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穿越后,长公主她手撕全朝》 第1章:长公主她回来了 唐月昭睁开眼就看到了躺在她身边那戴着面具、衣衫不整的男子,心里咯噔了下: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她慢慢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男子面具摘下。 男子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开,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他长睫轻颤,明亮的双眸波光潋滟,白皙的脸庞上泛着一丝红晕,仿若绽放的桃花。 唐月昭的心差点儿跳出了喉咙! 好消息,她顺利的穿越回来了。 坏消息,她要被人抓奸在床了。 堂堂栖凤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居然在太后寿宴当日,被人发现在后宫行淫乱之事。 而且被她绑在床上的还是开国功臣镇南王府的世子沈言。 镇南王府世子沈言武功高强、艳冠天下,无数少女的梦中情郎。 就是这么一个名动天下的美人,居然在半年多前奉旨剿匪的时候莫名失踪。 等到再被发现之时,不仅身中奇毒、武功尽废,甚至还被迫成了长公主的男宠。 真是刺激。 “沈公子,你听我解释,我是被人陷害的……”唐月昭一个头两个大。 沈言望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不出任何喜怒之意,迷离的眼眸仿若蒙上了一层水雾,竟有种说不出的缠绵之意。 这双眼睛真是看狗都深情。 唐月昭扶额:算了,时间紧迫,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先把人弄走。 她手忙脚乱的把人扶起,沈言浑身无力的歪倒在她身上,本就凌乱的衣衫松松垮垮落下,几乎毫无遮挡。 唐月昭僵在原地,一时间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抬头看到了眼前的床帘,唐月昭咬牙将床帘扯下一边,赶紧给身边的人裹上:“沈公子,得罪了。” 沈言眨了眨眼,还是没有说话。 哦,对了,他被人毒哑了,根本说不了话。 “事从权宜,之后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唐月昭没再多说,直接把裹着床帘的人扔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系统空间里,施展轻功从屋子后面的窗户翻了出去,跃上房檐。 除了守着房门外的刘公公,四周围并没有人,设局的人显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就是这个刘公公把她骗到这里来的。 刘公公是跟在皇帝身边二十几年的老人,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着了道。 既然这个狗皇帝不把她这个女儿当人,那她又何必客气。 唐月昭无声无息地飘落在那老太监身后,把人敲晕,扛进房间,扔到了床上。 好戏准备开始了,怎么能缺了主角呢? 唐月昭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 此时,皇帝、太后等一行人正在往这个偏僻的银杏苑而来。 皇帝皱着眉头,神情凝重:“贤弟,你府里的人确认没有看错?真的是沈言?” 镇南王急切道:“皇上,这是天儿和他随从看到的,沈言是天儿的大哥,他怎么会看错?如今天儿还守在那院子外,绝对不会有错的。” 方才镇南王府的小厮突然闯入太后寿宴,声称他和王府二公子沈天看到两个侍卫架着一个貌似他们王府世子的人往银杏苑而去,顿时全场震惊。 半年多前,沈言失踪一事轰动朝野,皇帝甚至出动了禁军去搜寻这位沈世子的下落,一直无果,怎么会突然在后宫里冒出来? 若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沈世子失踪的事,和后宫脱不了关系? 一时间群臣心里各种揣测,也不敢妄言。 到了银杏苑外,并没有看到沈天的踪迹,众人心里更加疑惑了。 太子忍不住道:“父皇,这事实在太过古怪,不如先让儿臣进去看看……” 镇南王突然大声道:“皇上,这里面好像有声音!” 说话之时,他已经抢先一步冲进了银杏苑。 镇南王是练武之人,耳力自然比普通人要好,但随着众人走进银杏苑,也都听到了这屋子里传出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着似乎有些不对。 “啊——”跟在皇后身边的宫女突然惊呼了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这宫女双手掩唇,满脸惊恐,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太后看了两眼那宫女:“你不是月昭丫头的侍女吗?怎么没跟在你主子身边?月昭去哪儿了?” 太后这么一说,众人才突然意识到长公主唐月昭居然没在皇后身边,而且似乎从宴席开始后没多久,就没见到长公主了。 宫女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摇头,颤声道:“奴婢不知,公主方才往银杏苑来,还说不用奴婢伺候,让奴婢先行离开。” 就在此时,屋内突然传出的娇吟之声,让众人瞬间都沉默了,而随着众人的沉默,屋子里的声浪一声接着一声的便越发清晰,虽然听不太真切是谁的声音,但那婉转的轻叹娇嗔,已经足够让人面红耳赤了。 长公主突然离开宴席,而她身边的侍女此刻表现得又如此古怪,众人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可镇南王府的小厮不是说看到有内侍把王府世子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吗? 随后便有人想起几年前就坊间就有长公主痴恋王府世子,求而不得的传言,直到后来皇帝下旨给长公主和昌平侯府小侯爷赐婚,这个传言才渐渐平息。 这屋子里的人,真的是沈世子? 可沈世子不是失踪半年多了吗? 难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都一阵心惊。 那可是镇南王府世子啊,长公主她怎么敢?真就仗着她是公主,背后有王家撑腰,就可以胡作为非了吗? “这,这……”太后气得脸色发白:“荒唐!大白天的,这,这……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镇南王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皇上……” 太子慌了:“父皇,这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皇帝指着那名宫女,怒道:“里面的人是不是月昭?” 宫女拼命的磕头,哪还敢说话。 “这个孽障,看朕不砍了她!”皇帝反手拔出侍卫的佩剑冲进了屋子。 第2章:房里的人,怎么会是他们? 床帘后,能隐约看到似有人蜷缩在角落里。 王皇后双腿都有些发软了,摇摇欲坠。 “母后!”太子赶紧扶住了王皇后,低声劝道:“母后,不会是月昭的,肯定不是她,月昭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旁边的明贵妃暗笑,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娇声道:“太子所言极是,这或许是宫里哪个宫人不检点,打发了便是。” “你这个逆女,还敢躲,还不快给朕滚出来。”皇帝挥剑将剩下的一边床帘劈开,顿时惊愕当场。 “皇上,您可别气坏身子啊……”明贵妃推开皇后,抢先一步进入房间,便看到了床上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明贵妃当场尖叫起来:“怎么会……” 跟在后面的镇南王紧张得心都快跳出喉咙了,哈哈哈,他筹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就算在这件事上,沈言是受害者又如何,受到这种羞辱,又内力尽失,沈言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王爷……”明贵妃声音都变了。 “怎么了?皇上,贵妃娘娘,发生什么事了?”镇南王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从后面挤了上来:“可是微臣的孩儿……” 可等他目光落在床榻上之上,整个人如遭雷劈,惊得五脏俱麻。 这…… 床榻之上,两个不着寸缕的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刘公公,另一个竟然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沈天。 面对一群突然闯进来的人,屋子里的两人显然是被惊到了,紧紧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镇南王两眼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而一起涌进来看热闹的其他人,有震惊的,有茫然的,也有感到恶心而赶紧离开的。 毕竟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一个是镇南王府年少的二公子,另一个却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太监,这真是怎么看怎么恐怖,好几位诰命夫人惊得直接晕过去了,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镇南王冲上前去一掌劈开刘公公,怒道:“该死的奴才,我杀了你!” “不要!”沈天扑上前去,紧紧的抱住刘公公:“爹,不要杀刘公公!” 众人倒吸一口气:不是,合着这两人早已情根深种了啊? 镇南王举着手掌,浑身颤抖着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天啊,他这个才刚满十六岁的小儿子,竟和一个老太监做出这种不堪入目之事,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不对,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唐月昭和沈言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唐月昭呢? 沈言呢? 这两人为什么不在这里? 沈天和刘公公又是怎么回事,这分明是被人算计了才对,可为什么沈天看着刘公公的眼神竟……竟充满了爱意…… 镇南王胃部一阵翻涌,险些吐了出来。 他真是被恶心到了。 “造孽啊……”太后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开,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仅太后,其他人也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搂着一个老太监,两人看起来还这么恩爱,这画面真的太过骇人,太过诡异了,他们今晚都要做噩梦了。 皇帝看着衣衫不整,跪在他面前的两人,也是两眼发黑,他指着刘公公怒道:“刘芳,你,你……你这到底在做什么?” 刘公公跪在那儿连连磕头:“皇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可奴婢和沈二公子是真心相爱的,求皇上成全。” 皇帝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撅了过去。 这该死的刘芳,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皇帝本来想问的是唐月昭和沈言去哪了,结果这刘芳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了情话,这简直就是疯了。 “你这该死的阉人。”镇南王气得一脚踹在刘公公的心口上,直接把人踹得吐血倒地。 “不要啊。”沈天扑过去抱住刘公公,哭得稀里哗啦的:“爹,我求您了,不要伤害刘公公。” 镇南王气得直接给了沈天十几个耳光,把他扇成了一个猪头。 疯了,真是疯了,这要是个宫女也就罢了,搂着一个老太监说这种话,这成何体统! 这个沈天究竟在干什么,不过是让他把人偷偷带宫里来,扔床上就好了,他怎么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不仅没办事情办好,反倒着了别人的道。 是谁,究竟是谁做的? 太子忙劝道:“父皇,您先别动怒,儿臣看这事不对,不如先请太医过来给沈二公子和刘公公看看。” 皇帝踹了身边的太监一脚:“愣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 “父皇、母后,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可让儿臣好找。”唐月昭施施然而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唐月昭话音刚落便看到眼前这衣衫不整的两人,顿时“哎呀”一声,赶紧捂住眼睛,躲到了王皇后身后。 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儿,王皇后松了口气:“月昭,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母后好找。” 王皇后说完,才发现唐月昭身上裹着一件厚厚披风,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不由得惊了下:“昭昭,你这是怎么了?” 皇帝死死的瞪着唐月昭,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逆女!这个逆女,一定是她搞的鬼。 镇南王跪在皇帝面前,老泪纵横:“皇上,您要给老臣做主啊,这一定是有人要害老臣的儿子啊……” 唐月昭偷偷瞥了镇南王一眼,暗道:活该! 刚才她把刘芳扔到房间里之后,在附近转了下找到了正在那儿蹲守等着看热闹的沈天,就用了同样的法子把人弄到了银杏苑里,然后给他们用了一个道具:丘比特之箭。 中箭者会像着了魔一样,疯狂的爱上对方。 沈天既然能想出这么恶心人的法子来羞辱她和沈言,她当然也要让沈天尝尝这种滋味。 这丘比特之箭可不是什么毒药之类的,所以就算让太医来看,也不会看出沈天和刘芳有任何问题的。 至于镇南王,他就好好的受着吧,他既然不在意毁了自己的儿子,是哪个儿子被毁又有什么区别呢。 “父皇。”唐月昭高声道:“你们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那个人真正想害的不是镇南王府的公子,而是父皇您的儿子。” 第3章:七皇子落水 皇帝阴沉着脸:“你说什么?” 唐月昭拨了下额前的湿发,缓缓地说道:“我今日在宴席上多喝了几杯,便独自一人到御花园吹风醒酒,竟看见有个宫人鬼鬼祟祟的经过。 我觉得有些可疑便追了上去,可那人轻功极高且十分熟悉后宫的地形,我追了好一会儿还是把人跟丢了。 想着这人是从西华宫方向而来,我有些不放心就去西华宫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果然在西华宫外荷花池里传来呼救的声音,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落水的人竟然是七弟。 我一边喊人一边下水去救小七,和宫里的人一起把小七救了起来。” “什么!”皇帝大惊失色:“你,你说小七落水了。” 王皇后也有些紧张:“小七他现在如何了?” 唐月昭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已经去传太医了,父皇,母后,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不管是谁在银杏苑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肯定是故意想把父皇、母后你们都引到这里,好找机会对小七下手的。” 皇帝担心着自己的小儿子,哪还顾得上眼前这出闹剧,当即下令摆驾西华宫。 这宫里的事,当臣子的也不好掺和,除了还留在银杏苑看着自己儿子的镇南王,其余人等都先行离宫了。 王皇后看到自己女儿裹着披风还冻得瑟瑟发抖的,心疼不已,忙说道:“昭昭,你赶紧先回永宁宫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可别冻着了。” “是,母后。”唐月昭装出这副模样,本来也是想能不引人怀疑的尽快脱身,毕竟沈言现在情况不知道如何了,她得赶紧回空间看看。 回到永宁宫,唐月昭沐浴更衣完毕,便借口酒意未醒要休息,直接让所有人退下。 虽然这里是皇后的寝宫,可出于谨慎起见,唐月昭还是使用了防御罩,确保她在屋内之时不会被任何人窥探到屋子里的情况,也不会被打扰,这才进入了系统空间。 唐月昭刚进入空间,一条翠绿色的小蛇就蹿了出来,直接缠绕在她手臂上:“主人,你可回来了。” 小蛇十分开心的扭扭扭。 唐月昭拍了拍小蛇的脑袋:“小绿,刚才我送进来的那个人情况怎么样了,你替他检查过了吗?” 小蛇甩了甩脑袋:“主人,那个人中了千灵花的毒,已经快不行了!虽然这种毒服用少数不会致命,可他接连几个月都被人喂食这种毒药,如今已经快毒气攻心了,蛇蛇我虽然十分努力,但奈何他中的毒太深……” 唐月昭急了:“你就说他能不能救吧。” 小蛇傲娇的抬起头:“区区千灵花的毒,蛇蛇我当然能救了,只不过要多花点儿时间罢了,哼,我已经给他解了一小部分毒了,虽然他内力还没有恢复,但至少是能说话了。” 唐月昭松了口气:“能解就好。” 沈言可是个大杀器,要是就这么死掉,那也太可惜了。 房间里,沈言还在沉沉的睡着,看起来暂时是没什么事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主人,要我叫醒他吗?”小蛇问。 “嗯?”唐月昭还没反应过来,小蛇一甩尾巴“啪”地扇在沈言俊美的脸上。 “啊!”唐月昭捂嘴! “娘!”沈言猛然惊醒。 第4章:那位风光霁月的世子爷 看着沈言脸上被蛇尾巴扇出来的红印子,唐月昭嘴角默默的抽了抽。 而那个“肇事蛇”已经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沈言似还有些茫然,他目光环视四周,随后落在了唐月昭身上,琉璃般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疑惑。 唐月昭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释,沈言已经开口了:“我是……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 话刚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喉咙,显然对自己突然恢复说话能力这件事,他也同样的困惑不已,于是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果然是死了。” 他声音虽然还有几分沙哑,但说话是没什么问题了。 唐月昭松了口气:“沈公子,你没死。” 她偷偷的看了沈言一眼,只见他怔怔的坐在那儿,魂不守舍的,长发垂落,然后那……单薄的睡袍就这么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整个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旖旎。 他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可又因为气质清冷高贵,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仿若天上的一轮冷月,即便再美,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可是……”沈言喃喃自语:“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死了,难道我是在做梦?” 他记得他已经死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唐月昭脑子里闪过,她试探着问道:“沈公子,你最后记得的事是什么?”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沈言缓缓道:“银杏苑事后,我被镇南王接回府里关起来,其间我虽然想过要逃出去,但因为王府看管严实,实在难以离开,然后我娘想方设法的支开了看守的人,把我救了出来……” 他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神情,但能感觉到从话语里透出的悲伤。 王妃……唐月昭记得上一世在沈言死后不久,王妃过世了。 “是沈天对吗?”唐月昭轻声道:“沈天找到了你们,他当着王妃的面,把你活活打死了,王妃本就因为心脉受损卧病多年,哪受得了这个刺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这般残忍的杀死,当场就吐血身亡了。” 沈言猛然抬头,震惊无比地看着唐月昭:“公主,你怎么会知道我梦里的内容?” 居然还真是。 唐月昭内心惊讶程度不亚于沈言。 可能是因为在她穿越回来改变了某些事,又或者是因为她把沈言送到系统空间里产生了连锁反应,所以沈言才会梦到前世所发生的事。 唐月昭思索再三,决定对沈言说实话:“沈公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不仅仅是一个梦那么简单?或许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又或许是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沈言抬眸,对上了唐月昭那宝石般明亮的双眸,瞬间脑子里已经涌出许多的想法,他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困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因为那个梦实在太过真实了,梦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切切实实发生过一样,甚至在醒来后他还能感觉到那种彻骨的疼痛。 “不行!”沈言挣扎着起身下床:“我得尽快回去。” 唐月昭看着虚弱得都快站不稳的沈言,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沈言,你说什么?” 沈言扶着床沿,强撑着说道:“我要回王府。” “你要回王府?”唐月昭真不知道沈言是傻了还是疯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要回王府?你回去干嘛?你回去报仇还是回去送死?” 沈言极是无奈地说道:“若是找不到我,镇南王一定会对我娘下手的。” “所以呢?”唐月昭真想把这个沈言打醒:“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你能救得了王妃吗?你回去能改变任何事吗?只不过是让前世所发生的一切再次重演罢了。” 沈言咬了咬牙:“难道你让我要躲起来什么都不做吗?” 唐月昭本来想要拦住沈言的,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就往旁边挪开了:“你如果坚持要去送死的话,我不会拦你。” 第5章:我怎么会怕蛇呢 沈言想走,可他浑身无力,根本迈不开步子。 唐月昭在一旁冷眼看着,厉声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遭遇那些不幸吗?你以为只有你自己失去了亲人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日我们没有顺利脱身,会有什么后果?你觉得我的下场难道比会你好吗?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吗?你知道我经过多少次努力,遭遇过多少次的危险才能回到这里的吗?” 前世她没有躲过这个劫,在银杏苑里被当场逮着。 皇帝勃然大怒,不给她丝毫辩解的机会,当即下旨将她鞭挞五十、废除武功、贬为奴籍、赶出皇宫。 母后为她脱簪请罪,在御书房前跪了三天三夜,直至晕厥,之后便一病不起。 太子主动请缨去镇守边境,中了埋伏,死于万箭穿心。 收到噩耗的王皇后经受不住打击,没几天便撒手人寰了。 只有她,还一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屈辱的活着,直到死前,也没能再见自己母后和太子哥哥一眼。 不想死后她这飘荡的游魂竟意外地被吸入了黑洞,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 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到了仙界,但过了好些天她终于明白,她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仙界,而是一千多年后的未来世界。 在这个全新的世界,她迎来了自己的新生,见识到了许许多多新鲜事物,眼界也变得开阔了许多。 机缘巧合之下她得到了一些奇遇,并获得了一个随身系统空间,她之前所使用的道具卡丘比特之箭,还有那条小蛇都是空间里的物品。 她心里带着执念,一直想要回来救她的亲人,改变前世悲惨的结局。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无数次的和死神擦肩而过,她才终于的回到了这里,回到所有悲剧发生的前一刻。 可复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也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做到的,虽然有些恼火沈言的冲动,但她还是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沉默了许久后,沈言开口了:“抱歉。” 他声音艰涩,神情黯然:“公主,是我连累你了,这件事我可以去向皇上解释的。” “连累?”唐月昭讥笑道:“沈言,你觉得镇南王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我牵扯进来?他已经把你囚禁了半年多,就算你死在暗室里,也没有人会知道,他何必要大费周章的把你送进宫来?” 沈言满脸震惊的看着唐月昭,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了脑子里,如果不只是镇南王,那这背后的网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在整个局里,他也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棋子罢了。 唐月昭接着又劝道:“我不是让你躲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也不是要阻拦你去救王妃,但你这样盲目冲动,一点儿用都没有。 沈天今日出了事,镇南王分身乏术,暂时还顾不上对付南王妃,你且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出宫去找南王妃,我会想办法把王妃带走,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镇南王找不到她,你看如何?” 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唐月昭这番话倒是让沈言的心安定了不少,片刻之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主人!”小蛇尾巴卷着一瓶药,哼哧哼哧的爬进来了:“该给病人吃药了。” “蛇!”沈言倒吸一口冷气。 唐月昭侧目:“沈公子,你怕蛇啊?” “没,没有啊。”沈言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我怎么会怕蛇呢?” 小蛇顺着唐月昭的裙摆爬上来,直接盘她腰上了:“主人,这药先给他吃两片,如果到明天他的症状还没有缓解的话,就要抽血化验了。” 沈言的身子都僵硬了,背部绷得挺直:“公主……这,这蛇在说话吗?还是沈某中毒太深,出现幻觉了?” 看到沈言如临大敌的模样,唐月昭险些笑出声来,这沈言还真是嘴硬,看他吓得都快晕过去了,还死撑着说不怕蛇。 唐月昭拿起药瓶,拍了拍小蛇的脑袋:“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会让他按时吃药的。” 小蛇乖巧的溜了下去,扭扭扭的又爬走了。 沈言松了口气,感觉冷汗都冒出来了。 唐月昭到旁边的饮水机给沈言倒了杯水,随后拧开瓶盖倒出两片药递给沈言:“先把药吃了。” 看着眼前这容颜明媚、灿若玫瑰的女子,沈言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月昭公主吗?” 第6章:南王妃有危险 唐月昭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也难怪沈言会有这样的疑问,毕竟她在现代生活了好几年,语言、生活习惯都受到了影响,和原来的那个月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区别的。 “我是月昭,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月昭……只不过,在我死后,经历了不少事,所以你会觉得我有些陌生,不像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唐月昭说。 “死后?”沈言望着手里的药片,恍然失神。 唐月昭轻拍着床沿:“你先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事就等明天再说吧。” 安顿好沈言之后,唐月昭离开空间,回到熟悉的永宁宫,她却辗转反侧,一夜难眠,天刚亮,她就被请到了偏殿,因为皇帝过来了。 到了偏殿,唐月昭看到自己母后脸色不太好,皇帝眼中也是布满了血丝,显然昨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帝后二人也同样没能睡好。 唐月昭行过礼后直接就问皇帝:“父皇,小七可还好?” 皇帝脸色阴沉:“太医说小七只是受了惊吓,休息几日便好!月昭,昨日幸亏你及时发现,救了小七,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奖赏?” 唐月昭摇了摇头:“小七是月昭的弟弟,救自己的弟弟哪需要什么奖赏。” 皇帝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儿,神色有些动容,虽然他向来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可唐月昭这一番话还是触动了他。 他点了点头,便又问道:“月昭,你可还记得那刺客的模样?” 昨日他们到了西华宫,仔细询问才得知七皇子出事的时候,在他身边伺候的那些下人都被人给迷晕了,连七皇子什么时候失踪的都没人知道。 而且七皇子也有些模糊的记忆,自己是被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人扔下荷花池的,显然这不是一起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唐月昭轻声道:“那人蒙着脸,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可是他对宫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应该是宫里的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唐月昭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咔嚓”一声,皇帝手里的茶杯被捏碎了。 “皇上!”皇后轻呼了声,刚想让人进来给皇帝检查伤势,就被皇帝抬手拒绝了。 “皇后不必担心,这些小伤并无大碍。”皇帝看了眼自己手掌被划破的伤口,随手拿着帕子包扎了一下,接着又问道:“月昭,若是再见到那个人,你还能认得出来吗?” 唐月昭想了想,便说道:“父皇,不如让儿臣去问舅舅要几只寻人蜂帮忙,说不定能找出那个刺客?” 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好,便依你说的办,你即刻出宫去要寻人蜂,快去快回。” 太好了! 唐月昭心中暗喜,她舅舅所在的西郊营地,离白云寺很近,正好可以顺道去见镇南王妃。 从皇宫出来,唐月昭没有丝毫耽搁,快马加鞭地先赶往白云寺。 沈言失踪许久,生死不明,所以王妃才会到白云寺长住,吃斋念佛,给自己儿子祈福。 太子与沈言是至交好友,曾多次到白云寺来看望王妃,唐月昭之前也跟太子来过几次,轻车熟路了,到了白云寺就直奔王妃的厢房,可却没有看到王妃的身影。 唐月昭心道不妙,忙把小蛇放出来,把王妃的样貌大概描述一番,让小蛇也帮忙去寻找王妃的下落,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她就感应到了小蛇的呼救。 “主人,在后山发现王妃娘娘,有人要杀她!” 第7章:后宫有好戏看了 唐月昭神情一凛,二话不说直接施展轻功往后山飞奔而去。 看来沈言猜测没有错,镇南王找不到沈言马上派人来抓王妃了,这是想用南王妃来引沈言出来呢。 到了后山,果然发现七八个蒙面人在那儿围着南王妃,双方打得十分激烈,南王妃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了,看得出来那些杀手的目的是想要活捉,所以下手还是留了力。 唐月昭可没打算留什么活口,她马上从空间里取出特制的弓弩,对准那些个蒙面人,直接出手。 她在现代社会的时候,认识了不少新的朋友,里面有些个人都很厉害,她能顺利回来,她那些朋友帮了很大的忙,不仅如此,他们还送了她许多有用的工具。 比如她现在用的这支精巧的弓弩就是朋友送给她的,这弓弩轻便方便携带,但力道却非常强劲,最重要的是这箭头上有毒,见血封喉的毒。 唐月昭接连发射了三箭,那些杀手倒下了几个人才发现有人在暗中偷袭,当即紧张起来。 “什么人?”杀手话音刚落,唐月昭又是一箭,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南王妃见状当即出手,干脆利落的解决了离她身边最近的一个杀手。 剩下两人见状不妙急忙想要逃走,唐月昭和南王妃哪会给他们机会,相继出手,把最后两个杀手都解决了。 唐月昭从树林里出来,快步走向南王妃:“王妃,你的伤势如何?” 看到来人竟是唐月昭,南王妃惊讶之余也松了口气:“公主?我不要紧,一些皮外伤罢了。” 她说着朝四下看了看:“太子也来了吗?” 唐月昭摇了摇头:“太子哥哥没来。” 她看了看那些杀手,一脚一个把尸体都踹悬崖下去了。 南王妃眼中惊疑未定:“公主,这些杀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想要杀我呢?” 此事非同小可,还涉及镇南王府一些隐秘,唐月昭决定还是让沈言和南王妃解释更好,于是便道:“王妃,这件事沈言会向你解释清楚的,待会儿你见到他就明白了。” 南王妃闻言惊喜不已,当即抓着唐月昭的手,泪如雨下:“公主,你是说之语他还活着?他没死?他现在在哪里?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唐月昭将一瓶止血药塞到王妃手中,轻声道:“王妃,你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默数三声,等你睁开眼,就能看到他了。” 南王妃满眼泪水,虽然不明白唐月昭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还是照做了,默默的闭上眼,唐月昭手一挥就把南王妃也送进系统空间去了。 他们母子分别多日,这会儿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她就不去打扰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唐月昭朝草丛里招了招手:“小绿,出来吧。” 小蛇“嗖”地蹿了出来,盘上了唐月昭的手臂,小脑袋还蹭了蹭她:“主人,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唐月昭笑了笑:“镇南王府的王妃不见了,当然要去找人啦!” 她今日到白云寺来,不少僧人都看到了,既然如此,干脆就把事情闹大好了。 回到寺庙,唐月昭就找到两个小沙弥,问他们南王妃去了哪里,那两个小沙弥自然毫不知情,便帮忙寻找,很快白云寺的主持也被惊动了。 堂堂镇南王府的王妃在寺庙里失踪了,这可不是小事,主持让整个寺庙里的僧人都出动去寻找了,庙里的香客听说此事,均震惊不已。 毕竟半年多前王府世子失踪一事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想不到现在连王妃都失踪了,很难让人不怀疑这背后究竟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白云寺这边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报了官,等大理寺的人来了之后,唐月昭便说自己今日是要去西郊营地,经过白云寺顺道来看看南王妃的,可她到了厢房里并未见人,在寺庙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王妃,这才让寺庙里的僧人帮忙找人的。 唐月昭是长公主,自然没有人怀疑她说的话,所以在大理寺卿问完话之后,唐月昭便离开白云寺,往西郊营地找她舅舅去了。 等她拿到寻人蜂回皇宫,还有热闹看呢。 第8章:贵妃娘娘你急什么 唐月昭还没回到皇宫,南王妃失踪的消息就已经先传回宫里了。 在御书房里与群臣议事的嘉弘帝刚收到消息,镇南王就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御书房:“皇上,您可一定要帮帮老臣啊。” 众人看到镇南王,眼中都多了几分同情。 镇南王可真惨,先是大儿子失踪,接着小儿子又做出了那种丑事,现在连王妃都不见了,这镇南王府真是流年不利啊。 嘉弘帝轻咳了声:“贤弟,你夫人失踪一事,朕已知晓,你放心,朕会派金甲卫去帮你寻找妻儿的。” “不是……”镇南王急得语无伦次,还一个劲儿的朝嘉弘帝使眼色。 嘉弘帝见状便让群臣都先退下,这才问镇南王:“怎么回事?” 镇南王声音都变了:“皇上,贱内真的失踪了,我派去的那些高手也不知所踪,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皇帝霍然起身:“你说什么?不是你派人把她绑走的吗?” 镇南王哭丧着脸:“臣是这么想的啊,可臣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贱内也不知去向了,皇上,这,这……” “你这个废物!”皇帝真要被气死了:“沈烈,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点儿事你都办不好?那昨天的事呢,你查清楚原委了没有?” 镇南王心里苦涩万分,他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刘芳和沈天口中什么都问不出来,太医给他们俩人看过了,也说他们两一切正常,并没有被人下药的迹象。 可现在这两人就跟疯了似的,他想要打死刘芳,沈天甚至还以死威胁,无奈之下,他只得把这两人分开关了起来。 “沈言呢,你可找到他了?”嘉弘帝目光阴冷。 镇南王被皇帝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颤声道:“微臣已经派人去找了。” 皇帝咬牙切齿:“连个废物你都看不住?你确定他真的是武功尽失了吗?” 镇南王茫然:“这,这……毒药是微臣亲手给他灌下的,绝对不会有错的。” 皇帝冷笑:“看来你对你这个儿子还不够了解啊,这两人所发生之事,桩桩件件,若不是他,还有谁能办到?武功被废,内力尽失? 银杏苑里的人变成了沈天,沈言却不知所踪,你说呢?沈烈,我看你是被他给骗了!” “啊!”镇南王震惊,可仔细想想,月昭长公主虽然武功高强,却是个草包,没什么脑子,能设出这种局的人,只有可能是沈言。 沈言竟还在外面好好活着,且武功尚在,思及至此,镇南王惊出了一身冷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皇上,您可一定要救老臣啊!” 嘉弘帝看到镇南王这废物模样就一肚子火:“现在你还是先担心你那个小儿子吧,一个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你们能有些本事,又何来今日之忧!还不快滚!” 等镇南王离开后,守在外面的内侍才进门禀告:“皇上,长公主已回宫,皇后娘娘已动身前往西华宫……” “摆驾西华宫。”嘉弘帝道。 此时西华宫,不仅王皇后和兰妃在,明贵妃也来了,嘉弘帝进门就看到唐月昭和明贵妃似乎在为什么事起争执,当即皱眉呵斥道:“吵什么呢!” 明贵妃马上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皇上,关于昨日小七落水一事,妾身不过有些疑惑,想请教公主罢了,公主既不愿意说,那就罢了。” 嘉弘帝朝唐月昭望去:“有何不可说的?”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过是说,这凶手身手了得,对宫里的地形又很熟悉,应该是宫里的人,贵妃娘娘你急什么?” 明贵妃冷笑:“我也是好奇,问问而已,皇上,您说这哪就有这么巧的事呢,这刺客就长公主一个人见过吧? 昨日太后宴席,你怎么会突然离场,又正好在御花园撞见那个凶手,还恰好救了小七?好像你早就知道小七会出事似的。” 第9章:妾身冤枉啊 唐月昭还真是知道七皇子会出事。 所以昨日把银杏苑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她便急匆匆往西华宫赶来。 因为唐月昭记得今天不仅是她被人设局的日子,也是七皇子被人害死的日子。 兰妃自进宫后就颇为得宠,可七皇子的早夭,让兰妃备受打击并不慎落胎,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很快就失去了恩宠。 昨日银杏苑设局,明贵妃就是那个献计的人。 前世在她出事后,明贵妃在宫里三番五次的加害王皇后,太子会被人设局所害,与明家也脱不了关系。 她救七皇子就是为了要借兰妃的手帮忙对付明贵妃。 皇帝本就生性多疑,虽然他已经在怀疑明贵妃了,可听到这话朝唐月昭望去时,眼神都多了几分探究。 唐月昭瞥了明贵妃一眼:“是挺巧的,我想或许那个凶手根本没料到我会出现在御花园吧?毕竟在宴席上,有宫女给我传话,说小侯爷约我在银杏苑见面。 所以我会在御花园的确是巧合,毕竟按照凶手的计划,我本该出现在银杏苑才对。” 她说着又问皇帝:“父皇,你们是不是也被人故意引到银杏苑去呢?”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了,银杏苑本是针对唐月昭所设的局,引众人到银杏苑让所有人目睹那一幕,是要给王皇后、太子以及他们背后的王家致命一击,如今却成了闹剧。 而这个闹剧又机缘巧合的给唐月昭提供了说辞,让这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更何况除了我,小七也看到了那个凶手了,不是吗?”唐月昭转而看向兰妃。 兰妃当即哭了起来:“皇上,这凶手实在歹毒,竟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求皇帝您一定要替我母子二人做主啊。” 宫里这十几年里,接连夭折了多位皇子,所以皇帝如今对这年幼的七皇子格外的宠爱,加上兰妃如今又有孕在身,皇帝对她自然也多了几分怜惜。 于是嘉弘帝上前,轻搂着兰妃肩膀安慰道:“兰妃,你放心,此等凶残之人,朕绝不轻饶。” 唐月昭已将寻人蜂放了出来:“父皇,你放心,那个凶手昨日被我打伤,寻人蜂最擅长搜寻有伤之人,一定能找到那个凶手的。” 明贵妃不以为然:“长公主此言差矣,难道身上有伤就一定是凶手了吗?” 唐月昭挑眉:“身上有伤不一定是凶手,可真若是中了烈焰掌的,那绝对是凶手!这功法乃我舅舅所创,全天下会此掌法的不过三人,凶手绝不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受的伤。” 明贵妃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她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众人便跟着唐月昭放出的寻人蜂,从西华宫出来,穿过御花园很快就到了明贵妃的寝宫,东华宫。 嘉弘帝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瞥了明贵妃一眼,目光又冷又狠的。 明贵妃浑身冰凉,正待解释,嘉弘帝已经走进了东华宫。 寻人蜂穿过前庭,一路飞到后院,最后在一处厢房外停下。 “父皇,凶手就在这里面。”唐月昭说。 嘉弘帝使个眼色,一众金甲卫冲进去,片刻便押着一名内侍出来:“皇上,此人名余槐,是东华宫的内侍。” 唐月昭上前扯开他的衣襟,果然在他胸前看到一团如火焰般的伤口:“父皇,就是他!” “明贵妃你这个毒妇!”兰妃扑过来抓着明贵妃一阵厮打,边哭边骂的:“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便是,为什么要害我的小七……” 明贵妃也不躲闪,任由兰妃打骂,王皇后无奈,只得让人把兰妃劝住。 明贵妃头发散乱,跪了下来,顶着脸上被抓伤的痕迹,可怜楚楚地望着皇帝:“皇上,妾身冤枉啊!这内侍到东华宫不过短短数月,妾身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派他去害兰妃的孩子? 兰妃突然冷笑了两声:“余槐在明贵妃您身边伺候的确不到半年,可他之前在明家,又待了几年呢?” 第10章:长公主大恩,难以回报 明贵妃身子微微一僵,嘉弘帝阴沉着脸:“兰妃,你说什么!” 兰妃低垂下眼帘:“妾身听说这余槐是明家特别培养的死士,与明贵妃相识多年,明家也是因此才送他进宫的。” 看到皇帝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唐月昭差点儿要为兰妃拍手叫好了。 这位兰妃果然没让她失望。 明贵妃想害兰妃母子,兰妃又何尝不是一直在防着后宫众人呢? 而且她还非常了解这位薄情寡义又生性多疑的皇帝内心。 宫里有一部分武功高强的内侍,都是明家暗中帮培养的,这件事皇帝知道,明家暗中送人进宫保护明贵妃皇帝尚能容忍,可这人若是为了明贵妃才进宫的,就证明他与明贵妃之前有过某些情愫。 这是皇帝绝对无法容忍的。 兰妃想必也知道她说出这一切会让皇帝对她有所警惕,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宁可冒险也要把这件事抖出来。 “来人,将余槐带下去,杖责五十后再交由宗人府处置。”皇帝看了明贵妃一眼:“明贵妃,罚俸六个月,禁足一年,东华宫上下所有人等均杖责二十,即刻行刑!” 明贵妃娇躯微颤,泫然欲泣,盈盈一拜:“妾身遵旨。” 皇帝扶着脸色惨白的兰妃:“兰妃,你还有孕在身,不宜操劳,走吧,朕陪你回宫。” 兰妃转身朝着唐月昭盈盈一拜:“谢过长公主,长公主大恩,妾身铭记在心。” 唐月昭看到了兰妃低垂下的眼眸中那克制住的恨意,皇帝对明贵妃这番惩罚显然难消兰妃心头之恨,可明贵妃毕竟是大皇子和三公主的生母,背后又有明家撑腰,皇帝也不会惩罚得太过,所以兰妃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这个道理唐月昭何尝不懂,她也没指望着一次就能把明贵妃弄死,但至少能让明贵妃没那么好过。 “皇后,你们也都早些回宫吧。”这两天连番折腾下来,皇帝觉得身心俱疲的。 回到永宁宫,王皇后看到唐月昭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忧:“昭昭,你可还好?” 唐月昭眼眶微微一红,扑进了王皇后的怀里:“母后……” 她很好,只是想自己的母后,想太子哥哥了。 可是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到异样,她也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王皇后轻抚着唐月昭的长发:“可是被吓着了,别怕,有母后在,绝不会让人伤害昭昭的。” 唐月昭哽咽道:“母后,我可以在永宁宫多住几日吗?” “自然可以。”王皇后柔声道:“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都可以。” 唐月昭拉这王皇后聊了许久,陪王皇后用过晚膳后才回了厢房休息。 回到厢房,唐月昭和昨夜一样,屏退下人,使用了防御罩才进入空间。 南王妃和沈言正在屋子里说着话,看到唐月昭来了,南王妃当即起身上前,跪下便拜:“谢公主救命之恩,谢公主救了我家之语,公主大恩,臣妇母子二人肝脑涂地,难以回报。” 沈言也走过来要下跪行礼,唐月昭赶紧把南王妃扶起:“王妃言重了,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我自己。” 南王妃握紧拳头:“之语都告诉我了,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没看出沈烈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唐月昭:“呸,他连畜生都不如。”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镇南王为了让自己废物沈天能得到王府世子之位,竟不惜如此残害自己的长子,只因为沈言不是他心爱的女人所生,就为了让那个侍妾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王妃,便这样折辱沈言。 南王妃周蓉也是将门虎女,当年若不是有南王妃的相助,镇南王能有今日这一切? 他对得起沈言母子吗? 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言问唐月昭:“公主,你之前是否说过可以把我母亲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不走。”南王妃当即打断了沈言的话,毫不迟疑地说道:“这沈烈算什么东西,真当我怕了他不成,他这样害你,我不亲手砍了他,怎能消这心头之恨?” 南王妃转而又对唐月昭道:“公主,你以后有用得着我母子二人的地方,尽管吩咐!” 第11章:易容仙术 唐月昭笑道:“会的,不过王妃你暂时还是别回王府了吧,沈烈此人阴险歹毒,谁知道他会对您做出什么事来呢?” 南王妃摆了摆手:“公主,你也别再叫我南王妃了,我本家姓方,你唤我周氏便可。” “那我唤你一声周姨吧。”唐月昭说:“我在帝都有好几处宅子,周姨你和沈公子可暂且住下,至于复仇之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更何况……沈公子中毒过深,也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提到沈言中毒一事,周蓉禁不住担忧起来:“公主说得是,还是得请大夫给之语看看才行。” 唐月昭忙安慰道:“周姨你不用太过担心,沈公子的毒应该能解,只不过需花些时日罢了,等他的毒解了,便能恢复武功了。” 知道沈言体内的毒能解,周蓉也放心了不少,对唐月昭更是千恩万谢。 第二日早早便出了宫,给周蓉母子二人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这院子就在青云坊,这是帝都最热闹的坊市,而这座宅院离皇宫不远,和她的公主府也很近,旁边的铺子是帝都赫赫有名的锦华阁,专门给帝都达官贵人定制衣裳的。 世人皆知锦华阁的掌柜是位奇女子,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实际上这锦华阁是唐月昭外祖母所创,后来传给了她的母后,如今成了她的产业。 但此事极为隐秘,除了王皇后给她的几个亲信,根本没有人知道。 所以唐月昭决定让周蓉成为这锦华阁的掌柜,留在帝都,她相信沈烈就算想破头都想不到,周蓉母子二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听完唐月昭的计谋,周蓉、沈言均震惊不已,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唐月昭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沈言迟疑:“公主,此计虽好,但锦华阁那些常客,哪个不认识我母亲?难道让她一直蒙着脸不成?这样定然会引起他人怀疑的。” “不必。”唐月昭笑道:“我既然让你们住在这里,自然有法子能掩人耳目,我早些年云游之时,随仙师学过一门极其厉害的易容之术,能让一个人完全改变声音容貌,即便是再亲近之人也认不出来。 待会儿我给你们易容之后,便带你们去见锦华阁的管事,告诉他们,你们是我的姑母和表哥,让你们代我掌管锦华阁,这样一来便不会再有任何人怀疑你们的身份。” 看到周蓉、沈言眼中还有疑惑,唐月昭笑了笑:“你们随我进来,等我帮你们施展易容术后便可知晓。” 唐月昭让周蓉、沈言分别跟她进了房内帮他二人乔装改扮,她所谓的什么随仙师学习易容术自然是假的说辞,实际上她用的是系统道具中的变身卡。 这种变身卡可比什么易容术好用多了,使用之后,整个人外形气质都会有所改变,也不会担心漏出任何破绽。 周蓉、沈言母子二人各自从房间出来,看到对方的模样后都愣住了。 周蓉原本是个年过四旬的妇人,眉宇间都带着英气,一看就是会武之人,而如今眼前这个却是个年近六旬的贵妇,虽然年长但仍能看得出来保养得极好,眉目慈祥,整个人哪还有周蓉原来的半分影子。 至于沈言则是个三十多的男子,虽然相貌英俊,但和沈言原来那种惊心动魄的美却是相隔甚远。 “娘?”沈言有些不敢相信的唤了声。 周蓉含笑,点了点头。 沈言震惊得都快说不出话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唐月昭:“公主,你这易容术也太厉害了。” 唐月昭笑道:“我师父可是修仙之人,他厉害的本事可多着呢。怎么样,沈公子,如此你可放心了吧?” 第12章:千机引,魂断肠 通过这两日的接触,沈言也感觉得出来唐月昭身上有着许多秘密,他是个重情义的人,长公主对他母子二人有大恩,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沈言也不多说,只是抱拳道谢。 安顿好之后,唐月昭便带沈言和周蓉去介绍给锦华阁管事、伙计一干人等认识,锦华阁十几人,皆是唐月昭的心腹,对于她的安排只会服从,从来都不会多问。 而有这些人帮忙照顾和保护周蓉,她也能放心些。 至于沈言,因为体内的毒未解,还是得留着她身边一段时间。 从锦华阁出来,看到王府的侍卫在满大街找人,唐月昭就偷着乐,他们三个人都用了易容卡,根本没人能认得出他们几个。 她带着沈言、周蓉母子二人到附近的福兴楼用餐,进门就听到大堂那些客人在议论这两天镇南王府里发生的事。 那日出事后,沈言就一直待在唐月昭的系统空间里,而周蓉又久居白云寺,根本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此时听说沈天竟和宫里的太监勾搭在一起,两人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天和刘芳的“风流韵事”能这么快传遍大街小巷,自然少不了唐月昭的手笔。 昨日从宫里出来,她便使用了一张“谣言卡”直接将宫里发生的事散播出去,经过这一天一夜的发酵,如今竟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沈天与刘芳早已暗通曲款,多次在宫里幽会;也有的说这沈天有特殊癖好,就喜欢七老八十的老头;还有的说沈天是因为自己的毛病所以才会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刘公公也是被逼的,毕竟对方是王府公子,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哪敢反抗。 更离谱的居然有传言说沈天是刘芳的私生子。 唐月昭好险没笑出声来。 镇南王肯定没料到沈天和刘芳的丑事这么快就传播帝都了,这会儿指不定正在家里气到发疯呢。 沈言看到唐月昭眼中的笑意,便隐约猜到此事和唐月昭有关系,虽然不知道唐月昭是怎么做到的,可一想到沈烈想要扶植的小儿子如今竟沦为众人口中的笑话,顿感十分解气。 除此之外,众人也提到了王妃失踪之事,少不得一番感慨,都说这镇南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遭到报复。 午膳后,唐月昭便要带沈言离开了,周蓉虽有不舍,可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要替沈言解除体内的毒,再三谢过唐月昭后,才目送二人离开。 在后院上了马车,唐月昭便又把沈言送回系统空间里,沈言体内的毒虽然解了一些,可身子还是十分虚弱,今日不过出来两个时辰,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得让他尽快回去休息。 刚进宫门,便听说太子也进宫了,唐月昭欢喜不已,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回去,远在宫门外便听到太子唐元君爽朗的笑声。 “母后,太子哥哥。”唐月昭飞奔进门:“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唐元君看着唐月昭的眼神居然还有几分幽怨:“还说呢,我可不像你,还能时常回来长住宫中陪着母后,难得回来吃个饭,你还不乐意了呢。” 王皇后笑道:“你皇兄知道你喜欢二心斋的糕点,特意买来的。” “多谢太子哥哥。”唐月昭笑颜如花,她好多年没有吃过二心斋的糕点了,好生怀念。 “昭昭,听说皇祖母寿宴那日,你突然离席,是因为昌平侯府的小侯爷齐仲文约你在银杏苑相见?”唐元君问。 “对呀。”唐月昭乖巧点头。 昨日她是故意在母后面前说这番话的。 银杏苑之事蹊跷,王皇后只要细想便知道唐月昭险些被人所害,不管是唐月昭身边的宫女,还是约唐月昭去银杏苑的齐仲文都有很大的嫌疑。 那个宫女,唐月昭一直没见着,估计已经被王皇后关起来审问了。 她就是想让自己的母后和兄长能早日看清齐仲文的虚伪面孔。 王皇后脸一沉:“昭昭,你与齐仲文虽有婚约在身,可毕竟男女有别,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与外男在宫中私会,成何体统?” 唐月昭挽着王皇后的胳膊撒娇道:“母后,昭昭知道错了,昭昭再也不敢了!” 王皇后接着又道:“那个宫女不懂规矩,母后已经替你打发了,还有,你府里的下人看来也是不懂的,全都打发了,母后会重新替你安排的。” “凭母后安排。”唐月昭本来就想找借口换掉公主府里的人,王皇后能替她安排,那就更好了。 唐月昭离开后,太子忙就问王皇后:“母后,那个齐仲文……” 王皇后摇头:“且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心,谨慎些总不会错的。” 唐元君道:“母后,这齐仲文若心怀鬼胎,怎能让昭昭嫁入侯府?” 王皇后轻声道:“此事不宜声张,你悄悄找人盯着他,若此人真靠不住,我定然想法子让你父皇取消这门婚事的。” “唉!”王皇后叹了口气,继而又道:“镇南王府接连出事,只怕这帝都要不太平了,君儿,你记住母后的话,无论何时,你都要护住你的妹妹,知道吗?” 唐元君抱拳:“孩儿明白。” —— 唐月昭回到系统空间时,沈言已经昏睡过去了,她去到实验室,看到小蛇正在桌子上用它那小尾巴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 “小绿,沈言体内的毒如何了?”唐月昭问。 小蛇晃了晃脑袋:“主人,那人所中的毒不简单,我原本以为只是千灵花的毒,想不到里面还掺杂了两种十分罕见的药材,一种是牵引草,另一种是断肠香。” 唐月昭心头一紧:“什么意思,沈言所中的毒解不了了吗?” 小蛇有点儿心虚的躲到了显示器后面:“也不是解不了,就是有点儿麻烦!