序尬笑收回了手,翻身背对他,毯子盖上脸企图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你胆子倒是大?”
「除了我娘还没人这么摸过我,不过摸着还怪舒服的,再摸摸下巴就更好了,不对,我是山神,怎么能这样。」
见她没吭声,游山君直接把毯子给收走了,陈清序失了毯子,被包围的安全感荡然无存。
只好下地跪下:“大人,我睡糊涂了,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把我当成什么?”
陈清序支支吾吾,游山君没耐心道:“说话。”
“大猫。”
「我堂堂百兽之王,你居然把我当猫,可恶!」
游山君“嗷呜”一声,正常来说,老虎的声音威力强大,能把生物震死,以陈清序现在体质竟然没任何事,说明他夹了,更像猫了。
“那是什么眼神?”
「我该不会吓到她了吧!不应该呀?」
他仔细看向陈清序的眼睛,似是被火烫到头偏向一边。
「为什么看我的眼神,这么的……炙热?」
陈清序此时想撸遍游山君的心达到顶峰,会夹的可爱咪咪谁不喜欢,表面凶凶实际又可爱又甜,会把白白肚皮露出来撒娇卖萌。
对比此时一人一虎的差距,陈清序把想法压下去,现在还不是机会,笑道:“我被大人你的虎啸狠狠震惊到了,我常在这里看到在大人您在山上奔跑身姿,不禁让我想到‘猛虎潜深山,长啸自生风’这一句,最配大人山林霸主气概。
游山君:“你还算是有眼光。”
「这是自然,岂是那些凡物可比的。」
陈清序:“我来这么久,还没伺候过大人,大人你要洗澡不?我手法很好的,会让大人你很舒服的。”
游山君:“你嫌我脏了。”
「我天天都清理,她为什么会提出要给我洗澡,我臭的很明显吗?」
陈清序:“不是,是因为我们凡间,贴身仆人会贴身伺候主人洗澡,每一处都洗的干干净净那种。”
「是这样么?」
游山君犹犹豫豫:“可,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陈清序接话:“在我这里,从未把大人您当成男人,您是神,伟大的天神,是我这凡人高攀不起的存在,你放心,我不会乱摸的。”
「倒也不必如此贬低自己。」
陈清序真挚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当仆人,自是要事事都做好做的完完整整,我还给大人列了个照顾主人一百件事清单,大人你看。”
游山君看着清单,一张虎脸眉头皱起。
「喂食,喂水,梳毛,铲屎,按摩,洗澡,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把我当猫养了」
陈清序接话:“大人是虎身,我还没照顾过虎,自是以前养猫的经历写的,大人若是不喜欢我们做其他的。”
「这还差不多,这个串门又是什么?」
游山君:“这串门是什么意思?”
“串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以前都会带着宠,不是,跟着主人去见他的朋友,玩耍什么的。”
游山君:“这条就不必了,换。”
“这条是必不可少,天天闷在家里不好,不利于心身健康。”
“我说不必就不必,怎么还听不懂话?”
「串什么门,与他人早没什么交情,我看就是你就想出去。」
“该不会你没朋友吧,以你这性格也确实……”陈清序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心里想着哄他,这嘴怎么不听使唤,赔笑道:“大人你把我刚在的话当个屁,放了吧。”
游山君面上带笑,笑意不达眼底:“你还想说什么也一并说了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圆回去。」
陈清序硬着头皮接:“也确实该找一位新朋友了,不然多无聊,大人你看我怎么样?”
“你?”游山君上下打量:“啧。”
「看你这么真诚的份上,勉勉强强吧。」
一边摇头转身离去,一连串动作透露出对陈清序的嫌弃。
陈清序:“……”心口不一的家伙。
算了,看你有毛的份上原谅你。
又是一天,游山君下山不知道干什么去,巨大虎身在林中穿梭,树木摇晃,陈清序站在栏杆望下望,有点高,思考跳下去生死几成。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只会一声:“大人,我想下去,你在下面一定要接住我啊!”
说完翻过栏杆,正要下去,脖子一紧,不知何时游山君瞬移走廊叼住她的后领。
游山君无语道:“你又想干什么?”
陈清序见他上来,扑腾着身体企图爬上去:“大人,我力气不够,你先把我弄上去。”
“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这样。”
头一转把陈清序甩了上来,陈清序被拍在地上:“哎呦,咦?不疼。”
而此时游山君发觉身上异样,并未在意。
“你想下去做什么?”
陈清序眼睛亮亮:“找你啊?”
“何事。”
“大人,你的新朋友,也就是我有事求你。”
“说。”
“干馍馍没了”
游山君熟练掏出辟谷丹:“吃这个。”
陈清序没接,继续说:“大人,我们凡人每次交了新朋友,都会专门支一桌请吃饭,你看看要不要安排上。”
游山君疑惑:“我什么时间交了新朋友。”
陈清序指向自己:“我啊!”
“你?”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诶,大人没说,但在我心里,早已把大人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礼不可废,就让我来请大人吧?”
「她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哼,朋友最不可信。」
“但是,这秘境,食材匮乏,要不我们去外面下馆子。”
游山君:“……”
「她就是想出去,之前的都是在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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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食材匮乏?”他冷笑一声:“那把你挖的一筐草还给我,还有你吃进肚子里的果子吐出来。”
陈清序不解:“为啥?”
“因为我这里食材匮乏,我怕我饿死在这。”
陈清序看了看他粗壮魁梧,一拳能打死十个武松的身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跪在地上抱住游山君前腿:“大人啊!你行行好,没有肉我是真的快死了,我们凡人就是吃肉才好的快,才能更好的伺候你啊!”
一边干嚎,一边头偷摸蹭老虎脖颈,这个位置比背上的毛要舒服一点,另一只手偷摸下移假装不经意按在虎脚背上,心里评价,硬硬的,不知道肉垫会不会软一点。
「这女人是在占我便宜吧?」
听此陈清序嚎的更大声,硬是让她挤出一两滴泪来,仰头看着游山君,当着他的面流下。
游山君一惊,往后退几步,陈清序一时没了支撑,斜跪在地上假装抹泪,眼尾发红,嘴里嘤嘤,一副勾栏做派好不可怜。
许是他被震惊的说不出来来,连心声也没了,陈清序暗自吐槽,天天躲山里,没见识。
她压下心里的恶心,学着记忆中的那妖物模样,她后来干啥来着,好像是当做没看见,直接抹了妖物脖子,游山君应该不会和她一样吧?
偷偷抬眼看向他,仍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悬着的心放下,陈清序又哭一会,实在挤不出眼泪,夹着嗓子干嚎,才听到他的心声。
「嘶,和话本子里的哭法一样,定是这女变态学了去,不得不说,她哭起来呃……还挺别致。」
陈清序暗骂,变态二字是你爹还是你娘,天天挂嘴边,又哭几声,见他还没动作,实在装不下去了,干脆两眼一翻,双脚一蹬假装晕了过去。
哭是个技术活还不熟练,等有机会去再去精学一番,目前看来,游山君应该吃这一套,毕竟已经夸她哭的别致。
待陈清序假装醒来,游山君扔了个东西给他,她低头一看,像是妖兽内丹。
“这是?”
“生药珠。”
陈清序记得这是九命翠蟒的内丹,异常珍贵,疑惑道:“不是说镜内不杀生么?”
“我没杀,找他要的?”
“他要了你就给?”
游山君理所应当:“不然呢?”
陈清序震惊:“他没反抗什么的?”
“他敢,他敢反抗,我直接一巴掌把他拍晕。”
「被我帅到了吧!」
陈清序:“……”
“这内丹多的是,他又不是只有这一颗。”
“这好像是最老的那一颗?”
九命翠蟒每一百年结一颗丹,可抵世上任何毒,下一个百年的丹融合在上一颗内丹,千年九丹融合便是生药珠,然后再重新结丹,花费千年又生一颗生药珠。
“没事,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又受我庇护多年,拿点内丹怎么了,它又不是以后都不结了。”
陈清序真心夸赞:“大人真厉害。”
游山君尾巴高高翘起,摇摇晃晃,不听心声也能看出他的高兴。
“那大人给我这个生药珠的意思是我们要出境?”
闻此游山君有些低落:“不是。”
还未等陈清序细问他已消失在原地:“跑这么快是做什么?”
5. 出山
又是连着几日,陈清序都没有再见到游山君,这几天倒是没怎么听到他的心声,估计是被什么事儿给拦住,来不及想她。
她把玩着手里的生药珠,打坐几天丹田也毫无反应,只得练练体能,至少以后她出去了还有自保能力。
这几天训练颇有成效,至少从一个小弱鸡进化成一个普通人了。
她猜测游山君应该是最近在忙山外妖物伤人事情,陈清旭不太能理解他的脑回路,只救人能解决个啥。
又是一日,陈清序走出房门,伸着懒腰沐浴阳光,看到不远处趴着的白虎,她走进,漂亮虎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又垂下。
她说:“大人这几天辛苦了,要我给大人按摩一下吗?”
游山君拒绝:“不必。”
陈清序发现她没有听到心声,难道失效了?
“大人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讲讲。”
“跟你讲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你也得先讲了才知道能不能改变。”
“你好烦!”
又过一会,游山君闷闷开口:“我问你一件事。”
陈清序做洗耳恭听状,游山君见此:“算了,不说了。”
陈清序:“……”你没事吧!
「算了,就不说这些糟心事,也让她也跟着我烦恼了。」
陈清序表示,你不说我现在也糟心了,没吃到瓜的她急的上蹿下跳。
游山君站起身,眼睛一闭,空中凭空出现一团水,待水散开后出现了一柄剑。
陈清序接过悬在空中的剑,剑身薄如蝉翼,剑柄刻着水波纹,握上去贴合手掌,不易被敌人把剑打落。
她认出来了,这是已经消失不见的逐水剑,陈清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传说它是一位仙人的本命剑,名为逐水,仙人为救凡人仙逝后,这把剑也随之而去,没想到这剑竟然在游山君手里。
她震惊:“这剑竟然在大人你手上。”
游山君点头:“这是我一个故人的剑,现在给你了。”
她二度震惊:“这就给我了,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它能保护你。”
陈清序有些疑惑看着他。
游山君接着说,声音莫名有些虚弱:“收拾收拾,我们要出山除妖了。”
陈清序虽注意到了却只当他最近救人耗费太多心力,又得新武器,她高兴道:“大人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回去收拾。”
等她回来却发现游山君还是一副白虎模样,道“大人,你总不能以这个模样出去吧。”
游山君似是已经脱离方才困惑沮丧,看白痴似的看向陈清序:“我知道。”
陈清序:“我有一计。”
“说。”
陈清序期待道:“大人不喜欢变成人,可以变小一点,凡间的猫和老虎很像,不若大人你变成猫吧?”
