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内有条龙》 第一卷 第1章 井底有条龙! 工地的铁皮闷热潮湿,透着汗臭。 李天策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二手手机,眼睛通红。 监控画面里,妻子小芸长腿勾着王德贵,啤酒肚压着她的细腰。 “小芸,你太美了,这些年跟着李天策那个废物,简直可惜了。” 王德贵笑的猥琐,汗水滴在小芸脸上,刺痛着李天策的双眼。 “天策,啥片这么带劲?拿来哥们儿瞧瞧!” 工友二狗坏笑着走过来,眼睛却在盯上屏幕上愣住,“操,你老婆?老王那狗日的睡你媳妇儿!” 其他工友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伸着脖子往他手机上看。 “天策,你也太窝囊了。” 大刘咽了口唾沫,带着点幸灾乐祸,“早就知道有今天,那娘们,你根本把握不住。” 几个工友围上来,有人冷笑,有人拍他肩膀,眼神里同情夹着嘲讽,像刀子往他心口戳。 “老王真会享福……” 李天策指节发白,眼神死死盯着屏幕,声音低沉:“都他妈闭嘴!”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粉色旗袍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极致曲线,腰细得一只手都能握住,在往上,却又异常完美。 曲线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旗袍开叉处,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一截被水晶丝袜裹住的长腿若隐若现,线条笔直修长,蕾丝边若有若无。 最要命的,是她那冷艳的气质,杏眼自带锋芒,眼尾微翘。 红唇娇艳如熟透的樱桃。 仿佛天生的尤物。 裸色高跟鞋“嗒、嗒”踩在工棚的尘土上,每一下都像踩在工人心口。 工棚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冷艳美女。 他们这群老土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美女。 顿时,整个工棚里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但眼神却不敢停留在她腿上半秒。 因为站在女人身后,跟哈巴狗一样神色的男人。 是他们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项目经理,王彪。 更重要的是,他就是视频里,正在玩小芸的男人,王德贵的亲大哥。 大家眼神闪躲,没人敢正眼看他。 女人站定,目光缓慢扫过这些男人。 红唇微启,声音低沉,带着勾魂的媚意,却又透着凌厉: “水鬼任务,捞钻头,上得来,三万,上不来,三百万。是谁报的名?” 迟钝几秒后,大家的目光,才齐刷刷落在李天策身上。 二狗压低声音:“天策,你疯了?那水底跟阎王借命似的!你去送死啊?” 李天策喉结滚动,脑海里闪过昨晚小芸的语音,嗲声嗲气:“情人节我生日,你总得送点像样的吧……” 他咬牙报了名,拼死也要给小芸买个像样的礼物,现在却落到这样一个结果。 他眼神平静,头也不抬:“我报的。” 女人目光落在李天策身上,目光透着一抹平淡:“嗯,下去前,签生死状吧。” 她伸出手,翠绿的玉镯映着灯光耀眼。 王彪递上平板,她接过,旗袍下摆轻轻掠过李天策的工装裤,目光一扫他的手机屏幕: “你老婆?很性感。” 李天策抬起头,冷冷望着她,眼神像被逼入绝境的狼,静得可怕。 女人却毫不在意,只是狭长美眸与他对视,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签。” 李天策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工友们立刻炸了锅。 “疯了吧!去年老张下去,尸体都没捞上来!” 二狗一把拉住他,声音焦急:“天策,你老婆都那样了,值当吗?老王睡她,你还给他卖命?” 李天策甩开手,动作冷硬:“我一定要拿下这单。” 声音平静,却透着死寂:“死过一次,才算重活一次。” 他拿过平板,签下名字。 女人转身,踩着高跟鞋往外走,留下一句:“井口等你,十分钟,别迟到。” 二狗递来根皱巴巴的红梅烟,叹了口气: “下去前再看眼吧,省得你还惦记那娘们。” 李天策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耳边仿佛又听见老娘的嘱咐:“小芸能跟你是你的福气,可得对人家好……” “男人没啥本事,就靠踏实,别让人家跟着你受委屈。” 他手指一颤,烟灰掉在裤子上,胸口发闷。 屏幕上,小芸正搂着老王脖子撒娇:“王哥你可要说话算话……” 老王咧嘴,啤酒肚压得她咯咯笑,汗珠滴在她脸上,她却像没够似的贴上去。 李天策心口像被捅了一刀,疼得喘不过气。 钱钱钱! 三万块钱。 同样生而为人,别人拿这钱也就请朋友吃顿饭唱个歌,可自己却要拿着命去拼! 而她却在家里,跟那死胖子…… 他咬紧牙,烟头烫了手,他却没感觉。 十分钟后。 李天策从工棚里走了出来,站在井口,潜水装备沉得像背了口棺材。 井水漆黑一片,咕咕冒泡,像张吞人的嘴。 头顶的塔吊吱吱作响,摄像头闪着红光,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笑话他这条命不值钱。 女人倚在栏杆旁,旗袍开叉,大腿白得晃眼。 红唇微翘,手里的智能手环闪着蓝光。 “李先生,下去吧,三万等你。” 她声音像丝绸,滑过他心头,却烧得他脑子发蒙。 二狗递过根绳子,声音发紧:“天策,下去真要命,去年老张……没上来,尸首都找不着。” 王彪则是看着他,淡淡说道:“生死状都签了,现在反悔,是要赔违约金的。” “五万块,你赔得起吗?” 他语气里充满讥讽。 仿佛这条人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少废话!” 李天策咬紧牙,绑上绳子,监控里小芸的笑脸还在眼前晃,搂着老王的脖子,嗲声说自己是个废物。 当时他心像被刀剜,疼得喘不过气。 可此刻,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老刘在旁边啐口唾沫,阴阳怪气:“哟,戴绿帽还替老王卖命?值当吗?” 有人大声起哄:“李绿帽,下去捞个金包给你老婆!” 二狗瞪了老刘一眼,低声宽慰:“天策,别听他们放屁,活着上来再说。” 李天策没吭声,吸了口红梅烟,将烟头弹飞了出去。 他戴上氧气面罩,跳进井里,水面像刀,冰得他骨头生疼。 水底漆黑,暗流涌动,像无数只手拽着他往下。 耳机里,女人的声音断续传来:“钻头在三十米深,抓紧,氧气只够二十分钟。” 只有王彪盯着那勒在井边的绳子,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 水压压得胸口发闷,头灯扫过井壁,满是狰狞裂缝,像一张张獠牙的嘴。 冰冷,死寂。 李天策背着氧气瓶不停地下沉。 尽管他此刻怒火难耐,但他知道,眼下要做的,是要捞到钻头,还得活下去。 十五分钟后,指尖终于摸到冰冷的金属:钻头。 可绳索突然一紧,卡死了。 他拽了几下,动不了。 氧气表滴滴报警,红光一闪一闪,像催命符。 小芸的笑、老王的肥肚、工友的嘲讽,在脑子里一幕幕闪过。 黑暗,把他彻底吞没。 持续的缺氧。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模糊、旋转,意识正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像老张一样……变成这废井里的无名枯骨……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刹那。 “咚——!” 不是李天策的心跳。 声源来自井壁裂缝的最深处,那是来自远古生物的脉搏。 紧接着,一股极度暴虐、贪婪的意志,如同从地狱伸出的利爪,粗暴地扣住了李天策摇摇欲坠的灵魂。 紧接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吸力抓住了他! 并非要将他撕碎,而是粗暴地将他拽向井底更深处! 裂缝深处,竟有一具盘踞的、巨大非人的森白骸骨,头生扭曲尖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严与怨恨。 是条龙! 【恨!天不容我!凡人之躯,竟与吾的残念共鸣…也罢!】 【小子,承载吾最后的力量吧!替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一道古老而暴虐的意念强行冲入李天策脑海。 不容反抗,那骸骨中最后一点幽暗精华。 一滴内蕴金丝的黑色精血,化作狂暴洪流,猛地灌入他体内! “呃啊!” 剧痛席卷全身,如同万千钢针扎入骨髓。 下一秒,李天策猛地睁开眼。 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竟瞬间化作令人心悸的暗金竖瞳! 冷漠,残忍,视众生如草芥。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 他的右臂瞬间龟裂,漆黑的鳞片刺破皮肉生长而出,五指异化为锋利的龙爪,恐怖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咆哮! 哪怕是在几百斤的水压下,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抬起了那只异化的手臂。 五指成爪,对着那根死死缠绕的拇指粗钢索,轻轻一捏。 “崩!” 火星四溅! 那足以承受吨级拉力的钢索,在他掌心寸寸崩断,化为齑粉! 第一卷 第2章 无名邪火 力量巅峰仅一瞬,便蛰伏回身体深处。 鳞爪迅速消退,只留下皮下灼痛和通红的擦痕。 骸骨耗尽精华,化为粉末消散。 缺氧感再次袭来,安全绳却已经松开。 他耗尽最后力气,抱住钻头,拽动绳索。 井口上,工友们死死拽绳,二狗吼着:“有动静,拉!拉他上来!” 老刘脸色煞白,嘲讽卡在喉咙:“这……这傻子还真捞着了?” 王彪则是眼神异常,似乎闪过一抹失望。 李天策破水而出,肺里像炸开了烟花,咳得满嘴水腥,潜水装备勒得他肩膀血痕斑斑。 钻头砸在井边,沉甸甸的金属撞出闷响,在工地的灰尘里闪着冷光。 他喘着粗气,工装湿透贴在身上,肌肉线条绷得像铁,20多岁的搬砖工,活像头刚从地狱爬回来的狼。 工友们全傻了眼。 二狗第一个冲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天策!我艹你妈的!你真上来了!你真他妈牛逼!” 老刘脸色铁青,嘴角抽搐着,看着那硕大的钻头和李天策此刻的状态。 嘴里嘲讽的话被咽了回去,喃喃道:“这傻子……命真他妈的硬……”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不疾不徐地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林婉踩着高跟鞋走近,旗袍开叉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香水味混着水汽,像火苗钻进李天策鼻腔。 她蹲下身,红唇微微凑近,气息温热,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奇异的赞赏: “李先生,恭喜,你是个……令人意外的男人。” 那红唇离他不过半寸,香气撩人。 可李天策还没来得及回话,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腥气的浊水,整个人晃了晃,几乎栽倒。 钻头还攥在手里,死死地没有松开。 像是攥着自己那条命。 “可是为了一个婊子这样玩命,值得么?” 林婉红唇勾勒,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 李天策浑身是水,拎着钻头,胸口剧烈起伏。 看了女人一眼。 “关你屁事。” 然后转过头,一言不发,跌跌撞撞朝着工地外走了出去。 “诶?他干嘛去?” “不是得送医院吗?怎么自己走了?” 工友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二狗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两步,大喊:“天策!你去哪儿啊?那钻头是工地的,你别乱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婉轻轻一抬手压了回去。 动作不大,却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谁都不敢再吱声。 只剩下林婉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哒”的一声,清脆而突兀。 她目光顺着李天策消失的背影,红唇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闪过玩味。 …… 城中村,出租房。 半瓶二锅头立在木桌上。 旁边散落着几串冷掉的烤串,油纸被旧风扇吹得哗啦作响。 小芸陷在沙发里,双臂搂着王德贵的脖子。 “王哥~”她声音黏得能拉出丝,手指在手机屏上滑动: “这款包真好看,比我那个废物老公攒一年钱想买的A货强多了!还是你疼我~” 王德贵挺着啤酒肚,一只肥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探索,另一只手举着酒杯,笑得满脸油光四溢: “这算个屁!一个包而已!” 他猛嘬了一口烟,将烟圈喷在小芸脸上,小芸非但不躲,反而一脸陶醉: “跟着我,以后香奈儿、爱马仕,随便你挑!” “哪像那个李天策,搬一辈子砖,挣的那三瓜两枣,够给你买几片药吃啊?” “哦对了,他上次不是还吹牛说要给你买金项链吗?买了吗?哈哈哈!” 小芸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又迅速堆起媚笑,撒娇道:“提那废物干嘛?扫兴!” 手指却划过他的衬衫扣子,“他啊,就是根木头!又穷又没情趣,哪像王哥你这么大方……” 她起身给王德贵倒酒,动作间裙摆飞扬,春光乍泄。 “你都不知道,他每次碰我,我都恶心得想吐,脑子里还得想着这个月的房贷怎么还,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没出息……” “一点情趣都不懂~还得是王哥,懂得女人心,知道女人想要什么~” 王德贵被捧得通体舒泰,接酒杯时狠狠掐了她的腰:“恶心就对了!这傻逼还以为老子器重他,专派脏活累活给他干。” “老子玩他的女人睡他的床,他还得给老子卖命挣钱……” …… 李天策站在出租屋门口,里面传来电视综艺的喧闹和一个男人粗哑的笑声,是工头王德贵。 他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他没有踹门,而是用钥匙,缓慢地、几乎是无声地,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 听到门响,屋内的两个人齐刷刷转头。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李天策时,小芸脸上的媚笑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恐,猛地推开王德贵,手忙脚乱地拉扯睡衣。 王德贵也吓了一跳,肥胖的身体下意识地弹开,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装镇定所取代。 “天…天策?”小芸的声音尖利而发颤,“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德贵干咳一声,试图拿出工头的架子:“李天策?进来怎么不敲门?我…我过来看看下水道……” 李天策喉咙发紧,呼吸粗重。 十指攥的咯嘣作响。 然后强压下体内那股无名欲火,一步跨入,嗓音沙哑: “小芸,爽吗?” 两个字,冰冷刺骨,不带一丝疑问,只有彻骨的嘲讽和审判。 第一卷 第3章 完全不一样 小芸吓得一抖,酒杯摔地上,碎片溅开。 王德贵愣了下,肥脸一僵,推开小芸,挤出笑:“天策,误会,喝酒呢!” “天…天策?”小芸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德贵肥胖的身躯先是一僵,随即脸上迅速堆起那副惯常的的假笑。 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挺着硕大的啤酒肚,笑嘻嘻地迎上前,习惯性地伸出手。 想像往常一样拍打李天策的肩膀,用那套虚伪的腔调说道: “哎呀,天策啊,回来得正好!我跟你媳妇儿正商量给你换个轻松点的活儿……”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天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怒吼。 就在王德贵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瞬间,李天策右腿如同蛰伏的蟒蛇骤然弹起。 一记沉重无比的侧踹,狠狠印在王德贵那肥硕的肚腩上! “嘭!!!”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 王德贵那近两百斤的肥胖身躯,如同一个被全力踢飞的沉重沙包,双脚彻底离地,整个人弓成一只熟虾,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墙壁上,连带着墙上的廉价挂画都震落下来,墙皮簌簌掉落。 王德贵像一滩烂泥般从墙面滑落,瘫软在地。 他双手死死捂住腹部,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小芸彻底吓傻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眼睁睁看着李天策一步步走向瘫软如泥的王德贵。 李天策的眼神冰冷,在两个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王德贵深浅。 俯视着脚下这摊不断抽搐的肥肉。 “误会?”李天策声音低沉,“误会?你睡我老婆,你说误会?” 王德贵浑身颤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我…我错了…天策…李哥…饶了我…” 他做梦也想不到,平日里在工地里对自己唯唯诺诺,见面都得弯腰低三下四的李天策,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而且力气大到惊人! 他现在根本不在乎什么面子,生怕李天策这种穷人被逼急了,一时怒火侵脑,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 “咔嚓!” 李天策根本没听他说完,右脚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王德贵刚才伸出的那只手腕上,猛地发力!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王德贵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塌陷下去。 他嗷嗷惨叫,声音高亢,但嚎到一半就断了,疼得只剩下抽搐。 “饶了我!李哥!天策!我错了……” 话还没喊完,李天策猛地一把薅住他衣领,单手把这二百斤的肥肉生生拎了起来! “啪!” 一巴掌,直接狠狠抽在他脸上! “狗日的!睡我老婆!!” “啪!” 又一巴掌,另半边脸直接肿成猪头! “老子在井底下卖命!你们在老子买的沙发上快活!!” “啪!” 牙齿混着血水飞出去,喷洒在空气中。 “老子草你全家!!” 李天策眼睛血红,一边咆哮一边疯狂抽打,耳光一个接一个,像不要钱一样甩下去。 一直到王德贵彻底说不出话。 他猛地松开手,紧接着抬脚,狠狠一脚踹在王德贵胸口! “嘭!” 沉闷到窒息的巨响炸开! 王德贵瞬间像断线的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直接砸翻茶几,啤酒瓶和果盘一起粉碎,玻璃渣子和水果肉四处乱溅! 他整个人撞到墙上,又弹回来,“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 王德贵张大嘴,发出一声怪响,胸口凹陷下去一片,整副肋骨都被踢断,翻着白眼抽搐。 屋子里,连小芸都被吓的忘记了哭,呆坐在那里,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这和平时她认识的李天策,完全不一样! 李天策喘着粗气,双眼死死盯着王德贵,眼神冰冷。 但下一秒。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死寂的眼睛落在小芸身上。 小芸一对上他的目光,像被刀割一样,惊恐得差点瘫下去。 小芸吓得瘫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横流,慌乱爬了两步,扑在地板上朝李天策挪过去,声音尖利又颤抖: “天策…我…我也是被逼的!王哥他……他权势大,我一个女人哪敢反抗?!” 她眼神闪烁,急急忙忙补充:“而且……我让他戴套了!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李天策的眼神冰冷如铁,盯得她心里发毛。 小芸却咬着牙,忽然发疯了一样喊道: “天策,你忘了吗?我们结婚那天,你亲口答应过我,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爱我一辈子!” 她哭得涕泪齐下,脸上涂抹的妆都花成一片,狼狈又恶心。 “我只是,犯了女人都会犯的错!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切,满是自我开脱的虚伪和肮脏。 李天策静静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喉咙动了动,嗓音沙哑低沉,吐出两个字: “婊子。” 没有怒吼,没有情绪。 只是冷漠的判词。 小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全身的颤抖。 李天策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李天策,你没胆子弄死我,对吧?”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瞬间,身后传来王德贵虚弱却充满怨毒的声音。 李天策脚步一顿。 停在门口,缓缓转头。 视线里,王德贵正挣扎着用没断的那只手撑起身子,满脸血污也掩不住那股阴狠: “今天你不弄死我......明天,老子就弄死你全家!你试试看!” “你不说我倒忘了。” 李天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再次朝着王德贵走去。 王德贵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是全身的剧痛,让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开口:“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杀人昏死犯法的……” 李天策一步步朝着王德贵走去,最后,站在他面前,弯下腰,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我也听说,你女儿今年刚上大一,在滨海师范大学,念的是中文系,对吧?” 王德贵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狠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狞笑:“你知道的还挺多。” 李天策继续平静开口:“上个月,你老婆带着她来工地看你,我见过。” “小姑娘很水灵,和你老婆一样漂亮,穿着条白丝袜。” 他看着王德贵骤然惨白的脸色,最后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彻底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门后,只剩下王德贵声嘶力竭的咆哮:“李天策,我杀你全家!你给我等着!” 第一卷 第4章 奇怪的变化 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李天策的身影彻底消失。 屋子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王德贵粗重痛苦的喘息,还有小芸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天策,这是怎么了?" 吴小芸喃喃自语,但很快反应过来,朝着王德贵爬过去: “呜……王哥……你…你没事吧……” 王德贵血肉模糊、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吓得手都在抖,她想碰又不敢碰。 “滚开!”王德贵猛地一挥胳膊,将她推开,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沫子,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李天策……我操你祖宗……”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小芸被推开,愣了一下,随即更大的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哭得更凶了: “呜…怎么办啊王哥…他知道了…他会不会杀了我们……” “我的清白怎么办,全都没有了……” “闭嘴!”王德贵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凶狠,吓得小芸立刻噤声,只剩肩膀还在不停发抖。 王德贵喘着粗气,目光看向自己的那条断手,然后颤巍巍地抬起左手,摸索着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碎裂。 直接按了快捷拨号。 电话刚接通,他没等对面开口就低吼: “亮子!带人来老子这儿!再叫两个人盯死李天策,看他滚去哪了!明天天一亮,我要这杂种在工地上跪着求我!” 电话那头传来忙不迭的应声。 王德贵啐出一口血沫,扭头看见小芸还在发抖,突然一把揪住她头发: “哭丧呢?再哭医生,老子抽死你!” 小芸吓得一哆嗦,立即闭上嘴,一声不吭。 王德贵盯着窗外浓重的夜色,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淬着毒光,牙龈咬得咯咯响。 “李天策…你最好现在就跑…跑出这个省…否则老子把你砌进地基里!” …… 李天策听着老旧楼房里传来的怒吼,他心里越加发狠。 随后手机振动,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6个8。 炸弹号。 李天策看了一眼,随即点开接通。 挂断电话之后,他打车来到一个废弃厂房。 一辆黑色豪车突兀地停在角落。 车窗深得像墨,映出他狼狈的身影:洗得发白的工装,眼底血丝没退。 手里还拎着那块,水淋淋的金属钻头。 他把钻头放在地上,随后拉开车门,冷气扑面,混着木质香水味。 外面闷热潮湿,这车里却像另一个世界。 林婉斜靠在后座。 她换了身白色套裙。 本就绝顶的身材,一下子被衬托的无比优雅。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一双修长的白腿交叠着,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银色高跟鞋挂在脚尖,随时要掉下来,露出红色指甲油的脚趾。 衬衣纽扣给人一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腰却细如柳枝,形成强烈反差。 慵懒,性感,冷艳。 她低头刷平板,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 “上车。” 她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慵懒,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琐事。 李天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么好的车,他确实是第一次见,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真皮座椅时,他几乎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车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幽香,让他呼吸有些发烫。 这女人简直太致命了。 他把目光转过一边,不想过多地去注意。 余光却刚好落在了那截白到刺眼的大腿。 他猛地收回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内饰,硬生生压下那股兽性。 同时有些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 虽然平时也色了点,但也不至于见到女人就这个动静啊。 林婉没有抬头,指尖还在平板上滑动。 红唇轻启,声音慵懒:“奔驰S450L,上个月买的,三百多个。” 李天策心头一震。 三百个。 他埋头搬砖,不吃不喝,也得五十年。 “喜欢吗?”林婉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李天策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喜欢。”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喉结微动,移开了视线。 余光里却撇了林婉一眼。 林婉终于放下平板,缓缓抬眸。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泛着点戏谑。 她身体微微前倾,胸口的弧度朝着李天策压下来。 “如果你的命够硬,这辆车,我可以送你。” 她的红唇轻勾,笑意里没有一丝玩笑。 “为什么要带我?” 李天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婉抬起手,随意撩了撩鬓发,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真皮座椅上。 那双交叠的玉腿轻轻变换了一下位置。 裙摆因此又向上滑动了些许,透出大腿丝袜那精致的蕾丝边缘,端庄又诱惑。 这个女人,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就足够让男人,为之疯狂。 最关键的是,自己以前也没有这么色皮啊,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林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那笑意不媚,却极为撩人。 “因为我需要一个够狠,够愣,现在看起来还够清醒的人,替我做事。” 她的语调带着蛊惑,像猫爪挠心。 “做什么?”李天策问。 “当然是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她靠近一些,声音压低,吐息带着暧昧的热度:“有些事,正道人做不了,需要你这样的人。” “就像你昨天那样,报酬,是你搬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身体再次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力: “等到那时候,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你只需要站在那儿,自然有人会跪下来舔你的鞋底。” “包括王德贵,包括……你那个不知好歹的老婆。” 车内陷入沉寂,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李天策看着座椅上那三万块钱,眼前闪过的却是井下窒息的黑暗、工友的嘲讽、手机上那令人作呕的画面…… 以及眼前这个女人提供的,一条通往另一种力量的、幽暗未知的道路。 这不是选择,这是他别无选择的选择。 他伸出手,没有去拿那三万块,而是看向了林婉。 “下一个活,是什么?” 林婉红唇勾起,笑容妩媚致命。 “看来死过一次,脑子里的水,也跟着排干净了。” 她伸手,将信封塞进他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刮过他的掌心。 那一瞬,仿佛一道电流窜进骨髓。 随后,她又拿出一个更厚的信封,啪地丢在他腿上。 “喏,个人赞助。”她轻描淡写地说,仿佛扔出去的只是一叠废纸, “现在,下车去买身像样的衣服,明天给我打电话,你身上的汗味,熏得我头疼。” 说完,她靠回座椅,双腿慵懒地交叠,便不再去看李天策。 恢复到了那种清冷,绝美。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李天策捏紧了信封,没再说话,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还有。” 林婉的声音,忽然从车内淡淡响起: “王德贵我帮你拿了他一条腿,算是见面礼,以后怎么办,你自己考虑。” 李天策一愣,随即就低下头,看见了脚边,那个正在渗血的袋子。 等他再抬起头时,奔驰车已经远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很厚,很沉。 但这不再是买包的钱,这是他卖掉过去那个李天策,换来的第一笔资本。 他攥紧它,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第一卷 第5章 两千就两千! 离开巷子,李天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眼睛里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么多年,他几乎都是围着吴小芸转。 没有自己的生活。 现在,彻底放弃了那个女人,他要开始自己的新人生了。 顿了顿,李天策就朝着对面的银行走了过去。 走进银行,他先是让漂亮柜员点了下钱。 林婉一共给了自己两沓钱。 一沓是昨晚的玩命费,三万。 他没有存,而是是柜员一脸无语的表情中,让柜员给这钱捆起来,塞进怀里。 另外,才让柜员把第二笔钱,给存了进去。 二十万。 安家费。 这是李天策这么多年,第一次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 但是他没有飘,直接让柜员把钱存进一个指定账户。 随后走出银行,拨通了个号码。 “妈,我给你卡里转了二十万,你不是一直想给老家房子返修吗,这钱正好够。” 老家的房子破不行。 这些年有点钱,也都花在了吴小芸身上。 眼看着周围邻居都陆陆续续盖上了两层小楼,只剩下他家还住着那破破烂烂的瓦房。 好不容易有了一笔整钱,他就想着,先给老家的房子给翻修翻修。 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还是个未知数。 听到李天策的话,刘香翠吃惊地问道:“二十万?天策,你哪来这么多钱,儿啊,你不会是干什么坏事了吧?” 父母老实巴交的农民,这二十万,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 李天策闻言说道:“我能干什么坏事,前阵子跟着工头投资了点活儿,赚了点。 咱们家房子不是老漏雨吗,你拿回去,跟我爹找工程队,给房子翻修翻修。” 刘香翠很是惊喜:“真的?这么出息,不过你就算赚钱也别给我们啊,你给小芸, 你们俩攒着好好过日子,我和你爸这住习惯了,用不着浪费这个钱……” 听到老妈还惦记着吴小芸。 李天策赶紧打断:“没事,这包活儿才刚开始,后面还能赚,小芸也让我把钱给你。” “好了,不说了,我这边忙着呢,你赶紧跟我爸去找施工队,别省钱,先这样。” 放下电话,李天策深吸口气,直接叫了辆出租车,前往皇家水会。 不管怎么样,也得先把昨天那一身的臭泥洗干净。 皇家水会是滨海最出名的洗浴中心之一。 规模宏大,项目齐全。 除了两百块钱一个人的通票外,最出名的,就是价值999的新婚之恋。 听说里面的技师,都是穿着婚纱和高跟鞋服务的。 中式西式任选。 时间高达,两个小时。 还有掀头盖选技师的环节。 到了水会,李天策把钱付好,就在一声声热情的欢迎声中,拿好手牌,走进更衣室换衣服。 泡澡大厅金碧辉煌。 连换衣柜都是实木的。 李天策脱掉衣服,裹好浴巾走进水池里。 水温略烫,刚刚好让人足够缓解疲劳。 李天策一边泡澡,一边抬起红彤彤,宛如被烫伤般的右臂。 那井下的感觉,完全真实。 自己获得了一种古怪的邪恶传承。 是的,邪恶传承。 那力量,既暴躁又霸道。 特别是自己在家门口,看到吴小芸和王德贵苟且画面时,那股原生的欲望,绝对是真实的。 难道在得到力量传承的同时,还给自己继承了那条邪龙的其他秉性? 李天策思考着,右手微微发力。 一片片黑色如蛇鳞般的鳞片,宛如纹身般迅速浮现在右臂红色皮肤上。 随之而来,是一种自己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力量,正在灌注全身。 但随即,就听见有人在惊呼:“我曹,什么情况?水烧开了?” 李天策赶紧睁开眼睛,就看见池子里的水,竟然如同沸腾了一样,整个水面都在咕噜噜地冒泡。 就和他昨晚下井时,看到了井口水面一样。 那些正在泡澡的顾客,全都吓得从水里钻了出来,站在岸边,百鸟齐放地看着水面。 李天策猛然醒悟,立即回收这股能量,也赶紧从水里爬上来,一脸吃惊的样子: “什么玩意儿,大煮活人啊。” 他嘟囔着,转身就要走。 可是,他随即就发现,在场的几十个人,眼睛都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李天策微微一愣,边走边说:“看我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水又不是我烧开的,你们去找烧锅炉的啊,我又没带打火机……” 他说着加快步伐,朝着搓澡的方向走。 可是走着走着,就发现沿途看向他的人越来越多。 而且眼神越来越不对…… 特别是看向自己的身体位置。 羡慕,嫉妒,恨…… 甚至还有个寸头络腮胡的胖男人,看着自己,还吞了口口水。 “什么情况?有钱人都这种癖好?” 李天策越走越不对,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甩。 但是也没有在意,走进搓澡区,喊师傅给自己搓澡。 他找了个空闲的皮床,喊了声师傅搓澡,就爬上去把眼睛闭上了。 和林婉在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 这二十多万他知道拿的不轻松。 林婉那女人看起来尤物,但能直接若无其事地卸掉王德贵一条腿,就能看出来,绝非等闲之辈。 明天的事,估计得玩命。 虽然获得了力量,但现代这社会,你一个人再能打,还能打的过枪? 他记得有句话说的很对。 十步,枪最快。 十步内,枪又快又准。 该不会真是去杀人或者别的什么吧? 林婉那么性感妖娆的女人,说不定背后还真沾点什么东西。 不然王彪怎么会对他点头哈腰? 传说这王彪发家,可不怎么干净。 要不然王德贵也不会仗着这层关系,在工地里耀武扬威。 职位只是其次,背后不干净的背景,才是大家忌惮他俩的根源。 李天策闭着眼睛,让师傅搓了好一会儿。 “好了帅哥,翻个身吧。” 在听到搓澡师傅的声音后,他才睁开眼,翻了个身。 在翻身的瞬间,耳边忽然传来师傅的惊呼:“我草!” 李天策半眯着眼睛,朝着师傅看过去。 当他发现师傅正举着搓澡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地方时。 吓得他猛然起身,双手瞬间捂住要害,大声呵斥:“你要干嘛?!” 但捂着捂着,他感觉不太对劲。 随即下意识低头看了过去。 当时李天策的表情,是这样的: (???) …… 搓澡搓了半个多小时。 李天策穿好浴袍上楼的时候,脑瓜子还有点发蒙。 这玩意儿,也是得到邪龙传承? 懵归懵,李天策嘴角满意的笑容,却是愈发难以压制。 他直接坐电梯上五楼,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千块钱,拍在前台桌子上: “来,给我挑,你们这最好的!” 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先看了眼钱,又看了眼李天策,微笑说道: “不好意思,一千只能选最基础的,而且基础款,今天已经满了……” “满了?” 李天策眼角抽了抽,问道:“多少的没满?” 服务员低头点了几下电脑,随即抬起头说道:“有个两千的,不过是刚来的,您要不要考虑?” 新来的? 李天策咬了咬牙,又从兜里掏出一千: “两千就两千!我要西式的!” “而且我要看健康证!” 第一卷 第6章 都不许动! 坐在包厢里,李天策看着四周环境,眼神里带着一丝新奇。 包厢做的就跟真的洞房一样。 连摆设,都是按照西式风格来的。 松软的大床,半透的纱幔。 对面还有个大镜子。 李天策坐在床边,神情有些紧张。 毕竟,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干,以前经常听工地里的工友说,其实现在的质量,比之前下滑太多了。 眼下这社会,但凡有点姿色,身材好点的,都去干直播去了。 还能做实体的,都是些歪瓜裂枣,或者美颜都拯救不了的。 实体水平严重下滑。 李天策其实也没想那么多,毕竟皇家水会是正规场所。 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干这些事情。 就算是有,他也嫌脏不要。 只是为了发钱泄恨,主要原因是自己和吴小芸结婚时,洞房那晚,吴小芸死活不愿意穿婚纱和自己亲热。 还说什么玷污圣洁。 结果扭头和王德贵玩那么花。 他就是要试试,哪怕只是按按脚。 也值了。 李天策苦等着,心里捉摸着千万别太丑,哪怕和吴小芸差不多呢,自己也能接受。 过了一会儿。 “哒哒哒……” 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李天策立即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脚步声停在门外,似乎等了一下,门把手转动,随着门被推开,一道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李天策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米七多的身高,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被白丝紧紧包裹。 雪白的短款婚纱,配上白色细跟高跟鞋,更是将美腿主人的身形衬的高挑挺拔。 黑长直的秀发,清澈的大眼睛。 鹅蛋脸。 再加上清纯的相貌。 李天策看着走进来的婚纱少女,眼睛有点发直。 “老。老板你好。” 女孩进屋后,看着发呆的李天策,俏脸泛起红晕: “我,我是77号新娘,小鱼,今天由我来为您服务。” 女孩声音软软糯糯,听起来有些稚嫩,却很舒服。 李天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摆手:“别客气,我也是第一次来,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小鱼愣了一下,看着李天策那有些局促的脸,强忍着笑意:“那,你坐下吧,我开始为您服务了。” 李天策这才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小鱼半跪在面前,打开工具箱,将一瓶瓶精油和工具拿了出来。 香气缭绕。 脸蛋清纯,红唇娇艳欲滴。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一个清纯美女,穿着白丝和婚纱,在自己面前拿出这东西。 李天策心脏砰砰直跳,竟然有一种情窦初开的感觉。 “老板,我先帮您活活血。” 小鱼准备好工具,纤纤玉手伸出来,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李天策右脚,放在腿上,轻轻揉捏起来。 那一瞬,皮肤和白丝细腻的接触感。 让李天策闭上眼睛,差点呻吟出声。 “老板,我,我刚做这行,您是我接手的第一个客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您尽管说出来。” 听见小鱼丝滑的嗓音,李天策才睁开眼。 小鱼则低着头,从李天策的视角看过去,长发如瀑,批洒在肩头和美背。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肌肤比剥了壳的鸡蛋都要白嫩。 这么清纯,有气质的女孩子,怎么会做这行呢? 娘跑爹打,兄赌弟学? 李天策忍不住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小鱼打开一瓶精油,缓缓地倒在掌心,缓缓揉搓。 纤细的五指被黏腻精油沾满,粉色指甲,精致迷人。 这双手,一看就是平日里十日不沾阳春水,保养精致的那种。 就算小芸那种天天去美容院做美甲的手,也无法和女孩精致的手指相比。 差距天壤之别。 “那你为什么……” 李天策话还没问出口,右脚就被十指包裹住。 嫩滑,冰凉,柔软。 李天策再次闭上眼睛,舒畅地呼了口气。 这一刻,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都说,把钱花在刀刃上。 两千块,就能让一个水灵灵的妹子给自己洗澡。 和吴晓云结婚这么多年,自己累成狗,花了几十万不止。 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正当李天策,打算问女孩平时都几点上班,如果明天还能活着,肯定再来时。 一滴滴冰凉的水滴,正落在自己的脚上。 和精油的黏腻完全不同。 李天策下意识睁开眼,就看到顿在眼前的少女,刚才清澈的双眸,此刻眼圈泛红,不时地抬起胳膊擦拭眼角,但还是有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滴在李天策的脚上。 少女本就青春靓丽。 再加上一哭,简直就是我见犹怜。 李天策立即收回脚,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小鱼用手背擦了下眼角,只是重新抓住李天策的右脚说道:“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不好意思,我继续……” “不用了。” 李天策却把脚收了回来。 小鱼梨花带雨地抬起头,哽咽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李天策看着她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鱼哭,他不是心软。 而是一股莫名的烦躁。 小鱼怔怔地看着李天策,随即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你钱都花了,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要提前出去,会被经理罚的……” 李天策不耐烦道:“那就在这坐一个小时吧,我正好困了,我睡会儿,时间到了你就走吧。” 坐一个小时? 小鱼一愣,可是当她目光下垂,扫视到李天策裤子时,清澈的美眸,忽然一震。 “这,这怎么可能?” 她红唇微张,俏脸迅速泛起一抹红晕。 李天策却忽然不顾,直接躺在床上,看也不再去看她一眼。 只留下小鱼坐在床边,婚纱袭地,垂着头,一言不发。 直到房门被破开,一大群穿着制服的人员冲了进来。 大声呵斥:“警察查房,都不许动!” 第一卷 第7章 李天策的任务 李天策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就没再见到小鱼。 因为什么都没做,李天策也只是被问了几句就放了。 他先是回到水会穿上自己的衣服,并拿到手机。 刚离开大门,那个熟悉的号码,就又打了进来。 “在哪?” 林婉充满磁性的嗓音香气,透着魅惑。 李天策说了下地址,林婉只是让他站在门口被动,便挂掉电话。 不到十分钟。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李天策面前,车门打开后,李天策便坐了进去。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停在一栋豪华酒店门外。 李天策下车,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楼,眼睛微微眯起。 百花国际酒店。 滨海最豪华的酒店,总统套房三万起,还订不到。 是滨海富豪最喜欢聚集的场所。 门口停的车,没有低于五十万的。 李天策整理好衣服,直接按照林婉发来的信息,走进大厅,按亮电梯。 来到五楼大厅,光线立即暗了下来。 整个五楼大厅,都是装修豪华的西餐厅。 昂贵的黑色钢琴,优雅的交响乐,和穿着华丽,踩着高跟鞋的女人。 中间混杂着男女压低声音,儒雅的笑声。 都和李二宝这身工服格格不入。 甚至有工作人员走了上来,挡在李二宝面前,语气强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招待衣冠不整的客人。” 李天策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在大厅里扫视,很快就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一个绝色女人。 她独自坐在窗边,一袭黑色晚礼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深V领口缀着细碎钻石,衬得肌肤胜雪。 烈焰红唇轻抵香槟杯沿,眼波流转,整个餐厅的光线聚拢,成为绝美的陪衬。 这女人的美,美的惊心动魄。 “我找她的。” 李天策指了指落地窗前的女人。 服务员下意识回头,正好看见林婉也在看这边,微微点头。 这才转身弯腰,伸手邀请李天策过去。 “怎么样,看来今天很忙?” 林婉看着李天策依旧那副打扮,红唇微启。 李天策坐在她对面,拿起水杯也不管有没有人喝过,直接咕噜噜地灌进去。 “去洗了个澡,然后遇见点麻烦,衣服没来及买。” 他放下水杯,正迎上林婉那摄人心魄的眼神,下意识闪了一下。 “点餐吧,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牛排,还是意面?” 林婉把菜单递给李天策,红色鲜艳亮丽。 李天策看也不看,说道:“随便吧,我更好奇明天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林婉意外地看了李天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性情大变。 于是也不再客气,将菜单递给服务员要了份牛排后,就姿态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眼神透着一抹玩味。 “你很有勇气,也很有胆识,但是在这个社会上,最不缺乏的,就是敢死的人。” 她拈起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金属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红唇含住烟嘴的刹那,一缕灰雾悠然逸出,让女人的面容更加美轮美奂。 “那你为什么还找我?”李天策皱眉不解。 “因为你不止敢死,而且还冷静。” 林婉轻描淡写地开口:“我不需要莽夫,需要带点脑子的,你昨晚的表现我很满意,所以,明天的事情,我打算交给你来做。” 她将一份已经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推给李天策。 李天策低头拿在手中,翻开来脸色顿时一变:“李月辉?” “对。” 林婉点头:“李月辉,滨海三大家族之一,也是月辉集团董事长,你现在在的这个酒店,就是他名下众多产业之一。” 李天策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李月辉。 滨海李家家主,资产过百亿,名下企业无数,高高在上,和他这种社会底层,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林婉,脸色难看:“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杀他吧?你这不是开玩笑嘛?” 不说李月辉出行身边多少保镖,就单单是杀人,而且还是啥李月辉这种名人,他都不可能冒死去做。 别说是二十万了,就算是两千万,也不可能。 见李天策拒绝,林婉轻笑的花枝乱颤:“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杀他,你脑洞还真大。” 说话间,服务员端来热腾腾的牛排,摆在李天策面前。 李天策看着还在牛排还在冒血,顿时皱着眉,没有去动刀叉。 这一幕落在林婉眼中,她挥挥手,立刻让服务员去做份蛋炒饭,然后加点辣椒。 “那你让我看他照片干什么?” 李天策见服务员走后,才放下照片不解问道。 “李月辉虽然资产很多,但身体不太好,这么大的家业你知道的,难免会被人觊觎。” 林婉嗓音磁性地开口:“再加上近李氏集团股市动荡,所以不能让外人知道,李月辉的身体,其实已经快不行了。” 李天策好奇问道:“所以呢?” 他有预感,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明天李氏家族要召开宗亲会,李月辉作为当下李氏家族最有钱,也是最有名的人,自然要参加。” “这场宗亲会很盛大,不仅滨海李家人都会出席,那些有头有脸的政商界人物,也会参加。” “还有他的竞争对手。” 林婉端起酒杯,轻轻摇曳:“为了保证李氏集团的股票,和家族稳定,所以明天需要一个人来替代他,参加这场宗亲会。” 她媚眼轻轻地和李天策对视:“那个人,就是你。” 李天策眉头皱的更紧:“你在开玩笑吧,宗亲会,都是李家人,让我去假扮李月辉?这不是分分钟露馅。” 他有自己的考虑,这二十万不是这么好拿的。 一旦露馅,自己恐怕要吐出来的会更多。 林婉轻笑:“既然选择了你,就肯定会考虑周全。” “宗亲会人多,而且李氏宗祠不是人人都能进的,你的身材和李月辉很像,到时候你坐车直接从专用出入口下。” “我会和一个侍女陪着你,一路走进祠堂。” “那些人离你很远,并且我和另一个人会很好地左右掩饰你。”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还会有专人给你化妆,你和李月辉的身形很像,再加上我的陪同,没有人会怀疑。” 第一卷 第8章 绝色尤物 李天策听完林婉的任务,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疑虑。 “扮演这个角色,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你昨晚表现的不错,最起码,在遇见事情的时候,你不会被情绪或者欲望冲昏头脑。” “再加上,你和年轻的李月辉确实很像。” “所以,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林婉仿佛洞穿了她的心思,说完之后,微微仰起头颅,将杯子里的红酒,灌入红唇。 李天策没有说话,在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林婉媚眼轻撇,放下酒杯:“我不勉强,你如果不愿意,今晚的事情你需要保密,那二十万依然是你的。” “但如果泄密的话……” 她红唇勾勒:“对王德贵,我可是手下留情了。” 李天策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奔驰车下,那血液浸透的袋子。 于是抬起头,直视这个女人:“如果成功呢?” “一百万。” 林婉缓缓吐出一个数字:“外加王德贵的命。” 李天策几乎是浑身一颤,但随即冷静下来,说道:“钱我要,但王德贵我会自己解决,用不着你出手。” 如果换做之前,动王德贵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现在,他有足够的自信,哪怕王彪来,也能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嗯,我喜欢你这个性格。” 林婉眼神玩味,“那就好好准备吧,楼上给你开了总统套房,今晚你就在那休息,明天天亮前会有化妆师来给你化妆,换衣服。” “并告诉你细节。” “早上八点,我来楼下接你。”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李总。” 林婉美目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随即起身离开,只给李天策留下一个无限遐想的背影。 李天策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仍然回荡着林婉临走前,吐出的李总两个字。 简单的两个字,从这种女人红唇里吐出,却给人一种心头很痒的感觉。 让李天策在水会里压抑的躁动,再起升腾起来。 “妈的这个女人,老子迟早要找回场子。” 李天策说着,服务员也端来了热腾腾的蛋炒饭,他扒拉了两口,并没有吃饱。 于是喊来服务员问能不能再加一份打包,服务员显然早就得到了林婉招呼,立即去照办。 林婉下楼进入停车场,姿态优雅地坐进那辆黑色奔驰。 关上车门后,她美目恢复冷冽,拿起电话,拨通了个号码出去。 “李总,人找好了。” 她红唇轻启,嗓音充满磁性。 “嗯,怎么样,都交代好了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威严的男人声音。 “交代了,背景很干净,明天会出现在宗亲大典上。”林婉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干净就好,你知道我们需要一个替死鬼,来抓到那些人想要干掉我的证据。”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一抹冰冷。 “放心吧,这个人很不错,最起码……” 林婉红唇勾勒:“脑子足够清醒,也需要钱,最重要是,确实和年轻的你,有些像。” “怎么,林大秘书看上他了?”男人轻笑。 “算了吧,一个小男孩,还入不了我的眼,工具,就得有工具的觉悟。” 林婉红唇,微不可察地勾勒了一下。 “再怎么样,明天也是个死人了,我那几个兄弟,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想送我上路。” “我等你消息。” 男人挂掉了电话。 车子里,林婉缓缓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沉思片刻。 才拿起电话,拨打了个号码出去:“嗯,他上去了。” ……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三面落地环窗,滨海璀璨夜市一览无余。 李天策躺在窗前的浴缸里,品着林婉剩下的那大半瓶红酒,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他没有心情看风景,脑海中全都是林婉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天策才不相信林婉口中,自己和李月辉年轻时很像那种屁话。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但这年头想要出人头地,不可能不冒险。 多少人趋之若鹜地想出头,连命都可以不要。 现在,林婉给了自己这次机会。 他不可能就这么放手,让它溜走。 一将功成万骨枯,想做大事,就得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李天策举起酒杯,看着通红的右臂。 眼睛里全都是发狠的神色。 可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忽然被按响。 李天策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这个点谁会来找我?” “林婉?” 一想到林婉那烈焰红唇,和勾人的丝袜美腿。 还有那旗袍下,完美毫无瑕疵的身材。 李天策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女人大半夜地来找自己干嘛?该不会是…… 他顿时有点血液加速,起身下地后穿上浴袍,就朝着门口走去。 “林总,这么晚你怎么还来……” 李天策说着,当打开房门的刹那,整个人微微一愣。 一个齐耳短发,烈焰红唇的女人,正靠在门口,一双狐媚眼,扫视着自己。 齐耳的精致短发,精致魅惑的容颜,一件白色职业衬衫,包臀一步裙。 让人血脉偾张的大长腿,脚下一双细高跟,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李天策微微一愣,浴袍动了起来,问道:“你是?” 绝美女人目光抬起头,烟嗓磁性:“你就是李天策?我是林总派来给你交代明天细节的,这会方便吗?” 李天策目光又在那尤物女人身上扫视了一眼,似乎确定了没有什么危险,然后才缓缓退出: “请进吧。” 感觉到男人赤裸裸的目光,女人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寒霜, “我是林总派来的,你最好老实点。” 她的声音带着冷意,似乎还有一抹不透的低沉。 李天策则是一脸微笑:“我很老实啊,不过你这么漂亮,正常男人肯定都会多看几眼,快请进吧。” 说完,李天策眼神又在女人黑丝美腿上狠狠扫了几眼。 这线条和身材,不比林婉差多少。 “油腔滑调,你最好心里有数。” 女人瞥了李天策一眼,就踩着高跟鞋走进套房。 身后的房门,悄无声息地关闭。 “明天就是你替代李总去参加宗亲大会吧,林总有没有和你说具体时间,我这次来……” 女人说话时,扭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李天策站在自己身后,一句话不说,只是眼神如恶狼般盯着自己时。 绝美脸蛋顿时一沉:“你想干什么,我可是……” 但紧接着,她目光突然落在了那诡异的浴袍下方。 下一秒,她清冷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居然……”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一股强风瞬间将她曼妙的身躯包裹。 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中,她就像是一片树叶,落入了惊涛骇浪的大海…… 半个小时后。 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女人来到总统套房门口,不停地按着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拿起手机,拨打了个号码出去: “林总,套房里好像没人,是不是睡着了?” 电话那边。 林婉穿着浴袍,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燎着半湿的长发,曲线迷人: “睡着了?” “那就算了,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就当没来过。” 女人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就在女人放下电话,打算离开的时候,她高跟鞋微微一顿。 眼神闪过一抹疑惑:“什么声音,怎么叫得怎么吓人……” 第一卷 第9章 不是她? 深夜,滨海某庄园别墅。 亮着灯的豪华客厅里。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正脸色严峻地看着前来汇报的手下。 “你说,如烟进了房间后,就没有再出来?”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可岁月却没有再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皮肤雪白透亮,丹凤眼勾翘,薄唇娇艳欲滴。 前凸后翘的成熟身材,包裹在粉丝旗袍中。 养尊处优的气质,让她哪怕是轻描淡写地一瞥,也带着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感觉。 “是,按照您的吩咐,我一直在消防通道那等着,亲眼看到如烟小姐进去,到现在,也没出来……” 男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女人没有说话,垂下的眼眸,透着一抹沉思。 “夫人,如烟小姐会不会遇见麻烦,那人毕竟是李总那边选的,说不定……” 男人见女人不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不会。” 女人斩钉截铁:“如烟从来没有失过手,一个不知深浅给李月辉送死的毛头小子,还收拾不了他?” “而且那个人我调查过,就是个工人,连兵都没当过,不可能是如烟的对手。” 她说话间,纤细白皙的玉指轻敲着桌面上的文件。 上面第一页,赫然写着李天策的名字,还有他的照片。 “可天都快亮了,要是如烟小姐还拿不到证据的话……” 男人欲言又止地看着女人。 “不用担心,如烟肯定有她的打算,他要是乖乖懂事配合还好,要是不听话……” 女人打断了男人的话,眼神透着自信: “直接让他人间蒸发,就不要脏如烟的手了!” 男人一听,立即点头:“明白了夫人,我现在就去安排。” …… 百花酒店顶层套房。 天还没亮,李天策就被放在枕边的手机振醒。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去摸,入手的先是绸缎般的丝滑触感。 嫩,弹,滑腻腻的。 就跟摸在果冻上一样。 还很香。 李天策缓缓睁开眼,第一眼进入视线的,则是一张绝美的面孔。 长发凌乱,半遮着脸颊。 五官精细,红唇娇艳欲滴。 她闭着双眼,狭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还在沉睡之中。 即便是在熟睡,可依旧难掩那清冷的气质。 太美了。 李天策微微一愣,看着这张脸有点眼熟。 但随即,目光往下看…… 这身段,这大长腿,还有床边那被撕碎的制服和丝袜。 他一下子想了起来,这不是林婉派来试探自己的那个制服美女么? 我去,脱了衣服,居然比穿制服还好看。 这是神仙啊。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准备去按上女人那白皙,光滑的小腹。 可手机一再振动,让李天策还是收回手,起身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发现居然是林婉。 他低头又看了眼身边的极品美女,才按下接通,“林总,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十分满足,带着畅快。 “醒了?” 电话那边,林婉嗓音一如既往地慵懒,充满磁性。 “嗯,刚醒,有什么事吗林总,这么早。”李天策看了眼窗外还漆黑的天空。 “五点了,我给你派去化妆的人已经到了,一楼VIP会客室,你直接去。” “我一个小时后到。” 林婉说完,就挂掉电话。 五点了? 李天策吃惊地看着手机上时间,又看了眼身边依旧在熟睡的美女。 他记得,美女好像是十一点多来的。 自己也刚睡没一会儿,也就是说,自己和这美女滚了好几个小时?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依旧生龙活虎,蠢蠢欲动。 如果不是林婉打来电话,他还真舍不得走。 但是挣钱要紧,女人的事,等见到林婉再说,说自己没把持住,反正都这样了,林婉既然敢派她来,肯定也做好了准备。 说不定就是她口中,说送给自己的惊喜呢? 李天策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美女一眼,才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下楼。 来到一楼大厅,李天策询问服务员VIP包厢的位置,然后敲门走了进去。 包厢不大,但是很典雅豪华。 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待,长发披肩,面容温婉,五官精美姣好。 看起来很温柔,一股江南美女的气质。 李天策微微一愣,果然美女身边,都是美女。 随便哪一个拉出去,都是在街头能引起无数回头的级别。 在林婉身边,却有两个。 “你好,你就是李天策?” 女人起身,声音柔软:“我叫白露,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女人伸来的玉手,李天策也把手伸过去一握。 柔软,温热。 李天策很客气:“这么早,麻烦白小姐了。” 白露收回手,轻笑:“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开始吧。” 李天策点点头,按照白露的指示坐在沙发上。 这里早已经准备齐全。 白露将化妆镜对准李天策,随即打开化妆箱,便站在李天策身后,开始帮他化妆。 “白小姐,李总应该都快六十了吧,我才二十多岁,真能化的和他差不多?” 李天策想到接下来的行程,动了下心念问道。 “李先生,你经常看直播吗?”白露梳理着李天策的发髻,问道。 李天策愣了一下,随即说:“看过,我经常看一些科普视频……” “那你觉得为什么直播中的美女那么多,现实中一个都看不到么?”白露问道。 李天策想了想,说:“美颜,化妆,灯光?” “都有,不过,美颜是最简单的,现实中想要做到这个效果,就需要一些电影化妆技巧了。” “请李先生不要再讲话,我们要开始了。” 随着白露的话音,她拿出一支类似于铅笔的东西,开始在李天策脸上描绘。 李天策先是看着自己的脸,被铅笔勾勒成素描的模样。 接着,便是一片片像是硅胶一样的东西被裁剪整齐,开始往自己脸上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李天策看着自己被贴满硅胶的脸,开始在白露的涂抹中,逐渐变得严丝合缝。 他胖了一圈,脸上的皱纹也变得自然明显。 特别是伴随着自己一部分的头发发白,李天策瞬间感觉像是看到了三十年后的自己。 一个威严,却眼睛精锐的男人,赫然出现在镜子中。 “这……是我?” 李天策喃喃开口,满脸的硅胶,让他说话都有些不太方便。 白露点点头,紧接着长发扫过李天策的下巴,她从身后探过来,整个胸口将李天策包裹。 弥漫香气中,她将一对隐形眼镜亲手放入李天策的眼睛里。 接着玉手捧着李天策的脸,让他对准镜子,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节奏。 镜子中,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面色威严,眼神苍老的男人,凭空出现。 李天策看傻了。 他下意识想要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脸。 却被白露温柔抓住,摇摇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去碰他,最好也不要说话,现在的你,就是李月辉,知道吗?” 李天策这才缓过神,“早说啊,我还没吃早饭呢。” 他的手还被白露抓着,软绵绵的,还有胸前的香气。 让李天策享受的不行。 “昨晚我来找你了,本来就是交代下今天的事,结果你没开门,我也没办法。” 白露松开手,无奈地说道。 “昨晚你来了?” 李天策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十一点多,我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你都没开门,我只能回去了。”白露说道。 十一点多?不就是那个女人敲门的时候吗? 白露是林婉派来找自己的。 那床上那个女人是谁? 李天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躺在床上的样子。 脸色立即僵硬住。 第一卷 第10章 翻车了! 李天策没来得及多想,白露就示意可以换衣服了。 一套黑色西装,很快穿在李天策身上。 李天策本来就高,常年在工地干活。 为了吴小芸节衣缩食。 练就一身腱子肉。 再加上白露的精心打理,穿上这身西装站在镜子前。 就连白露,都微微怔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的光芒。 “不好太。”她微微蹙眉。 “怎么了?” 李天策还沉浸在床上那个极品美女的事情中。 听到白露的声音,立即紧张起来。 “太帅了,都有点不像李月辉了。” “要知道,李月辉当年可是滨海数一数二的美男子,靠美色认识了不少富婆,后来才发的家。” 白露忽然轻笑。 李天策这才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立马眼神一凝。 镜子里的那个身姿挺拔,面容不怒自威的男人,竟然是自己。 之前那屌丝形象,早就不复存在。 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狗戴铃铛跑得欢。 镜子的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多了几十亿的身家。 就算是亲妈站在面前,也肯定认不出来。 难怪林婉当时那么自信,原来早就有准备。 这个时候,白露手机振动,她拿起来放在耳边接听,随即挂掉。 “林总已经到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她帮李天策整理好衣襟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现在就走? 李天策脑海里,还是楼上的那个美女。 既然不是林婉派来的,那自己岂不是弄错的人? 万一她报警怎么办? 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收拾好东西的白露来到李天策面前,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还有事?” 李天策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二人离开会议室,起初沿途客人和服务员的目光,只是留意在白露这位高挑的气质美女身上。 但是,当有人目光不经意地往李天策身上一瞥。 现场顿时爆发出惊呼声。 “李总!” 沿途所过,不管是不是酒店的服务人员,在看到李天策后。 都纷纷后退低下头,恭敬地喊出尊称。 甚至连酒店经理也收到消息,带着一群酒店高层,提前跑到大门口排成两排,整齐迎接。 更有一些住在酒店的富豪,听到李月辉居然在这。 也都赶紧跑了出来,脸都没洗,整齐地排在后面,冲着李天策,露出谄媚笑容。 “李总好。” 李天策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和自己不是第一个世界的精英。 此刻脸上那种恭敬,媚态,和诚惶诚恐。 内心疯狂涌动,表面却只是波澜不惊地点了下头,便走出酒店大门。 白露惊讶地撇了李天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早已经在酒店大门口横停等待。 在李天策朝前走过去的时候,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立即上前,拉开了车门,恭敬弯下腰。 妈的,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走这一路自己连手都没动一下。 见门门开,见人人让。 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简直让人迷醉。 李天策来到车门前,就看见一位绝色尤物,正坐在车内后排。 长发披肩,妆容典雅精致。 朱红色的旗袍,包裹着那曼妙至极的身材。 慵懒优雅的气质,即便是白露在旁边,也未免有些失色。 林婉。 林婉姿态懒散地靠在座椅上,美眸盯着李天策。 随即开口:“上车吧李总。” 李天策上车后,司机随手关门。 “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林婉美眸轻扫,随即落在李天策的脸上:“你比李月辉,帅多了。” 李天策有些尴尬,这个时候司机坐上车,打开了中间的隔音板,然后启动车子驶离。 “今天你不用说话,全程跟着我,我让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 “一个小时就结束,完了就能拿到你的两百万。” 林婉轻描淡写地开口。 李天策靠在座椅上,点点头:“你昨晚没派人试探我吧?” 林婉眼眸轻动:“试探你什么?” 她转头看向李天策:“昨晚有人找过你?” 李天策立即摇头:“没有,只是说说,我听白小姐说昨晚来找我,我当时睡着了,以为耽误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走过过场,还有,待会儿我会在前面下车,坐另一辆车上。” 林婉轻描淡写:“身份上,我现在是你的秘书,你有老婆,我和你大清早同一辆车上出现,影响不好。” 林婉居然是李月辉的秘书? 那岂不是李氏集团的秘书? 李天策微微诧异,但还是点头:“我知道了。” 车子前行没多久,便停在路边。 林婉优雅地下车,临走前交代李天策如果不是自己开车,不要开门后,便跨坐上了早已经等待在路边的一辆灰色保时捷里。 车门关闭,李天策这才收回目光,看着空荡荡的后排。 昨天这个时间,自己还在廉价的出租房里,亲手捉奸老婆出轨。 可是今天,自己就坐在劳斯莱斯的星空顶后排,即将以李月辉的脸,出席李家祭祖大典。 特别是昨晚那极品美女,难忘的滚床单。 李天策知道,这是自己绝佳崛起的机会。 他必须牢牢抓住,把命运攥在自己掌心,摆脱那个过去的自己! 就在李天策考虑着,接下来大典上,可能要做出的一些应对时。 车子陡然一振,他望向窗外,发现车子停了。 “前面出车祸了,我们可能要绕路。” 司机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李天策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只是个傀儡。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句话也不说。 他坐在后排,朝窗外看了一眼。 车子这时在缓缓倒退,他们出发的时间很早,这会儿天才微微亮,路上车流稀少。 就在劳斯莱斯转弯要调头的时候,一辆警车,忽然拦住去路。 李天策看着窗外走来的几名警员,只奔着驾驶室走去。 很快,司机下了车,和警员交谈,似乎在解释什么。 还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警员检查证件的同时,司机指了指后排位置,像是在说这车的主人是谁,让他们注意点。 一名警员走到旁边,敲了敲车窗,示意打开。 李天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按钮,将车窗缓缓放下来。 “不好意思李先生,前面堵车,请你们绕行。” 警员微笑着,显然认识李月辉这张脸。 李天策点了下头,没有开口。 随着警员的摆手,司机也回到车子里,开始掉头从江边走。 可就在车子整个车身即将进入江边路的瞬间。 “轰!” 一辆失控的卡车,突然出现,爆发着巨大引擎声,直指地冲了上来! “砰!” 劳斯莱斯车瞬间被撞飞,车体变形,翻滚着,落入流淌的江中…… 第一卷 第11章 四百万! 李天策没有任何反应,只感觉车子天旋地转,下一秒,“哗啦”一声,就落入了水里。 李天策脑袋撞击窗户上,“砰”的一声,一股热流顺着脑门流下。 他顾不了这么多,等抬头看的时候,发现窗外已经被浑浊的江水吞没。 更恐怖的是,另一扇车门被撞破了。 大量的江水正顺着裂缝裂缝,呼啦啦地往车子里灌! 李天策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目光看向四周,接着抬起脚,猛地将挡在中间的隔音板一脚踹开! 隔音板应声破碎。 李天策一头扎到前排,就看到司机早已经满头是血,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也没动。 “死了?” 李天策脸色一沉,猛地一把抓起司机头发。 当看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一双眼睛正半睁着看着自己时。 “操,老子今天救你,是为了找林婉算账,你特么到时候得给我当证人,听懂了吗?” 李天策盯着司机,低声开口。 司机茫然地点了下头,接着李天策就帮他解开安全带,将司机整个人从前排拽到后面。 等李天策回头的时候,就发现四周已经全都是水,淹没了膝盖。 而且,车子正在快速沉江,两边窗户已经什么都看不见。 两人一车,正迅速地往降低下沉。 “来不及了。” 李天策看了眼车门的破洞,再看向司机: “你听好了,一会儿我数三个数,数到三的时候,我会拆开车门,你要立即吸气憋气,明白吗?” 司机没法说话,但是眼神里闪过一抹震惊。 他是李月辉的专属司机,不只是司机,而且还是保镖。 他很清楚车子在坠入水中时,强大的水压,不要说是破门了,就连拉开门都很难。 这家伙,是在开玩笑吗? 可李天策根本没有再搭理他,他看了眼破洞的车门,一只手抓着司机胳膊,另一只手伸出去,沉稳地扣住破洞边缘。 “三。” “二。” “一!” “憋气!” 李天策一声怒吼,扣住破洞边缘的右手猛然发力!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暗沉如深渊的鳞片,瞬间浮现在他右臂皮肤之上。 密密麻麻,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那鳞片之下,仿佛有远古的力量在咆哮、奔涌! “给我开!” 李天策双目圆睁,青筋暴起,那覆盖着龙鳞的右臂肌肉贲张,带着一股近乎蛮荒的恐怖力量,悍然向外一撕! “刺啦!” 坚固的车门金属,在这非人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纸片,被硬生生扯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冰冷的江水瞬间找到了更大的宣泄口,如同决堤的洪涛,以更加凶猛数倍的姿态轰然灌入! 巨大的压力差让车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几乎要瞬间解体! “走!” 李天策爆喝一声,根本来不及感受手臂上传来的奇异力量感,死死抓住司机的胳膊, 借着江水倒灌的汹涌势头,如同一条挣脱牢笼的恶蛟,猛地从破口处窜了出去! 就在两人身体脱离车体的刹那。 “轰隆!” 江水疯狂地涌入被撕开的缺口,车厢内外压力急速趋于平衡。 失去了气密性的汽车不再挣扎,只是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可挽回的姿态,被自身的重量拖着,斜斜地向下滑落。 车窗外的光线迅速变得幽暗、模糊,那钢铁躯壳悄无声息地没入更深的黑暗中。 只留下一串翻滚上升的气泡,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 李天策看着这一幕,瞳孔收缩。 一股后怕,涌入大脑。 他很快回过头,屏住呼吸,龙鳞覆盖的右臂不仅带来了力量,似乎也让他在水中更具掌控力。 他奋力划水,拖着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司机,拼命向上方那微弱的光亮挣扎而去。 …… 同一时间。 沿江路不远处的一辆灰色保时捷里。 林婉姿态眼神复杂,看着已经被警方拦截起来的现场。 出事的卡车,半个车身都悬在江面上。 司机摇摇晃晃地被车子里被带下来,满脸通红,眼神涣散,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围观群众,已经将整个现场围堵的水泄不通。 现场议论纷纷,不少人表示亲眼看到,一辆拍照为滨A88888的劳斯莱斯,被这辆渣土车撞进江里,很快就沉下去,什么也看不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保时捷另一边的车门被拉开。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坐了上来。 林婉看过去:“怎么样了?” “查到了。” 男人将一张表递给林婉:“司机是附近工地的一个卡车司机,没什么特殊背景,身份很干净。” 林婉没有看,只是淡淡问道:“银行账户呢,亲戚朋友的。” “也很干净,无论是他,还是身边人,近期都没有大额资金转入。” “但,我查到他的妻子,是白血病,一直缺钱治疗……” 男人又将一张表,递给了林婉。 林婉这才接过来,平静地扫了一眼。 接着丢给男人,用湿巾擦了擦手:“把他妻子抓起来,能问到一些东西。” 男人点头,随即低声:“假冒警察的三个人,跑了两个,但被我们活捉了一个,就在后面的车里。” 林婉美眸里,闪过一抹冰冷。 “那个人和司机妻子,交给你们了,4个小时内,我要结果。”林婉开口。 “是。” 男人恭敬低头:“可车子里的老王和那个人,他们是不是……” 他欲言又止,现场他去看过了。 那种情况,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老王家里早就安排好了,至于那个人……” 林婉猩红指甲,轻轻敲击着黑丝美腿: “两百万打给他的父母,我个人再出两百万,一并送过去,就说是工地出事,这是公司的抚恤金……” 男人一听,顿时愣住:“四百万?是不是太多了,平时也就……” “嗯?” 林婉柳眉轻佻,看了他一眼。 男人立即低头:“是,我马上就去办。” 说完,立即下车关门,迅速消失。 林婉目光重新落在那片江面,红唇轻叹:“可惜了……” 第一卷 第12章 谁让你和他关系好? 江边路,下游。 泄洪口。 李天策从水里爬出来,先看了眼四周。 才将身后的司机,也从水里拖起。 他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 然后看了眼司机,单手拽住司机的脚,起身将他拎起,不停地晃动。 “咳咳!” 接连几声咳嗽声,一口江水从司机口中吐了出来。 李天策这才将他放在地上,坐在旁边,眼睛凝视江面。 “谢谢你。” 司机睁开眼后,看了李天策一眼,才沙哑开口。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谢我,我是想知道一些事情。”李天策平静说道。 司机面色苍白,但是在听了李天策的话后,还是闪过一抹不自然。 然后双手动了动,撑着地面,艰难坐了起来。 “你猜的没错,这本来就是必死的局。” 司机呼了口气,沙哑说道:“有人想干掉李总,而且选择今天下手。” 李天策闻言皱眉,看了他一眼:“你们提前知道?” 司机点头:“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这个时候出现,而且找我代替他?”李天策问道。 “需要证据。” 司机淡淡道:“李总也早就想除掉他了,奈何没有证据,对方身份不一般,所以得请他们祖东出手。” 李天策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 “所以呢,你也早就知道?”他问道。 “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来,不怕死?” “我从三十岁退伍就跟着李总了,那个时候我的退伍费只有几万,家里出事急用钱,李总给我开了三十万年薪。” “昨天,还给我家里打了五百万。” 司机平静地说道:“我不出现,他们不会相信的。” 他又看了李天策一眼:“加上你这张脸,这个局,才真。” 李天策看着他,随即转过头:“有钱真他吗好,连命都可以买。” “你的命不也是买来的。” 司机淡淡笑道:“结果你活了下来。” 李天策脸色低沉:“那是我他妈不知道要卖命,而且还是这种卖法。” 如果不是龙的传承,自己和身边这个中年男人,此刻已经成了滨江里的两条沉尸。 多少钱,也没用。 “你很有胆量,是我见过为数不多有胆有识,而且……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司机说道:“你的事我不问你,今天你救了我,算我欠你一条命。” “以后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司机从裤兜里摸了摸,随即掏出电话,打开屏幕亮起。 李天策愣了一下,也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半天,也没反应。 “你这手机真牛逼,多少钱,回头我也买一个。”李天策放下手机说道。 “便宜,我喜欢老年机。” 司机找李天策要来电话号码,随即伸出手说道:“我叫王军,外面的人都喊我老军,不嫌弃,喊我一声军哥。” 李天策伸出手,握了一下:“李天策,咱们公司旗下,一个建筑工地的工人。” “很快就不是了。” 王军恢复体力后,活动了下筋骨。 “不要去找林总,你这价格本身就是卖命的钱。” “不过你活着,我感觉,你以后肯定会不一样。” 他拍拍李天策的肩膀,起身朝着旁边的走去,一个翻身越过栅栏,便消失了踪影。 “跑的真特么快。” 李天策也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 “回哪呢?” 他沉思了下去。 …… 工地,厂棚。 二狗正坐在床边吃饭,眼前手机里,播放着流行短剧。 他正往嘴里挑一块肥肉,结果肉还没到嘴里,就被一只手打飞。 “你!” 二狗气的起身正要怒斥。 结果一看到对方的脸,顿时一沉:“姓刘的,你要干什么?” 王德贵昨天没有回来。 工地里任命大刘成了新工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现在这片工地,大刘一个人说了算。 大刘穿着花衬衫,正淡淡地看着自己。 “李天策呢,今天没回么?”他四周扫视了一眼问道。 “你说呢,他前晚那么拼命,肯定得在家休息两天,问这干什么?” 二狗尽管对刘公生十分不爽,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人现在是管事的呢。 “公司有任务,说前天晚上李天策表现勇敢,为公司挽回损失,说是要嘉奖他,既然人不来,那就算了。” 刘公生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一会儿。” 二狗一听,立即放下碗筷,追过去:“什么奖励,你可不要私吞啊。” 他太了解这个刘公生了,本来就和李天策不对付,现在又当上了工头。 私吞奖金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刘公生这才停下脚步,看着二狗:“怎么,你想帮李天策领?” 二狗愣了一下,“也可以啊,我知道天策家住哪,你给我,我给他送过去就行了。” 刘公生眯起眼睛:“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就不会私吞?” 二狗一听,急得脸通红:“你别冤枉人,你以为人人都是你,爱给给,不给算了……” “行了,给你,不过得录视频证明你拿走了,可以吧?”刘公生一脸无所谓。 “录就录,谁怕谁。” “东西在哪?” “在旁边,挺多的,李天策真他妈好命,早知道前晚我下去了……” 刘公生带着二狗一路穿过工棚,来到了中午停工的浇灌区。 二狗左右观瞧,问道:“什么东西,你带我到这来拿。” 刘公生没有说话,四周角落里,却窜出来几道身影,将二狗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 二狗看向这几个人,“老吴,小杨,你们要干嘛?” 这几个人,有两个人他都脸熟,都是工地上,经常一起干活儿的工人。 平日里和刘公生的关系就不错。 “二狗,你说你平时非要和李天策那个废物在一起干什么?” 刘公生脸上露出阴笑:“他能给你什么好处,连老婆都被王德贵给上了,能有什么出息?” 二狗闻言脸色一变:“那他妈关你屁事,姓刘的,别以为你当个工头就了不起,老子不欠你什么,你没必要吓唬我!” “还有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敢乱来,警察不会放过你们!” 他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现场气氛不对。 只是他想不明白,李天策和刘公生啥时候有的仇? 而且为什么要找到自己? “警察?警察管的再宽,也管不到你自己干活儿的时候不小心,掉进轧机里吧?” 刘公生阴冷冷地笑道。 “而且我们都是目击者,你不能因为平日里对我心怀不满,就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吧?” 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工地里打架斗殴致残的事情很常见。 有时候一言不合,某个人第二天人间蒸发,几十年找不到都很正常。 二狗彻底愣住了,他看着这些人,脸色低沉地后退着说道: “你们别乱来,我告诉你们,杀人要犯法的,你们……” 他话没说完,突然扭头就往后跑。 可两道身影早就等着,直接蹿出来,一左一右地将二狗扑倒,然后狠狠地将他压在地上。 “刘公生,我草你妈!你不得好死,老子不会放过你!” 二狗仰着头,双眼通红地骂道。 “知道为什么动你吗?” 刘公生走了过来,弯腰盯着二狗:“李天策那个傻逼,前天晚上回家捉奸,把王德贵的右腿给卸了。” 二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李天策躲起来了,王老板找不到人,听说就你和他关系最好,所以,让我也卸了你一条腿。” “然后发视频给李天策。” “他要是要躲着不出现,就一天卸掉你身上一个零件。” 刘公生一脸嘲讽:“本来这事和你没关系的,可谁让你和李天策关系好呢,自认倒霉吧。” 他摆摆手:“嘴堵上,别一会儿叫太大声,让人听见了。” “我草你妈……” 二狗刚开口,嘴里就立即被塞进一团脏布。 紧接着人就被按在地上,直接朝着已经启动的轧机拖了过去。 轧机轰隆隆作响,齿轮疯狂转动,迸发着火星。 二狗双眼通红,直勾勾地盯着刘公生发出呜咽。 眼看着火光迸在了二狗的脸上,接几个上去将他围住,按住手脚,将右腿直接往闸刀里面放! “嗖!” “轰!” 一道黑影飞了过来,猛然砸进了闸刀里! “咔嚓”一声破碎声响! 闸刀应声炸裂,吓得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猛地转过头。 赫然就看到一个硕大的金属钻头,正卡在轧机里,冒着黑烟。 “谁他妈想要弄死我,站出来,老子来了。” 听到声音,所有人回头。 就见一道身影拎着铁棍,出现在工地入口。 “李天策?” 刘公生脸色一变。 第一卷 第13章 意思的家伙 看到李天策出现,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愣了一下。 先是看看卡在闸机里的钻头。 紧接着目光落在刘公生身上,眼神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公生看向李天策,也不慌。 他摆摆手,几个人就放开二狗跟着刘公生朝李天策走过去。 “你还敢回来啊,知不知道有人想弄死你。” 刘公生走到李天策面前,斜着眼打量:“哟,还穿上西装了,人模狗样的,两天没回来,出去当鸭子了?” 身后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知道王哥找了你几天吗,你真牛逼啊,居然敢找人卸王哥一条腿。” 刘公生挑衅地用手拨弄着李天策的衣领:“知不知道王哥要弄死你,就连你老婆小芸……” “砰!” 刘公生的话,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满脸通红地弯下腰。 就看到李天策的膝盖,正狠狠地撞在自己小腹上。 “砰!” 李天策抬手一棍,直接砸在刘公生的脑袋上。 顿时,一股温热血流,顺着他的脑门往下淌,模糊了刘公生的视线。 “你他妈的……啊!!!!!” 刘公生还没发狠,头发猛地一紧就被李天策抓住,惨叫着脑袋就被仰了起来。 “叫你妈!” 李天策右臂轮圆,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门响! 伴随着灰尘弥漫。 刘公生的脸狠狠砸在地上,身体陡然一晃。 鲜血,就瞬间四面往四处流淌。 几个人看傻了。 他们全都看着刘公生这个样子,一动也不动。 “威胁我,你他妈算个什么狗东西。” 李天策眼神冷漠地看了刘公生一眼,紧接着抬起头,目光落在在场的四个人身上。 “要上一起上,别浪费我的时间。” 几个人闻言一愣,妈的,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叫嚣的? 他们对视一眼,握紧手中的钢筋和钳子,“李天策,你他妈的找死!弄死他!” 五个人,举起手中的利器,一拥而上。 铁棍呼啸,第一个朝着李天策的面门砸下。 李天策一个侧身,一巴掌呼在那人的脸上。 后者刚刚被扇翻倒地,另一个还没近身,一记铁棍正中眉心。 男人愣了一下,接着用手摸了摸脸。 当看到满手鲜血,和瞬间被猩红模糊的视线,顿时爆发出凄厉惨叫,踉跄着后退。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血,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惊恐,甚至压过了疼痛。 就在两个人还在哀嚎中,李天策出手了。 他一步冲向前,手中铁棍直接砸在第三个人的脸上。 “噗嗤”一声,鲜血横流,惨叫着倒地。 李天策又抡翻了第四个人的嘴…… 哀嚎,惨叫,吐血。 眨眼间,五个气势汹汹的彪汉,倒在地上,捂着脸,抱着腿,吐着牙,惨叫一片。 快,实在是太快了。 没有任何的章法,靠的就是快和狠。 在满地打滚中,李天策丢掉手中铁棍,朝着正偷偷往外爬的刘公生走了过去。 刘公生被吓坏了。 他胆子本来就不大,之前在工地里也是仗着和王德贵的关系不错,才在一群工友堆里耀武扬威。 王德贵出事后,他被一个电话选成了工头。 正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带着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工友,拿李天策和二狗立威。 结果差点被李天策打成狗。 李天策走上前,一脚踩在刘公生的小腿上。 刘公生吓得立即回头,满脸是血地看着李天策。 “李天策,你不要打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他颤颤巍巍,嘴唇都在拼命哆嗦。 “犯法?” 李天策低头看着他:“你们几个在个工地里干活儿,自己摔成这逼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公生一愣,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这都是他刚才的词啊。 “你不要乱来,我告诉你,是有王德贵让我这么干的,你得罪了王德贵,他不会放过你的!” 刘公生咽着血水,最后只能把王德贵搬出来当挡箭牌。 “王德贵?” 李天策冷笑:“你不提他还好,提他我现在火气很大。” 他转过头,四处望了一眼。 接着弯腰抓住刘公生的头发,直接朝着闸机方向走了过去。 刘公生被拖在地上,两条腿拼命地乱蹬,双手拍打着李天策的手,可李天策的手却像钳子一样纹丝不动,根本挣脱不开。 终于,李天策来到了闸机前。 他先是看了眼一脸呆滞的二狗。 接着,把左手伸进闸机里,攥着钻头的尾巴。 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卡在闸机里的钻头,伴随着火花四射,直接被李天策硬生生拉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忘记身上伤痛,面容呆滞。 那钻头多少斤? 单手拎起工地里也不是找不到,关键是,那东西卡在闸机里,竟然能被一只手,给生生拽出来?! 看到这一幕后,他们眼里的害怕,变成了恐惧,甚至都不敢去直视李天策的眼睛。 “轰隆隆!” 随着钻头被拽出,卡住的闸机,再次疯狂转动起来。 破碎的齿轮,迸射着火花,溅射向四周。 刘公生抬起头,当看到近在咫尺转动的闸机时,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李天策,你,你不要乱来!我,我错了,你别动我,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冲动……” 他彻底被吓尿了,裤裆都在这一刻湿润,拼命地求饶。 李天策没有废话,一只脚踩住刘公生的脖子,让他趴在地上。 然后抓住他的另一只手,直接拽进闸机里。 “天策,李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我给你磕头,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刘公生爆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空气里除了尿味,还混杂着其他恶臭。 “给我磕头?” 李天策盯着他:“你得罪的又不是我,给我磕什么头?” 刘公生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我,我给二狗,不,给胡爷磕头,是我最贱,我不是东西,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再也不敢得罪你们了!” 他怕了,彻底怕了。 歇斯底里的叫嚣,并不恐怖。 真正吓人的,是李天策这种一言不发,让人恐惧到骨子里。 李天策这才看向胡明生,问道:“二狗,你觉得怎么样?” 二狗怔怔地反应过来,低声道:“磕头就不用……” “那就进去吧。” 李天策拽着刘公生,重新发力,往闸刀里塞…… …… 滨海,某会所。 林婉一身红色旗袍,坐在松软的沙发上,眼前摆放的全都是价值昂贵的红酒。 和站在对面,低着头的中年男人。 “军哥,你说话我向来相信你,你也是李总最信任的人,否则今天的事情,也不会让你来办。” 林婉美腿轻叠,旗袍开叉处,雪白的美腿和朱红相得益彰。 白的晃人眼球。 “你能活下来,确实是件好事,不然你真出事,对集团来说,有是个重大损失。” 林婉的声音很好听,透着磁性,摄入人的心魂里。 王军却没有丝毫惊艳的感觉,反而谨小慎微地没有开口。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在整个滨海,有着多大能量。 手段,有多狠。 “嗯,那个人帮了我,当时情况很紧急,他也没乱,我们一起逃出来的。” 王军斟酌着开口:“现在我们都活了下来,我想征询一下,我们后面是正常露面,还是……” 本来在计划中,自己和那个李天策,此刻都该是个死人。 现在莫名地活了下来,他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安排。 “活下来就值得庆贺,有什么不好露面的。” 林婉红唇勾勒:“该给你的安家费一分不会少,你只需要记住,今天和你一同坠江的人,就是李总。” “你们上来后,李总就被送到医院里急救,到现在都没醒。” “其他的,一概不知就行了。” “明白吗?” 王军点头:“是,我明白。” “还有。” 林婉淡然道:“关于那个人的身份,你要保密。” 王军一愣,随即点头:“今天你上午,我没见到李总之外的什么人。” 林婉露出满意的神色。 正当王军转身要离开时,她忽然问道:“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王军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停下脚步:“还行,遇事够清醒,脑子很管用,在这个阶层的人,不常见。” 说完,他转身离去。 林婉身躯往沙发上一靠,眸光慵懒:“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第一卷 第14章 报复来了 月辉大厦,工地工棚。 时值下午四点。 蒸汽如浪。 李天策穿着背心和短裤,正坐在床上,一边看短剧,一边吃西瓜。 工棚里空气闷热,如同蒸笼散让空气都有点扭曲。 可李天策身上非但一点汗都没有,反而津津有味地用筷子从眼前的简易火锅里夹起一块牛肚,放在嘴里咀嚼。 “李哥,牛肚怎么样,够嫩吧,我是按照网上说的,七上八下这么给你烫的,嫩度刚刚好,你先吃,我一会儿再给你下脑花。” 对面,蹲着汗流浃背的刘公生。 他脸上的血渍已经吸干净,穿着带血的背心和裤衩。 正顿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长筷子,上下烫着毛肚,让放进李天策的碗里。 “你特么能不能别说话,口水喷进去,我还怎么吃?” 李天策微微皱眉,将毛肚蘸酱,塞进嘴里。 刘公生立即闭嘴,同时眼神示意伙计赶紧把脑花拿来。 另外几个人,坐在李天策身后,拿着蒲扇,对着李天策和旁边的胡明生一个劲儿地扇。 这都是刘公生当上工头后的马仔,平日都和李天策不对付。 此刻个个鼻青脸肿,对李天策马首是瞻。 “天策,你真给王德贵的腿卸了啊,这要是被王彪知道了,那咱们不就完了。” 胡明生食之无味,现在满脑子都在担心,王德贵下一步的打击报复。 干工程的背景都不简单,搞渣土生意更都是狠人。 王彪手里几乎握着附近几个工地,所有的渣土产业。 还搞拆迁。 手里养了一大帮子社会人员。 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王德贵虽然搞了李天策的老婆,但李天策下手太狠了,王彪知道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的刘公生只是个头,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事要找上门。 李天策闻言没说话,林婉废了王德贵一条腿这事看似替自己解气,实际上也是给自己留下了很大后患。 今天的事情结束后,他不知道自己未来和林婉还会不会有联系。 但自己的事情,他必须自己解决。 靠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而且中午发生这事,要不是自己这一身实力,二狗当场就要被废掉一条腿。 搞不好,还会连累到自己家人。 所以他毫不手软地打废了这些人,起码先是消除掉一批隐患。 不然自己可以走,二狗留下来怎么办? 胡明生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的几个人都眼神交换。 显然很清楚,他们虽然都被李天策打服,但王德贵那边,还没完。 正当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 工棚的门,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都齐齐回头,一个穿着黑衬衫,挺着大肚子的光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看起来派头十足,却带着一股江湖气息,腰间金色的阿玛尼腰带扣,十分显眼。 “谁是李天策?” 男人目光环视工棚,不耐烦地问道。 几个人对视,目光落在李天策身上。 李天策看着他问道:“我就是,怎么了?” “就是你啊,跟我出来趟,有人要见你。” 男人看着李天策,阴笑地开口。 “这是王波,咱们附近的头子,王彪手下拆迁队的,在道上很有名……” 刘公生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天策……” 二狗一听,抓住李天策的手:“不要过去,我帮你报警……” “不用,我去。” 李天策放下手里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可是他们明显是来搞你的,这可都是社会上的,下手狠得很……” 二狗着急劝道。 “不只是狠,王波……” 刘公生再次小声,动了动嘴皮子。 “到底来不来啊,别让哥们久等,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呢,快点出来给事办了,我们就忙去了。” 王波站在门口,看着李天策一脸不耐烦。 “行了,别管了,该来的躲不掉,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李天策正要起身,手却被二狗牢牢抓住。 二狗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和你一起。” 李天策愣了一下,随即甩开他:“一边去,别给我添乱,一会儿我还得分心保护你。” 在众目睽睽中,李二宝朝着王波走过去。 “走吧,别浪费时间。” 王波扫了他一眼,跟着李天策一起走出工棚。 “完了,李天策这下彻底完了,王波不只是狠,他当年可是失手杀过人的,手里小弟也都不是善茬,李天策落他手里算废了。” 刘公生这个时候,才抬起头冒出来一句。 二狗一听,脸色僵硬:“那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 “说有什么用,人都亲自来了,你还以为能跑得掉?” 刘公生一脸无所谓:“你想去帮忙现在还来得及,说不定你们两个人,还能捡回来一条命……” 还不用等他说完,二狗就已经起身冲了出去。 刘公生的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二狗大喊着李天策冲出工棚,可是到外面时,已经一个鬼影都看不见,太阳毒辣辣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 这边,李天策跟着王波绕了几个圈,才来到一片荒地。 这片荒地还没开发,四周全都是断壁残垣,荒无人烟,远处是大片农田,因为赔偿款不到位的原因,这边始终没有动工。 四辆金杯面包车停在空地上。 看到李天策出现,车门拉开,哗啦啦跳下来十几个社会青年,手里拎着的家伙被报纸包着。 明眼一看,不是砍刀,就是铁棍。 王波就跟在李天策身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李天策站在空地中间,被十几个人包围。 王波走上来,几个人主动让开一条道,一直走到李天策面前。 “你挺牛逼啊,废了我兄弟一条腿,你知道现在市面上,一条腿值多少钱吗?” 王波点烟一支烟,斜着眼睛,看着李天策。 李天策摇头:“不知道,但他这条腿该废。” “哟,还挺猖狂。” 王彪叼着烟,斜眼将烟圈吐在李天策脸上。 “我看过老王玩你老婆视频……你老婆挺带劲的。” “本来老王还说,过几天带我也去一起玩玩。” 王波夹着烟,冷冷笑道:“要不要算你一个,我们玩完了,给你清理怎么样,绿王八?” 四周小弟,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王波夹着烟,看着李二宝,淡淡道:“说吧,哪条手和腿不要,自己选,痛快点,等我给你挑,恐怕就不止这点了。” 在所有人戏谑的目光中。 李天策眼睛始终盯着王波,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我,要,你,妈。” 接着,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向王波:“狗日的,老子弄死你!” 第一卷 第15章 流氓落泪 这一脚,势大力沉,来的猝不及防。 王波还在抽烟,直接被这一脚踹在肚子上,身体顿时弓的像虾米,瞬间倒飞了出去! 烟在天上飘,人往后面飞。 烟头还没落地,王波“砰”的一声就撞在身后小弟身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三个人摔成一片。 哀嚎连连。 所有小弟都看傻了。 这特么什么来路,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 被老大点名,这阵势,不跪地求饶就算了,居然还敢率先动手? 这特么对吗?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王波,完全忘记了动作。 “看你妈,给我弄死他,上!” 王波龇牙咧嘴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怒吼。 十几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扯掉报纸,露出砍刀钢管,凶神恶煞地朝着李天策冲了上去。 纷纷叫嚣着:“砍死他!” 李天策却快他们一步,右腿一蹬,快速朝前冲了上去。 他捡起摔倒小弟掉在地上的砍刀,两刀砍退左右扑上来的混混,紧接着一路狂奔,就朝着前面的农田方向跑。 “操,不要让他跑了!” 一群人见状,疯狂地追了上去。 李天策边跑边回头,等冲出包围圈后。 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他穿着背心短裤,手中砍刀猛地攥紧,胳膊上肌肉在太阳下冒着汗光。 一个流氓先冲上来,将手中砍刀大叫着向李天策砍去。 李天策眼疾手快,一个侧身躲过,另一个混混气势汹汹地跟上,举刀就砍。 李天策眼神一沉,猛地轰出一拳将迎面的混混砸翻在地。 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在后面冲来的混混肚子上。 两个人,惨叫着摔飞了出去。 后面的小弟低头一看,随即抬起头,举起家伙一窝蜂地冲上。 李天策一丢手中砍刀,双拳攥紧,开始了反击。 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雷霆爆发,像是一头发疯的狮子,冲进才狼群。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在人群中每次出手都是一声惨叫和哀嚎,接着就是有人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彻底丧失战斗力。 不到五分钟。 场地上倒满了一片,捂腿的捂腿,捂手的捂手,抱着脸的抱脸。 哀嚎一片,不停地打滚。 李天策弯着腰,深吸了口气。 然后缓缓起身,拎起一根铁棍,踩在这些人的身上,朝着王波走去。 王波彻底看傻了,看着满地打滚的一群小弟,和迎面走来的李天策。 表情就跟日了狗一样。 自己这些小弟,不说是身经百战,个顶个的也都不是善茬。 怎么一个照面,就被干趴下了? 他龇牙咧嘴地起身,扭头就朝着旁边的车子跑。 李天策脚步缓慢,看着王波逃跑的方向,缓缓抬起头,猛地将手中铁棍一扔! “嗖!” 铁棍宛如标枪,划出一道残影,瞬间擦着王波的耳朵飞了出去! “砰!” “啊!!!!” 铁棍刺穿铁皮的声音,伴随着王波的惨叫,骤然响起。 王波捂着耳朵踉跄一下险些栽倒,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到洞穿车门的铁棍时,彻底傻眼。 “你!” 他恶狠狠地回头,松开捂耳朵的手看了一眼。 鲜血布满掌心指缝,还有一些碎肉。 眼神顿时一慌,看着李天策的目光,也变得清澈很多。 “我跟你说……” 王波刚开口。 “啪!” 李天策一记耳光甩了出去,王波沙包一样侧身摔倒在地。 “说什么?” 李天策一只脚踩住他的胸口,低头问道。 “你最好……” “啪!” 又是一耳光,王波的脸立即被扇向另一边。 嘴角流血。 “说。” 李天策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王波眼珠子颤了颤,嘴唇感动。 “啪!” 又是一耳光。 将王波的脸,扇向另一边。 嘴角鲜血流淌,混着碎牙。 “说啊。” 李天策催促道。 王波没动,眼珠子朝着李天策方向转了一眼。 “啪啪啪啪!” 几耳光下去,王波的左右脸瞬间肿胀,牙齿伴随着血泊齐飞。 还有悔恨的泪水。 真不讲道理啊。 他觉得自己够混了,可是在李天策面前,自己清纯的就像是一朵纯洁的百合。 一耳光打掉嚣张气焰,两耳光扇废兄弟情深。 我现在只是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在得知王德贵出事后,拍着胸脯请缨,要帮王德贵出这口恶气。 “听说你是道上混的。” 李天策单脚踩着王波的胸膛,弯下腰,认真地看着他。 王波一动不敢动,眼珠子都保持着斜视,眼皮酸了,都不敢眨一下。 “你说话,我不打你了。” 这句话出来,王波眼泪流的更止不住了。 想自己王波,在道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来都是自己威胁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打成这个逼样。 太特么憋屈了。 “是,是……” 他嘴唇微动了下,挤出声音。 “既然是道上混的,那就得讲规矩对吧?” 李天策来看着他,认真问道。 王波颤巍巍地点了下头。 “今天是你们来招惹我的吧?我不认识你,和你从来也没有过交集。” “结果你二话不说,带着一群小弟,舞刀弄枪地就要干我。” “我反击,也属于正当防卫,对不对?” 李天策说话的时候,指了下身后那群还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小弟。 王波眼神颤动,然后点头。 “所以,我们这属于一报还一报两清,你回去后,也不会再带人偷袭我,或者找我麻烦,对吧?” “这样就显得你不讲江湖义气了。” 李天策认真开口。 王波很想骂脏话,但还是点头:“是,是。” “那行,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录个视频当证据,免得你回去反悔翻脸。” 在王波震惊的目光中,李天策从怀中掏出手机,拨弄两下后打开摄像头,怼到王波的脸上; “来,先跟我读一遍,我叫王波,今天无事生非来到工地找善良的李天策麻烦。” “我们之前没有任何恩怨,是我自己主动招惹他的,现在被他打了一顿,是我活该,我缺德。” “我心服口服,绝对不会日后找他麻烦,否则我不是人,不配在道上混,生儿子没叮叮……” 李天策看着王波,“来,念。” 王波眼睛颤动地看着李天策,双手死死握住,终于屈服开口: “我,我叫王波,今天无事生非……” …… 同一时间。 一辆行驶在滨海主干道上的宾利车中。 林婉正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早上李月辉专车坠江的事,已经席卷滨海各大头条和自媒体。 李月辉“住院”的医院,也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 她刚才从医院里好不容易出来,李月辉对今天的事情很满意。 对这个小差错不仅没生气,反而表示林婉做得对。 因为有更大的计划,已经在李月辉的心中酝酿。 让林婉操持好外面的一切,等自己消息。 林婉此刻刚要放下手机,手机忽然振动。 她拿了起来,发现是助理发来的语音。 点开播放,助理表示已经按照吩咐派人去工地寻找李天策的踪迹,人是找到了,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录了个段视频,发给了林婉。 视频很快传送,林婉面无表情地将视频打开播放。 画面还没看清,就听见远远李天策的声音: “你跟我念,我叫王波,今天无事生非……” 视频没看完,林婉就把手机关闭,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眸。 但是很快,娇躯开始忍不住地颤动起来。 第一卷 第16章 立规矩 工地,工棚。 李天策带着二狗推门而入的时候。 几个正在吃火锅的人影,错愕回头。 接着猛然起身,赶紧用袖子擦嘴,把筷子丢到一边。 刘公生更是眼神颤动,难以置信地看着完好无损走回来的李天策。 他居然回来了? 王波呢?他人在哪? 李天策目光扫过发呆的几个人,嘴角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但很快,他面露笑容:“吃啊,继续吃啊,肉煮烂了就不好吃了。” 他走过去,几个人下意识后退,贴着墙。 刘公生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放下手里筷子,解释道:“那什么,我们就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下的场景,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李天策保持着微笑:“就是什么?” 他坐在自己刚才的位置,拿起筷子在火锅里搅了搅。 里面的东西都吃完了,桌子上的那些也都被烫了个干净。 看到这一幕,几个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哎,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回不来了?” 李天策放下手里的筷子,心里渐渐醒悟了一件事情。 他没有看那些脸色惨白的人,而是将目光落在角落里,赵老蔫身上。 李天策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在一群人围着火锅嗨时,只有赵老蔫一个人蹲在角落,啃着自己的白馒头。 “老蔫,我记得咱们三号片区的一些机械维修,一直是你做的是吧?” 李天策看着他问道。 赵老蔫浑身一颤,手里半个馒头差点掉在地上。 他茫然抬头,正对上李天策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 “三号片区的机械维修,以后你负责。” 李天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王工的位置,明天你来接。工资,按技术工算。” 赵老蔫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技……技术工?” 赵老蔫像是没听懂,讷讷地重复了一遍。 那可是七千起步、有节假日的技术岗! 是整个工地多少大工眼红的位置! “李、李头……” 刘公生忍不住开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这不合规矩吧?这应该是有上面……” “规矩?” 李天策轻笑一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他指尖一点。 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瞬间穿透工棚,是项目经理杨俊! “喂,李工头!任命下来了,三号片区全权由你负责!恭喜啊!” “杨总……”有人下意识喃喃道。 那是真正的甲方,是能决定他们所有人饭碗的人! 语音结束,死一样的寂静中,只有赵老蔫粗重的喘息声。 李天策的目光越过面如死灰的刘公生,落在二狗身上:“二狗。” “策哥!”二狗一个激灵,腰板挺得笔直。 “班组长你来干。”李天策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刘公生他们以后的活儿,由你安排。” 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在刘公生头顶炸开。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前一刻他还是能带头吃火锅的“人物”。 下一刻,他连明天干什么活、能拿多少钱,都要由他曾经看不起的二狗来决定! 而李天策自始至终,没动他们一根手指,没骂一句脏话。 安排好一切,李天策轻轻掸了掸衣角,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像是随口一提,对二狗吩咐道: “对了,明早开工前,先把库房的工具清点一遍。” “少任何一件……”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刘公生,“就让经手的人,照价赔偿,然后,滚蛋。” 门被关上,留下刘公生面无人色,他想起自己刚才才在库房里,将一捆价值一千多块的备用铜芯电线,偷偷放进了电瓶车…… 离开工棚,李天策一边走一边点烟。 打火机咔哒三次才燃起火焰,他深吸一口,将心头的不忿吐了出去。 他最讨厌两面三刀的人,何况本来就看刘公生这群人不顺眼。 这次收拾他们一顿,以后起码身边不会再有什么烂事。 抽完一支烟,李天策看着夜幕下的工地。 掏出手机,正要给父母打电话,报个平安。 那二十万打过去,爹妈肯定会担心自己乱搞事。 结果手机刚掏出,一条信息,就立即弹了出来: 您卡号为0937的银行卡,收入华币2000000元,余额:2000019。 “我草。” 李天策瞪大眼睛,看着短信里显示的那么多0。 两百万? 这么多钱?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今天林婉的报酬还没给自己。 整整两百万到账了! 李天策眼角抽搐,忽然暗骂,还是得跟有钱人合作。 给钱都给的这么痛快。 这要是工程款,不得要到明年? 他攥紧手机,眼神逐渐地炙热。 这不是两百万。 这是他李天策全新的人生。 有了这两百万,他就可以彻底开始全新的人生,摆脱过去那个穷困潦倒,苦逼的前半生。 “这两百万,在老家能盖多大的别墅啊……”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发现是吴晓云打来的,李天策微微皱眉,直接给挂点掉。 他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等后面找个合适机会,把离婚给办了。 想到今天下午来的那通,安排自己当工头的电话。 李天策拿着手机,沉思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接通。 “嗯?”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充满磁性慵懒的鼻音。 “林总,在忙吗?”李天策问道。 “不忙,钱收到了吧?” 林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磁性。 “刚收到,你现在在哪?方便见个面吗?”李天策问道。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显然没想到李天策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然后说道:“白玉会所,我大概九点会走,想来就早点吧。” 电话挂断。 林婉居然答应了?也不问自己找她干什么? 李天策有些意外,但他今天去,可不只是见个面那么简单。 于是伸手叫了辆车,直奔白玉会所。 出租车离开工地二十分钟,才汇入滨海市主干道的车流。 李天策看着窗外街景,思考着待会儿见面要给林婉买个礼物。 不管上午的事情如何凶险,该感谢的人情世故还是要做到位的。 哪怕是先礼后兵。 也得先把礼物给准备好才行。 可是送什么呢? 名牌包包,化妆品这些,自己首先不太懂,自己看得上的东西,又未必入得了林婉法眼。 正当他努力思考着该怎么才能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接受自己礼物的时候。 前方道路上,一群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女孩子,似乎刚从巷子里跑出来。 穿着白袜,踉踉跄跄,长发凌乱。 后面跟着几个人,快速追赶。 李天策看着眯起眼睛,总觉得白袜少女,背影有些眼熟。 直到女孩边跑边回头,看清楚那张脸时。 他忽然一愣,迅速拍了拍司机座椅:“师傅,停车!” 第一卷 第17章 你能不能带我走? 江小鱼正在拼命地跑。 她的鞋子都跑掉了,脚掌踩在地上硌的生疼。 但她一步也不敢停留,拼了命地往前冲,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被这些人抓到,下半辈子,就完了。 她瞅准了前方一个拐角,加快脚步一头扎了进去。 可是当进去的时候,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斥着深深的欲望。 死胡同! 江小鱼看着前方被堵死的路,和外面传来的呵斥声。 正要转头出去。 数道人影出现,堵在了出口。 带头的青年,留着黄毛,白净的脸上,充满了玩世不恭。 “跑啊,继续跑,今天我让你跑,但最后,你还是得跟我回去!” 黄毛走上前,身后跟着的几名黑衣保镖,步伐沉稳地跟上。 “不要,你不要过来,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最好不要过来,不然我,我报警!” 江小鱼边退边摇头,清澈的脸蛋上,充满了慌乱。 “报警?” 黄毛闻言笑了:“可以啊,你看看警察敢不敢管我的事,怕你报警,我还能来找你?” 他步步逼近,走上去一把抓住江小鱼的手腕。 “跟我回去,你的账,慢慢和你算!” 他不由分说,拽着江小鱼就往外走。 江小鱼拼命挣扎,可是奈何根本就不是黄毛的对手。 任她怎么拍打,抓挠,黄毛都无动于衷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眼看着就要走出巷子,外面一辆黑色面包车也开了过来,车门打开。 一股深深的绝望,充斥着江小鱼的眼睛。 “住手,放开那个流氓!”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巷子外。 那人跨立在巷子外,堵住了出口。 义正言辞。 黄毛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扭头看了眼江小鱼。 “不是,流氓,放开那个女孩!” 李天策站在外面,低声呵斥。 “哪来的傻逼?” 黄毛回头看了一眼,松开江小鱼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几名壮汉立即上前,控制住了江小鱼。 “干什么的,挡老子做事,找死?” 黄毛走到李天策面前,上下打量,眼神充满不屑。 李天策抬起头看向星空:“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 黄毛也跟着抬头。 “啪!” 伴随着一记响亮耳光,黄毛的视线,从漫天星空,变成了地上的黑色石砖。 左脸火辣辣的疼。 “你他妈的……” 黄毛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向李天策。 “啪!!” 又是一道残影闪过。 黄毛的视线,又看向漫天星空。 右脸刺痛,嘴角流血。 瞳孔疯狂颤动。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黄毛颤动着,转过头看向李天策,眼神暴戾。 放眼滨海,敢动他的人,没几个。 上次只是横了他一眼的家伙,第二天就在床上起不来了。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天策淡淡地开口。 “你?” 黄毛皱眉,仔细看着李天策那张脸。 在脑海里拼命回忆,滨海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牛逼人物。 “老子认识你个几把,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死定了!” 黄毛冷冷开口。 “不认识我,那就好办了。” 李天策撸起袖子,猛地一脚踹在黄毛肚子上。 黄毛瞳孔收缩,身体弓成虾米,瞬间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嘴角流血,眼睛瞪大地看向天空,充满了难以置信。 “少爷!” 几个保镖见状,脸色剧变,迅速冲上去要把他扶起。 “别,别动……骨头断了……” 黄毛发出痛苦哀嚎,眼睛还是看着天空:“给,给我弄死他……” 几名壮汉猛然回头,看向李天策的目光迸发着凶残。 “敢动少爷,你今天死定了!” 几名壮汉放下黄毛,二话不说,双脚蹬地,猛地朝着李天策冲去。 四道身影,宛如四道山影,朝着李天策压下。 四个练家子。 李天策神色瞬间一凝,突然迎了上去,一拳砸翻了带头壮汉。 接着一个转身,一脚侧踢在另一个壮汉的胸口。 “砰!” 还不等壮汉落地,李天策的鞭腿,已经砸在了另一人的脖子上。 后者刚刚惨叫着飞出去,李天策已经用手抓住了最后一人的脖子。 眼神冰冷,散发的杀意,让壮汉通体冰凉,一股死亡的降临感,席卷全身。 “啪!” 李天策眼中杀意收敛,猛地将壮汉摔在地上。 一只脚踩住他的肚子,眼神冷漠地看着倒地的这些人。 残暴。 太残暴了。 四个壮汉眨眼之间,就倒在地上打滚呻吟。 李天策杀神一般,扫视着这些人。 看到这一幕,黄毛和江小鱼都傻了。 特别是江小鱼,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李天策。 才想起来,他就是自己在皇家水会时,遇见的那个男人。 可他不是民工吗,怎么这么能打? 黄毛更是眼神颤动,充满恐惧。 四个保镖,就这么被人撂翻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壮汉,全都是退伍兵啊,怎么一个回合,就全都被打趴下了? 黄毛看着李天策松开脚,朝着里面走来,急忙颤抖着开口: “你别乱来,我爸可是……” 可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李天策就冰冷地走上前,一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你爸是谁都没用,今天我只说一句。” “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直到你,不敢在我面前,提你背后的人为止。” 李天策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随即转头看向一旁发呆的江小鱼: “能走吗?” 江小鱼如梦方醒般点头:“可,可以。” “走,我们走。” 李天策伸出手,拉住江小鱼白皙的玉手,朝着外面走去。 直到李天策的身影消失,那些保镖才连滚带爬地过去,将黄毛从地上扶起: “少爷……” “都别动我!” 黄毛想要甩开他们,却牵动了胸前伤口,疼的差点昏死过去。 他注视着空荡荡的巷子,片刻后拿起手机,拨打了个号码出去: “妈,小鱼又跑了,我,我没抓到……得你出手了……” …… 江小鱼穿着白袜,玉腿在夜晚的道路上,白的晃眼。 她被李天策紧紧拉着手,走这一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抿着嘴唇,强忍着受伤脚踝传来的剧痛。 “你不舒服?” 好一会儿,李天策才察觉到不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 江小鱼抿着唇,倔强摇头:“没,没有。” 李天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白袜套着的玉足上。 “脚崴了?”他蹲下身,看着那瓷器般精美的脚踝,红肿异常刺眼。 “我没事,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江小鱼被看的眼神闪躲。 少女的俏脸,一片通红。 李天策看了眼旁边的药店,说道:“走吧,我带你买点药。” 几分钟后。 李天策扶着小鱼从药店里出来,她脚踝在里面涂了跌打扭伤的药。 还在旁边小卖部买了双拖鞋,给她穿上。 少女玉足精致无比,粉嫩的指甲,透着一股魔力。 配上那张清纯绝美的脸蛋。 更是充满杀伤力。 “行了,你自己回家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李天策看了眼时间,对江小鱼说道。 江小鱼见李天策要走,忽然紧张起来:“你,你能不能带我走?” 第一卷 第18章 你是好人 李天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黑长直,肤白貌美。 凌乱的衣衫,眼睛却忐忑地看着自己。 “跟我走,你不怕我是坏人。”李天策问道。 “你是好人。”江小鱼几乎是不假思索。 李天策皱了皱眉:“算了,我住在工地,你不习惯。” 他们住的还是集体工棚,几个满身臭汗的大男人挤在一起。 让这么水灵灵的妹子住进去,那还不得炸翻了锅。 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何况,自己也没这个必要。 “我可以习惯的。” 江小鱼坚持,眼神又很快垂了下来:“他们肯定还会找上我的,你不收留我,我肯定很快就会被他们抓走。” 李天策看着她:“那些人,是不是皇家水会的?你不愿意做,他们就抓你强迫你回去。” 他一开始见到黄毛他们追江小鱼的时候,就断定这些人肯定来自皇家水会。 江小鱼怎么看,都不像是做那种行业的女孩子。 应该是被强迫,或者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江小鱼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我爸欠他们钱,拿我去还债,你救救我,我以后肯定会感谢你的。” 李天策眉头皱了一下:“什么社会了,还来这套,你老师呢,没报警?还有你妈,都不管的吗?” 江小鱼眼神落寞:“我没上学,高中上完我爸就不让我念书了,报警也没用,他们很厉害,很有关系……” 纯洁的女孩,和忧郁的声音。 让人生不出一丝怀疑。 李天策松了松眉头,双手插兜,片刻后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那也没地方住,要不这样。” 李天策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红钞,展开后递给她: “你今晚先找个地方住,然后吃点东西,先和家里人联系,先和你妈联系,如果实在不行,明天你再给我打电话,可以吧?” 他不是什么圣人,只是实在不忍心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这么流落街头。 江小鱼看着递来的钱,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并没有接。 而是认真地看着李天策:“那我明天怎么联系你。” 李天策想了想,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给了江小鱼。 江小鱼随即露出为难之色:“可是,我没有手机,都被他们没收了……” “这群畜生。” 李天策看了眼巷口方向,那群人已经坐上面包车,快速驶离。 “这是我手机,你拿着,明天中午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问你情况,是你给我送去,还是我来拿,咱们到时候再说。” 李天策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递给江小鱼。 江小鱼接过电话,紧紧地攥在手中。 然后重重点头:“好,那我等你电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消失。 李天策确定那些人没追上来,才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白兰会所。 等到了地方,他才知道,白兰会所,并不是给他想象中的那种地方。 而是一个庭院。 门头像是公园的庭院。 他在门口向服务生表示自己是来找林婉的时候,服务生先是和里面联系。 确认了李天策的身份,才打开门,带着李天策入内。 进去之后,庭院内假山流水,花草簇拥。 还有冰雾,小桥,以及中式楼阁。 俨然是一个过去大王府的那种场景。 李天策沿着小桥经过,被服务员带入大厅,停在一扇古香古色的门前。 他先是按响门铃,等门打开,里面的女服务员表示可以入内的时候。 李天策才拎着袋子,走了进去,刚进门,就愣在原地。 如同民国时期的豪华府邸,坐着好几个女人。 应该是,好几个绝色美女。 身材火爆的红裙女人,端庄优雅的粉色旗袍贵妇,还有一位黑色旗袍的清冷美女。 她们或依,或靠地坐在不同的松软大沙发上。 绝色惊人,却截然不同。 争奇斗艳。 李天策觉得这一眼看过去,就把自己这辈子见过的美女,就全都看完了。 而中间。 林婉坐在松软的大沙发上,一身紫色旗袍格外亮眼,包裹着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 她的长发精致盘在脑后,妆容淡雅,朱唇泛着迷人光泽。 高挑的身姿,将她本就完美的身材,衬托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她美腿轻挑,玉手抵在沙发边缘,撑着绝美的脑袋。 一缕发髻轻垂,一晃一晃的。 似乎在撩动李天策的心弦。 李天策拎着塑料袋站在门口,就被这四双冷艳不同的目光轻扫着。 浑身有点不自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包厢里香气扑鼻,林婉脸颊泛红,桌子上摆放着不少喝了一半的名贵酒瓶。 显然几个女人此刻,正在这里聚会喝酒。 “来了。” 见李天策不动,林婉充满磁性的嗓音从鼻腔里淡淡哼出。 李天策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来了。” “找个地方,自己坐。”林婉没有动,只是轻声开口。 李天策看了眼四周,包厢内一共三个沙发。 红裙美女坐一个,粉裙贵妇和黑裙清冷美女坐一个。 林婉坐一个。 没有多余的位置。 他没动,几个美女也都在看着他。 李天策左顾右盼,然后朝着角落走去。 在几道美艳目光中,李天策从角落里搬来一张盛放着花瓶的椅子。 他先将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接着把椅子搬到三张沙发对角的位置。 这样,他既可以看到三个美女,也能让三个美女看到自己。 李天策松了口气,这样的环境,自己还真有点不适应。 好在自己机制,及时化解了尴尬。 可还不等他屁股坐稳。 林婉忽然淡淡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还有你那……嗯,什么东西?” 李天策屁股僵了一下,随即下意识攥进手中的袋子。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点车厘子,路上碰见买了点,准备带回去吃的。” 他不可能说,这袋子苹果是来送给林婉的。 本来,他是打算精心为林婉挑选一些礼品的,结果,兜里就三百块钱。 给了江小鱼两百。 其他钱都在卡里,卡没带,手机也给了江小鱼。 剩下一百块,还得留钱打车回去。 要不是正好路过一个水果店,看到这些车厘子,他差点就空手来了。 至于车厘子,他觉得应该还不错? 因为吴小芸以前喜欢吃这个,还说,什么有钱人,尤其是女人,都拿这个当零食吃。 可是看着满桌子,他从来都没见过,也没人动的水果时。 李天策就只能改口,说是自己吃的。 有些东西,有时候不送,可能比送出去要产生的效果还好。 “车子里啊。” 林婉玉手撑着脑袋,眼神扫过:“嗯,正好有点渴了,你拿出来分分,给我们吃吧。” 啊? 李天策拎着塑料袋,有些手足无措。 第一卷 第19章 我们干活的,手劲都这样 在几个美女玩味的目光中。 林婉淡淡开口:“怎么,舍不得啊,多少钱买的,要不我给你钱呢。” “正好很久没吃了,有点口渴,看你带过来,就有点想吃。” 李天策攥着塑料袋,想了想还是起身:“行,我洗过了,你们正好可以直接吃。” 他拎着塑料袋要走过去时,脚步一顿。 看向四周,三位风格截然不同的绝色美女后。 第一个来到那位红裙美女面前,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袋子里,抓了一把车厘子出来,放在红裙美女面前: “你,你尝尝,味道应该不错。” 说完,他没走,而是看着红裙美女。 红裙美女目光盯着李天策,黛眉微微蹙起。 但随即,她探起身伸手撵了颗车厘子,缓缓放入鲜红的口中,缓慢咀嚼。 片刻后,她捂住嘴,将里面的核吐在掌心。 说道:“嗯,还可以。” 女人的声音很清脆,异常的好听。 李天策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 “这核上还有一点没吃完,扔了可惜了,你要不吃了?” 在几个人玩味的目光中,红裙美女缓缓张开五指,白皙如玉的掌心上。 一颗细小,带着点碎肉的湿润红核,出现在李天策视线中。 包厢里一片寂静。 其他几位美女的目光,或玩味,或戏谑地落在李天策身上。 李天策脚步有些僵硬,看着那枚车厘子核。 湿润。 晶莹剔透。 在包厢灯光照射下,散发着诱人光泽。 一副香艳至极的画面,立即浮现在李天策的脑海: 那颗车厘子,在红裙美女口中,一点点变成这样的画面…… 那股躁动的感觉,再一次在小腹中升腾。 李天策咽了口口水,转过身直接走:“还,还多得很,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几声嗤笑,在包厢内响起。 林婉眼神平静,看着李天策。 红裙美女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将手中红核丢在桌子上,抽出湿巾擦了擦。 李天策则走到对面沙发,抓了两把车厘子放在桌子上:“你们尝尝,味道挺好的。” 粉色旗袍贵妇不为所动,只是目光淡淡扫了一眼。 反倒是黑裙清冷美女,捻起一颗看了看,又给放了下去。 李天策没有多看,直接拎着剩下的大半袋,来到林婉面前。 “放那吧,又不想吃了。” 林婉身躯动了动,颇为慵懒地开口。 李天策手一僵,不过还是把袋子放在桌子上,随后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今天怎么样,没什么人找你吧?” 林婉玉手撑着脑袋,眼眸轻抬地问道。 李天策点头:“嗯,没什么事。”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林婉看着他,美眸深沉。 李天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本来打算见到林婉,先质问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替身,要不是自己得到了传承,差点成了替死鬼。 然后,再问问下个活儿的事。 别人觉得九死一生的事,对李天策而言,现在根本不算事。 有钱,为什么不赚。 还是背靠林婉这么大个顶层富婆。 总比自己到处找路子,想办法,要来的简单直接。 现在这个场景和气氛,这些话自然不能明说。 他想了想,开口道:“没什么事,就是来感谢林总,提拔我当工头。” 他思来想去,眼下这个节骨眼,也只能借这个由头发挥了。 “工头?” 林婉没说话,反而是一直高冷的旗袍贵妇开口了。 她目光在李天策身上扫过:“怪不得这么壮,原来是干体力活儿的。” 林婉轻笑:“嗯,是不错。” “多少一晚?” 旗袍贵妇看向林婉:“今晚没事的话,留给我用用?” 李天策脸白了。 这不对劲。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是鸭子吧? 而且这旗袍贵妇不是挺高冷的嘛,怎么第一个主动问起来了! 他坐不住了,正要起身。 林婉便懒洋洋地开启朱唇:“那不行,你以为他今晚来干嘛?” 旗袍贵妇有些遗憾,美目在李天策身上扫过:“我从来都不碰这种干体力活的,但是这个看起来,难得很干净……” “而且听说……” 她意味深长:“你们的力气才是真正的大,那些健身房蛋白粉堆起来的,和你们完全没法比,是这样吗?” 李天策看了眼林婉,发现林婉根本没摆自己。 只是垂着眼眸,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于是看向旗袍贵妇说道:“差不多,我们都是真干活儿,假肌肉可推不动每天几顿的废料。” “几吨?” 旗袍贵妇丹凤眼中,闪烁出一抹,和气质截然反差的炙热。 但随即冷漠下来,淡然开口:“吹牛谁不会,你们这些人,口气永远比力气大。” 黑裙美女也一直在看李天策,但不带丝毫色彩。 李天策不置可否:“你问问林总不就知道了。” 一直在思考的林婉,睫毛忽然一颤。 没想到李天策居然会把话题引入到自己这里。 她这才抬起眉梢,扫了李天策一眼,红唇正动了动要开口。 李天策忽然抬起手,从袋子里随手抓了几颗车厘子。 包厢里的灯光打在他指节上,青筋分明。 他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表现要“秀”的意思,只是轻轻捏了捏。 下一秒。 啪—— 清脆一声响。 那几颗车厘子,直接碎开。 汁水顺着他指缝往下淌,落在桌面上,溅成一片深红。 旗袍贵妇愣了一下,忽然吃笑:“干什么呀,捏水果啊,那些健身的,可是能直接掰开苹果呢。” 黑裙清冷女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气氛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林婉,她盯着那只手,眸光微微顿住。 李天策却像是没听见这些反应,低头看了看掌心,忽然微微皱眉。 像是感觉不对劲。 他摊开手。 动作很随意。 但当掌心完全展开放在桌上时—— 整个包厢的空气瞬间像被抽走了一样。 因为她们看到了。 车厘子果肉碎得七零八落不算什么。 真正让三位贵妇同时瞳孔紧缩的是。 那几枚硬核。 捏,碎,了。 不是裂开的那种。 而是被生生捏碎,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 红裙美女笑意瞬间凝固。 黑裙清冷女手指轻颤了一下,声音都冷不住了: “……核也碎了?” 旗袍贵妇盯着那些碎核,美目震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徒手么?” 她喃喃自语。 李天策抬眼,看着她们一脸震惊的表情,才反应过来似的: “啊?捏坏了吗?” 那神态语气,就像是不小心弄坏了一样。 林婉的目光停在他手上,深深地看了两秒,轻声开口: “那可不是随便捏得碎的东西。” 这一刻,三位贵妇再看李天策,眼神完全变了。 戏谑没有了。 调笑没有了。 居高临下更没有了。 剩下的—。 是震惊、好奇、以及一种被原始力量撩到的危险兴趣。 而李天策只是随手擦了擦掌心: “我们干活的,手劲都这样。” 第一卷 第20章 搅弄是非 离开白兰会所的时候,李天策才知道那个旗袍贵妇姓秦。 是这家会所的主人。 她们几个都是林婉的好姐妹。 生意上也有所往来,平时闲来无事就会在这里小聚。 不过,今天却因为李天策的出现,变得格外精彩。 “会开车吗?” 李天策跟着林婉,来到停在门前的那辆奔驰旁边。 林婉停下脚步,美目注视着他。 “会,平时工地开车拉货,我也经常干点。”李天策点头。 “嗯,你来开,我休息会儿。” “还有。” 林婉把钥匙递给李天策时,忽然开口:“不要总把工地挂在嘴上,你很快就会脱离那个阶级了。” 说话停顿间,指尖触碰传来温润的触感,让李天策再次忍不住心跳加速。 李天策先给林婉拉开车门,等林婉上车后,才过去,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离开。 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豪车,李天策心里既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亢奋。 “今天工地上怎么样,没人找你麻烦吧?” 林婉坐在后排,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曼妙曲线,在整个车子里显得格外诱人。 “没有,一切正常。”李天策说道。 “嗯,安排你当工头是我吩咐下去的,你先好好干着,遇到合适机会,我会直接让你离开。” 林婉嗓音慵懒,目光看着窗外。 “林总,我其实来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让我当这个工头呢?” 李天策问出来意:“其实我都不打算在工地里干了……” 要不是杨俊的电话,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我都有两百万了,还在那干什么?” 他实话实说。 “两百万很多吗?” 林婉目光轻瞥着窗外:“王德贵这些年在工地上捞的就不止这点,买套房子,就什么也都不剩下了。” 李天策回道:“两百万我搬砖几十年也攒不下来,你觉得很少,但是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起码能在老家盖个很大的院子。” 不仅要盖房子,还要弄成江南四合院那种。 等老了自己回去,春夏秋冬,养鱼种菜。 烤火赏雪。 想想就很刺激。 “滨海也有别墅,还有庄园,李月辉住的庄园就在市中心,几千平,四周还都有最好的配套,不比你老家好。” 林婉随口说了一句。 “市中心几千平?” 李天策闻言咋舌:“那听起来很不错啊。” “是很不错,几十个亿呢,即便每天白送你两百万,你也得几年才够。”林婉没有在意地开口。 “可是我都拿到第一个两百万了,其他两百万还会远吗?” 李天策开着车,自然地说道。 林婉慵懒的眸子忽然动了一下,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回。 而是靠在了座椅上,旗袍下的美腿轻轻翘起,用一种不一样的眼神,重新审视起了李天策。 红唇微微勾勒,没有接话。 听到后面没反应,李天策也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女人。 那妩媚到骨子里的模样,简直让人流连忘返,极度诱惑。 特别是那胸前的饱满,和旗袍下的绝美大长腿,裹着细腰和美臀,活生生男人的大杀器! 李天策心跳加速,一时间浮想联翩。 “不好好开车,看什么呢?” 突然,一阵冷漠的声音响起。 李天策一个激灵,急忙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只见林婉不知何时正跟自己在后视镜里对视,美目看着他。 “美女不就是让人看的么。”李天策狡辩着。 “还没人敢这么当着我的面这样看我。” 林婉淡淡看他一眼,收回视线。 李天策嘿嘿一笑:“那是他们不敢,我敢,这么好看不给人看,不是浪费了?” 浪费? 林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好好开你的车,再看小心眼珠子给你抠下来。” 李天策听起来这位女神确实有些生气了,便乖乖闭嘴,没有追问下去,老老实实开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进入一片别墅区。 在一栋门前玫瑰花簇拥的法式别墅院前停下。 林婉跨出车门,从李天策手里接过钥匙,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也头也不回地进屋,只留下好闻的气味,让李天策躁动不已。 同一时间。 滨海市中心,另一栋灯火通明的豪宅内。 贵妇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黄毛。 “家俊,你的意思是说,小鱼是跟着那个男人走的?” 她向来从容不迫的脸蛋上,此刻充满了愠色。 眼睛里冰冷杀意,无法抑制。 黄毛躺在地上,旁边是管家在给他脸上擦拭跌打药膏。 每碰一下,黄毛都疼的龇牙咧嘴,呻吟不停。 “妈,你是不知道,那畜生上来就给儿子一耳光。” “我牙都被打掉了,他,他还说……” 看着黄毛欲言又止,贵妇人脸色冰冷呵斥:“说什么了?!” “他说,说以后咱家的人,只要敢找小鱼,他见一次打一次,谁来也不管用……” 黄毛添油加醋地说道。 “啪!” 贵妇人将手中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琉璃破碎,茶水四溅。 她愤怒起身,俏脸布满冰霜:“好大的口气,放眼滨海,谁敢这么说我沈家!” 因为生气,那保养的看不出年纪的脸蛋,此刻微微抽搐。 “夫人,不要动怒。” 正在给黄毛擦伤的管家,抬起头,低声道: “今天跟着二少去的那几个保镖,可都是退役军人。” “身手都不一般,按照少爷的说法,四个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人给打趴下。”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路人见义勇为。” 沈夫人闻言黛眉微蹙,目光闪过一抹深思:“你的意思是说,小鱼的出走,还有别的隐情?” 管家点头:“小鱼作为咱们沈家的大小姐,年轻漂亮,是滨海不少公子哥的待婚对象。” “前段时间,自从您松口答应了林家少爷的联姻请求,就有不少公子哥为此心碎,甚至有人扬言,得不到小鱼,就要把她毁掉。” “而且您别忘了,我们的竞争对手,可也一直在借着这个机会,搅弄是非……” 第一卷 第21章 肯定是对手派来的! 管家的提醒,让沈夫人怒意稍减。 她深吸了口气,坐了下去。 双手放在翘起的腿上,低声道:“所以你是怀疑,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或者是小鱼的爱慕对象派来的?” “对,妈,肯定是谁派来的!” “一个路人,怎么可能那么牛逼,一下子把我们全干翻!” 沈家俊闻言,立即抬起头迫切说道:“肯定有预谋的,那些保镖被干翻就算了,我可是跆拳道黑段,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闭嘴吧!” 沈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他:“你那黑段是我花了三十万给你买的,你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你个当哥哥的,竟然让亲妹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 “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费全减,不找到你妹妹,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不给儿子辩解的机会,她看向管家:“如烟呢,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干什么去了?” 那晚之后,林如烟就没有再回来过。 虽然电话里告诉自己,任务失败,自己要去处理些事情。 可熟悉林如烟的沈夫人一下子就听出来,林如烟当时的嗓音不太对。 不过那会儿李月辉专车坠江的电话刚打来,她也来不及多问。 结果,林如烟就人间蒸发了一样,到现在都没出现。 “我联系过林小姐,她说要去处理点私事,关于任务失败,她说等处理完,会当面再向您解释。”管家解释道。 沈夫人没有说话,目光阴沉。 林如烟是她手里用的最习惯,也是最信任的人。 出手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尽管那晚的事情没有办成。 但沈夫人也没有多在意,毕竟是林婉全程盯着的人,想要那么容易得手,本就不太现实。 目的就是打听一些消息和内幕。 可是现在,女儿出走,还被陌生男人带走彻夜不归。 这让沈凌清内心十分不安。 “你告诉如烟,那晚的事情既往不咎,现在有更着急的事……” 沈凌清纠正道:“就说是关于小鱼的事情,需要她立即回来,十万火急,她和小鱼的关系好,她会拎得清的。” 管家点头起身:“好,我现在就去办。” “还有。” 沈凌清忽然开口:“记住,关于今晚小鱼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的事,谁也不要告诉。” “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败坏了小鱼的清白,我割谁舌头,明白吗!” 管家点头:“是,夫人。” 看着管家离开,沈凌清银牙紧咬:“不要让我找到你,敢动小鱼一根头发,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深夜。 某个酒店套房里。 一位长发清冷的女人,此刻正坐在沙发前,注视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在她的面前桌子上,摆放着几盒的红色药盒。 赤裸美足边的垃圾桶里,放着几个空盒。 她记不清这一天,她到底吃了多少这种药。 三颗,还是五颗? 尽管她很清楚,这种药可能对女人带来的危害。 可实在是………… 一想到昨晚的碎片回忆,她就恨不得想死。 林如烟忍不住用手抓住自己乌黑的长发,清冷容颜充满绝望。 “一定不能怀孕,就算是废了,也不能怀上那个人的种……” 再一次将空盒丢进垃圾桶,林如烟伸出手,将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工作证拿了起来,靠在沙发上,仔细盯着。 工作证上,写着项目工地的临时通行证。 没有写名字。 而在旁边,则是贴着一张,李天策笑的很开心的脸…… 只是很快,这张脸,便在林如烟纤白的五指攥紧下,变得扭曲。 “我要你死……” …… 李天策打车回到工地,已经是半夜。 在推门即将进入工棚的时候。 忍不住转过头,朝着不远处的一栋房子看了过去。 随后才推门而入,在黑暗中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过他晚上做了个很是绵长、回味无穷的春梦…… 春梦里,那个女人的身材让自己疯狂流鼻血,李天策在上面趴着睡了一整夜……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还在抱着枕头流口水。 “李头,睡醒了?” 李天策还擦着哈喇子,回味无穷的时候。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转过头,就看见二狗正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二狗?你干嘛呢,大早上的蹲我的床。” 李天策坐起身,看着已经没人的工棚,眉头皱起。 他住的是集体宿舍,活动钢板搭建的那种,七八个人挤在一起,冬冷夏热,还不通风。 尤其是每天晚上回来,一群人的臭袜子一脱。 那臭味,足以升天。 二狗却试探性地看着李天策,问道:“李工,你睡好了吧?” “睡好了啊,怎么了?”李天策揉了揉头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那什么,工地出了点事,因为你。” 二狗小心翼翼地说道。 “啥事?”李天策坐起身,穿上裤衩子,疑惑地看着他。 “那什么,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 二狗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言让李天策跟着自己走。 李天策迷迷糊糊地下床,穿上拖鞋跟在二狗身后。 脑海里盘算,该不会是王德贵回来了吧? 还是说,王波又叫人来干自己了? 不过他都无所谓,他考虑的很干脆,一次没打服,就多打几次,总有被打服的那一天。 反正现在,他也不怕谁。 抱着这个想法,李天策很轻松地跟着二狗走出工棚。 离开工棚刹那,李天策愣住了:“这么多人,什么情况?” 放眼工棚前的空地,乌泱泱地聚满了人。 那些此刻本该正在干活的工人,全都围在那里,手里拿着工具。 站在后面看不清楚的地还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瞧。 就好像在在看什么百年难得的稀罕物。 “都让开,别挡道。” 二狗在前面开路,人群一点点挤开,李天策也跟在身后,东张西望,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就算是王德贵回来了,都是熟人,也不至于这个阵仗吧。 短短的几米路,李天策却感觉走了几公里那么远。 “我靠,这什么来路啊,太漂亮了吧,大明星一样。” “好美啊,电视里都没见到这么漂亮的,像我初恋。” “你滚蛋吧,你初恋两百斤,这看着一百都没有……” “你特么离我远点,口水滴我裤裆上了……” 耳边议论纷纷,李天策更陷入到了沉思,是女人不是男人? 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终于,当二狗带着李天策挤开人群来到最前方时,李天策有了一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的感觉。 二狗也不说话,直接侧开身,让李天策过去。 “什么啊,神秘兮兮的,就算真是明星来了,和我啥关系……” 李天策说着挤出来,目光随意地往空地中间撇了一眼。 然后,就愣住了。 空地的中间,赫然站着一位绝美少女。 白皙细嫩的肌肤,黑长直,微微有些湿润的长发。 少女没有化妆,却依旧婷婷婀娜,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为过。 身穿白色衬衣,黑色短裙。 一双黑色短袜,刚过脚踝。 衬托得本就细长直的玉腿,更显得雪白透亮。 青丝下精致脸蛋,眼睛明亮水润,睫毛长而卷翘。 双手紧握着一个黑色袋子,紧张地手指转动。 配上这张面孔,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女。 微风吹动,裙摆和长发轻舞。 联动着那种清纯,不沾尘物的感觉,足以直击所有男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江小鱼! 第一卷 第22章 能不能收留我? 江小鱼双手抓着包,显然有些紧张。 雪白晶莹的耳垂,染着一抹红晕。 只是让李天策无语的是,她脚上,居然穿的还是一双旅馆的拖鞋。 “你怎么来了?” 就在江小鱼手足无措的时候,李天策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朝人群外走。 也不顾一群工友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起初,手被抓,江小鱼被吓了一大跳。 她俏脸通红地想要挣扎,可是在看到李天策时,这股慌乱又瞬间烟消云散。、 她任由李天策抓着自己纤细的手腕,小跑着跟在身后,留下绝美倩影,令人浮想联翩。 打开工棚房门。 李天策抓着江小鱼胳膊,把她推了进去。 然后随手关门。 江小鱼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先是目光环顾一圈四周。 紧接着低下头,十分胆怯地扣着手里的背包带子。 那张清澈的脸蛋上,透着忐忑和紧张。 李天策看着江小鱼,有些无语问道:“你来干什么,和你妈联系上了吗?” 江小鱼低着头,晃了晃脑袋,眼睛里却泛起点点泪花。 但是她没哭,但一句话也不说话,只是脑袋垂着,像极了无辜的可怜少女。 李天策看着她,心中忍不住暗骂,这特么谁受得了。 “为什么?你妈也不要你?” 李天策皱眉问道。 “她不管我,我,我没地方去了。” 江小鱼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却没有任何情绪。 李天策骂道:“凭什么,生了不养,那生你干嘛?你妈电话多少,告诉我,我帮你教育她。” 李天策觉得,这事其实还是得回归到根源去解决。 不然的话,她还是会被皇家水会给抓回去。 迟早有一天,得在电视里,播放那种失足少女的新闻里看到,江小鱼这张清纯的脸蛋。 “没用的,她不会管我的,因为她……” 江小鱼说到这里,咬了下红唇:“还在戒毒所。” 李天策眼睛瞬间醒悟,同时又流露出一股同情之色。 好赌的爹,戒毒的妈。 关键女孩又这么漂亮。 简直就是最惨的标签,全都集中在了身上。 集邮呢这是。 李天策眼神微微缓和,看着江小鱼无助的模样,忍不住叹息: “那你怎么办,你应该是在上大学吧?不行去学校呢?我联系你老师,和他说明一下情况。” 这是李天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大学里的老师,总不会再是坏人了吧? “我没钱交学费,已经被退学了,现在哪也去不了。” 江小鱼脑袋垂着,将李天策心里的希望一次次破灭。 “靠,不是说大学里不会让穷人失学吗,这也不行啊,合着到头来都是生意。” 李天策有些无语,看了眼江小鱼后,心肠还是软了下来。 “不行的话,你问问学校欠了多少学费,我,我帮你出!” 最后四个字,李天策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到手的两百万,他还没舍得花呢。 可实在又不忍心,看到这样清纯的美少女就这样走上弯路。 还是心一狠,决定把江小鱼的学费给掏了! 江小鱼错愕地抬起头,很是吃惊地看着李天策,红红的眼眶,配上这张清纯面容,更加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你见到的那些坏人。” 李天策瞪了他一眼,其实心里还是很软的。 这种女孩子,本该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大学校园里,让这种最美的青春姿态,展现给这个世界。 而不是每天东躲西藏,甚至穿着那种衣服,出现在皇家水会这种地方。 “那我现在可以和你先住一起吗?”江小鱼问道。 “什么?” 李天策语调拔高:“开什么玩笑,我不是说让你去上学了吗,你跟我住一起干什么,再说,这里也没地方让你住啊。” “可是,现在是暑假,还没开学……”江小鱼又重新低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暑,暑假?” 李天策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四周。 “我如果在外面,肯定还会被他们抓到,他们势力很大,我躲哪他们都能找到我。” “所以,你能不能收留我,让我先住在这里,等学校开学?” 江小鱼仰着脑袋,眼圈泛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祈求。 李天策看着她的眼睛,但很快又挪走。 看不了一点,谁能忍心这么可爱的美少女在你面前,可怜巴巴的眼神? “但这里真没地方给你住,你也看到了,七个人住一个工棚,臭烘烘的不说,你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李天策只能实话实说。 江小鱼转过头,目光环顾四周。 虽然这里的条件,因为李天策昨天收拾了那些人一顿后,变得干净点。 但也仅限于,比直接睡猪窝好那么一点。 “不过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李天策忽然说道。 江小鱼看着李天策:“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不要出去,我正好要去办点事,等我回来,不要乱跑,听见没?” 李天策看着她,叮嘱了几句。 江小鱼点头:“嗯,我不乱走。” 李天策这才告诉江小鱼自己床的位置,才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二狗一直守在门口。 看到李天策出来,正要试探地问里面情况。 怎么搞了这么久。 李天策就打断他:“去,把刘公生他们叫过来,我带你们去办点事。” …… 工地的宿舍从来都是按照班组来分的。 李天策现在所在的这个工地,是月辉集团旗下的一个商业大厦。 给民工的设施其实本来还好,有宿舍,两人一间的那种。 李天策他们这个班组七个人,刚好四个。 工头单独住一个双人间。 可谁知道,当初分宿舍的时候,因为后面又多来了几个班组,就导致毒蛇不够分。 本来李天策他们是已经分好两人间的。 结果王德贵大手一挥,就把宿舍让给了后来的那两个班组。 其实主要原因是,那两个班组的工头,和公司有关系。 是公司谁的小舅子。 所以,本来该住在双人间的李天策等人,就莫名其妙地在工棚里挤了一年多。 而这一次。 李天策召集众人直奔着昨晚他回来时,看的那个三层活动板房而去。 就是要找回场子。 拿回本来属于他们的东西。 第一卷 第23章 一群狼! 吴品德半躺在老板椅里,空调的冷风吹得他有些惬意地缩了缩脖子。 他双脚架在办公桌上,手里夹着根软中华,正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里的美女热舞。 作为分公司经理赵天的小舅子,他在这个工地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太上皇。 名义上是材检验员,实则就是带着一群人吃空饷。 每天除了喝酒打牌,就是想着法子折腾工人。 加上亲姐夫罩着,在这片工地,也没人敢招惹。 当李天策带着一群满身泥汗,眼神凶狠的工人出现在门口时,吴品德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下眼皮。 只以为又是两帮工人闹事打架。 就又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白花花的大腿上。 在眼里,外面这些工人,就和会说话的牲口,没什么区别。 板房外,热浪滚滚,烈日如毒火。 刘公生和二狗等人死死盯着屋内,汗水顺着安全帽汇成小溪往下淌。 一墙之隔,冰火两重天。 他们在蒸笼般的工棚里像狗一样苟延残喘,汗水把裤衩都沤烂了; 可这帮寄生虫却吹着空调,喝着冰可乐。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像把刀子在搅动他们的神经。 李天策驻足,目光扫视四周。 三层楼,住着不少人。 眼前房门打开的,就是吴品德的那间。 “这四间,本来就是你们的。” 李天策挥挥手:“都去搬,给他们的东西都搬出去,谁手快,谁住带空调的。” 听到李天策的话,刘公生几个人眼睛顿时放光。 几个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直接朝着几间不同的宿舍里跑。 吴品德发现了这一幕,皱了皱眉头,放下手机走出去: “你们干嘛的,谁让你们过来的?” 没人说话,二狗直接带人推开他,走进了吴品德的宿舍,四处打量。 “把这些被子什么的都搬出去,扔门口,一个也别留,臭死了。” 其实他们这些人,也早就怨念。 这本来就该是属于他们的地方,结果被吴品德霸占了这么久。 几个人左右看了看,就只把抱起床上的被褥,往外走。 “草!你们想死是吧,动老子东西!” 吴品德终于反应过来了,这群人,特么的是来抢东西的! 他下意识想拦,可二狗他们根本不给机会,胳膊一撞,就把前来阻拦的吴品德撞退。 接着走出门,“啪!” 将这些被子毯子,一股脑地丢到外面的水泥地上。 接着又进屋,继续搬。 吴品德看到这一幕,先是发呆。 接着气急败坏地点头:“好好好,跟我玩是吧,你们给我等着。” 他不再理会搬东西的二狗他们,直接掏出电话,拨打了个号码出去: “老三,把兄弟们都给我叫回来,妈的有人来找事了。” 挂掉电话,他也不再说话,只是阴冷地看着搬东西的二狗等人: “一会儿怎么扔出来的,一会儿怎么舔干净了给我搬回来”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 大家抱着看戏的神情,没人参与,也没人说话。 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片刻功夫,随着人群后乌泱泱的叫声。 几十名拿着各种工具的工人出现,挤开人群,来到了宿舍楼下。 “老大,什么情况,谁他妈搬我们东西?” 带头的人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发现有人正在搬他们的宿舍。 看到来人,二狗他们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对方好几十人,他们只有几个。 再加上吴品德背后的关系,让几个人的眼神也有些犯怵。 “搬啊,继续搬,不是想搬嘛,妈的一群狗东西,敢到太岁爷头上动土。” 吴品德咒骂着,眼睛最后落在刚才撞翻他的二狗身上。 几十个人,眼神凶狠地盯着二狗和刘公生他们几个。 吓得刘公生身后一个小工,直接把手里东西丢在地上,下意识后退。 “搬啊,人家都让搬了,还愣着干什么呢,等别人动手帮忙吗?” 听到说话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后面望过去。 赫然看到李天策正坐在刚扔出来的行李箱上。 翘着腿,吊儿郎当地看着这些人。 嘴角挂着轻笑。 “你他妈又是哪根蒜,跑来装逼?” 吴品德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李天策,这些人里面,就他没动乱。 还以为是胆子小,不敢呢。 李天策看了他一眼,便吩咐二狗:“愣着干什么,去搬,就剩一点了,别耽误大家中午搬过来睡午觉。” 二狗眼神低沉,先是看了眼吴品德那些人,然后又看向李天策。 最后一咬牙。 “搬!” 他大吼一声,直接就要冲回宿舍。 “找死!” 带头的壮汉看着他:“给我弄他!” 他第一个冲上去,身后几个工人也一拥而上。 “嗖!” “啪!” 一道黑影忽然射出。 紧接着猛烈地砸在壮汉脑门上。 壮汉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就倒在地上。 身后的几个人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上去,接二连三倒了一片。 等吴品德看清楚,才发现刚才突然飞过来的东西。 居然是谁特么放在宿舍的一个夜壶。 二狗那边的人,也都看到这一幕。 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脑海里瞬间明白一切。 “搬,继续搬!” 随着刘公生的一声喊叫,几个人再度冲进宿舍,将剩下为数不多的东西搬出来丢掉。 吴品德气的七窍生烟,他冷着脸,低吼: “都他妈给我上,搞死他们,出了事我负责!” 身后那些人见状,咬了咬牙,拎着手里的工具就往前走。 二狗他们也发现了这一幕,也来不及搬东西了。 刘公生他们先是怕,他们从来都没怎么打过架。 唯一一次还是昨天中午对付李天策,还是人多对付人少。 看着吴品德那边几十人凶神恶煞地冲来,他们脸色瞬间惨白,心都跟着跳进嗓子眼。 可是下一秒。 他们视线中的一道人影,却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群人迎了上去。 二狗! 胡明生! 那个工地里,胆子最小,被他们欺负了一年多,叫了一年多二狗的胡明生! 只见他红着眼睛,手里拎着刚才从宿舍里搬出来的水壶,嗷嗷叫着就抡了上去。 这只是他太瘦小了,又是一个人,根本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迎面壮汉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二狗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接着就被踩在脚底,一群人拳打脚踢。 “草!干了,撑死大胆的,饿死胆小的。” “大不了输了继续睡工棚,赢了吹空调,稳赚不赔!” “兄弟们!上!” 刘公生双眼通红,一咬牙,丢掉手里的枕头,抄起一张折叠椅,大叫着就冲了上去。 身后几个小弟互相对视一眼,也都换上趁手的家伙,跟着一起冲。 两帮人,瞬间打成一片。 但是二狗和刘公生这边,不管是人数劣势,还是身材矮小,都不是对面的对手。 很快就被打趴了几个,剩下的也都是硬着头皮继续撑。 但免不了一会儿挨一拳,肚子上被踹一脚。 很快惨叫声一片。 吴品德看着这一幕,面色阴狠:“往死里打,不要留手,出事我兜着,妈的一群垃圾,还敢到我这来闹事。”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可是下一秒。 “砰!” 一道身影突然飞了过来,几乎是擦着他的胳膊,直接砸在地上。 捂着肚子,痛苦哀嚎。 “大个?” 吴品德转过头,看着倒在身边的男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砰砰砰!” “砰!” 接二连三地身影,就像是炮弹一样从前方砸过来。 狠狠地落地,一个接着一个,全都砸在一起。 惨叫声连连。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他带来的二十多人,现在就跟叠罗汉一样,全部倒在自己身前。 一个个鼻青脸肿,痛苦哀嚎,俨然失去了战斗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吴品德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然后朝着前方看了一眼。 只见,刚才还两帮人斗殴的地方,只剩下一方人。 李天策双手插兜地站在那里,正表情淡漠地看着自己。 在他身后,是二狗和刘公生相互搀扶着起身。 一群人鼻青脸肿,但是却冷眼看着自己。 那眼神,让吴品德浑身一颤,脑海中生出一种感觉。 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群民工。 而是,一群狼! 第一卷 第24章 他说的有道理! 吴品德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人。 开始看着这些民工从地上爬起来,那骨子狠劲儿时。 竟然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特别是站在他们前面的那个男人。 表情虽然冷淡,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自己那些手下,可不是二狗那几个民工,就能打过的。 特别是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光。 竟让他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亲姐夫是赵天!分公司的经理!” “就你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我让你们全部滚蛋!你信不信?” 吴品德色厉内荏,指着李天策几人恶狠狠地开口。 李天策双手插兜,一脸无球所谓的表情。 “二狗,我记得当初咱们从这里被他们赶出来的时候,吴品德扇过你耳光对吧?” 李天策淡淡地问道。 二狗点头:“嗯,我不愿意,他就扇我耳光,把我扔了出来。” “去,把耳光打回去。”李天策说道。 “你敢!” 不等二狗开口,吴品德直接气急败坏:“你他妈敢动我动我一下试试,老子不叫我姐夫剥了你的皮,老子就不姓吴!” “去,打回来,他敢还手,我把他也丢出去。”李天策一脸自信。 二狗鼻青脸肿,可窝囊了半辈子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光热的光芒。 二狗甩了甩手,直接朝吴品德走。 吴品德脸色一变,紧接着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掉转头,直接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给我姐夫打电话,你们都完了!” 在一众起哄声中,吴品德狼狈逃窜。 二狗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李天策的目光充满炙热。 刘公生几个人也有点傻眼。 在这片工地里称王称霸,比王德贵平时还要嚣张的吴品德,就被他们几个干跑了? 他脑海里,还都是自己平时见到吴品德,点头哈腰的样子。 李天策却搬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去叫,把你姐夫过来,我倒想看看,你们会怎么收拾我。” 不到半个小时,几辆面包车,在一辆黑色奥迪车的带领下,就从外面开了进来。 奥迪车门先打开,穿着西装皮鞋的赵天从车上跳了下来。 “谁他妈打我小舅子啊,不想混了是吧,自己站出来,我给他一个痛快。” 他双手叉腰,腆着肚子走过去。 一副雄狮来到自己地盘巡视的架势。 身后几辆面包车门打开。 跳下来一大群人,一看就不是来自工地。 而是社会闲散人员。 为首的黑色面包车打开时,王波直接跳了下来。 在跳的过程中,他一眼就瞥到了坐在最前方的李天策。 脚一软,原本造型十足的落地。 直接变成了跪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引起了走在前方赵天的注意。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波,眉头微皱: “什么情况,最近玩女人玩多了,腿都站不直。” 他和王波是好兄弟。 可以说,王波在这片称王称霸,附近搞工程的,都和他多少打过交道。 在听说小舅子被欺负后,他二话不说就给王波打了电话,喊他来平事。 王波在小弟搀扶下起身,连膝盖上的灰都功夫去拍。 就看着李天策。 “不会这么倒霉吧?还是他也是来看热闹的?” 他推开身边小弟,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上赵天。 那些围观的工友,都看着李天策,眼睛里透露幸灾乐祸的表情。 惹谁不好,却惹赵天。 这是工地里一霸,得罪他不仅没好果子吃,还得受皮肉之苦。 “姐夫,你终于来了。” 就在赵天带着王波和一群小弟,乌云压城一般,来到李天策面前时。 消失了半个小时的吴品德,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抓着赵天的手,哭诉:“就是他,他不仅把我们从宿舍里赶出来,还打了我们,这是你的工地,你可得替我做主,好好收拾他!” 他指着李天策,眼神发狠地说道。 “草!” 在确认了对手是谁后,王波忍不住骂了一声。 赵天点头,眯着眼睛看向李天策:“牛逼啊,在我工地上敢打我小舅子,你叫什么名字,谁安排你来干活的。” 工地里鱼龙混杂,不只是他一个人安排亲戚进来吃空饷。 “我叫李天策,只是带我兄弟拿回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李天策翘着腿,看他:“而且这几个宿舍本来就是我们的,被他们霸占了那么久,现在要回来,很合理吧?” “你们的?” 赵天耻笑起来,打量着李天策和他身后的几个人: “有些东西可以是你们的,也可以不是你们的。” “我说了算。” “你们几个抢东西,打砸,伤人,我身为经理,当然不能不管不问。” “品德,他们刚才是怎么打你的,你说说看。” 他直接否认了,本来就该属于李天策和二狗他们的宿舍。 吴品德咬牙切齿:“动手了,给我和我手下打的不轻,这笔账不讨回来,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赵天点头:“行,他怎么打你的,你去打回来,就现在。” 这句话一出,二狗和刘公生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如果是刚才那帮人就算了,在李天策的带领下,还能勉强拼一拼。 这王波是什么狠角色,他们心里是清楚的。 特别是,王波昨天还来过,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新仇旧恨,他们可是连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听了姐夫的话,吴品德凶光毕现:“妈的,今天害我丢这么大人,我非废了他不可。” 赵天冷笑:“有我和你波哥给你兜着,你尽管去,谁还手,弄死谁。” 王波闻言,脸色一沉。 你他妈的吹牛逼,能不能不带上我? “狗东西,不是牛逼吗,来,动我啊。” 吴品德趾高气扬地走到李天策面前,“今天我特么不弄死你……”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眼前阴冷一闪! 紧接着。 “砰!” 一股蛮力,直接撞在他的肚子。 “噗通”一声。 吴品德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无比。 半天才转过头,求助似的看向赵天。 赵天愣住了,随即破口大骂:“他妈的反了他了,给我上,谁卸掉他一条胳膊,老子奖十万!” 可是等了半天,身后的人,也没动静。 他刚要转头。 肩膀就被一只手猛地按住:“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说不定你们有错在先呢?” 赵天扭过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波。 第一卷 第25章 你是救了我啊! 不只是赵天愣住了。 就连跪在地上冷汗狂冒的吴品德,也一脸呆滞。 “什么意思?” 赵天看着吴品德,眼睛瞪圆。 “赵经理,人家都说是你们先霸占人家的宿舍。” “人家过来要,你们不还,还动手打人。” “那我觉得,还手是应该的,叫那个……对,正当防卫。” 王波一脸认真:“我觉得你们还是私下协商比较好,该是人家的就是人家的,你一晚上在酒吧消费也不止盖个这破楼。” “和辛苦干活儿的农民工兄弟争这点利益,反正我是看不下去。” 不只是他,就连他身后带来的一群小弟,也都无动于衷。 赵天看着王波,又扭头看了眼李天策。 忽然冷笑道:“老王,你什么意思,嫌钱少?不行开个价,先把今天这事给了了,再说别的。” 他身为工地经理,气势汹汹地带人来给小舅子撑腰。 要是这腰没撑住,反而垮了。 那么他以后,也没脸继续在这个工地上混了。 “呸!” 王波一口水,吐在赵日的脸上。 “什么几把钱不钱的?你他妈干的是人事?” 王波一脸阴沉:“人家农民工兄弟背井离乡,在外面挣点辛苦钱容易?” “你特么在外面吃香喝辣,一晚上随便玩个女人都几万的往外掏。” “特么的让一群有家有女的农民工兄弟,挤在一个破工棚里?” “谁跟你是兄弟,我特么丢不起这个人!” 工地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都知道王波什么货色,也知道他干什么勾当。 可是他居然当众冲着赵天吐口水。 这一幕,看的众人心惊肉跳。 赵天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一擦脸上的口水。 他甩了甩手,看着王波:“可以,你今天真是可以,我记住了,你等着的,我赵天背后,也不只是你一个……”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这么下去,可能脸面要丢尽。 正要招呼吴品德先离开。 却见王波歪下脑袋,看着他:“哦,你是在威胁我?” 他的语气不重,可是语气里的凶狠,却突然展现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王波,那个在附近令人风声丧胆的狠人。 赵天看着他:“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对我动手吧?” 他看了眼四周,挤出一抹镇定的笑意。 “你特么威胁我,我还不能动手?” 王波说着,一巴掌拍在赵天脑袋上。 赵天浑身一个激灵,立即瞪着眼:“你特么……” “我特么还踹你呢!” 王波抬起脚,一脚踹在赵天的肚子上。 赵天猝不及防,哎呦一声仰面倒地,摔的满身尘土。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王波不是跟着赵天一起来的吗,怎么突然就反目成仇了? 吴品德看见这一幕,也顾不上自己,赶紧跑过去,扶起自己的姐夫。 “姐夫你没事吧?” 他给赵天擦了擦灰,接着扭头恶狠狠地看向王波: “王波,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平时我姐夫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敢对我姐夫动手!” “你等着,等我们回去……” “你闭嘴吧你!” 赵天突然一耳光,扇在了吴品德脸上。 吴品德愣住了,扭头不可置信:“姐夫,你打我?” 赵天冷冷地看着他,他就算是再傻,也看出来情况的不对。 王波是什么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平时和自己勾三搭四的,下车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翻脸。 肯定在现场,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让他看见了。 难不成是李天策? 可自己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有这么号狠人啊。 但是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个亏他是肯定吃定了。 为了不继续把这亏吃进肚子里。 他教训完吴品德后,起身,目光在李天策和王波脸上扫了一眼。 点点头:“行,你们牛逼,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赵天连小舅子都不管,快步地朝着自己那辆奥迪跑去。 开车上门启动离开,一气呵成。 留下吴品德愣在原地,爬起来后,撒丫子跑路。 “都特么给我听着,以后在这工地都给我老实点,别想些有的没的。” “不然等老子下次,挨个收拾,一个也不放过。” 王波用手点了点,刚才人群中,跃跃欲试的几个人。 最后又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然后摆摆手,带着兄弟们离开。 等王波的人彻底散去,留在现场的那些工人,看向李天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忌惮,和一种更深的,敬畏。 李天策见没戏唱,起身摆摆手:“都愣着干什么,回去搬东西,最大的宿舍给我,其余的你们随便挑。” 他一脸无所谓,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费劲。 看来以后好人是当不了一点。 只是在转身要回去的时候,他却精准捕捉到,站在人群外,一道倩影。 李天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就在这时,赵天正开着自己那辆奥迪,疯狂驶离工地。 他不停地看着后视镜,直到确定没人追上来的时候,才放缓车速,长长舒了口气。 他脑子里全都是刚才的场景。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王波,他歪头质问的动作,显然是动了肝火。 吴品德还想当众威胁他,这种愣头青,一旦冲动起来,闹出人命那也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跟自己翻脸了呢? 他越想越不对,以他对王波的了解,绝对不是这种不讲义气的人。 除非…… 赵天没有把电话打给另一位大哥,思来想去后,还是打给了王波。 “王波,刚才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他语气不客气,刚才是形势所迫,离开之后,自己不是不能和王波对着干。 “你能把电话打给我,就证明咱们这个朋友还能继续当下去。” 王波那边接通了电话,淡淡说道。 “你他妈还有脸提朋友……” 赵天正要破口大骂,但还是耐住性子:“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李天策?那来历不简单?” 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说通刚才发生的事。 王波眼角抽了抽,自己总不能说,才被李天策暴揍一顿,李天策手里还有自己认错道歉的视频吧。 这样就算能解释,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在道上混? 要饭都没人要。 他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那个李天策的来历,不简单,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电话那边,赵天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今天,是救了我啊~!” 第一卷 第26章 你被人盯上了 此刻,江小鱼乖巧且紧张地站在外面看着,双手拎着那个黑包。 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李天策,像是想要问什么,又没敢开口。 “不是让你在工棚等吗,怎么跑这来了。” 李天策走过去,好奇地打量她一眼。 这姑娘也是心大,一朵小绵羊钻入狼群,还这么乱跑。 真不怕出事。 “我,我等你好半天,听到有人说你名字,然后就过来看看。” 江小鱼俏脸红红,“那些人是来找你麻烦的吗?” 李天策一愣,随即否决:“并不是,你看我们聊的很好,他们也认识到了自身错误,所以走了。” “走吧,搬东西,正好看看咱们的房间。” 咱们?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听到李天策说到咱们房间时。 江小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自己在皇家水会,抬头看向李天策时的那一幕。 人看着挺老实的,就是不知道裤兜里装着什么东西,那么长一根,不会不方便吗? 天真懵懂的江小鱼,就跟着李天策身后,一起回工棚里搬家伙。 看到江小鱼跟着李天策忙前忙后,二狗几个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装作看不见。 李天策这能力,跟着个小美女,很正常。 自己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李天策要的是最旁边的双人宿舍。 这里比较安静,还带独立卫生间。 不用人来人往的被人注意,比较安静。 把行李都搬进宿舍,床也铺好后。 李天策叉着腰,看着上小铺: “以后我睡下面,你睡上面,可以吧?” 他说完,全然没注意到旁边少女酒红的脸蛋: “我我都行,你看着办。” “嗯,你在上面可能会舒服点,毕竟我上上下下的,又是夏天,也防止看到你什么隐私。” 李天策转过头:“工地有食堂,到时候有什么吃的我给你带过来,你别嫌弃就行。” 江小鱼抿着红唇:“谢,谢谢你,天策哥。” 李天策被这一声叫的心神荡漾,努力不去看那甜美脸蛋下的白嫩皮肤。 “那什么,你先休息吧,我出去干活儿,晚点给你带饭回来。” 交代一些事情,李天策就出门。 他干屁的活儿,只是觉得和江小鱼这样的少女住在一起,有点躁动不安。 得出来透透气。 他掏出一支烟,放在嘴里还没点上。 手机就震动起来。 掏出来看了一眼,居然是王军。 两个从江底爬上来的时候,李天策记过他电话。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打给自己。 “军哥,有事?” 李天策接通电话,问道。 “老弟,忙吗,不忙,出来一趟,我在你工地外面。” 王军的话,出乎意料。 李天策回头朝着工地大门看了一眼,“好,我现在过去。” 他点燃香烟,大步朝着工地外走去。 在工地旁边的一个水泥路上,李天策看到了一辆黑色帕萨特。 王军就站在旁边。 李天策走过去,笑着问道:“没开劳斯莱斯啊。” “那是老板的车,这是我的。” 王军笑了笑,掏出一根中华递给李天策,自己点上一根,打量工地: “这是4号项目,当初李总亲自来剪彩,你怎么还在这干,不出去?” 他知道李天策的佣金,不是个小数目。 李天策呵呵笑道:“没地方去啊,一股子蛮力,除了下工,谁还能要我。” “兄弟自谦了,这个社会,永远不乏能人自居。” “我这次来找你,也是有点事觉得你能干。” 王军直接说出来意。 李天策眉头一挑:“什么事?” “那天早上的事你也应该清楚,有人想干掉李总和林总。” “咱们命大捡回一条命,但不代表着,这事不会发生第二次。”王军严肃说道。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拿钱办事,还差点把命丢掉,不找他们就不错了,我还得负责善后?” 