我刚才查过资料了,这种毒原来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了,是前朝那位女皇找人特意配制出来的毒药,说起来,这毒还挺诡异的,它的名字叫‘千机引,魂断肠’。” 小蛇又甩了甩尾巴:“主人,你肯定猜不到那位女皇配制这种毒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第13章:缺的药引竟然在她这里 唐月昭还真是猜不出来,只是听名字就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蛇的脑袋搭在显示器上,咝咝的吐着蛇信子:“这位女皇极好男色,这毒药是她用来掌控身边那些她男宠的,她把自己的血混入药中,制成这特殊的毒。 服下这种药的男子只要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会被她所操控,一旦动了异心,便会受到万箭穿心之痛,生不如死。” 唐月昭觉得有些奇怪,她不明白镇南王为什么会给沈言服下这么古怪的一种药,目的是什么? “若是没有肌肤之亲呢?”唐月昭问。 “若是没有肌肤之亲,男子便不会被操控,但却不能动情念,一旦动了情念,同样也是心痛难忍。”小蛇说。 唐月昭越听越觉得这事太过诡异了:“那这毒要怎么解?” 小蛇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毒想要彻底根除很难,但可以控制,但我现在缺了药引,实在没办法啊。” “缺药引?”唐月昭又急又气的:“小绿,你这里不是什么药都有吗,怎么会缺药引?” 小蛇嘀咕道:“药引要用人血,就是最早以血入药那个女子的血,蛇蛇我上哪儿找去呀。” “以血入药?”唐月昭猛然一惊,许多年前的一段陈年往事突然涌上了心头:她想起来了,前世就在沈言失踪后不久,嘉弘帝突然病倒,众太医诊断说是得了什么病,需要用子女的血做药引方可。 那时候嘉弘帝在帝都的子女就只有她和小七,小七才四岁多,自然不能让他取血,所以就让太医取了她的半碗血。 如今想来,嘉弘帝病重这事真疑点重重,所以当初太医在她这里取走的半碗血,难道是……是给沈言下毒的? 唐月昭当即捋起自己的袖子:“拿针筒来,抽我的血去化验。” 小蛇震惊:“主人,你说什么?” 唐月昭没好气道:“让你拿针筒来,废话这么多干嘛,快点。” —— 化验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和唐月昭所猜测的一样,那毒里所用来入药的,正是她的血。 一股寒意自她脊背蔓延而上,直冲脑仁。 “好,真是好。”唐月昭又悲又怒,这嘉弘帝和镇南王真远比她所想的要更阴险歹毒,更无耻。 这沈烈这么喜欢当男宠是吧,那真该找个机会,让他去当个够。 小蛇感觉到唐月昭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唐月昭已经平静下来了:“没事,你马上给沈言配制解药吧!他要多久能恢复正常?” “十几二十天吧。”小蛇说:“以后只需要一年服用一次解药就能控制住了。” “真的没办法彻底解毒吗?”唐月昭问。 小蛇把自己盘成了一团:“蛇蛇会想办法的,若是那个谁……也在就好了。” 那个谁啊…… 唐月昭无奈,她也想啊。 当初她那些朋友都说好了,会陪她一起回来的,可惜努力了许久,还是没办法实现穿越,只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了,若是她那些朋友都能跟着一起来就好了。 唐月昭轻拍着小蛇的脑袋:“加油。” 等唐月昭再回到客房去看沈言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倚靠在窗户旁,就这样看着她,神情不明。 第14章:沈言你不是翩翩君子吗 唐月昭有些担心沈言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于是便问道:“世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唐月昭莫名一阵心慌,她有些担心沈言听到了方才她和小蛇的对话,于是便问道:“世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沈言看起来倒没什么异样。 “我们吵醒你了吗?”唐月昭又问。 “我饿了。”沈言说。 唐月昭一阵无语,不过中午沈言吃得的确也不多,她颇为无奈:“晚膳还早着呢,沈公子不如先去泡个药浴,小憩片刻?” “公主可是要回去了?”沈言问。 “去给你准备晚膳,行了吧?”唐月昭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里找出浴袍塞给沈言:“药浴已经准备好了,快些去吧。” 沈言把浴袍抖开:“这衣服……是……” 这是件白色的过膝浴袍,只有一根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对于沈言来说,这的确太过暴露了。 唐月昭扶额,她怎么忘了,她这里也没准备有古人穿的衣物,如今沈言身上穿的这套还是今早在锦华阁拿的呢。 “额,这……”唐月昭硬着头皮说:“反正这浴袍都这样的,你爱穿不穿。” 沈言想了想:“不穿也行,反正公主你也不是没看过。” 唐月昭瞬间红温了! 不是,沈言你不是翩翩君子吗? 再说了,她看过了什么了,她什么都没看到好吗? 唐月昭飞似地跑出卧室,背后还传来沈言低低的笑声。 趴在门外的小蛇要不是闪得快,直接就能被踹飞了。 唐月昭跑到实验室,看到小蛇在门口那儿贼头贼脑的,好气又好笑:“进来吧,躲什么呢,我又不吃你。” 小蛇哼哧哼哧地爬进来:“蛇蛇我是人工智能,又不是食物,你想吃也吃不了。” 唐月昭没理会它,打开密室,只见里面站着一排的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在她获得空间时就有了,是一种十分特殊液态金属所制作成的机器人,空间认主后,她便可通过意念控制这些机器人,它们可以随便变换形态,善于隐藏,自带武器且战斗力彪悍。 “2318出来。”唐月昭随便唤了一个出来,然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点开一张古装剧里菩提老祖的图片:“你变成这个样子,今晚随我出去,我有任务给你。” 小蛇看着2318变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大眼睛眨了眨:“主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唐月昭笑眯眯的:“自然是要帮人寻亲认亲啦,我是个大好人,可不忍心看着别人骨肉分离。” 小蛇? 它怎么觉得主人这笑还怪吓人的呢。 “2425。”唐月昭又唤了另一个机器人出来:“待会儿你随我到3室去,我要让你变成那个人的样子。” 3室? 小蛇甩着小尾巴挠了挠头,那里的人是沈言吧? 主人到底要干嘛呢,它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唐月昭回到卧室时,沈言刚泡完药浴从浴室里出来,宽松的浴袍随意系着,几乎一览无余,湿漉漉的长发还带着几分水汽,许是刚泡了药浴的缘故,他脸色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血色,唐月昭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冒出“面若桃花”这几个字来了。 不得不说,这沈言的确是长得好看,她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也见过不少明星了,论姿容仪态,真就没一个能比得上沈言的。 若让沈言出道,别的不说,光他这张脸都能吸粉上千万了吧。 要真能回到现代社会,她肯定要把沈言拐回去帮她赚钱。 沈言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公主,可是我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唐月昭把浴巾扔过去:“自己擦。” 然后她又从抽屉里找到吹风机,递了过去:“把头发吹干吧,别着凉了。” 沈言接过吹风机,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这怎么用?” 唐月昭想捶自己一拳,她怎么忘了,沈言不会用这些东西。 “算了!”她把沈言按在椅子上:“我帮你吹吧。” 沈言笑了笑:“怎可劳烦公主。” 唐月昭一巴掌拍他头上:“你少来了,咱们是第一天认识吗?你现在倒是把我当公主了?” 沈言从镜子里看向唐月昭,浅笑道:“公主还记得?” 唐月昭……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第15章:公主府的密室 唐月昭幼年之时就和太子常到西郊营地跟着他们舅舅习武,沈言偶尔也会去,他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小时候他们几个都挺皮的,尤其是她和沈言,两人就没少打架,每次都是打得脸青鼻肿的那种。 后来沈言随他外祖父去了边军,也就没再来了,不然估计他们俩个还有得打呢。 吹风机骤然响起的声音把沈言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吹风机,可以尽快吹干头发的,不然你这头发这么长,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干?好啦,你别乱动。”唐月昭又轻拍了下沈言的肩膀,看着眼前这有些坐不住的人,唐月昭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他们在军营里打闹的时光,眼中都多了几分笑意。 晚上,帝后二人都到永寿宫陪太后用膳,唐月昭借口不舒服就没去,让宫人多做些晚膳给她送到厢房里,和沈言一起用过晚膳,等沈言服用睡下后,她才回房休息。 到夜深人静时,唐月昭让2425变成自己的模样留在皇宫,她自己换上夜行服,悄然离开。 她先去了锦华阁,找到管事的老吴,把2318所变的老者介绍给老吴,并说道:“吴叔,这位吴仙长是你本家,他有一门特殊的本事,可以帮人寻亲认亲,你给他找间铺子,再安排两个人过去给他帮忙。” 老吴惊讶不已:“仙长竟有此等本事?” 唐月昭笑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吴叔,你若有亲人要寻,也可找他帮忙。” 把这件事交代好之后,唐月昭又潜回了公主府,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办。 前世她和沈言在银杏苑被当场逮着之后,皇帝派人搜了公主府,在府里搜出了一间极其隐秘的密室。 密室里有各种刑具,还有十几种毒药,还有沈言的衣物,足以证明她把沈言囚禁于此密室有一段时间了,并且府里也有几个平日里伺候她的下人出来作证,证明就是她把沈言关在密室里凌虐的。 那几个出来指证她的人是谁,她可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母后已经帮她重新挑选下人了,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便把府里那群吃里扒外的奴才都换掉。 这次虽然躲过了银杏苑这一劫,可她并不认为皇帝会就此放过她,这个密室存在就是个隐患,她必须先把这件事解决了。 公主府里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有人潜入府内,唐月昭到了后院,凭着记忆找到了假山,终于摸到了密室的入口,进去之后,果然发现里面早已经布置好了。 唐月昭将密室里所有的物品都收走,离开后使用了一张道具填充卡,瞬间就让这密室消失了,里面被泥土和石块填得严严实实的,连青苔都长出来了,任凭是谁挖开假山都不会相信里面会有密室。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的好父皇得知这一消息时,脸上的表情会何等精彩。 在宫里住好几日,唐月昭才有些不舍的回了公主府。 回府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带沈言去锦华阁见周蓉,她自己则去找了吴管事,打听一下2318现在的情况。 根据吴管事所说,此时那位吴仙人在帝都也小有名气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位从蓬莱而来的仙人,本来对于这位仙人的本事众人还有些怀疑,可没想到他竟然真替侍郎府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儿子,很快名声便在帝都传开了,登门拜访的客人还不少。 随后唐月昭又去了一趟西郊的营地,等她回来之时,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第16章:戴面具的侍卫 唐月昭自幼在军中习武,性格又大大咧咧的,经常都一个人出行,不带随从。 帝都百姓不少人都认得这位长公主,毕竟她身穿华服,又常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像这样明艳张扬的女子,帝都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所以唐月昭今日从西郊军营回来,身边竟还多了个人,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与唐月昭同行的是一名男子,同样骑着黑色的马,一袭银丝暗绣的玄色长袍,但最特别的却是他那一头银色的长发以及脸上戴着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只能看到嘴巴和下颌。 这男子看着似乎年纪也不大,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头银发。 回到公主府,管家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这男子,结结巴巴地问道:“公主,这,这是……” 唐月昭笑眯眯的:“他叫无尘,是我的贴身侍卫。” 管家惊呆了,贴身侍卫?以前皇上、皇后给公主安排侍卫,公主不是挺不乐意的吗,怎么突然就自己找了个贴身侍卫呢,这人到底可不可靠啊? 管家还想多问两句呢,唐月昭已经把人带进府里了,管家急忙跟上:“公主,这,这人什么来头啊,可靠吗?” “说了是贴身侍卫听不懂吗?行了,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唐月昭很不耐烦的把管家打发了。 长公主?贴身侍卫? 围观的百姓很快便把这件事传出去了。 唐月昭进到院子里,侍女飞絮迎了出来,看到跟在唐月昭身后的面具男也愣住了:“公主,这是什么人?” “无尘,我的贴身侍卫。”唐月昭说。 “贴身侍卫?”飞絮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公主,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贴身侍卫,若是让小侯爷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吧?” 唐月昭脸色当即就变了:“我是公主还是他是公主?我管他高不高兴,本公主高兴就可以了。” 飞絮没想到唐月昭会生那么大的气,她嘀咕道:“公主,奴婢也是为了您好,您出宫建府,太后便千叮万嘱的让奴婢一定要照看好公主,切勿让公主做错事,公主您也知道小侯爷的脾气……” 唐月昭回头看了飞絮一眼:“你这么惦记那位小侯爷,不如去侯府伺候他?说不定他正缺个通房丫鬟呢。” 飞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奴婢怎么会惦记小侯爷,奴婢是怕公主您惹小侯爷不高兴了,才多说几句,公主若是不爱听,奴婢不说便是了。” 唐月昭冷笑:“他齐仲文一个落魄侯府的小侯爷,算什么东西,本公主还要给他脸了?他若不高兴,让父皇取消婚约便是,帝都有得是条件比他好的名门贵公子,我还稀罕他不成?” 丢下这句话,唐月昭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一个飞絮,以前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侍女心术不正呢。 飞絮以前是太后宫里的人,被太后拨到永宁宫去伺候她的,跟在她身边也有五六年了,她出来建府,飞絮也跟着出宫了,想不到竟然和齐仲文勾搭上了。 前世她被皇帝定罪后,齐仲文跪在皇帝面前替她求情,并表示愿意娶她回府,皇帝说她如今不过是一个贱奴,不配为妻,只能以贱妾身份入侯府。 唐月昭本以为齐仲文对自己尚有情分,却不知道昌平侯府竟是人间地狱,没有了公主的身份,也没有武功护身,她在府里只有被人欺辱的份。 而最常常到偏院里嘲讽和羞辱她的人,就是飞絮。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飞絮早就勾搭上了齐仲文,还对齐仲文一往情深,所以在公主府密室被发现时,这个飞絮才会第一个跳出来指证她,将污水泼在她身上。 不过这飞絮最后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齐仲文根本就没喜欢过这个飞絮,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她而已,没了利用价值之后,她的死期也就到了,毕竟这个飞絮知道的秘密太多了,齐仲文根本不可能让她活着。 唐月昭打量了一番身边这个“侍卫”,别说,这2425变得还真像,从身形气质来看,就活脱脱一个沈言的模样。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17章:坊间传言,公主新宠 第二日,唐月昭约了几个相好的姐妹去游玩,主要是为了炫耀她这位新得的侍卫,席间无尘给众人舞剑,引得四周围不少人围观驻足,叫好声一片。 隔天唐月昭又带着无尘去锦华阁定制衣裳,随后去了福兴楼吃饭,最后还到茶楼听曲,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青云坊谁不认识长公主啊,很快坊间便有各种传言,称长公主新得一侍卫,武功高强、体态风流、堪称绝色,与长公主形影不离,表面上是侍卫,实际却是男宠。 连朝臣都开始上奏此事,称长公主行事太过荒唐,实在是有伤风化,有损皇家颜面。 嘉弘帝龙颜大怒,当即下旨让唐月昭带着那名侍卫进宫。 唐月昭奉旨进宫,在御书房里见到了嘉弘帝和镇南王,唇边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她装作无事,上前给嘉弘帝行礼并问道:“不知父皇急着召月昭进宫是为何事?” 嘉弘帝阴沉着脸:“你那个侍卫呢?” 唐月昭不解:“侍卫,什么侍卫?” “你装什么傻。”嘉弘帝大怒:“你的丑事在帝都都传遍了,你倒还有脸问朕?” 唐月昭反问道:“儿臣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丑事,父皇既然知道,何不言明?” 嘉弘帝怒道:“你还敢问?月昭,你性子野不守规矩这么些年,朕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你,你如今倒越发过分了,你府里新来的那个侍卫是怎么回事?” 唐月昭惊讶:“父皇,我府里新来一个侍卫怎么就是丑事了?那父皇你身边侍卫这么多,算什么?” “放肆!”嘉弘帝猛地一拍桌子:“还敢狡辩!朕让你带那个侍卫进宫,他人在哪里?难道是要抗旨不成?” 唐月昭把玩着手里的笛子:“父皇,无尘她可是太虚宫内院弟子,早年我在太虚宫学艺的时候便与她相识,她性格清高,不屑于权贵打交道,可不是父皇你一道圣旨就能召进宫的。” 嘉弘帝咬牙切齿的:“什么太虚宫弟子,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怎么,父皇难道觉得有人敢冒充太虚宫弟子?”唐月昭看着嘉弘帝,眼神丝毫不惧。 嘉弘帝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太虚宫乃上古修仙门派,皆是些不受管束的世外高人,超脱世俗,怎么将他一道圣旨放在眼里。 “父皇若是没事,月昭便先告辞了。”唐月昭转身要走。 “站住!”嘉弘帝霍然起身。 唐月昭侧目:“怎么,父皇觉得你那些手下能拦得住我吗?” 嘉弘帝眼睁睁的看着唐月昭离开,气得发疯,把案桌上的茶盏、砚台、镇纸、奏折什么的都砸了一地:“逆女,这个逆女,她是存心想要气死朕。” 镇南王在一旁瑟瑟发抖:“皇上息怒啊。” “息怒?”嘉弘帝指着镇南王骂道:“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废物无能,若上次的事能办成,她哪还有脸在朕面前如此嚣张!” 镇南王极是不甘心地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皇上,您真相信公主说的话,可臣弟手下那些见过那侍卫的人都说……都说他长得极像沈言。” 嘉弘帝冷笑:“除了他,还会有谁!沈言凭空消失,没过几日月昭身边就出现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哪有这么巧的事?若无沈言,你以为银杏苑一局,月昭能脱身,她有这个脑子吗?” 镇南王咽了咽口水:“那该如何是好,他如今假借太虚宫弟子身份,我们根本奈何他不得。” 嘉弘帝捏紧了拳头:“呵,我们是奈何不得,但云景天外,可不是只有他太虚宫一个门派……且等着吧,他也躲不了几日了。” 第18章:大皇子回来了 当晚,唐月昭与沈言、周蓉母子二人刚用过晚膳,就收到消息,得知大皇子正在回帝都的路上,不出三日便可抵达。 唐月昭笑了:“明贵妃出事,唐元平坐不住,要回来救他的母妃了。” 明贵妃有一儿一女,分别是大皇子唐元平和三公主唐雪晴,这两人去年都进了宗门拜师学艺,按照宗门规矩,他们应该是学满三年才能离开宗门的,唐元平提前回帝都,显然是和明贵妃被罚一事有关。 “公主,这大皇子为人阴险、气量狭小,此番回帝都,定会找你麻烦。”沈言说。 唐月昭毫不在意:“我在等着他呢,就怕他不来。” 前世大皇子与敌国勾结,出卖太子,和明家一起算计太子,害得她的太子惨死敌营,这笔账她可要跟大皇子好好算算才行。 沈言如今体内的毒已经缓解了许多,虽然内力还没有恢复,但至少没那么虚弱了,所以唐月昭便让沈言留在锦华阁陪周蓉,而镇南王府也还一直在派兵搜寻沈言母子的下落,可惜镇南王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到,锦华阁那位神秘的掌柜便是他府里失踪的王妃。 过了两日,皇后召唐月昭进宫,她便知道是和大皇子有关了。 唐月昭也没有避讳,直接把她的“贴身侍卫”无尘带进宫里。 关于这位侍卫的传言,宫里众人也都听说了不少,此刻看到唐月昭竟把人带进宫里,私下里少不得也是一番议论。 唐月昭到了永宁宫,看到太子也在了。 “太子哥哥,你怎么也来了?”唐月昭跑了过去,唐元君笑道:“就只许你回来看母后吗?” 说完,他目光落在了殿外那侍卫的身上,不露痕迹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问唐月昭:“月昭,这便是你府里新来的那个侍卫无尘?” “是啊。”唐月昭点头:“太子哥哥,你看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唐元君神情莫测:“他面具遮脸,我如何知道他好不好看?” 王皇后从里屋出来:“月昭,你来了。” 唐月昭上前挽住王皇后:“母后,你今日让我和太子哥哥进宫,可是小厨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王皇后哭笑不得:“你呀,就知道吃。” 唐元君轻咳了声:“是大皇兄回来了,他下午刚回到便马上去正宣殿见了父皇,想必是和明贵妃被罚一事有关。那日是你救了小七,也是你抓到余槐的,明贵妃被罚和你脱不了关系,大皇兄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只怕他会迁怒于你。” 唐月昭哼了声:“他迁怒我有什么用,若不是明贵妃做出了残害皇子的事,会被父皇降罪?” 王皇后柔声道:“不如这几日你还是留在永宁宫吧,有母后护着你,唐元平他不敢做什么的。” “那好吧。”唐月昭依偎在王皇后怀中:“孩儿就在宫里陪母后。” 她才不怕什么大皇子报复呢,就等着他来,但是……不想让母后太过担心就是。 还有,她并不觉得留在永宁宫大皇子便会罢休,他一定会找机会下手的。 王皇后也注意到院子外的人了,便问道:“昭昭,外面那个侍卫是你带进宫来的吗?” “母后,她就是无尘。”唐月昭笑着招了招手,让无尘进来:“无尘,你过来见见我母后和皇兄。” 王皇后不解:“他怎么戴着面具?” 唐月昭解释道:“她脸上有块胎记,挺吓人的,所以就戴面具遮住呀,免得吓到人。” 无尘走进内殿,朝王皇后和太子行礼:“无尘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听到无尘的声音,王皇后愣住了:“你……你是……” 唐月昭笑嘻嘻的:“她是无尘啊。” “你这个俏皮鬼。”王皇后轻嗔,早知道是这样,她这几日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第19章:太后设宴 次日一早,永寿宫内侍便来传话,称太后今晚会在永寿宫设宴,请皇后、太子和长公主务必参加。 大皇子刚回来便要设宴,不用想也知道此事肯定和大皇子有关系,果不其然,晚上唐月昭与皇后、太子抵达永寿宫时,便看到了一年多未见的大皇子唐元平。 他此刻便坐着太后旁边,祖孙二人有说有笑的。 几个向太后行礼,刚落座,皇帝也到了。 晚膳倒是很丰盛,可菜色不是煎炸便是甜口的,基本都是皇帝和大皇子爱吃的菜,至于唐月昭他们母子几人喜好的清蒸或酸、辣之类的菜色,倒是一个都没有。 太后向来偏爱大皇子和三公主,唐月昭和王皇后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自然也不会在意。 太后让内侍给大皇子布了好几次菜,问他合不合口味,还问他此番回来住几日之类的,可大皇子整个人看上去明显的情绪不高,太后便问道:“元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大皇子抬眸,目光有意无意掠过唐月昭,然后道:“许是一路奔波,所以有些乏了!对了,皇祖母,我听说月昭妹妹近日新得一侍卫,堪称绝色,不如让他进来舞剑,为我们助兴可好?” 唐月昭冷笑道:“大皇兄在四象宗学的便是这些下流的玩意儿吗?” 太后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月昭,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唐月昭怒道:“侍卫是保护我安危的,怎么在皇兄口中成了取悦人的歌舞伎一般?难道在大皇兄心里便是这样看你身边的侍卫、随从? 不管我身边侍卫长得如何,也不是大皇兄你可以随便出言调戏的!更何况还是在皇祖母和父皇母后面前,大皇兄你可知道你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吗?” 唐元君放下酒杯,神情淡淡:“大皇兄是喝多了吧,怎这般口不择言?” 皇帝也阴沉着脸呵斥道:“元平,休得再胡言乱语。” 大皇子低下头,神情黯然:“父皇恕罪,儿臣实在是记挂母妃,心中难安,才会失言的。” 他说着又看了眼面前那些菜肴,低声道:“母妃如今戴罪,儿子也理当陪同才是,即便眼前山珍美味,又如何能下咽?” 皇帝迟疑片刻,转而朝王皇后望去:“皇后,你看这……今日是家宴,难得元平回来,不如让明贵妃也过来与我们一同用膳如何?” 王皇后笑了笑:“皇上怎么问我?明贵妃谋害皇嗣被皇上降罪,被害的是七皇子,皇上若有什么顾虑,也该问兰妃才是。” 大皇子当即起身,走到中间直挺挺的跪下,含泪道:“父皇,母妃虽然嘴巴不饶人,却是心地善良,如何能做得出谋害皇嗣此等恶毒之事,这定然是有人陷害的。 那余槐是我母妃宫里之人,母妃如何会蠢到让她身边的人去杀害皇子呢,这不等于告诉所有人这事是她指使的吗? 儿臣恳请父皇重查此案,还我母妃一个清白!” 看到嘉弘帝神情有几分松动,唐月昭当即说道:“父皇,我觉得大皇兄说得有理,此事太过蹊跷,需得严查!这余槐在明家多年,尚且可能有二心,那明家所训练出来的那些内卫,有又几个是可信的呢?” 大皇子急了:“父皇,月昭她这是危言耸听。” “行了!”嘉弘帝抬手止住了大皇子:“元平,此事朕已有决断,你不必再说了!既然已经回来了,有空去就东华宫多陪陪你的母妃吧。” “儿臣遵旨。”大皇子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经过这事,皇帝明显心情不好,随便吃了几口便说还有奏折要批便先离开了。 唐月昭他们母子几人自然也不想在这里呆,便也起身告辞了。 大皇子追出了永寿宫外:“唐月昭,你给我站住!” 王皇后脸一沉:“唐元平,你大胆。” 大皇子握拳,眼中恨意难消:“唐月昭,你害我母妃,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害你母妃?”唐月昭讥笑道:“不知道大皇兄说的害指的是什么?是我教唆明贵妃谋害皇嗣,还是我十几年前就在明家暗卫里安插了人,留着害明贵妃?” 太子护在唐月昭身前:“大皇兄,你够了!” 大皇子冷笑了两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便掉头回永寿宫了。 王皇后将唐月昭搂进怀中,安慰道:“昭昭莫怕,有母后在。” 第20章:金甲卫包围永宁宫 唐月昭在宫里住了几日,也没再遇到大皇子,她本还奇怪着这唐元平怎么还没动作,结果这天一大早,金甲卫就包围了整个永宁宫,带兵之人正是大皇子。 王皇后闻讯走到永宁宫外,看到手持兵器的唐元平,气得脸色大变:“唐元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永宁宫来闹事!” 唐元平傲然道:“母后,我不过是奉父皇之命前来缉拿要犯唐月昭,还望母后不要阻拦。” “简直一派胡言!”王皇后怒道:“唐元平,你若再敢闹事,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唐月昭已经从院内出来,听到大皇子这番话便问道:“大皇兄,月昭可就不明白了,我这是犯了什么罪,竟让大皇兄你这样兴师动众的。” “你少装蒜!”唐元平手里的剑指着唐月昭:“说,你身边那个侍卫呢?” 唐月昭疑惑:“大皇兄你说的该不会是无尘吧?大皇兄,你这回帝都才几日啊,怎么对我的侍卫念念不忘的?” 唐元平脸一沉:“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就要踏平永宁宫。” 唐月昭不屑道:“她在公主府,怎么着?” “唐元平。”王皇后上前将唐月昭护在身后:“永宁宫里岂容你放肆。” 唐元平没有理会王皇后,盯着唐月昭道:“唐月昭,有人亲眼看到你将镇南王府世子囚禁于公主府中,如今镇南王手持血书跪在朝堂之上求父皇主持公道,你若不想连累母后,就赶紧把沈世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了。” 唐月昭好笑不已:“大皇兄,你是在说笑吗?有人看到我把沈言囚禁于府中?你是想说这父皇送我的公主府还有大牢不成?我在公主府里住了一年多,怎么竟不知道这件事,我还听说是大皇兄你杀死了王府世子呢,怎么父皇没治你的罪?” 王皇后气得浑身发颤:“荒唐!简直不可理喻!沈世子怎么可能会在公主府内。” 唐元平招手:“把人带上来。” 飞絮被侍卫带到了唐月昭和王皇后面前。 “看到了吗,这就是证人!”唐元平脸上的笑看起来都格外的瘆人:“唐月昭,这可是在你身边伺候的人,你府里的人都看不惯你如此恶劣的行径,不忍看沈世子被你折磨,这才冒死去见镇南王,揭发你的罪行。 根据他们所说,你身边那位贴身侍卫就是沈言,你用药物控制了他,逼迫他在你身边当你的男宠,是也不是?” 唐月昭反问道:“唐元平,这么荒谬的事,你居然也会信?” 唐元平冷笑:“你少在这儿狡辩了,王府下人见过你身边那位侍卫的都认出他来了,他们十分肯定,你身边那位新来的侍卫,就是沈言! 唐月昭,你可好大的胆子,真以为你是长公主就可以目无法纪了吗,竟将镇南王府世子囚禁于你的府中,你怎么敢啊!来人,把唐月昭拿下,押去公主府,救出沈世子。” “你们谁敢!”王皇后护在了唐月昭身前。 唐元平自腰后取出圣旨:“唐元平奉旨抓拿长公主,我倒要看看谁敢抗旨!” 王皇后抓着唐月昭的手,虽然她自己手心都已经冒出了冷汗,却还在那儿安慰唐月昭:“昭昭,别怕,不会有事的。” 唐元平举着圣旨,高声道:“母皇,父皇可还在朝堂上等着儿臣复命呢!” 唐月昭大概也猜到了,看来是镇南王今日一早就在早朝上告了状,再带上证人飞絮直接将罪名给她定死,随后皇帝便下旨让大皇子来永宁宫拿人。 说是在朝堂上等大皇子复命,这皇帝自己坐镇朝堂,文武百官自然也都只能在那儿候着,其实就是变相的让太子、王丞相等人被困住不能离开,这样便没办法找人来救她了。 反正局都设好了,还等什么呢。 唐月昭轻拍着王皇后的手,安慰道:“母后,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孩儿又没有做那些事,还怕他们去公主府搜吗?母后且在宫里安心等着,孩儿随大皇兄走一趟便是。” 呵,唐元平暗笑,看着唐月昭的眼神和看一个死人也差不多了:唐月昭,这事你做没做很重要吗?重要的是父皇想让你死! 第21章:长公主囚禁沈世子,该当何罪 公主府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失踪半年多的镇南王府世子竟一直被长公主囚禁在府中,这消息一出,是震惊了整个帝都。 镇南王可是开国功臣啊,长公主竟然敢囚禁他的儿子,眼里还有王法吗? 连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都能受此凌辱,他们寻常百姓岂不是更加伸冤无门了? 愤怒的群众快把公主府的大门都给砸烂了。 “长公主滚出来,快把世子放了!” “什么公主,我呸,就一个荡妇,不知羞耻,这种人也配让我们尊称一声公主吗?她就该被千刀万剐!” “听说了吗,近日那个跟在长公主身边的侍卫就是沈世子。” “什么,她竟让沈世子当她侍卫?” “你懂什么,沈世子是被她用蛊虫控制了,没看他头发都变白了吗?沈世子宁死不受辱,那毒妇就想出这个法子来折磨沈世子,真是个蛇蝎女人。” 沈言与周蓉在锦华阁听到动静自然也赶过来了,想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便听到这些百姓在辱骂唐月昭,沈言当即就想要上前替唐月昭辩解,却被周蓉拉着了。 “别冲动。”周蓉低声道:“你忘了公主之前交代过我们的事了吗?” 沈言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污蔑公主。” “忍住!公主不是说了她有办法破局的吗?”周蓉死死地拽住沈言:“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现身,别坏了公主的一番苦心。” 沈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好,我就等着,若公主真有什么危险,我决不能坐视不理。” 金甲卫冲过来,驱散人群:“让开让开,都别挡道,大皇子到了,官府办事,都让开!” 在金甲卫的护送下,大皇子唐元平带着长公主唐月昭回到了公主府。 看到唐月昭,愤怒的人群又涌了上来,骂骂咧咧的,要不是有金甲卫拦着,他们大有要冲上来把唐月昭撕碎的架势。 大皇子看了眼公主府那紧闭的大门,手一抬:“撞门。” “等一下。”唐月昭徐徐上前,站在公主府大门前,望着大皇子:“大皇兄,你口口声声说我将沈世子囚禁在公主府的密室,可若是你在公主府里找不到密室,也找不到沈世子,又当如何?” 大皇子冷笑:“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唐月昭讥笑道:“你是亲眼看到了沈言,还是亲眼看到了我公主府里有密室?证据都没有便一口咬定我把沈言囚禁在府中?大皇兄,我劝你一句,可别让人给骗了。” 一名老者从人群中冲出,跪在大皇子面前,老泪纵横:“大皇子,您一定要替我们世子做主啊!老奴是王府的人,自幼跟在世子身边,老奴绝对不会认错的,那跟在长公主身边的侍卫,就是我们的世子啊。 真是造孽啊,我们世子如此风光霁月的一位翩翩公子,竟被公主如此羞辱,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 那些痴恋着沈言的少女少妇们听到老奴这番哭诉,也都疯了:“唐月昭,你这个贱人!” “什么公主,就一个不要脸的荡妇,竟敢肖想沈世子,不要脸。” “这种荡妇,就该拉去沉塘。” 在一旁的飞絮也大声说道:“大皇子,奴婢可以带您找到密室!” 大皇子斜眼朝唐月昭看去:“唐月昭,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唐月昭盯着大皇子,厉声道:“唐元平,你今日带兵硬闯我公主府,诬陷我囚禁沈世子,若你在我府里找不到任何证据,我定要让你在公主府前跪下磕头认错!” 第22章:无尘就是镇南王府世子? 大皇子怒极反笑:“哈哈哈,唐月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给我撞门!搜!” 金甲卫撞开了公主府的大门,公主府内一种下人全都被吓到了。 管家第一个跑了出来:“公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手一挥:“全都给我拿下,进去搜,务必要找沈世子!” 管家又惊又恼的:“大皇子,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公主府,岂是你想搜就搜的。” 大皇子走到那管家面前,目光阴冷:“唐月昭将沈世子囚禁在公主府密室里,罪大恶极,我乃是奉旨办事,哪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儿。” 管家看了看唐月昭,又看了看大皇子,更慌了:“这不可能!公主府里哪有什么密室,哪来什么世子,你们休得污蔑公主。” “大管家,皇上都知道了,你还隐瞒什么,赶紧招了吧。”飞絮装模作样的劝道。 管家怒道:“你,你这个飞絮,你胡说什么,公主何时做过这种事,你休得污蔑公主的清白。” 飞絮低下头,小声道:“这事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大皇子看了眼公主府那一众下人,就问道:“还有谁愿意出来指证的?” 大皇子话音刚落,就有十几个人站了出来,男女老少的都有,而且好几个都是在公主身边伺候的,管家都惊呆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个年轻的小丫鬟看了管家一眼,小声道:“世子被囚禁在密室里,我还给他送过饭,可世子不肯吃,公主为了逼迫世子服从,就一遍一遍的给世子灌药……” 这小丫鬟说着说着居然还哭了起来:“世子好可怜啊,我去求公主,让她不要再给世子下毒了,公主还用鞭子抽我。” 她一边哭一边把袖子捋起,瘦小的胳膊上,那鞭痕还清晰可见。 围观群众看到那鞭痕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公主长得漂亮,怎么心肠这么狠毒!” “蛇蝎女人,这种毒妇,就该千刀万剐,点了天灯才是。” 愤怒的群众涌进公主府,大声痛骂,纷纷喊着要拆了公主府。 管家嗓子都快喊破了:“保护公主,快保护公主。” 公主府的侍卫犹豫不决,毕竟大皇子可是说奉旨来查公主府的,而现在还是群情激奋的,他们可不想被牵连了。 眼看着有好几个凶恶之徒已经冲到了唐月昭面前,忽而一道破空之声,紧跟着众人便觉得眼前似乎电光闪过,接连几人被震开,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落在了唐月昭面前,护住了唐月昭。 “就是他,他就是我们王府的世子啊……”王府老奴哭喊着扑上前:“世子,您不认得老奴了吗……” 还没等他靠近,无尘一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那老仆在地上滚了几圈,差点儿爬不起来。 大皇子也赶紧上前,高声道:“沈言,你快清醒些,不要被这妖女所迷惑了!” 唐月昭瞥了大皇子一眼:“唐元平,你说什么,沈言?你是不是傻了?” 王府老仆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唐月昭面前,连连磕头:“公主,求您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家世子吧!老奴求您了!” 唐月昭轻拍着身边的无尘:“你说这人是你们镇南王府的世子沈言?老东西,你莫不是眼花了?你哪只眼看到她像你们世子了?” 老仆泪流满面:“世子自小老奴便在身边伺候着,怎么可能会认错?” 唐月昭讥笑道:“她戴着面具,连脸都没露出来,你就在这儿胡言乱语说她是你们世子?怎么,你们世子也是一头银发吗?” 老仆抬头,双目含泪的望着无尘:“莫说是换了发色、戴了面具,就算是化成了灰,老奴也不会认错的。” 唐月昭盯着那老仆,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发誓吗?” 老仆身子一震,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大声道:“我有何不敢!我胡通敢对天发誓,这叫无尘的侍卫就是我镇南王府的世子,如若有假,我愿自挖双目向公主你谢罪。” “好,这可你自己说的。”唐月昭转而看着无尘,轻声道:“抱歉,为了证明清白,只好请你把面具摘下了。” 第23章:找到开关了吗 无尘看了眼在场众人,一语不发,抬手便把面具摘下。 在唐月昭让那老仆发誓的时候,大皇子已经有种不妙的预感,而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无尘就已经把面具摘下了。 面具下,是一张清秀的脸庞,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张脸,左侧上竟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看着有些吓人。 且不说这脸是清秀还是吓人,可那绝对不是沈言的脸。 老仆僵在了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张陌生的脸:“这,这……这怎么可能?” 无尘开口了,声音清脆婉转:“看清楚了吗?我可是你家世子?” 听到无尘的声音,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啊! 再仔细看那人的样貌,的确过分清秀了些,是女子的容貌。 所以长公主这个贴身侍卫,其实是一名女子? 唐月昭看着大皇子,嘲笑道:“无尘姐姐是太虚宫的内院弟子,这件事我之前也和父皇、母后、还有镇南王都说过了,也不知道大皇兄你是怎么会觉得她是沈世子的。 皇兄你和沈世子很熟吗?戴着面具都能认出来?你们连男女都分不清,还信誓旦旦的说无尘姐姐是王府失踪的世子,真是可笑。” 大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是镇南王、这个老仆等人告诉他的,说这个叫无尘的侍卫就是沈言,还让他当众揭穿沈言的身份,他哪料到王府一众人等竟全都认错了。 这个叫无尘的侍卫根本就不是沈言。 大皇子又羞又恼,憋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气得狠踹了那老仆一脚:“混账东西,连你家主子都不认得。” 老仆又怕又慌,赶紧分辨道:“大皇子,就算此人不是我家世子,也不能证明世子不在这公主府里啊,公主府不是还有个密室吗?而且府里的下人都能证明,公主就是把我家主子囚禁在密室里的,说不定…… 说不定公主就是故意找个身形和我家世子相似的人来蒙骗我们,想让我们以为世子不在公主府呢。” 大皇子脸色稍有好转,哼了声:“唐月昭,你可敢带我们去看你府里的密室?” 唐月昭皱眉:“唐元平,你脑子不清醒是吗?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公主府根本没有什么密室。” “没有?”大皇子指着飞絮等人道:“你身边这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月昭不屑道:“既然是他们说的,那就让他们带你去啊,我倒想看看,这公主府的密室究竟在什么地方,若是找不到……呵,唐元平,别忘了本公主刚才说的话。” 大皇子将飞絮揪了起来:“走,带本王去密室。” 围观群众惊疑未定的,这骤然间的反转让他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刚才他们都认定了那什么无尘就是世子,可面具之下居然是个丑女,所以这世子究竟在不在公主府里呢? 一大帮人都跟着飞絮、大皇子等人到了后院假山前。 飞絮指着假山,十分肯定地说道:“大皇子,密室就在这里。” 唐月昭直接笑了:“飞絮,你做的什么梦?密室?这假山就这么点儿大,你说这里有密室,你以为大皇子真有那么蠢吗?” 大皇子真是被刚才那一出整出心理阴影来了,听唐月昭这么说,当即一脸警惕的问道:“你确定囚禁世子的密室就在这里?若是没有,小心本王砍你头。” 飞絮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飞絮岂敢欺骗殿下。” “那这密室的门在哪里,带我们进去。”大皇子说。 “奴婢遵命。”飞絮自信上前,在假山上摸了几下,然后有些疑惑了,不对啊,这开关明明在这里的啊,就是上面这块石头,怎么她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呢。 唐月昭看着都有些乐了:“飞絮,找到密室开关没有,你可别让我大皇兄失望啊。” 第24章:密室呢? 飞絮咬了咬牙,又在附近摸索了一遍,可她尝试了好几次,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密室开关。 大皇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飞絮,你不是说知道密室的入口在哪里吗?怎么还没找到。” 公主府的管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这里根本就没有密室,怎么可能会找到什么入口。” 唐月昭不以为然:“大管家,不必理会这个疯女人,她既然说有密室,那就让她慢慢的找吧。” 看到飞絮一直没有找到密室的入口,大皇子终于沉不住气了,快步上前抓着飞絮的头发将她扯下来,怒道:“你这个贱婢,让你找个密室入口都找不到,留你何用!” 飞絮疼得眼泪直落:“这密室入口就在这里的,奴婢明明记得很清楚,大皇子,奴婢没有骗您,这里真的是有一间密室,你让奴婢再找找。” 大皇子将人扔在地上:“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是再找不到,你就给本王去死。” 飞絮吓坏了,慌忙爬过去找密室的开关,可这密室早就被唐月昭毁了,哪还会有什么开关,她再怎么找也只是徒劳。 看到这飞絮迟迟找不到密室的入口,大皇子气得将人一脚踹开,下令道:“给我砸!把这儿砸开!本王就不信找不到密室!” “是!”众金甲卫应声便拿起工具开始砸山。 唐月昭冷眼旁观,大皇子想砸就让他砸,反正砸了之后,他就得加倍的赔回来。 这假山也没多大,很快就被砸开了,当然是没看到什么机关、通道之类的,至于假山下面,那也是结实的泥地,众金甲卫挖了好几尺深,愣是什么都没挖出来。 飞絮傻眼了。 大皇子傻眼了。 围观群众也全都傻眼了。 不是说沈世子被囚禁于此处吗? 密室呢? 大皇子一把掐住飞絮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飞絮被掐得快断气了,哪还说得出话来。 围观人群中也有善于土木的工匠,忍不住说道:“这地方显然没有被动过,石块泥缝都是青苔,怎么可能会建什么密室?就算有密室,也不可能是在这里。” “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大皇子问飞絮。 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唐元平,你不说我府里好些人都知道这密室所在吗?你问其他人啊,密室在哪里。” 大皇子将飞絮扔掉,转而盯着那十几个出来指证唐月昭的下人:“密室在什么地方?” 那十几个人全慌了,密室明明就是在假山这里,哪还有什么地方? 里面有些东西,都是他们偷偷布置的呢,这又不会有错的,可是……这密室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大皇子彻底怒了:“本王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是吗?” 那十几人吓得当即跪下,连连求饶:“大皇子,我们也不知道啊,这,这密室明明就是在这里的……” 唐月昭冷笑道:“还密室,你们自己挖的吧?” 大皇子猛然回头,瞪着唐月昭:“唐月昭,你别得意得太早,就算密室不在这里,也会在别的地方。” “那你去找啊,本宫也不介意你们掘地三尺,只要你们能找得出来,如若不然……”唐月昭眼中寒光闪过:“我的无尘姐姐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无尘一掌劈向地面,轰然一声巨响,一个近十尺的深坑出现,惊得大皇子险些栽倒。 “找不到,死!”无尘说。 唐月昭在旁边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大皇兄,请吧,慢慢找,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还愣着干嘛?父皇不是还等着大皇兄你去复命的吗?” 第25章:大皇子哭了 皇帝是在等着他没错,可他现在拿什么回去复命? 无尘不是沈言。 藏在假山里的密室也凭空消失了。 连那些奴仆所谓的证词都成了一个笑话,没任何证据能给唐月昭的定罪的,他复什么命?难道要他回大殿上去告诉父皇,唐月昭是清白的吗? 大皇子不甘心,一咬牙:“搜,给我仔仔细细的搜!” 那大管家本来还担心会出什么事,可看到大皇子连连吃瘪,长公主又一脸平静的,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他走到唐月昭身后,低声问道:“长公主,这……不用管他们吗?” 唐月昭神情平静:“去福兴楼给我买些吃的回来,至于大皇子,他要搜,那就让他搜个够。” 为了以防万一,她前几日把无尘留在公主府,就是想查探清楚公主府里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就算有什么可疑之物,无尘也都处理好了,大皇子再搜也不可能会找出什么来。 围观群众本还义愤填膺的,可看到大皇子这么一顿折腾,最后连半点儿证据也找不出来,也开始心生怀疑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公主府有密室吗?” “就公主府几个下人说的,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世子也没找到?” “我看这些人就瞎说的,沈世子怎么可能会被囚禁在公主府呢,公主可是个大善人,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大皇子最后带人出来之时,脸黑得像锅底。 唐月昭正坐在前院那儿优哉游哉的吃着糕点呢,看到大皇子便问道:“搜完了吗,大皇兄,找到你想要找的人了吗?” 大皇子脸更黑了,说不出一个字来。 父皇昨夜深夜召见他,给了他这个差事,并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只需带人去搜公主府就行,可怎么这和父皇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无尘并不是沈言,公主府里也没有什么密室,这让他如何回去复命。 唐月昭看着大皇子,眼里满是嘲讽之意:“大皇兄,我早上所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大皇子又惊又怒:“你敢。” 唐月昭抬眸,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无尘自唐月昭身后闪出,直奔大皇子而去,众金甲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她便已经揪着大皇子的发冠将人拖到了公主府外。 大皇子发冠掉落,被扯得头皮发紧,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混账,放手,本王可是当朝大皇子。” “跪下!”无尘一脚踹在大皇子膝窝上,大皇子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又被无尘在他肩膀上猛然一击,膝盖重重地撞在台阶上,疼得差点儿晕过去。 “磕头,认错!”无尘话语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可是大皇子……”大皇子话没说完,挨了无尘两巴掌,牙齿都被扇掉了好几颗。 “磕头,认错,不然……死!”无尘手中的长剑架在了大皇子的脖子上。 大皇子额上冷汗涔涔而落,众金甲卫虽然想上前来救,却也投鼠忌器。 无尘目光扫过一众金甲卫,冷冷道:“还有你们,也一样,跪下,磕头认错!” 第26章:公主饶命 然后不等众人反应,无尘手中长剑凌空一挥,几十名金甲卫似听到什么细微声响,正疑惑着,紧跟着就是一阵一阵咔嚓声,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金甲竟然都裂开了。 金甲卫的金甲可都是特制的铠甲,坚固无比,寻常刀剑根本破不了,可这无尘竟只是凌空一剑就把他们几十个人的金甲都破了?她这强得也太过了吧。 若真要动手的话,恐怕她只用一招就能让他们全部丧命了。 这哪还敢再说什么,全都乖乖的跪下了:“公主饶命,属下知道错了。” 大皇子也慌了,这金甲卫自身都难保,谁还能救他,只得跟着求饶:“月昭,是皇兄的错,可,可皇兄我也是奉旨办事啊,对不起啊,月昭,这公主府的大门,皇兄一定找人帮你修好……” “你们呢?”唐月昭看了眼王府的那个老奴,还有飞絮等十几个刚才出来指证她的下人。 于是,公主府外就这样跪满了人。 大管家气得把飞絮等人都扇了一遍:“卖主求荣的混账东西,说,谁让你们诬陷公主的!” 飞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刘公公让奴婢这么做的。” “刘公公?”唐月昭挑眉:“可是那个和沈二公子勾搭在一起的刘芳刘公公?”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宫宴丑闻,众人心里可都还记得呢,怎么那个刘公公还和公主府的事扯上关系了? 围观群众中有些脑子比较灵光的,稍微一想便觉得这事里面阴谋重重的。 唐月昭目光又落在那王府老仆身上:“你是王府老人,不可能认不得你们王府世子,说吧,究竟是谁指使你到公主府来闹事,坏世子名声的?” 老仆僵在当场,话都不敢说了。 唐月昭抽出靴中匕首,在手里把玩着:“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世子出事,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王府的二公子,沈天他虽然没什么本事,可镇南王就这么两个儿子,若长子出了什么事,那世子之位也只能交给小儿子了,是也不是?” 老仆吓得瑟瑟发抖:“老奴,老奴……” 唐月昭一步一步地走到那老仆面前,手中匕首轻挥,那老仆便吓的“嗷”的惨叫,瘫倒在地。 “你们府里那位二公子便是这样和刘芳勾搭上的吧?”唐月昭看着老仆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的冷意:“所以刘芳才答应帮沈天收买我府里的下人陷害我,是不是?” 人群中一片惊呼,仿佛存于心中已久的疑团终于有了答案,难怪年少的沈二公子会看上一个老太监呢,原来是有所图谋啊,但这牺牲还真不小,可若是为了镇南王府世子之位嘛,倒也不奇怪了。 唐月昭继续说道:“依我所看,沈天也没那个脑子,背后一定有人替他出谋划策,这人,该不会也是在王府吧?” 老仆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呵,废物!”唐月昭鄙视了一眼,随后招呼府里管家:“大管家,带上人,随我到王府去拿人!王府世子、王妃相继失踪,谁嫌疑最大不用我说了! 除了这十几个,还有王府里的嫌犯,全部都给我绑了,带宫里去,本公主要到金銮殿去告御状!” 第27章:闯金銮殿,告御状 自大皇子奉旨带金甲卫去永宁宫拿人,嘉弘帝脸上的笑意都已经快藏不住了,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少不得还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安慰起了镇南王:“贤弟,莫要担心,朕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父皇。”太子实在不愿相信,他快步上前,急切道:“父皇,此事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月昭决计不会如此。” 嘉弘帝冷哼道:“这个逆女,向来离经叛道,不服管束,就算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也不足为奇,你不必再替她求情了,还是想想怎么安慰你的母后吧。” 内侍尖细的嗓音从殿外传来:“长公主求见!” 众人茫然,这在殿外求见的人不该是大皇子吗? 而还没等到通传,唐月昭已经踏入了金銮大殿,随着她一起来的还有无尘。 无尘手中拽着绳子,另一头绑着三个人,分别是大皇子、飞絮以及镇南王府的那个老仆。 嘉弘帝瞪大眼睛,从龙椅上惊起:“大胆!唐月昭,你竟敢抗旨!还不快将她拿下!” 唐月昭看了眼围上来的侍卫,高声问道:“敢问皇上,我抗什么旨了?” “放肆,你在金銮殿上,竟还敢如此放肆,你莫不是要造反?”嘉弘帝说着,看到了被绑在后面的大皇子,脸都被打肿了,又惊又怒:“你……是你把元平打成这样的?” 唐月昭不以为然:“这可跟我没关系,是大皇兄自己答应的,若在我府里找不到镇南王府世子沈言,找不到密室,他便会在公主府前给我磕头认错,他自己愿意抽自己巴掌向我认错,难道我还要拦着不成?” “你说什么?”嘉弘帝牙齿咬得咯咯响:“没找到?” 对嘉弘帝来说,大皇子怎么变成这样的还是其次,可唐月昭说没找到沈言,没发现密室,又是为何。 嘉弘帝阵阵心惊,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大皇子,片刻才缓过气来:“你,你上来,你说!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上前几步,低着头,小声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带着金甲卫搜遍了公主府,没找到任何密室,也没有找到沈言。” “这怎么可能!”嘉弘帝差点儿要吐血:“你,你可搜仔细了?” 大皇子苦笑:“搜仔细了,公主府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假山也砸了,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任何密室。” 嘉弘帝脑袋阵阵发晕,腿一软跌回了龙椅上。 镇南王也急了:“这怎么可能,我儿就被囚禁在公主府密室里,这是公主府下人说的,难道还有假,你说没有找到我儿,那这个站在大殿之上的人是谁?” 镇南王指着无尘,群臣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无尘身上,在场所有人都见过沈言,若从这人外形来看,的确是很像沈言,只是沈言是黑发,此人是银发,更何况又戴着面具,看不到真容,他们也不敢肯定此人究竟是不是沈言。 “在下太虚宫弟子无尘。”无尘开口了,并摘下了面具。 朝堂一片沉寂。 此人无论是从声音还是从外貌来看,都是一个女子,且和沈言无半分相像。 镇南王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这,这怎么可能……” 唐月昭看着镇南王的眼中带着几分嘲讽:“镇南王,这些不过是几个下人所说的话,你也信? 哦,对了,今天在审问这几个下人的时候,我倒是问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据他们所说,密室囚禁王府世子这一番话,是宫里那位刘芳刘公公让他们这么做的。 于是我就想,又是什么人让刘公公这么做的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镇南王,你觉得谁最可疑,谁最有可能会害你的儿子呢?” 第28章:长公主,你欺人太甚 在唐月昭提到刘公公的时候,镇南王便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了,再听到后面那些话时,脑门更是突突直跳。 能站在这大殿之上的,哪个不是人精,顺着唐月昭的话细细一想就能品味过来了。 镇王府世子、王妃相继失踪,宫里的内侍还牵扯入内,但这个内侍前不久还跟镇南王府的二公子上演了一场春宫大戏,这几件事之间要说没有关联,谁信呢? “长公主,你,你休要胡言乱语……”镇南王气都有些不顺了。 