游山君:“你……”
「我好像知道这凡人的意图了,让我当宠物,绝对不可能。」
还未等他说完,陈清序快速接话:“这样对大人也是很有好处的。”
“有何好处?”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陈清序:“大人可以藏在暗处,我来吸明火,对方怎么也不会注意到我怀,呃我身边的小猫会是能飞天遁地厉害的山神大人,到时候我们出现危险,大人你突然变身,惊瞎她们狗眼。”
「啧,麻烦。」
“更重要的是,我绝对不会让大人你累着一点,我走到带抱到哪,吃什么也不用你动手,我直接送到你嘴边,我天天给你梳毛清洁,不会让你脏一点。”
游山君:“……”
「你想让我当宠物的意图也太明显了,真当我蠢啊。」
游山君:“你倒是敢想。”
“那大人你有什么好办法?”
游山居斜眼看她,冷哼一声,迈着高贵步伐离开了。
“大人,百姓还等着你救命啊!”陈清序朝着游山君背影喊:“我们要快点出发!“
「烦死了。」
陈清序站在原地笑出声,马上她就要奔向香喷喷的热菜了,等她卖了灵草,还有大把大把的金银入账,发了。
在原地等了一会,听到游山君叫她,不同于白虎时的低沉,而是带着一点泉水泠泠的清冷,陈清序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青年身形颀长,缓步朝陈清序走来,青丝如雪随风在身前轻动,瞳若点漆,面色苍白,眉眼冷淡如山巅的雪,冷的彻骨。
「太久没当人了,还有点不习惯。」
陈清序心道:“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难怪怕我这死变态惦记。”
「被我迷的走不动道了吧!」
陈清序:“……”她还是喜欢游山君有毛的时候。
白虎说这话算可爱,人形说这话就有点自恋的让人讨厌,但偏偏他好看是事实,没法反驳。
陈清序:“大人你就这样子出去?”
“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有点太引人注目了。”
游山君骄傲:“为何。”
「凭我这相貌气质,哎,真是让我烦恼」
“只有有病的人头发才是白的,”陈清序连连摆手:“我不是说大人你有病昂,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表面淡淡,实则牙都要咬碎的游山君道:“还有呢?”
「怎么不夸我,你眼睛是瞎了么」
陈清序打了个冷战:“还有大人你真是好看的天上地上无任何东西能比的上你,仅你一个。”
「怎么感觉她夸的怪怪的,算了,夸了就行。
游山君冷哼一声,一甩手,青丝由丝转墨,衣服从原来的浅蓝变成了一身白。
陈清序好奇道:“大人你很喜欢白色。”
“一般般吧。”
「白色最干净,我最喜欢了。」
游山君:“准备出去了,你收拾好没?”
陈清序激动:“早收拾好了,出发出发!”
「傻人」
天色大暗,阴风阵阵,打更人走在迷雾中,敲锣的手有些发抖,声音却浑厚有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路喊一路走,路过出过人命的巷子口时,朝里望了眼,黑漆漆的,那黑色似是深渊张开大口,等他过去就一口吞下,更夫打了个寒颤,快速离开。
等他离开时,巷口露出一双红色眼睛,死死看着更夫背影。
“大人,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找个地方住下吧。”
游山君瞥他一眼:“你有钱吗?”
“怎么没有,”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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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拍拍背上的背篓:“这不全是钱吗?”
“那是我的东西。”
“但那是我摘的啊,我废了那么多力气撬出来的,堂堂山神大人不会连这一点都舍不得给我吧?”
陈清序继续抱怨:“再说要不是大人你乱带路,我们至于现在才到严县么?”
游山君发现自从他变成人形后,她对他态度不像以前那么热枕。
他咳嗽一声:“太久没出来了,不知道外面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以前严县还是一个很小的村落。”
“这是你带错路的理由吗?”
游山君:“我知道了,接下来怎么办?”
陈清序道:“我们先去找个药铺吧,看能不能换一点钱,然后再去找个客栈住下。”
“没换到钱怎么办?”
陈清序仔细打量游山君装扮:“先赊账吧,大人你这身衣服和气质应该不会让人想到你是个欠账不还的老赖。”
结果逛了整个严县没有找到正在开业的药铺,路上冷冷清清,许是最近妖物杀人闹得人心惶惶,百姓都早早闭门不出百姓,就连更夫也没见着,最后只能先去了一个还在亮着的客栈。
陈清序上前敲门:“店家,店家在吗?我们是来住店。”
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回应,又透过门缝看到里面亮着的灯光。
她与游山君对视一眼,游山君摇头:“里面没有血腥之气。”
她回头又敲几下,里面终于有一点声,是个男人的声音:“谁,是谁在敲。”
陈清序接话:“我与我家主人路过此地,想来住一晚。”
“这么晚了,你们在路上没见着什么吧?”
“见着什么?”她疑惑语气:“路上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里面传来一阵声响,门打开了,是一个很瘦弱的男人,他见到陈清序二人惊了一下。
手有些发抖,快速跪下求饶:“求求你们别吃我,我上有老下,只要你们不吃我,我给你们立长生牌,我一直给你们烧香拜佛,求你们别吃我。”
二人皆是一惊,陈清序上前扶他:“我们是人,吃你干什么?”
“啊,你们是人,不是妖吗?”
“你见过有妖长得我这么好看吗?”
伙计直愣愣:“就是因为你们长得好看,不像凡人。”
陈清序把他扶起来:“放心吧,我们不是吃人的,我们就是路过此地住一晚而已。”
“真,真的?”
“骗你做甚?”陈清序道:“若我们真是妖,你觉得你这破门能拦得住我们吗?”
“也是。”
他起身赔笑:“不好意思,惊扰二位客官了,我这就给你安排房间。”
陈清序道:“给我们来一间上房。”
游山君一听,震惊看向她。
「这变态不会要对我下手了吧!」
她听到心声,偷摸翻了一个白眼,凑近他低声道:“能省一点省点,大不了让你睡床我睡地。”
听此游山君并未放松,总感觉她还有后招。
突然想起他看的那话本里一张插图,就是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下,不禁脸微微发红,随即又变得铁青,恨恨的看了她一眼。
被瞪的陈清序表示,师尊,你的话本真的是害人不浅呐!
6. 遇故人
游山君被伙计领着上楼,见陈清序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她一眼,眼神疑惑。
「这女人怎么这么冷静」
陈清序:“……”到底是谁在迫不及待啊?
她说:“主人你先上去,妾身随后就来。”
游山君:“随你。”说完瞟一眼堂中物件后上楼。
「这么早就开始陷入剧情了,都已经开始自称妾身了,这是哪一话剧情来着,等我上去翻翻。」
陈清序:“……”靠点谱吧你。
二人上去之后,大堂就留陈清序一个人,烛明明暗暗,微弱灯光打在她脸上,四周很安静,偶有风从门缝钻进来。
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试探提起盘中的水壶,有重量,便自己给自己倒一杯水,慢慢喝着,眼神看着堂中挂着的一幅画,画上是一名女子,头戴芙蓉,衣衫华丽,要说最栩栩如生的便是那双眼睛,摄人心魄。
一盏茶后,伙计从楼上下来,见陈清序还在那里坐着饮水,脸挂上谄媚的笑朝她走来。
他说:“夜深了,姑娘怎么还不上去?”
陈清序答到:“这次出远门干粮准备不足,又绕了远路,主人又是男子,自然吃的多一些,而我可就惨了,一路饿着过来的。”
她看向伙计,微微一笑:“小哥,现在还有吃的吗?”
伙计忙不迭点头:“有有有,我这就去给姑娘拿。”
“那便多谢你了。”
不一会伙计便把吃食搬上了桌,笑道:“就剩了这点菜团子了,姑娘将就填一填肚子。”
见陈清序面露难色,他忙道:“见姑娘气质不凡,衣服也好,应该是富贵人家的仆人,平常应该吃的好,明早等师傅上工我再让他给姑娘做好吃的。”
她用筷子夹起,咬了一口:“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多谢小哥了。”
“不用谢,不用谢,你多吃点就好。”
她朝伙计笑道:“小哥要不要也陪我吃点?”
伙计连连摆手:“不用,我不饿。”
陈清序失落:“那便陪我说说话吧”
“好,姑娘你想聊什么?”
“聊一聊最近街上发生的事。”
伙计听这话,脸上一僵,面露晦气道:“这些事有什么好说的,总归是那些妖怪害人,严县虽有一个‘严’字却是最自由之地,晚上夜市可热闹,自从出了这档子妖怪害人的事,街上总是冷冷清清,其他地方的人知道后也不往这边来,我这也接不到什么客。”
“这些事发生到现在多久了?死了很多?”
伙计面露意外:“没想到你姑娘家竟会对这些事儿感到好奇,你不害怕吗?”
“怕呀,但这不是有你在吗?”
他嘿嘿笑着:“姑娘,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这事大概已经有两个月了,就夜市那边有一个叫叶子巷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肚子空了的人,把大家伙都给吓坏了。”
“但也不妨碍继续开夜市,过了几天,大家本来已经淡忘了这件事,结果又出现了一个死人。”
“然后呢?”
“然后大家也继续没当回事,直到第三次有人亲眼目睹妖怪吃人,这才害怕的暂时关了夜市,都躲家里不出来。”
“只死了三个人?”
“可不止嘞。”
“不是都说躲在在家里,怎么还能被吃?”