他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不是万不得已,不愿意卷进去。 王军没有意外,只是认真开口: “我知道,但对我不一样,我的命是他们的,所以看到他们有危险,不可能不管不顾。” 他看着李天策:“你的手段,我知道,而且,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李天策嘴里叼着烟,疑惑地看着王军。 王军没说话,转身从车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李天策: “在那些人住的地方找到的,里面有你资料。” 李天策把资料拿在面前,皱眉看了一眼。 果然,自己的名字,照片,就连老家住址,都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谁?” 他放下资料,看向王军。 王军摇头:“后面的事,就不是我能了解的了,但我知道的是,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 “而且,肯定会找上你。” 李天策没说话,抽了几口烟,才说道:“所以呢?”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还救过我的命,那样会显得我很不厚道。” “但是,今晚那些人,可能会对林总动手。” 王军看着李天策:“林总知道这事,也安排了人手,但我觉得,还是得你出手才能放心。” “而且你放心,我负责的安保,单独留了批预算给你。” 他又转身从车里拿出一沓信封,厚重地拍在李天策手上: “三十万,别嫌少,但等你救了林总,那边肯定会给你更多。” 李天策握了下信封,犹豫了一下。 “几点?” “七点半。” “林总会参加一个宴会,那些人的计划,可能是在半路偷袭。” “在一个施工路段做手脚。” “到时候你就开这辆车跟着,不和我们的安保一起,留作后手。” “当然,没出事最好,这钱就当感谢费。” “出了事,就全靠你了。” 王军认真地看着李天策嘱咐。 李天策又握了握信封,王军见状,露出苦笑: “我真没钱,林总他们给我的钱,都给家里用了。” “不过你放心,等我下个月发工资,先给你,行不行,咱们就当长期合作了。” 李天策这才把信封拿回来,点头:“行吧,晚上七点是吧,你把位置发给我,正好我开你车,去市里办点事。” 第一卷 第27章 他是淫魔! 就在李天策商量着,让王军直接开车先带自己去市里的时候。 工棚一楼,角落宿舍。 江小鱼穿着黑色短裙和白衬衫,黑色小腿袜踩着拖鞋,收拾着屋子。 她把自己随身用的物品,全都给拿了出来。 毛巾,牙刷,药膏,还有拖鞋…… 然后,把黑包拉链拉好,爬到床铺,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 同时还拿出扫帚,开始打扫宿舍。 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新家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李天策,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少女高挑娇嫩的身体,宛如一道光,洒射在工人宿舍里。 就在江小鱼哼着歌,打算再给屋子拖一遍的时候。 宿舍后窗,忽然被打开。 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并且迅速向江小鱼靠近。 “啊!” 不等江小鱼美目瞪大,粉嫩小嘴张开。 一只手,立即从身后捂住了她,并将她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拖拽去。 江小鱼美腿胡乱蹬着,拖鞋和袜子都掉了。 却根本挣脱不动,知道被带进厕所,门被关上的瞬间。 手终于松开。 “救!” 命还还没说出口。 一道令江小鱼呆愣原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要喊,是我!” 清冷的声音响起,一道绝美,熟悉的面容,猛地出现在江小鱼面前。 “如,如烟姐?!” 江小鱼美目瞪大,带着惊喜,和颤抖。 “你怎么在这?” 她猛地抓住林如烟的手,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和江小鱼的惊喜截然相反,林如烟那本就清冷的绝美容颜上,此刻布满寒霜。 以及,一股深深地恐惧。 “我么?” 江小鱼俏脸一滞,随即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宿舍,我没地方去,就住在……” “你放屁!” 林如烟冷冽打断:“什么朋友,这是农民工宿舍!你堂堂海大校花,沈家大小姐,哪来的民工朋友,还是男的!” 江小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娇躯一颤。 缓缓抬起头,那张精美脸蛋上,此刻布满泪痕。 “如烟姐,你凶我。” 她胸脯剧烈起伏,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林如烟也是容颜一滞,有些迷茫地看着梨花带雨的江小鱼。 她们两个一起长大,是林如烟照顾着江小鱼这么多年。 是姐姐,也是挚友。 林如烟深吸口气,看着她:“昨晚把你带走的人,是李天策对吧?” 江小鱼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不跟你哥走,你跟一个陌生男人走,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林如烟气的俏脸白霜,随即紧张起来:“你昨晚……” “怎么了?”江小鱼眨了眨通红的眼睛。 “他有没有把你……”林如烟欲言又止地看着江小鱼,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把我怎么了?” “你说呢?” 林如烟看着眼前这个纯洁少女,一颗心不停地沉入谷底。 江小鱼愣了愣,随即脸颊绯红:“如烟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姐姐,居然一下子会把话题扯到这方面来。 “你就告诉我,有没有!”林如烟抓着她的香肩。 江小鱼吃痛地蹙眉:“干嘛,没有啊,真没有,他昨晚救了我,就给我钱,让我去住旅馆了。” “不可能!” 林如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否决:“她不可能放你走的,你那么漂亮,他肯定……” 江小鱼却疑惑地看着她:“姐,你认识他?” 林如烟愣住了。 薄唇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说。 可是江小鱼这么纯欲漂亮,腿也很美,那畜生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林如烟松开手,目光环视四周。 看着整理好的宿舍,还有下铺明显属于男人的东西。 她才明白过来,银牙紧咬:“这个混蛋,还想长期霸占你。” “你跟我回去。” “你妈在等你,有什么回去再说。” 她拉着江小鱼,说什么也得先把妹妹带离魔窟。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江小鱼却激烈地挣扎起来,想要甩开她的手。 “你干嘛?”林如烟不解地回头看她。 “我不回去,我如果愿意回去,干嘛还来这?”江小鱼冷着脸开口。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回去,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妈给你介绍的对象,可这不是逃避问题的办法。” “有什么事,回去我给夫人说,你先走,反正不能和这个淫魔住在一起。” 林如烟强势地攥着江小鱼,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可下一秒。 她花容失色地松开了手,猛然回头,看着身后面红耳赤的江小鱼。 又抬起手,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白皙的皮肤通红,带着血迹的牙印,和口水。 “你咬我?”林如烟抬头,美目看着江小鱼。 “我说了,我不回去。” 江小鱼眼神坚定,昂着白皙的下巴:“这段时间你不在,你不了解前因后果。”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我也不至于在外面躲这么久,甚至……” 她欲言又止,忽然说道:“反正我不可能回去,你就告诉那个女人,你没找到我,她不会怪你的。” 林如烟美目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是她认识江小鱼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她脸上如此决绝之色。 眼神里的那份坚定和不可动摇。 甚至让林如烟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还是不是她认识的江小鱼。 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鱼,你听我说……” 林如烟本打算进一步劝说,就算江小鱼暂时不回家,她该住的也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而不是全是男人的民工宿舍。 里面还住着一个,顶级淫魔。 “邦邦邦!” 可就在这时候,宿舍门忽然被敲响。 “那个,李工在里面吗,我想找他有点事。” 外面,传来了刘公生的声音。 林如烟柳眉蹙起,扭头看过去。 “这外面,全都是李天策的人,他在这边的人缘很好,我要是现在大喊一声,保证你没法给我带出去。” 身后传来江小鱼的说话声。 林如烟扭过头,看向江小鱼的眼神,既冷漠又复杂: “你为了他,不惜得罪我?” 江小鱼却倔强摇头,噘着嘴说道:“不是得罪你,是你先回去问清楚,我遭遇了什么。” 敲门声还在继续。 “李工,没事吧?要不我进去?” 刘公生的声音还在持续。 林如烟又看了眼房门,随即目光重新落在江小鱼身上: “你等着,我会让你看清一切的。” 说完,她大步向前,和江小鱼擦肩而过,离开了宿舍。 当宿舍里,只剩下江小鱼一个人时。 这么久以来的委屈,难过,屈辱,一下子涌上心头。 嘴唇瘪了又瘪,终究是控制不住。 蹲下身,抱着头,哭泣起来。 在门外的刘公生抬手敲门的动作停下,听着里面的哭声。 浑身一个激灵。 “操,干坏事了。” 他脸色一变,头也不回地就走掉。 …… 与此同时。 李天策坐着王军的车来到市内,停在一家商店门口。 王军抬头看着店门口琳琅满目的女性内衣,眼神瞟向李天策: “你要到这里买东西?” 第一卷 第28章 特么的得加钱! “买点东西,你先去忙吧,晚上我会去的。” 李天策拿过车钥匙,下车直奔内衣店走去。 今天在宿舍,看江小鱼打开黑包的时候,李天策注意到,包里除了几件内衣外,好像没有睡衣。 夏天天气热,再加上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 刚好路过这家店,他就注意到了,挂在橱窗里的一件粉色小熊睡裙。 就打算买下来,回去送给江小鱼。 推开门,看着琳琅满目的内衣,李天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粉色的,白色的,黑色的,还有……一根线? 以前和吴小芸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女士内衣不是没了解过。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款式的内衣挂在一起。 一下子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那天酒店里那个女的,穿的款式,这里好像也没有啊…… “帅哥,给女朋友挑内衣?” 就在这时,一个热情大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天策一扭头,就见烫着大波浪的女老板走了过来,浓妆艳抹,小嘴就跟吃了小孩一样。 “女朋友多大罩杯,喜欢什么款式?” 大波浪老板贴着李天策,目光不时地扫过李天策短袖下,黝黑健硕的肌肉。 “那个……” 李天策正要解释。 “这个怎么样?可以聚拢的,穿上去直接A变C,摸起来跟真的一样。” 女老板拿下一款黑色蕾丝,在李天策面前比划。 李天策咽了口口水:“这个有点……” “不喜欢,那这个呢?” 女老板哗啦啦直接扯下来一把:“白蕾半透的,很性感,适合纯欲。” “这个也不错,单扣的,手指头一勾就解开了,不耽误时间。” “这个也好,不解就能伸进去,摸起来很方便……” “还有这个带硅胶的……” 李天策赶紧摆手,一指旁边的睡衣:“这个,有不同颜色吗?” 女老板转过头,“有啊,你要这个?” “各颜色来一套,还有那个连衣裙,也给我拿两套,我扫码……” 李天策慌乱说道,眼神狠狠地在那款不解就能伸进去的内衣上,看了一眼。 过了十分钟。 李天策才拎着大包小包地从内衣店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擦汗,太热情了,自己只是想买个睡衣,再说也不知道江小鱼尺寸。 不过表面看起来,那个聚拢的应该适合她。 但自己买这东西回去,会不会被江小鱼当色狼? 李天策把东西放进车子里,又开车转了转,找了家运动品牌的商店,给自己买了身黑色运动装。 还去理发店给自己剪了个发。 才开车来到宝格丽酒店楼下,对面的街道,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着酒店门口。 这个时候,天刚黑下来。 距离王军说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他吃一口包子,低头看一眼那份档案。 他在来的路上就给父母打过电话,问他们这两天家附近有没有出现陌生人。 父母咬定没有,他才放了点心。 如果王军说的是真的,他不担心自己,只是担心父母安全。 但是敢找自己麻烦的,他肯定不会放过。 没多大一会儿,夜幕降临,宝格丽酒店璀璨生辉。 李天策吃完包子,又喝了口水,便将视线落在附近一带的变化上。 宝格丽是滨海顶级的奢华酒店。 特别是在夜晚后,豪车如云,美女如烟。 他目光落在对面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奔驰上。 那是林媛的车。 旁边站着几个西装男人,没有见到王军,应该就是林媛今晚的保镖了。 他目光挪回,看向四周。 行人,车辆。 直到一个小时后,酒店大门出现大批人影。 李天策看过去,一道绝美倩影出现。 一袭黑色晚礼服,长发轻挽,魅惑迷人的脸蛋,火辣的天使身材。 林婉宛如大明星般,踩着精致高跟鞋,在数人陪伴下走了出来。 魅惑的脸上,明眸娇艳。 “真是个尤物……” 李天策坐在车里看着,细细地看。 林婉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同样美艳华贵。 两个人似乎在聊什么,随即握握手,便各自离开。 李天策注视着林婉翩翩下楼,走进已经停在楼下等待的奔驰车里。 在车门关上离开的瞬间,李天策也启动车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奔驰着驶入主干道,朝着昨晚去过的别墅庄园方向驶去。 李天策始终保持着四辆车开外,不慌不忙。 “兄弟,他们估计会在前面拐弯的辅路动手,那边人车少,而且比较偏僻蛮,适合下手。” 跟了半个小时,王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嗯,我知道。”李天策点头。 “你放心,我还备了三辆车跟着一起,都带着家伙,人手绝对够,能不让你动手,尽量不让你动手,不给你招惹麻烦。” 王军解释道。 “知道了。”李天策挂掉电话。 他单手掌控着方向盘,看着前面正在等待红灯的奔驰车尾。 猛地一打方向盘,从旁边岔路窜了出去,消失在茫茫街道。 林婉酒意微醺地坐在奔驰后排,酒红色长发下,绝美精致侧颜,看着窗外街景。 她今天刚谈成一个很重要的生意,但现在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就在她离开酒店,坐进车子的时候,便接到王军电话。 得知今晚有人要对自己动手。 王军的消息一向灵通,不提前告诉自己,是怕耽误自己的谈判。 并告诉自己,他已经提前增派了人手,保证今晚万无一失。 林婉很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上次没有得手,虽然自己掌握了证据,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今晚,可能将会是个不眠之夜。 她眸光瞥向窗外,吩咐司机:“开快点,一会儿我还要去见个客人。” 司机立即加速。 在通过前方道路岔口的时候,他故意又放慢了一点,看到后面两辆车紧跟着,才放心转弯。 在过弯的时候,司机还注意看了眼后视镜。 一辆货卡在后方经过,似乎要穿插而过。 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 但忽然。 “不对!” 他突然发现,那货卡猛然停在了岔路口,直接将路口堵死! 直接将这段路一分为二,保镖车被截断了! “林总,不好了!” 司机立即开口,等反应过来想要刹车,已经开出了一大截。 “怎么了?”林婉蹙眉,转过头看过去。 下一秒。 “嗡嗡!” 前方道路,刺眼的大灯亮起,车里的人下意识全部眯起眼睛。 车轮滚滚,一辆亮着大灯的面包车,没有丝毫减速,迎面驶来,直直地朝着奔驰车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大的冲击和爆炸,瞬间在辅路响起。 烟雾弥漫。 警报声四起。 可是车子里的人,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撞击,四分五裂的毁灭场景。 “林,林总,你看……” 就在林婉愣神之际,耳边响起司机颤颤巍巍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双眸,看向前方。 只见那辆迎面冲来的面包车,早已经变形地撞在旁边的绿化带上。 车身从中间被撞瘪,冒着黑烟。 几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满地是血。 而正撞上面包车的,则是一辆黑色帕萨特。 车头完全鼓起,亮着双闪,发出刺耳警报。 “王军……” 林婉忽然开口,她认识眼前这辆车。 可是下一秒。 “咔嚓”一声。 只见帕萨特的驾驶室车门,像是被什么大力推开。 一道人影,捂着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嘴里还嘟嘟囔囔:“操,特么的得加钱……” “是他?” 林婉美眸放大,难以置信地开口。 第一卷 第29章 他,是个变态! 李天策对这条路熟得很。 之前给工地开车送渣土,一直都是在这条路上跑。 不过为了避免交警查车,他开发了这条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交警的捷径。 所以当明白林婉今晚的回家路线的时候,他直接调头,从小路一路穿插过来,提前了五分钟等待。 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就看到了林婉的车,和那辆面包车同时出现。 直接一脚油门,二话不说就撞了上来。 看着李天策捂着脑袋下车,嘴里还嘟嘟囔囔。 林婉直接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林总不要!” 司机脸色一慌,赶紧推门一起下来。 李天策也注意到了前方的林婉,眼神忍不住在那双绝美的大长腿上扫了一眼。 然后才落在那张震惊的脸蛋上。 “没事吧?哥帅不帅?” 李天策说话时扯动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你疯了?不要命了吗?” 林婉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她站在李天策面前,精致的脸蛋上布满寒霜。 “你知不知道……” 她刚想呵斥。 可下一秒。 李天策做出了一个,她这辈子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一把抓住林婉裸露的香肩,猛地往自己怀中一拽。 “啊!” 林婉失声惊呼。 紧接着脑袋就贴向了李天策的胸膛,她只感觉天旋地转,美腿踉跄着,被李天策直接抱在怀里,转了一圈。 电光火石! “噗噗!” 两声似乎是消音器里射出子弹的声音,骤然在空气中响起。 “进去别动!” 李天策一撩林婉那双绝世美腿,弯腰蹬腿,像是豹子一样,猛然朝着前方冲去。 两名身穿黑衣,双手各举着消音器短枪的男人,正从货卡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扣动扳机。 李天策快如闪电,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奔驰车旁,将林婉放了进去。 不给林婉开口机会,他一甩车门,便在子弹打过肩膀时,卧倒翻身,滚入车子下方。 在第一波开枪时,司机肩膀就挨了一枪,他迅速躲到车门后,伸手从驾驶室里摸出一把枪,立即反击。 对方却明显训练有素,两个人双手各持一把枪。 一人对着司机方位迅速开火,几枪就打碎了车窗,子弹在车门上打出十几个白点。 司机躲在后方,根本没抬头的机会。 另一人眼神冰冷,几枪封住车底出来的方向,大步走来。 同一时间,货卡后也爆发出枪声。 显然跟随的保镖,也被拦在货卡后方。 李天策人在车底,听着外面枪声,和愈发靠近的脚步。 双手抓紧底盘横梁,臂膀猛地发力,整个人突然从车里侧方窜了出来! 在冒头的一刹那,那名杀手脸色一变,立即调转枪口瞄准,迅速扣动扳机! “噗、噗、噗……” 数发子弹全部打空,射入地面中,激起一阵烟尘。 枪响的瞬间,人影突然翻滚,猛地闪过。 男人瞳孔一缩!脸色剧变!他,怎么可能?! 可是下一秒。 一道黑影,如炮弹般,直直地朝他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 宛如卡车撞击。 男人一瞬间只感觉天昏地暗,大脑一片空气。 整个人仰面倒飞了出去,连手里的两把枪,也都松手升空。 李天策本能反应地抓住一把枪,反手一攥,跟身近步贴着倒飞的男人,狠狠地将枪托砸在男人脑袋上。 “咔嚓!”一声! 脑袋开花,鲜血四溅! 男人一声都没吭,直接软绵绵地倒地。 电光火石。 李天策没有时间多看,几乎是下意识的,直接翻身卧倒。 “噗噗噗!” 几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李天策头皮发麻,眼神却透着一抹冰冷。 同时在车子里。 林婉紧紧趴在奔驰车后座上,心脏“呯呯呯”乱跳。 她能够清晰的听到无数子弹袭击在车身上的声音,那种声音让人心颤,带着死神的问候。 男人双手拿枪,指着四周。 在司机冒头的瞬间,只是用余光瞟了一眼,左手枪口一沉,一发子弹直接打在司机手腕,司机惨叫一声,人跟着枪跌倒在地。 “出来。” 男人声音低沉,透着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筹备的计划,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破坏。 “我数三个数,不出来,这个人就死了。” 男人脚步缓慢挪动,渐渐靠近奔驰车门。 与此同时。 “妈的,滚出来,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面包车附近,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影,也满身是血地爬了起来。 他们捡起地上的刀,踉踉跄跄地朝着这边走来。 三个! 李天策躲在车底下,屏住呼吸,看了眼手里的枪。 随即转头,看向那双运动鞋一点点靠近车门。 “滚出来!懦夫!躲躲藏藏算什么男人!” 男人一点点挪到车门前,在林婉惊慌的眼神中,单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拽! “咔嚓!” 门从里面反锁住了! 根本打不开! 男人一愣。 可就在这一刻。 一只手突然从车底伸了出来,猛地抓住男人脚踝。 男人猛地低头。 等待他的,是一股大力袭来,李天策手腕骤然发力,拽着男人的脚踝,人猛地从车底一窜! “砰!” 男人直接被这股力量拽倒,李天策顺势而起,单手扣住男人脖子,出现在男人身后。 同时抬起手,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射出,直接打在了那两个人的胸口。 两人瞪大双眼,低下头,看着胸前出现的血洞。 身体一软,直接倒地。 男人反应过来,一个反擒拿扣住李天策手臂,灌力朝前一砸! “嗯?” 男人愣了一下。 感觉到身后男人纹丝不动。 他反手从腰间掏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刺去! 却再次刺空。 男人脸色罕见地出现慌乱,但脖子上的力道陡然加紧。 窒息感传遍全身,耳边响起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谁派你们来来的?” 男人只感觉眼前逐渐发黑,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拼死一搏。 他将全身力气灌注于腰腹,猛地一个后仰头槌,狠狠砸向李天策的面门! 李天策心中一惊,下意识偏头躲避。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松懈! “砰!” 一记沉重的肘击,已精准地命中他的肋下。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手臂的力道不由自主地一松。 杀手如泥鳅般脱出束缚,顺势前扑翻滚,瞬间拉开了数步的距离。 他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嗜血的猩红。 “你死定了!” 男人一声低吼,如同猎豹一般猛地冲了上去。 李天策双手握拳,直接迎战! 男人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李天策面前,拳风呼啸,一记勾拳猛烈砸向李天策的面门! 李天策面色冰冷,眼神不动,左手朝侧方一拍。 看似随手一拍,却直接震开了男人的致命一击,同时握住手腕。 紧接着一抬脚,瞬间踢在男人肚子上。 “呜!” 男人猛地弯下腰,脸色通红,眼珠子布满血丝。 “谁派你们来的?”李天策抓着男人的手腕,冷漠问道。 男人弯着腰,沙哑着:“是……” 他眼神突然一狠,左手不知道何时攥着一把军刺,毫无征兆,朝着李天策脖颈,狠狠刺下! “天策!” 躲在车里的林婉,正好看见这一幕,双手按着车窗,脸蛋上花容失色。 “啪!!” 一记响亮的皮肉接触声炸响! 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被李天策同时握住的左手。 那军刺冰冷的锋刃,距离李天策的脖颈大动脉,不过毫厘! “找死!” 李天策双手抓着男人两只手,眼神突然发狠! “砰!” 他一脚踹在男人小腹! 男人的身体几乎是猛烈地朝后飞起,却因为被李天策抓着双手,又原地落地。 “噗!” 一口鲜血,从男人口中喷出! “砰!砰!砰!” 李天策接连几脚,飞快踢出! 男人的身体一次又一次飞起,却又很快落地。 瞪大双眼,看着李天策。 “问你不说,嘴真硬!” 李天策缓缓松开后,转过头,深深和车里的林婉对视一眼,迅速朝着旁边树林跑了进去。 “他干什么?” 林婉精美的脸蛋一怔。 紧接着,她的视线就被那名杀手吸引过去。 只见那杀手还保持着跪立姿势,一动不动。 但下一秒。 “扑通”一声。 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男人身体瘫软,双臂纹丝不动,脑袋却直接朝着地面栽去。 鲜血流淌,瞪大眼安静。 瞳孔,篆刻着恐惧。 “这,这家伙,是个变态吗?” 林婉喃喃开口,美目中,却透着惊喜。 第一卷 第30章 少女浑身都是宝 但很快,她发现李天策又走了回来。 他直奔撞毁的帕萨特,打开车门,弯腰探进去摸了摸。 然后拎出一个粉色塑料袋,头也不回地离开。 临走时,还冲着林婉这边,用手比划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林婉嘴角微微上扬,直到李天策的身影消失。 而在这时,王军也带人赶了过来。 看着满地狼藉,和倒了一地的人。 他脸色微微一僵:“这,这都是他干的?” 他赶紧跑向奔驰车,拉开车门,就看见坐在车子里,脸色平静的林婉。 “林总……” 王军看着林婉:“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您没事吧?” “没事。” 林婉看也没看他,平静开口:“是你把李天策叫来的?” 王军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我是担心您的安全……” “我准备了份礼物,你带去工地。” 林婉转头看着他,“亲手交到他的手上。” …… “我草,好疼。” 李天策走出两条街,然后坐在路边花园揉起脑袋。 虽然自己很能打,可是挨打也疼。 但好的很快,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脑袋上的血就已经止住,疼痛感也很快消失。 他去洗手间洗掉脸上血迹,又擦掉手上的血渍,才离开公园,打了辆车回工地。 回到宿舍,已经是半夜。 他推开门,刚进去。 “啊!” 随着一声惊叫。 李天策一愣,赶紧转过身,“你为什么不穿外套?” 他感觉鼻子热热的。 好白。 虽然还穿着吊带和短裤。 现在女孩子怎么发育的都这么好。 “我,我好了,你,你进来吧。” 直到身后响起江小鱼怯怯的声音,李天策才转身。 少女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 雪白的肌肤,柔软的线条。 她的皮肤真的好白。 而且很好。 李天策低头看着。 他第一次知道,这么苗条的清纯少女,身材也可以这么好。 湿漉漉的长发,配上那张精美脸蛋,更显得清纯动人。 沐浴露混合着洗衣粉的味道,扑鼻而来。 李天策忍不住将目光从那短裤上挪开,忍不住质问: “你就没有合身点的衣服吗?” 江小鱼贝齿轻咬着红唇,下意识从上铺床边扯下白天穿过的衬衣,挡在胸口。 “我,我是……没想到你这个时候回来……” 少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天策转过身,将手里的粉色袋子一丢:“去,换上。” 江小鱼先是看了眼袋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粉嫩玉足,弯腰捡起来,拿出那件粉色小熊睡裙。 “呀,你出去给我买睡衣啦?” 江小鱼俏脸充满惊喜,攥着睡裙,清亮的美目泛着光。 心里暗中嘀咕,如烟姐真是以貌取人,天策哥哥明明这么好,还给我买睡裙,居然说他是淫魔。 李天策瞥了下头:“快去穿吧,我要洗澡了。” 他无视江小鱼,径直走了进去,钻进浴室。 热水冲了几遍身体,李天策才感觉清醒了一些。 他换上干净短裤和T恤,从浴室里走了出去。 一推开门,他就看见已经换上小熊睡裙的江小鱼,正收拾衣服。 粉色衬托着少女肌肤更加娇嫩。 像是三月的桃花一样。 白皙匀称的大长腿,在睡裙下白的亮眼。 活脱脱的清纯女大校花。 “天策哥,你洗好啦?” 江小鱼从椅子上下来,手里还攥着白色的布料。 李天策赶紧关闭自瞄,走过去:“嗯,对了,你吃饭没有,我带了点面包,你没吃可以吃点。” 面包是他路上吃下的,也是到工地才想起来,没安排江小鱼今晚的晚饭。 “不用啦,二狗哥晚上给我带晚饭来了,还是两份,你那份我一直给你热着呢。” 江小鱼笑嘻嘻地说道。 “热着?”李天策一愣,左右看了看,宿舍里也没新买微波炉啊。 “在这呢。” 江小鱼转身重新踩上板凳,手在床铺上摸了摸,很快就从被子里,掏出一个铁饭盒。 对,是从被子里。 还是从江小鱼的那床小被子里。 李天策瞪大眼睛,看着江小鱼拿下饭盒下地,还打开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才一脸笑容地晃着长腿,走到李天策面前: “喏,还是热的,吃吧。” 李天策愣住了。 看着饭盒里的热菜和米饭,差点扇自己一耳光。 真是个畜生啊。 就这,自己刚还趁着江小鱼抬脚拿饭盒的时候,多瞄了几眼。 “怎么了,还是热的,没凉。” 江小鱼见李天策发愣,双手捧着饭盒又往前递了点。 李天策这才醒悟,立即接过饭盒说道:“好,谢谢。” 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端着饭盒坐在床边,拿起筷子夹了块肥肉就往嘴里塞。 “天策哥,你们工地的盒饭好好吃啊,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菜,吃了两碗米饭呢。” 江小鱼挪过凳子,坐在李天策对面,双手捧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李天策吃饭。 “嗯。”李天策只是点头,连同米饭和菜一起往嘴里塞。 “天策哥,这个豆角焖肉最好吃了,味道特别好,不知道里面还放了什么,吃起来特别香。” 江小鱼推销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李天策。 李天策没说话,吃着吃着,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江小鱼俏脸一僵,呆呆地看着李天策:“天策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太好吃了吗?” 李天策擦着眼泪,吞咽着点头:“是,是太好吃了。” 他内心狂骂,二狗这个畜生,里面放的全特么是胡椒。 但是哭着哭着,他又幸福的笑了。 是啊,这好像是自己活了十几年,第一次除了老妈之外,有第二个女人,等自己这么晚,只是为了给自己。 留一碗饭…… 第一卷 第31章 你钢筋掉床上了 吃过饭,李天策拍了拍肚子,说道:“好了,天不早了,得睡觉了。” “那我去给饭盒洗洗。” 江小鱼伸手就去要拿饭盒。 被李天策制止:“你去睡觉,不用洗了,明天洗一样。” 江小鱼伸出去的手僵了僵,又缩回来:“嗯呢,那明天洗,快点睡吧。” 李天策擦了擦嘴,就势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床板。 这种感觉很奇怪,和吴小芸结婚这么多年,不像是有个家。 反而在这工地的宿舍里,他一时间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天策哥,那我上去关灯了哦,开关在上面。” 江小鱼说着,赤着脚,踩在梯子上,爬到上铺。 “天策哥,以后叫你天策哥哥好么?” 上铺里,江小鱼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十分好听。 李天策想都没想:“想叫什么随你,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就开学去学校了。” 江小鱼在这里住不了太长时间,终归还是要去上大学的。 “天策哥,你没上过大学么?”江小鱼好奇问道。 李天策沉默了一下:“没有,高中毕业。” 他脑海里浮现出,当初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闪过的一幕幕。 “哦,那等我上学你去送我吧,我们学校可漂亮了,我带你转转。”江小鱼说道。 “行,赶紧睡吧,晚上睡觉不要说话,会做噩梦。”李天策说道。 “啪!” 沉默了几秒钟。 一只纤纤玉手从上铺被窝里伸出来,按灭了灯。 完全不知道,一道身影,在宿舍后墙,站了一整夜。 ………… 第二天一大早。 李天策睡的迷迷糊糊,就被手机振动吵醒。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王军打来的。 八点。 他翻了个身,接通电话:“怎么了?” “老弟,还睡着呢,看来工地是在正常执行公司朝九晚五的企业文化。” 王军笑呵呵的声音响起。 李天策气的想骂人,自己这两年天天凌晨四五点,是给狗干的? “什么事,我昨天受伤了,需要休息。” “我在你宿舍外面,方便出来见一面?” 王军说道。 李天策下意识抬起头往外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睡的是宿舍。 没有露天窗户。 “行,等我一会儿。” 李天策也没问原因,挂掉电话就起床。 起来后,他才想起来自己上铺还睡个小姑娘。 抬起头一看,果然,江小鱼正在上铺睡的正香。 四仰八叉的,狭长且翘的睫毛颤动,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李天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大胆地欣赏着少女的倾城之颜。 她睡得正沉,那张脸干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白皙无瑕的肌肤,精致得如同玩偶般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有着摄人心魄的美。 俏挺的鼻子下,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几缕乌黑的发丝调皮地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黑白分明,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 “哎,怎么会有这么看的女孩子。” “在学校里,肯定也被很多男孩子追吧。” 李天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穿好衣服,轻声推门走了出去。 他打算拉着王军直接去工地食堂,看看他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是不是和他们上面想的一样。 但一出门,就听见“哎……”一声。 接着一个身影就往宿舍里倒。 李天策脸色一紧,一把抓住人影脖子,在叫出声之前,把人拎了出去,直接扔在空地上。 “谁啊,大早上的蹲门,流氓啊。” 李天策一脸愠色,看着被丢出去的男人。 “哎呦,李哥别生气,是我,小赵。” 男人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也不生气,边笑边拍身上尘土,来到李天策面前。 “赵经理?” 李天策愣住了:“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赵天嘿嘿笑了笑,也不顾四周频繁投来的诧异目光,从怀里掏出一盒天叶: “来,策哥,怼上。” 李天策没去接烟,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直接说,我吃软的。” 赵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李天策这是误会了。 立即解释:“看你说的,昨天是我莽撞了,有眼不识泰山,今天特地来给您道个歉。” 李天策上下打量着赵天,“你吃错药了?” 赵天看着李天策,露出一个醒悟表情:“懂,都懂!我明白,不方便说对吧,没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摆摆手:“来,给哥几个的空调都装上。” 紧接着,一群工人抬着四五台空调,直接就朝宿舍搬。 “赵经理这是什么意思?”李天策不解道。 赵天嘿嘿笑道:“咱们不是空调一直没装全吗,大热天的,可不能让哥几个中暑啊。” “正好,项目部那边多了几台,我全给送过来,让哥几个凉快凉快。”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工人把空调送到几个宿舍。 正是刘公生他们几个,还没空调的宿舍。 李天策忽然明白了,肯定是昨天赵天走了之后,王波跟他说了什么。 “嗯,辛苦了。” 李天策点点头,没表现出来。 “那什么,李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在这一亩三分地,大的忙帮不上,小的还是没问题。” 赵天笑的很灿烂,他作为人精,很清楚如果能攀上一根高枝,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什么了,你去忙吧,我还要见个朋友。” 李天策看到王军已经出现,朝着自己走来,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赵天也回头看了一眼,他不认识王军。 其实即便在月辉集团总部,认识王军的人,也寥寥无几。 单是那气势和架势,就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立即笑道:“行行行,你先忙,我去盯着,保证中午下工,兄弟们就能吹上冷气!” 他说着,就快步离去。 “老弟,打扰你休息了,不好意思啊。” 王军这时,便笑着走过来。 李天策盯着他手里的盒子:“这是什么?” 王军笑着拎起盒子:“林总让我给你带来的,说是昨天的感谢。” 李天策接过盒子,微沉,朱红色的外包装,像是实木的,很有分量。 只是里面是什么,看不出来。 林婉送给自己的? 李天策想到那车内绝色身影,问道:“是找我有什么事?” 王军刚想点头,忽然看到李天策刚才出来的那个宿舍门被打开。 一道倩影倩影出现在门口,四处张望。 他微微一愣,定睛看向人影的脸。 然后,人影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 王军脸色剧变:“小姐?” 李天策脸色也变了,跟着转头:“有小姐?!” 第一卷 第32章 送了个表 只是等两个人转过头的时候,宿舍门已经关上了。 李天策打量着王军:“你还有这爱好呢?” 王军没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眼神却是多瞟了房门一眼,带着一丝疑惑。 “那什么,今天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玩玩,有没有兴趣?” 王军回过神,转入正题。 “什么地方?”李天策问道。 “你别误会,昨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不过今天确实是带你去放松。” 王军解释道:“林总安排的,说你一定得去,不然,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天策微微皱眉,还是点头:“好,位置发给我,我会去的。” 王军拍拍他的肩膀,目光再次在宿舍门前游离,才转身离开。 李天策也拎着盒子回到了住所。 推开门,正看见江小鱼趴在窗台上,目光还在朝外看。 “看什么呢?” 李天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也坐了下去,打量着木盒。 林婉送的,还包装这么精致,肯定是什么好东西。 “天策哥哥,那人是谁啊,你们认识?” 江小鱼从窗台上爬下来,有些紧张地走过来,看着那个盒子。 “嗯,怎么了?” 李天策没有看她,手摸上盒子,正要打开那个暗金色的纽扣。 “他是干嘛的,你们关系熟悉吗?” 江小鱼坐在对面,两只纤纤玉手放在大腿上,眼神里充满试探。 “还好吧,这是第三次见面,你到底怎么了?你认识王军?” 李天策抬起头,才发现江小鱼那绝美脸蛋上,竟然有些紧张。 眼圈都有点发红。 “不,不认识。” 江小鱼急忙摇晃着小脑袋否认,“我只是觉得,那人看起来不像是工地上的,不像是你朋友。” 李天策脸色一僵,瞪了她一眼:“我朋友就得是二狗那样的是吧,真是没眼力,我以后也会变得很有钱,身边都是有钱人好吧。” 江小鱼闻言噗嗤一笑,却又不好意思,赶紧收敛笑容,将脑袋转向一边。 留给李天策一个精美的侧颜。 “怎么了,很好笑吗,还是我哪里说的不对?” 李天策不太高兴。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有钱未必就好,也有很多烦恼,和……” 江小鱼小嘴一抿,纠正道:“反正就是没你想的那么好就是了。” 李天策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的跟你当过有钱人一样,有钱人的烦恼是自找的,没钱的人烦恼,却是数不清的。” “就像我,为了给农村老家盖个院子,差点把命都给弄丢了。” “有钱人一顿饭,我得拼好多年。” “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当有钱人,钱越特么多越好。” “穷人我是当够了。” 他瞥了眼江小鱼:“说的真的一样,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大道理呢。” 说着,他懒得理会这个小姑娘。 伸手打开盒子纽扣,就要掀开。 “这是多么东西呀?” 江小鱼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这个盒子。 “不知道,朋友送的,估计是剃须刀,或者手表?别的东西也装不下啊。” 李天策的认知里,吴小芸给自己买过最贵的礼物,就是个电动剃须刀。 还是在自己花钱给她买了个两万前的包包后。 也是结婚这么多年,吴小芸唯一送给自己的礼物。 说着,他打开了盒子。 当看到摆放在盒子黑绒内面里,那个白色物体时。 他瞪大眼睛,整个人就愣住了。 “什么东西呀?” 江小鱼的视线,刚好被打开的盒子盖挡住。 她双手撑着桌子,半起身别过脑袋,往盒子里一看。 紧接着,小嘴微微张开。 “手表?” 李天策猛地将盖子合住,双手按在上面。 有点难以相信。 江小鱼则是看着他,好奇问道:“怎么了?” 李天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 才又将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那个白色物体。 确实是手表。 但这手表的模样,太过特殊,李天策以前,似乎在手机里看到过。 “江诗丹顿啊,这个好像很贵,还是限量的。” 江小鱼看清楚后,才说道。 李天策抬头看着她:“你认识这个?” 在李天策的概念中,江小鱼应该是个经济条件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还差点的城里人。 她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个。 “是的啊,你自己看嘛,这白色表盘,好像是江诗丹顿极少出的款式。” “不信你自己搜。” 江小鱼下意识说道。 李天策狐疑地看着她,拿出手机对着手表拍照,然后上传到网上。 江诗丹顿奢华的广告语立即浮现: 你可以拥有时间,但你不能轻易拥有江诗丹顿。 随即,一款和李天策面前一模一样的手表,出现在弹窗里。 “我草,六百万?” 李天策站起身,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江小鱼却是疑惑地看着他:“很正常啊,江诗丹顿的限量款没有低于五百万的,六百万还只是官网价。” “正常如果不是很高级的会员,有钱也买不到这些款式。” 李天策吞咽着唾沫,眼睛根本没法从手表上挪开; “那得消费多少?” “不知道啊,几千万,上亿?” “我又没买过,我哪里清楚。”江小鱼嘟囔着嘴开口。 李天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坐下去,看着江小鱼:“就是,你又没买过,说的跟真的一样。” 但是,这表既然是林婉送的,肯定是真的。 六百万的手表。 李天策欲哭无泪,给钱多好啊。 自己要这破表干嘛。 “不过这是假的吧,你什么朋友能给你送这么贵的手表啊。” 江小鱼忽然像是醒悟了什么,注意力从表上移开,也不再关心。 李天策错愕地看着她,然后点点头:“对对对,我个穷逼,这表你……” “算了,我自己拿着,我出去办点事,你没事别出去,工地都是坏人,小心骗你钱。” 他把手表拿起来,揣进兜里,正打算出门。 忽然扭头看向江小鱼,狐疑地问道:“你不认识王军,对吧?” 第一卷 第33章 你恶心谁呢? 江小鱼晃了晃脑袋:“不认识,怎么了?” “没事,你玩吧,我可能很晚回来。” 李天策把手表揣好,才走出宿舍,直接打车,前往王军发来的位置。 鹿台山。 是滨海极为出名的风景胜地。 山上草木成林,花草争奇斗艳。 海拔极高,半山腰就能俯瞰整个城市风景。 是滨海最著名的旅游胜地,也是露营圣地。 李天策在山腰的四号露营基地门口下车,这里早已经被开发,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能看到必胜客和星巴克这样的分店。 下车后,李天策按照手机里发来的信息,直接走进一间望山咖啡,随后敲响一间包房房门。 “进。” 里面传来林婉磁性慵懒的嗓音。 李天策推开门,迎面进入视线的,正是林婉穿着黑色短裙,靠在窗边,侧颜极度迷人地品着咖啡。 “怎么今天就出门了,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你不休息休息。” 李天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眼睛忍不住地,在那抿着杯沿的诱人红唇上看了一眼。 “新买的口红好看吗?”林婉放下茶杯,美目轻轻瞥了李天策一下。 李天策立即脸色僵硬,尴尬掩饰:“好看,你涂什么都好看。” “俗到家了。” 林婉美目白了他一眼,才问道:“有什么打算没有,一直留在工地,还是想做点别的?” 李天策恢复正色,说道:“有倒是有,你不让我当那个工头,我可能已经不干了。” 正好前晚没问的话,现在可以当面搞清。 林婉闻言吃笑:“那你想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回家盖房子娶老婆,种种菜,直接躺平。”李天策说道。 林婉轻笑:“我喜欢有自知之明的男人,最起码,你不像有些人,喜欢把牛皮吹上天。” “但两百万可躺不平,看到下面的那片工地了吗?” 李天策转过头,咖啡店的位置,正好能俯瞰后半山的场景。 一片工地正在浩浩荡荡地施工,规模很大,从山腰覆盖到山脚,一眼望不到头。 “月辉集团的项目,将来在这里打造一个度假山庄,夏天有泳池漂流高尔夫,冬天有温泉滑雪。” “总投资大概四十多个亿。” “你想来试试吗?” 林婉美目轻佻地看着他。 李天策眼睛发亮,但随即恢复平静:“这么大的项目,两百万都买不起个造雪机吧。” “不用你投资,带着你的工人去,我会直接给你个项目,你去干。” 林婉美目看着李天策:“项目给你四成收益,最后完工,不会低于八位数。” 李天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在桌子下面掰着手指头:个十百千万…… “不要数了,最后收益不会低于九千万,而你最少能拿三千万。” 林婉玉手放在桌子上,鲜艳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等待李天策的反应。 李天策深吸口气,转过头看她:“这么简单?”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当然不会,代价是你要假扮半个月的李月辉。” 林婉眼眸玩味:“三个月后,直接进驻工地,期间费用另算,保证你一共下来,不会少于四千万。” “怎么样?” 说完,她端起杯子,红唇轻抿着杯沿,像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四千万。 李天策好半天才恢复内心情绪,伸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直接往嘴里喝。 “你喝的是我的。” 林婉无语的嗓音响起。 李天策一愣,赶紧拿开水杯。 才发现上面残留的殷红痕迹。 “好喝么?” 林婉玉手托着下巴,美目玩味地看着李天策。 看着那张精致绝伦的容颜,近在咫尺。 特别是那双美目…… 李天策尴尬地把杯子放下去,说道:“有点像花香……” “薰衣草的前调,紫罗兰的尾调,能尝出来吗?”林婉红唇勾勒。 李天策咳了一声:“没,我都不知道这俩花啥味。” “那想不想再试试?”林婉进一步询问。 “怎么试?”李天策喉结动了一下。 “李天策,你知道你要成为什么样的男人吗?” 林婉玉手依旧托着下巴,美目好奇地打量着男人。 “什么样的?”李天策疑惑道。 “女人的清高都是装的,你要让不管什么身份的女人,在你面前,只有两种样子。” 林婉纤纤指尖,轻轻敲击着脸颊,美目依旧玩味。 “什么样子?” “咚咚咚。” 可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 “婉婉,你在里面吗?”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试探性的声音。 李天策一愣:“你还约了别人?” 随即,房门就直接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气宇轩昂的青年,走了进来。 青年看起来二十多岁,一米八几,姿态挺拔,一身穿着看就价值不菲。 进门后,目光落在林婉身上,立即露出笑容:“婉婉怎么来这么早,不是三点吗,不早说。” 他说着,就来到桌子前,目光就在林婉身上没有挪开过。 李天策则完全是无视掉。 “嗯,约朋友提前谈点事,你搬个椅子坐吧。” 林婉下巴依旧托在玉手上,很是慵懒随意。 青年转过头,目光落在李天策身上:“你谈完了吗?” 李天策看向林婉,见林婉没搭理自己。 就点头,正要起身。 “谈完就麻烦起来,别没点眼力见,OK?” 青年低头看着李天策,眼神充满不耐烦。 李天策想要起来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他没有去看青年,而是吐了口气。 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在青年不可置信地目光中,淡淡说道:“那么多椅子不会搬,是没长手吗?” 青年愣住了。 下一秒就被气笑了。 他指着李天策,看向林婉:“婉婉,这是你手里的人吧,这么没规矩,我今天帮你教训下,没问题吧?” 林婉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他是我手下了,他是我朋友。” “朋友?” 青年一脸不相信,冷笑道:“哦,我知道了婉婉,你是故意找人来气我的吧?” “我知道我前几天不太对,可你也犯不着玩这么幼稚的把戏吧?” “还找这种低级货色,故意恶心我是吧?” 林婉没说话。 李天策站起来了,看着他:“你特么恶心谁呢?” 第一卷 第34章 霸气的女人! 青年被气笑了,他打量着李天策,目光轻蔑: “什么钱都敢挣,知不知道有些钱拿了,不好花出去?” 他用手弹了弹李天策的衣领,“滚出去,按我说的做。” 李天策眉头一挑:“不是你先骂人的吗?” “骂人?骂你怎么了,你还不服气?” 青年看了眼林婉,目光重新落在李天策身上。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拍了拍李天策的肩膀: “两万,拿着,爬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是四海集团的公子哥,一晚上的开销就是十几倍以上。 两万块钱,还真够他随手打发叫花子的。 李天策也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两张十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十,爬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林婉转过头,目光看向窗外,怕被他们看到自己在笑。 青年则是愣住了,他低着头,看着有模有样,拍在自己肩膀上的二十。 眼神里,仿佛有些不太相信。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讲话?” 他脸色沉了下来,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 “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我明天一点事也没有。” 他另一只手抓住李天策衣领,将脸凑到李天策耳边,冷冷说道。 “你明天肯定没事,但今天一定会有事。” 李天策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发力,往下一拧。 “诶,啊!疼!疼!” 青年脸色一变,抓着李天策衣领的手骤然松开,身体也随着李天策五指发力,跟着扭曲,弯腰差点跪在地上。 “一点家教也没有,我要是你老子,今天肯定好好教育你,该怎么和人说话。” 李天策抓着他的手腕,眼神冷漠:“穷人也是有尊严的,明白了吗?何况我现在也没那么穷。” 他松开手,青年猛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脸色通红地看着那只手腕,赫然发现白净的屁股上,残留着五只鲜艳的手指印。 “你有种。” 青年缓过神来,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天策。 “你不要威胁我,不然你肯定走不出去这个门。” 李天策回头看了他一眼,吓得青年立即闭上嘴,喉咙动了动。 青年还想说什么。 林婉却不知道从时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冲他伸出手。 青年心头一动,立即伸出手说道:“婉婉,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我还从来没被这种货色……”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青年脸上。 鲜红的五条指印,立即在那白净的脸颊上浮现。 在青年呆滞的目光中,林婉缓缓收回手,语气冰冷: “再对我的朋友不敬,下次打你脸上,就不是我的手了。” 青年懵逼了。 连李天策都错愕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林婉缓缓起身,看也不看地从青年身边走过,然后回头看向李天策: “走吧,我开车送你下山。” 李天策哦了一声,也赶紧走出去。 “吗的,我要让你死!” 青年半天才缓过神,从怀里快速掏出电话:“给我查,今天和林婉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所有资料!给我查!” 李天策走在林婉身边,一直离开咖啡店,进入停车场。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在来到那辆银色保时捷前时,林婉忽然驻足问道。 “我开吧,天生就是给人背锅的命。” 李天策伸出手,从林婉手中接过钥匙。 坐在车上,李天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道:“那男的和你什么关系,你男朋友啊?”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我品味可没这么低。” 林婉坐在后排,姿态慵懒地翘着美腿,白了他一眼。 “那你是故意给我们约一起,让我给你背锅?” 李天策启动车子,顺着山路下行。 “我也没这么无聊,他一直打电话骚扰我,正好下午没事。” 林婉红唇勾勒:“本来打算当面断了他念想,但没想到赏了他一巴掌。” 李天策回想着刚才林婉扇耳光的姿态,却是别有一番味道:“给他打爽了。” 林婉美目瞥了他一眼:“恶趣味,不过今天确实我没想到他会针对你,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发狠的时候,他都差点跪下了。” “一点男人的尊严都没有。” 她失望地摇了下头。 “我只是吓吓他,不会对他真怎么样,现在打输了住院,打输了坐牢,我那点钱还不够赔两次的。” 李天策不假思索地说道。 林婉闻言,美目赞赏地看了李天策一眼。 随即问道:“刚才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让我假扮李月辉呢?” 李天策问出心中疑问:“他身体不好,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吧,让身边人出来挡枪不就行了,一定非要自己露面吗?” 富豪生病的新闻他没少看,也听说过一些,一些富豪为了避免身体状况,影响公司股价,各种翻过去录像当做时下活动来招摇撞骗的。 但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出来假冒呢? 学其他那些富豪,也搞那一套不就行了。 反正半个月,怎么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盘着他出事的,偏偏就是这些身边人。” 林婉的语气中,罕见地透着一抹叹息。 “什么?”李天策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山路就好好开车,不要东张西望。” 林婉目光始终看着窗外,却仿佛洞察到李天策的一举一动。 “李月辉一共有两个妹妹,一个大哥,在公司里占着股份。” “当年月辉集团创立,这三个人都出了不少力,一直在分干股。” “但是人心如沟壑,永远都无法填平。” 她语气怅然:“随着这些年月辉集团越做越大,金钱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胃口,总是希望有一天能替代李月辉,成为那个举世瞩目的人。” 李天策闻言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体会他是没有的。 因为自己还没到金钱无法满足胃口的地步。 “那也不可能吧,就算李月辉不行了,他的股份也应该继承给儿子女儿什么的。” “轮得到他们吗?” 李天策在自己有限的认知中,挑出一个关键问题: “他们的股份,应该不会有李月辉多吧?” “嗯。” 林婉点了下头:“你很聪明,但是,问题就是出在这。” “你知道私生子法吧?” 李天策愣了一下:“啥意思?” “就是即便不是婚生,私生子也具备同样的法定继承权。” 林婉叹了口气:“李月辉除了明媒正娶的老婆,在外面有九个情人,十几个私生子……” “一旦他出事,他手里的股份就会被这些私生子稀释。” “到那个时候,他的兄弟姐妹,就可以成为最大股东,坐上李月辉的位置。” “咔嚓!” 一记响亮的刹车,响彻整个盘山公路的半山腰。 第一卷 第35章 好复杂的关系啊 “你干嘛?半山腰,你这样刹车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林婉差点被这个急刹甩出去,愤懑地呵斥道。 李天策则一脸呆滞,“九个老婆,十几个私生子?” “李月辉今年六十多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林婉这才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开车。” 李天策这才缓过神来,一边道歉,一边重启车子。 “李月辉的九个情人,差不多分布在他发家后的这三十多年里。” 林婉调整呼吸,恢复一如既往的淡然: “并不是一两年就招这么多,也生这么多,就算是骡子也受不了。” 李天策闻言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 “那他直接立个遗嘱不就行了,把手里的这些股份,都给自己的正房和那个孩子,不就都解决了?” 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林婉美目再次诧异地看了眼李天策。 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愚笨,但动脑筋想的问题,却都在点子上。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 林婉靠在座椅上,语气颇为慵懒: “他如果能像其他富豪一样,薄情寡义,一切为了大局,就没有这些麻烦了。” “可他偏偏很重情义,不仅想把所有孩子都照顾到,甚至连那九个情人都分一些股份。” “可是一旦这样,他手里的股份就会被稀释成水,虽然足够那些人几辈子吃喝不愁,但在未来后代争权上,则彻底失去优势。” 李天策闻言眉头皱起:“他既然想这么做,那就应该不会再考虑后代掌控公司的事吧?” “钱和权,只能要一个了,就目前的情况。” “我都能想到,他会想不到吗?” 李天策觉得,这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事。 李玉辉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不明白。 “那你觉得,李月辉的正房,和她跟李月辉生的女儿,会愿意吗?”林婉冷笑。 李天策愣了好长时间,忽然叹了口气:“我开始有点听不懂了,你别说了,我脑子不太够用。” 本来觉得还算简单的问题,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既然李月辉愿意,那么这件事就没问题。 他的身体隐患,也就更不是问题,没必要藏着掖着。 可李月辉的正房不同意,那么李月辉的身体隐患,就成了问题。 那么,现在林婉代行使的意志,是来自李月辉,还是那个正房? 林婉目光看着窗外,轻笑一声:“很简单,李月辉正在打算稀释他几个兄弟的股份,行使大股东权利……” 她顿了顿,觉得李天策听不懂,说道: “就是,在他不行之前,把他三个兄弟姐妹踢出董事局,让他们拿更多的钱,却不再参与进公司决策。” “这样,即便他的股份被稀释再多,也不影响亲生女儿的未来掌权。” “又能照顾到那些情人和孩子。” 李天策闻言,砸吧了下嘴:“简单来说,他现在是打算在自己彻底倒下前,先下手为强。” “把那三个想逼宫的兄弟姐妹清理出门户,这样才能安心地把家产分给所有老婆孩子,而不怕女儿将来被欺负。” “否则他前脚一走,后脚他老婆孩子和那些情人私生子,全都会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可一旦让那三个人知道,李月辉目前的身体情况……” “三兄妹会立刻在董事会上联合发难,以“创始人病重,公司需要稳定领导”为由……” “提出重组董事会、罢免李月辉董事长职务等动议。” 林婉淡淡地补充说道。 李天策闻言一惊:“这么猛吗,可李月辉不是还活着吗?他们能做到?” “很轻松就可以做到,这是商场上很常见的一种行为,你在新闻上看到很多出名大公司,一下子分崩离析,大部分都是这个操作。” “有个互联网大佬,仅仅是因为喜欢登珠峰,导致集团股市频频下跌。” “就因为这个原因,在他一次登珠峰失联的几天,回来差点被扫地出门。” 林婉红唇勾勒:“商场如战场,杀人从来是不用见血的。” 李天策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假扮李月辉了。 合着要搞死他的人,不是外人。 而是自己的兄妹。 “他们三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事情到这一步,李月辉不死,他们也会想让李月辉死。” “所以,一个健康健硕的李月辉,比什么都重要。” 林婉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似乎也有些累了。 眸光看着窗外山景,没有再开口。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需要我一直假扮李月辉?那暴露的风险还是很大啊……” 李天策有些为难地说道。 “四千万,我觉得能解决很多风险。” 林婉玩味地开口:“而且不是需要你一直假扮,只需要在几个特定场所出现,让他们看到就行了。” “其他时间呢?”李天策问道。 “李月辉会出现在其他情人的家里,没人会追问的。”林婉开口。 李天策闻言感慨,“果然,没钱人的多情叫调戏,有钱人的多情,叫博爱,真是讽刺。” “讽刺什么?等你有钱了,我觉得你身边的女人,只会比李月辉多,不会比他少。” 林婉瞥了他一眼开口。 李天策却全然没听到,脑袋里一直在转一件事。 他开着车,从后视镜里观察着林婉的模样,和身材。 “那他九个情人里,你排老几?” 李天策思索了半天,才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林婉愣了一下,她精美绝伦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冷冽。 她缓缓转头,看向李天策: “李天策,你爱来不来,现在,给我滚下车。” “立刻!” 第一卷 第36章 两个女人 “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我就问问,说错了改还不行。” 李天策站在山脚下,呼了口气。 心里却没有不高兴,反而目光更加期待。 他等了十几分钟,就拦到一辆下山的出租车,上车后没有回工地,而是让司机开车去市中心商厦。 他要换个手机,顺便买点生活用品放在宿舍。 出租车停在环球购物中心的门口,李天策下车后,直奔着七楼手机数码层而去。 上次见识到王军手机的防水功能后,再加上自己的手机也被泡坏,时常关机。 他就打算换个和王军一样的手机。 手机型号他要到了,在来到专属柜台后,就叫来了导购员。 “现在卖个手机,导购也都要这么漂亮吗?” 李天策看着身穿黑色制服,气质优雅的女销售,暗自称奇。 “先生您需要我们哪一款?基础款,还是奢华版?” 女销售的声音很好听,甜美,像播音员一样。 还盘着好看的发髻。 “哪款防水效果好?”李天策问道,他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展示机型的柜台,很疑惑这种品牌到底怎么卖的。 女销售好看的脸蛋微微一愣,随即轻笑:“我们所有手机主打的就是防水,和通信两个性能。” “每一款都能符合您的要求。” 李天策闻言点头:“那就基础款吧,拿出来我看看。” 女销售点头:“好,您稍等。” 看着女销售转身走进旁边的保险柜,还提前戴上一双黑色手套。 李天策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妈的,你那手机多少钱买的,不会比那个水果还贵吧?” 他低下头,迅速地给王军发了个语音。 “我不知道啊,公司发的,怎么了,应该不贵,啥功能也没有,屏幕也小,你要买啊?” 王军那边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李天策看着漂亮销售拿着盒子走过来,低声道:“先不说了,你最好别坑我。” 他挂掉电话,看着销售当着他的面,单膝跪地。 “你先别跪,起来下,我还不一定买呢。” 李天策赶紧上手制止。 女销售轻笑:“没关系,看看也是可以的。” 她戴着手套的手,缓缓打开牛皮盒子,一款银色小巧的手机,款式老旧,就出现在李天策面前。 和王军手里的那个差不多。 “多少钱?”李天策问道。 “这款是最基础的,没有优惠……” 女销售提醒着李天策,下意识还看了眼身后。 “啥意思?”李天策一脸懵逼。 “我的意思是,这个手机的实际作用不大,就是防水,信号好。” “我看你……嗯,就是同样的价格,能买更好的手机。” 女销售的提醒,已经很明显。 从李天策来这边打量,她就注意到了。 一身很便宜的运动装,眼神左顾右盼,对这里很陌生的样子。 显然经济条件不是很方便。 而这边的手机,连她这个销售都觉得贵的不值,所以才小声提醒。 李天策也反应过来,点点头:“包了,我要了。” 她不这么提醒,自己还不要呢。 女销售很无奈,“好,三万八千八,刷卡还是现金?” 李天策看着她:“下次你先说价格,就不用浪费那么多口水了。” 李天策还是咬着牙刷卡,毕竟接下来的半个月,还是派的上用场。 在女销售错愕的目光中,李天策刷卡付钱,拿到手机。 “帅哥,等一下。” 在李天策欲哭无泪地拿着手机要走时。 女销售追了上来。 “怎么了?”李天策声音都有点沙哑。 “你稍等下,我,我个人给您拿个礼品。” 女销售让李天策等着,自己则跑了回去。 李天策拎着手机盒子,整个人都有点飘忽。 “李天策,是你?” 可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道惊讶,但随即轻蔑的声音响起。 李天策转过头,就看见两个女人,手挽着手,朝着自己走来。 一个浓妆艳抹,穿着吊带短裙,黑色高跟鞋。 一个长发披肩,穿着背心和瑜伽裤,运动鞋。 手拉着手,拎着大兜小兜,显然才刚购完物。 李倩,刘恋。 吴小芸的两个闺蜜。 李天策看到这两个人,眼神立即变得冰冷。 吴小芸其实一开始还是可以的,虽然有点拜金,对自己还算不错。 可就是自从去上了什么瑜伽课,认识了这两个闺蜜后。 事情,逐渐就演变成了前几天的样子。 “哟,你个废物,听说要和吴小芸离婚愣了?” 浓妆艳抹的是李倩,老公是搞工程的,每年听说能赚几百万,李倩每天各种炫耀,导致吴小芸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更崇拜有钱男人。 她和刘恋手挽着手,走到李天策面前,上下打量着: “小芸早就该和你这个废物离婚了,要本事没本事,要钱没钱,小芸和你在一起,就是降级人生。” 刘恋在一旁倒是没说话,只是狐媚眼很轻佻,透着看不起。 李天策看着李倩,表情却很平静:“那是,和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好女人也得变成坏女人。” 李倩耻笑:“别装了,自己是个废物却把责任怪在女人头上,吴小芸碰到你真是倒霉,月薪不够十万的,不配谈恋爱,懂吗?” 李天策笑了:“你月薪多少啊?” 这一问,精准地戳中了李倩的软肋。 她脸色瞬间涨红,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尖声反驳: “你什么意思?我嫁得好就是我最大的本事!我老公年入百万,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你一个靠呼吸都在浪费空气的贱民,也配问我收入?” 她上前一步,指甲几乎要戳到李天策鼻子上: “女人的价值是看你挣那三瓜两枣吗?我们的价值是青春、是美貌!” “你连最基本的供养都做不到,就是基因的失败者!” “我月薪三千怎么了?我老公愿意养我,你嫉妒啊?你这辈子都摸不到我老公一根手指头赚的钱!”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对李天策进行着最终的审判。 刘恋轻轻拉了拉李倩的胳膊,狐媚眼转向李天策,语气竟带着一丝柔和: “倩姐,别这么激动嘛,天策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她看着李天策,像是在替他考虑,又像在审视一个失败品: “其实吧,天策,小芸离开你,真不是因为你穷。” 她轻轻笑了下,声音不高,却让人发冷: “她只是终于醒悟了,不想让自己的后代,继承你这种……” 刘恋微微歪着头,温柔得像在叹息: “唉,算了,有些基因确实就不该延续下去。” “你这辈子最大的善良,可能就是选择不结婚,不祸害下一代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李倩所有的尖叫辱骂都更恶毒,直接否定了李天策作为人的根本价值。 看着两个人对自己从骨子里的看轻,他终于明白,吴晓云,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了。 近墨者黑,诚不我欺。 “怎么,没话说了?” “被我们说中了你作为男性的劣根,也觉得无地自容了是吧?” 李倩轻飘飘的,神情却极为得意。 “说完了?”李天策目光先扫向李倩: “你口口声声你老公年入百万,所以他的钱就是你的钱。” “那我问你,你名下有他公司一分钱股份吗?” “他给你的副卡,是真的无限额,还是每个月需要你小心翼翼试探底线的‘施舍’?” “你住的房子,房产证写你名字了吗?” 李倩的嚣张瞬间凝固,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李天策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立刻转向刘恋,目光如炬: “还有你,刘恋。” “你嘲笑我的基因不该延续,那你呢?” “你把自己物化成精品柜里的待价而沽的商品,你的瑜伽、你的穿搭、你的一切‘精致’。” “终极目标,不就是找到一个能为你这些东西,买单的男人吗?” “你把依附男人美化得这么清新脱俗,才是对女性价值最大的侮辱。” 他后退半步,将两个被戳中痛处、脸色煞白的女人尽收眼底,最后掷地有声地总结: “真正的独立和价值,是自身创造,而不是寄生后,反过来鄙视那些还在自力更生的人。” “吴小芸跟着你们学到的不是独立,只是如何更高效地寄生。” “我祝你们能永远维持这份‘精致’,永远不必担心……断供的那一天。” 第一卷 第37章 我的好爸爸 “好!” 这个时候,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观了一群人。 一开始还为李天策被两个女人讥讽,捏了把汗。 直到听见李天策有理有据的反击。 大家忍不住拍手叫好。 李倩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耳光狠狠抽中。 李天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她最不愿示人的角落。 她的嘴唇哆嗦着,精美的脸蛋上闪过一抹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 李倩的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你一个连自己老婆都留不住的废物,懂什么?!我家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有男人愿意给我花钱,你有什么?” 她轻蔑地打量着李天策上下: “瞧你那穷酸样吧,浑身上下透着不值钱,还拿个威图的破袋子,维持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刘恋精致的俏脸也是被说的通红。 哼了一声:“就是,倩倩,跟这种人浪费什么时间,不是芸芸,他这辈子都没机会跟咱们说话。” “我们走!” 两个人拉着手,愤懑地离开。 阴冷的脸色,却代表着心里根本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李天策也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拎袋子到其他手机柜台打量。 半个小时。 李天策才拎着几个购物袋,准备下楼打车回宿舍。 在刚到电梯口的时候,就见刚才卖手机的女销售,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 “李先生,你怎么在这?” 她踩着高跟鞋,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 “啊,刚转了转,怎么了?”李天策看着那张因为交集,而通红地俏脸。 “您的礼物您忘拿了……” 女销售拿着个袋子,双手递给他: “我个人送您的礼物,都是公司赠品,谢谢您的光临。” 李天策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发现里面竟然是又一部手机。 款式和自己的那款看起来有些类似,但明显没有这马上档次。 “这是……” 李天策抬起头,一脸疑惑。 “是这样,按照我们公司规定,新人开单成功,就会得到一部公司送的员工手机。” 销售女孩子有些尴尬:“我,我也用不惯这种款式,想了想,还是送您吧,谢谢您的光顾。” 她还补充一句:“这部手机咸鱼能卖三千多块呢。” 这么多? 李天策愣了一下,“你自己干嘛不拿去卖,给我干嘛。” “那什么,我在这实习也快半年了,一部手机都没卖出去……” 女孩有些窘迫:“要不是您帮我开单,我下个月可能就要被开除了。” “我需要他们的实习通过证明,对我很重要。” “所以这是我的感谢,您别要客气,再次感谢!” 她攥着双手,冲着李天策九十度鞠躬。 接着转过身,就跑掉了。 “这么热情。” 李天策握着袋子,看着女孩消失的背影。 都是女孩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他又看了眼手机,才拎着袋子,走出商场打车回宿舍。 …… 同一时间。 某顶级豪宅。 林婉踩着高跟鞋走上三楼,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书房房门。 一个满头白发,却精神烁烁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看向窗外。 “都说好了?” 听见身后脚步声,男人没有回头,却有一种岳峙渊渟的气势。 林婉来到男人身后,点头:“嗯,他会答应的。” 男人转过头,看了眼林婉那张精致绝美的俏脸。 “你很少这么相信一个人,看来你很有把握。” 他的声音不重,却透着一抹无形的压迫,让林婉呼吸微微一滞。 随即男人恢复如常,走到旁边沙发坐下。 林婉从容地拎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到男人面前,然后坐在对面,翘起双腿。 “他很有你年轻时的风范,甚至,比你还要有锋芒。” 男人端着茶杯,没有去喝。 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喜欢?” 林婉抱着胸,轻轻摇头:“我对谈情说爱没什么兴趣,换做六七年前,可能会动心。” “呵,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是放心动了。” 男人抿口茶,看了她一眼: “心动不如行动,人一辈子能碰到几个合适的,不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可惜你是个女人,代价比男人大点。” 林婉则是翻了他一美眼。 “我不喜欢小孩子,他比我小。” “而且,他以为我是九个情人之一。” “噗!” 男人一口水喷了出去。 呛的直咳嗽,林婉也只是看着,丝毫没有给他擦一擦的意思。 男人咳了好几声,才放下茶杯,自己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林婉:“接下来的时间很关键,我能不能活下去,就靠这个年轻人了。” “你确定你有把握?我的命,现在可是在他手上。” “他们又找人了?”林婉眸子一动。 “不杀了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三个人还好,主要是那个在国外的家伙……” 男人提到国外两个字,眼神沉了下来。 “他花了无数的钱,就是为了买我的命。” “连职业杀手都用上了,失败一两次,不会阻挠他的,只会让他更加疯狂,变本加厉。” “那都是你自己作的孽。” 林婉看了他一眼:“是时候得到报应了。” 面对林婉的讽刺,男人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小鱼跑丢了,没人找的到,有机会,派人去看看,沈凌清那边很着急。” 林婉则是站起身,朝着沙发走来:“还不是你们给她安排的婚事,小孩子年轻气盛,喜欢离家出走。” 她来到沙发后,一支纤纤玉手,从后面,搭在男人肩膀。 男人叹了口气:“要是都是你这么乖就好了,我就能省多少心,身体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他说着,手也覆盖在了肩膀上那只完美玉手,轻轻握了握。 “是吗?那你可想错了。” 林婉缓缓弯下腰,将红唇凑向男人耳边: “我没你想的那么乖,我可是天天盼着你死呢,然后接手月辉集团。” “对吧?” “我的好爸爸?” 第一卷 第38章 这是要养成? 李天策拎着袋子回到工地宿舍的时候,江小鱼正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百褶裙,顿在地上,观察着什么。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李天策走过去,低头看了眼。 江小鱼今天扎了个轻松的马尾,一缕发髻垂在脸颊。 白袜拖鞋。 看起来却清纯很有活力。 “你看,好多蚂蚁,他们好像是在搬家。” 江小鱼没有抬头,眼神很认真地观察着。 李天策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最后只能敷衍:“是啊,可能要下雨了。” 江小鱼这才抬起头,注意到了李天策手里的袋子:“你去购物了啊?” “嗯,正好买有你的,你来看看。” 李天策把手里大包小包,全都放在桌子上。 江小鱼立即起身走过来,低头看着:“好多东西啊,电饭煲,微波炉,还有一口锅,和手机……” “哥,你是怎么拎这么多东西的啊,不累吗?” 她刚才看到李天策神色轻松地拎着这些袋子,还以为是些衣服什么的。 这么多东西,他是怎么拎的下的? “重吗?没感觉到。” 李天策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喏,那个手机是送你的,你不是没有手机嘛?” 他专程去给江小鱼买了个手机,不然这妮子一天到晚联系不上也很麻烦。 威图送的那个,他打算当备用。 款型和功能,也都不适合年轻女孩子。 “送我的?” 江小鱼美目瞪大,脸蛋上充满惊喜:“真的假的?” 她把手机掏出来,但很快,又放了回去。 “怎么,不喜欢?”李天策问道。 他没买太贵了,主要觉得江小鱼是个学生,学费还得自己掏呢,手机能用就行。 但也花了好几千,当时给他心疼坏了。 江小鱼摇摇头,坐在椅子上:“太贵重了,我不要,你退回去吧。” “买给你就是送给你的,我没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的习惯。” 李天策懒得纠结:“不要我就送别人了,大不了等你开学了,兼职赚钱还我好了。” 江小鱼犹豫了一下,随即拿起手机,攥在双手:“我,我一定会还的。” 李天策无语摇了摇头:“里面还有几件给你买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回头试试,不行我再去给你换。” “那多谢啦。” 江小鱼很高兴,“正好你买了锅,为了感谢,今晚我做饭给你吃,你等着,我现在去给你做。” 她放下手机,抱起炒锅,就奔着厨房去了。 李天策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脑子不太好,这里哪有菜的。 果然,没几分钟,就见江小鱼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怎么了?”李天策问道。 “没菜。” 李天策指了指袋子:“你再翻翻,里面还有冻鱼,有排骨,和青菜……” 江小鱼似信非信地走到桌前,打开袋子翻了翻: “哇,真的有诶。” 李天策当时就差点尿了,这特么不废话吗。 他买的! “那我去做啦,你好好休息,很快就好!” 江小鱼又抱着两个袋子,跑向厨房。 李天策摇了摇头,起身走出宿舍。 站在门口,李天策看着黑夜逐渐笼罩的工地。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自己为什么要对江小鱼这么好?李天策看着灰尘滚滚的工地,其实他也不太清楚。 大概是这些年,自己和吴小芸在一起,一直想要个孩子的愿望,没有得到满足? 所以每当他看到一些天真烂漫的小孩,内心就会不自觉地涌起一种,保护和照顾的感觉。 江小鱼不是小孩,但心性和小孩子却差不多? 他逛街的时候,一想到江小鱼穿着自己买的漂亮裙子,拿着自己买的手机。 就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内心满足感爆棚? 自己该不会想搞养成吧? “去他的。”李天策吐了口烟,倒是觉得眼下这日子挺好,还想那么多干嘛。 江小鱼除了养眼外,这几天的陪伴,日子过的也算是有声有色,自己起码不像个行尸走肉。 李天策抽完一支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臂。 有了这份力量,以前自己不敢想的,以后都会有无限可能。 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李天策才推门回去。 一进门,李天策就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烤肉,用塑料袋垫着。 江小鱼听见声音,在厨台前扭头看了一眼说道:“稍等啊,还有一个汤。” 李天策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烤肉。 颜色很不错,鲜艳多汁。 “海鲜汤来啦,有点烫,先吃点肉,看看怎么样?” 江小鱼晃动着雪白长腿,小跑着过来。 将一个洗脸盆放在桌子上,接着两只手捏着耳朵: “好烫好烫,没有买碗和盆,先用这个讲究下,这个盆你昨天给我买的,我还没用。” 她捏着耳朵,一脸期待:“快尝尝,烤肉肯定很好吃,我烤的时候,都流口水呢。” 李天策看着滋滋冒油的烤肉,拿起筷子。 但犹豫半天,还是筷子放下了。 “怎么了?”江小鱼放下手,不解地看着他。 “你就不能把肉烤熟吗,还冒着血呢,看不到吗?” 李天策很生气用筷子点了点烤肉上滋啦啦的血水。 他真是无语了,这丫头是不是脑子里少根筋。 江小鱼却一脸疑惑:“烤肉不都是五分熟吗,带点血很正常啊。” 李天策气不打一处来:“那是牛排,新鲜牛排,这是冷冻排骨,我五块钱一斤买的打折处理的,能这么吃嘛。” “哦,这样啊,你也没提前告诉我。” “我再去烤烤好了。” 江小鱼很委屈地小声嘀咕,接着又推了推那锅汤:“你尝尝这个,煮熟了的。” 李天策本来已经放弃了对江小鱼厨艺的幻想,但还是拿起外卖塑料勺,舀了一勺。 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喝了两口。 他脸色先是一僵,接着露出惊讶:“很不错啊,超好喝,你快尝尝。” “真的?” 江小鱼暗淡的眼睛一亮,立即从李天策手里接过勺子,也舀了一勺,小嘴唇吹了吹后,直接一口喝完。 李天策就看着她。 江小鱼的脸蛋先是惊讶,接着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 最后“噗”的一声,给嘴里的汤全喷了出来。 她一边伸着小舌头,一边吐:“哎呀,臭死了,还腥,好难受!” 看着江小鱼龇牙咧嘴的样子,李天策脸上露出魔鬼的笑容。 …… 深夜。 李天策先洗完澡,躺下床上,头枕着双手,听着在上铺翻来覆去的江小鱼。 “你别自责,是我忘记买调料的,不是你厨艺问题。” 江小鱼罕见的一晚上都很沉默,看起来心事重重,李天策觉得还是得好好安慰一下。 江小鱼没说话,却是从上铺传来阵阵抽泣声。 李天策眼睛睁开,说道:“不至于吧,我没说什么啊,要不明天我做一顿,弥补你好了。” 这丫头心理太脆弱了,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我在家里养的小乌龟死了……” 上铺过了很久,才传来江小鱼的哽咽声。 李天策:“……” 熄灯之后,李天策却无法入眠,他脑袋里不停地回想着白天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掏出新手机,打开后,点开那个手机号码。 手指摩擦着屏幕,然后快速按动: “我答应了,什么时候开始?” 没一会儿,那边回来一条信息: “明天早上九点,来圣德医院。” 关掉手机,李天策闭上眼睛,却一整夜都没睡着。 与此同时。 月辉集团总部大厦。 一身黑色职业装的林婉,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低声汇报的手下。 “你是认真的?”她眉头微蹙,指尖抵着桌面。 “对,明天早上,他们都准备好了,恐怕……” 手下面色低沉:“会是场硬仗。” 林婉靠向座椅,眼神微微沉思:“那就让他们来,我全接着就是。” 第一卷 第39章 你可害苦了我啊! 第二天不到九点,李天策就收拾整齐,出现在圣医院门前。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也是见到这座医院。 这似乎是一家私立医院,大门口看起来像是园林,可是旁边挂着的牌子,却是用繁体字写着圣德两个字。 李天策拿着包子,一边吃一看着时间。 他做事有提前的习惯,特别是在碰见大事上。 他答应林婉加班李月辉半个月,既然答应了,他就肯定会做到完美。 提前到,也是提前有备无患。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林婉的车迟迟还没有出现。 李天策正要打电话过去问问什么情况。 结果打过去,手机关机。 “什么情况,该不会反悔了吧?” 李天策微微皱眉,又觉得这不像是林婉的风格。 正当李天策准备打给王军问问情况的时候。 几辆黑色轿车,呼啸着朝医院大门口方向驶来。 李天策看着这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放下手机。 劳斯莱斯,宾利…… 五辆车,在医院门口未曾停下,大门自动打开,鱼贯驶入。 那阵势,看起来很渗人。 就在李天策看着这些车消失在视野中时,手机振动了。 他拿起来,看到是王军打来的。 立即按下接听:“什么情况?林总那边出事了?” “嗯,事情不小,林总被堵在董事会出不去,那几个人正在对林总发难。” “今天的事情,可能要泡汤了。” 王军的语气不和善,隐约间还能听见那边,传来争吵声。 “那怎么办?我回去?” 李天策问道:“还有,我刚才看到几辆车进医院,都是豪车,你们公司的?” 他把车牌号,直接报了过去。 “糟了。” 王军那边,传来一声暗骂。 “怎么了?” “是李越宏他们的车。” “李越宏是谁?” “李总的亲大哥,我说怎么就一个老小在这里,搞半天那俩,居然杀到医院去了。” 王军的语气充满焦虑。 “杀到医院?” 李天策看向医院大门方向:“所以,你们一个人也没来?” “没有……不对,白露去了。” 王军忽然说道:“不过林总不在,你们两个没什么用,他们既然敢直接杀到医院,肯定发现了什么……” “你闭嘴,白露电话发给我。” 李天策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挂掉电话。 那边,王军握着电话愣神,但还是照做。 很快,一串电话号码,发到李天策手机上。 李天策直接按下拨通。 “喂?”电话那边,响起一个有些紧张的女人声音。 “我是李天策,你现在来大门口接我,快点。” 李天策直接命令。 很快,一道倩影出现在医院大门口。 她在门岗向李天策招手,李天策直接走进去,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 “多长时间能化好?” “啊?半个小时……”白露刚开口。 “太慢了,十分钟,化成什么样是什么样。” 李天策毋庸置疑的口吻,让白露一时有些恍惚。 但她还是猛地一拉李天策,把自己生疼的手从李天策掌心扯下。 “怎么了?”李天策停下脚步,一脸疑惑。 白露气的胸膛起伏:“你走错路了,那边是花园,你要带我去散步吗?” 李天策一愣,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早说……那下次去散。” …… 同一时间。 月辉集团,七十九层董事会会议室。 豪华明亮的巨大办公室里,坐着几十个人男男女女。 其中既有神色沉稳,不怒自威的老者。 也有身穿西装,面色冷峻的女人。 二十多人,代表着月辉集团最高权力拥有。 他们平时都很少露面,其中也不乏一些在其他产业投资的大佬。 但是今天,月辉集团只有在年底分红大会上,才能凑齐的人。 今天,全部聚集在这间办公室里。 原因,只有坐在空着的董事长位置旁边的旗袍女人。 “林婉,别怪叔叔说话难听,就林总现在这情况,活半年,和活半个月,已经没什么区别。” 一名坐在旁边,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语气沉稳地开口: “你这样维护着他,其实是在和董事会作对,和公司作对。” “他想把他手里的那些股份分给那些女人,我不反对。” “可要分就尽早分,目前股市因为他不停地下跌,影响我们的收入,这可就不太厚道了。” 老人语气听起来很平稳,可字里行间却透着一个词:拿人。 “就是,李总那点花边新闻,平时就算了,现在面对大是大非,他犯糊涂,林婉,你可不要犯糊涂。” 说话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 盘着指尖的一颗巨大帝王绿戒指,阴阳怪气地看向林婉: “毕竟影响的那些钱,也有你一份。” 众人七嘴八舌,大概意思就是,直接召开董事会,罢免李月辉董事长的职位。 就在现在。 林婉没有说话,她目光一直扫视这些人。 每个人的面孔她都熟悉,此刻却又很陌生。 “林大秘书,别装腔作势了,你虽然是总裁秘书,我二哥虽然不在,召开董事会得你起草章程。” “但今天大小董事都在,如果你执意对抗集体意见,那么开个会,投票绕开你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坐在林婉正对面,那长长的会议桌另一边。 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寸头,面色白净的男人,冷笑着开口: “大家现在还在这里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你最好不要别给脸不要脸。” 林婉看着这个男人,目光渐渐阴沉。 李月龙,李月辉的亲弟弟。 也是今天会议的发起者,和组织者。 她昨晚虽然收到消息,知道今天会召开董事会对自己发难。 但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被软禁在这里。 林婉很想给李天策打电话,让他不要等自己,自己今天肯定是过不去。 但是从一进门,自己的手机,就被这些人给没收了。 “别挣扎了,你想走是不可能的,这里的安保都被我的人给换了。” “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地起草罢免董事长会议的章程,其他的交给我们。” “要么,我们在这里给踢出去,你眼睁睁看着我们开会,把李月辉给罢免屌。” 李月龙靠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叉,将皮鞋敲在桌子上。 眼神轻蔑。 林婉看向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 才缓缓吸了口气,开口说道:“所以,你们认定了李总就不行了?他只是出车祸,身体可以恢复,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么不行。” 她要稳住局面,实在不行,就只有使出底牌。 “别装了,我哥这么久不露面,还有之前在医院里流传出来的检查报告,足以证明一切。” 李月龙不耐烦打断,然后掏出手机,得意地在大家面前晃了晃; “我大哥此时此刻,就在圣德医院住院,我二哥和我姐,已经带着最权威的专家过去了。” 林婉眸子猛地一缩。 “他身体行不行,现场就能诊断出来,而且,我姐会直播给大家。” “让大家亲眼见证,会不会有,奇迹出现。” 林婉猛地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月龙。 原来,他们软禁自己不是为了逼自己开会。 而是,直接去找李月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婉沉声问道。 “很简单,我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我要亲眼见人,而且,你不能在场。” 李月龙翘着腿,很是随意:“要公平,公正,大家不是想要答案吗,我现在,就把答案,摆在大家的面前。” 说着,他随手把手机递给身后秘书。 秘书恭敬地接过手机,随即走到旁边的投影设备前,打开后,将手机和仪器连接。 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投影屏幕缓缓点亮。 接着。 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出现在大屏幕上。 对方的头像,正是此刻没有出现在会议室的李家大姐,李月光。 “我二哥和大姐,此时此刻,就在医院,估计已经见到李总了。” 李月辉扭头看向大屏幕,轻蔑地笑着:“事实如何,大家一看便知……” 林婉眸子一颤,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同一时间,随着“嘟”的一声,视频接通的声音响起。 她呆滞地抬起头。 一连串哀嚎的惨叫,瞬间在董事会大厅内,响起。 “哎呦,二弟,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流血了!” “哥,哥,妹妹知道错了,别打脸,求求你,别打脸……” “啪啪啪!” “哎呦,哥,你手劲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啊,打死妹妹了啊,牙掉了啊,我们可是亲生……”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镜头疯狂晃动的大屏幕。 画面混乱,东摇西晃,根本看不清。 可是听声音,显然,那边正在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暴揍。 受害人,则是此刻没有出现在会议室的两大股东,李家兄妹。 李越宏,和李月光。 “妈,妈你在哪,我哥疯了,打死我了啊,李月龙,你可害惨了我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李月龙脸色僵硬苍白。 林婉则是目光呆滞,一脸懵逼地看着。 医院那边,什么情况?! 第一卷 第40章 你要送他去上学? “什么情况,谁在那边动手,敢打大小李总,不要命了?” “保安呢,保安为什么不制止?” 董事局会议室里,大家都瞪大眼睛,不少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站起身,义愤填膺。 “立即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去救大小李总。” “另外,给我开除那个院长!行业封杀,以后谁都不许用!” 一个平日里,和李家关系不错的董事,也是狗腿子。 此刻站起身,愤怒呵斥。 大家都没说话, 圣德医院,总裁病房门口。 正在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 身着华贵,气势汹汹带人赶来的李越宏和李月光,此刻早已经没了之前的端庄气势。 李越宏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正趁乱趴在地上,在人堆里小心翼翼地往外爬。 李月光则更惨,盘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早已经乱的跟疯婆子一样。 她精致的脸蛋早就被几耳光扇的异常红肿,嘴里流着血和口水。 “噗”的一声吐出来。 李月光趴在地上,看着掌心里的血水和门牙,刚抬起头,就被抬手的李天策,吓得一哆嗦,立即又把头捂上。 他们被打懵逼了,本来带人气势汹汹地要当场直播揭穿,李月辉的身体状况。 配合董事局那边,当场投票通过,以身体不佳为由把李月辉开除。 他们找到了病房,看到了空无一人的病床。 直接到处翻,破坏式的去找证据。 结果,还没找到呢。 房门直接被推开,穿着病服,脑袋上裹着绷带的“李月辉”就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一人一脚,直接给踹翻在地。 接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暴揍! “哎呦二哥,别打了,妹妹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打我,你打大哥去啊!” “是他喊我来的!” 李月光被揍的彻底绷不住了,抱着头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彻底把李越宏出卖了。 此刻,李越宏刚刚趁着混乱,从一群腿里爬到最外围。 眼看着就要看到曙光。 在听到妹妹的话后,他本是有些欣喜的脸色一僵。 紧接着,就感觉到脚踝一紧。 他错愕地转过头,就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李天策就站在自己身后,一只脚踩住自己的脚踝,嘴角勾勒: “去哪啊,也不打个招呼,一点礼貌也没有。” “二哥,我,我想回家吃饭……” 李越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睛里却要流出泪水。 李天策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在李越宏绝望的眼神中,他好不容易爬出来的几米距离,一下子被拽了回去。 只剩下十道刺眼的手指印留在地板上,代表着他最后的挣扎。 所有人都看着,从医生,护士,保安,到院长。 眼睁睁看着李越宏和李月光兄妹,被打惨绝人寰,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没人敢拦。 一开始拦过,结果被揍的比这对兄妹还狠。 然后发现是李月辉后,大家就很自然地在旁边站着,还有懂事,想要积极上进的主任不时夸赞: “好手劲儿啊,李总真厉害,老当益壮。” 兄妹二人很快被揍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李天策。 李天策看着两个人,然后缓缓起身。 扭头一指那个给自己捧场的主任。 先指了指地上李家兄妹,又指了指大门,然后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主任一愣,啥意思? 接着旁边小护士问道:“李总的意思是,以后这两个人再出现在医院,直接打出去?” 李天策赞赏地点头。 主任一拍脑袋,顿首捶胸。 李天策指了指小姑娘,和主任,又指了指天花板。 在一众院领导懵逼的眼神中。 秃头的副院长,突然开口说道:“给他们俩,升职?” 李天策满意地点头。 院长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李天策又看了眼地上的二人。 两兄妹也是刚刚抬头,正好撞上李天策的目光。 吓得立即又把头低下,浑身颤抖。 “哼。” 李天策鼻子里哼了一声,才转过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留下一群人,看着地上的兄妹,犹豫了一下,没敢动,跟着大步离开。 院长临走前还叮嘱一句:“给我报个情商课,我得恶补……” …… 此时此刻。 董事局会议室。 现场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看着早已经挂断的黑色大屏幕,面色很僵硬。 气氛一度十分低沉。 “咳,那什么。” 之前最早开口的老者,率先打破平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了他。 老者是董事局里,极具权威的前辈。 在外面的势力很大,拥有十几家夜总会和赌场,身份很不一般。 也是这次李月龙,拼命巴结来给自己站台的。 分量举足轻重。 李月龙的眼神更是充满期待,等待他接下来的发言。 “我家里的饭煮好了,最近血压低,你们先聊着,我先走了。” 老者站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看了眼林婉。 此刻的林婉,早已经恢复端庄和优雅,靠在松软的大办公椅上,一只手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 “林秘书,辛苦了,回头我给你带点好茶,,那,那我走了哈?” 老者走到门口,推门的手下意识停下,看着林婉,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慢走。” 林婉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老者像是松了口气,推开门,拄着拐杖离去。 这一下,像是彻底打破了平静。 “那什么,我得接儿子放学,你们先聊着,一会儿赶不上公交车了。” 又一名董事起身,谄笑着走向大门。 不少人眼睛里都流露出羡慕之色,这家伙孙子都快结婚了,去接什么儿子。 他走到门口时,也下意识看向林婉。 林婉靠在座椅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男人挣扎了一下,还是深吸了口气,推门离开。 像是彻底打开了水闸。 “我也得回去吃药了,年纪大了,医生叮嘱不能停……” “啊,我也是,刚家里发消息说马桶堵了,我回去疏通疏通……” “我奶奶考上大学了,我也得回去了……” 董事局会议室里,不到两分钟,人几乎都走完。 只剩下林婉和李月龙两个人。 李月龙半晌才转过头,暗骂了群废物,接着看向林婉。 林婉此刻已经起身,手里捧着茶杯,踩着高跟鞋慢慢地向他走来。 “你嚣张什么,告诉你,今天算你运气好,等明天……”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 林婉已经端起水杯,缓缓地将杯口朝下,温热的茶水顺着李月龙的脑袋,流淌一脸。 “我会亲手弄死你,放心。” 说话的不是李月龙,而是,林婉。 李月龙呆坐在原地,林婉却已经高傲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关闭。 王军早已经等在外面,看着林婉出来,上前紧张地正要开口。 “去通知人事部,把今天参会的那些董事安插在集团里的人,全部开除。” “另外。” 林婉眸光闪烁,红唇轻启:“通知李天策,让他准备一下,我打算送他去上学深造。” “好!” 王军点头:“他一定会很高兴……” 他突然眼睛瞪大:“送李天策,去上学?” 第一卷 第41章 距离太近了 此刻,李天策正和白露走在医院两条街外的河边路上。 李天策一边解开缠在脑袋上的绷带,一边甩手。 他手都打疼了。 “你没事吧?” 白露纤纤玉手递来湿巾,帮李天策擦拭掉脸上因为扯掉硅胶,而残留的粘液。 只是在递来纸巾的时候,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在李天策脸上无法挪开。 “没事,两个愣头青,打一顿就老实了。” 李天策倒是很随意地准备打绷带丢进垃圾桶,吐了口气出来。 白露跟在他身边走着,柔软的肩膀,和李天策若即若离。 “其实刚才真的很紧张,要是被他们认出来,可就都完蛋了。” 她有些心有余悸。 刚才其实就差一分钟。 他们在去住院部的路上,尽管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地帮李二宝伪装。 但是到楼下的时候,也只是完成了五分之一。 听着上面的打砸声,她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结果李天策忽然一脚踹开旁边的器材室,冲进去翻箱倒柜大半天,找出一卷绷带,让自己帮忙,缠在他脑袋上。 绷带很快把剩下没来得及伪装的部位遮盖。 只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和一张嘴。 看着眼前这个造型奇特,却已有八分神似李总的人,白露愣住了。 但近距离看,尤其是熟人,还是很容易就发现破绽。 她当时说出了内心担忧,并劝说李天策最好不要去。 她担心会鸡飞蛋打,更怕把他也彻底拖下水。 李天策却根本不听,确认绷带固定好后,直接扯过病号服往身上套,只丢给她一句: “换衣服,跟我上去。我有办法。” 办法? 白露想了各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 李天策所谓的“办法”,竟是进门后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那场面,堪称狂风暴雨。 李越宏和李月光兄妹俩,在见到绷带怪人闯入的瞬间,确实被那股骇人的气势和八分像的容貌镇住了。 刚想开口质问—— “啪!啪!” 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们给扇懵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成了单方面的“教育”时间。 李天策出现在病房二十分钟,就实实在在地“教导”了那对兄妹二十分钟。 最爱美的李月光,甚至被打飞了两颗门牙,哭得涕泪横流。 那对兄妹被打得抱头鼠窜,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哪里还有胆量、有机会去分辨眼前这位“二哥”是真是假? 直到李天策大摇大摆地离开,他们都没敢正眼瞧一下。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口中简单粗暴的“办法”,竟然……如此有效。 “你下手也真够狠的,” 白露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李总平时可最爱美了。” 可又有点解气:“但她平时也最嚣张跋扈,对林总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刚才李天策那霸气的身影,竟然觉得心跳有些突兀。 李天策不以为然:“那活该,门牙掉了还能补,这人要是心黑了,那才真没救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不过她那牙,好像本来就不太结实,怎么李越宏就没被打掉。” “还是她的原因。” 白露温柔的俏脸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 “哪有你这样的……打了人还嫌弃人家牙口不好。” 李天策看她笑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咧了咧嘴。 “你今天帮了林总这么大的忙,她肯定会好好谢谢你。”白露抬起头说道。 李天策认真想了想:“给个百八十万的就行,我这人也不贪心,不过就算不给钱,给我碰见这事也不乐意,欺负个病人,算怎么回事。” 他忽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卷绷带我记得我留了钱的,回头你和林总说下,顺便给我报销了吧。” “我刚才翻器材室的时候,看见那卷绷带标价一百多呢。” 白露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就惦记着那卷绷带?你知道你刚才揍的那两个人,身价加起来够买下多少个医院吗?” 她觉得李天策是个怪人,当时情况那么紧急。 在自己被李天策拉着跑出器材室的时候,他居然还扭头回去,掏出两百块钱放下。 “那不一样,”李天策一脸认真,“一码归一码,他们的钱是他们的,这绷带钱可是我垫的。” 他这副耿直的模样让白露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她轻轻擦去笑出的泪花,柔声道:“放心吧,林总肯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不过我觉得,她给你的谢礼,可能会比八十块钱贵重那么一点点。” 李天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白小姐,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总觉得脸上还有胶水没擦干净,怪难受的。” 他在路灯下微微俯身,把脸凑近白露。 这个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白露心跳漏了一拍,她能清晰地看见他浓密的睫毛,没那么白的皮肤。 还有那双此刻写满认真的眼睛。 “这里吗?”白露强作镇定,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个人都微微一颤。 “好像还有一点。”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白露指尖在他脸颊轻轻擦拭,两人不知不觉靠得极近。 李天策一低头,就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白露仰着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路灯的光线朦胧,气氛正好。 “好像……还有一点。” 白露的吴侬软语更轻了,像是在呢喃。 她的指尖停留在他靠近下颌的皮肤上,一时间竟忘了移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离开,可在医院一路狂奔的手温,此刻还仿佛还残留在掌心。 让她心跳变得不同。 距离太近了。 近到李天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清淡香气。 还有……那色泽柔润、如同初绽蔷薇般的唇瓣。 白露的心脏狂跳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她能感受到他逐渐靠近的、带着体温的压迫感,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气息。 理智告诉她该后退。 可身体却一动不动,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 她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缓缓地、认命般地阖上。 那是一种无声的默许,一种欲语还休的闭上。 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交融,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几乎缩短到零时。 李天策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 白露一下子惊醒,立即后退,俏脸红到耳根。 她别过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天策也醒悟过来,暗骂自己混蛋,这是要干什么? 白露刚那么帮自己。 他立即掏出手机,转身走到一边,缓解尴尬: “怎么了军哥?” 下一秒。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音调拔高。 第一卷 第42章 恩将仇报! 月辉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外,滨海市的风景璀璨如画。 林婉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丝绸衬衫,包臀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种清冷高贵的女王气场,也足以让普通人不敢直视。 然而,这安静高级的氛围,瞬间被一道充满愤怒的声音打破。 “林总,你让我上学是什么意思?” 李天策站在办公室中央,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可以不给我钱,甚至当我今天白干,可你也不能恩将仇报,让我去上学啊!” 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了王军的电话。 电话里,王军激动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说是林总为了感谢他,特意准备了一份“超级大礼”。 那一瞬间,李天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支票?豪宅?分公司? 结果当他听到“商学院入学名额”这几个字时,整个人当场裂开。 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 他当时恨不得顺着电话线过去把王军掐死。 在询问了林婉的位置后,他顾不得和白露继续刚才的感觉,直接打车就飞奔了过来。 林婉缓缓转过身,那双狭长的凤眼扫过李天策气急败坏的脸,嘴角露出笑意。 她优雅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印着烫金标志的精致文件袋,递到了他面前。 李天策心不死,一把接过文件袋。 手感厚实,沉甸甸的。 难道还有转机?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缠绕绳,把手伸进去一阵乱掏,甚至把袋子底朝天抖了抖。 除了几张纸,还是纸。 没有支票,没有银行卡,连张超市购物卡都没有。 李天策捏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彻底绝望了。 “林总,什么意思?” 李天策拿着手里的纸,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是真的打算,让我去上学?” 林婉优雅地走回办公桌后落座,双手交叠,似乎很欣赏他这副吃瘪的表情: “对。” “半个月后开学,住的公寓和司机我都给你配好了,你只管安心去上课就可以。” “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她精致脸蛋上,难得露出笑意。 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觉得李天策这种聪明人,肯定会明白这份礼物的份量。 “那个……林总。” 李天策抬起头,眼神真挚得让人心疼,试探着问道:“这个……能折现不?” “咳——!” 林婉刚端起水杯送到嘴边,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水泼在自己那傲人的胸口上。 她设想过李天策会拒绝,但没想到会折现。 “折……折现?”林婉错愕地看着他,那张冷艳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淡定。 “是啊,折现!” 李天策一脸认真解释道: “您看啊,我都这岁数了,还让我背书包去上学?还是跟一帮大老板当同学?” “人家课间休息聊的都是:王总,那个十亿的项目投了吗、李总,公司上市顺利吗。” “轮到我发言,我说啥?” 李天策很无奈:“我说:‘俺觉得这批钢筋扎得不太牢靠’?” “这不光我难受,传出去也给您丢人啊!人家还以为咱们月辉集团没人了呢!” 李天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身体前倾,一脸诚恳: “要不……您还是把这学费直接给我吧?” “哪怕打个八折也行!五折!五折我也能接受!我保证帮您花得明明白白的,绝不浪费!” 李天策这番话逻辑闭环,语气真诚。 林婉看着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有“折现”的家伙,嘴角抽搐了两下,差点没绷住那张高冷的总裁脸。 “想得美。” 林婉深吸一口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了一下,看得李天策眼皮一跳。 “给你钱?没几天就被你挥霍完了,或者拿回老家盖什么破院子。” “就是因为知道你只会‘扎钢筋’,才要送你去学怎么‘盖大楼’。” “你不能这样啊林总,我要是能学习,我当年也不至于去干民工……” 李天策还想拒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天策。” 林婉忽然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向前倾身,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 “你真的只想当一辈子的农民工吗?还是当一个,钱只是多一点的民工而已?” “我要你不只是个会打的莽夫,而是会更多东西。” 她看着李天策,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拥有最顶尖的决断力、胆识和临场应变能力,这是课堂上永远学不来的天赋。” “你所缺的,只是一套能让你的天赋发挥更大价值的背景和身份。” 她站起身,再次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背对着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我要给你的,不是知识,而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让你可以名正言顺地,走进那个曾经只能仰望的世界的入场券。” “从此以后,没人能再因为你身上的尘土而看轻你,他们只会敬畏你骨子里的锋芒。” 李天策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嘴巴动了动,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个世界……也不是非进不可……” “我没有和你在商量。” 林婉猛地回过头,美目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接切断了他的退路: “学费已经交了,一百多万,退不了一点!公寓和车都给你配好了,半个月后开学,司机准时来接你。” “要是让我知道你逃课……” 她红唇微勾,露出一抹让李天策后背发凉的绝美笑容: “那我就把你老家的院子拆了,听懂了吗?” 李天策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整个人如同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沙发上。 这哪里是奖励?这分明是坐牢! 一百多万啊……造孽啊! 林婉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回头瞥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李天策,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促狭的笑意,如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第一卷 第43章 清冷美女 李天策走出月辉集团大厦,手里拿着那份录取通知书。 “真是扯淡。” 李天策看了眼通知书,就打算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压根没打算去上学,就算不靠林婉,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迟早也能打出一片天地。 “你怎么会在这?”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还有点厌恶的声音响起。 李天策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下意识转过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短裙,扎着马尾的长腿美女,正冰冷地看着自己。 “嘶……” 李天策看着眼前这个标志性美女。 长腿要命,俏脸精致透着清冷。 特别是那一双冷漠的眼神,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更像是要杀人。 “你是?” 李天策觉得美女莫名眼熟,特别是这美腿,真白真长…… “你不认识我?” 清冷美女冷笑,然后左右看了看,忽然迈开长腿靠近李天策,将薄唇凑向他的耳朵: “今晚在医院暴揍李家兄妹的,是你吧……” 吧字还没说完。 美女瞳孔忽然放大。 她完全没想到,李天策居然猛地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就拉着她往一边拽。 雪白美腿不受控制地踉跄挪动,高跟鞋哒哒哒地就被李天策一直拽到旁边角落,才奋力张脱开。 “你想死吗?” 清冷美用手背擦了下被李天策捂过的红唇。 还甩了甩,神情极为厌恶。 “你是谁?” 李天策打量着眼前的清冷美女,穿着高跟鞋,起码一米七五以上。 一双美腿笔直修长,白的晃眼。 脚下银色高跟鞋,更是将她高挑身姿衬托的挺拔优雅。 脚上涂着红指甲油,跟雪白的皮肤一衬,更是想让人一亲芳泽…… 这是个最少九分的女人! 不输给林婉太多那种。 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种极品美女了? 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关键,她怎么知道自己上午干的事? 面对李天策几乎赤裸裸的目光,清冷美女眼神里闪过一抹冰冷杀意。 “你居然不记得我?” 她直视着李天策,美的犯规的脸蛋上,寒霜密布。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那啥了不负责一样……” 李天策目光在游离在那双极品美腿上,嘴里啧啧称奇:“这么长,吃什么长大的。” 他话没说完,只感觉一股香风袭来。 “啪!”的一声。 李天策的目光直接被扇到了一边,脸颊火辣辣的,但还带着香味。 “你打我干什么?” 李天策转过头,才发现眼前女人杀人般的眼神。 林如烟此刻内心差点被气爆炸。 眼前这个男人,居然不记得自己! 最可恨的,是自己才被他弄了一整夜。 他居然还用这种目光,打量自己。 “是你?” 李天策看着那双喷火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对,就是这个眼神!” “那晚你被我……” 李天策嘴里的话,被林如烟冰冷的目光打断。 “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 李天策咧嘴笑了笑,想不到自己还能跟她见面。 关键是,正常打扮的林如烟,好像比那晚上看起来,还要美。 不容亵渎的清冷感,更是加分。 “不对。” 他脸色忽然一沉:“你怎么知道上午的事的?” 上午的事,应该只有自己和白露,还有林婉王军几个有限的人知道。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她真是林婉的人? “我怎么会知道,从那天早上我就知道那个李月辉是假冒的。” “你不会真当人人都是傻子吧?” 林如烟薄唇勾勒,眼神里透着玩味。 “所以,你是林总的人?” 李天策压低声音,忽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如烟愣了一下。 她本来今天来公司,是拿份文件的。 结果没想到刚好碰见李天策。 本打算狠狠教训他一番,最好是直接挑明,让他离开江小鱼。 或者带给沈夫人。 可李天策这么一问,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林如烟本是冰霜的脸蛋,转而恢复平静。 她看着李天策,依旧保持着清冷:“你先回答我,上午那个人,是你吧?” 李天策倒是一脸玩味:“你要是林总的人,应该不会这么问我吧?” 林如烟脸色僵住了。 她美目看着李天策,忽然冷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的东西,你肯定比其他人更清楚。” 李天策看着几乎和自己平视的极品清冷美女,轻笑着说出口。 林如烟眉头微蹙,显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耳根通红,眼神如刀:“你找死!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林婉开了你,让你滚回你的工地!” 李天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吃惊,这极品美女连自己在工地上班都知道。 还真是林婉的人? 李天策的表情变化,落入林如烟眼中。 她薄唇泛起一抹勾勒:“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你现在和一个小女生同居……” 李天策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他在林如烟瞪大的眼睛中,赶紧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 “嘘,别乱说,只是暂住在我这,我们很清白的。” “呸!你是不是有病,喜欢堵人嘴?” 林如烟奋力地将他粗糙的手,从她娇艳欲滴薄唇上扯开。 很厌恶地吐了一口,再次擦了擦嘴。 她几乎是强忍着生理厌恶,感觉真是服了,这男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堵人的嘴。 也不知道他刚才干了什么,手还咸咸的。 太恶心了。 “那晚你就知道啊,老毛病了,改不掉。” 李天策一脸理所当然。 “你!” 林如烟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脸颊一下子红到耳根。 “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你刚干什么了,见林总去了?” 她恢复正色,强行把那种想吐的感觉压制下去。 “刚汇报完工作,怎么,林总没跟你说?” 李天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里那张揉得皱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往身后藏了藏。 这玩意儿太丢人了,要是让这女人知道自己被逼着去背书包上学,指不定要怎么嘲笑自己。 “汇报工作?”林如烟美眸微眯,视线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藏在身后的手。 他手里拿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看那纸张的质地和厚度,还有上面的烫金边…… 难道是林婉给他的秘密协议? 或者是某种特殊的授权书? 这是个搞清林婉下一步计划的绝好机会! 林如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她很快调整了表情,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职业化的假笑。 “林总当然跟我说了。” 林如烟双手抱胸,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诈他:“她让我来接你,顺便看看你对下一步的安排有没有什么异议。” “接应我?”李天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你就是那个司机啊?还兼……贴身秘书?” 他特意在“贴身”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被黑色短裙包裹的弧线停留了一瞬。 林如烟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但还是强行忍住。 相当于接下来的事,这点屈辱,她还是能忍的。 而且,一定会十倍百倍地偿还回去。 “少废话。” 她冷哼一声,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玛莎拉蒂: “上车,林总让我送你回去,顺便……聊聊细节。” 只有把他弄到车上,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才好套话。 要是能搞清林婉的下步布局,这对沈夫人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李天策看着那辆火红的跑车,又看了看站在车门旁,长腿傲人的冷艳美女。 体内的龙血,似乎又躁动了起来。 “行啊,正好省得我打车了。” 李天策把那张揉成团的通知书往裤兜里一塞,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第一卷 第44章 被人跟踪了 “行啊,正好省得我打车了。” 李天策把那张揉成团的通知书往裤兜里一塞,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林如烟上车,带起一阵香风。 随着车门关闭,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两人身上荷尔蒙碰撞的气息。 “去哪?”林如烟系好安全带,银色高跟鞋踩在油门上,侧脸冷艳逼人。 “还能去哪,回工地呗。” 李天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却很不老实地落在了林如烟的腿上。 因为开车的姿势,她的短裙微微上缩,露出了更多雪白细腻的肌肤。 那双腿在驾驶位下方伸展着,随着脚踝踩动油门的动作,小腿线条紧致而诱人。 尤其是那只踩着刹车的脚,银色细跟高跟鞋与黑色脚垫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脚背弓起的弧度,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看够了没有?” 林如烟感受到那两道如有实质的火热目光,只觉得大腿上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她咬着银牙,猛地一脚油门! “轰——!” 玛莎拉蒂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李天策往后一仰,反手抓住扶手,一脸苍白:“慢点慢点,我害怕。” “闭嘴!” 林如烟脸颊冷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刚才手里拿的什么?林婉给你的新任务?” “任务?” 李天策一想到入学通知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叹了口气:“算是吧,而且是个要命的任务。” 林如烟心中一动。 要命的任务?难道林婉真的打算让他去对付国外那个势力? 还是说让他继续假扮李月辉,进行下一步动作? “有多要命?”她试探着问道,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比要命还惨。” 李天策一脸生无可恋,从兜里掏出那个纸团,在手里抛了抛: “这简直就是坐牢,还是无期徒刑那种,也不知道林总怎么想的,非要我去受这个罪。” 林如烟余光微瞥,死死盯着那个纸团。 坐牢?受罪?难道是让他去顶罪? 不,林婉不会这么蠢,把这么好的一把刀折进去。 那一定是某种极其危险、需要签生死状的秘密行动! “既然这么危险……”林如烟眼神闪烁,声音带着一丝诱导,“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为了钱?” “为了钱?” 李天策嗤笑一声,把纸团重新塞回兜里:“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我是为了……为了未来,懂吗?” 主要是为了不被拆家。 当然,这话他没说。 但在林如烟听来,这就变味了。 为了未来? 这意味着李天策已经彻底把自己绑在了林婉的战车上,甚至为了上位,不惜去干这种“要命”的脏活! 这个男人,野心不小! “林总对你还真是器重。”林如烟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和嘲讽。 “还行吧,主要是看重我的才华。”李天策大言不惭。 林如烟心里暗啐一口,脚下油门踩得更狠了。 车子在车流中穿梭,林如烟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副驾驶。 这个男人,难道真是林婉手里接下来的一把刀? 那如果这把刀,被握在自己手里…… “诶,长腿美女。” 李天策忽然侧身,看着她正要开口。 “你能不能闭嘴?” 林如烟猛地打断,俏脸寒霜:“我不叫长腿美女,我有名字,叫林如烟。” 她实在受够了这个浑蛋一口一个“长腿美女”,听着就让她想起那天晚上的屈辱,还有他那不老实的狗眼。 “林如烟?” 李天策咂摸了一下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名字不错,跟人一样,看着仙,其实挺辣。” 林如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她假装开车,漫不经心地问道:“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还在滨海吧?” 李天策点头:“嗯,她没和你说吗?” 林如烟目视前方:“没有,我这几天比较忙,她让我全程跟你对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说就行了。” 她觉得这个理由,堪称完美。 也静静等待着,李天策把林婉的计划和盘托出。 李天策想了想,其实林婉对自己还真不错,怕自己上学无聊,还派这么大个美女来全程陪着。 这样一想,好像上学也没那么枯燥。 就是这妞太辣了,一般人除了自己,还真驾驭不了。 “没什么要做的,不就是开车接送,里面你也进不去,我自己去就行了。 李天策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开口。 林如烟眉头一挑,还有自己进不去的地方? 难道林婉真打算让这男人继续假扮李月辉,去接触董事局高层,或者其他人,达到她的目的? 她很清楚李月辉三个字的意义,只要他人在,就能轻易解决很多事。 否则整个滨海,或者董事局,也不会因为前阵子李月辉的消失,而风雨飘摇。 她放缓车速,装作随意问道:“什么地方啊,这么难进。” 李天策脸色僵硬,低声开口:“商,商学院……” “什么?” 林如烟没听清,扭头看了他一眼。 李天策扭头看向窗外,声音很快:“商学院。” “商学院?” 林如烟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长腿美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李天策却忽然淡漠地开口。 “得罪人?怎么了?”林如烟下意识问道。 “你被人跟踪了。” 李天策盯着窗外后视镜:“你怕是有麻烦了……” 林如烟一惊,急忙看向后视镜。 只见在车流涌动的主干道上,四五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呈扇形散开,死死咬在玛莎拉蒂的后方。 第一卷 第45章 你会后悔的 不多时,后面两辆越野车,分别从左右超车上来,然后又有一辆越野车超了上来。 三辆面包车品字形行驶在林如烟的玛莎拉蒂正前方! 越野车的速度不快,保持在三十码左右,将前面几条路都堵死了,让林如烟根本没法超车离开。 林如烟目光冷漠,双手掌控方向盘,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 美眸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后视镜,又瞥向前方的堵路车。 眼底深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浮起一抹冷冽的寒芒。 “美女,这架势不对啊。” 李天策身子往后一缩,手抓着安全带,一脸紧张: “要不咱们报警吧?让警察叔叔来收拾他们,我有几个发小在局子里……呃,是认识局子里的人。” “报警?” 林如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等警察来了,咱们早就被剁碎了喂狗了。” “那怎么办?跟他们拼了?我也没带家伙啊!”李天策咽了口口水。 “闭嘴,坐好。” 林如烟声音清冷,单手掌控着方向盘,跟随着前车的节奏缓缓减速,另一只手极其淡定地从置物格里摸出手机。 她没有拨打110,而是熟练地按下了一个短号。 电话接通,她看都没看屏幕,对着那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 “滨海东路延长线,三辆车,应该是往西郊废弃工厂带。” “我不喜欢等人,十分钟内,清场。”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回副驾驶的储物格里。 李天策在旁边看得挑了挑眉。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你……刚给谁打电话呢?这么厉害?”李天策试探着问。 “保险公司。” 林如烟面不改色地胡扯:“让他们提前准备好赔偿款,一会车可能会烂。” 李天策:“……” 在三辆越野车的强势裹挟下,玛莎拉蒂被迫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 随着颠簸感传来,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繁华的市区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废弃的厂房和满地的建筑垃圾。 几分钟后。 车队驶入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荒凉空地。 “吱——”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前方的越野车横停下来,封死了去路。 左右两辆车也迅速跟进,将玛莎拉蒂死死卡在中间。 尘土飞扬中,车门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如烟熄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李天策,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冷冷开口: “待在车上别动,锁好门。” 说着,她推开车门,那双银色高跟鞋稳稳地踩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长腿迈出,裙摆飞扬。 面对周围围上来的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黑衣人。 身后汽车呼啸,又是四五辆越野车出现,挡住了退路。 车门打开,陆陆续续跳下来几十人。 手里拿着棒球棍,和各种家伙。 杀气滚滚。 林如烟回头看了一眼,便缓缓收回目光。 她精美的脸蛋上,看不出丝毫惧怕之色。 反而抬手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耳边碎发,眼神从容: “别躲了,出来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伴随着一阵略带戏谑的掌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脸上挂着微笑。 正是之前在鹿台山咖啡馆,被李天策狠狠羞辱过的那位四海集团大少爷,白景宇。 “林小姐,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白景宇走了出来,目光在林如烟那双令人惊叹的长腿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林如烟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怎么会是他? 她认识白景宇,但也只是在一场高端酒会上。 白景宇要过她的手机号码,自己没给。 “白景宇?” 林如烟声音清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带这么多人堵我的车,你是嫌四海集团最近的股价跌得不够快,想让我帮帮你们?” “误会,林小姐误会了。” 白景宇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还带着几分谄媚: “我对林小姐可是仰慕已久,怎么舍得对你动手呢?今天这事儿,纯粹是个意外。”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陡然收敛,目光越过林如烟那曼妙的身姿。 死死钉在了玛莎拉蒂的副驾驶车窗上,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 “我今天不是冲你来的。” 他抬起手,指着坐在车里“一脸惊恐”的李天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是来找车里那个废物的。” “这小子在那山上不但折了我的面子,还敢动手打我。这笔账,我必须得算清楚。” 白景宇重新看向林如烟,换上一副商量的口吻: “林小姐,给个面子,你让开,让我把这小子带走。只要他两条腿,绝不波及你,怎么样?” 找他的? 林如烟下意回头,看了一眼。 随即转头看向白景宇。 她在思考,其实这事她不想管,四海集团虽然庞然大物,但在她眼里,也不是得罪不起。 但是能让白景宇教育李天策一顿,打压他那嚣张气焰,她自然是喜闻乐见。 打死最好。 她还能帮白景宇把这件事无声无息地抹去。 但,她很快想到了什么。 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笑意,看着白景宇:“好啊,人我交给你,想怎么处置,随你。” 白景宇闻言心头一喜,本来还以为林如烟会照着李天策,今天的事不好办。 现在看来,说不定两个人只是顺路。 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立即露出笑容:“林小姐深明大义,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等我废了这个废物,晚上请你吃饭。” 他摆摆手,几名彪形大汉立即朝着林如烟的那辆玛莎拉蒂走去。 拉开车门,手伸进去直接将里面的李天策给拽了下来,然后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肩膀,把人往这边带。 等李天策被带到林如烟和白景宇中间。 他才甩手挣开两个人,然后目光落在白景宇身上: “啊,原来是你啊,这么巧,带人弄我?” 他环顾四周,一脸淡定:“不过没用,有林小姐罩着我,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李天策挺着胸膛,一副有人罩着的样子。 他不知道林如烟和白景宇的关系,但是从刚才他在车里看到的场景,白景宇对林如烟,似乎,有点尊敬? “罩着你?哈哈哈!李天策,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白景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李天策的鼻子满脸嘲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小姐那是天上的凤凰,你算个什么东西?” “真以为坐了一次林小姐的副驾,就能当软饭硬吃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 “刚才林小姐可是亲口把你交给了我,在这个地界,我想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李天策脸上的淡定似乎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脸色僵硬地看着一脸清冷,站在旁边的女人: “他说的是真的?你要把我交给他?” 林如烟迎着他的目光,面色露出一抹为难:“我也很想帮你……” “可白少说得对,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方便插手。” “况且……” 她美眸微眯,声音压得只有李天策能听见: “让你吃点苦头,长长记性,或许以后能让你学会……该怎么跟我说话。” 林如烟眼神玩味,透着一抹戏谑和冰冷。 等李天策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爬,哭着求自己救他的时候。 她再出手,李天策就会乖乖当她的狗,死心塌地为她卖命。 “听到了吗?傻逼!今天没人救得了你!” “你不是牛逼吗,那天不是让我爬出去吗?” 白景宇狞笑一声,大手一挥: “给我上!先废他两条腿,让他跪着跟我说话!” 棍棒带起的风声呼啸,杀意沸腾。 林如烟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等待着那个男人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 就在那根最粗的实心钢管即将砸碎李天策头骨的刹那。 一直低垂着眼帘的李天策,忽然抬起了头。 他看都没看那些近在咫尺、即将落下的棍棒。 而是穿过层层人群,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了置身事外的林如烟。 没有求饶,没有恐惧。 只有一抹让她感到极为陌生的……戏谑。 那一刻,林如烟心头猛地一跳,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 李天策嘴唇微动,隔着喧嚣的人群,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你会后悔的。” 第一卷 第46章 这逼,我装得还行吗 一刹那! 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头顶狠狠砸下! 那个打手满脸狰狞,仿佛已经看见李天策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 李天策没有花哨的动作,甚至没抬头。 就在钢管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向前跨出半步,身形一侧,那根钢管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砸了个空。 不等打手反应过来收力。 李天策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对方握棍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打手的手腕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李天策顺势抬起膝盖,一记凶狠的膝撞,重重顶在打手的小腹上。 “呕!” 打手眼珠子暴突,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虾米,口水混着酸水喷了一地,瞬间瘫软下去。 快,准,狠。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招废一个。 “草!弄死他!” 短暂的死寂后,剩下的人被血性激怒,挥舞着砍刀和球棒,蜂拥而上。 刀光乱闪,棍棒横飞。 这种乱战,就算是练家子也得避其锋芒。 但李天策不退反进。 他眼神冷厉,一把抓起刚才那个瘫软的打手,像拎小鸡一样挡在身前。 “噗!噗!” 两把砍刀收势不及,直接砍在了那个倒霉蛋的背上,鲜血四溅。 趁着对方愣神的空档,李天策一脚踹在“人肉盾牌”的屁股上,将他和前面的两个刀手一起撞翻在地。 紧接着,他如同虎入羊群,直接撞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没有什么宗师风范,全是街头打架最实用的狠招。 一名黑衣人举刀要砍。 李天策侧身避开,反手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 这一巴掌没用什么技巧,纯粹就是力气大。 “啪!”的一声爆响。 那人半嘴牙混着血水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当场昏死。 又一人拿着棒球棍从背后偷袭。 李天策仿佛脑后长眼,猛地向后一肘,狠狠顶在对方的肋骨上。 那人一声闷哼,捂着胸口缓缓跪下,脸色惨白得像张纸,显然肋骨断了不止一根。 砰!啪!咔嚓! 空地上,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骨裂声此起彼伏。 李天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 他不会格斗,也不会招式,但他的拳头太重了,速度太快了。 只要被他抓住机会,不管是拳头还是大脚,挨上一下就是骨断筋折。 林如烟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的身影,脸色有些低沉。 她见过的保镖大多讲究套路和格斗技。 但李天策不一样。 他太“野”了。 抓头发撞膝盖、踩脚趾接勾拳、甚至抡起人当沙袋砸…… 这种原始、粗暴、充满破坏力的打法,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不到两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十几号人,能站着的已经不到一半。 地上躺了一片,全是断手断脚在哀嚎的。 剩下的十几个人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他们看着满身是灰、拳头上还滴着血的李天策,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特么是哪来的怪物? 力气大得吓人,下手还这么黑! “呼……” 李天策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眼神扫过剩下的人: “还打吗?”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 那群黑衣人脚下发软,几个人甚至已经有了后退的动作。 眼看局面要崩,一直躲在后面的白景宇彻底慌了。 他知道今天要是弄不残李天策,等这家伙缓过劲来,死的就是自己! “别怕!他也是肉做的!他快没力气了!” 白景宇歇斯底里地咆哮,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挥舞着大吼: “一百万!不……两百万!!” “谁能废他一条胳膊,老子现场给他开两百万支票!谁能弄死他,我给五百万!决不食言!!” 五百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激起了这些亡命之徒骨子的血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原本眼里的恐惧,瞬间被贪婪的血红所取代。 这可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那是五百万!拼了!” “大家一起上!累也累死他!” 剩下的十几名打手红了眼,像是发了疯的野狗,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甚至有人掏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阴毒的寒光。 “呵,钱是好东西。” 李天策看着这群人,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即化为一抹残忍: “可惜,得有命花才行。” 这一次,他不再等待。 脚下的地面骤然龟裂,李天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撞入了人群。 “嘭!”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就像被攻城锤狠狠砸中,连人带刀倒飞而出,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侧面两把砍刀同时劈来。 李天策看都不看,双手如探囊取物,精准地扣住了两人的手腕。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人的手腕被生生折断,惨叫声还没出口,两颗硕大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们的面门上。 鼻梁塌陷,鲜血狂喷,两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 这不是战斗,这是收割。 李天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暴力的力量碾压。 骨折声,惨叫声,瞬间在荒地上空炸开。 哪怕是被几根棍子同时打在背上,李天策也只是眉头微皱,反手抓住那几根棍子猛地一扯,将几人拉到近前,一个横扫千军全部踢飞。 两百万的诱惑,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逐渐变成了绝望。 三分钟后。 场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最后三个打手。 他们手里握着匕首,身上沾满了同伴的血,大口喘着粗气。 而他们的周围,已经躺满了一地哀嚎的伤员,断手断脚的惨状触目惊心。 李天策站在尸山血海中间,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一步步朝着最后三人走去。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两百万。” 李天策指了指白景宇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意: “还在那儿呢,去拿啊?” “哐当!” 一声脆响。 其中一个打手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贪婪在这一刻彻底被生存的本能击碎。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龙!钱再多,也没命重要啊! “鬼……鬼啊!!” 最后三人彻底崩溃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着反方向逃窜,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眨眼间,空地上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满地的伤员,以及……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摆子,靠在车门上才勉强没瘫下去的白景宇。 李天策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踩着满地的狼藉,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步步朝白景宇走去。 每走一步,白景宇就哆嗦一下。 直到那双沾着灰尘的皮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白少是吧?” 李天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未散的凶气,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问路: “刚才你说……那五百万是现金还是支票来着?”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 刚才还不可一世、挥舞着支票簿叫嚣的四海集团大少爷,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哥……不,爷!李爷!!” 白景宇涕泪横流,疯狂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声音都在发抖: “误会!真是误会!我是路过的!我……我是来给您送车的!那五百万……是孝敬您的茶水费!” 李天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以及站在车旁、神情复杂到极点的林如烟。 他抬起手,指了指跪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白景宇,又指了指自己。 对着林如烟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林小姐,你看。” “这逼,我装得还行吗?” 第一卷 第47章 他好像,变了个人! 五分十六秒。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李天策,林如烟薄唇勾勒:“挺能打。” 李天策的手段,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么多人,在这么短时间撂倒。 她自信也能做到,但是做不到李天策这么霸道直接,就跟……打地鼠一样,一锤一个。 林如烟刚想摆出姿态点评几句,却发现走近的李天策有些不对劲。 他走着走着,忽然朝着旁边一脑袋就栽了下去。 “轰”的一声,身体重重着地。 就跟昏过去了一样。 “你……” 林如烟微微一愣,下意识迈腿想要过去。 可是很快,李天策却用手支撑着身体,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着头,呼吸粗重,双眼通红,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刚才的暴力战斗,不仅没有消耗掉他体力,反而像是激发了他体内的什么…… 而且,他还在拼命地压制。 “你……受伤了?” 话没说完,她就闭嘴了。 李天策的状态不对。 这货喘得跟疯狗似的,两个眼珠子通红,像是熬了几夜没睡,并且表情十分难受。 “你……” 林如烟刚说出一个字,手腕就被一只李天策的大手给掐住了。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蛮力传来。 李天策根本没闲工夫跟她废话,一把将她硬拽进怀里,脑袋一低,张嘴就怼了上来。 “唔!” 林如烟美眸圆睁,大脑一片空白。 狂野,霸道,不容置疑。 这不是吻,这是掠夺。 羞愤瞬间冲上头顶,林如烟下意识地张嘴,狠狠咬在李天策肆虐的舌头上。 “嘶……”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可这剧痛非但没有让李天策退缩,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更加疯狂。 双手死死搂着那蛮腰,仿佛要将怀里的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远处。 白景宇正哆嗦着准备磕头,一抬头,傻了。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跪在地上,想看又不敢看。 这是……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这哥们也太猛了吧?刚才还在打架,转头就按着亲? 关键是,那,那可是林如烟啊。 就,就这么…… 感受到那边投来的目光,白景宇浑身一激灵,求生欲让他赶紧把头扭向一边,双手捂住眼睛。 只是那指缝开得比眼睛都大,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偷瞄。 这一幕要是被外界知道,在上流圈子里,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林如烟。 在这里,居然被一个农民工狂吻,多少富二代公子哥会心碎一地? 林如烟感觉肺都要炸了,趁着李天策换气的功夫,猛地一把推开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差点崴了脚。 “李天策!你疯了!” 林如烟胸口剧烈起伏,手背狠狠擦着嘴唇,蹭下来一手背的血,又羞又气。 她余光瞥过,声音都在颤抖: “你属狗的吗见人就咬,还有人呢!” 这时候,李天策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那种燥热还在,但好歹能听到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经历了刚才那场战斗后。 他感觉体内所有血液都在沸腾,在燃耗。 根本停不下来。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珠子动了动,看向那个撅着屁股、假装看风景的白景宇。 “把你给忘了。” 这句话出来,连李天策都愣住了。 妈的自己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沙哑了,跟装逼犯似的。 他随即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想继续刚才那事的冲动,转身朝白景宇走过去。 白景宇听到脚步声,吓得赶紧把手放下来,重新恢复了磕头的姿势,脑袋都不敢抬: “李爷!李爷您继续!不用管我!当我是个屁放了就行!”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嘛,要废了我,嗯?” 李天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心头低沉,白景宇带着的这些人,比王波那次要狠的多。 个个都对自己下死手,要不是自己有龙血,刚才就已经废掉了。 这股怨气,也彻底激发了他体内的邪龙之性。 “算我的!全算我的!” 白景宇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本支票簿,哆哆嗦嗦地签了一张,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五百万!现金支票!随时能取!” 说完,他又指了指旁边那辆越野车,把车钥匙也掏了出来: “还有这车!这车刚提的,改装过的,结实!也送您了!就当给二位……助助兴!” 支票? 李天策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揣进兜里:“不会是是假的吧?” 白景宇愣住了,随即立即哭丧着脸:“大哥,你可以打我揍我,但不能侮辱我,五百万,我还是出得起……” 李天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林如烟。 林如烟蹙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当明白这是向自己确认支票真假的时候,顿时无语。 李天策这才回头:“信你一回。” “不过车我不要,回头折现给我,我不爱开车,你别忘了。” 白景宇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招呼着手下逃也似的上车原地。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喊杀连天的工地,就只剩下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和李天策跟林如烟。 林如烟看着李天策朝自己走过来,刚想解释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却发现李天策根本没看她,而是低着头,站在那不动,肩膀一耸一耸的,呼吸声重得吓人。 “你怎么了,是哭了?不至于吧……” 林如烟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没敢动,心里有点发毛。 “没事,有点燥。” 李天策喘着粗气,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上次这么难受,还是刚从井底爬出来那天。回家找吴晓云算账的时候。 “受伤了?” 林如烟抿了抿嘴,嘴唇上还沾着血。 “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李天策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林如烟心头一跳。 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通红通红的,全是贪婪。 “我没不帮你,是因为……” 林如烟想解释这是战术,却发现李天策的眼神变了。 那目光跟钩子一样,顺着她的脖子就往下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一点掩饰都没有。 “你想让白景宇先收拾我,等我跪地求饶你再出面当好人,让我给你当狗,对吧?” 李天策一语道破,迈开步子朝她逼过来。 他身上那股子血腥味还没散,配上这副表情,看着格外狰狞。 在林如烟的目光里,仿佛彻底换了个人。 “你怎么回事……你看起来不太正常,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林如烟下意识后退,结果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车门上。 她反手抓住门把手,随时准备拉开车门跑路。 这家伙该不是有什么精神病吧? 还是传说中的那种,狂躁症? “如果我刚才没打过这帮人,现在应该正跪在你这双高跟鞋前面,舔着你的脚趾头求救吧?” 李天策每走一步,呼吸就重一分。 说到“跪在地上”的时候,他的目光放肆地下移,死死钉在那双被银色细带勒出的雪白足弓上。 十公分的细跟将她的脚背高高撑起,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完美弧线。 几根玉趾在鞋带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子要命的精致和优越。 这女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欠收拾的高级劲儿。 “我不知道你能打,而且白景宇背景不简单,我得找时机……” 林如烟一边解释,一边猛地拉开车门,想钻进去。 “啪!” 一只大手横空探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铁钳一样把她死死扣住。 “往哪跑?” “我,我……” 林如烟急了。 她眼神一狠,膝盖猛地提起,毫无征兆,冲着李天策裤裆就顶了过去! 这是她练了无数次的防狼杀招,快,准,狠! 然而,李天策眼皮都没眨,大手顺势往下一捞。 “啪!”一声脆响。 那只手精准无比地接住了她的膝盖,顺势往怀里一抄,直接把那条大长腿给架了起来,身体猛地往前一压。 什么技巧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扯淡。 旁边的后车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了,林如烟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李天策压着,重重地摔在了宽大的后排座椅上。 “诶诶诶!李天策你干嘛!你……你不可以这样!” 她终于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不可以哪样?” 车厢里,李天策发出坏人标志性的笑声。 “这……这里是野外,随时会来人的……” 林如烟缩在角落里,看着压上来的男人,彻底怕了。 “野外才刺激。” “砰!” 车门狠狠关上。 第一卷 第48章 你再去找他一趟 两个小时后。 一辆红色法拉利静静地停在郊区空地。 李天策坐在副驾驶,神清气爽地点了根烟。 “能不能滚出去抽?” 后排的林如烟,很想表现出冰冷气质。 只是一开口,沙哑的嗓音就让冰冷俏脸彻底垮掉了。 “不好意思,我这就灭掉。” 李天策放下车窗,将烟蒂弹了出去。 然后靠在座椅上,表情既惬意又满意,仿佛刚刚享受完一顿米其林大餐。 眼神也恢复到了之前的清澈,仿佛上车前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后排里,林如烟眼神仿佛能杀人。 死死地盯着李天策的后脑勺,汗水打湿的一缕发髻紧贴着脸颊,眼角的勒痕,让她看起来形成清冷和娇柔的完美体。 “你真不送我回去啊?” 李天策看向后视镜,试探性地问道。 “你没手没脚吗,不会打车?” 林如烟愤懑地开口,喉咙却因为沙哑而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那好吧,那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吧,咱们好像都没加微信……” 李天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你!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如烟愣住了,随即破口大骂。 她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粗俗过。 甚至,这么无语。 “这都不算啊?”李天策很吃惊地回过头。 “你把头给我转回去!” 林如烟下意识一缩,立即瞪眼呵斥。 “立刻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不然我就报警,抓你进去坐牢,快滚~!” 她一秒钟也不想看见李天策那张脸,不然,她真的会报警。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啊,这里荒山野岭的,小心遇见坏人。” 李天策这才收起手机,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林如烟差点被气笑了,最大的坏人就在车里,自己还怕什么坏人。 “我真走了,你,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负责的。” 李天策见对方真没打算挽留自己,才恋恋不舍地推开门,下了车。 “滚!” 林如烟流着眼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手边被用干的纸巾盒,冲着李天策的背影狠狠一砸。 “你去死,我恨你一辈子!” 李天策轻松躲过,关门前还把脑袋伸进去,仔细看了眼,才关门离开。 看着李天策一步三回头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林如烟才绝望地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二十分钟后。 她才勉强起身开门下车,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轰动,玛莎拉蒂,呼啸着离开荒地。 …… 傍晚,滨海市,沈家庄园。 作为滨海顶级的豪门,沈家庄园戒备森严,气势恢宏。 红色的玛莎拉蒂并没有直接开进主车库,而是停在了侧门的隐蔽处。 林如烟在车里补了半小时的妆,换了一身备用的粉色连衣裙,又喷了大半瓶香水,才勉强盖住身上那股令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着行走的姿态,走进了庄园的主楼。 二楼,书房。 空气中燃着凝神的檀香。 沈夫人正坐在紫檀木桌后修剪着一盆名贵的罗汉松,听到推门声,并没有回头: “怎么才回来?拿个文件这么久?” 林如烟站在茶几旁,双手下意识交叠在小腹前: “文件没拿,我遇见李天策了。” “李天策?” 沈夫人修剪枝叶的手微微一顿,放下剪刀,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假扮李月辉那个?” “对。” “怎么回事?说说。” 林如烟深吸一口气,将今天的遭遇:从偶遇套话,到白景宇带人围堵,再到李天策大杀四方娓娓道来。 当然,关于车后座那荒唐的两个小时,被她烂在了肚子里。 “白景宇带了三十多号职业打手,把他堵在西郊荒地。” 林如烟尽量让语气显得客观:“不到六分钟,全废了。断手断脚,哀嚎遍野,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他的打法非常……残暴。没有任何套路,全是纯粹的力量碾压和杀招。” “这种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保镖的范畴。” 为了掩饰自己后来的“无能”,她特意拔高了对手: “恕我直言,即便是家族里养的那些保镖,或者是……我,在那种遭遇战中,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讨到便宜。” “哦?” 沈夫人端起茶杯,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抹讶异: “连你都这么评价,看来林婉那个小贱人,确实找了把好刀,难怪她敢跟董事会拍桌子。” 她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精光闪烁: “而且他承认了,今天在医院暴揍李家兄妹的人,就是他?” 林如烟点头:“是,不仅承认了,他还说,刚在林婉那里领了新任务。” 沈夫人眼神一凝,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什么任务?” “……”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书房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林如烟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腹稿瞬间卡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任务? 什么任务? 她在车上的时候明明已经快问出来了! 李天策当时一脸痛苦地说什么“要命”、“坐牢”、“无期”…… 可是后来…… 就被白景宇那个蠢货带人冲出来打断了! 再后来…… 她就被李天策那个混蛋按在车后座……快两个小时。 她当时脑浆都要散开了,哪里还记得问! 等到完事,李天策拍拍屁股走了,她瘫在车里光顾着哭和骂人了,压根就忘了再追问这一茬! 地点在哪? 具体干什么? 她竟然……一个都没问! “如烟?” 沈夫人眉头微皱,看着发呆的林如烟:“怎么了?没套出来?” “我……” 林如烟回过神,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那种尴尬简直让她想原地去世。 作为沈家最优秀的干女儿,自己居然因为这种事而忘记情报。 “我……那个……当时情况太混乱了。” 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沈夫人: “白景宇又在场,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就……” 是套了,但不是情报。 “你就忘了问?” 沈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 “如烟,这不像你的风格。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插曲就忘了?你是被吓破胆了吗?” “对不起夫人!是我的错……” 林如烟猛地低下头,心里把李天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算了。” 看着林如烟自责的样子,沈夫人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剪刀: “你最近也是累了,这次就算了。” “不过没事,有一就有二,既然他信任你,肯让你上车,说明他对你不设防。” 沈夫人抬起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明天,你再去找他一趟,务必把任务内容套出来。” “啊?!” 林如烟猛地抬头,美眸圆睁,一脸惊恐,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 第一卷 第49章 工地与少女 “沈夫人,我……” 林如烟清冷的脸蛋上,闪过一抹慌乱。 还要去接触李天策,就今天在车里的表现,下次再碰面,自己怕是要被他啃到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怎么了?” 沈凌清很意外地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干女儿。 “如烟,你今天是怎么了?” “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你不会是怕了吧?” 林如烟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却是最讨她喜欢的。 漂亮、稳重、手腕强硬。 是滨海多少富二代的梦中高冷情人。 也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这几天看起来却像是有点不太正常? “不,不是怕。” 林如烟下意识地避开那道目光,语气纠结:“只是觉得那个人……是个无赖,很难缠。” “难缠才好。”沈凌清冷笑一声,放下剪刀,走到林如烟面前: “李月辉躲着不敢见人,这把‘刀’就是林婉现在唯一的依仗。” “如烟,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女人想要征服男人,除了手段,还有很多本钱。” 她眼神变得幽深:“握住这把刀,或者是……毁了他。” “只要能把这把刀插进林婉的心口,别说是一个保镖,就算是把整个滨海翻过来,我也在所不惜。” 说到这,沈凌清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与狠戾: “还有,记得留意小鱼的消息,如果真的是那晚的男人带走了小鱼……” “就把他的皮,给我扒了。” “放心吧,夫人。” 林如烟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会让他……乖乖听话的。” 离开书房后,林如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次去,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 晚上。 李天策正坐在宿舍板凳上,面色痛苦地吃着江小鱼做的晚餐。 太难吃了。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但是看着坐在对面,双手托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江小鱼,他只能绿着脸吞下去。 吃屎,也不过如此了吧。 “怎么样?怎么样?”江小鱼凑近了些,一脸期待地看着李天策:“我下午花了四个多小时呢,腿都站酸了。” “好吃。” 李天策抽出纸巾,擦了擦眼角泪水。 “真的吗?那太好了,还有半斤呢,都给你吃。” 江小鱼满脸惊喜。 “真的!你也尝尝,别光让我一个人享受啊。” 李天策赶紧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递到江小鱼嘴边,试图与其同归于尽:“来,张嘴,啊~~~~~” 江小鱼却是猛地缩回脑袋,摇摇头:“我,我不吃。” “为什么?”李天策一愣。 江小鱼眨眨眼睛,理所当然地开口:“出锅的时候我就尝过了,太苦了,我都吐掉了。” “……” 李天策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纯无害的少女: “你尝过?吐了?那你还让我吃?” “那我不是怕浪费嘛……” 江小鱼委屈地瘪了瘪嘴,看着李天策的目光充满复杂:“我也没想到,你会说好吃……” 李天策愣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 “对不起嘛,我会努力的,下次我不做这么复杂的,我可以先从简单的面条开始……” 江小鱼以为李天策生气了,立即小声地解释。 “没事,吃什么不是吃,其实我们可以吃食堂的。” 李天策倒是没有在意,拿起水杯漱了漱口,才问道:“小鱼,大学好玩吗?” 他还在想,林婉让他上学的事。 “大学?好玩啊。” 江小鱼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没有人管你几点睡觉,想去图书馆就去图书馆,还有好多社团……” 江小鱼说得兴起。 直接脱了拖鞋,盘腿坐在了下铺的硬板床上。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白色吊带睡裙的裙摆微微上滑,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玉腿笔直修长,细嫩没有丝毫赘肉。 完美地交叠在一起。 膝头泛着淡淡的粉。 羊脂般细腻的肌肤,深陷在粗糙油腻的被褥里。 “反正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每天很开心就是了。” 她挥舞着手臂,细细的肩带顺着圆润的香肩,滑落了一半。 锁骨深陷。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上,洋溢着对“校园”的向往。 又纯,又欲。 李天策看得喉咙一紧。 目光在那双要命的长腿上,停留了一秒。 赶紧移开视线。 这丫头。 真是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对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 “行了行了,好玩就行,以后让你玩个够。” 李天策打断了她的畅想。 起身帮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那双乱晃的腿。 不对,这好像是自己的床啊。 看着水灵灵的江小鱼,就坐在自己床上。 李天策喉结又动了一下。 那被子上。 还残留着自己身上的汗味和烟草味。 此刻却包裹着这具香喷喷、白嫩嫩的娇躯。 这种极其强烈的反差,那种混杂在一起的气息。 就像是往干柴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子。 特别是那双腿。 还在被窝里轻轻蹭着。 要命。 体内的血,又开始热了。 “你睡吧。” 李天策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声音有点哑:“我去外面抽根烟,透透气。” “哦……那你早点回来呀。” 身后传来软糯的声音,还有悉悉索索钻被窝的动静。 李天策头皮发麻。 推门。 逃也似地钻了出去。 …… 门关上。 隔绝了那一室的旖旎。 李天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夜风带着工地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才勉强压住了体内那股乱窜的燥意。 他走到台阶旁坐下。 摸出一根烟点燃,“啪”的一声。 火光照亮了他有些深邃的眼。 李天策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入肺。 脑子终于清醒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打开银行软件,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 七百万。 李天策眯起眼,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这笔钱。 放在之前,是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回家可以盖个大别墅,娶个漂亮老婆,安稳地度过一辈子。 如果之前有这笔钱,吴小芸甚至肯定不会出轨,天天巴结着自己。 但这几天。 见过了林婉的豪宅,见过了白景宇随手扔出的五百万。 他明白了。 在这滨海市,七百万,连个水漂都打不响。 李天策心性正在逐渐发生改变,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好像存在着另一种运行的规则。 勤劳不能致富,只能解决温饱。 吃得苦中苦,就会有更多的苦在等着你。 真正赚钱发财的那些人,从来不会下苦力,反而是他们这些人越吃苦,那些人就会越有钱。 想要挣钱,就得换一种方式。 不然就算这几百万花光了,自己还得出来干。 自己不干,儿子孙子也得干。 “干点什么好呢?” 李天策抽着烟,眯起眼睛。 渐渐地,嘴角逐渐上扬。 第一卷 第50章 完美女人 第二天,月辉大厦。 李天策找前台处告诉林婉,自己来的时候。 林婉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听见李天策主动来到公司,她微微一愣,还是吩咐秘书把他带进来。 “林总,忙着呢?” 李天策推门进屋,满脸笑嘻嘻。 办公室依旧宽大明亮,高级豪华。 林婉正在处理文件,白色衬衣,低盘着的发髻,看着既高贵,又优雅。 “你怎么来了,上学的事情考虑好了?” “要还是来折现学费,门你现在认识,自己走就是了。” 林婉低头批改文件,眼睛都没抬一下。 “我不退。” 李天策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眼神带着一抹炙热,没有了昨天在这里的绝望和痛苦。 “上学的事,我答应了。” 李天策有些尴尬地把那张,被他揉的皱皱巴巴的通知书,放在桌子上。 “我昨晚痛定思痛地想了一夜,觉得现在这社会没学历确实不行。” “很容被人看不起。” “所以,我决定去上学,而且还争取拿个优秀毕业生。” 林婉手中的钢笔停住,诧异地抬起头。 确认坐在自己面前的是李天策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昨天还要死要活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但是。”李天策话锋一转,盯着林婉的眼睛:“林总,我有个条件。” “说。”林婉放下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要是想要跑车美女,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那东西我不缺,我自己能挣。” 李天策摇摇头,然后认真开口:“我想让林总,带我挣钱。”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不是已经给你开工资了吗?还有那个度假村的项目……” “那是你赏给我的,我不想要赏饭吃。” 李天策打断了她,语气格外认真:“我昨晚算了一笔账,我手里现在有七百万,放在银行,一年利息不够你买个包。” “但在你手里,可能转手就是一个亿。” “以前我不懂,觉得力气换钱最踏实。” “现在我明白了,那种钱挣得再多,也是跪着挣的,还不长久。” 他认真地开口:“所以我想跟着你赚大钱,不是一时半会儿,是要长久的那种。” 林婉没有说话,她放下手中的笔,调整姿态靠向座椅,第一次认真审视眼前的男人。 “让我帮你赚钱。” 她红唇微微勾勒。 “对。” 李天策的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以后你手里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或者什么内幕消息。” “算我一股。” “我不白拿,该出多少钱我出多少钱,不够我去借,去抢。” “我要的不是工资。” “我要的是……跟你一样,站在风口上把钱挣了的机会。” 林婉静静地看着他。足足看了半分钟。 她眼中的戏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审视与欣赏。 这个男人,终于开窍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强悍,他的脑子,也开始进化成了猛兽的模样。 “七百万,你也想上桌?” 林婉红唇微勾,虽然话语刻薄,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在她手里经转的,七千万都不够上她的桌,更不要提几百万这个只够她买个包的数字。 “那是现在。” 李天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会赚更多的钱,也能帮你赚钱。” “只要你带我入局,这七百万,很快就会变成七千万,七个亿。” “你觉得怎么样?” 林婉没有说话,那双美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李天策。 这个她第一天在充满丑汉的工棚里,见到的窝囊男人。 此时此刻,居然坐在这,想让自己带他入局。 她觉得既好笑,又欣赏。 李天策却有点忍不住了,问道:“你不说话是啥意思,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我还得回去搬砖呢……” 林婉微微一笑,“成交。” 她伸出手,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玉手悬在半空: “李同学,欢迎来到资本的世界。” …… 李天策从林婉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懵懵的。 他没想到林婉会这么快答应,更没想到,她还把那七百万拿走了。 说要放在她那,她投什么的时候,也会帮李天策投一点。 见效后,会告诉李天策究竟赚了多少。 李天策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反正投资自己也不懂,跟着林婉赚钱就行了。 而且一想到,林婉那纤纤玉指,每次操控手机或者电脑进行投资的时候,还会顺带着把自己的那份钱也投进去。 莫名觉得很爽,很兴奋是怎么回事? 可最大的问题是,自己特么的好像又变卡里只剩下几十块钱的穷光蛋了。 昨晚还在为几百万怎么花发愁呢,现在还得考虑明天吃饭的问题。 太不习惯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李天策一声感慨,走出月辉集团大厦,回头又看了眼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楼。 正要打车离开回工地的时候。 李天策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看着预估价格:58元。 再看看微信余额:36.50元。 “操。” 李天策黑着脸退出了软件。 这点钱,打车回郊区工地肯定不够,坐公交还得转两趟车,晃荡两个小时。 “早知道留一百块再给她了。” 李天策懊恼地把手机揣进兜里,摸出一根烟,蹲在大厦门前的花坛边,像个盲流一样吞云吐雾。 他在思考,要不要给二狗打个电话,让他骑那辆破三轮来接驾。