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我有没有胡言乱语,镇南王你问一下二公子不就一清二楚吗?哦,对了,有件事不晓得镇南王你知不知道? 你们镇南王府里有个密室,我们在密室里搜到了十几种药和数种刑具,并且还挖出了一堆的尸骨,这些尸骨看着年岁也不长,有些甚至还没完全腐烂,就埋在你们王府一个废弃的院落里,大皇兄,你也都看见了,是不是?” 大皇子也不敢抬头看嘉弘帝,只是胡乱的点头附和。 镇南王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唐月昭瞥了镇南王一眼,继而又道:“这王府里的密室和尸骨,可都是金甲卫搜出来的,王爷您也真是好笑,自家的密室你不知道,反倒让人去搜我公主府? 有没有可能,其实您的儿子,之前一直就被关在你王府的密室里呢? 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在王府里并没有找到世子和王妃的踪影,唉,只怕他母子二人也是凶多吉少了。” 唐月昭说到这儿,看着镇南王的眼神似都多了几分同情:“王爷,有些人今日能为了世子之位残害手足,难保他日不会杀母弑父,王爷,你千万要小心啊。” “皇上!”镇南王跪倒在大殿上,悲怆不已:“王府的密室恐怕另有蹊跷,求皇上给微臣一些时间,微臣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是臣有私心,而是臣实在难以相信,幼子会是如此凶残之人,定是有人陷害我儿啊,皇上……” “镇南王。”唐月昭上前:“你若是见到我带来这两人,或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回头冲着无尘嫣然一笑:“无尘姐姐,麻烦你把人带进来吧” 嘉弘帝也气得青筋暴跳:“唐月昭,你闹够没有。” 唐月昭抬眸朝嘉弘帝望去,满脸不解:“父皇,孩儿不过是协助大皇兄调查王妃、世子失踪疑案,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无尘回来了,她双手分别各揪着一个人,是一男一女。 镇南王一眼就认出了那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是沈天的生母,他的侍妾,当即勃然大怒,挥掌劈向唐月昭:“唐月昭,你欺人太甚!” 无尘动作比镇南王更快,犹如魅影般便闪到了镇南王身后,抓住他的衣领往后重重一拽,将镇南王摔了出去,还撞到了玉阶上,镇南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放肆。”嘉弘帝拍案而起:“给我拿下。” 看了眼围上来的侍卫,无尘眼中满是不屑,抽出腰间软剑,手起剑落,十几个侍卫相继倒下,嗷嗷惨叫。 “镇南王,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唐月昭看了眼被扔在她脚边的这对男女,慢悠悠地说道:“今天我和大皇兄带兵到王府搜查之时,恰好撞见这二人在房内……咳咳……” 第29章: 镇南王头顶绿油油 唐月昭说到这儿便又朝镇南王望去,意味深长地说道:“镇南王,欺你的人可不是我。” 镇南王死死的瞪着那个侍妾,气得血气翻涌:“贱人,你,你,你怎敢……” “对了。”唐月昭接着又道:“王爷,这两人是青梅竹马,相识多年,在一起的时日也不短了,根据您的侍妾所说,他们在王府外还有一处宅邸,平日里也没少去那里私会。 若不是现在王妃和世子都不在府里,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王府里幽会。” “贱人。”镇南王此刻真恨不得先把侍妾劈死,再劈死那个多管闲事的长公主。 侍妾偷人该死,长公主让他颜面大失,更该死! “爹!”沈天从殿外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死死的保住镇南王的腿:“爹,娘她只是一时糊涂,求爹您手下留情,不要杀了我娘,爹,我求您了……” 沈天哭得稀里哗啦了。 本来那日在银杏苑的事闹得这么大,沈天都没脸出来见人了,可如今镇南王要杀他的亲娘,他再不出来阻止,娘可真要被杀死了啊。 镇南王高高举起的手抖得厉害,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沈天的脸上之时,愣了下,再仔细看看,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沈天这张脸有几分像那个奸夫。 再想到唐月昭刚才说他的侍妾与那男子相识多年,所以这沈天究竟是谁的儿子还很难说。 “滚!”镇南王将沈天一脚踹开,气得心口阵阵绞痛,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他宠爱了多年的侍妾竟然一直背着他与人偷情,更没想过自己器重的小儿子,甚至有可能不是亲生的。 再想想如今生死不明的沈言母子二人,镇南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晕死过去了。 嘉弘帝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赶紧让人去传太医。 群臣也没想到上个朝在这里熬了一天,最后居然能看到这么一出大戏,本来是要去抓长公主的,最后抓到镇南王自己头上了。 镇南王好不容易被救醒,睁眼看到跪在一旁沈天母子等几人,差点儿又背过气去了。 唐月昭看准时机,见缝插针的说道:“听说最近帝都来了一位仙人,专门帮人验血脉、寻亲的,可厉害了。” 文武百官纷纷点头。 “对啊,我也听说了!” “别说,那老神仙还挺玄乎,我二舅家闺女走失十几年了还能寻到呢,李侍郎,你的儿子不也是他帮你找到的吗?” “我开始也不信,以为是什么江湖骗子呢,可人家那是真有本事,他可是蓬莱岛来的仙人,怎会有假呢?” 沈天慌了,也顾不得自己肋骨还在痛了,挣扎着爬到了镇南王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爹,你可不要听这些人胡说啊,我就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看,我和您长得多像……” 唐月昭嗤笑一声,群臣也神情各异:毕竟沈天和镇南王还真不像,不仅长得不像,也没有遗传到镇南王练武方面的天赋,文不成武不就的。 突然,轰轰隆隆的鼓声震天响起,惊得殿内群臣纷纷侧目。 镇守在殿外的侍卫匆匆而至:“启禀皇上,有人在敲击皇宫外的登闻鼓要告御状!” 第30章:大皇子,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嘉弘帝气得都快精神失常了:“什么人胆敢乱敲登闻鼓,先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皇上。”侍卫迟疑道:“那人手持半块龙纹玉佩。” “龙纹玉佩?”嘉弘帝瞪大眼:“可是镇南王府的龙纹玉佩?” “正是。” 嘉弘帝深吸了口气:“你可认得此人?” “回皇上的话,那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卑职并不认得。” “年轻女子,手持镇南王府的龙纹玉佩来告状?”嘉弘帝又问镇南王:“沈烈,你可知此女子的来头?” 镇南王茫然:“皇帝,此玉佩一直由贱内所持,微臣并不知情啊。” 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镇南王都有些麻了。 群臣早已小声猜测起来,刚刚才发现镇南王的侍妾偷人,这会儿又来了个年轻女子?这是镇南王养的外室,还是私生女啊? “让她进来。”嘉弘帝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他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虽不知这女子是何来历,但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要告御状,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思及至此,嘉弘帝目光落在了唐月昭的身上,想到今日设局非但没有困住唐月昭,还把镇南王给搭进去了,嘉弘帝就有种想砍人的冲动。 很快内侍便把那名告状的女子带进了金銮殿内。 她双手高举龙纹玉佩,缓缓跪下:“民女蔻菊参见皇上。” 这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得极美,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流韵味。 嘉弘帝哼了声:“你叫蔻菊是吧,你手中的玉佩是从何处得来,若不从实招来,朕定叫你血溅三尺。” 那女子竟也不慌,她低垂着眼眸,轻声道:“玉佩是镇南王府王妃所赠,好让民女可进宫告御状……”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大皇子突然蹦了出来:“大胆民女,竟敢在殿前胡言乱语! 父皇,依儿臣所见,这玉佩定然是她偷盗所得,说不定连王妃和世子都是被此人所杀。” 群臣惊讶,不知道大皇子为何如此激动。 倒是那叫蔻菊的女子,瞥了大皇子一眼,冷冷地问道:“大皇子,你倒是记起来了。” 嘉弘帝两眼发黑:不是,这来告御状的女子不是和王府的事有关系吗,怎么会扯上皇子了? “皇上!”女子高声道:“民女蔻菊要状告大皇子唐元平,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作恶多端!雍州知府贪赃枉法、助纣为虐、草菅人命。” 朝堂震惊:大皇子?强抢民女?这瓜怎么从镇南王府落到了大皇子头上去了? “你胡说。”大皇子急得上蹿下跳的:“你这个疯女人,本王根本就不认识你,何来抛妻弃子一说。” 蔻菊冷笑:“大皇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来找你吗?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承认,你堂堂皇子,我不过一介平民,人微言轻,即便我去官府告状,谁会信我呢? 可是最近我听说帝都来了一位仙人,他有神通之术,能帮血脉寻亲,大皇子,你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我,那你可敢与我去见那位吴仙人,让他做一个血脉认亲?” 第31章:皇帝突然觉得好累 大皇子他敢吗? 他当然不敢了。 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儿臣……” 群臣看到大皇子这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嘉弘帝抓着龙椅的扶手,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该死的!嘉弘帝在心理疯狂的咒骂着:这大皇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带兵去公主府搜查,最后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还要在公主府前磕头认错,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可是带着圣旨去公主府调查的,这岂不是等于在说皇帝下的旨就有错了。 现在倒好,唐月昭没有被定罪,倒是他唐元平被人告御状告到金銮殿上来了。 嘉弘帝就算想把这事压下去也不可能了,毕竟文武百官可都在这儿看着呢,更不用说在皇宫外的百姓,那蔻菊击鼓鸣冤告御状,定然会有不少人围观,若蔻菊不能顺利出宫,外面那些百姓会怎么想? 这个案子若是不严查,百姓又会怎么看他这个当皇帝的? 嘉弘帝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父皇。”太子上前,眼中透出几分担忧之色。 嘉弘帝忽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真心论起来,大皇子是半分比不上太子,论人品论才干论威望,太子哪点儿不比大皇子强上百倍,可太子就是太优秀了啊。 嘉弘帝轻咳了两声,摆了摆手:“朕无事!大理寺卿何在?” 大理寺卿赶紧出列:“皇上。” “这几个案子,就交由大理寺去办吧!众爱卿辛苦了一天,都早些回去休息,朕也乏了,退朝吧。”嘉弘帝在内侍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缓缓的离开。 看到嘉弘帝这有几分蹒跚的步伐,众臣心里竟也生出了一丝感慨,皇帝果然也是不年轻了啊。 “昭昭,你没事吧。”太子第一个冲到唐月昭身边,拉着她,看了又看。 唐月昭笑着摇了摇头:“皇兄,你放心,我没事。” 王丞相也过来了:“昭昭,你没事就好了,我和太子可真是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呢。” 唐月昭歉然一笑:“对不起啊,外祖父,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王丞相摆了摆手:“我没事,快回宫去看看你们的母后,她一定担心坏了。” 唐月昭、唐元君二人到了永宁宫,远远地就看到皇后已经在殿外等着了,唐月昭飞快的跑了过去,扑进了王皇后的怀里:“母后。” 王皇后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没事就好。” 唐月昭被大皇子带走后,王皇后不放心,便派人一路跟着,随时给她回报,知道大皇子带人搜了公主府后,他们又去了镇南王府,最后更是直接去了金銮殿面圣,王皇后的心也是上上下下的,好不容易等到事情结束,两个孩子都平安无恙的回来了,她这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对不是,是昭昭不好,让母后担心了。”唐月昭轻声道。 王皇后满心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柔声道:“听说大皇子把你公主府都翻了个遍,想必暂时也是没法住了,你还是继续留在永宁宫里陪母后多住几日吧。” “好呀。”唐月昭答应着,复又说道:“可是孩儿还得先回公主府一趟,处理一些事。” 听到这话,王皇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说得是,你府里那些下人,该打发的都赶紧打发了,母后已经重新帮你挑选好了人,很快就可以安排到公主府去了。” 唐月昭乖巧的答应着:“母后,我知道的。” 等唐月昭离开后,皇后便问太子:“元君,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太子袍子一撩,便跪在了皇后面前。 第32章:这是他应得的 王皇后吓了一跳:“君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伸手要扶太子起来,太子却摇头,坚持跪着不肯起来:“母后,有些事,孩儿必须要说!今日在朝堂上,镇南王突然状告皇妹,父皇他、他看起来似乎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没有多问几句便让大皇兄带兵到永宁宫来拿人,这,这分明是……” 王皇后叹了口气:“母后知道!王家势大,你父皇已经容不下了,月昭不过是被牵连罢了!银杏苑之事本就有蹊跷,如今又无端端的要搜公主府,昭昭能躲过这一劫,可下次呢? 还有你,君儿,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才是,今日大皇子出事,你父皇恐怕更容不得你了。” 太子低垂下眼帘,神情黯然:“孩儿如今最为担心的是之语还有南王妃,他母子二人相继失踪,也不知是生是死……” …… 太子不知道,他担心的沈言母子二人,如今正在锦华阁后院内,与唐月昭聊得正欢。 唐月昭口才极好,说故事般,把今日在金銮殿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沈言母子,听说沈烈那个爱妾竟一直与人私通,沈言母子的表情都无比的精彩。 他们二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那女子还是周蓉所救,带回王府的,在周蓉与沈烈成婚后不久,有一次他们夫妇二人去白云寺礼佛,路上遇到这个女子,当时她被几个无赖调戏。 周蓉直接下马教训了那群无赖,询问过那女子得知她没有去处后,便把她带回了镇南王府。 哪想到这女子是个不安分的,竟趁着周蓉怀有身孕之时,爬上了沈烈的床,周蓉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就默认着让这女子留在镇南王身边。 与周蓉这种常年驰骋沙场的女将军不同,那女子别有一番温柔小意,深得沈烈的宠爱,后生下沈天后,就更不用说了,沈烈对沈天母子的偏宠,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 谁能料到那女子竟这般不安分,都成沈烈的侍妾了,还和旧情人纠缠不清,如今连沈天是谁的孩子都不清不楚的。 沈言冷笑:“这是沈烈的报应。” 对于这个父亲,沈言也是不留丝毫情面,毕竟沈烈都对他下此毒手了,父子之间哪还有什么情面可讲。 唐月昭问沈言:“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好多了。”沈言说:“体内的毒解了大半,内力也稍微恢复一些了。” “你还是悠着点儿吧。”唐月昭说。 “什么点?”沈言一时没听明白。 唐月昭笑了笑:“我是说,你毕竟中毒了那么久,还是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才行,至于别的事,暂时也别想这么多了。” 看着和唐月昭有说有笑的沈言,周蓉心里甚是欣慰。 饭后,唐月昭就回了公主府一趟,让管家把府里的下人都重新筛选一遍,能用的就留下,不中用的全都打发了,她可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管家自己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公主府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这个管家难辞其咎,公主不追究他的失职,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至于沈言,他还得唐月昭回去,继续疗伤。 在系统空间的沈言看着熟悉的一切,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好像在偷情呢?” 第33章:夜色正浓 唐月昭回到宫里已将近子时,本以为会是夜深人静,想不到竟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似出了什么事。 询问之下才得知,宫里还真是出了事:在东华宫里的明贵妃不知怎地听说了大皇子的事,吵着闹着要见皇帝,最后竟硬闯出宫,跑去了西华宫找皇帝。 兰妃本是帮忙相劝的,竟被明贵妃推倒,腹痛不止,皇帝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召过去了,孩子也保住,皇帝如今正大发雷霆呢。 唐月昭没想到今夜宫里居然还发生了这等变故,她回到永宁宫时,看到永宁宫也还点着灯,便知道自己的母后也还没有睡下。 进到内殿果然看到皇后坐在榻上,神情都有些疲惫。 “母后。”唐月昭快步上前:“您可还好?” 王皇后拉着唐月昭的手,轻声道:“母后没事。” “听说兰妃娘娘出事了,是真的吗?”唐月昭问。 王皇后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孩子?”唐月昭试探着问道。 “唉……”王皇后叹道:“孩子还是没保住,你父皇十分生气,将明贵妃贬为贵嫔,让她迁出东华宫。” 说到这儿,王皇后下意识地握紧了唐月昭的手:“昭昭,若帝都真出了什么事,就让你那位无尘姐姐带你离开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唐月昭眼眶微微一红,有些事,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想过了,若实在改变不了这一切,那她就带着自己的母亲和兄长等离开这里,就算把他们带回现代社会都好,至少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母后,您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唐月昭靠在王皇后肩上,轻声安慰道。 今天虽然说是来来回回的跑,忙个不停,可回到房里,洗漱完了之后,躺在床上唐月昭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于是便进系统空间里,本想找个电影看看,打发下时间的,哪料到沈言居然也没睡。 唐月昭去的时候,看到他坐在窗户旁,正望去窗外那片药田出了神。 “你怎么也没睡?”唐月昭走过去问道。 “睡不着,公主你呢,这么晚还过来,总不能是担心沈某身上的伤吧?”沈言抬眸望向唐月昭,淡淡的柔光下,他的眼眸却格外的明,似还带着几分笑意。 唐月昭忍不住有点儿想上手去摸他的头发。 “宫里出了点儿事。”唐月昭在沈言身旁坐下,就把今夜在宫里发生的事告诉沈言。 她心里也是颇为无奈,虽然这次回来她救了七皇子,可兰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还是没能保住。 “这惩罚也不算重。”沈言说。 “皇帝如今倚重明家,对明贵妃和大皇子的惩处应该都不会太重。”唐月昭说。 这些也都是在意料中的事,帝王的手段罢了,今日你有用便可留着,哪日觉得你成了威胁,即便没有过错,也会强加罪名。 沈言忽而问道:“公主,你觉得镇南王府和大皇子的案子,大理寺能审出些什么来呢?” 唐月昭想了想:“无论是哪种结果,他们大抵都不会去找那个吴仙人验证的,那吴仙人验得准不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可不想颜面尽失。 镇南王大抵不会放过沈天母子,但他不会把这放到台面上,让众人看他镇南王府的笑话,至于大皇子嘛……” 第34章:幻境 沈言问:“大皇子如何?” “或许会给家属重金赔偿,再象征性的惩罚一下大皇子,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唐月昭说:“那个孩子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他肯定是上不了皇家玉牒的,对大皇子来说,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是一个污点,他只怕容不得那孩子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了。 不过你放心好了,他找不到那个孩子的,明知道他不可能认这个孩子,蔻菊又怎么会把孩子带来呢。” 沈言轻笑:“原来公主早有算计。” 唐月昭假装不明白:“什么啊?” 沈言悄然靠近,柔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清晰可见的是那长长的羽睫以及冰魄般的双眸,他脸上虽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眸却清冷无波:“若不是公主您早有算计,那个叫蔻菊的女子又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这几日到帝都呢?” “可是她妹妹不过十五岁就被唐元平迫害而死,朝廷给再多的赔偿金,也换不回她妹妹的一条命了,在锦华阁时,我曾见过那名女子,她既有勇气到金銮殿去告御状,为的肯定不是这点儿银子,公主,你说是不是?” 唐月昭身子稍稍往后,垂下眼帘想要避开沈言的眼神,结果却一眼瞥见他那敞开领口下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差点儿炸毛。 不是,她说这人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吗? 一点儿男德都没有。 “公主?”沈言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唐月昭缓过神来:“咳咳……蔻菊她想要复仇,自然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对方可是皇子,仅凭这一件事就想让他永世不能翻身,怎么可能呢?” 沈言颔首:“说得是,那姑娘倒也是个有主意的。” “所以她会暂时留在那位吴仙人身边帮忙做事,再继续她的复仇计划。”唐月昭说。 蔻菊胆敢到皇帝面前告御状,要毁了大皇子,明家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她,让她留在仙人居倒是最安全的,毕竟有2318在,根本没人伤得了蔻菊,更何况把这人摆在明面上,她若出了什么事,大皇子可是脱不了嫌疑,明家再想要动手,怎么也得仔细掂量一下。 沈言倚在窗台上,望着唐月昭,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之意,片刻之后又转而看向了窗外那片药田。 “外面那片药田长得甚是不错。”沈言说。 “还好吧。”唐月昭不明沈言究竟何意,这药田是空间自带的,等级到了就可以自主开发,也不需要她做什么,种子洒下去按时浇浇水什么的就可以了,里面种植的药材自己就能长得很好。 沈言修长的手指轻叩着窗台,轻声道:“公主,你知道吗,我有时候醒来,看着四周围这一切都觉得虚幻得不像真实的存在,好像我就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里,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了。 有好几次,我甚至觉得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又或者说,我是真的已经死了,而这一切只不过是我死前所产生的幻境。 公主,我记得那日你劝我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一些话……” 第35章:这可不是仙术 唐月昭没料到沈言会突然提及此事,不过倒也是,从她救了沈言后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来得及好好谈谈。 她望着沈言,正色道:“不知道沈公子你想问什么?” 沉默片刻后,沈言问道:“公主你和我提到过前世,所以前世我们都没有躲过这个劫,被他们害死了是吗?” “是。”唐月昭点头,这些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这个地方,是我们死后的往生之处吗?”沈言眼里透出几分好奇。 也难怪沈言会满脑子疑惑,她当初刚穿越到现代社会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浑浑噩噩的,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死是活, “当然不是了,这地方……其实你刚才说得倒也没错,这是一个超脱现实的存在,所以你会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唐月昭说。 “仙境?”沈言又问道。 “那倒不是。”唐月昭心想,这东西应该叫高科技,未来社会科技发展实在太厉害了,一千多年前的人是根本无法想象出来的。 即便她在现代社会生活了好几年,都还经常会被自己所见到的一切惊到,有些东西简直比神话里写的还要厉害。 “这些东西很神奇,可却不是什么仙术,而是人类发明创造出来的科技。”唐月昭解释道:“在我死后,去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算是有了些奇遇吧,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我们这个社会的新世界。 在那里,人们有着更为丰富也更自由的生活,有着更先进的科技,当然了,他们要学的东西也不少,那个社会发展得很快,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时代抛弃了。” 沈言茫然,他自诩读书不少,也算是聪明人了,可唐月昭说的话,他还是不太能理解,可是对于唐月昭所说的地方,他却是十分的好奇,那是怎样一个地方呢? “那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沈言问。 唐月昭想了想:“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她这次回来,系统还不太完善,所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顺利回来了,那些朋友都没能跟着一起来,虽然她有一次回去的机会,但那是留着到危急关头逃生用的,可不能随随便便浪费掉了。 “真的可以吗?”沈言眼神都多了几分亮光:“那真是要好好见识见识那个神奇的地方了,竟能造出如此精巧的工具。对了,那个地方的动物都是可以口吐人言的吗?” “这……”唐月昭哭笑不得:“那倒没有,我家小绿是比较特别的,它……它其实不是真正的蛇,也只是用精巧技术制造出来,看起来像蛇罢了,所以它会讲话,精通医术,因为这些技术是芯片植入的,它被制造出来就会这些技能了。” “那可真是神奇了。”沈言感慨连连:“想我年少时曾游走四方,想要增长见闻,却从来没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那算什么啊。”唐月昭想了想,忽而道:“来,你跟我到厨房去看看。” “厨房?”沈言哭笑不得:“难道厨房里还有什么更神奇的东西不成?” 唐月昭神秘一笑:“反正是你想不到的。” 第36章:甜到了他的心里 “饿了吗?想不想吃点儿什么?”唐月昭问沈言。 “也不是不可以。”沈言心下奇怪:“公主莫非你在厨房里藏了什么好吃的?” “还真是。” 唐月昭把沈言带到了厨房,笑道:“看看,新奇不?” 沈言其实也没进过厨房,但是看着这宽敞明亮的屋子,和那些摆放整齐的刀具,再看了看那些完全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像是柜子、箱子之类的东西,觉得新奇又好玩。 “这是厨房?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沈言说。 “沈公子当然没进过厨房了,不过呢……”唐月昭拍了拍冰箱:“猜猜这是什么?” “柜子?存放食物的?”沈言试探着问道。 唐月昭鼓掌:“沈公子还挺厉害的,居然一猜就中。” 她把冰箱打开,沈言望着冰箱里那各种包装的食物,完全看不懂究竟是什么:“这些都是食物。” “对啊,下面还有呢。”唐月昭把冷冻室也打开。 “这是……冰库?”沈言简直搞不懂这是如何操作的:“冰块藏在何处?” “它叫冰箱,是专门存放食物的,不需要专门的冰块来保存食物了,因为它自己的温度很低,就相当于把食物放在冰窟里了。” 唐月昭取出了一块蛋糕:“这儿是那里特有的甜食,叫蛋糕,很好吃的,一起来尝尝。” 沈言还在打量着那冰箱,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还真是……奇怪,完全想不出来世上竟有此等物品,说不是仙术都没人信。” “这的确不是仙术,但也很厉害了。”唐月昭又取出一瓶橙汁:“我们就喝这个吧,这是柳橙汁,还挺好喝的!说实话,我初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觉得特别的新奇…… 虽然我在那里已经生活了好几年,可还有许多东西是我没见识过的,若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光这样和你说呀,是完全体会不到的。” “刘姥姥又是谁?”沈言唇角含笑。 唐月昭想了想:“你在这儿养伤也无聊,待会儿等吃饱了,我给你下几本让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唐月昭把切好的蛋糕装在小盘子里,递给沈言。 沈言看着眼前这精致的甜点,又看了看放旁边的银色小勺子,眉眼弯弯:“多谢公主。” 他尝了一小口,那甜点有种说不出的香味,又香又甜的,就好像眼前那人的笑容一样,甜到了他的心里。 “好吃吗?”唐月昭问。 沈言点头:“好吃。”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唐月昭有几分得意。 沈言惊讶:“这是公主您亲手做的?我沈言何德何能啊。” 唐月昭抬头,看到沈言那垂下的长发,不假思索地就帮他把头发拨开,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由得脸微微一红,马上抽回了手,装作无事地说道:“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呢。” 沈言低下头,抿了一口橙汁,也很甜。 第37章:嘉弘帝的算计 唐月昭和沈言几乎聊了一个通宵,直到小蛇进来催促要沈言吃药,唐月昭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快五点了,这才回去休息。 之前是没什么睡意的,但和沈言畅谈一夜后,心情好了许多,倒是睡了个好觉,只是这好心情很快又没了,因为刚睡醒没一会儿便有内侍来传,皇帝到永宁宫来了,还传她过去说有要事商谈。 要事商谈? 唐月昭皱眉,这皇帝来找她肯定就没什么好事。 想到昨日她大闹金銮殿,嘉弘帝那脸色还真是不知道有多难看,若不是金銮殿上群臣都在,估摸着嘉弘帝都想从龙椅上跳下来扇她了。 唐月昭到了前殿,便看到嘉弘帝面带微笑的正与她母后在说着什么。 真是没想到啊,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这嘉弘帝倒还能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昨日的事就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昭昭,你来了。”嘉弘帝朝着唐月昭招了招手:“来,到父皇身边来。” 他语气温和,笑容淡淡,俨然一个慈父的模样,唐月昭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父皇,今日下朝这么早吗?”唐月昭也装出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嘉弘帝拉着唐月昭的手,笑容和蔼:“父皇过来,是要件重要的事和你们说,今日平昌侯府的小侯爷在朝堂上提到了和你的婚事,我想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亲了,为父已命钦天监看了日子,这段时间你也别到处乱跑了,留在府里安心准备婚礼吧。” “什么!”王皇后惊讶得站了起来:“皇上,您说什么呢?怎么突然就说要看日子准备婚礼了?” 嘉弘帝微微皱眉:“皇后,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朕早就为月昭和齐仲文赐婚了,两个孩子年龄也都不小了,也该筹备婚礼了吧? 更何况最近帝都里关于月昭有些传言也不太好,月昭早些嫁进侯府,也好早日平息那些谣言,皇后,你说是吗?” 唐月昭暗自冷笑,嘉弘帝这好算计啊,想着用婚姻来束缚她,这是想着只要她嫁做人妇,便不能再掺和朝堂之事了是吗? 王皇后神情不悦:“帝都哪有什么谣言,若说是和王府世子之事,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 嘉弘帝轻咳了声,转而又对唐月昭说:“月昭,你应该也想尽快嫁进侯府吧?你不是一直喜欢仲文?你也不想因为外面那些谣言,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吧?” 唐月昭笑了笑:“父皇,齐仲文若是信了那些谣言,那我们的婚事也没必要继续了吧?” 王皇后哼了声:“昭昭说得是,这齐仲文如果这么容易就轻信了外面那些谣言,只能证明此人薄情寡义且没有主见,对我们昭昭也没几分真心,这种人,不嫁也罢。” 嘉弘帝耐着性子说道:“皇后你这是什么话,齐仲文对我们昭昭自然是真心,这事我们一起给昭昭选的驸马,难道会有错吗? 齐仲文可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才貌出众,文武双全,怎么也不会辱没了我们月昭,皇后,你说是吧?” 第38章:鬼迷日眼了才会看上他 换做以前,王皇后觉得那个齐仲文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可银杏苑一局,那个齐仲文极有可能也有参与其中,也就是说这齐仲文根本就是嘉弘帝故意挑选的驸马。 再加上知道嘉弘帝已经对王家动了杀意,这岂不是很明显,齐仲文就是嘉弘帝手中的一把刀,在这种情势之下,让唐月昭嫁进侯府,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王皇后早已经打定主意,若嘉弘帝非要如此,她拼着抗旨也不会让唐月昭嫁进侯府的。 “母后。”唐月昭抓住了王皇后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尔后道:“婚姻大事,听凭父皇母后安排便是。” 嘉弘帝这才笑了起来:“皇后,你看,我就说吧,昭昭心里是喜欢的,你就别再多言了!对了,昭昭,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宫里,仲文要见你也不方便,你有时间便约他出去走走吧,省得他心里挂念。” “好呀。”唐月昭答应得可爽快了:“孩儿也正想约小侯爷一起去赏花呢。” 王皇后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唐月昭答应得这般爽快是有别的原因,但嘉弘帝在场她也不便多问,只得按下心中不快,柔声道:“去郊外散散心也是好的,不过最近帝都里也不太平,晚上你可要早些回宫。” 唐月昭嫣然一笑:“孩儿知道了。” 金秋九月,帝都正是繁花盛开的时节,别的且不说,便是那金桂如今便是满城飘香。 这日是唐月昭和齐仲文约好赏花的日子,出了宫门,便看到齐仲文已经驾着马车在那儿候着了。 他这一身青衣长袍,看着倒是风度翩翩的,几年不见,唐月昭心里对他的恨意并没半分削减,反倒是骤然间,那所有的苦痛仿佛都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想到在侯府里那几年,齐仲文对她所作的一切,唐月昭是忍了又忍,手里的马鞭才没有抽过去。 看到骑着高头大马从皇宫里出来的唐月昭,齐仲文微微一皱眉:“公主,你怎么还骑着马来呢,我已经准备好马车了,公主请上车吧。” 唐月昭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道:“今日不是要去赏花的吗?坐在马车里怎么赏花,当然要骑着马才好赏花啊。” 齐仲文神情不悦:“公主,我们是去赏花游玩,又不是要出远门去打仗什么的,你何必一身劲装打扮呢,你也记得我说过,不喜欢女子舞刀弄剑的吧?” 唐月昭挑眉,看向齐仲文:“你说什么?” 齐仲文哼了声:“公主若再这般,今日这赏花,我便不去了。” 唐月昭冷笑,这齐仲文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想当初自己还真是年幼无知,不然怎么会被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给骗了呢。 齐仲文在翰林院供职,是个文人,出身侯府,有才学,还有一副好皮囊,在帝都里倒也小有名气。 她和齐仲文的相识,表面上看似一场意外,实际却是被人算计了。 那日她经过翰林院外,不知怎么突然马惊了,险些撞上齐仲文,把对方给吓得不轻,最后还是她把齐仲文送回侯府的,后来她还让人送了几次礼到侯府,算作是赔罪,齐仲文便直接到公主府来上门道谢。 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便认识了。 刚认识齐仲文那会儿她的确是年少无知,加之平日里在军中接触的多是些糙汉子,哪见过这般文弱书生,就鬼迷眼似的看上这个齐仲文了。 第39章:年幼无知 唐月昭也是后来掉进侯府那个火坑,才从齐仲文口中得知,那日在翰林院所谓的偶遇,一早就是被嘉弘帝算计好了的,她的马被人做了手脚,在经过翰林院外才会突然受惊。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能让她和齐仲文相识。 在认识齐仲文之前,她就从嘉弘帝口中得知,这位侯府的小侯爷虽年纪轻轻却才华过人,被破格提拔到翰林院任职,虽没有参加科考,可不少进士都曾拜他门下求学。 认识了齐仲文后,公主府里贴身伺候她的嬷嬷和宫女也在她面前对齐仲文各种夸赞,好话说尽,好像她这个长公主还高攀了齐仲文似的。 不过她那时候真是被Pua得不轻,满心里就只有齐仲文,处处讨好齐仲文,讨好侯府的人,平日里相处,她也没有在齐仲文面前摆过公主的架子,甚至会让着他,只要齐仲文有半点儿不高兴,她便想尽各种方法来讨他开心。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小时候是脑子坏掉了,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真爱齐仲文,还是被Pua出来的。 唐月昭没再理会齐仲文,策马便走。 好笑,他爱去不去,还搁这儿威胁上了呢。 齐仲文也没料到他这话才说完,唐月昭就走了,愣在当场,按理来说,他都已经生气了,唐月昭不该马上来哄他才是吗?怎么就丢下他,自己走了。 车夫也傻了眼:“侯爷,咱们这……” “还愣着干嘛,走啊。”齐仲文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是,是!”车夫赶紧挥鞭,追了上去。 齐仲文眼看着唐月昭没有要等他的意思,真是生气了:“公主,你若不想和齐某赏花,大可直说,何必如此。” “好啊!”唐月昭头也没回的说道:“我的确不想和你一起去赏花,你可以回去了。” 齐仲文完全傻了眼,也不知道今日唐月昭是怎么了,竟没有半分要迁就他的意思。 车夫小声问道:“侯爷,我们这,这还要追吗?” 齐仲文脸色很是难看,毕竟他话都说出口了,若还要追上前去,岂不是主动示弱? “公主既然不稀罕,那就算了!今日如此,公主日后也不用到侯府来了,我齐仲文身份低微,可入不了公主您的眼。” 齐仲文说完,冲车夫使了个眼色:“还不走吗?” 齐仲文不知道唐月昭今日发什么脾气,反正他也不在意,唐月昭今日冲他发脾气,回头传到嘉弘帝那里,肯定会被嘉弘帝教训一顿,更何况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到最后,还不是唐月昭亲自上门赔罪。 他若是不高兴了,连侯府的门都不让唐月昭进。 前两天在大殿之上,嘉弘帝已经说了让钦天监给他们看日子,唐月昭要嫁进侯府那是迟早的事,都到这种时候了,还给他耍公主脾气,呵,就不怕成亲当日,侯府让她这个公主下不了台吗? 看着唐月昭远去的身影,齐仲文冷笑了声:“进宫,我要求见皇上。” 第40章:沉迷游戏的世子爷 唐月昭本来也没打算搭理那个齐仲文,等他离开了之后,她便独自骑马到了郊外,到了无人的地方才让沈言从空间里出来。 虽然此地离帝都较远,出于谨慎起见,她还是用了空间防御罩,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养,沈言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原来苍白的肌肤如今倒是多了些许光泽,温润如玉,搭配着玄色的长衫,越发显得清贵逼人。 沈言望着这漫山遍野的繁花似锦,微微一笑:“想不到公主今日竟有如此雅兴,带我沈言到此来赏花。” 唐月昭取出野餐垫铺上,又摆放上各种美食:“金秋八月,赏花好时节,如此美景,怎能错过呢,带你出来玩,好过让你整天呆在房间里玩平板。” 沈言…… “咳咳,那不是你给我的吗,你说让我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的……”沈言弱弱的抗议起来。 “哼!”唐月昭板着脸:“是啊,是啊,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给你那东西。” 她这不是怕沈言一个人在空间里无聊吗,所以才拿平板给他玩的,本来说给他看打发打发时间,结果沈言倒好,还玩上了小游戏,差点儿觉都不睡了,小蛇都跑来找她告状了。 亏得沈言怕蛇,被小蛇吓唬几下就乖乖睡觉去了,不然他还真能玩通宵。 “好了,公主,您别生气了,我听你的,每天玩游戏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行了吧?”沈言小声道。 看到沈言那一副做错事,像小狗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唐月昭“嗤”地笑出声来:“好啦,还不快过来帮忙。” “好咧!”沈言欢快的答应着,赶紧上来帮忙摆放好各种小吃和饮料,端坐于一旁:“公主请上座。” 明媚的阳光洒下,照在沈言的脸上,让他那冷清的面容都多了几分暖意,双眸更是如同一汪化开了的清泉,明亮又温暖。 唐月昭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胡乱的揉了一把,沈言倒也不恼,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看来你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啊。”唐月昭夸赞了一句。 “恢复了七七八八。”沈言说:“不得不夸一下公主你府里那位神医,它给的药的确很有效,我体内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说来也是有趣,我所修炼的功法一共有九重,在两年多前,我已经修炼到了第八重,却迟迟无法突破到第九重,这次重伤痊愈,反倒让我触摸到了第九重的境界,想必不日便能突破了,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唐月昭闻言也是又惊又喜:“竟有这种事……是不是因为小绿给你服用了九转丹的缘故?” 沈言点头:“我想也是,它……它说那九转丹可以帮我修复经络,想不到竟还能助我突破。” “九转丹的好处可不止这些呢。”唐月昭说:“它还有个别名叫避毒珠,也就是以后再有人想给你下毒都难了,因为你已经百毒不侵了。” 沈言愕然,旋即笑道:“如此说来,我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露面呢?”唐月昭问。 第41章:镇南王手里的筹码 沈言手里的杯子刚要拿起又放下了:“大理寺断案断得如何了?” 唐月昭讥笑:“能如何,沈烈如今一口咬定你和周姨的失踪是那二人所为,沈天如今在王府里,还是王府的二公子,等于是沈烈手中的筹码,为了保住沈天的性命,沈天父母无论如何都不敢把沈烈供出来的。 再说了,你被下毒,沈天也脱不了关系不是?他们把沈烈供出来,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个案子大概也就这样结了。 至于我那位大皇兄啊,他被皇帝发配去守皇陵了,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宫里的明贵妃又被贬,明家应该会蛰伏一段时间吧,再没有想到办法救大皇子之前,不会轻举妄动的。” “公主你呢?”沈言眉目含笑:“公主你突然来了兴致要到郊外赏花,又是为何?” 唐月昭一脸无奈,只得把齐仲文的事说了。 沈言脸上的笑容敛去:“公主,你当真要嫁进侯府吗?你别怪沈某多嘴,那齐仲文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呵……”唐月昭冷笑:“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嫁给那种人!我与他,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齐仲文,昌平侯府……那个困了她将近三年,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她不会再进去,但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感觉到了唐月昭情绪的异样,沈言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安抚她,可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片刻之后才缓缓收回:“若有需要我沈言的地方,公主尽管开口。” 唐月昭笑意盈盈:“别说,还真有,你等着便是了。” 回来这么些天,唐月昭倒真是头一天过得这么悠闲,她与沈言在山谷里赏花品茗,闲聊着她在一千多年后所见到的一些奇闻趣事,虽然没有说清楚她是穿越到了未来,可那些见闻已经勾起了沈言的好奇心,让他越发期待了。 傍晚回到青云坊,唐月昭直接去了锦华阁,得知沈言恢复得很好,周蓉欣慰不已。 在锦华阁用过晚膳之后,唐月昭让沈言回了系统空间,才骑着马,慢悠悠的回宫去了。 她刚进宫就被侍卫给截住了,有皇帝的口谕,让她回宫后直接去正宣殿见驾,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齐仲文进宫告状了,唐月昭毫不在意,嘉弘帝想逼着她嫁进侯府,等着吧,后面还有好戏看呢。 唐月昭刚走进正宣殿,一只茶杯从里面飞出,唐月昭头一偏躲过了,随后听到嘉弘帝呵斥声:“你还敢躲!给朕跪下!” 唐月昭并不理会,她慢悠悠的走进正殿,看着端坐于上方的嘉弘帝,淡淡地问道:“不知父皇为何龙颜大怒?” “你少给朕装傻!若是不明白,那你就在外面跪着,跪到你明白为止!”嘉弘帝说。 唐月昭神情平静:“父皇既然说不出来,那月昭便告辞了!” 嘉弘帝拍案而起:“逆女,你要抗旨是吗?” 唐月昭看了眼正宣殿里的侍卫,不屑道:“父皇是想让他们拿我?倒不是我自大,就这几个侍卫可不是我的对手。” “你敢!”嘉弘帝咬牙切齿地。 第42章:告状谁不会 唐月昭抬眸,望向嘉弘帝,缓缓道:“前几日,父皇不分青红皂白的下旨要拿我下狱,今日不明缘由的又要教训我,父皇连问都不问,便认定我有罪了是吗?” 嘉弘帝气得够呛:“你还嘴硬?好,我且问你,今日你本要约齐仲文去赏花的,却将他一个人丢在宫门外是何意?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该如此刁蛮任性吧?都是要嫁进侯府的人了,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唐月昭反问道:“父皇你不过是听了齐仲文的片面之言,便认定错的人是我了?” 殿外传来内侍慌张的阻拦声:“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吩咐了……皇后娘娘……” 王皇后怒气冲冲的闯进了正宣殿,看了眼嘉弘帝,厉声道:“皇上,您这是何意,月昭可是做错什么了?” 嘉弘帝从龙椅上下来,走到王皇后面前,低声道:“皇后,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王皇后冷笑道:“皇上前几日派人到永宁宫拿人,今日又要把月昭扣在正宣殿兴师问罪是吗?” “母后,您不用担心。”唐月昭挽着王皇后的胳膊,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正宣殿里这几个侍卫,才拦不住我呢。” 换做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她系统空间了一堆秘密武器,她还能怕了那些金甲卫不成? 嘉弘帝气得指了指唐月昭:“皇后,你自己听,她这说的是什么话?” 王皇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之事我也听说了,月昭不想与那齐仲文去赏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皇上您何必如此动怒?” “母后,这本来就是齐仲文不好。”唐月昭哼声道:“我今日本也是高高兴兴想去赏花的,可是那齐仲文一见到我便出言不逊,先说不该骑马,尔后又怪我的衣裳不好看,嫌弃我舞刀弄剑的不像大家闺秀。 我可就不明白了,齐仲文又不是今日才第一次见我,他难道不知道我自小就习武的吗?这婚事都定下来了,突然就挑起我的毛病来,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看他就是对父皇赐婚心有不满,若是这样,他不妨直说,我唐月昭也不勉强他,取消婚约便是,何必如此。” 王皇后当即怒道:“这齐仲文竟如此无礼?” “他何止如此啊?”唐月昭瞥了嘉弘帝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他还跑到父皇面前告状了呢,合着他看不我顺眼就是他有理,我不搭理他就是罪大恶极了?他齐仲文不过翰林院一个修撰,还把自己当皇帝了不成?” “闭嘴!”嘉弘帝气得脸色大变:“月昭,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唐月昭不以为然:“我放肆,我不放肆别人也说我放肆了,那我真就放肆了,如何?反正我就喜欢舞刀弄剑,他齐仲文嫌弃我不学无术,那便让他娶一个才女去,省得他觉得我委屈他了。” 王皇后冷笑:“区区平昌侯府,也敢对长公主如此无礼?月昭可还没嫁进侯府呢,他倒开始管起月昭来了,若是真嫁进了侯府,那可还得了? 来人,传本宫懿旨,平昌侯府齐仲文,身为翰林院修撰却不知礼仪、出言无状、傲慢无礼,有负皇恩,今将其贬为典籍,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第43章:莫以门第论高低 唐月昭和王皇后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就没给嘉弘帝说话的机会,等到嘉弘帝反应过来,皇后这懿旨都已经下去了。 嘉弘帝又急又恼:“皇后,你这是何意?” 王皇后瞥了嘉弘帝一眼:“怎么,这齐仲文对我儿无礼,我这个当母亲的还教训不得?” 嘉弘帝有些气急:“他毕竟是世家弟子,又有官职在身,你这般羞辱他,就不怕惹得那些士族不高兴?” “士族?”王皇后又冷笑了声:“皇上你忘了,我也是士族出身,与我们王家比起来,一个小小的齐家算什么?这还没成亲呢就敢给我女儿脸色看,我倒要看看这齐仲文是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那些士族若有什么意见,让他们直接来本宫理论便是,我看谁有这个胆子!” 嘉弘帝憋得满脸涨红,不知该如何应答,一股憋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看得出来,王皇后是真的动怒了,甚至连王家都搬出来了,他本想借着今日之事教训唐月昭一顿的,反倒被皇后利用这个机会贬了齐仲文的官职。 嘉弘帝也知道当日赐婚,皇后便多有不满,王家一干人等包括王丞相,他们都看不上这个齐仲文,若不是唐月昭真心喜欢齐仲文,他圣旨都得收回去。 所以今日唐月昭与齐仲文闹别扭,皇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不得狠狠的罚齐仲文了吗? 若被皇后借着这个机会在唐月昭面前再多说些什么,说不定唐月昭真会悔婚了。 之前他能借口唐月昭心悦齐仲文给他们赐婚,若唐月昭改变了注意,皇后肯定会让他下旨废除婚约的,这怎么能行? 想到这儿,嘉弘帝只得说道:“好了,皇后,你也别生气了!这本来是这两个孩子的事,我们也不该多掺和的,但这齐仲文惹我们昭昭不高兴了,罚他一下也是应该的,明日我再好好训他一顿,给月昭出气,皇后你看这样可好?” 王皇后问唐月昭:“昭昭,你觉得母后这样处罚齐仲文可好?” “哼,还是便宜他了。”唐月昭说:“这齐仲文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点儿的出身,才在翰林院谋了个职位罢了,若真要论起来,一些寒门甚至庶民出身的,才学也不一定比他差。 母后,你可还记得去年科考那位榜眼宋尧,他就是寒门出身的,因为在帝都没有倚靠,虽高中榜眼,也谋不到什么好的官职,如今在翰林院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典籍,实在是大材小用。” 这个宋尧,唐月昭对他印象挺深的,那是在银杏苑事发前两个月。 那日她经过金桂坊的书局,看到几个无赖在殴打一书生,顺手便把人救下,经过询问才得知此人竟是去年高中榜眼的进士宋尧。 他虽入朝为官,可俸禄实在太少,为了给家人治病,他只得到书局替人抄书,这天从书局出来,走得匆忙不小心撞到一个无赖,那几人就要讹他银子,他自是不肯,便遭到了那几个无赖的殴打。 唐月昭还随他到家中,看到了他病重的弟弟,有几分可怜他,便给他留了一锭银子,让他去请大夫,结果这宋尧还说什么都不肯收那银子,她也只得作罢。 只所以想要提拔宋尧,并不只是因为她曾帮过他,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第44章:母后也太厉害了 唐月昭想要提拔这个宋尧,不仅是针对齐仲文,而是她知道宋尧这个人重情义,可堪大用。 前世她被人设局污蔑,后又被囚禁侯府,死后被扔到了乱葬岗,去乱葬岗给她收尸的人就是宋尧。 那日她帮宋尧是举手之劳,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宋尧还惦记着这份恩情,给她收尸厚葬,听到宋尧在她坟前的哭诉她才知道,这几年宋尧也想过不少办法想要救她出来,奈何他一介书生,寒门出身,没任何可以倚仗的家世,要救她,谈何容易? 他也只能想方设法买通了侯府下人,打听她的一点儿消息,得知她的死讯,宋尧更是悲痛欲绝,替她收尸时几次哭到晕厥,痛骂自己无能,救不了她。 那时的她已化成了游魂,可看到宋尧如此悲恸,她的心也都在隐隐的作痛。 她其实根本没帮宋尧什么,可他却一直惦记着这份恩情。 若是这一次她能将宋尧扶植起来,日后定然可以为她所用,她要夺权,她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她要把这一切都从嘉弘帝手中夺走。 嘉弘帝皱着眉,没有说话,这个宋尧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王皇后有些奇怪的问道:“昭昭,你认识那个宋尧?” “进士三甲,谁不认识啊,而且宋尧的字写得特别好,他在书局给人抄书呢,我看过他抄的书,写得特别工整。”唐月昭说。 嘉弘帝不以为然:“字写得好并不代表他就有才能了。” “父皇,他可是你钦定的前三甲,你还信不过他?”唐月昭说:“他一个寒门学子,年纪轻轻就高中进士,能有这样的才华,朝廷不该重用吗?” 唐月昭转而又问王皇后:“母后,你说是不是?要我说,让他任职翰林院的修撰还更合适,这官职一般不都是由进士前三甲担任的吗?齐仲文空降,本就不合理。” 王皇后笑道:“你是长公主,既然这人是你推荐的,便由你拟诏任命,如何?” 嘉弘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皇后,你怎可这般纵容月昭胡闹?” “这怎么算是胡闹?”王皇后驳斥道:“让有才能之人得其所用,不是很好吗?皇上,你难道忘了,两年前月昭曾随军出征,曾大败敌国将领,回朝后皇上曾在朝堂之上亲口许诺给月昭治国之权,并封她为宁国公主,让她协助太子,不是吗?怎么如今她连个六品的修撰都任命不得了?” 唐月昭惊呆了,想不到母后战斗力竟如此之强,简直是战神啊,而且……显然是知道她回宫了,担心嘉弘帝会为难她,母后才赶着过来救她的吧。 嘉弘帝果然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去吧。”王皇后朝唐月昭使了个眼色:“这任命诏书就由你亲自来写,盖上你宁国公主的印玺。” 母后果然是知道她想做什么的。 唐月昭笑颜如花:“多谢母后成全。” 看到唐月昭开心的跑去拿印玺了,嘉弘帝重重的叹了口气:“皇后,你这样纵容月昭,真的好吗?” 第45章:什么,我被贬官了? 王皇后反问道:“皇上,你当着文武百官许诺的事,难不成要反悔了?还是皇上你当日只是随口说说,根本没想过真要给月昭任何权力? 月昭是本宫唯一的女儿,一个合法合规的任职,还能让月昭高兴,这有何不可?倒是那个齐仲文,他若看不上本宫的女儿,那退婚便是,一个小小的齐家,让他尚公主已经是抬举了,竟还敢诸多挑剔?给他脸了?他哪来的底气竟敢指责月昭?” 王皇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嘉弘帝也不便再反驳,只得应道:“皇后不必如此动怒,这个齐仲文,朕自会好好训诫他一番,他以后定然不敢再犯。” —— 昌平侯府内,齐仲文已经做好准备等着唐月昭上门道歉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等了一天,没等到公主上门,倒是等来了一道贬职的口谕,还是皇后的懿旨。 