“不知道,后来死的基本上都是那些赌徒,赌房嘛肯定是要一宿一宿的开,总有那些富家哥儿或者是爱赌的人要出来嘛。”
“这不就被妖怪给盯上然后吃了。”
“原来是这样?”
“全都吃了吗?”
“这倒也没有,总有那么几个活着的嘛,然后就被严县那附近有一个叫山神村的人给接走了,说他们能治,治好就给放回来了。”
伙计说的口干舌燥,一饮而尽陈清序递过来的水。
陈清序想起游山君带回秘境里的人,面露沉思,道:“霍,这还真是命大啊!”
“可不是,活了不少嘞,都说见到骇人的妖怪,那描绘可吓人了。”
见陈清序依旧很正常,有些着急:“姑娘你不困吗?”
陈清序看向他,伙计眼神飘忽,她了然道:“许是吃饱了,现在是有点儿困,我要上楼了,就不与你说。”
说罢起身,头一晕脚下不稳,手撑在桌上:“我,我这是怎么了。”
“诶,姑娘我来扶你。”一边说着一边手正要摸上她腰时也觉头晕:“我……怎么也有点……”
话还未说完朝陈清序倒去,她身体不经意让开,伙计直直磕磕在桌角,彻底晕了过去。
陈清序嫌弃:“啧,说半天也没说点有用的。”
她端上一根蜡烛,朝画的方向走去,凑近一看,有些眼熟,笑道:“他没说清楚的,就由你来说吧,老熟人?”
见画毫无变化,直接就把烛火凑近画上眼睛位置:“让我猜猜你这是第几命来着?”
见他毫不应声,也失去了耐心,随着烛火离眼睛越来越近,突然弹出一个屏障灭了烛火,陈清序四周一暗转身要去拿柜台那里的蜡烛,却听到风声微微侧头,一根尾带白毛的暗针钉在前面墙上,在柜台的烛火照应下还泛着银光。
陈清序丝毫不停脚步,继续朝前走,又躲过几根针,听到后方恼怒的声音:“死女人你给我站住,刚见面就要烧我眼睛。”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画上的人走了出来,真人竟然比画上还要好看三分。
“又是你,回回害我好事。”
“好事?”陈清序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他?”
画上女人道:“不然呢?”
陈清序皱眉,不赞同道:“月黛,你的眼光何时差成这样。”
月黛跳脚:“不是,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你什么都可以侮辱我,就是不能侮辱我的眼光。”
“好好好,”她连连点头:“那你的那三条命就是被狗吃了。”
月黛反驳:“那是个意外!”
“是是是,一次意外算是意外,二次意外就是巧合,三次意外就是蠢了。”
“你!”月黛气的脸通红,破防道:“你不许再提这些事了,不许提!”
陈清序一边答应一边把嵌在墙里带着狐狸毛针给抠出来塞进自己兜里。
月黛看着熟悉的动作,怒道:“你再取笑我,就把从我这里的东西换来。”
陈清序:“我何时拿了你东西?”
“那你揣包里的是啥?”
陈清序理直气壮:“这明明是你不要的东西的东西啊!”
月黛气笑:“你说说你跟这根柱子比,哪个脸皮要厚一点?”
“自然是柱子,你看,这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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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都有我头这么粗了,怎么可能比我脸还薄。”
月黛看着陈清序拿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更气了。
“好了,不与你闹了,我们先说正事。”
“谁跟你闹了!!”
“先别吵了,上面还住着位大人物,我们都惹不起。”
月黛随着陈清序手指方向看向楼梯,安安静静的把地上伙计踹离几步,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月黛先开口道:“菜里下药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吃?”
“放心吧,吃不死我”
“你!”月黛眉头一拧:“算了,先说说你怎么惹上了那人了?”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我觉得想要臣服。”
“霍,那还真是位大人物。”
月黛瞟他一眼:“你跟在他身边你不知道?”
“他又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陈清序继续说:“你来这干嘛?”
“受人之托来杀个人。”
“就他?”
“嗯,那确实该杀?”
月黛疑惑:“你不问问我?”
“大概能猜出点来,再说我不问你就不说了?”
月黛正要开口就被人打断。
“聊的挺开心啊,让我也参与参与,嗯?”
二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游山君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看着她们。
「什么事这么久拖这么久都不上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美人把你留下了。」
月黛忐忑起身,虽不认识这人,总觉得站起来问好比较好:“前辈你好,我叫月黛,是清序的旧相识。”
“你们很熟?”
月黛回话:“认识几年了。”
「都叫上清序了,我都还没叫过,她们还是旧相识!嘶,女人和女人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随着他的心声越发离谱,陈清序起身,拉着游山君过来坐下,无奈道:“她就是我一老朋友,她有喜欢的要掏心掏肺的男子。”
“掏心掏肺?”
陈清序快速补充道:“不是这县上的掏心掏肺。”
月黛:“……”
见她还站着,陈清序把她也拉坐在自己左手边。
游山君打量座位:「再近一点这女人就要左拥右抱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陈清序:“……”游山君中邪的越来越严重了,得找个机会给他驱驱邪。
“我们继续说,”陈清序看了一眼游山君继续道:“我们换个话题,这县上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月黛:“你是指妖怪吃人的事?”
“听说这里夜市繁华,也听说你好像也……”她担心看向陈清序,又移开目光继续道:“我来这里也有一个月了,族里规矩不能随意伤人,就想着见见这位同族,时常夜里游走,可并未见到那妖,就好像,这妖是凭空捏造一样。”
游山君面露疑惑:“凭空捏造?”
月黛点头:“也不算完全凭空捏造,我确实也发现了妖气,这妖气很淡很淡。”
陈清序问道:“那你待的这一个月里,有人丧生吗?”
月黛认真点头:“有,我见过尸体,是被撕咬的痕迹,虽有妖气,但若真是被妖所杀所吃,妖气绝对不可能这么淡。”
7. 月黑风高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
月黛继续说:“对了,妖没见到,你鬼倒是见到一只。”
陈清序问道:“男鬼女鬼?”
“女鬼,”她抬头示意地上那条:“喏,就那只鬼让我把他杀了。”
“她怎么不自己来杀。”
“门上有符进不来,我刚来时便发现县上的百姓都忙着活命,这家店倒好,一夜都亮着灯,也不怕被那个妖怪发现。”
“直到最近碰到那只游荡的女鬼,才知道这家店原来是打着夺人性命发财的念头,县上死的其中一小部分人就是这家店搞的,这伙计故作害怕迷惑深夜的来客,然后又负责把人迷晕,等一切都弄好后便让假意住店,实则同谋的客人收拾残局,女的留下来卖了,男的杀了扔出去造成妖怪伤人的假象。”
陈清序骂出声:“啧,真是败类。”
“我从那女鬼得知此事后,便观察了几日,发现发现他们店里确实有不义之财和一些血腥之物,正打算今日就动手,”还未说完幽怨的看向陈清序:“没想到把你们给招来了,你还要烧我眼睛。”
陈清序躲开她的视线:“我哪舍得真烧你啊,再说了你别多想,不是你把我们招来,是有人求助了我们,我们才来看看的。”
她继续道:“刚巧这家店亮着,大人厉害,立马就发现里面有妖的气息,就想着来进来看看。”
听到陈清序话里提到他的游山君面无表情:「她这……应该是在夸我吧。」
陈清序:“我一进来便注意到墙上的话,我就知道是你。”
月黛把杯子放桌上一放,发出清脆声响:“哼!”
一直默默听着的游山君开口道:“这些人确实该杀,但既然我们来了,你应该是杀不了。”
月黛情绪有些激动:“为什么?”
游山君见她冒犯并未生气,继续说:“这里的百姓被那不知真假的妖给吓到了,等你再把这家客栈里的人杀了,即使你伪装成人是凶手,那这里的百姓会怎么想,总有一些人会把这里的命案和妖怪联系在一起。”
陈清序接话:“人也有聪明的,就怕聪明的哄骗不聪明的,又借此开始以鬼魂邪祟之说敛财。”
月黛:“既然如此,那便只好送官府了,让这里百姓知道不全是妖怪作祟。”
游山君:“是不是真妖怪还要另说,楼上的那些人,我已经打晕捆起来了。”
陈清序夸赞:“大人真厉害!”
游山君面色缓和,对着月黛说:“那这个地上的人你也捆了弄上去,我和清,清序去义庄看看。”
「我以后也要叫清序」
陈清序有些意外看向他,平常他都是叫你,或者什么都不叫,这次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朝月黛笑:“辛苦你啦!”
月黛叹气,认命化成伙计模样,拎着地上伙计上楼去了。
正起身听到游山君:“你喜欢的是她?”
「从一见面的你眼神从没从她身上离开过过。」
“啥?”待陈清序反应过来想起她以前说过有喜欢的人,于是点头:“是啊,我喜欢的就是她。”
香香软软白白的小狐狸谁不喜欢,我直接按着她狂吸,可惜按不住。
陈清序面露遗憾,游山君只当她失恋了,毕竟她喜欢的人已经有爱人了。
“对了,你那故友的郎君怎么没来?”
陈清序漫不经心道:“他呀,我杀了。”
“?!”
游山君大惊:“你再说一遍?”
陈清序莫名其妙:“就杀了呀。”
“你,你,”他二度震惊:“为,为什么?”
「这女人好狠的心,就因为他是月黛喜欢的人就杀了。」
陈清序打开门,回头看他,一脸无语:“边走边说。”
“好。”
二人行走在街上,更深露重,地上青石板被月亮照射的波光粼粼。
“你杀他做甚?”
“因为他对月黛不好啊,说起来还是他赚了,月黛为了他丢了三条命,他也就只丢一条命。”
“他也是妖?”
“和月黛一样,也是狐妖,只不过不是九尾狐,命只有一条。”
游山君:“……”
「竟然不是因为嫉妒。」
陈清序说:“他使用秘法勾着月黛与她欢好,结果又看上了一位凡间女子,害了那位姑娘双十年华就去世了,又利用月黛的命强行让那姑娘复活。”
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月黛也是被他给迷了眼,又丢了两次命,后来终于清醒却下不去手还想放他一命,那我就替她下手。”
“你倒是干脆果决。”
“也不全是为了月黛,也为了被那男狐害死的的几位女子,月黛心中有愧,送那几位女子入轮回后便在凡人之间行走,帮助受难的女子。”
游山君:“……”
「难怪」
一炷香时间已过,一路走来游山君并未发现有什么妖族踪迹,二人停在义庄门口,门户大开,并未有人看门。
二人走了进去,四周挂有白布,阴风阵阵,“呜呜”作响,往里走看到院子中心停堆放二十多具尸体,尸气冲天
陈清序捂住鼻子:“死了这么多?”