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而霸气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四辆黑色的奔驰S级开道,中间护着一辆挂着“滨A·88888”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 极其嚣张地直接停在了大厦的正门口,差点压到李天策的脚。 车门打开。 先是下来两排带着墨镜、耳挂耳麦的黑衣保镖,迅速清场,将周围进出的白领隔开。 紧接着,劳斯莱斯后门缓缓开启。 一只穿着黑色红底高跟鞋的脚落地,紧接着,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披着白色真丝披肩的贵妇走了下来。 岁月没有在女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皮肤白皙,红唇烈焰。 但她身上的气场,似乎比林婉还要足,还要冷。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生杀予夺养出来的煞气。 李天策微微一愣。 随即,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极品。 这才是真正的极品女人。 那旗袍下呼之欲出的曲线,那股子要把人骨头都冻裂的高冷模样。 谁要是当她的男人,那滋味,恐怕给个神仙都不换。 内的龙血,似乎都在这一刻兴奋地咆哮起来,甚至比面对林婉时还要躁动。 然而。 当他的目光上移,看清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蛋时。 李天策心里的那些奇怪念头,瞬间卡壳。 “我草。” 他瞪大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白色吊带、只会把排骨炸成碳的傻丫头。 “这女人的眉眼……怎么跟江小鱼那个傻丫头,长得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那个傻丫头未来成长到极限的完美版本! 还没等他从这个震惊的发现中回过神来。 另一侧车门打开。 林如烟走了下来。 第一卷 第51章 借我二百块 一身米白色高定西装,剪裁锋利。 不仅没遮住身材,反而用一种极致的禁欲感,把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比,勾勒得更是要命。 再加上那清冷气质,和摄人心魄的美眸。 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代绝色。 一冷一热。 瞬间让这大厦门口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如烟穿正装的时候,确实像是个仙女。” 李天策眯起眼,视线透过缭绕的烟雾,在那张神圣不可侵犯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说实话,看惯了她在车后座衣衫不整、哭着求饶的狼狈样…… 冷不丁见她把衣服穿得这么严实,还真有点没对上号。 只是想想,他李天策前几天还因为老婆在出租屋出轨,自己在工地里下井捞钻头。 转眼间,就和这样顶级女神缠绵过两次。 这在之前,李天策连做梦都没敢这么大胆。 想想,还真是讽刺。 可能是突然挂了一阵风。 就在李天策顿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欣赏的时候。 正在上台阶的贵妇黛眉一蹙,像是闻到了什么。 她余光顺着味道飘来的方向看过去。 当看到那个穿着一身廉价运动装、蹲在地上抽烟、眼神还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男人时。 沈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袋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垃圾。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为了这个“垃圾”而停留半秒。 只是淡淡开口:“月辉集团现在是什么档次了?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蹲在门口?” “扔远点。” “别脏了我的眼。”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就直接走上了台阶。 “是!” 两名黑衣保镖应声而出,面无表情地朝着李天策逼近。 林如烟则疑惑地转过头看了眼,视线却刚好被转身走过去的两个保镖,挡住了身影。 李天策正抽着烟呢,看着迎面走来的俩人。 他仰着脑袋问道:“有什么事吗?” “滚一边去,这里是让你抽烟的地方吗,不长眼的东西。” 两名保镖呵斥着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去扣李天策的肩膀。 李天策一愣,老子在马路边抽烟也挨着你事了? 他扔掉烟头正要起身。 “住手!”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喝止声,陡然在身后响起。 两名保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他们回头一看,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意识的敬畏和紧张。 只见王军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快步走来。 “军哥。” 看到王军出现,两个人立即低下头,“是沈夫人交代的……” 王军是李月辉的司机兼保镖,地位很高。 “滚一边去,这是咱们公司新来的安保顾问,抽烟怎么了,抽你你都得给我忍着。”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王军目光冰冷:“还不快滚!” 两个保镖一愣,看了看一身地摊货的李天策,还是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对不起!” 两人擦着冷汗,灰溜溜地退散了。 “我什么时候成安保顾问了?” 李天策又掏出一根烟,递给王军。 王军却摆摆手:“算了,今天那女人来了,咱们还是收敛着点。” 李天策收起烟,问道:“刚才那女人什么来历,看起来有点牛逼。” 他也想知道,林如烟跟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何止是牛逼。” 王军长长地吐了口气,目光看向集团大门: “你知道月辉集团为什么能做这么大吗?当年李总创业,沈家出了大半资金。” “虽然李总是董事长,但沈家一直掌握着集团的几个核心资金。” “简单来说,沈家可以不管你怎么运行,那是因为李总还在。” “李总不在,沈家一分股份不要,截断资金流,就可以让月辉集团陷入破产危机。” 李天策闻言皱眉:“也就是说,刚才那个女人,掌管了月辉集团的命脉。” 他听明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上皇”。 怪不得那气场,看谁都像看垃圾,原来是真有这资本。 “那跟在她后面那个呢?” 李天策脑海里浮现出林如烟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还有昨天在车里那一抹激情,坏笑地问道: “那个穿白西装的长腿美女,看起来跟她是一伙的?” “那是林如烟,林小姐。” 提到这个名字,王军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忌惮: “她是沈夫人的干女儿,也是沈家在集团里的代言人。” “职位是总裁办高级经济助理,能参与进集团很多决策。” “虽然不如林总,但是架不住如果她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回去告状,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除了林总,谁也解决不了。” 李天策听完,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一个管事的,一个管钱的。 一个让自己去假扮李月辉,一个被自己……那个了。 这月辉集团的水,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啊。 “有点意思。” 李天策咧嘴一笑,拍了拍王军的肩膀: “行了,别科普了。” “既然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那我就躲远点。” “借我两百块钱,我打车回工地,这破地方,打个车都费劲。” 王军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塞给了李天策: “老弟,你想要钱就直说,这理由太扯了。” 看着李天策拿着钱美滋滋离开的背影,王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你说他有野心吧,他连两百块都算计;你说他没出息吧,他敢在沈夫人面前抽烟。 真是个怪胎。 但随即,他电话响起。 看了眼来电号码,他立即恢复正色接听:“林总,有什么吩咐?” 紧接着,他微微皱眉:“不会吧?什么情况?” 第一卷 第52章 工地被堵了 与此同时,一辆行驶在滨海大道上的出租车内。 李天策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刚才顺来的两百块钱,心里盘算着晚上是不是该给江小鱼加个餐。 手机震动。 看到是王军打来的,他接起电话,懒洋洋地说道: “怎么了军哥?两百块钱还要催债啊?” “老弟,你还没到工地吧?” 电话那头,王军的声音凝重:“听我的,现在,下车,随便找个地方,不要回去。” 李天策眉头微挑,语气平静下来:“出什么事了?” “三号工地被堵了。” 王军轻轻吐了口气:“是个叫阎三的家伙,你可能没听过,但七年前他一个人曾经废掉过一支保安队。” “他今天带了四十多人,全都是刚出狱的打手,手里拿的不是什么钢管,还很有可能带着枪。” “现在,已经把三号工地给围了。” 他刚才接到林婉电话,林婉告诉了他这件事,并让他安排人去解围。 这个阎三,他认识。 同时想到刚才李天策找自己借钱,好像就是回三号工地。 于是在挂掉电话后,他第一时间就给李天策打了过去,让他不要回去。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李天策微微皱眉:“他围工地干什么,要钱?” “这事不好说,和公司过去的一桩纠纷有关。” “本来可以通过司法解决,但这个人……牵扯很深,反正你听我的,我马上就派人过去,你不要回去,这事真会要命。” “听明白了吗?别去送死。” 王军的话很理性,也很冷酷。 在他看来,李天策虽然有潜力,但还没成长到能跟阎三这种级别的悍匪硬碰硬的地步。 李天策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几十号人? 砍刀钢管? 还有枪? 那个傻乎乎的江小鱼,好像今天哪也没去,就乖乖待在工棚里等自己回去吧? 而且二狗他们那帮怂包,遇到这种阵仗,估计早就吓尿了。 “知道了。” 李天策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没有任何惊慌,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哎?小伙子,前面路况不太好,好像有点堵车,咱们可能得慢……” 出租车司机正看着导航絮叨着。 “啪!” 两张崭新的红色钞票,被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中控台上。 正是刚才从王军那“借”来的两百块。 李天策抬起头,眼神平静却低沉: “师傅,不用找了。” “开快点。” “全是你的。” …… 月辉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宽大的落地窗前,沈凌清并没有坐下,而是背对着那俯瞰众生的城市景色,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排珍贵的古董架。 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寒意: “林婉,集团最近的股价跌了三个点。” “虽然不多,但在我看来,这是失控的征兆。” 她转过身,那双极具威仪的凤眼,冷冷地盯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林婉: “李月辉到底在哪?” “还要我问第几遍?” 面对这位集团的“太上皇”,林婉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她合上手中的文件,甚至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才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 “沈夫人,这个问题您昨天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 “医院的直播视频,全集团上下都看见了。” “李总不仅在,而且身体硬朗得很。那一脚踹飞李越宏的力道,您觉得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能做到的吗?” 提到昨天的直播,沈凌清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是李家的丑闻,也是狠狠打在她脸上的一记耳光。 “呵。” 沈凌清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逼近林婉: “身体硬朗?” “林婉,你我也算是知根知底。李月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没那个性格,也没那个身手,能把自己的亲大哥大姐打得满地找牙。” 她目光如刀,死死锁住林婉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心底的秘密: “那个在医院里发疯的人……” “根本就不是李月辉。” “是个替身,对吧?”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沈夫人,您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替身?您去哪里找一个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连发脾气的习惯都一样的人?” “李总只是被亲人的背叛气昏了头,下手重了点,这就成了假的了?” “还是说……” 林婉眼神骤然一冷,毫不示弱地反击: “沈夫人您心里,其实更希望李总真的出事,好让您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集团?” “放肆!” 沈凌清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怒火升腾。 但很快,她就收敛了怒意,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因为她知道,跟林婉这种人吵架没有意义,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林婉就会咬死不松口。 “好,很好。” 沈凌清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披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一口咬定他没事,那正好。” “三号工地那边出事了,你应该知道吧?” 林婉眉头微蹙。 “阎三。” 沈凌清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那可是条刚放出来的疯狗,以前可是咱们集团拆迁队的‘金牌打手’,手里沾过不少血。” “他今天带了几十号亡命徒堵了门,扬言见不到李月辉,就要一把火点了三号工地。” 林婉脸色一沉。 她刚才给王军打电话,就是收到了这个消息。 那是集团还没洗白前的黑历史,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沈夫人,这么大的集团遇见点小麻烦很正常……” 她斟酌着开口解释。 “他是冲李月辉来的。” 沈凌清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别人不知道,你应该很清楚阎三这次出狱,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七年前,老城区改造,那桩著名的‘深夜强拆致残案’,是谁顶的雷?” “是谁把所有的罪证扛下来,才保住了当初正准备在海外融资的月辉集团?” 沈凌清步步紧逼,眼神如刀: “是阎三。” “他替李月辉坐了七年牢,那是拿命换的交情。” “当初李月辉亲口许诺,等他出来,给他在集团留三把交椅,外加五千万的安家费。” “可结果呢?” 沈凌清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 “七年过去了,集团洗白了,上市了,你们就把当年的夜壶嫌脏,给扔了。” “阎三出狱愣了一个多月,不仅没人接风,连承诺的那笔钱都变成了空头支票。” “你觉得,一条被主人背叛、一无所有的疯狗,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林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正是她最忌惮的地方。 “现在的阎三,就是个只有引信、没有倒计时的炸弹。” “一旦爆炸,李月辉就算假死,这次也得真的死。” 沈凌清眼神玩味,纤纤玉指,轻轻擦过林婉白皙的脸颊。 林婉没有说话,她很清楚这里面的严重性。 看似一条疯狗,实则牵动着整个集团的利益。 不敢报警,不敢动武。 原因,全都是因为七年前,李月辉安排在他身上的任务,从谈判威胁,到他自作主张,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集团。 “当年的那些烂账,阎三手里都留了底。” 沈凌清收回手,语气淡漠: “那几本账簿,还有当年的录音,就是悬在月辉集团头顶的铡刀。” “一旦警察介入,或者你想动用武力强行镇压,逼急了他,只要这些东西见光……” “月辉集团两千亿的市值,一夜之间就会蒸发殆尽。” “而且包括李月辉在内的半个董事会成员,恐怕都要把牢底坐穿。” 她看着面色低沉的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是一个死局。” “唯一的解法,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阎三要见的是大哥,要的是公道和钱,只要‘李月辉’亲自去了,给足他面子,或许还能把这颗雷给按下去。” 沈凌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钻表: “现在是下午两点。” “阎三说了,日落之前见不到人,他就点火。” “林婉,你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也很想看看,面对这条被自己亲手抛弃、满腹怨恨的疯狗……” “我们那位‘身体硬朗’的李大董事长,究竟是能让他闭嘴。” “还是会被他,一口咬断喉咙。” 说完。 沈凌清再没看林婉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砰。” 房门关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并没有像沈凌清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绝美的脸庞上,神色冷峻如冰。 沈凌清这招确实狠,这是阳谋。 把一个只能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莽夫,扔进一个绝对不能动武的火药桶里。 一旦炸了,粉身碎骨的不止是李天策,还有整个月辉集团。 “呼……” 林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声音沉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王军,备车。” “我要亲自去一趟三号工地。” “去见阎三。” 第一卷 第53章 飞来的砖头! 跃龙大厦,三号建筑工地。 此时的工棚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 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胶皮烧焦的刺鼻气味,和若隐若现的血腥气。 原本整洁的活动板房被砸得千疮百孔,玻璃碎渣混着血迹撒了一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工人,有的捂着脑袋满脸是血,有的抱着胳膊痛苦哀嚎。 惨叫声此起彼伏。 昔日的工地,此刻变成一片狼藉。 而在这片地的正中央。 一个满脸横肉、眼神阴鹫的光头男人,正一只手死死薅住刘公生的头发,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强迫他跪在地上。 在刘公生旁边不远处,二狗蜷缩在泥地里,双手死死抱着扭曲的右腿,疼得满脸冷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而在他们身后,就是李天策的那间独立宿舍。 半小时前,这群人就像疯狗一样冲进了工地。 他们没有一句废话。 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甚至拿着汽油瓶就开始点火。 有个大工路过刚凑上去问了一句,是什么情况。 直接就被一根实心的螺纹钢管,当场砸在他脑门上。 老工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瞬间开瓢,当场就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二狗作为新上任的班组长,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 二话不说,就带着刘公生和几个兄弟就冲了上去,想要问个明白。 可他们人还没冲到,光头男人身边的小弟就动了。 七八个人,连对方的照面都没看清楚,直接就被打的头破血流,滚在一起。 二狗甚至当场就被钢筋打断了一条腿,骨头都差点从皮肉里露出来。 刘公生更是被一个纹身男人抓着头发,强迫跪在地上,满脸是血冲着人群,模样狼狈至极。 此刻外围,已经围了足足上百号工人。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铲子,一个个面露惊恐,却只敢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太狠了。 这帮人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早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就有人给项目经理赵天打了电话,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他带人来救场。 可直到现在。 哪怕工棚都要被烧光了,哪怕人都快被打死了。 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赵经理,连个鬼影都没露。 连工地的大门,都被这些人用车堵住,像是彻底封死了这片区域的出口。 有人搬来一把还能坐的椅子,摆在空地中央。 阎三大大咧咧地坐下,手里把玩着一只防风打火机。 在他身后,站着几十号手持砍刀钢管的亡命徒,一个个眼神凶狠。 他们个个膀大腰圆,露出的皮肤上布满刺青。 身上的杀气,根本就不是这些普通民工所能正视的。 “都把心放肚子里。” 阎三点了根烟,目光扫过周围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工人,语气淡漠: “今天这事,跟你们这帮臭苦力没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谁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吐出一口烟圈,手指了指头顶的太阳: “我就是来见李月辉的。” “只要天黑前,李月辉出现在这,大家相安无事,我阎三绝不动你们一根汗毛。”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眼神戏谑: “但要是太阳落山他还不敢露头……” “那这个工地,你们也就别要了,直接一把火烧成灰。” “至于你们想要工钱,或者想要医药费,去找月辉集团要去,跟我阎三没一毛钱关系。” 听到“阎三”这两个字。 人群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工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吞口水。 阎三。 那是当年滨海拆迁界的一尊煞神,手底下不知道废过多少人,是个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二狗趴在泥水里,断腿处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不敢吭。 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因为他很清楚。 就在他身后几米远的那间独立宿舍里。 江小鱼还在里面。 那个单纯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姑娘,要是落在这帮畜生手里…… 二狗不敢想。 他躺在中间,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敢朝身后看一眼。 包括那些人也都是。 只有外围人群的人,知道一些。 眼神不时地往那间紧闭的宿舍门口瞟来瞟去。 偌大的工地,死一般的寂静。 阎三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抬起脚,踩在跪地的刘公生肩膀上。 刘公生低着头满脸是血,他浑身颤抖,却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阎三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四周几百号人,鸦雀无声,静悄悄一片。 “还有一个小时,看来李总公务繁忙,没工夫赶过来。” 阎三随意地摆摆手:“去,把这个工棚烧了。” “点把火,给咱们李总提提神,看看他能不能看到烟,然后赶过来。” 四周的工人脸色全都是一紧。 眼神不自觉地落向李天策宿舍门的位置。 两名满脸横肉的小弟立刻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汽油桶,拧开盖子,大步流星地朝着那间独立宿舍走去。 就在他们经过二狗身边的时候。 “不要……” 有几个知道里面情况的工人,下意识想要张口。 却被身边工友一怼胳膊,又立即把嘴闭上。 突然。 其中一人的脚步猛地一顿,身形踉跄鲜血摔倒。 他错愕地低下头。 只见一只满是泥污和鲜血的手,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死死攥住了他的裤脚。 二狗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却死死抓着那只裤脚不肯松手,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哀求,咬着牙: “你们……不能烧……” “里面……还有人!” 那小弟愣住了,看着二狗,又转头看向身后的阎三。 “看我干什么,想死你还拦着他,给他这条手剁了。” 阎三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开口。 小弟没有说话,反手掏出腰间的开山刀,瞄向二狗抓着自己裤脚的手腕,直接将刀锋举过头顶。 “二狗!” 刘公生脸色一变,脱口喊出声。 周围的工人们齐刷刷地转过头,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你不能进去……” 二狗五根手指头攥的更紧,抬起头,沙哑说道。 “唰!” 砍刀瞬间朝着那只手落下! “呼!” 一阵凄厉的破风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死寂! “砰!”的一声闷响! 没有惨叫。 只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个高举钢管的小弟,脑袋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进了那堆浸满汽油的废墟里。 生死不知。 火苗,在阎三的指尖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谁?!” 阎三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废墟里不知死活的手下,随后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扫向四周那一圈瑟瑟发抖的工人。 工人们个个面色惊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这个时候,他们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没人敢回应,更没人敢抬头。 空气仿佛凝固。 “装神弄鬼!” 阎三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更甚: “妈的,给我砍!” “我看今天谁敢拦老子办事!” 话音未落。 另一个满身纹身的小弟二话不说,反手从腰里抽出一把更长的开山刀。 他甚至没去看飞出去的同伴一眼,面露狰狞,双手握刀,对着二狗那只还死死抓着裤脚的手,猛然落下! 势大力沉!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这名小弟飞出去的更快,整个人像是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的一声! 随着众人的视线,他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越过人群,重重砸在一台搅拌机上,瞪大双眼,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咣当!” 随着一个物体,从小弟胸口落地,发出声响。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过去。 这一次。 所有人都看清了。 砸飞他的,是一块普通的红砖。 此时,那块红砖正静静地躺在地上,沾染鲜血。 滋滋冒血。 再看那小弟,双眼空地,胸膛彻底塌陷,正滋滋地往外冒血。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的目光落在那飞出去的小弟身上,又扭头看向二狗。 他依旧躺在地上,眼神里同样充满迷茫。 “当啷”一声。 砍刀这时才在他身边扩下,弹跳了两下,完全失去动静。 刚才还气氛无比凝固的工地,此刻静到连一阵风吹过,都能清晰听见。 阎三看着飞出去的两名小弟,喉咙下意识动了动。 接着。 “哒哒哒。” 一串沉闷,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人群外侧响起。 大家齐齐回头,一道修长的身影,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里,正随意地上下抛玩着一块沾着泥的红砖。 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不像是在面对一群手持凶器的亡命徒,倒像是刚吃完饭出来遛弯。 “李天策!” 看到来人面貌,有人惊呼出声! 第一卷 第54章 他是李天策! “李哥!” “李哥!” “……” 看到李天策出现,不少跟着他的人,都热泪盈眶。 李天策最近虽然很少在工地露面。 但是他做的那几件事情,已经在大家心中,成为主心骨的存在。 “老大,快跑,不要来!” 二狗趴在地上,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对李天策发出警告。 四周围观的工人也都看着李天策的出现。 这几天,李天策在工地上出尽了风头。 当头工头后,不仅收服了刘公生这群死对头,还让赵天都客客气气,俨然已经成为工地里,新一代的代表。 刘公生看着李天策,不知道为什么。 这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李天策这么亲切。 一把年纪,热泪盈眶,声音都有点哽咽:“李哥,快,快走……” 李天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 独自走到人群中,站在二狗面前。 “怎么搞的,我就白天不在,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 他看着满脸是血的二狗,微微弯下腰,冲他伸出手。 “老大……” 二狗仰着头,拼命地晃了晃脑袋:“快走,他们会杀人的……” 他没有伸出去接李天策的手,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手给我。” 李天策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嘶吼,声音极为地平静。 二狗怔怔地看着他。 李天策直接抓住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也无视几米开外,虎视眈眈的一群暴徒。 手臂发力,直接将二狗从地上拽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腿还断了。” 李天策低着头,看着二狗那条扭曲的小腿,微微皱起眉头。 二狗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强撑:“哥,我没事,就是这帮人……” “行了,别说话。” 李天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那包刚买的红梅烟,塞进二狗哆嗦的手里: “在旁边坐着,抽根烟。” “接下来的事,少儿不宜。” 说完。 他把二狗扶到旁边的水泥墩上坐下。 同时掏出一根红梅塞进他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然后缓缓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他。 面对着阎三,和那几十号手持砍刀的暴徒。 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灿烂的笑容。 特别是看到跪在地上的刘公生,他目光落在坐在椅子上的阎三身上。 “啪、啪、啪。” 阎三迎着他的目光,忽然鼓起了掌。 他歪着头,一脸戏谑地看着李天策: “感人,真是感人。” “兄弟情深啊。” 阎三笑容满面:“刚才的搬砖,是你丢的?” 李天策没有说话,拿起打火机,歪着脑袋,“啪”的一声将嘴里叼着的红梅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才双手插兜,看着阎三:“是我丢的,怎么了?” 四周所有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李天策这是在挑衅阎三,这行为,这作死没什么区别。 “怎么了?” 阎三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笑容骤然阴冷。 “砰!” 毫无征兆。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面前跪着的刘公生脸上。 刘公生惨叫一声,鼻梁骨断裂,仰面栽倒,满脸是血。 全场惊呼。 阎三看都不看脚下的人,指着李天策: “小子,挺狂啊。” “伤了我两个兄弟,坏了我的规矩。” “我不欺负你。” “自己把两只手剁了,我让你死的好看点。” “当啷。” 一把带血的开山刀,被他踢到了李天策脚下。 李天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 又抬头,看了眼不可一世的阎三。 忽然笑了。 他叼着烟,在那缭绕的青雾后,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缓缓弯下腰。 伸出手,捡起了那把沾着血的开山刀。 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刀锋,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好刀。” 他轻声赞叹。 阎三嘴角勾起冷笑,以为他认怂了。 二狗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下一秒。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断裂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那柄足有拇指厚的精钢开山刀,竟在他手中像块酥脆的饼干一样。 应声而断! 生生被掰成了两截! 阎三的瞳孔剧烈收缩,嘴角的肌肉疯狂抽搐,眼神里闪过一抹惊骇。 然而。 还没等他从这份惊骇中回过神来。 “嗖!” 寒芒乍现! 李天策手腕随意一抖。 手中那截断刃瞬间化作一道银色闪电,脱手飞出! 快!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噗嗤!” 一声闷响,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原本死死抓着刘公生头发的那个小弟,身形猛地一僵。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 只是下意识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那截断刃,已经齐根没入,只留参差不齐的断口在外面。 鲜血顺着伤口,疯狂涌出。 “呃……呃……”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两声浑浊的咕噜声,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然后。 “噗通!”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死寂。 全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倒地抽搐的身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截刀柄的李天策。 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和他们在一起,在工地上闷声干活的李天策?! 阎三扭着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弟。 和插入他小腹的刀片。 接着缓缓转过头,第一次,认真且审视地落在了李天策身上。 “什么来历?你叫什么?” 他低沉开口,终于意识到,眼前来的这个男人,并不简单。 李天策叼着烟,轻轻冷笑:“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 “太晚了。” 阎三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凶光毕露。 他没有再说话,背在身后的右手,却极其隐晦地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道上的暗语。 动响,杀人! 站在侧后方的一名心腹立马心领神会。 他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将手摸向了后腰。 那里鼓鼓囊囊,藏着一样黑色的铁疙瘩。 那是枪! “去死吧!” 心腹眼中闪过一抹狰狞,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枪柄,猛地就要拔出!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刚扣住扳机的刹那。 “嗖!” 又是一道寒芒闪烁! “噗”的一声! 那名心腹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透骨的凉意。 拔枪的动作,瞬间僵滞。 他缓缓低下头。 瞳孔瞬间放大至极致。 只见那剩下的半截刀柄,此刻正不偏不倚,整整齐齐地切入了他的手腕关节之中! 入骨三分!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噗!!” 迟来的剧痛席卷全身,心腹抱着废掉的手腕,爆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阎三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惨叫的手下,又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天策。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刚要张嘴怒吼。 “呼” 一阵狂风忽然卷过工地,漫天的矿粉和沙尘瞬间席卷而来,迷住了所有人的眼。 灰蒙蒙的视线中。 阎三只感觉眼前一花。 他什么都没看清。 只看到一只硕大的拳头,撕裂了尘埃,在他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带着呼啸的风声! 以及,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第一卷 第55章 工地杀神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伴随着阎三的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卡车撞击,一百八十斤的壮硕身躯,竟然双脚离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轰隆!” 他重重地砸进了身后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弟人堆里。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砸翻了四五个人,带倒一片,哀嚎声四起。 阎三仰着脸,嘴里和鼻子里鲜血狂喷。 几颗带血的黄牙混着血沫子飞溅在空中。 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全场的小弟们都看傻了。 他们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身体一动也不动。 这可是阎三啊! 滨海的一代凶人,居然被人一拳轰飞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阎三。 那个曾经在他们心中不可一世、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此刻却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满脸血肉模糊,整个人嵌在人堆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 一个小弟脸色低沉,看着眼前的李天策,刚上前迈出脚。 根本没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小弟只感觉脖子一紧,紧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 “轰”的一声门响! 他整个人直接被李天策掐着脖子,一个横摔猛然砸向地面! 他四只朝天,脖子被李天策掐着狠狠地砸在土路上。 一瞬间。 那小弟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飞了出去,整个身躯溅起漫天尘土。 连叫都没叫出来。 等尘埃散去,小弟已经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睁着双眼,生死不明。 李天策缓缓松开手,站起身,目光凶狠地朝前看去。 一刹那。 随着李天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扫向前方。 目光所及之处。 那一群刚才还叫嚣着要烧工棚、杀气腾腾的亡命徒,浑身猛地一震。 “哗啦!” 他们竟然齐齐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没人敢出现在他视线的最前方,更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哪怕他们手里握着刀,哪怕他们人多势众。 但在这一刻,面对这个如同杀神下凡般的男人,他们的胆气彻底崩了。 甚至有两个站在前排、平日里纹龙画虎的小弟,此时双腿剧烈打着摆子。 接着。 “滴答、滴答。” 一滩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脚流了下来。 裤裆瞬间湿透,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竟然被当场吓尿了。 死一般寂静的工地上。 只有风声,和那沉稳的脚步声。 李天策单手插兜,神色淡漠。 就这样一个人,一双拳。 在这群手持利刃的暴徒中间,如入无人之境,一步步往前走。 直到,站在了满脸是血的阎三面前。 阎三捂着塌陷的鼻梁,视线模糊,整个人嵌在人堆里。 看着那一双停在眼前的廉价运动鞋,巨大的恐惧让他忘记了疼痛,喉咙里发出剧烈喘息。 他艰难地抬起头,张开血嘴,拼命想要解释: “兄……兄弟……” “误……误会……” “我来这……不是找茬的……我是来找李月辉的……” 他是来求财的,也是来复仇的,但绝不是来送命的啊!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李天策忽然弯下腰。 但他没有低头,那双眼睛依旧冷漠地平视前方,仿佛手里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垃圾。 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死死扣住了阎三粗壮的后勃颈。 紧接着。 手臂肌肉瞬间暴起! “起。” 李天策淡淡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在全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阎三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竟然被他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仔一样。 硬生生地,单手拎到了半空!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望着单手拎着阎三的李天策。 那眼神,那姿态。 平静得令人发指。 就好像他手里拎着的,根本不是一个让滨海拆迁界闻风丧胆的凶徒。 而是一条随时可以捏死,随手可以丢弃的死狗。 没有任何吃力,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绝对压制。 阎三还在本能地挣扎,双手死死抠着卡在喉咙上的铁指,眼球充血凸起。 就在他濒临窒息、视线开始模糊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抬眼,想要看清这个要杀他的男人。 也就是这一眼。 没有任何预兆。 阎三恍惚看见,李天策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瞳孔深处,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一抹妖异森冷的暗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仅仅是一刹那。 阎三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的错觉里,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渺小的蝼蚁,正被某种处于食物链顶端、古老而恐怖的掠食者,冷漠地俯视着。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天敌的绝对恐惧,瞬间冻结了他的大脑。 连身体都跟着僵硬,脑海中一片空白,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而空洞,像是在这一秒内,魂魄被生生震散了一般。 他忘了呼吸,也忘了挣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李天策会直接捏碎阎三的喉咙,送他归西的时候。 突然。 李天策眼神恢复平静,五指松开。 没有任何征兆。 “噗通!” 一声闷响。 阎三重重地摔在地上,像是离水的鱼一样,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剧烈的咳嗽声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还没等他从鬼门关缓过气来。 阴影再次笼罩了他。 李天策缓缓蹲下身子。 “唰!” 周围的小弟和阎三下意识地猛地一缩脖子,以为李天策又要动手补刀。 然而。 李天策并没有挥拳。 他缓缓抬起头,朝着阎三伸去。 然后,在全场几百双呆滞的目光中。 极其温柔地、细致地。 帮阎三把刚才被扯得皱皱巴巴的衣领,一点点抚平,整理好。 甚至还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 就像是一个长辈,在替刚在泥地里打完滚的晚辈整理衣服。 这种极度的反差,这种完全没把他当成对手的蔑视,比刚才那一拳,更让阎三感到毛骨悚然。 “咳咳……你……你……” 阎三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大脑一片浆糊,完全忘记了自己这次来是要干什么。 李天策整理好他的衣领,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他重新叼起那根还没灭的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烟雾,直接喷在阎三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看着那双惊恐的眼睛,他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阎老板,听说你挺能干的。” “正好,我这里工地缺人手,你要不……带着兄弟们来干几天?” 第一卷 第56章 两个规矩 并没有等阎三点头,甚至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同意。 说完这句话。 李天策直起身,单手插兜,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目光所及。 无论是那几十个手持凶器、平日里好勇斗狠的亡命徒,还是外围那几百号看着热闹的工人。 在接触到李天策目光的瞬间。 “唰。”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齐齐低下了头。 不敢对视。 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是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整个工地,几百号人,此刻只有李天策一人昂首挺立。 “听着。” 李天策的声音不大,也没怎么用力,但在死寂的工地上,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有两个规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把地上躺着的这几个,就是我这帮兄弟。” 他指了指二狗和刘公生他们: “立刻送医院,要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 “钱,你们出。” 说到这,李天策露出笑意,看向那群阎三带来的小弟: “如果他们治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但凡有一个人落下残疾,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们这几十号人,有一个算一个。” “每人留下一条腿,给他们赔罪。” 那群小弟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牙,连个“不”字都不敢崩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第二。” 李天策转过身,指了指远处那间四面透风、堆满杂物,甚至还残留着刚才打砸痕迹的破工棚: “伤好之后,只要不死的,全都给我滚回来上工。” “这三号工地什么时候盖完,你们什么时候走。” “这段时间,没有工钱。” “吃、住,你们自己解决。” “至于住的地方……” 李天策下巴扬了扬,指向那个破工棚: “就住那。” “谁有意见?”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几十个亡命徒面面相觑,看着那个连狗都不愿意住的破棚子,心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但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阎三,又看了看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 没有人敢拒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一口气。 围观的工人们更是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可是阎三啊!是滨海的一霸! 居然要让他们来三号工地上工? 而且还住在之前李天策住的那个工棚?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啊! 只是没有人敢说话。 李天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喘粗气的阎三,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没死就赶紧滚。” “别脏了我的地。” 说完,他对着那群呆若木鸡的小弟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把你们老大抬走,先去治伤。” “是……是!谢李哥!谢李哥!” 几个小弟如蒙大赦,慌忙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抬起满脸是血的阎三,又架起那两个被红砖砸晕的同伴,逃命似地往外跑。 等这帮人走了。 李天策身上的戾气才稍稍收敛。 他走到旁边,冲着几个还算熟悉的工人招了招手: “老张,带几个人,把刘公生和二狗他们抬上车。” “送去市一院,告诉医生,用最贵的药。” “钱……” 他咬了咬牙:“找那帮混蛋去算。” 他一指跑的最慢的那个阎三小弟:“一起去,给医药费。” 那小弟脚步一顿,看了眼头也不回地那群同伴,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 憋屈地点点头,快速朝这边跑来: “快快,帮把手,千万别耽搁了。” 工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眼神敬畏又狂热,七手八脚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二狗和刘公生。 被抬起的时候,二狗艰难地睁开眼,看着李天策的背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但李天策没有回头。 处理完这一切。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在身后数百道敬畏、崇拜、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他转过身,径直走向那间紧闭的独立宿舍。 步伐平稳,头也不回。 那里,还有个傻丫头在等他。 …… 工地外围,几百米处的一片树荫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尘土。 驾驶座上。 王军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盯着窗外。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的工地,看着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像孙子一样抬着阎三狼狈逃窜,看着李天策那个孤傲的背影走进宿舍。 眼神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阎三,当年那个拆迁界的猛人,一个人废了一个保安队的家伙,就这么被打废了。 来之前,他本以为这趟来,要么是给李天策收尸,要么是一场惨烈的火拼。 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调动了安保部门最精锐的人手跟在后面。 可谁能想到。 李天策一个人,一块砖,一根烟。 就把这原本是个死局的场面,给硬生生破了。 “林总……” 王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转过头请示道: “咱们……还过去吗?” “安保部的人都在后面等着,要不要让他们进去接管现场,顺便……” 后座上。 林婉并没有马上回答。 她那双美目,透过深色的车窗,越过狼藉的工地,死死地盯着那间紧闭的独立宿舍门。 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锋利。 “不用了。” 片刻后。 林婉收回目光,身体重新靠回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恢复了往日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现在出去,只会画蛇添足。” 她看了一眼那间宿舍,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而且,他现在应该也没空见我们。” “回去吧。” “是。” 王军点头领命,发动车子。 劳斯莱斯缓缓掉头。 而在它身后。 七八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越野车,以及两辆满载着全副武装特勤人员的防暴车,也随之悄无声息地掉头。 浩浩荡荡的车队,卷起一阵烟尘。 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工地尽头的道路上。 …… 同一时间,跨海大桥。 黑色的宾利慕尚平稳行驶。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沈凌清手里盘着那串沉香佛珠,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海景,然后抬手看了眼时间: “应该差不多了。” 坐在旁边处理文件的林如烟下意识抬起头:“怎么了?” “阎三出来了你知道吧,我让他去了三号工地。” 沈凌清靠在座椅上,语气玩味。 “阎三?” 林如烟愣了一下,大脑中飞快搜索着这个名字的信息。 “七年前,那桩拆迁惨案……” “嗯,就是她。”沈凌清面露微笑。 “您让他去三号工地是……”林如烟俏脸已经有些难看。 “我让他把李月辉逼出来。” 沈凌清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红唇勾勒:“还给阎三一个承诺,只要能试出那人的真假,就让他出任集团第三把交椅。” “并且出了事,我会替他兜着。” 林如烟心口一跳,下意识问道:“那李月辉如果不出来呢?” “那就一把火把三号工地烧了。” 啪嗒。” 林如烟手中的钢笔,毫无征兆地滑落。 俏脸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毫无血色。 三号工地,江小鱼! “嗯?” 沈凌清侧过头,目光落在林如烟脸上:“怎么了?” 林如烟心头猛地一跳。 “没……没什么。” 她弯下腰捡起钢笔,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眼中的惊慌,再抬起头时,努力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镇定: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刚才突然心悸了一下……手没拿稳。” 她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 可内心,早就一片混乱…… 第一卷 第57章 车厘子女人 李天策此刻正坐在宿舍里,看着江小鱼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蛋。 “你哭啥?” 他又抽出一张纸巾地过去:“他们又没进来,你怕个屁啊。” 他都无语了。 从进门江小鱼就在抽泣,眼泪跟珍珠似的往下掉。 一句话也不说。 就抱着自己,跟自己被那啥了一样。 好不容易分开,他把江小鱼扶在桌子前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持续了二十分钟。 李天策倒不是装逼,只是,这样被一个娇滴滴的清纯少女抱着。 软绵绵,香喷喷,细嫩嫩的。 他也难受。 只能推开。 毕竟还大白天呢。 “你以后不许这么莽撞了,刚才太吓人了,你出来的时候,我都差点冲出去了。” 江小鱼好半天才从恐慌中清醒过来,瘪着小嘴看向李天策。 李天策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丫头是在担心自己。 他无奈地说道:“你就是平时偶像剧看多了。” “就外面那几十号臭鱼烂虾,还不够我热个身的。” 李天策一边说着,一边把两条长腿往桌子上一搭,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的装逼: “刚才那一砖头扔的,帅不帅?” 江小鱼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逗得想笑,但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 “都要吓死人了……你还贫嘴。” “要是那刀真砍在你身上怎么办……” “怎么可能。” 李天策一脸淡定:“一群臭蛋而已,没看被哥都吓尿了,别怕,哥保护你呢。” 说着,他身子前倾,坏笑低把脸凑到江小鱼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地在她那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 “倒是你,再哭下去,这就不是梨花带雨,成熊猫带雨了。” 李天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确实是祸水级别的。 因为刚哭过,她的鼻尖和眼尾都泛着一抹微红。 几缕凌乱的发丝,被泪水黏在白皙的脸颊上。 那双原本就大的杏眼,此刻含着一汪水雾,湿漉漉的,像是林间受惊的小鹿,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无辜和破碎感。 特别是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因为刚才激动的拥抱,领口微微有些歪斜。 露出一截精致深陷的锁骨,和一大片…… 纯得像张白纸。 却又欲得让人挪不开眼。 “到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我看谁还要你。” 李天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视线有些不自然地从她领口移开。 “你才没人要呢!” 江小鱼被他指腹上的老茧磨得有些发痒,破涕为笑。 她伸出软若无骨的玉手,打掉了李天策的手,吸了吸泛红的鼻子。 然后,她并没有躲开。 反而是微微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过长长的睫毛,毫不设防地直视着李天策。 配合着她那领口微敞、锁骨精致的模样,透着一股子天然去雕饰的诱惑。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赌气: “你少看不起人……学校里追我的人排队都能排到操场……” “要不是因为我……”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聚焦在李天策脸上。 那个眼神,太复杂了。 有委屈,有依赖,还有一种少女怀春时特有的悸动。 刚才那一幕,真的太震撼了。 那个站在几百人中间,单手插兜,视若无睹的男人。 虽然他平时嘴巴坏,人又懒,还老爱吹牛逼。 但在那一刻。 江小鱼觉得,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他那看似吊儿郎当的肩膀,也能把天给顶回去。 那种强烈的安全感,让她的心跳到现在都还没慢下来。 屋子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暧昧。 李天策喉咙发干。 这死丫头,眼神太勾人了。 “行了行了,把眼泪擦擦,丑死了。” 李天策为了掩饰尴尬,粗暴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那柔顺的长发揉成了鸡窝: “外面人听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江小鱼黑长直的发丝很快凌乱,看起来却格外清纯让人忍不住心动。 “反正你以后不许这么冲动冒险。” 她看着李天策:“你饿了吧,我今天才学会煮泡面,不是水泡的,是煮的那种,你等我一下,我给你弄。” “行,那你去弄吧,记得加个荷包蛋。” 李天策也没拒绝,看着江小鱼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转身跑进那个简易搭成的小厨房里忙活。 很快,电磁炉嗡嗡的声音响起,一股淡淡的面香味混合着热气,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李天策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不得不说。 这样的日子,过着也挺好。 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李天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慨。 以前跟吴小芸在一起,累死累活当牛做马,换来的全是嫌弃和背叛。 哪像现在,窝在这破工棚里,有个傻丫头满心满眼都是你,哪怕只是煮碗泡面,都让人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正当他享受着这份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李天策眉头微皱,掏出来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但尾号是五个六。 肯定不会是骚扰电话。 李天策又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江小鱼,起身推门离开宿舍,站在门口,才把电话接通: “哪位?” 电话里,传来王波紧张的嗓音:“李哥,忙不,要不,来我会所坐坐?” 会所? 李天策愣了一下:“你还开会所呢?” 他扭头看了一眼屋内正在洗碗的温馨背影,声音冷淡:“我还要陪媳妇儿呢,没事挂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挂断。 “别别别!李哥!别挂,有事!” 王波一下子就急了,赶紧说道: “不是我要找你啊……是我这儿来了一位……嗯,姑奶奶!” “她说她认识您,还说……” 王波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说,上次您请吃的车厘子,味道不错,问您还想不想再捏碎点别的东西。” 李天策挂断的手指猛地悬在半空。 第一卷 第58章 当自己是榨汁机啊? 车厘子? 李天策握着电话,好半天才想起来。 白兰会所。 那三个绝色美女。 “怎么了?”李天策皱眉问道。 不知道是其中的谁,而且会通过王波找自己。 要干什么? “那什么,你看方便不?” 王波小心翼翼,似乎在避着谁。 “不方便,想吃自己买。” 李天策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挂断电话,李天策吐了口烟圈,一脸的莫名其妙。 什么毛病。 大晚上的找自己捏车厘子? 当自己是榨汁机啊?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正要推门进屋,去享受老婆热炕头的温馨时光。 …… 画面一转。 帝豪会所。 虽然名字叫得响亮,但装修风格却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土味,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和陈年烟酒的味道。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王波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挂了? 那个该死的李天策,居然挂了? 而且还说什么……不方便,想吃自己买? “这特么……” 王波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哆嗦。 他不死心,手指颤抖着就要去按回拨键,嘴里念叨着:“肯定是不小心碰到了,我再打,再打一个……” “既然都挂了。” 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飘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再打过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王波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发出“咔咔”的声响,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 昏暗的包厢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氛围射灯投下幽冷的光束。 正中央那张被她平时视为“宝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留着厚重的齐刘海,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蛋冷白如玉。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但那双狭长的凤眼微眯,透出的目光却冷得像冰。 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身材极度高挑。 一袭剪裁凌厉的黑色连衣短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起伏的曲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却将那冷艳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 她此时正慵懒地交叠着双腿,那双腿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病态,线条紧致流畅,从裙摆下延伸而出,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红底的尖头细高跟。 那抹若隐若现的如血般猩红的鞋底,随着她脚尖的轻轻晃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危险而妖冶的弧线。 王波看着这个女人,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成了筛子: “姐……不,姑奶奶……这小子不懂事,可能是没听清,您再给我个机会,我这就……” 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单手撑着下巴,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隔着额前的刘海,冷冷地注视着王波。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情绪。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王波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没敢再拨那个电话。 “啪嗒。” 手机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波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一步,一步,像是走向刑场一样,挪到了女人面前。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脑袋深深地垂下,几乎贴着地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对……对不起……” 女人依旧保持着撑着脑袋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跪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空气。 只是那只交叠在上的右腿,缓缓放下。 然后,那只穿着红底高跟鞋的玉足,轻轻抬起。 冰冷的鞋尖,挑起了王波的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残次品。 随后,鞋尖顺着他的下巴滑落,越过锁骨…… 然后。 落下。 锋利的金属鞋跟,轻轻点在了王波颤抖的肩膀上。 “呃……” 王波发出一声闷哼,那鞋跟并没有太用力,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但这轻飘飘的重量,却仿佛是一座大山,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紧接着。 那只脚开始发力。 不是猛踩,而是缓慢地、持续地向下施压。 那尖细的鞋跟像是一根钢钉,一点点嵌入王波的皮肉。 王波不敢躲,更不敢扛,只能顺着那股霸道的力道,一点点弯腰,一点点塌陷。 直到整个人像条狗一样,彻底五体投地,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嗒。” 女人的脚从他的肩膀上移开。 下一秒。 那锋利如锥的鞋跟,精准、冰冷地抵在了王波毫无防备的后脖颈上。 肌肤与尖锐鞋跟接触的触感,让王波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女人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美眸微垂,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男人,鞋跟在他的颈椎骨上轻轻碾磨了一圈。 那动作,优雅,却残忍。 王波浑身剧烈一颤,整张脸死死贴着地面,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那个女人稍微一用力,那尖细的鞋跟就能轻易刺穿他的脊椎,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这家会所……” 女人的声音淡淡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 “别开了。” 说完。 她收回脚,优雅起身。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她看都没再看地上一眼,随手理了理裙摆,那一头黑长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门外,四名如同铁塔般的黑衣保镖瞬间躬身推门。 在他们的簇拥下,女人踩着那双红底高跟鞋,发出“哒、哒、哒”清脆而又极具节奏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只留下王波一个人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绝望。 “李天策……你可害死了我啊……” 第一卷 第59章 你今天好漂亮啊 “连汤都喝完了?”江小鱼看着空空如也的面盆,眼睛亮晶晶的。 李天策擦了擦嘴,意犹未尽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比上次那生化排骨强多了,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报新东方了?” “才没有呢。”江小鱼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加了三包调料包!其他的乱七八糟调料一个都没敢放,聪明吧?” 李天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咂了咂嘴,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回味起来,舌头都被齁麻了。 “怪不得……”李天策哭笑不得,“我说怎么吃出一股麻辣烫的味,卖盐的都被你拐卖了。” “哎呀,咸点下饭嘛!”江小鱼吐了吐粉嫩的舌头,端起盆子就跑:“我去洗碗,你歇着!” 看着那个在简陋水槽边忙碌的纤细背影,李天策心头一暖。 他走到门口,点燃一根烟。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屋内的温情。 哪怕外面洪水滔天,只要关上这扇门,这里就是最安稳的港湾。 一根烟抽完,李天策反锁好门,直接躺在了下铺的硬板床上。 不一会儿,狭窄的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听着那淅沥沥的水声,想象着水雾中那道曼妙的身影…… “嘿嘿……” 李天策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还残留着少女体香的枕头里。 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伴着这独特的催眠曲,他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李天策就被手机振动吵醒。 “谁啊,一大早的……” 李天策翻了个身,把手伸进枕头里,把手机掏出来。 随后,看到来电提醒上是林婉的名字。 他立即揉了揉眼睛,按下接通:“林总,这么早。” “来趟公司,现在。” 电话那头,林婉的声音清冷、简练。 不等李天策回话,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李天策微微皱眉,大早上的喊自己去干什么。 难道是昨晚阎三的事被她知道了,要给自己感谢费? 李天策放下电话,侧过头,看了一眼上铺还在熟睡的江小鱼。 小丫头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李天策没有惊动她,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消失在晨曦中。 三十分钟后,月辉集团大厦。 李天策刚进大厅,脚步便是一顿。 大厦闸机内侧,站着一道惹眼的倩影。 一只银色尖头细跟冷冷踩在大理石面上,上方是一双白得晃眼的逆天长腿。 视线上移。 一身粉色的修身OL套裙,将那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严丝合缝地包裹。 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下方,将那一截肌肤衬托得白到发光。 迷人且诱惑。 再往上,是一张清冷绝艳、仿佛覆盖着万年寒冰的脸蛋。 长发高盘,天鹅颈修长傲人。 她就那么静静站在那,周围路过的精英高管们就像老鼠见了猫,一个个低着头贴墙根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草……” 李天策脚步猛地一顿,眼神吃惊: “林如烟?!” 他下意识吞咽了口吞没,这女人穿上职业装,是真的装啊…… 但装的,太带劲了! 见到李天策进来,林如烟那双冰冷的眸子扫了过来。 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冷冷地转身,踩着七公分的细跟高跟鞋,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跟我来。” 李天策眯了眯眼,没说话,迈步跟上。 “叮。”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内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 林如烟背对着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悬在按键前,声音毫无波澜: “几楼?” “77。” 李天策站在她身后,实话实说。 林如烟背对着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下“77”层。 指示灯亮起的瞬间,她刚想转身说话。 一张大脸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没有任何征兆,李天策就像个守株待兔的流氓,趁她转身的瞬间,撅着嘴直接就怼了上去。 “唔!” 林如烟瞳孔骤缩,吓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地猛地后仰,后脑勺“砰”地磕在电梯壁上。 那一吻虽然没亲到嘴,却结结实实地“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湿热,粗鲁。 “你……!” 林如烟又惊又怒,那张清冷绝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推他。 可李天策根本不退。 他就像个没皮没脸的无赖,趁着她慌乱,整个人欺身而上,把她死死挤在角落里。 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不管不顾地就是一个劲儿往她脸上、脖子上凑: “如烟,你今天太美了,简直就是女神……” “李天策!你疯了!滚开!” 林如烟彻底慌了神,平日里的高冷端庄碎了一地。 她两只手拼命抵住李天策的胸膛,甚至慌乱中伸手去捂他的嘴,去推他那张凑过来的脸: “这里是电梯!你有病啊!” “唔唔……好香……真好看……” 李天策的脸被她柔嫩的手掌挤得变了形,嘴唇被捂住,他干脆就撅着嘴亲她的手心,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让我亲一口……就一口……” “不许亲!变态!你给我起开!” 林如烟急得眼眶都红了,一边高跟鞋乱踩,一边拼命把脸往旁边躲。 可这混蛋力气大得吓人,越推他越来劲,那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颈窝里,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种无赖至极的纠缠,让她既羞耻又无助,只能在狭窄的电梯里发出崩溃的尖叫。 “李天策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开啊!” 第一卷 第60章 摊牌了 “叮!” 清脆的提示音忽然响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电梯稳稳停在了76层。 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 几乎是门缝开启的同一秒,李天策像个没事人一样,瞬间弹开,退到了一边。 双手插兜,一脸的正人君子模样。 还用手擦了下嘴上沾染的口红。 而林如烟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靠在轿厢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此时,电梯门缓缓滑开。 光洁明亮的走廊映入眼帘。 林如烟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整理凌乱的发丝和歪斜的领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恭敬的问候: “林总,早。” 秘书抱着文件,正巧站在门口等待,脸上的笑容在看清电梯内景象的瞬间,僵住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秘书那双眼睛瞪得像溜圆,视线在衣衫凌乱、面色潮红的林如烟,和一脸正气、正在擦嘴角的李天策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林如烟的首席助理,她受过专业的表情管理训练,除非忍不住。 但现在,她的世界观裂开了。 自家那位以冷若冰霜著称、视男人如空气的林特助,竟然在电梯里……和这个从头到脚都透着廉价的男人…… “看够了吗?”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将秘书从震惊中冻醒。 林如烟虽然此时心跳快得要命,脸颊烫得惊人,但多年的上位者威压让她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掌控力。 她迅速抬手拢了拢衣领,眼神如刀刃般刮过秘书的脸,强行将那一丝慌乱压在眼底。 “对、对不起林总!我什么都没看见!” 秘书吓得浑身一激灵,抱着文件猛地转身,差点把头撞在墙上,逃也似地窜回了自己的工位,连头都不敢抬。 “进来。” 林如烟深吸一口气,没有看李天策,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李天策则是看了眼逃跑的秘书,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总裁助理办公室。 这里虽然没有顶层总裁办那么夸张,但也足够奢华气派。 极简的冷色调装修风格,透着一股清冷和严谨。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繁华的CBD核心区。 林如烟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借着喝水的动作,勉强平复了刚才在电梯里被这个混蛋挑起的羞恼。 她放下水杯,抬起眼眸,恢复了往日那副高傲冷艳的姿态,冷冷地盯着李天策。 “林婉喊你来干什么?” 林如烟的声音很冷,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李天策此时正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平和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听到问话,他转过头,神色平静且自然: “不知道。她让人通知我来,我就来了。” 听到这个回答,林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神轻蔑地上下扫视着他: “让你来你就来?怎么,你是林婉养的一条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火药味,不仅是针对李天策,更多的是夹杂着对林婉的恨意。 李天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说话会这么难听。 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偏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林如烟: “林总,这话就不对了吧?上次你不是说,你也是林婉的人,是她的助理吗?” 李天策顿了顿,逻辑十分严密地反问道: “如果听她的话就是狗,那你也在她手下做事,那你岂不是……” “闭嘴!” 林如烟脸色骤变,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死死盯着李天策那张看似无辜的脸。 她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噎她,用她之前撒的谎来堵她的嘴。 “行了,李天策,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林如烟冷哼一声,绕过办公桌,抱着双臂靠在桌沿上,眼神犀利: “你应该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之前的那些谎话,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昨天在公司门口,沈凌清的保镖差点把李天策赶走的事,林如烟后来得知时,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李天策肯定看到了自己和沈凌清一起下车的场面。 随口一问,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或者,他已经问了林如烟。 这种低级的伪装,本来就是那天的权宜之计。 瞒不了多久的。 李天策听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扫过这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最后落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确实。” “月辉集团待遇再好,也不可能给一个小小的助理配这么大、这么豪华的独立办公室。” 李天策指了指门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更别说,还给助理专门配了一个助理,这待遇,恐怕连一般的副总都比不上吧?” 林如烟看着他那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淡定模样,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既然窗户纸捅破了,那接下来的谈话,就是另一种方式了。 “昨天阎三的事情,是你摆平的?” 林如烟忽然开口,目光看着李天策的脸,等待着他的回应。 其实,今天这场“摊牌”,原本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对待李天策策略的根本性改变,源于昨天下午的那场惊魂。 昨天在车里,从沈凌清口中得知,她让阎三出手去逼李月辉现身,甚至不惜要一把火烧了三号工地时。 林如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失态。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江小鱼当时就在工地的宿舍! 但面对阴狠多疑的沈凌清,她不敢流露出哪怕一丝江小鱼就在三号工地的消息。 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假装不在意地敷衍了几句。 随后,她随便找了个“有份重要文件落在公司”的借口,匆匆告辞。 一上车,她就疯了一样往三号工地疾驰,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甚至动用了沈家安保,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给我保住! 那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和恐慌。 然而,车才开到一半,安保那边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原本以为是噩耗,没想到传来的消息却是,事情解决了。 而且,是被那个刚上任不到一天的保安队长,李天策解决的。 紧接着,一段现场偷拍的视频传到了她的手机上。 视频有些摇晃,画面里烟尘滚滚。 但她看得清清楚楚,李天策单手掐着阎三的脖子,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将那个将近两百斤的壮汉举在半空。 阎三双脚乱蹬,在那股恐怖的窒息感下,连求饶都做不到,直接被吓尿了。 那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让林如烟坐在车里,盯着屏幕足足沉默了十分钟。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他不是只会在嘴皮子上占便宜的无赖,而是一头还没露出獠牙的猛兽。 所以,她才决定今天要见李天策,把话说开,重新定义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 只是…… 想到这里,林如烟原本陷入沉思的眸子忽然一颤,随即俏脸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千算万算,做梦也没想到。 这个身手恐怖、让她一度产生了几分招揽之意的男人,刚才在电梯里,竟然胆大包天到对自己…… 林如烟一想到刚才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甚至还一脸正气地擦嘴角的无耻模样,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刚刚吞了一只苍蝇。 恨不得现在就叫保安进来,把这个混蛋从这76层的高楼直接扔下去,摔成泥都不能解恨。 “怎么了?你认识那个阎三?” 李天策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如烟眼神中的杀气,好奇问道。 他更在意的是林如烟刚才话里透露出的信息。 这样阎三到底什么来历,除了林婉昨天差点要亲自去摆平,就连林如烟这种眼高于顶的女人,也知道。 听到“阎三”这个名字,林如烟眼底的那股杀气瞬间转化为了极度的轻蔑。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嫌弃: “认识?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林如烟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优雅地翘起腿,眼神冷漠: “这种在阴沟里讨生活的下三烂货色,给我提鞋都不配,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垃圾?” 说完,她话锋一转,眼神忽然落在了李天策身上。 透着一抹玩味和戏谑: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比起那个垃圾,难道你就不好奇……” “我为什么要自降身份,骗你说我是林婉的助理吗?” 第一卷 第61章 势在必得 “为什么?” 李天策打量着林如烟,目光好奇。 林如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到李天策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冷冽的高级香水味再次包围了李天策。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坐姿不雅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李天策,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现在的月辉集团,到底是谁说了算。” “不是林婉吗?”李天策认真地回答,其实在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林婉?”林如烟冷笑一声,“她不过是李月辉的一条看门狗罢了,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连李家那三个蠢货都对付不了。” “前天要不是你在医院里误打误撞帮了她,她现在已经被赶走了,知道吗?” 她微微俯身,那张绝美的脸庞逼近李天策,眼神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良禽择木而栖。” “你这把刀够快,够狠,但在林婉手里,只能用来切切菜。” “太浪费了。” 李天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突然凑上去,闪电般,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好香。” 他连连感慨。 林如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原本高傲冷艳的表情瞬间凝固。 大脑更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正在谈上百亿集团的归属权,再谈接下来的计划和打算。 结果…… 他竟然直接亲了上来?! “你……” 几秒钟的死寂后。 林如烟终于回过神来,羞愤瞬间冲上头顶,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向后弹开,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差点没站稳跌坐在地。 “李天策!!你这个混蛋!!” 一声尖叫响彻办公室。 林如烟几乎是逃命般冲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颤抖着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湿巾盒,猛地抽出一大把湿巾。 “恶心!恶心死了!!” 她一边骂,一边拿着湿巾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跟不要命了一样。 那双原本就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被她蹂躏得红肿充血,看起来反而更加诱人。 “你是不是有病!我在跟你谈正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林如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美眸死死瞪着李天策,如果眼神能杀人,李天策此刻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反观李天策。 他依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甚至还回味般地咂了咂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看着林如烟那副气急败坏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样子,他心里压根就没一丝的悔意。 不是他耍流氓,实在是,林如烟这身材长相,再穿上制服,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 刚林如烟说那么多。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就看着那脸蛋离自己那么近,那股好闻的冷香直往鼻子里钻。 大脑一热,就直接亲了上去。 不得不说,真爽。 “谁让你离我那么近的,换哪个男人也忍不住啊。” 李天策心疼地看着:“再擦都要破皮了,多浪费啊,我口水又不是毒药。。” “闭嘴!!” 林如烟把手里最后一团湿巾狠狠砸向他,这才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想要叫保安把他扔下楼的冲动。 她必须冷静。 沈夫人的任务还没完成,这个男人虽然是个无赖、流氓、色中饿鬼,但他也是手里必须要握住的那把刀。 “李天策,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 林如烟咬着银牙,狠话说到一半,却发现这货正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根本就没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这张脸上! 那种眼神……分明一副猪哥模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羞愤感瞬间冲上脑门。 “李天策!” 林如烟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侧面的墙壁,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把头给我转过去!!” “啊?” 李天策被这一嗓子吼回了神,一脸懵逼:“转过去干嘛?不用面对面交流感情吗?” “谁要跟你交流感情!!” 林如烟气得指尖都在颤抖:“我让你转过去!别用你那对招子看着我!立刻!马上!!” 看着林如烟那副快要爆炸的样子,李天策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看就不看,小气吧啦的……” 说完,他极不情愿地把椅子转了个向,背对着林如烟,后脑勺对着办公桌,一副“现在行了吧”的模样。 看着那个终于不再盯着自己的后脑勺,林如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种被视线侵犯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强行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冰冷和理智: “听着,李天策。” “反正林婉也蹦跶不了几天了。这次董事会之后,集团内部会有大清洗。” “如果你不想死得太难看,可以跟着我干。” 对着李天策的后脑勺,林如烟的语气终于顺畅了许多,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傲慢: “但前提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婉让你做的任何事情,哪怕是私事。” “你都必须,提前向我汇报。” 林如烟今天把李天策叫到这里就是这个目的。 在她眼中,这个男人虽然无赖、好色,且出身低微。 而且成为林婉手里用来假扮李月辉的关键棋子,无疑是如今局势下最锋利的武器。 能被林婉用钱砸动的人,自然也能被她用更高的筹码砸跪下。 只要给足了甜头,他就会像对待林婉那样,摇着尾巴给自己当狗。 只要拿下了李天策,就等于在林婉身边安插了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监控探头,林婉接下来的每一步棋,都将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到那时,哪怕不用沈夫人出手,她也能玩死林婉。 想到这里,林如烟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精光。 第一卷 第62章 给老婆办事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她盯着那个后脑勺,再次冷声追问。 李天策本来想回头,但是被林如烟一拍桌子又给吓了回去。 然后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我以为什么事呢,就这啊。” 林如烟闻言,美眸瞬间一亮,心中暗喜:果然,这就上钩了。 然而,还没等她嘴角的笑意完全绽放,李天策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她当场脑溢血。 只听见李天策语气一本正经地开口: “给老婆办事那不是理所应当吗,还谈什么条件,多见外啊。” “你!!” 林如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老婆?! 这个混蛋,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占她便宜! 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想砸过去,但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冷静!林如烟,你要冷静!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要能达成目的,被他在嘴上占两句便宜又算得了什么? 等利用完他,有的是机会让他把这些话连本带利地吞回去! 林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所以……你是答应了?” 李天策点了下头,然后说道:“我能转过去吗?老这么背对着说话感觉好别扭。” 林如烟虽然不想看到这张脸,但既然目的已经达成。 还是开口:“行,你转过来。” 李天策这才转过身,林如烟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却很正经。 “答应是答应了,毕竟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如烟: “不过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我这要是两头跑,风险可不小。林总,我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给你干活,总不能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吧?” “我能得到啥?” 听到这话,林如烟反而松了一口气。 肯谈钱就好。 只要有所求,就没有控制不了的人。 “钱。” 林如烟不假思索,红唇轻启: “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有价值,我可以给你林婉给不了的数字。” “比如?”李天策挑眉。 “一次有用的情报,五十万。” 林如烟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傲然: “如果是核心机密,三百万起步。” “另外,我知道你缺钱,这张卡里有五十万,算是你的……‘入职’定金。” 说着,她拉开抽屉,两指夹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甩在了办公桌的边缘。 “拿去花,不够再找我要。” 李天策没有动,也没有去看那张卡。 尽管他现在很缺钱。 “怎么,嫌少?” 见李天策不为所动,林如烟嘴角泛起一抹轻蔑。 底层人就是底层的人,欲壑难平,胃口比眼界高。 “不是钱的事。” 李天策摇摇头:“我有力气,但不太懂你们的生存法则,林婉拿我当枪使,我不介意。” “因为在那天晚上,是她在我从井底上来后,给的我尊严和新的世界。” “但,我这不代表我不想知道,我哪天会突然怎么死。” “钱,我在林婉那也能挣。” 他看着林如烟:“我要的,是你在沈家和集团内部的消息网。” “消息网?”林如烟蹙眉。 “对,比如沈夫人什么时候察觉到我的身份了,或者集团哪位股东,盯上了我,或者我身边的人。” “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题吧?” 林如烟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正经起来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他比想象中更清醒,也更难缠。 他不要蝇头小利,他要借她的眼,在两大势力之间走钢丝。 片刻后,她冷冷点头: “可以。只要你听话,我保你不死。” “这就对了。” 李天策立即恢复之前不要脸的笑容,起身走过去把那张黑卡拿起来,揣进怀里: “那这个,我就收了。” 林如烟一愣,眉头紧锁:“你刚才不是不要吗?” “那是‘工资’,我当然不要,那多丢人。” 李天策拍了拍口袋,冲她咧嘴一笑: “但既然谈妥了,这就是老婆给的零花钱。” “男人在外面混,兜里没钱,那是丢老婆你的脸,对吧?” “滚!!!” 在林如烟手中的水杯飞来之前,李天策已经关上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水杯在门板后炸裂。 李天策则是一脸平静低顺手带上了房门,将所有的歇斯底里都关在了身后。 隔绝了视线的瞬间,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无赖笑容,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间那张带着体温的黑卡。 眼神沉静如水,透着一股和刚才极不相符的深沉和玩味。 “想玩我?不存在的。” “等这边结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将卡片贴身收进内兜,李天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才转身按亮电梯,直通顶层。 刚出电梯口,总裁办的秘书便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欠身道:“李先生,林总在里面等您。” 李天策点了点头,伸手理了理刚才稍微有些弄皱的衣领,恢复正色:“有劳了。” 秘书领着李天策来到总裁办的门口,轻轻敲门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同时小声汇报:“林总,李先生到了。” 李天策也走了进去。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巨大的办公桌上。 林婉正伏案批改文件。 今天的她没有穿那种极具高冷的职业装,而是一袭剪裁得体的米白色丝绸衬衫。 一头长发被一支玉簪随意却精致地挽成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那种端庄、优雅、且高不可攀的绝美气质,简直像是一幅静止的油画。 听到开门声,秘书小声汇报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林婉头也没抬,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声音清冷而随意: “先去沙发坐,茶刚泡好。” “好。” 李天策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待客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壶,茶香袅袅。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办公桌的方向。 因为埋头办公的姿势,林婉的身体微微前倾。 那件丝绸衬衫的领口虽然严实,却挡不住地心引力和那傲人资本的共同作用。 随着她的呼吸,那一抹被布料紧紧包裹、呼之欲出的惊心动魄的弧度,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咕咚。” 李天策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咽了一大口口水。 不管见了多少次,也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场合,这个女人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摄人心魄。 总是能轻易击穿男人的防线。 就在这时,那沙沙的书写声停了。 林婉合上文件,将钢笔轻轻放在一旁。 似乎是坐得久了有些疲惫,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椅子上,双手十指交叉向上一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噗!” 李天策刚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当场喷出来,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呛得脸色通红。 这一伸展,原本就紧致的衬衫瞬间被绷得紧紧的,那腰肢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而胸前的弧线更是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撑开,几乎随时都要崩开领口的扣子。 太有爆炸性了。 林婉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失态,放下手臂,那双美眸带着几分慵懒低看过来: “怎么了?茶太烫?” “没……咳咳,挺好,好茶。” 李天策赶紧放下茶杯,掩饰性地擦了擦嘴角。 林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缓缓起身,绕过办公桌,步履款款地走到李天策对面的沙发坐下。 双腿优雅交叠,那修长的小腿在裙摆下划出一道迷人的线条。 她向后轻轻一靠,清亮眼眸落在李天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身上没有伤,看来曾经让整个滨海拆迁界,闻风丧胆的阎三……” “确实没有伤到你分毫。” 第一卷 第63章 资本的虚伪 李天策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点头:“还好,也不是那么难缠。”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其实阎三的出现,倒是让他对未来的规划,产生了一些变动。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林婉靠在沙发上,美眸看着他:“比如,为什么阎三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去工地闹事?” 其实昨天她回去后,就一直在等李天策的电话。 只是没有等到。 “我当时听到了一些,似乎是李月辉违背了什么承诺?” 李天策放下水杯,也没有遮遮掩掩。 这个时候装什么都不知道,就显得很虚伪了。 “嗯,当初月辉集团要在海外上市融资,是一个蜕变的节点。” “你知道,海外那些财团,最注重商业信誉,不喜欢国内蛮打蛮干这一套。” “恰好,当时月辉集团一个标志性的工地正在施工,因为拆迁问题惹出了一些麻烦。” “那个钉子户是个硬茬,无论给多少赔偿都咬死不肯搬,更棘手的是,这家的儿子是个懂法的刺头。” 林婉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小子很滑头,知道集团在找他,根本不露面,就在外面四处告状,把材料递到了各种监管部门,甚至联系了媒体。” “本来如果是国内的事,凭李总当时的关系网,压一压也就过去了。” “但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把这件事连带着证据,直接捅到了海外财团的评审桌上。” 说到这,林婉吐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那些洋人最喜欢拿人权和合规说事。” “融资评审当场被叫停,要求月辉集团在限期内妥善解决,否则直接否决融资计划。” “那可是几百亿的资金流,是月辉集团翻身的关键,一旦断裂,刚起步的集团就会立刻崩盘,李月辉也会背上巨额债务。”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李总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没有耐心去慢慢磨。” “所以,他让阎三去了。” 林婉的声音轻了下来,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冰冷: “那天晚上,阎三带人闯进了那户人家。” “他没用什么谈判技巧,直接当着视频通话的面,把那对老夫妻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就在死亡线上吊着。” “那个躲在外面的儿子终于藏不住了,看着父母的惨状,哭着跑回来,跪在地上,颤抖着手签了那份拆迁同意书。” “事情平息了,障碍清除了,几百亿的融资顺利到账,月辉集团也就此腾飞。” “但那一家人也被废了,事情做得太绝,舆论和警方那边闹得太大,必须有人出来顶罪。” “于是,阎三就进了监狱,替李总背了七年的黑锅。” 林婉说完,端起面前精致的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神情淡然,仿佛刚才讲述的不过时一件微不足道的陈年旧事。 李天策靠在沙发上,反应出奇的平静。 他在工地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强拆这种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为了赶工期、为了省预算,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多了去了。 只是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林总,再想想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商界精英。 李天策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见李天策一直沉默不语,林婉放下咖啡杯,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觉得我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 李天策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这年头,好人都在厂里打螺丝呢。我对你们是好是坏不关心。” “我只是觉得,阎三还算是克制了。” “如果换做是我,替老板顶了七年大牢,出来后不仅承诺的钱没拿到,还被像垃圾一样一脚踢开……” 李天策很平淡地继续说: “我可能做的比他还要过分。” 林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 “当初阎三出狱的时候,我也跟李总提过。” “既然当年是用阎三的命换来了集团的融资,那么无论如何,当初承诺给他的五千万和位置,都必须兑现。” 说到这,林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讽刺: “但李总坚决不同意。” “因为当初他给阎三的指令,是在合规尺度内解决问题,实在不行就多赔点钱。” “他没想到阎三那个疯子做事那么绝,直接把那对老夫妇打得半死,差点闹出人命,搞得他在海外财团面前很难做。” “他觉得是阎三办事不力,甚至有些脏了他的名声,不仅没有功劳,反而还要惩罚。” “所以,他对阎三彻底不管不问,一分钱都不想给。” “合规尺度?” 李天策听完,忍不住冷笑出声,满脸的不屑: “上面张张嘴,下面跑断腿。” “那家钉子户要是真能拿钱解决,还能轮得到阎三这种人出手?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李天策一针见血地戳破了李月辉的虚伪面具: “说白了,他就是嫌阎三脏了,想白嫖人家的七年青春,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林婉闻言,并没有因为李天策对李月辉的讽刺而动怒。 相反,她那双美目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婉转。 随即眼神玩味地看着对方: “那你呢,你看得这么明白,那你难道就不担心,你也是在走阎三的老路,有一天,会变得和阎三一样的下场。” “白嫖青春,然后落井下石?” 第一卷 第64章 脸上的勋章 “叮铃铃!”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响起。 林婉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听筒。 “嗯,好,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把钱给他送过去,就说,这是最后的底线。” “如果还想闹,我可以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啪。” 电话挂断。 那一瞬间,站在办公桌后的林婉,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冽杀意。 却又在片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她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恢复平静,然后走回休息区,在李天策对面重新坐下。 那双修长的美腿自然地交叠翘起,姿态慵懒而随意,美目流转。 李天策这才开口,语气平静且透彻:“我和阎三不一样。” “他把李月辉当兄弟,把给老板干脏活当成是功劳簿,指望着靠这个换取赏识和提拔,把身家性命都押在别人的良心上。” “我就俗多了,一码归一码,我知道界限在哪,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着林婉: “我永远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把自己置于必死的危险之中。” 林婉闻言轻笑一声,眼神玩味: “所以,你是觉得你比阎三更懂得边界感,也更知进退?” 李天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差不多是吧,你非这么说,我也觉得也行。” 林婉轻笑地抿了口咖啡,没有接他的话茬。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咖啡杯轻轻磕在托盘上的脆响。 随后,她才缓缓放下杯子,抬起眼眸,目光幽深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好奇问道: “那你觉得,你和李月辉比起来,怎么样?” 李天策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没法比。” “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玩的是脑子和资本,我呢,也就刚才那身板比他硬朗点。” 他笑的很自然:“他是下棋的,我是掀桌子的,不在一个层面上。” 林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他的说法:“你有自知之明,这点很好。” 她放下交叠的长腿,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既然这样,明天的董事局扩大会议,你就不用去了。” “本来我是打算让你露个面,彻底打消那帮老狐狸的疑虑。” “但现在看来……” 林婉上下打量了李天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和轻视:“还是算了。” “为什么?”李天策眉头一挑。 “因为明天的场合,不能动手,也不能掀桌子。” 林婉手指轻轻敲击着说面:“那里坐着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精。” “他们杀人不用刀,用的是眼神、气场,和每句话里的陷阱。” “阎三这种流氓你随便打,但面对那帮人……”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你身上的民工味太重了。” “让你去装李月辉骂人打人还行,真让你坐在那把交椅上,去跟他们谈笑风生、定夺生死……” “我怕你还没开口,腿就先软了。” “到时候露了馅,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说到这,她重新拿起文件,仿佛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所以,明天我会安排你‘旧伤复发’去医院躺着。” “这种高端局,你玩不转,还是假扮病人比较安全。” 李天策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不高兴了:“你是在看不起我?” 这就差把傻逼两个字,直接写在自己脸上了。 “嗯。”林婉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 我草? 李天策被气笑了。 “行,明天是吧,我去。” 李天策靠在沙发上,直接翘起二郎腿抖了起来。 林婉看着他,嘴角透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把腿放下来。” 她轻声开口,语气虽然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天策,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更没有在用激将法哄你开心。” “明天的董事局扩大会议,表面上是讨论公司下一季度的战略部署。” “实际上……” 林婉目光深邃:“这就是一场专门为你设下的‘鸿门宴’。” “一场针对李月辉真伪的试探局。” “那些老狐狸都已经起疑了,他们会用无数个陷阱、无数个细节来反复验证他们的猜想。” “只要你有一个眼神不对,有一句话说错……” “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甚至是你这条命,都会在瞬间功亏一篑。” 她盯着李天策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不是你在工地上打架斗殴,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是战争。” “输了,是要死人的。” 面对林婉的压力,李天策没有放下腿,反而继续说道: “林总,你不要压力我。” “我既然答应了你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半路跳船的道理。” “我也不能让你倒,你倒了,我以后挣钱就没有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清明: “而且……你又不是不给钱,对吧?” 林婉在听到李天策说不能让自己倒的时候,眼眸深处,刚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但李天策的下一句,又让她无奈在内心叹了口气。 她点点头:“嗯,该给你的,肯定不会少。” “那就行。” 李天策靠在沙发上,眼神玩味:“其实我想去,还有个原因。” “什么原因?”林婉有些好奇。 李天策咧嘴一笑:“我现在打过流氓,揍过富二代,也吓尿过道上的狠人。” “但是除了你之外,我还没有接触过其他真正的有钱人。” “反正明天那一关如果过不去,我以后想在你这里挣钱,估计也很难了。” “倒不如在之前试试……” “指着一群身价几百亿的老头子的鼻子骂,他们还不敢还嘴是什么滋味。” “这感觉,应该比数钱还爽吧?” 他的自信来源于实力,也是想看看,上层社会,究竟有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吃人不吐骨头。 这一天,迟早要面对。 林婉看着他眼中释放的光芒,心头竟莫名跳了一下。 她微微审视着,嘴角慢慢地勾勒: “可以。” “今天你不要回去了,直接去圣德医院,白露在那边等你。” “圣德医院?” 李天策愣了一下,“去那干嘛,不是明天开会吗?” “是开会,不过伪装的再像,近距离接触这些人,还是很容易被拆穿。” “所以你依旧在医院,以电视电话的形式,召开董事局大会。” “具体怎么做,白露会告诉你。” “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林婉看着他,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笑容。 李天策一愣,接着猛地反应过来。 合着刚才那些铺垫、那些激将法,甚至自己那番豪言壮语,都被这娘们算计进去了? 她压根就没想过让自己真身去肉搏,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自己拍胸脯答应?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李天策嘟囔了一声,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林婉则是当做没听见,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先出去了,提前准备准备。” 李天策点点头,也没多废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 “对了。” 身后,林婉的声音忽然开口。 李天策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林婉单手托腮,那双美眸玩味地盯着他的脸: “见白露之前,记得把你嘴上的勋章擦一擦。” “不然,那小丫头可是会吃醋的。” “勋章?” 李天策一愣,下意识抬手,在嘴边用力扒拉了一下。 当他把手拿下来,看到手指上那一抹刺眼的、甚至还带着淡淡冷香的嫣红时。 瞳孔瞬间地震。 那是…… 刚才在电梯里,强吻林如烟时,蹭上的口红! “去吧,记得晚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林婉淡淡地声音传来,李天策则一脸慌乱地夺门而出,耳朵红的烧着的碳似的。 随着大门缓缓关闭,林婉玩味的眼神逐渐恢复冷静,渐渐,阴沉下来。 第一卷 第65章 情人再见 “我草,我怎么忘记把口红擦掉了。” “合着刚才自己一直留着林如烟的口红在和林婉说话?” “那她是不是知道自己见她之前,找过别的女人?” 李天策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还不停地用手擦着嘴角。 才发现那抹殷红痕迹根本就擦不掉。 林如烟用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口红,反而越擦越红,跟刚吃完什么一样。 “真是个妖精。” 李天策骂了一声,把纸巾揉成团扔出窗外。 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还挺香。 冷冰冰的味道,和林如烟的气质还挺相似。 他在座椅上,满脑子却都是离开时,林婉的话。 她为什么会说白露会吃醋? 自己和白露也没什么,好像就是那天在医院后面想要亲,结果没亲上。 她是怎么知道的? 关键是,自己也配不上人家白露啊。 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白富美。 自己一个民工,有林如烟就很知足了,就不做白露的美梦了。 他想到释然,然后闭上双眼,开始琢磨明天开会的事。 此时此刻,正在开车的林如烟忽然打了个喷嚏…… 半个小时后。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圣德医院后门。 李天策付过车费,按照林婉的吩咐从后门溜进去,然后进入三楼病房。 三楼早已经被清空,门口有李月辉的保镖看守。 看见李天策出现,保镖立即推开病房房门,放他走了进去。 一进门,李天策就看见白露正站在病床前,背对着自己,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点。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淡蓝色的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居家,透着一股子江南水乡特有的柔情似水。 听到开门声,白露转过身。 那一瞬间,李天策觉得屋子里的光线好像都柔和了不少。 这女人长得是真润。 不是那种惊艳的攻击性美,而是像江南烟雨里的水,清清淡淡的,却又让人看着心里舒坦。 眉眼弯弯,皮肤白得细腻,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都透着股子书卷气。 “李先生,你来啦?” 白露看见他,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举了举手里的手机: “我刚正给林总发微信呢,问你什么时候能到,怕你路不熟。” 声音也是软糯糯的,听得人耳朵痒痒。 李天策看着她那张干净的脸,脑子里冷不丁又蹦出那天在医院后面,两人差点亲上的画面。 那时候也是这么近,她闭着眼,睫毛颤得跟蝴蝶似的…… “咳!” 李天策赶紧咳嗽一声,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脑袋。 再看白露,心里多少有点心虚。 毕竟自己嘴上还顶着别人的罪证呢。 “那个……那啥,路上堵车。” 李天策含糊地应了一句,为了掩饰尴尬,随口问道:“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饿了,走,带你吃一口去。” 本以为像她这种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会拒绝,或者还要再客套两句。 没成想白露眼睛一亮,把手机往包里一塞,干脆利落地一点头: “好啊,正好我早饭也没吃,都要饿扁了。” 没有矫情,没有推脱。 两人下了楼。 白露带着李天策来到停车场角落,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静静停在那。 车不算特别豪,但也绝对不便宜。 最关键是车身洗得锃亮,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这就跟她人一样,看着就讲究、舒服。 “上车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好吃的。” 白露拉开驾驶门,动作熟练。 李天策坐在副驾,原本以为这大小姐会带他去什么西餐厅或者高档日料,切切牛排品品红酒啥的。 结果车子拐了两个弯,在一片闹哄哄的商业街路口停下了。 “就这?” 李天策看着面前这家挂着油腻腻招牌的“王记中式快餐”,有点发懵。 里面人声鼎沸,送外卖的小哥进进出出,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辣椒炒肉和红烧茄子的油烟味。 “对啊,他家的鱼香肉丝特别正宗!” 白露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那股兴奋劲儿不像是装的。 走进店里,白露熟练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也不嫌弃桌子上的油光,拿纸巾擦了擦,就把菜单递给李天策。 “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李天策点了两个菜,看着对面正捧着一次性杯子喝大麦茶的白露,实在没忍住: “我说白小姐,看你这车,还有这身打扮,也不像是缺钱的啊。” “怎么喜欢吃这个?不觉得油大?”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就像是看到仙女下凡来啃大肘子一样。 白露放下杯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眉眼弯弯的: “我在国外待了好几年,那时候天天都是面包牛奶,或者是那种半生不熟的牛排,吃得我都要抑郁了。” “那时候我就想,等回国了,我一定要把这些苍蝇馆子吃个遍。”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怀念: “我和林总过去是大学同学,后来我去国外学时装设计,她在国内打拼。” “那时候我们打电话,最馋的就是学校门口那家盖浇饭。” 李天策听得一愣一愣的。 时装设计? 怪不得那天化妆那么厉害,原来是专业对口啊。 而且还是留学回来的。 难怪这么有气质,家庭条件肯定也很好。 也就是这时候,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 白露也没再多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的表情,那是真的在享受美食。 一点架子都没有。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天策心里那点距离感,一下子就没了。 这姑娘,真实。 不装,不作,也不拜金。 比那个只知道盯着别人钱包看的李倩、刘恋之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吃完饭,李天策刚要把手伸进兜里掏手机结账。 “滴!” 一声清脆的扫码声响起。 白露已经站在前台,收起了手机,冲他晃了晃屏幕: “付过了。” “哎?不是说好我请吗?”李天策手僵在兜里。 “下次吧。” 白露笑着把碎发别在耳后,语气轻柔却很坚定: “你帮了婉婉那么大忙,又帮公司解决了那么大麻烦,这顿饭理应我请。” “再说了……”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虽然不是大富婆,但请你吃顿快餐的钱还是有的。走吧,该干活了。” 李天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由得赞叹。 这才是好女人啊。 独立,自信,还不让男人难堪。 谁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只可惜…… 李天策摸了摸嘴角那抹还没完全擦干净的红印子,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这一身烂桃花,还是别祸害人家好姑娘了。 两人走出快餐店。 白露走在前面,正要去开车,李天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还在回味着刚才那顿饭,掏出烟正准备点上一支。 一阵刺耳且熟悉的笑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哎呀,这包可是今年的新款,我老公托了好多人才买到的……” 李天策下意识地皱眉,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去。 只见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商场门口,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挽着手走出来。 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暴露的吊带短裙,手里拎着大logo标包包的女人。 化成灰李天策都认识。 李倩。 “晦气。” 李天策收回目光,刚想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然而,他的目光在扫过李倩挽着的那只胳膊时,目光却是一滞。 那是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女人,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妆画得很细致。 正挽着李倩的胳膊,一边走一边笑着聊天,眉眼间透着股终于过上好日子的惬意。 那是他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也是那个在出租屋里,把他男人的尊严踩得粉碎的女人。 吴小芸。 第一卷 第66章 美女救英雄 看见吴小芸的那一瞬,李天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毕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说心里完全没波澜那是假的。 但看着她现在这副模样,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转瞬即逝,只剩下如同烟灰般随风散去的淡漠。 “都过去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按下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香烟,深吸一口,便打算目不斜视地离开。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哟,小芸,快看那不是你那个废物前夫哥吗?” 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像是划玻璃一样刺进耳朵里: “啧啧啧,看看离了你,现在混成什么德行了?” “蹲在路边吃那种几块钱的垃圾快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看着都寒酸。” 李天策脚步一顿,缓缓扭过头。 只见李倩正挽着吴小芸,一脸阴阳怪气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在她旁边,吴小芸也看着他。 那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有些憔悴,看着李天策嘴角的油渍和手里的廉价香烟,眼神十分复杂。 有嫌弃,有庆幸,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李天策懒得理会,只是冲着吴小芸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全了最后一点情分,随后转身就要走。 “站住!让你走了吗?” 李倩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忽然几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李天策的胳膊。 “有事?”李天策皱眉,冷冷看着她。 李倩抱着胸,上下打量着李天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阴阳怪气地冷笑道: “跑什么呀?心虚了?” “哟,这不是前几天还在商场里装大款,几万块钱手机眼都不眨就买的土豪么?” 她无视周围几个路人,夸张地大声说道: “怎么?那天装完逼,今天就开始露馅了?没人的时候就躲在这儿吃这种猪都不吃的廉价快餐?” “果然啊,这男人就是爱装。” “网上姐妹们说的确实对,越是没本事的男人越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实际上兜里比脸都干净,真是下头!” 那天从商场回来,李倩被气的好几天没睡着。 不仅仅是李天策当众说的那番话,让她丢尽脸面。 主要还是李天策居然买得起那么贵的手机,这可是连她老公都不舍买的。 难不成李天策真是有钱人?在体验生活? 可是这样一来,要是让吴小芸知道,肯定会恨死自己。 所以那天商场的事,她压根就没告诉吴小芸。 然后今天正好撞见李天策从快餐店出来,李倩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愤怒和鄙夷: 装什么大尾巴狼,穷鬼就是穷鬼,差点就被这死废物给骗了! 李天策叼着烟,烟雾缭绕中,他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吐出四个字: “关你屁事?” “你!” 李倩被噎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吴小芸,指着李天策大声说道: “瞧瞧!小芸你快瞧瞧!这就是你以前找的好男人!” “还好你及时醒悟,听了我的话跟他离了,没跟着这个废物继续倒霉下去。” “不然的话,今天蹲在路边吃这种垃圾快餐的,就是你了!这东西是人吃的吗?想想都恶心!” 吴小芸看着李天策,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显然是认同了李倩的话。 是啊,如果是以前,今天被嘲笑的人,估计还有自己吧。 李天策看着吴小芸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看着吴小芸,语气平静却透着讽刺: “这就是你的好闺蜜。” “看来咱俩离婚,是迟早的事。有这种人在你身边搅和,你这辈子都过不明白。” 说完,他甩开李倩的手,转身欲走。 “李天策,你站住!” 一直沉默的吴小芸忽然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怒气: “李天策,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闺蜜?” 她上前一步,护在李倩身前,盯着李天策义正言辞地说道: “李倩是我最好的闺蜜,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这么多年,只有她才是真正为了我着想,为了我的未来考虑!” “咱俩分归分,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但这不是你骂我闺蜜的理由!你必须给倩倩道歉!” 李倩则是一脸得意地挽着吴小芸的胳膊:“小芸,你们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男人不行,你看到了吧,和女人顶嘴,真是下头。” 李天策脚步顿住,回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吴小芸。 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女人脑子里装的还是浆糊,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道歉?她配吗?” 李天策嗤笑一声,懒得再跟这种蠢女人多费口舌,转身就走。 “你看你看!小芸你看到了没有!” 李倩见状,立马像个斗胜的公鸡一样叫唤起来,拉着吴小芸的手添油加醋: “这种男人就是典型的垃圾!既没钱,又给不了你情绪价值,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要我说呀,你早就该听我的找其他男人了!何至于跟着这么个屌丝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真是晦气!白瞎了你这几年的青春!” 李天策闻言,脚步猛地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李倩,眼神微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李倩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但仗着是在大街上,立马又挺起胸脯,尖着嗓子叫嚣道: “看什么看?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你还想打我不成?” 她把脸凑过去,一脸的有恃无恐: “来来来!你个窝囊废敢动手试试!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就你这种废物,活该一辈子打光棍,连给小芸提鞋都不配……” 四周围观群众也是越来越多,目光都在李天策和这两个精致女人身上打量着。 “李天策!你敢动倩倩一下试试!我会立刻报警!” 吴小芸一步上前,护着李倩: “立刻给倩倩道歉!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就戳痛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了?”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她说的都是实话!” “立刻给倩倩道歉!别让我看不起你!”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骚动。 大家看着衣着光鲜亮丽两个女人,再看看一身廉价的李天策,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指指点点起来: “这男的真没品,当街欺负前妻?” “看着就像个无赖,穿那一身地摊货,人家姑娘让他道个歉怎么了?还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这就是典型的无能狂怒,没本事赚钱,就会拿女人撒气,算什么男人……” 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李天策身上,仿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李天策听着这些人的议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看傻逼般的冷漠弧度。 跟这种烂人烂事多费一秒钟口舌,都算他输。 就在他准备直接撞开这两人离开的时候。 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玉手,从身后伸出,无比自然、又带着几分宣示主权般的亲昵,挽住了李天策的臂弯。 “怎么了老公?” 那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化雨,却在瞬间让全场死寂。 紧接着,一道倩影从李天策身后优雅走出。 白露微微侧头,身姿高挑,气质如兰。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美目流转,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对面两个女人身上,柔声问道: “是遇见熟人了吗?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第一卷 第67章 你确实直播出轨了呀 白露的出现,犹如一道白月光,照进了喧嚣的街道。 极简的打扮,一袭剪裁极简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罩一件淡蓝色的羊绒开衫。 却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温婉与贵气,衬托得淋漓尽致。 没有浓妆艳抹,只有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没有珠光宝气,只有手腕上一只种水极好的翡翠镯子,透着低调的奢华。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李天策身边,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眉眼如画,清丽绝俗。 那种云淡风轻的高级感,瞬间让对面浓妆艳抹、浑身名牌堆砌的李倩和吴小芸…… 显得像是两个刚进城的庸脂俗粉,土得掉渣。 白露很自然地挽着李天策的手白露挽着李天策的手臂,动作自然熟悉。 她微微仰起头,温柔的目光落在李天策脸上,轻声问道: “是你朋友吗?” 随后,她转过头,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对面满脸惊愕的李倩和早已呆滞的吴小芸,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得体却疏离的微笑。 李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 这种只应该出现在电视或者顶级酒会上的高级美女,怎么会出现在一身廉价的李天策身边? 还叫他老公?! 而一旁的吴小芸,眼神更是像定格了一眼。 她目光死死钉在白露身上,根本挪不开。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于各种所谓的“名媛圈”、对奢侈品如数家珍的女人,她一眼就看了出来。 白露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针织长裙,剪裁极其考究,没有任何标志。 但那造型,那质地,很明显是高级的量身定制。 更让她不愿意承认的是,这种气质不仅仅是衣服给的。 这个女人,是那种哪怕是身上只披一条麻袋,恐怕都能穿出一种引领潮流的高级定制感。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松弛,是她即便涂再厚的粉底、背再贵的包也模仿不来的。 吴小芸的视线缓缓下移,死死盯着白露挽着李天策的那只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声音干涩得发抖。 半晌才开口:“你……叫他老公?” 这绝对不可能!李天策这种屌丝,离开了自己,连个女人都不一定找不到。 怎么可能会和这种极品美女,在一起? 而且看起来,这女人对李天策的态度……比她之前对李天策,要好很多。 白露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恬淡而幸福,理所当然地说道: “对啊,我和天策马上就要结婚了,有什么问题吗?” 结婚?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吴小芸的心里。 她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一抹难以掩饰的怨毒和嫉妒瞬间划过眼底。 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嫁给李天策? 她要是对方,起码也得嫁入上亿的豪门,普通富二代,看都不会看一眼。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宣泄心中的不甘。 “果然,李天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倩像是终于抓到了道德的把柄,抱着手臂,一脸鄙夷地大声嘲讽: “网上说得真对,越是这种穷酸丑陋的底层男人,越容易婚内出轨来找存在感!真是恶心到家了!” “婚内出轨?” 白露闻言,精致的眉梢微微一挑。 她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身边的李天策,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大悟。 随后微笑地看向吴小芸: “原来是前妻姐姐啊。” “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多谢你忍痛割爱,把天策让给我。” “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遇见天策这么好的男人。” “你!” 吴小芸被这一句“让”字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对方是个普通女人,也就算了。 她甚至会嘲讽李天策一番,离了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只能找那种丑女人在一起。 可对方,偏偏是白露这种极品美女。 白露越是表现的淡然,温和,她就越觉得自己在被羞辱,被讽刺! “改天请你吃饭,怎么照顾天策我得向你虚心请教。” “希望到时候前妻姐,不要拒绝。” 白露本来就漂亮,又一口一个前妻姐,彻底激怒了吴小芸。 她猛地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蛋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微微扭曲。 她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看着白露,摆出了一副正室的架子: “少在这跟我阴阳怪气。”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我和李天策还没领离婚证!” “只要我一天不同意签字,你就一天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吴小芸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那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让她趾高气昂起来: “还有,就算离了婚,那也是我吴小芸甩了李天策!” “你当个宝的东西,不过是我扔掉的垃圾!” “我用过的,不要的,你才有资格捡起来用,明白吗?” 这番话刻薄至极,简直是把人的尊严往脚底下踩。 然而。 白露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疑惑。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这样啊……” “那按照前妻姐的逻辑,你跟别的男人在出租屋里偷情,还被人现场直播……这算什么呢?” 白露眨了眨眼,用最温柔的语气,吐出了最诛心的词汇: “是道德败坏?” “还是……荡妇?” “这个词,姐姐你应该比我更懂怎么发挥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人群中瞬间炸开。 “我草,什么情况?这女人婚内出轨?” “合着刚才这个道貌岸然、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前夫的女人,才是那个偷情的?” “还是现场直播?” “这女的看着人模狗样,原来玩这么花啊?” “荡妇啊这是!还有脸说别人是垃圾?我看她才是垃圾吧!”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对着吴小芸拍摄。 搞了半天,这个刚才还颐指气使、把前夫贬得一文不值的女人,居然是个被现场捉奸的荡妇! 这反转,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你……你……” 被当众揭开最羞耻的伤疤,吴小芸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个贱女人胡说什么!” 一旁的李倩见状,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冲了上来,指着白露的鼻子恶毒地尖叫: “造谣是吧?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你再说一遍试试!” 好闺蜜被当众揭穿婚内出轨的事。 无论如何,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也不能承诺。 “造不造谣,一定要我把手机给拿出来,现场播放一遍,给大家看看么?” 白露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让吴小芸瞬间毛骨悚然。 “视频?!” 她脸色瞬间惨白,身子猛地一晃,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那天在出租屋,她和王德贵偷情的画面,还有那个正好对着床头的摄像头…… 那天过后,因为王德贵被打断了腿躺在医院半死不活,她也没敢去联系,一直躲在李倩家里避风头。 这几天日子过得太安逸,她竟然把那个要命的监控视频给忘了! 难道……李天策当时不仅看了直播,还录了屏?! 巨大的恐慌瞬间被恼羞成怒所取代。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李天策,咬牙切齿,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李天策!你居然还保存那种视频?你还要不要脸?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在她觉得自己出轨是被迫无奈,而李天策保留证据,那就是心理变态,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想到这,吴小芸一步上前,理直气壮地伸出一只手,冷冷喝道: “拿来!” “是个男人就把视频给我删了!别让我更看不起你!拿这种东西威胁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一旁的李倩也反应过来了,立马在一旁帮腔,唾沫星子横飞: “就是!恶心!猥琐!赶紧把手机交出来!不然我们现在就报警抓你侵犯隐私!” 面对这两个女人的咄咄逼人,李天策却是一脸的茫然: “什么视频?” “那天我那是气都气饱了,哪有闲工夫录那玩意儿?嫌手机内存大啊?” “我没录啊。” 全场瞬间安静。 在那一刻,吴小芸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一脸坦然的李天策,大脑有些短路。 没录? 怎么可能没录? 如果没录,那刚才那个女人为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手指向还在微笑的白露,声音尖利而颤抖: “你……既然没录,那你刚说的视频……” “你看。” 白露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灿烂得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花。 她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且温柔地看着吴小芸: “你自己都承认了,你确实直播出轨了呀。” 第一卷 第68章 我记住你了 四场死寂一片。 大家都看着一脸僵硬的吴小芸,脸上表情异常精彩。 出轨,还直播…… 就这,居然还理直气壮地在这看不起前夫。 精彩。 真是精彩。 吴小芸站在原地,看向白露的眼神怨毒无比。 她本以为,像白露这样的女人,肯定是说不过自己的。 特别是,她捡的还是自己不要的。 她想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打击白露这样的美女。 结果被白露三言两句就绕了进去,当场承认自己出轨直播的事。 她双手死死攥紧,看着白露平静的脸蛋。 白露越是平静,在她眼里,就越是显得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 特别是四周人的眼神,让吴小芸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抓破白露的脸,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就在这气氛僵硬到极点,吴小芸即将崩溃爆发的档口。 “轰!” 一声巨大的油门轰鸣声,突兀地炸响。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宝马X5像是没看到人一样,蛮横地冲了过来,“吱嘎”一声,甚至都没有回正方向盘,就那样斜着身子,极为霸道地停在了路边。 轮胎摩擦地面卷起的灰尘,扑了围观路人一脸。 车门推开。 一条穿着紧身裤的粗腿先迈了下来,紧接着钻出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 他腋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手包,一下车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大着嗓门: “谁特么欺负我老婆?不想活了?!” 看到来人,原本还在一旁尴尬得手足无措的李倩,眼睛瞬间红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哇”的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男人胳膊。 指还着李天策就开始哭喊,声音委屈到不行: “老公!你怎么才来啊!你再不来我就被人欺负死了!” “就是这个废物!刚才带着这个狐狸精合伙欺负我和小芸,还要打我呢!你可得替我好好教训他。” 那副小女人被愿望的模样,仿佛刚才一直跳脚骂人的,是李天策。 而不是她。 男人一听,用手搂着李倩,眼睛落在李天策身上。 然而。 当他注意到李天策身边的白露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眼神直了。 那是男人看到极品猎物时,掩饰不住的惊艳,和下意识流露出的贪婪。 真他妈漂亮啊! 跟这女人一比,怀里的李倩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这身段,这气质,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他也算是风月场所里的老手了,各种女人也都见过。 像白露这种高级美女,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感觉到腰里的肉被狠狠一掐,他立即反应过来。 他才强行把目光移向李天策,语气轻蔑: “就是你小子,欺负我老婆?” 李天策看着这个满身暴发户气息的男人,又看了看在他怀里矫揉造作的李倩,只觉得滑稽。 他懒得解释,只是淡淡反问了一句: “你也不问问前因后果?问问是不是你老婆犯贱先招惹的我?” “问个屁!” 男人一声冷笑,搂紧怀中李倩,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招惹你麻痹,现在跪下给我老婆道歉,不然,我他妈让你在滨海滚出去!” 四周人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 先不说男人本来就长的一脸凶相,就这副架势,和那辆宝马X5,就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 人群中有人暗自摇头,这小子要倒霉了。 李天策挑了挑眉,不但没跪,反而掏出烟盒,慢悠悠地抽出一根烟,眼神玩味: “让我跪?” “你是干嘛的,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白露则是一脸平静,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李天策前几天在医院里暴揍李家兄妹,打的他们连还手机会都没有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对付眼前这个暴发户,应该问题不大。 “干嘛的?” 男人冷笑,李倩眼中,也露出得意之色。 “宏达建材听说过没有?月辉集团五个工地的材料,现在都是我张宏在供应。” “知道月辉集团吗?” 男人一只手搂着李倩,另一只手拿起电话:“你今天要是不跪下,这事肯定结束不了,现在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吗?” 听到月辉集团,四周围观人群脸色不太好看。 这男人,居然是月辉集团的人。 整个滨海,谁不知道月辉集团? 得罪了他们,那等于彻底没有活路了。 不少人眼神里,都流露出对李天策惋惜之色。 老婆出轨,还得罪了这种人。 简直是太惨了。 月辉集团? 李天策叼着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白露则是一脸无语,直接就要掏电话打出去。 “张老板是吧?” 李天策忽然伸出手。 张宏下意识想躲,却发现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那只手已经捏住了他脖子上那根粗大的金链子。 “既然是给月辉集团供货的大老板,那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 李天策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一边说着,一边帮张宏把歪掉的金链子往正中间理了理。 就在这看似随意的“整理”瞬间,他的手指勾住链子微微收紧。 同时大拇指的关节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顶在了张宏颈侧动脉和迷走神经的交汇点上。 指节连同冰冷的金链子,猛地向下一压。 “呃……” 张宏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僵硬,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钻心的剧痛和令人窒息的麻痹感,顺着脖子瞬间传遍全身半边身子。 他张大了嘴巴想骂人,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从他满是横肉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今天我有急事,就不跟您一般见识了。” 李天策像是没事人一样,松开了金链子,顺势抬起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不过张老板,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 “你还能记住今天跟我说话的态度。” 说完。 李天策收回目光,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他看都没看脸色发懵的李倩和吴小芸一眼,拉着一脸不解的白露,转身直接上了那辆白色的宝马5系。 直到车门关上。 张宏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浑身冷汗直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残留着未消的惊恐。 “轰!” 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直到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张宏那半边麻痹的身子才恢复了知觉。 “老公!你怎么让他走了啊!” 李倩在一旁气得跺脚,满脸怨毒:“你看他那个嚣张样!肯定是怕了才跑的!你怎么不喊兄弟们废了他啊!” 她气得不行,好不容易要看到李天策当众出丑了。 结果就这么白白地被放走了。 “闭嘴!” 张宏猛地回头,脸色铁青地吼了一声,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刚才不知道怎么了,身体就像是定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难道是最近玩女人太多,身体玩亏了? 妈的,昨晚就不该一下点两个! 见张宏发火,李倩还是不甘心,拉着他袖子撒娇:“可你就这么让他走了?这也太便宜他了!我不高兴!” “懂个屁!没看他跑的比兔子还快吗?” 张宏眼神冷漠地看着宝马五系离开的方向: “李天策是吧,我记住这个名字了,等着,不出两天,我会让他当着你的面跪着,磕头认错!” 只有吴小芸,目光有些失神。 回想着刚才李天策那个令人陌生的冰冷眼神,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似乎回到了,被捉奸的那天。 第一卷 第69章 各方试探 同一时间,白色的宝马5系疾驰在公路上。 白露单手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李天策,好奇问道: “其实刚才那种情况,你可以直接给林婉打个电话的。” “那个张宏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外包供应商,林婉甚至都不用亲自出面,让秘书打个招呼,就能断了他在月辉集团的所有活路,让他当场破产。” “没必要怕他的。” 她见李天策上车后没有说话,只以为李天策被刚才赵宏的架势吓到了。 李天策闻言,无语道: “怕他?他还不配。” “我是为了明天的董事会。” 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半开车窗: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除了林婉,没人知道我是谁。” “今天如果我在街头跟张宏大动干戈,万一事情闹大,引来了月辉集团的高层或者安保部的人……” “让他们提前近距离接触到我这张脸,明天的计划就会有风险。” 李天策语气很平静,也很理性: “我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在暗处,在明天董事局会议之前,见过我这张脸的人,越少越好。” 白露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在这个看似粗糙的男人心里,竟然把局势盘算得这么清楚。 她轻笑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看不出来,你还挺顾全大局的。” “不是顾全大局。” 李天策摇摇头,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既然收了林婉的钱,答应帮她办事,那就得把活事情办好,这是职业操守。” “至于那个张宏……”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这种跳梁小丑,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收拾他,不急这一时半刻。” 说完,他掏出手机,直接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赵天激动又无比恭敬的声音: “哎哟!李哥!您找我?” 自从前几天李天策单枪匹马在工地废了阎三,这事儿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赵天现在对李天策,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根本不像是一个经理对待工头的态度。 李天策也没废话,开门见山: “赵天,跟你打听个人,宏达建材的老板,张宏,认识吗?” “张宏?” 赵天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马笑着说道: “认识啊!太认识了!那可是老熟人了!” “他不光跟我熟,跟彪哥关系更铁。” “咱们工地上大部分的沙石料和水泥,基本都是通过彪哥,从他手里进的货。” 说到这,赵天还以为李天策是想拓展人脉,立马热情地说道: “怎么李哥?您是想认识他?这好办啊!我今晚就组个局,把那小子叫出来,让他给您敬几杯……” “彪哥?哪个彪哥?”李天策皱眉。 “王彪啊,就是……” 赵天正要解释,忽然意识到王彪是王德贵亲大哥。 而王德贵前不久,还绿了李天策。 立即改口:“啊不是,就是那个……” “不用解释,我没兴趣听。” 李天策淡淡打断了他的废话,语气淡漠: “我给你半小时。” “你把宏达建材给工地供应材料的所有账目、清单,以及真实的验收情况,全部发到我手机上。” 李天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记住了,我要的是真实的,别拿糊弄鬼的那套来忽悠我。”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赵天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答应,挂断电话后,他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渐渐皱起。 他坐在办公室舒适的老板椅上,脸色阴晴不定。 李哥怎么突然跟张宏那个暴发户对上了? 这张宏虽然也就是个靠着贿赂和拍马屁上位的建材商,但在他们这个建筑圈子里,也是个老油条了。 特别是他和王彪,那关系铁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在这个大工地上,利益盘根错节,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子,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平时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谁也不会轻易去断谁的财路。 李天策突然要张宏的真实账目,这摆明了是要动刀子整死张宏啊。 可问题是,李哥虽然身手了得,连阎三都能废了,但商场毕竟不是擂台,光靠拳头硬可没用。 想动张宏,那就是动王彪的蛋糕,这其中的阻力…… 赵天正皱眉沉思,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赵总,怎么了?接个电话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身旁,穿着职业包臀裙、身材火辣的女秘书见赵天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娇滴滴地问了一句。 赵天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把一直还在女秘书挺翘弧线上的大手,意犹未尽地挪开。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股子平时混不吝的嬉笑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思和凝重。 是得罪王彪,还是得罪李天策? 一个在滨海建筑圈关系盘根错节,甚至和月辉集团某些管理层关系都不错的狠人。 一个是最近刚刚风头有点兴起,能打更狠的李天策。 “去把刘会计叫过来,带上所有关于宏达建材的原始凭证。” 赵天拍了拍女秘书的大腿,示意她站起来,语气严肃: “还有,告诉外面的人,从现在开始。” “一直到天黑,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女秘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点头,起身扭着腰离开。 在办公室门关闭的刹那。 赵天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香烟,深深抽了一口。 “老子不可能得罪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账目是要给。” “但是给什么,可就我说了算了。” “正好也看看,你到底是猫还是虎,值不得,老子以后对你这么恭敬……” 他弹了下烟灰,眼睛里闪过一抹戏谑笑意。 …… 这边,李天策和白露回到医院后,也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按照白露的说法,明天的视频会议没那么简单。 参会的除了李家三兄妹之外,还有几个跟着李月辉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狐狸。 光有一张脸没用,这帮人连李月辉喝茶敲桌子的习惯都一清二楚,稍有不慎就会穿帮。 “明天,我会全程站在你对面,也就是摄像机后的死角。” 白露坐在李天策身边,看着投影仪里播放的李月辉影像资料: “到时候该说什么、做什么动作,包括什么时候该发火摔杯子,提词器上都会有显示,你只需要照做。” 屏幕幽蓝的光,映照着两人靠得很近的脸庞。 李天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件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模仿一个人其实不难。 可难的是,要在这么多熟悉他的人面前模仿,风险就很大。 “到时候我还会缠着纱布吧?” 李天策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全然没有顾忌身边的白露。 白露没有在意,点头说道:“是的,为了避免穿帮,和上次你自己缠的一样,遮一半,露一半。” 李天策点点头:“先继续看,等看完了,再慢慢练习,反正今晚时间还很长。”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话里的暧昧,旁边白露却是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 同一时间。 圣德医院后门。 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面包车里。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抬手看了眼时间。 又透过车窗,看了眼寂静的医院住院楼。 缓缓将消音器装上手枪,同时拿出一张照片,里面正是,上次在直播画面里,出现的李天策! 第一卷 第70章 没有完全准备好 此刻,在病房里。 “对……就是这个眼神!” 看着眼前李天策完美复刻屏幕里,李月辉那副阴鸷且不可一世的神情。 白露忍不住惊呼出声,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天策,你学得太快了!简直就是复制粘贴!”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毕竟李月辉那种层次男人的睥睨,是很难被学会的。 这是骨子里的东西。 但她没想到,李天策仅仅是看了几遍,就能精准捕捉到那些细微的神韵。 李天策则是淡定点头,“还好,看来我还是很天赋异禀的。” “不过,还差一点点火候。” 白露因为激动,下意识地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李天策的脸: “李月辉的傲慢是目空一切的,他在最后定格的时候,嘴角会带一点嘲弄的弧度,而下巴……” 说着,她似乎觉得光靠语言描述不够精准。 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托住了李天策刚毅的下巴。 “别动,就这样……” 白露轻声呢喃,手指微微用力,帮他把下巴往上抬了两毫米: “这里,再高一点点,对……就是这种感觉。” 可是。 当指尖被男人下巴粗糙的胡渣刺痛时,白露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刻,她才猛然惊觉,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这种地步。 近到李天策那温热的呼吸,都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柔美的脸颊上;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都在碰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 “咕噜。”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吞咽了口口水。 “咳……” 直到李天策的喉结再次滚动,发出一声轻咳。 白露这才如梦初醒,像是触电般猛地收回手,身子向后一缩,慌乱地别过头去假装整理耳边的碎发。 “那……那个,大概就是这个角度,你……你自己找找感觉。”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连耳根都红透了,却显得更加迷人诱惑。 李天策也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压下心头的燥热,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重新投入到了练习中。 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深夜。 李天策才注意到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香气弥漫着。 李天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任由她靠着,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借着电脑屏幕幽蓝的微光。 李天策转过头,重新看向屏幕里那个不可一世的李月辉。 他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感受着肩头传来的体温,看着屏幕里那张脸。 他觉得体内一股血液,正在缓缓沸腾。 一股似乎本不属于自己的血性,正在逐渐苏醒。 “嗡嗡。” 直到手机振动,李天策才收回目光,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林如烟。 “这妮子大半夜的打电话干嘛?” 李天策看了眼在肩头睡的正香的白露,小心翼翼地将她脑袋轻轻移开,稳稳地靠在椅背上。 接着起身,朝门外走了出去。 夜风正凉。 李天策把嘴里的烟点着,同时把电话接通。 “你这不知道这个点给人打电话很不礼貌,万一我在忙呢,吓坏了你赔吗?” 他很不客气,主要还是因为今晚有点烦躁。 “呵,就你?你在医院里能干什么?祸害小护士,还是白露?” 电话那头,传来林如烟标志性的冷笑声,一语点破李天策此刻的处境。 李天策这才有些尴尬,吐了口烟圈:“啥事,大半夜的,想我了?” “想你?” 电话那头,林如烟冷笑一声: “李天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李天策眉头一皱,这才想起来。 自己白天才答应了林如烟,林婉这边安排自己做什么,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结果自己太过专心研究李月辉,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哪能啊,老婆的话我时刻记在心头。” “主要是明天的董事局会议,这事儿不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吗?你作为沈夫人的心腹,肯定比我早知道吧。” “我这不是寻思着,替你省点电话费……” “少跟我贫嘴。” 林如烟没接他的茬,语气严肃了几分:“所以,明天林婉还是打算让你假扮李月辉,去应付那些董事?” 李天策点头:“对。” 听到肯定的回答,林如烟在电话那头讥笑出声: “看来林婉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 “明知道董事会那帮老狐狸都已经起疑心了,还要让你这个冒牌货强行露面。” “她这是把你当成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林婉一败涂地的下场。 “我也没办法。” 李天策叹了口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我收了钱,就肯定得把事办好,至于能不能成,就不在我了。” 说到这,他忽然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那啥,既然我现在也是你的人,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比如明天都有谁去?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沈夫人……她应该也会在场吧?” “以她对李月辉的了解,要是准备了什么刁钻的问题,你能不能提前给我透个题?” “我也好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太难看。” 作为沈凌清的代表,李天策认定林如烟那边肯定提前知道些什么。 而且很有可能,还是她主谋。 “给你透题?” 林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骤然变冷: “李天策,你搞清楚,我是让你做卧底,是为了搞定林婉,不是帮她。” “就算有题,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就做好一败涂地的准备吧。”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残酷: “另外,友情提醒你一句。” “明天一旦你的身份被当场揭穿,沈夫人的法务团队会立刻介入。” “到时候,不仅林婉要完蛋,你作为诈骗同伙,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在牢里踩缝纫机了。” “嘟、嘟、嘟……” 说完这句狠话,林如烟根本不给李天策回嘴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靠!最毒妇人心!” 李天策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不给就不给,吓唬谁呢?老子是被吓大的吗?” 他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灭。 骂归骂,但林如烟的话还是让他心里多了一丝警惕。 对方已经做足了准备,要在明天大开杀戒。 而自己这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他吐了口气,转身准备推门回病房。 然而。 就在他经过走廊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 目光也微微凝滞。 太安静了。 走廊从内到外,安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死寂。 整个医院,都在这一刻仿佛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天策缓缓收回脚步,慢慢转过身。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已经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他看向走廊大门的位置。 那里一片漆黑,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紧接着,他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股极淡、极淡的血腥味,正透过门缝,沿着走廊冰冷的空气,幽幽地向他飘来…… 第一卷 第71章 真是的,吓死我了 昏暗的走廊里。 李天策站在中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紧闭的铁门。 门外,死寂一片。 血腥气息,从随着空气飘荡,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正在缓缓地吞噬着走廊。 李天策记得,铁门后,站着两个保镖。 他们不说话,每次看见自己都是直接推开门。 只是,他现在感觉不到门外还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血腥气味,越来越浓厚。 李天策看着铁门,昏暗的视线似乎渐渐清晰,然后一步步轻声走过去。 直到站在铁门前,他才弯下腰,用手指,轻轻地在地面上刮了一下。 指尖,沾染着浓稠的液体。 丝丝缕缕的气息,正顺着他的鼻腔进入身体,刺激着体内的血液,疯狂尖啸。 “啪嗒!”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沉闷的脚步。 似乎有人正朝着铁门靠近。 “啪嗒!” 又一声。 那脚步声停在门外,瞬间陷入安静。 “吱呀……” 就在这时,门把手忽然动了一下。 门外的人,似乎确认里面没人后,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 李天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从里面握住了门把手。 即将打开的铁门,一下子僵住。 外面的人似乎也愣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再次拧动门把手。 这一次,他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在门把手拧动,门被打开缝的一瞬间。 靠在门后墙壁的李天策嘴角,裂开一抹残忍的笑容。 铁门缓缓打开,在开到一条容纳侧身进入的缝隙时,缓慢停下。 在李天策注视的目光中,先进来的不是人。 而是一根黑洞洞的、加装了消音器的冰冷枪管。 紧接着,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无声无息地踩在了门内的地板上。 脚背上,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杀手在抬枪试探的时候,利用门板作为掩体。 那只握枪的手如同毒蛇吐信,迅速而敏锐地扫向走廊的死角。 然而。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光拉出的长长阴影。 没有人? 杀手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微微一缩,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门把手那一瞬间的停顿,难道是错觉? 或者是门轴老化卡住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从黑暗中出现。 稳稳地抓住了,他拿枪的手腕。 