齐仲文以为自己听错了:“马公公,你说什么,将我贬为八品典籍?这是何意?” 马公公冷着脸:“怎么了,是咱家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小侯爷,您今日做了什么,您心里没点儿数吗?” 齐仲文急了:“马公公,皇后娘娘下旨贬我官职,公主可知道?” “哼。”马公公面无表情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和公主都在正宣殿,如何不知道?” “这,这,这不可能!”齐仲文不敢相信:“皇后娘娘这样做,公主难道就没有意见吗?” “切。”马公公讥笑道:“公主有什么意见,哦,小侯爷你应该还不知道,翰林院已经有新的修撰了,是去年三甲中的榜眼宋尧,此人想必小侯爷也认识吧?这还是公主亲自提拔的,能得公主器重,也真是他的福气了。” 马公公走后,齐仲文还呆在那儿,嘴里喃喃地说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弄错了,宋尧……” 提到这个名字,齐仲文咬牙切齿的:“该死的,怎么会是他!” 宋尧,这个人他怎么会不记得,毕竟是去年的榜眼,而且又在翰林院供职。 此人在大考之前就在帝都颇有几分名气,三甲出来后,坊间还有些传言,说这宋尧是因为出身低微,否则应该是状元才对。 后来众进士相继被任职,包括状语和探花都被委以重任,朝中也陆续有了些说法,觉得翰林院修撰一职会是宋尧的,可最后成为翰林院修撰的人是他,而宋尧只得了一个典籍的职位。 当然了,以他齐仲文的才华和出身,得到这个职位也没人说什么,可现在唐月昭竟要把这个职位给宋尧,是什么意思?是故意羞辱他吗? “仲文,方才是宫里来人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随后倩影翩然而至。 齐仲文看到来人,神色都缓和了几分:“大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来人一声娇嗔:“这儿又没人,你唤我大嫂做什么?” 她说着,走到齐仲文身旁,又问道:“看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第46章:侯府秘事 来人是齐仲文的大嫂,程暖竹,也是如今侯府的当家主母。 她走上前来,给齐仲文倒了杯茶,柔声道:“宫里的事固然重要,可你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 齐仲文闷声道:“是皇后下旨,贬了我的官职,就因为我今日在宫门外冲撞了公主。” “什么!”程暖竹惊道:“皇后她怎可这样?皇上也不管吗?” 齐仲文沉默着,没有说话。 程暖竹更急了:“这皇后也太跋扈了吧,朝廷官职的任免,哪轮得到她一个后宫妇人插手?她凭什么就这样贬了你的官职啊?” “凭什么,当然是凭她是王家出来的。”齐仲文恨恨的捏紧了拳头:“不仅如此,她们还故意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穷酸上了修撰之位,好个长公主,她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了吗?” 程暖竹咬着下唇,有些恼意:“我就说了,那公主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她若是进了侯府,这侯府哪还有太平日子过?” 齐仲文有些烦躁:“这,这是皇上的意思,难道我还能抗旨不成?” 程暖竹眼眶微红:“真只是皇上的意思,毕竟那公主也是长得极美,你就没有一点儿动心?” 齐仲文一愣,旋即就把人搂入怀中:“你胡说什么呢?公主再美又如何,在我心里,她根本不及你半分?” 程暖竹别过脸去:“胡说,若是改日公主进了府,怕你再也记不得我了。” “怎么会呢。”齐仲文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柔声道:“就算公主进了府,她也不能越过你去,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她立好规矩的,不管谁进了府里,这当家主母都是你,谁都要敬你三分,否则我绝不轻饶。” “得了吧。”程暖竹轻啐了一口:“如今她一道旨意下来,可就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了?日后她进了府,谁惹她不高兴了,你不是还得哄着,免得惹恼了公主,你这侯爵之位都保不住。” “哼。”齐仲文没好气道:“少胡说,她早对我情根深种,根本不会如此,今日定是皇后从中作梗,待过两日,我再与她同游赏花,定然能叫她再对我死心塌地的。” “可若是我也想同前去赏花呢?”程暖竹依偎在齐仲文怀里,声音又娇又软的。 齐仲文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大嫂若是想去,同前去就是。” 程暖竹气得狠掐了齐仲文一把:“让你嘴贫。” 齐仲文笑着将程暖竹打横抱起,往里屋走去:“你不就喜欢听我唤你嫂嫂吗……” —— 唐月昭一早醒来,就听说齐仲文跪在皇宫外请罪。 “公主,要老奴去请驸马爷进来吗?”伺候她的嬷嬷问。 唐月昭没好气道:“他喜欢跪,就让他跪着!还有,本公主与他还没成婚呢,他可不是驸马爷。” “是。”嬷嬷赔笑道:“可让小侯爷在外面一直跪着,也不好吧?毕竟小侯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在宫门外跪着让人看笑话,也会说公主您的不是。” 唐月昭将手里的簪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放肆!” 第47章:这么喜欢跪,那就让他跪着吧 “昭昭,谁又惹你生气了?”王皇后进门便问道。 唐月昭指着身边的嬷嬷:“母后,这嬷嬷是哪个宫的人,怎么这般没规矩,倒还教训起我来了?” “皇后娘娘。”嬷嬷慌忙跪地求饶:“奴婢也没别的意思,奴婢劝公主,也是为公主好啊。” 王皇后看了眼那嬷嬷:“你回永寿宫伺候太后去吧,公主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那嬷嬷不敢再多言,只得退下了。 “那嬷嬷是和你说了宫门外发生的事吧?”王皇后说。 “是啊。”唐月昭哼了声:“皇祖母倒还挺关心的嘛,以前怎没见她在意这些事。” 王皇后拉着唐月昭的手,正色道:“昭昭,你且告诉母后,你对齐仲文的真实想法如何?” 唐月昭轻声道:“母后,我并不想与那个齐仲文成亲……” 她挨着王皇后的肩膀,声音有几分艰涩:“对不起,母后,我早该听你和皇兄的,这个齐仲文,不是良人。” 王皇后闻言,声音坚定地说道:“昭昭,你若真不想嫁,这婚事便作废,我去和你父皇说。” “母后,不用了。”唐月昭抬头,看着王皇后,认真道:“我有办法能让父皇自己取消这门婚事。” 王皇后皱眉:“昭昭,你说什么?” “母后,父皇既然下旨,就不会这么轻易答应母后您的要求,可若是齐仲文犯了欺君之罪呢?”唐月昭望着王皇后,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透出几分狡黠的笑意。 “你……当真有法子?”王皇后问。 “母后,你信我便是了!这取消婚约的事,不用麻烦母后,到时候父皇自会下旨的。”唐月昭得意洋洋。 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王皇后倒是放心了几分:“你倒是长大了,也越发有主意了。行吧,既然你说有办法,我便信你,即便你的法子不成了,还有母后和你外祖父、舅舅,我们也会帮你的,所以,昭昭,你尽管放手去做吧。” “母后您对昭昭最好了。”唐月昭搂住王皇后,恨不得在自己母亲脸上狠亲一口。 “那外面跪着的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呢?”王皇后问。 “他喜欢跪,就让他先跪着吧。”唐月昭笑嘻嘻的,她才不着急呢,反正“跪一下又死不了”,这可是齐仲文的原话,既然如此,就让他跪吧,跪上一两个时辰再说。 —— 在宫门外跪了将近两个时辰,跪得快要晕过去的齐仲文终于听到了唐月昭的声音。 “齐仲文,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公主……”齐仲文声音虚弱,脸上还带着几分倔强:“这是皇上的旨意,公主请回吧。” 他就不信了,看到他这样,唐月昭会不心疼。 “算了,你回去吧,我会直接禀明父皇,说是我让你回去的。”唐月昭说。 果然。 齐仲文低下头,掩藏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能挽回这一局,那他今天这苦肉计就没白演。 “微臣不敢。”齐仲文说:“皇上说了,若公主不原谅微臣,便让微臣在这里跪到死……” 齐仲文话没说完,身子微微一晃,仿佛随时都会晕死过去般。 第48章:此毒无解 唐月昭叹了口气:“看吧,你平日里还嫌弃我整日舞刀弄剑的,可你若能跟我去军营习武,今日也不至于两个时辰都跪不下来了。” 齐仲文心头一梗,差点儿吐血。 他还以为唐月昭要说什么安慰他的话,谁知道非但没有,还要借着这个机会来教训他。 齐仲文心里窝火,可也不敢再惹唐月昭不高兴,只得低着头,闷不吭声的。 唐月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齐仲文,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勉强了,毕竟你们世家子弟有自己的风骨,省得你又说我这个公主玷污了你的清贵。” 齐仲文急忙说道:“公主,您怕是误会了,微臣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吗?”唐月昭说话语气都带着几分质疑。 “绝对没有。”齐仲文说:“微臣是尊敬公主的,也没有看不起公主的意思,若公主愿意再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愿陪公主同去赏花,公主愿意骑马便骑马,喜欢乘车便乘车,公主你说可好?” “好啊!”唐月昭答应得很干脆:“那就明天吧,明日你到公主府外候着,我们去万紫千红坊赏菊。” “好,微臣遵命。”齐仲文得到唐月昭这句话,可算是放下心来了,他就说嘛,公主心里肯定是有他的,昨日之事,定然就是皇后挑拨,王家不想让他娶到长公主,他偏就要娶,气死王家那些人他才高兴呢。 —— 晚上,唐月昭回到系统空间,却没看到沈言在房里,她跑去实验室找到了小蛇,有些着急地问道:“小绿,沈言呢?不是让你看着他的?人跑哪去了?这空间那么大,跟个迷宫似的,万一他跑丢了怎么办?” 小蛇歪着脑袋:“主人,他不是在泡药澡吗?怎么,没在浴室里面?” 唐月昭…… 额,她一时心急,倒没去浴室看过,不对,她去浴室找什么人啊。 “好吧,我知道了。”唐月昭拍了拍小蛇的脑袋:“他体内的毒如何了?” “基本完全压制住了,而且用丹药长期控制的话,不会发作的。”小蛇十分得意:“主人,蛇蛇我的医术,你就放心吧。” 唐月昭皱眉:“可只是压制而已,也不能完全清除他体内所中之毒啊。” 小蛇居然还叹起气来:“这蛇蛇我暂时也没办法啊,毕竟这解药我试过了很多次,也没有配制出来,还要再试呢。” 小蛇的尾巴敲了敲电脑的显示屏:“看,这公式我都算了又算,还是不对,不过主人你也不用太担心嘛,反正只要他按照服药,不要妄动情念不就好了吗?” 唐月昭没好气道:“我总不能跟他说,让他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人吧?” 小蛇疑惑:“这有什么难的?” 唐月昭…… 算了,小蛇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工智能,它哪知道这些。 “反正你想办法研制解药就是了。”唐月昭说:“我回去找沈言了。” 唐月昭回到房间,推开房门,恰好沈言刚泡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 第49章:世子,你能不能矜持点儿 沈言没想到唐月昭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刚泡了药浴,裹着一条浴巾就这么出来了,头发都还是湿的。 唐月昭也没想到啊,这么狗血的事还能被她撞到,她赶紧背过身去,高声道:“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沈言失笑:“那岂不是可惜了?” 唐月昭…… 这个沈言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在说的什么话? 怎么小时候没发现他的嘴这么“贱”呢。 “你说什么呢!”唐月昭咬牙切齿的。 沈言轻笑:“实话啊,毕竟我这条命都是公主的,一副皮囊又算得了什么?承蒙公主不弃,那便是在下的福气了。” 唐月昭扶额,这…… 是她不想吗?是用不了啊! 她可不想让沈言成为一个受人控制的傀儡,除非……他体内的毒可解。 “去去去,赶紧把衣服穿上!”唐月昭说。 半晌,身后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唐月昭疑惑,还以为怎么了,回过身,便看到沈言裹着浴巾望着她,一脸受伤的表情。 “公主是嫌弃在下么?”沈言问。 唐月昭真想问,这几天沈言究竟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记得她明明没给他下载什么狗血的小言啊,难不成此人天赋异禀…… 她抓过浴袍,劈头盖脸的就给沈言披上:“可别着凉了。” 沈言还更委屈了:“我也不是故意不穿的,可衣服不是都洗了么?我有两套换洗的衣服丢在锦华阁,忘了带回来了。” 听沈言这么一说,唐月昭倒是想起来了,她这儿还真有几套衣服,那会儿是觉得好玩,跟几个朋友学设计,就自己做了好几套现代款式衣服,男装女装的都有,男装的尺码,沈言穿着应该合适。 “你等着,我这儿有几套特别定做的衣裳,应该合适你的。”唐月昭转回到她自己在系统空间里专门休息的房间,找到了那几套她设计的衣服,便给沈言拿了一套过来。 内衣、衬衣、西装、领带和皮鞋,真是完整的一套。 沈言看着唐月昭摆放在床上的这套衣服:“这衣服是?公主,你该不会让我穿这种衣服吧,这衣服看起来好生奇怪,能穿吗?” “哼!”唐月昭没好气道:“怎么就不能穿了?反正就只有这种款式的衣服了,你不穿可就没了。” 沈言将那件衬衣拎起,在自己身上比对了下,大概也看明白了这衣服是要怎么穿的,可这种衣服他从来都没有穿过,款式也太奇怪了吧? “这何人设计的衣服,款式这般奇怪。”沈言十分嫌弃。 “是本公主设计的,怎么,你有意见吗?”唐月昭说。 “公主你设计的?”沈言愣了愣,再一次看向自己手中的那件单薄的衣衫。 “对啊,就是我设计的,还是我亲手做的呢!”唐月昭理直气壮的:“那个地方的人,穿的就是这种款式的衣衫,你,你要不乐意穿,那就还给我。” 唐月昭要去抢沈言手里拿着的衬衣,沈言身子一偏就躲开了,他眉眼带笑,情意绵绵:“公主亲手所制的衣裳,沈某怎么会嫌弃呢?” 第50章:这没法解释了 于是,唐月昭就在房间外等着沈言换衣服,可她等了又等,屋子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等得唐月昭都不耐烦了:“沈言,你好了没有!别给我说你不会穿啊?” 这现代款式的衣服虽然和古装不一样,可很简单啊,看着就知道怎么穿了吧? “还是衣服不合身?”唐月昭又问道。 “没有,挺合适的。”沈言说:“就是不太好扣。” 唐月昭推门进去,看到沈言正低着头在那儿摆弄腰间的皮带。 她怎么忘了,这皮带卡扣设计是有点儿复杂。 “我来帮你。”唐月昭走过去,蹲下身,很是自然的帮着沈言将皮带扣上,听到咔嗒的金属卡扣声响,沈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唐月昭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姿势好像亲密过了头。 她忙起身,脸已经红透,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了,扣好了。” 沈言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皮带扣上:“这我可解不开。” 唐月昭气得牙齿痒痒:“那你就别脱了。” 沈言一脸无辜:“公主,我说真的啊。” 唐月昭坐在沙发上,看到沈言这般模样,无奈道:“你过来,我教你,就在这儿有个金属扣子看到没有,按一下就松开了,你自己试试看。” 沈言自己尝试了两遍:“原来是这样,这种腰带倒是特别,我之前从未见过。” 衣服倒是意外的合身,黑色的内衬搭配着同色系的长裤和皮鞋,越发显得他身长玉立、风度翩翩。 现代西式的服饰再配上他那头长发,简直像是从二次元里跑出来的人物,不过—— 看着沈言那精致的五官,唐月昭心想:就算是二次元,也画不出来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吧。 沈言眉眼含笑:“这衣服是公主您亲手做的,果然很合身。” 天大的误会啊。 这衣服她也不是特意帮沈言做的,可谁让她那模特的身材跟沈言差不多呢,咳咳…… 唐月昭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那其实只是我随手做的。” 沈言眼中笑意更浓了:“公主,我明白的。” 他明白什么啊,他根本没明白。 唐月昭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你高兴就好,行了,你早点儿休息吧,我要回去了,我明早还有事要出去呢。” “公主这是要去哪?”沈言随口就问了句。 “和那个齐仲文去赏花呗。”唐月昭口气中略带嫌弃。 “你要和那个齐仲文去赏花?”沈言挑眉,当即道:“我也要去。” 唐月昭无奈又好笑:“你去干嘛?你给我乖乖的留在这里养伤。” 她说完刚想要起身,沈言却已经半跪蹲在她身前,抬眸望着她:“我不管,反问我就要去,让你跟那个卑鄙小人待在一块儿,我不放心。” 沈言还记得那日唐月昭在他面前提起齐仲文时,那异样的神情,他虽然不知道唐月昭与齐仲文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可他能肯定,齐仲文绝对伤害了唐月昭,而且伤得还不轻,他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的。 “公主。”沈言又靠近了些,他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就这样看着唐月昭,眼里还带着几分恳求的神色。 唐月昭…… 第51章:脑补了几万字的剧情 沈言容貌俊美,本自带着几分清冷贵气,可如今望着她那眼波流转,竟有种说不出的媚态,勾魂摄魄。 唐月昭终于明白,为啥那些言情里的男主总拒绝不了小白花,这谁能顶得住啊。 真是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枕边有这样一个美人,换做她是君王,她也不想上朝啊。 所以唐月昭坚持不到三秒就缴械投降了:“好吧,你要去也可以,但要伪装一下。” 沈言一口答应下来:“只要能陪在公主身边,怎样都行。” “行吧,那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日出面前我再来叫你。”唐月昭说着,看到那近在眼前的绝美容颜,忍不住上手又摸了摸沈言的头发。 沈言顺势便靠了上前,头枕在了唐月昭的腿上,那模样儿显得顺从又乖巧的。 唐月昭要哭了,这分明是上天在考验她的定力啊,她喜不喜欢沈言那是一回事,关键他这摆明了就是在勾引人啊! 虽然脑子里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咆哮着让她把沈言推开,可本人却十分实诚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背上,这背部线条可真优越啊。 唐月昭看着就这样半跪在她身前的沈言,那贴身剪裁的衬衣和西裤是完美的勾勒出了他的身段,因为两人贴得很近,她还能清楚的感觉到他那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一瞬间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几百万字的不可描述剧情。 堕落了! 她真是小言看得太多了,搞得现在人心黄黄的…… 以后可不能再看了。 “那个……”唐月昭感觉自己身体都要僵住了。 “嗯?”沈言轻轻的答应了一声。 唐月昭本来想说要回去休息了,可此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沈言,你可是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清贵公子!不是男宠啊,这算个什么事啊。 小蛇尾巴卷着药瓶,哼哧哼哧的爬进来:“病人该吃药了。” 唐月昭差点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沈言倒是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缓缓起身,甚至看向唐月昭的眼神还有着无尽缠绵之意,唐月昭耳根有些发烫,她避开了沈言的眼神,轻声道:“世子,你吃了药,便早些休息吧,我明早再过来找你。” “好。”沈言带着几分笑意,轻声答应着,目光温柔。 从系统空间出来,唐月昭直接倒床上了,一声哀嚎:不是,沈言体内这毒真的没法解了吗?她以后不会都这样,只能看不能吃了吧? 唐月昭在心里把沈烈、沈天两人咒骂了几万遍,他们两个给沈言下什么毒不好,偏偏搞这种这么刁钻的毒?这到底是在折磨沈言还是折磨她啊? 唐月昭真是越想越气,直接就给2318、2425传话,让他们变个身,今晚去大闹镇王府,最好把镇南王和沈天都揪出来暴揍一顿。 于是,在凌晨时分,镇南王府附近所有人都听到了王府里传出来的惨叫声,等负责巡防的黑铁骑赶到的时候,刺客早就跑没影了,只看到了满地狼藉的镇南王府,还有衣服都被扯烂,浑身是伤的镇南王沈烈以及那个身份不明的二公子沈天。 这两人不仅衣衫不整,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黑铁骑一众人等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尤为辛苦。 第52章:“花容月貌” 唐月昭第二天一早就听到宫人们议论镇南王府发生的事,听说她那个父皇还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呢,直接下旨让金甲卫和黑铁骑搜遍全城,务必要拿到刺客。 活该! 唐月昭笑到肚子痛,还拿刺客?这两刺客他们要拿得到才是有鬼了。 陪王皇后用过早膳后,唐月昭便出宫回府去了。 公主府已经重新修缮得差不多了,她母后给她挑选的那些人也送过来了,除了老管家帮留下的几个人之外,如今公主府相当于是换了一批人。 此外她舅舅还给她送了三十几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过来,让他们负责整个公主府的安全。 回到卧室,唐月昭就让沈言从系统空间里出来,用变身卡让沈言换了个样子,这才让管家备车,她要去赏花了。 用了变身卡的沈言虽没有之前倾城之姿,可样貌也不差,是个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唐月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就这么着。 “好看吗?”沈言问。 “自然比不上沈公子你原来的‘花容月貌’,不过也不差啦。”唐月昭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花容月貌? 沈言笑了:“谢公主夸奖。” 公主府外,马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不仅是公主府的马车,侯府的马车也到了。 齐仲文看到和唐月昭一起出来的沈言,错愕了片刻,旋即马上问道:“公主,他是谁?” 唐月昭神情冷淡:“这是本宫的弟弟月魄,有什么问题吗?” 齐仲文眼中满是惊讶和怀疑的神色:“公主,你何时有了个弟弟,您不是只有太子一位皇兄吗?” 唐月昭不屑道:“我刚认的,不行吗?” 她说着,拍了拍沈言的手臂,轻声道:“弟弟,我们上车。” 齐仲文急了:“公主,你们男女有别,怎么可以共乘一辆马车呢?” 唐月昭脸一沉:“他是我弟弟,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站在唐月昭身边的沈言听闻此言,直接朝齐仲文望去,眼中还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齐仲文气得咬牙,他刚到公主府外,看到停着的马车,心里还有暗自得意来着,想着公主不过嘴硬,可其实还是在意他说的话,这不今天就改坐马车了。 哪知道竟还有另一个男子要跟公主同坐马车? 这怎么可以! 想到这儿,齐仲文当即说道:“公主,此人来历不明,我可不放心让他与公主同乘一辆马车,不如让他坐我的马车,我与公主同坐如何?” 唐月昭挑眉:“可你马车里不是还有别人吗?” 话音未落,程暖竹已经带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从马车上下来。 “民妇程氏拜见公主。”程暖竹规规矩矩的朝着唐月昭行了个礼,倒是那个小男孩,在旁边一直很不安分的扭来扭去,还狠狠的瞪着唐月昭。 唐月昭认得,这是侯府的第三子,齐叔达!纯纯的坏种,恶魔一个! 程暖竹拽紧那个孩子,呵斥道:“叔达,还不快向公主行礼?” “略略略!”齐叔达扮了个鬼脸:“呸,我才不……” 齐叔达话没说完,就被人自身后捏着脖子,凭空拎起,当即疼嗷嗷大叫起来。 沈言揪着齐叔达,冰魄般的眼眸满是杀意:“敢对公主无礼,我看你是找死!” 第53章:有些小孩生来就是恶鬼 齐叔达拼命挣扎,又哭又骂的:“放开我,放我下来,不然我打死你。” 围观群众有些看到沈言这样抓着一个小孩,便觉得不妥,忍不住出言道:“不过是一个孩子,顽皮了些,公子何必这般为难一个小孩?” 旁边马上有人反驳道:“小孩?这小孩你不认识?他是昌平侯府的三公子,就一个恶鬼!东市那个四伯你知道吧,他在那儿卖菜几十年了,七十多岁了,一大把年纪的。 那天他在东市卖几只狗崽,这小孩说四伯的狗吓到他,把笼子里几只狗崽都摔死了,四伯想阻拦,被这小孩推倒,撞到额头,没几天就死了。 官府怎么说,说这意外,就因为他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小孩,所以不追究,侯府赔了一点儿钱便草草了事。” 众人皆惊:“竟有这种事?” “还不止呢!这小孩从小就性子顽劣,府里的下人被他打成重伤的何止一个两个?甚至还有丫鬟因为不堪受折磨而投井自杀的。” “对,这事我也听说过,那丫鬟的家人就跟我住一个村的,他们还去侯府讨公道呢,可这侯府有权有势,咱们这些穷苦人,上哪儿说理去。” “你们不知道,前两年在侯府外,他还无端端推倒一个孕妇,害得那妇人小产了,可真惨啊。” 听到众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儿议论着,齐仲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冲上前去从沈言手中拽走齐叔达,狠狠的扇了他几巴掌:“让你给公主道歉,听到没有!” 齐叔达嗷嗷大哭的还想要扑过去咬齐仲文,齐仲文气得踹了齐叔达一脚:“你再闹,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好了,仲文,别打了。”程暖竹忙上前阻拦:“三叔他还小,你出手那么重,伤了他可不好。” 齐仲文气得又低低的骂了句:“早知道就不带他出来了。” 唐月昭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做声,侯府这个三公子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恶名远扬了,可这些还只是人们知道的,还有更多是外人所不知的。 齐叔达,他所犯的恶,远不止如此,侯府里哪个下人没被他打骂过,死的何止是一个丫鬟?若不是侯府有钱可以摆平这些事,可不早就爆出来了。 侯府管家为了不让他打骂下人,就买了不少家禽家畜养在家里,齐叔达只要不高兴,就虐杀那些动物。 这种暴力行为本就不当,可侯府非但没有好好管教,还纵容他,所以现在这齐叔达也是越来越不受管束了,现在他才几岁大就想跟齐仲文打架,若是再大一点儿,没准齐仲文都会被他给打死。 沈言正要扶唐月昭上车,齐仲文冲过来就拦在了沈言面前:“你去坐我的车。” 唐月昭瞥了齐仲文一眼:“小侯爷,让一个陌生男子和你寡嫂同坐一辆车,怕是不妥吧?” 言毕,她不再理会齐仲文就直接上车了。 齐仲文本还想阻拦,程暖竹在后面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仲文,你还是和我一道,也可以看着三叔。” “知道了!”齐仲文悻悻的答应了一声。 第54章:他就是个狐狸精 上了马车,沈言便问唐月昭:“公主,刚才没吓着你吧?” 唐月昭淡淡一笑:“这点儿小事还不至于。” 这算什么,等到了万紫千红坊,好戏可还在后头呢。 近日正是赏花时节,万紫千红坊作为帝都里最大的花坊,每年这个时节来赏花的人都不少。 公主府的管家早就派人来预订好了位置,府里的下人也都提前来安排好一切了,唐月昭他们的马车刚到,就有人过来迎接,带唐月昭他们过去。 万紫千红坊的赏花点分了三个档次,最好的是阁楼,建在繁花从中,因为位置比较高,能在阁楼上看遍整个花坊的美景。 次一点儿的就是凉亭,虽没有这么好的视野,但也能遮挡阳光,不会被暴晒。 剩下的就是些树荫下的位置,但不多,所以有些不想花什么钱的客人也就只能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怕被晒的,就自己带遮阳伞了。 公主府定的自然是最好的阁楼,唐月昭他们到了那儿,花坊马上安排送上了香茗和精致的茶点,供他们一边赏花一边品茗。 不过齐叔达这小孩根本坐不住,直接拉着程暖竹跑去玩了,齐仲文不想错过这次和唐月昭相处的机会,便让侯府的下人去帮忙看着,他自己则留在了阁楼里。 沈言正在那儿给唐月昭倒茶:“公主,请用茶。” 唐月昭目光温柔,笑容甜美:“真乖。” 齐仲文急了,忙把糕点端到唐月昭面前:“公主,请用糕点,我听说这万紫千红坊里的糕点,都是用鲜花所制,名为鲜花饼。虽花香浓郁,可甜而不腻,香而不俗,实在是人间美味。” 沈言不以为然:“这鲜花饼能有多好吃,肯定没有公主亲手所做的蛋糕好吃。” 什么!公主亲手做的什么糕? 齐仲文又惊又怒,不是,公主居然亲自下厨做糕点?还给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月魄做? 这月魄谁啊,他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公主亲自下厨给他做糕点? 齐仲文妒忌得发狂,面容都有些扭曲了:“公主,你,你可从来没给我做过糕点呢。” “哼。”沈言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姐姐干嘛要给你做糕点?” 他说着,还故意往唐月昭身边挨近了些,拉着唐月昭的手,声音轻柔:“姐姐,你说是吧。” 姐姐! 沈言居然叫她姐姐! 唐月昭差点儿阵亡! 她不中嘞! 怎么能有人这么会撩啊。 齐仲文气得想爆粗:狐狸精! “公主。”雕花屏风外,有人轻叩竹门:“请问屋内可是宁国长公主,卑职宋尧求见长公主。” 齐仲文差点儿要掀桌了,搞什么,有一个月魄就够烦了,还要来一个宋尧! 唐月昭声音温和:“是宋尧啊,进来吧。” 宋尧进门,绕过屏风,看到坐在主席上的唐月昭,当即下跪行礼:“卑职宋尧叩见长公主,谢长公主提携之恩,宋尧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公主厚望。” “起来吧。”唐月昭含笑道:“我知道你是有那个能力的,可这个修撰的职位对你来说还是屈才了,只是你初入官场,还需要证明你的能力,这样即便以后位居高官,也不会招人闲话。” 宋尧眼眶湿润了:“公主大恩,宋尧虽死难报,公主若不弃,宋某愿入公主府,终身侍奉公主。” 第55章:公主多招几个驸马,有何不可 “放肆!”齐仲文这回真是要掀桌了:“宋尧,你在此胡言乱语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皇上已经为我和公主赐婚了吗?” 宋尧斜了齐仲文一眼:“你区区侯府,有什么资格让公主下嫁? 即便要成婚,那也是你入赘公主府,那还是你高攀了呢!你齐仲文何德何能,能当公主的驸马爷? 而且长公主身为我朝宁国公主,即便多招几个夫婿,又有何不可?” “噗,咳咳……”唐月昭被呛到了。 想不到啊,这个宋尧居然那么潮,连让公主多招几个夫婿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她还真是小瞧他了。 感觉到沈言的指尖在自己掌心轻轻的摩挲着,唐月昭耳根微红,在桌子下轻踹了他一脚。 齐仲文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胡说八道,你,你这是要置公主于何地?” “这怎么算是胡说八道呢?”宋尧不以为然:“这种事,前朝并非没有先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以公主的才情,多招几个驸马有何不可?” 沈言握着唐月昭的手,眼里的笑意如同一汪春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我也要给姐姐当驸马。” 唐月昭真想在他那漂亮的脸蛋上狠掐一把,让他在这儿添乱。 “小侯爷,不好了,出事了!”侯府的家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混账东西。”齐仲文呵斥道:“公主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家丁慌忙跪下:“公主恕罪,小人一时情急,不小心冲撞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出什么事了?”唐月昭问。 “是三公子。”家丁偷偷看了齐仲文一眼,小声道:“三公子被人抓起来了。” “什么!”齐仲文怒道:“不是让你们看好小公子的吗?他人在哪儿,快带我去!” 果然来了。 唐月昭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看到唐月昭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沈言忽而觉得唐月昭似早已料到会发生什么事。 离阁楼不远处的古榕树下,不少人正围聚在那儿,远远的,唐月昭等人就听到齐叔达的叫骂声。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打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不就是一条狗吗?我打死它又怎么了,你们这些狗奴才也一样,全部都该死,放开我,狗奴才。” “你这个死女人,就只会在旁边看着吗?还不快过来救我,你要不帮我,今晚就让我爹打死你。” 宋尧皱眉:“谁家小孩,小小年纪竟如此恶劣。” 齐仲文阴沉着脸,没有吭声,快步的走上前去:“让开,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我们侯府的人无礼?” 人群里的齐叔达似是听到了齐仲文的声音,扯着嗓子喊得更大声了:“爹,快来救我,爹,他们打我!你快来,打死他们!” 爹? 沈言挑眉朝唐月昭望去,只见唐月昭神情平静,像是没听到一样…… 或许是,她早就知道了。 沈言也笑了,这件事,果然越来越有趣了。 看来公主今日之目的,远不止赏花这么简单啊。 第56章:侯府里的瓜有点儿多 唐月昭并未表明身份,他们跟着挤进人群,就看到了齐叔达正被人绑在树下,几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正围在那儿,程暖竹满脸担忧的像是在给齐叔达求情。 不远处一只看着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小狗躺在地上,头上全是血,奄奄一息的,看样子是快不行了。 “滚开。”齐仲文冲上前去就想要救人,却被几个家仆拦住。 “你干嘛!”一个白白瘦瘦的年轻男子回过头,瞥眼朝齐仲文看去:“你就是这小崽子的爹是吧?” 齐仲文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的:“你胡说什么!” “爹,爹……”被绑着的齐叔达拼命挣扎着:“爹,快来救我。” 年轻男子冷笑:“你还不承认,我看你是讨打。” “你敢!”齐仲文大怒:“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就算你今天是太子爷,也得给我家喜乐偿命。”对方恶狠狠的叫嚣道。 “口气不小嘛。”唐月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公子啊。” “李公子?”齐仲文皱了皱眉:“公主,你认识他?” 唐月昭反问道:“怎么,你不认识他?他可是户部李侍郎家的公子李九木,还是明贵妃的外甥,哦,不对,现在该说是明贵嫔了。” 李九木狠狠的盯着唐月昭等人:“原来是你们,我说呢!你们是故意的是吧,让这小混蛋来打我的狗,好啊,那我就把这小崽子打死,让他给我的喜乐偿命!” “简直岂有此理!”齐仲文怒道:“公主面前,竟还敢如此放肆!竟还敢让我侯府的人给你的狗偿命,你侍郎府的公子脸可真大,哪有人给狗偿命的道理。” 围观群众一听,居然什么公主、侯府、侍郎府都牵扯进来了,这热闹可有意思了。 李九木眼中杀意强烈:“我呸,你侯府这个小贱种的命能跟我的喜乐比?让他偿命已经是便宜他了。要不然……” 李九木目光落在程暖竹身上,一丝邪恶的念头闪过:“不然就让这个小娘子来我府上,给喜乐偿命。” 程暖竹吓得惊慌失措,连连摇头。 被绑着的齐叔达却蹦跶得更厉害了:“让这个贱女人去,让她去偿命,反正她一个寡妇,老公儿子都死了,她就一条贱命,让她去让她去。” 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嘴里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齐仲文又急又恼的,上前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齐叔达“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贱女人打我,你要把侯府爵位传给她肚子里的贱种是不是?” “你还不闭嘴。”齐仲文慌忙想要去捂住齐叔达的嘴,反而被齐叔达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嗷嗷大叫的,又给了齐叔达两巴掌:“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打死你!” 齐叔达疼得又哭又骂的:“我咬死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推到井里,淹死你们!你们统统都该死!” 围观群众目瞪口呆的,这小孩说什么,信息量有些大啊。 李九木也不是个傻子,他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打量了齐仲文一番,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与寡嫂私通啊,胆子可真是不小。” 程暖竹轻呼了声,捂着额头,身子一歪,昏倒在地。 第57章:难不成他真是你儿子 “大嫂!”齐仲文快步冲上前去,扶起程暖竹。 唐月昭见状,忙朝着人群高声喊道:“可有大夫在?这儿有位娘子晕倒了,麻烦大夫过来看看!” 齐仲文急忙道:“不用了,公主,不用麻烦大夫了,我大嫂没事。” “你说什么呢!”唐月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齐仲文的话:“我看程娘子脸色惨白,额头直冒虚汗,定然是不好了,不看大夫怎么行?” “对啊。”旁边围观的群众也小声议论着:“这人都晕倒了,怎么也不让人看大夫呢。” “麻烦让一下。”一打扮朴素的年轻妇人上前:“我是医女,公主,可否让我给这位娘子诊脉?” “行吧,你赶紧给她看看。”唐月昭答应了。 齐仲文还想要阻拦的,可围观群众已经在那儿指指点点的了,他若再阻止,只怕更让人怀疑,只得作罢。 齐叔达却得意地笑了起来:“这贱女人,勾引我爹,她死了才好!死了侯府就是我的了。” 齐仲文已经焦头烂额了,再听到齐叔达这话,连杀人的念头都有了:“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 沈言看了齐叔达一眼,神情淡淡:“小小年纪,怎可信口雌黄,污蔑他人清誉!谁不知道昌平侯府的老侯爷偏瘫,卧病在床多年,且老夫人尚在,你大嫂年轻貌美,即便再嫁也能找个好人家,勾引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做什么?” 齐仲文呵斥道:“侯府家事,与你一个外人何关!” 沈言冷冷道:“齐将军为国捐躯,死得英勇,其妻年纪轻轻丧夫丧子,已是可怜,还要被你侯府污蔑勾引公爹,这可不只是家事,谁知道你们侯府是不是有所图谋呢?不然为何连大夫你都不想给她请?” 齐仲文想不到这个少年竟伶牙俐齿,还句句命中要害,此刻就算他再傻也能看得出来,这少年是故意针对他的,至于理由——不用想而已知道,定是为了唐月昭,这少年就是在讨唐月昭的欢心,处处贬低他,针对他,就是想要让唐月昭讨厌他罢了。 简直岂有此理,他可是名正言顺的准驸马,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敢在公主面前胡言乱语。 齐仲文急忙分辨道:“公主,你不要听这人胡说八道,我只是觉得大嫂并无大碍,所以不需请大夫罢了,哪有什么心思,既如此,让这医女给我大嫂看看便是。” 唐月昭有些厌恶地看了齐仲文一眼:“齐仲文,你先管好你三弟再说,别让人笑话你们侯府没教养。” 李九木本不乐意的,可看到长公主在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着那医女给程暖竹诊脉,并且还在一旁说道:“你们可都看到了,我可没碰过那个小娘子,她若有什么事,跟小爷我可没关系。” 齐仲文可不罢休:“李九木,快把我三弟给放了。” “三弟……”沈言凉凉地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管小侯爷你叫爹啊。” 齐仲文真想给这个碍眼的家伙几巴掌,可偏偏齐叔达还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又在那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爹,救我,爹,快救我!这几个混蛋敢打我,我要打死他们!” 李九木上去就是一脚:“小王八蛋,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李九木,就给我住手!”齐仲文冲上去想救人,被李家的几个家丁给拦住了。 李九木看着齐仲文,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之意:“小侯爷,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他真是你儿子?” 第58章:大理寺少卿 齐仲文阴沉着脸:“李九木,就算你是侍郎府的公子,也不能这样胡说八道的。” “公主。”那个医女走了过来,朝着唐月昭又行了个礼。 “程夫人如何了?”唐月昭问。 “回公主的话,程夫人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她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还是应该好好休息,免得动了胎气。”医女说。 唐月昭皱眉:“你确定?” “胡说!”齐仲文当即呵斥道:“我大嫂守寡三年多,如何会有身孕,你这医女休得胡言乱语,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医女,就是个骗子。” 医女看了眼齐仲文,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侯府的事如何,我不知晓,但这脉却不会错的,就是喜脉!若觉得我看得不准,大可请别的大夫来看,不过就算你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了,结果也是一样,喜脉就是喜脉!” 人群一片哗然。 侯府寡居多年的夫人,居然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难道刚才那侯府三公子所说的都是真的?这程夫人真和老侯爷有什么关系不成? 就在众人错愕之时,齐叔达趁着没人留意他,挣脱捆绑他的绳索,冲过去,狠狠地撞向程暖竹。 程暖竹方才悠悠转醒,直接被撞了个正着,摔倒在地,发髻都散乱了,齐叔达竟还不罢休的挥拳就打:“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勾引我爹,让你勾引我爹!打死你肚子里的小杂种,侯府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 “齐叔达,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干什么,还不快住手。”齐仲文想去阻拦反倒被一脚踹开,这几岁的小孩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众人可都没有想到。 最后还是沈言和公主府的几个下人把齐叔达抓起来,重新绑上,齐叔达仍不罢休,在那儿又跳又骂的,甚至连公主都不放过,也跟着骂。 沈言直接掐住齐叔达的脖子,目光阴冷:“你再敢骂一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齐叔达嘴一撇,嗷嗷大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 围观群众看着齐叔达,均一阵无语,都觉得这小孩可恶至极,根本没有人同情他。 “让开,都让开!大理寺办案!” 一群手持武器的官差驱散人群,随后便看着一个身着四品官府的年轻官员走了进来,呵斥道:“何人在此大声喧闹!” 齐仲文目瞪口呆,又看了看李九木:“你有病吧?这点儿小事也报到大理寺?” 李九木同样茫然:“我没有啊……” 话没说完,那年轻的官员已经朝他看了过来:“你就是李九木?” “在下便是。”李九木话音刚落,那官员一招手,便让大理寺的官差把他拿下。 李九木又惊又怒:“干什么,你什么人啊,我犯了什么事,你要拿我?” 年轻官员冷笑:“大理寺少卿王子扶,现怀疑你和镇南王府藏尸案有关,请你随我们回大理寺协助调查。” 李九木急了:“我没有,你少在这儿污蔑人。” 齐叔达这会儿可得意坏了:“打死他这个坏东西,让你抓我,打你死,打死你家的狗,杀了你全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孩也太恶毒了吧? 那位年轻的大理寺少卿看了眼被绑在地上还骂骂咧咧的齐叔达,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第59章:小侯爷喜当爹 宋尧上前行了个礼:“在下翰林院修撰宋尧见过王大人,这小孩是昌平侯府的三公子,他方才与那位李公子起了冲突,打死侍郎府豢养的狗,还冲撞了自己府里的寡嫂,出手伤人,是以才不得不把他绑起来,这一点在场所有人包括公主在内都可以证明。” “公主?”王子扶这才留意到在一旁站着的唐月昭,慌忙行礼:“不知公主在此,下官失礼,还望公主恕罪。” 唐月昭并不在意:“王大人既然是来办案的,便无需理会我,尽管拿人便是了。” 齐叔达在那儿拼命挣扎的叫骂着:“我才没有打人,这贱人勾引我爹,还想图谋我侯府的爵位,她就是该死!” 听到齐叔达这话,众人心里也是又惊又疑的,虽然觉得这小孩恶毒,可侯府那位孀居多年的程夫人又的确是怀了身孕,难不成这侯府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王子扶似乎也来了兴致,他看向齐叔达:“哦?你说程夫人勾引你爹,你可有证据?” 齐叔达梗着脖子嚷嚷道:“她肚子里的野种就是证据,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想干嘛,她就是想霸占我的侯府,平日里关着我,分明就是想害我,她以为我死了,侯府就是她和她肚子那个贱种的了。” 齐仲文气疯了,上前就是两巴掌:“混账,让你闭嘴没听到吗?” 齐叔达愣了下,当场嚎啕大哭起来:“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贱女人打我,你是不是要让她肚子里的贱种继承侯府?大不了我把这个贱种也扔到井里淹死!” “你,你还说……”齐仲文手足无措的想要去捂住齐叔达的嘴:“你再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还要打死我,你为了这个女人要打死我,是不是弄死我了,你就好娶什么公主进府了。”齐叔达哭得更大声了。 程暖竹在医女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双眸中已经满是泪水:“齐叔达,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他根本就不是失足掉进井里的,是你把他推下去的,是不是?” “别说……”齐仲文想要阻拦,王子扶却一声令下,让大理寺的官差把齐仲文带走,并堵上他的嘴。 齐仲文:“唔唔唔……” 程暖竹走到王子扶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哽咽道:“大人,民妇的孩儿死得实在是冤,求大人替民妇做主。” “他活该!他早就该死了!我才是侯府的继承人,你这个贱女人,滚出侯府!”齐叔达在那儿骂骂咧咧的,面目狰狞,犹如恶鬼一般。 齐仲文急疯了,他想要阻止齐叔达,奈何他一个书生,被一个官差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冷不防,宋尧突然问道:“齐叔达,你说的爹,该不会是那位侯府的小侯爷齐仲文吧?他不是兄长吗,怎么会是你爹?” 齐仲文拼命摇头:“唔唔唔……” 众人小声议论:“对啊,刚才就听到他冲小侯爷叫爹呢,这小侯爷不会真是他爹吧?” “这侯府也太乱了吧,寡嫂怀孕,小侯爷喜当爹?” 第60章:绝非良配 王子扶脸一沉,呵斥道:“你这小孩,休得胡言乱语,小侯爷尚未娶妻,怎么会有你这么大一个儿子?” 他说着,又朝程暖竹望去:“程氏,你来说。” 程暖竹低垂下眼帘,神情不安:“侯府之事,妾身不敢妄言,更何况妾身嫁进侯府之时,这个孩子已经在侯府了,妾身如何能知晓他是谁的孩子。” 程暖竹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反倒更惹人怀疑了,毕竟她也嫁进侯府好几年了,却说不知道这齐叔达是谁的孩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他就是我爹。”齐叔达嚷嚷道:“这个坏女人,勾引我爹,想要抢我的爵位,祖母说了,侯府是我的,她想都别想,爹才不会让她当侯府夫人。” 程暖竹跪在王子扶面前,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大人,三年前我夫君离奇暴毙身亡,一年多后,我的儿子也意外落水,死得不明不白,如今齐叔达竟说他是为了侯府爵位才杀了我的孩子,民妇不在乎什么侯府的爵位,只想要一个真相,求大人成全。” “什么?”众人皆惊。 “说起来,当年侯府那位大公子的确死得不明不白,难不成真有人为了侯府爵位杀人?” “呵,这些大家族为了继承爵位,兄弟相残的还少吗?” 齐仲文急得拼命挣扎,呜呜乱叫。 王子扶直接把绑住齐仲文嘴巴的布条扯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齐仲文咬了咬牙:“大人,此女不知与何人勾结,珠胎暗结,如今还要污蔑我们侯府清誉,实在可恶,还请大人明鉴!莫要被这毒妇所骗了。” 程暖竹低着头,笑了,然后又哭了,边哭边笑的骂道:“齐仲文,你就是个禽兽,你不是人! 明明是你逼着我……如今却还要给我身上泼脏水,你们侯府权大势大,我一个弱女子,丈夫儿子都死了,娘家人也没有了,又能奈何呢,即便是被冤死,也没个伸冤的地方。” 她说着,忽而又转到唐月昭面前朝她重重的磕了个头,流泪道:“公主殿下,齐仲文狼心狗肺,绝非良人,齐叔达的生母就是被他逼死的!” 齐仲文万没想到程暖竹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目眦尽裂:“程暖竹,你疯了,你这样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程暖竹眼带恨意的看着齐仲文:“我丈夫儿子都被你们害死,你还强迫我委身于你,如今却问我害你有什么好处,齐仲文,我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这一连串的变故可真是把围观路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侯府三公子疑似小侯爷私生子,侯府长子长孙死因成疑,小侯爷与寡嫂暧昧不清?这侯府里可真够热闹的。 连被绑在一边的李九木都傻了眼,看热闹看得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嫌犯。 齐仲文又惊又怒,额头上青筋暴跳:“你胡说!大人,这女人疯了,满嘴胡言乱语!自从她儿子死后,她便有些神志不清了,我今日不过是好意带她出来散心,哪想她竟然还发起疯来,在这里污蔑侯府!” 程暖竹冷笑:“齐仲文,你敢说齐叔达不是你的私生子?” 第61章:大嫂,你为何要害我 齐仲文跳脚:“大嫂,你,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大嫂?”程暖竹恨得直咬牙:“你还有脸叫我大嫂?你大哥死得不明不白,侄子被人推落井中,你欺我无依无靠,逼我委身于你,如今竟还有脸叫我大嫂?” 程暖竹越说越起,扑上前去揪着齐仲文又打又踹的,齐仲文被绑着躲闪不开,脸上都被抓了好几道口子,齐叔达在旁边气得嗷嗷乱叫:“你这个坏女人,你打我爹,我要杀了你!” 唐月昭示意让公主府的侍女把程暖竹拦下,并劝道:“程夫人,先别激动,把人打死了,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你也不想让你丈夫和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吧?” 程暖竹泪眼汪汪的看着唐月昭,哽咽道:“公主,你可看到了,不是我冤枉他,想清楚你日后嫁进侯府面对的会是什么。” “你……”齐仲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嫂,你……你难道是为了不让我娶公主所以要这样害我?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你现在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以后也是,就算公主进了侯府,也不会影响你什么的,你为何要在公主面前故意污蔑我?” 齐仲文越说越是着急:“公主,你也知道的,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这疯女人,她根本就是在污蔑我,她是怕公主你进了侯府,会影响她当家主母的地位才会如此诬陷我的。 她说的那些事,我根本就没有做过,她是我大嫂,我怎么可能会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唐月昭冷冷地看着齐仲文:“有些事,是你那个儿子亲口说的,这可不假吧?” “什么儿子,他根本就不是我儿子。”齐仲文急坏了:“公主你知道,我爹病重多年,所以三弟是我带大的,他,他一个小孩子,满嘴胡言乱语说的话你也信吗?” 程暖竹站在那儿,神情冷漠地说道:“公主,民妇听说最近帝都来了一位仙人,专门替人寻亲、测血脉的,测得很准,小侯爷既然矢口否认这齐叔达是他亲生儿子,何不请那位吴仙人来测上一测?” 唐月昭问王子扶:“王大人,您说呢?” 王子扶点头:“那位吴仙人我倒也听说过,他的确是有些本事在身的,这里离修仙坊倒也不远,既如此,便让人去请吴仙人过来一趟便是。” 齐仲文着急又害怕的:“我不测,我为什么要测,那什么吴仙人,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他说的话能作数吗?” 听到齐仲文说吴仙人是骗子,那些围观群众反倒是不乐意了。 “你敢骂吴仙人是骗子?吴仙人可是我们夫妻的救命恩人。” “吴仙人帮人寻亲,功德无量,才不是骗子。” 唐月昭一步一步的朝齐仲文走去,声音冷锐:“齐仲文,你不敢吗?” 齐仲文咬了咬牙,眼中竟带了几分泪光:“公主,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唐月昭讥讽道:“我信你,你便无罪了吗?小侯爷你可知天下悠悠,众人之口难堵,今日之事,在场这么多人可都看在眼里,你若问心无愧,还怕什么鬼神吗?” 第62章:吴仙人的血脉石 齐仲文怔住了,许久说不出话来。 没多久,那位吴仙人便请到了。 众人虽都听过这位吴仙人名号,但很多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吴仙人,只见他鹤发童颜、道骨仙风,看着便像是位得道高人,与他一道前来的还有一男一女,看着像是他的弟子。 唐月昭和王子扶等都上前给吴仙人见了个礼,吴仙人也朝他们回了礼,才问道:“请问是那位要验亲?” “是这二位。”王子扶把吴仙人请到了榕树下,齐仲文、齐叔达两人都被绑在那儿了。 吴仙人只看了一眼便道:“他二人是父子?” “不是……”齐仲文还在否认呢,齐叔达已经嚷嚷起来:“他就是我爹,验什么验,老东西!” 旁边官差呵斥道:“闭嘴,休得无礼。” 齐叔达直接朝那官差吐口水骂道:“狗东西!” 那官差真气得差点儿要杀人了。 “莫恼。”吴仙人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我观此孩童,戾气过重,且身上带煞,显然是有人命在身,小小年纪便如此歹毒,定然会遭天谴,又何须脏了你我之手?” 官差听到吴仙人的话愣了愣,握住刀鞘的手悄然松开了。 齐叔达骂骂咧咧的:“老东西,你才遭报应呢。” 对于齐叔达的诅咒和谩骂,吴仙人根本就没理会,转头吩咐两个弟子把血脉石取出。 众人便看到吴仙人身后那位女弟子从手中所提的袋子里取出一块青色的石头放在地面上,那块石头取出来之时不过鸡蛋大小,放在地面上后绿光一闪,陡然变成一块近三尺高的大石块,惊得众人连连称奇。 吴仙人对王子扶道:“王大人,这便是血脉石,只需将两人的血滴在这上面,若有亮光,二人便是父子关子,若无反应,二人则非父子关系。” 齐仲文急了:“这血脉石能作数吗?我与三弟本就是亲兄弟,血脉相近,万一测错了呢?” 吴仙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小侯爷,你不必着急,我这儿测血脉的血脉石不止一种,这是测父母子女亲子关系的血脉石,还有一种是可以测兄弟姐妹手足关系的血脉石,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多测一次。” 围观群众人有人听到吴仙人这话便说道:“那个测手足关系的血脉石我见过,是黄色的,我邻居家那两兄弟就测过,因为他俩长得不像,很多人都怀疑他们不是亲兄弟。 因为父母也不在了,没人可以证明他二人的关系,于是他们就找了吴仙人帮忙,你们猜怎么着,他们这一测还真就测出来了,还真是亲兄弟呢。” 王子扶看了齐仲文一眼,冷冷道:“小侯爷,可还有什么问题?还是你不敢测?” 齐仲文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能说什么呢?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他一口咬定说不测,也很难平息众人心里的猜疑。 程暖竹忽而上前问道:“请问吴仙人,未出世的胎儿可否做血脉测试呢?” “程暖竹你够了!”齐仲文怒吼:“你非要毁了我不可吗?” 第63章:人面兽心 程暖竹看着齐仲文的眼前又冷又恨:“你若是什么都没做过,谁能害得了你?” 虽然此刻还未做血脉鉴定,可看到齐仲文这般反应,众人对程暖竹所说的话已经信了几分,不少妇人想到程暖竹在侯府所遭遇一切更是心生同情,难掩泪光。 “取他二人的血,做鉴定。”王子扶一声令下,马上有官差押着齐仲文、齐叔达二人到血脉石前,划破他们手掌将血滴在血脉石上。 两人血滴在血脉石上,眨眼功夫血脉石上红光大作,众人见到如此景观都惊呼连连,而齐仲文像是被人狠打了一巴掌似的,垂下头去,没有再吭声。 程暖竹又再次跪下,含泪道:“求大人替民妇做主!” 王子扶手一挥:“全部都带回大理寺候审!” 齐仲文一听说要带回大理寺又挣扎起来:“王子扶你敢,我可是昌平侯府的小侯爷。” “小侯爷?”王子扶冷笑:“叫你一声小侯爷,真当你自己是侯爷了?你虽然是侯府的二公子,可还没有正式继承侯爵,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官,如何拿你不得,别说你是六品官,就算你真是侯爷,犯了事,我大理寺一样拿人!