游山君面色凝重,拿出一方锦帕递给陈清序,陈清序伸手接过覆鼻系紧,帕上药香冲淡她的不适恶心。
他手一挥,裹着的草席散开,有些尸体很新鲜,有些尸体腐败明显,他们对视一眼,便分开各自查验。
陈清序已是普通人,探不出妖气,只能观察撕咬伤口,她皱眉沉思,伤口皆不一样,能看出是动物撕咬杂乱无章,也有一些看出来是被利器割开,再挖空腹腔,还有一种伤口,更像是带有虎牙的利齿造成。
“大人,你那边怎么样了?”
游山君招呼他过去,指向一个人:“他身上妖气要比其他重一点。”
陈清序看了一眼伤口,与她刚见到的第三种伤口一致。
她与游山君对视一眼:“大人,你受累分一下吧,我搬不动。”
“好。”
话毕,手指掐诀,地上尸体自动分停放在两个区域,其中一部分身上带有利伤的,大概就是客栈那帮人干的,可以排开。
剩下的多多少少都带着妖气,陈清序分辨他们穿衣布料,大部分都是上等绸缎,带有妖气最多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家,小部分粗布麻衣,陈清序拿两块石头扒开他们的手,发现食指与拇指上皆有薄茧,只有常年在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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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牌才有。
陈清序:“大人,我们先回去把那伙计带过来,让他认认。”
又花费一些时间,二人将那伙计带到义庄。
伙计已经清醒,他这会是真怕了手脚都在发抖,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尸体。
嘴里嘟囔着:“我只是下药,我没有亲手动手杀你们,冤有头债有头,要找你们就找那帮人,别来找我。”
游山君:“闭嘴,我问你答。”
伙计身子一抖:“你说你说。”
“这些人你可认得?”
伙计抬头偷瞄一眼:“认得认得。”
“这些都是我们这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常最喜欺男霸女,大家伙都恨得牙痒痒,依着他们身份不敢太明显。”
“他们最近可与什么结仇?”
“这我也说不清啊,要真说结仇的话,那可就太多了。”
游山君指了指混在那堆里衣着不好的人:“那这些人怎么回事,他们与这些纨绔子弟可有关系?”
月光照耀下,尸体面容清晰明了,伙计声调发抖:“这人我认识,他是第一个被害的人,叫刘二河,时常混迹赌坊,仗着人高马大强制收保护费,得罪不少人。”
”那他呢?”
“他也是跟着刘二河收取保护费的人。”
“在他们死前得罪过什么人?”
“这,这个我也说不清,”见游山君面色阴沉,曾经的旖旎心思现在只剩下恐惧:“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那这些你总该知道吧,”陈清序指了指剩下的那两堆,伙计没敢接话,只一味说:“他们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也跟你有关,这伤口怎么造成的?”
“我,他们养了十多只狗,听话的就一刀给个痛快,不听话割去舌头就丢到狗堆里。”
陈清序:“嘶……啧,真狠。”
「清序胆子真大,这都不害怕。」
游山君看她一眼,继续问:“有多少人活了下来?活下来的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大概有八九个吧,都是老老实实的百姓,都是被他们欺压的,至于多少人这事你得问山神村的人,他们带走的。”
陈清序:“你知道妖怪长什么样子吗?”
“活下来的人形容的妖怪一个人一个模样,一个说兽头人身,一个又说人头兽身,一个说长得尖嘴猴腮,有的人又说眼红嘴大满口獠牙,要我说,真遇上了怎么可能活下来,几口就没气了。”
陈清序似是想起什么,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还记得你救过的人的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
“那你能不能画出来让他认认,他若认识我们再去找当事人了解一下。”
“行。”
手指在背在身后掐诀,凭空出现了手掌长画轴。
他展开给伙计看:“这些人你可都认识?家住何方?”
伙计接过,一个个认真辨认,突然看到一个人:“我想起来了,这人和刘二河还有纨绔子弟都有过冲突,还扬言迟早要弄死他们。”
“当初出事还怀疑过他,不久后他也出事了,听说还差点死了。”
陈清序二人看着伙计指的那人,有些意外。
8. 变数
三人回去路上,陈清序提起:“怎么不见那些富家人来收尸?”
伙计道:“来了,领回去第一晚全家人都死了,也有人不信邪,第二家也跟着死了,后面的不敢了。”
陈清序意外:“这么凶。”
“可不是,所以县上的人都害怕紧。”
游山君开口:“那你们倒是胆大。”
伙计强颜欢笑:“都是为了生活。”
“那你这活计也真是不把别人命当命。”
伙计身体瑟缩,不敢再接话。
他继续问:“刚那画上人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伙计思索,挤出笑容道:“我与他不熟,只知道他是在码头抗沙袋的,来我客栈吃过几回酒,他家娘子晚上给他送饭时被拐走了,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后来不知道他又怎么和那群纨绔起了冲突,非说是他们害死了他娘子,后来他老娘支的摊子被刘二河砸了,吓出病来,也走了,不过这些我都是从和他一起干活的人听来的。”
陈清序:“你知道他家住哪不?”
“我,我不清楚,”他舔舔嘴唇,面露焦急:“但,但是,你们可以去找许工头问问,他可能知道更多。”
“这么紧张做甚,我们又不打你。”
“谢,谢……”
陈清序继续说:“只是会送你去官府,努努力让青天大老爷给你判个斩立决而已。”
伙计看着陈清序笑眯眯的表情,又看看游山君面无表情,双腿不停的抖抖抖,地上凭空几滴水来。
陈清序后退一步,面露嫌恶:“真没用,这就吓到了。”
「清序吓人的样子有点可爱。」
陈清序:“!”
她转头看他,游山君依旧面无表情。
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从“变态”到“可爱”的称呼转变还有点不习惯,得加快找高人的步伐了,中邪不能拖了,还得想办法把那两本话本子拿回来。
伙计此时万念俱灰,但求生意志仍然强烈,他转身就朝前方跑去。
留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陈清序先开口:“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人都跑了我上哪问?”
陈清序干笑两声:“看着瘦弱,这两条腿倒腾的还挺快。”
“你关注点真奇特。”
「哼,我在你身边,你居然关注他的身材和腿,你连这都吃的下。」
陈清序:“……”你有点冒昧了。
“怎么不说话,我说中了?”
她右手举起点了点脑袋,语气真挚:“大人,我觉得你要不要先看看这里。”
游山君摸了摸头:“我头发乱了?”
陈清序:“……差不多吧,有点脏了。”
「啊啊啊啊!好丢脸,怎么可以这么丢脸!」
他转身背着陈清序掐了两道清洗决后,转身道:“现在呢?”
陈清序面露难色:“先这样吧。”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没有干净!」
又掐了两道清洗决:“你再看!”
“好了,好了,”她怕再这样下去怕是得捏一晚上的诀:“先回去。”
游山君并排与她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尖叫划破静谧街道。
二人对视一眼朝出声方向跑去,等到的时候只见伙计正对巷口坐倒地上,眼睛直愣愣看着巷子里。
快步过去,巷子幽深,却能在巷子口看见蜿蜒漫出的血迹,游山居拿出夜明珠朝里扔去,满地狼藉,有一人靠在墙边上,衣襟大开血肉模糊,手还紧紧攥着木锤骨节发白,嘴角大张带着血,眼睛大大瞪着,面色扭曲还能看到身前的恐惧绝望。
“有妖气,还没走远,”他回头看向陈清序,面带挣扎。
“你去吧,我不会有事,我先带着他回客栈等你。”
“好,你小心,”说完借力踏上巷顶随着妖气追去。
陈清序停在原地,手拎着伙计后颈领子:“别干坐着了,不想死那么早就跟我走。”
伙计面色惨白,抬起被咬伤的手,颤颤巍巍道:“我,我站不起来了。”
她皱眉,凑近一看,伤口很新很整齐,整齐到能一眼看出是人咬的。
“这里不能多待了,还想活你爬也得爬回去,别想我背你。”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管身后这人死活,反正是个人渣,死就死了吧。
人变妖还挺稀奇的,她想先回去问问月黛怎么回事,顿时头皮发麻,一个翻身躲开攻击,回头一看,伙计眼睛发红,脸上布满黑色纹路,若不是她躲开及时,怕是现在胸口就破了一个大洞。
她抚上胸口拍了拍安慰自己,头一次见这种场景,有些好奇看着伙计变化。
可那伙计不给她细细观察的机会,咆哮一声冲向陈清序。
“逐水!”陈清序叫了一声,手中凭空握上一把剑,她出剑一挑断他一臂,弯腰转身一刺穿透伙计膝盖,他痛叫出声,打算咬上去时陈清序抽出剑手中翻转往上一顶敲碎他下颌。
她收剑后退几步,伙计跪在原地挣扎,想了想,又扎穿另一条腿,这才完全放下心。
围着伙计转了两圈,拿剑尖抬起他的脸仔细辨认黑纹,是她没见过的图案。
算了,这人也没什么作用了,一剑划破他喉咙,发出“嗬嗬”两声便再无声息。
正欲离开时,被人拦下,那人身穿黑袍覆盖全身,不知来人深浅,陈清序握紧逐水,面带警惕:“你是何人。”
黑袍没回答:“你是个变数。”
他的声音不男不女有些刺人,陈清序皱眉:“你是谁?有何目的?”
“来送你上路的人,”话还没说就打出一掌飞向陈清序。
她瞳孔微缩,快速下腰躲过顺手把逐水往上一刺,趁黑袍人躲开剑时迅速往左翻滚离他五六步远。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等你死了我会告诉你的亡魂。”
陈清序深知自己不是他对手,只能拖延时间:“我是变数,是谁的变数?游山君?”