杀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抽身逃跑。 职业生涯的直觉像一道炸雷,在杀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今晚,在这栋医院,在这个走廊里,藏着一个,比他,还要恐怖的家伙! 可是那只手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五指冰凉,却像是一道不可撼动的铁闸,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 就在杀手藏在门后的另一只手,刚刚摸到腰间,打算掏刀殊死一搏的时候。 一道冰冷,带着戏谑和亢奋的声音。 骤然,在门后的黑暗中响起。 “你好啊。” 下一秒。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瞬间在黑暗中炸响! 腕骨被生生捏碎! 剧痛让他瞬间张大了嘴巴,可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李天策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手臂猛然发力,像拖死狗一样,将杀手整个人从门外硬生生地拽进了门内! 就在杀手身体失去平衡,踉跄跌入黑暗的刹那。 李天策的右手依旧死死扣着那个碎裂的手腕不放,右腿却如同攻城锤一般,毫无征兆地暴起! “嘭!!” 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杀手的胸口! 这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杀手的身体瞬间腾空,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暴力踢飞的沙袋,向后倒飞而去! 但他飞不出去! 因为他的手,还被李天策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着! 巨大的冲力与拉扯力在空中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撕裂感! 杀手整个人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拽了回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李天策眼底红光大盛,手臂肌肉隆起,抡圆了胳膊,抓着那只废手,将杀手从半空中狠狠地掼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 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杀手的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这一刻移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李天策没有停手。 他像是一头被血腥味彻底激怒的野兽,顺势弯下腰,那只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右臂高高抡起。 对着杀手那张充满恐惧的脸,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原始、最残暴的重拳! 狠狠砸下! “咣!!” 第一拳! 杀手的鼻梁骨瞬间塌陷,鲜血四溅! “咣!!” 第二拳! 杀手的颧骨粉碎,眼球充血暴突! “咣!咣!咣!!”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闷响,每一声震响都伴随着杀手身体某个部位骨头破碎的声音!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宣泄! 足足持续了十多秒。 在这令人窒息的十几秒里,空气中只剩下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终于。 李天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直起腰,胸口微微起伏。 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鲜血,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笑容。 而在他的脚下。 那个几十秒前还满身杀气的职业杀手。 此刻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浑身瘫软得像是一摊烂泥,全身上下仿佛已经没有了一块完整的骨头。 只有那张脸。 通红、紫青、肿胀得已经看不出人形。 他张大着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那对眼珠子几乎要突出眼眶,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那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恐惧。 “噔、噔、噔!” 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从楼梯口疯狂传来。 “滋啦!” 伴随着电流接通的微响,走廊里原本熄灭的顶灯忽然闪烁了两下,紧接着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让李天策微微眯起眼睛。 “快!保护李总!” “在那边!冲过去!” “一级戒备!有人闯入!” 伴随着焦急的怒吼声,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耳挂战术耳麦的保镖,像潮水一般从楼梯间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握着甩棍和强光手电,甚至有几人手已经摸向了怀里,满脸如临大敌的紧张,杀气腾腾地直扑病房门口。 他们是从接到王军电话,第一会时间赶来的。 得知医院里闯入职业杀手,还死了人,他们个个如临大敌,眼神低沉紧张。 他们预想过,进来后会遭遇激烈的枪战,会是一场殊死搏斗,甚至做好了替“李总”挡子弹的心理准备。 然而。 当他们气势汹汹地冲过拐角,视线触及到走廊中央的那一幕时。 “嘎吱!” 所有人的脚步,硬生生地刹在了原地。 原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瞬间消失。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浓重的呼吸声。 几十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前方,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白色的灯光下。 那个让这些保镖如临大敌的顶尖杀手,此刻正像一摊烂肉一样瘫软在血泊之中…… 四肢扭曲,面目全非,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而在这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腥正中央。 李天策静静地站着。 他身上那件廉价的运动服上溅了几点殷红的血迹,却丝毫没有显得狼狈,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诡异。。 他微微低着头,左手挡风,右手的大拇指轻轻按下了打火机。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橘黄色的火苗蹿起,点燃了他嘴角的香烟。 李天策深深吸了一口,胸膛起伏,随即缓缓吐出一道修长的烟柱。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那张冷峻的脸庞。 他隔着烟雾,慵懒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这群目瞪口呆的黑衣保镖,语气平淡得抱怨了一句: “这就是你们的效率?” “要是等你们来救,尸体都凉透了。” 说完,他弹了弹烟灰,语气玩味: “真是的,吓我一大跳。” 第一卷 第72章 这个逼我必须去装 吓一大跳? 那些保镖目瞪口呆,看着地上的杀手,又看向李天策。 你是被吓一大跳。 那这伙计,是被吓死的吧?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惨的场景。 杀手的骨头,看起来都被砸碎的一干二净。 眼珠子暴突,地板上血流不止。 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很难想象,就在刚才,这个不可一世的杀手,经历了怎样的残酷虐待。 “你们把人抬走后,记得把地板擦干净,别一会儿让女士看到,容易受到惊吓。” 李天策抽完最后一口烟,正夹着烟屁股准备丢掉,转身回房间。 一道呆滞的目光,瞬间迎上他的视线。 只见那扇原本虚掩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完全推开。 白露正站在门口。 她身上还披着李天策刚才给她盖上的那条小毯子,只是此刻毯子已经滑落了一半,挂在单薄的肩膀上。 那张平日里温婉知性的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正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走廊中央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以及那个倒在血泊中、四肢扭曲得像是一滩烂肉的杀手。 显然。 刚才的动静,还是把她吵醒了。 而且,她可能还目睹了最后那血腥残暴的一幕。 “……” 四目相对。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你醒了?” 李天策愣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住了白露和杀手之间的视线。 见白露不说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的杀手。 眼中的残暴正在迅速消失,随即恢复平静。 “这地板太滑了估计,刚又停电,这家伙没注意。” 李天策回头走到白露,露出一个自认为轻松的笑容。 也抬起手,正打算拍拍女人的肩膀,给她一些安慰。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突兀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高跟鞋清脆,在寂静空荡的走廊里,格外的清晰。 李天策的手悬在半空,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原本围在杀手周围处理现场的黑衣保镖们,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可怕的气场。 齐刷刷地脸色一肃,迅速分列两旁,恭敬地低下头,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婉缓缓走来。 她今晚穿了一袭纯黑色的丝绒长裙,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动着裙摆摇曳。 一直到躺在地上的杀手面前,步伐才缓缓停下。 那尖细锋利的鞋跟,缓慢地踩进了血液里。 林婉驻足站在原地,身边那些保镖立即立下头,战战兢兢的一动也不动,等候着发落。 林婉却没有去看那些保镖,清冷的目光先是落在李天策身上。 她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圈,确认了李天策身上没有自己的血。 才转过头,看向一旁脸色苍白裹着毯子的白露。 一瞬间,她那紧绷的下颌线才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半分。 “把人抬走,今晚发生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终于,林婉的嗓音响起。 那些保镖如蒙大赦,立即围上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双美腿的主人,将半口气的杀手拖了出去。 随着厚重的防火门“咔哒”一声合上。 林婉才红唇微张,轻轻吐出一口气。 随后,她转过头,将清冷的目光落在白露身上。。 “白露,你先回去。”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容置疑,却比刚才一丝温和:“王军就在楼下车里,他会送你安全到家。” 李天策也转过身,冲白露轻笑:“听老板的,回去吧。” “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他知道白露肯定被吓坏了。 但他不确定吓坏白露的是不是杀手,还是自己。 白露怔怔地看着两人。 直到这一刻,她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攥了攥裹在身上的毯子,指节微微泛白,眼神里还透着丝惊恐。 “可是……” 白露咬了咬嘴唇,目光在李天策和林婉之间游移: “明天的董事会怎么办?” “我们还没有排练完……” 为了这场会议,她准备了太久,这是李天策假扮李月辉最关键的一战。 然而。 还没等她说完。 “取消了。” 林婉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我会通知董事局取消明天的会议,你尽管放心回去休息就可以。” 取消了? 李天策和白露都愣了一下。 白露蹙眉,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 她犹豫了一下才点头:“那行吧,可惜李天策辛苦了这么久,其实他学的很像了。” 说话间,她扭头看了李天策一眼。 今天的接触,让她发现李天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粗犷,不学无术。 反而,心思十分细腻,善于思考。 只是刚才她推开门,亲眼目睹的那残暴一幕。 又让白露觉得,站在自己身边这个男人,看起来又那么不真实。 “嗯,那你下去吧,休息几天……” 林婉的话还没说完。 “我觉得,明天这个会还是继续开比较好。” 靠在墙边,一直沉默的李天策,忽然“吧嗒”一下,点燃一支香烟,抽着开口。 林婉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叼在嘴里的香烟,但很快又温和了下来。 “为什么?”她问道。 “很简单。” 李天策抽着烟,丝毫不顾及眼前的两位绝世大美女。 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今晚才刚遭遇暗杀,明天一早就宣布取消会议,会显得我们没实力,一招就被打怕,打趴下了。” “会显得我们很怂,毕竟今晚我们是胜利的一方,不乘胜追击,说不过去。” 林婉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话糙理不糙,但在商场用怂不怂来比喻,实在是无法接受。 “第二。” 李天策收回一根手指,缓缓吐出烟雾: “杀手的身份还没确认,我觉得不像是董事局那些人做的。” “他们要是能干出这种事,李月辉早就出事了,不会等到今天。” “你可以去查查,李月辉是不是还得罪了其他什么人,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林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带着认真:“第三呢?” “第三。” 李天策放下手,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 “我好不容易才把台词背会,表情练熟……” “明天这个逼我必须去装,不然心里不爽。” 第一卷 第73章 林婉的挑衅 听到李天策第三个条件时。 站在旁边的白露忍不住没笑出声。 这家伙真的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语出惊人。 可偏偏又是一副一本真经的样子,让人无语的很。 却又让人觉得他,很真实。 莫名的之前席卷全身的那种恐惧,也在此时轻松了几分。 林婉美目终于还是把白眼翻了出来。 可那副清冷,妩媚的脸蛋,却让这一下,风情万种,芬芳动人。 “什么屁理由。” 林婉忍不住骂了他一声,可眼神里却透着一抹怪异。 “行了。” 林婉吐了口气,迅速恢复了往日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 她侧过头,对着还在憋笑的白露轻声说道: “白露,你先回病房,我和李天策单独聊聊。” 白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她又看了李天策一眼后,才转身走回病房,关上房门。 空荡荡的走廊里,顷刻间就只剩下林婉和李天策两个人。 林婉一袭黑色的丝绒长裙,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边缘的黑玫瑰。 危险,却又诱人得要命。 李天策叼着烟,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林总,你是觉得我刚才哪句话说的不对……” 话还没说完。 林婉忽然走了过来,沾染鲜血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直到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李天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幽香,清新迷人。 一只保养得极好的纤纤玉手,忽然伸到了李天策面前。 林婉并没有嫌弃那已经被咬得有些变形的烟蒂。 她伸出两根葱白如玉的手指,动作优雅而从容,轻轻夹住了李天策嘴里的香烟,然后慢慢地,将其抽离。 随着香烟离口。 她并没有将烟扔掉,而是两指夹着,随手搭在身侧。 紧接着。 她那修长的天鹅颈微微前倾,身子压了过来。 那张精致绝伦、冷艳无双的脸庞,在李天策的瞳孔中迅速放大,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美眸,像是两把锐利的刀子,在李天策的脸上细细地刮过。 仿佛要透过这层皮囊,看穿他的灵魂。 “李天策。”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撩人: “你刚才杀人的时候……” “是什么感觉?” 李天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唇齿间还残留着,刚才香烟,从女人手中被抽走的感觉。 麻麻的,很酥软。 “咕噜。” 一股清晰的咽口水声,在李天策喉咙里响起。 林婉见李天策不说话,勾唇一笑:“很难想象,现在的你,和我第一次在工棚里见到的你,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从一个被老婆戴绿帽的底层民工,到用拳头砸碎了职业杀手。 几天的时间。 李天策就好像换了个人。 既陌生,又充满秘密。 李天策咧嘴一笑:“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在遇见绝境的时候。” “那你的绝境是什么?是老婆出轨,还是那天下井的时候?” 林婉气质高挑地站在李天策面前,双指还夹着他那支没抽完的烟。 李天策头枕着双手,靠在墙上,仔细想了想:“都不是。” “那是什么?”林婉美目罕见地流露出一抹好奇。 “应该是上你车的时候。”李天策说道。 林婉柳眉一挑,没有说话。 “算了,问这个也没意义。” 李天策放下手,站起身:“今天不另外算你钱,不过回头你得帮我件事。” “什么事?”林婉好奇地歪着脑袋。 “明天再说吧,先把明天早上那关过去,后面的事以后再说。” 李天策很随意地说道,眼睛却不自觉地在林婉那娇艳的红唇上扫过。 林婉狭长的凤眸轻轻眯了一下,近距离地凝视着李天策不老实的眼睛。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羞涩。 就这么对视着,然后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擦拭掉李天策领口上的血迹。 就在李天策低头,目光落在那根沾染了血迹的纤白指尖时。 那只玉手,却毫无征兆地变了方向。 食指微曲,瞬间勾住了他的下巴。 微微发力。 一种不容抗拒的柔劲,迫使李天策不得不抬起头,迎上了那道清冷的视线。 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高跟鞋,让女人此刻比李天策看起来还高了一点。 这微妙的高度差,瞬间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李天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审视这张脸。 没有毛孔,没有瑕疵,只有完美的冷艳,和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狭长凤眸。 美得惊心动魄,眼神也让人不寒而栗。 喉咙发干。 李天策嘴唇刚动了动,,想表达点什么出来。 林婉却是指尖一挑,顺着他胡子拉碴的下巴,轻快地划过。 然后恢复到一本正经地样子,留在李天策在原地发呆。 草,这算什么? 自己被这女人调戏了? “明天会议照常进行。” 林婉的声音冷淡,慢条斯理地安排道: “我会连夜安排人审讯那个杀手,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在天亮前拿到点东西。” “至于明天的董事局……” 她看着李天策,眼神如水: “我会在现场帮你稳住大局,那些老家伙的刁难我会挡回去。” “你不需要有压力,也不用刻意去演,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自然发挥就好。” 李天策皱眉:“你是答应继续明天的董事会了?” “嗯。” 林婉点了下头:“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肯定选择相信你。” “不过。”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她两指松开,指尖夹着的那根从李天策嘴里夺下来的香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随后,那只精致的黑色高跟鞋抬起,鞋尖轻轻踩在烟头上,左右碾动了两下,将其彻底熄灭。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恢复清冷。 她抬起头,神色正式地看向李天策,伸出一只手: “祝我们明天好运。” “如果成功了,我请你吃饭。” 李天策一愣,随即笑着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去工地吃吧,你也尝尝你们工地的工作餐怎么样。” 林婉嘴角微扬,没有接话,而是干脆利落地转身。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那柔顺的发丝飞扬,露出了绝美侧颜。 红唇轻启,留下了一句让李天策瞳孔微缩的话: “对了,你说的没错。” “那个杀手……确实不是董事会那群猪派来的。” 说完。 她不再停留,留给李天策一个高贵、迷人的背影,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李天策则是摸了摸嘴巴,露出一抹冷笑。 “啧。” “真烈啊……” “不过。” 他眼睛微微眯起:“迟早有一天,我会成为,会换成我调戏你。” 第一卷 第74章 董事局会议开始 第二天清晨。 李天策看着镜子的自己。 脑袋被缠了三分之一,脸露出来一大半。 露出来的那一部分,随着硅胶和化妆品的弥补,看起来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六七十岁的自己。 他眼神冰冷,上位者的气势如影随形。 李天策目光逐渐变得玩味。 他看到的不是李月辉,而是,几十年后的自己。 “差不多了,待会儿视频直播加上一些光影效果,基本上不会从面相上看出来破绽。” 白露站在李天策身后,双手扶着他的太阳穴,左右转动,做着最后检查。 李天策问道:“声音呢?” 他学习了一些李月辉的嗓音,但声音这个东西,是很难模仿的。 要说话,就会露出破绽。 “放心,这个早有准备。” 白露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来一个项圈似的麦克风,然后走过来,打开挂在李天策脖子上。 “这个我好像见过……”李天策看着脖子上的东西,好奇道。 “电影赌圣里,港城赌王洪光出场时,就是用的这个。” “不过他那种已经很落后了,现在更新换代很多年,声音更清晰,你不用很刻意,说话保持那种悄悄话的感觉。” “就没人能听见你的声音,大家听到的都是从音箱里发出来的。” 白露仔细地帮李天策佩戴后喉麦后,才满意起站起身,看了眼时间。 “距离会议还有十分钟,待会儿我怎么写,你怎么说,停顿期,你就装作在思考就行。” 她放下手腕,神情有些紧张地说道。 李天策见状轻笑,但是没有说话。 而是靠在椅背,右手放在面前桌子上,食指关节轻轻敲了五下桌面: “这样,对吧?” 白露看着镜子里的李天策,愣了一下。 眼神里,竟然下意识流露出一抹敬畏,或者是,恐惧。 但片刻后,她笑了起来:“真厉害。” 李天策靠着椅背,手指依旧敲着桌面没停,眼神里,却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 同一时间,月辉集团顶层。 董事局会议室! 环形的落地窗将滨海市的繁华景色尽收眼底。 巨大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摆放着一圈各董事的姓名牌。 林婉早已到了。 她静静地坐在主位右侧,属于总裁秘书兼执行董事的专属席位上。 今天,她特意换上了一袭纯黑色的丝绒旗袍。 剪裁得体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将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开叉处若隐若现的白皙长腿,在黑色的映衬下更显诱惑。 一头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露修长优雅的天鹅颈。 她就那样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容冷艳,眼神古井无波。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端庄、肃穆,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场。 “嘎吱——”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随着一群西装革履男人的涌入,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集团的董事们,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负责具体业务的副董。 他们一个个满面红光,挺着啤酒肚,昂着下巴,那走路的架势不像来开会,倒像是来参加庆功宴的。 看到端坐在那里的林婉,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戏谑笑容。 “哟,林总来得这么早啊?”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董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婉身上扫了一圈: “今天这身打扮不错,黑色显白,黑白配,很符合今天的主题。” 周围几人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声。 那位董事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今天是李月辉下台的日子。 而林婉这身装扮,间接算是为李月辉送行。 林婉对此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手边的茶杯,像是在想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落座的董事越来越多。 偌大的会议桌旁,很快就坐满了大半。 除了那些趾高气昂、满脸胜券在握的“倒李派”,人群中也有几个神色晦暗不明的人。 他们或是低头摆弄手机,或是眼神闪烁地偷瞄林婉,偶尔还会交头接耳,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老陈,昨晚听说你也……” “嗯。” “到底真的假的?有确切消息吗?” “不知道,但事情是真的,死了好几个。” “撕,要真是这样,那今天林婉这架势……那个人,该不会也……” 就在两个平日里关系很好的董事,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时候。 “老吴,你们聊什么呢,偷偷摸摸,又把谁家小媳妇儿给玩了?” 之前那个油光满面的董事凑了上去,满脸笑容地问道。 两个人见状,彼此使过眼神,很有默契地闭口不提。 刘董事笑了笑:“一点小事,老于你最近风头不小啊,五千万收购了个科技公司,转手融资上市,卖了几十个亿……” 于董事很得意地摆手:“哎呀,小意思啦,和你刘董那些会所里的真金白银比起来,都是个数字。” 他忽然压低脑袋,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听说你那刚来了俩孪生,还是调教了两年的,给老哥开开荤?价格好说……” 刘董笑道:“有机会。” 眼神却是愈发阴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有人在抽烟,有人在剔牙,有人在肆无忌惮地大声谈笑,甚至还有人在讨论晚上去哪家会所庆祝。 他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嘴脸,撕开了经营的外衣。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林婉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唯独,少了那最重要的三个主角。 此时此刻。 距离会议正式开始只剩下一分钟。 二十多人的长桌几乎坐满,只有最靠近主位的左手边,那三个代表着集团继承权的核心位置,依旧空空荡荡。 李家三兄妹,至今未到。 这显然不是迟到。 而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一种不把这场会议、甚至不把“董事长”放在眼里的傲慢宣战。 就在林婉放下手腕,准备宣读会议开始的时候。 “咔嚓”一声。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被两名秘书同时推开。 所有人齐齐回头,甚至有人直接开口:“小李总……” 那人嘴里的话既然而知。 因为进来的不是李家三兄妹。 而是一身雍容华贵,身后还跟着清冷林如烟的女人。 沈凌清。 第一卷 第75章 伸到我家林婉身上了? 随着沈凌清的身影踏入会议室,原本嘈杂喧闹、烟雾缭绕的空间,立刻安静下来。 那些刚才还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吹牛逼的董事们。 在看到女人出现的瞬间,立即脸色一变。 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嘴里的烟立即掐灭在烟灰缸。 一个个全部坐姿端庄,像是碰见班主任忽然检查的学生。 老老实实,眼神都不敢乱瞟。 沈凌清。 这个名字在月辉集团,不亚于李月辉的存在。 虽然她退居幕后多年,但在座的元老都清楚,这个女人的手腕,比李月辉还要狠,还要毒。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真丝旗袍,肩上披着苏绣披肩,虽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眼神锐利如鹰。 林如烟跟在身后,一身职业装冷若冰霜,目光扫视全场,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而在她身后,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李家三兄妹李:李越宏、李月光、李月辉。 此刻却像是三个听话的随从,老老实实地跟在两旁。 脸上挂着极度谄媚和讨好的笑容。 特别是老大李越宏,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那得意的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在场不少董事的脸色异样。 尽管早就知道李家三兄妹是得到沈凌清的支持,才敢和李月辉拍板对着干。 但那是私下的,心照不宣的。 可是今天,三兄妹跟着沈凌清一起出席这场会议,就等于彻底撕破脸。 有了沈凌清这尊大佛撑腰,再加上李家兄妹名义上的继承权…… 今天这局,李月辉是彻底输了。 沈凌清不需要说话。 只是走进来,那股雍容华贵却又压迫感十足的气场。 就让在场所有身家过亿的董事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微微低头。 “沈、沈夫人……” 刚才那个油光满面的于董事,连忙掐灭了手里的烟,满脸堆笑地想要凑上去寒暄。 然而。 沈凌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抬手在鼻端轻轻挥了挥,语气淡漠得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乌烟瘴气。” 简单的四个字,让于董事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两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如烟神情冷漠,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就是权势。 在这对母女面前,这群所谓的商界精英,就显得拙形见肘。 沈凌清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李越宏连忙快走两步,殷勤地替她拉开属于董事长的椅子。 甚至还贴心地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沈姨,您慢点。” 沈凌清理所当然地坐下,接过李家东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向对面一直没有起身的林婉。 “林婉。” 沈凌清的声音不大,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看来这几年,李月辉是把你惯坏了。” “见到长辈和资方,连最起码的礼数都忘了?” 简单的两句话,直接定了调。 她是资方,是主子;而林婉和李月辉,不过是给她打工的。 林婉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沈夫人说笑了,今天是董事会,我们只论职位,不论辈分。” “呵,职位?” 站在沈凌清身后的李越宏嗤笑一声,狐假虎威地指着林婉: “林婉,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沈姨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来清算集团资产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昨晚在医院差点就没命了!” 听到这句话,现场一片哗然。 李月辉昨晚差点死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一副受惊的表情。 只有刚才那两个小声交谈的董事脸色僵了一下,闪过一抹不自然的表情。 李越宏走到林婉身后,一只手轻易地排在林婉的肩膀上: “林婉,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李月辉,至于你俩的关系嘛……” 他低下头,怪笑地凑进林婉耳朵: “我大哥这么老,还能行吗?不行的话,跟着我,我给得比他多,各方面……” 董事局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面对李越宏当众调戏林婉,大家没有太意外。 毕竟林婉这样的女人在公司高位待着,还这么漂亮。 大家对她的各种传闻早就不止一百个,不少董事也是各种觊觎这位绝色总裁秘书。 李家兄弟也不例外。 曾经不止一次在酒桌上扬言,等李月辉倒了,他们当了集团主人。 第一个,就把林婉收下,让她伺候自己。 现在,他旁若无人地调戏林婉,大家看在眼里,也没人敢吭声。 毕竟,这极有可能,马上就会变成现实。 面对李越宏的挑衅,林婉连头都没回,任由那只大手搭在自己肩膀,淡淡说道: “再不放开,你一定会为现在的举动后悔。” 她的声音,透着毋庸置疑 李越宏嘴角一翘,正要开口。 沈凌清放下茶杯,语气淡漠: “行了,别废话了。” “既然林婉说李月辉还能主持大局,那就连线吧。” 她微微抬起下巴,神情一片淡漠。 她没有时间胡闹,抓紧时间拿下集团掌控权,才是当务之急。 李越宏这才恋恋不舍地抬起手,一笑:“林秘书,咱们有的是时间,等我坐进了隔壁办公室,我大哥不敢玩的,我可都要玩一遍……” 他坐回在沈凌清旁边的位置,那里代表着集团的二号实权。 他眼神里透着玩味,甚至把玩着手腕上的串珠。 在他看来,所谓的视频会议,不过是林婉最后的垂死挣扎。 甚至可能是一段提前录好的遗言。 林婉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的技术人员点头: “接通。” 董事会所有成员齐齐转头,看向大屏幕。 沈凌清则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水。 她身后站着清冷的林如烟,始终保持安静,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滋啦。” 巨大的黑色主屏幕闪烁了两下,随即亮起。 全场屏息。 在画面亮起的瞬间。 李月辉靠在老板椅上,嘴角轻蔑。 李越宏则是攥着串珠,眼神冰冷。 其他董事则一脸紧绷,等待着接下来看到,决定月辉集团未来主人是谁的一幕。 “哗!” 屏幕画面亮起。 众人的神经皆是一绷。 有些人甚至下意识扶住了身边的扶手。 等到画面清晰,进入大家视线的。 是整洁的病房,和坐在椅子上,正面着屏幕,脸色玩味的男人。 “这……” 一名股东下意识地起身,想要开口。 因为他们来之前都收到消息,今天的李月辉,是假扮的。 大家只要当场拆穿,有沈凌清坐镇,谁也翻不了局面。 那名股东起身盯着屏幕里的李月辉,正要找到他身上的破绽。 屏幕里的男人,身体突然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不雅地敲在桌子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你们当中的哪条狗,是不是把狗爪子,伸到我家林婉身上了?” “自己剁了。” “等我动手的话,你就会求着我,只让我剁你那条手。” 整个董事局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卷 第76章 真的被打烂了! 会议室里,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大脑一时间转不过来弯。 谁,为什么这么说? 有些人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主位侧边的李越宏。 就连刚才站起来,想要第一个发难的董事都转过头,看向了他。 李越宏眼角抽搐,看着屏幕里的男人:“挺能装啊,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不信屏幕里的男人就是大哥。 上次在医院,他被打懵了。 没多想。 那人当时冲进来的时候,上手就打。 自己根本没机会去分辨真假。 回去后仔细一想,现如今的李月辉已经年迈,身体更是早就传言不行。 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打的自己和妹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分明就是个冒牌的假货! 李越宏眼神眯起,冷冷笑道:“别装了,你什么身份我们都知道了,今天开这个会,就是为了当众揭穿你……” 他嘴里的话没说完。 屏幕里男人的眼神忽然变了。 男人微微仰起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镜头,眼睛逐渐凝聚出一股气势。 那种睥睨,岳峙渊渟感。 让现场所有人都是浑身一激灵,就连沈凌清都是微微蹙眉,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清楚了。 每次李月辉生气,都是这个眼神。 那种仿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隔着屏幕、隔着网线,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抵在在场每个人的喉咙。 动作,可以学。 可是这个眼神…… 沈凌清眸子缩了一下。 “哒。” “哒。” “哒。” 随着男人保持着这种睥睨之姿,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关节,轻轻地敲动着桌面。 那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中,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 一些平日里本就对李月辉心存惧怕的董事,更是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密汗。 喉咙下意识滚动。 “李越宏。” 屏幕里的男人,斜靠着座椅,一只手按在桌面上,嘴角戏谑: “站起来,给林秘书道歉。” “我只说一次,嗯?” 会议室里,更加的死寂。 沉闷的气氛,随着男人的姿态和语言,压的让众人喘不过来气。 已经没人在意男人脸上的细节。 那姿态,那气势,那不可一世的眼神。 甚至是比李月辉,还要狂! “咕噜!” 一口口水,重重地被李越宏吞下。 他脸色僵硬,看着屏幕的眼睛微微发抖。 似乎想要在这场对视中,站区一些上风。 “啊……” 屏幕里的男人长长仰起头,嘴角泛起一抹冷冽。 “王军在哪,让他进来。” 随着说话声,林如烟黛眉微蹙。 “咔嚓”一声。 会议室的大门应声被推开。 正沉浸在这种恐怖压力下的众董事,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齐刷刷地回头。 就见一声黑色西装的王军,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 站在门口看了眼四周。 “李总。” 他看向屏幕,毕恭毕敬。 “去,扇那条贱狗的脸,打烂为止。” 屏幕里的男人姿态戏谑,嘴角微微上扬。 “是,李总。” 王军一点头,阴沉着眼神就朝着李越宏走了上来。 李越宏终于反映了过来,立即起身瞪着王军:“王军,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你不过是李家的一条狗……” 王军根本没给他多说的机会,大步走上来,没有任何前奏和准备。 人还没到,手臂已经抡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在会议室里炸响。 “呜!” 李越宏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嘴里呜咽一声,整个人“咚”的一声就被扇翻在地,倒在地上,捂着脸,浑身不停地抽搐。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王军扇了李越宏的耳光? 安保经理,在董事局会议室,当众扇了副总的耳光?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就连李家三兄妹在董事会闹的最凶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倒在地上的李越宏更是目光呆滞,脸上火辣辣的剧痛,让他几乎发狂。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对自己动手?! “你他妈的……” 李越宏双手撑地,就要爬起来,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奴才。 王军根本没给他多说的机会。 他就像是一个执行命令的机器。 在李越宏动弹的瞬间。 弯腰伸手,一把攥住了李越宏的领口。 接着手臂肌肉瞬间隆起,猛地将人单手拎起,举在面前。 “咳咳……放……放开……” 李越宏双脚离地,拼命地在空中乱蹬,双手死死抓着王军的手臂想要掰开,眼神凶残: “你,你特么就是李家养的一条狗,敢打主人……” 王军面不改色,说出了一句让李越宏彻底绝望的话。 “你说得对。” “我是李家的狗。” “但……” 他顿了一下,眼神冷漠: “我只是李总一个人的狗。” 李越宏瞳孔猛地收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王军那张冷漠的脸再次逼近,一字一顿: “他说打烂,就得打烂。”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军原本垂在身侧的左手,没有任何预兆,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啪!!!”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会议室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力! 李越宏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半张脸瞬间红肿充血,一口鲜血混着两颗断裂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喊全。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李越宏的鼻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鼻血狂飙! “啪!啪!啪!啪!!”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纯粹的暴力宣泄! 王军右手拎着人,左手左右开弓,每一巴掌都抡圆了往李越宏脸上招呼。 清脆的耳光声如同鞭炮一般,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连成一片,不绝于耳! 血水飞溅! 在场的所有董事,此时全都吓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李越宏那张原本保养得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变形、溃烂…… 仅仅十几秒钟。 李越宏就已经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脑袋软软地耷拉着,只能随着巴掌的力道左右摆动,整张脸…… 真的被打烂了! 第一卷 第77章 可以谈正事了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冷冽呵斥骤响。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过去。 就见沈凌清面色铁青,猛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她冷冷地盯着王军,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开会就要有个开会的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伤人,像什么话?” “把他放下!” 随着这一声冷喝,王军那只刚刚扬起、沾满鲜血的手,确实悬在了半空。 他也确实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的众人见状,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来,哪怕是这条疯狗,在沈凌清这位真正的“太上皇”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李月光和李月辉两姐妹也都呼了口气出去。 他们想要起身去阻止,却被王军一个冰冷的眼神劝退。 他们丝毫不怀疑,如果在这个时候上去。 挨打的,肯定还会有他们俩! 王军也喘着气,看着手里已经鼻青脸肿的李越宏,眼睛里闪过一抹解恨之色。 然而。 下一秒,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王军并没有松开像拎死狗一样拎着李越宏的左手。 他只是转过那张木讷、冷硬的脸,看了沈凌清一眼。 眼神平淡,空洞,没有任何敬畏。 就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随后,他直接扭过头,无视了沈凌清杀人般的目光,看向了大屏幕。 这一刻,沈凌清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僵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被无视了? 她竟然被一个保镖无视了?! 屏幕里。 男人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眼神玩味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打烂了吗?” 王军低下头,像是一个负责产品质检的工人,认真、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李越宏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看了两秒,他抬起头,对着屏幕语气刻板地汇报道: “还差点。” “左边的颧骨还没塌,嘴还能动。” 听到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汇报,在场不少人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还没打烂? 这都已经没人样了! 屏幕里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更没有理会脸色已经铁青到极点的沈凌清。 只是轻描淡写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打。” 简简单单一个字,判了死刑。 “是。” 王军应声,没有任何迟疑。 下一秒。 当着面色铁青、眼角都在抽搐的沈凌清的面,当着全场震惊恐惧的董事的面。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再次带着呼啸的风声,以比刚才更狠的力道,狠狠落下! “啪!!!” 血光炸裂! 最后,彻底击垮了李越宏的神经。 整个人脑袋往后一仰,一口鲜血喷出。 瞳孔放大,看着自己身边,面色青紫的沈凌清。 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线一片黑暗。 彻底昏死了过去。 死寂。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董事们大眼瞪小眼,全都看着昏死过去的李越宏。 沈凌清坐在总裁椅上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月辉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命令手下,直接把李越宏打昏死过去。 即便是放在过去,李月辉也不敢这么做! 而站在她身后的林如烟,更是俏脸有些呆滞。 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军手里的李越宏,又抬头看向屏幕里的男人。 这,这是李天策? 别说是那些董事已经彻底动摇了。 就连她这个知情人,现在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脑子。 那天李天策的话,是不是在骗自己。 他没有去假扮李月辉,此时此刻,在大屏幕里鹰视狼顾的男人,就是李月辉本人!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李总人都被打坏了吗,立即送医院医治!” 开口说话的不是沈凌清,而是一直站在她身后沉默不语的林如烟。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能再让沈凌清开口了。 沈凌清已经被“李月辉”无视了一次,如果这个时候开口,再被驳斥。 那么,沈凌清的脸,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说完,她冷目看向屏幕里的男人。 男人目光也看向她,眼睛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了一抹,调戏。 对! 就是调戏! 就是那个男人眼睛里,才会出现的眼神。 林如烟双手死死攥紧,是他,就是他! 这个眼神,根本不会在其他男人眼睛里出现。 可是他怎么会…… 不等林如烟多想,屏幕的男人身体重要微微后倾,靠在了椅子上。 语气十分平淡:“嗯,既然林总监都发话了,那就送去医院吧,别脏了我的会议室。” 啊? 所有董事脸色都变了。 啥叫林总监都发话了? 那之前,沈夫人说的算啥? 还是说,沈夫人的干女儿,这个雷厉风行的财务大总监,其实早就被李总…… 林如烟眸子一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尽管她很想努力克制,可是脚下精致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还是在本就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那些股东既忌惮,又暧昧的眼神,让她恨不得当场去死。 却又没办法去争辩。 她要怎么说,她要站出来说,这家伙根本不是李月辉? 实际上是个月辉旗下工地里,几万的民工其中的一个小民工? 自己还被她调戏过,甚至是…… 这样说出去,自己岂不是被当成傻子一样的存在? 不但没人会信,还会有人说自己为了造谣,脑子都抽筋了。 沈凌清眼角微微抽动,并没有回头去看林如烟。 “找人把他抬出去,送医院。” 一直默不作声地林婉忽然开口,语气清冽。 “是,林总。” 王军这才点头,扭头看向门口位置:“来人,把李总送医院就医。” 直到这个时候,门口守着的黑衣保镖才走了进来,将昏死过去的李越宏抬走,又有人迅速擦掉了地上的血迹。 就在众人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 王军却没有按道理地离开。 他往前走了几步,径直站在林婉身后,双手交叉在胸前。 一动也不动。 宛如镇门神。 现场一阵吞口水声,大家眼神都很自觉地避开了这个曾经在他们眼里,如同看门狗一样的安保经理。 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李越宏。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屏幕上的男人,则是身体微微后仰,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将香烟夹在指尖,轻描淡写地开口: “好了,苍蝇赶走了。” “接下来,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第一卷 第78章 一吨差了150块钱!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一群平日里豪车进出,谈笑间几亿十几个亿生意的老板此刻脸色僵硬,全都低着头,像是不敢去看班主任的小学生。 气氛一瞬间僵住。 “呼……” 主位旁边,沈凌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那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耻辱。 这是她沈凌清执掌豪门大权以来,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自己扶持的人被打成废狗抬出去,自己的干女儿被当众调戏还要忍气吞声。 而自己发出的命令,竟然还不如屏幕上那个是真是假的男人好用户。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沈家夫人。 她很清楚,暴力解决不了股权问题,更掩盖不了账面上的烂摊子。 只要抓住“经营不善”和“巨额亏损”这两个死穴,李月辉就算再能打,也得乖乖滚蛋。 “还愣着干什么?给李总看看他消失这半年时间,公司的财务报表。” “问问他那四十多个亿的亏损,该怎么解释?” “说不上来,今天董事局就可以直接投票,罢免了你。” 沈凌清并没有在愤怒上过于纠结。 而是姿态高冷地靠在椅子上,直入今天的主题。 真正的有钱人,不会在乎有一时脸面的得失。 只会抓住利益,然后直接打死。 屏幕里的男人靠在椅子上,抽着烟,眼神很是戏谑。 “刘总监,还愣着干什么?” “把数据投上去,让大家都看清楚,咱们这位好董事长,这半年是怎么把公司往火坑里推的。” 沈凌清眼神微垂,下达指令。 “是……是……” 刘总监的高管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强撑着不去看林婉身后的王军,颤颤巍巍地打开了PPT投影。 巨大的投影幕布落下,盖住了半面墙。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线图和红色的亏损数字,触目惊心。 “李……李董,各位董事……” 刘总监结结巴巴地开口,语气却十分专业: “根据麦肯锡咨询团队的最新分析模型……” “目前的困境,主要在于我们集团底层的商业逻辑没有打通,管理颗粒度不够细,导致无法形成有效的商业闭环……” “特别是在供应链端,由于原材料成本的不可控上涨,导致成本结构失衡……” 那复杂专业性的词语,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说简单点。” 沈凌清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损失多少,什么原因,对公司造成了多大影响。” 刘总监一哆嗦,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是……是,沈夫人。” 他立即放下激光笔,点点头,拿起一份文件打开后读了起来: “简单来说,这半年集团累计亏损四十二亿,其中现金流缺口高达十五亿。” “造成这一切的核心原因,是……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屏幕里那个正在漫不经心抽烟的男人,硬着头皮说道: “是因为外界一直盛传,李董您……身体抱恙,甚至有传言说您已经……已经不在了。” “这导致了极其严重的信任危机。” 刘总监越说声音越小,但内容却越来越致命: “原本和我们合作多年的几家核心供应商,担心尾款收不回来,变成了坏账,纷纷拒绝了账期支付,要求必须现金结款,否则断供。” “银行那边,听说集团掌舵人失踪,评估风险等级过高,停掉了我们所有的授信贷款,并要求提前还贷。” “还有……还有几个正在合作的大项目,资方因为迟迟见不到您本人出面签字,认为月辉集团内部管理混乱……” “为了资金安全,单方面冻结了工程款的拨付……” 这一条条理由列出来,合情合理,逻辑严密。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纷纷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在商言商。 一个集团的灵魂人物消失了半年,生死未卜,换做是谁,也不敢继续往里砸钱。 这四十二亿的亏损,说白了,就是李月辉这半年“装神弄鬼”的代价。 “听到了吗?” 沈凌清语气清冷,不带丝毫情绪: “李总,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供应商断供,银行催债,合作伙伴撤资,每一桩每一件。” “这都是因为你一个人的任性,导致的结果。” “放眼整个滨海,还是国际商圈,你这样的例子,都很难找。” 她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看了看,随后往桌子上一扔: “给你个体面的选择。” “签了退位书,把烂摊子交出来,这是给董事会,也是给这四十二亿亏损,唯一的交代。”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启动董事程序,一样可以罢免你。”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觉得,沈凌清这一手“杀人诛心”玩得太漂亮了。 数据确凿,理由充分。 哪怕李月辉再狂,再能打,面对这天文数字般的亏损,也得低头认罪。 然而。 屏幕里的男人面对这一幕,只是眯着眼睛抽烟,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了,无话可说?” 沈凌清冷笑:“真以为自己当了董事长,整个集团就是你个人产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去考虑后果。” “我告诉你,在绝对的商业法则里,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犯罪。” 现场死寂一片。 屏幕里,“李月辉”抽着烟,眯着眼睛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随意翻看了两眼。 这份文件,是现场送到医院里去的。 上面不仅有数据,有个各方面权威部门的公章,目的就是让“李月辉”心服口服,哑口无言。 “李月辉”没有看完,随手翻看了两眼,就把文件扔在一边,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一群傻比。”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骂人?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沈夫人在场的情况下,骂这么多人都是傻逼? 不少董事的脸色都沉了下去,眼神纷纷看向沈凌清。 等着她做主。 “骂人如果能解决问题,今天就不会开这个会了。” 沈凌清鲜嫩的指节敲击着桌面,语气淡漠地开口: “你有争辩和解释的机会,但具体会不会采纳,则是由在场的众人……” 她红唇一勾:“也就是你口中,那些傻逼们来决定。” 听了沈凌清的话,不少董事的脸色都好看起来。 是啊,你再牛逼,还能牛逼的过沈夫人? 今天连她都在场支持我们,你一个李月辉再牛逼,也不可能对抗整个董事局,对抗沈凌清这个最大财主。 现场气氛终于恢复轻松。 不少人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放松,背靠着椅子,眼神冷漠。 还有人拿起水杯,缓慢地喝了起来,以缓解刚才持续了半个小时的高压紧张。 屏幕里的“李月辉”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玩味:“看来你们都希望我下台,把这个位置让出去。”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大屏幕。 “李月辉”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分开了几页看了看,语气淡漠: “工地欠款,资金不发,拖欠工资,都是我的责任。” “啧,真是会甩锅啊。” 他翻页的手忽然停下,盯着上面的一个细节: “九号工地拖欠四千万材料款,用的是C30混泥土,标价480一顿。” “但这玩意儿,市面上真正的价格,难道不是330吗?” “一吨差了150块钱!” 他轻轻半放下文件,露出那张冰冷的脸: “整个九号工地,混凝土用量是……八十万方。” 会议室,一片死寂。 第一卷 第79章 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在场所有董事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都是精通行业,和房产建筑的行家。 很快就从李天策口中的总量,得出一个数字。 一亿两千万! 九号工地虚报了整整一亿两千万的材料进口价格! 然而。 让会议室陷入死寂的,并非是这“一亿两千万”的贪污数额。 而是因为,这是行业内的潜规则。 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 却被李天策,当场点破。 “呵……” 屏幕里,李天策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无视这些人的表情,继续将脑袋挪到文件后面,又翻了两页。 “HRB400E,直径25的螺纹钢。” “三号工地,采购价是每吨5200块,理由是……受国际铁矿石指数影响,价格高位运行。” 说到这里,场上那个一开始找刘总要孪生姐妹的秃头男人,脸色骤然一变。 李天策背靠着座椅,皱眉看着手里文件上的那些数字: “可我怎么记得,这玩意儿好像3200块一吨……” “还不存在什么缺货断供的问题,因为我们滨海的漳县,就是全国最大螺纹钢生产厂的基地。” “上个月还有十几个推销员跑到工地找经理推销,说是量大可以优惠。” “不到3200就能拿到,一模一样的型号……” 说到这里,李天策放下文件,眼睛看着屏幕里,正在擦汗的秃头: “于董,这上面还有你的签字呢,你这么大个董事,不会连个螺纹钢都买不到吧?” 于董闻言,浑身一颤。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材料价格市场起伏的原因还有很多,比如人工,物流,还有原材料……” 他说着,眼神瞥向远处的沈凌清。 希望在这个时候,这位财阀夫人,能站出来为自己解围,站台。 “物流?” 李天策放下手里文件,身体微微前倾,脸出现在屏幕的正中间,露出了一抹玩味: “于董,要不我们现在打个赌怎么样?” 于董一愣,看向大屏幕:“什,什么赌?” “我现在就给三号工地,任意一个工头打电话。” “现场连线,当着整个集团董事局的面,让他随便找几个供应商联系。” “看看能不能在24小时之内,把你签字认同,所谓材料上涨,每吨需要涨价2000块的螺纹钢,全部拉到工地里去。” “如果做不到,我现在就主动辞职,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不用你们费劲开会开除我。” 他嘴角上扬:“可如果做得到,你要不要也主动辞职,拱手让出你手里所有股份,然后从月辉集团,滚出去?!” 于董脸色瞬间煞白! “啪!” 李天策猛地将手里文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摔。 清脆炸响。 吓得整个董事局里的人全部浑身一颤,有个胆子小的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三号工地上半年的螺纹钢用材总量是十四万吨,不算本来就可以下浮的200块。” “只是材料上写的,就差了两亿八千万出去!” “加上刚才的一亿两千万!” “整整四个亿!” “他妈的,仅仅是两个基础材料,就有四个亿的真金白银,凭空蒸发了!” 李天策盯着屏幕,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来,各位商业精英,各位行业龙头大佬。” “谁能告诉我,这四个亿,到底是填了哪个‘潜规则’的坑?还是说……” “都变成了在座各位,给家里在国外买豪宅飞机的成本?” 整个会议室,都已经陷入到了极大的沉闷中。 所有董事此刻只感觉后背发凉,额头上冷汗直冒。 妈的,李月辉怎么会对这些基础材料价格这么清楚? 这东西,只有行业内专业的人才能摸懂一些门道。 至于原材料的真实价格,不是自己去谈去看,根本就不知道底细。 可他怎么好像门清一样。 这半年,他不是失踪了么。 还是说,这一切根本都是假的,李月辉其实想要整顿他们这些人,一直在玩消失,实际上是走访调查材料,然后搜集证据? “你说的,只是理论上的,真实情况,要是听那些销售人员的话,牛皮都能在天上飞。”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月辉,忽然淡淡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猛地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李月辉背靠着椅子,端着水杯,眼神戏谑: “连推销都不懂,他们为了能把合作谈下来,什么口头承诺都能给。” “实际上等谈合作签字,真实的情况,只有真正亲身办理这项业务的人,才能知道。” 他淡淡撇了眼屏幕里的“李月辉”:“连这都不懂,看来你老眼昏花,该退休了。”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董事都纷纷点头附和。 “对,那些推销员和卖保险的没什么区别,当着你面一套先把你哄过去,等真正坐下来谈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根本当不得真。” 一位董事连连赞同,同时眼神使向其他地方。 其他董事也开始附和。 本来还十分压抑的氛围,一下子就成了一边倒。 沈凌清则是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说道:“可是这些数字,不是没有批不是?全都卡在了林秘书那,没有签字。” 听闻此言,于董立即点头:“对,就是因为谈好的价格,因为月辉集团信誉,人家先给供货。” “结果到了林秘书那没批,才导致我们被材料联合举报。” “咱们月辉集团财大气粗,却连几个亿的材料款都拨不下去,还导致许多农民工的工资没发。” “很多人都跑到上面去举报,去告,造成我们集团的声誉受到严重影响。” “股价也为此大跌,很多材料商断供,极大程度地影响了我们集团在商界的声誉和信任程度。” 他看了眼屏幕里的“李月辉”,又看向沈凌清,一脸诉苦: “我们其实也很难的,他当甩手掌柜,坏事脏活都留给我们做,到头来,居然还说我们中饱私囊……” 说着,他擦了擦眼角,一脸憋屈:“沈夫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第一卷 第80章 四千四百八十三万八千 听了于董的话,在场不少董事都开始跟着诉苦。 大概就是,下面人不容易。 李月辉当甩手掌柜就算了,还不体贴其他人的良苦用心。 其实他们早就不想跟着李月辉干了,要不是沈夫人这次站出来帮他们出头,一些人还真打算退股不干,远离月辉集团了。 沈凌清目光冷淡地看着现场这些人,没有回应,也没有表态。 只是最后把目光冷冷地落在大屏幕上,和“李月辉”对视。 “李月辉”估计也没想到,现场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一群沈家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土豪老板。 在自己点破他们中饱私囊贪污的罪证后,第一时间不是拿出有力证据辩解。 而是向一个女人哭诉,求情。 这特么是几百亿集团的董事局。 不是村口大妈聊自家家长里短的树下基地。 “李月辉”缓缓低下头。 那一刻,他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 “呵呵……” “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且猖狂的笑声,通过顶级的会议室音响,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的快乐,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森然的寒意。 笑声戛然而止。 李天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泛着令人心悸的红血丝。 死死盯着刚才还在哭惨的于董,以及那一群点头附和的精英们。 “好一个很难,好一个脏活累活。” “好一个为了集团声誉。” 李天策伸手进兜,这一次,他没有拿纸。 而是弯下腰,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脚边拎起了一个黄色的安全帽。 那是工地上最常见的那种,上面还带着灰尘和泥土,显然是刚拿回来不久。 “于董,既然你提到了农民工,提到了集团声誉。” 李天策一只手拎着安全帽,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那个沉重的水晶玻璃烟灰缸,语气玩味: “那我倒要问问。” “在你们刚才那份‘很难’的报表里,为了体现集团的人文关怀,这批安全帽采购的是德国进口的高强度ABS材质,单价报的是800块一顶,对吧?” 于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没……没错,安全生产大于天,这是为了保工人的命……” “保你妈的命!” “保你妈的头!” 李天策突然爆喝一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他抡起手里那厚重的水晶烟灰缸,对着桌上那个所谓的“800块德国进口安全帽”! 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颤。 在全场惊恐的目光中。 那个据说能防高空坠物、价值800块的安全帽,在玻璃烟灰缸面前,竟然脆得像个蛋壳! 瞬间碎成了好几瓣! 尖锐的黄色塑料碎片,甚至崩飞到了镜头前! 而那个烟灰缸,完好无损。 死寂。 比刚才还要恐怖的死寂。 李天策随手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破塑料片,眼神玩味,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报表上800块的救命东西?” “在工地,我……他们管这玩意叫送终帽!” “这种回收塑料压出来的垃圾,在义乌批发市场,5块钱一斤!” “你们拿着5块钱一斤的垃圾,报着800块一个的账,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文关怀’?!”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了集团声誉?!” 李天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于董面无人色,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但这还没完。 李天策根本没打算放过这群吸血鬼。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直接怼到了镜头上,手指用力戳着照片画面: “还有!报表上写的,每人每天50块钱的伙食标准?两荤两素?” 照片上。 是一个不仅脏,而且明显有些发馊的铁桶。 里面装着大半桶像泔水一样的白菜帮子炖粉条,上面飘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肥肉片子,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来!各位身价过亿、天天吃鲍鱼龙虾的老板们!” “你们睁开眼看看!这特么是给人吃的吗?” “这就是你们报上去的50块钱标准?” 李天策指着照片,眼眶微红,那是真正的愤怒: 来自底层民工对这群剥削者深入骨髓的恨意: “老子在工地待过!我知道工地上那帮兄弟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桶猪食,成本不到3块钱!” “每个人头,你们每天从嘴里扣出来47块钱!” “几千个工人,半年工期!” “光是从这群苦哈哈的嘴里,你们这帮畜生就抠出来几千万!” “这也是销售人员骗你们的?这也是市场波动?!” “砰!” 李天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镜头都在晃动,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吃人血馒头吃到这个份上,你们就不怕半夜厉鬼敲门,索你们的命吗?!” 面对李天策那关于厉鬼索命的质问,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就连沈凌清也都微微蹙眉,下意识扭头看了身后的林如烟一眼。 林如烟则完全沉浸在这场拷问之中,俏脸呆滞。 连沈凌清看向自己都没察觉。 沈凌清也只能回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前方。 然而,就在这份压抑的死寂中,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嘟囔声。 是那个油光满面的于董。 他似乎是被李天策那吃人的眼神盯得发毛,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或者是为了在沈凌清面前找回点面子。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得那么吓人……不就是几顶破帽子,几顿饭么……” “加起来能有几个钱?” “至于因为这点小钱,在这大呼小叫的……”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却像是平地一声雷。 周围几个董事脸色瞬间变了,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这个蠢货的嘴。 果然。 屏幕里。 李天策那原本暴怒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隔着屏幕,死死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的于董。 “小钱?” 李天策歪了歪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 “于董觉得,这是小钱?” “好。” 李天策猛地坐直身子,再一次拿起了桌上那份皱皱巴巴的手写单据,另一只手则拿起了那个被他扔在一旁的计算器。 “既然你是大老板,看不上这三瓜两枣。” “那老子今天就给你上一堂数学课,帮你算算这笔小钱!” “啪!啪!啪!” 李天策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跳动,清脆的按键声,像是一连串急促的枪声,打在每个人的心口。 “九号工地,一线民工加技术工种,一共五千三百人。” “安全帽,报损率加上新进场,这半年一共采购了八千顶。” “每顶差价795块。” “795乘以8000,这是636万!” 李天策眼皮都不抬,报出了第一个数字。 于董嘴角抽了抽,六百多万,对于月辉集团来说,确实不算伤筋动骨。 他正想开口反驳。 李天策根本没给他机会,语速骤然加快: “伙食费。” “五千三百人,每人每天克扣47块。” “半年工期,按180天算。” “5300乘以47,再乘以180。” “四千四百八十三万八千!” 第一卷 第81章 吃干抹净! 轰! 这个数字一出,刚才还一脸不屑的于董,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仅仅是吃饭,就贪了四千多万?!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李天策翻过一页纸,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快: “还有渣土车调度。” “报表上显示,每天出车六百趟,每趟运费800。” “但我的人在工地上蹲了半个月,每天实际出车不到两百趟!” “剩下的四百趟,全是你们造出来的‘幽灵车’!” “400趟乘以800块,再乘以180天!” “五千七百六十万!” 李天策的声音如机关枪一般扫射全场: “还有劳保手套,报的一天一双,实际半个月发一双,差价一千二百万!” “还有夏季防暑降温费,报的绿豆汤霍香正气水,实际给喝的自来水,贪了八百万!” “还有……” 随着李天策一个个项目列举出来,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底的惊恐。 这些在他们眼里不起眼的“苍蝇肉”,这些平时根本懒得看一眼的“烂账”。 在庞大的人数基数和时间积累下,竟然汇聚成了一条吞金巨蟒! “啪!” 终于,李天策重重地按下了最后那个“等于号”。 他把计算器直接举到了镜头前,那上面鲜红的数字,刺得所有人眼睛生疼。 “来,于董。” “把你那双被猪油蒙住的狗眼睁大看清楚。” “六百多万,加上四千多万,加上五千多万,加上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小钱’。” “总共是……一亿两千八百万!” 李天策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 “这就是你口中的‘这点小钱’?” “一个亿的小钱?!” 还没等众人从这个数字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李天策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摔,伸出五根手指,在这个死寂的会议室里,狠狠地晃了晃: “加上刚才混凝土的一亿二。” “加上刚才钢筋的两亿八。” “一亿二,加两亿八,再加一亿二。” “五亿两千万!” 李天策身体前倾,那张易容后沧桑的脸庞逼近镜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整整五个多亿的真金白银!” “这还只是九号工地的基础款,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账!我还没去查你们的机电安装,没查你们的园林绿化!” “这只是目前月辉集团正在动工的九个工地之一!还不算之前完成的!” 说到这,李天策猛地转头,看向主位上面色已经极其难看的沈凌清,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 “沈夫人。” “刚才你们一个个义正言辞,指着鼻子骂我,说因为我失踪,导致公司受损四十多个亿。” “说那是经营不善,说那是信任危机。” “好,那四十个亿可能是市场赔掉的。” 李天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计算器上的数字,怒吼道: “可这实打实被你们偷走的五个亿,怎么算?!” “这也是因为我失踪?” “难不成是因为我不在,你们这帮畜生的手,就管不住地往自己兜里伸吗?!” 面对这雷霆般的质问,没人敢回答。 这五个亿的贪污实锤,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脖子。 然而。 屏幕里的李天策,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那烟雾缭绕后,是一张看透了一切的冷脸。 “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觉得,虽然贪了五个亿,但跟集团亏损的四十二亿比起来,还是小头?还是能用‘经营不善’来糊弄过去?” 李天策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哒哒”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你们这群只知道看报表、坐办公室的蠢货。” “你们根本不懂,这五个亿的贪腐,在工地上意味着什么!” 李天策猛地抬手,指着刚才那个瘫软在地的刘总监: “刘大总监,你刚才说,因为我失踪,导致银行评估风险过高,停掉了授信贷款,对吧?” 刘总监哆嗦了一下,不敢接话。 “放屁!” 李天策直接给出了答案: “银行停贷,是因为三个月前,九号工地的‘质量返工事件’!” “因为你们贪了那一亿二,用了不达标的劣质混凝土!导致主楼盖到第十层的时候,质监站验收不通过!混凝土强度根本不够!” “最后勒令炸掉三层,重新浇筑!” “光是这一炸一建,直接损失六千万!工期硬生生拖了两个月!” “银行的人不是瞎子!他们看到了工程质量暴雷,看到了工期延误风险,这才停得贷!” “这口锅,你们想扣在我头上?!” 全场死寂。 这件返工的事,在座的董事隐约听说过,但汇报上来的时候,说是“地质沉降导致的技术性调整”。 谁能想到,竟然是因为偷工减料?! 但这还没完。 李天策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手指再次指向那张发馊的猪食照片: “还有这个!” “你们觉得从民工嘴里扣出几千万是本事?” “两个月前,九号工地发生大规模工人罢工,甚至把项目部都给围了!这件事你们沈夫人应该知道吧?” 沈凌清脸色微变。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她花了重金才压下媒体的热搜。 “你们给董事会的报告是:恶意讨薪。” 李天策嗤笑一声,满眼的鄙夷: “恶你妈个头!” “那是几千个大老爷们,干着最累的活,天天吃这种猪食,最后还要被扣工资,被逼急了!不得不这样做!” “他们有老婆等着吃,有孩子等着上学!” “那次罢工,导致市劳动监察大队直接介入,项目被勒令全面停工整改,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啊!” 李天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痛心疾首: “工地停摆一天,设备租赁费、材料周转费、管理费,就是几百万的消耗!” “这三个月,哪怕一块砖都没砌,集团就白白烧掉了三个亿!” “而且!” 李天策的声音骤然转为阴冷,字字诛心: “因为这一系列的延期、停工、整改。” “导致我们无法按合同约定向业主交付一期房源。” “按照购房合同,逾期交房,我们每天要赔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 “这是一笔无法逆转的硬性债务!甚至引发了上千名业主的集体退房潮!” “这部分的潜在损失和品牌信誉崩塌,起码价值二十个亿!” 李天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那双眼睛如同两把利剑,狠狠地插进屏幕对面每一个人的心脏: “因为你们贪了这五个亿的材料费和伙食费!” “导致了质量暴雷、返工重建、银行停贷、工人罢工、政府问责、业主退房!” “这才有了那四十二亿的巨额亏损!” “这就是典型的丢了西瓜捡芝麻!” “这就是典型的因小失大!” “你们为了自己兜里那点脏钱,把整个月辉集团这艘大船的底板,给特么凿穿了!” 李天策怒极反笑,指着在场所有人: “现在,你们居然还有脸拿着这四十二亿的亏损单子,反过来逼宫,说是我的责任?” “我李月辉这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 “到底是市场不行?” “还是你们这群蛀虫,要把集团吃干抹净,然后把锅甩给我来背?!” 第一卷 第82章 人证也来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让人窒息。 李天策刚才那番话,逻辑严密,证据确凿,更是用最简单的办法,把因果关系梳理的极为清晰。 那四十二亿的亏损,不是市场泡沫,而是由集团里一些人的贪腐,引发的一场雪崩。 众董事们一个个如坐针毡。 有的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有的死死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红木桌面,上面像是有花; 有的则是双手十指交叉,死死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惨白。 谁也不敢说话。 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就连主位上的沈凌清,此刻也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虽然依旧没有任何神色波动,但眼神深处的那抹阴沉,却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就在这个全场都被压制得喘不过气的时候。 “空口无凭……” 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在角落里响起。 虽然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显得格外刺耳。 李月龙。 李家老四。 也是几次针对林婉和李月辉董事会的发起人。 他靠在座椅上,冷冷笑道: “你……你拿几张破纸,几张照片,就说是我们贪的?” “这都是你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这话一出。 周围几个董事猛地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月龙。 甚至有人在心里疯狂咒骂:你是猪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去挑衅他? 那单据上的公章难道是画上去的?那照片里的猪食难道是P的? 这显然是垂死挣扎,让他发泄完不就完事了? 还他妈的往他脑门上顶。 屏幕里。 李天策并没有因为这句“空口无凭”而生气。 相反,他靠在椅子上,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你说得对。” 李天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捉贼要拿脏,捉奸要在床。” “光有物证,确实差点意思。” 说着,他微微偏头,对着镜头外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描淡写: “上人证。” 话音刚落。 站在林婉身后的王军,像是早就得到了指令。 他转身,大步走到会议室门口,一把拉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带进来。” 随着王军冰冷的声音。 “哗啦!” 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一左一右,架着一个浑身狼狈、满脸污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显然已经吓破了胆,双脚在地上拖行,鞋都跑掉了一只,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进去!” 保镖没有任何客气,架着他走到会议桌前的空地上,手一松。 “扑通!” 男人直接瘫软在地上,想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跪坐在那,惊恐地看着四周。 看到这一幕。 在场的众董事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 他们都是身家过亿的大人物,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各界名流。 对于地上这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满身汗臭味的男人,他们根本不认识,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这……这是谁?”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赵天此刻跪在地上,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抬头看了一圈。 好家伙! 坐在那边的那个胖子,是经常上电视的于董! 坐在主位上那个气场恐怖的女人,是传说中的沈夫人! 还有周围这一圈,全都是平日里他在工地上,连仰望都没资格仰望的集团顶层大人物! 这种巨大的阶级压迫感,让他两腿发软,差点没当场尿出来。 “给各位大老板介绍一下。” 屏幕里,李天策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这位,叫赵天。” “你们可能不认识他,觉得他是个小人物。” “但他现在的职位,是集团三号工地的,项目经理。” 说到这,李天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也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材料,用料作假的直接经手人。” 听到项目经理四个字,刚才还一脸嫌弃的众董事,脸色瞬间一变。 特别是那个瘫在地上的财务刘总监,更是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猛地一颤。 “赵天。” 李天策隔着屏幕,喊了一声。 跪在地上的赵天浑身一激灵,连忙对着大屏幕磕头如捣蒜: “李……李总!我在!我在!” 他是真的怕了。 今早被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抓走后,他经历了他这辈子最恐怖的两个小时。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不好好配合,屏幕里那个男人,是真的会把他填进水泥柱子里去! “别磕了。” 李天策淡淡开口: “给你个做人的机会。” “当着沈夫人,当着各位董事的面,好好说说。” “那些劣质的混凝土,那些五块钱一斤的安全帽,还有那给工人吃的猪食……” “到底是谁让你买的?” “又是谁,让你把真实的进货单藏起来,然后配合总公司做假账的?” 李天策的声音虽然平淡,但落在赵天耳朵里,却如同催命的符咒。 赵天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他不敢看沈凌清那杀人般的目光,也不敢看周围董事威胁的眼神。 他只能硬着头皮,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 “是……是……” 他狂咽了几口涂抹,战战兢兢地开口: “是,是采购部王经理!” 王经理?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董事脸色都是一变。 也有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看着赵天,脸色还有些僵硬的李月龙。 王经理,是李月龙的人。 “他,他跟我说,这是上面大老板的意思!” “只要我按他们指定的厂家,也就是宏达建材进货,每吨给我……给我五十块钱的回扣!” “他还说,这是……这是李家四少爷亲自交代的任务!” “说只要把这笔钱套出来,大家都有份!出了事,有沈家和董事会顶着,查不到我们头上来!” “我……我只拿了一百多万的小头啊!剩下的大头,全都被他们拿走了!” “李总!我是被逼的啊!我要是不干,他们就要把我开了啊!” 赵天一边哭喊,一边疯狂磕头,把所有的底裤都抖了出来。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李月龙更是脸色惨白如纸,瞪大眼睛。 “你他妈这是放屁!” 他拍案而起,看着一众董事,指着赵天: “这家伙是谁我都不认识,你以为你随便找个演员进来,就想对我进行栽赃!” “我告诉你,没门!” 他胸膛剧烈起伏,可是看向赵天的眼神里,却是止不住地恐惧。 “沈夫人!” 李月龙猛地转过头,看向沈凌清:“李月辉这是狗急跳墙,胡乱栽赃,你不要轻信他的话,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很清楚,搞掉李月辉是搞掉李月辉。 跟贪污集团公款,或者是搞乱下面工地是两码事。 何况这里面牵扯的事,之前还直接惊动了沈凌清。 工人罢工闹访的事,沈凌清当时可是为此大动肝火,亲自出手才摆平。 “哦对了,还有一个。” 王军在门口忽然开口,摆摆手:“把那个王经理,也拖过来。” 第一卷 第83章 跳梁小丑 直到王友平被两名保镖架到会议室。 那些董事才明白,王军为什么要用拖两个字。 随着两名保镖的动作,一个穿着高定西装,但此刻却像是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男人,被硬生生地拖了进来。 他的双脚在名贵的地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整个人已经完全放弃了行走,像是一滩烂泥,任由保镖架着腋下前行。 等看清此人的面容,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的赵天只是狼狈和恐惧。 那么现在的王友平,王大经理,简直就是,一滩烂泥。 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油头此刻凌乱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平日里的金丝眼镜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双因为极度惊恐而变得浑浊、呆滞的眼睛。 名贵的西装裤裆处,甚至还有一大片未干的水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那种眼神,像是信仰崩塌、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的死灰。 “咚。” 保镖走到会议桌前,手一松。 王友平连跪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像一袋土豆一样,“啪嗒”一声瘫软在地上。 他没有求饶,没有磕头,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看到这副模样的王友平,刚才还拍案而起、怒斥赵天是演员的李月龙,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原本指着赵天的手指,此刻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向了地上的王友平: “老……老王?”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地上原本像死尸一样的王友平,浑身猛地一颤。 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抬起头,看向了李月龙。 那一瞬间。 王友平看着李月龙,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 他那两片干裂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说了句什么。 但声音太小,没人听得清。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举动。 让李月龙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歇斯底里地跳了起来,指着屏幕咆哮道: “李月辉!你……你还是人吗?!” “王经理是集团八九年的老人!更是跟着你打江山的元老!” “你为了逼供,为了让他咬我,竟然把他折磨成这副人鬼原本的样子!你这是动用私刑!你这是犯罪!” 李月龙满脸涨红,唾沫横飞,转身对着在场的董事大声疾呼: “各位董事!你们都看到了吗?” “今天他能这样对王经理,明天就能这样对我们!” “这哪里是开会,这分明就是他李月辉搞的肃清运动!他在排除异己!” 会议室里,回荡着李月龙愤怒的吼声。 然而。 屏幕里。 李天策只是姿态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眼神睥睨,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小丑表演。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一直等到李月龙吼得嗓子都哑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蔑: “说完了?” 李月龙一愣。 李天策弹了弹烟灰,下巴对着地上瘫软的王友平微微一扬: “说完了,就闭嘴。” “该他说了。” 话音刚落。 站在林婉身后的王军,眼神一冷,对着那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二话不说,一左一右,像架起一具没有骨头的尸体一样,硬生生地把瘫在地上的王友平给架了起来。 让他的脸正对着会议桌,正对着那些衣冠楚楚的董事。 王军走上前,没有任何废话,冷冷地问道: “之前怎么说的,再说一遍。” 在众目睽睽之中。 王友平缓缓抬起那颗仿佛萎靡的头颅。 他那双浑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开始在会议桌上扫视。 目光所过之处。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董事,脸色瞬间惨白剧变,像是触电一般,慌乱地避开视线,低下头不敢对视。 眼神一个比一个心虚。 一圈扫完。 最终,王友平那死灰般的目光,定格在了李月龙身上。 被那双眼睛盯着,李月龙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但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认怂,一旦认了,这辈子就完了。 “老……老王!” 李月龙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却信誓旦旦地喊道: “你别怕!有什么委屈你就说!” “是不是他们逼你的?是不是他们打你?你放心!” 他拍着胸脯,指了指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沈凌清: “有我在!更有沈夫人在!今天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只要你说是被屈打成招的,我们立刻报警,送你去最好的医院!” 然而。 面对李月龙这看似感人肺腑的承诺。 王友平那张僵硬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李月龙,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良久。 他那干裂的嘴唇缓缓张开,声音沙哑、粗粝,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两年……” “李月龙指使我,利用职务之便,在九号工地、月辉商业广场三期、以及总部装修项目中……” “通过虚报材料价格、伪造采购合同、设立空壳供应商等手段,套取集团资金。” “总计……六亿三千万。” “轰!” 李月龙脑子里一声炸响,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但王友平的话还没完。 他甚至没有停顿,那死板的眼神微微一转,看向了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着的于董: “其中,有一亿五千万,是通过于董名下的‘鑫源贸易公司’洗出来的。” “作为交换,于董拿了两千万的封口费。” “剩下的钱,全部打进了李月龙在海外的私密账户。” “所有的账目,转账记录,聊天截图……” 王友平脑袋微微一歪,声音低得像呢喃: “都在我刚才交出去的那个本子里,一笔……都没少。” “包括之前工人欠薪罢工,找黑社会上门报复,打残了几个工人的家属。” “还拿人家父母老婆做威胁。” “也都是李董通过我,直接安排……” 第一卷 第84章 李月龙被抓 会议室里,大家全都看着王友平。 脸色难看,沉寂死水。 李月龙则是脸色苍白,嘴唇不停地哆嗦:“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干过,你这是栽赃!” 他扭头看向松了口气:“沈夫人,你要相信我,我没干过这些事……” 沈凌清没有说话,直接起身,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一直站在身后的林如烟也反应过来,急忙跟上。 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男人,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沈夫人!” 李月龙看到这一幕,脸色骤然变得惊慌。 他也没有半点掩饰,眼神惊恐地看了眼大屏幕,推开椅子就要跟着跑出去。 “李董,会还没开完,你要去哪啊?” 就在这时,安静的会议室里,忽然响起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 听见声音,在座的董事都是浑身一颤。 下意识转过头,看向首位三把椅子上。 唯一还坐着的那道身影。 林婉。 林婉依旧保持着端坐姿态,眼神看着想走的李月龙,没有半点波澜。 李月龙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扭头看向林婉,冷笑一声:“老子爱去哪去哪,关你个婊子屁事!” 他从来都没把林婉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靠陪睡上位的秘书而已。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 谁也没想到,这种时候了,李月龙嘴里竟然还能喷出这么脏的话。 然而,面对这极具侮辱性的谩骂。 林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我这个婊子,确实管不了你这位李家少爷。” 她微微抬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但是,有人能治你。” 李月龙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军,以为林婉是要关门放狗。 “呵……” 李月龙转过头,露出一抹色厉内荏的冷笑: “怎么?还想让那条狗打我?” 他指着自己的脸,叫嚣道: “来啊!你让他动我一下试试!” “刚才打我不还手,是因为给大哥面子!现在沈夫人虽然走了,但我还是李家的三少爷!我是集团股东!”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现在就验伤告死你们!” 看着李月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林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温柔却透着寒意: “放心,我不打你。” “打你这种人,我还怕脏了王军的手。”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林婉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女士腕表,然后指了指门外,淡淡说道: “早在会议开始前十分钟,也就是你刚才叫嚣最欢的时候。” “集团就已经以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罪,向市经侦支队报了警。” “算算时间,警察……应该已经到了。” 什么?! 李月龙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放大。 报警?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董事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眼瞪小眼。 如果是内部的事情,不管事情闹的再大,往后拖拖,都有回旋的余地。 但一旦惊动了经侦,那就是公事公办,是铁案。 特别是在座的都是人精,心里稍微一盘算就知道,刚才王友平爆出来的数额可是六个多亿! 按照现在的刑法,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数额巨大,起步就是十年,弄不好这辈子都要在里面踩缝纫机,把牢底坐穿!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擦拭冷汗的声音。 所有董事都极其默契地低下了头,或者把脸别向一边。 刚才还和李月龙称兄道弟的几个人,此刻更是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生怕被当作同伙一起带走。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帮李月龙说话。 谁说话,谁就可能被牵扯进去。 李月龙愣了一下,看着周围避之如蛇蝎的众人,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林婉。 此时此刻,恐惧到了极点,反而让他生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 李月龙突然发出一阵冷笑,指着林婉破口大骂: “报警?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你居然敢报警抓我?” “你搞清楚!月辉集团姓李!这是我们李家的产业!”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满脸涨红地咆哮道: “我拿我自己家的钱,犯哪门子法?啊?!” “别以为你找了两个下贱的民工当证人,弄几张破纸就能定我的罪!” “我告诉你,老子有的是律师团队!沈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想抓我?你做梦去吧!” 李月龙满脸的不屑一顾,在他的概念里,法律是约束穷人的。 他是李家三少,是特权阶级,怎么可能因为拿了点家里的钱就坐牢? 面对他的咆哮和垂死挣扎。 林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保持着那抹优雅却致命的微笑。 “踏、踏、踏……” 就在这时。 走廊外,忽然响起一连串沉闷、有力且整齐的脚步声。 透着威严,由远及近。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口都是一跳,连李月龙骂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包括李月龙在内,都不受控制地看向门外。 随着脚步声临近。 “哗啦!” 几道深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帽徽在灯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冷光,挡在了门口。 那一刻。 李月龙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领头的男人面容冷峻,目光锁定在李月龙身上: “我是市局经侦支队大队长。” “哪位是李月龙?” 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和一张拘留证,亮在李月龙面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没人开口,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紧张。 李月龙下意识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我……我不是……这是误会……这都是家务事……我是李家的……” “他就是李月龙。” 就在李月龙想要否认的时候,林婉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站在会议桌前,手指轻轻指着李月龙,语气极为平静: “警官,刚才的所有贪污证据和证人,都在现场。” “麻烦你们了。” “知道了。” 队长收起证件,眼神一冷: “李月龙,现在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等多项罪名。” “这是拘留证。” “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局里去说!” 说完,他大手一挥,厉喝一声: “拷上!带走!” “咔嚓!” 冰冷的手铐,直接扣在了李月龙手腕上。 李月龙脸色僵硬,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的铐子。 “你们玩真的。” 他眼角抽搐,脸上的惊恐和惧怕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恨意。 “是你从一开始就在玩真的。”林婉轻笑。 “好。” 李月龙缓缓抬起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婉: “林婉,还有大哥。” “你们最好祈祷,我不会那么快就被放出来。” “不然,等我出来的那一天。” 他嘴角泛起一抹残忍:“我会让你们后悔……没能在今天,直接弄死我。” 说完。 根本不需要警察推搡。 李月龙猛地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留着林婉眼神冰冷,透着冷冽杀机。 第一卷 第85章 糟糕,被堵了! 在现场凝重的气氛中。 一些董事暗自呼了口气,刚要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去。 “哪位是于明远?” 另一名警官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咣当!” 一声闷响。 只见正在擦汗、以为事情终于结束准备坐下去的于董,双腿一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面色惨白,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神里充满绝望。 那名警官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于明远,掏出另一张拘留证,语气公事公办: “于明远,你涉嫌利用名下‘鑫源贸易公司’,协助李月龙等人进行非法洗钱活动,涉案金额高达一亿五千万。” “同时,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金额两千万。” 警官冷冷地把拘留证亮在他眼前: “证据确凿,这是拘捕令。” 说完,他一挥手,厉喝一声: “拷上,带走!” “咔嚓。” 冰冷的银手镯,直接扣在了于明远那双还在剧烈颤抖的胖手上。 没有反抗,也不敢辩解。 刚才还叫嚣着要玩孪生的的于董,和那滩烂泥一样的王友平一起,被警察拷上带走。 至于那个赵天,则像个垃圾袋一样,被王军单手拖了出去。 随着厚重的大门重新关上。 会议室里恢复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董事们虽然心头微微一松,庆幸警察没念到自己的名字,但那根神经反而绷得更紧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大屏幕里那个喝茶的男人,和现场正襟危坐的林婉身上来回扫视。 没人敢开口,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在会议室内响起: “茶不错。” “好了,闲事聊完了,现在该说说正事了。” 全场所有人猛地一激灵,齐刷刷看向大屏幕。 屏幕里,“李月辉”轻轻放下手里的紫砂杯,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脸上保持着那一抹标志性的淡淡微笑。 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丰富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人,语气随意: “今天开会的主题,我记得是要对我进行投票罢免。” “时间差不多了。” “林秘书,可以开始了。” 听到这话,在座的董事们嘴角疯狂抽搐,心里简直要骂娘。 还要投票?刚才投反对票的人都被抓走了,现在谁还敢举手?嫌命长吗? “好的,李总。” 林婉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她拿出一份文件,目光清冷地看向众人,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现在进行会议第一项议程。” “关于罢免李月辉先生担任集团董事长的决议。” 她环视一周,淡淡开口: “同意罢免的,请举手。” …… “同意罢免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人举手。 甚至没有任何人敢抬头。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嚷嚷着要让李月辉滚蛋,要维护集团利益的董事们。 此刻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把脸贴在桌面上。 谁敢举手? 刚才那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李月宏被打废抬走,李月龙被拷走,于明远被拖走。 这个时候举手,那就是嫌命长,那就是自爆卡车,主动申请去陪李月龙踩缝纫机。 一秒。 两秒。 足足过了半分钟。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只有大屏幕里,男人轻轻吹开茶沫的细微声响。 “看来,并没有人同意。” 林婉目光清冷地扫视全场,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那么,反对罢免的,请举手。” “哗啦!” 几乎是声音刚落的瞬间。 一阵整齐划一的破风声响起。 在座的十几位董事,像是训练有素的小学生一样,争先恐后地把手举了起来。 举得笔直,举得高高的。 生怕举慢了一秒,就被大屏幕里那个煞星误会成是“异己”,下一个就查到自己头上来。 甚至有个董事因为太过紧张和激动,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像是在向劫匪投降。 场面滑稽,却又现实得令人发指。 只剩下一个例外。 林婉转过头,看向主位。 李月光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看着眼前齐刷刷举起的手臂,看着这些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唯她共进退的盟友们。 此刻,却全都倒戈向了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废物”。 她的脸色,终于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全票通过。” 林婉收回目光,在那份决议书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然后看向大屏幕: “李总,罢免议案被否决。” “您依旧是月辉集团的董事长。” 屏幕里。 李天策看着这一幕,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啧。” “刚才不还要死要活地让我滚蛋吗?” “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他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 “看来各位董事,还是很讲道理的嘛。” “今天这样,大概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吃饭吃饭,睡老婆睡老婆。” “不过要记住,睡自己的老婆就行了。” “散会!” “啪!” 随着屏幕陷入黑暗。 在场所有人都微微迟钝,接着长长吐了口气。 他们先是看向林婉,其中一名董事站起来,想要说什么。 “随你们的便,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要问我。” 林婉放下文件和笔,姿态优雅地起身,在众人目送中,踩着高跟鞋,离开了会议室。 在办公室门关闭的后一秒。 一众董事纷纷起身,跟抢一样,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 病房里。 在白露关闭摄像头的瞬间,李天策就已经开始解头上的绷带了。 整个过程,白露没有发一言。 只是在旁边看着。 哪怕她早就知道李天策的计划,哪怕她是这场戏的唯一观众。 但直到现在,她的大脑依然处于死机状态。 太震撼了。 就在刚刚那半个小时里,眼前这个平日里在工地上扛水泥、吃大锅饭的民工。 竟然仅凭一张嘴、几张破纸,就兵不血刃地镇压了沈凌清,清洗了董事会,送走了李家两兄弟! 这真的是那个李天策吗? 这真的是一个民工能做到的事情吗? 就在白露发呆的时候。 李天策已经擦干净了脸,换上了那套两百块钱的运动服。 听到脚步声,白露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往外走的李天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你去哪?” 那声音,竟然夹带着一丝自己都没留意到的微颤。 李天策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一脸疑惑: “回工地啊。” “不然还在这躺着,当一辈子的李月辉?” 白露嘴唇动了动,李天策却冲她摆摆手:“下次见,不要太想我。” 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那背影,潇洒,自由。 仿佛刚才发生在病房里,那个颐指气使,如渊如狱的男人,只是一个幻影。 李天策脚步却没停,甚至还加快。 他不是装逼,是必须得赶紧跑。 因为他知道,这会儿估计刚才那满屋子的董事,肯定都要来医院拜访自己。 自己在视频里装的再像,那也是隔着一个屏幕,伪装起来还是有些逼真。 这要是真在医院里被那帮老狐狸给堵住…… 之前的一切努力,可就都要白费。 更何况,自己一下子拿下了两个集团董事,还让王军把李越宏打成那个逼样。 难免对方会狗急跳墙,像上次一样派人杀到医院来找自己报复。 他倒不怕杀几只蚂蚁。 只是不想这样做,惹上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就在李天策闷头跑路,即将离开走廊的时候。 “咔嚓”一声。 走廊的大门被打开。 “多谢……” 李天策低着头,说着就要走。 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而且往前看,前面挡路的不是他以为给自己开门的保镖。 而是一双,极为精致的绝美杏色高跟鞋。 愕然抬起头。 李天策赫然就看见,一张绝美冷冽的容颜,正穿着旗袍,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自己。 沈凌清! 第一卷 第86章 你们好像姐妹 看着那张雍容华贵的脸。 还有此刻刚走过来,气质清冷的林如烟。 李天策愣了愣,随即伸出手轻轻地将沈凌清往旁边推了推: “对不起美女,赶路,麻烦让你一下。” 说着,他错过身,直接就钻了出去,然后低下头,迈步就往前走。 额头,青筋狂跳。 “等一下。” 清冷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李天策脚步蹲了一下,把头埋的更低,加快脚步就往前走。 “你如果现在就走,那么我不确定一会儿我进病房后,会发现点什么。” 沈凌清的语气很平静,雍容华贵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在滨海,还没有哪个男人敢在叫了她一声“美女”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她当成空气。 更何况,这个男人刚才推开她时的力道,沉稳、炽热,甚至带着一丝让她心尖轻颤的侵略感。 “李天策。” 林如烟实在忍不住了,喊出了他的名字。 都什么时候了,这蠢货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吧? 这个样子,实在让她无法和刚才会议室里,那个指点江山,霸道沉稳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李天策心里暗骂一声:“操,还是被认出来了。” 他停下脚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先是扯出一抹笑容。 然后才回过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如烟那张精美脸蛋: “呀,是林总啊,不好意思,刚才走太快了,没看见……” 他故作熟套和自然:“你怎么会在这,不舒服吗?” 随即目光落在沈凌清那张雍容华贵的脸蛋上:“这是你姐姐吧,你们真像,刚差点没分清……” 姐姐? 沈凌清像自己的姐姐? 林如烟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天策。 这家伙是疯了吗? 拍马屁也得分对象吧? 这手段对其他女人或许受用。 可这个女人,是沈凌清! 他知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那可是跺一跺脚,滨海都要震三震的沈凌清! 她跟了沈凌清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她面前,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调戏这位豪门夫人。 就在林如烟以为沈凌清会动怒,甚至直接让保镖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扔出去时。 “姐姐?” 沈凌清扭头看了林如烟一眼。 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竟浮现出一抹受用的笑意。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话。” 她红唇微勾,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李天策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成熟独特的幽香扑面而来,极具压迫感。 沈凌清那双阅人无数的丹凤眼,肆无忌惮地在李天策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欣赏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李天策被女人看的浑身火烧火燎,下意识咧嘴笑道:“实话嘛,难道不是?” “做什么工作的?” 沈凌清声音慵懒,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李天策实话实说:“谈不上工作,就是个民工,在旁边那个月辉大厦的工地上搬砖,干苦力活儿的。” “民工?” 沈凌清眼中的玩味更浓了:“一个干工地的,跑这儿来干什么?看病?” “没,没病。” 李天策赶紧摆手,解释着:“来看个朋友,听说他住院了。” “朋友?” 沈凌清红唇勾起的弧度更深了,她伸出一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脚下的地板: “小伙子,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这家医院,是月辉集团的高干专属疗养院,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哪怕是普通经理都没资格进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天策,似笑非笑: “你一个工地搬砖的,还有这种级别的朋友?” 李天策愣了一下,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不是吧,一下子就把自己点破了? 不过他很快恢复神色,摸了摸鼻子说道: “走错了,我还寻思着那家伙怎么能住得起这么贵的医院,高天使明德,不是圣德……” 林如烟听了他的解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圣德医院的安保,你走错了怎么可能进得来? 真不知道沈凌清出现在这,是奔着谁来的? 这家伙,演上瘾了是吧? 沈凌清闻言,眼中的锐利并未完全消退,但却多了一种对底层小人物的俯视与兴趣。 “原来是这样。” 她似乎信了,又似乎根本不在乎真假。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李天策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上,忽然问道: “你现在干这个,一个月能挣多少?” 李天策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己从林婉那拿了两百万,林如烟那估计也有不少好处,但这些肯定不能说。 于是他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算了起来: “搬砖一天三百,有时候加班能多给五十,除了下雨天不开工……” “嗯,杂七杂八加起来,运气好一个月能有个五六千吧!” “五六千?” 沈凌清轻笑一声:“这么壮的身子骨,一个月就卖这点钱,可惜了。” “想不想赚更多?” 她忽然微微提高了一些语调。 李天策眼睛一愣:“什么意思?” “美女老板,你打算带我挣大钱?” 他随即眼冒精光,一点不像是在演。 “……” 一旁的林如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太丢人了。 这混蛋装得也太像了,那副见钱眼开的德行,简直让人没眼看。 看着李天策那副赤裸裸的贪婪模样,沈凌清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力气是好事,我就喜欢有力气的年轻人。” 她说着,动作优雅地从手包里抽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 并没有直接递给李天策。 而是两根手指夹着,缓缓递到了李天策面前。 “如果哪天嫌工地赚钱少,或者缺钱了,打上面的电话。” 沈凌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听得人耳朵酥麻: “或者,直接去上面的地址找我。” “我可以帮你,解决钱的问题。” 她放下手,把卡片塞进李天策手里,指尖轻轻敲击了两下卡片的金属材质。 发出“哒哒”声响。 便将手优雅收回。 “如烟,我们走。” 沈凌清淡淡吩咐了一句,看都没再看李天策一眼,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朝着病房走去。 林如烟复杂地看了李天策一眼,咬了咬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只剩下李天策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还带着女人体温和香气的卡片。 低头看去。 黑金色的卡片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串烫金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 地址写的是: 九号公馆。 第一卷 第87章 少女的拥抱 医院外的车子里。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启动。 林如烟和沈凌清坐在后排,神色一时间复杂。 “沈夫人,其实刚才那个人,就是李天策……”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 一个小时前,沈凌清中途从会议室会里离开。 直接让司机开车来医院。 林如烟知道当时沈凌清就想在医院里揭穿,结束这一切。 可是没想到,从医院里撞到李天策到现在,她居然一个关于李月辉的字,都没说。 沈凌清背靠着座椅,曼妙身子起伏平稳。 她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地打断了她:“我知道。” 林如烟一愣:“那您还给他……” 她实在无法理解,既然夫人已经一眼看穿了李天策的身份,为何不当场揭穿这个满身泥土味的小工。 反而还留下了那张带有某种暗示的会所卡片。 沈凌清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如烟,刚才会议室里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个男人,你觉得是谁?” 林如烟愣了愣,这种明知故问让她有些迟疑,但还是低声答道:“就是……李天策。” “不。” 沈凌清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从今天开始,不管是刚才屏幕上出现的,还是以后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那个人,都是月辉集团的董事长,李月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森冷且不容置疑:“除了这个身份,他不可能是其他任何人。” “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沈凌清缓缓睁开凤眸,看向林如烟。 林如烟只感觉心头一跳,喉咙下意识动了动: “我,我明白了……” 沈凌清这才转过头,重新闭上双眼: “李月辉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得早做准备,先让他继续演下去,这对我们的计划,有帮助……” 林如烟瞳孔一阵,随即点头:“我明白了。” …… 离开医院,李天策没打车,而是沿着江边的路慢慢往回走。 江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烟味,也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下来。 “叮!” 那部价值一万多的老年机,在裤兜里猛地一震。 李天策掏出来划开屏幕,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尾号8899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5,0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2,350.00元。 “个、十、百、千、万……” 李天策眯着眼,借着路灯的光,在那一长串零上面数了两遍。 “五百万。”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 这钱拿着虽然烫手,但确实也是真香。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为几千块钱的工资被克扣而发愁,为了吴小芸那两万块钱的包而心疼。 现在,五百万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的卡里。 还不算手里另一张卡,以及存在林婉那打算钱滚钱的几百万。 紧接着,微信也弹出来一条消息。 头像是一个高冷美女的头像,备注是林婉。 “董事会刚结束,还有很多尾巴要处理,今晚走不开。” “明天见面公司门口见面,记得穿帅点。” 看着这几行字,李天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林婉那张精致冷艳的脸。 以及那天在车里,她俯身过来时,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曼妙身姿。 “穿帅点。” 李天策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喉咙微微发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这女人,还挺讲信用。” 收起手机,李天策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工地。 …… 回到工棚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工友们大多都还在上工,宿舍区挺安静。 一些回来休息的工友看到李天策,也都很主动地打着招呼。 李天策一一微笑回应,走到自己宿舍前,掏出钥匙。 “咔哒。” 门锁刚拧开,门缝还没推大。 一道带着温热体温的甜腻香风,猛地从昏暗的屋内扑了出来。 “呀!” 李天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怀里重重撞进了一团惊人的软玉温香。 江小鱼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 最要命的是,她那两条纤细却不失肉感的白嫩长腿,为了稳住身体,正死死夹住他的腰部。 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悬空挂在他身上。 “你去哪了啊!” 少女带着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窝,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李天策身子瞬间僵硬,双手下意识地向后托去,想要稳住她。 这一托,却托了个满怀。 入手是一片惊心动魄的丝滑与绵软。 那是少女独有的,没有任何瑕疵的大腿肌肤,泛着微凉的玉质感,却又有着惊人的弹性。 手感好得差点让他把持不住。 微微低下头,李天策这才看清。 江小鱼身上穿着那件他刚买回来的粉色小熊睡裙。 纯棉的布料原本有些宽松,但此刻因为她这大幅度的动作,被崩得紧紧的。 然后,狠狠挤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那严丝合缝的贴合,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简直要命。 因为挂在他身上的姿势,那本来就不长的裙摆,此时也早已不可避免地上缩到了极限。 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在昏暗的工棚里像是两截发光的玉雕…… 那张只有巴掌大的清纯小脸,此刻梨花带雨,写满了依赖。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正用最本能的方式,在他身上摩擦起火。 “呃……” 李天策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感受着怀里少女那毫无防备的紧密拥抱。 尤其是腰侧那双腿带来的细腻触感,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这特么……也太考验干部的定力了! “我就……出去溜达了一圈。” 李天策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赶紧用脚后跟把门踢上,生怕被外面的人看到。 他一边托着江小鱼那手感十足的大腿往床边走,一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 “怎么了这是?吓成这样?” 随着走进屋内,江小鱼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尤其是感受到李天策身上那股只有男人才有的灼热体温,还有他身体某些不自然的状态。 她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把滚烫的小脸埋得更深,双腿下意识地圈得更紧,生怕他跑了一样: “我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一个人在这,我害怕……” 听着这软糯的声音,感受着怀里少女的致命缠绕。 李天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走到床边,不得不强行把这只粘人的妖精撕下来,轻轻放在下铺那张凌乱的单人床上。 顺手揉了揉她那柔顺的长发: “怕个屁,老子既然把你带回来了,只要我不点头,天王老子也带不走你。” 江小鱼坐在床上,双腿并拢屈起。 虽然睡裙滑落了一些,但依然遮不住那一双极具诱惑力的长腿。 特别是膝盖处那抹淡淡的粉红,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那你昨天到底去干嘛了?去了那么久。” 李天策解扣子的动作一顿,随口解释道:“接了个大活儿,去个有钱人家搬家,给了不少。” “啪嗒。” 一张黑金色的卡片,从李天策的动作,从口袋里滑落出来。 掉在了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天策心头一跳,刚想弯腰去捡。 一只白嫩细腻的小手,却比他更快一步。 第一卷 第88章 我才不去当鸭子! 江小鱼跪坐在床上,上半身探出床沿,那头柔顺的长发顺着她优美的背部线条滑落。 发梢轻轻扫过李天策裸露的小腿,带起一阵酥麻。 她伸长手臂,葱白的指尖捏起了那张黑金卡片。 因为这个大幅度前倾的姿势。 那件本就宽松的粉色睡裙领口,再次甚至比刚才更夸张地垂落下来。 从李天策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去。 那抹惊心动魄的弧线,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随着她呼吸的起伏,仿佛在向他招手。 深不见底,还白得晃眼。 李天策喉咙发干,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想挪都挪不开。 “九号……公馆?” 江小鱼看着卡片上那烫金的凤凰纹路,原本还带着泪痕的清纯眸子,瞬间凝固了一下。 作为沈家大小姐,她太熟悉这个标志了。 这是滨海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她母亲沈凌清的私人产业之一。 而且这张黑金卡,全滨海只有三个人有资格发。 其中一个,就是她妈。 江小鱼捏着卡片的手指微微发白,她抬起头,那张纯欲的小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既有震惊,又有一种作为女人本能的第六感出现。 “天策哥哥……” 她没有把卡还给李天策,而是顺势直起身子。 那一双极品美腿跪在床单上,膝盖支撑着身体,以此为支点,整个人再一次贴向了站在床边的李天策。 因为跪立的姿势,大腿肌肉微微绷紧,肉感与线条感并存。 膝盖处泛着诱人的粉红,就这样直晃晃地戳在李天策的眼皮子底下。 但这一次,不是拥抱。 而是审视。 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李天策的眼睛,身体前倾,若有若无地蹭过李天策手臂。 “你昨天,就是在这里给有钱搬家的?” 她特意咬重了“搬家”两个字,语气酸溜溜的,像是个抓到丈夫藏私房钱的小媳妇。 但她的动作却更加大胆。 为了宣示主权,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李天策坚硬的胸肌。 指尖微凉,却在李天策滚烫的皮肤上点火。 “那个有钱人……有我年轻吗?” 江小鱼微微仰着头,红唇轻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她故意挺了挺腰,让那件睡裙下的玲珑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那一双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长腿,就在李天策眼皮子底下晃啊晃。 仿佛在无声地说: 自己看吧,要钱还是要人。 李天策看着眼前这一幕。 手里捏着沈凌清给的会员卡。 李天策看着眼前这具青春美好的肉体,却是一脸玩味和审视。 那种傲娇的冲击,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 但他不得不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她按倒的狂躁邪火,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脸从少女手中接过卡片。 “咋了这是?” “这卡……有什么问题吗?” 李天策皱着眉,翻来覆去看了看那张黑金卡: “那女老板给我的时候,我也没仔细看,就背面有个地址。” “怎么,这地方很难找?还是说是啥黑店?” 听到这话,江小鱼那双原本有些湿漉漉的桃花眼,瞬间眯了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年龄极其不符的冷笑。 “黑店?” “天策哥哥,你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她手指在李天策胸口用力戳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尖锐: “九号公馆。” “滨海市,或者说整个江州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光是入会费,就要一千万验资,而且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得有身份。” 李天策愣了一下:“这么贵?那她是让我去那谈生意?” “谈生意?” 江小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里的醋意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那里确实也是谈生意的。” “不过谈的都是皮肉生意。” 她盯着李天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里是富人的销金窟,里面养着全省最顶级的瘦马和少爷。” “说得好听点,叫私人会所。” “说得难听点……” 江小鱼那张清纯的小嘴里,吐出了最直白、最刺耳的字眼: “那就是个高级窑子。” “专门给那些有钱没处花的男人,还有像那个富婆一样寂寞空虚的女人,找乐子的地方。” 轰! 这番话,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在李天策脑子里炸响。 李天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 高级窑子…… 找乐子……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里瞬间回闪出在医院走廊里,沈凌清临走时的画面。 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谑。 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么壮的身子骨,一个月就挣这点钱,可惜了……” “我可以帮你解决钱的问题,只要……你听话。” 草! 李天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黑金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原本以为,沈凌清是看中了他的身手,想招揽他当个保镖,或者是干点什么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他甚至还想着,能不能借此机会接近沈凌清,搞点钱,顺便探探这个女人的底。 结果…… 搞了半天。 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招揽令。 这特么是,富婆快乐球的入场券! 沈凌清那个老女人,是把他当成了身强力壮,可以拿去卖的小白脸?! “妈的……” 李天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堂堂七尺男儿,获得邪龙传承的狠人,竟然被人这样看歪了?!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潜力啊! 看着李天策那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江小鱼心里的醋意稍微消散了一点,但那股危机感还在。 她挺直的腰肢微微前倾,那张纯欲的小脸凑近李天策,吐气如兰: “怎么?被我说中了?” “那个富婆姐姐给你这张卡,是想让你去……干什么坏事吗?” 第一卷 第89章 你是不是想去那上班?! 江小鱼那双原本盛气凌人的桃花眼,此刻却多了一层深深的疑惑。 她盯着李天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头微微蹙起。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沈凌清。 那个女人,有着近乎病态的洁癖和阶级优越感。 平时别说是给民工递东西,就算是和下属握手,转头都要用酒精湿巾擦三遍。 哪怕李天策长得再帅,身材再好,在他没洗澡,一身汗味的情况下,沈凌清绝对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更别说给他这种私人黑金卡。 如果李天策知道此刻江小鱼的想法,一定会拍脑袋大骂。 难怪那天自己在月辉集团门口蹲着好好的,差点被那些保镖给轰走…… “不对……” 江小鱼喃喃自语,身子微微后仰,狐疑地打量着李天策: “那个富婆……是不是眼神不好?” “这种富婆,平时应该最讨厌烟味和汗味,怎么可能把这种卡给你?” 李天策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这张卡搞事情,听到这话,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崩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反客为主地盯着江小鱼: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 李天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江小鱼那滑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刚才我就想问了。” “九号公馆这种地方,光验资就要一千万,还得有身份。”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李天策身子前倾,那股强烈的雄性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江小鱼: “连里面的瘦马和少爷都知道……怎么着,你去过?” “还是说,你以前就是在那里面混的?” 这一记反杀,快准狠。 江小鱼那张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俏脸,瞬间僵住了。 一抹慌乱从她眼底闪过。 怎么说? 难道说给这张卡的那个富婆其实是我亲妈? 难道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帝豪壹号的顶层套房里写作业,看着那些大人物进进出出? 那岂不是自爆身份? “我……我……” 江小鱼眼神开始疯狂闪躲,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李天策的手,却发现那只大手烫得惊人,根本挣不开。 “我听说的不行吗!” 江小鱼脖子一梗,拿出了女人天生的绝技:蛮不讲理。 她小脸涨得通红,理直气壮地喊道: “现在网上什么没有?短视频、扒皮贴,我想知道还需要去过吗?” “你别想转移话题!” 为了掩饰心虚,她反而挺起了胸脯,那饱满的弧度差点顶到了李天策的手臂,气势汹汹地反问道: “现在是在审你!快老实交代,那女的到底为什么要给你这张卡!” “你是不是动心了,想去那上班?”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小模样,李天策心里暗笑。 这丫头,身上果然有秘密。 不过现在不是拆穿的时候,他也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还能因为啥?” 李天策松开她的下巴,顺手在她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手感弹得让人上瘾。 他往床头一靠,从兜里掏出根烟在鼻尖闻了闻,一脸晦气地说道: “昨天下午我在路边趴活,有个开豪车的女老板说要搬家,让我过去搭把手。” “我寻思着能赚个几百块,就去了。” “结果搬完东西,那女老板也不给钱,就一直在那盯着我的肌肉看,问我想不想赚大钱……” 说到这,李天策故意顿了顿,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然后就给了我这张破卡,说让我去这儿找她。” “我本来还以为她是想给我介绍个保安队长的活儿呢。” “听你这么一说……” 李天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张落在床单上的黑金卡。 “妈的!居然是让我去当鸭子!” “啪!” 他重重地将卡片摔在了水泥地上。 那张价值连城的黑金卡,在粗糙的地面上弹了两下,刚好翻了个面,露出了背面的地址和一串专属电话号码。 “欺人太甚!” 李天策一脸义愤填膺,指着地上的卡片骂道: “老子虽然是搬砖的,但也是凭力气吃饭的堂堂七尺男儿!” “把我当什么了?卖屁股的?” “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人格!践踏我的尊严!” 他骂得唾沫横飞,一副正人君子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 但在他把卡片摔在地上的瞬间。 他那双锐利的鹰眼,却极其精准地在那串数字和地址上扫了一遍。 滨海市环海路88号 139xxxx8888 过目不忘。 这对于获得了传承的他来说,只是基本操作。 只要记住了这些,卡片本身存不存在,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 他这稍纵即逝的眼神,虽然快,却还是被一直死死盯着他的江小鱼捕捉到了。 江小鱼并没有立刻拆穿。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跪立在床上的姿势,双手撑着膝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李天策的脸。 她在观察他的表情。 她在判断,这个男人嘴里那句侮辱人格,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是真的生气,为什么摔卡片的时候,还要特意看一眼上面的字? 如果是假的…… 那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真的动心了?真的想去那个让无数男人堕落的地方……让那个老女人拆迁? 想到这里,江小鱼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把他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冲动! 第一卷 第90章 把房子的事办了! 看着李天策那一副受委屈的样,江小鱼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这会儿也没再继续逼问。 她哼了一声,松开那双紧紧盘着的长腿,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丫踩在地上: “行吧,暂且信你一次。”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去那种地方……” 她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然后转身去角落里的小桌子上摆弄锅碗瓢盆。 但背过身去的一瞬间,她那双桃花眼里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死鸭子嘴硬。 回头我就让闺蜜查查,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老妖婆在勾引你。 见这关算是混过去了,李天策暗暗松了口气。 他随手将那张价值连城的黑金卡扔在枕头下面,然后抓起毛巾,钻进了简易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滚烫的热水顺着李天策结实的肌肉线条流淌而下,冲刷着那一身的疲惫。 李天策闭着眼,双手撑在满是水垢的墙砖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 漆黑的走廊,刺鼻的鲜血,那那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还有那一刻,自己体内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 在水流的冲刷下,皮肤下隐约泛起一层暗青色的龙鳞纹路,稍纵即逝。 “呼……” 李天策长吐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 如果没有这井底得来的邪龙传承,没有这身刀枪不入的皮肉和恐怖怪力。 昨晚在医院里,他早就变成一堆烂肉了。 林婉给的那五百万也好,林如烟给的那五十万也罢,甚至是现在手里这张能进顶级会所的黑金卡。 这一切的所谓泼天富贵,都是建立在他拥有这份力量的基础上的。 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这更加坚定了他要继续修炼那套无名功法的决心。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只有变成真正的怪物,才能活得像个人。 …… 二十分钟后。 李天策穿好短裤T恤,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刚一开门,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就钻进了鼻孔。 “好香啊。” 李天策吸了吸鼻子。 只见狭窄的工棚里,江小鱼正背对着他,守在电磁炉前煮面。 她依旧穿着那件粉色小熊睡裙,腰间系着一条李天策平日里用的做饭围裙。 那围裙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却反而勒出了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从背后看去。 睡裙的下摆遮不住大腿,两条白腻修长的美腿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随着她哼歌的节奏轻轻踮起又落下。 这种青春少女亲手操持灶台的反差画面,透着一股极其温馨却又撩人的烟火气。 李天策没去打扰她,走到床边坐下。 他随手从那堆换下来的脏衣服兜里,摸出了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彩色宣传单。 这是今天回来路上,一个发传单的小蜜蜂硬塞给他的。 滨海·云顶公馆! 尊享奢华,首付30万起,在这个城市安个家! 李天策将宣传单铺平,看着上面精美的效果图,眼神有些专注。 有了钱,第一件事自然是想换个窝。 总不能一直带着江小鱼住在这个漏风的铁皮工棚里,更何况,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才算是在这大城市里真正扎了根。 “吃饭啦……咦?” 江小鱼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转过身,刚好看到李天策正对着那张纸发呆。 她迈着两条大长腿走过来,把面碗放在桌上。 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李天策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下巴几乎要搁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探头看去。 随着她的靠近。 那股好闻的香味瞬间包围了李天策,随之而来的,还有背后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虽然隔着睡裙,但那份压感却清晰无比。 “你在看房子呀?” 江小鱼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惊讶:“天策哥哥,你打算买房?” 李天策虽然被背后的软香弄得有些心猿意马,但还是点了点头,目不转睛道: “嗯,刚才路上人家塞给我的,看着还行。” “这地段离市区不算远,我看这上面写的,小区绿化率40%,还送飘窗,最主要的是首付低,我觉得……” “噗嗤。” 李天策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江小鱼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伸出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直接点在了那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上: “天策哥哥,你要是买这个,那可就是纯纯的大冤种了。” “啊?”李天策一愣,“为啥?这上面写得挺好啊。” 江小鱼也没起身,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贴着他的后背,整个人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 她指着那个宣传单,语气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专业与嫌弃: “你看这里写着毗邻规划中的地铁口,实际上那个地铁规划还是五年前的PPT,早就被砍掉了,十年内都不可能通车。” “还有这个超大赠送面积。” 江小鱼撇了撇嘴,手指划过那行小字: “这都是偷换概念。送的飘窗其实是违建,到时候交房验收如果不通过,还得你自己花钱拆。” “而且这种户型的公摊率至少在30%以上,你买一百平,实际到手也就住个狗窝。” “最离谱的是这个一线江景……”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蓝条,冷笑道: “这条所谓的江,其实就是条臭水沟,夏天全是蚊子,这开发商还是个快暴雷的小房企。” “你要是买了,大概率就是烂尾楼的命。” 李天策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转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侧颜。 江小鱼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那种自信、笃定、甚至带着一丝高傲的神采。 和刚才那个在他怀里撒娇哭泣的小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你……” 李天策张了张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懂这么多?” 江小鱼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了太多。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顺势搂住李天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后壁,撒娇道: “哎呀,这不都是网上说的嘛!” “现在的黑心开发商可多了,我就是不想看你被骗嘛~” 说完,她赶紧端起面碗塞到李天策手里,转移话题: “快吃面!不然坨了就不好吃了!” 李天策接过碗,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少女,若有所思。 他突然觉得。 自己捡回来的这个麻烦。 好像……还是个宝藏? 不过。 他看着宣传单说道:“房子肯定得买,不能一直住在这,不行就不买这种楼房了。” “要买就买别墅,买独栋的,带花园的!” “就算钱不够,老子贷款也要买!” 听到这话,挂在他背上的江小鱼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假的?” 她惊喜地搂紧了李天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他身上,小脸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声音里全是雀跃: “天策哥哥,你没骗我吧?” “骗你我也没糖吃。” 李天策反手拍了拍她那手臂,眼神坚定: “收拾收拾,后天咱们就去把房子的事办了!” …… 与此同时。 沈氏公馆。 沈凌清下车,踩着高跟鞋走上台阶,忽然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林如烟: “小鱼还是没消息?” 林如烟心头猛地一跳,脑海里闪过那间破旧工棚里的画面,以及……那个把她按在车后座肆意妄为的男人。 她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强压下心虚,低声道: “还没有……小姐这次藏得很深,可能已经离开了滨海……” “不可能。” 沈凌清冷冷打断,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眸子直刺林如烟,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她那点本事我清楚,走不远。” “不要再耽搁了。” 沈凌清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透着一股森寒的压迫感: “传我的话下去,动用所有资源,黑白两道都给我打招呼。” “三天。” 她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冰冷: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一卷 第91章 工地鞠躬 第二天一大早,工地里就传来沸沸扬扬的消息。 不仅仅是赵天被开除,还有连带着承包工地食堂的老板也一并被警察当场带走。 当时围观的工人都在现场。 亲眼目睹着几辆警察直接开到项目部门口,带着大包小包的账本出来,连审计也都一起上了警车。 现场各种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是赵天在外面嫖娼被抓了,项目部里好几个女的,有的已婚之妇,都被赵天在办公室里玩过。 这是众人皆知的事。 也有人怀疑,赵天吃那卡要,被人举报到了集团。 是集团出手报警,把赵天给抓的。 大部分都是抽着烟,看好戏的模样。 毕竟只是一项伙食和安全帽,就让大部分工人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这家伙根本就没把工人的命当回事。 从当初李天策他们从属于自己的宿舍被赶出来,在工棚里一住就是一年多,就能看出来。 现在亲眼看到人被抓,脸上也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天策也在人群中,听着众人议论。 其实都对。 唯一让他动了在董事局杀赵天祭天的念头,是因为那份假账。 他给过赵天一次机会,可他不珍惜。 当收到那份赵天以为自己看不出来的假账的时候,李天策就已经决定,在董事会拿他来祭刀。 震慑那群老东西。 他想摇摆不定,两边都不得罪。 那就让他去监狱里,慢慢享清闲。 点燃一支烟,李天策转身走出人群,正要出门时。 远远的,一群身高体壮,满身刺青的男人,穿着工服和工帽,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个个魁梧有力,那走路的架势和气势,一看就和工地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工人不同。 沿途路过的那些工人也都下意识避开,不敢和这些人的目光直视。 直到有人看到李天策。 立即停下脚步,用手捅了捅前面带头的光头。 光头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 接着顺着小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看到正站在那里,正看着自己的李天策时。 原本嚣张跋扈的神情猛地一顿。 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啪。” 他慌乱地将手里刚吸了两口的软中华扔在地上,不仅扔了,还用那双大皮鞋狠狠踩了两脚。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挥手带着身后那群满身煞气的兄弟,快步朝着李天策冲了过去。 气势汹汹,尘土飞扬。 周围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人群迅速向两边退散,生怕溅一身血。 不远处的二狗更是脸色惨白,下意识就要抄起旁边的铁锹冲上去帮兄弟拼命,却被一旁的刘公生死死拽住。 刘公生眯着眼,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眼神示意二狗: “别动,看着。”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场血腥暴行即将发生时。 那群人已经冲到了李天策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李天策没有动。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那支几块钱的红梅烟,烟雾缭绕,眼神却是平静地看着这几十号气势汹汹走来的壮汉。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光头站在最前面,看着李天策那张脸,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下一秒。 当着在场几百名看热闹的工人的面。 这个平日里在滨海工地横着走、连项目经理都要敬三分的阎三,突然双腿并拢。 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 动作标准得像是训练有素的门童。 他那颗锃光瓦亮的大脑袋,在正午毒辣的太阳底下,反射着油光: “李哥好!!” 这一嗓子,他是用尽了丹田之气喊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他身后。 “唰!” 那是衣料摩擦空气的声音。 在那光头弯腰的瞬间,身后那三十多名满身纹身、一脸横肉的壮汉,仿佛经过了无数次排练一般。 整整齐齐,动作划一。 齐刷刷地对着那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弯下了他们高傲的腰杆! “李哥好!!!” 三十多条嗓子同时吼出这三个字。 声浪如雷,炸响在空旷的工地上。 不停地回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工地,此刻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几百名工人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烟头掉在裤裆上烫了个洞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看看那群鞠躬不起的黑恶势力,又看看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在悠闲吐着烟圈的李天策。 世界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真打服了? 这……这还是前阵子还在工地因为拖欠工资去闹,被前妻戴绿帽羞辱的老实人李天策吗? 李天策微微眯眼,隔着烟雾,看着面前这颗反光的大光头。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 “伤养好了?” 阎三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地赔笑道: “回李哥的话,问题不大,缝了十几针。” “都是小伤,以前受过比这重的伤多了。” “按照您的吩咐,回来上工了,有什么需要兄弟们做的,尽管吩咐!” 他没被打怕。 却被李天策那天的眼神彻底震到了骨髓里。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李天策给他的感觉,不只是能打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接到了沈夫人打来的电话。 沈夫人的原话是,那个人怎么说的,你们就怎么做。 这更加让阎三推测李天策的身份背景,讳莫如深。 李天策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没再理会这群人,也没理会周围那些敬畏,恐惧,好奇交织的目光。 “行了,别挡道。” 他随手将烟头弹飞,精准地落进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都散了吧,该干活干活,具体干什么,去问狗工。” 说完,他双手插兜,径直穿过这群壮汉中间留出的通道,大步朝着工地大门走去。 所过之处,无论是那群混混,还是周围的工人,无不低头退让,如避神明。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二狗则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刘公生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去忙吧,狗工。” …… 李天策离开工地后,叫了辆车,一屁股坐上去关上车门。 淡淡说道:“去皇家御马俱乐部。” 第一卷 第92章 皇家御马俱乐部 滨海市西郊,紫云山脚下。 皇家御马俱乐部。 上午十点半。 李天策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看着眼前那两扇高达五米的欧式雕花大铁门。 以及门旁巨石上刻着的“皇家御马苑”五个烫金大字,不由得挑了挑眉。 在早上接到林婉的电话之前,他设想过无数种林婉所谓的约会场景。 按照那个女人的身价和格调,他以为会是那种会员费极其昂贵高尔夫球场,毕竟那是有钱人最爱的装逼运动。 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骑马。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滨海这个寸土寸金,房价均价八万往上的地界,居然有人能圈出这么大一片地,用来养马。 “这得烧多少钱……” 李天策感叹了一句。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行头。 不是那种死板的西装革履,而是一套纯黑色的修身运动装。 这是他前几天刚从井下爬上来,有了钱之后,第一时间买的。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奢侈大牌,但剪裁得体,布料透气。 最重要的是,黑色很衬他的气质。 休闲,却不乏一丝野性。 “站住。” 刚走到大门口,两个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安就伸手拦住了他。 “私人俱乐部,会员制,闲人免进。”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天策,虽然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但这身运动装加打车的配置,显然不是这里的会员。 李天策神色平静,双手插兜: “林婉让我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保安脸色微微一变。 其中一人立刻对着对讲机低声确认了几句,随后态度立马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恭敬地打开了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请,林总在A区马场等您。” 李天策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进了大门,按照指引牌的指示,李天策足足走了快二十分钟。 沿途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巨大的人工湖,以及远处连绵起伏的草场。 空气中没有城市的尾气味,只有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真特么奢侈。” 李天策一边走,一边用他那双看惯了施工图纸的眼睛估算着。 “光是从大门走到这,占地起码就得有几百亩。” “按滨海现在的地价,这一脚踩下去,就是几万块钱。” “有钱人玩的,果然跟我们要命的不一样。” 当他穿过最后一道景观长廊,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露天马术训练场,铺满了昂贵的专业纤维沙,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李天策停下脚步,目光瞬间被场中央的一道身影牢牢锁住。 那一刻,周围的蓝天、白云、绿草,仿佛都成了背景板。 只见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高头大马,正迈着优雅的盛装舞步,缓缓踱步。 而在马背上。 林婉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身的深蓝色专业马术服。 那紧致的面料,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完美地勾勒出她上半身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收腰的设计,将她那纤细的腰肢勒得不盈一握,更衬托出上半身的曲线曼妙。 下半身,是一条白色的紧身马裤。 这种裤子最是考验身材。 但在林婉身上,却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它将林婉那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以及那圆润紧致的线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阳光下。 脚蹬一双黑色长筒皮靴,将小腿线条修饰得利落而性感。 她头戴黑色丝绒头盔,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黑色马鞭。 此时的林婉,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集团总裁,也不再是那个在车里暧昧挑逗的女人。 她高高在上,身姿挺拔,随着马匹的起伏而优雅律动。 像是一位正在巡视领土的女王。 冷艳、高贵。 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就在李天策被这女人迷得有些失神的时候。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林婉轻拉缰绳,骑着马稳稳地停在了李天策面前。 由于是骑在马上,她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天策。 逆着光,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显得更加不可方物。 特别是那双包裹在紧身马裤里的修长美腿,正好处于李天策平视的视线范围内。 那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简直无可挑剔。 “怎么这么慢?” 林婉摘下墨镜,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一丝疑惑: “从我接到门岗电话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我都又溜了一圈。” 李天策无语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林总,这地方也太大了。” “从大门口走到这儿,我还紧赶慢赶呢,腿都快走酸了。” 听到这话,林婉愣了一下,柳眉微蹙: “走过来的?” “门口保安没安排观光车送你?” “观光车?” 李天策一听这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了。 他回想起刚才门口那两个保安,虽然放行了,但眼神里那种掩饰不住的轻蔑,还有指路时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呵……”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摇了摇头: “原来还有专车接送这待遇啊。” “看来我刚才夸他们不势利眼是夸早了,搞半天是看我穿得太寒酸,懒得费那个油钱。” 这种事在工地上其实很常见,嫌贫爱富是人的本性。 只是没想到,在这所谓的皇家御马苑,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戏码演得更隐晦罢了。 林婉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是对下属办事不利的恼火,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回头我会让人处理。”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马鞭,指了指旁边: “既来之,则安之。” “马我给你准备好了,感受下。” 随着她话音落下,不远处的一名马夫立刻牵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走了过来。 这匹马通体乌黑油亮,肌肉虬结,比林婉那匹白马还要高出一头,看着就充满了一股暴躁的野性。 “这是黑风,这里脾气最稳的一匹马,正好适合新手。” 林婉看着李天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 “试试?” 李天策看着眼前这个不停喷着鼻息的大家伙,心里有点发怵。 他在工地开过挖掘机,开过塔吊,唯独没开过这种活物。 “那个……林总,我说我不会,你信吗?” 李天策老实巴交地说道:“我这辈子骑过最大的活物,就是我老家那头配种的大公猪。” “噗。” 原本高冷的林婉,听到这话差点没崩住。 她强忍着笑意,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凡事都有第一次。” “上来,我教你。” 见林婉都这么说了,李天策也不好再推脱。 男人嘛,输人不能输阵。 他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走到马肚子旁边,一只脚踩住马镫,双手抓住马鞍,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喝!” 他猛地一发力。 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加上动作不协调。 整个人虽然是蹿上去了,但姿势极其难看,就像是一只笨拙的大黑熊正试图爬上一棵歪脖子树。 甚至因为上得太急,差点从马背另一边滑下去,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了好几下,才勉强抱住马脖子稳住身形。 “哎卧槽……慢点慢点!” 李天策狼狈地趴在马背上,手忙脚乱地去抓缰绳。 “咯咯咯……” 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终于忍不住从旁边传来。 林婉坐在白马上,笑得花枝乱颤。 这一笑,仿佛冰山融化,百媚丛生。 “李大老板,昨天在董事会上指点江山的气势哪去了?” 林婉眼角含笑,看着李天策那副窘迫样: “怎么骑个马,跟以前偷地雷似的?” 李天策好不容易直起腰,调整好坐姿,听到这话,老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你让这马去搬两块砖试试?我保证它也没我搬得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林婉那难得露出的真性情笑容,李天策心里也不由得一荡。 这女人,笑起来真特么好看。 “行了,别贫了。” 林婉收敛了笑意,但眼角的媚意依然未散。 她轻轻一夹马腹,控制着白马走到李天策身边,两人并辔而行。 “放松点,别夹那么紧,马会不舒服。” “腰背挺直,跟着它的节奏动……” 在林婉的指导下,李天策凭借着超强的身体控制力,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虽然动作还谈不上优雅,但至少不像刚开始那么滑稽了。 两人就这样骑着马,沿着草场的边缘缓缓前行。 微风吹过,卷起林婉鬓角的发丝。 “说吧。” 林婉目视前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理智,仿佛刚才的那个笑容只是错觉: “昨天的事情都处理差不多了,我还让人事部给你安排了个差事。” “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第一卷 第93章 什么叫资本! “你想知道是什么吗?”林婉泥扭头 李天策一愣:“什么?” 林婉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刚刚学会骑马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集团战略安保特别顾问。” “位列9级,和部门总监平级,但这只是个虚职,手里没实权,不管人也不管事。”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给你这个位置,主要是为了方便。” “以后你进出集团大厦,直接刷脸就行,不用每次都像做贼一样,还得让我秘书下去接你。” “其次……” 林婉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天策这身打扮,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又像是调教: “你也不能总待在那个满是泥灰的工地里。” “既然上了我的船,眼界就得开阔点,多接触接触上流圈子,对你有好处。” “当然,虽然是虚职,但待遇是按实职走的。” 林婉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晃了晃: “年薪税后三百万,五险一金顶格交,还有年底分红。” “连你的父母,都会享受集团的福利待遇。” “每年过年,还会安排礼品和慰问!” “嘶!” 李天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也不干,一年给三百万?” “你们有钱人的钱,都这么好赚的吗?” 也不怪他失态。 从身无分文到现在,也不过才十几天的时间。 虽然他知道这和邪龙传承离不开关系。 但当真实的数字摆在面前时,还是有些意外。 看着李天策的反应,林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傲然。 “还记得那天第一次在我车里,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我说过,只要你听话,跟着我,我会让你赚很多很多的钱。” “现在看来,我应该没有食言吧?” 不等李天策开口,林婉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之前你放在我这的那五百万。” “这几天正好赶上外股有一波短线行情,我顺手帮你操作了一下。” 她语气平淡,自然随意: “运气还行,翻了一倍多一点。” “连本带利,现在的账户余额是一千一百六十万。” “多出来的那六百多万,就是这几天的收益。” 说到这,林婉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石化在马背上的李天策,问道: “这笔钱,你是打算继续放在我这生钱呢?还是全都取出来?” 静。 只有马蹄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 李天策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五百万。 几天时间。 变成了……一千一百多万?! 他哪怕获得了邪龙传承,有了超凡的力量,但在这一刻,也被资本那恐怖的增值速度给狠狠震慑住了。 他在工地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几千块。 钱在林婉手里转一圈,几天就是六百多万! 这就是资本的世界吗? 看着李天策那震惊到失语的表情,林婉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很惊讶?” 她轻挥马鞭,语气悠然: “在资本市场里,钱,从来都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个亿,对我来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就像我也从来不会去记我卡里到底有多少零钱一样。”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凡尔赛,让李天策深受打击,但同时也让他那颗野心疯狂膨胀起来。 “存!必须存!” 李天策回过神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放你这几天就赚出市中心一套房,我要是取出来放家里发霉,那不是脑子有泡吗?” “林总……哦不,财神爷!以后我的钱都归你管,你指哪我打哪!” 李天策一脸谄媚,但眼神却异常火热。 林婉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怎么?不想回老家盖房娶媳妇了?” “这不是你最大的梦想吗?” “回老家?” 李天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控制着胯下的黑马,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这奢华的马场: “老家有什么意思。” “老家那些女人,哪有滨海这种大都市的女人……香啊。” “再说了,谁说我要回老家盖房?” 他一脸认真:“我要买,就在这滨海买。” “而且要买就买带花园的大别墅。” “说不定也到时候也能搞个马场,没事骑骑马玩。” 听到李天策的话,林婉忍不住低着头吃吃地笑了。 “你笑什么?”李天策没好气地问道。 “笑你贪心。” 林婉收起笑容,翻身利落地干脆下马。 她把缰绳扔给一旁早就候着的马童,摘下头盔,随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一种运动后特有的,混合着荷尔蒙的香气。 “不过……” 她转过头,那双美眸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男人就得贪。” “不贪,怎么往上爬?不贪,怎么守得住手里的东西?” “你要真是一个只有小农思想、赚点钱就想回村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废物,我反而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说完,她迈着那双被马裤包裹得紧致修长的大长腿,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区: “走吧,喝口茶,歇会儿。” 李天策耸了耸肩,翻身下马,跟了上去。 休息区是露天的,白色的遮阳伞下,摆放着几张精致的藤编桌椅。 桌上早就备好了顶级的英式红茶和精致的点心。 林婉优雅入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赏心悦目,透着股刻在骨子里的贵族气质。 李天策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他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端起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精致茶杯,像喝酒一样,咕嘟一口直接干了。 “再来一壶吧。” 李天策伸手去拎茶壶:“杯子太小,不解渴。” 林婉白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 突然。 一阵爽朗笑声,从不远处的跑道上传来。 “哟!这背影看着眼熟啊!” “这不是咱们月辉集团的林大美女吗?” 声音轻浮,傲慢,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优越感。 李天策微微皱眉,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三四匹高头大马正朝着这边慢跑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一身纯白色定制马术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那块满钻的理查德米勒,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休息区的林婉,眼神里毫不掩饰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和贪婪。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男女,一看就是上层圈子里的富二代。 