带走!” 众人可真没想到赏个花能有这么多热闹看,只觉得今日来赏花还真是物超所值了。 宋尧走到唐月昭面前见了个礼,并说道:“这昌平侯府二公子仗着祖辈庇荫,竟敢犯下欺君大罪,虽不知侯府大公子之死与他是否有关,可此人绝非良人,还请公主慎重考虑与齐仲文的婚事。” 唐月昭微微一笑:“多谢宋大人提醒,本宫自会留心的,他若犯了事,也自会有大理寺治他的罪,宋大人不必担心。” 宋尧离开后,沈言便问唐月昭:“公主,我们是要继续赏花呢,还是?” “来都来了,怎么能辜负这秋日美景呢?”唐月昭笑了。 回到阁楼上,重新摆上茶点,唐月昭坐在廊前,望去那一片盛开的菊花,心情甚好。 沈言给唐月昭倒了杯茶:“公主,今日之事,你早就料到了是吗?” 唐月昭笑而不语。 沈言又道:“在下比较好奇的是那位程夫人,她和公主您是不是早就认识了呢?” 唐月昭抿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和程夫人的确是早有书信往来。” 唐月昭能知道侯府这么多事,是因为她前世在侯府里被关了几年,刚开始她也以为程暖竹和齐仲文是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后来才知道程暖竹竟是被齐仲文强迫委身于他的。 程暖竹与侯府大公子齐伯远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恋人,因为齐仲文比他们只小了两三岁,所以他们三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程暖竹却不知齐仲文竟对她有着那种有违人伦的想法。 因为齐伯远是老侯爷第一任夫人所生,所以现在这位侯府老夫人并不太喜欢齐伯远,程暖竹刚嫁入侯府之时便感觉到了侯府里这种不太寻常的气氛。 可她没想到齐仲文竟如此丧心病狂,竟多次调戏于她,而她为了侯府安宁,只得默默忍了,哪想这个齐仲文竟越来越放肆了。 第64章:死有余辜 三年多前,在皇家狩猎,有刺客行刺皇帝,齐伯远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中了刺客的毒箭,险些丧命,后来被御医所救,情况本来已经有所稳定了,不想在回到侯府后没几日突然病情恶化,等御医赶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自齐伯远回府后,程暖竹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几天几夜,那夜也是看着齐伯远病情有些好转才回房休息片刻,哪知道就是她离开的这么一会儿功夫,齐伯远就出事了。 程暖竹觉得齐伯远的死有蹊跷,毕竟这几日他的病情一直稳定,怎么突然就恶化了呢,可她人微言轻,在这个侯府里,连她说话的份都没有,侯府没有人追求齐伯远的死因,她再抓着不放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可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最后她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都失去了。 她有过好几次想要寻短见的,可丈夫和儿子都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如果连她都死了,那就永远没有人能替她伸冤,没有人能替她报仇了。 所以程暖竹假装被齐仲文的温情打动,委身于他,渐渐的取得了齐仲文的信任,也获得了侯府的掌家权,她与齐仲文不过就是逢场作戏,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唐月昭在回来后没多久,就让无尘暗中和程暖竹联系上了,今天设局本就是程暖竹的主意,她宁可名节不保,也要把整个侯府拖下水。 所以刚才齐叔达刚才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完全就是程暖竹故意说了一些话刺激他,逼得齐叔达当众说出了他和齐仲文的真实关系,逼着他们当众验亲,让齐仲文没有反驳的机会。 以前程暖竹是觉得靠自己势单力薄,对付不了侯府,如今有公主帮忙,她当然无论如何也要放手一搏的。 唐月昭轻叹了口气:“我前世在侯府见过她,是个可怜人,当时我已深陷泥潭,根本帮不了她,如今我有能力,自然要帮她一把,让她脱离苦海。” 看到唐月昭眼中的忧愁,沈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对齐仲文的恨意又多了几分:“那个齐仲文,他死有余辜!不对,让他死那都是便宜他了。” 唐月昭冷笑:“是啊,让他死都是便宜他了。” “不过……”沈言忽又想起另一件事:“程夫人有了身孕这件事,是假的吧?” “自然是假的。”唐月昭哼了声:“暖竹对齐仲文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她一早就已经给齐仲文下了绝嗣药了,她以前就跟我说过,她不会让这种邪恶的之人有后代的,他们不配。” “那么大理寺少卿今日会来,也不是意外了?”沈言说。 唐月昭恨恨地说道:“是啊,李九木和沈天,这两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狼狈为奸,王府那个地牢就是他们两个弄出来的,被他们折磨而死的无辜少女也不知道有多少,留着他到今天,就是为了这出大戏! 今天一早无尘把在侍郎府收集到的证据送到了大理寺,王大人自然会亲自过来拿人了,毕竟那可是涉及了十几条人命呢。” 沈言点头:“王大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这几个案子到了他手里,齐仲文、李九木他们几个都别想脱身了,不过龙椅上那位怕是又要失眠了吧?” 第65章:我何错之有 “他睡不着才好呢。”唐月昭挑眉冷笑。 镇南王、昌平侯府还有户部侍郎,要她说这就是蛇鼠一窝,户部尚书年过七旬,也快到告老还乡的时候了,接下来会接任户部尚书位置的就是这个李侍郎。 出了名的巨贪上任户部尚书,真是好笑,皇帝也就喜欢用这种人,只要对他够忠心,无脑服从他的旨意,他根本不在意这个人是好官还是清官,他要的不是清政爱民,他要的是盲目效忠。 李侍郎就这么一个儿子,仗着他父亲是户部侍郎在外面做的恶事也不少,也不是没被人告过,可每次都被李侍郎把事情压下去了,这次李九木被带到大理寺,定然会把那位李侍郎也牵扯进去,看这一次,他们怎么脱身。 晚上,唐月昭回宫便听说皇帝在永宁宫里等着她了。 果然进门便看到嘉弘帝坐在那儿,脸黑得好像锅底。 那样子,摆明了等着她回来兴师问罪呢。 唐月昭只当做不知情,给嘉弘帝和王皇后行了礼就准备离开,被嘉弘帝开口给叫住了。 “你给我站住!”嘉弘帝语气严厉:“唐月昭,你到底在做什么?” 唐月昭惊诧、不解:“父皇,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嘉弘帝眼中寒意逼人:“今日在万紫千红坊发生的事,你不打算说清楚吗?” 唐月昭挑眉,反问道:“父皇,这是侯府的事,你不该问齐仲文吗,问我做什么?我哪清楚他们侯府里的那些破事?” “你,你还狡辩!”嘉弘帝气得猛地一拍桌子:“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唐月昭站在那儿看着嘉弘帝,直接问道:“不知道父皇说的是哪件事和我有关系?是齐仲文和府里丫鬟有个私生子,还是齐仲文强占自己的寡嫂,又或者是侯府大公子齐伯远父子二人死得不明白,甚至是齐叔达的生母莫名投井自杀一事?父皇觉得这几件事,哪件是和儿臣有关系?” 王皇后惊得手中的茶盏都打破了:“昭昭,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母后。”唐月昭轻声道:“你不知道,今日万紫千红坊可热闹了呢,光是侯府,这热闹都看不完,齐仲文这一个侯府二公子,为了争夺侯府的继承权,竟谋害亲兄长、亲侄子,甚至对自己寡嫂图谋不轨。 我知道不明白父皇你冲儿臣发什么怒?儿臣请问,这些事,和儿臣究竟有何关系? 还是父皇觉得因为儿臣带齐仲文去了万紫千红坊,才会让他做过那些丑事曝光,所以龙颜大怒?怎么,他被大理寺带走,难道是儿臣的错?” 王皇后脸一沉:“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昭昭一回来,你便冲她发火,是因为齐仲文? 齐仲文犯事被大理寺带走,与昭昭何关?齐仲文隐瞒他有私生子一事,已经犯了欺君之罪,更不用说他竟还觊觎自己的寡嫂? 皇上却为了这么一个卑鄙无耻之徒,责怪昭昭?昭昭何错之有?那齐仲文犯了如此大罪,皇上你倒是毫不在意吗?” 第66章:嘉弘帝急了 王皇后话语中的愤怒和质疑,让嘉弘帝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可他能不急吗? 刚才说要让钦天监选日子,让唐月昭和齐仲文早日成婚便出了这么大的事。 要说这件事和唐月昭没有关系,他都不信,哪有这么巧,齐仲文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事。 可唐月昭怎么会知道侯府的事? 嘉弘帝可不认为齐仲文会蠢到把这些事都说出来,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家了。 王皇后和王家向来可都不喜欢齐仲文,也不赞成这门婚事,难保不是王家背后找人偷偷调查侯府的事,可这事又是侯府的几个人自己爆出来的…… 嘉弘帝心里隐约觉得这事有古怪,但又想不出来问题究竟出在那儿,加上被王皇后一通的呵斥,顿觉窝火得厉害,只是这满肚子的火也发泄不出来了,只得哼了声:“齐仲文的确不是个东西,他若真犯了那些事,朕绝不轻饶。” “是吗?”唐月昭不满道:“我看父皇似乎并不像是要惩罚齐仲文的意思,否则怎么会冲我发这么大的脾气,好像齐仲文被大理寺带走,是我的错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齐仲文才是父皇亲生的呢。” 嘉弘帝脸一沉,呵斥道:“月昭,你胡说什么,朕什么时候有怪你了。” “父皇刚才不就是在责怪儿臣吗?”唐月昭拉着王皇后的袖子,抱怨道:“母后,依我看,父皇他就是不喜欢我,上次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闲言碎语,就直接让大皇兄到永宁宫来拿人,这次明明是齐仲文犯了事,父皇还骂我。 齐仲文一个外人,父皇还这么护着他呢,我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没看父皇心疼我一下,哼,我也不喜欢父皇了。” 嘉弘帝也知道自己刚才是过火了些,知道齐仲文和李九木都出了事,他心里着急,没想太多就把话都说出来了,现看到王皇后神情不善,便知道皇后对他心有怨气,且也是有了几分怀疑。 如今朝中局势不稳,他若冒然得罪王家,显然是没什么好处,更何况如今太子在朝中威望颇高,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让太子有机可乘。 思及至此,嘉弘帝只得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火气,耐着性子对唐月昭说:“这次的是,是父皇不对,侯府那边,朕会好好敲打敲打的……” “皇上!”王皇后直接打断了嘉弘帝的话,很是不满地问道:“齐仲文欺君罔上,难不成皇上还想让昭昭嫁进侯府不成?他齐仲文配吗? 昭昭还没过门呢,他已经有了私生子,甚至还强占寡嫂,不仅如此,甚至连他兄长的死与他都脱不了关系,你不赶紧下旨取消婚事,还等什么?难道要等着让全天下的人看我们皇家的笑话吗?” 嘉弘帝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想下旨,但今日之事闹得那么大,他若还让唐月昭嫁进侯府,文武百官会怎么看,帝都的百姓会怎么看? 这种时候还要保婚事,那被人耻笑的可就不仅仅是唐月昭一个人了。 更何况,王家也不会让这门婚事继续的。 嘉弘帝无奈叹了口气:“皇后,这事还没有个结果,我不是还在等大理寺的文书吗?若齐仲文真做过那些事,我自然会下旨取消婚约的。” “不行!”唐月昭不高兴了。 嘉弘帝眼前一亮:“怎么,昭昭,你……你不愿意,你……你不想让父皇下旨取消婚约是吗?” 第67章:我要上朝 王皇后皱眉:“昭昭……” “皇后,昭昭的婚事,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嘉弘帝说。 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对齐仲文早就情根深种,就算齐仲文是犯了错又如何呢,唐月昭对齐仲文还不是死心塌地的,发脾气归发脾气,心里可还是舍不得的。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父皇,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可不是下一道圣旨取消婚约就可以完事的。” 嘉弘帝愣住了,他没明白唐月昭话里的意思。 唐月昭接着又问道:“父皇前不久刚冤枉了我,这几日又为了齐仲文的事,无缘无故的冲儿臣发怒,怎么,难道一道取消婚约的圣旨就算了?一点儿补偿都没有吗?” “补偿?”嘉弘帝的脑子差点儿转不过来,他心里还想着唐月昭会为齐仲文求情呢,结果一转头唐月昭却在这儿朝他要什么补偿。 “难道不应该吗?”唐月昭气哼哼的:“父皇你三番两次的冤枉我,就不该给我一些补偿吗?” 嘉弘帝心情阴郁,却又不便发作,只得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唐月昭眼珠子一转:“我想要和太子哥哥一起上朝。” “胡闹!”嘉弘帝当场拒绝了。 唐月昭不高兴了:“这怎么能算是胡闹,不是父皇你说让我辅助太子哥哥的,我不过是跟着太子哥哥学习,跟他上朝,以后怎么辅助他?” 嘉弘帝气得脸都黑了:“朕还没死呢,你就想着要辅佐太子了?” 唐月昭想了想:“我辅佐父皇也行啊,可父皇你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吗?” 嘉弘帝气得在内心疯狂的咆哮,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想说的是,他这个皇帝还正值壮年呢,就算册立了太子,不代表他要退位了,更何况…… 太子难道就不能废吗? 可废太子的话,当着王皇后的面,嘉弘帝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的,他这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差点儿晕厥过去。 王皇后看了嘉弘帝一眼,开口了:“皇上,月昭不过小孩子心性贪玩,她想上朝便让她去呗,又不会有什么影响,再说了,上次你让大皇子带金甲卫到永宁宫拿人的事,本就有错,本宫可还没与皇上计较呢,皇上你给昭昭一些补偿怎么了?” 小孩子心性,贪玩? 这唐月昭真就只是小孩子心性贪玩吗? 嘉弘帝几个孩子里,他一向最看不上的就是唐月昭了,觉得她没一个女孩子的样,整天去军营里跟着舞刀弄剑的,除了点拳脚功夫什么都不会。 可现在…… 最近他接连几次布局非但没能治住唐月昭,反倒是连连受挫,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怀疑这唐月昭是不是早就发现什么了,不然公主府的密室怎么就没了呢? 以前觉得唐月昭虽然是个练武奇才,可脑子不行好拿捏,所以也没把她当回事,怎么现在总觉得事情在隐隐的脱出掌控了呢。 虽然说让唐月昭偶尔上朝似乎是没什么影响,可是就唐月昭这个性子,她在朝堂上还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第68章:蛋糕 嘉弘帝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打消唐月昭这个念头:“昭昭,你真想要上朝?你起得来这么早吗?在朝堂上能待得住吗?上朝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也不是随便你闹事的地方。” 唐月昭很是不服气道:“父皇,你看不起谁呢,再说了,我就只是陪太子哥哥上朝,而且……我也不用每天去吧?我哪天心情好了,跟着太子哥哥去看看不行吗?父皇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呢。” 听到唐月昭这么说,嘉弘帝倒是松了口气,因为唐月昭会这么想就说明她的确只是玩心重,根本不是真的想上朝。 思索片刻,嘉弘帝便道:“行吧,朕允你上朝,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不过到了朝堂上,你就站在太子旁边,不要捣乱,别给太子添麻烦,知道了吗?” “知道啦,我才不会给太子哥哥添乱呢!”唐月昭答应得极其爽快。 嘉弘帝看了唐月昭两眼,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坑了,可又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儿,不管怎么说,最近这几次的事,他的确有些操之过急了,怕已经让皇后起了疑,那就如她们所愿,给唐月昭一些补偿吧,不过是上个朝而已,又没什么实权,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嘉弘帝走后,王皇后才拉着唐月昭问起今天所发生之事,听完后,王皇后拍着唐月昭的手,柔声道:“昭昭,你这么做是对的,这齐仲文不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即便齐伯远的死和他没关系,他齐仲文也别痴心妄想的还能当他的驸马。 明日我会给你外祖父修书一封,说明此事,你父皇要保齐仲文是吗?哼,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保?” 唐月昭不用想也知道,嘉弘帝肯定想着大事化小,没准还会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相救齐仲文?哪有这么轻易的事。 晚上回到系统空间,唐月昭还以为沈言已经睡下了,想不到他居然没在房里,唐月昭转了一圈,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沈言,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系着围裙,面粉还沾得到处都是。 小蛇还趴在窗台上,指指点点的。 “沈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唐月昭进门便问道。 小蛇哼哧地从窗台上蹿下来,飞快的爬到了唐月昭肩上,亲昵地蹭着她的脸:“主人,你来啦。” “你们在干嘛呢?”唐月昭有些好奇。 “我在教他做蛋糕啊。”小蛇说。 “做蛋糕?”唐月昭看着沈言,奇怪又好笑的:“不是吧,沈公子,你大半夜的肚子饿了吗?冰箱不是有吃的吗?用得着这么麻烦,等你这蛋糕做好,天都亮了。” 沈言转过身来,他额头、脸颊上都沾了些许面粉,倒让他那清冷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俏皮,连眼中的笑意都显得更明媚了。 “倒也没有,我只是在学着做蛋糕,想不到这还挺难的。”沈言说。 “你第一次做,当然觉得难了,多做几次就不会了。”唐月昭笑着问道:“要我教你吗?” “不用,不用!”沈言赶紧拒绝了:“公主你等着吃就好了。” “那好吧,我去看部电影,做好了再叫我。”唐月昭说。 “看什么?”沈言没听懂。 唐月昭伸手擦去他脸上沾着的面粉:“做你的蛋糕吧。” 第69章:有蛇! 从厨房出来,小蛇还一脸担心的:“主人,这什么世子爷看上去笨笨的,他到底会不会做蛋糕啊,别把厨房给炸了。” “这……”唐月昭回头看了眼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心有戚戚焉:“这……应该,不至于吧……走走走,我们去看电影。” 唐月昭专门在二楼打造了一个隔音室是用来看电影的,里面有大的躺椅、零食和饮料,只要选好片子就能自动播放,打造这个观影室就是为了避免回来无聊,或者心情不好什么的可以来看看电影。 忙了这么些天,唐月昭觉得自己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收藏的那些影视剧,她可好多都还没看呢。 小蛇趴在唐月昭的肩膀看她选片子,突然眼前一亮:“主人,有蛇蛇的电影!我要看蛇蛇……” 唐月昭默默的看着小蛇选中的电影《狂蟒之灾》? “你真要看这个?”唐月昭记得这几部电影,好像是砍蛇的吧?真怕小蛇看了会做噩梦。 “当然啦。”小蛇得意洋洋。 唐月昭无奈,只好给小蛇点播这几部大蟒蛇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小蛇还真是看得津津有味的,连爆米花都吃光了。 唐月昭一阵无语,她觉得还是回去看看沈言的蛋糕做得怎么样吧。 “怎么样啊,沈公子,要不要我帮忙?”唐月昭边进门边问。 沈言已经把做好的蛋糕放进烤箱了,脸上笑意淡淡:“公主,你这是不放心在下,怕我把厨房炸了吗?” 唐月昭看了眼烤箱上的时间和温度,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啊,沈公子,已经会用烤箱了。” 沈言也像是松了口气:“希望做出来的蛋糕不会太难吃。” 唐月昭失笑:“沈公子亲自下厨,再难吃我也得尝尝。” “你的蛇呢?”沈言看向唐月昭的肩膀。 “其实小绿不是真的蛇,它是人工智能。”唐月昭解释道:“就是外形看起来像蛇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沈言…… 片刻之后,他小声嘀咕道:“我才不怕……对了,你刚才说看什么……” “看电影啊,你要不要也去看看,很有意思的。”唐月昭说。 “电影?”沈言好奇:“那又是什么?” 唐月昭这儿总有许多新奇又好玩的东西,都是他之前从来没见过的,他想要对唐月昭有更多的了解。 “就和我们现在看的戏班的表演差不多的,就是在演戏,只不过他们会用工具把这些内容记录下来,这样就不用请戏班子了,无论什么时候想看,都能够在家里播放。” 唐月昭继续解释道:“当然了,即便在一两千年后,戏班也是有的,戏班和电影都是演戏,但方式不一样,看个人喜欢吧,现在我就很喜欢看电影,走吧,我们到二楼去。” 唐月昭刚出去的时候,虚掩着门,所以上了二楼就能隐约听到一些从观影室里传出的声音,沈言还在努力消化着唐月昭所说的事,对那所谓的电影,就越发的好奇了。 哪料到唐月昭推开门,两人刚进去,正好镜头播放到巨大的蟒蛇从林子里蹿出来。 “公主,小心!”沈言惊呼了声,毫不迟疑地就把唐月昭护在身后。 第70章:走出去,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唐月昭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沈言推出房间了。 看到脸都白了几分的沈言,唐月昭哭笑不得:“沈公子,你不是怕蛇的吗?” “谁……谁说的,我才不怕……”沈言的声音都还有些抖。 唐月昭见状,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这个沈言,自己怕蛇怕成那样,遇到危险的时候倒还记得先护着她。 她不由得就去抓着沈言的手,他指尖微凉,掌心都是冷汗,能感觉出来,他还真是被吓得不轻的。 “那不是真的蛇。”唐月昭轻声道。 “嗯?”沈言已经稍微有些平静下来了:“公主,你说什么?” 唐月昭无奈的说道:“我说,你刚才看到的只是电影里的画面,并不是真的有蛇,不用担心。” “不是真的?”沈言稍稍松了口气:“电什么……” “电影,闪电的电,影子的影,电影!你刚才看到的是电影里的画面,是用些特殊的技术制作出来的假象,不是真的蛇。”唐月昭尽量用能让沈言可以理解的方式去解释。 沈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做得还挺逼真的,这看起来可比唱戏里做的道具更像真的蛇,我刚才还以为这屋子里真有那么大的一条蛇呢。” “这个特效已经不算逼真了,还有更厉害的呢。”唐月昭说:“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另外找几部有意思的电影和你一起看,你看过就知道了。” 沈言喃喃地说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也太神奇了。” “因为社会是在发展的啊,就比如我们现在所用的一些东西,在一两千年也是没有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科技发展是越来越快,等到了一两千年后,自然会有许多我们现在无法想象出来的高科技产品。 电影也不算是很高科技了,但是电影里的特效才是越来越厉害的呢…… 再比如说,通讯工具啊,你看,像我们现在要和一两千里外的亲人联系,只能写信,一封书信要很久很久才能送到亲人手中,以后就不用了,一两千里外的距离寄信的话,两三天就能到了,甚至还有更方便的联系方式,比如发电子邮件,打电话什么的。” 唐月昭看到沈言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笑道:“听不懂了?嗯,就是我直接给你看的那个平板啊,就可以用来和其他人联系,只要写上地址就能给对方发电子邮件了,你发过去,对方马上就能收到查看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沈言心里惊讶,也有些羡慕,更多的是……说不出的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原来公主你在离开了之后,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沈言感慨着,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因为唐月昭说的这些事,让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唐月昭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眼前这位长公主,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和他在军营里打闹的小姑娘了。 沈言低垂下眼眸,神情有些黯然。 唐月昭并没有察觉,她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那无边无际的夜空,自语道:“因为只有你走出去了,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第71章:情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月昭望着外面那无尽的空间,眼里是对自由和未来的向往:“我以前被困住的时候,总想着能逃出去,等我真的逃离了之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原来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以过得多姿多彩。 小时候我总以为,长大了结婚生子,是最好的归宿,其实未必,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儿女成群是一种幸福,但幸福是有很多种的,不一定非得结婚生子,人生才会圆满。 可在经历过那些事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非得要留在一个男人身边的,我可以走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我也能过得很好。 我朋友们以为我是为情所伤,最初我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可后来我明白了,原来不是。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不是我害怕再爱,而是因为我的心早已经落地了,我有自己所热爱的一切,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不想要任何的改变。” 沈言不知道自己在唐月昭眼中看到了什么,或许是满头的星空,或许是浩瀚的宇宙,又或者是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他能感受到她的热烈、鲜活、自由、灿烂。 她很美,美得让人心醉神驰,明媚得像是穿破重重乌云的阳光,让人心里暖融融的。 他大概能明白唐月昭所说的那种感觉,可就是明白了,才会心里又酸又涩的。 天地之大,她的确不该只被困在这世界一隅。 他更不该要求更多。 小蛇从屋子里哼哧哼哧的爬了出来:“主人,是不是蛋糕好了?” “还早着呢,你这条贪吃蛇。”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的:“你刚才吃了这么多,还吃啊?” “蛇蛇我才吃了一点儿零食,现在又饿了!”小蛇理直气壮的。 沈言也被小蛇给逗乐了:“我下去看看蛋糕快烤好没有。” 看着沈言离开的身影,唐月昭忽而想起一件事来:“小蛇,我问你啊,沈言体内的毒要是一直都不能解,那他以后不是不能结婚生子了吗?” 小蛇歪着小脑袋:“不会啊,他和其他女人一起又没影响,不会被控制的啊,就跟普通人一样。” 唐月昭皱眉:“可你不是说不能什么妄动情念?” 小蛇眨了眨眼:“那……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吧,这个毒已经被控制得七七八八了,只有为情所伤的时候,才会毒发,而且是伤得很严重的时候才会,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吧,再不济,最多服用什么绝情丹咯,但我想他应该不需要吧。 毕竟他内力深厚,就算毒发,自己也能用内功压制下去的,哪会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这人性子冷冷的,一看就是那种薄情寡义的,怎么可能会被情所伤,哼唧。” 唐月昭…… “你别胡说。”唐月昭对这小蛇实在是无语。 小蛇:“主人,你放心吧,他体内的毒没什么问题,不会影响以后生活的,他要娶十个八个都没关系。” “真的吗?”唐月昭还是不太放心。 小蛇不高兴了:“主人,你居然不信我?我说没问题,那就绝对没问题。” “好好好!”唐月昭摸摸小蛇的脑袋:“小绿你最厉害了,你说没问题,那就绝对没问题!走走走,吃蛋糕去!” 第72章:颠覆认知了 沈言在厨房里,看着烤箱上的时间出了神,冷不丁的小蛇从窗户飞进来,落在他肩上:“蛋糕好了没?” “蛇!”沈言手里的毛巾都飞了出去,小蛇吓得嗷嗷乱叫,瞬间跑到了厨房角落:“主人,他打我。” 沈言? 唐月昭真是哭笑不得,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呢,就只听到屋里一人一蛇叫唤了。 她拎着小蛇的尾巴把它揪了出来:“明知道沈公子怕蛇你还吓唬他?” 沈、嘴硬、言——世子:“我,我哪有怕蛇,是它突然跑出来才,才吓我一跳的。” “哼。”小蛇表示不信:“你不怕,那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狂蟒之灾》。” 沈言:“我才不看!” “犟”就一个字。 “别管它,待会儿我们去看侏罗纪。”唐月昭说。 “猪猡记?”沈言心说,猪有什么好看的? “侏罗纪,那是一个地质年代的名称,唔……”唐月昭想了想:“要不然,我们看纪录片吧,看完之后再和你解释,你就很容易明白了。” 唐月昭选的纪录片是《宇宙起源——星球与生物》,是一部长达三个半小时的电影。 沈言最初看到在墙上显示出来的画面时,整个人都惊诧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唐月昭已经向他解释过电影是什么了,可是在亲眼看到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光凭着唐月昭的描述,他根本想象不出来所谓的电影原来是这样的。 好神奇。 他发现和唐月昭接触时间越长,越觉得自己不了解她了,现在这个唐月昭和自己年少时认识的那个唐月昭,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那种熟悉的感觉渐渐消失,他如今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全新的唐月昭。 唯一不变的倒是她那种开朗活泼的性格,和以前一样,他一直很喜欢的就是她这种性格。 唐月昭说这部电影的时间很长,要看很久,可沈言却一点儿都不在意,他想知道关于唐月昭的一切,所以不介意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唐月昭,去经历她曾经历过的事。 这电影看了没半个小时,沈言已经三观尽碎了,这影片里所说的内容,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什么宇宙大爆炸、银河系、行星撞击地球这些词语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饶是他足够聪慧也是极其费力才理解到这影片里所说的内容,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唐月昭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到。 唐月昭端着蛋糕上来的时候,看到沈言还在那儿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便又下去泡了茶端上来,这才问沈言:“沈公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先喝杯茶?” 沈言缓过神来,才看到了摆放在眼前的茶水和蛋糕,歉然一笑:“抱歉,公主……” 唐月昭按下暂停键,笑道:“先休息一会儿吧,这电影很长的,后面还有不少内容呢,怎么样,有意思吧?” “公主,你刚才说这是什么纪录……片?”沈言迟疑着问道:“这电影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73章:冲动了 唐月昭认真地考虑着沈言这个问题:“以现在人类的认知来说,应该是这样吧,宇宙和物种的起源,但宇宙无边无际,人类太过渺小,能探知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她把切好的蛋糕递给沈言:“吃一块,试试你自己的手艺?” 沈言尝了一下,蛋糕倒是很甜,可他吃着总觉得不知道是何味道。 “怎么,不好吃吗?”唐月昭自己也尝了一块:“唔,不错嘛,第一次做蛋糕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看来沈公子在这方面颇有天赋嘛!” “是嘛……”沈言脑子都还没转过来。 “你是在想电影里的内容吧?”唐月昭问:“其实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是震惊得几天几夜都缓不过来,而且啊,一连十几天,都做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梦,在那之后,我就喜欢上了各种科幻片,不管是硬科幻还是软科幻,都经常让我惊掉下巴,想不到电影还能这么拍。 对了,等以后有时间,我推荐几部有意思的科幻片给你,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好啊。”沈言含糊不清地答应着。 唐月昭抬眸,看见沈言唇边还粘着少许蛋糕,随手便替他擦了下,沈言缓过神来,可一看到眼前的唐月昭,又失了神。 看到沈言这呆呆的模样,唐月昭觉得他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就掐了掐他的脸:“你发什么呆呢?” 沈言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丝晕红,眼眸低垂,那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肤色如玉,唇如花瓣,漂亮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让唐月昭竟有种想尝一口的冲动。 罪过,罪过!果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啊! 唐月昭觉得自己真该和沈言保持点儿距离,免得哪天一个不小心就把持不住了。 “那个……也很晚了,不如我们下次再看吧。”唐月昭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我明日还有事,得赶紧睡了,免得明天起不来。” 沈言怔了一下:“那……好吧,公主你早些休息。” 两人下了楼,唐月昭离开之前,忽而又想起一件事,便又说道:“对了,沈言,你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留在这里养伤了,明日我正好要回公主府看看,顺便带你回去吧。” 沈言望着唐月昭,片刻后,轻轻地答应了声:“好。” 从系统空间出来,唐月昭觉得自己还心跳得厉害,可这事真不能怪她啊,整天对着这么一张脸,试问谁受得了? 这一晚上,唐月昭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又做了个很羞耻的梦,弄得她都没什么睡意了,早早便起来用了早膳,然后就出宫去了。 公主府已经修缮得七七八八的,过几天就能搬回来住了,虽然皇后说她住在宫里没事,可她也不能这么一直住着。 如今府里的下人除了老管家选出来的,便是皇后安排送过来的,没了皇帝安排在公主府里的眼线,感觉好多了。 看过公主府修缮的情况后,唐月昭就去了锦华阁,沈言的伤基本痊愈,体内的毒也没什么大碍,的确没必要一直留在她的系统空间里了。 周蓉少不得又是一番道谢,也不管唐月昭如何推辞,非要把自己的传家玉佩送给唐月昭,唐月昭拗不过周蓉,只得收下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沈言几乎一言不发,最后唐月昭把药交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默默接过,没有做声,气得周蓉拍了他一下:“还不快谢过公主。” “多谢公主。”沈言眼神疏离,声音清冷。 第74章:难以定罪 唐月昭心下奇怪,可因为还要赶去大理寺一趟,便也没多问,先行离开了。 请唐月昭过大理寺的是那位少卿王子扶,主要是询问前两日在万紫千红坊发生的事,其他人王子扶基本都问完了,就差唐月昭还没问了。 那天在万紫千红坊发生的事,唐月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王子扶听完之后,就问道:“公主,关于侯府过往的一些事,下官想听听公主有和想法,比如侯府那位大公子的死,公主你怎么看呢?” 唐月昭反问道:“王大人,你既然在调查这起案件,想来也找过当时给齐伯远诊治的太医了吧?太医是怎么说的呢?” 王子扶笑了笑:“那位太医的说法是,齐伯远当时情况稳定,对于他突然毒发身亡这件事,太医也觉得十分奇怪,可他仔细检查过了,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所以,很有可能是有人给齐伯远下毒了,而且下毒的人非常谨慎,所以连太医也没看出来,王大人,你说是吗?”唐月昭问。 “是!”王子扶点头:“所以齐仲文一口咬定他对此事毫不知情。” “最有嫌疑的人,除了齐仲文,就是侯府那位老夫人了吧?”唐月昭说:“毕竟齐伯远死了,侯爵之位就是齐仲文的了,为了自己的儿子铤而走险,也是有可能的。至于齐仲文,除了图谋侯爵之位,那就是为了程暖竹了,一举两得。” “现在最大的疑点就是这个了。”王子扶说:“侯府那位小公子的死,齐叔达倒是认了,说人就是他推到井里了,唉……” 王子扶叹了口气:“这么小一个孩子,心肠便如此歹毒,下官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即便不死,他也不能活着离开大理寺的大牢。”唐月昭冷冷道:“这种人,放出去了,不是让他祸害更多人。而且……他犯过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嗯。”王子扶点头:“下官也走访了附近的居民,对这个侯府的小霸王,众人可谓是怨声载道,如今他被关起来了,所有街坊都拍手叫好的,还巴不得他被砍头呢。” “那,齐叔达生母的死呢?可有查清了?”唐月昭问。 “说是投井……”王子扶摇了摇头:“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侯府的人逼死的,只是这也很难定罪。” 唐月昭隐约猜到了几分:“是不是皇上和王大人你说过什么了?” 王子扶苦笑:“公主,齐仲文毕竟是侯府的小侯爷,又是未来的驸马爷,没点儿实质的证据,我们大理寺也不能一直关着他,齐伯远和丫鬟秋儿的死虽然有疑点,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齐仲文做的。 至于……有私生子或者和寡嫂私通,这也不是什么大罪,虽然程氏说是齐仲文逼迫她,但双方各执一词,无法定罪。 皇上让下官明日上朝奏明案情,好尽早结案,说这些是侯府的家务事,大理寺不宜过多插手。” “是吗?”唐月昭冷笑了声:“那等我明日上朝,便听听父皇怎么说吧。” 第75章:长公主上朝 唐月昭让人给宫里传了话,当晚便留宿公主府,次日一早便和太子唐元君一同上朝去了。 群臣见到身穿朝服的唐月昭都惊诧不已,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明太师忍不住道:“长公主,你身穿朝服到金銮殿来是为何?” 唐月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明太师:“本宫身穿朝服,自然是来上朝的。” “上朝?”群臣一片哗然,觉得这长公主分明是在开玩笑,哪有公主上朝堂的道理。 “荒谬!”明太师呵斥道:“这是朝堂,是皇上和群臣议政的地方,可不是后宫,更不是公主你该来的地方!” 唐月昭看了明太师一眼,不屑道:“朝堂为何本宫就来不得?父皇都应允本宫上朝议政了,明太师你倒是想要抗旨不成?” “你……”明太师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唐元君上前:“明太师,诸位大人,皇上本就有旨,让宁国公主辅助我处理朝政之事,此番公主上朝议政,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御史大夫皱眉:“从古至今,哪有女子上朝堂议政的。” 王丞相当即道:“规矩都是人定的,以前没有,现在也是可以有的,何必墨守成规呢?诸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 御史大夫没好气道:“长公主是相爷你的外孙女,相爷你自然帮着她说话。” “话可不能这么说。”王丞相一脸平静:“老夫为官多年,向来帮里不帮亲,相信在座各位同僚也是知晓老夫为人的,更何况公主聪慧过人,文武双全,曾多次立下军功,如今又手持虎贲营兵符,上朝议政,有何不可。” “什么?”明太师见鬼似的看着王丞相:“王丞相,你说虎贲营的兵符在长公主手里?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虎贲营的兵符怎么能随便交出去?” 王丞相瞥了明太师一眼:“这种事,你该问大将军才是,不过兵符是大将军的,他要给谁就给谁,与明太师你有何关系,明太师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要这虎贲营的兵符? 可你明家上下,有哪个是擅于带兵打仗的吗?这兵符就算交到你手上,怕也只是浪费了吧?” 明太师怒气冲冲:“老夫是这个意思吗?老夫是觉得王大将军怕是老糊涂了,王家没人可用了吗?虎贲营没人可用了吗?居然将兵符交给一个外姓之人,而且还是女子,难不成想让她一个女子统帅三军,带兵出征不成?” “唉。”唐月昭不由得叹气:“明太师,依本宫看,你才是老糊涂了吧?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外姓之人?这天下姓唐,本宫也姓唐,我是栖凤国的长公主,怎么到了明太师口中,我却成了不相干的外人? 怎么,难不成明太师觉得这天下是你们明家的不成? 至于说统帅三军,带兵出征,怎么,两年前黑水城那一役,明太师是忘了不成?还是明太师你觉得你们明家有哪位比本宫更有这个资格可以带兵出征,行,若有人能攻下天圣国三座城池,我愿意将兵符拱手相让。”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明太师气得已经口不择言了。 “无理取闹?”唐月昭反问道:“统帅三军者,自然要有服众的能力,攻下天圣国三座城池,怎么能算是无理取闹呢?” 第76章:太师年纪大了 明太师身后的礼部尚书忍不住出言讥讽:“难不成长公主觉得你有能力可以攻下天圣国的三座城池?” 身后也好几个尚书省的官员跟着出言嘲讽。 唐月昭挑眉:“我若是能攻下,诸位大人是要辞官归田吗?怎么样,几位大人,可敢与本宫打这个赌?” 尚书省那几个官员听到唐月昭这话都不敢吭声了。 明太师气不过便道:“朝廷官员任命,岂是你我随便可以决定的?” 唐月昭冷笑:“既如此,虎贲军兵符给谁,与你们诸位文官又有何关系呢?横竖要带兵打仗的也不是你们。” 明太师气得一甩袖子:“老夫不与你这女子一般见识。” 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明太师,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宁国长公主,品阶在你之上,计不计较这话,可还轮不到你来说。” 唐元君忍住笑:“月昭,太师年纪大了,你就让着他一些吧。” 明太师这憋了一肚子火,却也不敢对太子不敬,只能当做没听到,肚子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其他人看到明太师都被呛到说不出话来,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长公主背后还有太子和王家撑腰,可不是他们轻易能得罪的。 不过很快,嘉弘帝也到了,于是这场争辩也暂时结束了。 嘉弘帝端坐于龙椅上,看到站在太子身边的唐月昭也是眉头微微一皱,他是迫于无奈才答应让唐月昭上朝,想不到这唐月昭倒真是来了,还穿了朝服。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唐月昭,他心里就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今日这早朝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事上奏?”嘉弘帝懒洋洋的问道。 王子扶上前:“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是昌平侯府的事吧,查得怎样了?”嘉弘帝问:“可以结案了吗?” 王子扶道:“回皇上,此案还有诸多疑点,且因为侯府公主齐伯远和丫鬟小秋的死都是几年前的事,想要找到当时可以作证的人都需要花些时间。 至于侯府那位小公子的死,齐叔达倒是承认了,侯府其他下人也能证明是齐叔达把那位小公子推到井里的。” 嘉弘帝不耐烦地说道:“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齐仲文与这几件事有关系,就先把人给放了吧,毕竟他也是要继承侯爵的人了,大理寺无凭无据,就把人关着,传出去了对大理寺的名声可不好。 齐叔达嘛……两年前也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孩,把他侄子推落到井里难道不是意外,一个几岁的小孩哪知道什么轻重,侯府的人都不计较,这事就算了。” 唐月昭都惊呆了,这嘉弘帝不是这么荒唐吧?就这么算了? 她想过嘉弘帝会大事化小,可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于是她上前两步,高声道:“父皇的意思是,这几起命案都不追究了吗?” 嘉弘帝不悦:“月昭,朕与大理寺少卿议事,你插什么嘴,这案子如何判,大理寺自有定夺,与你无关。” 旁边的明太师看了唐月昭一眼,阴阳怪气道:“长公主掌管了虎贲营,还要掌管大理寺不成?” 第77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唐月昭不解:“明太师,你这说话的调调,怎么跟个太监似的。” “你!”明太师气得血气翻涌,差点儿晕了过去。 “好了!”嘉弘帝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突直跳了:“月昭,不可对太师无礼!” 唐月昭神情不悦:“父皇,昌平侯府几条人命,岂可儿戏?齐仲文与侯府几条命案有关,齐叔达年纪虽小,可被他害死的可不只是侯府那位小公子,街坊邻居受其害者不在少数,就这么把人放了,百姓会如何说? 说我们官官相护?说齐仲文仗着有爵位和驸马的身份,便可草菅人命?说齐叔达年纪小小便四处作恶,官府还要维护他? 他推侯府那个小公子落水说是意外,那市场买菜的大爷、身怀六甲的孕妇,这些也说是意外?父皇,你要不要问问王大人,他从街坊口中所问到的实情,看看齐叔达手上到底沾了多少条人命? 一次意外是意外,十次意外也是意外?每次都能拿他年纪还小不懂事来当借口?怎么,整个帝都就他一个小孩?怎么别家的小孩不会把自己的侄子推到井里?” 王子扶马上说道:“皇上,据大理寺调查,齐叔达所害之人的确不止侯府小公子,光是到大理寺来报案的苦主都多达三十二人,他每次犯事都是侯府出面压下去,那些百姓无权无势,求告无门,如今好不容易大理寺把人给抓了,父皇您就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大理寺放人? 这让帝都的百姓如何看您?父皇,你也不想让百姓骂你是昏君吧?” “放肆!”明太师气得条件:“长公主,你怎敢对皇上如此无礼?” “我那句话说错了吗?”唐月昭质问道:“短短两天就三十几人到大理寺告状,若是就这样把齐叔达给放了,让大理寺怎么向那些受害人交待? 难道让王大人去告诉他们说,这是皇上的旨意?一道圣旨事小,民怨事大,父皇,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罪行累累的小孩去犯民怨?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区区一个侯府,难不成我栖凤国的法,管不了昌平侯府了吗?” 嘉弘帝被唐月昭质问得说不出话来,他的确没想到事情有那么严重,本来以为就是侯府内部的事,可这要是有三十多人告到大理寺,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王子扶,这几起案子,你还是查清楚再说吧,至于侯府几位和案情有关的人,就先扣留在大理寺,待案件审理清楚再发落吧。” 嘉弘帝倒不是不想捞齐仲文,他是怕了唐月昭这张嘴,他若是坚持要大理寺放了齐仲文,天知道唐月昭还会抖出些什么来。 镇南王府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李侍郎那边又因为他儿子的事病倒,连带着齐仲文都被抓进大理寺了,怎么最近就诸事不顺的呢。 嘉弘帝看了眼站在前面的黑铁军大统领,便问道:“熊柘,大闹镇南王府的那两名刺客抓到了吗?” 第78章:昭昭,你变了 熊柘头皮发麻,上前道:“回皇上的话,还没找到那两名刺客的行踪。” 嘉弘帝没好气道:“你们黑铁骑搞什么的,这么多天,连两名刺客都没找到?那王妃和世子的下落呢,有消息了吗?” 熊柘紧张得直冒汗:“已经派出所有黑铁骑全城搜索了,但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你们黑铁骑都是废物吗?朕不是也派出金甲卫帮你们找人了吗?王妃和世子难道还能无端端失踪不成?”嘉弘帝憋了一肚子,把那个熊柘骂得狗血淋头的。 知道嘉弘帝心情不好,群臣那是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熬到退朝,全都松了口气,赶紧离开。 唐月昭在金銮殿外被明太师拦住了去路,要不是看这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唐月昭真想说一句:好狗不挡道。 “长公主今日好威风啊。”明太师阴阳怪气的。 唐月昭微微一笑:“倒是明太师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请太医。” “爹!”明太师的儿子户部员外郎明琮礼快步上前来扶住自己的父亲,神情不善的朝唐月昭看了眼。 “员外郎可有事?”太子毫不客气的问道。 明琮礼脑子再不清楚,也知道太子得罪不起,他低下头:“无事,太子,公主,你们先请。” “走吧,太子哥哥,别让母后等急了。”唐月昭挽着唐元君,笑容灿烂。 看着唐月昭和唐元君离去的身影,明琮礼的脸色是变了又变,不悦道:“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怎么让长公主也跟着上朝了,一个女子,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简直不像话。” “闭嘴!”明太师呵斥道:“在金銮殿外胡言乱语些什么。” 明琮礼小声道:“爹,我又没说错,这王家摆明了就是针对我们,如今大皇子被发配去守皇陵,太子他可真是得意,连长公主都上朝了,这实在是荒谬。” “你急什么,大皇子去守皇陵,不过是暂时的,而且这未必是什么坏事。”明太师说。 明琮礼皱眉:“爹,这都去守皇陵了,还不是坏事!上次那个女人摆明就是王家的人找来,还害大皇子的,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大皇子去守皇陵,什么都不做吗? 如今朝堂局势多变,那些墙头草都快倒向太子那边了,太子背后已经了有王家,若再多些人支持他,大皇子可就真没机会了。” 明太师冷笑:“急什么,王家能找人来害大皇子,我们难道不会做局吗?长公主上次运气好,躲过一劫,老夫就不信这一次,太子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明琮礼眼前一亮:“爹,你的意思是……” “放心吧,爹有安排了,你等着看好戏便是了。”明太师眯着眼,笑容都有几分阴暗。 而此时,唐月昭和太子已经到了永宁宫。 看到唐月昭这一身朝服,皇后笑了起来:“昭昭,上朝可好玩?” “才不好玩呢,无聊死了。”唐月昭吐槽了一番。 “你还觉得无聊啊?”太子无奈又好笑:“明太师都快要被你给气死了。” “切!”唐月昭不服气:“又不是我故意要气他,是他自己蹭上来的讨骂的,不过说真的,大皇子的事估计要把明太师给气死了吧,哈哈!” 唐月昭这说着,发现太子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古怪,不由得问道:“太子哥哥,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太子笑了笑:“没什么,只不过觉得昭昭你似乎……变了不少。” 第79章:他病了 唐月昭轻拍着自己的脸颊:“我一定是变得更好看了。” 太子笑出声来:“那是,我们昭昭自然是越来越漂亮了,为兄想了想,这满朝文武以及各世家的公子,都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我们昭昭的。” 唐月昭认真道:“不过说真的,大皇子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明家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大皇子弄回来,还有太子哥哥你,你可千万要小心,明家要动手的话,说不定会冲着你来。” “好!”太子看着唐月昭,目光温柔:“我会小心的。” 从宫里出来,唐月昭回公主府换了衣服,便往锦华阁去了,原以为会看到沈言,结果却是在院子里见到了周蓉。 “公主,您怎么来了?”周蓉有些意外。 “周姨,怎么没见沈公子?”唐月昭有些奇怪。 周蓉犹豫片刻道:“他有些不舒服,在屋子里休息呢。” “不舒服?”唐月昭更是不解了:“沈公子怎么了?” “他感染了风寒,刚吃了药,也不知睡下没有。”周蓉歉然道:“公主,你还是别进去了,免得过了病气。” “怎么会呢,风寒而已,不要紧的,再说了,我这儿或许有药能让沈公子好得快些呢。”唐月昭说。 周蓉自知拦不住,便说道:“他在最里面那间屋子里,公主你小心些,可别挨得太近了。” 房门虚掩着,唐月昭推开门,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屋传出轻微的咳嗽声。 还真是感冒了呀,唐月昭疑惑:这怎么好端端的就感冒了呢? 屋子里的窗户都关着,光线有些昏暗,床帘还掩着,看到床上的人,只能听到传出来的咳嗽声。 “沈言?”唐月昭试探着唤了声。 “咳……公主,你怎么来了?”沈言温和的声音都有几分沙哑了。 “你感冒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唐月昭刚靠近床边,沈言急忙道:“公主,你别过来,万一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 “我哪有这么娇气啊,再说了,就感冒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唐月昭快步上前,掀开床帘,只见沈言歪在床上,衣襟微敞、发丝凌乱、脸颊潮红。 “呀!”唐月昭惊到:“你发烧了?” 她把手放在沈言额头上,果然有些发烫,急得她忙问道:“你可吃退烧药了?” “吃过了。”沈言答应着,听起来都觉得有气无力的。 唐月昭抱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才两天没见,你就烧成这样了,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我让小蛇给你看看,它的退烧药见效会快些。” “无妨。”沈言似乎并不在意,神情淡淡:“只是有些发热而已,我吃过药,很快就没事了,公主不必挂心。” 还说没事,看他那病恹恹的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 “我给你倒杯水吧……”唐月昭转身,看到摆放在桌面上的饭菜,皱起了眉头:“你还没吃饭吗?” “吃不下。”沈言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不吃饭怎么行?要吃东西才能好得快。”唐月昭看这饭菜也冷了,只得去找周蓉,想着让厨房给沈言重新做些吃的送来。 周蓉看到唐月昭端出来的饭菜,轻叹了口气:“之语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什么了,早上连吃进去的药都吐了出来,唉……前天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了。” 第80章:关于未来 唐月昭想了想:“周姨,他生病了也没什么胃口,不如你让厨房给他熬些粥,再做两个小菜送过来吧,他肚子里没东西,吃了药也是会吐的。” “好也好。”周蓉看着唐月昭,忍不住道:“有公主你在这儿陪着,他说不定病很快就会好了。” 唐月昭还没反应过来,周蓉就已经离开了。 回到屋内,看到沈言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疼起来,她坐到床沿上,问沈言:“闷吗?要不我们回去看电影?” 沈言抬眸看着唐月昭,片刻后又垂下眼帘,没有做声。 “怎么了?”唐月昭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沈言声音闷闷的。 “你也真是的。”唐月昭抱怨道:“就一天没看着你,便病成这样了,我看我真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你留在身边才行,省得一个没留神你的小命都没了。” “我才不会呢……”沈言声音轻飘飘的。 唐月昭笑着问道:“你猜我今日去了哪里?” 沈言思索了片刻:“总不能又去赏花了吧?”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你当我是花痴呢,天天赏花!我今天上朝去了!” “上朝?”沈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月昭。 “对呀!没想到吧。”唐月昭得意道:“我今日是穿了朝服,正儿八经的上朝哦!而且你知道吧,哈哈,我在朝堂上怼了那明太师几句,把他气得差点儿高血压都犯了。” 看到唐月昭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沈言都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皇上呢?” “我父皇啊?