“原来他告诉你他叫游山君。”
巨大实力差距,压的陈清序有些喘不上气,心脏如敲鼓般“砰砰”狂跳,握着逐水的手微微发抖,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遇上强劲对手的兴奋,但她也清楚修为全废的她绝对赢不了,只能尽量压制。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好友还是仇人?”
黑袍人丝毫不管她在说什么,只一味攻击,陈清序也没办法了,也只好闭上嘴一味躲避顺便找机会反击。
一掌击上陈清序腹部时被一阵屏障推离后退几步,只见陈清序身上泛着浅光流转,他语气惊讶:“流光?”
陈清序也明白过来这衣服能帮她挡一些伤害,几番下来陈清序虽未带伤却有些力竭,拄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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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大颗大颗汗珠从额角滑下。
黑袍人不免有些意外:“区区凡人竟然能坚持这么久,真是可惜了。”
陈清序抬起头,笑道:“至少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还是个糊涂鬼比较好。”
你丫的油盐不进,陈清序心中暗骂,好不容易活下来了,总不能看到还有修仙的希望又倒下吧。
早知道就找游山君多要点宝贝了,啧,跑去哪了,再不回来你仆人可就没了。
陈清序闭上眼,左手双指闭合点在额间,借助逐水自带灵力强行带动全身筋脉,黑袍人看出她想燃烧精血与她拿命一战。
他道:“你这凡人,确实可惜了。”
话毕一掌正要劈上她头顶时被挡下,陈清序听到动静睁开眼,只见游山君紧紧抓住黑袍人手腕,风中衣袂翻飞,他面色不虞,眼带凌厉盯着黑袍人。
陈清序放下心,身上红光渐渐隐去。
「幸好,再晚一步清序就要没了,让我上哪再找她这么个要给我看话本的仆人」
陈清序:“……”谁给你看了,明明是你偷拿的好吧!
“你敢动我的人?”游山君语气平静,手中却用力一扔,黑袍人撞上墙,“哇”的一声吐出血。
“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他缓步走近一把掐上那人脖颈抵在墙上,另一只手剥去他面具黑袍,黑袍下的人生了一副清秀模样,此时被掐住面色涨红。
“你是谁?”游山君疑惑:“为什么要杀她。”
「长的还行,就是比我差点。」
那人脸上挤出笑容,艰难道:“因,因为她,挡了,我的,路。”
游山君回头:“又是你老相识?”
「这女人怎么老是遇到老相识,该不会我以后也会变成另一个老相识吧!。」
陈清序摇头:“不是。”
「那就好。」
“喔,”游山君放松:“她怎么挡你路了,你是魔修,有意思,她是偷你丹药还是偷你灵草了?”
他眼神倔强:“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啧,那你就去死吧!”
“诶,”陈清序刚出口就听到传来一声清脆声响,游山君回头看他,面色疑惑:“你要说什么?”
陈清序目测那人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叹气:“算了,本来有事要问他,他既然死了那就算了。”
游山君松手,黑袍人如破布娃娃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你哪里可有受伤,”游山君急匆匆朝他走来。
“我没事,”似是要让他看清楚,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大的伤口后游山君松了一口气。
陈清序行礼:“多谢大人又救了我一命。”
「还得给她点其他保命的东西,杜绝此后再发生这件事。」
“毕竟你是受我庇护的仆人,自是要保你安全。 ”
“大人那三具尸体你打算怎么办?”
“巷子里的留着,其他两具烧了。”
“行吧,那就辛苦大人了。”
“我?不应该我下命令然后你来吗?”
陈清序双手一摊:“你看我像是能使用离火诀的样子吗?”
“嘶,我忘了你好像不能使用灵力了,没事,等下次你能用了再来烧。”
陈清序:“……”
你这嘴快闭上吧!我可不想再面对下一次追杀。
9. 你喜欢我
“什么!”月黛惊叫出声,拉起陈清序四处打量:“你有没有受伤?快给我看看!”
陈清序拍了拍她:“放心吧,我没有事。”
她看向游山君,笑道:“这还得多谢大人给了我两样保命的东西。”
游山君饮一口茶,道:“不必谢。”
「下次绝对不能离她太久了,第一次分开就遇上这么大的事。」
月黛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庆幸道:“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下次你们还要出去记得把我也带上,我可以保护你。”
“月黛,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严县没有仵作吗?”
“仵作本就稀少,再加上这地儿也确实有一点偏,没有也正常。”
“难怪。”
游山君接话:“只有明日去见见码头的许工头了。”
“行吧,今天就早点睡觉,好好休息,剩下的是明早再决定。”
“行,那清序你今天和我一起睡,好久没见你了。”
游山君皱眉:“我们不是开的一间房吗?”
陈清序:“是一间呀,这不是有月黛在吗?我可以和她一起睡床。”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一间你也可以睡床。”
她莫名其妙:“那大人你睡地板也好像也太好。”
「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吗?」
陈清序眼露疑惑,游山君一拂袖:“你两一起睡吧,我先上去了。”
徒留二人在楼下对视,月黛口型:“他这是怎么了。”
陈清序指了指自己脑袋摇摇头,一摊手。
月黛:“不管他了,我们先上去。”
「女人都是大猪蹄子,哼,见异思迁。」
陈清序:“……”不是,他是真有病啊!我仨都清清白白,他脑袋不会真是坏了。
师尊,你话本威力这么大的吗?
二人平躺在床上,盖着铺盖望着黑漆漆的床顶,月黛突然提起:“我听说了你离宗的事,我……”
陈清序打断:“事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月黛沉默继续说:“是我没用,连给你护法这事都做不好,还得你分神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
“现在我都庆幸,庆幸把你送走了,哈哈哈哈哈哈,不然你也得受我连累。”
“等我醒来找你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破败的宗门,他们说你叛逃了,才一路找到这里。”
陈清序夸赞:“那你找的还挺准哈。”
月黛伸手拧她一把:“你一点不担心你自己啊。”
“只是不能修炼,又不是死了,多大点事。”
月黛:“……”
正要说什么,只见陈清序叹了一口气起身穿衣。
月黛惊讶:“诶,你干嘛去?”
“大人给我传音让我去他房里睡。”
“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几句话么,你们什么关系你要去他房里?”
再不去就要被他的心声给吵死了,大男人脑子怎么全是情情爱爱?
陈清序:“纯洁的主仆关系。”
“我走了。”
月黛看着她,故作忧愁道:“你现在真像一个无情的渣女,刚在旧爱床上躺着,现在又要去新欢房里。”
陈清序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不会也中邪了吧!这咋还带传染的?”
月黛翻了个白眼:“走吧走吧走吧。”
她走出房间,寻着还亮这光的房间走去,一打开就看到游山君正慌慌张张藏东西:“你怎么回来了!”
陈清序:“……”
“我,我刚刚,我……”看着陈清序动作止住话头。
她自顾自去衣柜拿出备用床褥,认命铺在地上。
游山君面色柔和:“你怎么回来了。”
「果然我和那女人比清序还是觉得我好,不愧是我。」
陈清序道:“怕大人觉得无聊找大人聊天。”
游山君耳尖发红低头:“这天有什么好聊的。”
一边说着一边往里挤,空出一部分:“你要不要上来,地下凉。”
“不了,我风餐露宿习惯了。”
「哼,一定是在欲擒故纵,非要我三请四请然后假装不乐意上床就开始……」
陈清序打断:“大人,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游山君皱眉:“怎么可能,我堂堂山神,注定是要断情绝爱,庇佑信徒。”
「对,我怎么会喜欢她,我不能。」
陈清序:“我知道了。”
她放心了,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背上情爱因果,她的目的就是踏上修仙路然后飞升,可是飞升后做什么?
算了,到那时再想。
游山君见陈清序不接话,以为她在伤心,便说:“世上好男儿千千万,你不必把精力全放我身上。”
陈清序懒得纠正他:“我知道的,大人,我不会纠缠你,你完全可以放心。”
听她这么一说,游山君心头一哽,有些闷。
「定是我话本子看少了才会幻想我与她,还是得多看一些。」
陈清序:“……”还嫌自己中邪不够深啊!
又过一会,她听到游山君叫她,她没吭声,突然感觉即使睡觉也要放在腰上的乾坤袋动了动。
陈清序假意翻身把它压住,房间里又安静了,几息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悬空了。
陈清序:“?”
「啧啧啧啧,看的真杂,反正她也打不开不知道我拿了,干脆全拿走得了。」
陈清序:“……”你做个人吧!
从来只有她拿别人的份,但偏偏这次的对象是她惹不起的人。
「这衣服也有点意思,不能再让她动欲念,也拿走得了。」
此时的她想大叫出声,到底是谁心更脏啊!
但还是怂怂的,等游山君把乾坤袋还回来后再说将她放下。
天光大亮,二人各怀心思一夜没睡,月黛看着陈清序眼下乌黑:“你最晚干甚去了。”
“别提了,睡了一夜地板总感觉有人扒拉我,我怀疑进贼了。”
月黛:“不能吧?”
此时做贼的游山君有些心虚:“我们快些去找许工头吧。”
「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陈清序点头:“月黛你去不?”
“去,等我挂个休业牌。”
游山君:“你就别去了,这里还是得有人守着,别人发现被捆在柴房的人就不好了。”
见他发话,月黛道:“好吧,那清序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大白天能出什么事。”
二人走在街上,昨晚冷冷清清的街道已布满各种商贩。
“我不需要吃东西,你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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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饿饿饿,我已经好久没有吃热乎的东西了。”
“好久是多久?”