看到这个人,林婉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放下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吐出三个字: “赵泰来。” “认识?”李天策随口问道,又要给自己倒茶。 “赵氏重工的太子爷,典型的纨绔子弟。” 林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厌恶:“以前跟我们集团有过业务往来,一直像个苍蝇一样缠着我,烦得很。” 说话间,赵泰来已经骑着马到了跟前。 他根本没有下马的意思,就这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笑道: “婉儿,真巧啊。” “我刚才在后面看那背影就像你,那腰,那腿……整个滨海几千万人口,除了你,也没别人有这么好的身材了。” 他言语轻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林婉胸前和腿上扫来扫去。 林婉脸色一寒:“赵少,请自重,还有,婉儿不是你叫的。” “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还搞得生分了。” 赵泰来嘿嘿一笑,完全没把林婉的冷脸当回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终于从林婉身上移开,落在了坐在林婉对面的李天策身上。 当看到李天策穿着一身几百块钱的杂牌运动装,坐姿粗鲁,手里还拎着茶壶。 赵泰来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物种一样,夸张地笑出了声: “卧槽?” “林婉,你这是……做慈善呢?” 他用马鞭指着李天策,满脸鄙夷和嘲讽,回头对身后的同伴大声笑道: “你们快看!” “咱们高冷的林大女神,居然带了个泥腿子来御马苑喝茶?” “这哥们儿是从哪个工地刚翻墙进来的?身上的水泥灰洗干净了吗就敢往这坐?” 身后那群富二代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赵少你别说,看那身衣服,还真像是个送外卖的。” “林总这是换口味了?喜欢这种粗糙款的?” 各种刺耳的嘲讽声中。 赵泰来驱马往前走了两步,马蹄几乎要踩到李天策的脚边。 李天策只是拎着水壶,往自己杯子里倒茶,连头也没看一眼。 他现在最烦这种富二代了,就好像不主动恭敬他,就跟得罪了他似的。 所以干脆直接懒得搭理。 见李天策看都不看自己,赵泰来脸色一沉,“妈的,装你妈呢,吊平民,给你脸了。” 说着,他举起手中马鞭,就要朝着李天策的脸上,直接打下去! 第一卷 第94章 我不和傻逼玩 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李天策目光一沉,右手微微正要伸出。 “赵泰来!” 一声透着寒意的厉喝猛地响起。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林婉猛地一放手中茶杯,冷冷地抬起头。 赵泰来手中的鞭子陡然一滞。 “怎么,林总,你要为了个小白脸,跟我翻脸?” 他看向林菀,皮笑肉不笑。 皮鞭却在手中没有放下的意思。 “天策是我单独请来的客人,你今天动他,就是跟我林婉过不去。” 林婉靠在椅子上,语气冷厉:“也是和月辉集团过不去,你想试试后果吗?” 她倒不是怕李天策挨打,是怕赵泰来这个公子哥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把李天策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晚杀手躺在血泊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虽然没有看到过程,但不难想象得到,杀手在倒下前,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和月辉集团过不去? 听到这句话,赵泰来本能地想要发怒。 但随即,目光在李天策身上扫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明白了,既然是林总的客人,那就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林婉不是好惹的,尤其是现在的月辉集团势头正猛。 真要是在这里当众打了林婉的人,面子上确实过不去。 他收回马鞭,眼神阴毒地在李天策身上扫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林婉身上: “婉儿,听说你最近喜欢骑马,我前阵子特意托关系,让家里的私人飞机,从土国那边弄了个好东西回来。” “光是通关的手续费和打点关系的钱,就花了不下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手掌,在林婉面前晃了晃: “五千万。” “你猜猜是什么?” 林婉眼皮也没抬:“什么?烈马?” 赵泰来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不愧是婉儿,果然懂我的心。” “赤焰,你听该听说过吧?” 他一语双关,脸上高深莫测的样子。 林婉闻言,微微点头:“听说过,号称烈马之王,野性难驯,在国外就踢死过人。” “连国内最顶级的金牌驯马师都拿它没办法。” “买回来只能看不能骑。” 她看向赵泰来:“赵少,你家钱再多,也不是这么个扔法吧?” 赵泰来脸上终于露出得意之色,连之前被李天策惹怒都忘得一干二净。 “那是那些驯马师废物。” “在我赵少面前,就没有驯服不了的烈马,别说是烈马,连女人都一样。” 他看着林婉,眼神玩味:“婉儿,想不想见识见识?这东西,可是百年难得一遇。” 林婉心里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喜欢骑马,喜欢的是那种骑在马背上,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感觉。 对于赵泰来这种刻意表现和装逼的行为,十分反感。 但想到赵氏集团下个季度的订单…… “既然赵少这么有雅兴。” 林婉脸上挂起一抹职业假笑,微微点头: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见林婉答应,赵泰来顿时心花怒放。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肉身驯服烈马,展现雄性力量,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得住不心神荡漾。 特别是,对于林婉这种,高高在上,亟待被征服的女人! “啪!” 赵泰来猛地打了个响指,对着身后的随从高声喊道: “把赤焰给我牵上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 不远处的马厩大门轰然打开。 “斯!!”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嘶鸣声,瞬间响彻整个马场。 紧接着。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足足四个身强力壮、穿着防护服的专业驯马师,手里死死拽着四根粗壮的缰绳,满头大汗、面容狰狞地从里面拖出来一匹巨兽。 没错,是拖。 那是一匹通体赤红如火的高头大马,浑身肌肉虬结,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如同绸缎般的血色光泽。 它比普通的马足足高出两个头,四蹄躁动不安地踢踏着地面,每一步落下,都溅起一片尘土。 那双硕大的马眼里,没有任何温顺,只有满满的暴虐与杀气。 它疯狂地甩动着脖子,试图挣脱缰绳,拖得那四个壮汉东倒西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它那大蹄子踩成肉泥。 这种充满了原始力量与危险气息的生物一出场,瞬间就压制了全场所有名贵的马匹。 连林婉身边的白马都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不安地打着响鼻。 李天策听见声音,也是终于抬起头看了过去。 当看到这批发狂的红马时。 眼睛里也流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他不懂马,但也能一眼就看出来这匹马……贵! 很贵很贵! 连林婉千年不变的清冷容颜,此刻都有些微微动容。 她听说过这种马,但是电视和现实中看到的感觉,则完全不同。 那股难以驯服的冷傲,则是让人心头忍不住一颤。 “婉儿,怎么样?” 注意到林婉的脸色变化,赵泰来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手里挥舞着马鞭,指着那匹骄傲的赤红烈马: “三亿五千万!” “全球一共只有五匹,剩下全都在欧洲皇室的马厩里,这是真正国王和王子才配拥有的坐骑。” “怎么样婉儿,下个月我准备带它去参加欧洲的皇家的马赛。” “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如何?只有那种场合,才能符合你的身份。” 李天策在一旁听的头晕眼花。 三个多亿,欧洲皇室。 这特么电视里才能出现的情节,现在居然也能亲眼看见。 不过,他却注意到,这匹立马眼神虽然凶狠,但瞳孔明显有些涣散。 像是在极力在压制着些什么。 而且,眼神愈发的狂躁。 此刻,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婉,也确实被这匹烈马的气势给震慑了一下。 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赵少,这马看着野性难驯,连那四个专业驯马师都快拉不住了。” “你是怎么驯服它的?” 闻言,赵泰来嘴角泛起一抹得意之色。 上套了。 “真正的烈马,从来不是靠蛮力,甚至是技巧去驯服。” “想让烈焰这种血脉昂贵的烈马臣服,靠的只有一样。” “气场!” 他得意洋洋地解释道,其实是靠下药来维持的。 这匹马买回来,已经踢残了好几个驯马师。 后来靠下药才能维持片刻温顺,他才能靠近用来拍照发朋友圈。 并配文:烈马和女人,永远是我的最爱。 “气场?”林婉生出好奇,“什么意思?” “气场,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赵泰来昂着头,笑容玩味: “像赤焰这种顶级神驹,是有灵性的。” “它能敏锐地嗅出谁是天生的统治者,谁又是低贱的平民。” “当真正的上位者站在它面前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威压,会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从而选择臣服。” 说到这,他轻蔑一笑,手中的马鞭随手指向一旁正无聊喝茶的李天策: “就比如这种人。”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底层平民的味道,没有半点精气神。” “赤焰要是见了他,恐怕连踢都懒得踢,只会觉得脏了自己的蹄子。” 赵泰来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天策: “小子,要不要跟本少玩个游戏。” “给你个发财的机会,敢不敢上去摸它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只要你能摸到它的鼻子,不管是被踢断腿还是踩断肋骨,我都给你二十万的医药费。” “这可是你搬好几年砖都赚不到的钱,怎么样,敢不敢搏一把?” 听到这话,林婉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更是把人命当儿戏! 不管李天策表面看起来再寒酸,也不该被人这样羞辱对待。 “赵泰来,你过分了!” 林婉美眸含怒,正要开口训斥。 李天策却是放下手里的茶杯,往椅子上懒散一靠。 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赵泰来一眼:“没兴趣,我不和傻逼玩。” 第一卷 第95章 龙威! “你骂谁傻逼?!” 赵泰来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手中的马鞭猛地扬起,指着李天策的鼻子: “给你脸了是吧?一个贱民的,本少爷赏你饭吃你都不敢张嘴,还有脸在这装逼?” “不是看在林婉的面子上,老子现在打死你都不犯法!” 他有这样的自信,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 面对都要戳到脸上的马鞭,李天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依然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势,甚至还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激将法对我没用。” “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找死没人拦着,别溅我一身血就行。” “你!!” 赵泰来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够了!” 林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冷冽如冰: “赵泰来,这里是御马苑,不是你赵家的后花园。” “你要骑就骑,不骑就带着你的人离开,别在侮辱我的人。” 见林婉真动了怒,赵泰来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恶狠狠地瞪了李天策一眼,咬牙切齿道: “行,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 “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本少爷是怎么降服这头野兽的!” 说完,赵泰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着那匹被四个壮汉死死拉住的赤红烈马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为了在林婉面前找回面子,大声呵斥道: “都给我松开!” “拉这么紧干什么?把我的宝贝弄疼了你们赔得起吗?!” “这可是有灵性的神驹,要用爱去感化,滚开,让本少爷亲自来!” 四个驯马师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这马状态不太对劲,但老板发话,谁敢不从? 几人只能战战兢兢地松开缰绳,像逃命一样迅速向四周散开。 失去了束缚,赤焰烈马猛地打了个响鼻,前蹄焦躁地在地上刨出一个深坑。 赵泰来其实心里也有点虚。 但一想到半小时前兽医打的那一针强效安定,他又有了底气。 “呼……” 他调整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最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笑容…… 缓缓伸出手,朝着马头摸去,嘴里还发出类似哄小孩的声音: “乖……赤焰,我是主人……” “来,让主人骑一下,给那边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看,什么叫贵族……” 众目睽睽之下。 就在赵泰来勾起嘴角,手即将触碰到马鼻子的一瞬。 他回过头,看向脸色有些紧张的林婉: “婉儿,别怕,这玩意儿,早就认我为主……” 他话还没说完! 原本眼神有些涣散的赤红烈马,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 那双硕大的马眼,陡然间恢复了清明! 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暴虐! “吼!!!” 一声惊雷般的嘶吼。 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这匹红马猛地一个转身,后蹄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带着千钧之力,快若闪电地蹬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卡车撞在了沙袋上。 直接踹在了还一脸逼王样的赵泰来身上! 赵泰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整个人瞬间离地而起! 他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足足飞出去了七八米远。 然后“轰”的一声! 重重地砸在了李天策面前那张精致桌子上。 “哗啦!” 茶具和桌子碎了一地。 赵泰来捂着胸口,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嘴里冒着血沫子,翻着白眼,浑身抽搐,连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连林婉都有些呆滞地低下头,看着赵泰来。 只有李天策淡定地端着,先一步拿起来的水杯,看了眼地上的赵泰来: “看吧,都说了,不能和傻逼在一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所有人此时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鸭蛋。 他们看看生死不知的赵泰来,大脑都在这一刻宕机了。 这一脚……也太狠了! “咳……咳咳……” 地上的赵泰来剧烈咳嗽着,每咳一下,嘴里就涌出一股血沫子。 那身昂贵的白色定制马术服,此刻已经被染得红白相间,狼狈到了极点。 “吼!!”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直躁动的烈焰马,彻底发狂了! 像是彻底被激怒。 它扬起前蹄,发疯一般地开始冲撞! “啊!!” 两个试图冲上去控制缰绳的驯马师,直接被它那一千多斤的身躯撞飞出去,在空中爆发出骨头碎裂的响声。 然后摔在几米开外的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快!快拦住它!” “它要冲进休息区了!”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那群刚才还在那看戏的富二代们,此刻吓得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地往围栏外面跑,生怕被这发疯的畜生踩成肉泥。 “麻醉枪!快上麻醉枪!” 马场的安保队长带着人冲了过来,举起手中的长管麻醉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正在肆虐的赤焰。 “别……别开枪!咳咳咳……”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赵泰来,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抬起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嘶声裂肺地吼道: “那……那是三个多亿……” “谁敢开枪……老子……弄死谁……” “都这时候了,还要钱不要命!” 安保队长转头怒骂一声。 这一犹豫的功夫,烈焰已经踹飞了最后一名阻拦的驯马师,直接朝着最近的林婉冲过去! 它双目通红,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赵泰来。 不顾一切! “李天策!快跑!” 林婉虽然见过大风大浪,但这可是面对一头几百公斤的发狂野兽,她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想要去拉身边的李天策。 然而,她抓空了。 只见李天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非但没跑,反而双手插兜,迎着那匹正在发狂嘶吼的红色巨兽,一步步走了过去。 步伐平稳,闲庭信步。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一样。 “这傻逼……真想要那二十万想疯了?” 远处的围观人群中,有人难以置信地惊呼。 “天策!你干什么!回来!!” 林婉看着那道并不算宽厚,但在狂暴烈马面前显得格外渺小的背影,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变了调。 李天策充耳不闻。 他走到距离烈马不足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匹烈焰出现的时候。 他向来平静的心境,产生了一丝波动。 一种很奇怪,却源自灵魂的波动。 驱使着他,去靠近…… “咴儿!!!” 赤焰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它那双通红的马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前蹄猛地高高扬起,遮蔽了阳光,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李天策的脑袋狠狠踏下! 这一蹄子要是踩实了,脑袋都得像西瓜一样爆开! “完了……” 林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骨肉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李天策站在那巨大的阴影之下,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深处,一道古老,暴虐,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暗金色竖瞳,一闪而逝! 体内的邪龙之血,在这一刻微微沸腾。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 龙威! 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而出,精准地轰向了半空中的赤焰! 在人类看来,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但在动物的感知世界里。 眼前站着的哪里是一个人? 那分明是一头盘踞在深渊之中,正张开血盆大口,俯视蝼蚁的远古凶兽! 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畜生。” 李天策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冰冷刺骨: “跪下。”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听在赤焰耳朵里,却宛如龙吟! 下一秒。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不可一世,想要杀人的赤红烈马,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 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它硬生生地收回了那一对足以致命的前蹄。 然后。 “噗通!!!” 一声巨响。 这匹价值三亿、号称全球只有五匹的烈马之王。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对着李天策,五体投地! 巨大的马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像是……在跪拜一头,比它更残暴的,凶兽! 第一卷 第96章 俯首贴耳,甘为坐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马场里,此刻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刚才还踹飞了一圈人,大开杀戒的烈马之王。 此刻正像只受惊的小狗一样,双膝跪地,巨大的头颅几乎埋进了土里! 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面前那个渺小的人类。 在全场震惊,恐惧,茫然的目光注视下。 李天策神色平淡,缓缓伸出一只略显粗糙的大手,朝着赤焰那还在剧烈颤抖的脑袋上,按了下去。 “嘶!” 远处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生怕下一秒,那只手就会被性情不定的烈马一口咬断。 然而。 预想中的血腥并没有发生。 当李天策的手掌触碰到马鬃的那一刻,赤焰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抖得更厉害了。 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类似于讨好,和求饶的低低呜咽声。 它感受到了。 那股来自掌心的威压,就像是面对食物链顶端的天敌,让它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李天策轻轻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满意点头: “好畜生。”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算是有点灵性,听得懂人话。” “既然懂事,那就起来。” 他收回手,双手插兜,就像是在命令家里的土狗: “让我骑两圈。”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懵了。 这特么是跟马说话呢? 这可是还没有完全驯化的野兽啊,它能听懂个屁的人话? 然而。 就在众人觉得李天策是不是装逼装疯了的时候。 那跪在地上的赤红巨兽,竟然真的像是听懂了圣旨一般。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先是用那双原本充满暴虐、此刻却满是温顺的大眼睛看了李天策一眼。 然后。 它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大家以为它站起来要发狂的时候。 这匹高傲的烈马之王,竟然再次弯曲了前肢,将那高大的马背主动降到了最低,把马镫送到了李天策的脚边! 俯首贴耳,甘为坐骑! 这一刻,连林婉手中的马鞭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赵泰来吹嘘的……只有王者之气才能征服的神驹? 李天策没有丝毫客气。 他单手抓着马鞍,动作利落潇洒。 完成看起来,并不专业的身形一跃。 “呼!” 黑色的运动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稳稳地跨坐在了赤焰的马背上。 一人一马。 黑衣如墨,红马如火。 强烈的视觉反差,在这一刻构成了最完美的暴力美学画面。 “驾!” 李天策没有用马鞭,只是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咴儿!!!” 赤焰仰天一声长啸,声音高亢嘹亮,充满了兴奋与臣服。 下一秒。 它四蹄发力,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轰隆隆!” 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如同战鼓擂动,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李天策单手抓着缰绳,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腾而起伏,姿态狂野、霸道,充满了雄性那种最原始的张力。 他在宽阔的马场上肆意驰骋。 风驰电掣! 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那一刻。 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林婉。 她站在原地,美眸中倒映着那个在阳光下骑着烈火狂奔的男人身影。 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还躺在废墟里吐血的赵泰来,又看了一眼那个驰骋马背的男人。 云泥之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还躺在地上,嘴里流血的赵泰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烈焰,怎么可能给人骑在身上?”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骑在烈火上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这是他做梦都想要的装逼场景,结果被这个平民,给爽到了? 那可是三个多亿啊! 但他脑袋里,很快灵光一闪。 “不对……” “药效!肯定是药效发作了!” 赵泰来在心里疯狂咆哮。 那兽医说了,半个小时后药效达到顶峰! 老子刚才特么的是去早了几分钟,正好赶上这畜生最后的狂躁期,才被踹成这样! 妈的!让李天策这个只会搬砖的贱民,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草……” 赵泰来强忍着胸口剧痛,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保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指着远处正在策马奔腾的李天策,歇斯底里地吼道: “草你妈!你个贱民有什么资格骑老子的马!” “来人!去把他给我叫回来!让他滚下来!” 几个属下看着自家少爷这副惨样,面面相觑。 但也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跑到跑道边,挥手大喊。 李天策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一拉缰绳,胯下的赤焰极其听话地一个漂移调头,带着一股灼热的风浪,呼啸着跑了回来。 “希律律!” 赤焰稳稳停在众人面前,前蹄高高扬起,带起一阵尘土。 李天策骑在两米多高的马背上,单手抓着缰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身狼狈的赵泰来,眼神淡漠如水。 那股迫人的气势,逼得周围众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 “还没死呢?” 李天策淡淡开口。 “你特么才死呢!” 赵泰来气急败坏,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骂道: “李天策,你个下等人少特么在这装逼!” “赶紧给老子滚下来!这马是老子花三个亿买的,它的一根毛都比你全家的命还贵!” “今天是它第一次到外面来,人太多,刚才认错了主人,才让你这个贱民捡了漏!”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赵泰来依旧死鸭子嘴硬,要把面子找回来。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一旁的林婉终于忍无可忍。 她上前一步,挡在马前,俏脸寒霜: “赵泰来!你还要不要点脸?” “刚才要不是天策出手驯服了这匹疯马,你现在的尸体都凉了!” “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一口一个贱民?真当我林婉是吃素的?!” “感激个屁!”赵泰来吐了一口血痰,“那是我的马!他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 “呵……” 马背上,李天策突然轻笑一声。 他微微弯下腰,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赵泰来,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照你的意思,这畜生刚才是认错人了?” “废话!” 赵泰来梗着脖子,眼神阴毒地盯着李天策: “它是老子驯服的!本来就是本少爷的坐骑,只有我这种贵族血统才配驾驭它!” “不信你现在就滚下来!本少爷骑上去给大家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人马合一!”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赵泰来。 大哥,你肋骨都快断了吧? 刚才都被踹飞七八米了,还要上去?这是真不要命了? 李天策却是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看傻逼的笑容。 “行啊。” 他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往地上一丢: “既然赵大少这么有雅兴,那我就成人之美。” “让给你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匹马一眼,径直朝着林婉走去。 “天策,你……” 林婉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要让步。 下一秒。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直接霸道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别说话。” 李天策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然后拽着她往旁边走了好几步,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才淡淡道: “站远点,别溅一身血,晦气。” 林婉不明所以,但感受着手腕上那不容反抗的力量,竟然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乖乖跟着他后退。 而另一边。 赵泰来见李天策真的怂了,顿时大喜过望。 他又看了一眼那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赤焰,见它低眉顺眼,果然没有丝毫发狂的迹象! 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果然是药效起作用了! “哈哈哈哈!” 赵泰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再次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走到赤焰面前,转身对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富二代们,张开双臂,大声说道: “都看到了吗?” “这才是它面对真正主人时的姿态!安静、温顺、臣服!” “刚才那个搬砖的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说完,他一脸得意地转过身,伸手拍了拍赤焰的脖子: “乖儿子,刚才是不是吓到了?来,让爸爸骑……” 说着,他一只脚踩住马镫,正准备翻身上马。 然而。 下一秒! 赤焰那双原本低垂的马眼,猛地抬起。 瞳孔瞬间充血! 甚至比第一次还要暴躁! 仿佛是被赵泰来两次的靠近,彻底激怒! “吼!!!” 一声比刚才还要狂暴凄厉的嘶吼声骤然炸响。 紧接着。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根本看不清动作。 只见一道白色的残影闪过。 “砰!!!” 一声巨响。 刚刚踩上马镫、连屁股都没坐上去的赵泰来。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嗖”地一下! 直接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从众人的视野里……消失了! 足足过了两三秒。 几十米外的草地上,才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以及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李天策站在远处,依然紧紧抓着林婉的手,看着那一抹消失的残影,摇了摇头,语气充满同情: “啧啧啧。” “这就是贵族血统吗?” “飞得真高。” 第一卷 第97章 找她报道? 赵泰来躺在草垛上,一动也不动。 人就像是死了一样。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富二代们才反应过来,慌忙跑过去,还有人叫120。 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李天策,早已深藏功与名。 ……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从西郊回市区的快速路上。 李天策充当司机,握着方向盘。 后排的林婉已经换下了那身紧致诱惑的马术服,穿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 黑色的裙摆遮住了那双惊心动魄的长腿,只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高冷,神秘的女王气场。 只有微微颤动的狭长睫毛,又平添了一股妩媚动人的气质。 车厢内有些安静。 李天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林婉,打破了沉默: “那个姓赵的,什么来头?” “跟之前那个白景宇一样?都是家里有点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富二代?” 听到这话,林婉缓缓睁开眼。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透过后视镜与李天策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白景宇?” “拿那种货色跟赵泰来比,你也太抬举白家了。” 林婉语气平静,却有一阵见血: “在这个圈子里,白景宇那种级别,连给赵泰来当狗腿子的资格都没有。” “赵氏重工,那是真正垄断了整个江州重型机械制造的庞然大物。” “从造桥铺路的工程机械,到港口的龙门吊,甚至是一些涉密的军工零部件,都有赵家的影子。” “赵泰来的父亲赵龙河,和……李月辉董事长的关系很深,两人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在商界都是真正的大佬级别。” 说到这,林婉顿了顿,眼神玩味地看着李天策: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现在才知道怕?” 赵泰来今天在马场吃了这么大的瘪,几个亿买来的汗血宝马,到最后为李天策做了嫁妆。 她很了解这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怕?” 李天策单手扶着方向盘,嗤笑一声,一脸的不以为意: “我怕个球。” “那是马踢的他,又不是我踢的,冤有头债有主,要算账让他们找那匹马去。” “再说了……” 李天策放下车窗,让空气吹进来冷静一些: “我就是个烂命一条的打工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要是真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佛送到西。” 看着李天策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林婉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就喜欢这种野性难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 那种缩头缩脑,畏首畏尾的,从来进不了她的法眼。 “行了,别在那逞英雄了。” 林婉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 “比起赵泰来,我更想知道……” “你不是第一次骑马吗?什么时候学会驯马了?” “那可是连顶级驯马师都搞不定的烈马,你吼一嗓子它就跪下了?” “这本事,不会也是在工地上学的?” 她看似问的随意,眼睛却落在李天策的后脑勺。 李天策心里一跳。 来了。 这女人果然起疑心了。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慌,甚至还咧嘴一笑,透过后视镜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跟什么驯马术没关系,是以前在农村老家积累的经验。” “经验?”林婉挑眉。 “对啊。”李天策一本正经地胡扯: “以前在村里,我都跟着我爸到处去杀猪?” “那种几百斤的大公猪发了狂,比马还凶。” “对付这种畜生,就得比它还凶,眼神要狠,气势要足,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它自然就怂了。” “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压制,跟赵泰来吹的那个其实差不多。” 林婉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杀猪? 这混蛋居然把那匹价值三亿的汗血宝马,跟村里的公猪相提并论? “是吗?” 林婉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发现那马不对的,也是跟着杀猪学的?” 最后赵泰来第二次想上马时,她就被李天策拉着手提前避开。 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那还不简单。” 李天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以前村里的牛生病了,或者不听话,兽医就会给他打一种安定剂。” “畜生一旦吃了药,那眼神是不一样的。” “看着凶,其实瞳孔是散的,那种不服的劲儿是虚的。” “刚才那马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跟当初村口王寡妇家那头吃了药发春的公牛一个德行。” “……” 林婉沉默了。 她眼神怪异地看着前面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直觉告诉她,李天策身上肯定还有秘密,绝对不仅仅是杀猪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再问。 聪明的女人知道,有些窗户纸,没必要现在就捅破。 只要这把刀能为她所用,刀鞘里藏着什么,并不重要。 就在这时。 “嗡嗡……” 林婉放在手包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接通电话。 简单应了几句后,她挂断手机,看向李天策: “今晚可能要失约了。” “怎么了?”李天策放慢车速。 “集团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 林婉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今天答应你的这顿饭,恐怕是吃不成了。” 李天策虽然多少觉得有点可惜,毕竟吃饭得喝酒,万一喝多了……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反而淡定地笑了笑,单手把着方向盘: “没事,正事要紧。” “饭什么时候都能吃。” 见李天策这么懂事,林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驶入市区,向着月辉大厦疾驰而去。 快到地方的时候,林婉忽然说道: “对了,明天你直接来集团报道。” “先去人事部领你的工牌和入职手续,我都安排好了。” “领完之后,记得去次顶楼,找一趟林如烟。” “吱!” 李天策一脚刹车踩到底,猛地回头问道: “找谁?林如烟?” “我去入职,找人事部不行吗?为什么要去找她?” 一想到明天面对林如烟,就得想办法解释董事会的事情,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按到林如烟他在行,可是怎么解释,他完全没有头绪。 看着李天策这副不情愿的表情,林婉耐心解释道: “这是集团的规矩。” “林如烟虽然名义上也是顾问,但你应该知道,她是沈夫人的人。” 提到沈夫人三个字,林婉的语气稍微凝重了几分: “在月辉集团,任何超过经理级和总监级的人事任免,虽然我有决定权,但最后都要去她那里走个流程,盖个章。” “你是总监级别的顾问,属于高管序列,必须得过这一关。” 说到这,林婉似乎看出了李天策的顾虑,安慰道: “放心吧,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你过去也就是走个过场,露个脸,让她知道有你这号人就行,她不会为难你的。” “行吧。” 李天策撇了撇嘴,脑海里浮现出林如烟那副傲娇的样子,心中又开始充满期待。 …… 车子稳稳停在月辉集团大厦楼下。 林婉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恢复了那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姿态。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转过身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降下。 林婉指了指这辆价值两百多万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淡淡说道: “这车你开走吧。” “明天来报道也方便点,总不能让你这个年薪三百万的特别顾问,天天挤地铁来上班。” “油卡在扶手箱里,随便开。” 说完,她没再多言,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厦大堂,只留给李天策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啧。” 李天策拍了拍真皮方向盘,感受着豪车那细腻的触感和空气中残留的林婉身上的香水味。 “还得是富婆啊。” “办事就是讲究。” 他咧嘴一笑,挂挡,给油。 黑色的奔驰像是一头优雅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朝着工地驶去。 第一卷 第98章 你还有脸来找我? 半小时后。 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像是一只潜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工地外围。 李天策没有直接把车开进工棚区。 这大晚上的,开着两百多万的豪车进场太扎眼,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围观和骚乱。 他找了个堆放废弃建材的阴暗角落,将车稳稳停好,熄火,关灯。 锁好车门后,他双手插兜,避开了那群还在空地上吹牛打屁的工友,顺着阴影处的小路,径直回到了那个偏僻的宿舍楼。 “吱嘎!” 推开那扇有些变形的铁皮门。 迎接他的不是往日里那个带着香风扑上来的柔软身躯,而是一片漆黑和冷清。 李天策顺手拉亮灯绳。 昏黄的灯泡摇晃着,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 床铺整理得很整齐,但那个人却不在。 “这丫头,跑哪去了?” 李天策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快十点了。 他没多想,掏出手机,翻出江小鱼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李天策耐心快要耗尽,准备挂断去出去找人的时候。 通了。 “喂?天策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江小鱼软糯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嬉笑和音乐声。 听到她的声音,李天策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语气也不由得严厉了几分: “跑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不知道外面乱吗?” 电话那头的江小鱼似乎是为了躲避噪音,走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哎呀,你别凶嘛。” “我在那个……以前的一个大学同学家里呢。” “好不容易联系上的,今晚她们有个小聚会,我就过来凑凑热闹,顺便……谈点事。” 说到这,她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像是小猫在挠人: “怎么啦?这么急着找我……” “是不是想我了呀?” 李天策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丫头穿着睡裙挂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但作为钢铁直男,他义正言辞地开口: “想个屁。” “赶紧办完事回来,别在外面瞎跑,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劲儿跟老头似的。” 江小鱼那边似乎有人在催促,她语速变快了一些: “那个……我先不跟你说了啊,这边有点忙。” “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被匆忙挂断。 李天策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盲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死丫头,心倒是挺大。” 既然确定人没事,是在同学家聚会,他也就懒得再管。 李天策脱掉外套,随手扔在一边,又去简单冲了个凉水澡,然后大字型躺在了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夜深人静。 工地的喧嚣逐渐散去,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李天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锈迹斑斑的铁皮天花板。 身边的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江小鱼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那种独有的少女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往常这个时候,那丫头早就挤在床边坐着,不顾形象地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今天突然少了个人。 这张平时觉得挤得慌的小床,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李天策翻了个身,有些叹息: “这宿舍里没了那丫头……” “居然还有点不习惯了。” …… 第二天清晨。 李天策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虽然穿的还是一身便装,但经过这几天的洗礼,特别是龙力加身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民工,而是一把藏锋的利刃。 他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混入早高峰的车流,直奔月辉集团大厦而去。 车厢内,音乐舒缓。 李天策单手扶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包裹的边缘,脑子里却在琢磨着待会儿见面的事。 昨天林婉特意交代,要去向林如烟报道。 说白了,就是去拜码头。 毕竟林如烟代表的是那个神秘莫测的沈夫人。 自己在董事会上拿着假账本大杀四方,不仅干掉了赵天,还逼宫了那群老古董,这事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漂亮。 但却违背了自己和林如烟的约定。 他答应林如烟,在集团有什么事会提前通知她一声。 但董事会,他一个字都没说。 完全杀了林如烟一个措手不及。 那天他几次观察林如烟的反应。 按照林如烟那个控制欲极强的性格,估计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等着兴师问罪呢。 何况自己还收了这个辣妞的钱。 “怎么解释呢?” 李天策眉头微微皱起,想了几个理由。 但下一秒,他又嗤笑一声。 “解释个屁。” “老子现在的身份是合作者,又不是她养的狗。” “她要是好声好气说话也就罢了,要是敢跟我摆那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 李天策眼中闪过一丝邪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不了就在办公室里,再用老办法教训她一顿。” “把她收拾服帖了,自然就老实了。” “说不定她还想我呢,进门就给自己一个吻什么的……” 毕竟老夫老妻了,应该不至于为这点事让自己下不来台吧? 怀着这种心态,车子稳稳停在了月辉集团的地下专属车库。 李天策哼着小曲,乘坐高管专用电梯,看着数字一路跳动,最后停在了大厦的次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 入眼的是一片极具现代感和压迫力的办公区域。 黑白灰的主色调,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以及来往行色匆匆、连高跟鞋声音都压得很低的精英白领。 这里是集团权力的核心中枢。 李天策双手插兜,无视了门口前台秘书紧张又窘迫的目光,径直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 门牌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总裁办。 他连门都没敲。 直接伸手,推门而入。 “吱呀。”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端坐着一道令人屏息的身影。 林如烟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内搭雪白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蝴蝶结。 那一头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与干练,就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高贵、危险,且不容侵犯。 听到推门声。 林如烟眉头微蹙,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直直地射向了站在门口,一脸吊儿郎当的李天策。 直接开口:“李天策,你还有脸来找我?” 第一卷 第99章 现在该我了吧? “李天策,你还有脸来找我?”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李天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反手关上门,顺便还上了反锁,嬉皮笑脸地走了进去: “这一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谁惹咱们家大美女生气了?来,跟老公说说,老公替你出气。” “闭嘴!” 听到老公这两个字,林如烟那张精致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愤和慌乱。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定没人听见后,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盯着李天策: “谁是你老婆?李天策,请你注意你的身份和措辞!” “还有……” 林如烟猛地将手里的钢笔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我问你,董事局会议上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向我汇报?!”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我花钱雇你,是让你当一颗听话的棋子,不是让你自作主张的!”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行为,打乱了我多少部署?” “收了钱不办事,还敢瞒着我搞突然袭击,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董事局会议上,李天策先废了李越宏,再抓了一名董事和总监。 这样的手段,就算是真正的李月辉在。 也不可能做到。 杀伐果断。 根本不顾及行业规则。 李天策却毫不在意,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林大总监,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当时情况紧急,是林婉让我那么干的,我也是临时知道。” “而且,白露还在旁边看着我,我就算是想给你汇报,也没这个机会。”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办公室一侧的真皮沙发前,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 翘起二郎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林婉让你干的?” 见李天策这副模样,林如烟气极反笑。 她踩着那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李天策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清冷的幽香混合着高级的感觉,直扑李天策面门。 “少拿林婉当挡箭牌。” 林如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天策: “林婉那种级别的人,只在大方向上掌舵,从来不会去过问像赵天这种底层经理的小事,更不会让你用查账这种低级手段去搞突袭。”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像是看穿一切: “那个赵天,在工地上跟你称兄道弟,关系好像还不错吧?” “为了自己上位,为了在董事局立威,你连兄弟都能出卖,甚至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李天策。” 林如烟弯下腰,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逼近,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心,够狠的啊。” 李天策闻言微微皱眉,看着她:“谁告诉你的?” 林如烟轻笑,像是阴谋得逞: “很难吗,我想查的事情什么查不到。” “我看了审讯记录。” “你在董事会上大杀四方的财报表,是赵天给你的。” “你亲自打电话找他要,而且要的很急,他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可你呢?你拿着这份东西不动声色,直到董事局会议这种关键时刻,才突然拿出来当做杀人的刀。” “利用兄弟的信任,反手一刀捅死。” “啧啧,这就是你们这些人所谓的义气?” 听到这话,一直懒散靠在沙发上的李天策,眉梢终于微微挑了一下。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如烟。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手伸得真够长的,连口供都能搞到手。 看来这所谓的代言人,能量确实不容小觑。 “查得挺清楚。” 李天策并没有慌乱,反而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 “不过,林大总监,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和赵天从来都不是什么兄弟,你只要稍微了解一下我为什么他认识。” “就会知道,他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迎上林如烟质问的目光,声音平淡: “这个人两面三刀,对待手底下的人就跟对狗一样。” “我被他从宿舍里赶出去,在工棚里住了快两年。” “那天我没报复他,已经给了他面子。” “可他却把我当成傻狗一样,给我一份假账册。” “这样的人还不收拾,难道留着过年?” “换做是你,恐怕让对方,不只是坐牢这么简单吧?” 他眼神真诚,丝毫不像是在说谎。 林如烟闻言,身形微微一怔。 一贯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悸动。 她没想到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内心居然还有这种想法。 “算黏腻有理。” 她转过身,抱着双臂靠在办公桌沿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不过,刚进集团第一天,就借着别人的名头,一下子拿下了两名高管,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是不是觉得很爽?” 她很想知道,那天之后,李天策会飘成什么样。 “爽?” 李天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有什么爽的?” “动手的人叫李月辉,又不是我干的,关我李天策什么事?” 林如烟美眸微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入戏太深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还真想当李月辉?” “我想当他?” 李天策把烟放在嘴里,打算拿起打火机点着,却被林如烟冰冷的眼神,看得又放下来。 在这么大美女的办公室里抽烟,确实不太好。 “我谁都不是,我就是我自己。” “我也从来没把自己当谁。” “行了,既然我想做的事解释清楚了,能不能麻烦林大秘书高抬贵手,把我的任职文件签了?” 林如烟知道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本来想给李天策一个下马威,杀杀他在董事会上的微风。 结果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块滚刀肉,软硬不吃。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人事任命书,目光扫过上面的职级一栏。 集团战略安保特别顾问 林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林婉这次,还真是大手笔。” “上来就给你定岗P9,战略级顾问。” 说完,她拿起钢笔,“唰唰”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并没有急着把文件递给李天策,而是拿着文件晃了晃,盯着他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李天策一脸认真:“不就是个有名无实的虚职么?除了听着好听点,能有啥?” “有名无实?” 林如烟冷笑一声,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太小看林婉了,也太小看这个顾问的分量了。” “这个位置,虽然不在具体的行政架构里,但权限却是极高的。” “它负责监督和评估集团上下所有的安全事务,包括核心数据的保密、高管的人身安全,以及……” “整个安保部的指挥权。” 林如烟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连王军,现在都算是你的下属。” “换句话说,这座大厦里的生杀大权,林婉都交到了你手里。” 听到这话,李天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林婉就是随便给他安个头衔好发工资,没想到竟然给了这么大的实权? 连安保部那种暴力机构都归他管? 要知道月辉集团的安保部门,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这份惊讶只持续了一秒。 他便伸手把文件拿了过来,揣进怀里:“那是你们神仙打架的事,我懒得管,也管不着。” “不过。” 李天策忽然看着林如烟,眼神里闪过一抹玩味: “你该问的都问完了,现在该我了吧?” 第一卷 第100章 你最近有没有恶心想吐? 林如烟蹙眉:“你想问什么?” 心头却是一紧。 这家伙,该不会知道江小鱼身份了吧? 李天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如烟面前。 林如烟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办公桌,根本退无可退。 “李天策!你想干什么?!” 林如烟双手死死抓着身后的红木桌沿,呼吸急促,语气严厉: “你,你不要胡来,这里是办公室,外面随时有人进来!” 她心脏砰砰狂跳,似乎想到了什么。 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胡来?” 李天策却是狐疑地看着她,一脸怪异: “你在想什么?我是想问你,那晚在医院里的杀手,是不是你们派来的?” 这是李天策心头的一根刺。 自从卷入这场豪门漩涡,危机就没断过。 如果说第一次沉江是意外,那后来的医院刺杀和街头枪战,绝对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那天林婉信誓旦旦地说,杀手绝不是董事会那些老家伙派的。 那还能有谁? 除了那个一直想要除掉李月辉,好换自己人上位的沈凌清,李天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有了邪龙传承,他不怕明刀明枪的干,哪怕是赵泰来这种带几十个保镖的,他也敢硬刚。 但这种隐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你背后捅一刀的毒蛇,让他很不安。 听到李天策的话,正处于极度紧张羞愤中的林如烟猛地一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就这?” “不然呢?” 李天策也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林如烟那张红晕未消的脸,突然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以为我想问什么?还是以为……我想干什么?” 说着,他故意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反锁的办公室大门。 然后又把目光落回林如烟身上,视线在她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两秒。 衬衣的纽扣,真好看。 “你!” 林如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这混蛋的暗示。 那张原本冷艳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无耻!” 她一把将李天策推开,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快步绕过办公桌,一屁股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 “不是我们。” 林如烟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一边冷冷地说道: “沈夫人虽然想换人,但你是她目前唯一的筹码,在没有找到更合适的替代品之前,她不会让你死。” 李天策眉头紧锁,走到办公桌前: “不是你们,那能是谁?” “林婉说不是董事会,你又说不是沈夫人,难不成那些杀手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见李天策一脸认真,林如烟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此彻底冷静下来。 随后,她抬起眼皮,眸子里透着一股淡漠与嘲弄: “这种事,你可以去问林婉。” “在这座大厦里,谁最想让李月辉死,谁又最想保住李月辉,她比谁都清楚。” 李天策皱眉:“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让我去问她?” “呵。” 林如烟冷笑一声,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和挑拨: “你不是和林婉关系很好吗?” “既然你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她应该早就告诉你了才对啊,怎么?她还瞒着你呢?” 李天策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如烟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突然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一抹欠揍的笑容: “老婆,你这是……吃醋了?” “别误会嘛,我和林婉那就是纯洁的金钱交易,她是老板我是员工,哪像咱们……” “李天策!你闭嘴!!” 林如烟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水泼出去。 她忍无可忍地重重将茶杯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和你没关系!” “以后再敢在办公室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别怪我撕烂你的嘴!” 吼完这两句,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怜悯的冰冷笑意。 “李天策,你以为林婉真的对你好?” “你知道一开始,林婉为什么会在茫茫人海中,偏偏选中你来假扮李月辉么?” 李天策摸了摸下巴: “难道不是因为我俩长得很像?” “而且我都说了,认真看的话,其实我比李月辉年轻的时候还要帅那么一点点……” “呵……” 林如烟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把他打断: “并不是。” “按照那天你们的布置,只要身形差不多,稍微化化妆,能假扮李月辉的人选有很多。” “可偏偏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李天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因为,她早就收到了风声,那天有人要对真正的李月辉下手,甚至是直接抹杀。” “为了拿到对方动手的证据,为了引蛇出洞进行反击……” “她需要一个足够逼真,背景够简单的替死鬼。” 林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而不巧的是,你这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傻子,就成了她选中的那个诱饵。” “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什么合作者。” “在她的棋盘上,你就是一枚用来挡子弹的弃子。” 看着李天策沉默不语,林如烟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补刀:“你把林婉当恩人,对她言听计从,可她呢?” “从头到尾都只把你当成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替死鬼。”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笑?很悲哀?” 林如烟摇了摇头,语气凉薄:“这就是所谓的上层圈子,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情义,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怎么样?现在看清了真相,还觉得你的那位林大美女……好吗?” 她本以为,透露这些消息。 能让李天策对林婉的印象产生改变,最起码,不会再像现在这么死心塌地。 像是对待恩人。 这样也能为自己下一步争取,赢得一些先机。 然而。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李天策听完这番诛心之言后,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愤怒或失落。 反而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极其认真地问道:“林总,有个事儿我得问问你。” “你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吃辣的?或者想吃酸的?” 林如烟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脑回路:“什么意思?没……没有啊。” “没有?” 李天策眉头皱得更深了,一脸的不相信:“不会吧?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呢?”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了起来:“你看啊,那晚在酒店到现在,差不多也有十多天了吧?” “还不算车里那次。”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有点反应了啊,比如恶心、干呕、嗜睡什么的……” 说着,他突然脸色一变,一脸狐疑地盯着林如烟:“还是说……” “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吃药了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如烟那张精美绝伦的脸蛋,此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李天策。 大脑足足宕机了三秒钟。 酸儿辣女? 十多天? 恶心干呕? 这混蛋……是在问自己怀没怀孕?! 在谈论生死攸关的话题时,他居然在想这种下流的事?! “李天策!!!” 林如烟终于反应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那张原本高冷的俏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你在胡说什么?!” “你想死!!” 羞愤之下,她彻底失了态。 那只保养得极好的右手高高扬起,带着风声,狠狠朝着李天策那张欠揍的脸上扇了过去! “呼!” 并没有耳光声。 李天策眼疾手快,一把精准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稳稳停在半空。 “放开我!” 林如烟气急败坏,左手紧接着挥出,想要给他另一边脸来一下。 然而。 “啪。” 又是一声轻响。 李天策再次出手,轻描淡写地将她的左手手腕也死死扣住。 林如烟双手被李天策死死扣住。 那张原本高不可攀的俏脸,此刻因为羞愤和挣扎,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李天策看着她那双慌乱的眼睛,一脸严肃: “给我听清楚了。” “以后,不许再背着我乱吃药。” “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或者让我知道你敢去医院……” 李天策猛地靠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哪也不许去,什么时候过了24小时,什么时候再放你出门。” “你……你无赖!” 林如烟咬着银牙,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既是屈辱,也是愤怒。 见林如烟眼圈泛红,一副真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李天策知道这辣妞真的生气了。 他赶紧松开了林如烟的手腕,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讨好: “哎哎哎,林总,林总,别生气别生气!” “我你还不知道吗?就喜欢瞎说,开个玩笑,纯属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 林如烟重获自由,顾不上揉红肿的手腕,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 “滚。”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就滚!” 李天策如蒙大赦,一边点头哈腰地赔着笑,一边倒退着往门口挪。 “咔哒。” 直到厚重的红木大门在面前重重合上,隔绝了那个女人杀人般的目光。 李天策才微笑地冲坐在门口的秘书打了个招呼。 接着朝电梯方向走去。 那一瞬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冽。 第一卷 第101章 江州王 李天策离开公司的时候,正好碰见王军插着兜,站在路边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前。 “军哥,怎么在这等人。” 李天策咧着嘴笑道,走过去递上一支红梅。 王军接过烟看了眼,反手从兜里掏出一盒九五之尊递过去: “都什么身份了,还抽这撇烟,尝我的。” 李天策接过金色的烟盒,看了眼上面的龙标:“还是你们会享受。” “公司每年的定额采购,招待用的,多得很。” 王军掏出防风打火机,先给李天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燃,吐出一口青烟: “你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你往车上搬两箱,慢慢抽。” “可以啊,公司福利还不少呢。” 李天策深吸了一口,确实比红梅够劲。 两人就这么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吞云吐雾。 “怎么在这站着?等林总?”李天策随口问道。 王军点点头:“嗯,林总今天约了几个重要的资方谈项目,就在上面,估计这会儿快谈完了,马上就要下来。” 李天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高耸入云的月辉大厦。 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那是权力的光芒。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干正事了。” 李天策弹了弹烟灰,笑道:“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不远处那辆黑色奔驰S级走去。 “天策。” 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王军低沉的声音。 李天策脚步一顿,回过头:“怎么了” 王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了顿,他看着李天策,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过了几秒,他才问道:“这两天……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李天策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松开车门把手,走了过来。 李天策站在王军面前,眼睛盯着他,语气玩味: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还是说……一直都有人,想要干掉李月辉?” 听到这话,王军脸色微微一变。 他下意识地左右观望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闲杂人等,才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天策,你救过我的命。” “按理说,有些事我不该瞒你。” 王军深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但这件事,你最好不要问,也不要深查。”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牵扯到的势力和利益,不是你我现在能解决的。” “甚至连林总……有时候都身不由己。” 说到这,他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等以后有机会,或者说等你真正站稳了脚跟,你会知道的。” “现在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李天策看着王军那张写满忌惮的脸,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笑了。 “行,我懂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将手里只抽了一半的九五之尊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谢了,军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上了那辆黑色奔驰S级。 “嗡!”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滑入主路,很快消失在车流之中。 …… 下午三点。 李天策驱车回到了工地。 推开宿舍门,屋里空荡荡的,江小鱼还没回来。 李天策看了一眼手机,也没给她打电话。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掏出手机给二狗发了个消息。 没过五分钟。 “李哥!李哥!” 门外传来二狗殷勤的声音。 门帘一掀,二狗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阎三。 此时的阎三,哪里还有半点黑道大哥的架子? 他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迷彩作训服,手里还提着个安全帽。 一进门见到李天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杆子下意识地就弯了下去: “李哥!您找我?” 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简直比二狗还要像个狗腿子。 “坐。” 李天策靠在床头,随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刚才路边买的烟,抽出一根丢了过去。 阎三受宠若惊,双手稳稳接住,却没敢坐床,而是小心翼翼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李天策对面。 这才掏出火机点上,一脸讨好地笑道: “谢李哥赏烟!” 李天策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这两天在工地上干得怎么样?能不能适应?” 阎三立即起身,谄笑着解释:“能适应,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也算是回归老本行,大家伙也都干的很开心。” 这话说得,连旁边站着的二狗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神特么干的很开心。。 这两天阎三这帮人被使唤得跟牲口一样,最脏最累的活都扔给他们干,估计心里早就骂娘了。 但当着李天策的面,借阎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坐,不用这么客气,既然在这里老实干活儿,那大家就都是朋友。” 李天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阎三老实点头,坐下去之前先目光却瞟了眼,窗外那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奔驰S级。 然后好奇地问了一句: “李哥,刚才我看您开回来那辆大奔……是林婉林总的车吧?” 李天策微微一愣,问道:“怎么?你认识这车?” 阎三被一激灵,手里的烟差点掉了,连忙摆手解释: “李哥你别误会。” “我就是以前给李月辉办事的时候,见过几次林总开这车。” “毕竟这车牌号大部分滨海的人都认识……” 说着,阎三看李天策嘿嘿笑道: “不过李哥的身手也配得上,林总慧眼识人,李哥这样的人,以后肯定不会一直在这里待着。” “行了,别来这套。” 李天策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吹捧,弹了弹烟灰: “我问你个正事。” 阎三立马收敛笑容:“李哥你说。” “你跟了李月辉多久了?” “嗯,有些年头了。” 阎三回忆了一下:“得有十几年了吧,从李老板刚开始涉足建筑行业,还在包小工程的时候,我就跟着他混饭吃了。” “那时候李老板也没现在这么风光,经常被人抢工地,都是我们这帮兄弟帮他摆平的。” 李天策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盯着他: “既然跟了这么久,那你应该对他很了解。” “李月辉这些年,有没有什么死对头?或者是……那种恨不得让他死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阎三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了李天策一眼,似乎在琢磨李天策问这个的用意。 但看到李天策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他深吸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说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又是做到了李老板这个位置,仇人那肯定少不了。” “抢地盘、争项目、欠工程款……这十几年来,明里暗里得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阎三皱着眉头思索着,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浓烟: “但要说仇人……说实话,到了李月辉这个位置,一般的阿猫阿狗早就入不了他的眼了。” “能被他称之为仇人的,那都是在咱们滨海,甚至整个江州省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通天人物。” “比如省城的天鸿集团董事长,陈弘道。” 阎三深深吸了口烟:“十年前,滨海开发区那块地王之争。” “李月辉用手段截断了天鸿集团的资金链,逼得陈弘道差点跳楼,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出滨海市场。” “听说这老东西虽然退了,但他那两个在国外搞金融回来的儿子,一直想回来咬下李月辉一块肉。” “还有赵氏重工的掌门人,赵龙河。” “这老家伙把控着全省的港口运输和重型机械,一直想吞并月辉集团,好彻底垄断江州的基建行业。” “两家明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为了争夺百亿级的大项目,早就斗得你死我活,见了血都不止一次了。” 说到这,阎三顿了顿,压低声音: “甚至……我听说上京那边的圈子里,也有位公子,当年因为一个女明星跟李月辉结过梁子,扬言要让李月辉在商界除名。” 李天策听着这些动辄百亿、牵扯省城乃至京城的恩怨,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些确实是强敌。 但,正如林如烟所说,如果是商业竞争,大家求的是财,不至于搞出连环暗杀这种要命的绝户计。 “这些都是为了钱。” 李天策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为了钱,可以下绊子,可以抢生意,但不至于要把人往死里整。” “我想知道的,是那种……” “鱼死网破,不死不休的死仇。” 听到这话,阎三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手指夹着烟,似乎没想到李天策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那扇破铁门往外看了看,确定门口没人。 二狗他们不知道去了哪。 才走回李天策面前,搬着小马扎凑近了些。 神情有些犹豫。 但还是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李哥,您要是问这个……那还真有一个人。” 李天策眯起眼:“谁?” 阎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过去的江州王,楚天南。” 第一卷 第102章 江小鱼出事 楚天南? 李天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什么来历?” 阎三靠在椅子上,抽了口烟,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 “李哥,你年轻,可能不知道。” “现在的滨海,李月辉是首富,但在二十年前,滨海的天,可不姓李。” “那时候的滨海,姓楚。” 阎三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敬畏:“当年的楚天南,号称江州虎,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枭雄。” “他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整个滨海的码头、运输、甚至是早期的房地产,都在他手里攥着。” “这跟李月辉有什么关系?”李天策弹了弹烟灰。 “关系?”阎三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当年的李月辉,不过是楚天南身边的一个司机,说难听点,就是一条给他拎包开门的狗。” 李天策眉头一挑。 “那时候李月辉刚进城,穷得叮当响,是楚天南看他机灵,赏了他一口饭吃。” “带他入行,教他做生意,甚至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说到这,阎三的声音陡然变冷:“可是,李月辉这人,狼子野心。” “十五年前,滨海搞大开发,那是遍地黄金的机会,楚天南当时正如日中天,准备成立集团洗白上岸。” “但就在集团挂牌的前一天晚上,楚天南突然遭遇了伏击。” “就在老码头的那个废弃仓库里,楚天南身中二十多刀,被人打断了手脚,最后连人带车被推进了江里,尸骨无存。” 阎三看着李天策,一字一顿地说道:“而带头反水,设局围杀楚天南的人……” “就是他最信任的好兄弟,李月辉。” 李天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楚天南死后,他手底下的地盘、人脉、还有准备好的启动资金,全都被李月辉一口吞了。” “李月辉也是靠着这笔带血的钱,加上后来搭上了沈家这条线,才在短短十几年里,摇身一变,成了今天的滨海首富。” 阎三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这事儿虽然做得隐秘,但是道上的人心里都很清楚。” “李月辉这首富的位置,坐得不踏实。” “因为一直有传言,当年的楚天南根本没死,而是被人救了,逃到了国外。” “并且在国外生意做的很大。” “如果说,天底下一定有个人,非要李月辉死不可。” “那一定,就是这个人。” 说到最后,阎三脸色阴沉似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番话。 因为还有句话他没说,另一个想李月辉死的。 就是他。 李天策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抽烟。 怪不得那些人对杀手幕后指使的身份忌讳莫深。 如果真是阎三口中说的这个人。 那么还真有可能。 毕竟,这段历史对于李月辉来说,很不光彩。 而有钱人功成名就后,最爱干的事,就是给自己的过去洗白。 “行了,我知道了,今天这事你别告诉任何人,就当没发生过。” 李天策踩灭烟头,打发阎三出去。 “对了。” 在阎三起身开门要出去时,李天策忽然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在我身边盯梢,你老老实实做你的事。” “不要打其他注意,明白吗?” 阎三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 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正在锁定自己的脊椎。 他微微一颤,随即点头开口:“我知道,放心吧。” 目送着阎三离开,李天策这才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冷冷一笑。 沈凌清真当自己是二百五。 月辉集团里,能指使阎三,还一定要和李月辉鱼死网破的。 也只有她这个幕后金主。 沈凌清以为自己不知道阎三留下来,是因为收到了沈凌清的指示。 一直把自己当傻子看。 但他也无所谓,一个阎三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收拾他也不过举手之劳。 他现在考虑的是,如果李月辉的死敌真是那个江州虎,那么自己,或者说李月辉的未来,可能还要面临着不少麻烦。 而且自己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 得主动出击,把眼下这些麻烦都解决掉。 不然整天挨揍的滋味,也不好受。 “看来那些人屁股上的麻烦也很多,只是和穷人比起来,看上去更体面而已。” 李天策自嘲一笑,随手将烟头精准地弹进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按理说,那丫头只是出去聚会,就算加上吃饭逛街,这也该回来了。 刚才给她发消息也没回,打电话也没接。 “这死丫头,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李天策正心里嘀咕着,寻思要不要出去找找人的时候。 “砰!” 宿舍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只见二狗满头大汗,脸红脖子粗地冲了进来,连气都还没喘匀,就扶着门框大喊道: “天……天策哥!不好了!” “出事了!嫂……哦不,小鱼妹子出事了!” “什么?” 李天策眼神瞬间一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股骤然爆发的气势,吓得二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把舌头给我捋直了说话!” 李天策盯着他,声音冰冷:“出什么事了?” 二狗大口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慌里慌张地说道: “刚才……刚才老刘去市区采购建材,路过商业街的时候,看见小鱼妹子正在那逛街。” “结果……结果突然冲过来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下来两个男的,直接就把妹子给强行拽上车拉走了!” “老刘认识小鱼妹子,觉得不对劲,就没敢声张,一直在后面偷偷摸摸地跟着那辆车,然后给我打了电话……” “轰!” 听到这话,李天策只感觉大脑一热,像是什么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二狗面前,抓住二狗的脖颈,身体前压。 “在那辆车现在在哪?!” 李天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说,” 二狗被勒得脸红脖子粗,双脚乱蹬,支支吾吾地喊道: “在……在城西……废弃的四号纺织厂仓库!!” “老刘看着车开进去的!” “砰!” 李天策猛地松手,二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告诉老刘,给我盯死了。” “人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他是问。” 李天策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看都没看地上的二狗一眼,转身带着一身滔天的煞气,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只留下二狗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这,这是天策?” …… 与此同时。 月辉大厦。 “啪!” 一直震动的手机被林如烟一把抓起。 当听清电话那头传来的汇报声时,她那张原本冷艳精致的脸蛋,瞬间煞白,紧接着便被一股滔天的惊怒所取代。 “你说什么?!” “小鱼被人强行拖上面包车带走了?!” “废物!一群废物!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林如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江小鱼不仅是沈凌清的亲生女儿,更是沈家的掌上明珠。 要是在这滨海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备车!” 林如烟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对着门口惊慌失措的秘书厉声吼道: “通知安保部,让一队二队所有人集合!带上家伙!立刻跟我走!” “敢动沈家的人……” 她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冲出办公室,眼中杀机毕露,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我要让他全家陪葬!” 第一卷 第103章 一脚把门踹开! 黑色奔驰S级宛如钢铁猛兽,在通往城西的快速路上疯狂咆哮。 仪表盘上的指针早已爆表,发动机发出极限的轰鸣。 车厢内,没有一丝声响。 李天策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愤怒都看不见,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冰冷。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 与此同时。 城西,四号废弃纺织厂仓库。 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晃,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棉絮味和刺鼻的廉价烟草味。 仓库中央,一把破旧的木椅上。 江小鱼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死死固定在满是灰尘的木椅上。 她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此刻沾满了泥灰。 身体被麻绳牢牢地禁锢在椅子上,绳子在白皙的手臂上,勒出一道道红痕。 她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饱满,挺拔,纤细,圆润。 这种极致的纯欲与脆弱感,足以激起任何男人心底最原始的兽欲。 “大哥,这回咱们可真是捡到宝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手里拎着江小鱼的那个包包,一边翻着里面的化妆品和会员卡,一边贪婪地咽着口水: “这些化妆品可不便宜,还有这包,看着就像真货!” “这娘们儿一看就是那种家里有矿的千金大小姐!” 不远处,一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刀疤脸男人,正踩着啤酒箱,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他那一双淫邪的三角眼,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羔羊一样,肆无忌惮地在江小鱼身上扫视着。 从那张清纯绝美、梨花带雨的小脸,一直扫到被绳索勒得紧绷的胸口。 再到那双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依然白得发光的大长腿。 “废话,老子亲手挑的能不好?” 刀疤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本来也就是想顺手牵只羊,没想到逮住了只金凤凰。” “就这气质,这长相,家里没个几千万资产养不出来。” “待会儿让她给家里打电话,少说也得要个五百万!” 听到这话,被绑在椅子上的江小鱼猛地抬起头。 虽然俏脸煞白,娇躯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但她那双桃花眼里,却透着一股倔强与不服。 “你们……你们这群混蛋!” 江小鱼咬着银牙,声音虽然发颤,但气势不减: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敢绑我?我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爸妈……还有我家里人,绝对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把你们这破仓库都给平了!” “哟呵?”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手将手里的啤酒罐捏扁,扔在一边。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江小鱼面前,伸手捏住了她那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小妞,嘴还挺硬?” “老子管你爹妈是谁,管你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刀疤脸眼中的淫光越来越盛,手指顺着江小鱼的脸颊滑落,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摩挲着: “还敢威胁老子?”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兄弟们把你给抡了?” “啧啧啧,看看这脸蛋,看看这身段……要是真杀了或者弄残了,那还真是暴殄天物。” “兄弟们刚才可都跟我说了,这么极品的货色,要是能爽上一把,少活十年都愿意!” “哈哈哈哈!” 周围那四五个小弟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淫笑声,一个个眼神绿油油的,像是饿狼一样围了上来。 “老大,这腿……我能玩一年!” “这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不知道叫起来是什么动静。”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看着那一双双毫不掩饰的肮脏眼睛。 江小鱼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不要……你们别过来……”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新闻里被绑架女孩的凄惨下场,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后悔。 无尽的后悔。 为什么要贪玩?为什么不听天策哥哥的话早点回去? 其实今天本来是可以早点回去的。 之所以去商业街,是因为她想用自己攒的零花钱,给李天策买一块手表当礼物。 那是为了报答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也是……少女那点不可言说的小心思。 可没想到,礼物还没送出去,自己却落到了这群恶魔手里。 “天策哥哥……” 她在心里绝望地呼喊着那个名字。 “怎么?怕了?” 刀疤脸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凑过那张满是油腻的大脸,想要去舔江小鱼脸上的泪痕: “别哭啊妹妹,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呸!!” 就在他凑近的一瞬间。 江小鱼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啐了一口。 一口唾沫,结结实实地吐在了刀疤脸的脸上。 “畜生!滚开!” 江小鱼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骂道: “有种你就打死我!只要我活着出去,我一定会让人弄死你们!把你碎尸万段!” 全场瞬间死寂。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孩这么烈。 刀疤脸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 并没有暴怒。 相反。 他把沾着唾沫的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变态至极的陶醉: “真香啊……” “连口水都是香的。”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的贪婪,已经被一股狂热的兽欲取代。 “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 刀疤脸狞笑着,伸手一把掐住江小鱼纤细的脖子,逼迫江小鱼仰起头: “但是这么极品的女人,可不是随时都能玩到的。” “老子改主意了。” “先不谈钱了,先谈谈人生。” 江小鱼俏脸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刀疤脸松开手,开始解自己皮带的扣子,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狰狞: “当然是……你想的那种。” 他回头冲着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小弟吼道: “都特么给老子排好队!” “老子先来开个光,尝尝这千金大小姐的滋味,然后你们一个个上,人人有份!” “好嘞老大!!” “老大牛逼!” 仓库里瞬间充满了野兽般的欢呼和口哨声。 “不要!滚开!救命啊!!” 江小鱼绝望地尖叫着,拼命挣扎。 可在绳索的束缚下,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毫无反抗之力。 刀疤脸一边解着衬衣纽扣,露出一胸口的黑毛,一边狞笑着逼近: “叫吧,随便叫。” “这破地方,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他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抓向江小鱼胸前那崩开的衬衫领口。 江小鱼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脏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咬住了舌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身后炸开! 整座仓库仿佛都剧烈震颤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原本正准备动手的刀疤脸吓得手一哆嗦,差点萎了,猛地回过头。 只见仓库那两扇厚重的大铁门,此刻竟然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 连着门框,整个倒飞了出去! “哐当!!” 两扇几百斤重的铁门,在空中飞出去了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巨大的气浪和声响,吓得仓库里所有人都本能地趴在地上,捂住了耳朵。 烟尘弥漫。 在那空荡荡的大门口。 逆着刺眼的夕阳余晖。 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光线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 看不清面孔。 只能看到那一双在阴影中,散发着冰冷光芒。 以及那铺天盖地、足以弥漫成实质的…… 滔天杀意! 第一卷 第104章 孤身闯入 烟尘弥漫,夕阳如血。 巨大的铁门轰然倒塌的巨响,让仓库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愣愣地看着门口那道逆光而立的修长身影。 那人背对着夕阳,挺拔站立。 看不清五官,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妈的……这破门是有多少年没修了?风一吹就倒?”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名离门口最近的小弟回过神来,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铁板。 听到这声骂,椅子上的江小鱼身子猛地一颤,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色彩。 当她看清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原本绝望死寂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光芒。 紧接着化作了浓浓的惊恐。 “天……天策哥哥?!” 她想要挣扎,想要大喊。 “快跑!!!” 江小鱼拼命挣扎着,绳索勒进了肉里也浑然不觉,她带着哭腔嘶吼道: “你快走!别管我!他们人多!你有危险!快跑啊!!” 这一嗓子,彻底把那群愣神的劫匪给喊醒了。 他们纷纷起身,抓起手边的钢管、砍刀,警惕地看向门口。 可当他们发现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赤手空拳时,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戏谑和玩味。 “草,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是条子来了。” 刀疤脸吐了一口唾沫,随手点燃一支烟,眯着眼打量着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小子,一个人就敢来这儿英雄救美?” “你当你是叶问啊?还是觉得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周围十几个拎着家伙的小弟也呈扇形散开,将江小鱼挡在身后,一个个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表情: “大哥,这小子估计是看那妞太漂亮,那什么虫上脑了吧?” “勇气可嘉啊,不过脑子不太好使,哈哈哈哈!” 刀疤脸吸了一口烟,喷出一团烟雾,指着李天策狞笑道: “行,既然你这么想救她,老子成全你。” “乖乖在那跪着别动,看在我们兄弟玩得开心的份上,等我们这十几个兄弟爽完了,要是这妞还有一口气,老子也可以让你上去爽一把。” “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哈哈哈哈!” 刺耳的淫笑声再次响彻仓库。 李天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那些狂笑的面孔,落在了人群缝隙中,那个狼狈不堪的少女身上。 衣服凌乱,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和红印。 那一瞬间。 李天策眼底深处,一抹猩红的血色陡然炸开! “天策哥哥快走!他们有……” 江小鱼还在拼命呼喊,试图提醒李天策对方有枪。 可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一个小弟眼疾手快,直接扯过一卷黑胶布,粗暴地缠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 江小鱼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太吵了。” 刀疤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指了指李天策,对着身边的手下开口: “去,把这小子给我绑了。” “把他拖过来,让他跪在旁边,把眼皮给我撑开。” “老子今天要当着他的面,给这个大小姐上一课!” “好嘞老大!” 三名身材魁梧的劫匪狞笑着走了出来。 手里把玩着寒光闪闪的军刺和匕首,一步步逼向李天策。 “小子,别怪哥哥手黑,怪就怪你没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转着匕首,走到李天策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 他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李天策,以为这小子已经被吓傻了。 “傻逼,吓尿了吧?” 光头嗤笑一声,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直接朝着李天策的肩膀抓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李天策衣角的瞬间。 李天策动了。 那是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嗖!” 空气中只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 刚才还站在李天策面前的光头,竟然直接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从十几米外的废弃杂物堆里传来。 所有人惊愕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个光头,此刻正像是一摊烂泥一样嵌在废弃的机器里。 整个胸膛完全塌陷下去,森白的肋骨刺穿了皮肤,满嘴吐着碎肉和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 剩下的两名劫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人呢? 怎么飞过去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 李天策双手快如闪电,左右开弓,瞬间扣住了剩下两名劫匪的脖子。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咔嚓!!!” 两颗硕大的头颅狠狠撞击在一起。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两个劫匪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 像是两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李天策随手扔在地上,软绵绵地没了生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嚣吵闹的仓库,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刀疤脸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裆上,烫出一个洞,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瞬间暴毙的三个得力手下,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李天策。 终于意识到。 这次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狠茬子! 绝对是见过血的狠茬子! 刀疤脸回头看了一眼绝望中透着震惊的江小鱼,又扭头看向李天策,嘴角泛起一抹狞笑: “一个人再牛逼有什么用?” “当我们是街上混的流氓?” 刀疤脸从腰间抽出一把开山刀,指着李天策淡淡开口: “一起上,给老子砍死他!!” “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过血。” “杀!!” 听到老大的命令,剩下的十几个小弟虽然心里发毛,但他们平日里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一群人红着眼,举着钢管、砍刀,像是一群疯狗一样,怪叫着朝着李天策冲了过去。 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刀光棍影。 李天策面无表情,不退反进。 他一步步朝着人群走去。 “咔嚓!” 迎面劈来的一把砍刀被他单手接住,手腕一翻! 那名劫匪的手臂瞬间呈现出九十度的诡异扭曲,断骨刺破皮肉! “啊!” 还没叫出声。 “砰!” 一脚踹出。 那小弟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而出,砸倒了后面三四个人,胸口凹陷,当场昏死。 李天策边走边出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杀招。 所过之处,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断手、断脚、碎膝盖。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只剩下满地打滚,和哀嚎的小弟。 “砰!” 最后两个试图偷袭的小弟,被李天策随手抓住衣领,像是扔垃圾一样,直接甩飞了出去。 “哗啦!” 两个人重重地砸在刀疤脸的脚下,吐着血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刀疤脸低着头,看着脚下不知生死的兄弟。 眼神发直。 大脑一片空白。 十几个人…… 不到一分钟…… 全废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涌向他的大脑。 他颤抖着抬起头,看向那个踏着满地鲜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此时的李天策,身上没有沾染一滴血。 但在刀疤脸眼里,却比浑身浴血,见过的那些大哥还要恐怖一万倍。 “你……你……” 刀疤脸嘴唇哆嗦着,手里的开山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 他做出了一个让江小鱼,乃至李天策都没想到的举动。 “噗通!” 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轮了江小鱼的悍匪头子。 双膝一软。 竟然对着李天策,重重地跪了下来! “大哥,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第一卷 第105章 被人给屠了? 李天策缓步走到劫匪头子面前。 此刻的刀疤脸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像是捣蒜一样疯狂地往地上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是真不知道这美女是你的人,给我个机会,我这是头一次……” 李天策面无表情,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不远处。 在那里,一名小弟正躲在江小鱼身后,手里的匕首死死抵着江小鱼白皙的脖颈。 因为恐惧,刀尖已经划破了那一层娇嫩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那小弟见李天策看过来,吓得浑身一激灵,歇斯底里地吼道: “老大!别怕!这女人在我手里!他不敢怎么样的!” “只要他敢动一下,我就弄死这女的!” 听到这话,原本跪在地上求饶的刀疤脸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江小鱼,眼底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和狰狞。 “草!” 刀疤脸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恶狠狠地盯着李天策: “妈的,吓死老子了。” 他指着李天策,脸上露出一抹变态的凶残: “小子,身手好是吧?能打是吧?” “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狂!” “我给你数三个数,立即给我跪下!自断双手!不然……” 那个“然”字还没完全吐出来。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惊悚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刀疤脸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正对着李天策叫嚣的姿势,手指甚至还指着李天策的鼻子。 但是他的脑袋。 却在这一瞬间,以一种违背人体生理构造的角度,生生被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双充血暴突的眼珠子,此刻正死死地瞪着身后的那个小弟,眼神里还残留着上一秒的凶狠与愕然。 仿佛在问:我身后有什么? 尸体直直地站在那,一动也不动,像是雕像。 “啊……啊……” 那个小弟,看着自家老大,正死不瞑目地正对着自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魔鬼……你是魔鬼……” 他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别……别过来……” 看着那个李天策缓缓走来。。 小弟崩溃了,他手中的刀在江小鱼脖子上乱颤,嘶吼道: “再过来我真的动手了!我不怕你!我……” “聒噪。” 李天策冷哼一声。 下一秒。 小弟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恐怖的劲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他震惊地扭过头,赫然发现,自己那只握着匕首、抵在江小鱼脖子上的右手,竟然呈现出九十度的恐怖反向弯曲!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鲜血狂飙! 还没等他从剧痛中反应过来。 “滚!” 一个字。 宛如惊雷炸响。 李天策一拳砸出,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轰!!!” 伴随着胸骨粉碎炸裂的声音,这名小弟连人带刀,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整个人倒飞而出! 足足飞出去了十几米远! “砰!!!” 他重重地砸在仓库尽头那面厚实的砖墙上。 整座仓库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了一下,落下无数灰尘。 那小弟并没有滑落下来。 他就像是一只庇护,整个人嵌进了龟裂的墙体之中。 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眼珠子外突,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直到死,他的身体还挂在墙上,一动不动。 这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解决了所有的垃圾。 李天策这才缓缓收回手,转过身。 那双刚才还充斥着滔天杀意与冰冷的眸子,在看向椅子上那个女孩的瞬间,所有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与心疼。 江小鱼此时早已泪眼婆娑,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想要说话,却被嘴上的黑胶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天策走过去,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捋了捋凌乱的发髻,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然后,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布,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哇!!!” 束缚刚一解开。 江小鱼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直接扑进了李天策的怀里,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腰,放声大哭: “天策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少女娇软的身躯在他怀里剧烈颤抖着,不停地抽泣。 李天策并没有推开她。 他感受着怀中颤抖的娇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着泪水与体香的味道。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怕。” “我在。” “走,我们回家。” 说完。 他不顾满地的血腥与狼藉,弯下腰,一把将江小鱼打横抱起。 江小鱼顺势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着,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夕阳的余晖下。 李天策抱着怀里的少女,脚下踩着那些还在痛苦呻吟、断手断脚的劫匪,大步流星地朝着仓库外走去。 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夕阳里。 …… 五分钟后。 “轰轰轰!” 一阵急促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在仓库大门爆发。 几十辆黑色的路虎卫士,像是一群发狂的钢铁猛兽,卷起漫天尘土,冲进了废弃工厂的大院。 车还没停稳。 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林如烟踩着高跟鞋,一身黑色职业装,长发飞舞,神色焦急地跳了下来。 那张向来以冷艳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紧张。 “快!一队封锁出口!二队跟我进去!” “记住!不管劫匪要什么条件,钱也好,车也好,全部答应!一定要先保证人质的安全!” 林如烟一边快步朝着仓库大门冲去,一边对着身后的安保队长厉声下令: “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林总!” 身后的保镖手里拎着十几个黑色的手提箱,里面装满了整整一千万现金: “只要他们敢露头,我们就谈!” “好!” 林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谈判的方案,甚至做好了如果不幸撕票就跟对方同归于尽的准备。 那可是沈家的大小姐! 哪怕是用那一千万现金把这群劫匪砸晕,也要把人换回来! “都给我听好了!把枪都收起来,别走火惊动了里面的人!” 林如烟此时气场全开,既美艳又霸气。 带着身后几十号全副武装的保镖,如临大敌地冲到了仓库门口。 “里面的朋友听着!我是月辉集团的……”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喊话谈判。 然而。 当她的目光穿过那两扇倒塌的大铁门,看清仓库里面的场景时。 所有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林如烟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直接呆立当场。 她身后那群原本杀气腾腾的保镖,手里的箱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 这特么…… 被人给屠了? 第一卷 第106章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林如烟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几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先一步擎着枪,呈战术队形冲进了昏暗的仓库。 尽管这些人都是月辉集团安保部的精锐,平日里也算身经百战,见过不少血腥场面。 可当他们真正看清仓库里的景象时,一个个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甚至有人喉结都在剧烈滚动,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太惨烈了。 满地都是断手断脚的混混,鲜血把水泥地都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屎尿的骚臭味。 “这……这特么是屠宰场吗?” 一名保镖声音发颤。 “谁?!”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低喝了一声:“那边还站着个人!” 听到声音,众人神经瞬间紧绷,如临大敌地纷纷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管死死锁定了仓库中间。。 顺着光线看去。 只见在仓库的正中间,确实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体笔直,穿着一件花衬衫。 可诡异的是,他的双脚明明是脚尖冲着他们的方向,但是脖子以上……却是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这……” 这些平日里胆大无比的保镖,也被这一幕完全超出了认知的画面给震住了。 一个个僵在原地,手里全是汗,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人不都在这吗?小鱼呢?” 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林如烟冷着脸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那个诡异的背影时,脚步也是微微一顿。 “过去看看!”她冷声命令道。 一名胆大的保镖咽了口唾沫,握紧手枪,小心翼翼地绕到了那人的身后。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 “当啷!” 手里的枪直接吓得掉在了地上。 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竟然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满脸惊恐地指着那个站立的人,嗓音都吓劈了: “他……他的脖子……被拧到后面去了!!!” 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一股凉气直冲脚底板。 林如烟俏脸也是瞬间苍白。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强压下心头的恶心与恐惧,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去。 当她看到那张因为极度扭曲而显得狰狞恐怖的脸,以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时,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紧接着,她发现在这具尸体旁边的地上,残留着几截被暴力扯断的麻绳,还有几条撕开的黑色电胶布。 林如烟弯下腰,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捡起绳子,在手中看了片刻。 绳子的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崩断的。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恢复了清冷模样,冷声下令: “把现场的活口全部带回去,我要亲自审问。” “至于死的……” 她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就地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记住,今天这里发生的事,谁要是敢走漏出去一个字……” 林如烟环视全场,眼神如刀:“死!” “是!” 全场保镖低头应声,接着开始迅速忙碌起来。 林如烟则是紧紧攥着手中的那截断绳,目光投向仓库那被踹飞的大门方向,声音寒冷如冰: “动了沈家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死。” …… 同一时间。 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回工地的路上。 车厢内很安静。 江小鱼蜷缩在副驾驶上,身上披着李天策那件带着烟草味的大号外套。 宽大的衣服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双还没穿鞋的白嫩小脚丫。 和那张满是泪痕、楚楚可怜的小脸。 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李天策单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问道: “去不去医院?” 江小鱼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衣领里,摇了摇头: “不去……我想回家。” 李天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什么外伤,也就没再坚持。 他回过头继续开车,声音却冷了几分: “行,不去就不去。” “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以后你要是再敢不接电话到处乱跑,再被人绑了,我可不管你了。” “这次算你命大,下次要是……” 话还没说完。 一直低着头没吭声的江小鱼,两只纤细白嫩的手指绞在一起,小嘴一撇。 “哇!!” 毫无征兆的,她突然仰起头,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梨花带雨,凄美又纯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天策被这一嗓子哭得一愣,手里的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他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小丫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是水做的吗? 但作为钢铁直男,李天策很不耐烦地说道: “哭?哭也没用。” 他板着脸,语气丝毫不为所动: “今天这事儿必须让你涨涨记性,不然你永远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哭破喉咙我也……” 话音未落。 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的江小鱼,哭声戛然而止。 她伸出小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眼泪瞬间收住。 然后红着一双兔子眼,气鼓鼓地瞪着李天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控诉和委屈: “李天策!你混蛋!” “我都差点被人……被人那个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凶我!”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啊?!”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李天策撇了撇嘴,根本不吃这一套: “少跟我来这套。” “小树不修不直溜,你要是听话早点回来,能出这事?” “要不是正好被工地的人看到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晚去一秒,你要面临什么吗?” 他冷冷开口:“这事我不会原谅你,你死心好了。” 见一哭二闹不好使,蒙混不过去。 江小鱼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瘪了下去。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李天策那件外套的衣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叹了口气: “我……我也不是故意乱跑的嘛……” 她抬起眼皮,偷偷看了李天策一眼,小声嘟囔道: “我今天去逛街……其实是想给你买礼物来着……” 第一卷 第107章 少女的打火机 “给我买礼物?”李天策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买的啥?” 江小鱼撇撇嘴,然后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块,递给了李天策。 “喏,你自己看看。” 李天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伸过去拿来看了一眼。 居然是一个黑色的打火机。 不是那种几块钱的塑料货,也不是那种暴发户喜欢的镶钻土豪金。 而是一种极其有质感的磨砂黑。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金属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显得低调而高级。 李天策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机身,翻过来一看,发现在打火机的底部,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显得有些稚嫩的小字: “小鱼”。 “我看你整天烟不离手,劝你也劝不住。” 江小鱼抱着膝盖缩在副驾驶,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和无奈: “既然戒不掉,那就用个好点的呗。” “省得你每次拿那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出来,看着……看着怪寒酸的。” 李天策看着底部那个刻字,挑了挑眉:“这字是怎么回事?买的时候自带的?” “哪有……” 江小鱼眼神躲闪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梗着脖子傲娇道: “那是店家说可以免费刻字,我就……我就随便让他刻了个名字上去。” “我想着万一哪天你把它弄丢了,人家捡到了看见名字,说不定还能还给我呢!” 说到这,她越想越委屈,眼圈又有点红了: “反正……反正就是瞎刻的!” “早知道不给你买了,为了这破玩意儿,我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结果回来还要被你骂……” 李天策听着她的碎碎念,并没有接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黑色打火机,手指轻轻摩擦过那两个刻得并不算精美的字迹。 然后。 极其自然地,将它揣进了自己最贴身的上衣口袋里。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句“谢谢”都没说。 江小鱼一直偷偷瞄着他的反应,见他直接揣兜里了,顿时更气了。 “你什么意思啊?” “你是不是嫌便宜?是不是看不上啊?” 李天策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声音平淡: “开着车呢,回去回去再看。” “呸!!” 江小鱼气得把头扭向窗外,嘴里小声嘟囔着: “刚才骂我的时候怎么没认真开车,小气鬼,白眼狼……” 车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的路灯光影,不断在两人脸上交替闪过。 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江小鱼并没有看到。 正在专心开车的李天策,那张向来冷硬如铁、仿佛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脸庞上。 嘴角。 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起一抹极浅、却极暖的弧度。 他摸了摸胸口那个硬邦邦的金属块,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活了二十多年。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女人送的礼物。 …… 同一时间。 滨海大道,一辆白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行驶。 后座上。 一个女人正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 车内昏暗的氛围灯,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透着一种病态的冷白,甚至能看清脖颈下极细的淡青色血管。 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如墨色瀑布般垂落在米白色的真丝长裙上。 黑与白的极致反差。 齐刘海下,一双狭长的凤眼微眯,透着慵懒。 裙摆下,双腿交叠。 一双裸色的尖头细跟,随着脚尖轻轻晃动时,露出妖艳的猩红鞋底。 手机震动。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那只戴着帝王绿翡翠戒指的手指。 漫不经心地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属下战战兢兢的汇报声: “小姐,我们晚了一步。” “按照您给的那个定位,我们的人刚赶到那个废弃仓库……但是……” 属下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那里已经被清理过了。” “刀疤脸那伙人……全都没了。” 女人依旧看着窗外,凤眼没有丝毫涟漪:“死了?” “是……是的。” 属下汇报道:“虽然尸体被处理得很干净,但还是残留了不少血迹。” “对方势头很猛,估计我们的计划,被人知道了。” 女人没有说话,女人支着下巴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十几个亡命之徒,是她从边境请来的,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结果没想到,才刚到滨海,就被人一锅端了。 透过刘海的缝隙,她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玩味。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精准干掉刀疤脸那伙人,并且把现场处理得如此干净。 看来,这滨海的浑水里,还藏着条大鱼。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喉咙里溢出。 “查。” “查清楚是谁干的,还有是谁走露了消息。” “不管他是谁。”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死寂: “找到后,直接除掉。” “是!” 电话挂断。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女人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重新偏过头,看着窗外斑斓的霓虹。 那双裸色红底的高跟鞋,轻轻在昂贵的地毯上点了一下。 狭长的眼神里,泛起一抹冷冽:“不去会所了,去,三号工地。” 宾利车缓缓降速,进入到了匝道里,缓慢消失。 …… 李天策给江小鱼送到工地宿舍,正在外面抽烟,然后就看到一辆黑色豪车,正进入工地,缓缓朝着自己这边驶来。 豪车出现在工地,并不多见。 不少正无所事事的工人,都聚在一起,或者是趴在上面的栏杆上,往下看。 豪车碾压着尘土,调转车头,直奔着李天策的方向。 李天策嘴里叼着烟,皱眉看着这一幕。 直到豪车缓缓地他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下。 车门打开,一支精美的银色高跟鞋落了下来,那是一条诱人的大长腿。 紧接着,一位绝美的女人跨出了劳斯莱斯。 长发盘成优美发髻,精致绝美的容颜,一身职业OL套装,勾勒出那完美曼妙的迷人身材。 浑身散发着女神气质。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从豪车下来的女神。 女神却是径直走向李天策,高跟鞋停在他面前,美目看着他: “跟我走,找你有急事。” 第一卷 第108章 正确的决定 李天策看了看眼前的林婉,又扫了一眼四周那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工友。 吐出一口烟圈,下意识问道:“干嘛?” 林婉眉头微皱,似乎不喜欢这满是烟尘的环境: “有事,上车再说。” 李天策想了想,踩灭烟头点点头:“行,等我两分钟,我交代一声。” 林婉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李天策转身推开宿舍那扇破旧的铁门。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宿舍乖乖待着,别乱跑。” 房间里,江小鱼刚洗完澡。 因为没有吹风机,她那头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身上套着一件李天策的大号白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白生生的细腿。 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出浴的清纯与诱惑,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啊?这么晚还要出去啊……” 江小鱼一脸不情愿,嘟囔着嘴。 但看着李天策严肃的表情,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哦……那你早点回来。” “嗯。” 李天策应了一声,没多废话,转身关门。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直站在车旁等候的林婉,目光透过李天策身侧的缝隙,精准地落在了屋内的江小鱼身上。 在看到江小鱼那张脸时。 林婉那张原本冷艳的脸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天策换了件外套走出来,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劳斯莱斯启动,绝尘而去。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工地上的那帮大老爷们才猛地回过神来,瞬间炸开了锅。 “我草!那是林总吧?月辉集团那个女神林婉?!” “绝对是!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她,真人比照片带劲多了!你看那腿,那腰……”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亲自来接李天策?!” “这也太牛逼了吧……李天策到底什么路子?居然能让林总开车门?” 人群中,两个捧着不锈钢饭盒的身影显得格外僵硬。 尤其是刘公生。 他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眼神呆滞地看着劳斯莱斯消失的方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林总……”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浮现出,那天晚上,女人出现在工棚里,找李天策去当水鬼的场景…… 他一直以为这女人是公司里的人。 是甲方。 可他万万没想到。 她,就是林婉。 月辉集团的二号人物…… …… 车厢内。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豪车的静谧性极好,只有淡淡的高级香氛味道在空气中浮动。 林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侧头瞥了一眼身边的李天策,语气玩味: “那是谁?女朋友?” 李天策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极其自然地摇头:“不是。” “呵。” 林婉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不是女朋友,大晚上孤男寡女住一间宿舍?而且人家刚洗完澡,穿着你的衣服……” 她顿了顿,红唇微启,吐出几个字: “李天策,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开放啊。” 李天策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懒得解释江小鱼的身世和那堆破事。 只是皱了皱眉,直奔主题: “说正事,找我什么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见李天策不接茬,林婉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脸色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静: “今晚有个局,你需要再假扮一次李月辉。” 李天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上次不是说事情都解决了吗?怎么还得演?” “集团内部的夺权是暂时压下去了,但不代表外部就安稳了。” 林婉目视前方,声音冷静: “这些年集团扩张太快,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加上这段时间李总生病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很多原本就在观望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都开始蠢蠢欲动。” “今天来了一个大合作商,也是集团的老朋友了,但他指名道姓要见李月辉本人。” “如果今晚见不到人,明天集团的股价至少跌停板。” 李天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些无语: “非得我去?这种老熟人,就算长得再像,也很容易穿帮吧?” “电视里演演就算了,现实里哪有那么好糊弄。” 他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这样干,迟早会穿帮。 “这你不用担心。”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波澜不惊: “这个合作商虽然和集团合作多年,但几次合作,都因为机缘巧合,和李总行程发生冲突。” “所以每次都是由我代表李总出面。” “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来假扮。” “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拿出那天董事会的气势,我保证你能把她搞定。” 说完,她转头深深看了一眼李天策: “你不会是怕了吧?” 李天策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个磨砂黑的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 “怕个球,我现在也算是咱们集团正式员工,还是管理层。” “每年三百多万不是白拿的,为集团出力是我职责所在。” “放心吧,这种关键局,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林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让林婉有些不太习惯。 转念回神,她踩下油门,意味深长地开口: “也许,当初找你,是个正确的决定……” …… 同一时间。 工地最西侧的荒地,没有任何路灯。 那辆白色的宾利慕尚,就像个静默的幽灵,停在杂草丛生的阴影里。 碎石地上,刘公生正跪在那里。 几分钟前,他还在人群里捧着饭盒看热闹,羡慕李天策能坐上劳斯莱斯。 而现在,他那张满是肥油的脸上全是血,鼻梁骨明显塌下去一块,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他一声都不敢吭,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在他面前,站着三个身形魁梧的黑西装男人。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威胁的语言。 只有中间那个男人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枪口垂在大腿一侧,但只要稍微抬起一寸,就能把他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打爆。 尿骚味顺着刘公生的裤管弥漫开来,混杂着地上的尘土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鼻。 此时,一名保镖转身走到宾利车旁,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滋。” 车窗缓缓降下。 车内昏暗的光线透出来,照亮了后座上那个女人的半张侧脸。 依旧是那种白得令人心惊的肤色,在那头如墨般的黑发衬托下,显得甚至有些冰冷。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那个保镖立刻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小姐,我们来迟了一步。” “刚才抓这人问过了,李天策已经被接走了。” 女人没有回头,那双狭长的凤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嗓音带着一丝常年抽烟留下的沙哑与清冷: “去哪了?” 保镖把头埋得更低: “听说是林婉……林总亲自开车来接的。” “具体去了哪,他们也不知道。” “林婉……” 女人红唇轻启,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随着烟雾从她口中溢出,她和苍白皮肤形成鲜明反差的朱红嘴角,竟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那更像是猎人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时的兴奋。 “有点意思。”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眼神穿过黑暗,看向劳斯莱斯消失的方向: “林婉也出现了。” “看来,今晚有好戏要看了。” 说完,她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恢复漠然: “开车。” 车窗缓缓升起。 在刘公生惊恐的目光中,宾利车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一卷 第109章 是个娘们? 劳斯莱斯直接驶入了希尔顿酒店的地下专属通道。 林婉轻车熟路,领着李天策径直上了顶层套房。 刷卡进门,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扑面而来。 但这香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女人独有的、暖烘烘的甜味。 套房的化妆镜前,白露早已等候多时。 今天的白露,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紧身长裙,那种极具弹性的布料,将她那柔软身段包裹得淋漓尽致。 该细的地方细,该有肉的地方,弧度惊心动魄。 特别是那温和的脸蛋,配上柔软的长发。 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见到李天策进来,她那明媚的眸子里瞬间亮了起来,立即起身:“林总,李先生。” 李天策咧嘴笑道:“白美女,好久不见。” 白露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也才几天而已。” 林婉扫了一眼手表,交代道:“时间紧,直接开始吧,我去隔壁打个电话,安排一下那边的入场事宜。” 说完,林婉转身去了套间的小书房,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孤男寡女。 李天策也没客气,在化妆镜前一坐。 白露走上前,手里拿着各种瓶瓶罐罐和硅胶假体,很自然地站在李天策的身后。 “那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痒,您忍着点。” 随着话音落下,李天策感觉一双温软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李天策点点头:“都习惯了,放马来吧。” 白露温和一笑,没有说话,开始两个人默契的配合。 香气弥漫在李天策的鼻尖。 他看着镜子里,正认真低头,帮自己伪装面容的白露。 不得不说。 这个女人,和林婉她们截然不同。 温柔似水。 属于那种一看,就很想娶回家的。 脚下的裸色高跟鞋,更是平添韵味。 “你还没结婚吗?”李天策感受着发丝轻扫脸颊,鬼使神差地开口。 白露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随即摇了摇头:“还没呢。” 李天策撇嘴:“不信,起码有男朋友了吧?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单身。” 白露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歪头看着李天策,伸出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滑了一下。 “关你屁事。” 说完,她便转过身,继续为李天策做最后的修饰。 李天策也没有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这种感觉。 半个小时后。 房门推开,林婉去而复返,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怎么样了?” 白露正好做完最后的定型,她双手扶着李天策的肩膀,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那颗脑袋,嘴角微扬: “大功告成。” 说着,她稍微侧过身,让出镜子里的画面: “林总,验货吧。” 林婉踩着高跟鞋走上前,站在了李天策的另一侧。 此时的镜子里,映出三个人。 中间坐着的,是一身唐装、白发苍苍却不怒自威的“李月辉”。 那深深的皱纹,老年斑,甚至是脖颈处松弛的皮肤,都逼真到了极点。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连林婉这个最熟悉李月辉的人,都会产生一丝错觉。 但这具苍老的躯壳下,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年轻公狼才有的侵略性与野性。 这种垂暮外表与精壮灵魂的强烈反差,产生了一种诡异而致命的张力。 林婉透过镜子,视线和李天策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 林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股莫名的感觉,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这个男人,哪怕变成个老头子,那种想让人臣服的危险味道,还是藏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冷淡: “可以。”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把喉麦戴上,我们出发吧。” 李天策戴上喉麦,起身跟在林婉身后出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林婉身上,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清脆且极具节奏感的声响。 每一步都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做派。 “记住这个名字,苏红玉。” 林婉目视前方,声音清冷: “江州有名的建材女王,手里捏着半个江州的材料生意。” “她爹是江州道上有名的大枭,早些年是靠砍刀拼出来的江山。” “苏红玉这女人,接手家业后比她爹更狠,不是个善茬。” 李天策跟在侧后方,闻着这女人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挑了挑眉:“集团还跟这种人合作呢?” “利益。” 林婉脚步不停,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当初集团和她合投了一个度假庄园,十几个亿的项目,现在正处在验收的关键期。” “外面都在传李总病危,这女人怕钱打水漂,非要亲自来看一眼才放心。” 说到这,林婉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那双精明的眸子紧紧盯着李天策,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会见面,你只需要坐在那,让她知道你还没咽气就行。” “少说话。” “剩下的,我来谈。” 李天策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搞半天,对方是个娘们儿?” “娘们儿?” 林婉冷笑一声,透着一抹玩味: “李天策,别太自大。” “在这个圈子里,能爬到这种位置的女人,往往比男人更狠,也更毒。” “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千万不要搞砸了。” 说着,她正要推开大门。 李天策忽然问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林婉手一顿,又放了下来:“问。” “李月辉到底活着死了,我总得知道,我现在到底是在假扮个活人,还是死人吧?” 李天策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婉背对着李天策,没有回头:“活着,放心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包厢大门。 第一卷 第110章 老流氓的本性 随着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入眼便是一个巨大得有些夸张的包厢。 金碧辉煌的吊顶,直径超过五米的红木圆桌,处处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奢华。 而在圆桌的正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火红色的高叉长裙,烈焰红唇,在这金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野火。 此时,她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间,那双勾人的眸子微微眯着,带着几分慵懒和危险。 在她身后,整整齐齐站着十二名黑衣保镖。 个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双手交叉垂在身前。 李天策只扫了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逼装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不过,他很快留意到,这帮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但是他没有丝毫慌乱。 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快速掠过这些人的站位,心中迅速推演了一遍: 从进门到圆桌,大概十米。 如果动手,只需要先废掉左边那个领头的,夺枪,然后以此为掩体…… 最多十五秒。 这一屋子人,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得全部躺下。 李天策嘴角玩味,随着林婉走进大厅。 此时,那红裙女人听到动静,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双甚至能看清长睫毛的眸子,隔着烟雾扫了过来。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子只有上位者才有的傲慢。 她没说话,只是随手将烟灰弹进了面前精致的骨瓷餐盘里。 “苏总,不好意思。” 林婉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搀扶着李天策的胳膊走了过去: “李总刚看完医生,做了一套检查,来迟了一点,您别见怪。” 说着,她扶着李天策在主位上坐下,刚准备招手示意服务员拿菜单。 “不用点了。” 苏红玉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烟嗓,有些沙哑,却很磁性。 她又弹了弹烟灰,下巴微扬: “菜我都点过了,全是以前李总爱吃的野味。” “至于酒……”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拍了拍手。 一名保镖立刻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色土陶罐子,“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转盘上。 那罐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分量看着就不轻,起码三斤装。 “酒是我自己带的。” 苏红玉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天策,似笑非笑: “72度的江州老窖。我记得五年前,李总最爱这一口,说是喝着像吞刀子,带劲。” “可惜那酒厂五年前就倒闭了。” “为了今晚这顿酒,我来之前,特意让人把当年的老板从被窝里抓了出来,又找回了酿酒师傅,重新启动生产线,连夜赶制了这一罐。” 她伸出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那罐酒: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林婉看着那个土罐子,眉头瞬间蹙起。 72度的原浆,这哪里是喝酒,这分明是要命。 她刚要开口:“苏总,李总现在的身体状况,医生特意嘱咐不能……” “啪!” 苏红玉猛地一拍桌子。 虽然力道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格外刺耳。 她看都没看林婉一眼,只是盯着李天策,语气骤冷: “李总还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秘书做主了?”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与逼视: “李月辉,我可记得清楚。” “当年你出车祸,半条命都快没了,裹着纱布还在酒桌上干了两斤江州老窖。” “当时你可是豪气冲天,说什么酒是粮精,越喝越年轻。” “怎么?现在腿脚都能走了,酒却不敢喝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语气却咄咄逼人: “还是说,你看不起我苏红玉,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身后那十二名保镖,更是齐刷刷地跨前一步,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林婉脸色一变,正要强行出头。 “滋……” 一阵略显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李天策抬起手,按了按喉咙处的那个黑色发声器。 “酒是喝不了了。”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起来是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既诡异,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医生说了,我这嗓子彻底废了。” “别说喝酒,以后能不能正常吃饭都是个问题。” 苏红玉闻言,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但很快,她眼里的怀疑更甚,眯着眼冷笑一声: “怎么?真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李天策靠在椅背上,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着她,端起面前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他放下水杯,直视着苏红玉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 “命都要没了,还要面子有个几把用?” “你说呢?” “……” 死寂。 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天策。 就连苏红玉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墨镜后的眼睛也都瞪大了几分。 谁也没想到,堂堂月辉集团董事长,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对着一个女人,爆出这么粗鄙的字眼。 苏红玉夹着烟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那双原本充满审视和怀疑的眸子,在听到这句“几把”后。 先是错愕,紧接着瞳孔微微收缩,死死地盯着李天策那张老脸。 足足过了五秒钟。 苏红玉突然将手里的半截香烟,狠狠按进盘子里掐灭。 然后。 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抹雪白更是一阵波涛汹涌。 “确实是你。” 李天策眉头微皱,透过变声器问道:“什么意思?” 苏红玉笑够了,这才抬起头,那双原本冷厉的眸子里,此刻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水雾和媚意。 她看着李天策,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羞耻的往事: “你特么的……” “那年你第一次见我,也是这么个德行。” “那会儿我还只是个跟在我爹身后、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结果你上来也是一口一个‘几把’,把我说得脸红心跳,好几天都没睡着觉……” 她舔了舔红唇,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要把人吃掉的狂热: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老流氓的本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第一卷 第111章 狮子大开口 包厢里那原本剑拔弩张的空气,随着李天策这句粗口,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林婉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打起了圆场: “苏总别见怪,李总也就只有在真正的老朋友面前,才会这么不拘小节。” “他这是没把您当外人。” 嘴上这么说,林婉心里思忖起来。 李月辉什么时候喜欢开黄腔了,还是当这样一个晚辈? 不过她知道眼下是什么局势,并没有轻易表态。 只是顺水推舟,让现场的气氛放松。 苏红玉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那是,我和李叔什么交情。” 她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身后那群魁梧的保镖立刻动了。 一共七八个沉重的黑色皮箱,被重重地拎到了巨大的圆桌上。 “砰砰砰”几声闷响,听得人心头一颤。 苏红玉并没有急着让人打开箱子。 她身子向后一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随着她翘起二郎腿的动作,那条高叉红裙顺势滑落,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脚上那双猩红色的尖头高跟鞋,在包厢璀璨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漆皮光泽。 并轻轻晃动着。 妖冶,精致。 看得人心里猫抓似的痒。 “今天来见李叔,第一呢,是替我那个老不死的爹,看看您的身体。” 苏红玉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边慵懒地说道: “既然李叔身子骨还硬朗,那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咱们聊聊第二件事。” 林婉眼神微动。 她没收到任何关于“第二件事”的风声,但此刻也只能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苏红玉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吐出一口薄雾: “现在的房地产行情,就是一坨屎,之前咱俩家投的那个度假山庄,能保本就算烧高香了。” 说着,她那双美目轻飘飘地在李天策脸上扫过,语气轻狂: “不过,那点小钱,我苏红玉还不放在眼里,李叔你也别心疼。” “我这次亲自过来,其实是为了另一个大项目。” 她身子微微前倾,一瞬间,足弓与脚踝的线条被拉扯得惊心动魄,鞋尖上扬,散发着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侵略感。 同时,她眼神意味深长: “不知道李叔……有没有听说过海口大桥的项目?” 听到这几个字,李天策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兜,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结果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的是李月辉的高定西装,兜里比脸还干净。 就在他手刚停在半空时。 “抽我的吧。” 苏红玉那只纤细的手腕一扬。 一包粉色的女士香烟,连带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李天策面前。 “李叔别嫌弃,女人的烟,劲儿小,但也够味。” 李天策也没矫情,伸手抽出一支细长的烟卷。 烟嘴上,还带着一圈淡淡的甜香。 “咔哒。” 点燃,深吸一口。 薄荷的清凉混合着一股子女人特有的脂粉香气,顺着喉咙钻进肺里。 他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透过那层薄雾看着对面的妖娆女人: “继续说。” 苏红玉见他抽了自己的烟,眼底笑意更浓: “这个项目,我有渠道拿下,上面的关系我都铺平了。” “但是……” 她耸了耸肩,那光洁的锁骨随之起伏: “我苏家是混江湖起家的,手里现金流虽然不少,但这种百亿级别的项目,不管是资质还是门面,我都差点意思。” “所以,我需要月辉集团这种滨海龙头来站台。” “我出资源,出关系,保稳定。” “你们出钱,出技术,负责建。” “事成之后,利润五五分成。” 李天策夹着那支细长的女士烟,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 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苏红玉这条件,乍一听简直是不要脸,她几乎是一毛钱不出,就要分走一半的利润。 但李天策是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他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了。 工程圈里有句话:能盖房子的那是苦力,能拿批文的才是爷。 这种级别的跨海大桥项目,那是会下金蛋的母鸡,盯着的人能把门槛踩破。 谁能拿下来,谁就有资格躺着数钱。 苏红玉所谓的出资源,才是这个项目最核心的价值。 这买卖,能做。 就在李天策准备开口的时候。 旁边一直沉默的林婉,却突然冷冷地开了口: “苏总,这玩笑开大了吧。” 林婉却在一旁,语气清冷地说道: “据我所知,江州的桥梁重工项目,向来是赵氏重工的自留地。” “关于海口大桥这个项目,赵氏重工的董事长赵龙河,已经在公开场合放过话了,他们势在必得。” 提到这个名字,林婉的语气凝重了几分: “赵龙河跟江州总督的关系,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他想拿这个项目,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我们月辉集团这时候插手……” 林婉看了一眼正在抽烟的李天策,又看向苏红玉,一字一顿道: “那可就是从赵龙河嘴里抢食吃。” “就算是你父亲亲自出马,恐怕赵龙河也不会买账。” “到时候,怕是会闹得很不好看。” 第一卷 第112章 挺带劲的 林婉的话点到即止,但言外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海口大桥这个项目,看似是块肥肉,实则是块烫手的火炭。 跟赵龙河这种巨头,赢了未必能赚多少,输了可能连命都要搭进去。 这种高风险低回报的买卖,月辉集团没必要做。 也不代表月辉集团怕了他们。 李天策还没开口。 “呵。” 苏红玉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并没有因为林婉的拒绝而恼怒,反而身子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 “赵龙河怎么了?” 她那双勾人的眸子扫过林婉,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 “咱们龙国哪条法律写着,江州的重工生意,只能姓赵?” “他赵龙河能干,我苏红玉凭什么不能干?” 说着,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桌上的皮箱,眼神玩味: “更何况……” “如果我说,赵龙河梦寐以求的批文,现在就在这箱子里呢?” 林婉闻言,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冷艳脸庞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打开。” 苏红玉打了个响指。 一名带着墨镜的保镖立刻上前,将离李天策最近的一个黑色皮箱转了个向,然后按下锁扣。 “咔哒。” 箱盖掀开。 包厢璀璨的灯光打进去,瞬间反射出一片令人眩晕的墨绿色光泽。 李天策眼皮子猛地一跳。 只见那箱子最上面,放着一个印着绝密字样的牛皮纸档案袋。 而在档案袋下面…… 是一捆捆整整齐齐、用白色封条扎好的美金。 崭新的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码得密不透风,填满了箱子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最直观的金钱冲击力,远比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要来得震撼人心。 按照这个箱子的体积,这一箱至少有两百万美金。 桌上,还有六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也就是说,这里摆着一千多万美金的现金,这就相当于一个亿的现金流。 “我不喜欢玩虚的。” 苏红玉看着李天策的眼睛,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混合着香水味和金钱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批文就在这,只要点头,随时可以转到月辉集团名下。” “至于这七个箱子……” 她伸出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拍了拍那一箱子美金,发出“啪啪”的脆响: “这是我苏红玉的入股资金。”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从来不干那种空手套白狼的事。” 说完,她红唇微勾,眼神灼灼地盯着李天策,带着一股野性的挑衅: “钱,我有。” “批文,我也有。” “就看这个胆子,你们有没有。” “上菜吧,我肚子饿了,李叔叔肯定也饿了。” 苏红玉吩咐了一声,手下立马转身出门安排。 李天策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他很清楚,逼装完了,但这种涉及百亿资金和地盘争夺的大生意,不是他一个冒牌货能拍板的。 这就得看林婉的了。 “嗯,是饿了。” 李天策没有去看林婉,而是顺着苏红玉的话茬说道: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也想试试。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 “医生说我这几天得继续住院治疗,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决策都得慎重。等我凑出时间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把皮球踢到了以后,给林婉留足了回旋的余地。 苏红玉对此并没有表现出意外。 她勾了勾手指,那名属下立刻上前将皮箱合上,连同其他几个箱子一起,重新提回了身后。 “好饭不怕晚。” 苏红玉此时就像个懂事的晚辈,笑吟吟道:“李叔叔身体要紧,那我们今晚就只吃饭,不聊公事。” “饭也吃不成了。” 李天策却是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为了出来见你这一面,我已经向主治医生请了半天假。外面的饭菜,油盐太重,我现在是一口都不能碰。” 说着,他遗憾地看了一眼那坛酒: “这坛好酒先留着,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开了它,咱们边吃边聊。” 说完,他故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转头看向林婉: “林秘书,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医生该生气了。” 林婉心领神会,立刻起身,拿起外套披在李天策身上,点头道:“是该走了,李总。” 苏红玉也没强留,笑着起身相送。 直到林婉搀扶着李天策走出包厢,大门重新关闭的那一刻。 苏红玉那张原本明媚妖娆的笑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像是一条美女蛇吐出了信子。 那名心腹保镖看着紧闭的大门,低声迟疑道: “大小姐,我怎么感觉……这李月辉不太像……” “但你要说他是假的吧,那股子狠劲儿和说话的调调,又很像……” 苏红玉重新坐回椅子上,赤着的那只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冷冷地打断了他: “像不像,无所谓。” 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眼神冷冽: “只要他敢接这个盘,只要他能帮我们搞定赵氏重工。” “哪怕今天来的是一条狗,只要它敢冲着赵龙河龇牙。” “我苏红玉,也会恭恭敬敬地喊它一声李叔叔。” 保镖心头一凛,低头问道:“那我们等消息?” “等个屁。” 苏红玉起身,将那双猩红的高跟鞋随意地勾在脚上,朝着门外走去,声音慵懒却透着寒意: “让兄弟们把桌上的饭菜分了,别浪费。” “我困了,回家补觉。” …… 同一时间。 楼下的黑色劳斯莱斯里。 林婉并没有坐驾驶位,而是疲惫地靠在后排,揉着太阳穴。 李天策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地库,李天策一边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毫不客气地开始撕扯脸上那些令人难受的硅胶假皮。 “刺啦!” 随着假皮被撕下,露出了原本那张年轻、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对刚才包厢里的凶险只字未提,仿佛只是去菜市场逛了一圈。 林婉透过后视镜,看着正在卸妆的男人,突然抬眸问道:“什么感觉?” 李天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什么什么感觉?你说那娘们儿?挺带劲的。” 第一卷 第113章 苏红玉被人追杀了 林婉白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说海口大桥那个项目。” 李天策随意地靠在座椅上,单手掌着方向盘,撇撇嘴:“还能什么感觉。” “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他一脸玩味,眼神清明: “钱肯定没这么好赚。不然这女人也不会主动找上门,还带着批文和钱,跟白送一样。” “那个赵龙河,恐怕不好惹吧?” “我记得是马场里,那个赵泰来的爹?” 他对这个赵泰来印象比较深刻。 毕竟不是谁都能牵着几个亿的马牛逼的走过来,然后牛逼的被马踹飞。 林婉手背撑着下巴,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猜的没错。” “是他。 “不过,拿到批文,只是第一步。在江州那块地界上,能不能拿到原材料,能不能让工程队顺利进场施工,才是最难的事。” 李天策好奇道:“怎么?那个赵氏重工,还敢跟月辉集团来硬的?” 他在工地上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里面的门道了。 有时候合同就是废纸一张。对方只要派几个混混天天堵门,或者是卡你的材料运输,甚至半夜往工地上扔砖头断电,就能让你工程无限延期,最后活活拖死你。 当然,赵氏重工的玩法,会更高级,更残忍而已。 “来硬的?” 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不屑: “李天策,你太小看赵龙河了。” “你以为他是谁?” “他是过去的江州王。” 林婉的声音在幽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冷: “早在三十年前,李月辉还在码头上给人当马仔扛大包的时候。” “赵龙河,就已经是江州数一数二的大佬了。” “那个时候,李月辉见到他,连递烟的资格都没有。” 李天策微微挑眉。 这番话,他听着有些耳熟。 似乎在林如烟那个疯女人嘴里也听到过类似的论调,只不过那次说的,不是赵龙河。 “反正这个项目,不管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手,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可以在赵氏重工的眼皮子底下顺利动工。” 林婉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冷笑: “苏红玉这次拿着烫手的山芋来找我们,看似豪气冲天,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 “搞不好,连她自己都要赔进去。” 李天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问道: “那个苏红玉的老爹不是很牛逼么?在江州道上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连他也镇不住这个赵龙河?” 他也想趁机通过林婉,多了解一下这上流社会的权力架构。 毕竟知己知彼,以后做事也方便。 林婉却是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这不是一码事。” “李天策,你要明白,如果靠黑吃黑、打打杀杀就能搞定一切,那大家还费劲巴拉做什么正经生意?” “直接去抢银行岂不是更快?”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声音清冷: “赵龙河能垄断全省的重工产业三十年,靠的可不只是手腕黑。” “他背后的关系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种人,未必事事都能做成,但如果他铁了心想要坏一件事……” 林婉冷笑一声: “那么对方八成是干不成的。” “这就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在商场上,这就足够致命了。” 李天策听懂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是多方妥协。 但搞破坏只需要一个点:连打带抓,你根本什么都干不了。 “那意思就是,这钱咱赚不了?” 李天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遗憾。 林婉美目在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你好像对这件事很上心?” “废话,有钱不赚王八蛋。” 李天策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么大的阵仗,这生意起码得有个十几个亿吧?要是真成了,怎么着也得给我分个千分之一的辛苦费吧?” “那可就是好几百万呢……” 听到这话,向来高冷的林婉终于忍不住,毫无形象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十几个亿?” 她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了笑话: “如果是十几个亿的生意,还轮不着苏红玉亲自带着一千万美金上门,更轮不着让我把李月辉这尊大佛搬出来。” “那个海口大桥的项目,我之前也关注过。” 林婉伸出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整体投资下来,是上百亿的盘子。” “而且市政项目的利润,通常都在三十五个点以上。” “不然你以为赵龙河凭什么真有钱?凭什么能在那寸土寸金的江州称王称霸?” “嘶!” 正在开车的李天策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林婉一眼,满脸咂舌。 上百亿。 百分之三十五的利润。 