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唐月昭哼了声:“他还想让大理寺把齐仲文、齐叔达父子二人都放了呢,想得美!” “齐伯远和小秋真是齐仲文杀的吗?”沈言问道。 “反正和他母子二人脱不了关系,就算不是他杀的,他也是知情者,刚进去就想要出来,他做梦呢。”唐月昭说:“这种人,让他坐牢坐一辈子都不为过,我只是……有些可怜程暖竹……丈夫和孩子都被人害死了,也真是够惨的。 我想过了,如果程暖竹在这里待得不开心的话,我回去的时候,可以带她和我一起走,换个新环境,对她来说或许更好。” “你想带程暖竹离开这里?”这倒是沈言没想到的。 “对呀。”唐月昭点头:“换个新的环境,可以让她更好的忘记过往,再说了……怎么说呢,也不是说什么民风开化,就是在一千多年后,人类的思想总是会有些进步的。 即便做不到男女之间的绝对公平,但对于女性来说,生存环境还是好太多了,你想想看,我们这里,连个女子学堂都没有,女子要读书,得请夫子到家里去教,可普通人家,怎么请得起夫子呢? 在未来社会就不一样了,教育是公平的,不管男女,适龄儿童都会被送去学校读书识字,这是国家规定的。 虽然工作岗位招聘要求不太一样,但女子也是有很多工作机会的,而且在那里,离婚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每年都不知道多少夫妻去申请离婚呢。 他们那儿可没什么休妻之类的说法,婚姻是自由的,双方自愿的,只要双方愿意就可以去登记结婚,若是合不来了,就去申请离婚,可不像我们这里,女子想要离开夫家是难上加难。 虽然也有些会遇到麻烦,但总体来说,婚约还是比现在更自由了。” 沈言喃喃道:“你真的是很喜欢那个地方?” “嗯,我更喜欢那里的生活。”唐月昭认真地说道:“等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办好之后,还是要回去的。” “那……你回去之后,还会再回来吗?”沈言问。 第81章:病美人 “这……”唐月昭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或许会吧,但是不一定能回来,主要是现在这个虫洞空间不太稳定,我这次为了能回来,也是尝试了很多次才成功的。” “原来是这样。”沈言声音闷闷的。 “算啦。”唐月昭无奈道:“以后的事,谁知道呢,现在想那些也太远了,我现在就想着把眼前的事先解决了。” 周蓉进来,看到唐月昭和沈言两人正聊得起劲儿,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笑容:“公主,按你的吩咐,让厨房熬好粥了。” “怎么样,吃一点儿吧?”唐月昭望着沈言,轻声劝道:“你不吃东西怎么行,别让周姨担心了。” 说完,又对周蓉道:“周姨,这粥还烫,你就先放这里吧,待会儿我会劝他吃的。” 周蓉欣慰不已:“有劳公主了……之语他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照顾好自己,整天让人操心。” 唐月昭轻拍着沈言的肩膀:“听到没有,等下你可要乖乖的把粥喝了,迟一点可还要吃药的呢,不然你这烧退不了,烧成傻子了怎么办?” 沈言嘀咕着:“哪有这么严重。” 周蓉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公主,今晚你会留下来吃饭吧?” 唐月昭微微一笑:“周姨,你去忙吧,我会看着沈言的。” 沈言小声抗议着:“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蓉满心欢心:“公主,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周姨,我就吃个便饭而已,不用这么麻烦的。”唐月昭说话之时,心里还想,在她身边这个病美人才是麻烦精呢。 周蓉离开后,唐月昭回过头,发现沈言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疑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沈言轻声道:“我想听你说更多在未来世界的事,可以吗?” “好呀。不过待会儿,你可要好好吃饭,好好喝药才行,知道吗?”唐月昭觉得自己真像哄小孩似的。 “好。”沈言答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唐月昭想着也差不多了,就把粥端过来:“先吃点儿东西吧,周姨说你这两天可都没吃什么,不吃饭可不行。” 沈言声音轻柔:“放着吧,我自己来就好。” “你都生病了,就别跟我矫情了。”唐月昭端起粥,小心翼翼的:“让你自己来,待会儿不小心洒了怎么办?来,吃吧。” 一小勺熬好的粥喂到了沈言嘴边,他脸红得更厉害了,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乖乖的吃了下去。 周蓉把切好的水果和糕点端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唐月昭倒还没什么,沈言却是臊红了脸,慌忙避开了那递到嘴边的勺子,一时紧张,又咳嗽起来。 唐月昭忙把碗放下,轻轻的帮他拍了几下:“慢些,别呛着了。” 周蓉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公主,这儿有切好的水果还有一些茶点,我给你放这儿了,哦,对了,这些糕点都是我亲手做的,公主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好的,谢谢周姨,周姨你做的糕点最好吃了。”唐月昭记得以前王府也时常给太子府送这些糕点,就是周蓉做的,她有吃过的,的确很好吃。 周蓉满心欢喜:“公主你喜欢,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倒是沈言,刚才喝了点儿热粥,又咳嗽了好几下,这会儿倒开始发汗了。 “哎呀……”唐月昭忙道:“得找个汗巾帮你擦下汗,别着凉了。” 周蓉赶紧道:“我去拿,我去拿。” “周姨,我跟一起去吧。”唐月昭跟着出去:“周姨,退烧药煎好没有?” “这可没那么快,至少还要一炷香的时间呢。”周蓉说着,忍不住拉住了唐月昭的手,欣慰道:“公主,真亏得有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唐月昭轻声道:“周姨,你言重了,沈言他这不过是小病,很快就能好的。” “哎。”周蓉无奈摇头:“公主,你是不知道,之语这孩子,从小就是那么死心眼的,而且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我这个当娘的都怕他会憋出病来。” 唐月昭被周蓉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又不是木头,有些事自然是能感觉得出来的,只是现在她给不了沈言任何的承诺,所以也不敢做出任何回应。 更何况,她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就像她对沈言说的那样,她觉得自己这一生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她承认沈言的条件的确是很好,长得也好看,每天看着都不知道有多养眼。 若换做是之前,她肯定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但她现在真的没有往那方面考虑过。 这么想着反而有些纠结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留下来,又或者她早些和沈言说清楚比较好些,省得他误会。 回到房间,沈言已经睡下了。 他额头还有些发烫,不过因为出了汗,似乎情况比刚才好了些。 唐月昭帮沈言擦了下汗,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她还不知道怎么和沈言说才好。 想不到沈言倒是先醒过来了,迷迷糊糊的:“公主……” “好些没有,头还晕吗?”唐月昭轻声问道,说真的,对着这么一张脸,她真说不出狠话来啊。 “你还没走吗?”沈言像是没睡醒,声音都有几分含糊不清的。 唐月昭心想,有什么还是等沈言病好了再说吧,于是柔声道:“你先睡吧,待会儿药好了,我再叫你起来。” 沈言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很快又睡过去了。 等药好了,唐月昭才叫醒沈言,让他把药喝了。 沈言喝了药没多久又睡下了。 吃过晚饭回来,沈言还没醒,不过他这会儿发汗就更快了,头发、衣服都湿了,唐月昭心想在这地方要给他泡个药澡都不方便,索性去和周蓉说了声,又带着沈言回系统空间了。 “主人,你可回来了。”小蛇扑了上来:“咦,这个病秧子怎么又回来了?”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什么病秧子,别胡说。” 小蛇用尾巴挠头:“那……那病美人?” 第82章:故意的也没关系 唐月昭被这小蛇整得一阵无语。 病美人这个词,倒也没错,就是从小蛇嘴里说出来,奇奇怪怪的。 小蛇爬上爬下地给沈言检查了一通:“咦,怎么回事,这也不是毒发啊,我还以为他体内的毒发作了呢,吓我一跳,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唐月昭把小蛇拎开:“你别把他吵醒了,赶紧地去给准备一下,待会儿让他泡个药澡,这样会好得快些。” 小蛇一欧一欧地爬走了,边爬边吐槽:“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用这么紧张吧,睡一晚上不就好了。” 等小蛇离开,唐月昭一回头才发现沈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歪在床上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倒把她吓了一跳:“沈言,你,你醒了?好些没有?” “多谢公主,我好多了。”沈言看着这熟悉的房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低下头,没有说话。 唐月昭把毛巾递给沈言:“来,先把汗擦一下,我让小绿去给你准备药浴了,你待会儿泡个澡,会舒服很多的。” 沈言低着头,轻声道:“公主,其实它说得没错,我只是偶感风寒,休息两日便好了,公主你有事要忙,不用管我的……” 话没说完,他又咳嗽起来。 “行了,你就别逞强了。”唐月昭不由分说的帮沈言把被子盖上:“你的伤可没好,这感冒的事可大可小的,待会儿我还是让小绿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吧。” “真……不用了……”沈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刚才迷迷糊糊的感觉到那条蛇爬到他身上,他差点儿就要被吓晕了。 看到沈言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唐月昭暗自好笑:“不让它爬你身上,这总行了吧?就抽血化验而已……要不我给你抽也行。” “那,那好吧。”沈言勉强答应了。 唐月昭转身要去实验室拿针筒,却被刚刚她自己扔在地上的毛巾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就扑倒在了床上,确切的说是扑到了沈言的身上,沈言被砸得闷哼了一声。 唐月昭手忙脚乱的挣扎着要起来,可这被褥又软又滑的,她非但没爬起来,还又扑了一次。 沈言“嗤”地笑出声来,并帮忙扶了唐月昭一把,才把唐月昭扶了起来。 唐月昭抓住沈言的手臂起身的,可因为太过慌乱,直接把沈言的衣服都扒拉下来一大半了。 沈言…… 唐月昭要疯,抓着被子蒙头盖脸地就给沈言盖上,气哼哼的:“你笑什么笑,我又不是故意的。” 被窝里,传出沈言闷闷的笑声:“故意的也没关系。” “你还说。”唐月昭气得咬牙切齿的:“信不信我闷死你。” 沈言不说话了,可笑得一抖一抖的,要不是看他生病了,唐月昭真想把他拎出来揍一顿,让他笑! “我去实验室了!”唐月昭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真的,她这辈子包括上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实验室里,小蛇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主人,你脸怎么这么红!你该不会被他传染也感冒了吧?” 第83章:我不在乎 唐月昭只当做没听见,拿着针筒去给沈言抽了血回来让小蛇赶紧化验一下。 “他烧都退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吧?”话是这么说,小蛇还是去化验了。 房间里的沈言,正在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里那台平板。 唐月昭快步上前,抢过了沈言手里的平板:“好了,不许再玩了,赶紧休息,可别再让周姨担心你了。” 沈言望着唐月昭,忽而问道:“只有我娘担心吗?你就没有一点担心吗?” 唐月昭一怔,沈言已经抓住了她的手,他掌心发烫,而更炙热的是他的眼神,唐月昭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沈言紧紧抓住。 “沈言……”唐月昭无比艰难的开了口:“抱歉,我真的给不了你任何答复,也承诺不了你任何事情。” “我不在乎。”沈言说。 “什么?”唐月昭抬眸,望向沈言。 沈言也看着她,目光专注:“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我知道公主你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束缚你,我也知道你在将来的某一天可能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可是…… 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不在乎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我……我只是希望,你别再躲着我了。 公主,我答应你,如果你哪天厌倦了,想要离开,我绝不会对你纠缠不休的。” 他声音在颤抖,手也在抖,可是目光却是无比的坚定。 像是有股暖意流进心底,唐月昭低垂下眼帘,脸颊微微发烫:“我,我没有躲着你……” 沈言下意识地抓紧了唐月昭的手:“真的没有吗?” 唐月昭佯装生气甩开沈言的手:“谁让你整天勾引人。” 沈言愣了下:“我,我哪有?” “你就有!”唐月昭理直气壮的:“谁让你长了那样一张脸。” “这……”沈言似有些委屈:“那我在脸上划上几刀?”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你闭嘴!” 沈言稍稍靠近了她一些:“如果真有呢,那又如何?” “哦,你现在是承认了!”唐月昭气得想捶他,沈言笑着躲开了,还咳嗽了好几声。 “哼,看你现在还病着,就先放过你了。”唐月昭将手里的毛巾扔给沈言:“快把汗擦一下。” 沈言眼巴巴的看着她。 唐月昭哼了声:“我才不会帮你擦呢!好啦,快点儿去泡你的药澡,我去实验室了。” 望着唐月昭的背影,沈言眼中笑意渐浓。 “化验结果出来没有啊?”唐月昭还没进门就先问了。 小蛇委屈:“主人,这才多久啊,肯定没有啊,不过那个病美人看起来也没什么事了啊,再泡个药浴,肯定很快就好了。” “哼,最好是这样吧。”唐月昭气哼哼的,手里的笔都快被她捏断了。 小蛇笑嘻嘻的:“主人,你干嘛这么担心他啊,难不成主人你喜欢他?” “你闭嘴!”唐月昭将小蛇抓起来,恶狠狠的:“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扔锅里炖蛇汤!” “嗷嗷嗷,主人,我再也不敢了,我是人工智能,不能吃的,嗷嗷嗷……” “冰箱里还有排骨吗?”唐月昭问。 小蛇? “主人,就算加了排骨,蛇蛇也还是不能吃的……”小蛇弱弱的回答道。 唐月昭真被这小蛇给气笑了:“谁要吃你了?排骨汤是要给病人喝的。” 小蛇嘀咕:“还说你不是喜欢他……” 唐月昭:“你说什么?” 小蛇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主人,你这么辛苦跑回来,不会是为了那个病美人吧?那某人岂不是要心碎了?” 唐月昭气得牙痒痒:“看来你真的很想被做成蛇汤啊?” 第84章:求宠 唐月昭回到厨房,在冰箱里找到了排骨和黄豆,打算炖个排骨汤,放高压锅里压一压,也用不了多久。 毕竟沈言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今天中午也只是喝了点儿粥,营养肯定是跟不上的。 她这系统空间里储存的食物倒是不少,能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除了厨房里的大冰箱之外,系统空间还有另一个可以存放食物的地方,比冰箱还好用,任何生鲜食物放进里面,只要不取出来的话,就会一直保持着刚放进去时的新鲜度。 所以回来之前,她是买了不少新鲜的食材分别放在里面存放好,就是为了能方便,免得哪天真被困在这里,也不会被饿死。 炖好汤之后,唐月昭便回去找沈言,他换了睡袍,看来是已经泡完药浴出来了,而且头发都吹干了,和中午那会儿比起来,气色真是好了不少。 “怎么样,沈公子,这药浴泡完,是不是舒服多了?”唐月昭笑着问道。 沈言坐在沙发上,挨着靠枕,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有公主这般关心,自然是什么病都好了。” 唐月昭气得掐了他一把:“净贫嘴,下次你再生病,看我理不理你。” 沈言顺势就抓过了唐月昭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爱意:“公主别恼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般拂过她的心口。 唐月昭莫名有些心慌地避开了沈言的眼神,只觉得心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我,我炖了排骨汤,你喝完早些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唐月昭说。 “公主,你明日还要上朝吗?”沈言问。 “没有,我回宫里拿些东西,以后就在公主府住了,离锦华阁也近……”唐月昭声音越来越小了。 “我也想去公主府住。”沈言声音软软的,望着唐月昭的时候,眼神都多了几分恳求之意。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不行。” 沈言眉眼带笑:“要不公主你招我当驸马吧,我可以上门的,不用公主你嫁进王府。” 唐月昭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沈言又想了想:“不然当男宠也行,我可以帮公主你暖床的。” “胡说八道!你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当什么男宠,也不怕被人笑话。”唐月昭都不想说他了。 “不怕!”沈言毫不在意道:“反正我又不介意,还怕别人怎么说吗?” 唐月昭气得狠狠揉了几下他的头发:“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不行!” “当侍卫也行。”沈言不死心。 “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唐月昭真是被他给打败了。 “不能。”沈言嘀咕着:“就算你今日退了婚,谁知道皇上改日会不会又给公主你赐婚。” 沈言越说越委屈,声音都有些发涩了。 “好啦。”唐月昭无奈道:“这点你大可放心,就算父皇赐婚,我也不会答应的。” 她说完,看到沈言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 “天圣国。”沈言说:“公主,你忘了天圣国那位五皇子了吗?” 第85章:来日方长 天圣国五皇子? 唐月昭冷笑,她怎么会不记得。 三年前,天圣国大肆兴兵,连接攻下栖凤国好几座城池,唐月昭也就是那个时候随军出征与天圣国的青龙骑交战,而当时天圣国带兵出征的将领就是在天圣国有杀神之称的五皇子。 那一战可谓险之又险,最后是靠着唐月昭一支冷箭射伤了那位五皇子,虎贲军才险胜青龙骑。 后来那位五皇子在两军阵前挑衅,说只要栖凤国把长公主嫁给他,天圣国便可退兵,同时退回那几座被他们侵占的城池。 虎贲军当然不会答应,他们连接吃了败仗已经很是恼火,用一个女人来换城池,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时朝中也是为了这件事争论不休,主和派自然是愿意答应天圣国这个要求的,主战派却表示宁可死战也不会躲在女人背后苟且偷生。 虎贲军被天圣国傲慢激怒,爆发了极强的战斗力,接连收复几座城池,将天圣国的青龙骑打得溃不成军,在离开之前,那位五皇子还放下狠话,声称三年后,他定会卷土重来,届时栖凤国若不交出长公主,他必带兵踏平栖凤国。 唐月昭看着沈言,轻声道:“你是担心那位五皇子知道我和齐仲文的婚约取消,又会借机生事?” “哼!”沈言眼中带着几分怒意:“三年前我在闭关,并不知道边境发生了什么事,可现在,那个姓韩的若是敢再来,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唐月昭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为了他动怒。” 她如今有一堆机器人在系统空间里,堪比一支大军,加上系统里各种道具,天圣国这个时候敢出兵来犯,和来送死没什么区别。 唐月昭挨着沈言身边坐下,柔声道:“今时今日,不管是谁都威胁不了我,父皇也好、天圣国也罢,只要我不愿意做的事,没人强迫得了我。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病养好,赶紧突破,王府那边可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回去处理呢。” 镇南王这段时间真疯了似的满城搜寻沈言母子的下落。 想来也是好笑,为了一个和自己没任何血缘关系的野种,迫害自己的亲生儿子,真不知道镇南王此刻会不会后悔,直到现在,他还为了那点儿可笑的面子没有把沈天送去大理寺。 不过唐月昭估计镇南王那个侍妾和她的情夫也活不了多久了,镇南王不会再留着他们的,只要那两人一死,沈天也快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待会儿你记得把汤喝了。”站起来之时,唐月昭心里居然有几分不舍了。 “公主。”沈言拉着唐月昭的手,抬头望着她,琥珀般的眸子满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唐月昭心软得一塌糊涂。 “来日方长。”唐月昭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来日方长……”沈言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犹豫片刻,唐月昭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托起沈言的脸庞,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晚安!” 第86章:两情相悦? 唐月昭第二天一早便回宫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公主府。 到了永宁宫听说太子来了,她便直接去了花厅,不想在那儿竟见到了另外一个人,她的表姐王心怡。 王心怡只比她大半年,是王丞相的嫡亲孙女。 王丞相有两个儿子,长子如今统帅着虎贲军,次子自幼体弱多病,没有从政。 王心怡母亲难产,生下王心怡后没多久就过世了,没过几年,她父亲也过世了,是王丞相夫妇将她带大的,王丞相就这么一个孙女,对她自然是宠爱非常,也把她教养得极好, 王心怡那可真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才貌双全,知书达理,帝都不知多少世家公子都爱慕于她,求亲的人能把丞相府的门槛都踏破了。 唐月昭愣了片刻,瞬间前世一些记忆涌上了心头:她记得上辈子在沈言失踪后不久,太子曾告诉过她,说沈言与王心怡两情相悦,镇南王府本来已经要上门提亲了,哪料沈言竟突然失踪,得知此事的王心怡几次哭到晕厥,甚至想过要寻短见。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一想到昨夜她和沈言还…… 唐月昭尴尬得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王心怡。 王皇后嗔道:“昭昭,怎么不叫人啊?” 唐月昭缓过神来,忙上前和王心怡打招呼:“心怡姐姐,你还好吗?” 王心怡摇了摇头,还未开口,眼泪就先落下了。 太子叹了口气:“心怡表妹是担心世子,已经几个月没睡个安稳觉了。” 唐月昭也注意到了,王心怡的脸上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眶也红红的,显然才哭过没多久。 “可怜的孩子。”王皇后将王心怡揽入怀中,安慰道:“别哭了,姑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想办法,找到世子的。” 王心怡哽咽道:“姑姑,之语他,他失踪了这么久,音讯全无,他,他会不会,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要是他有什么事,那我也不想活了……” 王心怡伏在王皇后怀中,哭得几欲晕厥。 太子急了:“心怡,你不要胡说,沈言他肯定没事的!你别胡思乱想,他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王皇后劝道:“傻孩子,别把你自己身体熬坏了,若是让沈言知道,他也会不安心的。” “姑姑。”王心怡哭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好害怕。” 唐月昭也挺害怕的,总有种自己在横刀夺爱的感觉,本来她应该安慰王心怡几句的,可是她说不出来,毕竟现在沈言就在她那儿,昨夜还向她深情告白了。 她这会儿无论说什么话安慰王心怡都觉得有些虚伪。 王皇后和太子劝了许久,王心怡才算平静下来,皇后留了他们三人在宫里用膳,太子注意到唐月昭神色不太好,便问道:“昭昭,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唐月昭摇头:“我没事。” 王心怡也朝唐月昭看了过来,轻声问道:“月昭妹妹是为了小侯爷的事不开心吗?月昭妹妹,你别想太多了,小侯爷也没犯什么事,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更何况他如今是驸马,大理寺不敢为难他的。” 第87章:私定终身 唐月昭都愣住了,她没想到王心怡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当即冷笑道:“为那种垃圾,有什么可烦的,还有,父皇已经下旨取消婚约了,齐仲文现在可不是什么驸马,他是大理寺关押的嫌犯。” 王心怡显然也没料到唐月昭会这么生气,顿时有些慌了起来:“月昭妹妹,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没别的意思……” “我很好,不用担心。”唐月昭说。 太子忙道:“其实婚约既然已经取消,昭昭和那个齐仲文便没关系了,这种人,不提也罢,吃饭吧。” 从宫里出来,唐月昭和太子一道先把王心怡送回相府,在回公主府的路上,唐月昭忍不住就问太子:“太子哥哥,心怡姐姐和沈世子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世子告诉你的?” “是心怡告诉我的。”太子颇为无奈道:“就在沈言失踪后不久,心怡偷偷跑到府里找我,告诉了我她和沈言之间的事。” “沈言可是你在东宫的伴读,他和心怡的事,你之前一点儿都不知道?他没告诉过你吗?”唐月昭满心疑惑。 “是没有,怎么了?”太子奇怪:“月昭,你想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而已。”唐月昭道:“毕竟你看心怡姐姐现在状态很不好,我担心她会想不开。” 太子叹道:“是啊,听心怡说,她和沈言是差不多一年之前开始有书信来往的……” 太子有些犹豫的,没有再说下去。 “太子哥哥,有什么问题吗?”唐月昭问。 太子又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心里也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心怡那时来找我的时候说,她和沈言书信来往将近半年了,我怀疑他们不仅有书信来往,甚至有可能偷偷见过面。 而且,沈言还给她送了一块玉佩,她也有回了礼,是亲手所绣的香囊……” 唐月昭怔了怔:“太子哥哥,你意思是说,他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太子心烦意乱:“我希望只是我多想了,本来他们二人倒是也般配,门当户对的,可如今,王府发生了这么多事,沈言又生死未卜的,这事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唉……昭昭,你有时间,便多陪陪心怡,好好劝劝她吧。” 唐月昭没有说话,让她去劝王心怡,她觉得以目前她自己的立场,实在不方便做这种事,更何况沈言那边……她决定先和沈言谈清楚再说。 回到公主府,唐月昭顾不上收拾东西,就先进系统空间去找沈言。 沈言居然没在房里,唐月昭转了一圈才在屋子外找到沈言,他居然在那儿练剑,不过他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是好了不少,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公主?”沈言颇为意外:“今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晚上才会来呢。” “在母后宫里用了午膳便回来了。”唐月昭就问沈言:“你今日可有按时吃药了?” 沈言眉眼含笑,柔声道:“公主你放心,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唐月昭看了沈言两眼,忽而问道:“你猜我今日在永宁宫见着了谁?” 第88章:我心昭昭,日月可鉴 沈言把手里的剑放下:“公主你见着了谁?太子吗?” 唐月昭就这么看着沈言,一字一顿地说道:“王心怡!” 沈言明显愣了下:“谁?” “王心怡,你不记得了吗?”唐月昭问道。 沈言神情茫然,片刻之后才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王……是相府家那位姑娘吗?”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唐月昭说。 “怎么,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和你皇兄准备要议亲了?”沈言居然还有几分好奇的问道。 这下反倒是唐月昭被弄糊涂了:“沈言,你说什么了,什么未来的太子妃?心怡姐姐可是我的表姐。” “对啊,我知道啊,我听太子说过。”沈言说:“王家不是想亲上加亲吗?” “你胡说什么呀,表兄妹结婚?”唐月昭真是气笑了。 “有什么问题吗?”沈言越发疑惑了:“难道王家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胡说。”唐月昭戳了戳他额头:“近亲结婚会有遗传病的,除此之外,生出来的小孩还有可能会有智力障碍、身体残缺等问题,当然是不行了。” 沈言呆呆的看着唐月昭:“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唐月昭说:“在现代社会,是绝不允许三代以内近亲结婚的,就是怕生出来的孩子会有各种问题,所以没有什么亲上加亲的说法,太子哥哥和心怡姐姐就是表兄妹关系而已。” 沈言居然还有点儿委屈起来:“我哪知道,公主你突然提到相府那位王姑娘,我自然以为她和太子好事将近了。” “就只有这样?”唐月昭有些疑惑,可沈言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说话,她骤然提到“王心怡”这个名字,他连一丝慌乱的表现都没有,对于他来说,相府那位小姐似就是位陌生人。 真不知道是他们弄错了,还是沈言的演技真有那么好。 “公主,你怎么了?”沈言也感觉出来唐月昭这话的语气不对,便问道:“是谁惹你生气了吗?还是相府发生什么事了?” 唐月昭决定还是把话说清楚。 “沈言,我且问你,你和表姐王心怡可熟悉?”唐月昭问。 “自然不熟。”沈言虽不明白唐月昭为什么要这样问,还是如实答道:“我只在太子府见过她几次,连话也没说过,怎么会熟悉?” “可心怡姐姐不是这样说的。”唐月昭望着沈言,缓缓道:“心怡姐姐说你们在一年多前便有书信往来,两情相悦,且已私定终身,若不是你突然出事,镇南王府在半年前便上门提亲了。” “沈言,我且问你,这可是真的?” 沈言急了:“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与相府小姐有任何书信往来,更别说什么私定终身了,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真没有吗?”唐月昭问道。 “绝对没有!”沈言急道:“公主,你信我,我与那位相府小姐并不相熟,又如何与她有书信往来?更何况……沈烈怎样待我你也是清楚的,他怎么会让我娶相府小姐,更别说什么准备提亲了,这事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我娘。” 唐月昭深深的吸了口气,轻声道:“沈言,我知道每个人或许都会有些过往,有些事我并不在意,但我不会允许你欺骗我。” “我没有任何过往。”沈言抓着唐月昭的肩膀,焦急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我沈言的过往现在和将来,都只有你一人而已!我心昭昭,日月可鉴!” 第89章:我的清誉也是清誉啊 听到沈言这番话,唐月昭反而更忧心起来。 “公主,你还是不信我吗?你若不信,我可以和相府那位小姐当面说清楚的。”沈言抓着唐月昭的手不放。 唐月昭摇头,轻声道:“沈言,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担心心怡姐姐!心怡姐姐性子单纯,她不可能会说谎做出这种自毁名节的事,若与她通信的人不是你,那便是说,她被人骗了。” 沈言疑惑道:“公主,那人既然与王姑娘书信往来半年多,难道他们没见过面吗?” “我也不清楚。”唐月昭道:“心怡姐姐说她与你私下没见过面,可太子哥哥怀疑你们私会过。” “我没有!”沈言急得不行:“我真没见过她,除了在相府见过几次,私下根本没见过面。” “所以我才想不明白啊。”唐月昭喃喃道:“究竟是什么人冒充你与心怡姐姐私定终身呢……若是书信往来,那应该是送到王府的吧?” 唐月昭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来,当即惊道:“难道是他?” “王府?”沈言也猜到了:“公主,难道是沈天?” 唐月昭也急了起来:“我记得了,前世王家出事后,姐姐成了当时那位镇南王府世子也就是沈天的侍妾。” 沈言道:“只要看过那些书信,便知道是谁写的了,我与沈天的字迹完全不同。” 唐月昭倒是记得,她在太子府里见过沈言与沈天的字帖,沈天虽然没什么学问,可倒是写得一手好字,难怪会骗到王心怡,只不过他的字和沈言的字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沈言的字遒劲有力,沈天的字虽然漂亮,却清秀得多。 她真没想到,这沈天居然这么无耻,居然冒充沈言与王心怡书信来往。 “唉。”唐月昭叹气:“若真是如此,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心怡姐姐,她肯定接受不了的。” “总不能瞒着她一辈子吧,也瞒不住的。”沈言说。 唐月昭揉了揉眉心:“你不懂,心怡姐姐一直以为与她书信来往的那人便是你,如今对你是情根深种,半年前知道你出事后,姐姐几次哭到气竭,甚至一度想过要殉情。 如今虽然过去半年,可她依旧是茶饭不思,为了你的事日日以泪洗脸,我真怕把事情真相告诉她,她一时接受不了,又要寻短见了。” 沈言委屈极了:“公主,这事不说清楚怎么行,你可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的清誉可都要被毁了。” 唐月昭本来心里烦闷,直接被沈言这番话给逗乐了:“你还担心你的清誉呢?” “我怎么不担心啊,我的清誉也是清誉啊。”沈言更委屈了:“你刚不是还以为我是负心男,想要打我来着?” “我再想想该怎么办才好吧。”唐月昭说:“这事还是得先告诉太子哥哥,免得太子哥哥还以为你欺负心怡姐姐了。” 不过说真的,她之前也是以为王心怡喜欢的人是太子呢,毕竟当年,王心怡是三天两头往太子府跑,哪想到王心怡去太子府,竟是为了见沈言。 第90章:畏罪自尽 去到锦华阁,看到沈言已经痊愈,周蓉可不知道有多开心,非要唐月昭留下来吃晚饭,然后还给唐月昭送了一食盒的糕点,让她带回去吃。 面对周蓉这热情,唐月昭也是无奈:“周姨,看来我日后是有口福了,毕竟公主府离这锦华阁这么近,我可能每天都会来呢。” “公主说笑了,这锦华阁也是公主你让我们母子暂时落脚之地,你什么时候来不行呢。”周蓉眉开眼笑的:“公主你对我母子二人都有大恩,不过是一些糕点而已,公主愿意收,那是我的福气了。” 唐月昭目光又落在了沈言身上,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可别又生病了啊。” “是,微臣遵旨。”沈言笑微微的答应着。 唐月昭惦记着王心怡的事,本想着明日上朝可以和太子再商议一番,哪料第二天上朝,并没有看到太子。 嘉弘帝一眼就看到了没在朝堂上的太子,有些不悦:“月昭,太子呢,怎么还没到?” 唐月昭也是不解,只得答道:“回父皇的话,儿臣没看到皇兄。” 嘉弘帝又问身边的太监:“太子可有说过今日不上朝?” 太监弓着腰,轻声答道:“不曾。” 嘉弘帝哼了声:“不像话!熊柘,你去太子府,请太子过来。” “是!”熊柘答应着,赶紧去请人了。 唐月昭心里隐约了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上朝可是大事,太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缺席的,除非他出了什么事。 嘉弘帝目光又落在大理寺卿潘无身上,冷冷地问道:“潘无,镇南王府之事查得如何了?南王妃和世子可有消息了?” 潘无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那何氏与张又炳只承认偷情,但王妃和世子失踪,他们坚称此事与他们无关,更不知道王府有什么密室,倒是沈天和李九木一进大理寺就招供了,承认他们这几个月来的确是哄骗了不少良家少女进王府,关在密室里,行不轨之事。 若有反抗便会遭到毒打,有时候下手没个轻重,就把给给打死了。 还有几具尸骨,是王府的下人,有些只是做事不小心惹怒了沈天就被打死了,王爷、王妃和世子时常不在府里,所以这些事他们应该并不知情。 另何氏和张又柄昨夜已在大牢里畏罪自尽了,微臣怀疑王妃和世子极有可能已遭此二人毒手,他们自知死罪难逃,所以干脆自寻短见了。 至于沈天和李九木,如今还关押在大牢里,等候发落。 微臣昨夜去过镇南王府,但王爷病重,不能见客,所以微臣还没将此事告知王爷。” 嘉弘帝叹了口气:“这二人倒也死有余辜,只是他二人一死,也问不到南王妃和世子的消息了,李九木和沈天,更是作恶多端,不死难以平民怨,下个月在午门外问斩!” 嘉弘帝话音刚落,在后面站着的李侍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把李侍郎抬下去吧。”嘉弘帝冷冷道:“子不教、父子过!李九木杀人藏尸,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有责任。” 唐月昭没见到王子扶,忍不住就问潘无:“潘大人,怎么没看到王大人?” 第91章:她就是一个毒妇 潘无低声道:“今日大理寺接到报案,王大人出去办事了。” “月昭,有什么事吗?”嘉弘帝问。 “没有啊,就是想问一下侯府那起案件,大理寺查得如何了。”唐月昭说。 潘无神情淡淡的:“侯府那两起命案,虽有可疑,但也是几年前的旧案了,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侯府任何人和侯府公子齐伯远以及侯府侍女小秋之死有关。 这几年来,侯府也换了不少下人,知道这两件事的人并不多,根据他们所说,侯府大公子齐伯远毒发身亡那时,侯府老夫人和二公子都没有到过大公子的院内,还是太医过来问诊后,老夫人和二公子才到的。 至于那个小秋,她是在深夜投井,过了几日才被人发现的尸体,并不能证明她的死与侯府其他人有何关系,当日也是有调查过的,高大人,这两起案件,当年可都是你们提刑司经手的,可曾发现有任何疑点?” 提刑司那位提察使也没想到突然就点到他,忙说道:“皇上,齐伯远和小秋之死的确已经调查清楚,并无疑点,还望皇上明鉴。” 嘉弘帝点头,又问道:“那程氏所告之事,查得如何了?” 潘无神情有些不自在:“回皇上的话,如今程氏与齐仲文两人各执一词,很难断定究竟孰真孰假,程氏一口咬定是齐仲文强迫于她,可齐仲文却说是程氏几次勾引他不成,便在他酒里下了药,齐仲文一时不察,才着了她的道。 侯府老夫人钱氏也说程氏一直都不检点,齐伯远在时,夫妻二人也没少闹矛盾。” 唐月昭不由得冷笑了两声。 嘉弘帝看向唐月昭:“月昭,你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唐月昭讥笑道:“这不明摆着吗,侯府老夫人是齐仲文生母,她自然会偏袒自己儿子,至于程夫人,她若是故意勾引齐仲文,那日又何必出来伸冤?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了,侯府老夫人年纪也大了,这侯府迟早也是由她掌家,她污蔑小侯爷,对她有何好处?留在侯府,还能锦衣玉食,若是被逐出侯府,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丞相点头:“公主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 潘无神情平静:“这只是大理寺如今所获的口供,考虑到钱氏与齐仲文的母子关系,她所述之事,自然也是做个参考,不是定罪的依据。 只是如今虽无证据证明程氏意图勾引齐仲文,可也同样不能证明齐仲文强迫于她,大理寺也不能光凭他二人所言就直接定罪了。” 明太师讥讽道:“这还有什么可问的,那程氏摆明了就是一个毒妇,齐伯远就是她所杀的,这毒妇嫁进侯府,得知齐伯远无望继承侯府,就把目标转到了齐仲文身上。 齐伯远身中奇毒,正好帮了她这个忙,她假装衣不解带的照顾齐伯远,其实是想找机会毒杀齐伯远,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刚走,齐仲文就出事了,显然是她故意为之。 依老夫所见,这种毒妇就该严刑拷打,让她招供!” 第92章:莫非他是太师你的私生子? 唐月昭也是被恶心到了,这明太师真够无耻,黑白颠倒是有一套的。 嘉弘帝居然还在那儿点头附和:“明太师言之有理。” 唐月昭冷笑:“明太师,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齐仲文身为被告,被关在大理寺几天,安然无恙,明太师如今竟让大理寺对原告进行严刑拷打。” 明太师傲然道:“什么原告,我看此毒妇就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害死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还倒打一耙,将罪名推在齐仲文父子身上,想必是她看到公主你要嫁进侯府,担心自己地位不保,才故意生事的。” “呵!”唐月昭不屑道:“若依明太师所言,那我倒是有理由怀疑南王妃和世子的失踪与镇南王有关系,应该把镇南王沈烈抓去大理寺好好审问一番才是。” 明太师怒道:“长公主,你简直强词夺理。”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唐月昭反问道:“镇南王府所有人都接连出事,只有沈烈安然无恙,难道不是很可疑吗?何氏、张又柄二人畏罪自杀,说不定是另有隐情。 沈烈明知道沈天极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还把他留在王府,这难道不是很可疑吗? 说不定沈烈是把沈天当人质,威胁何氏、张又柄二人,让他二人不敢出来指证他,如今何氏、张又柄被人灭口,正好说明沈烈嫌疑极大。 父皇,请立即下旨,缉拿镇南王沈烈,严加拷问,说不定能知道南王妃和世子的下落。” “一派胡言。”嘉弘帝恼怒:“沈烈有何道理要害自己的妻儿?” 唐月昭道:“自然是为了兵权!周大将军可就一个女儿,若是他的女儿和外孙都不在了,那雄狮营的兵符会给谁呢?当然是要他的女婿沈烈了,父皇,你说是吗?” 明太师急忙说道:“公主,我们如今讨论的是侯府的案情,与镇南王府无关。” “怎么无关,举一反三太师你不懂吗?”唐月昭继续又道:“既然要严刑拷打,那就没有只打原告不打被告的道理,把被告拉出来先打一顿,说不定他就招了呢? 太师,你不会又有什么意见吧?你处处维护侯府的那位二公子,难不成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他总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要不请吴仙人来给太师和齐二公子验证一番?” 明太师脸色变了又变:“这种事怎可胡说!老臣不过是随口说说,这审案是大理寺之事,该如何办,大理寺诸位大人自有决断,与老臣无关!” 唐月昭本来也是随口胡掐的,可明太师这奇怪的反应,倒让唐月昭顿时心生疑惑,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明太师和齐仲文真有什么关系不成? 侯府真是越来越乱了。 不过如今没找到任何证据证明齐仲文和齐伯远、小秋的死有关,侯府这几起案件,估计也差不多要结案了,这结果让唐月昭挺失望的,虽然也猜到了这一次不可能把齐仲文直接打到不能翻身,可这么一番折腾,齐仲文都能安然脱身,不得不说,这家伙气运果然很好。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把当年在侯府做事的那些下人找回来才行,她就不信齐仲文母子和齐伯远、小秋的死没半点儿关系。 第93章:太子出事了 下朝回到公主府,唐月昭换下了朝服,本想去太子府看看太子究竟出了什么事,老管家却来报,说门外有人求见,称是大理寺少卿王子扶派他过来的。 唐月昭便让管家把人带进来。 那人看打扮像是个小书童,他走到唐月昭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青萍参加公主,王大人有封信让我亲手交给公主。” 唐月昭接过书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是让她脸色骤然大变。 管家见状忙问道:“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唐月昭将书信收好:“管家,备车,我要出门一趟。” 交代完之后,唐月昭直接越过院墙,往锦华阁去了。 沈言在院子里看着书,冷不丁被翻墙过来的唐月昭吓了一跳,有些哭笑不得:“公主,你怎么翻墙过来了。” 唐月昭也没心情和他打趣了,将手里的书信递给沈言,急道:“太子哥哥出事了。” “什么?”沈言忙接过书信。 根据王子扶信上所说,他今日本来要去布衣坊寻找两位当年曾在侯府做事的嬷嬷,听到有人喊“杀人啦”,便寻声而去,发现一处破旧院子里有三人遇害,除此之外院子里还有一个疑似凶手的人昏迷不醒,而那个人赫然便是太子唐元君。 沈言将手里的纸捏成了一团:“他们大理寺什么意思,难道把太子当成了杀人凶手不成?” “光凭这样,他们肯定是不能给太子哥哥定罪的,但我还是得去一趟大理寺。”唐月昭说。 “我和你一起去。”沈言说。 沈言用了唐月昭给的变身卡,再次化作月魄的模样,随着唐月昭一同前往大理寺。 王子扶显然也在等着唐月昭,见到公主府的马上,赶紧迎上前来:“公主。” 唐月昭急忙问道:“太子呢?” “太子殿下疑似被人打晕,不过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而且太医也看过了,并无大碍,请公主放心。”王子扶说。 放心?唐月昭怎么可能放心。 这一出戏显然是嘉弘帝或者明家找人布局的,目的就是要陷害太子。 真是有够无耻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几个人都死了?凶手呢,有线索了吗?”唐月昭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王子扶便道:“回公主的话,今日我本带人去找两个证人的,结果却没找到那两人,听说她们早已经回了乡下,正想回大理寺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说什么死人了,杀人了之类的。 下官便带人过去,发现那院子里倒了三个人,身上都有好几处刀上,显然是被人乱刀砍死的,随后我们在屋子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因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下官就先把太子殿下和那几名死者都带了回来。 根据街坊所说,那三名死者是一家三口,那对夫妻在街口卖豆腐卖了二十几年,从来不与人结怨,另一个死者是他们的女儿,年方十六,尚未婚配。 发现她之时,衣衫不整,恐遭人侵害,如今仵作正在验尸,尚无定论。” 唐月昭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我要见太子。” 第94章:训斥太子 太子在里屋,看上去并不太好。 “太子哥哥,你没事吧?”唐月昭扑上前,拉着太子的手,上看下看的。 “我没事。”太子下意识地扶了下额头,他额头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只是有些疼,倒也不严重。 “太子哥哥,你可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唐月昭问。 太子摇头:“我昨夜明明在府里的,等我醒来,已经在大理寺了,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清楚,若不是王大人所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布衣坊一所民宅里。” 太子说着,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唐月昭身后的沈言身上,怔了怔:“月昭,这位是?” 唐月昭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太子居然还能注意到她身边的人,忙说道:“太子哥哥,他是我府里的暗卫,平时极少露面的,所以你不认识。” “他叫什么名字?”太子又问道。 “他叫月魄。”唐月昭看到太子满脸疑惑的,又补充了一句:“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的。” 太子看着沈言,眼中的疑虑仍没打消,似乎还想追问几句,王子扶却突然进来了:“太子殿下,皇上口谕,让微臣和太子您马上进宫。” 唐月昭冷笑:这圣旨来得可真快啊。 “太子哥哥,我随你一道进宫。”唐月昭说着又拉着沈言的手,低声道:“拜托,麻烦你去相府一趟,请我外祖父王丞相进宫。” 拜托了沈言之后,唐月昭便和太子、王子扶一同进了宫。 嘉弘帝早已在御书房等着太子了,除此之外,明太师居然也在。 嘉弘帝看到唐月昭脸色就不太好,但目光马上又落在了太子身上,怒道:“逆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太子抬头,迎上嘉弘帝的目光,毫无畏惧:“不知父皇所指何事?” 嘉弘帝一拍桌子:“逆子,你还跟朕装糊涂,你当真以为朕在这宫里便什么都不知道。” 唐月昭真想笑:“父皇,您在深宫,的确很多事并不清楚,容易受人蒙蔽。” “放肆!唐月昭,朕可有传你进宫?你出去!这里没你的事!”嘉弘帝现在是看到这个唐月昭就头痛,他可不想让唐月昭再次坏了他的好事。 唐月昭毫不退让:“父皇召太子进宫,不由分说便是一顿训斥,又急着要将我赶出御书房,是何道理? 前两次父皇不明缘由地便要处罚我,怎么,如今也要这样对太子吗?连问都不问,便认定是太子的错?” 嘉弘帝气得一阵大喘气的:“好,好,如今倒是连朕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吧?” 唐月昭瞪着嘉弘帝:“父皇,分明是你不讲道理!太子哥哥做错了什么,你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就要给他定罪了吗?父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随便给人定罪了?” 内侍急匆匆进来通报:“启禀皇上,王丞相在御书房外求见!” 嘉弘帝脸都黑了几分,一个唐月昭已经够麻烦了,居然连王丞相都来了,这王丞相怎么这么快就收到风声了,那岂不是说皇后也快到了? 第95章:来啊,互相伤害啊 “老臣参见皇上。”王丞相朝嘉弘帝行了礼。 嘉弘帝耐着性子问道:“王丞相怎么来了?” 王丞相规规矩矩的回答道:“一国储君关系着国之根本,太子有事,老臣如何能不来?” “王丞相。”唐月昭上前,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道:“你快跟皇上说说,他简直毫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训斥太子,太过分了。” 明太师不动声色道:“公主此言差矣,皇上训斥可不是毫无道理,今日发生在布衣坊之时皇上已然知晓,即便太子身为储君,也不能随意杀人啊,这要让百姓如何看? 如今外面流言四起,说太子抢夺民女,还一怒之下杀了范家一家三口,太子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让皇上如何维护他?” “太师这话就好笑了。”唐月昭冷笑道:“太子虽然是在范家被发现的,可他当时已经昏迷不醒,太师如何能肯定范家一家三口就是太子所杀?难道太师你亲眼看到了? 若官府都像明太师你这样断案,可真不知道会有多少冤假错案呢。” 明太师脸色阴郁:“呵,那依公主所说,还有什么可能性?” “可能性可多了。”唐月昭看都没看明太师一眼,淡淡地说道:“第一,有人想要陷害太子,故意把太子打晕带到范家,并将范家一家三口都杀了,好让人以为是太子做的。 第二,也可能是某些人想绑架太子,结果被范家的人发现,结果范家的人为了保护太子而被对方灭口,正当那绑匪想带走太子的时候,恰好王大人赶到了,对方知道计划失败,只得逃走了。 第三,范家与绑架太子的人可能是一伙的,因为分赃不均而打了起来,最后被灭口……” 嘉弘帝实在受不了只得打断了唐月昭的话:“够了,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既然大理寺已经接手,自然会调查清楚的,倒是太子你……” 嘉弘帝看着太子,目光凌厉:“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太子神情倒是平静:“儿臣不慎,着了奸人的道,的确不该。” 明太师冷笑:“太子倒是推脱得一干二净。” 王丞相不甘示弱反驳:“明太师你未免也太过可笑了,无凭无据的想给太子定罪,老夫可真就觉得奇怪了,明太师,难不成这件事你还知道些什么,是我们、甚至连皇上都不知道的吗?” 明太师脸色大变:“王丞相,你在胡说些什么?” 王丞相冷笑:“谋害储君,可是大罪。” 嘉弘帝神情冷淡:“不管如何,太子如今有杀人嫌疑,且现帝都流言四起,皆对太子不利,太子,从明日起你也不用上朝了,在你府里好好反省一段时间吧。” 唐月昭挑眉:“父皇,不知道那些关于太子的谣言,又是谁告诉您的?” 嘉弘帝皱眉:“你又想说什么?” 唐月昭冷笑:“我只是想说,这坊间谣言可不只是和太子有关,怎么那人没把和父皇您有关的那部分也告诉您吗?” 真是好笑,还流言四起,太子被带回大理寺才多久,而且当时知道太子身份的人能有几个,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摆明了想要毁掉太子的名声。 既然如此,那行啊,就一起来吧,互相伤害啊,她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第96章:嘉弘帝起疑 嘉弘帝神情阴冷:“唐月昭,朕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唐月昭毫不畏惧:“父皇,您若是不信,大可差几个心腹出宫悄悄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骗你了!父皇,你真以为这一个局是针对太子的吗?有没有想过那个幕后黑手真正的目的其实不是太子,而是您?” 嘉弘帝当然不信,因为这件事他可是有参与的,但唐月昭说的话,还是让这个生性多疑的嘉弘帝起了疑心。 明太师看到嘉弘帝那阴晴不定的表情,不由得一慌,急忙道:“公主,此事和皇上无半分关系,如今坊间传言都是在质疑太子是否德行不配……” “本宫的儿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道。”王皇后直接闯进了御书房,把嘉弘帝和明太师都吓了一跳。 “母后!”唐月昭快步上前,拉着王皇后的手,气哼哼地说道:“父皇真是太过分了,每次都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问缘由的就要处罚我们,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我们的父亲,还是我们的仇人。” 王皇后就这么看着嘉弘帝,质问道:“敢问皇上,太子究竟做错了什么,皇上就要处罚太子?” 嘉弘帝见到王皇后这般,也知道今天想给太子定罪是不可能了,只得按捺下内心的怒意,假意温和道:“皇后不必动怒,朕让太子和王子扶进宫,只不过想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并无他意。” “明太师你呢?”王皇后逼问道:“你可是觉得太子有罪?” 嘉弘帝都怂了,明太师自然更不敢顶撞皇后,他赔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老臣可没有这么说,只是凶案现场除了太子,并无其他人,而且太子称自己是被人打晕才带到布衣坊的,这个说法有些牵强,怕是难以令人信服。 毕竟太子身居府中,太子府里除了金甲卫,暗卫应该也不少,就这样太子也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府去,此事不管怎么想,都太过诡异了。” 唐月昭当即道:“我也觉得这事十分诡异,那人明明有能力趁机对太子不利,却要做出这么麻烦的事,摆明了就是故意挑衅,对律法的挑衅,对皇家权威的挑衅。 所以太子这次险些遇刺,只是一个开头,接下来说不定那幕后黑手还会制造出更多事端来。” 唐月昭还故意朝明太师看了过去:“明太师,你自己也要小心了,你位高权重,可难保不会被对方给盯上。” 明太师皮笑肉不笑的:“多谢公主关心,老臣自会小心的。” “昭昭、君儿,我们走!”王皇后没再理会嘉弘帝,直接把唐月昭和唐元君兄妹二人都带走了。 回到永宁宫,王皇后才询问起今日所发生的事,唐月昭把她所知道的告诉王皇后之后,才接着又道:“母后,这摆明了有人就是故意针对太子哥哥的,想要毁了太子哥哥的名声。” 王皇后气得一拍桌子:“简直岂有此理。” 唐月昭忙拉着王皇后,轻声劝道:“母后,不要动怒,我已经有应对的法子了。” 第97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从皇宫出来,一上马车唐月昭马上就使用了道具卡,将谣言散播出去。 她这次是一连使用了三张道具卡,这样会让谣言散播得更快,传播范围更广,嘉弘帝和明太师不是拿着这件事来做文章吗,那她就让他们两个也好好尝尝被人造谣的滋味。 坐在马车里的沈言默默的看着唐月昭在那儿散播谣言,暗自想笑,特别是想到这些谣言被传播开来,嘉弘帝和明太师知道后那表情,他就更想笑了。 太子过来了,他敲了敲唐月昭的马车:“昭昭,我有些事想问你,我们去你府上谈谈可好?” “好的,太子哥哥。”唐月昭也正好有事想和太子说。 太子便也跟着上了马车,看到坐在马车里的沈言,他愣了下,随后又多打量了两眼,神情古怪。 唐月昭笑着问道:“太子哥哥,你怎么了?” “没有。”太子笑了笑,没再说话。 没多久,三人便回到了公主府。 