“进山前一个月就没怎么吃过了。”
想起初见陈清序时的惨状,游山君道:“那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用了,刚刚月黛已经给了我钱,我请你吧大人。”
“快来看,快来瞧,新出锅的葱油饼,香脆可口好吃不贵。”陈清序被旁边的吆喝吸引到:”大人,我们买这个。”
陈清序眼睛冒光:“老板,来三块饼。”
“好嘞,姑娘你稍等,我给你装。”
游山君愣愣看着陈清序脸上明媚的笑,直到面前出现一块油纸包着的饼,听见他说:大人,尝尝。”
他看着陈清序眼中期待,伸手接过后才反应过来他不吃凡间食物。
陈清序咬下一大口,眼睛眯成一条缝,游山君低头看着手中的饼,鬼使神差咬了一口,葱油香充斥口腔,他又看向陈清序,又啃咬一口,确实好吃。
二人行走在人群中,游山君仔细一想,他有多久没有离山,是百年还是千年,他早已记不清。
他太孤独,他救了无数人,但每次也只是短暂相见,这么些年只遇到陈清序一个这么鲜活的人。
“大人,我们到了。”
他随陈清序手指的方向看去,码头上有不少工人来来回回搬着货,在忙碌的工人中,有一个人在一旁拿着本子记录,陈清序走上前:“请问许工头在吗?”
那人上下打量陈清序:“我就是,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请问你认识他吗?”陈清序拿出画轴指着上面的人。
许管事接过仔细一看,点头:”我认识,他叫林武,请问你找他什么事?”
“是这样的,之前他帮过我,只是还没有问他的名字他就离开了,只好将他画下来寻找恩人。”
“他现在已经没有在这里干了。”
“那他去哪你知道吗?”
“他之前被妖怪袭击,差点死了,好在命大被救了回来,却也被吓破胆了,现在正在家中休养。”
二人对视一眼,陈清序继续问:“那麻烦你将他家中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一边说着一边朝许工头手里塞了一吊钱:“麻烦了”
许工头见到钱,笑道:“好说好说,要不二位等把这活干完,我直接带你们过去。”
“这就不必了,我们不能在这里留太久,你直接告诉我地址就行。”
“行。”
二人随着徐工头给的地址找去,大门也大门木头有些腐坏,敲了敲,无人应声。
陈清序大喊:“林武在吗?”
依旧无人应声。
“得罪了,”陈清序一脚踹开。
小院墙边对着木头架子,能看出原貌是个小摊子,已积了不少灰,往屋里走,被褥干净整洁,还是有人住的。
林武已穷到家徒四壁,狭小房子里只有二床一小桌,两架床中间隔着帘子。
游山君走到床边,手抚上被子,说:“与昨晚妖气无异。”
“昨晚寻着妖气找到一半便全部消失了,就好像是故意引我离开。”
陈清序吃惊:“竟然真的是他,他与魔修又怎么扯上关系了?”
“只有亲口问问他。”
“那就只好守株待兔了。”
10. 又遇故人
陈清序二人并排坐在台阶上,抬头望繁星点点,陈清序眼带疑惑:“大人你说,刘武还回来吃饭不?”
游山君道:“难说,都这个点了。”
陈清序侧头幽怨盯着他道:“对啊,都这个点了,你饿不饿。”
「她在关心我!!!虽然都说开了但是互相体面还是要有的」
游山君矜持道:“我不饿。”
陈清序:“……喔。”
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拿出早上剩的葱油饼,口感冷硬不如刚出锅时的好吃,但总比没有好。
“我们这么等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游山君转头看她吃的香:“给我尝尝。”
陈清序瞪大眼睛,战略性后移:“这个不好吃,冷的容易拉肚子,这种痛苦就让我为你承受吧!”
游山君:“!”
他咳嗽一声转移视线,耳尖发红,心中尖叫。
「她是真的喜欢我,居然这么为我着想,我不能给她一点希望。」
陈清序顿住,愣愣看着他然后艰难咽下口中葱油饼。
「啊啊啊啊!她又在看我了,还对我咽口水了。」
陈清序恨恨咬下一口饼来:“……”不行了,事情紧急,明天就要去驱邪!
「他不会把饼当成我了吧!」
听此陈清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进退两难。
游山君留下眼线便与陈清序回去,二人一大早出门,月黛本想跟着又被游山君拦下,只好眼神幽怨盯着他们出门的背影。
目前的唯一线索就在刘武身上,反正游山君不知道派了谁盯着,他们这回可以安心闲逛等消息。
走过小桥,桥口侧边有一小摊,摊主是一穿道袍的五六十老者,蓄长须端的好一副仙风道骨,摊位一旁长杆帆上画着八卦图,图下写着四个大字“神机妙算”,摊上铺着的白布写着“有求必应”。
看着挺靠谱,游山君能不能恢复正常就看你了大师,兴冲冲拉着游山君过去。
见有客人来,大师抚须:“姑娘,要算什么?”
“算一算我家大人。”
“二位请坐,是要算你与你家郎君的姻缘?”
「姻缘?我与她的?」
游山君偷瞄一眼她,又低下头,耳尖发红。
“不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游山君打断:“你先算算这个吧?”
“待老夫看看,”他仔细看了第一眼两人的手相,又看了面相:“嗨呀,二位命运羁绊已久连理荣枯,生死早已绑定在了一起,是天生的姻缘。”
陈清序皱眉质疑:“大师你这算的恐怕不准吧?”
“老夫算命已有三十余载,从来都是准的。”
见陈清序质疑,游山君心里发闷,陈清序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你又盼着不与我好,有什么好失落的?
“那大师你看看我家大人吧,总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大师面色深沉,看了好一会,语气夸张:“我观这位郎君印堂发黑,面色苍白,嗨呀,若不及早干预恐有血光之灾。”
“你说谁有血光之灾。”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再听大师仔细说说,大师,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
“嗨呀,郎君一看便知是清风明月的人物,可如今一看脾气暴躁,怕是沾染上什么不明东西还中了邪。”
游山君听前面夸他便面色稍缓,后面一句他直接起身:“荒唐,我堂堂……唔……”
“大人别打岔,等大师说完,”陈清序捂住游山君的嘴把他摁坐下,对着大师面带诚恳:“大师,这可怎么办呀?我家大人还年轻。”
“好说好说,我既有半仙之名,定会帮你摆平此事,让妖邪无所遁形。”
“那便多谢大师了。”
“就是我虽有救世之心,但终究活在尘世中,总得为生计奔波。”
“我懂,我懂,大师你说个数。”
见手掌下的的游山君还要挣扎,便侧头瞪他一眼,却发现他眼带迷离,脸色潮红,一惊松开了手。
游山君见他松开,整理了自己的头发,陈清序因差点把他闷死有些心虚。
大师对着陈清序比了个数字,陈清序点头:“十文是吧,那便麻烦大师了。”
只见大师摇头:“非也非也,不是十文,而是十两。”
“十两!”陈清序惊叫出声:“你怎么不去抢啊?”
“冷静冷静,”游山君拍了拍她的背。
陈清序一手推开,她淡定不了一点,那可是十两。
“十两太多了给不起,各退一步打个折,我就多给点就一百文吧。”
大师无语:“……姑娘,打折也不是你这样打的。”
“你看看你家郎君情况这么严重了,十两是真的不多,我原打算耗尽半生修为,只为你郎君度过此劫,要点十两不过分吧。”
陈清序拍桌而起:“你明明可以直接抢我的钱,却还要骗我,我看你压根就不是什么半仙,要不改名叫黑心得了。”
“一天天在这里招摇撞骗,我家大人怎么可能中邪,定是你这满身铜臭沽名钓誉之辈胡乱编造。”
“大人,我们走,我们换下一家!”
游山君发愣:「清序拉我手了,好软好嫩,就是有点冷」
大师在后面对喊:“姑娘,我可告诉你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哼!”
大师见他们走远,收拾被陈清序拍桌时弄倒的签筒:“一个仙人之身,却与凡世病入膏肓之人没什么两样,一个早该殒命却强留世间,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
“大人你听我说,他算的不准,不要往心里去。”
游山君面色发愣:“算的不准吗?”
「也包括……姻缘」
陈清序:“那是自然啊!”
怎么感觉好像越来越严重了,都是那骗子害的,等天色暗了给他套个麻袋打一顿。
游山君脚步一顿:“有刘武消息传来,他回家了。”
陈清序激动:“那赶快去逮人。”
害她差点被杀又干等一天刘武也得打一顿。
等赶到时正巧抓着要携被褥逃跑的刘武。
陈清序揉揉手腕子:“好久不见呀小哥!”
刘武从最开始的惊慌,慢慢冷静下来:“是你们。”
他看向游山君:“屏风后面的恩公就是你吧?白虎也是你?”
游山君点头:“是我,先不叙旧了,说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你又是如何变成的妖?”
刘武见此,只好笑道:“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是败类,他们辱我妻子等我找到她时已出气多进气少,随后又害死我母亲,你说他们不该死吗?”
“那其他无辜的人呢?”
“他们是好人,我并没有杀他们,只是打伤逼你出山。”
“你怎么变成的妖?”
“我本想死前拉个垫背的,被恩人拦下,他说他会帮我,代价是变成不人不妖的怪物,过程可真是痛苦啊!”
刘武嘴里说着痛苦,表情却很冷漠:“我开始复仇,他又找到我,让我去求助一位神,然后让我请他出山相救。”
“然后你就找到了我,前日晚上是你故意留下妖气让我追踪你?”
刘武点头:“我知道我会被你们找到,本想把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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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打着我名号的败类也杀了,但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恩人又找到我,他让我把你引走。”
“你知道她要对清序动手,所以你心生不忍并未引我太远。”
“我不杀坏人。”
“你倒是实诚,你恩人是谁?”
“我不能说。”
“魔修还是妖族?”
刘武:“……”
“或者二者都有。”
刘武闭口不言,在一旁沉默听着的陈清序开口:“不能说也说了许多,你透露了不少你那恩人的打算,怕是这些也是他让你跟我们说的吧?”
他眼带意外看着陈清序:“他还说,邀故人老地方一见。”
“故人?”游山君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把这二字在嘴里狠狠咀嚼一通又吐出来:“我会去见他的。”
“你还有什么打算?”
“打算,都到如今的局面,我还有什么打算?”他笑出声:“我从未做过坏事,可这老天对我何其不公,何其不公!”话毕一爪穿透自己喉咙,眼角流下一滴血泪,瞪大的眼睛满是愤恨。
身体失去支撑力倒地,再也无法开口诉说他的愤怒,他的不甘。
陈清序后退一步,道:“也是个可怜人。”
游山君召唤出离火,将刘武尸体烧的干干净净只留一捧白灰。
待二人离开时,一阵风吹过,白灰散的满院都是。
回去路上,游山君一路沉默,陈清序听不到她心声又不好开口直接问故人是谁。
只记得游山君曾经说过“朋友皆不可信”,不会就是这人吧?