那是多少钱? 几十个亿的纯利啊! 怪不得赵泰来买匹马都能花上亿,跟买大白菜似的。 合着老爹赚钱比印钞还快。 李天策单手扶着方向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随意道: “看来以后还是得恶补下金融知识。” “不然这话换成和那个苏红玉说,我怕是一开口,就得露馅。” 副驾驶上,林婉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了李天策一眼。 她是真没想到,这家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实则内心比谁都清醒。 更难得的是,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更知道上进。 这种身处底层却不甘平庸的野劲儿,倒是少见。 她假装不在意地收回目光,淡淡道: “之前不是给过你机会么?送你去商学院深造,是你自己死活不愿意去,说那是坐牢。” 李天策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吃了这碗饭,该学的还得学。不就半个月后开学么?” 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到时候我去看看,反正是镀金,身上也掉不了几块肉。” 林婉红唇勾勒,刚想开口夸他两句。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残影,几乎是擦着劳斯莱斯的后视镜呼啸而过。 速度快到了极致,带起的劲风甚至让沉重的劳斯莱斯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眨眼间,那道红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李天策愣了一下,手里的方向盘一抖,随即破口大骂: “草!” “这么嚣张?这特么得破两百了吧?赶着去投胎啊!” 话音未落。 “嗖嗖嗖!” 又是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幽灵般从后方窜出,咬着那道红影的尾气,疯狂追了上去。 只留下一串急促的刹车声和尾灯残影,瞬间消失在前方的夜色中。 李天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里的烟都差点掉下来: “这滨海的飙车党都这么野的吗?” 就在这时,旁边的林婉却忽然坐直了身子,盯着前方消失的尾灯,脸色凝重: “不对。” “刚才过去的那辆法拉利……好像是苏红玉的。” “苏红玉?” 李天策一愣,下意识问道:“车速那么快,连个车牌都看不清,你怎么知道是她?” 林婉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那是法拉利LaFerrari,全球限量。” “整个江州包括滨海,一共只有两辆,其中红色的这一辆,就在苏红玉名下。” 李天策眨了眨眼,脑回路清奇地问道: “那另一辆在谁手里?” 林婉转过头,看着这个关注点总是跑偏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没好气道: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苏红玉被人追杀了。” 第一卷 第114章 带劲的女人 “苏红玉被追杀?” 李天策眉头微皱,目光紧紧锁着前方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此刻已经是深夜,街道上没什么车流。 随即,他嘴里吐出一个名字: “赵龙河?” 林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声音清冷: “不排除这个可能。” “苏红玉敢拿着批文来滨海找钱,那就是明目张胆地动赵龙河的蛋糕。” “以那位江州王的脾气,肯定不会放过她。” 李天策皱了皱眉,问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毕竟这娘们儿拿着合同,第一时间是来找我们合作的,要是刚出门就被人砍死在街头,传出去对咱名声也不好听。” 林婉没有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美目微阖,似乎正在飞速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李天策也没催,单手扶着方向盘,时不时轰一脚油门,保持着车速不掉。 这种涉及家族势力和顶层博弈的大事,还得让林婉这个正主拿主意,他只负责踩油门和挥拳头。 片刻后。 林婉忽然睁开眼,保持着那副好听却冷静的嗓音,吐出三个字: “追上去。” “啊?” 李天策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干什么?” “去帮苏红玉。” 李天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帮苏红玉,就不怕得罪那个赵龙河?” 他侧头看了一眼林婉,语气古怪: “刚才你还分析得头头是道,说赵龙河不好惹,怎么转头就要主动往这趟浑水里蹚?” “这不是得罪谁的问题。” 林婉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抹属于上位者的寒芒: “这里是滨海,是我们月辉集团的地盘。” “苏红玉要是死在江州其他地方,那是她技不如人。但如果她死在滨海,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那就是我们在打苏家的脸。” “到时候,我们得罪的就不止是一个赵龙河,还要承受苏红玉那个黑道老爹的怒火。”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与其被两边夹击,不如卖苏家一个人情。 李天策闻言撇了撇嘴,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脑子转得就是快。 “行,听你的。” 他看了一眼导航:“那我是先把您送回集团,还是让王军带人来接您?” 在他看来,这种飙车砍人的血腥场面,林婉这种娇滴滴的女总裁肯定得避嫌。 而且真打起来,他还得费心保护她,施展不开。 结果。 林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边掏出手机拨通王军的号码,一边淡淡道: “不用送,直接过去。” “先看看什么情况,我让王军带人随后就到。” 李天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那个面容绝美、却临危不乱的女人。 够胆。 他就喜欢这种带劲的女人。 李天策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猛地挂挡,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 “既然林总这么有雅兴。” “那您可坐稳了,把安全带系好。” 他脚下油门瞬间踩到底,劳斯莱斯的V12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我们开干!” “轰!!!” 伴随着V12引擎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沉重的劳斯莱斯幻影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黑色巨兽,车头猛地上扬,瞬间撕裂夜幕,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同一时间。 前方几公里处,那辆如烈焰般的法拉利LaFerrari,正在滨海大道上狂飙。 车厢内。 苏红玉面若寒霜,那双原本慵懒迷人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死寂般的冰冷。 她双手死死攥着碳纤维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脚下,那只原本用来勾人的猩红高跟鞋,此刻正狠命地将油门踩进了底盘里。 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突破了230,并且还在疯狂攀升。 如果不是这台全球限量的顶级神车,拥有恐怖的960匹马力,零百加速不到3秒,极速能破350公里的变态性能。 她苏红玉,此刻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车窗外的路灯拉成了一条条迷离的光带。 借着仪表盘幽蓝的光芒,可以看见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高叉红裙,冷艳,性感,充满了女王般的气场。 然而。 随着车身在高速下的剧烈震动,那开叉极高的裙摆滑落。 露出的那条原本洁白无瑕、丰腴紧致的大腿上,此刻却蜿蜒着一道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鲜血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在那抹晃眼的雪白上画出刺眼的红线,最后滴落在红色的脚垫上。 那是她刚刚死里逃生的代价。 就在十分钟前。 当她刚走出包厢,准备乘坐专属电梯离开时,原本恭敬地守在电梯口、低眉顺眼的几名服务员,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从餐车下掏出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 那一瞬间,火舌喷吐。 如果不是那个拎着美金皮箱的心腹保镖,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去,用身体和那箱沉重的美金替她挡了一梭子子弹。 此刻的苏红玉,早就在电梯口被打成了筛子。 整整十分钟的枪战。 对方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个个训练有素,甚至还有重火力。 她带来的那十二个精锐保镖,几乎是用命在填,用血肉之躯在走廊里铺出了一条路,才硬生生把她护送到了地下车库。 可苏红玉万万没想到,这帮人为了杀她,竟然在酒店外围还布置了第二道防线。 “找死……” 苏红玉咬着牙,美眸中杀意沸腾。 她扫了一眼后视镜。 在后面漆黑的道路上,几道刺眼的氙气大灯正像疯狗一样死死咬着不放。 那是几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车,防撞杠粗大狰狞,摆明了就是要在这条路上把她撞成肉泥。 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 苏红玉瞥了一眼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老爹那边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 已经派人过来,但从隔壁市到这里来,还需要时间。 他正在找人协调。 “想杀我苏红玉?” 她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车灯,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下一秒。 她猛地再次发力,那只猩红的高跟鞋几乎要将油门踩断。 “轰!” 红色的法拉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尾气喷出一道蓝色的火焰,在这死亡公路上,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不要命地向着前方冲去。 第一卷 第115章 闯入战局 “轰!!!” 如野兽轰鸣般的声浪响彻夜空,沉重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李天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 像一枚黑色的重磅炮弹,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撕裂空气。 李天策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已经踩进了油箱里。 他感受着窗外因极速而变得模糊的街景,那双原本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光芒。 像是野兽嗅到了血腥味时的本能反应。 后排,林婉早已系好了安全带。 她没有因为极速而慌乱。 只是那双深邃的美目,紧紧盯着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背影,眼神愈发复杂。 仪表盘上的时速,已经飙到了二百四。 在这个速度下,世界是另一个维度的。 普通人开车是代步,而当时速突破两百,这就是在玩命。 这种级别的极速驾驶,对车手的动态视力、肌肉反应以及对车辆重心的微操,要求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 哪怕是一个微小的方向盘抖动,或者零点几秒的反应延迟,后果就是车毁人亡。 尤其是像苏红玉那辆法拉利LaFerrari这种顶级超跑。 在交付前,车主甚至必须去专业的赛道,接受职业赛车手的调教和驾驶培训,拿到资格证才能上路。 否则,那恐怖的马力一旦失控,那就是一台移动的绞肉机。 可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只是在工地上搬了五年砖,平时开得最多的是二手皮卡和拉渣土的三轮车。 但现在。 他开着这辆自重接近三吨、并不是为竞速而生的行政级豪车,在车流中穿梭变道,稳得简直像是一条深海游龙。 那种游刃有余的操控感,那种人车合一的境界。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民工在架势。 这到底是个什么男人? 林婉透过后视镜,看着李天策眼底那越来越盛的野性光芒,忍不住磁声提醒道: “开慢点,注意安全。” 李天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头也不回: “该担心的,不是我们。” “是他们。” 听到这句狂妄至极的话,林婉美目轻佻,刚想说什么。 “嗡!嗡!” 放在真皮座椅上的手机突然剧烈振动起来。 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婉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瞳孔微微一缩: “是苏震天。” 李天策一边猛打方向盘漂移过弯,一边随口问道:“谁?” “苏红玉的父亲。” 林婉看着那个名字,声音幽冷: “江州道上的极道枭雄,那个真正能让赵龙河都忌惮三分的老怪物。” 李天策嗤笑一声,一脚地板油轰下去:“老子都要去救他女儿的命了,这当爹的电话来了,你怎么不接?” “不接。” 林婉看着手里持续振动的手机,随后直接反扣在座位上: “现在接了,那是我们在求他给机会救人。” “等事后再回过去,那就是他苏家欠了我们一条命。” “这份人情,我要卖个天价。” 李天策愣了一下。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面容冷艳、算计起人心来毫不手软的女人,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行。” “既然林总把算盘都打好了。” “那我就尽量让你有机会,亲口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坐稳了!” “我们……” 李天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 “我草!” “嗯?” 林婉下意识抬头。 “砰!” “吱!!!” 伴随着一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锐摩擦声。 原本如黑色闪电般凶猛奔袭的劳斯莱斯,像是突然踩到了香蕉皮的醉汉,轮胎狠狠锁死,在地面上剧烈摩擦,瞬间爆发出滚滚白烟。 巨大的惯性下,沉重的车身彻底失去了控制。 “轰隆隆!” 车身猛地横甩,开始在马路上原地画圈。 车厢内瞬间天旋地转。 “反打方向!松油门!点刹!” 后排的林婉脸色苍白,但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她双手死死抓着头顶的扶手,身体被安全带勒得紧紧贴在椅背上。 即使在如此剧烈的失控下,依然咬着牙大声发出指令。 驾驶座上。 李天策此时却是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抡着方向盘。 在他眼中,世界确实变了。 邪龙传承非,让他的肉眼,可以无视一切速度,再快的场景和动作,在他眼里,也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慢动作。 所以这样一路风驰电掣,对李天策来说毫无技术而言。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看到前方追杀车的尾灯,猛踩油门准备超车的时候。 结果这群傻逼,居然全都停车了。 那一刻,李天策就算看到了,也来不及了。 眼眼睛能跟上,手和技术不行啊! 他一个开皮卡和三轮出身的民工,哪里懂什么漂移救车?哪里懂什么抓地力临界点? “往左!不对,往右!草!” 劳斯莱斯就像个失控的大陀螺,足足在马路中间转了六七圈,卷起漫天的尘土和橡胶烧焦的恶臭味。 “打死,不要动方向盘,轻踩油门。” “踩死!” 听到林婉的指示,他拼命地去挽救。 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中,堪堪停了下来。 车头,正好歪歪斜斜地对准了前方。 在滚滚白烟中,隐藏了身形。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此时,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七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呈扇形排开,将整条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而在包围圈的最深处,那是苏红玉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车灯刺眼。 几十名身穿黑色劲装、满身煞气的男人,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回过头。 面色古怪地看着这辆突然闯入战局的劳斯莱斯。 就连坐在法拉利里,原本已经准备殊死一搏的苏红玉,也愣住了,隔着挡风玻璃,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这出场方式…… 也太奇葩了吧? 那几十名黑衣打手,眼神阴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虽然他们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但都不是一无所知的莽夫。 这辆劳斯莱斯幻影,挂着的虽然不是连号牌,但这车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能开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收起来。”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低喝了一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除了围在苏红玉车边那几个核心杀手外。 其余十几人人非常默契地,将刚掏出来的枪械重新塞回了腰间。 随后,八九人缓缓散开,迈着沉稳的步伐,呈半包围之势,朝着这辆还在冒烟的劳斯莱斯逼了过来。 虽然收了枪。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第一卷 第116章 捡到宝了 在那些杀手如临大敌地注视下。 劳斯莱斯在滚滚白烟中终于停稳,一动不动,宛如一头沉睡的黑色巨兽。 死一般的寂静。 “咔嚓。” 几秒钟后,驾驶室的车门猛然弹开。 “小心!” 几名靠近的杀手神经紧绷,下意识地拔枪瞄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然而,下一秒。 一道人影猛地窜了出来,冲破白烟。 但他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掏枪。 而是直接弯着腰,对着地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动静: “呕!!” “……” 全场死寂。 大家大眼瞪小眼,全都看着这个刚下车就晕头转向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面料昂贵的高定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这老气的款式,明显跟他那张年轻刚毅的脸不符,看着像是个偷穿了家里大人衣服出来的富二代。 此时,这个男人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吐得昏天黑地,那狼狈的模样,哪里有什么高手的风范? 几名靠近的杀手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大半。 身上没带家伙,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只会飙车不会压车的菜鸟。 几人缓缓把枪放在身后,却依旧没有放松,悄无声息地呈扇形围了过去。 “草啊……” 终于,男人低吼了一声,似乎吐舒服了。 他直起腰,随手擦了擦嘴角的酸水,一抬头,就露出了那张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迷茫的面孔。 看着身边围着的七八个彪形大汉,他一脸惊讶,甚至还带点天真: “咦?” “这么多人……大半夜的,干嘛呢?” 他一边装无辜,一边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完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好奇样。 几名杀手互相对视,领头的一人不想节外生枝,冷着脸低喝道: “滚!赶紧走,这里没你的事!” “啥?” 李天策依旧保持着那副探头探脑的欠揍样,完全无视了对方的警告。 突然,他眼睛一亮,故作惊讶地指着人群后方那辆红色的跑车,大呼小叫道: “卧槽!” “法拉利LaFerrari?!还是限量款?!” “这么牛逼的车……开车的肯定是个绝世大美女吧?”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副急色鬼的表情,搓着手就想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往里挤: “哥几个让让,让我进去看看,我能不能去加个微信……”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大大咧咧地搭在了挡在最前面的两名杀手的肩膀上。 两名杀手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发狠。 既然这小子找死,那就别怪他们心狠手辣,直接在这里做了他! 两人的手悄然摸向腰后的匕首,准备动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 人群后方,那个一直盯着劳斯莱斯的刀疤脸,瞳孔猛地一缩,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咆哮: “不好!那是林婉的车!” “林婉刚才就是坐这辆劳斯莱斯出门的!” “他是来救人的!动手!!” 惊呼声炸响的瞬间。 原本还一脸嬉皮笑脸,探头探脑想要看美女的李天策,那双玩味的眸子里,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令人心悸的暴虐与森寒! “晚了。” 他嘴角微勾,搭在那两名杀手肩膀上的双手,五指猛地收紧,如鹰爪般扣入皮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骤然炸响。 “啊!!!” 那两名被李天策像老友般搂住肩膀的杀手,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种“勾肩搭背”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怪力,顺着肩膀瞬间贯穿全身! 剧痛! 那是粉碎性的剧痛! 他们的肩胛骨在瞬间被捏成了粉末,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像是被抽掉了筋骨的软肉。 凄厉的惨叫声刚冲出喉咙,李天策却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吵死了。” 李天策眼底闪过一抹暴虐的红光,双臂猛地发力! 竟然将这两个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彪形大汉,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 “砰!” 两颗硕大的头颅,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红白之物飞溅。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具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却被李天策随手一甩,像丢垃圾一样砸向了正前方冲过来的那群杀手。 “既然不想让我看美女。” 李天策扭了扭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森寒刺骨的冷笑: “那老子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动手!杀了他!!” 领头的刀疤脸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在弯腰呕吐的“富二代”,瞬间就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剩下那五六名核心杀手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后撤一步,手瞬间摸向腰间。 但李天策比他们更快! 此时此刻,体内的邪龙传承仿佛被鲜血彻底唤醒,滚烫的热流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在他的视线中,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动作竟然变得有些迟缓,像是被放慢了倍速的电影画面。 每一个掏枪的动作,每一次肌肉的收缩,甚至是眼神的游移,都清晰可见。 “想玩枪?” 李天策冷哼一声,脚下的高定皮鞋猛地踏碎地面。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不退反进,竟然主动冲进了杀手的人堆里! 距离太近了! 五米不到的距离,对于李天策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就是绝对的死亡禁区。 一名杀手刚把枪拔出一半,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就感觉眼前一黑。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折断,手枪脱手而落。 但这还没完。 李天策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令人头皮发麻的骨碎声中,那杀手的膝盖反向弯折成了九十度。 “滚!” 李天策借力腾空,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顶在另一名扑上来的杀手胸口。 “噗!” 那名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 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砸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当场没了气息。 这就是一场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充满原始暴力美学的屠杀。 李天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致命的杀人技。 肘击、膝撞、擒拿、断骨。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绞肉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鲜血染红了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愈发亢奋,那是一种压抑许久之后彻底释放的快感。 在工地上搬了五年的砖,受了五年的窝囊气。 今天。 他要全部打回来! ……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车厢内。 林婉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着前方那血腥的一幕。 隔音极好的车窗,将外面的惨叫声隔绝了大半,让这场杀戮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无声的默片。 但这种视觉冲击力,却反而更加震撼。 她看着李天策。 看着那个平时在她面前吊儿郎当、只会贫嘴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那一拳一脚中蕴含的爆发力,那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般的身法,还有那双嗜血而冰冷的眼睛。 这哪里是什么民工? 这分明就是一台为了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 林婉的手指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恐惧吗? 有一点。 但更多涌上心头的,竟然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与……兴奋。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名利场里,见惯了那些只会耍嘴皮子,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商人。 李天策这种纯粹的、绝对暴力的强大,对她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吗……” 林婉喃喃自语,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忽然觉得,那一千万美金的皮箱也好,苏红玉的合作也罢,都不如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惊喜大。 捡到宝了。 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第一卷 第117章 暴徒与疯子 战场中心。 战况突变! 这群杀手毕竟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他们是真正见过血、受过专业训练的亡命徒。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和被碾压后,那个领头的刀疤脸终于反应过来。 他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散开!!全部散开!!” “别跟他近身!用枪!给我乱枪打死他!!” 随着他一声怒吼。 剩下还站着的十几名杀手,像是得到了指令的狼群,迅速放弃了近身肉搏。 虽然付出了两人被打断肋骨的代价,但剩下的人硬生生拉开了距离。 距离一拉开,局势瞬间逆转。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撕裂了夜空。 火舌喷吐! 李天策虽然有邪龙传承护体,动态视觉能捕捉到子弹的轨迹,但他毕竟还是肉体凡胎,还没练到能硬抗子弹的地步。 “草!” 李天策瞳孔猛缩,在那几名杀手抬枪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一矮身,就地一个翻滚。 “噗噗噗!” 几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水泥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和火星。 “妈的,这帮孙子不讲武德!” 李天策暗骂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试图寻找掩体。 但对方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旦拉开了距离,这就是现代火器的天下。 五六把手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死死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 “嗤!” 一颗流弹擦过了他的左肩。 昂贵的西装瞬间破裂,滚烫的弹头带走了一大块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 李天策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不敢停顿,猛地扑向路边的一个石墩子后面。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他藏身的石墩上,碎石飞溅,打得他根本抬不起头来。 “操!” 李天策背靠着冰冷的石墩,大口喘着粗气。 他摸了一把肩膀上的血迹,看着指尖的殷红,眼底的凶光反而更胜了。 “还是火器猛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这种在生死边缘跳舞的感觉,让他体内的邪龙血液彻底沸腾了。 怕? 不存在的。 他现在只想把这群拿枪指着他的杂碎,一个个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没子弹了吧?” 李天策侧耳倾听着枪声的节奏。 他在等。 等对方换弹夹的那一瞬间空档。 只要给他一秒钟。 哪怕只有一秒钟,他就有把握冲出去,用手里这块刚从地上抠下来的板砖,教教他们什么叫物理超度。 然而。 那个刀疤脸显然也是个老手,根本不给李天策任何机会。 “老三老四压制!老五绕后!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今天必须把他留在这!” 刀疤脸一边换弹夹,一边指挥着手下进行战术包抄。 听着脚步声从两侧慢慢逼近,李天策眼神一寒。 就在他准备豁出去,硬扛两枪也要反杀的时候。 突然。 “叮……” 一声清脆且微弱的金属碰撞声,在嘈杂的枪火间歇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声音就在脚边。 李天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一颗墨绿色的椭圆物体,正滴溜溜地滚到了他的皮鞋边,还在调皮地打着转。 那是一颗只有拉环被拔掉,保险握片刚刚弹飞的战术手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一刹那,李天策体内的邪龙传承似乎感应到了足以毁灭宿主的致命危机,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瞬间炸遍全身汗毛。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甚至能看清那手雷表面粗糙的防滑纹路,以及正在快速燃烧的引信。 “去你妈的!这玩意儿也有啊!” 在生死的一刹那,李天策做出了一个疯子才敢做的决定。 他没有卧倒,反而猛地抬起那只裹着昂贵西裤的右腿,脚尖绷直,像是在踢世界杯决赛的点球一样! 对着那颗即将爆炸的手雷狠狠抽了过去! “嘭!” 鞋面与金属碰撞。 手雷被这股恐怖的怪力踢得倒飞而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直奔侧翼包抄过来的两名杀手而去。 与此同时,李天策整个人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后方的一个排水沟死角扑去。 “轰!!!”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距离李天策不到五米的半空中轰然炸裂。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钢珠和弹片,形成了一场死亡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 “啊!!!” 那两名正准备绕后的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颗回旋雷在头顶凌空引爆。 这一炸,如同天女散花。 两人的身体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气浪掀飞,浑身上下瞬间被弹片打成了筛子。 血雾在空中爆开,连惨叫声都被爆炸的轰鸣瞬间吞没,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两摊模糊的烂肉。 而李天策虽然躲得快,但爆炸的余波依然波及到了他。 巨大的气浪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像是一柄重锤砸中胸口。 “噗!” 李天策人在半空,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整个人重重地摔进那个只有半米深的干涸排水沟里,激起一片尘土。 那一身昂贵的西装此刻彻底报废,后背被弹片划拉得血肉模糊,西装裤也被烧焦了大半。 耳鸣。 剧烈的耳鸣让他短暂地失去了听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咳咳……咳咳咳……” 李天策趴在沟里,大口咳着混杂着灰尘的血沫,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甚至想就这么闭上眼睛睡过去。 但他知道,不能睡。 睡了,就真醒不过来了。 “妈的……这帮孙子……真狠啊……” “这特么,可是市区……” 他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体内的热流在疯狂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络,同时也让他眼底的血色愈发浓郁。 那不是恐惧。 那是被彻底激怒后的癫狂。 …… “炸死没?!”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刀疤脸阴狠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就算不死也残了!那种距离,神仙也得脱层皮!” 另一名杀手恶狠狠地说道,同时举手示意:“压上去!补枪!看到尸体再停火!” “咔咔咔!” 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 剩下的十几名杀手,借着弥漫的烟尘掩护,端着枪,呈扇形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排水沟逼近。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如临大敌。 刚才那诡异的一脚“回旋雷”,已经让他们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哪里是什么富二代?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就在走在最前面的两名杀手,距离排水沟只有不到五米,甚至已经能透过烟尘看到那个趴在沟里一动不动的人影时。 那个“尸体”,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 趴在地上的李天策,突然像是一条从沼泽里弹射而起的鳄鱼。 “在那!” 杀手惊恐大喊,手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沟边的泥土上,溅起一片泥浆。 但李天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一只沾满鲜血和泥土的大手,突兀地穿过烟雾,死死扣住了一名杀手的脚踝。 第一卷 第118章 比老子还疯啊 “下来!” “啊!” 那名杀手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硬生生地拖进了排水沟里。 紧接着。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传出,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那是喉结被生生捏碎的声音。 剩下的杀手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那边!开火!!” 所有的枪口瞬间调转方向,对着排水沟就是一通疯狂的扫射。 泥土飞溅,石屑横飞。 但还没等他们打完一梭子子弹,一道黑影已经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猛地窜出了排水沟,像是一头猎豹冲进了人群的侧翼。 近身了! 对于李天策来说,只要让他近身五米之内,那就是他的狩猎场! “死!!” 李天策双目赤红,手里抓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战术匕首。 寒光一闪。 一名正准备换弹夹的杀手只觉得脖子一凉,视野瞬间天旋地转。 他惊恐地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怎么堵都堵不住。 而李天策看都没看他一眼,脚下一错,避开侧面射来的一发冷枪,整个人欺身而上,一记凶狠的铁山靠,重重撞在另一名杀手的胸口。 “砰!” 那名杀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胸骨尽碎,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不远处的越野车上,将车门都砸得凹陷了下去。 “杀!杀!杀!” 此刻的李天策,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不惧疼痛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匕首断了,就用拳头。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原始兽性。 碾灭一人! 他甚至抓起一名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拧,在那人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夺过手枪,对着身后就是两枪盲射。 “砰!砰!” 两名试图偷袭的杀手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但这毕竟是二十人的专业杀手团。 李天策再强,也是人,不是神。 “散开!都散开!别被他缠住!” “老五老六!用霰弹枪!给我轰碎他!” 刀疤脸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指挥着剩下的人迅速拉开距离。 一旦距离拉开,李天策的近战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轰!” 一声巨响。 一名手持霰弹枪的杀手找到了机会,对着李天策的背影就是一枪。 虽然距离较远,大部分钢珠都打偏了,但依然有几颗深深地嵌进了李天策的大腿和后背。 “噗通!” 李天策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剧痛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成了致命的破绽。 “打中了!给我集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无数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李天策死死笼罩在其中。 “草……” 李天策咬着牙,拼尽全力就地一滚,躲到了一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越野车后面。 “叮叮当当!” 子弹疯狂地击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车窗玻璃早已碎成了渣。 身上多了五六个弹孔,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失血过多让他感到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 左腿被霰弹枪擦伤,鲜血淋漓,肉眼看起来异常狰狞。 而在车身另一侧。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剩下的十几名杀手学乖了,他们不再冒进,而是分成了三组,呈品字形包抄过来,枪口死死指着越野车的两侧。 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来,也会瞬间被打成筛子。 “出来吧!你跑不掉了!” 刀疤脸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残忍和快意: “你的身手确实不错,我见过这么多练家子,你是最硬的一个。” “可惜了,这个时代,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老子手里是枪!” “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李天策背靠着滚烫的轮胎,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嘴角却勾起一抹染血的狞笑。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咔哒。” 空仓挂机。 没子弹了。 他随手扔掉枪,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铁片。 “呼……”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体内的邪龙血液仿佛也感受到了宿主的矿粉,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压榨着身体里仅剩的每一丝潜能。 强烈的战意和力量,正在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李天策全身! “三……” “二……” 李天策在心里默数着对方的脚步声,握着铁片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在等一个机会。 等靠近后,疯狂杀戮的机会! 就在刀疤脸带着人绕过车头,枪口即将探出的那一瞬间。 李天策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双腿肌肉紧绷,正要冲出去的刹那! 突然—— “嗡!!!!” 一声尖锐到近乎凄厉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耳膜中炸响! 那声音太大了,太狂暴了。 就像是一头沉睡在地狱深渊的机械巨兽,发出了震怒滔天的嘶吼。 那高亢的声浪,甚至盖过了现场的枪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动作都本能地停滞了一瞬。 就连准备扣动扳机的刀疤脸,也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道路的尽头。 那辆原本一直停在包围圈外围、车灯熄灭、仿佛已经被所有人遗忘的红色法拉利LaFerrari。 此刻。 那双狭长的LED大灯,毫无征兆地亮起! 两道刺目的光柱,如同两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黑暗,狠狠刺入杀手群的眼睛里。 “那是……” 刀疤脸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强光。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 下一秒。 “吱……轰!!!”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啸叫,和V12引擎爆发出的恐怖声浪。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更像是一枚贴地飞行的红色导弹。 苏红玉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庞,隔着挡风玻璃,显得格外狰狞而疯狂。 她看着那个被压制在车后,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个明明可以自己跑,却选择留下来跟这群疯狗死磕的男人。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恐惧、甚至是一丝认命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那是黑道大小姐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反扑! “想杀我?” “去死吧!!” 她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将那只原本只用来勾人的猩红高跟鞋,死死地、狠狠地,把油门踩进了底盘里! 弹射起步! 千匹马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红色的车身化作一道残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径直朝着那几个正准备绕后包抄李天策、甚至手里还拿着手雷的杀手,狠狠地、不讲道理地撞了过去! “不!!!” 那几名杀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那一瞬间,人体与碳纤维车身的碰撞,发出了一种沉闷而恐怖的声音。 那几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杀手,就像是几只脆弱的保龄球瓶,被这颗红色的保龄球瞬间撞飞! 有人被撞得飞起五六米高,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有人直接被卷入车底,发出令人牙酸的骨碎声; 更有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贴在墙上! “轰隆!” 法拉利去势不减,顶着两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辆越野车的侧面! 硬生生将那辆两吨重的越野车撞得横移出去好几米,这才在一片钢铁扭曲声中停了下来。 全场死寂。 只剩下法拉利引擎还在发出的低沉咆哮,以及那还在旋转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就连躲在车后的李天策,看着眼前这狂暴的一幕,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 “草……” “这娘们儿……比老子还疯啊!” 第一卷 第119章 猛烈的吻! 现场,是一片惨烈的狼藉。 法拉利的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引擎盖高高隆起,冒着滚滚白烟。 而在车头前方和车底,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扭曲变形的身影。 鲜血混合着泄露的机油,在路面上浓烈流淌。 “啊……” “救……救命……” 满地的呻吟。 幸存的杀手只剩下最后三人。 他们虽然侥幸躲过了法拉利的野蛮冲撞,但也个个带伤,满脸灰土,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与绝望。 任务失败了。 不但没能杀掉苏红玉,反而折损了所有兄弟。 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阴冷。 “既然活不了……” 其中一人满脸是血,咬牙切齿地从怀里掏出一颗墨绿色的手雷,眼神死死盯着那辆还在冒烟的法拉利: “那就拉这娘们儿一起垫背!!” “动手!炸死她!!” 三人齐齐低吼,手指勾住拉环,手臂肌肉紧绷,对着法拉利的驾驶室就要狠狠丢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啧啧啧。” 一道极不合时宜,带着慵懒和玩味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晚上的,搞这么大阵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也不怕吵到邻居睡觉?”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那三名杀手原本紧绷的神经猛地一颤。 “谁?!” 他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啪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 一簇橘黄色的火苗,在弥漫的硝烟与尘土中突兀地亮起。 那三名杀手像是被定身了一样,眼球震颤,死死盯着那团烟雾。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灰白色的烟尘中缓步走出。 男人歪着脑袋,嘴里叼着根皱皱巴巴的香烟,微微低头,凑近火苗深深吸了一口。 “呼……” 淡蓝色的烟雾吐出,男人一脸享受。 借着路灯和车灯的余光,三名杀手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一身高定的西装早已变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 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皮鞋,几乎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那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数不清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那张年轻刚毅的脸上,被血污覆盖,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和嘴角那一抹…… 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毛的玩味笑容。 “咚……咚……” 他每走一步,皮鞋踩在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上,发出的脆响,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重重地敲击在三人的心脏上。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遏制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这特么……到底还是不是人?! 面对二十名顶尖杀手的围攻! 面对十几把手枪、霰弹枪的疯狂扫射! 甚至还有两颗手雷贴脸爆炸! 在这样的绝境下,他不但把所有人反杀殆尽,现在居然还能站着走出来,还能若无其事地抽烟?! “啊! 终于。 那名站在最左侧的杀手,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一股温热臊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瞬间在地面上晕开。 尿了。 这个手里沾过不知多少人命的亡命徒,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扑通!” 他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满是血污的地上,手里的手雷滚落一旁都浑然不知。 他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地向后挪动,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 “鬼……你是鬼……” “你是恶魔,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剩下的两名杀手见状,脸色也是惨白如纸,握着手雷的手剧烈颤抖,冷汗如雨下。 “别过来!!” 其中一人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异常沙哑: “再过来一步……老子就松手了!!” “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也受了重伤!我就不信炸不死你!!”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死亡威胁。 李天策却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夹下嘴角的香烟,弹了弹烟灰。 “同归于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狰狞: “好啊。” 他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玩味: “来,丢。” “往我身上丢。” 李天策那双嗜血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两个颤抖的杀手,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咱们这就同归于尽。” “不过……”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透着一抹玩味: “我也挺好奇的。” “到底是你们的手雷先爆炸……” “还是我先拧断你们的脖子,送你们上路……” “要不,赌一把?”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李天策一步跨出,瞬间欺近了那两名杀手身前。 那两名杀手身体剧烈颤抖,瞳孔涣散,眼睁睁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靠近,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李天策神色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两颗随时会爆炸的火器,而是两件无关紧要的玩具。 他缓缓伸出血迹斑斑的大手,覆盖在杀手紧握手雷的手背上。 然后,一根,一根,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掰开了他们僵硬的手指。 将那两颗墨绿色的手雷,稳稳地握在了自己掌心。 “啧。” 李天策将手雷随手揣进西装口袋。 接着像是长辈教训晚辈一样,轻轻拍了拍两人肩膀: “这东西多危险。” “小孩子不要玩,听话。” 两名杀手双腿一软,脸色几乎绝望。 就在这时。 “轰!轰!” 身后的大路上,十几道刺眼的大灯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如钢铁洪流般席卷而来。 十几辆黑色的路虎卫士像发狂的公牛,直接撞开了外围的路障,急刹在法拉利周围。 “咔嚓!咔嚓!” 车门洞开。 大批身穿黑色西装、手持武器的壮汉冲了下来,杀气腾腾。 “小姐!!” “保护小姐!!” 一部分人神色慌张地冲向那辆冒烟的法拉利。 另一部分人则举枪冲向李天策这边,还有一部分人迅速散开,检查现场倒在地上的伤员。 李天策转过身,看着这些终于赶到的救兵,并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将自己,和那三个吓傻的杀手团团包围。 就在那些保镖即将扣动扳机,将这个满身是血的凶徒打成筛子的时候。 “住手!!” 一道带着虚弱,却依旧充满威严的女声,从那辆变形的法拉利旁传来。 “都不要动他!!” “是他救了我!” 所有的枪口瞬间垂下。 李天策循声望去。 只见在几名保镖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苏红玉从严重变形的驾驶室里钻了出来。 此时的她,狼狈到了极点,却也……诱人到了极点。 那身原本冷艳的高叉红裙被撕裂了几处,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沾染着点点殷红的血迹和黑色的机油,有一种战损破碎的美感。 一头波浪卷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有些许擦伤,却更增添了几分凄美的妖冶。 “滚开。” 苏红玉一把推开了搀扶她的保镖。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腰背。 那双幸存的猩红色高跟鞋,踩在满是弹壳和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李天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李天策看着眼前这个死里逃生的女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配上满脸的血污,显得格外邪魅: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不会是因为英雄救美,爱上我了吧?”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苏红玉,这种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后散发出的狂野气息,确实撩人得要命。 然而。 不等李天策反应过来。 苏红玉突然伸出一双冰凉柔嫩的玉手,一把捧住了李天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颊。 紧接着。 她垫起脚尖,那张性感妖冶的脸蛋没有任何征兆地凑了上来。 那两片烈焰红唇,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狠狠地印在了李天策的嘴唇上! “唔?!” 李天策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烟草味以及高档口红甜香味的气息,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技巧,只有宣泄和占有的吻。 疯狂,热烈,像是要将彼此吞噬。 足足过了五六秒,苏红玉才喘息着松开。 李天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性感尤物,脑子稍微有点宕机。 特么的…… 自己这是被强吻了? 苏红玉伸出大拇指,轻轻擦去嘴角那抹花了的口红,看着李天策懵逼的样子。 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我会来找你的。” 她眼神灼灼,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你跑不掉了。” 说完,她没有丝毫留恋,直接转身。 随着她转身的一瞬间,她背对着李天策,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三个瘫在地上的杀手,声音冰冷刺骨: “这些人,只留一个活口回去报信。” “其他的。” “一个不留。” 第一卷 第120章 全栽了…… 随着苏红玉的保镖开始清理现场,拖动尸体和冲刷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天策随手将刚抽了两口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随即转身走向那辆安静停在一旁的劳斯莱斯。 “咔哒。” 车门拉开。 李天策径直钻入驾驶室。 随着厚重的车门关闭,车窗升起,外面的喧嚣与血腥瞬间被隔绝在外。 车厢内恢复了那种顶级豪车特有的静谧与奢华。 李天策一边扯过几张湿巾,胡乱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扭头看向后排,咧嘴笑道: “林总,苏小姐没事,我这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后排的老板位上。 林婉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双腿交叠,姿态端庄优雅。 并没有因为刚才外面发生的厮杀,而掀起波澜。 听到李天策的话,她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 “苏红玉怎么样?” 李天策愣了一下:“啊?她没事啊,活蹦乱跳的……” 话刚说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刚才自己被苏红玉捧着脸强吻的画面,肯定被这女人透过挡风玻璃看光了! 我草,这女人真是……就算想亲自己,也不找个背人的地方…… 李天策嘿嘿一笑,解释道: “那啥,您也看到了,这事可不赖我。” “我也没想到那娘们儿居然这么不要脸,上来就动嘴!” “真是的,好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大庭广众之下,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 林婉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天策在那尽情表演。 车厢内的氛围灯打在她绝美的侧脸上。 那双狭长的美目微微眯起,眼神清冷中透着一丝戏谑。 而那抹精致的烈焰红唇,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高贵,冷艳,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直到李天策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声音越来越小的时候。 林婉才轻蔑一笑,红唇轻启: “我又没说什么,你心虚什么?”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被拖走的尸体,语气幽幽: “更何况……” “如果真能当上苏红玉的男朋友……” 说到这,她话音一顿,欲言又止。 斟酌着是不是要告诉李天策,下半辈子,就飞黄腾达了? 见林婉话说一半没了下文,李天策则是下意识问道: “怎么了?当她男朋友咋了?” 林婉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恢复了清冷的女总裁范儿: “没什么。” “开车,送我回集团。”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这是为你好。” ”至于苏震天那边,等明天他找到我,再看看给你要点什么吧。” “无所谓。” 李天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透过后视镜冲着林婉咧嘴一笑: “你做主就行,我反正是你的人。” 说着,他还冲林婉抛了个媚眼。 “……” 林婉精致高冷的脸蛋一僵。 下一秒忍不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没好气地扭过头去。 “一会把我送回集团后,你直接去圣德医院。” 林婉的声音依旧清冷:“我会和院长打电话,你这个样子就不要回去了,免得吓到人。” 李天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破烂的西装,又闻了闻满身的血腥味,随即也没客气: “那行,听老板安排。” “正好,我也去享受享受这有钱人的顶级医疗待遇。” 话音落下。 他一脚油门踩下。 “轰!” 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平稳而霸道地滑入夜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 路边阴影处,十几辆黑色奔驰S级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了车灯。 “唰!” 光柱撕裂黑暗。 它们如同忠诚的皇家卫队,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长队,紧紧咬在劳斯莱斯身后。 护送着那辆满载故事的豪车,消失在滨海璀璨的灯火阑珊处。 …… 半个小时后。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了月辉集团大厦的门口。 在它身后,十几辆奔驰S级依次排开,气势恢宏。 车刚停稳,后面那辆迈巴赫的副驾驶门便被推开,一身黑色西装,神色肃穆的王军大步流星地走来。 戴着白手套的手掌微微弯曲,恭敬地拉开了劳斯莱斯的后排车门。 车内。 林婉并没有急着下车。 她依旧翘着二郎腿靠在真皮座椅上,侧过头,那双美目看着驾驶座上的李天策。 “以后别去工地搬砖了,找你不太方便,还总是弄得一身灰。” “集团旗下的玉龙湾刚交房,那是滨海目前最好的别墅区。” 她随手理了理裙摆: “你明天直接去挑一套最贵的,算是我送你的员工宿舍,直接记集团账上。” 说完。 她微微欠身,一只穿着黑色细高跟的美腿率先迈出车门,踩在了红毯之上。 紧接着,她整个人姿态优雅地下车。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 她站在那里,并没有回头看李天策一眼,只是微微昂着下巴,那张绝美的容颜在路灯下冷艳得不可方物。 “林总!!” 身后,数十名从奔驰车上下来的黑衣保镖,动作整齐划一,齐齐九十度弯腰鞠躬,声浪震天。 在这众星捧月的排场中,林婉头也不回,迈着高傲而富有节奏的步伐,在王军的贴身跟随下,径直走进了集团大厦的旋转门。 驾驶座上。 李天策看着那道清冷孤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 “这种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啊。” 随即,他又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苏红玉刚才那带着血腥味和烟草味的疯狂一吻。 一个冷若冰霜的女王,一个烈如野火的魔女。 但是,怎么给江小鱼解释今晚又不回去呢。 这丫头,估计又得生气。 李天策砸吧了下嘴,随即一脚油门踩下,劳斯莱斯再次咆哮着冲入夜色,瞬间消失不见。 …… 同一时间。 刚才发生惨烈枪战的辅路。 此时,现场的尸体虽然已经被清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烧焦的橡胶味道。 一辆优雅的白色宾利慕尚,像个幽灵般缓缓驶入,最终停在了那滩最大的血迹旁。 司机迅速下车,一路小跑过来打开后车门。 车内并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几秒钟后。 一只裸色尖头高跟鞋,从昏暗的车厢内缓缓探出。 “哒”的一声,在寂静的道路上,发出清脆声响。 紧接着。 一个身穿米白色真丝长裙、气质绝美却清冷到了极点的女人,走下了车。 长发如瀑,五官精致。 她站在原地。 静静地注视着脚下那片曾经发生过爆炸的现场,眼神空洞而深邃。 这时,一名手下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低着头,双手呈上一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声音颤抖: “小姐。” “我们的人……全栽了。” “苏红玉……跑掉了。” 女人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是冷漠地看着前方,对这二十个人的生死毫不关心。 那名属下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道: “不过……我们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老六的手机。” “他在临死前,好像拍到了一段视频……” 听到这话,女人那双如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动了一下。 她微微垂眸,伸出那根涂着透明护甲油,修长如玉的指尖,在破碎的屏幕上轻轻一点。 “滋……滋滋……” 屏幕闪烁了几下,一段晃动极其剧烈的画面出现了。 画面中,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枪声,惨叫声,爆炸声。 紧接着,镜头剧烈摇晃,似乎是手机的主人被重击倒地。 就在手机即将黑屏的最后那一瞬间。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镜头前一闪而过。 因为速度太快,加上光线昏暗,那张脸显得异常模糊,只能隐约看清一个轮廓,和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 画面彻底陷入黑屏。 女人那根修长的指尖,却并没有移开。 她在屏幕上缓缓滑动,将进度条倒退,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 她的指尖停住了。 画面定格在那道模糊的人影身上。 她注视着那个轮廓,足足良久,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半晌。 她缓缓回头,看向月辉集团大厦的方向,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林婉……” 第一卷 第121章 也能打,也能抗 第二天。 李天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一点二十?” 李天策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都记不清,自从在工地搬砖以来,有多少年没像今天这样,睡到自然醒了。 他掀开柔软的蚕丝被下床。 脚刚沾地,并没有预想中重伤后的虚弱与酸痛,反而只觉得神清气爽,丹田内热流涌动。 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怪了……” 他拉开宽松的病号服领口,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和胸口。 那里昨晚还被霰弹枪的钢珠打得血肉模糊。 可此刻,除了几道浅粉色的嫩肉和正在脱落的血痂外,竟然连个明显的疤痕都没留下。 他又快步走到全身镜前,一把脱掉上衣。 镜子里,显露出一具虽然不够夸张,但线条极其流畅、肌肉紧实如猎豹般的上半身。 昨晚那场惨烈枪战留下的十几处创口,无论是擦伤还是贯穿伤,此刻竟然已经全部愈合,只剩下一点点淡淡的印记。 估计再过个一天,连印记都会消失。 李天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看来这邪龙传承,不光是给了恐怖的力量,还有这变态的恢复能力啊。”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爆炸性力量: “能打,还能扛,就算打不死也能耗死对面……” “这日子,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 李天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正自恋地摆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造型,甚至还骚包地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 “吱呀!”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李天策错愕扭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手里端着托盘的小护士,此刻正满脸通红,一只手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另一只手不知所措地指着光着膀子的李天策。 不得不说,这圣德医院不愧是滨海富豪圈的专属医院。 这小护士身上穿着一套特制的淡粉色护士装,剪裁极为考究,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扣子都扣到了锁骨…… 但那种极为修身的收腰设计,却完美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段。 裙摆恰好及膝,既端庄,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制服诱惑。 而且他第一次来这就发现了,圣德医院对护士选拔标准,简直比空姐选美还要严格。 李天策昨晚刚进医院的时候,看着那两排来迎接的护士就在想: 这也太考验人了,这要是哪个大老板来这做这割那个啥,看着这一群制服诱惑,这特么还能不能好了? 这不是要命吗? “怎,怎么了?” 李天策被叫得也有点懵,刚想解释自己是在检查伤口。 “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熟悉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那小护士听到声音,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脸色瞬间一变,立即毕恭毕敬地退到一旁,九十度弯腰: “林总。” 接着。 “哒、哒、哒。” 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声响起。 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林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今天她换了一身风格更加干练的装束。 没有穿裙子,而是一条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长裤,那垂坠感极好的面料,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修饰得淋漓尽致。 裤脚微微开叉,每走一步,都会隐约露出脚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优雅而干练。 林婉进来后,那双美目没有任何避讳,直直地落在李天策光着的上半身上。 “林总?!” 李天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双手交叉,做出一副良家妇男被调戏的姿态,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怎么来了?也不敲门!” 林婉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侧头对门口那个还在脸红的小护士淡淡道: “你先出去吧。” “是,林总。”小护士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了。 等门关上。 林婉便旁若无人地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病床边。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天策的身体,那是带着一种审视,评估,甚至是一丝戏谑的眼神。 看得李天策心里直发毛。 他赶紧抓起床上的病号服上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一边套还一边抱怨道: “林总,我这还没穿衣服呢,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他觉得太尴尬了。 主要是林婉那种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或者是…… 女王在审视自己的男宠。 真的很不得劲。 “呵。” 林婉却是轻描淡写地在病床边坐下。 随着她坐下的动作,西装长裤微微上提,露出脚背那片雪腻的肌肤。 她极其自然地翘起二郎腿。 眼神透着几分玩味,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再次从李天策身上扫过: “怎么了?” “又不是没看过。” “更何况……” 她嘴角微微勾起,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对着李天策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和轻蔑: “也就一般嘛。” “也不是什么标准的公狗腰、倒三角。” “对吧?暴露狂。” 李天策脸色一红。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调戏。 还是林婉,这种妖女! 他站在那,愣了好一会儿。 猛地衣服朝旁边一扔,干脆光着膀子走到一边: “行行行,看吧,免费让你看,不收门票。” 他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还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大清早的,找我干嘛?” “不只是来视察员工身材的吧?” 他眼神飘过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不得不说,高跟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这话,一点不假。 不看这完美的身材和脸蛋,只是看这双鞋。 就足够浮想联翩了。 “清早?” 林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语气淡漠: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 “看来以前你从宿舍被赶到工棚,不是没有原因的。” 说完,她那双美目盯着李天策的上半身,像是看不够一样。 李天策看着她:“到底要干什么?” 林婉不打招呼,来看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 “你身上的伤呢?” 林婉美目好奇。 修长的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他的胸口。 其实她今天特意赶过来,是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自然是因为李天策的伤。 昨晚把他送来时,圣德医院的院长亲自给她打了电话,说李天策身中二十多枚钢珠,伤及筋骨,情况很不乐观。 起码得卧床静养半个月。 林婉一上午在公司虽然面色如常地处理公务,但心里始终悬着。 会议刚结束,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第一时间匆匆赶来,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怎么样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不是一个缠满绷带、虚弱呻吟的重病号。 而是一个光着膀子,生龙活虎还在那臭美的暴露狂。 第二件事,则是迫在眉睫的压力: 苏震天来了。 那位名震江州的地下皇帝,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月辉集团的顶层会客室里。 喝着茶,点名道姓,要见李天策。 第一卷 第122章 我跟定你了 李天策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 随即笑了笑,一脸无所谓: “很奇怪吗?” “我这人从小就这样,体质特殊,愈合得快,早就习惯了。” 林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她也无所谓, 懒得深究下去,只是说出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 “苏震天来找你了。” “苏震天?哪个苏震天?” 李天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那个小辣妞的爹?” “那老头找我干什么?” “除了感谢你救了他女儿,还能干什么?” 林婉抱着双臂,语气平淡: “本来我这次过来,是想着你伤重未愈,替你把苏震天的邀请给推了。” “毕竟你昨晚那是拿命在拼,这个时候还要求你去见人,不太合适。” “不过……”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生龙活虎的李天策: “既然你恢复得这么好,那就看你自己了,见不见,你自己拿主意。” 她懒得去想,都知道李天策一脸激动,换衣服要走人的样子了。 李天策听完,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烟盒。 结果刚把烟拿出来,就感受到两道冰冷的目光像飞刀一样射了过来。 他手一怔,立马识趣地把烟又塞了回去,讪笑道: “无所谓,我听林总的。” “林总让我见我就见,不让见我就不见。” 李天策靠在椅子上,脸色云淡风轻。 不像是在装逼说谎。 林婉冷哼一声:“腿长在你身上,要不要见是你的事,问我干什么?” 李天策玩味一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沿: “林总,你也清楚,苏震天这时候火急火燎地跑来公司找我,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感谢我救了他闺女那么简单。” 林婉眼神意味深长:“那找你干什么?”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吐出三个字: “挖墙脚。” 林婉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李天策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心思竟然这么通透。 这也是她在来之前最担心的事情。 虽然和李天策接触时间不长,但这男人的能力和那种不要命的狠劲,是任何一个上位者都无法忽视的。 真要是被苏震天当着面把人挖走,她这个月辉集团总裁的脸往哪搁? 心里……多少也是有点不爽的。 不过,林婉毕竟是林婉。 她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语气随意地说道: “挖墙脚不也挺好的么?” “苏震天是江州霸主,财力雄厚,虽然洗白了,但底蕴不比月辉集团差。” “尤其是你还救了苏红玉,那位大小姐明显对你有点意思。” “你要是去了苏家,那就是乘龙快婿,未来苏家的接班人。” “这前途和待遇,可比在我这儿当个经理强多了。” 说到这,林婉看了一眼时间: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收拾东西,跟我去见苏震天吧。” 然而。 李天策却坐在椅子上,屁股连动都没动一下。 “不去。”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林婉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这么好的飞黄腾达的机会,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 李天策撇了撇嘴,伸出三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第一,我这人虽然爱钱,但我也容易满足。” “跟着林总你,虽然不知道具体能赚多少,但目前看来,又是豪车又是别墅的,对我这个泥腿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看了一眼林婉那张绝美的脸庞,嘿嘿一笑: “而且我这人一根筋,认准了谁就是谁。与其跟着一个糟老头子混,天天看他那张老脸,我还不如跟着林总这种大美女。” “既能赚钱,又能赏心悦目,延年益寿,我又不傻。” 林婉听着这不正经的理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艳:“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是。” 李天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认真: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则问题。” “苏震天的生意和月辉集团不一样。” “你们虽然也是资本家,但好歹干的是正经买卖。苏家不一样,他们起家就不干净,干的都是脏活儿。” “我李天策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帮林总你解决点麻烦,揍几个流氓,这我没心理负担。” “可要是去了苏震天那,他让我去杀人放火,让我去威胁孤儿寡母,欺负老弱妇孺……” 李天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给多少钱我都不干。” “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婉深深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还以为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李天策此刻已经飘的不行。 但看起来,他的脑子,还异常清醒。 “那第三呢?”林婉问道。 “第三嘛……” 李天策往后一躺,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第三就是为了林总你了。” “你想想,我要是真跟你去了,苏震天当着你的面邀请我,我要是当场拒绝,那是驳了他的面子;” “我要是答应了,那是打了你的脸。” “这会让林总你夹在中间很难做。” “与其大家都尴尬……” 李天策拉过上衣盖住胸口,冲着林婉眨了眨眼: “还不如麻烦林总回去告诉那个老头子。” “就说我李天策伤势过重,经脉尽断,现在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了床。” “有什么事,等我哪天能爬起来了再说吧。” 林婉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深邃的美眸认真地看着李天策,似乎想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她看到的,只有坦荡。 片刻后。 “我知道了。” 林婉缓缓起身,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别后悔。” “好好在这里养伤,这几天不用操心公司的事,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 说完。 她姿态翩翩,踩着高跟鞋向外走去。 “砰。” 房门关上。 李天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根没点燃的烟,整个人有点发愣。 “这就……走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 “老子刚才那番话说的多感人肺腑?多忠心耿耿?为了她连江州接班人的位置都不要了。” “结果连句表扬的话都没有?哪怕给个笑脸也行啊。” “果然……” 李天策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香烟。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沉闷的烟圈: “越是漂亮的女人,心思越难猜透。” …… 同一时间。 圣德医院楼下。 林婉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住院部大楼。 直到坐进劳斯莱斯后排,随着车门关闭,她脸上那层清冷的面具才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看向窗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几秒钟后。 她目光才收回,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要李天策那个妻子的全部资料。” “发到我手机上。” “我现在就要看。” 第一卷 第123章 李月辉现身 林婉走后,李天策一个人在病房闲的直发狂。 太无聊了。 他从来都没闲过这么久,何况他还想回去,和江小鱼聊天呢。 别说。 这丫头,一两天不见,还挺想的。 一直熬到中午一点。 李天策实在忍不住,换好衣服,正要给江小鱼打电话,喊她出来吃个午饭。 手机却突兀地开始震动。 李天策拿起电话,看了眼陌生号码。 微微皱眉,还是按下接听:“哪位?” “出来见一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充满清冷,却透着一股子天然撩人意味的女人嗓音: “我在你医院后面的滨江辅路等你。” “你哪位?”李天策问道。 “来了就知道了,我等你。” “啪!” 电话被挂断。 李天策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啧。” 他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 “管它呢,光天化日之下,又死不了人。” “正愁没事干。” 李天策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隙看了眼走廊,确认那个脸皮薄的小护士不在。 便反身锁门,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这里是三楼。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单手撑着窗台,身形如灵猫般一跃而下,瞬间消失在窗口。 …… 同一时间。 月辉集团,顶层总裁会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股未散尽的压抑气息。 林婉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了那只老狐狸苏震天。 此刻,她正疲惫地坐在真皮主位沙发上,单手撑着太阳穴,美目深邃,似乎在复盘刚才的谈判。 又似乎在思考李天策的事情。 就在这时。 “咔哒。” 会客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忽然被推开。 林婉连头都没回,眉头瞬间蹙起,声音中带着一股不悦: “没规矩。” “进我办公室不知道敲门?” 她以为是王军或者是哪个不懂事的秘书。 然而。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 “怎么?” “老爹来看女儿,也得敲门?”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林婉撑着太阳穴的手猛地一僵。 她猛地抬头,转过身看去。 赫然发现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反手关上了房门,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男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脸上挂着大号口罩,身上穿着一套不起眼的灰色运动装。 乍一看,就像是个刚修完空调准备下班的维修工。 可是。 当林婉的目光触及到帽檐下那双眼睛时。 那双即使带着笑意,也依旧透着一股子枭雄暮气与深不可测的眼睛。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双眼睛了。 “你怎么来了?” 林婉立即站起身,眉头紧锁,眼神中没有惊喜,只有深深的警惕与震惊。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慢悠悠地走进会客厅。 他走到沙发旁,伸手摸了摸那昂贵的真皮扶手,指尖划过,发出一声感慨般的叹息: “唉……” “才离开半年,怎么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看来这把椅子,还是得有人坐着才有人气儿啊。” 听着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林婉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那副女王般的姿态,语气冰冷刺骨: “你现在也可以回来坐。” “毕竟……” 她抬起眸子,直视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维修工: “整个月辉集团,本来就是你的。” “对吗?” “李月辉。” 没错。 此时此刻,站在林婉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消失了整整半年、外界传闻失踪甚至死亡、坐拥数百亿身家的一代枭雄。 真正的滨海首富,李月辉! 更没人知道的是。 这个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认定是靠肉体上位,充当李月辉情妇的冰山女神总裁。 其实,是李月辉的女儿。 面对女儿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冷漠与敌意,李月辉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抬手摘掉了脸上的口罩和鸭舌帽,随手扔在茶几上。 那一刻。 一张棱角分明、充满了岁月沉淀的中年面孔,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张和李天策化了妆后,有着足足八分相似的脸。 甚至连眉眼的轮廓都如出一辙。 但唯一不同,也是最致命的区别在于: 李天策的眼里,那是藏不住的野性与狂傲,像是一头刚下山的饿狼,随时准备撕碎一切;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城府与倨傲。 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俯瞰众生后养成的漠然。 像是一头盘踞山林多年的老虎,不动声色间便能吃人。 看到李月辉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公司露出真容,林婉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会客厅大门。 “不用看了。” 李月辉走到林婉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舒展地翘起二郎腿,语气慵懒: “我用了你的最高权限指令,让他们都下去了。” “没有你的亲笔签名和内线电话,现在这一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婉愣了一下。 随即她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冷漠 是了。 整个月辉集团的安保系统和内部通信密码,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建立的。 哪怕他消失了半年,只要他想,这座大厦对他来说依然没有秘密。 “你到底来干什么?”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恢复了冷漠。 “没什么。” 李月辉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潇洒: “听说那只老狐狸……嗯,是苏震天刚才来找你了。” “我怕他为难你,过来看看。” “为难我?” 林婉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能为难我什么?” “整个江州谁不知道,你李月辉和苏震天是穿一条裤子的拜把子兄弟?” “当年你们两个,一个黑,一个白,互相扶持,这才有了今天的月辉集团和苏氏家族。” “你们的关系,不是好得很吗?” 这并非林婉夸大。 在江州的发家史上,李月辉和苏震天这两个名字,就像是双子星一样紧密相连。 两个人的成功,谁都离不开对方的帮衬与输血。 然而。 听到这话,李月辉却轻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看着林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的无奈: “婉儿,你怎么还这么幼稚?”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半年,还没看透这个世界的本质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天下哪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兄弟。” “只有永远的利益。” “以前我们关系好,是因为我还在,我能给他带来利益,我也能压得住他。所以我们是兄弟,是盟友。” “但现在……” 李月辉指了指自己,语气凉薄: “在所有人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面对一块没有猎人看守的肥肉,你觉得苏震天那头饿狼,还会讲什么兄弟情义吗?” 林婉蹙眉,沉默不语。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知道,李月辉说的是事实。 见林婉不说话,李月辉也没再继续说教。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 “听说苏震天今天大动干戈地跑到集团来,不是为了你。” “而是为了……” 李月辉抬起眸子,眼神中透着一股饶有兴致的好奇: “我那个替身?” 第一卷 第124章 让他到家吃个晚饭吧 林婉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李天策救了苏红玉一命,苏震天作为父亲,亲自上门表示感谢,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李月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冷笑: “婉儿,你还是太不了解你这位苏伯伯了。” “苏震天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更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精锐: “如果只是为了表示感谢,那是秘书和管家该干的事。” “随便给张支票,送套别墅,哪怕送架私人飞机或者游轮……” “以李天策的档次,根本轮不着苏震天亲自屈尊降贵跑这一趟。” “他亲自来到滨海,甚至不惜在集团等你,目的只有一个。” 李月辉看着林婉,语气玩味: “他是为了挖人吧?” “嗯……让我猜猜,他肯定开出了让那个泥腿子无法拒绝的条件。怎么样,李天策动心了没?” 林婉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李月辉虽然不在江湖,但对人心的把控,精准得令人发指。 但她随即调整姿态,冷淡地回了一句: “不管他有没有提,也不管李天策动不动心,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李月辉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摆了摆手: “也是,没什么关系。” “我还巴不得苏震天对他更感兴趣一点,动静闹得更大一点。” 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透着一股淡漠: “毕竟,我现在这条命,可是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了。” “有李天策这个完美的替身在前面给我当烟雾弹,吸引火力,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还只是试探性地出手。” “如果真让他们发现李天策是假的,发现我李月辉还好端端地活着……” 李月辉看了看自己保养得宜的双手,自嘲一笑: “估计第二天,我就会横尸街头,甚至连根完整的手指头都找不到了。” 林婉闻言,眉头瞬间紧锁。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话语中那抹极其罕见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能让曾经不可一世的滨海首富怕成这样,只有一个可能。 “楚天南回来了?”林婉沉声问道。 听到这三个字。 刚才还姿态潇洒,谈笑风生的李月辉,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与阴沉。 “暂时还没有。” 李月辉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 “但是根据我在海外的可靠消息……那场大火,他非但没有死,反而在国外活了下来。” “不仅活下来了,他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李月辉的眼神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听说他跟一个名为血色的国际顶级恐怖组织有着极深的关联,手里掌握的势力,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地头蛇能比的了。” “就在昨晚。” 李月辉抬头看向林婉: “我收到线报,上次在圣德医院刺杀李天策的杀手,就是那边的人。” “那只是个开始,是个试探。” “估计未来……还会有更多,更猛烈的杀机出现。” “只要他们还没确定我的死讯,这场猎杀就不会停止。” 整个会客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 面对李月辉那满脸的怅然与恐惧,林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同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 “杀手是冲着李月辉去的。” “现在的李月辉,是李天策。” 林婉语气淡淡,不留丝毫情面: “刀是砍在他身上的,血是他流的,命也是他在拼。” “你在怕什么?” 面对女儿的冷嘲热讽,李月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淡然一笑: “我倒不是怕。” “我只是担心,这个家伙万一真被人弄死了,再短时间内,找到第二个这么完美的替代品,太难了。”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你也觉得他很好用,死了可惜,对吧?” 林婉闻言没有说话。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李天策赤手空拳,在漫天火光中硬撼二十名专业杀手的场景。 “这你放心。” 林婉冷冷地开口: “就算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说完,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被人看见麻烦,我还要忙公务。” 李月辉却不为所动,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林婉: “我今天来找你,其实还有件事。” 林婉蹙眉看着他。 李月辉笑了笑,手指轻敲扶手: “今晚,把他带回家里吃个饭吧。” “这小子假扮了我这么久,我这个正主到现在还没跟他当面见过,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顺便再当面指点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没有……”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可能。” 她看着李月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能让他和你见面?” “你知道李天策现在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吗?楚天南、苏震天,还有那些想要试探你死活的人,全都在盯着他!” “他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这时候让他去见你,万一被人跟到了行踪,你这就不是见面,是找死!” 林婉根本不想再听他的歪理。 她直接冷着脸起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走向会客厅大门。 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李月辉,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公司,也不要再私自联系我。” “为了帮你维持这个弥天大谎,为了帮你擦屁股,我已经焦头烂额了。” 她微微侧头,余光里透着决绝: “如果你再这么不知轻重地胡闹,那这摊子烂事你就自己接手吧。” “我说到做到。”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只留下李月辉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第一卷 第125章 黑裙美女 滨海辅路。 这里位置偏僻,来往的人不多。 李天策此刻正双手插兜,嘴里叼着那根还剩半截的香烟,有些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是一辆白色的宾利慕尚。 女人就站在车头旁。 一袭米白色的真丝长裙,面料在海风的吹拂下紧紧贴合着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随意披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更显慵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脚下那双裸色的细高跟鞋。 造型精致,优雅。 踩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有一种强烈的,不协调的精致感与破碎感。 听到脚步声。 女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脸。 李天策看着她,拿下了嘴里的香烟,神色古怪且意外: “是你?”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在白玉会所,三个女人中的黑裙清冷美女。 那天也是她的话最少。 但没想到居然会主动找到自己。 白天的她看起来,更为的冰冷。 像是一团千年不化的冰山。 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病态白。 白得发光,却也没有一丝血色。 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黑与白形成了最极致的视觉反差,冲击着人的眼球。 美。 这是一种惊心动魄,却又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凄美。 就在李天策打量她的时候。 “我还以为,你不会见我。” 女人开口了。 她的嗓音十分沙哑,和清冷外形,截然不同。 李天策闻言愣了一下。 他拿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口烟圈,咧嘴一笑: “为什么不见?” “美女相邀,那是我的荣幸,再说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赖样: “我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虽然嘴上轻浮,但李天策的肌肉已经微微紧绷。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太一般。 不仅是因为她身上那种豪门贵养出来的气质。 更是因为她在那双看似空洞的眼神下,藏着某种让他都看不透的波澜。 面对李天策的调侃,女人并没有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她只是缓缓低下头,从精致的手包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叼在红唇间。 “咔哒。” 打火机火苗窜起。 她微微侧头,点燃香烟,动作优雅娴熟,透着一丝妩媚。 同样是抽烟。 苏红玉是火辣魅惑,妖娆多姿,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而眼前的美女抽烟。 则是多了一种淡淡的禁欲感,给人的感觉…… 就像是,盛开的雪莲花中,藏着一抹淡淡的猩红! “呼……” 淡蓝色的烟雾,从她那两片诱人的红唇间吐出,瞬间被风吹散。 她夹着烟,那根修长的手指白得几乎和烟卷融为一体。 “五天前。”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狭长冷艳的凤眸,隔着缭绕的烟雾,淡淡地瞥了李天策一眼: “我让王波给你打电话,要见你。” “你没来。” 李天策闻言愣住了。 五天前,王波? 他眯起眼睛,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王波给自己打电话那天,是刚好收拾完在工地闹事的阎三。 说什么,捏车厘子? 搞半天居然就是她? 他咧嘴笑道:“那什么,那晚我是真有事,而且王波也没说是你来,我知道是你……”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扫了一眼。 “我肯定去。” 清冷美女闻言,那双夹着细长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斜撇了李天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为什么?” “因为知道是我,就会去?” 李天策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仰着头,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拒绝你这么漂亮女人的邀请。” “我也是人。”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而且……还绝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他那双贼眼更是肆无忌惮,从她那张涂着哑光口红,显得格外红嫩诱人的薄唇上划过。 接着一路向下,滑过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后停留在那双踩在路面上,精致得宛如艺术品的裸色高跟鞋上。 他砸了咂嘴: “啧,极品是极品……” “就是……有点太瘦了。” “你在说什么?” 清冷美女忽然开口,声音冷的像是掉冰碴子。 李天策一愣,赶紧打了个哈哈,改口道: “没,没什么。” “我说美女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会真是想找我捏车厘子吧?” 女人没有接他的烂梗。 她两根手指一松,那根还剩大半截的香烟垂直落下。 接着。 那只裸色红底的高跟鞋尖抬起,优雅地碾在烟头上。 “滋……” 火星熄灭,烟头在沥青路面上变成了一滩碎屑。 她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看向李天策,单刀直入: “你现在和林婉,是什么关系?” 李天策眉头微皱,随即咧嘴一笑: “还能有什么关系?她是老板,我是他员工,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 美女轻蔑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那她每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李天策愣了一下。 这女人要干什么?查户口?还是……想挖墙脚? 啧啧啧,看来老子这该死的魅力,现在是对这些富婆产生致命吸引力了……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胡扯道: “也没多少。” “一个月固定工资五百万,不算其他乱七八糟的奖金、提成、还有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加起来……” “怎么也得七八百万吧。” 说完,他一脸玩味地看着女人,挑眉道: “怎么?美女对我有兴趣?想包养我?” 然而。 面对这明显的漫天要价。 女人闻言,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七八百万?” 她看着李天策,红唇轻启: “据我所知,林婉到目前为止,一共只给过你两笔钱。” “第一笔,三百万;第二笔,五百万。” “就在前两天,她刚刚升任你做月辉集团的战略顾问,职级是总监,年薪……税前三百六十万。” “对吧?” “……” 李天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草? 这女人是把自己底裤都扒干净了查的? 连升职加薪这种还没正式发公告的内部消息,她都一清二楚? 看来……这是来者不善,有备而来啊。 李天策收起了脸上的玩味与轻浮。 他眯起眼睛,重新认真审视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问道: “所以呢?” “你调查得这么清楚,到底想干什么?” 海风吹乱了女人的长发,几缕发丝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她转过头,那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冷漠地看着李天策: “每年三千万,跟我走。” “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 第一卷 第126章 梦想与咸鱼 “三……三千万?!” 李天策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那截原本摇摇欲坠的烟灰终于支撑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他的运动鞋面上。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那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面容清冷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一声艰难的吞咽声。 “咕咚。” 在这寂静的滨海小路上,这声吞咽显得格外清晰。 不是他李天策没见过世面。 实在是……这娘们儿给的太多了啊! 想他在工地搬砖,一块砖才几分钱?就算累死累活干一个月,顶天了也就拿个六七千块。 后来跟着林婉混,虽然又是豪车又是别墅,但那毕竟都是公司的资产,真正落到他兜里的真金白银,满打满算也就那几百万。 可现在。 只要点个头,一年就是三千万? 那是多少钱? 如果换成红票子,估计能把那个出租屋给塞满,用来当床垫都嫌硌得慌。 看着李天策那副目瞪口,眼神里毫不掩饰贪婪与震惊的模样。 宋清辞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轻蔑。 果然。 男人都是一样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忠诚是不能背叛的,如果有,那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高。 而她宋清辞,最不缺的就是筹码。 “怎么?” 宋清辞微微偏头,海风吹起她鬓角的发丝。 她伸出那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理了理头发,动作优雅至极,语气却淡漠如水: “嫌少?” “不不不,不少了,是太多了!” 李天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躁动,重新看向女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与火热: “我说美女,咱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吧?” “虽然我知道我这人魅力大,长得帅,属于那种潜力股……” “但你这一上来就砸个三千万,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种无赖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再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谈生意之前,是不是得先互通个姓名?” “万一我把自己卖了,以后连老板叫啥都不知道,那我不成傻子了吗?” 宋清辞闻言,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似乎在评估这个男人到底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心大。 片刻后。 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声音清脆冷冽,如同玉珠落盘: “宋清辞。” “宋清辞……” 李天策在嘴里反复咀嚼了两遍这个名字,随即砸吧了一下嘴,一脸赞叹地点了点头: “好名字!” “清丽脱俗,辞致雅然。” “听起来就像是古书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跟你这冷冰冰的气质,简直是绝配。” 说着,他那双贼眼又开始不老实地在宋清辞身上那件真丝长裙上来回扫视。 尤其是那被海风吹得紧贴身躯的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腰臀曲线,更是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视线,宋清辞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名字知道了,钱也开出来了。” 她看着李天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给我一个答案。” “跟我走,还是留在这儿等死?” 在她看来,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然而。 下一秒。 李天策脸上的那副贪婪与玩味,忽然像是潮水般退去。 他直起腰,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钱是好东西,我也确实挺心动的。” “甚至可以说,这三千万要是放在昨天,我可能二话不说就跪下喊你爸爸……哦不,喊你富婆求包养了。” “但是嘛……” 李天策耸了耸肩,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 “现在不行。” 宋清辞那双拿着烟的手微微一顿,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 “嫌钱不够?” “当然不是,三千万我要是还嫌少,那我得傻逼成什么样?”李天策嗤笑一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混杂着烟草味和强烈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逼近了宋清辞。 宋清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骄傲让她钉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李天策在距离她只有半步的地方停下,低下头,那双野性十足的眼睛直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这人虽然是个流氓,是个泥腿子,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我有一个优点。”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傲气: “那就是讲究信誉。” “既然我现在端的是林总的饭碗,那是人家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虽然她脾气臭了点,人冷了点,还老爱扣我工资……” “但毕竟是我的老板。” “我现在要是为了钱,转头就跟了你,那我成什么人了?三姓家奴?吕布?” 说到这,李天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狡黠与狂妄: “再说了,我留着这儿,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宋清辞冷冷地看着他:“什么原因?” 李天策嘿嘿一笑,眼神变得有些荡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个……我看上林婉了。” “既然她是单身,我也是单身,那我努努力,万一哪天要是把她给娶回家当媳妇儿了呢?” “你想想,我要是这时候背叛了她,那以后这枕边风一吹,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背叛媳妇儿这事,我可干不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一卷 第127章 我要娶林婉 海风呼啸,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股诡异的死寂。 宋清辞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那双美眸微微睁大,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李天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荒谬,以及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你想娶林婉?” 她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林婉是谁吗?你知道她背后站着的是什么吗?” “一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底层混混,居然妄想染指月辉集团的名义总裁,染指李月辉的……” 宋清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 “李天策,人要有自知之明。”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里。” “在现实中,癞蛤蟆只会被天鹅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这番话,说得极其刻薄,极其伤人。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此刻恐怕都已经羞愤欲死,或者恼羞成怒。 可李天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以为然。 “癞蛤蟆怎么了?” “癞蛤蟆长得丑,那是老天爷的事,但想吃天鹅肉,那是它自己的事。” 李天策放下手,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而是透出一种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芒。 他猛地凑近宋清辞。 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过几公分,呼吸可闻。 李天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绝美冷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美女,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李天策这辈子,要么就在泥潭里烂掉,要么……” 他伸出手,极其放肆地想要去挑起宋清辞的下巴,却在对方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灵活地转了个弯,帮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秀发别到了耳后。 指尖划过她冰凉细腻的耳廓,引起一阵战栗。 “要么,老子就要睡最软的床,喝最烈的酒,娶最漂亮的女人!” “林婉这只天鹅,老子吃定了!” “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说完。 李天策没有再看宋清辞那张瞬间变得僵硬且充满杀意的俏脸。 他直起身,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潇洒地转过身,背对着宋清辞挥了挥手: “三千万你还是留着买化妆品吧,我看你这脸色太白了,得补补血。” “走了,回见!” “还有。” 他脚步忽然一顿,头也不回: “如果是林婉,她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厌恶。” “尽管你伪装的很好,可实际上和我这样的人对话,你其实早就想吐了,对吧?” 话音落下。 他双手插兜,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沿着滨海大道晃晃悠悠地远去。 只留下宋清辞一个人站在原地。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裙,猎猎作响。 那根夹在指间的香烟早已燃尽,长长的烟灰落在她昂贵的高跟鞋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双狭长的凤眸,死死地盯着李天策离去的背影。 眼中的轻蔑与嘲弄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以及一丝……隐隐的兴奋。 “呵……” 良久。 宋清辞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海边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几分病态的妖冶。 “梦想?咸鱼?” “有点意思……” 她优雅地丢掉手中的烟蒂,抬起那只被李天策触碰过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廓。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指尖粗糙的触感和滚烫的温度。 “大小姐。”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从那辆白色的宾利慕尚后方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唐装,头发花白,身形却如同枯松般挺拔的老者,不知何时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车旁。 老者微微躬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盯着李天策消失的方向,语气森然: “此子轻浮狂妄,不知好歹。” “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又和苏震天牵扯不清……” 老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冰冷刺骨: “要不要老奴现在就安排去做了他?” “不需要。” 宋清辞淡淡地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漠然。 她转过身,看都没看老者一眼,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杀了他,太可惜了。” “而且,你也未必杀得了他。” 车窗缓缓降下。 宋清辞侧脸绝美,目光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婉养了一条好狗,不仅牙尖嘴利,而且……还是一条还没完全觉醒的疯狗。”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有点蛮力的替身。” “但现在看来……” 她脑海中浮现出李天策刚才那肆无忌惮的眼神,以及那句狂妄至极的宣言。 “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盯着他。” “苏震天那个老狐狸既然也出手了,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是。”唐装老者恭敬低头。 白色的宾利慕尚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白色的幽灵,瞬间消失在滨海大道的尽头。 …… 另一边。 已经走出两里地的李天策,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此时的他,正躲在一个避风的公交站牌后面,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刚才在宋清辞面前装得那是潇洒无比,视金钱如粪土。 可这一转头,心里那是真的在滴血啊! “三千万啊!那可是三千万啊!” 李天策看着手机余额里那可怜巴巴的余额,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李天策啊李天策,你特么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先把钱骗到手再说不行吗?” “非得在那娘们儿面前装逼,说什么梦想,说什么咸鱼……”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脸的生无可恋。 但很快。 他又嘿嘿傻笑了起来。 因为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刚才调戏宋清辞时,那女人吃瘪的表情。 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被自己这个泥腿子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真特么带劲! “不过话说回来……” 李天策收起手机,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宋清辞……”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对我和林婉的事了解的这么清楚,还能一口气拿出三千万……” “而且……” 李天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在帮她整理头发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宋清辞的耳后动脉。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他体内那条沉睡的龙魂,竟然莫名其妙地颤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又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为渴望的……补品? “有意思。” 李天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看来这滨海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要是真能娶林婉……三千万,算个屁啊……”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李天策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个陌生号码。 他挑了挑眉,接通电话: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且急促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在哪?” “马上回公司!” “林婉出事了。” 第一卷 第128章 复仇来袭 月辉集团,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州的城市天际线依旧繁华,车水马龙。滨海 然而,这间代表着整个集团权力核心的办公室里,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婉站在窗前,并没有看窗外的风景,而是低头看着楼下。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大厦门口那十几辆横冲直撞,如同黑甲虫般堵死大门的黑色悍马,显得格外刺眼。 “林总。” 身后,身穿高定西装,却满脸惨白的行政总监,声音颤抖地打破了死寂: “刚刚确认过了,那些人自称来自云海国际。” “说如果今天不见李月辉,就,就……” 男人颤颤巍巍,语气里充满了惊恐。 “就什么?”林婉冷声呵斥。 “就,就一把火把集团大楼给烧了,还,还打咱们的人……” “混账!” 林婉猛地转身,那张清冷的绝美脸庞上,寒霜密布: “报警电话呢?没有让警察来处理吗?” 行政总监面色惨白地摇了摇头:“打过了,警署也来人了,可,没用啊。” 他吞了口唾沫,眼神惊恐: “他们手里有咱们集团欠下的账单,上面有公司早期的签字和盖章。” “对方说了,今天是私人恩怨,法律允许的,警察来也没用。” “而且今天谁要是敢踏出大厦一步,或者是敢帮忙,就,就跟着大楼一起陪葬……” “砰!” 林婉重重地一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私人恩怨?光天化日之下封锁上市公司大门,打上人,还非法拘禁!这叫私人恩怨?”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几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集团董事和高管,此刻却像是丧家之犬一样涌了进来。 “林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楼下那帮人指名道姓要找李总,说是李总欠了他们的血债!” “刚才老陈想下去理论,结果被人一巴掌把牙都扇飞了!那帮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看着像是见过血的亡命徒啊!”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董事擦着冷汗,急得直跺脚: “李月辉呢?李总人呢?这祸是他惹出来的,让他赶紧出来解决啊!我们就是个打工的,犯不着把命搭上啊!” 听着这些人的聒噪和抱怨,林婉眼中的冷意更甚。 这就是人性。 平日里拿着高额分红,一个个李总长李总短,真到了生死关头,恨不得立刻把李月辉推出去挡刀。 “闭嘴!” 林婉一声厉喝,那股久居上位的女王气场瞬间爆发,震得那群董事瞬间噤声。 她环视众人,目光如刀: “李总正在外地医院治疗,赶回来需要时间。” “在此之前,我是集团的代理总裁,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说完,她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高大男人: “王军。” 一直沉默的王军上前一步。 作为月辉集团的保安部经理,也是李月辉曾经最信任的心腹之一,王军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术作训服。 他那一米九的魁梧身材像是一座铁塔,虽然脸上也带着凝重,但眼神却依旧坚毅。 “林总。”王军沉声道。 “楼下的保安兄弟怎么样了?”林婉问。 王军握了握拳,指节泛白,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一楼大堂的二十多个兄弟,全倒了。” “对方下手极狠,虽然没要命,但基本都是粉碎性骨折,这辈子……算是废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废了? 几十个训练有素的保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废了? “对方是什么来路?看清楚了吗?”林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军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忌惮: “行家。” “看他们的站位、出手那股狠劲,还有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血腥味……绝对不是江州道上的混混。” “他们肯定接受过训练,或者是……” 王军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雇佣军。” “雇佣军……”林婉喃喃自语,心头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中午李月辉在隔壁办公室说过的话。 楚天南没死,而且还勾结了国际恐怖组织血色。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波报复。 也是给李月辉的下马威。 “叮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忽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林婉一把抓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充满了戏谑与暴戾的粗犷男声: “林大美女,我是刚才在一楼和你那些废物保安谈心的人。” “给你十分钟。” “带上那个缩头乌龟李月辉,滚下来。” “记住,只有十分钟。” “时间一到,如果我还看不到人……呵呵,那我就只能带着兄弟们一层一层地杀上去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林婉拿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发白,她缓缓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冰山总裁的模样,冷冷地说道: “王军,集结剩下的所有保安力量,跟我下楼。” “林总!不能去啊!” 那个地中海董事惊恐地大叫:“那些人是疯子!你是个女人,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 林婉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 “我是月辉集团的总裁。” “大门被人堵了,员工被人打了,如果我这个时候躲在楼上当缩头乌龟……” “那以后,月辉集团在滨海,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说完,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王军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一根特制的甩棍,紧紧跟在林婉身后。 …… 电梯里。 王军低声道:“林总,我也觉得您没必要亲自现身。” 他没有去看身边脸色冰寒的林婉,继续说道:“当年的恩怨,公司里的人不是不清楚,所以大家都躲着。” “而且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肯定打点好了一切。” “你不要忘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林婉:“楚天南和赵龙河,过去可是拜把子兄弟……” 林婉的眼神一凝。 十根手指忍不住紧紧攥起。 但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我知道,但躲不过。” “既然躲不过去,不如正面应对。” “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他们还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我!”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林婉深吸口气,挺起高傲的头颅,踩着高跟鞋大步朝外走了出去。 第一卷 第129章 最后的底线 月辉集团,一楼大堂。 平日里,这里是整个滨海最为繁忙,最高端的商务中心,空气中总是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和咖啡的香气。 但此刻。 “叮!” 随着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林婉站在电梯轿厢内,那只刚刚迈出的高跟鞋,不由自主地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 尽管她在下楼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但当她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依然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狼藉。 触目惊心的狼藉。 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旋转门,已经被几辆黑色的悍马车彻底堵死。 透过破碎的玻璃缝隙,能看到外面闪烁的警灯,却始终听不到警笛声。 前台那面价值连城的大理石背景墙,“月辉集团”四个鎏金大字被泼上了红色的油漆,顺着墙面蜿蜒流下,如同淋漓的鲜血。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让林婉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大堂正中央。 那个象征着集团财运的风水池旁,赫然摆放着一口…… 漆黑硕大的实木棺材! 那是一口典型的中式大棺,通体刷着令人心悸的黑漆,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寒光。 棺材盖并没有盖严,而是斜斜地搭在一边,露出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内膛。 那黑洞洞的口子,正对着电梯的方向。 在干净明亮的集团大堂,显得格外狰狞刺眼! “咕咚。” 身后,一名跟下来,胆小的董事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腾和指尖的颤抖。 她挺直了脊背,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迈出了电梯。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大堂内显得格外突兀。 随着她的出现,那些原本散落在大堂各处,正拿着钢管敲打地面取乐的黑衣暴徒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几十双充满了侵略性、如同饿狼般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林婉身上。 这妞的身材,可真辣! 甚至不输给他们常年在国外见到的那些大洋马。 而在那口黑棺材上。 一个光头壮汉正盘腿而坐。 他手里拿着一只不知从哪抢来的名贵紫砂壶,正对着壶嘴狂饮。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茶壶,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那双浑浊凶狠的眼睛,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死死锁定了林婉。 “哟。”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黄牙,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正主终于肯露面了?” “我还以为,林总要在上面躲到这口棺材发霉呢。” 林婉在距离棺材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王军紧握着甩棍,身躯紧绷如铁塔,死死护在她身前。 几十名安保部成员也紧随其后,呈扇形展开,护住了这位林大总裁。 “把这东西抬走。” 林婉指着那口棺材,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是殡仪馆。” “而且,警察就在外面。” “你们这种行为,是公然的恐吓与寻衅滋事,不立刻照做的话,我可以让你们在监狱里度过半辈子。” 她没有丝毫怯场,语气冷漠,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一切放在眼里。 然而。 光头壮汉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恐吓?滋事?” 他从棺材上跳下来,“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文件,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一步步走向林婉: “林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们可是守法公民。” 他在距离林婉两米处站定,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看清楚了。” “这是你那个死鬼李总,二十年前为了筹集启动资金,跟我们楚老板签下的资产抵押协议。” “白纸黑字,若是违约,上百亿的赔偿,这栋楼,连同楼里的所有资产……” 雷豹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林婉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都归楚老板所有!” 他舔了舔嘴唇:“当然,也可以包括你。” 林婉冷笑一声,看都不看那份文件:“二十年前的旧账?现在拿出来?” “且不说这份文件的真伪,就算是真的,债务纠纷也应该去法院起诉,而不是带着暴徒封锁我的公司!” “法院?” 雷豹嗤笑一声,一脸的无赖相: “去法院起诉,排期都要排到明年。” “我们楚老板是个急性子,等不了。” “再说了……” 雷豹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那口黑棺材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们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送礼!” 他在送礼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楚老板听说老朋友李月辉身体不好,特意花重金,从海外订购了这口金丝楠木的大棺材!” “这可是只有帝王将相才配享用的寿礼!” “这叫关怀!这叫人情世故!” 雷豹猛地凑近林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林总,李总要是没死,就让他自己爬出来,钻进去试试尺寸。” “要是死了……” 他指了指棺材里那漆黑的空间,语气森然: “那就只能委屈林总你,替你们老板还债了。” “听说林总还是单身?” “正好,我家老板在最近也挺寂寞的,缺个长得像你这么带劲的,到国外去,陪他发泄……” “你!!”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 她见过无数商业谈判桌上的尔虞我诈,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将流氓行径包装得如此冠冕堂皇的恶徒。 所谓的债务纠纷,不过是他们拖延警方介入的遮羞布。 而这口棺材,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羞辱! 这是要把月辉集团的脸面,要把她林婉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无耻之徒!” 林婉咬着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王军!” “把他们赶出去!!” 这已经是最后的底线。 哪怕明知不敌,也绝不能任由这群人在公司大堂如此羞辱自己。 “是!” 早就按捺不住怒火的王军发出一声怒吼。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保安副经理手中的甩棍猛地甩出,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带着身后几十名保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群黑衣暴徒。 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 这一刻,为了尊严,唯有死战! 然而。 雷豹看着冲上来的这些人,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浓浓的不屑与残忍。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手中的尼泊尔军刀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嗜血的寒芒。 “给脸不要脸。” “既然不想体面……” “那就帮他们体面!” 雷豹一声令下。 身后那二十几个黑衣人中,几道身影几如同出笼的野兽,瞬间扑杀而上。 一场惨烈的厮杀,瞬间在大堂内爆发! 但…… 正如林婉所恐惧的那样。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一卷 第130章 杀出一条血路 随着雷豹一声令下。 站在最外围的几名黑衣人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喊杀声,只是沉默地如同狩猎的狼群一般,瞬间扑向了挡在林婉身前的保安队。 “保护林总!!” 保安副队长一声怒吼,带着三十多名手持防爆盾牌和橡胶棍的保安迎了上去。 在人数上,保安队甚至还占据着优势。 然而,甫一接触,战局却呈现出一面倒的崩盘。 “砰!” 一名保安举着防爆盾想要冲撞,却被迎面而来的黑衣人轻描淡写地侧身避过。 紧接着,那黑衣人反手一记手刀,精准狠辣地砍在保安裸露的颈动脉上。 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那保安两眼翻白,直接软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群黑衣人的动作极其简练,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动作。 插眼、锁喉、踢裆、断指。 招招都是奔着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甚至是奔着要命去的! “啊!!我的手!” “我的腿断了!!” 大堂内瞬间哀嚎遍野,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令人牙酸。 平日里训练有素的保安,在这群人面前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儿,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最恐怖的是,这二十几个黑衣人,甚至有一半人都没动,依然双手抱胸,满脸戏谑地站在原地看戏。 仅仅出动了三个人。 就把安保部这些保安,全都废掉了。 林婉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那双美目中充满了震惊与深深的担忧。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王军……” 林婉声音有些颤抖:“这……这就是你说的行家?” 一直护在林婉身侧、如同铁塔般纹丝不动的王军,此刻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尤其是盯着那几个黑衣人的步伐和出招方式,声音低沉沙哑: “不仅是行家。” “林总,你看那个穿战术背心的。”王军压低声音,快读解释: “那人用的是卡利短棍术的变种,专门卸人关节。” “还有那个出腿的,那是泰拳和以色列格斗术的结合。” “这种阴狠毒辣、只求杀伤不求制服的打法,绝对不是国内的路数。” 说到这,王军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这种风格……很像活跃在中非那一带的雇佣兵团,血色组织的外围成员。” “血色?!” 林婉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楚天南找来的高级打手,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动用了这种战争机器! “这根本不是收债。” 王军挡在林婉身前,侧过头,平日里憨厚的脸上此刻满是决绝: “林总,这群人手里是有命案的,他们今天来,就是冲着灭门来的。” “待会儿我撕开一个口子,你什么都别管,往消防通道跑!” “那你呢?”林婉急道。 王军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短短几句对话的时间里,那三十多名保安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大堂中央,只剩下满地的哀嚎和那群一步步逼近、满身煞气的黑衣暴徒。 “啪、啪、啪。” 雷豹坐在棺材上,慢悠悠地鼓着掌,一脸戏谑: “分析得不错。” “不愧是经理,有点眼力见。” 他指了指只剩下光杆司令的王军,狞笑道: “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别挣扎了。” “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王军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动手腕,手中的合金甩棍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想要老子的命?” 王军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轰! 话音未落,王军动了。 这一次,他爆发出了远超之前所有人的速度。 那一米九的魁梧身躯,此刻竟然灵巧得像是一只猎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瞬间冲入了黑衣人群中! “砰!” 没有任何花哨。 王军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一棍点在最前方一名黑衣人的手腕麻筋上,那人惨叫一声,砍刀脱手。 紧接着,王军借势一个侧身靠撞,肩膀如同一柄攻城重锤,狠狠砸在另一人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雇佣兵,整个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口喷鲜血。 一照面,瞬秒两人! 这一刻的王军,为了给林婉杀出一条生路,彻底拼了命! 全场震惊。 就连原本坐在棺材上看戏的雷豹,眼皮都不由得跳了一下。 “有点意思。” 雷豹眯起眼睛,收起了刚才的轻视:“原来是个练家子,怪不得敢这么狂。” “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名黑衣暴徒被激怒了,如同狼群般直扑向王军。 “来啊!!” 王军杀红了眼,手中的甩棍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他虽然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被钢管砸中背部,被刀锋划破手臂,但他硬是一声不吭,死战不退! 短短半分钟。 大堂中央竟然躺下了七八个哀嚎不止的黑衣人。 王军浑身是血,喘着粗气,如同浴血的战神,死死挡在通往林婉的必经之路上。 雷豹见状,眼皮一挑:“再去几个。” 身边几个黑衣壮汉二话不说,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这四五名黑衣人配合默契到了极点,仿佛是一个整体。 身形极快,几乎没有给王军任何喘息之机,就已经从各个方向,扑杀而至! 全方位的绞杀! 根本没有给王军留下任何闪避的空间。 “滚开!!” 王军怒吼一声,那一刻他爆发出了身为侦察兵的全部潜能。 他并没有后退半步。 因为他身后就是林婉! 他猛地侧身,拼着左肩硬生生挨了一记狠辣的侧踢。 身形却借着这股力道诡异地一扭,手中的合金甩棍如毒龙出洞,“啪”的一声点在了一名偷袭者的手腕麻筋上。 那人惨叫一声,兵器脱手。 但这群人太冷血了。 同伴的受伤不仅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凶残的杀意。 缺口瞬间被补上,两把开山刀左右夹击,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风,直奔王军的颈动脉和软肋。 攻势如潮,令人窒息。 王军此时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虽然拼命挥舞着手中的甩棍格挡,但在这种此起彼伏,毫无间隙的车轮战下,体力的流失快得惊人。 凛冽的刀风再次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劈来,避无可避! 下一秒! “当!!” 火星四溅。 王军手中的合金甩棍狠狠砸在砍刀上,虽然震退了对方,但他自己也因为力竭,脚步踉跄了一下。 “噗!” 可就在这时! 一根实心钢管像毒蛇一样钻出,重重地捣在王军的肋骨上。 王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根本不敢停,反手一棍想要逼退敌人。 然而,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决定了生与死的界限。 “太慢了。” 一道充满戏谑与残忍的声音,忽然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在王军耳边炸响。 第一卷 第131章 暴力驾车 还没等王军反应过来,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探出,竟然无视了挥舞的棍影,一把扣住了王军持棍的手腕! 是雷豹! 他不知何时已经像幽灵一样切入了战圈,没有丝毫的躲闪,就是那样霸道,直接地硬接了王军一击。 “什……” 王军瞳孔骤缩,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液压钳,死死地卡进了他的骨缝里。 雷豹看着王军,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甚至还悠闲地吐掉了嘴里的牙签: “你也算是个兵?” “软绵绵的,没吃饭?” 话音未落。 雷豹眼中凶光毕露,五指猛地发力,向下一折! “给我断!”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王军惨叫一声,手腕瞬间呈现出九十度的诡异扭曲,手中的甩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雷豹根本不给王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要在林婉面前,一招一招地拆掉这堵墙。 “这一脚,是教你怎么站稳!” 雷豹松开手腕,身形半转,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狠狠印在王军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王军那两百斤的魁梧身躯,竟然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这一脚踹得倒飞而出! 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雾,重重地摔在了林婉脚边不足三米的地方。 “王军!!” 林婉惊呼失声,刚想上前。 “别动。” 雷豹拎着军刀,一步步走来,那股如山般的压迫感逼得林婉呼吸一窒。 他走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王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这就是你想保护的人?” “可惜,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此时的王军,满嘴是血,肋骨断了几根,手腕被。 但他还是凭借着最后一口气,死死咬着牙,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地,试图再次站起来挡在林婉身前。 “林……林总……走……” “还想站?” 雷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既然你这么喜欢跪着当狗,那老子就成全你!” 在林婉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雷豹猛地抬起右腿,那只穿着战术钢头靴的大脚,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对着王军那刚刚撑直的膝盖,狠狠跺下! “咔嚓!!!”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都要绝望。 那是膝盖骨被硬生生踩碎的声音。 “呃啊啊啊!!” 王军昂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人瞬间瘫软,再也没了刚才的硬气,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血泊中,浑身剧烈抽搐。 废了。 彻底废了。 雷豹一只脚踩在王军那已经反向弯曲的断腿上,还恶意地碾了碾。 他抬起头,迎着林婉那双充满恐惧与愤怒的眼睛,晃了晃手里还在滴血的军刀,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林总,你看。” “这就是这栋楼里的规矩。” “弱者,连站着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唔……” 王军此时已经痛得意识模糊,整个人如同软泥一般瘫在地上。 断裂的膝盖骨刺破了皮肤,森森白骨混着鲜血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但雷豹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起来!给林总行礼!” 雷豹狞笑一声,猛地弯下腰。 那只布满老茧、沾满血污的大手,像是一把铁钳,粗暴地一把抓住了王军早已被冷汗和鲜血浸透的头发。 “嘶啦!” 他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向后狠狠一扯! 剧烈的疼痛迫使王军不得不顺着力道仰起头,整个上半身被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只有那条断腿还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拖在地上,不得不维持着一种屈辱至极的跪姿。 紧接着。 那把冰冷刺骨的尼泊尔军刀,带着浓烈腥气,死死地抵在了王军咽喉的大动脉上。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表皮,一道殷红的血线顺着王军粗糙的脖颈蜿蜒流下。 滴落在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保安制服上。 “林……林总……” 王军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喉咙里发出破损的喘息声。 他想让林婉快跑,可喉结刚一蠕动,锋利的刀刃就更深了一分,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能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绝望地示意林婉不要管他。 “啧啧啧,真是条忠心的好狗啊。” 雷豹一只手提着王军的脑袋,让他像祭品一样跪在林婉面前。 另一只手把玩着刀柄,抬起头,那双凶狠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林婉: “林总,这画面美吗?”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当初李月辉背叛我们大哥的时候,应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吧?” 林婉死死盯着这一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那是为了保护她而被打残的下属,是曾经的侦察连老兵,此刻却像牲口一样被人踩在脚下羞辱。 愤怒、恐惧、屈辱…… 无数种情绪在胸腔里炸开,冲击着她的理智。 “放开他。” 林婉的声音在颤抖,但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放?” 雷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阴毒而残忍: “林总,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手中的军刀微微下压,王军的脖颈顿时血流如注。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雷豹伸出两根手指,在林婉面前晃了晃,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 “第一,你自己乖乖脱了鞋,像条狗一样爬进那口棺材里,躺好,等我们楚先生发落。” “第二……” 雷豹眼中的凶光陡然大盛: “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一刀一刀地把这条狗的皮剥下来!” “然后再把你扒光了扔进去!” “我倒要看看,是你林总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诛心! 这是彻彻底底的诛心! 他在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暴力,试图摧毁这位女总裁所有的尊严和心理防线。 空气仿佛凝固。 林婉看着那把随时可能割断王军喉咙的屠刀,看着王军那痛苦却又乞求她快走的眼神。 她的身躯在剧烈颤抖。 那是极度的恐惧,也是极度的愤怒。 跪下?那是她一生的尊严。 不跪?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呼……” 就在雷豹以为林婉即将崩溃求饶的时候。 林婉忽然闭上了眼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仿佛要将这满屋子的血腥与屈辱全部吸进肺腑,化作最后的燃料。 再睁开眼时。 那双美眸中原本的惊惶与无助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寒冰般凛冽的决绝,以及一种只有常年身居高位者才有的……玉石俱焚的狠劲! “雷豹。” 林婉开口了,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悸。 她没有去求饶,也没有去脱鞋。 而是缓缓抬起手,从旁边破碎的前台废墟中,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你想拿我们要挟李月辉,对吧?” 林婉看着雷豹,手腕一翻。 那块锋利的玻璃尖端,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她自己那白皙娇嫩的颈动脉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雷豹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你要干什么?!” “你想要活的林婉,想要一个完整的筹码。” 林婉的手很稳,玻璃尖端瞬间刺破了皮肤。 鲜红的血液顺着雪白的脖颈流下,在那件白色的丝绸衬衫上晕染开一朵凄艳的红梅。 她抬起下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雷豹: “如果我现在死在这里,变成一具尸体。” “你觉得,你那个楚先生,会不会放过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先锋?” 这一刻的林婉,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带刺玫瑰。 柔弱,却刚烈到了极点。 她不仅看穿了雷豹的任务底线,更是在用自己的命,做最后的豪赌! “你刚才说,这就是雇佣兵的道理。”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冷笑,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好。” “我也告诉你我的道理。” “只要你敢再动王军一下,或者再敢逼我一步……” “我就立刻割断这根血管!” “到时候,你就带着一具尸体回去交差吧!” “我看你怎么跟你主子交代!!” 最后一句,林婉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气场全开! 这一瞬间,那个柔弱的女总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敢于拿命做赌注的疯子。 雷豹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性子竟然刚烈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林婉真的死在这,那这趟差事不仅办砸了,按照楚天南的手段,他雷豹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臭娘们……” 雷豹咬着牙,眼神阴晴不定,手中的刀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疑。 双方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 一方是手握屠刀的暴徒,一方是手握生死的烈女。 空气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哪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引爆这场毁灭性的对峙。 雷豹更是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林婉,正要开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阵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骤然从大堂门外炸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愤怒与狂躁,瞬间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还没等雷豹反应过来。 “哗啦!!!” 那扇早已千疮百孔的玻璃大门,被一股恐怖的钢铁洪流彻底撞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裹挟着漫天烟尘与杀意,咆哮着撞进了大堂! 第一卷 第132章 影帝上身 烟尘滚滚,碎屑纷飞。 那辆车头已经完全凹陷成废铁的黑色越野车,此刻正冒着滋滋的白烟,横在大堂中央。 像是一头刚刚撞死在墙上的野兽。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 雷豹那嗜血的眼神,林婉那绝望的眼神,黑衣暴徒们错愕的眼神,全都死死地盯着那扇已经变形的驾驶室车门。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 紧接着,“哐当”一声,那扇变形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李天策一边挥舞着手驱散眼前的灰尘,一边狼狈不堪地从车里爬了出来。 他运动装此刻沾满了灰尘,额头上还因为刚才的撞击红了一大块,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站稳身子,先是迷茫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看着那满地的玻璃渣子,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保安们,还有那口显眼至极的碎裂棺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满脸煞气,手持军刀的雷豹身上,又看了一眼正拿着玻璃碎片抵着自己脖子的林婉。 “卧……卧槽?” 李天策瞪大了眼睛,像是被这一幕给吓傻了,嘴里的半截烟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什么情况?” 他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地看向林婉,声音颤抖: “林……林总?你这是干啥呢?” “那什么……我刚才刹车突然失灵了,怎么踩都踩不住,这……这不是我想撞进来的啊!这修车费不用我赔吧?” 贪生怕死,推卸责任。 林婉看着这个突然闯入,满嘴胡话的男人,原本已经死寂的心湖猛地泛起一丝波澜。 但紧接着,就是心一沉。 她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这群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李天策虽然有点身手,但这毕竟是几十号拿着武器的职业雇佣兵! 他这个时候闯进来,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李天策!!” 林婉猛地一声厉喝,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你来干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滚!给我滚出去!马上!!” 她不想再欠这个男人一条命,更不想看着他也像王军一样,被人像狗一样踩在脚下。 然而。 李天策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直坐在棺材碎片上冷眼旁观的雷豹,忽然发出了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呵呵……” 雷豹拎着军刀,缓缓站直了身子。 眼睛在林婉那焦急的脸蛋,和李天策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有意思。” 雷豹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林婉,在看到一个开车的废物,居然会这么激动。 这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作为在刀口舔血多年的老狐狸,雷豹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了。” 雷豹对着旁边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语气玩味: “把这位刹车失灵的朋友,请过来聊聊。” “是!” 得到命令,那几名早已蓄势待发的黑衣暴徒,瞬间动了。 他们如同几头猎豹,没有任何废话,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扑向了还站在车边的李天策。 “哎!大哥!几位大哥有话好说!” 面对扑面而来的敌人,李天策没有任何反抗,像是被吓破了胆一样,抱着脑袋就往车屁股后面缩: “别动手!千万别动手!我是路过啊!” “我有心脏病!吓死人不偿命的!” 然而,那几名黑衣人哪里会理会他的求饶。 “砰!” 一名壮汉冲到近前,一脚狠狠踹在李天策的膝盖弯处。 “噗通!” 李天策“哎哟”一声惨叫,顺势就跪在了地上。 整个人更是被两个人迅速反剪双臂,死死地按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 “疼疼疼!胳膊!胳膊要断了!” “轻点!大哥轻点啊!我骨头脆!” 李天策杀猪般地嚎叫着,整张脸都贴在地上,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在一起,浑身更是抖得像个筛子。 那副窝囊废的样子,简直让人没眼看。 “就这?” 那几名黑衣人原本还以为是个硬茬子,结果一上手才发现,这就是个只会嘴炮的软脚虾。 几人眼中闪过浓浓的鄙夷,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李天策的衣领,一路将他拖到了雷豹面前,狠狠扔在地上。 “跪好!” “哎!我跪!我这就跪!” 李天策手脚并用,慌乱地调整着姿势,老老实实地瘫在雷豹脚边,还极其谄媚地抬头看着雷豹,一脸讨好: “大……大哥,真是误会。” “我就是个月辉集团开车的,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还没社保……” “你们神仙打架,跟我这种小鬼没关系啊。” “您看……能不能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雷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他原本还怀疑这是不是林婉安排的什么后手,或者是李月辉派来的高手。 但看着李天策这副为了活命毫无底线的德行,他心中的那一丝警惕瞬间烟消云散。 高手? 谁家高手会被人踹一脚就求饶? 这分明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底层烂泥。 “放了你?” 雷豹嗤笑一声,蹲下身子。 他手里那把沾满王军鲜血的军刀,冰冷地贴在了李天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小子,进了这个门,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想活命?行啊。” 雷豹指了指不远处依旧拿着玻璃碎片抵着脖子的林婉,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那得看你们林总,愿不愿意为了你这条狗命,放下手里的东西了。” 第一卷 第133章 失望透顶 随着雷豹的话音落下。 李天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转头看向林婉。 “林总!” 他跪在地上,身体前倾,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讨好: “林总!你快把那东西放下啊!” “这大哥说了,只要你配合,就不杀我!” “我还没娶媳妇呢,我家三代单传,我不想死啊林总!” 看着这一幕。 林婉的心,彻底凉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失望,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绝望与鄙夷。 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在关键时刻,至少还是有几分骨气的。 哪怕是死,也该站着死。 可现在…… 看着那个跪在敌人脚下,为了苟活而摇尾乞怜,甚至反过来逼迫她就范的男人。 林婉只觉得一阵恶心。 自己之前竟然还会对这种男人产生那一丝丝的好奇与悸动? 简直是瞎了眼! “李天策……” 林婉的声音冷到了极点,那双美眸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温度,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你太让我失望了了。” “想活命?你可以求他,可以做狗,但别来恶心我。” 说完,她手腕微微用力,玻璃碎片再次刺入皮肤几分。 鲜血丝丝流淌,在那白皙几乎透明的脖颈上,显得格外刺眼。 “林总!你怎么这么轴呢?” 李天策却像是完全看不懂林婉的眼神,反而一脸焦急: “你说你一个打工的,至于吗?” “这月辉集团姓李,又不姓林!” “那是李月辉的产业,你就是个高级点的经理人,犯得着为了老板的钱,把自己的命搭上吗?” “咱们都是出来挣钱的,不是出来卖命的啊!” “听我一句劝,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世上哪有比命更值钱的东西啊?” 李天策情真意切,脸上没有半点撒谎的意思。 但也正是这番话,让旁边的雷豹听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雷豹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刀都差点拿不稳。 他一把搂住李天策的肩膀,像是遇到了知音: “林婉,你听听!” “连你的司机都活得比你通透!” “你说你一个打工的,装什么烈女?啊?” 李天策连连点头,像是个磕头虫: “就是就是!大哥说得对!林总你就是太死心眼了!” 雷豹看着李天策这副哈巴狗的样子,心中更是充满了对林婉的嘲弄。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李天策耳边,语气玩味且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过,你真以为……她只是个打工的?” 李天策一愣,一脸茫然地转过头: “啊?不然呢?” 看着李天策这副蠢样,雷豹眼中的讥讽更甚。 他本来想告诉这个蠢货,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堂堂滨海首富李月辉的亲生女儿,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但转念一想。 跟这种底层的蝼蚁说这些干什么? 告诉他真相,只会把这小子吓死,反而少了几分乐趣。 “呵,也是。” 雷豹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看着林婉: “林总藏得挺深啊,连身边的人都瞒得这么死。” “不过……” 雷豹眼神一寒,失去了耐心: “既然这个废物的命你不想要,那我就成全你。” “来人!把他拖出去,剁了喂狗!” “别别别!大哥别啊!” 李天策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雷豹的大腿,死都不撒手: “我有用!我有用啊大哥!” “你看林总现在软硬不吃,你们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啊!” “我去劝劝她!真的!我能搞定她!” “只要你给我个机会,我保证让她把那玻璃片子放下!” 雷豹低下头,看着脚边这个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男人,眉头微皱: “你?” “人家都让你滚了,你能搞定个屁?” “真的!” 李天策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那啥。” “我在公司跟林总关系其实挺暧昧的……总之大哥你让我试试!” “反正我现在就在你手里,我想跑也跑不掉啊!” 雷豹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 确实。 现在的局面有些僵住了。 林婉这女人性子太烈,真要逼急了自杀,他回去没法交差。 让这只苍蝇去恶心恶心她,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说不定会有奇效。 “行。” 雷豹冷笑一声:“那就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搜身。”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把李天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结果,除了那把因为撞击而变形的车钥匙外,就只在李天策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皱皱巴巴,被压扁了的红色烟盒。 “大哥,红梅。” 手下把那盒几块钱的劣质香烟递给雷豹。 雷豹看了一眼那烟盒,脸上露出了如同吃了苍蝇般的嫌弃表情。 连碰都懒得碰一下。 “穷鬼。” 雷豹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开李天策: “去吧。” “不过我警告你。” 雷豹抬起手,身后瞬间有三四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天策的后脑勺: “别耍花样。” “只要你敢乱动一下,或者是林婉死了……” “老子就把你打成筛子!” “懂了吗?” “懂懂懂!大哥放心!我这人最老实了!” 李天策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般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然后。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一副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朝着林婉走了过去。 第一卷 第134章 乖,听话 大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十双眼睛,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全部聚焦在那个黑色背影上。 林婉依旧保持着那个决绝的姿势。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右手紧握着玻璃碎片抵在颈动脉上,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衣领。