看到太子那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唐月昭无奈道:“太子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盯着沈言看了又看:“他真是你的暗卫?” 唐月昭望向沈言,这件事她让沈言自己做决定。 沈言无奈的笑了:“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太子惊得瞪大眼睛:“沈言,真的是你。” 沈言点头:“是我。” “可你现在这副模样……”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易容术?” “算是吧,不过这不是普通的易容术。”沈言说。 太子惊叹连连:“这易容术可真是厉害。” 沈言失笑:“那还不是瞒不过你。” “我跟你多熟悉啊。”太子哼了声:“沈言我可告诉你,你就算化成灰了我也认得你。” “是是是!”沈言笑道:“太子您慧眼如炬,我做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太子气得给了沈言一拳,有些生气又带着几分疑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公主府?半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南王妃如今在哪?” “这事说来话长。”沈言无奈道:“我看得先泡上一壶茶了。” “行了,你们俩慢慢聊吧,我去泡茶行了吧?”唐月昭摇头。 毕竟他们所谈之事十分机密,肯定不能有旁人在场的。 沈言慢慢的把他这半年来所遭遇的事告知了太子,太子越听越是生气,到最后,气得一巴掌把茶盏都打翻了:“简直岂有此理!” “太子,不必如此动怒。”沈言劝道。 太子问道:“所以太后寿宴那日,他们说看到你在银杏苑竟是真的?” “是!”沈言点头:“幸亏公主冒险将我带走,否则……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了。” 太子气得又想骂人了:“该死,沈烈他该死!他们几个都该死!” 太子骂完,又抱怨道:“之语,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这么久也没和我联系,害我担心了你许久。” 沈言轻声道:“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养伤,也是才好了些,不然连出门都难。” 太子松了口气,拍了拍沈言的肩膀:“你和周姨没事就好,至于那个沈烈,哼,这笔账,日后再跟他算。” 沈言叹气:“太子,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第98章:你不会打算在公主府住一辈子吧 唐月昭冷笑:“这事显然是明家的人在背后搞鬼,他们想毁了太子的名声罢了,以为这样就能让大皇子回来,想得美!明家的人既然这么不要脸,那就等着吧,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太子有些着急:“月昭,我说了,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呀。”唐月昭微微一笑:“太子哥哥你的能力,我毫不怀疑,可我就是看明家的人不顺眼,想整蛊他们,他们既然想玩,当然要陪他们好好玩玩才行,沈言,你说是吧?” 太子看了看唐月昭,又看了看沈言:“咳咳,我说你们两个……” “太子哥哥,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唐月昭说:“昨晚我回来问过沈言了,他说和心怡姐姐暗中有书信往来的人并不是他。” 太子惊诧:“你说什么?” 沈言没好气道:“太子,这件事,你可曾问过过?” “不是……”太子一阵无语:“那是你失踪之后,心怡表妹才告诉我这件事的,我倒是想问你,上哪儿问去?所以,真不是你?” “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沈言道:“不管那人是谁,肯定不是我。” 太子眉头越拧越紧:“那可就麻烦了,心怡表妹心里可是认定了你……” “别跟我说这个。”沈言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太子的话:“太子,你们还是把事情查清楚,告知王姑娘真相吧,何苦让她一直抱着希望呢?” “你真是……”太子看着沈言和唐月昭,连抱怨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唐月昭可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当然会偏心了,若不是有唐月昭,他或许还会劝劝沈言。 “唉。”太子叹气,旋即又有些恼火起来:“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欺骗心怡表妹!” “我们怀疑是沈天。”唐月昭说:“我会找机会去见见心怡表姐,若能看到那人写给她的书信就知道了,沈天的字迹我也认得。” 太子气得又骂了句:“这个沈天,真不是个东西。” “那你呢?”太子又问沈言:“之语,你打算在公主府待一辈子?” “我是这么想的。”沈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太子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你闭嘴吧!这事可得我母后答应才行,不然你想都别想!还有我警告你,你若是敢欺负昭昭,我可绝对饶不了你!” 几人在屋子里闲聊了一番,又谈了下如今朝局的情况,唐月昭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便对太子说道:“太子哥哥,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了,别忘了,你还有伤在身呢。” “这点小伤算什么。”太子对此毫不在意,并满脸警惕的看着沈言:“他呢?不会真住在公主府吧?若是如此,我也要在你府里住下。” 唐月昭都被气乐了:“皇兄,你就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哦!”太子伸手指了指:“好啊,这是要赶我走了呢!昭昭,我可是你亲哥!不行,我受伤了,我要留在你府里养伤,就这么决定了!” 唐月昭…… 第99章:惊,太师夜宿百花楼 “啪!”嘉弘帝气得已经不知道摔坏第几个杯子了。 他真的气疯了! 白天在御书房听到那些话,他原以为只是唐月昭随口说说,可差人出去一打听,发现竟真是如此。 明太师是怎么跟他说的? 说的是散布不利于太子的谣言,可宫里的人出去打听到的可不是什么不利于太子的谣言,都是说他的,甚至把布衣坊那一家三口的死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有的说什么那个女子是他看中,他曾许诺要将她召进宫,纳她为妃的,可玩了一段时间就厌倦了,为了不让那家人把事情闹大,他还曾派太子去安抚他们。 后担心夜长梦多,决定杀人灭口。 太子也是倒霉,本是按照皇帝吩咐去看望那女子的,哪料撞上行凶的杀手,为了不让太子怀疑,对方直接把太子打晕了,还把那姑娘衣服撕烂,让人以为这是什么仇杀。 还有的说什么这是皇帝年轻时候惹下的风流债,皇帝这么多年,一直以为那个姑娘是他的女儿,后来有了吴仙人的验亲石,嘉弘帝才发现自己被骗了,恼怒之下才下旨杀人灭口的。 太子不过是抽空去看望自己的妹妹才被波及,若不是因为他是太子,说不定也会被灭口了。 此类谣言,还不知有多少,如今是所有坊市、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今天才发生的事,谣言怎么可能会传得这么快,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他怀疑过王家,但也没有放过明家,所以连夜召明太师进宫,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让明太师赶紧将这件事摆平,否则就要罢他的官。 嘉弘帝是没想到,第二天居然还有更热闹的事发生。 明太师没有来上朝! 明太师的儿子明琮礼说是明太师病倒,不能上朝,嘉弘帝却以为是因为他昨夜骂得太过,明太师故意罢朝,当即呵斥了明琮礼好几句。 不想这时候,熊柘突然来报,说在金桂坊最负盛名的青楼找到了明太师。 还是被明太师的夫人找到的。 如今明夫人在大闹青楼院,闹得附近几个坊市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明琮礼听到这事,人都傻掉了:“熊大统领,这话可不能乱说。” 熊柘面无表情地说道:“明大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乱说。” 明琮礼气得脸都白了:“我父亲恪守礼仪,怎么可能会到那种地方去?” 嘉弘帝脸色极其难看:“明琮礼,你父亲真是因为风寒而不能上朝的吗?” 明琮礼吓得双腿发软,慌忙跪下:“启禀皇上,家父,家父……今日到了上朝的时辰,我在府里找不到家父的踪迹,母亲也说没有看到,微臣还以为家父已经来上朝了,微臣真不知道家父去了什么地方。 可家父向来古板,且与我母亲感情极好,怎么可能会去那种烟花之地?这定然是有人诬陷,还望皇上明鉴。” “熊柘,你说这是明夫人自己去找到明太师的?”嘉弘帝问。 熊柘忙道:“据卑职所知,的确如此!今日闻报,有人在那什么百花楼闹事,卑职带人赶过去,才发现在百花楼闹事的竟是太师府的人,围观路人告知,是明夫人带着太师府的人到百花楼拿人的,而且……而且……” 熊柘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100章:他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嘉弘帝已经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熊柘声音都有些发抖:“在,在百花楼一同被找到的,还有……还有大皇子。” “什么!”嘉弘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你,你……你再说一遍!” 熊柘把心一横,大声道:“大皇子也在百花楼里。” 王丞相假装不解:“大皇子不是被皇上罚去守皇陵了吗?怎么会在百花楼,那可是抗旨啊!熊将军,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熊柘要哭了,他也希望是他认错人了啊,可那个人就是大皇子啊。 嘉弘帝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下去:“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还有,还有……”熊柘颤声道:“金甲卫、大理寺、提刑司、兵部、都察院、天都府的人都到了。” 嘉弘帝脑子嗡地一声,差点儿没晕过去:“这,这……金桂坊一个烟花之地,为何会去了这么多人。” 他本还想着先把事情压下去呢,结果这么多执法部门都到了,这些部门里,大多是王丞相的门生,所以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了。 嘉弘帝看着王丞相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气得几欲呕血。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到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摆明了就是王家的报复。 昨日太子刚出事,今日明太师和大皇子就被人当街逮着,还这么多人看到,不用说,金甲卫、大理寺等那几个部门被安排过去的,自然都是王丞相的人。 这是王家对他的警告。 若是他还揪着太子的事不放,那么大皇子和明家的事也休想善了。 今日是在百花楼被人当街逮到,明日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嘉弘帝跌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朕罚了,这件事,就交由太子处置吧。” 熊柘愣在原地,他不由得朝王丞相望去。 王丞相上前:“皇上,只怕太子如今不便出面处理此事,不如交给长公主去处理吧。” 唐月昭! 想到昨天唐月昭在御书房说的那些话,嘉弘帝冷笑:他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嘉弘帝摆了摆手:“昨日布衣坊命案和今日百花楼之事,都便交由宁国公主处理吧,明日开始是休沐期,诸位爱卿有什么事,便直接去公主府找宁国公主吧,退朝。” 嘉弘帝离开,丢下面面相觑的满朝文武。 “我没听错吧,刚才皇上说让我们有事去公主府?” “太子和大皇子的案子,都交由长公主处理?这合适吗?” 王丞相淡淡道:“事关两位皇子,其中还有一位是太子,自然要有皇家的人出面才行,七皇子年幼,如何能担此重任,自然只能交给长公主了。 长公主本就有辅政之权,交由长公主来负责,再适合不过了。” 不少与王家关系好的官员自然是纷纷附和,明太师今日不在,且又丑闻缠身的、甚至大皇子都被牵扯在内,让支持明家那一派的大臣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于是这事便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第101章:公主,他凶我 下朝后,王丞相亲自到了公主府,将此事告知唐月昭。 唐月昭自己都愣住了,想不到最后这件事居然还落到她头上了。 太子乐得哈哈大笑。 唐月昭看着手里的圣旨,莫名其妙的:“外祖父,父皇怎么会让我去办这件事?” 王丞相呵呵笑道:“这事毕竟关乎两位皇子,必定要有一位皇家宗亲的人来调查才行,这件事与其让那些老家伙插手,我想倒不如让长公主你来办,公主,你觉得如何?” 唐月昭也是无奈,不过想想倒也好,反正太子的事她也是要查的,如今倒真是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了,她把圣旨收好,并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就先去大理寺一趟吧。 外祖父,麻烦你帮忙知会大舅舅一声,让他调些人来给我用。” 王丞相离开后,沈言就问唐月昭:“公主,太子的事,你想要怎么查?” “其实太子出事,最可疑的地方就是太子府。”唐月昭说:“太子被人迷晕带出府,居然没一个人知道,这已经是很不对劲儿了。 之前太后、皇帝都在我公主府里安插了不少人,想必太子府也好不到哪里去,太子哥哥,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整治一番,把你府里的人都换了。” 太子点头笑道:“昭昭此计甚合我意,那看来我还得多打扰昭昭你一段时间了。” 唐月昭…… 太子这是故意的吧,不想给沈言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想到太子居然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沈言,唐月昭都有些哭笑不得。 “行吧,皇兄,你就在府里好好待着便是了。”唐月昭朝着沈言招了招手:“我们走。” 沈言得意的一挑眉。 太子不干了:“喂,昭昭,你干嘛带他去不带我去?” 唐月昭无语:“我的太子,你现在可是嫌犯,就安分一点儿吧,至于月魄,他可是我的贴身侍卫,我当然得带着他了。” 太子哼了声:“难道我就不需要贴身侍卫保护吗?” 唐月昭眨了眨眼:“那我让无尘姐姐保护你吧。” “不行。”太子指了指沈言:“让他留下来保护我,你带无尘去。” “我不!”沈言自己拒绝了。 “哟呵,你出息了啊。”太子捋起袖子:“好你个沈言,你胆敢违抗孤的意思……” 沈言直接躲到了唐月昭身后,那表情真叫一个委屈啊:“公主,你看,他凶我。” 太子汗毛暴起,见鬼似的看着躲在唐月昭身后的沈言:“你,你是谁!大胆狂徒,你竟敢冒充镇南王府世子,信不信孤砍了你。” 沈言更委屈了:“公主,你看,他还要砍我。” 太子实在受不了了:“沈言,你能不能要点儿脸!你你你……孤真是看错你了,认识你十几年,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唐月昭表示赞同,她以前也没发现沈言是这样的啊。 “反正我要和公主一起去。”沈言理直气壮的。 “好了,太子哥哥,你就安心在府里待着吧。”唐月昭真是被这两人给打败了,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啊。 第102章:可别像镇南王,帮外人养儿子 唐月昭带着圣旨,先直接前往大理寺,让大理寺差人到太子府,把府里所有人下人都抓起来,分别关押,处理完太师府的事,她便会过来好好审问一番。 这没过多久,虎贲军也到了,一支小队精英,三十五人,跟着唐月昭、沈言一同前往太师府,他们要去太师府拿人。 太师府的门房看到来人是长公主,手里还拿着圣旨,自然不敢阻拦,便赶紧请唐月昭他们进府,哪料刚进门,明琮礼就从里面出来,拦住了唐月昭他们的去路。 “长公主好大的威风啊,居然带着虎贲营的士兵来我太师府拿人?不知道我太师府是何人犯了事,竟让公主这般兴师动众的。”明琮礼极其不客气地说道。 唐月昭瞥了明琮礼一眼:“这不是员外郎吗?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也敢阻拦本宫吗?” 明琮礼脸一沉:“就算你是长公主,太师府也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唐月昭讥笑道:“员外郎,你不是早已经自己出去开府了吗?怎么还住在太师府啊,哦,我记得了,你的原配夫人要与你闹和离,听说把你府里的东西都快搬空了,是不是?” 明琮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我府里的事,就不劳公主你挂心了。”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你那位原配夫人家里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和他们家结亲,你们明家拿的好处也不少,怎么,现在想卸磨杀驴了吗?” “什么卸磨杀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明琮礼没好气道:“那元氏嫁到我明家多年,一无所出,我不过是纳个妾而已,她就闹成这样,这分明就是她的不是!” 唐月昭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沈言,看向明琮礼,讥笑道:“明大人,你在太师府的时候便已经有同房丫鬟了,而且我记得你的府里也不止一个正妻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多年,你身边的女人都没有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倒是你刚入府不久的侍妾就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居然还把她宠上了天? 我劝你,还是赶紧去吴仙人那里请他用血脉石帮你验验吧,可别像镇南王,给人白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都不知道。” 明琮礼想要反驳,可唐月昭这番话却让他不得不多想。 “这,这不可能!你休要胡言……”明琮礼虽然还在否认,可语气明显若了许多。 “何人在此喧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夫人从内院走了出来,是明太师的母亲,太师府的老夫人。 沈言上前:“公主奉旨办案,请老夫人不要阻拦。” “原来是长公主。”老夫人欠身行了个礼:“不知道我太师府的人所犯何事?若是为今日金桂坊之事,那公主是否太小题大做了,夫妻大闹不过是家事,如何就惊动了公主?” 唐月昭神情淡然:“老夫人说笑了,本朝也无法规,在朝官员不能去烟花之地,虽然名声不好,倒也不至于犯事,本宫此番是为了大皇子而来,请问他是否在太师府里?” 第103章:明太师老脸都丢光了 老夫人面带笑容,语气却是不太客气:“公主才是说笑了,大皇子不是在守皇陵吗?怎么会在太师府?公主若是不信,大可进去搜。” 唐月昭摆弄着手里的圣旨:“是啊,大皇子不是应该在守皇陵吗?怎么今日很多人都看到他和明太师一起,两人都在百花楼呢?这可是抗旨,老夫人,您应该也知道抗旨是大罪吧?” 老夫人阴沉着脸:“那一定是那些人胡说八道。” “是不是,我们进去一搜便知道了。”唐月昭说着让身后的虎贲军上前,补充道:“老夫人,不知道寻人蜂你是否听说过?若大皇子真在太师府,肯定是躲不过的,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老夫人手里的拐杖重重一顿:“太师府可不是你们想搜就搜的地方。” “所以太师府是要抗旨是吗?”唐月昭冷笑:“你们太师府是想造反不成!” 老夫人惊得连连后退几步,气得连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唐月昭也没再搭理这老太婆,当即下令让虎贲军带着寻人蜂进去搜人,太师府的护院倒是想拦,可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虎贲军的精英小队,加之虎贲军那些士兵早就看太师府的人不顺眼了,下手自然是不会留情,把太师府那些护院打得嗷嗷乱叫的。 最后明太师也不得不出面了:“公主,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太师府窝藏人犯了吗?” 唐月昭面无表情道:“本宫奉旨拿人,至于你太师府藏了什么人,太师你自己心里有数。” 说话之时,唐月昭看着明太师脸上的抓痕,忍住笑,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说本朝不禁止官员去烟花之地,可明太师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这传出去了,不仅对太师名声不好,对明贵嫔也会有影响的,还望明太师谨言慎行。” 明太师气得够呛,昨晚的事他还想问是怎么回事呢,这跟有他有什么关系,他是被害的,至于是谁,不用想也知道了,除了王家,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最憋屈的就是现在这样,明知道这是谁做的,可他还不能说,想到今日在百花楼被这么多同僚看到,真是这张老脸都丢光了。 “放开我!”大皇子怒吼着:“你们这群家伙,敢对本王无礼……” 他这话没说完,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唐月昭,整个人愣住了。 “大皇兄,你好大的胆子啊。”唐月昭慢慢地走到了大皇子面前:“父皇让你守皇陵,你却偷偷跑回来,还要跑去那种烟花之地,你可知罪?” 大皇子也是满脸憋屈的:“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我是被人害的!唐月昭你,你……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唐月昭满脸震惊:“大皇兄,你自己抗旨,竟还血口喷人?” “你害我!”大皇子拼命挣扎:“我要见父皇。” “你要见父皇?”唐月昭冷笑:“你还有脸见父皇?你把父皇都气病了,倒还有脸在这里吵?怎么,难道你想让大理寺用囚车把你押回皇陵?还是大皇兄你想在皇陵那儿呆一辈子?” 第104章:嘴巴漏风的大皇子 大皇子恶狠狠的盯着唐月昭:“唐月昭,你给我等着,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害我母子二人,羞辱我母妃……等我小妹回来,便是你的死期……” 大皇子话音未落,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牙齿又掉了两颗。 沈言甩了甩手:“敢对公主无礼,找死!” 明太师气疯了:“长公主,你,你怎可纵容家奴对大皇子无礼,这等以下犯上的恶奴,就该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唐月昭挑眉冷笑:“想动本宫的人,太师你还没那个资格。” 大皇子嘴巴都漏风了,气得吐了一口血:“当叶昭,泥气人带森……” 唐月昭差点儿没笑出声来,这堂堂皇子,没了门牙,脸面何在啊。 “把大皇子带走吧。”唐月昭说:“大皇兄,这次父皇放你一马,你回到皇陵那儿最好安分些吧,再敢抗旨不遵,谁来都救不了你……可别忘了你自己之前做过什么事,若是再惹怒了父皇,被贬为平民,可就有得你哭的。” 大皇子被唐月昭这一顿威胁吓得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的跟着虎贲营的士兵走了,毕竟现在皇帝一句话没有,他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态度,他是被冤枉的不假,但得有机会伸冤,可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明太师一脸怨毒的目送唐月昭带着大皇子离开,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明琮礼不甘心道:“爹,就让他们这样把大皇子带走吗?” 明太师没好气道:“难道你想要抗旨!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府里的事吧!那长公主说的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最好弄清楚那个孩子的来历,别在这儿给人当冤大头了。 若真有什么问题,就赶紧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可别像沈烈那个家伙一样,让人看我们明家的笑话。” 想到某种可能性,明琮礼也是一肚子怒意,恨恨的握紧的拳头:“那个女人要胆敢对不起我,我定要让她好看!” —— 离开太师府的唐月昭心情倒是挺不错的,毕竟也是难得能让明太师和大皇子吃瘪啊。 沈言眉眼含笑,轻声问道:“公主,这事是你做的吧?” “别胡说啊。”唐月昭下巴一抬:“本宫可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公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沈言问。 “当然是要去大理寺,好好审一审太子府那些人了。”唐月昭说。 太子府究竟哪些人有问题,她虽然不清楚,可有几个她倒是记得的。 上一世在太子出事后,太子身边的侍卫其中一个人成了大皇子的心腹,还有一个后来在兵部任职。 府里的管家则是拿了一大笔银子,神秘失踪。 而府里几个近身伺候太子的侍女,一个自杀了,另一个随着大管家离开了,还有另外两个分别成了大皇子和明琮礼的侍妾。 不过没多久之后,这几个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显然都被灭口了。 其他的,她就不太记得了,但有这么几个,对唐月昭来说,已经足够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唐月昭和沈言便又去了大理寺。 到了那儿唐月昭直接让王子扶传令下去,先把太子府的侍卫统领重杉带上来。 那重杉被带到公堂上的时候,居然还气势汹汹的:“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对本将军无礼!我要见太子爷!” 唐月昭脸一沉:“掌嘴!” 第105章:还敢狡辩 大理寺的人也是不含糊,上去直接就给了那个重杉几个大耳刮子。 “你们敢打我?”重杉暴怒,想要挣脱束缚,王子扶在背后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放肆!”王子扶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当大理寺是容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重杉拼命挣扎着,奈何身上的铁链可是捆得严严实实的,他也挣脱不得,只得在那儿骂骂咧咧的:“我警告你们赶紧把我给放了,我要见太子!你们敢对我无礼,就是对太子无礼!” “太子!”唐月昭冷笑:“重杉,你倒还有脸提太子?” 重杉看到唐月昭,脸色明显有些不自在,但他马上又道:“我不与你们废话,我要见太子!若是太子知道你们敢这样对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唐月昭从公堂上慢慢走了下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重杉,眼神阴狠。 重杉被唐月昭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唐月昭一脚就踹在了重杉的肩上,再次将他踹翻在地。 “背主求荣的奴才,还敢咆哮公堂,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唐月昭厉声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官差手里的杀威棒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重杉身上,几棍子下来,重杉就疼得嗷嗷乱叫:“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唐月昭冷笑:“想让本公主饶你的命也可以,但你最好说清楚,初四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是如何离开府邸的?” 重杉低着头,不敢正视唐月昭的眼睛,小声道:“太子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他不让我们跟着,所以……所以卑职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是吗?”唐月昭又冷笑了两声:“可你的副统领李案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是你把太子带出太子府的,范家一家三口也是被你所杀,是也不是?” 重杉震惊之余还有几分惶恐,太子府里发生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可他们这些经常在太子身边伺候的人自然是知道的,李案现在是什么意思,把他推出来顶罪不成? 唐月昭接着又道:“太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堂堂太子府统领竟一问三不知,重杉,你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是吗?” “王大人。”唐月昭对王子扶道:“依我看,这罪魁祸首就是这重杉无疑了,太子府里其他人都招供了,他还敢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公主,我冤枉啊。”重杉慌了,他真没想到其他人居然把他给供出来了啊,怎么那些人一个两个都不抗揍呢:“公主,您仔细想想,太子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岂是我一人之力能办成的,是他们…… 这事是李案的主意,而且给太子下药的是他身边的侍女珠儿,与卑职无关啊。” 唐月昭厉声道:“李案可口口声声说人是你杀的,珠儿也说了药是你给她的,说你是大皇子安插在太子府里的人,是你胁迫他们这么做的,你还敢狡辩?” “不,我不是!我,我……”重杉真彻底慌了,他没想到长公主竟连大皇子的事都知道了。 第106章:我招,我全招 “公主,我才是被逼的啊,那个珠儿,她、她才是大皇子的人!你千万不要信她说的话……”重杉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公主,那个珠儿早已和大皇子暗中往来多时了,我,我真是被逼的。 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害太子啊,他们只说把太子送到布衣坊,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人真不是我杀的,公主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王大人,让他招供吧!” 唐月昭看着重杉:“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都如实说出来,胆敢有半点儿隐瞒,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大理寺。” “是,是,公主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重杉答应得飞快,他可不想自己一个人背这个锅,就算要死,他也要把其他人都拖下水。 等重杉招供完,被带下去之后,唐月昭叮嘱了王子扶一句:“王大人,你可得看好这些人了,可别再让他们畏罪自尽了,否认可就是死无对证了。” 王子扶抱拳:“公主请放心,卑职一定命人严加看管这些嫌犯,绝不会让他们发生任何意外。” 看到王子扶离开,沈言附在唐月昭耳边轻声道:“公主,您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诈得这个重杉说了真话。” “他以为别人都招供了,自然不想自己背这个锅。”唐月昭不屑道:“一群乌合之众、背主求荣、养不熟的白眼狼,简直无耻至极!” “是啊。”沈言淡淡道:“这个重杉,当初若不是得太子所救,早就没命了,不是太子,他能有今日的一切,就因为大皇子给他许了更好的前程就出卖太子,他真以为到最后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唐月昭点头:“他们上一世的确没什么好下场,全都被人灭口了,这群蠢货真以为背叛了太子,后面会有更大的前程等着他们呢,真是做梦!大皇子和明家皆是心狠手辣之人,怎么会留他们活口?” 这些事情,上一世并没有发生,因为这个时候,太子已经去镇守边境了,最后死在了自己人的冷枪之下,太子的死,重杉、李案等人皆脱不了关系。 等案件结束,就是这群白眼狼的死期。 李案、珠儿等人相继被带上堂,唐月昭如法炮制,一连串审讯下来,基本上都招供了,若是没人招供,他们可能还会嘴硬,可知道其他人已经说了,自然没人愿意当那个背锅的,都争相恐后的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 当晚,唐月昭就差人去请了王丞相和王子扶一道,连夜进宫面圣,将这些口供和证据递交到了嘉弘帝面前。 看到这些口供,嘉弘帝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王丞相提议让唐月昭接管此案,嘉弘帝也是无奈之下才答应,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更没想到连大皇子都被那些人给供出来了。 谋害太子,可是重罪,唯一让嘉弘帝比较庆幸的是,太子并没有什么事,范家三口遇害,对太子影响也不大,这样一来,对大皇子的处置也可以轻得多。 “这个老大!”嘉弘帝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扶额,作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 第107章:利益交换 嘉弘帝看到下面站着的几人没有反应,又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逆子,逆子!这是想气死朕啊!” 王丞相朝王子扶使了个眼色,王子扶只得说道:“皇上,龙体要紧,切勿动怒啊。” 嘉弘帝叹了口气:“两位爱卿,你们也知道,朕之前虽也有几位皇子,但都不在了,如今能指望的就太子和大皇子了,毕竟小七年纪还小,虽说不指望他们能兄友弟恭的,但至少不能兄弟相残啊。 所幸太子无碍,只是受了点儿惊吓,看来这老大倒还不至于那么心狠手辣,至少也是顾及了兄弟之情,若是处罚得太过,只怕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让他在皇陵好好反思一段时间吧。 至于这个明琮礼嘛……” 嘉弘帝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份口供上,明琮礼那个名字真是特别的刺眼。 “不成器的家伙!”嘉弘帝气得狠狠一拍桌子:“明琮礼身为大皇子的舅舅,非但不好好教导大皇子,竟还教唆大皇子做出如此蠢事,实在是该死! 之前为了他新纳的那个妾室就闹得满城风雨的,朕已经警告过他了,想不到他一点儿都没收敛,反而把主意打到大皇子头上来了,依朕看,他这个员外郎是不想当了。” 唐月昭当即说道:“父皇说得是,朝廷官职本就不多,那自然是能者居之,可为官者,除了有能力,品行也不能差,否则身居高位,只会成了祸害国家的蛀虫,像明琮礼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根本不配为官。” 唐月昭这一番话让嘉弘帝都愣住了。 他突然提到明琮礼就是要转移唐月昭几人的注意力,想让明琮礼来背这个锅,可也有准备,唐月昭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所以连他都没想到唐月昭竟会顺着他自己的话说下去,这反倒让嘉弘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丞相也不太明白唐月昭的用意,不过还是帮着说道:“皇上英明、公主言之有理。” 嘉弘帝试探着问唐月昭:“月昭,你大皇兄如今在什么地方?” “父皇,儿臣已经让虎贲军送大皇兄回皇陵了。”唐月昭说。 嘉弘帝莫名的松了口气,他生怕唐月昭告诉他说大皇子被关在大理寺,那可就麻烦了。 得知大皇子无事,嘉弘帝心里轻松了不少:“那就让他在皇陵好好待着吧。” 唐月昭顺势道:“父皇,这与明琮礼关系要好的一些官员也有牵扯其中,父皇觉得该如何处置呢。” 嘉弘帝不是蠢人,当然明白唐月昭问这些话就等于是在跟他谈判了,她不追究大皇子谋害太子之罪,可明琮礼等人却是不能轻饶的。 “既然这案子交给你处置了,便由你去办吧。”嘉弘帝说着又朝王丞相看去:“王丞相,你身为百官之首,接下来那些官员任免之事,就由你辅助公主处理便是。” “老臣遵旨。”事到如今,王丞相也明白唐月昭的用意了,这次的事,太子无恙,即便他们咬着大皇子不放,最终也不可能给治什么重罪,他们这个时候退一步,反倒能换取更大的利益。 看来他在皇帝面前推举唐月昭来处理这两起案件,果然没错。 第108章:昭昭,你偏心 从皇宫里出来,王丞相感慨不已:“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怎么样,明琮礼那个员外郎的位置,你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倒还没有。”唐月昭说:“只不过最近的几次科举,虽然有不少寒门弟子高中,可因为其他一些原因,他们也没得到什么好的差事,不是被派到边远的地方,就是只能任职一些散官,可是以他们的能力,应该能有更好的去处才是。” 王丞相看出来了,唐月昭是想培养自己的亲信,不由得笑了笑:“月昭,你尽管放手去做,别忘了,背后还有你母后和你外祖父以及整个王家支持你呢!” 唐月昭也笑了:“谢谢外祖父。” 王丞相突然停了了脚步,看了看站在公主府马车旁的那少年,皱眉:“月昭,这少年是谁?怎么整天跟着你?” “他是我的侍卫啊。”唐月昭说。 王丞相又打量了少年一眼:“这个底细你可清楚了?” 唐月昭无奈笑道:“外祖父,您尽管放心好了,我会留在身边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 “那便好。”王丞相说着,又有些怀疑道:“他身手如何?看着也太纤弱了些……” 唐月昭忍住笑:“外祖父,现在您应该操心的应该是太子府吧?太子府里那些人,十有八九是不能用了,太子哥哥如今要回府的话,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了,我打算先从我府里拨些人过去,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王丞相点头:“我相府里倒是有些人可用,至于侍卫,从虎贲营里挑是最好不过了,虎贲营有些士兵年纪也大了,或者有旧疾的,也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虎贲营了,让他们去太子府保护太子倒是个不错的去处。 这事我会和你舅舅说的,至于太子,就让他先在你府里住上两日,等挑好人手后再回去吧。 说起来,太子这两年也的确日夜为国事操劳,能休息几日也是好的。” 唐月昭哭笑不得,太子也没怎么休息啊,在公主府里,一直盯着沈言不放呢。 回到公主府,已经是深夜了。 太子果然还在院子里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了,马上站了起来,满脸警惕地盯着沈言:“昭昭,你们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唐月昭没好气道:“去哪里?还不是忙着帮太子哥哥你洗刷冤屈啊!” 太子忙问道:“查得如何了?” “你府里的人都招了,这次你被人陷害,就是大皇兄和明琮礼的主意,下手的可都是你太子府的人。”唐月昭抱怨道:“我说太子哥哥,你的太子府都快漏成筛子了,你可真是长点儿心吧,睡到半夜被人扛出去了都不知道。” “是啊!”太子自嘲地笑了笑:“可真是讽刺,要害你的人,偏偏都是身边亲近的人,谁能料到呢!” “不过也正好,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太子府的人都换了。”唐月昭说:“太子府的侍卫,以后就从虎贲营里挑,我看他们还怎么往你府里安插人。” 太子直接往躺椅上一靠:“希望这次事情过后,大皇兄能消停点儿吧。” 唐月昭看到太子这架势,就知道他不打算走了:“太子哥哥,我说你打算还要在我府里住几日啊?” 太子笑嘻嘻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如今昭昭你的公主府可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我不住你府里能住哪里,总不能让我回宫住吧,这不合规矩啊。” “再说了——”太子瞥了沈言一眼:“他都能在你府里住着,你哥哥我还不行啊?昭昭,你偏心!” 唐月昭…… 第109章:主人,我又发明了一道美食 太子这几日是能休息了,唐月昭却是没闲着,机会难得,她正好再给自己选几个可用之人。 昨夜回府前唐月昭与王丞相商讨过了,回府后,也和太子、沈言讨论了下人选问题,随后选出了三个人来,这几个人将分别取代原来的户部员外郎、大理寺评事以及太常寺博士。 这官员任免的旨意下去,估计又会在朝中引起不小的争议,不过唐月昭也不在意这些,更何况吏部尚书可是王丞相的门生,在这方面自然不会为难于她,想必用不了多久,委任状就会送到了。 过了几日,这委任状果然下来了,那几名突然得到正式官职的官员经过打听得知这是长公主的手笔,少不得亲自上门道谢了一番。 他们几个倒也是明白人,知道公主虽然是女子,可背后还有太子和王家的势力在,公主提拔的人,事后定然也会得到太子的重用,日后有的是机会在朝堂上大展拳脚,怎能不激动? 看到最近自己提拔的几个官员都不是迂腐之人,唐月昭也挺开心的,她就怕一些穷酸,本事不大却一肚子傲气,看不起女子,不受她给的官职呢,没有就最好。 太子府那边也重新的安排了人手,除了一部分相府选过去的,还有就是虎贲营的士兵,与原太子府的侍卫比起来,这些虎贲营的士兵更有气势,对太子的忠心也更没得说,像这次的事,以后定然也不会再次发生了。 忙了这么些天,唐月昭回到府里,直接趴在了软塌上,她也想休息几日了,从穿越回来后,她可真是忙得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这段时间嘉弘帝和明家都消停了不少,她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不上朝了。 “公主?”沈言从门外探头进来。 唐月昭马上起身:“沈言?你怎么又偷跑过来了?” 公主府和锦华阁离得近最大的好处是方便,最不好的地方是太过方便了,沈言天天往她这儿跑。 “我都来几趟了,你可算回来了。”沈言四下瞅瞅:“太子没跟着你回来吧?”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我可真服了你俩,最近怎么一见面就互掐啊?” 沈言大叫冤枉:“我没有啊,明明是太子爷他看我不顺眼的,都是他欺负我的,我哪敢得罪太子爷啊。” “你少来了!”唐月昭气得掐了沈言一把,然后开玩笑道:“你这大晚上偷偷跑过来,就不怕我太子哥哥知道了会揍你。” “不怕!”沈言一本正经的:“反正他也打不过我,就算要逃命,他也追不上我。” “你还真是脸皮厚。”唐月昭无奈又好笑的。 “我哪有,不信你掐掐看?”沈言还凑了上来。 “别让人瞧见了!”唐月昭直接就把沈言拽回到了系统空间了。 “主人!”小蛇飞快扑上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沈言倒是躲得很快,他是看到蛇马上就闪开了。 小蛇唰唰唰地就爬上了唐月昭的肩膀,在她脸上蹭了又蹭。 唐月昭无奈笑道:“好吧,下次我带你一起出去玩好吧?” “太好了!”小蛇开心得尾巴都甩到起飞:“主人,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可以休息几天了?我最近又发明了一道美食……” 小蛇话没说完就被唐月昭扔出去了。 第110章:死道友不死贫道 沈言都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被唐月昭拽走了:“走走走,别理那条蛇了。” 小蛇在后面狂追:“主人,主人你别走啊,我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出意外的。” 沈言哭笑不得:“公主,这是怎么了?” “你是没吃过它自己发明的‘美食’那简直就是黑暗料理!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唐月昭说。 跑回到屋子里,唐月昭直接就躺沙发上了:“还是在这儿最舒服,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经过这次的事,明家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沈言说。 “希望吧。”唐月昭抱怨道:“不然我连想看个电影都没时间。” 唐月昭说着,目光又落在了沈言身上,问道:“沈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沈言哼了声:“我才不要回去。” “你不回去,难道真打算在我这里住一辈子吗?”唐月昭真是被这个沈言给打败了。 “不可以吗?”沈言问。 唐月昭扶额:“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不能!”沈言理直气壮的。 唐月昭无奈叹气:“随便你吧,我先去洗个澡,你也赶紧把这身行头换了吧。” 沈言眉目含笑:“公主还是更喜欢我本来的样子,是吗?” “就你废话多!”唐月昭转身便回房去了。 还是空间里的浴室更好用,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习惯了这种更方便的现代生活方式,回到古代是各种不适应的。 洗完澡,换上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衣,吹干了头发,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真是难得这么放松的,只是这么惬意的时光怕是也不多了。 明家这次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就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自她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和前世完全都不一样了,她也没有预知能力,只能随时提防着,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除了明家,上头还有一位在盯着他们呢,她可不想给别人任何机会对王家或是对他们母女三人动手。 唐月昭找了根发圈把头发随意扎起,便直接过去找沈言,哪想到他却没在房间。 “又跑哪里去了?不会被人绑架了吧?”唐月昭随口说着,朝窗外看了看,也没见人,最后转到厨房才看到了被堵在里面的沈言。 他的确是被堵在厨房里了,因为小蛇在门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沈言那一副想跑又似乎不知道往哪里跑的紧张模样,唐月昭笑出声,不就是这么一条小蛇吗?居然还能难倒我们堂堂世子爷? “你们在干嘛呢?”唐月昭憋笑憋得很辛苦。 “主人,你也来了,正好!快来尝尝我发明的新菜色,琉璃玉翠!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小蛇得意洋洋。 沈言在厨房里又是使眼色又是做手势的,唐月昭愣是看到了一种极强的求生欲。 她有点儿好奇的问道:“你吃了?” “还没有呢,主人!他说要等主人你来了,再一起品尝。”小蛇说。 “那个……还是留给他自己吃吧,毕竟他以前都没尝过小蛇你自己研发的新菜色……”唐月昭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计划开溜了。 第111章:想要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小蛇“嗖”地缠上了唐月昭的腿:“主人,来嘛,试试嘛……” 唐月昭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好,好……” 进到厨房,看到了小蛇的得意之作后,唐月昭更没招了,她完全看不出来那一坨是什么。 灰不溜秋的,看上去黏糊糊的,超恶心。 “这……”唐月昭问沈言:“你吃了?” “没有。”沈言说话之时,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唐月昭。 唐月昭低头,看到了自己那套有草莓图案的睡衣,就问沈言:“你想穿?” 沈言笑道:“公主若是想看……” “你闭嘴。”唐月昭当即打断了沈言的话。 小蛇十分兴奋:“主人,你尝尝,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唐月昭看着那一坨黏糊糊的东西,真是不知道这一坨和什么琉璃,什么翡翠的有啥关系? 真亏得这小蛇不是开餐馆的,不然客人看到什么琉璃玉翠这名字,点了菜,一上来看到是这玩意儿,非得把这条蛇剁了炖汤不可。 “你吃过了?”唐月昭问小蛇。 小蛇:“我怎么会吃过,我蛇蛇又不用吃东西。” 唐月昭真气得想把这蛇扔锅里算了。 “你要吃吗?”唐月昭把手里的勺子递给沈言。 沈言拼命摇头,这东西长得恶心也就算了,还一股怪味,吃了绝对会中毒的。 小蛇还眼巴巴的看着。 唐月昭! 算了,豁出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用勺子盛了一点儿那坨不知为何物的东西,闭眼,吃! 咦惹,这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心! 沈言一脸担忧的看着唐月昭:“公主,你没事吧?” 唐月昭摆了摆手:“我,我觉得这东西应该要冰冻过会更好吃。” 话说完,她直接把这一盘黏糊糊的全倒盒子里,塞进了冰箱,然后深深的咽了了下,太恶心了,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的食物,哦,她忘了,那小蛇就不是人啊。 唐月昭生怕小蛇还在这儿等着他们吃完这盘美食,拽着沈言就走:“走走走,我们继续去看电影去,上次那个记录片还没看完呢。” 看到唐月昭那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沈言好笑又有些心疼的:“那东西真有那么难吃吗?” “哼,刚才就不该进去救你。”唐月昭捶了沈言一下。 沈言忽而又道:“公主,你这套衣服还……还挺特别的。” “这衣服简单啊,套上去就行了,而且宽松又舒适,穿着睡觉很舒服的。”唐月昭说:“锦华阁的衣裳虽然做工精致,可的确是纷繁复杂了些。 不过说真的,锦华阁做的那些衣裳,若要拿到现代去卖,那肯定是更值钱了,毕竟这可是纯手工,而且做工这么精细,我估计没几万块都买不到一件。” “纯手工?”沈言不解。 “对呀,纯手工做的可值钱了。”唐月昭说:“像我现在穿的这套睡意就是工厂流水线生产批量生产出来的,一天都不知道能做多少套呢,所以价格也比较便宜,大家都买得起。” 到了二楼的影厅,准备好小零食和饮料,两人又继续上次没有看完的纪录片。 沈言看得很认真,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想能对唐月昭有多些了解。 他不希望让唐月昭觉得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希望以后唐月昭在说着那些趣事的时候,他也能和唐月昭有话题可聊,而不是只会这么听着,什么都不知道。 第112章:许诺未来 整部纪录片看完之后,沈言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这部纪录片的确是颠覆了他的认知,上次看过的那一半已经足够让他震惊,而后半部分的内容,同样如此。 纪录片的前半部,他看到的起源,而后半部他看到的是未来,一个他从未想从过的未来,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尤其是高速发展的科技,让他目不暇接,甚至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一个一个新鲜的名词、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武器、工具、装备。 这就是唐月昭口中所说的未来吗? 唐月昭将爆米花递给沈言,并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人?” 沈言揉了揉脑门:“头都要爆炸了。” “你现在看到的还只是一个大概的介绍呢,若真到了那里,亲眼看到那一切,才更加的震撼。”唐月昭轻声道:“我当时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的适应过来。” 沈言心里微微一紧,他下意识地抓过了唐月昭的手,轻声道:“公主,你受苦了。” 唐月昭摇头:“其实都过去了,对我来说,最难熬的几年,已经过去了!我能活着回到这里,就是上天的眷顾了。” 沈言喃喃道:“若是此间的事情完结,我真想去公主你所说的那个地方看看。” 唐月昭看出了沈言眼中的期待还有失落。 她轻声道:“若是可以……若是那个虫洞空间真能保持稳定,让我们自由来回就好了!其实我也想能够时常回来,毕竟我的家在这里,想到我一旦离开,就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就再也见不到我的母亲和哥哥了,我心里也是很难受。” 唐月昭轻叹了口气:“我回来之前,几个帮忙的朋友说过,他们会想办法来稳定这个虫洞空间,我只希望他们能做到吧,只要这个虫洞空间不被毁掉,我们还是有希望可以再回来的。 到时候……你,你若是愿意,想跟我一起去那个世界看看,我们就一起去,我其实也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很多风景没有看过,能……能有人作伴,当然是最好的了。” 沈言眼神都亮了几分:“公主此言当真?” 唐月昭脸颊微微一红,别过身去:“我骗你做什么。” 见到唐月昭这般,沈言竟有几分情难自控,可又怕唐突了公主,只得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握着拳头,轻声道:“无论前路如何,沈言誓死相随。” 沈言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表白,让唐月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赶紧岔开话题:“那,那我们继续看电影吧。” 她在节目单上随便翻看了下:“我们找一部现代都市题材的来看吧,这样会更让你对现在生活有个更清晰的认知,知道以后现代社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嗯……你看这部怎么样?”唐月昭点开了一部电影《万千星光》。 “万千星光?”沈言看到那个封面,上面像是一群年轻男女的画像?只是他们的穿着打扮看着有些奇怪,不过那男子所穿的服饰有些像上次唐月昭给他穿的那种。 “这是画像?”沈言总觉得这画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第113章:多谢公主赏赐 “这是照片。”唐月昭解释道:“就是用一种叫相机的工具拍摄出来的,特别方便,我这也有,我给你拿一款最容易上手的来给你瞧瞧。” 唐月昭回到房间里,找了一台数码相机过来给沈言:“你看,这就是相机!相机其实也有很多种,这种数码相机算是比较简单容易上手的,携带也很方便,这也是我买的第一台相机。” 沈言掂量着手里的这个叫相机的东西,看着像是一个方形金属盒子,银色的外表,触感冰凉,感觉也没多重,的确是很方便携带。 唐月昭给他介绍了一下相机的功能:“你前面这个黑色的就是镜头,这个是打开镜头的案件,旁边这个是快门键,你要拍照的时候把这镜头打开对准要拍的物体,按下快门键,照片就出来了,不用花上几个时辰来作画,非常的方便。 不过即便有了这么方便的工具,在现代社会,技术好的画师也一样是千金难求的,怎么说,只要有一门好手艺傍身就不用愁。” 看到沈言十分好奇的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唐月昭笑道:“要试试看吗?拿过来,我先帮你拍一张。” “帮我拍?”沈言不解,把手里的相机递给了唐月昭。 唐月昭打开镜头,笑着道:“看过来,看镜头这里。” “这样就可以了吗?”沈言觉得这小盒子真是挺神奇的。 唐月昭按下快门键,轻微咔嚓声响:“拍好了,你自己看。” 唐月昭把相机递给沈言,看到那小小画面里果然是自己的模样,沈言可惊得不行:“真的可以,也太厉害了吧!” “你来试试!照着我刚才教你的,按一下快门键就可以了。”唐月昭说。 沈言尝试着把相机拿起来,按照唐月昭教的法子,看到了在镜头里,笑着对他招手的唐月昭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 “快,给我看看。”唐月昭还挺期待的:“唔,虽然是第一次拍照,还算不错,起码把人拍进去了,拍得挺清晰。” 沈言居然还有几分得意起来:“那是因为师父教得好。” 唐月昭把相机塞回去给沈言:“你拿去玩吧。” “多谢公主赏赐。”沈言将相机收好,笑得眉眼弯弯的,甚是好看。 唐月昭忍不住感慨道:“若你真能跟我回到现代社会,这颜值不出道真是太可惜了。” “出道?”沈言不解。 “就是出道当艺人啊。”唐月昭说:“待会儿你看完那部电影就知道了,那电影说的就是艺人的生活,他们管这叫明星,唱歌的或者是拍电影的都有。” “像戏班那种吗?”沈言问,随手端起了茶杯。 “不止啦。”唐月昭说:“虽然也有戏班,可却不太一样,学戏曲的也是可以出道当明星,但不是所有明星都是学戏曲的,他们未必是戏班出来的,不管是各行各业吧,只要你有那个条件有那个机会,都有可能会让你成为明星。” “不太懂,感觉怪怪的。”沈言脑子里全是问号。 “因为你不知道在现代社会明星有多受人追捧,粉丝可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像我们沈世子这种出众的外形气质,恐怕经纪公司得抢着要。”唐月昭说。 沈言:“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完这部电影就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唐月昭一边说着一边点了播放。 影片开头,先是一段悠扬的音乐,随即出现的是高楼林立,镜头扫过那些巨大的广告牌,紧跟着就是蓝天白云,男男女女的笑声传来。 镜头一转便看到了在别墅旁泳池边,一群穿着泳装的男女在泳池边打闹嬉戏,甚至还有一对就坐在太阳伞下激情热吻。 “噗!”沈言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第114章:你什么都没看见 “啊——”唐月昭发出尖锐爆鸣,扑上去就要捂沈言的眼睛:“你没看见,你什么都没看见!” 