月黛见二人回来,迎了上来。
陈清序说:“月黛,趁天色还早,你去自首吧。”
月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啥?”
陈清序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变成了伙计样子,你就以伙计的身份去自首,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干脆把所有的事都推他们身上。”
月黛震惊:“不是,你们就出去遛个早弯,事情就解决了?”
“嗯,等你在狱中自尽回来我们详说。”
月黛二度震惊:“我还得自尽?“
“不然呢,总不能等到你判了斩立决然后才假死过来找我们吧。”
“要死就死早一点,时间不赶躺。”
月黛:“……”神他爹的时间不赶躺!
待恶人们皆入狱后对罪行供认不讳,在月黛的魅术下,也认下了刘武犯下的罪,百姓发现压根没有妖怪害人的事后夜市重新开放。
游山君并未开口说要离开,陈清序便在此地留下一个月。
华灯初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街两边摆满小摊,摊贩热情吆喝,也有杂技团围聚在一起,火树银花好不热闹,三人走在河边,河面在河灯照映下波光粼粼,大大小小的灯随水流动。
月黛:“早听说过严县夜市繁华,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清序:“虽地处偏远,有这夜市在总能吸引各地方百姓过来,以后会发展的更好。”
“你们要走了吗?”
“我们在此地逗留太久,大人也有事要办,明早就走。”
她本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走,但一想到每天都要见到游山君心生退意,给了陈清序两大袋钱袋和一叠银票:“就是拿你那一筐仙草换的,你拿着。”
陈清序痛快接过:“下次要卖我还找你哈!”
陈清序手里提着灯展示给游山君看,又跑去每个摊位前停下挑挑拣拣,而游山君跟在她身边静静看着,眼带笑意。
月黛跟在身后,看着二人背影,小声嘟囔:“下次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11. 游花船
告别月黛后二人走在山路上,陈清序问:“为什么我们要走过去,不能飞吗?”
游山君随意道:“我犯了个错,被禁飞了。”
“犯什么错了,不会跟你那故人有关吧。”
“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游山君故作神秘,吓唬她:“小心性命不保。”
陈清序抖了抖:“哎呀,我好怕喔,我这条小命就交给大人你了,一定要好好保护。”
“那是自然。”
「她刚刚是在撒娇吗?还挺可爱。」
陈清序道:“……大人你说个数,我们大概要走多久,让我好有心理准备。”
他无所谓道:“我们应该要走三年五载吧。”
陈清序这此是真发抖,拉着游山君袖子往回走:“趁我们才走半个时辰,赶紧回去买马车。”
等回去时发现月黛早已离开,陈清序花大价钱定下一款有两匹马拉的中等马车,再布置被褥靠枕,又买了几大盒糕点和十几个装满菜的饭盒搬上去堆的马车内部满满当当。
陈清序满意点了点头,把还发愣的游山君塞了进去,自觉坐上驾马位置离开严县。
等到路上无人时,陈清序把自己的乾坤袋递了进去:大人帮帮忙,把些食盒和糕点放在我乾坤袋里。”
反正她师尊留下的那些东西早已经被游山君拿走了,她现在也不必再防着游山君,虽然也没防住,那她也是防了。
驾了一天马车还没到下一个城镇,只好在路上将就一晚,至少比上次匆匆出山来的好,他们这回还能盖着被子睡马车,吃热乎食物。
陈清序沾沾自喜中,还得是她!
二人围坐在篝火前,游山君开口:“我有东西要给你。”
来了!
陈清序坐直身体,压下心中激动,这一路都在听游山君在点他的那些法宝适不适合陈清序。
不能开口的陈清序只能在心中呐喊,不管合不合适我都要,我不挑!
他掏出一团线,说:”这是千丝绕,必要时可以……”
“我知道,可以趁敌人不备捆绑他!”
游山君:“……”
陈清序:“……”
她干笑两声,示意游山君继续。
他继续说:“可以拿来捆绑,不是,可以拿来绞死敌人。”
「差点把自己真心话都说出来了!还好我反应快,我原本是想说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都怪陈清序!」
想完顺便瞪了一眼陈清序,而此时的陈清序只想跪下大喊——请苍天辨忠奸!
陈清序星星眼:“哇!大人你对我真好,还有吗?”
游山君掏出飞雪带,惊弦弓,穿云箭,王母钗,明隐镯,赤云藏,鸳鸯双刃刀,破风棍,飞云履。
游山君:“先看看这些你用的上吗?”
陈清序眼睛发光:“用的上,用的上!”
她也算是博览群书,多多少少认得出一些,飞雪带就当披帛挂身上,王母钗可护身刚好插头上作发饰,就是惊弦和穿云箭比较麻烦,不好直接背在身上,不行,还是得要,背就背吧!
明隐能掩藏仙家宝物气息,刚好是手镯样式也能当个女儿家首饰,赤云藏是袖箭,反正衣服袖子大能挡住,飞云履行走快跑不费体力,穿上穿上,至于鸳鸯双刃刀和破风这把棍倒是有些麻烦。
鸳鸯双刃刀不过五寸,且只有两侧同时拔出才会出刃,陈清序直接把他插在腰带里,最后这个棍子确实让她犯了难。
陈清序看向大人:“这破风棍怎么办?”
“它可大可小,也藏在你头发可行,我教你。”
说罢凑近陈清序,与她额头对额头,将口诀刻在她识海里,永不会忘。
陈清序有些意外,传口诀要如此亲密?
“好了,”游山君说完后咳嗽几声起身:“我先去睡了。”
“大人,那这个惊弦和赤云可不可也缩小?”
游山君意外:“我见你没问还以为你就喜欢背着。”
陈清序:“……”
“那口诀一样可用,你试试罢。”
陈清序:“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些是借给我的?还是送我的?”
“与逐水一样,”说完转身,上马车时却酿跄一步。
陈清序注意到了只当他是在伤心失去的宝物。
有马车在赶路就快多了,半月就到了易州,入城时已过正午,太阳有些毒辣,陈清序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居然要了两间,难道她已经放下对我的心思了?」
陈清序表示:有钱了还挤什么一间房。
她吃饱喝足又在床上补了个觉,一到酉时三刻就拉着游山君出门逛街。
易州比严县繁华不少,走路上免不得肩膀碰肩膀,为避免走散,游山君提议拉他的袖子,陈清序没有意见。
见百姓朝城中河方向张望,陈清序有些好奇,奈何人太多挤不过去,只拉一拉一旁身穿浅绿衣服女子。
陈清序开口:“小姐我冒昧问一下,你们在看什么啊?”
那女子眼神不善上下打量陈清序,缓缓道:“你不是本地人?”
陈清序:“对啊,我,我与我家主人路过此处,想看看热闹。”
“你家主人?”
她看向被陈清序拉着袖子的游山君,眼神惊讶,团扇挡住下脸,浅浅点头,转头看向陈清序:“想不到你主人与楚郎容貌不相上下。”
“楚郎?”
“我易州有一名楼名唤千颜楼,楼主叫楚青松,容颜俊美,富可敌国,如今已过弱冠之年还未有一知心人,所以特设七日游船,寻找有缘人,不论男女,且每次游船都会朝岸洒下大量银钱。”
陈清序惊呼:“撒钱!”
那绿衣女子点头,面带羞涩:“有人为钱而来,自然也有人为楚郎而来。”
陈清序心里嘀咕,难怪刚刚对我面色不善,原来是怕我也与她争夺楚青松。
“那祝小姐得偿所愿。”
然后拉着游山君死命往前挤,丝毫不顾他死活。
游山君开口:“我也有钱,不必拿他的。”
陈清序推开前人说:“你是你的,他是他的,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难道,她是听闻楚青松容貌不凡,所以才这么努力往前见他?」
想到此处,他用力从陈清序手里收回袖子,语气艰涩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又在犯什么病?
陈清序又拉住他说:“钱总有用完的时候,能多攒点攒点,嗟来之食不香吗?”
“不香!”
「明明我的钱更香吧!」
陈清序皱眉,有些为难,游山君又道:“就这一次。”
她脸上挂笑连连答应:“好好好,就这一次。”
待二人艰难挤到前面时,刚巧花船划来,船四周站满了人,往岸上扔花。
“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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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钱吗?”
旁边一人回道:“楚朗君怕把人砸伤,所以用这特制的花,这花不重且结实扔的远,得到了就去千言楼一楼兑换。”
“不怕被人抢吗?”
“怕,所以这花上面还有一材料名为浮金,只有第一个碰到它的人手上才会染上,第二个都不行,你说神不神奇?”
那人又接着说:“而且去兑换一次钱后又会把这痕迹消去,不会领第二次,除非下一次又抢到。”
“还有这东西,我竟从未听过。”
“要不说楚郎君才华横溢,无人能绝。”
听到此话的游山君:“哼!”
二人忙着说话都未理他,游山君转头去看那花船二楼坐着的人。
“那这一朵能换多少钱?”
“一朵十两,楚郎君一次会撒千朵。”
“千朵?一天那就是一万两!这也太有钱了吧!”
“有的人只想要这一点小钱,也有人想的得到更多,那得到楚郎君也就相当于得到这千万家产。”
“难怪,他确实有值得人疯魔的资本。“
游山君忍无可忍:“说够没有?”
陈清序不赞同看向他:“大人,你能不能安静一会,马上花船就来我们面前了,我自是要多问一点。”
游山君:“你……哼”
「居然瞪我,胆子越来越大了!」
陈清序一抖,马上说:“大人,接完花换完钱我们就离开易州继续赶路。”
“这还差不多。”
“来了,楚公子来了!”
“楚公子!看我!”
“楚郎君!我在这!”
男声女声呼喊此起彼伏,游山君被吵的头疼,陈清序在一旁感叹:“钱的魅力真大。”
有一公子接话:“我可不是为了钱,我是爱慕楚公子。”
“断袖?”
“断袖怎么了,你看不起断袖!”