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李天策,她没有说话,甚至连呵斥的力气都没有了。 哀莫大于心死。 她的眼神空洞而冷漠,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让她感到耻辱的小丑。 “林总。” 李天策走到距离林婉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咧嘴一笑: “别这么严肃嘛。” “你看这气氛搞得,多尴尬啊。” 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指了指周围那些拿着枪的黑衣人,一脸轻松地调侃道: “你说你为了个老板,至于把命搭上吗?” “天底下哪里找不到工作?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嘛。” “再说了……” 李天策那双贼眼又开始不正经地在林婉身上打量,啧啧称奇: “林总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哪怕不在月辉集团干了,去哪不是抢着要?” “实在不行……”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着几分轻佻: “你嫁给我得了。” “虽然我穷是穷了点,但我身体好啊!我可以养你啊!” “搬砖养你,怎么样?感不感动?” 林婉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无耻下流的话! “站住!” 林婉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尖锐的呵斥: “李天策,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我不屑于和你这种人为伍!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恶心!” 她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愤怒与悲哀。 然而。 面对这以死相逼的威胁,李天策的脚步却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 随后,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减少半分。 “哎呀,别这么大火气嘛。” “女人生气容易长皱纹的,那样就不漂亮了。” 一步。 两步。 随着李天策的逼近,林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 林婉手中的玻璃碎片颤抖得厉害,她真的想划下去,结束这荒谬的一切。 可她又不甘心。 一旦自己真的死在了这,那么这么多年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 她也更不想让自己的死,这眼前这个男人,有半点瓜葛。 最终。 李天策站在了林婉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身后,雷豹和一众黑衣人正满脸戏谑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枪举着,但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穷屌丝追求女神被拒的闹剧。 “乖。” 李天策忽然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嬉皮笑脸。 而是变得异常低沉温柔,透着一股子让人莫名心安的磁性。 就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 “把东西放下。” “太危险了,伤到手怎么办?” 李天策看着林婉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朝着林婉握着玻璃碎片的右手手腕抓去: “听话。” “剩下的,交给我。” 林婉愣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天策,看着他眼中那骤然浮现的、如同星辰大海般深邃的光芒。 那一瞬间,她仿佛产生了错觉。 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跪地求饶的懦夫,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足以帮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你……” 林婉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雷豹那不耐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喂!小子!还没搞定吗?” “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再磨蹭一分钟,老子连你一块崩了!” 听到这声音,李天策眼底深处,一抹猩红的厉芒一闪而逝。 “这就好。” 他对林婉温柔一笑。 下一秒。 林婉只觉得眼前一花。 “唰!” 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面颊,紧接着,手腕上一轻。 那块原本被她死死攥在手里的锋利玻璃碎片,竟然凭空消失了! “什……” 林婉瞳孔骤缩。 还没等她大脑反应过来,只见面前的李天策忽然一个极其潇洒的转身。 那块消失的玻璃碎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修长的指间。 他背对着雷豹等人,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 “嗖!!!”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那声音极其短促,如同撕裂了空间的鬼啸。 玻璃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做完这一个动作。 李天策看都没看结果。 他顺势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一把将早已僵硬在原地的林婉拥入怀中。 “唔!” 林婉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 男人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就在她想要挣扎推开的时候。 李天策那只大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肩膀,不让她转头。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却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别怕。” “也别看。” “场面太血腥,脏了你的眼。” 林婉身子一僵。 虽然被李天策按着头,但她的视线还是穿过了李天策的肩头,透过那凌乱的发丝,看到了让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只见十几米外。 那个原本正一脸嚣张,举着枪看戏的雷豹。 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立在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恐,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而在他的脖颈正中央。 赫然插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 那碎片,正是林婉刚才用来准备自杀的那一块! 它如同最锋利的飞刀,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雷豹的喉结,切断了颈椎,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尾端暴露在空气中。 “荷……荷……” 雷豹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怪响。 紧接着。 “噗!!!” 一道凄艳的血柱,如同喷泉一般,从他的脖颈处疯狂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面前的地面。 几秒钟后。 “噗通!” 这位纵横中非,杀人如麻的雇佣兵先锋,连枪都还没来得及扣动,便直挺挺地仰面倒下。 死不瞑目!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黑衣暴徒都保持着举枪的姿势,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大。 谁也没看清,那玻璃是怎么飞过去的。 谁也没想到,那个跪地求饶的软骨头。 一出手。 便是绝杀! 在这片刻的死寂中。 “抱紧我!!” 李天策突然一声低吼。 他看都没看身后那些呆滞的杀手,单手猛地揽住还在发呆的林婉,脚下大理石轰然碎裂! 身动如龙,瞬息千里! 就在那些人反应过来的前一瞬,他抱着林婉,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狠狠冲向了那唯一的生路,前台! 第一卷 第135章 杀神,出笼! 前台大理石柜台的后方,是一个仅容两三人藏身的狭窄死角。 “砰!” 两人重重落地的瞬间,李天策顺势一个翻滚,将自己的后背死死顶在柜台最坚硬的承重柱上。 同时双手发力,将怀里的林婉死死地压在身下。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 即使隔着厚重的衣物,李天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娇躯惊人的弹性与柔软。 林婉那平日里总是散发着清冷气息的身体,此刻因为剧烈的惊恐与剧烈运动,滚烫得吓人。 她那纤细的腰肢被李天策那双大手紧紧箍住,整个人几乎是嵌入了他的怀里。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刺鼻的硝烟味,而是一股混合着她发丝间淡淡冷香的迷人气息。 那种触感,销魂蚀骨。 若是放在平日,李天策绝对会忍不住嘴花花两句,甚至多占点便宜。 但现在。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前台的大理石立面上,打得石屑横飞,火星四溅。 木屑纷飞,落在李天策的后背,和头发上。 林婉缩在他怀里,脸色苍白。 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助与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 她能清晰地听到李天策胸膛里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一下,一下,沉稳如山。 “别动。” 李天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林婉的耳垂。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要出去,呆在这里别动,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他那只大手,在林婉那颤抖的脊背上安抚性地拍了一下。 紧接着。 那一抹属于男人的柔情,在抬头的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猩红如血、冷漠如冰的兽瞳! 体内的邪龙之血,沸腾了。 “呼……” 李天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抄起地上掉落的一根合金甩棍。 “嗡!” 手腕一震,甩棍发出嗜血的低鸣。 下一秒。 那个把林婉护在身下的温柔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终于挣脱了枷锁,浑身暴戾散发的……人间暴龙! …… 一米之隔。 枪林弹雨。 二十三个人。 成扇形包抄。 距离十二米。 “火力压制!他没枪!别让他冒头!!” 外面,一名小头目模样的黑衣人正在嘶吼指挥,试图用密集的弹幕将两人困死。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一。” 李天策心中默念倒数。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那块刚才被撞断,横亘在前台旁边的半截金丝楠木棺材板。 这块板材厚达十公分,重逾百斤。 “嗡!” 李天策手臂青筋暴起,体内龙力瞬间爆发。 接着猛地将其竖了起来,单手撑住,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木板后,如同推着一面巨盾,猛地冲出了掩体! “在那边!打!!” “笃笃笃笃!!” 无数子弹打在厚实的楠木上,木屑狂飞,但这顶级的实木硬度惊人,竟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扫射! 借着这短暂的视线遮蔽和火力吸引。 李天策已经冲进了人群七米之内。 “滚!” 一声低吼。 李天策猛地发力,将手中已经千疮百孔的棺材板狠狠推向左侧的人群,阻挡了那一侧的枪线。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幽灵,瞬间切入了右侧的防御缺口。 近身了! 七米之内,拳快于枪! “死!” 李天策顺势一个滑铲,避开两道弹道,手中的合金甩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在了一名黑衣人的小腿骨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那人惨叫着身体失去平衡倒下的瞬间,李天策单手撑地,整个人如陀螺般腾空而起,膝盖狠狠顶在那人的下巴上。 “砰!” 那人的脑袋猛地后仰,失去平衡。 而在他倒下的同时,那把还在喷吐火舌的冲锋枪,已经落入了李天策手中。 但他没有开枪扫射。 而是将那具尸体猛地拉起,挡在身前。 “噗噗噗!!” 同伴的子弹悉数打在同伴身上,血花飞溅。 李天策顶着这具肉盾,顶着巨大的冲击力,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三发点射。 精准,冷酷。 对面三名正疯狂扣动扳机的黑衣人眉心几乎同时爆出血花,仰面便倒。 “在那边!散开!快散开!!” 小头目惊恐地大吼。 但这大堂本来就因为车祸和棺材堵门变得拥挤不堪,此时想散开谈何容易? 李天策扔掉被打烂的肉盾,身形一晃,借着烟尘的掩护,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野盲区中。 这就是他的战术。 利用混乱,制造混乱,成为混乱中的主宰。 “啊!!” 一声惨叫从左侧传来。 众人惊恐回头,只看到一名同伴捂着喉咙倒下,指缝间鲜血狂喷,而那道灰色的身影已经再次消失。 恐惧。 无边的恐惧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雷豹死了,副手乱了,眼前这个敌人就像是个看不见的死神,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在上面!!” 有人惊恐地抬头。 只见李天策不知何时竟然踩着那辆变形的越野车车顶,借力高高跃起,如同苍鹰搏兔,凌空扑下! “咔嚓!” 他落地时,双腿重重踩在一人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人的锁骨踩碎,整个人跪倒在地。 紧接着,李天策借势一个前滚翻,捡起地上的一把军刀。 寒芒乍现。 “噗嗤!噗嗤!” 两道血线飙起。 两名刚想转身的黑衣人,脚筋被瞬间切断,哀嚎着倒地。 杀戮,在继续。 但这不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李天策在经历了昨晚那场战斗后,头脑愈发的清醒。 他开始利用速度、死角、尸体,甚至是敌人恐惧时胡乱开枪造成的误伤,将这群失去了指挥的雇佣兵一个个蚕食。 短短四十五秒。 大堂内站着的黑衣人,从二十三个,变成了三个。 剩下的三人,已经被彻底杀破了胆。 他们的弹夹打空了,手里的刀拿不稳了,看着那个浑身浴血,一步步从尸堆里走出来的男人,精神彻底崩溃。 第一卷 第136章 恐怖袭击 “魔鬼……他是魔鬼!!” “我不打了!啊!!” 最后三人扔掉武器,哭爹喊娘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李天策并没有追。 他站在血泊中央,神色漠然,手中的军刀还在滴血。 他看着那三个逃窜的背影,缓缓抬起手,手中的军刀猛地掷出! “嗖!” 正中间那名小头目的后心被一刀洞穿,死死钉在了那辆堵门的悍马车上。 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剩下两名黑衣人听到身旁的异响,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迈过门槛逃出生天。 然而。 眼前一花。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灰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毫无征兆地挡在了大门破碎的出口处。 那是满身浴血,眼神冰冷的李天策。 “啊!!!” 两人吓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地想要举枪,却发现手抖得连枪都拿不住。 然而。 李天策并没有立刻动手。 在两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那盒在刚才搜身时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红梅烟。 抖出一根弯曲的香烟,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里窜出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沾满血污,冷漠如冰的脸庞。 深吸一口,烟头明灭。 辛辣的烟雾入肺,李天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抖如筛糠的壮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来了,就去陪你们主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裂!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腿的,只看到空中闪过两道鞭子般的残影。 那两名加起来三百多斤的壮汉,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连惨叫声都被轰回了肚子里,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抛物线,倒飞而出! “轰隆!!” 两人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大堂中央,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雷豹的两侧。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碎了他们的内脏和骨骼,两人如同两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口中鲜血狂涌,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此刻。 偌大的月辉集团一楼大堂,满地的尸体和还在抽搐的伤者,竟无一人站立! 鲜血染红了大理石地面,倒塌的棺材、破碎的玻璃、变形的豪车……这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恐怖战争。 而在这一片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中。 唯有李天策一人,身姿挺拔,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傲然屹立。 不远处。 昏死过去的王军被刚才的动静震醒,他强忍着断肢的剧痛,满脸鲜血地从血泊中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当他模糊的视线终于聚焦,看清眼前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抽烟的背影时,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那个背影,孤傲、萧瑟,却又散发着一股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霸气。 “天……天策……” 王军喉咙干涩,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 听到声音。 李天策没有看他。 他站在大门口那透进来的风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最后一口烟,红色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忽明忽暗。 “呼……” 一道长长的白色烟龙被他缓缓吐出,瞬间被风吹散。 他随手弹飞烟头,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好好照顾林总。”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是一声叮嘱。 说完。 李天策没有丝毫留恋,双手插兜,那灰色的身影一步迈出,直接融入了门外那无尽的狼藉之中。 眨眼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神色呆滞的王军,在这死寂的大堂中,久久无法回神。 …… 五分钟后。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终于撕裂了夜空,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光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数十辆探员车停在了月辉大厦门口。 “快!一组二组封锁出口!三组跟我进!” 伴随着严厉的喝令声,大批全副武装、手持防爆盾的探员如潮水般涌入了大堂。 然而。 当他们冲进大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就连见惯了各种凶案现场的队长,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太惨烈了。 这也太恐怖了。 变形的悍马车、四分五裂的红木棺材、满地的玻璃碎片……以及那横七竖八、死状凄惨的二十几具尸体。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这里哪里像是CBD的高档写字楼? 这分明就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小型战争的修罗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队长握着枪的手心都在冒汗,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他原本接到的电话是“经济纠纷”和“斗殴”,可眼下这局面,就算是黑帮火拼也没这么大阵仗啊! “还有活人吗?!!” 队长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对着死寂的大堂厉声呵斥,同时示意队员警惕搜索。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从角落的前台后方缓缓传出。 所有枪口瞬间调转,齐刷刷地指向那边。 只见昏暗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虽然她的白色衬衫上沾染了点点血梅,头发也有些凌乱,甚至脖颈上还带着一道未干的血痕。 但她走出来的姿态,却依旧挺拔、优雅,带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冷静与威严。 看到这个女人,刑警队长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压低了枪口: “你……” 女人无视了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径直走到队长面前停下。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定格在队长脸上。 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任何的哭哭啼啼。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而坚定,字字珠玑: “我是林婉,月辉集团的执行总裁。” “是我报的警。” 林婉抬起手,指着地上雷豹等人的尸体,语气清冷,透着寒意: “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针对上市企业的……” “恐怖袭击。” 第一卷 第137章 两个女人的博弈 一个小时后。 月辉大厦,顶层总裁办。 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隔绝了楼下喧嚣的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婉静静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老板椅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昂贵精致的白色丝绸衬衫,此刻皱皱巴巴,领口和袖口处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那是雷豹的血,也有王军的血,还有她自己的。 她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去洗漱。 连脖颈上的伤痕,也只是简单包扎处理 她就这样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躯,回到顶层办公室,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夕阳。 “咚,咚。” 门外传来了两声轻叩。 林婉没有开口,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咔哒。” 并没有等待允许,办公室的门把手被人转动。 门推开。 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得体,一尘不染的白色职业套裙,美腿修长笔直,脚踩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 林如烟。 月辉集团的财务总监,也是这座大厦里,除了林婉之外,最有权势的女人。 林如烟进门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椅子上的林婉身上。 看着那个向来以洁癖和完美主义著称的冰山总裁,此刻竟然满身狼藉,发丝凌乱地坐着。 林如烟那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下。 指节微微发白。 但仅仅是一瞬,她便松开了手,恢复了那副高傲冷淡的模样。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林如烟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落地窗前,并肩站在了林婉身旁。 她转过头,顺着林婉的目光看去。 窗外,是夕阳下壮丽的滨海夜景,万家灯火初上,霓虹闪烁,美得令人窒息。 但如果视线稍微下移。 就能看到月辉大厦的楼下,早已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红蓝交织的警灯将地面映照得流光溢彩,无数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进进出出。 而在警戒线中央,数十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被抬上黑色的运尸车。 “滨海的景色,还是这么美。” 林如烟双手抱胸,看着窗外的落日,声音清淡: “沿海的一线城市,就像是个巨大的绞肉机,每天都有无数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跨越阶级。” “可最后……” 她目光扫过楼下那几辆运尸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多数人,都变成了这座城市的燃料。” 林婉没有转头。 她那双倒映着夕阳的美眸,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才楼下的生死一线只是一场幻觉。 “是你给李天策打的电话。” 突然,林婉开口了。 在刚才发生的生死过程中。 王军一直死死守护在她身前,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联系任何人。 而除了她自己,整个集团里知道李天策电话号码,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身边这个女人,林如烟。 她早就知道林如烟在暗中靠近李天策,但是没想到,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林如烟,会把电话打给李天策。 听到这话,林如烟并没有否认。 她微微侧过头,那张精致高傲的脸上露出一抹坦然: “是我。” “为什么?” 林婉终于转过头,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同样精美绝伦的女人。 “我们是对手。” 林婉看着林如烟的眼睛,语气平静: “沈夫人一直想把李月辉踢出局,换上她自己的人。” “今天楚天南血洗集团,如果我和李月辉都完了,对你,对沈家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接手机会吗?” 林如烟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和傲娇。 “虽然沈夫人确实很不喜欢你们,也很想让集团换个听话的掌舵人。” 她转过身,同样清冷的美眸与林婉对视,寸步不让: “但沈家有沈家的底线。” “我们自家的东西,就算要烂,也只能烂在自家锅里。” “楚天南算个什么东西?” 林如烟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那是属于世家豪门的傲气: “一个流亡海外的野狗,也敢把爪子伸到沈家的地盘上来抢食?” “我虽然不喜欢你。” “但也绝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沈家的资产,被一个外人血洗。” 这就是大局观。 内部斗争可以头破血流,但面对外敌,必须一致对外。 林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人。 良久,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那即将消失的夕阳,淡淡道: “你没我想的那么蠢。” 林如烟双手攥拳,正要发怒。 “不过今天的事,不能牵扯到李天策。” “楼下死了这么多人,虽然定性为恐怖袭击,但死了二十几个外籍雇佣兵,警署那边压力很大,肯定会深挖动手的人。” 林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冷静: “让沈夫人去谈,用沈家的能量把这件事压下去” “抹掉现场关于李天策的所有痕迹,把他摘出来。” 林如烟闻言,十指微微松开。 那双好看的柳眉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婉,真没想到。” “你第一次主动提起李月辉,不是为了集团利益,也不是为了你自己,竟然是为了那个小民工。”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探究: “你该不会……” 林如烟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林婉,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八卦与试探。 林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摇了摇头,眼神玩味。 “喜欢?” 林婉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理智: “你想多了。” “李天策是一把刀。” “一把极其锋利,而且只能握在我手里的刀。”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楚天南既然回来了,那种级别的暴力冲突以后只会更多。” “王军废了,现在的月辉集团,需要一把能镇得住场子的凶器。” “如果他因为这件事进去了,或者被警方盯死,那谁来替我挡接下来的子弹?” 林如烟深深地注视着林婉的眼睛,似乎想要从那平静的湖面下看出一丝涟漪。 但她失败了。 “好。” 林如烟点了点头,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个理由,我接受。” “沈夫人那边我会去说,这么大的事,就算不是为了李天策,为了集团的声誉和沈家的面子,这也是必须做的公关。” “在这一点,我们的利益是相同的。” 说完。 林如烟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 “不过……”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如烟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林婉,声音变得格外冰冷: “沈夫人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交代这么简单。” “今天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被人把棺材都抬到大堂来了,简直是月辉集团的耻辱,也是在打沈家的脸。” “林婉,你是个聪明人。” “不想把月辉集团拉入地狱。” 林如烟微微侧头,余光瞥向坐在椅子上的林婉: “李月辉,就必须滚蛋。” “如果不体面地走,沈夫人不介意亲自出手,帮他体面。” “请转告给他,这是沈夫人的原话。” 说完。 “咔哒。” 门被拉开,又被重重关上。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一抹夕阳终于沉入了海平面。 黑暗,彻底笼罩了大地。 林婉独自坐在黑暗中,身体一动不动。 良久。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精致的脸蛋罕见浮现出一抹疲惫。 不是因为林如烟的威胁。 也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权力风暴。 而是最后那些人全部倒下,那道屹立的背影…… 可是 林婉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第一卷 第138章 你想拐我,当你媳妇儿? 滨海市的夜,深沉如墨。 三号工地,早已停工的塔吊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百米高空的塔吊大臂顶端。 狂风呼啸,吹得钢缆“哐哐”作响。 李天策就这么毫无保护措施地坐在只有两脚宽的钢梁上,两条腿悬在半空,随意地晃荡着。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远处那璀璨的城市霓虹。 “呼……” 李天策有些费劲地用手拢住火苗。 那只磨砂黑的打火机在狂风中窜起一簇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沾染着干涸血迹,却面无表情的脸庞。 借着火光,能清晰地看到那打火机底部,刻着的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小鱼。 “啪。” 点燃嘴里的红梅,李天策合上盖子。 有些珍视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两个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揣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在胸腔里转了一圈,又被他缓缓吐向这凛冽的夜空。 直到这一刻。 那一股在他体内疯狂撞击,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燥热感,才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 李天策眯着眼,看着指尖那点猩红的烟头在狂风中忽明忽灭。 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也没有了刚才在大堂里杀神般的暴戾。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深潭般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发呆,而是一种在经历了极致的杀戮与鲜血洗礼后,灵魂深处的沉淀。 就在半小时前,他亲手收割了二十几条人命。 换做以前的李天策,此刻恐怕早已手抖得连烟都拿不住,甚至会呕吐,会恐惧。 但现在。 他看着那一双沾满了干涸血迹的大手,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体内那股躁动的龙血,还在隐隐传递着一种意犹未尽的亢奋。 “原来,这就是力量。” 李天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当一个人拥有了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时,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他眼里的高不可攀,比如林婉,比如那些豪门权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力量,真特么是个好东西。” 李天策吐了口眼圈,在塔吊顶部俯瞰着这车水马龙的城市。 从昨晚到现在,他经历了两场血腥杀戮。 他一次次地尝试突破极限。 却发现,邪龙传承根本没有极限。 就刚才集团大厦的战斗,即便对方再来一倍的人。 他也有自信全部灭杀,随后傲然脱身。 但接下来所要面对的,自己怕是要跟着沦陷进去。 “我是去救人的,不是跟着你们去找麻烦的。” 李天策弹了弹烟灰,看着那点火星笔直地坠入下方的黑暗深渊。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留在那里等警察来,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盘问和调查。 那二十几具尸体,那根本无法用正当防卫去解释,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哪怕林婉能保他,哪怕月辉集团有通天的本事。 他也注定无法再像现在这样,做一个自由自在,没事还能去蹭蹭饭、调戏调戏女总裁的小民工了。 光与暗,终究是两条路。 林婉是光,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应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人的仰视。 至于被推向风口浪尖,成为各方势力盯着的靶子,甚至成为被警察重点监控的对象。 那是他最厌烦的。 他李天策,要的是自由,是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而不是去做谁的英雄,或者谁的阶下囚。 既然人已经救了,麻烦已经解决了,那剩下的烂摊子,就让林婉那个女总裁自己去头疼吧。 这是她的战场,不是他的。 “嗡……”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李天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林总”。 看着这三个字,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以前看到这个名字,他或许会第一时间接起来,屁颠屁颠地问老板有什么吩咐。 但现在…… 李天策手指轻轻一滑,直接挂断。 紧接着,长按关机键。 屏幕熄灭,世界彻底清静了。 他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邀功,更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去听那个女人的质问或者感谢。 既然大家是合作关系,那就要有点边界感。 我是给你打工,不是卖身给你。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也有我自己的去处。 “这破地方,乌烟瘴气的。” 李天策将抽到底的烟头弹飞,看着那一点火星坠入黑暗,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怀念。 出来混了这么久,打了这么多架,虽然赚了点钱,但这心里,怎么就觉得空落落的呢? 或许,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回那个虽然破旧,但却能让他真正安心的地方看看。 看看老娘给老家的房子盖的怎么样,顺便买点东西回去。 老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正好带他来滨海,看看病。 和吴小芸的事,也得告诉他们老两口。 “给自己放个假。” 李天策站起身,在百米高空伸了个懒腰,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发。 …… 几分钟后,李天策像只夜猫,无声落地,推开了宿舍铁门。 屋里没开灯,却充斥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 借着月光,李天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张单人床上的风景。 江小鱼正蜷缩在那,身上套着那件属于他的宽大白T恤。 领口歪斜,露出大片雪腻的香肩和深陷的锁骨。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就这样大咧咧地露在空气中,又直又润。 这丫头长着张初恋脸,身材却是实打实的妖孽级。 李天策喉结滚动,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 他在外面杀人,她在家里睡觉,这反差,真他妈带劲。 他走过去,伸手在那张弹指可破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唔……” 江小鱼迷迷糊糊睁眼,看清是李天策后,惊喜地直接弹坐起来:“天策哥哥,你回来啦!” 这一动,领口剧烈晃荡。 那本就宽松的领口瞬间失守,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在李天策眼皮子底下一晃而过。 T恤下摆更是往上一缩,那大腿处的细腻肉感简直要人老命。 又纯又欲,要人命的小妖精。 李天策眼神一惹,直接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肩膀: “别乱动,一点形象都不知道注意。” 江小鱼身子一僵,小脸瞬间红透,咬着嘴唇,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李天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真深啊…… 但也只是半秒。 他就借着超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非礼勿视。 他是狠人,是杀胚,但绝不是趁人之危的下流胚子。 尤其是面对江小鱼这只还没长大的小白兔。 虽然这丫头的身体已经熟透了,像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但那双清澈得像一眼见底的泉水般的眼睛,让他实在生不出半点亵渎的心思。 “咳。” 李天策干咳一声,掩饰住眼底那一抹燥热与尴尬: “行了,别在那发愣了。” “收拾收拾东西。” “啊?” 江小鱼冷不丁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李天策: “收拾东西?去……去哪呀?” “回老家。” 李天策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嘴里的烟,深吸一口。 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以此来平复心跳: “我得回去一趟,大概两三天。”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啊?跟你回老家?” 江小鱼更懵了,两只小手抓着被角,下意识地问道: “干……干什么去呀?” “哪那么多废话。” 李天策有些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架势: “让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就给句痛快话,去不去吧。” 说完,他瞥了一眼在那纠结的小丫头,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去也行。” “这两天我肯定不在滨海,这宿舍虽然破了点,但胜在不要钱,你自己一个人在这住也行。” “或者是你自己出去找地方住,随你便。” “反正我是通知你了,你自己选。” 说完,李天策便不再看她,自顾自地抽着烟,一副装逼的高冷模样。 听到这话,江小鱼咬着嘴唇,陷入了沉思。 她看了看这就剩一张床板的破宿舍,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最后目光落在了李天策那宽厚的背影上。 一个人留在这? 那肯定不行呀,这里晚上到处都是老鼠,而且外面那些工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要是没有李天策在,她哪怕是锁着门都不敢睡觉。 可是……跟他回老家? 孤男寡女的,这就……这就见家长了? 江小鱼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目光在李天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 忽然。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如同小狐狸般的坏笑。 她身子往前一倾,两只小手撑在床沿上,那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几乎凑到了李天策的耳边。 热气呼在李天策的脖颈上,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馨香。 “天策哥哥~” 这一声唤,叫得那是百转千回,嗲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李天策夹烟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还没等他回头训斥这丫头好好说话。 就听到江小鱼那带着几分调侃,几分羞涩,却又贱兮兮的声音,幽幽地钻进了耳朵里: “你这么着急让我跟你回去……” “该不会是想把我拐骗到山沟沟里,给你当媳妇儿吧?” “……” 李天策叼着烟的动作,瞬间僵住。 第一卷 第139章 再回深井 “啪嗒。” 李天策两指轻轻一弹,指尖那一截长长的烟灰,精准地落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面对江小鱼的挑衅,他没有手足无措,也没有恼羞成怒。 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接着身子猛地前倾,单手撑在江小鱼身侧的床板上。 整个人瞬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将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兔,死死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江小鱼甚至能看清他深邃瞳孔中倒映着的那个慌乱的自己。 “把你拐回去当媳妇儿?” 李天策声音低沉。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那因为紧张而起伏剧烈的胸口扫了一圈。 随后对上她的眼睛,似笑非笑: “丫头,你是不是对农村有什么误解?”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把你拐回去干嘛?当花瓶供着?” 说着,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刮了一下,语气里嫌弃: “养你这么个娇气包,我还得多费二两米。” “我图什么?图你会气人?还是图你……” 李天策顿了顿,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睡觉不老实?” 这一口热气,就像是带了电。 江小鱼原本还想强装镇定,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只见她那晶莹剔透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 紧接着迅速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甚至是那深陷的精致锁骨。 因为姿势的原因,她那件宽大的T恤领口再次有些滑落。 从李天策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去。 那抹惊心动魄不仅一览无余,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透着一股子令人疯狂的脆弱感。 这就是顶级的纯欲。 明明长着一张不谙世事的清纯脸蛋,但这副熟透了的身子和此刻那欲拒还迎的羞涩反应。 简直就是对男人定力最大的考验。 李天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体内刚平复下去的那股子邪火,差点就压不住了。 他是杀伐果断的狠人没错,但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面对这样一只送到嘴边的小白兔,还能坐怀不乱的,那不是圣人就是太监。 “呀!” 江小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挑逗弄得浑身过电一样,酥酥麻麻。 刚才那股子调戏人的勇气瞬间泄了个干净,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结结巴巴地反驳道: “谁……谁是娇气包了!” “我……我也很有用的好不好!” “再说了,本小姐天生丽质,多少人想养还排不上号呢!你不识货!” 看着这丫头明明羞得不行,却还死鸭子嘴硬的可爱模样,李天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行行行,你最有用了。” 李天策见好就收,没有继续逗她。 他收回身子,站起身,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既然这么有用,那就赶紧收拾东西。” “明早五点,准时出发。” “要是起不来,我就直接把你扔车顶上。” 说完,他看都没看江小鱼一眼,转身拉开铁门就要走。 “天策哥哥!” 身后,江小鱼那贱兮兮的声音又追了过来,带着浓浓的八卦味道: “这大半夜的,你还要出去呀?” “该不会……是去跟哪个没断干净的小相好告别吧?” “想多了。” 李天策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冷淡: “我去杀人,你要跟着吗?” “……” 身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砰!” 铁门重重关上。 李天策重重地关上铁门,将那恼人的声音隔绝在屋内。 站在门外的夜风中,李天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心头那股子无名火给压下去。 但这火压下去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 摇了摇头,李天策收敛起心神,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没有离开工地,也没有去别的地方。 而是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工地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三号工地的核心区域。 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那口深井。 夜色深沉,周围静得有些可怕,只有李天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 越靠近那口井,李天策就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在加快。 那种感觉,就像是游子靠近了故乡,又像是某种血脉深处的召唤。 终于。 他停下了脚步。 在他面前几米处,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就像是一只张大的怪兽嘴巴,静静地对着夜空。 因为之前的事故,井口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还盖了一层薄薄的铁板。 李天策掀开警戒线,走到井边,单手轻易地掀开了那块几百斤重的铁板。 “呼!”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味的气息,瞬间从井底涌了上来。 李天策站在井边,目光深邃地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之所以今晚非要来一趟,除了体内那股莫名的躁动之外,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 赵天进去了,工程却不能停。 按照施工进度表,明天一早,就要对这片区域进行混凝土浇筑。 也就是说,这口井,明天就会被彻底填平,永远地埋葬在几十吨的混凝土之下。 “老伙计……” 李天策摸了摸胸口,感受着那里越发剧烈的心跳,喃喃自语: “上次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好好看看。” “既然明天你就要没了,今晚……” “我再下去陪你聊聊。” 话音落下。 李天策眼中精芒一闪,没有任何犹豫。 纵身一跃! 整个人如同一块落石,义无反顾地跳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一卷 第140章 夜色正浓 滨海市中心,九号公馆。 沈家的私人府邸。 深夜的公馆内灯火通明。 奢华的欧式书房内,沈凌清身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椅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事情都办妥了?” 她抿了一口酒,并未抬头,声音慵懒中透着一股威严。 书桌前,林如烟垂手而立。 她此时已经换下了一身职业装,穿回了平时那件素雅的长裙。 “是,干妈。” 林如烟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警署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所有关于李天策的监控录像、目击证词,全部被封存销毁。” “对外的口径是,这是一起针对月辉集团的恶性商业报复,至于现场的反击者,是集团高薪聘请的海外安保团队,目前已经离境。” “至于那二十几具尸体……” 林如烟顿了顿: “也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任何能指向李天策的把柄。” “嗯,做得不错。” 沈凌清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个李天策,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单枪匹马,在那种绝境下还能翻盘,甚至反杀了雷豹那个疯子。” “这把刀,比我想象的还要锋利。” 她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脆响: “这样的人,必须为我所用。” “如果不能为我所用……” 沈凌清眼中杀意一闪而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毁掉。 林如烟低着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太了解这个女人的手段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就是沈凌清的行事准则。 “对了。” 沈凌清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冷: “还有一件事。” “距离我给你的三天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她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如烟: “小鱼,找到了吗?”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如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但她毕竟是跟在沈凌清身边多年的心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沈凌清的目光,语气平稳: “找到了。” “人很安全,目前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我已经安排好了,天一亮,我就亲自去把小姐接回来。” “哦?” 沈凌清闻言,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身体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林如烟: “这么快就找到了?” “如烟,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哪里?” “还是说,你一直在和其他人联手,故意瞒着我?”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林如烟脑海中炸响。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掌心渗出了冷汗。 她确实早就知道江小鱼在李天策那里。 甚至今晚,还是她打电话给李天策求救的。 如果让沈凌清知道她和李天策之间有这种私下的联系,甚至还帮着隐瞒江小鱼的下落…… 后果不堪设想。 “干妈,我……” 林如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镇定地抬起头,刚想解释。 “行了。” 沈凌清却忽然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她重新靠回椅背,脸上那原本咄咄逼人的神色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不管是你刚找到也好,还是早就知道也罢。”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必须回来。” 沈凌清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透着一丝少有的烦躁与急切: “不能再拖了。” “江州那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了。” “总督府的那位公子,对这门婚事可是上心得紧,听说小鱼‘生病’修养,差点就要亲自带医生来滨海探望了。” 提到总督公子这四个字,林如烟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知道那个人。 江州行省总督的独子,权势滔天,但为人……一言难尽。 据说性格暴戾,玩弄女性的手段更是令人发指,落在这种人手里,江小鱼这辈子算是毁了。 “干妈,小鱼她……” 林如烟有些于心不忍,下意识想说什么。 “闭嘴。” 沈凌清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这是沈家的宿命,也是她身为沈家女儿必须付出的代价。” “为了沈家能再上一层楼,为了能搭上总督府这条线,别说是嫁人,就是让她去死,她也得给我受着!” “明天中午,我要去见总督大人,商讨订婚的具体事宜。” “所以。” 沈凌清站起身,走到林如烟面前,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天亮之前,我要见到活生生的人站在我面前。” “哪怕是绑,也要把她给我绑回来。” “听懂了吗?” 林如烟看着眼前这张保养得宜却冷酷无情的脸,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通牒。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是。” 林如烟低下头,声音干涩: “我明白。” “去吧。” 沈凌清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窗边,不再看她。 林如烟如蒙大赦,转身退出了书房。 “咔哒。” 厚重的房门关上。 站在走廊里,林如烟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息了几下,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无奈。 一边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是沈家的死命令。 一边是那个已经在苦难中挣扎了这么久的无辜少女,还有那个……为了救她们而不惜以命相搏的李天策。 “对不起……” 林如烟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了一句。 最终。 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冷硬的男声: “大小姐。” 林如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起来: “集结人手。” “调五十名安保部的精锐,带上家伙。” “五点之前,赶到西郊三号工地。” “我们要去……接小姐回家。” 说到这,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痞里痞气的男人身影,最后咬牙补充了一句: “如果有人阻拦……” “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抢回来!” “嘟。” 电话挂断。 窗外,夜色正浓。 第一卷 第141章 邪龙之眼 三号工地,废井。 “噗通!” 冰冷的井水瞬间吞噬了全身。 身体入水的瞬间,那原本刺骨的寒意,对于现在的李天策来说,却像是泡温泉一样,说不出的亲切与舒畅。 他在水中缓缓睁开眼。 原本漆黑浑浊的井水,在他的视线中变得清晰可见。 随着身体不断下潜,强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普通人到了这个深度,恐怕耳膜早已穿孔,内脏都会受损。 但李天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并没有闭气。 毫无窒息的感觉。 如鱼得水,自由呼吸! 这就是邪龙传承带来的肉身蜕变。 “咕噜噜……”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水温开始急剧下降,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开始在水中弥漫。 那是残留的龙威。 充满了杀戮、怨恨、以及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这股意志虽然没有实体,但却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钢刀。 疯狂地切割着闯入者的精神,想要让李天策跪下,想要让他臣服,想要将他的灵魂撕碎! “哼!” 李天策身处水中,冷哼一声。 这声音在水中闷雷般炸响。 面对这股足以吓疯普通人的恐怖威压,他不仅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眼底血芒暴涨,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铁。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凶煞之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老子第一次来的时候就不怕你,现在就剩下这几根烂骨头,还想翻天?” “给老子……镇!” 随着他心中一声怒吼。 体内的龙血如同沸腾的岩浆,带着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硬生生将周围那股阴冷的邪气给撞得粉碎! 原本躁动不安的水流,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绝对力量的压制。 是新王对旧主的践踏! 很快,李天策终于落到了井底。 淤泥散开。 借着那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夜眼,他终于看清了这井底的真面目。 只见在那些乱石与淤泥之间,一副巨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灰白色骨架,大半截嵌在岩层里,蜿蜒盘旋,仿佛一条被封印在地底的远古巨蟒。 即便只是一副枯骨,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狰狞。 但李天策的目光,并没有在骨架上停留。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了那巨大龙首骨骼的右眼窝处。 那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球体。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猩红,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血玉,又像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在这漆黑的井底,它散发着幽幽的红光,一闪一闪。 那种强烈的召唤感,那种让李天策浑身血液沸腾的源头,正是它! “邪龙之眼……” 李天策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这东西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却也极其狂暴的能量。 那是这条孽龙一身戾气的精华所在。 如果换做意志不坚定的人,恐怕看一眼就会被那红光勾走魂魄,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但李天策是谁?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是敢在这个这该死的世道里逆天改命的狂徒! “既然你叫我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天策咧嘴一笑,在那幽红的光芒映照下,此时的他看起来比那邪龙还要像个魔头。 他伸出右手,顶着那眼球周围仿佛实质般的排斥力,五指猛地张开。 “过来!” 一声低喝。 大手如铁钳,一把将那颗悬浮的红色眼球狠狠攥在掌心! “嗡!!!” 就在抓住眼球的瞬间。 一股惊天的怨念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想要顺着手臂冲垮李天策的神智。 “咔嚓!” 李天策面无表情,手掌猛地发力。 那颗看似坚不可摧的红色眼球,竟在他掌心瞬间崩碎! 没有碎片。 破碎的眼球瞬间化作一股浓稠如血的红色流光,顺着李天策掌心的毛孔,疯狂地钻进了他的身体! “轰!!” 李天策身躯剧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躁与热流,瞬间引爆了他的四肢百骸。 痛! 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那股能量太暴躁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咕嘟嘟!咕嘟嘟!” 原本冰冷的井水,因为他体温的急剧升高,竟然开始冒起了气泡,随后剧烈翻滚,像是被煮沸了一般! 井底的泥沙被搅得浑浊不堪,那副巨大的龙骨似乎也在隐隐震颤。 “好……很好!” 李天策死死咬着牙,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的杀戮欲望。 他没有排斥,而是强行运转体内的气息,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将这股暴虐的力量一点点吞噬、融合、镇压! 片刻后。 井水的沸腾稍微平息了一些。 李天策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的红光虽然还在,但已经多了一分清明,少了一分疯狂。 只是那眼神,比之前更加冷冽,更加摄人。 “该走了。” 他看了一眼即将坍塌的井壁,双腿猛地一蹬井底。 “轰!” 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水下鱼雷,裹挟着冲天的水浪,瞬间冲天而起! “呜……呜呜……” 因为感受到井边动静,而狂吠的工地恶犬,此刻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存在。 夹着尾巴死死贴在地面,把头埋进土里,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 嘴里发出恐惧至极的呜咽声。 井边。 李天策傲然而立。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化作了妖异的黄金竖瞳!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毫发毕现。 清晰如昼。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都一览无余。 “呲呲呲……” 一阵白烟从身上升腾而起。 他身上那湿透的衣物,竟随着体内如岩浆般沸腾的龙血,在短短几息之间被体表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干,化作缭绕的水汽消散在夜风中。 李天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 眼底那抹即将失控的亢奋与暴虐,随着这一口浊气被他强行压回心底。 金瞳隐去,黑眸重现。 他气势收敛,像是一只无声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推门回到了工棚,躺在了那张狭窄床铺的边缘。 翌日,天刚蒙蒙亮。 生物钟让李天策准时在五点睁开了眼。 经过一夜龙血的洗礼,他精神饱满,感官更是敏锐到了极致。 刚一醒来,他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李天策下意识地睁开眼,转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 只一眼,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直冲天灵盖,差点没当场喷出两管鼻血来! 只见在那昏暗狭窄的工棚里,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下一束微弱却暧昧的光尘。 而在那光束之中。 江小鱼正背对着他,站在床尾那个破旧的木桌前,似乎正在弯腰整理着要带回老家的行李。 最要命的是。 这死丫头,竟然……一丝不挂! 此时的她,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 那一身欺霜赛雪,白得仿佛在发光的娇躯,在这脏乱差的工棚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视觉冲击力! “我草!!” 李天策只觉得鼻腔一热,脑瓜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吼出声: “你怎么没穿衣服?!” 第一卷 第142章 未来公婆 “啊?” 江小鱼一脸茫然地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天策: “你怎么了?发什么神经,我这不是穿着呢吗……” 李天策猛地甩了甩头,用力眨了一下眼。 瞳孔深处的金光散去。 再睁眼时,眼前那让人喷血的画面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穿戴整齐的江小鱼。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收腰的白色连衣短裙,领口系着一个精致可爱的红色小领结。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清纯,干净,却又因为那过分傲人的曲线,透着一股子又纯又欲的致命诱惑,活脱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初恋女神。 李天策微微皱眉,心里虽然对自己那突然出现的透视眼感到一丝古怪,但也没多想。 直接起身提起行李: “行了,走吧。” “最早的一班大巴还有半个小时发车,咱们现在打车过去还来得及。” 江小鱼乖巧地点头应声,紧紧跟在他身后。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了晨雾中。 …… 半个小时后。 “轰轰轰!” 原本寂静的工地再次沸腾。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钢铁洪流,咆哮着冲进三号工地,扬起漫天烟尘,最后在那排工棚前急刹停下。 “砰!” 车门打开,林如烟面若寒霜,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那一扇紧闭的铁门前。 身后,几十名黑西装保镖杀气腾腾。 “开门!” 一名保镖上前,一脚狠狠踹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哐当!” 铁门重重撞在墙上。 然而,狭窄昏暗的工棚内,却是空空荡荡。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水杯还是凉的,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人,早没影了。 林如烟看着那张空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天策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着听筒里冰冷的机械音,林如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机攥紧。 这时,一名属下搜了一圈跑过来,战战兢兢地汇报: “林总,没……没找到人,看样子走了有一会儿了。” “混蛋!!” 林如烟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地低吼: “给我找!!” “调监控,查车站,封锁路口!”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 同一时间。 前往东阳县的长途大巴车上。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臭、劣质烟草和家禽的复杂味道。 周围坐着的,大多是扛着编织袋、操着一口方言的进城务工人员或者是回乡的农民。 而在这一群灰头土脸的人群中,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江小鱼,简直就是一个异类。 不少大老爷们都忍不住偷偷回头瞄她,眼神里满是惊艳。 江小鱼有些不适应地往里缩了缩,紧紧挨着身边的李天策。 李天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随着车身的颠簸,眉头微皱。 他在想事。 这次回去,怎么跟二老解释? 离婚的事还没敢跟家里说,当初为了娶吴小芸,家里把老底都掏空了,老爹要是知道那女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估计能直接气过去。 正心烦意乱着。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忽然戳了戳他的胳膊。 江小鱼凑过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小声问道: “天策哥哥……” “怎么了?”李天策没睁眼。 “那个……” 江小鱼咬了咬嘴唇,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问道: “待会儿到了你家,见到了叔叔阿姨……” “你打算怎么介绍我呀?” 听到这话。 李天策连眼皮都没抬,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这还用问?” “就说是拐来的傻媳妇,不会说话,能生养就行。” 江小鱼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有那么拿不出手吗?本小姐美若天仙,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国外好吧。” “你别不识好歹。” 她很生气,自己好心好意地问。 结果却是这个态度。 李天策看都没看她,语气平稳地说道:“我结过婚,老婆跟人跑了,还没离婚。” 他扭头看了江小鱼一眼:“你说我该怎么介绍你。” 这事瞒着江小鱼不公平,他能看出来,这小丫头对自己有意思。 而且之前也只是开玩笑,回去就说是认的一个无家可归的妹妹。 至于二老信不信,那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反正这丫头也没地方去,就那两次的情况来看。 真留她一个人在滨海,他也不放心。 就顺手带着。 至于怎么介绍,李天策还真没怎么想。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并没有出现。 江小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哦,我知道。” 李天策挑了挑眉:“你知道?” “嗯。” 江小鱼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之前在工地宿舍住着的时候,那个二狗和刘公生蹲门口喝酒吹牛,嗓门大得跟破锣似的。” “他们说你前妻给你戴绿帽子的时候,你还傻乎乎地下井给她赚买礼物的钱呢。” “整个工地的人都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 “……” 李天策哑然。 他没再说话,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荒山野岭,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 忽然,一只修长的玉手伸过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其实吧,这也没什么。” 江小鱼看着他,声音认真: “那个女人眼瞎,没福气,那是她的损失。” “再说了,过错方又不是你,你干嘛一副苦大深仇的样子?” 李天策有些意外地扭过头。 看着眼前这个丫头明明只有二十出头,却装作一副情感大师的模样: “你还劝上我了?” “那是。” 江小鱼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像是长辈关爱晚辈一样,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天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天策哥哥,你要看开点。” “俗话怎么说的来着?” 她想了想,一脸认真: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你也别担心,我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你的,更不会嘲笑你。” 说到这,她还给了李天策一个“我都懂,坚强点”的鼓励眼神。 “……” 李天策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看着这丫头那副欠揍又真诚的模样,他这一肚子想要装深沉的情绪,硬生生是被憋了回去,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 江小鱼忽然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 “丢了个死鱼眼珠子,却捡了我这么颗夜明珠。” 她冲李天策眨了眨眼,一脸傲娇: “这波你血赚,偷着乐去吧!” 李天策嗤笑一声,用手指她凑过来的脑门推了出去: “梦里啥都有,睡你的觉。” 说完,他直接闭上眼,再没搭理她。 …… 与此同时,滨海市。 身着一袭火红旗袍的苏红玉,正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榻上。 那开叉极高的裙摆下,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长腿。 听着手下关于李天策行踪的汇报,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回老家了?” 苏红玉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看来,林婉那边,是留不住他了。”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扔在一旁,红唇轻启,勾勒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妖娆弧度: “正好。” “备车。” “我去见见……未来公婆。” 第一卷 第143章 诡异的村子 大巴车在蜿蜒的国道上颠簸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时针指向下午一点,伴随着“嗤”的一声长长的泄气声,这辆满身尘土的大巴终于停在了东阳县长途汽车站。 “到了?” 看着窗外那个虽然破旧但好歹有点人气的县城车站,江小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还没。” 李天策拎起行李,顺手扶了她一把,语气平淡: “这只是县城,还得坐半个小时黑车,才能进山到李家村。” “啊?” 江小鱼苦着一张小脸,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算繁华的小县城,忍不住好奇道: “那以前你上学怎么办呀?这么远的路,是住校吗?” 在她看来,每天往返三个多小时山路去上学,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李天策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所只露出半个角的县城一中,声音冷清,听不出喜怒: “我没在县城上过学。” “初中在村里念完,就出去打工了。” “……” 江小鱼愣了一下,看着李天策那线条冷硬的侧脸,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她乖巧地“哦”了一声,没敢再继续追问,甚至连原本想抱怨几句“好累”的话都咽了回去。 车站外,几辆拉客的黑色桑塔纳正停在路边。 李天策熟练地跟司机讲好了价钱,带着江小鱼钻进了后座。 车子很快发动,驶离了县城,朝着连绵的大山深处开去。 这一路,风景大变。 原本还能见到的楼房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荒地,以及远处苍翠欲滴,却又透着股封闭气息的大山。 江小鱼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刚才那点尴尬很快就被窗外的新鲜景色给冲淡了。 她趴在窗户上,指着外面的梯田和老牛,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但李天策始终沉默着。 他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色,眼神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那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内心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一只温热细腻的小手,却忽然悄悄伸了过来。 轻轻覆盖在他那只粗糙的大手上。 李天策微微一怔,转过头。 只见江小鱼歪着脑袋,那双清澈的眸子注视着他,轻声开口: “别皱眉啦,天策哥哥。”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叔叔阿姨能理解的。” 李天策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反手握住那只小手,轻轻“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一块刻着“李家村”三个大字的石碑前停了下来。 “到了,一共五十。”司机回头喊道。 付钱,下车。 当双脚踩在这片熟悉的黄土地上,闻着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泥土和炊烟的特有味道时。 李天策这一路上紧绷的神色,终于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那种游子归乡的安宁感,让他眼角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走吧。” 李天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前面那条蜿蜒进村的水泥路,对江小鱼说道: “还有十分钟,就在村东头。” 说完,他主动接过了江小鱼手里的小包,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江小鱼赶紧跟上。 正值午后,村子里不少人吃完饭正聚在路边的大树下乘凉闲聊。 江小鱼这一身精致的一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配上那绝美的容颜和城里大小姐特有的贵气,走在这灰扑扑的村道上。 简直就像是个下凡的仙女,格格不入却又耀眼夺目。 随着她的走动,洁白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飞扬,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哟,那不是老李家那天策吗?” “哎呦,真的是他!他还敢回来?” “那是他带回来的媳妇?长得跟画里人似的……” 听到这些声音,李天策停下脚步,看着大树下那几张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了回乡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刘大爷,晒太阳呢?” “王婶,吃了吗?” 然而。 预想中热情的寒暄并没有出现。 那个刚才还在嗑瓜子的刘大爷,一看到李天策跟他打招呼,脸色一变,赶紧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看见。 旁边的王婶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拉起自家的小孙子就往屋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眼神里满是避之不及的惊恐和嫌弃。 就连其他的村民,也都纷纷低下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对着李天策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整个村口的氛围,瞬间变得古怪而压抑。 李天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天策哥哥……” 江小鱼走到他身边,有些害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道: “他们……好像不是很欢迎你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以前在村子里,该不会是什么恶霸混混吧?怎么大家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 李天策收回手,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疑惑: “没有。” “我从小就是村里看着长大的,虽然皮了点,但也没干过什么坏事……” 而且,这几年他在城里打工,没少往家寄钱。 按理说,村里人见到他,不说是巴结,至少也该是客客气气的,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李天策心头升起。 他不再停留,也不再跟人打招呼,拉起江小鱼,加快脚步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 当两人转过最后一道弯,站在了村东头那片属于老家的宅基地前时。 李天策的脚步猛地顿住。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此时出现在眼前的,应该是一栋正在施工,堆满建筑材料的气派小洋楼。 毕竟,为了这栋房子,他把自己自己第一笔赚的几十万都寄回来了。 爹妈在电话里,也告诉他已经找了施工队在动工。 然而。 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荒凉。 没有新房。 没有砖瓦。 原本平整的地基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 而在那原本应该砌墙的地方,残留着的一截断壁残垣上,被人用刺眼的红油漆,泼得乱七八糟,上面隐约还能看到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欠债还钱,全家死绝”! 那一抹猩红,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干涸的血迹。 “这……” 江小鱼捂着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站在她身边的李天策。 原本还带着几分归乡喜悦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阴沉了下来。 一股比那井底邪龙还要恐怖的寒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第一卷 第144章 老家出事了 那股恐怖的寒意,让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草丛里的虫鸣声都瞬间消失。 江小鱼只觉得浑身一冷,像是坠入了冰窖。 她心里一惊,赶紧抱住李天策的手臂,晃了晃,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宽慰道: “天策哥哥,你别急,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糟。” “说不定是叔叔阿姨觉得这块地风水不好,拿着钱去别的地方买了更大的宅基地,盖大别墅去了呢?” 见李天策没说话,她又立即补充道: “或者是工期延误了,又或者是有什么急事耽搁了,总之你先别往坏处想……” 她就算在再傻,也能看出来李天策的老家父母,好像出事了。 李天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话。 “沙沙……”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 那是鞋底磨损严重,拖在满是沙砾的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李天策和江小鱼齐齐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满是补丁旧衣裳的中年妇女,正艰难地走了过来。 她头发花白凌乱,像是一团枯草,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眼神呆滞而麻木。 手里还提着一个缺了口的红色塑料桶,桶里装着半桶浑浊的黄泥水,显然是从哪个池塘里刚打上来的。 水桶很沉,压得她身子向一边严重倾斜,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两口气。 看到有人出现,江小鱼立即走上前,想打听一下消息: “老婆婆,您慢点……” 然而。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身后,李天策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 “妈……?” 这一声呼唤,让江小鱼瞬间僵在原地。 “妈?” 她瞪大了眼睛,猛地扭头看向李天策。 又机械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足有六七十岁,满身狼狈的老太婆。 这是李天策的母亲? 可……可根据李天策的年龄推算,他母亲顶多也就五十出头啊! 怎么会老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惨成这就这副模样? “哐当!” 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妇女手里提着的塑料桶猛地滑落。 浑浊的黄泥水瞬间泼了一地,溅湿了她那双破旧的布鞋。 刘香翠身子剧烈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看到李天策的瞬间,闪过一丝本能的惊喜。 但紧接着,就被巨大的惊恐和慌乱所淹没。 “你……你认错人了……” 她低下头,拎着水桶就想走。 然而。 一只大手直接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水桶的铁提手。 李天策手上发力,一把将那个装满泥水的水桶从母亲手里拿了过来。 “妈,松手。” 刘香翠浑身一僵,原本还在挣扎的手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 “天策……我,我……” 李天策单手提着桶,另一只手扶住母亲的胳膊: “是我,回来了。” “我来帮你拎,走,先回家。” 江小鱼十分自然地上前,一把挽住了刘香翠那只满是泥垢的胳膊,笑盈盈地搀扶着她往前走。 刘香翠身子僵硬,几次想抽回手,欲言又止,但看着儿子平静的侧脸,终究没敢开口。 “爸呢?你们现在住哪?”李天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 刘香翠犹豫了一下,抬起那只粗糙的手指了指前方:“就……就在前面。” 几分钟后。 三人停在了一个四处漏风的破木棚前。 里面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李国军正蹲在门口,摆弄着灶台。 头发乱糟糟的,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且带着伤痕的脸。 看到李天策,他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开口: “天策……你怎么回来了?” 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李天策像是没看到父亲眼里的恐惧,面带微笑,走上前把水桶放在一边,点了点头: “嗯,正好有空,带朋友回来看看你们。” 说着,他目光扫过旁边那口只剩半锅烂菜叶的铁锅,直接撸起袖子: “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饿了,我来帮你们弄。” 说完,他熟练地蹲在灶台前,添火加柴。 江小鱼也没闲着,她根本不顾身上那条昂贵的裙子,蹲在旁边帮忙递柴火,没一会儿,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就蹭上了几道黑乎乎的灶灰。 看着这一幕,父母二人手足无措,想拦又不敢拦,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使不得……小心烫着……” 没一会儿,热好的饭菜摆在了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上。 就是简单的水煮白菜和一点剩饭。 李天策端起碗,大口吃着,一边吃一边感慨: “嗯,还是家里的柴火灶烧出来的饭菜香,在城里可吃不到这味儿。” 江小鱼也顶着一脸灶灰,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嗯嗯,真好吃!” 看着两人大快朵颐的样子,坐在对面的老两口却怎么也拿不起筷子。 李天策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随口问道: “怎么不吃啊?这一桌子菜呢。” 刘香翠看着儿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天策,你不该回来的……” 江小鱼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眼李天策,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李天策却像是没听出母亲话里的绝望,一边嚼着饭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怎么了?” 他还顺手夹了一块白菜放进江小鱼碗里。 江小鱼乖巧地接过吃着,但那双灵动的眸子却始终在李天策身上打转。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甚至已经能预感到,即将有一场滔天的怒火,要在这个小小的村庄,甚至是镇上、县城里,彻底宣泄开来。 “给你们寄回来的钱,为什么不盖新房?” “还有门口的红油漆,是谁泼的?” 李天策一边嚼着白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脸上丝毫看不出神色波动。 刘香翠闻言,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筷子差点拿不稳,下意识地看向丈夫。 李国军也抬起头,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李天策。 作为父亲,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离家几年的儿子,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打心底里发怵的气场…… 就像是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虎,正趴在破旧的桌案前,哪怕在笑,也让人心惊肉跳。 “你们不说,我也能问出来。” 李天策放下碗筷,抽过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李国军,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和善”的笑容: “没关系的,爸。” “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什么委屈你们就说。” “我们通过正当渠道,讲道理,去解决。” “噗——咳咳咳!” 听到这话,正在扒饭的江小鱼眼睛猛地瞪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嘴里的饭菜全部喷出来! 第一卷 第145章 谁,让你们来的? 江小鱼赶紧端起碗喝了口汤,好不容易才把气顺过来。 但看向李天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怪物。 法治社会? 正规渠道? 这说的是人话吗? 江小鱼内心简直无语。 李天策在工地里开的那辆奔驰迈巴赫,可是月辉集团的。 和月辉集团安保部经理王军的关系,也很近。 更别提上次在那个废弃仓库里…… 几十号手持凶器的悍匪,被眼前这个男人像撕纸一样撕得粉碎。 断肢横飞,血流成河,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虽然她不知道后来李天策是怎么善后。 但犯下那种滔天杀孽,现在却能毫发无伤,跟没事人一样坐在这儿吃大白菜。 这意味着李天策背后的能量和背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还讲道理?还正规渠道? 信你个鬼! 不过,看着李天策那一脸憨厚,江小鱼自然心知肚明。 这家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哄二老开心呢。 毕竟,要是让他爸妈知道,自家儿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估计这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当场就能吓晕过去。 想到这,江小鱼强忍着心里的吐槽,配合地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对着二老甜甜一笑,附和道: “是呀叔叔阿姨。” “天策哥哥现在在城里认识不少律师朋友,很厉害的。” “只要你们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不管是被人骗了还是被人欺负了,法律都会还咱们一个公道的。” 听到律师,又看到这江小鱼这么说。 李国军和刘香翠对视了一眼。 “天策,其实这事还得从……” 李国军的话刚起个头,就被一阵踩在碎石子上的脚步声给踩断了。 “哟,老李头,还有心思吃饭呢,让你筹的钱,筹好了没有?” 伴随着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原本就不宽敞的木棚门口,光线一暗。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齐回头。 三个穿着紧身T恤,胳膊上纹着下山虎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染着黄毛,嘴里叼着根牙签,目光在破桌子上扫了一圈。 最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死死黏在了江小鱼身上。 那一瞬间,黄毛原本浑浊的小眼睛猛地一亮,那种赤裸裸的,仿佛要扒光人衣服的眼神,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卧槽……” 黄毛吐掉嘴里的牙签,一脸猥琐地搓了搓下巴: “行啊老东西,家里什么时候藏了个这种极品?” “早说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咱们哥几个也不用天天来催债了,让这小妞陪陪哥几个,咱们也不是不能通融通融嘛,哈哈哈哈!” 说着,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拉江小鱼的胳膊。 “啪!” 江小鱼哪受过这种羞辱? 俏脸瞬间罩上一层寒霜,猛地一拍桌子就要起身: “你们敢动我试试!” 然而,一只温厚的大手先一步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李天策冲她微微摇了摇头,随后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这才缓缓站起身,挡在了江小鱼身前,也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脏手。 “有事?”他声音平淡。 黄毛被打断了兴致,一脸不爽地抬头,斜眼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人: “你哪根葱?” “李国军的儿子,李天策。” 李天策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好回家来看看,听各位的意思,是找我爸要钱?” “李天策?” 黄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和身后两个同伴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猫捉老鼠的戏谑: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城里惹了事的废物点心啊?” “行啊,胆子还真不小,居然真敢回来送死?” 话音未落。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流氓突然暴起,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了李天策的衣领,一脸凶狠地吼道: “草拟吗的!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跑!跟我们走一趟!” “天策!” “别动我不儿子!求求你们,别动我儿子!” 看到这一幕,李国军和刘香翠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就要扑上来护着儿子。 哪怕他们那佝偻的身板根本挡不住这些壮汉。 “爸,妈,坐下。” 李天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力量。 他任由那壮汉揪着领子,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伸手轻轻拦住了惊慌失措的父母,然后转过头,看着那个壮汉,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 “兄弟,别动手。” “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说着,他指了指外面的树林,眼神十分诚恳: “你们不管是想要钱,还是想抓我,我都配合。” “但是请不要当着我父母的面。” 那个揪着他的壮汉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这么上道,甚至有点怂得太快了。 “行啊。” 他以为李天策是怕在女人和父母面前挨打丢人,便冷笑一声松开了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算你小子识相,走,出去聊。” 在他看来,他们三个打一个,又是地头蛇,这小子插翅难飞。 李天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他回头给了二老一个宽慰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正咬着嘴唇,眼神冰冷的江小鱼,轻声交代了一句: “看好爸妈。” “我去去就回。” 说完。 他没有任何犹豫,配合地跟着那三个满脸嚣张的青年,走出了木棚,朝着不远处那片荒凉的树林走去。 其中一个青年指着李国军的鼻子: “他妈的,老实待在这别动,不然弄死你全家,听见没有!” 说着,他吊在最后面,也跟着走了上去。 看着儿子被三个流氓带走,李国军和刘翠香满脸惨白地想要追出去。 江小鱼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二老,将他们按回了板凳上。 “叔叔阿姨,别去!去了反而让他分心!” 见二老急得直哭,江小鱼神色坚定地安慰道: “放心吧,天策哥哥在城里练过,这几个流氓伤不到他。” “再说你们要是去了,万一被抓了当人质,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听到这话,二老瞬间不敢动了,只能哆哆嗦嗦地缩在一起,死死盯着那片树林。 江小鱼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守着二老,俏脸傲娇。 那三个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带走的……是什么东西。 …… 树林深处,阴冷寂静。 李天策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漠然地看着三人: “谁让你们来的?” 三个流氓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草,死到临头还废话!” “先废了,再把人带回去!” 其中两个纹身男狞笑一声,甚至懒得回答,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左一右,带着破风声狠狠朝着李天策刺了过去! “去死吧!” 然而。 李天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匕首近身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残影。 两只手如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两人的手腕。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的手腕直接被呈九十度折断! 没等惨叫声发出,李天策顺势两脚踹出,正中两人胸口。 “砰!砰!” 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大树轰然颤动,树叶飘零。 两个人各自喷出一口鲜血,缓缓落地,当场昏死过去。 秒杀。 寂静。 领头的黄毛手里还攥着烟头,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眼珠子差点瞪裂,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是什么? 俩兄弟直接被秒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鬼……鬼啊!!” 黄毛怪叫一声,转身拔腿就跑。 他们看似凶狠,实则只是县城里的混混。 欺负妇女老弱还可以,面对真实的生死和血,瞬间就被吓破了胆。 可还没等他迈出去一步!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薅住了他的头发。 “回来。” 李天策声音冷漠。 手臂一甩。 “砰!” 黄毛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回,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李天策抬起脚,对着他的膝盖,面无表情地踩下。 “咔嚓!” “咔嚓!” 两脚。 双膝粉碎! “啊!!!” 黄毛张大嘴巴,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到喉咙口。 李天策那沾着血的拳头,已经带着残影轰然而至! “砰!” 这一拳,快若奔雷,狠辣至极! 直接砸在了黄毛张开的嘴上! “咔嚓!” 满嘴牙齿瞬间崩碎,混着血水倒灌进喉咙。 那即将冲出口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地砸回了肚子里,变成了“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黄毛满脸鲜血,痛得浑身抽搐,眼球暴突,看着李天策如同在看一尊魔神。 李天策蹲下身,在对方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平静地问道: “只有一次机会。” “谁,让你们来的?” 第一卷 第146章 深夜出动 木棚内。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隐约从树林深处传来。 但那声音仅仅持续了半秒,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重新归于死寂。 “天策!” 刘香翠浑身一抖,手里的破碗摔在地上,“是天策,他在被人打……我要去救他!” 说着,她发疯似地就要往外冲。 “阿姨!您听错了!” 江小鱼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刘香翠,脸上挂着那一贯天真烂漫的笑容,语气却十分笃定: “那明明是野猫叫春的声音,惨兮兮的。” “天策哥哥身手那么好,怎么会有事呢?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坐好等着。” 看着江小鱼那镇定的模样,惊魂未定的二老这才半信半疑地坐了回去,只是眼神依旧不安地往外瞟。 …… 树林深处。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黄毛,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身躯剧烈颤抖。 “呕!” 他张着血肉模糊的大嘴,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鲜血。 伴随着血水吐出来的,还有十几颗混着牙龈肉的碎牙齿。 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李天策就站在他面前半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衣衫整洁,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臭虫。 “说。” 李天策惜字如金。 黄毛痛得浑身抽搐,但看着眼前这个魔鬼般的男人,他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一边吐血,一边含糊不清地哭嚎道: “……我说……我说……” “是勇哥……我们都是听勇哥的指示,来监视这老两口的……” “可之前拦着不让动工盖房、泼油漆的不是我们……真不是我们啊!” “那是勇哥手下的头号打手狼哥带人干的!我们就是几个跑腿的小混混,负责看着人不让跑……” “勇哥是谁?”李天策淡漠问道。 黄毛哆哆嗦嗦地回答: “勇哥叫李勇……是县城王朝会所的老板,也是整个东阳县最大的娱乐产业老板,黑白两道通吃……” 说到这,黄毛猛地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鲜血淋漓: “大哥……爷爷!我真的连勇哥的面都没见过,都是狼哥吩咐下来的,我也是收钱办事混口饭吃……” “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了!” 树林深处,血腥味渐浓。 李天策居高临下,看着满脸是血的黄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王朝会所的地址,在哪?” 黄毛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在……就在县城中心广场旁边,最大的那个招牌……大哥,大哥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李天策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身后,黄毛如蒙大赦,瘫软在如泥的血泊中,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死后劫生的惊恐…… …… 几分钟后。 当李天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木棚外的土路上时。 一直守在门口、脖子都伸长了的李国军夫妇,像是触电般猛地冲了过来。 “天策!我的儿啊!” 刘香翠眼泪汪汪,那双粗糙的大手在李天策身上上上下下地摸索着,生怕儿子少了一块肉: “伤着哪没?啊?让妈看看……那些杀千刀的畜生没把你怎么样吧?” 李国军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也满是焦急,死死盯着儿子的脸。 面对二老的惊惶,李天策脸上那股森寒的杀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任由母亲检查着,脸上挂着那一贯憨厚温和的笑容: “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连层皮都没破。” “没事了。”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场误会,已经说开了。” “他们答应以后再也不会来纠缠咱们了。” “误……误会?” 李国军愣住了,浑浊的眼中满是将信将疑。 那帮人都是县城里出了名的流氓,不仅推了房子,还天天来泼油漆威胁,怎么可能几句话就是误会? “嗯。” 李天策扶着二老往回走: “晚上咱们就搬回去住,他们保证不会再来了。” 语气淡漠,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底气。 二老对视一眼,只能把满肚子的疑问咽回肚子里。 “行……行,没事就好,先吃饭,先吃饭。” 李国军叹了口气,招呼着李天策坐回那张破旧的方桌前。 经过这一番折腾,桌上的白菜已经凉透了。 木棚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刘香翠端着碗,扒了两口饭,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李天策身上瞟,欲言又止。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天策啊……” “那个……你和小芸……” 听到这个名字,李天策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但他很快恢复正常,并没有抬头,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嗯,马上准备离婚了。” “哎……” 刘香翠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碗筷放了下来,满脸愁容: “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啊……” “之前那帮人来推房子,拦着你爸不让动工的时候,嘴里就不干不净的,还提到了小芸,说是……” “咳咳!!” 话没说完,一旁的李国军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他放下碗筷,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香翠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儿子沉默的侧脸,脸色一白,赶紧闭上了嘴。 李国军则是长叹口气,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 李天策放下碗筷,抬起头。 他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片平静: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说完,他站起身: “我吃饱了,出去抽根烟。” 看着儿子走出木棚的背影,二老面面相觑,满眼的心疼与无奈,却又不敢再多问半句。 …… 木棚外,夕阳如血。 山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李天策刚刚吐出的烟圈。 他靠在木柱上,看着远处的山峦,指尖的烟火忽明忽暗。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江小鱼走到他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 “放手去干吧。” “有什么事,都不要担心。” 她没问李天策要去干什么。 也没问他怎么解决的。 聪慧如她,有些事,根本不需要问。 李天策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伸手在她那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小屁孩,懂什么。” 江小鱼捂着脑门,没生气,只是倔强地看着他。 李天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无尽的晚霞,声音低沉了几分: “晚上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照顾好我爸妈。” “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小鱼点点头,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放心吧。” “只要我在,叔叔阿姨就不会少一根头发。” “嗯。” 李天策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搬东西。” 他丢下三个字,转身大步走回了木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在李天策那不容置疑的强势安排下,二老虽然心里胆战心惊,生怕那帮流氓杀个回马枪。 但看着儿子那冷硬的脸色,终究是一句话也没敢多说。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 从那个漏风的木棚,搬回了那片虽然只剩下断壁残,但好歹还有两间偏房能住的老宅基地。 一直忙活到深夜。 家里总算是收拾得差不多了,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比那个随时会塌的木棚要像个家。 安顿好早已疲惫不堪的父母睡下后。 李天策轻轻关上了偏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他转过身,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看着那个一直静静站在门口,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紧张的江小鱼。 李天策伸出手,在那颗温顺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 掌心温热,动作带着一丝难得的宠溺,与他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乖乖在家睡觉。” “等我回来。” 江小鱼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点了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要去做的,是男人该做的事。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李天策收回手,拉了拉衣领,转身大步跨出了那扇斑驳破旧的院门。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画风突变。 原本漆黑狭窄,满是泥泞的村道上,此刻却停满了车。 清一色的黑色路虎,足足七八辆,整齐地排成一列,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在车队后方,还静静蛰伏着几辆巨大的重型工程车和挖掘机,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这排场,在这个连路灯都没有几盏的贫困山村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车旁,黑压压地站着几十号穿着黑西装,身形魁梧的壮汉。 见到李天策出来,原本肃杀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目光狂热而敬畏,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在迎接他们的王。 为首的,正是那个曾经在滨海拆迁界不可一世,如今却对李天策死心塌地的阎三。 他快步上前,在距离李天策还有两米时便停下,深深鞠了一躬: “李爷,人和家伙都到了。” “按照您的吩咐,工程队也备好了,随时可以动工。” 他是下午接到李天策发来的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让他带几个人和工程队来东阳县李家村。 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但对于局势极为敏锐的阎三,很快明白了什么。 立即招呼自己的手下,还有工地里现成的施工队。 连夜赶到。 李天策目光扫过这群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指了指身后那两间破旧的偏房,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把这里看好了。” “我回来之前,除了我,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我不希望我爸妈,再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惊吓。” 阎三神色一凛,脸上露出一抹狠厉,大声应道:“是!” “李爷您放心,我就守在这门口!没人能跨进这院子半步!” 李天策没再多言。 他径直走到车队最前方,拉开那辆路虎揽胜的驾驶室车门,一步跨了上去。 “砰!”车门重重关上。 李天策握住方向盘,眼底那压抑许久的杀意,在这一刻终于不再掩饰,彻底爆发。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路虎那庞大的车身猛地一颤。 下一秒。黑色的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卷起漫天尘土,撕裂寂静的夜幕,朝着县城的方向,狂飙而去! 第一卷 第147章 王朝会所 东阳县,王朝会所。 作为整个县城最顶级的销金窟,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声穿透墙壁,震得整条街都在颤抖。 顶层最为豪华的帝王包厢内,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暖光,照亮了满桌的昂贵洋酒和散乱的筹码。 七八个穿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年轻技师,正像水蛇一样缠绕在几个中年男人身上。 娇笑声、劝酒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奢靡与淫乱气息。 坐在主位正中央的,是一个光着膀子,满身横肉的中年胖子。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胸口纹着下山虎,怀里左右各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大手肆无忌惮地游走着,满脸油光,笑得猖狂。 他就是李勇。 东阳县地下世界的土皇帝,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勇哥,来,再喝一杯嘛~” 怀里的女人娇滴滴地端起酒杯喂到他嘴边。 “哈哈哈哈!喝!今晚大家敞开了玩,不要给老子省钱!” 李勇狂笑一声,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引得周围几个县城的大佬纷纷举杯吹捧: “勇哥豪气!不愧是咱们东阳县的财神爷!” “就是,跟着勇哥混,咱们这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 他们看似谄媚,实则穿戴和气质各个非凡。 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就在这气氛热烈到极点的时候。 “砰。” 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神色低沉的壮汉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李勇手下的头号打手,狼哥。 狼哥走到李勇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勇眉头一皱,抓起桌上的一包烟就砸了过去: “没看见老子正跟几位老板喝酒吗?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滚出去!” 狼哥没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这才低着头,凑到李勇耳边小声说道: “勇哥,出事了。” “罗阳回来了,说要见您,有急事汇报。” “谁?” 李勇一脸不悦地斜了他一眼,喷出一口浓烟: “什么鸡吧玩意儿都要见我?老子要是谁都见,还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是……是小黄毛。” 狼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说道:“就是您派去李家村,专门监视李国军那老两口的那个。” 听到这话,李勇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三角眼不阴不阳地翻了一下: “哦?那几个废物啊。” “怎么着?是把那老两口逼死了?还是把那破房子给点了?” 旁边几个大佬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戏谑地看了过来,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笑话。 狼哥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低沉: “都……都不是。” “是被打了。” “被打了?”李勇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狼哥点了点头,快速汇报: “三个小弟,被废了两个,到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没醒过来。” “回来的那个小黄毛……两条腿的膝盖全碎了,满嘴牙被人打得就剩一颗,话都说不囫囵,是一路爬回来的……” “你说什么?!” 李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玻璃渣四溅,吓得怀里的女人尖叫一声,缩到了角落里。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草拟吗的!” 李勇猛地站起身,满脸横肉剧烈抖动,眼中凶光毕露: “在东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动我李勇的人?!” “他们没报老子的名号吗?!” 狼哥苦着脸:“报了……小黄毛说,一开始就报了您的名号,还说是狼哥的人……” “结果……结果人家打得更狠了。” “哈哈哈哈!” 旁边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秃顶老板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一脸嘲讽地调侃道: “哎哟,老李啊,看来你这东阳王的名头,也不怎么好使了啊?” “连几个乡下泥腿子都镇不住了?这是要造反啊?” 另一个老板也跟着起哄:“就是,勇哥,这脸打得可有点响啊,咱们以后还怎么在县城混?” 听着周围大佬们的嘲笑,李勇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在东阳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谁干的?” 李勇转头死死盯着狼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出这事还特么用问我吗?” “带上人,拿上家伙,直接去把人给我抓了!剁碎了装麻袋沉河里喂鱼!” “这点小事还要来烦我?!” 狼哥浑身一抖,赶紧低下头: “那人……那人没跑,还让人带话来了。” “他说他叫……李天策。” “李天策?” 李勇愣了一下,眉头紧锁,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但一时间竟想不起来是哪号人物。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哦!” “我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那个傻逼?” 李勇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荒谬和鄙夷的表情,转头看向周围的大佬们: “我想起来了,就是前阵子,滨海那个王彪王总,特意给我打电话关照他家人的那个窝囊废!” “说是他弟弟把人老婆给玩了,结果还被一脚踹了的那个绿毛龟。” “哈哈哈哈!”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原来是他啊!” 那个秃顶老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之前听你说过,老婆被人玩,动手打了情夫的那个民工?” 李勇也笑了,笑得满脸肥肉乱颤,眼里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我当是哪路神仙过江呢,原来是这个废物回来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雪茄,极其轻蔑地吐出一口烟圈: “行啊,有意思。” “在滨海混不下去了,跑回老家来装大尾巴狼了?” “人呢,现在在哪?” 李勇漫不经心地问道,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应该,还在老家。”狼哥低声道。 “草,给脸不要脸。” 李勇把刚抽了一口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红光: “既然他想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他!” “老狼,叫上几十号兄弟,抄上家伙现在就去李家村,把这一家三口全给我废了。” “尤其是那个李天策,手脚剁下来喂狗,今晚我就要让他们在东阳县彻底消失!” 狼哥点头:“我现在就去办。” 第一卷 第148章 东阳县的天,破了! 此时此刻。 王朝会所,大堂。 李天策正在大堂中央,眼神平淡地环顾着四周。 他身形挺拔,如同一杆标枪,与周围那些点头哈腰的侍应生,醉生梦死的红男绿女格格不入。 目光所及,无论是墙上挂着的昂贵字画,还是角落里摆放的明清古董花瓶,无一不彰显着会所的地位。 东阳县的人,没人不知道王朝会所。 他也知道。 早些年,就很发达。 换做之前他来到这里,或许还会有些拘谨,和紧张。 可是现在,入眼之处的那些东西。 在他眼里,似乎都已是一堆废墟。 他神色平静。 在两名迎宾小姐略带诧异的注视下,李天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有些褶皱的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边。 “嚓。” 火柴划过。 橘黄色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他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 他微微歪头,凑近火光,深吸了一口。 “呼!” 浓白的烟雾吐出,模糊了他的面容。 紧接着。 他两指捏着那根还在燃烧的火柴,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向旁边一抛。 那一点猩红的火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无误地落进了旁边那个足有一人高,用金丝楠木和昂贵丝绸扎成的“招财进宝”巨大景观树里。 这种为了显摆阔气而特制的风水摆件,极易引燃。 “腾!” 火苗瞬间窜起! 昂贵的丝绸遇火即燃,赤红的火舌眨眼间就吞噬了半个树冠,滚滚黑烟伴随着焦糊味瞬间在大堂弥漫开来。 “啊!着火了!” “疯了吧这人?!” 大堂内瞬间一片哗然,尖叫声四起。 “草!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 一声暴喝炸响。 看场子的内保队长是个光头,正坐在沙发上跟前台妹子调情,见状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拎着橡胶棍,带着七八个满身横肉的打手,如疯狗般扑了过来。 “那是勇哥花八十万请的风水树!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光头冲到近前,怒骂着伸出那只纹满刺青的大手,直接抓向李天策的衣领。 然而。 李天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他衣领的瞬间。 他动了。 右手骤然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光头的手腕。 没有丝毫停顿,也不见如何用力,只是手腕轻轻一翻。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极其突兀地炸响! 光头那条粗壮的小臂,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麻花状扭曲,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喷涌! “呃!” 剧痛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导到大脑,光头张大了嘴,那声惨叫刚刚卡在喉咙里。 李天策顺势向前一步,左手按住光头的后脑勺。 没有任何花哨。 就像是拍碎一个烂西瓜。 猛地向下,往旁边那坚硬锐利的大理石前台边角上狠狠一掼! “砰!!!” 一声闷响。 坚硬的大理石台角瞬间崩碎,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鲜血与碎齿四溅! 光头连一声哼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瘫软,如同死狗一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七名内保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一招? 这就废了? 关键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居然有人,赶到王朝会所闹事?! 在众目睽睽之中。 李天策松开手,任由身体般的躯体滑落。 他嘴里的烟,甚至连烟灰都没掉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淡地扫过面前剩下的七人。 那种眼神,漠然,冰冷。 毫不在意。 “操!一起上!废了他!!” 一名内保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抽出腰间的匕首,红着眼扑了上来。 其余六人也如同疯狗般一拥而上,手中的甩棍、匕首带着风声,直奔李天策周身要害。 李天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面对刺来的匕首,他只是微微侧身。 避开锋芒的同时,右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扣住了那人握着刀的手腕。 那人脸色一僵,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 然后抬起头,看向李天策。 李天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咔。” 指尖发力。 手腕瞬间被拧成了麻花,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 紧接着,李天策抓着那只断手,像是挥舞一根人棍,狠狠地将那人砸向旁边冲上来的一名同伙。 “砰!” 两人重重撞在一起,骨断筋折,滚作一团。 李天策大步向前,如入无人之境。 一名壮汉挥舞铁棍砸来。 李天策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咣当”一声! 那人只感觉攥着铁棍的手臂糊口发麻,铁棍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在他难以自信的目光中。 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他的喉咙。 接着,暴力一摔! 打手仰面砸向地面,四肢受惯性朝向天空。 “轰!”的一声。 地面颤动。 他眼珠子暴突,根根血丝密布眼球。 口喷鲜血。 接着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一场单方面的杀戮,在王朝会所大厅爆发。 喧嚣,惊叫,哭喊,哀嚎…… 李天策如入无人之境,闲庭信步,所过之处,单手随意抓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李天策随手一抓,总能够抓住一人的手腕,五指发力,那人的整只手,便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骨头尽数爆碎。 然后,李天策像是扔垃圾一般,将那人给扔了出去。 一道一道的人影,抛飞了出去,每一个都是抱着自己的断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啊!我的腿!” 一名内保刚倒地,就被李天策一脚踩在膝盖上,膝盖骨瞬间粉碎,整条腿呈现出诡异的反向折叠。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散而出,仿佛,这里已经沦为了一个杀猪屠宰场! 一个! 两个! 八个! 十个! …… 二十个! …… 眨眼间,几十名在东阳县横行霸道的凶狠内保,此刻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断手断脚,肢体扭曲,哀嚎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身后发财树燃烧的焦糊味,将这金碧辉煌的大堂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而李天策。 衣衫整洁,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身后的发财树火势已大,熊熊烈火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庞,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修罗。 周围的客人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尖叫着钻到桌子底下,有人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更有胆小的直接吓尿了裤子。 太残暴了! 太恐怖了!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更关键的是,这居然发生在王朝会所! 有人,要把东阳县的天,捅破了!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李天策,则抬起手,拿下嘴里的烟,轻轻弹了弹烟灰。 自始至终。 他没有说过一个字。 他神色漠然,跨过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躯体,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鲜血,步履平稳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在他的身后。 烈火滔天。 第一卷 第149章 能叫的,全都叫来 这边包厢里。 狼哥听了李勇的吩咐,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点了点头,转身正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砰!” 包厢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还没跑两步,就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狼哥脚边。 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将昂贵的地毯瞬间染红。 包厢内的几位大佬见状,脸色瞬间一沉,手里的酒杯都僵在了半空。 狼哥更是眼皮一跳,他一眼就认出了地上这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家伙,正是负责二楼大厅看场子的经理。 “怎么回事?!” 狼哥脸色一沉,直接弯腰,一把死死抓住经理的脖颈,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谁把你伤成这样?有人敢闹事?” 经理满脸是血,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嘴里一边冒着血泡,一边断断续续地哭嚎道: “狼……狼哥……” “有……有人杀上门了……” “楼下的兄弟……全……全废了……” “什么?!” 狼哥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李勇。 李勇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那双三角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光。 “谁?!” 狼哥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吼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王朝会所闹事!活腻了吗?!” 要知道,王朝会所作为东阳县最大、也是最豪华的销金窟,其意义绝不仅仅是一个娱乐场所那么简单。 这里是整个东阳县上层社会的社交中心,来这里玩的人,无一不是县里的非富即贵。 而李勇作为这里的老板,更是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县城大哥。 别看现在包厢里坐着的这几个人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油腻。 但他们手里掌握着的,却是整个东阳县的经济命脉。 他们随便哪个人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县城里很多看似光鲜的企业一夜之间破产倒闭,让无数普通人家破人亡。 在这里闹事?那就是在打整个东阳县上层圈子的脸! 看着经理那副被吓破了胆,浑身筛糠般发抖的窝囊样,狼哥心中怒火更甚。 “啪!” 他猛地抡起胳膊,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经理脸上。 “妈的!问你话呢!” 狼哥揪着他的领子:“对方是谁?来了多少车人?给老子说清楚!再叽叽歪歪,老子现在就捅死你!” 这一巴掌把经理打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捂着红肿的脸,眼神惊恐地看着狼哥,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结结巴巴地说道: “一……一个。” “一个?” 狼哥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连包厢里那些原本还一脸凝重的大佬们,也都愣住了。 狼哥一把甩开经理,扭头看向李勇,脸上满是荒谬:“勇哥,这……” 沙发上。 李勇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浓烟,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 “什么鸡吧玩意儿。” “管他多少人,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就得死。” “现在打电话叫人。” 李勇淡定自若地弹了弹烟灰:“把外面的兄弟都喊过来,不管他是谁,把人给我抓住,打断四肢,带到我面前来。”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是。” 狼哥点了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他松开经理,伸手摸向兜里的手机,正要打电话摇人。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骤然炸开! 那扇厚重的实木包厢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硬生生踹断了门轴! 整扇门板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呼啸着横飞进来,重重地砸在昂贵的地毯上,震得整个包厢地面都猛烈一颤! 酒桌上的酒瓶稀里哗啦倒了一片。 包厢内,李勇夹着雪茄的手僵在半空。 那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县城大佬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死死瞪着那扇横在脚边的厚重门板,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人像是一尊尊被石化的雕塑,连呼吸都忘了。 烟尘四起。 一道修长的身影,踩着那扇倒塌的门板,走了进来。 他衣衫整洁,双手插兜,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包厢内惊愕的众人,眼神极为平静。 李天策停在门口,目光落在拿着手机僵在原地的狼哥身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不用叫了。” “我来了。” 随着这句平静的话语落下,李天策迈步走进了包厢。 包厢内,那个坐在沙发边缘、刚才笑得最欢的秃顶老板,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甚至还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 李天策看都没看他一眼,脚尖挑起脚边那块断裂的门板碎片,随意一踢。 “砰!” 那块足有半个桌面大小的实木厚板,呼啸着飞出,精准地砸在了秃顶老板的脸上。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秃顶老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张脸瞬间血肉模糊,鼻梁塌陷,整个人仰面栽倒,鲜血混合着碎齿,直接溅到了旁边李勇的脸上。 热乎乎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啊!!!” 陪酒女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抱着头缩到了墙角。 李勇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浑身肥肉猛地一颤,眼中的戏谑瞬间被惊恐取代。 “草!弄死他!!” 站在旁边的狼哥反应最快,他怒吼一声,扔掉手机,右手猛地探向后腰。 “咔哒!” 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真家伙! 在这个小县城,这就是绝对的死神! 狼哥面容狰狞,枪口迅速抬起,直指李天策的眉心,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需要零点一秒,他就能打爆这个闯入者的脑袋! “去死吧!!” 然而。 在他的食指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 李天策顺手抄起门口酒柜上的一瓶没开封的路易十三。 “呼!” 酒瓶带起一阵恶风。 后发先至! 快! 太快了! 快到狼哥的大脑已经下达了开枪的指令,但手指却根本来不及执行! “砰!!” 一声爆响。 坚硬的水晶瓶底,带着李天策那恐怖的爆发力,硬生生塞进了狼哥正在怒吼的嘴里! “咔嚓——!!” 满嘴牙齿瞬间粉碎! 坚硬的瓶身势如破竹,直接捅穿了狼哥的口腔,顶到了他的喉咙深处,将那一声未出口的枪响,连同惨叫一起堵回了肚子里! “呜……呜呜……” 狼哥的眼球瞬间暴突,充满了红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他的右手还死死地握着那把枪。 食指还僵硬地搭在扳机上。 但他永远也没有机会扣下去了。 李天策走过去,看着口腔被玻璃瓶扎烂的狼哥,缓缓抬起手,抓住瓶身。 右手猛地发力,往下一按。 “砰!” 狼哥的后脑勺重重砸在地板上,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而出。 他抽搐了两下,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那瓶昂贵的洋酒,还死死地插在他的嘴里,而那把枪,依旧无力地握在他的手中,显得无比讽刺。 一秒。 仅仅一秒。 持枪悍匪,废。 静。 死寂。 李天策没有理会地上的死狗。 他跨过狼哥还在抽搐的身体,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水,一步步走向坐在正中央的李勇。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李勇的心脏上。 李勇浑身僵硬,手里夹着的半截雪茄都在剧烈颤抖。 他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狼哥,又看了一眼那把没响的枪,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想跑,但双腿发软。 他想喊,但喉咙发干。 眼看着李天策那个煞星已经走到了茶几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李勇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他在县城也是见惯了血雨腥风。 开始像眼前这个男人,一言不发就废掉一个人,还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战将。 还是头一回。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在极度的恐惧下,他本能地做出了一个求生的动作。 “别……别动手!兄弟!有话好说!” 李勇声音颤抖,猛地伸出脚,近乎神经质地狠狠踹在茶几底座上。 “哗啦!” 茶几下方的隐蔽暗格弹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几百万。 李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指着那堆钱,眼神慌乱,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试探,看向对面那个正在点烟的男人: “兄弟……你看……这些够不够?” “我知道你身手好……但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只要你不杀我……这些钱,全是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抓起几沓钱,胡乱地推到李天策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里是五百万……不够我再给!” “真的!只要你放过我……以后王朝会所你也有一份……” “兄弟……给条活路……” 李勇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李天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片猫捉老鼠的玩味。 那种眼神,让他感到绝望。 就在李勇准备再次加价的时候。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他伸出手,抓起桌上另一瓶开了封的路易十三。 “砰!!!” 一声爆响炸裂。 厚重坚硬的水晶酒瓶,被李天策抡圆了,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勇那个肥硕的脑袋上! “哗啦!” 酒瓶炸得粉碎,无数晶莹的玻璃渣混合着暗红色的酒液,在李勇的头顶炸开了一片血花。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额头、眼角,蜿蜒流下,顷刻间糊满了李勇的那张大脸。 “啊!!!” 李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身子猛地一缩,痛得浑身都在剧烈痉挛。 但他没有倒下。 在剧痛的冲击下,李勇那张满是鲜血和酒水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狰狞笑容。 他咬着牙,死死忍住到了嘴边的哀嚎,抬起头,透过被血水模糊的视线,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李天策。 “砸……砸得好……” 李勇喘着粗气,血水流进嘴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咧着嘴,语气卑微: “兄弟……消气了吗?” “要是没消气……这屋里还有酒……你接着砸……” “只要你能解气……哪怕把我这颗脑袋砸烂了都行……” 他颤抖着手,指了指桌上那堆钱,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砸完了……钱你带走……以后王朝会所……也有你一半……” 这是一个老江湖最后的求生欲。 他在赌。 也是在拖延时间。 王朝会所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出去了。 他在外面有几百个小弟,只要等这些人到,把会所包围住。 局面,就能瞬间反转。 然而。 李天策依旧没有说话。 他随手扔掉手里仅剩的半个玻璃瓶颈。 然后。 伸出脚,勾过一把椅子,就在李勇的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吐了口烟。 掏出自己的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解锁。 丢在李勇面前。 “打电话。” 李天策语气平静,一脸玩味: “把你所有的兄弟,能叫的,全都叫来。” “我就坐在这里等。” “五分钟内来不了,就等着给你收尸。” “不然,说我欺负你。 第一卷 第150章 一人战一县! 欺负你? 打电话摇人? 不只是李勇,就连包厢里的其他人,脸色都十分僵硬。 一个人,干翻了几十个人。 还让人打电话继续摇人。 不然说欺负他? 这家伙,得特么是多狂? 要么是脑子有病! 可是,看着李天策身上衣物整洁,连个伤口都没有。 一群人齐齐吞咽了口唾沫,就像是在看个怪物。 李勇盯着面前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李天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兄弟,我是真认怂了,刚才开出的价码绝对算数,你就别试探我了。”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李天策在找借口杀人。 几百个人来,能把李天策踩能肉泥。 这不是一个人能打的事。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语气淡漠: “不打,你现在就得死。” 李勇盯着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心头一颤。 他懂了。 这家伙不是开玩笑。 他是真狂。 “行,这可是你说的。” 李勇一咬牙,一把抓起手机,拨通号码: “老虎!让兄弟们带着家伙,全来会所!一个都不许少!马上!” “啪。” 挂断电话,手机扔回桌上。 做完这一切,李勇吐了口气。 再抬起头,刚才的卑微,恐惧,正在缓缓消退。 他扯过桌上的湿巾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坐在沙发上,眼神变得阴沉而狰狞。 接着拿起那根雪茄,重新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靠在沙发上,带着几分复杂地打量着李天策: “说实话,你要是早出生二十年,这东阳县的天下,肯定有你一半。” 李勇弹了弹烟灰,语气恢复冷漠: “只可惜,时代变了。” “现在这社会,一个人再能打有什么用?拼的是资源,是人脉,是背景。” “你今天就算弄死我,往后你也得逃亡一辈子,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你的家人也不得安生。” 李勇身子前倾,语气认真: “这笔账,你怎么算都不划算。” “听哥一句劝,趁着人还没到,拿钱走人,是你唯一的生路。” “五百万,你在滨海,得挣多少年?” 他觉得李天策就是在意气用事。 只要先把人打发走,剩下的事情,只要还在东阳县,就没有他摆不平的。 李天策却对此置若罔闻。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平淡: “你和王彪,什么关系?” 听到王彪这两个字,李勇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即,他脸上神色一松。 “兄弟。” 李勇弹了弹烟灰: “过命的兄弟。” “早些年我手里有人命,是彪哥在滨海托关系给我平的事。” “后来我们合伙做买卖,我出钱出人,他出关系。” 说到这,李勇身子前倾,眼神里满是戏谑: “所以前两天,彪哥打电话让我帮忙摆平那两个老东西,我二话没说,直接就应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齿: “兄弟情义嘛,帮个忙,应该的。” 李勇吐出一口烟圈,上下打量着李天策: “听说,是因为彪哥那个亲弟弟,玩了你的女人,然后被你废了一条腿?” “说实话,你胆子是真大。” “整个滨海道上谁不知道,那个弟弟就是彪哥的命根子。” “连他的人你都敢动,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有种,还是脑残。” 李天策抬手看了眼时间:“你有五分钟,现在还剩一分钟。” 李勇眼角一抽,他没想到李天策真的在等。 妈的这家伙得有多狂! 自己作为东阳王,手里小弟上百! 他居然真的孤身一人坐在这里,就等着他们到。 “行,你有种,一会儿别后悔!” 就在李勇放话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声引擎呼啸。 李勇听到声音,立即起身跑到窗户前看下去。 十几辆轿车出现,车门打开,大批大批的黑影涌了下来,只奔着会所大门冲进来。 他没有说话,眼神阴冷无比。 “三……” “二。” 李天策看着表,声音平静。 “一。” 话音刚落。 “轰!” 走廊外人潮汹涌,黑压压一片打手如同洪水决堤,瞬间堵死了门口。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拎着开山刀,杀气腾腾。 “顺子,快!给我干掉他!!” 李勇歇斯底里地咆哮一声,随后整个人像个球一样,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巨大的真皮沙发后面。 只露出一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砍死他!!” 领头壮汉怒吼,带着身后十几号人挤进包厢,乱刀挥舞,直奔李天策。 狭窄的包厢瞬间被刀光填满。 李天策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一步踏前,起身的同时,顺手抓起屁股下那沉重的实木椅子。 “呼。” 单臂抡圆。 “砰!!!” 实木椅子裹挟着恶风,重重砸在领头壮汉的脑袋上,瞬间炸得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 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当场开了花,鲜血混合着脑浆喷了一地,直挺挺地砸倒在李勇的脚边。 李勇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紧接着。 李天策丢掉手里的残木,赤手空拳冲入人群。 侧身,避开一刀。 反手扣住持刀者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 手腕粉碎,断骨刺破皮肉。 李天策顺势夺过开山刀,反手一撩。 “噗嗤!” 那人胸前瞬间炸开一道半米长的血口,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砸倒了一片同伙。 一步杀一人。 包厢内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李天策神色漠然,手中的刀快成了一道残影,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肢体的分离和凄厉的惨叫。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进来的打手们,此刻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排排倒下。 血流成河。 躲在沙发后面的李勇,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才多久? 这他妈还是人吗?! 大批的人影源源不断地涌入。 哪怕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也要往里冲。 杀红了眼。 李天策单手持刀,站在尸山血海中。 刀锋早已卷刃,但每一次挥出,依旧带起大蓬腥风血雨。 一批倒下。 又一批补上。 从二楼走廊一直堵到一楼大厅,密密麻麻全是拎着砍刀的暴徒,喊杀声震得楼板都在颤。 这是一场用人命填出来的消耗战。 躲在沙发死角的李勇,死死盯着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狂?老子几百号人,累也能累死你!” 他算盘打得响。 趁着李天策被人群死死缠住的空档。 李勇目光阴测测地瞟向不远处的主位沙发。 那是他刚才坐的地方。 坐垫夹缝里,藏着一把只有巴掌大的改装短枪。 只要拿到它。 对着这小子的后心来一枪,神仙也得跪! 李勇屏住呼吸,像条阴毒的蜥蜴,贴着满是血污的地板,趁着混乱,一点点朝那个沙发爬去。 李勇的手指刚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枪柄。 脖颈骤然一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线瞬间颠倒,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凌空抡起。 “呼!” 天旋地转。 “砰!” 李勇重重砸在包厢门口旁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 五脏六腑仿佛都要震碎了。 随着身体滑落。 李勇强忍着眩晕,挣扎着撑起身体,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门外走廊。 原本杀气腾腾准备冲进来的上百号小弟,此刻全部僵在原地。 一个个脸色惨白,手里的砍刀不住颤抖。 他们看着包厢方向,看着那个趴在尸堆上的老大,眼神中不再是凶狠,而是崩溃,是无尽的惊恐。 那不是在看人。 是在看修罗地狱。 李勇愣住了。 还没等他回神。 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再次扼住了他的后颈。 单臂提起。 狠狠往下一掼! “轰!!” 包厢地面剧烈一颤。 李勇仰面砸在实木地板上,脊椎骨发出脆响,张嘴便是一大口黑血喷出。 视线模糊中。 一道杀气滔天的浴血身影,遮住了头顶的灯光,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李……李哥……李爷……” 李勇哆嗦着想要求饶。 他彻底怕了。 只是放个屁的功夫,冲进来的几十号人就被李天策灭掉。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转换心态,就彻底被吓破了胆。 李天策却面无表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像拖死狗一样单手提了起来,强行拖到身前: “继续叫。” “没人来救你,你今天肯定得死。” 说完。 李天策单手拖着瘫软如泥的李勇,踩着满地血水,大步跨出包厢大门。 “哗啦!” 走廊里乌泱泱的上百号打手,见状像是见到了鬼,齐齐惊恐后退,瞬间挤作一团。 上百人。 被一人逼退。 没人敢上前一步,甚至没人敢和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 太可怕了。 几十号人冲进去,没人能碰到他的衣角,就断手断脚,横飞而出。 一眨眼的功夫,门口堆的人,连进都进不去。 就连几个大哥,进去都没一秒钟,人就吐血倒飞,摔在人堆里生死不明。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尊杀神! 李勇被拖在地上,看着沿途躺满的断肢残骸,看着那一双双被吓破胆的眼睛。 这一刻,他彻底凉了。 他终于明白。 李天策没吹牛逼。 在他眼里,自己这个所谓的东阳县土皇帝,真的就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第一卷 第151章 东阳县的天,该变了 李天策单手拖着李勇,像是拖着一袋垃圾,一步步走到一楼大厅正中央。 周围,几百号手持砍刀的马仔围得水泄不通,却被那一身浓烈的血煞之气逼得连连后退。 硬生生让出了一片直径十米的空地。 “砰!” 李天策随手一甩。 李勇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顾不上疼,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小弟,眼底瞬间爆发出一股求生的疯狂: “上啊!!都看着干什么!!” 李勇趴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 “谁砍死他!都他妈的上去,砍死他啊!” 他很清楚,这是他今晚想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李天策没有立刻动手。 他弯腰扶起一把摔倒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来。 从兜里掏出烟盒,点燃,深吸了一口。 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林婉送的百达翡丽,神色平淡,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给你们一分钟。” “要么,一起上,砍死我。” “要么,站在那,亲眼看着我弄死你们老大。”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漠然: “现在开始计时。”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在场这么多小弟,全都被李天策装逼的样子给惊到了。 可他偏偏又有这个实力! 李勇趴在地上,顾不上浑身的剧痛,疯狂地朝着周围吼叫:“上啊!!都聋了吗!!” “谁砍死他!老子给一千万!!现金!立刻给!!” “以后王朝会所给他一半股份!!杀了他啊!!” 他在咆哮,在许诺天文数字的财富。 放在往常,哪怕是为了几万块,这群亡命徒都敢去拼命。 可现在。 回应李勇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和那不断后退的脚步声。 那些小弟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李天策,眼里的恐惧根本掩饰不住。 二楼的血顺着楼梯往下淌,上面躺了近百个不知生死的兄弟。 可眼前这个男人? 衣衫整洁,气定神闲。 甚至连发型都没乱。 他身上哪怕连一道细微的伤口都没有! 更让人绝望的是,直到现在,他看起来都还没使出全力。 那种轻松淡然的姿态,仿佛刚才在楼上以一敌百的根本不是他。 跟这种怪物打?多少钱都没命花! 更重要的是,李勇这人翻脸不认账太正常了。 多少次都是干活儿前拼命画大饼,等活儿一干完扭头就不认账。 东阳县多少人为此倾家荡产。 就连他们这些小弟,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李勇嗓子都喊哑了,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最后化为了无尽的绝望。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小弟,此刻却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的目光。 众叛亲离。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李天策看着手腕上的秒针归零。 “时间到。” 他放下手,吐掉烟蒂,缓缓起身。 他走到李勇面前,居高临下。 “看来,你的钱,买不来你的命。” 李天策猛地抬脚。 “咔嚓!!” 一声脆响,在大厅内炸开。 “啊啊啊啊!!!” 李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震的大厅的吊灯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五根手指,在李天策脚下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指骨粉碎,甚至刺破了皮肉扎了出来。 李天策神色漠然,脚尖用力一碾: “刚才,就是这只手拿着雪茄指着我?” 说完,没等李勇缓过气。 他又踩住了李勇的左手手腕。 “刚才,也是这只手教我做事?”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左手手腕,直接被踩成了九十度反折! 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肤,鲜血狂飙。 “我的手……我的手啊……” 李勇痛得浑身痉挛,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混合着血水糊了一脸。 短短几秒,那双曾经掌控东阳黑道的双手,彻底废了。 但这还没完。 李天策看着像蛆一样蠕动的李勇,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手废了,这双腿留着也没用了。” 李勇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想要往后缩: “不……不要……爷!李爷!我错了!我真的错……” 李天策根本不听。 他抬腿。 重重踏下。 “咔嚓!!!” 这一脚,势大力沉。 李勇的右膝盖瞬间粉碎性塌陷,整个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啊!!!” 惨叫声还未落下。 李天策面无表情,再次抬腿。 对着左膝盖,狠狠跺下。 “咔嚓!” 双腿尽废! 李勇彻底瘫在了地上,四肢尽断,像是一滩烂泥。 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抽气声,翻着白眼。 因为剧痛而由于全身抽搐,胯下一片温热,屎尿齐流。 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全场死寂。 上百号马仔,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勇哥,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肆意蹂躏。 李勇每被踩碎一条腿,那些人就齐齐后退。 一直到所有人都靠着墙。 几个胆小的,当场把刀扔了,腿软跪在了地上。 没人敢吭声,更没人敢靠前。 短短几秒。 李勇四肢尽废,整个人像一摊烂肉一样趴在地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痛得快昏死过去,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保留了最后一丝清醒。 “求……求求你……” 李勇满嘴是血,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李天策: “放……放过我……” “我把钱……都给你……都给你……” “放,放我一条狗命……”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招呼”的两个农村人,竟然会给自己,惹来这么一尊杀神。 “我有王彪在月辉集团贪污和当卧底的证据,你放了我,我把那些,都还给你……” 李天策抬起的脚,悬在了李勇的胸口上方。 接着,缓缓放了下去。 李天策弯下腰,那张冷峻的脸逼近李勇,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刚才不是说,时代变了吗?” 李天策语气玩味: “你不是说,一个人再能打也没用?拼的是资源?是人脉?是背景?” 李勇瞳孔颤抖,无言以对。 李天策看着张满是血污的脸,一字一顿: “现在我告诉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你的资源,你的人脉,你的背景。” “连个屁都不是。” “东阳县的天,该变了。” 说完。 他抓起李勇的脖子,把人拎起,往地上一摔! “砰!” 地面都随之颤动。 李勇身体瘫软,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动静。 李天策直起腰,不再看这条死狗一眼。 他踩碎了李勇的四肢,这辈子都没再站起来的可能。 当李天转过身,目光扫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弟时。 上百号人,下意识齐刷刷后退。 更有默契地,把手里的家伙,藏在了身后。 “呵,流氓。” 李天策嘴角泛起一抹轻蔑。 随手指了指刚才那个差点吓尿的纹身头目: “你。” “带几个人上去。” “把那五百万现金装好,给我搬下来。” “搬到我的车上。” 那纹身头目如蒙大赦,那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让他差点哭出来,疯狂点头: “是!是!!谢谢爷!谢谢爷不杀之恩!!” “快!都愣着干什么!搬钱!给爷搬钱!!” 他甚至比李天策还急,踹着旁边的几个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生怕慢了一秒惹得这尊杀神不高兴。 三分钟后。 李天策走出大门。 身后跟着一排毕恭毕敬、提着沉重钱袋的大汉。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钱放进后备箱,然后整齐划一地退到路边,深深鞠躬,头都不敢抬。 直到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都没人敢直起腰来。 目送李天策的车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几个人才长长吐了口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但紧接着。 一个小弟凑到纹身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虎哥,怎么办?” “今天咱们看着勇哥被打废,谁都没敢出手,以勇哥那性子,等他醒过来,不得……”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周围几个核心小弟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太了解李勇了。 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今天他们眼睁睁看着李勇受辱,看着他被打成废人却袖手旁观。 以李勇的为人。 一旦等他缓过气来,等待他们的,绝对是一场极其残忍的清算。 想到李勇平日里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几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老虎没有说话。 他站在夜风中,眼神低沉,死死盯着前方那条漆黑的道路。 “你们忘了他刚才临走时,说了什么吗?” 老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几个小弟一愣,脑海中猛地闪过刚才李天策在大厅里暴虐李勇时,说的那句随意的话: “东阳县的天,该变了。” 刚才他们只以为那是李天策在装逼。 可现在回味起来…… 是要等着被旧王清算? 还是趁着旧王病,拥立新天? 老虎猛地深吸一口气,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凶狠的野心吞噬,整张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老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东阳县的天,确实该变了!” 说完。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头,狠狠一脚踩灭。 没人注意到的是。 就在会所大门外一百米开外。 几辆黑色宾利静静蛰伏。 一个愤怒的声音,正在中间的宾利车里咆哮。 第一卷 第152章 苏红玉的疯狂 宾利车内。 “砰!砰!砰!” 一只价值几十万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包包,此刻正像块板砖一样,被苏红玉拎在手里,没头没脑地在那名心腹手下的脑门上疯狂乱砸。 沉闷的撞击声在奢华的车厢内回荡。 “废物!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苏红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脸蛋因为暴怒而泛起潮红,一边砸一边骂: “让你们快点!快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 “现在好了!人家一个人把王朝会所推平了!连那个李勇都踩成废人了!” “我大老远跑过来,连个场子都没捧上!” “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我怎!么!办!!” 那名平日里在外面威风八面的心腹,此刻正跪在宽敞的后座地毯上,双手抱头,缩成一团。 任由那只死硬的鳄鱼皮包在脑袋上“咣咣”作响,愣是一动不敢动。 但他心里那个委屈啊,简直比窦娥还冤。 大小姐啊。 明明是你刚才发话,说要彻底推平王朝会所,让哪怕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可是要调动几百号人马的大场面! 还要带家伙,还要清场,还要封路。 这哪是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 再说了…… 咱们苏家在江州是什么地位? 真要想平事,甚至都不用动手,随便派个马仔过去报个名号,那个李勇估计当场就得吓尿了跪地求饶。 非要搞这么大阵仗…… 当然,这些话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时候说出口。 只能硬扛。 终于。 苏红玉似乎是砸累了,或者是心疼包了。 她“呼”地吐出一口浊气,狠狠瞪了手下一眼,这才重新坐回真皮座椅上。 她整理了一下那条因为动作剧烈而有些起皱的火红色短裙,然后翘起二郎腿。 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气死姑奶奶了。” 她抬手撩了撩长发,冷冷开口: “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手下这才敢抬头,额头上还留着包扣砸出的红印。 他吞了口唾沫,眼神里还残留着震撼: “小姐……真没咱什么事了。” “那个李天策……根本不是人。” “会所里一百多号刀手,全被他一个人撩翻了,满地断手断脚,血都流成河。” “李勇更惨,四肢全被踩碎,估计下半辈子只能躺床上等死。” 听到这话。 苏红玉那双狭长的杏眼微微一眯。 没有恐惧。 反而闪过一抹极度的兴奋和痴迷。 “我就知道。” 她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像是炫耀自己的所有物: “我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怂包。” 但随即,她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但他越厉害,显得我就越没用。” 手下被她那阴冷的眼神一瞥,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车厢内陷入一阵压抑的死寂。 苏红玉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狐狸般的眸子转了几圈,忽然开口: 忽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不行,来都来了,姑奶奶绝不能白跑一趟。” “我记得……他这次回老家,是因为家里要翻盖新房?” 手下赶紧点头,如捣蒜一般: “对对对!就是这事!” “那个李勇就是拿这事做文章,还没来得及动工,就被他的人给拦了。” “听说……李天策那对老实巴交的父母,还因为这事挨了打,受了不少委屈……” “闭嘴吧你!” 苏红玉没好气地打断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你说重点!” 手下吓得赶紧闭嘴。 苏红玉沉思片刻,眼神忽然一亮: “我们苏氏集团,在这附近是不是有个项目?” “好像……有个什么独家的高端度假园区,就在隔壁县?” 手下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连忙回道: “是有个!‘云顶山庄’项目!” “那是咱们去年重点投资的,不论是设计还是用料,全是顶级的,还是请的国外的设计师团队。” “现在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了,就差绿化和精装收尾了……” “先不收了。” 苏红玉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啊?”手下愣住了,“不……不收了?那可是几十亿的项目……” 苏红玉根本没理会他的惊讶,下达命令: “立刻!马上!给那个项目部打电话!” 她坐直了身子,红唇轻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让他们把园区里所有的工程队!所有的机械!所有的顶级材料!” “连夜给我调过来!”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在东阳县看到他们!” 手下捧着手机,彻底傻眼了:“调……调到哪去?” 苏红玉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狭长的杏眼中闪烁着玩味与疯狂: “还能去哪?” “去李家村。” “老人家嘛,都不喜欢离开老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既然李勇那个王八蛋不让他们盖房子。” “那我就在他们的宅基地上,给他们二老盖个大大的、全世界最好的度假庄园!” 说到这,苏红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 “你说,这算不算……给未来公公婆婆的见面礼?” 手下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把几十亿项目的顶级团队,全部拉去给一户农村老两口盖房?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太疯狂了。 太败家了。 但转念一想。 这是苏红玉。 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是!小姐!” 手下猛地回过神来,眼里也燃起了兴奋的光: “我这就去办!保证明天早上,让整个李家村都炸开了锅!” 第一卷 第153章 钢筋 李天策并不知道苏红玉也到了东阳县。 更不知道自己在王朝会所大开杀戒的时候,她就在一百米开外目睹全程。 他此刻正开车那辆路虎,载着五百万的现金,连夜杀回李家村。 深夜的李家村,死寂无声。 唯有村口那条坑洼的土路上,两道刺目的车灯撕裂了黑暗。 “嗡!” 路虎揽胜那沉闷的引擎声,在村子入口开始,惊起一片狗叫。 当路虎车稳稳停在了那一地狼藉的老宅院门口。 车还没停稳。 车门刚一打开,院子外蹲守的人影立刻围了上来。 “李爷!” “李爷回来了!” 阎三第一个迎上来,腰背挺得笔直,语气比刚来时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眼神里甚至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狂热。 他身后的几个兄弟也是一样。 一个个眼睛发亮,看李天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煞神。 他们刚刚接到县城传回来的电话。 内容只有一句话: 李天策,一个人,血洗王朝会所,废了上百号人,把李勇踩成了废物。 即便是东阳这种县城,这也不是“狠”能形容的了。 这是换天。 是真正意义上的换天。 “怎么都没睡?”李天策下车,看了他们一眼。 阎三立刻回道:“哪睡得着,李爷在外面办事,我们哪敢踏实。” 李天策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阎三一怔。 随即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立刻低头:“不敢不敢,李爷一句话的事。” “天亮以后,除了工程队,其他人可以撤。”