沈言直接被唐月昭扑倒,手里的茶杯都摔了出去,亏得屋子里铺了厚厚的地毯,不然肯定得碎了,他笑得快喘不上气来了:“好、好……我没看见。” “你还笑,你还笑,不许笑。”唐月昭又气又羞的想去捂沈言的嘴,手一碰到沈言的唇,便如触电般赶紧缩回。 “我,我不笑。”沈言已经很努力的在憋笑了,可实在憋得辛苦。 唐月昭气得捶了他一下:“你想笑就笑吧。” “真没有。”沈言虽然嘴硬,可眉眼里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看到他那笑容如绽开的桃花,唐月昭也气不起来,然后才发现自己刚才一时情急,居然扑到了沈言身上,急忙挣扎着爬了起来,瞬间脸都红透了。 “那个……”沈言声音轻柔:“公主,这电影还看吗?” 唐月昭想说不看了,可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显得更刻意了,于是哼了声:“你要想看,就看啊。” “好。”沈言整理下被扑得凌乱的睡袍,坐在那儿认真的看起了电影。 唐月昭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其实,刚才那个,他们是在家里开派对,就是宴会,大概是泳装派对那种,所以会聚在泳池旁边穿着泳装。 一般也不会穿成这样出去啦,只有在泳池或者海滩上才会这样穿的,穿着泳装是为了游泳更方便,毕竟要下水,衣服湿漉漉的会很难受。” 唐月昭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内容出来,究竟说了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那的确是,民风开化。”沈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这么说了。 虽然唐月昭有跟他说过,现代社会的人比较开放,可这也太开放了吧?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一群年轻男女聚在一起打闹,还穿成那样,不!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啊? 他不敢想象这种事若是发生在现在,会引起多大的震动,估计会觉得这些人是中邪了,得请高人来给他们驱邪了。 “这……”沈言深吸了口气:“不会现代社会的人都穿那样吧?” 沈言很是担心,就算有心里准备,可让他穿成那样出去见人,他还真是不敢,太可怕了。 “噗嗤。”唐月昭笑得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去:“沈公子,你放心好了,只有要去游泳的时候才那样穿,你看到后面就知道了,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也不会有人穿成那样去逛街的,哈哈哈……” 沈言小声嘀咕:“我就是问问而已。” 不是就好,不然他到了那里都不敢出门了。 好在没多久,这段内容结束了,画面变成了在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望着里面的高楼林立和来往的车辆,灯红酒绿,沈言内心无比震惊,又充满了向往,他好想亲眼去看看唐月昭说的那个地方啊。 将近一个时辰的电影时长,沈言看得很是认真,因为里面太多太多新奇的事务了,几乎都是他没见过的,若不是在这电影里看到,他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他见识到了唐月昭口中那所谓现代社会的繁华,也见识到了那一代人的疯狂,连他自己都有些被感染的想要跟着去疯狂一把了。 “看完了,觉得怎么样?”唐月昭问沈言。 沈言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很多东西已经完全超出我的认知了。” 唐月昭轻声道:“你现在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了吧?我刚到那儿的时候,觉得自己和那个世界是格格不入的,好像我是一个被历史抛弃的人。 后来我不得不疯狂的来获取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知识,看书看剧,上网,尽可能的去了解那个社会,学会使用他们的工具,好让自己可以融入那个社会。 如今回想起来,那几年可真是疯狂啊,一晃眼就过去了。 你若是有兴趣的话,以后有空,我们可以继续看电影,我会跟你说更多在那个世界发生的事。” 沈言含笑道:“只要公主不嫌在下麻烦,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第115章:灭国 看完这部电影后,两人便出去休息了一会儿,煮了个水饺当夜宵,吃完后回去,唐月昭特意找了一部商战片,两人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看完后,也已经是深夜了,不过两人均没什么睡意,唐月昭提议两人到楼上看星星,于是她启动了系统的星空顶装置,顿时一个浩瀚无边的星空就这样呈现在他们眼前,如梦似幻。 躺在厚厚的垫子上,耳旁是悦耳的虫鸣声,时不时能闻到阵阵花香,唐月昭深深的叹了口气:“太美了,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这样躺下来看星星了,真希望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日子。 我还想去雪山滑雪、去海岛潜水、去森林远足、去沙漠看星星呢……” “会有的。”沈言说。 沈言心想,就算他不能陪着唐月昭到最后,也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唐月昭,实现她的心愿。 两人就这么躺在楼顶上看星星、闲聊着各种趣事,唐月昭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等她醒来,已经在楼下的房间里了。 唐月昭努力的回想了许久,也记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就记得她一直和沈言在聊天的,估计是在她睡着之后,沈言抱她回房的吧。 沈言呢? 唐月昭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沈言居然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好了。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唐月昭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可惜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对她来说还是种奢,接下来,她可还有更多的事要忙呢。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唐月昭又和太子一起去上朝了。 沈言依然是扮成月魄,陪着唐月昭出门,然后就在宫门外等到唐月昭和太子回来。 不过今日唐月昭和太子刚出来,沈言就发现他二人神色不太好,所以上了马车后,便问唐月昭:“公主,是出什么事了吗?” “回府再说吧,太子哥哥也会跟着一起来。”唐月昭说。 沈言皱眉:“是皇帝又为难你们了?” 唐月昭摇头:“这次倒不是,是黑金国的事。” 沈言闻言就更是疑惑了,黑金国是西北域的一个小国,两国隔着一座山脉,偶尔也会有些贸易往来,可那国力比栖凤国要弱不少,对栖凤国完全构不成威胁,可唐月昭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显然这事并不简单。 好不容易可算是回到了公主府,太子进门也不说什么,就先喝了两杯水,看到太子那满脸烦忧的样子,沈言便又问道:“怎么了,难不成黑金国要出兵来犯?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不是。”太子摇头:“是……是黑金国被灭了。” “什么!”沈言震惊,这若说黑金国来犯他倒能理解,可黑金国被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黑金国国力比栖凤国要弱上不少,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人灭口了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沈言问。 “我们刚收到消息。”太子说:“黑金国上个月就被灭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黑金国居然被灭国了,这是谁做的?难道是天圣国?之前我们为什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沈言觉得这事未免也太过诡异了。 第116章:仙羽宗 太子冷笑:“自然是有人故意封闭了消息,所以此事过了许久我们才收到消息,灭了黑金国的,是仙羽宗!” “仙羽宗?”沈言皱眉:“仙羽宗向来与天圣国关系匪浅,据悉天圣国历来都有皇家弟子加入仙羽宗,拜师学艺。 此次黑金国无端被灭,定然是天圣国在背后搞的鬼,可即便背后有天圣国撑腰,仙羽宗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能灭了黑金国吧?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黑金国在被灭口前发生过一次瘟疫。”唐月昭说:“那瘟疫来势汹汹,极其严重,短短就几个月时间让整个黑金国绝大部分地区都感染了那种瘟疫病毒,连军队都难以幸免,在那种情况下,他们还有几分战斗力与人作战? 更何况还是势力极其庞大的上古宗门仙羽宗,加之背后又有天圣国的支持,他们刻意封锁消息就是不想让邻国和其他宗门知道,让黑金国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事后就算被他人知晓,可木已成舟,黑金国早已不复存在,谁还会替他们去复仇呢?” 太子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天圣国的野心真够大的,手段也实在是歹毒,竟在黑金国有难之时,趁虚而入,怕被人知晓阻止他侵占黑金国,竟还封锁了消息,如今我们即便再想要出兵,也不占任何优势了,他们是早就把这一切算计好了。” 唐月昭此时倒是已经平静不少了:“太子哥哥,你当真觉得黑金国发生瘟疫,是意外吗?” “什么?”太子猛地抬起头:“昭昭,你的意思是……” “之前仙羽宗和黑金国就曾有过冲突,你可还记得这事?”唐月昭问。 太子点头:“我记得!那是五年前的宗门大会,仙羽宗那位天骄齐运居然败在了黑金国的三皇子手中,场面一顿混乱非常,仙羽宗的长老都下场了,直接将黑金国的三皇子打成重伤,若不是有其他宗门长老出手阻拦,怕是要命丧当场了。” 黑金国国力孱弱,国内一个能叫得上号的门派都没有,那位二皇子也不知道是拜何人为师,竟会有此修为,连齐运都被他打败了。” 唐月昭冷笑:“仙羽宗的少宗主齐运自诩同辈之中无敌手,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打败,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了,所以当场诬陷黑金国那位三皇子作弊,堂堂一个大宗门的少宗主,竟这点儿气量都没有,真是可笑。” 沈言轻叹:“由此说来,仙羽宗与黑金国是结怨已久,齐运气量狭窄,自然会找机会报当日之仇,只是想不到他竟如此歹毒,连黑金国寻常百姓都不放过。” 提到这个,唐月昭心情也有些沉重,甚至是悲凉:“是啊,此一役,黑金国有好几万百姓是死于那场瘟疫中的,仙羽宗能用这种手段来对付黑金国,自然也能用来对付其他人……今日被灭国的是黑金国,那下次又会是谁呢?” 太子转而对沈言道:“沈言,今日我们在朝堂上,除了听说黑金国被灭的消息,还有另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仙羽宗来信,称要在我们栖凤国建分殿,招收弟子,让我们尽快给他们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不日仙羽宗即将会有人到访我们栖凤国。” 第117章:野心勃勃 沈言挑眉:“这仙羽宗竟如此嚣张?” 太子冷笑:“仙羽宗如今占据了黑金国,实力更上一层,当然嚣张了!而且他们信函里可没有半分商量的语气,很显然,在他们仙羽宗看来,他们的要求,就没人敢不答应。” “皇上怎么说?”沈言问。 唐月昭冷笑道:“他自然不敢直接答应,可也不敢不答应。所以这老狐狸直接把这问题抛了出来,问群臣怎么看这事,今日朝堂上各方争议不休,有的说仙羽宗野心太大,决不能纵容他们;也有人担心如果不答应会惹怒仙羽宗,招来灭国之祸,一时间也难以有结果。 不过商议结果如何,怕是也改不了仙羽宗的决定,他们既然已经派人过来了,就说明并不给我们任何拒绝的机会。” 唐月昭记得前世黑金国是在三年后才会被灭国,因为当时仙羽宗是先对他们出手的,虎贲军之所以被灭,也同样是因为遭遇了诡异的瘟疫,否则又何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这所谓的“瘟疫”显而易见就是仙羽宗的手段,他们明显是用了什么手法让这些士兵感染了某种病毒,真是好生歹毒,对于仙羽宗来说,普通人的性命就只是他们复仇的工具吗? 手上沾了这么多条人命,真是不怕遭报应啊。 太子恨恨道:“这仙羽宗胃口可真大,也真不怕撑死他们。” “他们要来便来吧,可若真当我们和黑金国一样可以任由他们欺辱,那便错了。”唐月昭说:“我们既然已经有所准备,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仙羽宗的阴谋得逞的。” 唐月昭知道仙羽宗的功法有些诡异,且作为一个上古宗门,底蕴自然非同小可,对于仙羽宗来说,他们这个历时三十年都不到的国家,根本不值一提吧,更何况他们栖凤国也没什么有实力的宗门可倚靠,即便有灭国之危,也不会有什么强者出手相助的。 虽然现在她手上可用之人是不多,但只要有足够实力可以击败仙羽宗的强者,那仙羽宗便不敢轻易来犯。 而在这段时间,他们最重要的是要尽可能获得更多盟友的支持。 “昭昭,你在想什么呢?”太子问。 唐月昭道:“我在想,若是光凭我们栖凤国之力,要对抗仙羽宗和天圣国,怕是十分困难,但若能结交到一些盟友,即便对方不尽全力出手相助,可也能起到一些震慑作用,起码能让仙羽宗和天圣国有过忌惮,不敢太过肆意妄为。” “办法是不错,但这谈何容易。”太子也是十分烦恼:“我们实在没有足够的筹码去说服那些大宗门成为我们的盟友,想必他们也不想掺和到这些凡俗的争斗中来。” “呵!”沈言讥笑道:“仙羽宗和天圣国如今打得可不就是这个主意吗?知道一个两个都想明哲保身,所以就从弱到强逐个击破,等到后面那些大宗门反应过来再想要联手的时候,只怕也无力再做什么了。” “起码我们这次要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唐月昭说:“只要我们能证明我们有能力与仙羽宗一较高下,再拿出一些可以让他们感兴趣的宝物,说不定有可能说服一些宗门成为我们的盟友。 不用他们派多少人过来,只要稍微表个态,让仙羽宗和天圣国不敢轻举妄动,给我们多争取些时间便可。” “只能如此了。”太子道。 “所以我们先不用考虑太多,当务之急是想着怎么应对眼下这场危机吧。”唐月昭说。 第118章:应对之策 既然躲不过,那就想办法解决危机吧。 唐月昭是这么想的。 “我们的虎贲营可不是吃素的。”唐月昭说着又朝沈言望去,接着又道:“仙羽宗那个少宗主连黑金国的三皇子都打不过,更不是我和沈言的对手了。 所以不管仙羽宗这次派了哪位高手来,即便是长老,我们也不惧,我和沈言能对付,此外我这边还有一些帮手,在必要的时候会出手的。” 太子无奈摇头:“昭昭,你和沈言的实力我自然是放心的,可我怕他们又搞什么阴谋诡计,比如像在黑金国投毒之类的。” “不必担心。”唐月昭低声道:“太子哥哥,那位吴仙人你该知道吧,他可不是寻常人物,除了可以帮人寻亲,医术也十分了得,仙羽宗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我们栖凤国,没那么简单。” 太子惊愕,那位吴仙人他虽是知道,可听唐月昭这话的意思,她与那位吴仙人似乎颇有些交情,而不知为何,唐月昭这番话倒真是让他心安了不少。 “有昭昭你这句话,我可真就放心了。”太子禁不住又感慨道:“昭昭,你真是长大了,我以前总觉得你还是需要我保护的妹妹,可如今看来,你倒比我厉害多了。 昭昭你说得对,仙羽宗和天圣国野心勃勃,既然这些事无法避免,那就让他来吧,我们也不会惧怕任何人。” 唐月昭他们几人商谈一番,便有了计划,本想着用过午膳后,去一趟虎贲营的,结果他们还没得出门,老管家便来通报,说相府的王姑娘在公主府外求见。 “是心怡姐姐。”唐月昭下意识地朝太子看去。 太子苦笑:“你觉得她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来?” 于是两人都不由得望向沈言。 沈言无奈:“我才是最无辜的好吗?” 唐月昭想了想,便道:“太子哥哥,还是先别让心怡姐姐知道沈言还活着的事吧,她那性子,若是知道了,肯定瞒不住的,而且……我们应该先把这件事问清楚再做打算吧。” 她说话时,还时不时地朝沈言望去。 沈言问道:“公主,需要我回避吗?” “你不回避也成,别让王心怡认出你就行。”太子没好气道。 沈言却不在意:“公主这易容术这么精妙,我母亲都险些认不出我来,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太子被噎了一下。 “哼,你要是被认出来,我可不管你。”太子说。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唐月昭说:“不过沈言你还是先回屋里待着比较好,心怡姐姐怎么说……也是个未出嫁的闺阁小姐,有些事,让外人知道了也不好。” 沈言本来对王心怡的事也没什么兴趣,若不是此事牵扯到他身上,他根本不想理会,不过唐月昭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在如今来说,女子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他一个不相关的人在这里,王心怡肯定有很多话是不方便说出来的,还是直接回避更好。 管家很快就把王心怡带到内院来了,和前几日比起来,她面容又多了几分憔悴。 第119章:冒名顶替 见到王心怡这般,唐月昭心里又暗自叹了口气。 她真是担心,知道事情真相的王心怡会受不了打击。 “心怡姐姐,你怎么来了?”唐月昭赶紧拉着王心怡坐下。 “元君表哥也在。”王心怡欠了欠身。 “坐吧。”太子含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心怡姐姐,你可还好吧?”唐月昭看到王心怡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撑不住就会倒下了。 “我没事。”王心怡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在家里闷得慌,想来找月昭妹妹你说说话。” 太子想劝,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安慰道:“心怡,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你何不早日放下呢?” 王心怡苦笑道:“可有些事,也不是我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不管我睁眼闭眼,脑子里想的都是他。” 唐月昭想了想,就问道:“心怡姐姐,你……你和沈言是怎么认识的?” “是在元君表哥府里认识的呀。”王心怡提到沈言,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我有一日,要外出恰好要经过太子府,就帮祖父送几本书过去,便是在那时见到……见到沈公子的。” 太子奇怪不已:“在那之后,你们便开始有书信往来了?” “那倒不是。”王心怡摇头:“那是一个月后初夏,游湖之时又偶然遇上了王府的游船,在那日见面之后,我们才开始有书信往来的。” 王心怡越说脸越红:“除了沈公子,南王妃也在游船上。” 唐月昭大概能猜到了:“当时那个沈天也在游船上吧?” 王心怡虽然不明白唐月昭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可还是点头道:“是的,他的确也在。” 提到沈天,王心怡眼中便多了几分恨意:“那日他还特意上来和我们相府的游船打招呼,说是什么特意陪母亲出来游玩的,哼,当时还觉得他彬彬有礼,真想不到他却是这种人,竟连自己的兄长都害。” 唐月昭心想:世子之争,向来如此!不过王心怡说自那日游湖再次相遇后,她和沈言便开始有书信往来,想来就是那日,沈天看上了王心怡,也看出了王心怡对沈言心存好感,所以就借用沈言之名写信给王心怡。 他大概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饭,到那个时候就算王心怡发现自己被骗,也来不及了。 太子哼了声:“那沈天的确不是个东西,不过现在就算沈言不在,这世子之位也轮不到他了,皇上已经下旨,不日便要问斩了。” “对了,心怡姐姐,你能否给我们看看沈言写给你的那些信呢?”唐月昭忽而说道:“或许他给你信里有提到什么信息,能帮助我们找到他呢?” 王心怡欣喜道:“月昭妹妹,你也觉得沈公子他还活着是吗?” “是啊!”唐月昭点头:“我想沈天那种卑鄙小人,肯定害不死他,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哪里养伤,又或者被囚禁在什么地方了,对了,你们最后一次书信往来是在什么时候的?” “去年十一月底,他正准备出去剿匪之前。”王心怡说着,眼泪又泛起了泪花:“我还以为他在年前会回来的,他本来在信上说,年前会让王妃亲自上门提亲的……” 第120章:这不是他 太子忙道:“既如此,我们便一起去相府如何,我也帮忙看看他给你的那些信,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沈天想要害他,故意留了什么线索呢?” “真的吗?”王心怡一心记挂着沈言,根本没有多想便连忙答应下来。 于是三人便即刻动身前往相府。 回到房间,王心怡便从自己衣柜最下层的盒子里取出了沈言给她的信。 唐月昭根本就不用看那信的内容,一看到信封上的字,便知道那不是沈言写的了,字迹的确完全不一样。 太子心也是微微一沉,虽然他也没有怀疑沈言所说的话,可在看到这厚厚的一沓信,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事外祖父知道了吗?”太子问。 王心怡害羞的点了点头。 唐月昭也猜到了,王心怡明显是不太藏得住事的,更何况她这半年来都伤心成这样了,王丞相夫妻二人会没有察觉到吗?自然会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估计王丞相在背地里能把沈言给骂死,毕竟偷偷给未出阁的闺中女子写信,哪是一个有风度的名门公子该做的事? 分明就是一个登徒子。 “外祖父没生气?”唐月昭问。 “他生气啊,他还骂了沈公子,说他……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还让我以后不要与他往来了。”王心怡小声道。 唐月昭暗道:果然啊! 她朝太子望去,心里纠结着要怎么开口才好。 太子随手打开了一封信,粗略了看了几眼就赶紧塞了回去,这里面的内容实在是……不堪入目。 想到沈天竟然敢这样欺骗王心怡,太子越发恼怒了,重重的哼了声:“无耻!” 王心怡吓了一跳:“元君表哥,怎么了。” 太子被气得不行,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道:“这给你写信的人,根本就不是沈言!” 王心怡惊道:“元君表哥,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太子指着盒子里的信件,没好气道:“我与之语相识多年,难道连他字迹都不认识吗?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字,而且……而且信里的内容,也根本不像是他能写出来的。” “你胡说!”王心怡又怕又急的:“元君表哥,你胡说!怎么可能不是之语,我们书信往来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他的字,我也认得!这就是他写给我的。” “你怎么会认得他的字迹?你之前可见过他的文书?”太子真被气到了:“心怡,你也真是糊涂,连给你写信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便给人回了信,若那人心存歹意,将你骗出去,欲行什么不轨之事,你,你岂不是要被他毁了清白。” “你闭嘴!你骗人!我不听,我不要听!”王心怡捂着耳朵,又哭又喊的。 院内动静太大,守在外面的下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去请王丞相夫妻二人过来。 王丞相进门就看到了王心怡正扑在桌子上哭,地上还有一堆散乱的信件,又是心疼又是恼火的:“心怡,祖父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人都已经不在了,你何苦如此?” 唐月昭神情平静地说道:“外祖父,和心怡表姐有书信往来的人,不是沈言,而是另有其人。” “你们胡说!”王心怡气得跳了起来,还气狠狠地摔烂了桌面上的茶壶。 第121章:你们骗我 王老夫人赶紧上前将王心怡搂在怀里,心疼不已,安慰道:“哎呀,心怡,你说你,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想他做什么呢?” “祖母。”王心怡扑到王老夫人怀里,哭得很是伤心:“他会回来的,对不对!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会回来娶我的,是不是?他说了会娶我的。” “唉。”王老夫人无奈叹气:“你这个傻孩子。” 唐月昭将其中一封信递给王丞相并说道:“外祖父,不知道你可认得沈言的字迹?这信的确不是他写的。” 太子也说道:“外祖父,我自幼认识沈言,与他再熟悉不过了,又怎会不认得他的字呢?更何况这书信里的内容,说话的口吻也不像是他……” 迟疑了一会儿,太子低声道:“他不是这般轻浮之人。” “你才没有!”王心怡急了,哭着说道:“元君表哥,你根本就不了解之语,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 看到王心怡这样,唐月昭更是无奈了,这王心怡明显已经有些魔怔了啊,现在不管他们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于是道:“外祖父,我们到外面再说吧。” 三人出了屋子,王丞相急忙问道:“元君、月昭,你们肯定这信不是沈言所写?” “肯定!”太子点头:“我说了,之语他不是这种人。” “沈言的字迹我也认得。”唐月昭说。 王丞相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那究竟是谁,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充王府世子来欺骗我的孙女!” “这信是沈天写的。”唐月昭说:“信是送到王府的没错,外祖父,你想王府里还有谁敢冒充沈言?更何况这字迹看着也像是沈天的。” 王丞相心头一梗:“沈天!竟然是他!这个畜生!” 太子也极是愤恨:“沈天这个无耻之徒,分明就是在欺骗心怡表妹,若不是相府对心怡表妹看管极严,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唐月昭望着王丞相,轻声道:“外祖父,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心怡表姐!沈天将死,已经不足为惧,可是如今表姐她执念太深了,只怕我们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唉!”王丞相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会让人看好她的,希望这傻姑娘能早日想开些吧,别在钻牛角尖了,不管她喜欢的是哪一个,都不值得她赔上自己的性命。” 唐月昭和太子本还想再劝劝王心怡的,可她受刺激太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肯见,他们二人也就只得先回去了。 有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王心怡一心痴恋沈言,短时间内想让她放下,怕是太难了。 离开相府后,太子就问唐月昭:“昭昭,你如今与沈言如何?” 唐月昭一怔,旋即道:“顺其自然吧。” 太子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心怡表妹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若是看到你和沈言在一起,只怕更要受刺激了,希望她能尽快冷静下来,能想明白是最好的。” 第122章:脸皮真厚啊 在这之后,唐月昭去过几次相府,王心怡都不愿意见她,王丞相夫妇二人也十分烦恼,不管他们怎么劝怎么说,王心怡就是不信,信誓旦旦的说那个与她有书信往来的人便是沈言,还在那儿等着沈言回来娶她。 唐月昭也知道这种事一时间是难以接受,没有再去强求,只让王丞相夫妇二人多留意些,派多些人照看好王心怡,除此之外,她也没别的法子。 毕竟心病还得心药医,但这药,怕是找不到了,若是王心怡想不开,那便会把自己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局里,最终痛苦的也只是她自己。 关于仙羽宗之事,朝堂上这几日还是争论不休,嘉弘帝也还没有给仙羽宗回复,可唐月昭却收到消息,得知仙羽宗的弟子已经进入栖凤国境内了。 而昌平侯府的事最终也有了个结果,侯府那位老夫人直接出来认领了所有罪名,承认当年是她为了想要自己儿子能坐上侯府世子之位,才谋害齐伯远的。 那个投井自尽的丫鬟小秋也是被她所逼,因为她不想让这个小秋成为齐仲文身上的污点,更不想因为这个丫鬟的存在,影响齐仲文日后娶妻,所以用小秋家人的安危来逼迫她投井。 所有的事,齐仲文都不知情。 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唐月昭并没有多大的意外,不管这些事和齐仲文有没有关系,总会有人出来顶罪的,侯府那位老夫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死,定然会想方设法帮齐仲文摆脱所有指控。 判决结果出来那日,大理寺便放了齐仲文,而程暖竹也早就离开了。 至于齐叔达,虽然他尚年幼,但因所犯之事不少,甚至还涉及命案,所以被强制送到了训诫所,至于还能不能活着从里面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齐仲文被放出来之后,便接连去了几次公主府,但唐月昭始终闭门不见,结果这齐仲文居然还厚着脸皮,直接求到了朝堂上。 那日,唐月昭和往日一样去上朝,群臣又在为仙羽宗之事争论不休,就在这会儿,侍卫来报,说昌平侯府的小侯爷拿着侯府玉决在殿外求见。 唐月昭冷笑:这齐仲文还真敢啊,她倒要看看,他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 齐仲文难得地穿得极为朴素,看这模样像是戴孝般。 走到大殿上,他直接便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罪臣齐仲文,叩见皇上。” 王丞相哼了声:“齐仲文,你倒是也知道自己有罪,皇上开恩,没褫夺你们侯府爵位已经是宽厚,你倒还有脸到金銮殿来面圣?” 明太师咳嗽了两声:“王丞相此言差矣,大理寺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小侯爷和侯府那几起命案也没什么关系……” “难道欺君之罪是假的?”王丞相反问道。 明太师抬手:“既然皇上都不追究了,王丞相又何必咬着不放呢。” “好了,两位爱卿!”嘉弘帝打断了他二人的争执,直接问齐仲文道:“齐仲文,你这是有何要紧的事急着要见朕?” 第123章:又是你这个狐狸精 齐仲文头都磕破了,样子看上去无比凄惨:“齐仲文有罪,多谢皇上愿意给微臣这次赎罪的机会!微臣愿意用一辈子来赎罪,若是公主不弃,微臣愿入赘到公主府,伺候公主。” 唐月昭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齐仲文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在大殿上说这种话? 还入赘?他以为他多了不得,好像他入赘还成什么恩赐了,谁稀罕他啊。 嘉弘帝佯装发怒:“齐仲文,你还敢提这件事?” 齐仲文哽咽道:“罪臣不敢求公主原谅,只求公主能给我这个罪人一个机会。” “好啊。”唐月昭挑眉。 齐仲文惊喜:“公主,你答应了?”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准备要在公主府外设擂,比武招亲,想来的话,你便来吧。” 齐仲文愕然:“可是……公主,在下并不会武功。” 唐月昭不屑道:“你会不会武功,与本宫有何关系?你说要本宫给你机会,本宫已经给了,你还要如何?” 齐仲文低下头,眼中恨意闪过,可声音却像是充满了感激:“谢公主恩典!罪臣一定到场,即便是死在擂台上,我也死而无怨。” 太子哼了声:“不知所谓。” 散朝后,齐仲文快步就追上了唐月昭:“公主,不知公主所说的擂台赛是在何时,我好早做准备。” 太子像看傻子似的看向齐仲文:“齐仲文,你怎敢!” 齐仲文低着头:“微臣不知太子何意?” 太子猛地一甩手,内力震得齐仲文连连后退几步,跌倒在台阶上,样子十分狼狈。 太子厉声道:“齐仲文,你少在孤面前装傻,齐仲文,你欺君罔上、欺骗孤的皇妹,竟还敢痴心妄想,你若敢上那个擂台,孤绝不会让你活着从上面下来。” 齐仲文被太子那凌厉的眼神震慑到,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礼部侍郎小跑着追了上来:“太子、长公主,下官刚收到消息,仙羽宗的人已经到了帝都,我们是否要接待?” “接待?”太子不屑道:“仙羽宗几个弟子不请自来,还让你这个礼部侍郎去接待不成?不必理会,随他们去吧。” 太子都发话了,这位礼部侍郎也不敢多说什么,答应了一声便赶紧离开了。 “他们来得倒是挺快。”唐月昭说。 太子点头,神情凝重:“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太子哥哥,你放心吧,我会找人盯着他们的。”唐月昭说。 “你找的人可靠吗?”太子有些不放心:“仙羽宗的人可实力不俗,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不是正好让他们有借口对我们动手?” “这太子哥哥你就尽管放一百个心吧。”唐月昭脸上笑意淡淡:“我派去的人,仙羽宗绝对发现不了。” 如果派过去的是虎贲营的士兵或者暗卫,还有可能会被发现,可2425是机器人,随随便便就能隐匿行踪,别说可以一直不吃不喝,他连气都不用喘,能被发现才有鬼了。 公主府的马车旁,依旧是变化成月魄模样的沈言在那儿等着,见到唐月昭出来,眼中的笑意都藏不住了:“公主,辛苦了。” 齐仲文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在扶唐月昭上车的月魄,恨得呕血:“该死,一定是这个狐狸精!若不是他成天勾引公主,公主又怎会对我如此冷淡!” 第124章:未雨绸缪 沈言感知何其敏锐,齐仲文这么恶狠狠的盯着他,他岂会感觉不到,在上车前,他回过身看了眼那狼狈不堪的齐仲文,直接给了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 齐仲文气得当场骂出声来。 “怎么了?”唐月昭问:“你看什么呢?” “齐仲文啊。”沈言关上车门:“你是没看到他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唐月昭好笑不已:“反正他也没有用眼神杀人的本事,更何况,就算真动手,你一掌就能送他去见阎王了吧。” “他非要送上门来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沈言说着,又有些不解道:“他怎么也去上朝了?皇上让他去的?” “没有!”唐月昭摇头:“他拿着玉决硬闯朝堂,还跪在那儿装模作样的,真不知道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敢去,大概也是有人授意的吧。”沈言说。 “呵!”唐月昭冷笑:“是啊,我那位好父皇,还没死心呢,非得把我往火坑里推,也真是好笑,明明我们是他的亲生儿女,可在他眼里,我们却跟仇人似的。” “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沈言有几分好奇的问道,虽然脸上没有显露出来,可他心里早已把齐仲文列入必杀名单了。 唐月昭眨了眨眼:“我答应了啊。” “答应了?”沈言愣了。 “是啊。”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那齐仲文死不要脸的跪在我面前,求我再给他一个机会,于是我便答应了!上次在永宁宫,当着母后的面,我便把这事和嘉弘帝说清楚了,驸马的人选,我要自己来挑。 所以在朝堂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我自己的决定,我会在公主府外设擂,比武招亲……至于那个齐仲文,他若是有这个胆子,那就上呗,我倒要看看他能打得过谁。” …… 仙羽宗要在栖凤国收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帝都,不少有些名望的家族都争相邀请,恨不得仙羽宗能到他们府上做客。 这段时间唐月昭都留在虎贲军大营,并没有去上朝,因为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提升虎贲军的实力,即便日后真对上仙羽宗,她们也必须要有一战之力。 首先就是先给所有将士服用丹药,提升他们本身实力,然后再提供一些更为高阶的功法让他们修炼。 最后便是武器和阵法。 唐月昭空间里有从现代社会带回来的武器,但不到紧要关头,她还是不打算动用这些武器,所以目前做的是帮虎贲军改良他们的弓弩,让这些弓弩能有更强的杀伤力。 阵法在两军作战中能起到很大的作用,若是运用得当,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不是没有可能。 沈言这段时间也都陪在唐月昭身边,如今他的功法已经修成,突破到了最高的第九重,实力比之前又增长了不少。 众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当是公主又换了侍卫,不过虎贲营的士兵都训练有素且极其忠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说公主身边有个侍卫,就算这人真是男宠,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第125章:走失多年的妹妹 这天唐月昭和往常一样,和沈言去看虎贲营士兵训练,没想到守营的士兵来通报,说营外有晋国公府的人求见。 国公府? 唐月昭心下疑惑,不知道国公府什么人会来找她,便和沈言一起回了大营,见到在营帐里等着她的人,唐月昭讶道:“薇薇,怎么是你?” 到虎贲营来找唐月昭的竟是国公府嫡女李宜薇。 李宜薇是唐月昭小时候的玩伴,两人关系极好,前世在她被囚禁于侯府之后,李宜薇曾多次到侯府来要见她,可惜都被侯府阻拦着不让李宜薇见她。 再后来,李宜薇嫁到了南方,她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这次回来就接连发生了不少事,唐月昭甚至都还没时间去见见这位旧时的好友。 此刻看到李宜薇神情焦虑、眼眶微红,唐月昭便猜到应是出了什么事,忙拉着李宜薇的手问道:“薇薇,出什么事了吗?” “昭昭。”李宜薇抱着唐月昭就哭了起来:“昭昭,我好害怕。” 唐月昭朝沈言使了个眼色,让他到营帐外候着,这才扶着李宜薇坐下,安慰道:“薇薇,别怕,我在呢!你告诉我是不是国公府出什么事了?” 李宜薇眼泪盈盈地看着唐月昭:“昭昭,你可还记得我有个走失多年的妹妹?” “记得。”唐月昭点头。 李宜薇有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叫李宜萱,在五岁那年被人绑走,那绑匪要国公府用五万两银子赎回李宜萱,后来国公府虽然凑齐了银子送过去,却没等到李宜萱回来。 国公府并没有放弃寻找,可苦寻了十一年,都没有任何消息。 李宜薇这个时候突然提到她那个妹妹,难得是? “你妹妹回来了?”唐月昭心下更疑惑了,李宜萱回来了,李宜薇应该高兴才是,可怎么李宜薇看起来这么害怕呢? 李宜薇抽了抽鼻子,颤声道:“可我觉得回来的人并不是我的妹妹。” 唐月昭挑眉:“什么?” 三天前,仙羽宗忽然拜访国公府,到国公府的几人中,其中有个自称是仙羽宗圣女,有预知能力,而随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与李宜薇长得有几分相似。 仙羽宗圣女称那少女便是国公府当年走失的二小姐李宜萱,当年她出事,是被仙羽宗的人所救,但因为出事时李宜萱年纪尚小且又受了惊吓,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是在几个月前,李宜萱在接受仙羽宗秘法传承时,觉醒了记忆,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也记得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仙羽宗才把她带回到栖凤国,与家人相认。 “你走失了十一年的妹妹?被仙羽宗所救?他们现在把人送回来了?”唐月昭总觉得这事怪怪的,于是又问道:“你说她不是你妹妹,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李宜薇紧紧抓着唐月昭,她的手都是冰凉的:“有好几次,她看向我的时候,那个眼神,我总觉得她那个眼神好可怕。 可她在我父母面前总装出一副柔顺乖巧的样子来,所以就算我说她不是我妹妹,也没有人会信吧?” 第126章:天生凤命,贵不可言 唐月昭也不太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仙羽宗此举显然是有什么阴谋的。 她安慰李宜薇道:“薇薇,你先别担心,你那个所谓的妹妹走失这么多年,突然被找到,你爹娘肯定是高兴都来不及的,这个时候你说她不是你妹妹,他们当然不会信你。 对了,她除了跟你长得有几分像,可还有什么特征?比如身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可以确认是你妹妹的?” 李宜薇摇头:“我也不清楚,可是我爹娘似乎是知道什么,反正那日她回到府里,我娘有带她到屋子里检查过,出来后娘哭得好惨,抱着她不放,说她受苦了,还很自责的觉得是因为他们没有让人看好我妹妹,才会让她被人绑走的。” 唐月昭想了想,又问道:“最近帝都名气很大的那个吴仙人你有听说过吗?他手上有验亲石,一验一个准!你家里那个自称是李宜萱的到底是不是你妹妹,请吴仙人来帮验证一下不就行了吗?” “我说了。”李宜薇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可那李宜萱听到这话,马上就在爹娘面前哭了,说他们若是不想认她,她马上就走,不会再回来。 她在仙羽宗那十几年过得很好,仙羽宗就是她的家,她十几年没有爹娘在身边,也都是这样过的,国公府的人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强求,更不会死皮赖脸的待在国公府。 爹娘听了她的话,就骂我,说我嫉妒妹妹什么的,怪我不懂事,说妹妹才回来,我就要赶她走。 昭昭,你不知道,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她趴在我娘的怀里,就那样看着我,她在笑,她在笑话我,她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她在爹娘面前装可怜,让爹娘讨厌我。 昨日在花园里,她拦着我,故意说话气我,我气不过就推了她一把,我也没怎么用力推,是她自己摔到撞到凉亭的台阶,爹就气得要打我……” 李宜薇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从小到大,爹可从来都没有打过我,可现在他就为了这个刚回府不到几天的妹妹打我?” 唐月昭皱眉:这个李宜萱果然是有问题,只不过如今别人是国公府的二小姐,有人护着,总不能强行带她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另外就是她觉得仙羽宗做这件事,定然还有别的目的,不然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找个人冒充国公府的二小姐。 “仙羽宗的人现在住在国公府吗?”唐月昭问。 “是的。”李宜薇委屈道:“现在爹娘眼里就只有那个刚找回来的女儿,我倒像是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而且仙羽宗那个什么圣女还说什么我那个妹妹是国公府的天命贵人,可以帮国公府度过危机,还有什么天生凤命、贵不可言之类的,我爹娘都快把她供起来了。” “天生凤命?贵不可言?”唐月昭脸微微一沉:“仙羽宗的意思是说,你那个妹妹是当皇后的命?” “就是那个意思啊。”李宜薇又抽了抽气:“什么仙羽宗圣女,我看她就是在胡说八道!” 原来这才是仙羽宗的真正目的吗? 第127章:他还敢来? 李宜薇看到唐月昭脸色不对,有些紧张的抓紧了唐月昭的手:“公主,你不会也相信他们说的那些话吧?” 唐月昭冷笑道:“这么荒谬的事,我自然不信!仙羽宗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摆明了在这儿故意造谣呢!什么天生凤命?他们是想自己造出一个天生凤命来吗?” “昭昭,怎么办。”李宜薇可怜兮兮的看着唐月昭:“现在爹娘都宠她宠得不得了,觉得她是国公府的大贵人、是福星,过几日还要在国公府大摆宴席,向帝都所有达官贵人介绍他们这个宝贝女儿呢。” 唐月昭叹了口气:“你妹妹刚被找回来,你爹娘自然是想要设宴介绍一下,不然她名不正言不顺的,以后也会让人笑话的,你爹娘心疼她,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 李宜薇神情黯然:“说得也是。” “这件事急不来。”唐月昭安慰李宜薇道:“你妹妹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查清楚的,你这段时间在家小心些,尽量不要和她有任何冲突就是了。” 李宜薇含着泪,点了点头:“我哪敢和她有冲突啊,现在她可是爹娘最宝贝的女儿,还是天命贵女,我可得罪不起。” “好啦。”唐月昭无奈道:“你若觉得在家里待着难受,不如去相府陪陪心怡,她这段时间心情也不好,你或许可以帮忙劝劝她,让她想开点儿。” “心怡怎么了?”李宜薇疑惑:“她好些天没来找我了,最近我几次约她出去游玩,她都没来,我还以为她生我的气了呢。” “她倒没有生你的气,她是自己心里有事,想不开,你若不想留在国公府,可以去相府陪她几天,或许有人陪她聊聊天,她能尽快走出来呢。”唐月昭说。 如今她时常不在公主府,就算回府,沈言也在她身边待着,加上太子常来找她商议要事,的确不方便让李宜薇住进府里,让她去陪陪王心怡,或许不错。 王心怡现在把自己关起来,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等过段时间王心怡情绪好些再说了。 送走李宜薇,唐月昭正想和沈言说一下仙羽宗这事,又有士兵来报,说齐仲文求见。 唐月昭挑眉:这齐仲文脸皮看真不是一般的厚啊,居然还敢追到这里来,谁给他的勇气? “让他进来吧。”唐月昭说,她倒想看看,这齐仲文还有什么好说的。 得知唐月昭愿意见他,齐仲文真是欣喜不已,可等到进到营帐,一看到坐在唐月昭身边那个叫什么月魄的侍卫,脸就黑了:“公主,他怎么也在?” 唐月昭莫名其妙的:“齐仲文,你是哪根筋不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倒还管起本公主的事来了?” 齐仲文这才反应过来,忙说道:“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有些事想和公主你单独谈谈,不想有其他人在场。” “公主。”沈言轻轻的拽了拽唐月昭的袖子,没有说话,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齐仲文气得在心里又骂了一顿:狐狸精!不要脸! 他一咬牙,走上前两步,学着沈言那个样子伸手想去拽唐月昭的衣袖。 沈言挑眉,手一挥,齐仲文就飞了出去,还接连滚了好几滚,撞到了旁边放水盆的架子,直接把架子撞翻了,那盆水劈头盖脸的就浇到了齐仲文身上,把他浇了个透。 第128章:你打我? 唐月昭差点儿笑出声来。 沈言这是故意的吧,瞄得这么准。 齐仲文满脸狼狈的爬起来,暴跳如雷:“你,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侍卫,敢对本侯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哦?”沈言不慌不忙地说道:“小侯爷若是想动手,在下随时都可以奉陪。” 奉陪你个屁啊! 要不是唐月昭也在场,齐仲文真要开骂了,这怎么奉陪?他连一招半式的武功都不会,对方明显就是个高手,怎么打?他还不至于那么想不开呢。 “你,你也好意思!对一个书生动手!”齐仲文气都不顺了。 沈言反问道:“不是你想动手的吗?” 齐仲文咬了咬牙,转而就对唐月昭道:“公主,你这个侍卫怎么随便就动手……让这种人留在你身边,也太危险了吧?” 唐月昭不以为然:“他是对别人动手,又不是对本宫动手,危险什么?本宫身边的侍卫自然就是要有这个眼力,不让任何人靠近本宫身边。” 齐仲文震惊,一脸委屈的看着唐月昭:“公主……” 唐月昭被恶心到了,她没好气道:“齐仲文,你没什么要说的话就赶紧滚出去。” 齐仲文低下头,小声道:“我其实是想来见见公主的。” 唐月昭忍无可忍的,上前就是两耳光,把齐仲文都打懵了:“公主,我,我做错了什么……” 唐月昭冷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别以为你自己从大理寺出来,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下次你再敢到我面前来恶心人,我就直接剁了你!我倒想要看看我父皇能保你保到什么时候。” “公主……”齐仲文眼里都泛起了泪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呵!”唐月昭觉得好笑极了:“是啊,就是因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才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模样,我不吃你这套! 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知道错了吗?你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了吗?你后悔只不过是因为你现在即将失去侯府的一切,所以你不甘心,你后悔不是因为你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这些事被人知道了,让你这个小侯爷颜面无存。 你不会以为到这个时候,来求我还有用吧?你真觉得我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吗?” 齐仲文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原来在公主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唐月昭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齐仲文的话:“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齐仲文叹了口气:“公主,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还有,今天我到虎贲营来,是为了要习武,公主你放心好了,到了擂台赛那天,我一定会上场的,我一定会赢下比赛的。” “那你好好加油吧。”唐月昭根本不想再搭理这个齐仲文了,反正他也活不长了,侯府出了那么多事,齐仲文离被抛弃也没多久了。 齐仲文抬起头,望着唐月昭,脸上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公主,你等着,擂台赛那天我一定会到场的,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第129章:预言 齐仲文走了。 可沈言拳头很痒。 “公主,需要我动手吗?”沈言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我可以让他死得很痛苦!” “死?”唐月昭冷笑:“就这么让他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侯府落败,我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那才叫有意思呢。” 沈言拳头捏得更紧了些:他猜得没有错,齐仲文这个人渣,果然伤害过唐月昭!好,他记住了,这笔账,他会慢慢跟齐仲文算的。 唐月昭接着又道:“嘉弘帝还愿意保他,不过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罢了,若是嘉弘帝觉得这齐仲文没用了,那他会连一条死狗都不如!” 沈言忽而想到一件事:“我看他似乎对擂台赛很有信心?” “我猜到了一些。”唐月昭说:“他应该是想用什么秘法突然提高实力,还有就是……我那位好父皇,大概也不会帮他,只要他开口了,谁敢在擂台上赢齐仲文呢。” 沈言忽而笑了:“我敢!” 唐月昭眨了眨眼:“你不怕?” “怕什么?”沈言不屑道:“就算他用了什么秘法,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而且在擂台上,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事还不急,先把仙羽宗那群垃圾解决了再说。”唐月昭说着,便把刚才李宜薇所说的事,告诉了沈言。 “天生凤命?”沈言觉得有些可笑:“国公府的人信了?” “看样子应该是挺信服的。”唐月昭说。 “凤命?”沈言冷笑:“他们倒是真敢说啊。” “只怕这事很快就会在帝都传开。”唐月昭说:“这话若是别人说的也就罢了,可却是仙羽宗的圣女,仙羽宗圣女历来身份不凡,据说每一届圣女都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而且她们曾经预言过一些灾难什么的都还挺准的。 还有一点就是,那什么所谓的天命凤女,这种预言以前也曾有过,这事你知道不?” “前朝那位颇有传奇色彩的皇后?”沈言慢悠悠地说道:“我自是知道!她出身低微,后被卖入尚书府当丫鬟,那时仙羽宗圣女预言说尚书府中有位姑娘,命格贵不可言,以后注定是要当皇后,听到这话的人都以为那位圣女说的是尚书府的大小姐。 尚书府那位大小姐也的确是和太子有婚约在身,并没有人怀疑仙羽宗圣女之言,可圣女却说有凤命的并不是尚书府的大小姐,此话一出,可是惹怒了那位大小姐。 那位大小姐与太子青梅竹马,两人早就有了婚约,她一个月后便要嫁入太子府了,怎能容忍府里其他人占了她的位置,于是她把府里几位妹妹叫到自己房中,一顿毒打,逼问她们到底是谁背着她和太子有来往。 府里几位小姐自然没人和太子有来往,可那位大小姐并不相信,下手越发狠毒,最后竟活活打死了有病在身的三妹,这事闹得太大,传到了宫里,连皇后都保不住她,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就这么被废了。 不仅如此,连尚书贪污渎职之事都被牵扯出来,尚书府就这么彻底完了,家里的下人也都被遣散了。 那姑娘本也是要离开尚书府的,却想起有东西落下,又回了趟尚书府,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遇到了太子。 太子本是想给尚书府一行人送行的,走得匆忙不小心撞伤了那姑娘,只能把人带回府里救治,于是两人一来二去的就这么有了感情,这姑娘虽然出身低微,却很有些手腕,办事能力也极强,将整个太子府管理得井井有条。 最后太子力排众议,让她成了侧妃,而她也在皇宫宴席上,表现出了自己过人的能力,让帝后都对她刮目相看,最终答应了太子要求,册封她为太子妃。 太子登基后,那女子自然也就成了皇后,众人这才想起当初仙羽宗那位圣女所言,均是震惊不已,想不到皇后还竟真是在尚书府,只不过不是尚书府的小姐罢了。 不管如何,这预言似乎还真是应验了,于是世人对仙羽宗圣女所预言之事便更是信服了。” “你信吗?”唐月昭问。 第130章:栖凤国危机 沈言摇头:“不信!” “不信?”唐月昭想不到沈言回答得这么干脆,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怎么说呢。”沈言想了想便道:“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应该是仙羽宗从中作祟。” “我也怀疑。”唐月昭心想,这沈言倒是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于是便道:“所以仙羽宗这次又故意捧了一个什么天生凤命的贵女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沈言若有所思道:“国公府虽然没多大的权势,可晋国公在朝中威望也不低,如今太子和大皇子,两位皇子都没有正妃,也不好说他们的目标是谁,甚至连宫里那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唐月昭冷笑:“他们能按什么好心,难不成想借着一个女子来控制我们整个栖凤国不成?” “不如我们回去看看?”沈言提议:“而且过几日,国公府不是要设宴吗?届时仙羽宗一行人等应该也都在吧?” 唐月昭顿时来的兴致:“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该回去看看了。” 回去之前,唐月昭暗中和2425联系了一下,确认了仙羽宗众人的行踪,他们的确是在国公府住下了。 仙羽宗这次一共来了十三人,都是随着那位圣女一同前来的,其中有四个是她的侍女,还有两个男的,修为极高,圣女管他二人叫师兄。 还有一名老者,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众人都管他叫金老。 剩下的几个都是随从,倒是不足为惧。 2425盯了他们好些天,并未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不得不说,仙羽宗这帮人倒还是挺谨慎的。 唐月昭和沈言第二天回到青云坊,还没听到关于什么天生凤命的传言,倒是听说了另一件事,而且还是仙羽宗那位圣女的预言。 说是不久后,栖凤国即将发生一场浩劫,若他们能找到贵人便能化解这场浩劫,若是不能,这场浩劫对于栖凤国来说将是一场具有毁灭性的灾难。 对于这番说法,很多人倒是不信,或者说绝大部分人都没把这所谓的预言当一回事,但还是有些人深信这些所谓的预言,甚至有人在朝堂上向皇帝提议,派人去寻仙羽宗所说的那位贵人,以拯救栖凤国的危机。 唐月昭忍不住就问沈言:“你觉得这所谓的贵人会是谁?” 沈言心中一动:“公主是怀疑这件事与明家有关系?” 唐月昭点头:“仙羽宗那位少宗主与唐雪晴关系匪浅,如今明贵嫔、大皇子、明家相继出事,以唐雪晴的性子,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大皇子是个废物,可唐雪晴却是自小便聪颖过人,修炼天赋也极高,她此番没有回来,想必还在突破的关键时期,所以仍在闭关修炼,否则她应该也早就回来了。” 唐雪晴,栖凤国三公主,明贵嫔的女儿,她比唐月昭小两岁,因有着极高的修炼天赋,很小的时候便被四象宗看中,收为内院弟子,可以说,大皇子能进四象宗修炼,完全是因为他有这么一个修炼天赋过人的妹妹。 这段时间帝都发生了这么多事,唐雪晴久久未归,唐月昭就觉得奇怪了,原来唐雪晴不是不管,而是有人替她出头了。 不得不说,这招倒是挺聪明的,既可以把明家摘出去,又能达到更好的效果,毕竟以仙羽宗的名气,敢质疑他们的人可不多,若不是黑金国那边有事要处理,估计仙羽宗的人早就到了。 “想什么呢?”沈言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