陈清序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公子很勇敢。”
他对陈清序“哼”一声又继续呼喊,企图让楚青松往他这里看。
事实楚青松确实往这里看了,随后这一片的人开始激动都在争论楚公子看的是他。
楚青松起身,走下台阶,站在甲板,陈清序看清楚了他的脸。
确实当的上一句“神仪明秀,朗目舒眉”,陈清序转头又看向游山君,游山君是“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
对比下来,还是游山君更胜一筹。
陈清序只见他与身旁人耳语,那人也频频看向他们。
「这楚青松有这么好看么,看的目不转睛!」
陈清序:“嗯?”
她看的明明是钱好吧,怎么还不朝他们撒花,快撒,快撒!
结果游船结束还没朝他们撒花,陈清序憋了一肚子气,这是在搞针对,搞特殊对待!
正欲离开时,被人拦下,陈清序看出是与楚青松耳语之人。
只听他说:“我家公子有请。”
游山君面色不虞,朝前一步挡住陈清序:“请谁?”
那人不卑不亢:“请你。”
游山君愣住:“你说谁?”
那人摊手作请状:“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听此游山君更不高兴。
「为什么不请清序,她明明比我更好吧!」
陈清序:“……”
真请了你又不乐意了。
12.脸红什么
见游山君没动作,小厮笑道:“若公子现在不方便,晚上我家主人还会游船,到时再请公子上船饮酒。”
「酒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多和清序逛街。」
陈清序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怕游山君出口得罪,便对小厮说:“劳烦你回去告知楚公子,我家主人会好好考虑的。”
那小厮见陈清序应话,便行礼离开。
等他走后游山君面露不悦看向陈清序,偏偏陈清序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如此焦灼一会他说:“要去你去,哼!”
头也不回朝客栈走去,陈清序安静跟在身后。
「怎么还不来解释,难道,她是想跟着我一起去见楚青松!!!」
游山君停下脚步,回头眼眶发红,紧抿嘴唇看向陈清序,正欲说话又睫毛颤动低垂目光转身离开。
「她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是好事,可是我为什么……会心痛。」
陈清序:“……”
陈清序:“大人,你……”
她不理解,不理解游山君的对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明明他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
游山君就凭那几本话本看上了她,未免太儿戏,太可笑了。
等到晚上游山君房门紧闭,陈清序站在门口轻敲:“大人,外面可热闹了,要不要出去玩?”
“不去。”
「我才不会和你去见楚青松!想都不要想!」
陈清序叹气,道:“明早我们就要出发,就逛今天晚上一晚上好不好?”
「她这是在撒娇?」
见他态度缓和陈清序再拍门时,房间突然被打开,陈清序的手刚好拍在游山君胸口。
游山君瞪大眼睛:“!”
「她,她,她这是,这是在非礼我?」
陈清序快速收回手:“!”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讲!
游山君苍白的脸爬上红晕,眼神躲闪:“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陈清序正要解释,却发现游山君此时羞涩模样有些可爱,道:“我在非礼大人你。”
听到陈清序直白回答,游山君整个人先是愣住,从脖子红到耳廓,随后慌忙往后退一步避免再与她接触,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她,说话支支吾吾:“你,我,你这样,你这样是不对的。”
陈清序震惊在原地,她就随口一句游山君变成这样,她若是学话本子里调笑他,怕是不是游山君会把自己热的晕过去。
陈清序心想这就是话本里的纯情处子吗?
游山君还在原地手足无措,想着偷看一眼陈清序,结果就这么对视上了。
他抿紧嘴唇,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搓捻,整个人焦躁不安。
「她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还不说话!好尴尬!死脑快想话题啊!」
陈清序决定先打断沉默:“大人,要不要出去吹吹风凉快凉快。”
此时游山君脑子热的发懵,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等走出客栈门口,晚风将他脑子吹清醒后才反应过来,但他已经答应陈清序,也不好再反悔。
「陈清序真是使的一手好手段,胡言乱语乱我道心,我这才答应与她出来。」
陈清序:“……”
一句话就能让他想这么多,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二人走着走着就走到白日撒花的地方,游山君面色不虞跟在陈清序身后,陈清序脸色也算不上好看,她记仇。
他们并未挤进人群,而是站在高处看着,楚青松的花船正巧也划到这里,比起白日的辉煌大气,晚上的船倒是要小巧精致一些,船头有舞姬乐师,等划近细看,舞姬有男有女。
游山君:“啧。”
正看的入迷陈清序听到他出声,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义愤填膺:“你看看穿的什么样子,简直是有辱斯文。”
「楚青松他就是故意的,假意邀请我实际则看上是清序,还让这些不守男德的人穿成这个样子来勾引她。」
听到他心声,陈清序猜测他最近看的话本子应该是《求妻主怜我一生一世》,里面基本上都是女主以男德训诫后院众多男主。
陈清序扶额闭眼:“……”
看把山神大人给调成什么样了!
陈清序说:“我觉得很好啊,穿的挺神圣的呀,就只是露了一点胸膛腹肌大腿而已嘛。”
游山君眼带怒气看着她,陈清序此时竟然产生了一种背着偷吃的心虚感。
「我不好看嘛,你非得要看别人!你要是求求我,我其实可以勉勉强强穿给你看。」
陈清序瞪大双眼,转头聚精会神看着船上舞男,强硬把游山君刚才那句心声推离脑海,说实话,她其实是有一点点的小心动。
「居然看这么认真,一排排肋骨有什么好看的。」
游山君凑近,有些结巴:“你喜欢这样的吗?”
陈清序见鬼似的看向他,艰难点了点头。
只见游山君皱眉看她,眼中挣扎,几息间似是下定决心,正欲开口一把被陈清序捂住。
陈清序:“……”不带这么考验人的,她虽心向大道,但毕竟骨子里还带了凡人的劣根性。
游山君耳尖发红,眼神躲闪,并未挣脱她的手,只静静的看着她,眼神与在那时黑心半仙时看她一样,陈清序似是反应过来松开手,说:“大人你脸上有蚊子,我怕他咬你所以情急之下拍了一下,大人不要见怪。”
此话一出,好不容易把游山君酝酿出来的勇气给憋了回去,他咬牙切齿道:“不怪不怪,我还得谢谢你。”
陈清序憨厚一笑:“应该的大人。”
游山君叹气:“继续看罢。”
陈清序摇头:“都是些庸脂俗粉,不好看。”
闻此游山君眼睛一亮,急切道:“那我呢?”
此话一出,二人间氛围尴尬起来。
游山君找补:“我,我刚刚,我的意思是我……”
陈清序接话:“大人是天上明月,自然是最好的,无人能比。”
「她说我是明月,她说我是最好的!」
“明月嘛最好永远高高的挂在天上,不要沾上凡间泥。”
游山君脸色一白,沉默不语。
就连心声也一片沉寂。
“二位让我好找!”
微妙氛围被打破,只见来人是那楚青松的人,来邀游山君上船一聚。
本以为游山君会拒绝,没想到他一口答应,正要带陈清序一同去时被拦下。
“我家公子只请了您一人。”
见游山君皱眉,陈清序接话道:“主人安心去吧,我已经逛的差不多正要回客栈,主人多交些朋友也是好的。”
他深深看向陈清序后道:“带路。”
“公子这边请。”
「我应当是疯了。」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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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走后,陈清序并没有按原来的说法回客栈,而是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他不怕被游山君发现。
只见在一人少岸边,停有一艘游船,船头站着一人,腰间挎着一把剑,身后船厢帘子放下,只能模糊看到船内人影,想必就是那楚青松。
游山君被请了进去,过了一会,船夫划船驶离岸边顺着河流划过桥底。
陈清序抬头看着桥上人有些眼熟,霍,这不是那绿衣姑娘嘛!
她笑眯眯走过去,只听见他说:“你说楚公子到底喜欢啥样的,连我这么优秀的都没看上,难不成他喜欢的其实是男子!”
旁边人接话:“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喜欢谁。”
“我敢打包票他今天绝对看的就是我方向,难不成他看的是其他人!”
“小姐,又见面了!”
“吓我一跳,”那姑娘抚上胸口:“你是鬼啊,走路没得没个声响!”
陈清序连连作揖:“对不住对不住。”
待她缓过来看清人后,说:“是你……难道白日楚公子看的是你?”
陈清序语气惊讶:“怎么可能。”
看的确实不是我。
“那看的是谁?”
“这我怎知。”
看的是我家大人。
她身边人道:“这楚公子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魂不守舍。
陈清序看着那男子与绿衣姑娘相似的面容,猜测他俩应当是有血缘关系
绿衣姑娘道:“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行了吧,快回去吧祖宗!”
陈清序道:“我姓游,敢问二位贵姓?”
那男子道:“免贵姓苏,这是我妹妹。”
那人只说姓,陈清序猜测他们应该在本地有些知名度,见他们衣着不凡应是大家族的人。
陈清序问:“我今日才到此地,想知道千颜楼是做什么营生?”
苏公子没明确回答,只说:“什么都做。”
“什么都做就能做到富可敌国?”
他故作神秘指了指天上:“自然还有背靠之人。”
陈清序了然,又问:“楚公子当真没有喜欢的人?”
苏姑娘道:“诶,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看上楚公子了吧?你家主人呢?快让他把你带走!”
“昭儿,不得无礼。”
他道:“没有,从他几年前来到我们这里到现在从未见他身边有人。”
“那这游船找知心人是第一次吗?”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能嫁给他的希望。”
“昭儿,”苏公子语气严厉,又对陈清序道:“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苏小姐大胆追爱实属性情中人,小女子佩服。”
“这确实是第一回,想必是真觉得孤单了,半月前就开始筹划游船了。”
“半月前?”
这不是她和游山君离开易县的日子吗?
苏公子点头:“没错。”
“那多谢苏公子了。”
“举手之劳而已,我带我妹妹回去了,天色已晚,姑娘独身在外也不安全,也早些回去罢。”
目送二人离开,看向搭载游山君的那艘船已行远,快步跟了上去。
“嗖——”耳边传来风声,陈清序向左躲避,只见她刚才站的位置插上一根箭,她猛的抬头看向射箭之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