李天策淡淡道,“今晚先在车里对付一下。” “是!” 阎三立刻点头。 “车给我看好了。”李天策看了眼路虎,“别让人动。” “放心,谁敢靠近一步,我打断他的腿。” 李天策点点头,转身推门进院。 屋里还亮着灯。 他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道纤细的身影就猛地从屋里站了起来。 江小鱼本来是攥着手机坐在床边的。 听到动静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惊到的小鹿,肩膀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当她看清来人是谁时。 那双本就水润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清香,还有一点少女特有的柔软温度。 “吓死我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李天策低头看着她,路灯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青春的脸蛋,干净的眉眼。 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又乖又软。 身上穿着宽松的白T恤,却依旧遮不住那股蓬勃的曲线感,纤细的腰线,大长腿笔直修长。 她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一团温热的火。 李天策喉结动了一下。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去县城办点事,来回耽误了点时间。” “怎么还没睡?” 江小鱼摇头,小声道:“睡不着……有点怕。”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眼睛却一直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李天策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没事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很热闹。” 江小鱼听不太懂他说的热闹是什么意思。 但看着他一脸淡定,心里莫名就安定下来。 她点点头。 可下一秒,两个人同时看向房间里那张孤零零的单人床。 床不大,是李天策以前睡的。 院子里其他能用的家具,早就被砸得七七八八。 这张床,还是他们回来后,好不容易从杂物间翻出来的。 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 “要不……”李天策咳了一声,“今晚将就一下?” 江小鱼撇撇嘴,看着他:“你这话说得,好像很勉强似的。” “先说好,你不许乱动。” 李天策立刻举手:“我保证,不乱动。” 江小鱼脸颊微红,转身钻进被窝,只露出半张脸。 “那你快点。” 李天策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回来时,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江小鱼躺在床里侧,抱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李天策关灯。 “啪。” 屋子里陷入黑暗。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地上,勾出模糊的轮廓。 床不大。 两个人并排躺下,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江小鱼侧着身子,背对着他。 过了十几分钟。 江小鱼在被窝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本来是背对着李天策的,这一动,整个人几乎贴了过来。 胳膊不小心搭在了他胸口。 她愣了一下。 又缩了回去。 然后。 黑暗里,她小心翼翼地、小声地开口: “天策哥哥……” “嗯?” 她迟疑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你这是什么呀?” 房间里瞬间安静。 静到能听见彼此心跳。 李天策沉默了两秒。 喉结滚动。 然后用一种极其镇定、极其正经的语气回答: “钢筋。” 江小鱼:“……” 她愣住了。 下一秒。 被窝里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憋笑没憋住。 “你胡说。” 她声音又小又软,带着点羞恼。 “我又不是没见过钢筋。” 李天策一本正经:“钢筋有很多型号,你没见过很正常。” 空气再次凝固。 江小鱼彻底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 她小声嘀咕: “你流氓。” 李天策语气依旧平静: “你先问的。” “我,我只是好奇……”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你刚刚不是说你不乱动吗?” 李天策深吸一口气: “我自己确实没动。” 江小鱼:“……” 被窝里又轻轻晃了一下。 她明显是在调整姿势,离他远了一点。 但没过几秒,又慢慢挪回来。 像是又害怕,又忍不住。 “那……那什么时候能睡着?” 李天策侧过头,看着她模糊的轮廓。 声音低了几分: “等你睡着。” “真的?” “真的。” 江小鱼犹豫了一下。 “那你不许骗我。” “我从不骗你。” 她轻轻“哦”了一声。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 “那我睡了。” “睡吧。” 黑暗中安静下来。 只剩下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又小声补了一句: “钢筋哥哥。” 李天策:“……” 这一夜。 注定不好睡。 第一卷 第154章 末日? 这一觉,李天策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江小鱼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 李天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 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院子里,母亲刘香翠正在那口老井边洗菜,江小鱼正乖巧地搬着小板凳坐在刘香翠身边,笨手笨脚地帮忙择菜。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条有些皱巴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扎了个高马尾,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后颈。 看到李天策出来,她脸蛋莫名一红,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想起了什么。 父亲李国军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那里,那辆路虎揽胜静静停着。 旁边,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小弟,正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双臂抱胸,眼神凶狠地盯着过往的路人,像是在守着什么宝贝。 那是阎三留下的。 天刚蒙蒙亮,阎三带着那帮兄弟去县城了。 这是昨晚李天策睡前吩咐的。 家里啥都没了,得重新置办家具、家电,还有生活用品。 为了不引起村里人的恐慌,李天策特意嘱咐,别留那么多人,只留下这一个小弟,看着车里那五百万现金就行。 “起啦?” 刘香翠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眼慈爱:“锅里有粥,还是热的,赶紧趁热喝。” 李天策点点头,刚要说话。 “哟,这不是天策嘛!” 一道尖细、刻薄的声音忽然从院墙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几个挎着篮子的农村妇女,在那探头探脑。 为首的是个颧骨高耸的女人,叫王大脚,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平日里最势利眼。 “听说你昨天刚回来,就被李勇的人给打了?” 王大脚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啧啧啧,到底是去大城市见过世面的,脾气就是大啊。” “不过婶子可得提醒你一句,那李勇可是咱们县的土皇帝。” “你们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就搬回来,这事儿可没完。” 旁边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是啊,老李家这回是摊上大事咯。” “本来就穷得叮当响,这下好了,房子盖不成,还得赔得倾家荡产。” “年轻人就是冲动,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连李勇都敢惹?” “人家一句话,整个村子都得跟着遭殃。” “到时候拆房子,封地,断路,谁给咱们做主?” 听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蹲在墙角的李国军把旱烟袋在鞋底狠狠敲了敲,脸色更加灰败。 刘香翠也叹了口气,低下头不敢吭声。 在这个村子里,穷,就是原罪。 没权没势,连呼吸都是错的。 看车的寸头小弟脸色一沉。 他往前一步,眼神凶狠: “妈的,你个老娘们嘴巴放干净点!” “再敢喷粪,信不信老子撕了你的嘴!” 这一嗓子带着江湖匪气,吓得王大脚一哆嗦,瓜子撒了一地。 “我又不是李家的,跟我横什么……” 她小声嘟囔。 李天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洗了把脸。 根本懒得理会那群长舌妇。 同村的人也有关系不好的。 都是嫉人富,嫌人贫。 就在这时。 “嗡!” 地面忽然轻轻一震。 水缸里的水荡起了一圈涟漪。 “嗡嗡嗡!” 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从村口土路尽头滚滚而来。 像闷雷在地底翻滚。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怎……怎么回事?” “地震了?” 王大脚脸色发白。 “不对……” 一个老头指着村口方向,声音发颤: “你们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望去。 下一秒。 整个李家村,像是进入末世。 村口尘土飞扬。 一支庞大的车队,如钢铁洪流般碾压而来。 打头四辆黑色奔驰大G开道,后面清一色重型工程车。 挖掘机、推土机、混凝土搅拌车、重型吊车、钢结构运输车…… 每一辆车身上,都印着醒目的四个大字: 【苏氏建设】 车队延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少说上百辆。 引擎轰鸣汇聚成一片,像千军万马奔腾,黄土遮天蔽日。 “我滴个老天爷……” “这是要拆村吗?” 王大脚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别说村民。 就连李天策都愣住了。 他手里还拿着水瓢,看着那宛如出征军团般的车队,眉头紧紧皱起。 这阵仗,不是买家具。 更不是普通施工队。 这是要建城。 李国军腿一软,差点瘫倒: “完了……完了……” “是李勇……肯定是李勇派人来报复了……” “这是要绝咱老李家的根啊!” 刘香翠死死抓住李天策的胳膊,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儿啊,快跑!” “带着小鱼快跑!” “房子不要了,命要紧!” 门口的王大脚等人回过神,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狂喜: “哈哈哈哈!我就说李勇不会放过他!” “看见没?推土机都开来了!” “这是要把老李家夷为平地啊!” “让他狂!这下看他怎么死!” 在一片惊恐与嘲笑声中。 车队缓缓驶到李家门口。 “嗤!” 气刹声刺耳。 上百辆工程车整整齐齐停下,把李家那破旧的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车门齐开。 数百名身穿统一制服、戴着红色安全帽的工人跳下车,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部队。 测绘、拉线、摆设备,一气呵成。 最后。 打头的奔驰大G车门打开。 一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下车。 身后跟着一群项目经理、设计师、监理、工程负责人。 每个人手里都夹着文件夹。 气场像是要来拆村。 他径直走到院门前。 在全村人震惊、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请问。” 那名中年男人走上前,态度极其恭敬: “这里是李天策先生的老宅吗?” 李国军一愣,下意识点头: “是……是我家。” 那人立刻九十度鞠躬。 “李叔您好。” “我是苏氏集团云顶山庄项目的总负责人。” “奉苏红玉小姐之命,今日起,将在此地,为二老打造一座顶级私人庄园。” “这是初步设计图,请您过目。” 他说着,双手递上厚厚一沓图纸。 李国军整个人都懵了。 手在抖。 图纸都没接稳。 “啥……啥庄,啥园?”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那负责人笑得极其谦和: “不会错。” “李天策先生,是我们苏小姐最尊贵的客人。” “这里,就是我们要动工的地方。” 死寂。 全场死寂。 王大脚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其他村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根本反应不过来。 苏氏集团? 苏总? 李天策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那一脸恭敬的男人,又看了看那几乎要把村子填满的豪华车队。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穿着红裙、性格火辣的绝美脸庞。 苏红玉? 她也来这儿了? 李天策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 还真是会给人“惊喜”啊。 看着门口那些刚才还冷嘲热讽、现在却一个个面如土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村民们。 李天策随手扔掉水瓢,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淡淡开口: “既然来了。” “那就现在,动工吧。” 第一卷 第155章 钞能力与修罗场 “爸?妈?” 这一声甜腻得能拉出丝儿来的喊声,喊得李国军夫妇如遭雷击。 二老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芬芳妩媚、贵气逼人的女人。 这是……谁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二老下意识地扭头,机械般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李天策。 不仅是他们。 站在老槐树下的江小鱼,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也死死盯着李天策,眼底的小火苗蹭蹭往上窜,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天策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眼角疯狂抽搐。 他二话不说,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苏红玉那纤细的手腕,沉着脸就往后院拖。 “哎呀……你干嘛呀……” 苏红玉脚踩十厘米高跟鞋,被拖得踉踉跄跄,嘴里却发出一声娇嗔: “轻点儿……弄疼人家了……” 这一声千回百转的撒娇,听得院子外的阎三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酥。 一直把人拉到后院没人的墙根下,李天策才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怒道: “苏红玉,你到底要干嘛?” “乱叫什么?谁是你爸妈?” 苏红玉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那双狐狸般的媚眼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 “我来看我未来公公婆婆,有什么问题?” “你……”李天策刚要反驳。 苏红玉直接打断他,抱着胳膊,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谑: “李天策,你看看叔叔阿姨现在的样子。” “昨天刚受了惊吓,现在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这么大的喜事,你要是现在跑出去跟他们说我是假的,说我不是你女朋友……” 她身子微微前倾,吐气如兰: “你说,二老这心脏受得了么?要是把人给气出个好歹来……” “反正那是你亲爹妈,你要是舍得,你就随便出去说。” 说完。 她优雅地撩了一下长发,甩给李天策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又走了回去。 李天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摇曳生姿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草。”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个字。 这娘们,是真把他给拿捏住了。 无可奈何。 等李天策黑着脸走回前院的时候,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给气笑了。 只见苏红玉已经拉着二老的手,亲热地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前。 “妈,您这手一看就是操劳命,得戴点金子压一压。” 苏红玉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从礼盒里掏出一个比男人拇指还粗的大金镯子,硬是往刘香翠那干瘦的手腕上套。 此刻,刘香翠的脖子上,已经挂了一条手指粗的大金项链,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刘香翠这一辈子哪见过这阵仗,一脸局促,推也不是,接也不是,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这……这使不得……这也太贵重了……” 李国军坐在旁边,手里的旱烟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也是一脸的手足无措。 苏红玉却是一点都不见外。 作为江州第一黑帮大佬的千金,她什么场面没见过?那种与生俱来的大气和自来熟,瞬间掌控了全场。 “妈,您看您戴这镯子多好看!” 苏红玉握着刘香翠的手,满脸真诚的夸赞: “这气质一下就上来了,城里那些天天做美容的富太太都比不上您~~” 这一声娇滴滴的马屁,拍得刘香翠晕头转向,正想推脱。 苏红玉已经按住她的手,眼神热切: “妈,以后我和天策会好好孝敬您的,您就把我当亲闺女,千万别跟我见外……” 一句话,直接把刘香翠嘴里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只能扭捏地看向自家老头子,求助似的眨眼。 李国军轻咳了一声,磕了磕烟袋锅,一本正经地想要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 “那什么……苏小姐是吧……” “哦对了爸!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 苏红玉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反手就把脚边另一个巨大的包装盒拎了上来。 “咔哒。” 盒子打开。 李国军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都直了。 全是茅台! 而且不是普通的白瓶,是那种瓶身发黄、甚至还有些瓶口带着泥土的老酒! “爸,这是我从家里酒窖带的,三十年的黄釉茅台。” 苏红玉笑眯眯地介绍道: “不知道您老平时爱不爱喝两口,就随便带了几瓶……” 旁边刚走过来的李天策听到这话,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黄釉茅台? 这特么是“随便带了几瓶”? 这种年份的专供酒,市面上早就绝版了,一瓶少说也得几十万,这一箱……那是几百万啊! 还没等李国军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苏红玉反手又拎起一个袋子,拉链一拉。 金光闪闪! 李国军的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一整袋子的“黄鹤楼大金砖”! 这种烟,一条就得万把块,这一袋子…… “爸,您没事在家随便抽、随便喝。” 苏红玉十分豪爽地把东西往李国军怀里一推: “抽完了跟我说,过阵子我让人再给您送一车来……” 说着。 她忽然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 那只白嫩的小手,悄悄把一张黑色的卡片塞到了李国军的手里。 “爸,这是滨海‘永金水会’的至尊会员卡。” 苏红玉凑到李国军耳边,语气暧昧,还冲着老爷子眨了下眼: “没额度,无限刷。” “您要是带妈去城里玩累了,就去那放松放松……” “有单独的男士区哦,服务很好的~~” “噗!” 刚走到旁边的李天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眼睛都直了。 永金水会?! 那特么不就是滨海最高级的……窑子么?! 虽然挂着水疗会所的牌子,规格比他第一次去的皇家水会还要高几个档次,但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个销金窟啊! 滨海没有男人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含金量”! 这娘们…… 居然给自己未来公公送这个?! 李国军显然也是个“懂行”的,或者至少听说过这地方的大名。 他看着那一桌子的珍藏老茅台、成堆的大金砖,还有手心里那张滚烫的黑金卡。 老爷子手里那根几十年的老烟枪都在剧烈颤抖。 嘴唇哆嗦着,半天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就是儿媳妇的见面礼吗? 这也……太顶了! 而不远处。 一直站在老槐树下冷眼旁观的江小鱼,此刻小脸已经气得铁青。 她死死咬着嘴唇,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最后,她狠狠瞪了李天策一眼。 “哼!” 一跺脚,转身就朝着屋子里跑了进去。 “坏了。” 李天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顾不上管还在那“行贿”公婆的苏红玉,赶紧抬脚追了进去。 一进屋。 就看到江小鱼正趴在床上,把自己的几件衣服胡乱地往那个破帆布包里塞。 一边塞,一边掉眼泪。 第一卷 第156章 长得真像啊…… 屋子里,气氛有些压抑 江小鱼红着眼睛,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跟手里的衣服撒气。 她抓起一件刚拿出来的外套,看都不看一眼,狠狠地砸进那个破帆布包里。 “我还留这干什么?” “在这丢人现眼吗?” “人家都喊上爸妈了,大金镯子都戴上了,我还赖在这干嘛?影响你们一家团聚过日子吗?” 她越说越委屈,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暴力,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些无辜的衣服上。 李天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哟,你个小丫头还吃醋了。” 他知道江小鱼对自己有意思,任何男人在江小鱼这种女孩子面前,也很难保持淡定。 而且这丫头心思太单纯。 李天策知道她在吃醋,才想着来看看。 换做其他人,懒都懒得理。 江小鱼头都不回,理都不理他,继续跟背包较劲。 李天策没事人一样走过去,语气无辜: “我说我也不知道她会来,你信吗?” “切!” 江小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一件T恤揉成一团砸进去: “爸妈都喊得那么顺口了,你不知道?” “骗鬼呢你?还是骗傻子?” “算了,我不听,反正我走,不在这碍你们的眼……” 说着,她把包往肩上一甩,抬脚就要往外走: “让开,我要走,不耽误你们二位双宿双飞……” 就在她经过李天策身边的瞬间。 一只大手忽然伸出,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江小鱼一愣,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扭头瞪着他,气呼呼道: “你干嘛?放手!” 李天策没放。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那一向淡漠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认真。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不容分说地把她背包里的衣服抓出来,扔回床上。 然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语气严肃: “江小鱼。” 李天策的声音低沉有力: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苏红玉,真的没什么。” “我和她之间,仅仅是我曾经救过她一命,仅此而已。” “从那之后我们就没联系过,今天她的出现,包括外面的工程队,我也是刚才出门才看到的。” 江小鱼闻言愣了一下。 看着他那严肃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嗤笑一声: “是啊是啊,没什么,都救命之恩了还没什么?” “电影里不都这么写吗?英雄救美,然后以身相许……” “反正你就是想左拥右抱!” 李天策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丫头,脑补能力还挺强。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不管你信不信,我李天策的人品,你应该是清楚的。” “我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你要是非要因为这种没有的事吃醋,或者非要现在走,那我也不拦着你。” 说完他真的侧过身,一副爱走不走的样子。 江小鱼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好像真的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但看着他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她心里的委屈莫名就散了。 她斜眼瞥着他,试探性地问道: “真的……没什么?” 李天策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单手起誓: “我要是和苏红玉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天打雷劈,行了吧?” “呸呸呸!” 江小鱼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打掉他的手:“瞎发什么誓呀,好的不灵坏的灵!” 李天策顺势揉了揉她那柔顺的脑袋,声音温和了下来: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明天咱们就回去了,今晚好好住一晚。” “晚上让我妈给你做焖鸡,一绝。” 李天策咧嘴笑道。 江小鱼任由他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不再收拾东西。 只是在转身整理床铺的时候,她看着窗外那一堆堆奢华的礼品,小声嘟囔了一句: “有什么大不了的……” “显摆什么呀,这些破烂玩意儿……我家也多的是,我才不稀罕呢……” 李天策正准备出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回头问道: “你说什么?” 江小鱼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摇头: “没!没事!” “我说我饿了!你赶紧出去吧,别烦我!” 说着,就把李天策往外推。 李天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想,这才放心地转身出了门。 …… 院子里。 苏红玉虽然一直拉着二老在热络地聊天,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小房间的动静。 看到李天策一个人走出来,而且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 她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爸,妈,你们先看着,我去个洗手间。” 苏红玉优雅地起身,找了个借口,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径直朝着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好。 江小鱼正推开门走出来,似乎是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两人在院子中间的过道上,狭路相逢。 江小鱼看着迎面走来的那个火红身影,脚步一顿,微微蹙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苏红玉却没有停下。 她背着手,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玩味,一步步逼近。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苏红玉停下脚步,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小鱼身上上下打量。 从那张清纯绝美的脸蛋,到那傲人的身材,再到那双大长腿。 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江小鱼很不舒服。 “你看什么?” 江小鱼冷着脸,没好气地问道。 她对苏红玉一点好感都没有。 太妖艳,太霸道,太……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莫名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红玉却并没有生气。 她轻轻一笑,那一笑,风情万种。 随即。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确认李天策正在大门口和阎三说话,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她这才重新转过头,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江小鱼的耳边。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媚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啧啧啧。” 苏红玉幽幽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江小鱼耳边炸响: “长得真像啊……” “你说……要是让沈凌清知道……” “她那个把整个滨海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宝贝女儿,居然躲在这穷乡僻壤里……” “她会是什么表情?” 轰! 江小鱼的美目瞬间瞪大到了极致,瞳孔剧烈收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头皮发麻。 下一秒。 她几乎是本能地反应,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捂住了苏红玉的嘴! “唔!” 苏红玉被捂着嘴,却并没有挣扎。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笑意更浓了。 第一卷 第157章 豪门千金的压制力 过了好几秒,江小鱼才像触电一样松开手。 她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苏红玉,压低声音: “你是谁?” “你怎么会认识我?” 她越看苏红玉越觉得眼熟,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态,好像在哪见过。 果然。 苏红玉并没有生气,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刚才被捂住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轻佻: “真香。” “看来沈家的大小姐,连手心都是香的。” 江小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浑身直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嫌弃地甩了甩刚才捂过苏红玉的手,眼神更加警觉,像只炸毛的小猫。 “行了,别这么紧张。” 苏红玉抱着胳膊,眼神玩味: “我当然认识你。” “上次见你还是六年前,在江州的名流晚宴上。” “那天晚上,你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高定晚礼服,跟个骄傲的小天鹅一样,我就坐在你对面。” 苏红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笑道: “当时你还凑过来,问我脖子上那条红宝石项链是在哪买的呢,忘了吗?” 听到这番话,江小鱼愣住了。 记忆的大门瞬间打开。 六年前,江州晚宴,那个众星捧月、穿着红裙惊艳全场的苏家大小姐…… 她猛地瞪大双眼,指着苏红玉,语气里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 “你……你是红玉姐姐?!” 当初在那场晚宴上,苏红玉的风采太过耀眼,江小鱼虽然年纪小,但对这位漂亮姐姐印象极深。 当时沈凌清和苏震天交谈,她还跟苏红玉聊了好一会儿。 只是这几年没见,加上刚才的场合太过突兀,这种身份反差下,她一时间根本不敢往那个人身上去认。 “想起来了?” 苏红玉脸上的媚意收敛了几分,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伸手揉了揉江小鱼的脑袋: “嗯,还记得叫姐姐,真乖。” 那种像是摸小宠物一样的动作,让江小鱼瞬间回过神来。 刚才的惊喜瞬间消散,那股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 她一把拍开苏红玉的手,眼神重新变得警觉: “少套近乎!” “你怎么会在这?你来这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苏红玉反客为主,那一双美眸微微眯起,透着一股摄人的压迫感: “我来这的原因,李天策刚才应该都跟你解释了吧?” “他救了我的命,我看上了他,所以带着人和钱过来帮帮忙,这很合理。”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犀利: “倒是你。” “堂堂沈家大小姐,身上背着那是通天的婚约,结果一消失就是几个月。” “现在却出现在李天策这个穷乡僻壤的老家,还住在他那个破屋子里……” 苏红玉身子前倾,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江小鱼的眼睛,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你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嫁给他啊?” 最后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颗炸弹。 “你……你胡说!” 江小鱼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即大声辩解: “才没有!你别乱说!” “我……我只是在家里闷坏了,闲着无聊出来透透气!” “谁跟你似的,一点矜持都没有,上杆子跑人家里来倒贴……” 看着她那副急得跳脚的样子,苏红玉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 “我这人就这样。” “喜欢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扭捏。” “我不觉得女人主动追男人有什么丢人的,只要是我看上的,我就一定要弄到手。” 说着,她眼神一闪,露出一抹狡黠: “不过,既然你亲口承认对李天策没感觉,那我就放心了。” “回头我和天策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请你来做伴娘。” “到时候,还得麻烦沈大小姐给我们包个大红包呢。” 江小鱼愣了一下。 看着苏红玉那得逞的眼神,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呸!谁要给你当伴娘!你想得美!” 她刚想反驳解释。 苏红玉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 她看着江小鱼,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小鱼。” “你的小性子,你妈妈可以容忍,林如烟可以容忍,甚至你爸爸也可以容忍。” “但是……” 苏红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 “那位总督大人,可不一定。” 听到“总督”两个字,江小鱼那张刚才还涨红的俏脸,瞬间变得僵硬无比,血色褪尽。 “你别忘了。” 苏红玉淡淡道: “那位总督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而且极其看重脸面。” “要是让他知道,他那个还没过门的未来儿媳妇,现在正躲在一个乡下男人的家里……”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这是在给他儿子戴绿帽子?” 江小鱼的手指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我就当今天没见到过你。” 苏红玉看着她那副惨白的小脸,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也别把麻烦带给天策,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听姐姐一句劝,早点回家。” “趁着事情还没闹大,回去跟沈夫人好好认个错,就算不想嫁,也可以好好商量。” 说到这,苏红玉忽然玩味一笑,打破了刚才的凝重: “当然,我觉得沈夫人肯定不会答应就是了。” 看着江小鱼呆滞在原地的模样,苏红玉知道,这话她听进去了。 “行了,不说了。” 苏红玉撩了一下长发,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我出去透透气,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 “等给我公公婆婆的庄园盖好了,我没事也能来这度度假,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在那清脆的高跟鞋声中。 苏红玉踩着猫步离开,只留给江小鱼一道火红,霸道,且令人无法反驳的背影。 第一卷 第158章 玩真的 门口的石碾旁。 李天策刚点燃一根烟,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叩击声,一阵香风袭来。 他转过头,看见苏红玉那一身火红,明媚惊艳地走来。 “来一根?憋坏了吧?” 李天策掏出一根烟递过去:“这边没人,不用装乖巧儿媳妇了。” 苏红玉美目横了他一眼,也没客气,伸出纤纤玉指夹住香烟,含进那两瓣娇艳欲滴的红唇中。 微微歪头,凑到李天策点燃的打火机火苗上。 “呼……” 她深吸一口,优雅地吐出一口烟雾,看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和连绵的庄稼地,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 “楚天南回江州了。” 李天策正要点烟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了她一眼: “回江州?” “嗯。” 苏红玉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而且是大张旗鼓地回来的。” “他在江州首府成立了‘天南跨国集团’,就在今天上午,已经正式宣布和赵氏重工达成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他回来的当天,赵龙河那个老狐狸就亲自找到了总督,要把原本已经谈得差不多的跨海大桥项目收回,直接转给天南集团。” 说着,她又抽了一口烟,目光幽幽: “那是几百亿的大盘子,也是苏家今年的救命稻草。” “李天策,江州的天,要不太平了。” 李天策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淡淡说道: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跨海大桥,听都没听过,那是你们神仙打架的事。” 苏红玉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行了,你也别装了。” “你把月辉集团那些董事当傻子耍,但不能把我也当傻子。” “我可是你未来的老婆,你那点本事,我还能不知道?” 李天策一愣,有些无语地扭头看向她: “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我听不懂。” “还有,你苏大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排队都能排到法国去,非缠着我一个民工干什么?” 说着,他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红玉。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红裙包裹下的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既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又有上位者的霸气。 只可惜。 自己现在有了江小鱼,还要帮林婉解决麻烦。 再加上这女人背景太深,这时候招惹她,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苏红玉感受到他那火辣辣的视线,不但没躲,反而挺了挺胸,红唇吐出一缕烟雾: “随便你承不承认。” “反正你迟早是我的男人,你不可能跑掉的。” 李天策嘴角抽搐了一下,忽然有种被女流氓调戏了的错觉。 他撇撇嘴道: “盖房子的钱我会还你,要不了几个月。” 他不喜欢欠人东西,尤其不喜欢欠女人的。 以他现在的能力,搞钱确实不是难事。 苏红玉看都不看他,冷笑一声: “怎么?在你眼里,我苏红玉的命还不如那几个臭钱?” “还是说……” 她忽然转过身,一步逼近李天策,那双勾人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苏红玉放浪形骸,是个玩过很多男人的烂货?”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李天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苏红玉的气场逼住。 苏红玉玩味地迎上他的视线,红唇轻启,丢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要是我跟你说,我到现在,还没跟男人上过床呢?” “……” 李天策夹着烟的手一抖,烟灰掉了一地。 他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艳光四射、媚意天成的女人。 处……? 这玩笑开大了吧? 看着李天策那副呆滞的模样,苏红玉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她随手弹飞烟头,眼神瞬间从霸道女王变成了调皮的小女孩: “好了,不逗你了。” “妈说晚上做焖鸡,味道特别好。” “我打算一会儿打包一份带回家,给我爸尝尝。” “到时候我就说是我未来婆婆亲手做的,老爷子肯定得高兴坏了。” 说完。 在李天策呆滞的面容中,苏红玉背着双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步伐轻快地走了回去。 李天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火红的背影,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这娘们……玩真的?” …… 傍晚,夕阳洒落。 李家破败的小院子里,出现了一副极为古怪,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画面。 院中间的石桌前,围坐着五个人。 李天策,江小鱼,苏红玉,还有李国军夫妇。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农家菜,中间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土豆焖鸡,香气扑鼻。 苏红玉这个身价百亿的豪门千金,此刻完全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 她撸起袖子,不顾形象地对着那盆焖鸡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红唇上铺满油渍,就差直接上手抓了。 “爸!这酒怎么样?够劲吧!” “来!再走一个!” 李国军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 那瓶价值几十万的黄釉茅台,被苏红玉像开啤酒一样直接开了,拿着一次性塑料杯跟李国军碰杯。 两人称兄道弟,喝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李天策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手里捧着碗饭,生怕这疯女人一时喝高兴了,直接踩着桌子跟自家老爹划拳。 刘香翠则是一直在忙活。 一会儿添饭,一会儿端菜。 只是每次上菜的时候,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总是在苏红玉和江小鱼两个人之间来回瞟。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嘴唇动了好几次,似乎想问点什么,但看着这一桌子诡异的气氛,最后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这俩闺女……都太俊了。 这要是都能当儿媳妇…… 转念老脸一紧张,又钻进了厨房不知道忙什么。 唯一让李天策感到奇怪的,是江小鱼。 按理说,以这丫头的性子,看到苏红玉这么喧宾夺主,早就应该炸毛了才对。 可这顿饭,她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有时候手里拿着筷子,夹着一根青菜发呆,菜都凉了也不往嘴里送,还是李天策提醒了两次,她才勉强吃了一口。 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神更是有些闪躲,不敢看李天策。 “怎么了?” 李天策给她夹了一块鸡肉,低声问道:“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江小鱼身子一颤,赶紧摇头:“没……没有,挺好吃的。” 说完,埋头扒饭,再也不吭声。 李天策眉头微皱,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细问。 酒过三巡,一直吃到夜幕降临。 众人才算吃饱喝足。 苏红玉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伸手叫来一直在旁边候着的项目经理赵建国,雷厉风行地交代了接下来的动工事宜。 做完这一切,她才起身,对着二老甜甜一笑: “爸,妈,市里公司还有点急事,我今晚就先回去了。” “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李国军喝多了,大着舌头挽留:“这就走啊?太晚了……住……住一宿呗……” “不了爸,真有事。” 苏红玉笑着婉拒,然后转过头。 那双狭长的眸子,精准地落在了江小鱼的身上。 眼神玩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对了。” “如果你们要回去的话,可以搭我的便车。” “正好顺路。” 听到这话,一直魂不守舍的江小鱼,才像是如梦方醒一般。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 没有看李天策,而是看向苏红玉。 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好。” 江小鱼起身,声音有些干涩:“我和你一起回去。” 李天策微微皱眉,目光在江小鱼和苏红玉之间扫了一眼。 便说道:“正好我接到工地电话,得回去干活儿。” 他起身看向苏红玉:“就劳烦坐你的车回去吧。” 第一卷 第159章 把城市都踩在脚下的感觉 半小时后。 那辆漆黑的迈巴赫缓缓驶出破败的李家村。 后视镜里。 李国军和刘香翠还站在村口的土路边,身影被拉得老长,不停地挥着手,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色尽头。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江小鱼坐在后排,侧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树影,一言不发。 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透着一股心事重重。 李天策坐在她旁边,看了她好几次。 终于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就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小鱼身子微微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看着李天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还用问么。” 正在开车的苏红玉忽然轻笑一声: “你也太不懂女人心了。” “你把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拐到这种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 “又是睡硬板床,又是吃路边摊,连个逛街的地方都没有。” “人家能高兴么?” “换我我也抑郁。” 李天策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他有些散漫地往真皮座椅上一靠,哑然失笑: “就因为这?”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揉了揉江小鱼那柔顺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和承诺: “那有什么。” “等回了滨海,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哥全包了。” “这次回去,我请你吃大餐。” 头顶传来的温度,让江小鱼鼻尖一酸。 她看着眼前这个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的男人,心里的愧疚和委屈瞬间泛滥。 但她还是强忍着,用力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乖巧笑容: “好。” “那你可不许耍赖。” …… 宾利慕尚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回到滨海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窗外的景色从漆黑的荒野,逐渐变成了璀璨夺目的霓虹灯海。 环海高架上,车流如织。 远处,滨海市的地标建筑高耸入云,宛如钢铁森林中的巨兽,俯瞰着芸芸众生。 李天策看着窗外那流光溢彩的夜景,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苏红玉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准备问送他们去哪。 李天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去百花酒店。” “先不回工地了。” 苏红玉挑了挑眉,没有多问,直接一打方向盘,将车子驶入了通往市中心的滨海大道。 百花酒店。 滨海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金碧辉煌的大堂内,即便已是深夜,依旧奢华逼人。 前台小姐看着衣着普通的李天策,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 直到李天策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拍在桌上,淡淡吐出一句: “顶楼,总统套房。” “八万一晚,先开三天。” 刷卡,签字。 二十四万,眼皮都没眨一下。 拿到房卡上楼。 推开那扇沉重的双开红木大门,映入眼帘的是足有两百平米的奢华空间,落地窗外,是整个滨海市最美的江景。 “去睡吧。” 李天策指了指那张宽大的欧式大床: “这床比老家的软,好好睡一觉。” 江小鱼看着他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走进了主卧。 “咔哒。” 房门关上。 李天策转身走进了次卧。 脱掉衣服,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热水冲去身上的尘埃。 随后赤裸着上身,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踩着柔软的地毯走了出来。 他没有开灯。 任由房间沉浸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他径直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 是滨海市最璀璨,最繁华,也最冷酷的夜景。 高楼林立,霓虹如海,车流在高架上蜿蜒成一条条光带,像是城市的血管在夜色中跳动。 远处的金融中心灯火通明,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利剑。 这里是资本的猎场。 是权力的棋盘。 是无数野心家厮杀搏命的修罗场。 李天策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城市最亮的那一片。 玻璃上映出他的身影。 肩背挺直,眼神沉静。 和几个月前那个在工地扛钢筋,被人随手踩在脚下的小人物,判若两人。 曾经,他只是这万家灯火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了几百块钱的工钱,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仰望着这座城市,只觉得高不可攀。 但今夜。 这座城市,匍匐在他的脚下。 李天策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啪”的一声点燃。 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想起来时走过的路。 想到工地里挥汗如雨的日子。 想到妻子背叛自己那刺眼的一幕。 想起被推翻的老家土屋。 想起王朝会所里满地的血。 烟雾缭绕中。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原本的散漫与玩世不恭,正在一点点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沉,一种视规则如无物的漠然,和一股正在疯狂滋长的野心。 老家一趟,让他深刻明白,这个世界,胜者为王。 什么豪门世家,什么地下皇帝,什么跨国财阀。 现在在李天策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 既然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 那就没什么好胆怯的。 李天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那只夹着烟的大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仿佛按住了这座城市的脉搏。 他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个眼神如狼般凶狠的男人。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狂妄、却又极度自信的弧度。 “也该让我体验一下,把城市都踩在脚下的感觉了。” 第一卷 第160章 上了她的车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房间。 李天策神清气爽地起床,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推开主卧的房门: “小鱼,太阳晒屁股了。” “赶紧起,一会儿哥带你去看别墅,咱们以后不住那个破工地了……” 声音在空旷的总统套房里回荡。 无人回应。 李天策脚步微顿,走进卧室。 只见那张宽大的欧式大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卫生间里也是空的,冰冷干燥,显然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这丫头,起这么早?” 李天策微微皱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掏出手机,刚要拨号,余光却瞥见客厅的茶几上,压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 拿起来一看。 上面是江小鱼娟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 “天策哥哥,对不起,不辞而别。” “我妈妈身体不太好,家里催得急,我得赶紧回家照顾她了。”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不要来找我,有缘再见。” “……小鱼。” 看着这张纸条,李天策眉头微微皱在一起。 回家照顾妈妈? 她妈不是不管她了么? 而且就算要走,为什么不当面说,非要偷偷摸摸地不辞而别? 再说,她身上那点钱,回去看个屁。 “这丫头……” 李天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小鱼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的机械女声,让李天策的脸色闪过一抹玩味。 这丫头,有事瞒着自己。 李天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纸条揣进兜里,穿好外套,推门而出。 电梯直达一楼大堂。 李天策径直走到前台,手指轻轻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让你们经理过来。” 前台服务生是个年轻小伙,抬头看了一眼李天策。 见他衣着普通,虽然气质不俗,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便有些敷衍道: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经理在忙,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李天策没心情跟他废话,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简单吐出三个字: “查监控。” 服务生一愣,随即皱眉: “先生,监控是酒店内部机密,不能随便查的,这是规定……” “我让你叫经理。” 李天策声音不大,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出的寒意,却让那个服务生浑身一僵。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这位好像是从专属电梯上下来的。 而且昨晚夜班交接的时候好像说过,有个年轻人一口气刷了二十多万开了总统套房…… 想到这,服务生不敢怠慢,赶紧拿起内线电话。 两分钟后。 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经理快步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天策,见对方穿着一身地摊货,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假笑: “这位先生,我是大堂经理,听说您要查监控?” 李天策把烟拿在手里把玩着,淡淡道: “我要看今早六点以后,顶层总统套房到大堂,再到大门口的所有监控。” 经理闻言,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先生,这不可能。” “我们百花酒店是五星级酒店,客人的隐私是第一位的。” “除非有警方介入,或者有集团高层的特殊批条,否则……” “啪。” 一声脆响。 一张黑色的工作证,被李天策随手拍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张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与嚣张: “这个,算不算特殊?” 经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张工作证上,印着月辉集团那金色的烫金LOGO。 下面是一行小字: 【月辉集团,战略安保特别顾问】 而最刺眼的,是右上角那个红色的职级代码…… P10! “嘶!” 经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天策,声音都变了调: “P……P10?!” “总……总监级?!” 在月辉集团的职级体系里,P10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那是集团的核心高层! 是能直接跟董事长对话的存在! 在整个滨海市,拿着这张卡,那是可以横着走的! 更重要的是,百花酒店本就是月辉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 顶楼总统套房,常年就是为这些级别的人物预留。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们总公司的顶级大佬! “看来这玩意儿还好使。” 李天策看着经理那一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淡淡收回工作证。 “李……李总!” 经理瞬间换了一副面孔,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恭敬得像个太监: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这边请!这边请!” “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亲自吩咐,我这就带您去贵宾监控室!” …… 五分钟后。 酒店后方,一间装修奢华的贵宾室内。 整面墙壁上,挂满了高清显示屏。 李天策阔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在他面前,一个身穿旗袍的美女服务员正半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帮他剪开一支古巴雪茄,然后用专业的火柴,轻轻转动着点燃。 “李总,您请。” 美女双手捧着雪茄,送到李天策嘴边。 李天策夹在指尖,深吸了一口。 浓郁醇厚的烟草香气在肺腑间弥漫。 “真他妈会享受。” 他眯着眼,赞叹了一句,然后吐出一口浓烟,目光看向墙上的屏幕: “调。” “是是是!” 旁边的经理早已满头大汗,亲自上手操作,调出了今早六点的监控录像。 “停。” 当时间走到六点十分的时候,李天策忽然开口。 屏幕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背着一个破帆布包,手里拎着昨晚没吃完的零食袋子,走进了电梯。 正是江小鱼。 “走这么早?” 李天策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屏幕里那个低着头、神色有些慌张的女孩: “放慢速度。” “切大堂。” 画面切换。 江小鱼走出电梯,穿过空荡荡的大堂,脚步匆匆,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电梯口,像是生怕有人追上来。 “切大门。” 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李天策夹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顿。 只见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外。 清晨薄雾中。 一辆极其拉风,极其扎眼的火红色法拉利跑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如同一头蛰伏的红色野兽。 这辆车…… 李天策看着那流畅的车身线条,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很眼熟。 非常眼熟。 监控画面里。 江小鱼走出旋转门,站在那辆法拉利车前。 她明显犹豫了一下,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但紧接着,车窗降下,里面的人似乎说了什么。 江小鱼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嗡!” 哪怕隔着屏幕没有声音,似乎也能感受到那引擎的咆哮。 红色法拉利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弹射起步,消失在清晨的街道尽头。 贵宾室内。 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人敢开口说话。 只有李天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却让旁边的经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汗水顺着经理的额头滑落。 好一会儿。 经理才大着胆子,颤颤巍巍地小声开口: “李……李总……” “那辆车……车牌号虽然有点模糊……” “但这车型,这颜色……好像是……” 他不敢说那个名字。 那是月辉集团的另一位“女皇”。 李天策缓缓从嘴里拿出雪茄,看着那燃烧的烟头,眼神冰冷刺骨。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如烟。” 第一卷 第161章 怒闯女神办公室 贵宾室内,烟雾缭绕。 李天策靠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目光深邃地盯着面前的空气。 江小鱼怎么会和林如烟搞在一起? 而且从监控上看,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显然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 这不是巧合。 这是预谋。 他指尖轻敲扶手,抬手弹了下烟灰。 余光一扫。 却发现雪茄的烟头下方,竟是一双洁白如玉、并拢得一丝不苟的玉手。 李天策低头。 刚才给他剪雪茄的旗袍美女,此刻正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捧起,安静地等着接他的烟灰。 “那个,这是咱们公司的传统。” 胖经理立刻凑上来,满脸堆笑: “您尽管弹,不用在意。” 李天策看了那女孩一眼,烟头一转,直接把烟灰弹在地上。 随后在桌角按灭烟头,起身。 “我查监控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语气不重,却毋庸置疑: “不然你这经理,就别干了。” 经理连连点头,腰都快弯到地上: “明白,明白!” “再给我准备一辆车。” “我要出去一趟。” 在经理颤巍巍的恭送中,李天策大步离开监控室。 只留下那旗袍美女还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神迷茫。 “真的是他……” 如果李天策此刻回头,看清她的脸,一定会认出来。 这个女孩,正是当初在商超里,他被李倩和刘恋嘲讽时,为他解围的那个美女销售员。 …… 酒店大门口。 一辆崭新的黑色宾利欧陆已经静静停靠。 戴着白手套的泊车小弟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双手奉上钥匙: “李总,您的车。” 李天策接过钥匙,上车,点火。 “轰!” W12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吼。 黑色的轿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清晨的车流,朝着市中心狂飙而去。 …… 同一时间。 月辉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林如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穿着那套剪裁精致的灰色职业套裙,将她那清冷高傲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在桌下,一只尖头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地面。 “哒、哒。” 声音清脆,透着股烦躁。 在她对面,心腹下属正满头大汗地汇报着局势: “林总,现在的局势很复杂。” “跨海大桥那个几百亿的项目,现在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 “赵氏重工的赵龙河已经亲自下场了,而且听说楚天南那个疯子回来后,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联手对苏家施压。” “苏震天那边现在压力很大。” “而且……那天晚上林婉总的车出现在追杀苏红玉的现场,虽然处理得很干净,但赵家和楚家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 “月辉集团现在……恐怕很难撇清关系。” 林如烟翻看着文件,目光冷静。 听到最后一句,她抬手将文件扔在桌上。 “撇不清也要撇。” “李月辉和那个楚天南本身就有恩怨,上次来的几个人,差点拆了公司大楼。” “这个时候入场,只会让苏震天把矛头引向我们,然后坐山观虎斗。” “通知下去,集团任何与跨海大桥有关的项目,一个也不许推进,更不能拨一分钱。” “有什么问题,我去找林婉谈。” 属下连忙点头:“是,那我这就去安排……” 林如烟点了点头,正靠向椅背想要吐口气。 忽然。 “砰!”的一声。 厚重的实木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属下猛地回头,脸色一变。 林如烟眉头一蹙,抬眼看去。 “谁?!” 烟尘散去。 门口。 李天策双手插兜,嘴里叼着烟。 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属下,直接落在她身上:“出去。” 林如烟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你让我出去?” 李天策没搭理她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微微侧头,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旁边那个正处于懵逼状态的胖男人身上。 下巴微扬,像是使唤服务生: “你,出去。” “我和你们林总单独有话要说。” 男人愣住了。 他是谁? 月辉集团财务总监! 手握集团千亿财库大权,平日里在公司那是鼻孔朝天的人物。 除了林婉和林如烟,整个集团上下几万名员工,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叫一声“王总”? 忽然被一个不知道来历,穿着脸颊的家伙,让自己出去? 也不怪王大海不认识李天策。 那天雷豹带人血洗安保部的时候,他正好在外地出差。 而且事后林婉下了封口令,严禁内部乱传。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把集团搅得天翻地覆的狠人。 反应过来后,王大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你他妈谁啊?!” 他猛地挺起那个硕大的啤酒肚,指着李天策的鼻子破口大骂: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啊?!” “总裁办公室你也敢来撒野?!” “你是哪个部门的?啊?不想干了是吧?现在!立刻!自己去找人事部办离职!滚蛋!” 话音刚落。 李天策叼着烟,嘴角一翘。 一步迈进办公室。 在王大海愤怒的目光中,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抬手。 推开。 财务总监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会议桌上。 下一秒。 李天策已经走到办公桌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微微前倾。 叼着烟,凑到林如烟那张冷艳精致的脸前。 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 李天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 “是你让他滚出去。” “还是我亲自动手,请他出去?” 林如烟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天策。 看着他那张粗糙却锋利的脸。 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野性和强势。 以及,前所未有的低沉。 她的目光,冷到了极点:“出去。” 王大海总监先是一愣,随即冷笑: “听见没有?林总让你出去!” 他转头看向李天策,一脸轻蔑: “听见没有?!” “林总让你滚出去!” “什么档次,也敢在林总面前装大尾巴狼?!” “我告诉你,你完了!我现在就叫保安上来,把你……” 胖总监闻言,脸上的横肉一抖,指着门口,发出一声嗤笑。 什么玩意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放眼整个月辉集团,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婉董事长,最大的就是林如烟。 紧接着就是他这个手握财权的总监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居然敢跑到林如烟的办公室来装大尾巴狼? 还让自己出去?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让他生气的是,这李天策不知道是怎么就进了林如烟的办公室。 他决定回去就对安保部裁员,裁到一只苍蝇都不剩,不知道养这群废物浴室门用。 “我是让你出去。” 林如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她的目光越过李天策,直接落在财务总监脸上。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和他有话说。” “你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办。” 王大海沙愣在原地,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第一卷 第162章 我又没睡她 他张大了嘴巴,看看那个一身地摊货的年轻人,又看看一脸冰霜的林如烟。 虽然满肚子的震惊和疑问,但他能在集团混到这个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林如烟现在的眼神,很危险。 “是……是……” 胖总监吓得一哆嗦,连个屁都不敢再放,抱着文件灰溜溜地往外走。 路过李天策身边时,他下意识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 眼神低沉。 “哐当”一声,摔门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两个人。 李天策这才直起身,看着林如烟那张精美的小脸:“人呢?” 林如烟挥手挥散眼前的烟雾,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什么人?” “少跟我装蒜。” 李天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了林如烟那尖细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江小鱼。” 李天策眼神冰冷,一字一顿: “今早六点十分,百花酒店门口。”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别告诉我,那不是你的车。” 被那只有力的大手捏住下巴,林如烟并没有挣扎。 她甚至微微扬起精美的脸蛋,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眼神毫不示弱: “变聪明了。” “还知道去查监控。” 她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不过没用,那个女孩,现在已经不在滨海了。” 李天策眉头猛地一皱,手指微微收紧: “你把人送哪去了?” “疼……” 林如烟秀眉微蹙,美目向下瞥了一眼那只粗糙的大手: “你就用这种态度求人?” 李天策盯着她看了两秒。 随后,松手。 他转身走回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烟。 “我没跟你开玩笑。” 他在烟雾中看着林如烟,一脸的无赖与霸道: “你知道,我最讨厌被人骗。” “哪怕你是我老婆,也不行。” 听到“老婆”这两个字,林如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优雅地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戏谑: “呵。” “你对我一口一个老婆叫得倒是亲热。” “私底下,却在家里金屋藏娇,包养一个清纯女大学生。” 她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天策: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李天策,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胃口这么好?” 李天策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嘲讽的女人,眼神古怪: “你觉得我包养了江小鱼?” 随即,他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还是,老婆你吃醋了?” “吃醋?” 林如烟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也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你那点德行,当我是傻子?” 在她的认知里,李天策这种混不吝的性格,加上江小鱼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犯罪的极品小白兔。 两人住在那个狭窄的工地铁皮房里这么久。 干柴烈火。 怎么可能没事? 然而。 下一秒。 李天策的一句话,差点让她当场破防。 “我又没睡她。” 李天策弹了弹烟灰,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肮脏?” “噗!咳咳咳!” 林如烟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全喷出来。 她顾不上形象,赶紧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天策,像是见到了鬼: “你说什么?” “你没睡?!” “骗鬼呢!” 李天策更懵了,一脸坦荡: “谁告诉你我睡她了?” “我俩是纯洁的兄妹关系,虽然住在一起,但我可是正人君子,从来没越过雷池一步。” “你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能不能别把我也扯进去?” 这倒是实话。 除了在老家那晚,江小鱼主动贴上来那一下,其他的,他是真没动过。 主要是没来得及,也是因为……不太想趁人之危。 办公室内。 死一般的寂静。 林如烟怔怔地看着李天策。 她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来,这家伙一脸认真,根本不像是在撒谎。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莫名其妙地落了地。 其实这段时间,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毕竟江小鱼那个身份……要是真被李天策给糟蹋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现在看来…… 这家伙,居然真的忍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满嘴骚话,行事暴力的男人,林如烟眼神复杂。 禽兽不如。 真的是禽兽不如。 但为什么……心里反而有一丝丝欣慰? “咳。” 林如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你睡没睡跟我没关系。” “反正,江小鱼已经不在滨海了。” 李天策眉头紧锁,追问道: “到底去哪了?” “回老家了。” 林如烟恢复了清冷:“她母亲确实生病了,需要回去照看,这是事实。” 沈凌清确实病了,心病,被这俩人气的。 “她老家在哪?”李天策立刻问道。 林如烟抬起眼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怎么?你还准备去找她?” “不然呢?” 李天策理所当然地探了探身子,一脸担忧: “那丫头身上没钱,也没什么社会经验。” “家里出了这种事,她一个人回去怎么扛?” “我好歹是她哥,总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不济,给她拿点钱也是好的。” 听着这番话。 林如烟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李天策那副“我是去扶贫”的大义凛然的模样,嘴角疯狂抽搐。 没钱? 没社会经验? 给沈家大小姐,总督未来儿媳拿点钱? 这大概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头窜起。 是气他的无知,也是气他的执着。 “啪!” 林如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那张俏脸冷若冰霜: “李天策!” 李天策被吓了一跳,一脸无辜:“又怎么了?” “我告诉你!” 林如烟指着门口,声音冷厉: “江小鱼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那边我已经安顿好了,她过得比你好一万倍!” “而且,是她亲口跟我说的,她不想再见你!” “你以后,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听懂了吗?!” 第一卷 第163章 不是那个‘谁\’ “行。” 李天策忽然开口。 他将还剩半截的烟头,重重地按灭在面前的水晶烟灰缸。 “滋!” 火星熄灭。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要她没事就行。” “至于见不见……” 他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狂傲,且目空一切的弧度: “腿长在我身上。” “我想见谁。” “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说完,他看都不看林如烟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洒脱至极。 刚才林如烟的警告,对他来说就是空气。 “你……” 林如烟气结。 眼看他就要走出大门,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站住!” 李天策脚步一顿,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林总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做梦!” 林如烟脸颊微微一红,随即恼羞成怒。 “我只是警告你,以后林婉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 李天策动作一顿,眼神好奇。 林如烟看着他,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楚天南回来了。” “我知道你有点身手,也够狠。” “但是,楚天南之前你接触那些小混混不一样。” “他是真正的疯子,也是真正的资本巨鳄。” “你不是他的对手。” “离他远点。” 李天策这才慢慢转过身。 他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面色严峻的林如烟: “你这是在……关心我?” 林如烟一怔。 随即,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嗤笑一声: “关心你?” “别自作多情了。” “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得那么惨,到时候还得集团出钱给你买棺材,晦气。” 面对这番冷嘲热讽,李天策非但没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放心。” 他站直身子,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如烟那曼妙的身段上扫了一圈,语气轻佻,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霸道: “你老公命硬得很。” “阎王爷不敢收我,小鬼更不敢拿我。” 说到这,他忽然冲着林如烟眨了眨眼,抛了个媚眼: “再说了。” “你还没给我老李家留个种呢。” “这么大的任务没完成,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你!” 林如烟那张精美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笔筒就要砸过去: “滚!流氓!” “哈哈哈哈!” 在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中。 李天策早已拉开大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林如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那扇空荡荡的大门。 半晌。 她咬着红唇,恨恨地骂了一句: “混蛋……” …… 李天策离开林如烟办公室,看着坐在门口的总监秘书。 冲她眨了下眼,小秘书立即脸红地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李天策心情大好,换做之前,这种美女白领在路上碰见自己,估计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现在却敢随便调戏,对方连看都不敢看自己。 “有钱有权的滋味……” 李天策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看着金属壁上映出的自己,嘴角上扬: “真他妈爽。” 电梯直达顶层。 李天策整理了一下衣领,直奔林婉的总裁办公室。 消失了好几天,怎么也得回来给大老板做个汇报。 顺便问问,那个跳槽的叛徒王彪,她打算怎么处置。 不过在离开电梯的时候,他忽然脚步一顿。 不对…… 自己忘记问林如烟,她怎么会找到江小鱼的。 尽管之前有过推测,林如烟也许是吃醋……也许是为了其他的是什么。 才把江小鱼给支走。 但是,这一点,他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擅作主张。 李天策内心颇为不爽。 “算了,同一座大楼办公,机会还有的是,下次见面再问清楚好了。” 他走出电梯,拿出电话给二狗发了条信息,如果看到江小鱼出现在工地,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接着放下电话,大步走进顶层。 来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 正当李天策抬起手,准备敲门时。 “砰!!!” 一声闷响骤然从门内传出。 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门板上,连带着脚下的地毯似乎都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隐隐约约的争吵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里面的人情绪极度激动。 李天策眉头微皱。 吵架? 在这栋大厦里,还有人敢跟林婉拍桌子?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跟上来的总裁办秘书。 秘书脸色难看,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阻拦道: “李顾问……林总刚才特意交代了,正在处理重要事务,谁也不许进去……” “都谁进去了?”李天策问道。 秘书一怔,随即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李天策皱眉。 秘书立即开口:“林总的脾气您知道的,她吩咐过的事情,谁也不能违背。” “更何况,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如果您这个时候进去……” 言外之意很明显,不仅李天策要倒霉,连带着她也要跟着受到牵连。 大集团就是这样,丁是丁卯是卯。 特别是在越大的人物手下办事,就越是得小心谨慎。 看着小秘书快哭出来的样子,李天策只是手掌轻轻按在门把手上,侧头瞥了她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嗯,我知道。” “但我,不是那个‘谁’。” “再说了,里面战况这么激烈,万一咱们林总被人欺负了,咱们不进去看看,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说完。 无视秘书惊恐的目光,手腕发力,用力一推。 “咔哒。” 大门应声而开,李天策迈步便走了进去。 第一卷 第164章 女皇打架 一进门。 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那是谁在吵架。 宽大的办公室内,只有林婉一个人。 她正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盯着侧面的落地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余怒未消。 地毯上,一个破碎的陶瓷茶杯正孤零零地躺在那儿,茶渍溅了一地。 李天策一边随手关上门,一边装模作样地四处瞅了瞅: “嚯,这杯子挺别致啊,谁惹咱们林总发这么大火?” “跟空气吵架呢?” 听到声音。 林婉身子微微一僵,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缓缓转过头。 原本冰冷的目光,在触及到李天策的那一瞬间,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 “回来了?” 她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李天策点点头,大咧咧地走过去: “嗯,昨晚回的,特意来给你报个道。” 说着,他又探头探脑地往休息室方向看了看,像是在找藏起来的人。 “不用看了,就我一个。” 林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并没有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将面前一份略显凌乱的文件合上,随手推到一边,然后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坐吧。” “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今天的林婉,穿了一套剪裁极度合体的黑色修身西装,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长裤,包裹着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脚下踩着一双十厘米的尖头高跟鞋。 随着她走动,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女王气场,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压迫感十足,却又惊艳动人。 李天策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 “不用不用,白开水就行,我这人不讲究那些。” 林婉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她走到茶水台前,亲自接了一杯现磨的黑咖啡,端着走过来,递到他手上: “提提神吧,一身的烟味。” 李天策接过咖啡,咧嘴一笑。 林婉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长腿交叠,那只精致的高跟鞋在半空中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你之前让人传回来的关于王彪的消息,我看了。”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但他现在已经正式投靠了赵龙河,而且是以赵氏重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 “有赵家护着,暂时拿他没什么办法。” 李天策看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吹了吹热气腾腾的咖啡,随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种货色,充其量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虾米。” “为了这种垃圾劳神伤心,不划算。” “你要是看着心烦,回头我找个机会,套上麻袋打断腿扔出滨海就是了。” 听到这番话。 林婉放下杯子,诧异地看了李天策一眼。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直勾勾的,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男人,又像是在他脸上寻找什么瑕疵。 目光灼灼。 看得李天策都有点发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 “林总,我知道我长得帅。” “但你也没必要这么盯着我看吧?” “你要是爱上我了,就大胆说出来,咱们谁跟谁啊,我不介意吃点亏的。” 林婉美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但紧绷的身体,却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少贫嘴。” “说正事。” 她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 “我决定,正式任命你为集团的‘首席战略顾问’。” “除了我和林如烟,整个集团上下,没人能压你一头。” “你觉得怎么样? 李天策闻言一愣。 “战略顾问?” 他一脸茫然: “我现在不就是什么……安保战略顾问么?这有啥区别?不就是把‘安保’俩字去掉了?” 他对集团里这些花里胡哨的职级是一头雾水。 听起来都差不多,都是虚头巴脑的名头。 林婉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不一样。” “之前的安保顾问,是我为了让你进公司特意设的虚职,既没实权,也没正式编制,说白了就是个高级保镖。” “但‘首席战略顾问’,是集团实打实的副总级职位。”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拥有了调动集团资源的实权。” “以后在公司,谁敢对你不敬,你甚至有权直接开除他。” 说完。 她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眸子注视着李天策,等待着他的回答: “怎么样?敢接吗?” 李天策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 心里暗道,其实如果是被你压一压,我倒是没什么问题,甚至还挺期待。 但这骚话到了嘴边,看着林婉严肃的表情,还是咽了回去。 他放下杯子,耸了耸肩: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反正都是替你干活,名头大点也好办事。” “不过……” 李天策眼神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无功不受禄。” “你突然给我升这么大的官,手里肯定是有什么烫手的山芋,想让我去接吧?” 林婉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锐利: “没错。” “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 “月辉集团,将正式参与‘跨海大桥’项目的竞标与建设。” “而你。” 林婉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李天策: “将作为集团的全权代表。” “去和苏氏集团对接。” 第一卷 第165章 约会啊? 听到“跨海大桥”四个字。 李天策的眼皮猛地一跳。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十分钟前,楼下林如烟那声色俱厉的警告。 “月辉集团决不能参与进去!” “那是神仙打架,谁碰谁死!” 好家伙。 李天策看着眼前一脸决绝的林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苦笑。 这俩女王…… 是打算在集团里唱对台戏啊? 而自己,好像刚好被夹在了中间? 林婉看着李天策那副吃瘪的反应,美目轻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怎么?不愿意?” “那是不能够。” 李天策晃了晃脑袋,一脸正气: “升职加薪嘛,这种好事我要是拒绝,那不是脑子有泡吗。” “问题是……” 他苦着一张脸,有些蛋疼地说道: “我去对接苏家,那不是得天天跟苏红玉那女人碰面?” 一想到那个动不动就要“留个种”、行事作风比流氓还流氓的女魔头,李天策就觉得脑仁疼。 他是真不想去面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女人。 “怎么了?” 林婉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红唇勾勒出一抹戏谑的弧度: “苏红玉不是喜欢你么?” “你去的话,说不定能用个‘美男计’什么的,很多事情能事半功倍哦。” 李天策嘴角狂抽,立即撇嘴: “算了吧,林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女人就是个妖精,我道行浅,降不住。” 说着,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眉头微皱: “而且,现在苏家被赵龙河跟楚天南联手围剿,我们这时候凑上去合作,岂不是直接把自己送到了风口浪尖?” 他没有提刚才在楼下听到林如烟和那个胖男人的对话,只是把这个最现实的风险摆了出来。 林婉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邃的冷意。 “那你觉得……” 她看着李天策,反问道: “如果我不主动参与进去,一旦苏家被赵龙河跟楚天南拿下,这滨海市,还有我们月辉集团的立足之地吗?” 李天策摇摇头,毫不犹豫: “自然不可能。” “就那天晚上的表现来看,那个楚天南就是奔着斩草除根来的。” “要不是天南跨国集团刚回国,根基不稳,恐怕现在已经跟我们全面开战了。” 林婉点点头,眼眸里闪过一抹赞赏。 她站起身,迈着修长的美腿走向巨大的落地窗前。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她站在窗前,双手环胸,俯瞰着脚下的钢铁丛林,声音清冷霸道: “月辉集团和楚天南,迟早有一场生死之战。” “与其坐视他吞并苏家、慢慢坐大,不如趁着他现在立足未稳,直接入场,斩草除根。” “说实话。” 她转过身,背光而立,那剪影美得惊心动魄: “如果不是楚天南参与进这个项目,我还真没打算和苏家联手,去得罪赵龙河。” “你是清楚的。 李天策靠在沙发上,听着这番话,下意识地就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了烟盒。 刚想点。 忽然意识到这是在林婉的办公室,而且是大老板面前。 他动作一顿,又讪讪地把烟盒塞回了裤兜里,顺手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殊不知。 这一幕,被林婉通过落地窗的倒影看得一清二楚。 那张冰山的俏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这道理是没错。” 李天策放下水杯,正色道: “我可以去当这个先锋,但是有个问题。” “什么?” “就是我在前面冲锋陷阵可以,可集团内部有些人,可不能在后面拖我的后腿。” 林婉转过头,目光如炬: “林如烟?” 李天策一愣,随即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没指名道姓。” 林婉看着他那副滑头的样子,也没拆穿,只是叹了口气,重新看向窗外: “我知道,沈凌清不想让集团卷进这场风暴。” “但是,她们想得太天真了。” 李天策好奇:“什么意思?” “沈凌清觉得,李月辉当年惹的事,是李月辉个人的私仇。” 林婉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冷意: “她觉得月辉集团背后站着她,以沈家的立场和总督府的能量,她可以单独去找楚天南谈判。” “她认为,最好的结果就是逼迫李月辉退出集团控股,把人交出去给楚天南泄愤。” “这样,月辉集团就可以顺利脱身,从这场恩怨中摘得干干净净。” 听到这番话。 李天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还是忍不住把那一根烟拿了出来,没点,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嗤笑一声: “理是这么个理。” “但楚天南当初被李月辉整得那么惨,家破人亡,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国。” “他在国外隐忍这么多年,养精蓄锐,这次强势回归……” 李天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只是弄死一个人,肯定不解气吧?” “这胃口,恐怕是要把整个月辉集团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婉转过身,看着李天策,点了点头: “看来,有些问题连你都能看出来,沈凌清这种老江湖,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只是被仇恨蒙了眼,她想除掉李月辉的心思太重了,重到甚至愿意牺牲大部分集团利益去赌那个万一。” 李天策乍一听,心里还挺美,心想林总这是在夸我呢。 但仔细一琢磨这前半句。 “连你都能看出来……” 这味儿不对啊? 李天策脸色有点难看,没好气道: “林总,我觉得咱俩关系再好,你说话还是要考虑一下我的尊严……” “我是安保顾问,又不是保安队长,我也看书的好吧?”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歧义。 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意,看着李天策: “我不是觉得你智商不够。” “我只是想说,这么简单的共识,到了沈凌清那里,却说不通,这就很可悲。” 李天策撇撇嘴,没跟她计较,看着那道清冷又高挑的背影,问道: “那如果不理她呢?” “你是董事长,你出钱,我出力,再加上苏家的联手。” “她沈凌清再怎么说也是集团的人,总不至于主动站到楚天南那边,来对付自己人吧?” “这倒不至于,那种吃里扒外的事她做不出来。” 林婉轻轻吐出一口气,看着脚下恢弘的都市景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但她会掣我的肘。” “沈凌清在集团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当初要罢免李月辉的那些股东和经理,有一半以上都是她的人。” “尽管你几次出手表现不错,暂时按住了那些反对的声音,让他们不敢冒头。” “但实际上……” 林婉转过身,眼神凝重: “只要沈凌清还掌控着集团的财政大权,那么她在集团说话的分量,就永远不会下降。” “没钱,咱们什么都干不了。” 财政大权? 李天策闻言一愣。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在林如烟办公室里,那个被自己一巴掌推得撞墙、还被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的死胖子。 好像那个秘书喊他……财务总监? “卧槽……” 李天策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就是那个死胖子吧? 自己刚把财神爷给揍了? “行了。” 看着李天策那变幻莫测的脸色,林婉以为他在担心局势,便摆了摆手: “这些内部的麻烦,我会想办法解决。”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全力和苏家对接好。” “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李天策回过神来,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 “行,既然这么说了,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需要我去苏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说完,他把那根没点的烟塞回耳朵上,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婉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怎么了?”李天策回头。 林婉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淡淡道: “你先不用去苏家。” “今晚收拾一下,陪我去见个人。” 李天策一愣。 他扭过头,看着林婉那张绝美的脸庞,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喜: “真的?” “约会啊?” 第一卷 第166章 黑气冲天 林婉没搭理他的嬉皮笑脸,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 “在办公室待会儿,一小时后出发。” 说完,她便重新埋首于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李天策也没客气,径直走到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当起了观众。 这一个小时里,李天策算是见识到了这位“滨海女皇”的工作强度。 签发文件、审阅报表、接听那个几乎没停过的红色专线电话、训斥各部门的高管…… 她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冷艳、不容置疑。 但说实话。 看着林婉这种级别的美女工作,本身就是一种视觉享受。 阳光洒在她那张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微颤,眉头轻锁,那种认真的劲儿,比平时的高冷更加迷人。 看着林婉一边翻看文件,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李天策起身,走到咖啡机旁接了一杯热咖啡,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轻轻放在她手边。 也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是不是很无聊?” 林婉头也没抬,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李天策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耸了耸肩: “还行。” “看工作确实挺无聊的,但看美女不无聊。” 林婉翻文件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地换了个话题: “听说苏红玉在你老家,给你爸妈盖了栋大庄园?” 李天策一愣。 这娘们,消息这么灵通的?连这都知道? 不过他也没打算瞒着,坦然道: “我说了不要,她非要给。说是救命之恩不能用钱衡量,非得把那条命折算成房子。” “你说这女人也是奇怪,非得把自己的命跟钱挂钩干什么。” 李天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不过我会还给她的。” “毕竟你现在给我开了这么高的工资,虽然那是几千万的工程,但我慢慢攒,也不是还不起。” “给你你就收着。” 林婉头也不抬,一边在文件上签下那个龙飞凤舞的名字,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 “几个亿而已,又不是很多。” “回头年底集团分红,你随便拿点,都够还她十次了。” 李天策闻言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啥?集团分红?” 林婉合上文件,抬起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嗯。”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P10级首席战略顾问,属于集团核心合伙人序列。” “除了基本年薪,每年享受集团0.5%的干股分红。” “按去年的财报,大概也就两三个亿吧。” “有什么奇怪的吗?” “……” 李天策看着林婉那副“两三个亿就是零花钱”的淡定表情,彻底服了。 这就是顶级富婆的世界吗? 下一秒。 李天策猛地起身。 在林婉错愕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拿走林婉手里刚放下的空杯子。 转身,接满咖啡。 再走回来。 双手捧杯,毕恭毕敬地呈到林婉面前。 然后。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深鞠躬,脸上堆满了谄媚而真诚的笑容: “林总!您辛苦了!” “小的看您工作劳累,久坐容易导致静脉曲张,甚至影响腿部线条的美感。” “您看需要捏腿服务吗?” “祖传手法,包您满意,小的随时听候吩咐!” 林婉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霸道狂徒”变成“狗腿子”的男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风情万种。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咖啡: “美得你。” “想摸我腿就直说,少找借口。” 说完,她看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收敛笑意,站起身: “行了,别贫了。”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你开车,我正好在路上休息会儿。” 李天策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好嘞!老板请!” …… 两人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地下二层。 这是一片独立的私人车库。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李天策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豪车,还是忍不住咂了咂嘴。 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巴赫……简直就是个小型车展。 林婉随手从包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抛给李天策: “开那辆红色的。” “咱们出发。” 李天策接过钥匙一看。 双R标志。 顺着林婉的视线看去,角落里,一辆酒红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散发着帝王般的尊贵气息。 “嗡!” V12引擎的启动声几乎听不见。 李天策驾驶着这辆移动的宫殿,平稳地驶出车库。 刚上路没多久。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林婉正靠在后排的航空座椅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闭着,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正在假寐。 看着那张即便睡着了也带着几分清冷威严的脸庞,李天策嘴角微微勾起。 他放慢了车速,将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子如同幽灵般滑过滨海大道。 半小时后。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滨海市郊的一处风景区。 湖畔庄园。 当车子停在那扇恢弘的雕花大铁门前时,门外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 最便宜的也是宾利慕尚这个级别的。 “林总,我们到了。” 李天策轻声开口。 林婉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眸。 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女总裁的干练与从容。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推门下车: “你在外面等我。” “有需要我再给你打电话。” 刚一下车,立刻就有两名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跑了上来,毕恭毕敬地弯腰引路。 看着林婉那高挑绝美的背影消失在大门深处。 李天策坐在驾驶位上,有些无语地咂吧了一下嘴: “合着还真让我当司机啊?” “白激动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这种级别的聚会,那是真正的顶级名利场,谈的都是几十亿上百亿的大生意,或者是涉及各大家族利益交换的机密。 自己一个刚上任的顾问,进去光吃自助餐也不太合适。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李天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 他又掏出手机,给江小鱼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还是关机。 李天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推门下车。 他靠在劳斯莱斯的车头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里已经属于滨海郊区。 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远处青山叠嶂,云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然而。 当李天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向那远处缭绕在山腰的雾气时。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双眼微微眯起。 在那看似祥和的白色云雾之中,他隐隐看到了一股极为诡异的黑气。 那黑气如同活物一般,在半空中盘旋、扭曲,凝聚不散,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森。 甚至连周围的鸟叫声都听不到。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李天策眉头紧锁,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 “妖气?煞气?” “不会有妖怪这种东西吧?” 正当他盯着那团黑气若有所思时。 突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骤然从庄园内部传了出来! 声音尖锐,充满了极度的惊恐,瞬间撕裂了这里的宁静。 紧接着。 “哗啦啦!” 只见停车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闲聊、抽烟的保镖和司机们,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反应极快,纷纷扔掉烟头,不顾门口保安的阻拦,发疯一般冲进大门。 甚至有几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黑衣人,直接从怀里拔出了手枪,面色阴冷地拉动了枪栓! “出事了!” 李天策并没有急着冲进去。 他只是抬头,再次看向庄园上空。 刚才还只是盘旋的黑气,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微风吹过。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一股古怪的腥臭,扑面而来。 李天策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血煞……” “死人了?” 话音未落。 他随手掐灭烟头。 下一秒。 劳斯莱斯车旁,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第一卷 第167章 血色徽章 湖畔庄园,内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周围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大块空地,所有人都围在四周,眼神死死地盯着中间。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谈笑风生的豪门贵妇,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捂着嘴,眼底满是惊恐。 空地中央。 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只是此刻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而在他的喉咙处,一道狰狞的刀口横贯整个颈部,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坪。 “是杨总……真的是杨总!” “杨作死了!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有人声音颤抖地认出了死者,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杨作,滨海投资界的巨鳄,身价数百亿,平日里出入都有保镖随行,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人群外。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 林婉一身黑色制服,面色难看,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人群外。 林婉一身黑色制服挺拔冷艳,踩着高跟鞋,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当看到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时,即便她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杨作死了? 怎么会这样? “林总,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带着大批保镖走了过来。 他推开人群,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随即转头看向林婉: “林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杨总……是你请来的吧?”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围人的目光,也从尸体转移到了林婉身上。 林婉身子微微一颤,这才如梦方醒。 “是,杨总是我请来的,我也没想到……” “我明白了。” 白西装男人直接打断了她,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杨总死在这里,这事非同小可,我已经让人报警了。” “在警方赶到之前,还请各位老板稍安勿躁。” “我已经封锁了庄园所有出口,等警方做出调查后,看警方的意思,大家再决定要不要离开。” 这男人显然在滨海商界有着非同一般的分量。 他的话一出,在场的那些名流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能黑着脸点头答应。 混乱与压抑中。 林婉微微错神。 她下意识地扭头,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扫视,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然而。 并没有。 李天策,不在。 …… 同一时间。 庄园后方,茂密的丛林之中。 “嗖!” 一道残影正在疾驰。 快。 快到了极致的暴力美学。 李天策双目如电,鼻翼微微抽动,死死锁定着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血腥气,以及那道隐藏在血腥气之下、更加浓郁的杀气。 就在刚才,他在车边抽烟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针对庄园的杀意。 在尖叫声响起的瞬间,那道杀气迅速撤离,直奔后山。 “想跑?”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在山路上狂奔,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疯狂逼近前方那道正在逃窜的身影。 杀意,越来越近。 血腥味,越来越浓。 就在前方的一处山坳口。 李天策捕捉到了那个正在狂奔的背影。 “呵!” 一声暴喝,宛如惊雷炸响。 李天策双腿猛地发力,地面瞬间崩裂。 “轰!” 他的身体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原地跃起四五米高,裹挟着恐怖的风压和杀意,朝着前方山坳里的那道身影,狠狠砸了下去! “谁?!” 正在狂奔的杀手感受到了身后那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息,猛地回头。 他还穿着湖畔庄园的服务生制服,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当他看到半空中那个如同怒龙一般,遮蔽了阳光飞速砸落的身影时,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状。 “砰!!!!” 一声巨响。 李天策重重落地,激起漫天烟尘。 杀手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刀,直刺李天策咽喉。 这一刀,刁钻、阴毒,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顶尖杀手。 然而。 “太慢了。” 李天策不闪不避,直接伸手。 “啪。” 那只足以切金断玉的匕首,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杀手大惊失色,想要抽刀,却发现纹丝不动。 紧接着。 另一只铁拳,带着万钧之力,重重地轰在了杀手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杀手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撞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上。 “咔嚓!” 大树剧烈摇晃,树叶漫天洒落。 杀手“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满眼惊骇地看着那个缓缓落地的男人。 这是什么怪物?! 硬撼匕首?一拳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就这点本事?” 李天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眼中满是戏谑: “能在这种速度下还能反击,看来是个专业的。” “但可惜,你今天死定了。” 接下来的三分钟,是那个杀手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必杀技,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广播体操。 无论他怎么进攻,李天策都能轻易化解,然后回以更加暴力的重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泰迪,在试图挑衅一头暴怒的霸王龙。 毫无还手之力。 纯粹的碾压。 “砰!” 又是一记鞭腿。 杀手被抽得凌空翻转三周半,重重砸在地上,半边身子的骨头都碎了,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泥坑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步步紧逼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变态…… 这绝对是个变态!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 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李天策弯下腰,嘴角上扬,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跑得挺快啊。” “谁让你来的?” 杀手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有骨气。” 李天策笑容更盛。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男人的脚踝,猛地一拽。 “咔嚓!”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李天策一脚踩碎了男人的膝盖骨,在杀手的惨叫声中,他又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扣住杀手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到半空。 眼神残忍,如视蝼蚁: “不说?” “没关系。” “再过一分钟,你怕是会哭着求我,让我杀了你。” 说着,他的手指缓缓收紧。 就在李天策准备彻底废掉这个杀手,逼问幕后主使时。 突然。 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瞬间刺痛了他的脑海。 “嗡!” 那一瞬间。 李天策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竟然在刹那间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竖瞳如龙! 本能反应快过思维。 他猛地松开手中的杀手,身体在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爆炸般向后弹射出去! “轰!!!”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零点一秒后。 一颗足有手指粗细的巨大子弹,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狠狠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瞬间炸开。 留下一个碗口大小、冒着青烟的深坑。 重型反器材狙击枪! 等李天策反应过来,稳住身形,再次抬起头时。 只见前方的树林中,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瞬间闪过,一把抄起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杀手,借着烟尘的掩护,飞一般地向密林深处遁去。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天策站在原地,并没有去追。 刚才那一枪,是警告,也是掩护。 能在这种距离打出这种威力的狙击手,绝对是世界级的。 穷寇莫追。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深邃的黑色。 “有点意思。” 李天策缓慢地走到刚才搏斗的地方。 在杂乱的草丛中。 他弯下腰,捡起了一枚刚才那个杀手挣扎时遗落的金属徽章。 徽章只有硬币大小,通体漆黑。 但在徽章的正面,却刻着一朵栩栩如生、仿佛正在滴血的…… 绽放的血色花朵。 李天策看了一眼,将徽章紧紧握在掌心。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杀手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 随后。 转身,朝着湖畔庄园的方向走了回去。 第一卷 第168章 靠着舒服么 等李天策回到庄园大门口的时候。 原本清雅的大门,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 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大批荷枪实弹的特警控制了现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天策双手插兜,刚想靠近。 “站住!干什么的?” 一名面容姣好,但眼神凌厉的女警员立刻上前拦住了他,手甚至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李天策指了指里面的劳斯莱斯,一脸淡定: “我是林总的司机,刚才去上了个厕所,想进去看看老板。” “里面已经封锁了,发生了命案,任何人不得入内。”女警员冷冷拒绝。 李天策眉头微皱,正要说什么。 大门内,一群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林婉。 在一众惊魂未定的名流中,她依旧保持着那份独有的高冷与优雅,踩着高跟鞋,步步生风。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像是覆盖了一层万年寒冰,冷得吓人。 “林总!” 李天策立即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事吧?” 林婉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直接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拉开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 “……” 李天策手僵在半空,一脸懵逼。 这是……生气了? 但他也没多问,赶紧绕到驾驶室,发动车子。 “轰!”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厢内。 死一般的寂静。 李天策看了一眼后视镜。 林婉靠在航空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发。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睿智与坚定的美眸,此刻却显得有些深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林总,里面死人了?” 李天策率先打破了沉默,试图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嗯。” 林婉只是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冷淡至极。 “谁死了?和你有关吗?”李天策又问。 林婉终于转过头,那双美眸冷冷地瞥向后视镜,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很关心吗?” 李天策愣了一下。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林婉这股子火气,好像不是冲着凶手去的,而是冲着他来的。 其实林婉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刚才枪声响起、人群尖叫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大老板都被身边的保镖死死护在身后,围得密不透风。 只有她。 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央。 尽管她足够坚强,尽管她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但那一刻,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还是让她心里莫名地泛酸。 就好像小时候,一群姐妹出去玩,散场的时候突然下了大雨。 别人的男朋友都撑着伞在门口等着,接女朋友回家。 唯独她,只能一个人淋着雨。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拿了她几亿分红的男人,却不知道跑哪去鬼混了。 李天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份细腻的小心思。 他咧嘴一笑,还没心没肺地说道: “肯定关心啊。” “我刚才在门口偷偷看了,围了不少人,还有人在议论你。” “那个死掉的倒霉蛋,该不会就是你今天中午要见的大客户吧?” 见林婉抿着红唇,懒得搭理自己。 李天策想了想,忽然打了把方向盘。 “嗤!” 劳斯莱斯缓缓减速,停靠在了路边的树荫下。 林婉眉头一皱,回头看着他: “停车干什么?” 李天策没说话。 他拔掉车钥匙,直接推门下车。 然后拉开后排另一侧的车门,在林婉漠然且诧异的目光中,一屁股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 原本宽敞的后排空间,因为两个人的存在,忽然变得有些逼仄。 “李天策,你要干什么?” 林婉俏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警告: “回驾驶座去。” “没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李天策咧嘴一笑,身子微微后仰,抬起屁股,一只手就开始往裤兜深处摸去。 那个动作…… 那个位置…… 再加上这孤男寡女、封闭的车厢…… 林婉眼帘一垂,看着他在裤裆附近摸索的手,那张清冷的脸蛋瞬间涨红,羞恼交加: “你敢胡来?!” “李天策!你疯了吗?!” “这里是大马路!” 李天策被骂得一愣。 随即,他在林婉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中,从裤兜深处掏出了那枚黑色的金属徽章。 往掌心一摊。 “你看,就是这个。” “……” 林婉愣住了。 看着他掌心那枚硬币大小的东西,她黛眉微蹙,那股羞愤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什么?”她下意识问道。 李天策解释道: “刚才听到院子里的尖叫,我本来是想第一时间冲进去保护你的。” “但是,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从墙角往后山跑,我就跟了过去。” “这东西,是我从那个杀手身上拽下来的。” 说着,他眼神一冷: “只可惜,对方有接应,没能抓到活的。” “但这个东西,应该能证明他的来历。” 听到这话,林婉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来……他不是跑了。 他是去追凶手了? 林婉蹙眉,伸手就要去拿那枚徽章。 “别动。” 李天策手掌微微一缩,避开了她的手: “上面有血,脏。” 林婉纤纤玉指悬在半空。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死死盯着李天策,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那股冰冷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没事吧?” “受伤了吗?” 李天策咧嘴一笑: “你觉得我会有事?” “好着呢。” “要不是接应那家伙手里有把重型狙击枪,刚才我就能把那个杀手给你拎回来。” 重狙?! 林婉眼皮狠狠一跳。 在滨海这种地方,居然出现了重型狙击枪? 她看向李天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个男人,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在面对重狙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 “所以……” 林婉声音柔和了几分: “你刚才消失,是去抓凶手了?” “不然呢?” 李天策撇了撇嘴,一脸无辜: “我总不能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泡妞吧?” “再说了,有什么妞能比得上林总您啊。” 自己是妞? 听着这句半是解释半是调侃的话。 林婉红唇微勾,心底那点因为“被抛弃”而产生的怨气,彻底烟消云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明知故问。 李天策也反应过来了,看着近在咫尺那张绝美的容颜,恍然大悟: “哦!” “我知道了。” “林总,你刚才不高兴,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像个保镖一样冲进去保护你吧?” 他一脸坏笑地凑近了几分: “啧啧啧,原来林总这么依赖我啊?” 林婉美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带血的徽章,举在眼前借着路灯仔细打量。 当看清上面那朵血色的彼岸花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认识这东西吗?”李天策问道。 “血红会。” 林婉放下徽章,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这是江州地下世界最神秘、也是最凶残的杀手组织,据说只要给钱,连总督都敢杀。”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 “那个杨作,是我特地从江州请来的融资商,他手里握着百亿资金,事关接下来我们集团能否顺利入驻跨海大桥项目。” “他们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动手杀人……” “这是在断我的路,也是在向我宣战。” “而且毫无顾忌。 李天策闻言,眉头微皱: “那个杀手身手不简单,是个练家子。” “这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看来,楚天南的报复,来得比你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林婉正要点头。 忽然。 她感觉到一股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 转过头。 美目微垂。 只见李天策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已经越靠越近。 此时,两人挤在封闭的车厢后排。 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肩并着肩,腿挨着腿。 自己身上那股从法国定制的冷调玫瑰香水味,正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而这个男人,正一脸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享受。 林婉身子微微后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红唇轻启,吐出一句冷飕飕的话: “靠着舒服么?” 第一卷 第16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被拆穿了心思,李天策脸不红心不跳。 他非但没坐回去,反而把身子往下赖了赖,咧嘴一笑,一脸的正气凛然: “我这不是怕隔墙有耳么。” “咱们接下来谈的可都是集团最高机密,万一被人听去了怎么整?凑近点安全。” 林婉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在这辆造价千万、隔音效果顶级的劳斯莱斯幻影里,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后排,他说怕“隔墙有耳”? 这借口找得,简直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推开他。 或许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孤独感太冷,此刻这具滚烫的身体,让她贪恋那份难得的温度。 “行了,别贫了。” 林婉眸子深邃,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看着窗外的景色,语气凝重: “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楚天南这是在杀鸡儆猴。” “杨作是江州有名的融资大鳄,这次是受我私邀请来到滨海,准备给跨海大桥项目注入第一笔启动资金。” “结果人还没见到我,就在我的地盘上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她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单单是杨家那一关,就不好过。” 身家百亿的大佬横死滨海,这绝不是赔点钱就能了事的。 李天策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虽然姿态慵懒,但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他咂吧了一下嘴,语气玩味: “这恐怕只是个开端。” “楚天南这招够狠。” “杨作的尸体就是一张战帖。以后谁敢跟月辉集团合作,这就是下场。” “更要命的是……” 李天策眯起眼睛,声音低沉: “这一刀,不只是砍给外面的合作伙伴看的,更是砍给集团内部看的。” “财神爷都死在自家门口了,集团内部那些本来就摇摆不定的人,恐怕更是会风声鹤唳,夜不能寐。” “到时候不用楚天南动手,咱们自己内部就先乱了。” 听到这番话。 林婉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却发现这家伙已经无耻地将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彻底靠在了自己挺拔圆润的肩膀上。 甚至还像只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舒服地蹭了蹭,一脸的沉醉。 “呼……” 林婉有些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这个看似无赖、实则心思缜密的男人,眼神复杂: “你现在的脑子,确实越来越活了。” “起码,知道把集团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分析,不像个只会动手的莽夫了。” “那必须的。” 李天策闭着眼,一脸舒服地享受着这顶级的靠枕待遇: “你都给我开这么高的待遇和薪水了,还分了我几个亿的干股。” “我要是不卖力干活儿,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老实?” “再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可不想看到你受欺负。” 林婉收回目光,俏脸微红,此刻也没心思和李天策计较他占的这点便宜和嘴上的花花。 她握紧了手中那枚带血的彼岸花徽章,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杨作的善后。” 林婉的声音逐渐变冷,恢复了女总裁的杀伐决断: “需要我亲自出面,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 “至于安保方面……” 她顿了顿,侧头看着肩膀上的李天策: “王军还在医院躺着,重症监护室还没出来。” “现在的安保部群龙无首,必须有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去接手。” “从明天开始,你先接管集团安保部。” 林婉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有种预感,一场腥风血雨,正在向我们靠近……” ……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集团地下车库。 车门推开。 林婉踩着高跟鞋,身姿挺拔地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李天策紧随其后。 在电梯缓缓上行,封闭的空间内只有两人呼吸声的时候。 林婉看着前方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今天的那个财务总监,叫王大海。” “这个人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猥琐,但他实则是沈凌清在集团内部,除了林如烟之外,最核心的心腹。” 她转头,认真地看着李天策: “你没事最好不要得罪他。” “他手里握着集团的财库钥匙,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他可以让一件顺理成章的事,变得寸步难行。”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李天策双手插兜,靠在电梯壁上,眼神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心里却在嘀咕:晚了,已经得罪死了。刚才我不光骂了他,还差点让他滚蛋。 “安保部在五十七楼。” 林婉伸出纤纤玉指,按亮了“57”层的按钮: “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地盘。” “整层楼都是安保部的办公区,那里只听实力的,没人会去打扰你。” 李天策挑了挑眉,问道: “那你呢?给你开车,也算是安保部的工作之一吧?” 林婉扭头,那双美眸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得看你心情。” “你要是愿意当个司机,我没意见。” “叮——” 说话间,电梯抵达57楼。 李天策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冲林婉摆了摆手,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就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 林婉独自站在电梯里,那张原本保持着优雅淡然的绝美脸庞,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阴沉与杀意。 杨作死了。 血红会。 楚天南。 “呼……” 她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硬如铁。 …… 同一时间。 57楼。 李天策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是一条宽敞、明亮,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的长廊。 这里和楼上那种精致的商务风完全不同。 地面是灰色的金刚砂耐磨地坪,墙壁是冷硬的工业风金属板。 迎面望去。 走廊两侧分布着十几个巨大的办公室,门前挂着黑底白字的金属牌: 【车辆调度中心】、【全境监控室】、【人员调配科】、【战术研讨室】…… 甚至,在走廊的最尽头,还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钢门,上面挂着一个红色的警示牌—— 【武器库(非请勿入)】 “武器库?” 李天策看到这个牌子,眼皮子猛地一跳。 好家伙。 月辉集团这么牛逼呢? 在华国这种枪支管控严苛到变态的地方,一个商业集团内部,居然明目张胆地设有“武器库”? 虽然大概率是一些合法的防暴器材,比如电击枪、防暴盾之类的。 但既然敢叫“库”,里面该不会藏着几把大家伙吧? 要是能搞把AK47甚至重机枪过过瘾…… 李天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他双手插兜,走到办公走廊的中央。 透过两侧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上百号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正在忙碌,或者……正在摸鱼。 这一整层楼。 十几个部门。 上百号全副武装的壮汉。 还有那神秘的武器库。 从这一刻起,全部归他一人调遣。 这种手握绝对实权、甚至可以说是掌控一支小型私人武装的感觉,和之前那个挂着虚名的“顾问”,完全是天壤之别。 李天策站在走廊中间,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 他眯起眼睛,看着这片属于他的新领地。 他很清楚。 王军还在医院躺着,这里群龙无首,也就是一盘散沙。 想要接手这把“刀”。 光有林婉的任命书没用。 今天。 他不是来坐办公室享受空调的。 他是来…… 镇场子的。 推开那扇最大的综合办公区大门。 一脚踏入。 李天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老员工的排外、冷眼。 甚至是直接的挑衅。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怎么用拳头给这群刺头上一课。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迎面扑来的,不是冷淡,也不是挑衅。 而是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第一卷 第170章 火龙 推开那扇最大的综合办公区大门。 一脚踏入。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烟草味,和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偌大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得像个火灾现场。 几十号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有的瘫坐在工位上对着天花板发呆,有的低着头机械地刷着手机,还有的聚在一起,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满脸颓废。 听见有人进来。 连个抬头的都没有。 仿佛这群曾经横行滨海的精锐,脊梁骨已经被那天晚上的血腥给打断了。 李天策也不着急。 他掏出一根烟,慢悠悠地走进去,随手拉开一张桌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啪。” 点燃。 他就那么叼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也不说话,就像是在看一群斗败的公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 不知道是谁,下意识地抬头,想要拿烟灰缸。 目光扫过桌上的李天策。 整个人猛地一愣。 他像是看错了人,死死揉了揉眼睛,然后瞳孔骤然收缩,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天……天策哥?!”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原本死寂的办公室,瞬间沸腾。 越来越多的脑袋抬了起来。 当他们看清那个坐在桌子上、一脸玩世不恭抽着烟的男人时。 “哗啦啦!” 椅子翻倒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十号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眼神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炙热! 那是看到主心骨的眼神! 就是这个人,那天在集团大厦大厅,大枪匹马,横扫了雷豹带来的海外雇佣军。 宛如杀神降临! 非但救了林总的命,还挽回了月辉集团,以及安保部的尊严! 虽然当时的消息,被林婉下令封锁。 可作为安保部,这个消息封锁不掉! 他们甚至还观看了那天战斗的片段,直接半天都没说话。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尊,彻头彻尾的杀神! 所以看到李天策出现。 众人纷纷涌了上来,把他围在中间,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淡漠: “没见过帅哥?” “天策大哥!” 带头的一个青年挤开人群,双眼通红,拳头死死攥着,嘴唇都在颤抖: “军哥……军哥被那帮畜生给废了!” 李天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 “我知道。” “那天我就在现场。” “那大哥……你带我们去报仇吧!!” 青年嘶吼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气啊!” “对!带我们去报仇!” “弄死那帮狗日的!” 一群人围得更近了,那股压抑许久的怒火,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汉子。 李天策嘴角泛起一抹玩世不恭的戏谑: “报仇?” “报什么仇?” 他环视一圈,嗤笑一声: “人都死了,你们打算去把那堆烂肉挖出来鞭尸?” 一群人瞬间愣住了。 大眼瞪小眼。 是啊。 那天晚上,雷豹那是几十号海外雇佣兵,全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单枪匹马给砸成了肉泥! 连个活口都没留! 还报个屁的仇? 看着这群人呆滞的模样,李天策吐掉嘴里的烟头,跳下桌子,拍了拍那个青年的肩膀,霸气笑道: “行了,别一副哭丧脸。” “王军那边我问过了,死不了,顶多住一个月院就能活蹦乱跳。” “从今天开始。” 李天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安保部,归我管。” 一群人看着李天策,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炙热。 这是一个单枪匹马,废掉一群全副武装的海外雇佣兵的狠人! 是真神! 跟着这种大哥混,那是祖坟冒青烟! “天策大哥!” 带头青年猛地挺直腰杆,大声吼道: “您尽管吩咐!” “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我们全听您的!” 李天策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那个青年: “之前,是谁负责林总的贴身安全?” “是我!”青年一步跨出。 “叫什么名字?” “王超!” 李天策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跟王军什么关系?” 王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他是我亲大伯。” “怪不得,长得跟那个黑炭头一样倔。” 李天策笑骂了一句,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随即,他神色一正,勾了勾手指: “行,王超,你跟我过来一趟。” “咱们安保部的账上还有多少活动资金?” “你要先帮我去办件事……” …… 同一时间。 江州,某私人会所。 VIP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暧昧的射灯,打在角落的真皮沙发上。 一个女人正慵懒地靠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剪裁大胆的黑色紧身短裙,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脚下,踩着一双猩红色的尖头高跟鞋。 就像是暗夜里流淌的鲜血。 在她面前。 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浑身是血的男人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两个同时出手。” 女人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五官,只有那两瓣红唇若隐若现,散发着圆润诱人的光泽。 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轻轻吐出一口撩人的烟雾。 声音轻薄,却锋利如刀: “一个近身刺杀,一个远程狙击。” “居然都会失手?” “这个李天策……有这么强?” 跪在地上的男人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 “回……回红姐……” “麻雀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如果不是我及时开枪逼退了他,恐怕麻雀已经被他活捉了……” “然后呢?” 女人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你是重型狙击手,几百米的距离,你开枪也没打中他?” “没……没有……” 男人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冒: “他……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子弹刚出膛,他就躲过去了……” “红姐!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男人猛地抬起头,正好迎上女人那锋利如锥的红色鞋跟,吓得立刻又把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我一定会干掉他!把他的尸体,送到您脚下!” 包厢里陷入死寂。 只有女人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的声音。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男人的心脏上。 片刻后。 女人沙哑且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必了。” “既然惊动了他,普通的刺杀就没有意义了。” “你不能再出面了。” 她吸了一口烟,红唇轻启,吐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字: “让‘火龙小组’去。” 跪在地上的男人猛地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火龙小组?! 那是组织里专门负责重火力清洗的杀戮机器!对付一个人,居然要动用这种级别的力量?! “这个人,成长得太快了。” 女人看着缭绕的烟雾,眼神冰冷: “他的威胁,比林婉更大。”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 “那就干掉他。” “这次,不要再失手了。” “是!” 第一卷 第171章 你窝子打错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 李天策接到了林婉的内线电话,让他去一趟顶层办公室。 此时,李天策正和王超在安保部敲定最后的整改方案。 “行了,就按这个办。” 李天策拍了拍王超的肩膀,站起身: “两天之内,我要看到效果。” “天策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王超立正敬礼。 李天策点了点头,叼着烟离开安保部,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刚一打开。 林婉已经站在电梯口等候了。 她换了一身更加休闲却不失贵气的黑色长裙,手里拎着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神色依旧清冷,但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 “怎么样?” “杨作的家属那边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 李天策侧身按住电梯门,绅士地让林婉踩着高跟鞋进来,随后按下了负二层车库的按钮。 林婉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站定: “为难是不可能不为难的,毕竟死了人。” “不过我已经把皮球踢给警方了,现在就是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无非就是麻烦一些,毕竟那么好好的一个人,死在了这。” 李天策点头:“那一会儿你开车?还是我送你?” “你送我回家。” 林婉语气平淡:“然后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李天策一愣,随即老实地站在一边,肆无忌惮地欣赏着林婉这绝美的侧颜和身姿,咧嘴一笑: “我能有什么事?” “要不……我去你家也行?” 他一脸为了大局着想的模样: “林总,这段时间不太平。” “杨作刚死,那些人不一定就不会对你直接下手。” “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 李天策本以为,林婉会像之前一样,冷冷地骂他一句“流氓”或者是“滚”。 结果。 林婉却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反问了一句: “那洗澡怎么办?” “万一他们趁我洗澡的时候冲进浴室呢?你也贴身保护?” “呃……” 李天策怔了一下。 这不对啊? 但他反应极快,立马拍着胸脯,一脸正气: “我可以!我不介意!” “为了老板的安全,这点牺牲算什么……” “晚上我请了重要的客人在家吃饭。” 林婉无情地打断了他那旖旎的联想,眼神恢复了清明: “你要是没什么事,也没地方去,可以等我们散场。” “我让厨师单独给你留一份饭。” 李天策脸上的坏笑戛然而止。 他眼神怪异地看着林婉,心里莫名有点泛酸: “重要的客人?” “男的女的?” “男的。”林婉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李天策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大晚上的,带男人回家吃饭? “还有女的。”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林婉丢下这四个字,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天策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随即咧嘴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那行!” “那你给我留一份吧,我现在不回工地,暂时也没地方住……” …… 还是那辆酒红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这辆象征着滨海市顶级权贵的座驾,载着两人,从月辉集团大厦驶出。 一路向北,直奔滨海市最神秘、也是最昂贵的富人区:玫瑰庄园。 半小时后。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扇雕花大铁门前。 李天策刚把车停稳,立即就有身穿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迎了上来,恭敬地弯腰拉开车门。 “大小姐,您回来了。” 林婉姿态优雅地迈出一条美腿,下车。 她停顿了一下,转身看向还坐在驾驶室里的李天策: “这里风景不错。” “你没事可以在园区里转转,等我电话。” “好嘞,吃好喝好!” 李天策笑着摆摆手,一脸的没心没肺。 目送着林婉那高挑绝美的身影消失在庄园深处,李天策才熄火,推门下车。 他靠在劳斯莱斯的车头上,点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放眼望去。 眼前的庄园,巨大,豪华,典雅。 独占半个天然湖泊,背靠青山,每一寸草坪都修剪得像是艺术品,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顶级豪门。 “有钱人的生活啊……” 李天策抽了半支烟,目光才从那些奢华的建筑上挪开。 然后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在四周游荡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私家园区。 里面一共只有五栋独立的庄园,每一栋都占地极大,互不干扰。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空气中都透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李天策沿着湖畔的石板路溜达。 没一会儿。 他就看到不远处,在一处延伸进湖面的木质钓台上,正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戴着个草帽,坐在一张折叠马扎上,手里握着一根看起来就很贵的鱼竿,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 李天策挑了挑眉。 在这儿钓鱼? 这老头还挺有闲情雅致。 李天策正愁着这会儿无聊。 边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也不见外,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来到老头身后。 他先是探头看了一眼老头脚边那个浸在水里的鱼篓。 空空如也。 连个虾米都没有。 接着,他又看了看平静得像镜子一样的水面,以及老头下钩的位置。 “老头。”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顿在老头旁边,指着水面老头下钩的位置,毫不客气地开口点评道: “别费劲了。” “你钓不上来的。” “你这窝子,打错地方了。” 第一卷 第172章 要不,这鱼,你拿回去? 老头扭头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接着便回过头,一句话也懒得说。 显然是把李天策当成了那种不懂装懂,只会咋咋呼呼的门外汉。 李天策也不生气。 他站在老头身后,双手插兜,看着那纹丝不动的浮漂,幽幽地补了一刀: “在这坐一天了吧?” “一条鱼没钓到,空着手回去,会被家里那口子耻笑吧?” “……” 老头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只握着碳素鱼竿的手,下意识地攥紧,青筋暴起。 但他还是强忍着,咬牙切齿道: “年轻人,观鱼不语真君子。” “我钓鱼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转圈呢。” “别在这扰了我的清净。” 李天策像是没听出人家赶人的意思,继续笑嘻嘻地输出: “也是。” “钓鱼嘛,钓的是心境。” “不过我看您这架势,平时在家里没少受气吧?” “是不是老婆子唠叨得紧,或者是儿女管得严,所以才借着钓鱼的名义,躲到这图个清静?” “哎,理解理解,男人嘛,到了这岁数,也就这点爱好了,要是这点爱好再没个成果,回去还得被数落没用,那是挺惨的……” “啪!” 话音未落。 老头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把手里那根价值几万块的限量版鱼竿往地上一摔。 “你给我闭嘴!” 老头霍然起身,气得胡子都在抖,脸红脖子粗地瞪着李天策: “哪来的小王八蛋!” “跑我这逼逼赖赖!” “你行你上啊!不行别在这在那放屁!” 他是真被气坏了。 最可气的是,这小子说的……全特么是对的! 他在家确实是受不了老婆子的唠叨,才躲出来的。 而且这湖里的鱼也是真邪门,连园区经理都说这里刚放了几千斤鱼,可他坐了一天,连个咬钩的都没有! 这要是空着手回去,今晚那顿饭,还得听那老婆子念叨到半夜! 这些被他闷在心里的痛处,被这小子当面揭开,简直是杀人诛心! 李天策看着暴跳如雷的老头,咧嘴一笑,一脸无辜: “开个玩笑嘛,大爷您这么激动干嘛……” “少跟我嬉皮笑脸!” 老头叉着腰,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指着湖面: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说我窝子打错了吗?” “行!” “今天你给我钓!” “你要是能在这钓上一条来,算你说得对,我老头子认栽!” “要是钓不上来……” 老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 “你小子今天别想竖着走出这个大门!” 李天策叼着烟的表情一僵。 卧槽? 玩这么大? 看着老头那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李天策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四处看了看。 然后走下钓鱼台,在老头的咒骂声中,弯腰在旁边的灌木丛里捡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枯树枝。 “你干什么?想跑?” 老头怒喝:“我告诉你,这时候想跑晚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 只见李天策拎着那根歪歪扭扭的枯树枝走了回来。 他顺手拿起老头脚边那个空荡荡的竹编鱼篓,三两下扯下上面用来提把手的尼龙绳。 绑在树枝上。 然后一脸诚恳地看向老头: “大爷,借个钩和饵呗?” 老头看着他手里那根破树枝,脸都被气绿了,气极反笑: “行!你狂!你真狂!” “我那几万块的杆子都钓不上来,你拿根破树枝想钓鱼?” “好!今天我让你钓!” 老头一脚把饵料盘踢过去,恶狠狠道: “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李天策嘿嘿一笑,也不客气。 熟练地绑钩,挂饵。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老手。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钓鱼台的最前端。 并没有往老头之前打窝的地方扔,而是对着左侧一片看起来不起眼的水草区,随手一抛。 “嗖。” 饵料入水。 李天策扭头看了老头一眼,有些担心地问道: “大爷,说话算话啊,钓上来就不杀我了?” 老头冷笑一声,直接掏出一个特制的黑色卫星电话,当着李天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警卫连吗!” “给我带一队人过来!” “对!就在我钓鱼的老地方!那个空军点!” “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敢羞辱我!你们马上过来,给我把他……” 老头对着电话怒吼,唾沫星子横飞。 然而。 就在这时。 “哗啦啦!!!” 一阵巨大的水声,毫无征兆地从湖面上传来。 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老头的怒吼。 老头浑身一震,错愕地扭过头。 只见李天策正站在岸边,单手握着那根弯曲的枯树枝,手臂发力,正在缓缓发力上扬! 在那根简陋的尼龙绳顶端。 一条通体金黄,足有两斤多重的野生黄金鲤,正在水面上疯狂挣扎,激起大片水花! “起!” 李天策轻喝一声,手腕一抖。 那条大鱼直接被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啪嗒啪嗒!” 鱼尾拍打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老头拿着电话,嘴巴张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电话那头,还传来警卫连长焦急的声音:“张老,张老您怎么了?遇到袭击了吗?我们马上到!!” 老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呆呆地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又看了看李天策手里那根破树枝。 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上鱼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 这特么科学吗?! 李天策弯腰,一把按住那条滑溜的大鱼,熟练地摘掉鱼钩。 然后。 他拎着鱼尾巴,看着还在对着电话发呆的老头。 犹豫了一下。 他走过去,一脸讨好地把鱼递到老头面前: “那个什么……” “大爷,您看……” “要不,这鱼,你拿回去?” 第一卷 第173章 猛虎归山 老头彻底愣住了。 他直接挂断了手里还在嚷嚷的卫星电话,看着李天策手里那条还在滴水的大鱼。 然后抬头盯着那平静的湖面,半天才开口: “你,再钓一次。” “我看着。” 李天策耸了耸肩,乖乖听话。 重新挂饵,抛竿。 老头这次背着手站在李天策身后,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每一个细节,生怕错过一丝猫腻。 李天策抛线时,还回头冲老头咧嘴一笑。 “嗖。” 枯树枝带着鱼线划破空气,落入水中。 老头看着平静的湖面,刚想冷哼一声说“刚才那是运气”,结果…… “哗啦!” 话还没出口,水面再次翻涌。 又中鱼了。 这一次,是一条更肥的草鱼。 接下来。 简直就是李天策的个人表演秀。 下杆,中鱼。 下杆,中鱼。 老头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到震惊,再到麻木,最后变成了一脸的怀疑人生。 直到那个竹编鱼篓被塞得满满当当,连盖子都盖不上了。 李天策这才收起那根枯树枝,拍了拍手上的鱼腥味。 而老头,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篓子鱼,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落寞与萧索。 “唉……” 老头长叹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看来,是真的老了。” “连鱼都欺负我这把老骨头,不愿意搭理我这种没用的东西了。” 这哪里是在说鱼。 分明是在说他自己。 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连条鱼都钓不上来,这种无力感,比敌人的刀剑更伤人。 李天策看着老头那萧瑟的背影,看出了他眼底的不甘。 他笑了笑,并没有出言嘲讽。 “大爷,你想多了。” 李天策弯腰提起那个沉甸甸的鱼篓,递到老头面前: “不是鱼不愿意搭理你。” “是因为你太急,窝子打偏了,心也乱了。” 在老头错愕的目光中,李天策指了指老头的眉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能力和年纪无关。” “我看大爷你印堂红亮,虽有岁月风霜,却难掩虎狼之威。” “这面相,乃是夕阳广照天地之姿。” “这种气吞山河的格局,用来钓几条小鱼小虾,那是大材小用,自然是钓不到的。” 老头愣住了。 他盯着李天策看了半晌,随即嗤笑一声,但眼角的阴霾却散去了不少: “好话赖话都让你小子一个人说了,我还说什么?” 他接过鱼篓,上下打量了李天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李天策。” “天策……” 老头负手而立,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微微点头: “天策上将,策马定乾坤。” “好名字。” “行了,鱼我就拿走了,就当是你对我的精神补偿。” 说完,老头像是怕李天策反悔一样,一把抢过鱼篓,提起地上的渔具,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走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就来气!” 李天策看着老头那虽然步履蹒跚、却明显轻快了不少的背影,双手插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头,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较真么。” “更何况……” 他重新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渐渐被夜色笼罩的群山,嘴角微扬: “我又没瞎说。” “那股子杀伐气,藏都藏不住。” 抽完这支烟,李天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那边的宴会也该散场了,便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 另一边。 老头拎着那沉甸甸的鱼篓,慢悠悠地走回了不远处的另一栋庄园。 刚进大门。 一名身穿迷彩作训服、浑身肌肉紧绷的壮汉立即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鱼篓。 手上一沉。 壮汉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张老,您今天买……咳,钓了这么多?” “什么买?!” 老头瞬间炸毛,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脚踹在壮汉的小腿上: “净胡说八道!老子自己钓的!” “这是技术!技术懂不懂!” 这时,一个扎着高马尾、长相清纯甜美的少女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那一篓子鱼,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哇!爷爷,你今天买了这么多鱼啊?这得花不少私房钱吧?” 老头:“……”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有点疼。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气哼哼地说道: “都说了是自己钓的!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东西!” “你奶奶呢?快喊她出来看看!让她看看我今天的战果!” 少女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奶奶出门去了。” “去哪了?” “去菜市场了呀。” 少女一脸天真地补了一刀: “奶奶说,与其让你每天花冤枉钱去买鱼哄我们开心,还不如她自己去挑几条新鲜的回来做菜,省得你被鱼贩子坑。” “……” 老头彻底僵在了原地。 一阵秋风卷着落叶吹过,显得格外凄凉。 原来,全家人都知道他是空军佬,以前那些鱼,大家都是在陪他演戏啊。 老头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装满鱼的鱼篓。 脑海中,忽然回荡起刚才那个叫李天策的年轻人的话。 “夕阳广照天地之姿。” “这种气吞山河的格局,用来钓鱼,是大材小用。” 许久。 老头眼中的浑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利剑出鞘般的精芒。 “爷爷?你怎么了?” 少女看着发呆的老人,疑惑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雅。” 老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久违的威严。 “嗯?” “收拾东西。” 老头转过身,看向东方的夜空,背脊在这一刻挺得笔直,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 “回江州。” 少女一愣,手里的零食都掉在了地上,满脸惊喜: “真的吗爷爷?!你想通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固执了半辈子。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老头,怎么会在钓了一次鱼后,突然就想通了? 难道是被买鱼的事刺激到了? 老头没有解释。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回去。” “既然这片小池塘容不下我这条老龙。” “那就回去。” “回到,真正该属于我们的地方去!” 第一卷 第174章 第二轮报复 当李天策双手插兜,从湖畔溜达回庄园大门口时。 正赶上酒会散场。 大门外,豪车云集。 林婉站在台阶上,正在送别最后一批,也是最重要的一批宾客。 那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穿着便装,但那股子笔挺的站姿和举手投足间的刚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行伍出身的大佬。 而引起李天策注意的,是那个女人。 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这夜色中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风衣,气场强大到甚至压过了旁边的男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藏在丝绒刀鞘里的利刃。 似乎是察觉到了某种同类的气息。 就在那个红发女人即将上车的瞬间,她忽然停下脚步,那一双狭长妩媚,却又透着凌厉的凤眼,穿过几十米的夜色,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阴影处的李天策。 四目相对。 女人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 随后,她收回目光,弯腰钻进了车里。 “砰。” 车门关闭。 两辆漆黑的奥迪A6,在夜色中缓缓驶离。 没有任何嚣张的轰鸣,只有沉稳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天策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盯着那消失的车尾灯。 在那两辆看似普通的奥迪车尾,挂着的,赫然是两块刺眼的,白色车牌。 “这来历,通天啊。” 李天策喃喃自语。 “江州战部的。” 林婉不知何时已经送走了客人,转身走了回来。 她看着那两辆车消失的方向,声音清冷: “你不是说,杀害杨作的人,有重型狙击枪接应么?” “重狙这种东西,在龙国是绝对的禁忌。一旦出现,这就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必须由战部出面解决。” “战部?” 李天策眉毛一挑,跟上林婉的步伐: “那他们怎么说?要正式介入了吗?” “不好说。” 林婉摇了摇头: “那枚血红会的徽章,刚才给那位看过了,经过鉴定确实是真的。” “但是,仅凭一枚徽章,很难断定是境外势力大规模入境,更难直接定性为恐袭。” 说话间,两人穿过花园,走进了庄园那辉煌明亮的主楼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长条餐桌上,残羹冷炙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几名女仆正在做最后的打扫。 林婉径直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她有些疲惫地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优雅: “毕竟那天让人跑了,没抓到活口,也没见到那把重狙。” “证据链不完整,战部也不能随意调动资源。” 李天策走到她对面坐下。 习惯性地掏出烟盒,刚抽出一根想点,忽然意识到这是林婉的家,而且是那种几千万装修的豪宅。 动作一顿。 “抽吧。” 林婉看出了他的顾虑,随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 “这里有新风系统,刚才那几位也抽了,不差你这一根。” 李天策想了想,还是把烟塞回了烟盒里,揣进兜里。 “算了,我也不是烟鬼。”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婉: “那后山的痕迹呢?” “那个狙击手开枪留下的弹坑,那么大个动静,战部的人去看过了吗?” 只要那个弹坑还在,就能通过弹道分析和残留火药,反推出对方用的是什么型号的重武器。 这也是铁证。 然而。 林婉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帘,看着李天策,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查过了。” “就在你离开后山,回到庄园的那短短半小时内。” “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什么?” 李天策瞳孔猛地一缩,眉头瞬间锁死: “清除了?” “没错。” 林婉抿了一口茶,声音微寒: “弹头被挖走了,弹坑被填平了,甚至连周围的脚印,和火药残留都被特殊的化学药剂处理过。” “什么都没留下。” “就像从来没有人开过那一枪一样。”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李天策摸着下巴,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重返现场,完成如此专业的清理工作。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不仅有重火力,还有一支极其专业。分工明确的战术小队在暗中支援。 甚至,可能就在庄园附近盯着! “看来,这次碰到的确实不是一般的蠢贼。” 李天策沉声道: “训练有素,分工明确,而且极其猖狂。” “甚至是熟练。” “所以……” 他看向沉思中的林婉: “既然证据都没了,战部这趟算是白来了?” “也不完全是。” 林婉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 “战部的出现,其态度的威慑力,远大于实际的行动。” “他们今晚既然来了,哪怕没查到东西,也是在向某些人传递一个信号。” “这里是龙国,不是混乱的海外战场。” “不管是谁,想在这里搞事情,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哪怕他们做得再干净,只要敢再露头,战部的大刀就会随时落下。” 说到这,她看向李天策,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过,这也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并追击,拿到了那枚血红会的徽章,今晚我甚至连请动战部过来喝茶的理由都没有。” “要是那样,我们才是真的被动。” 李天策闻言,咧嘴一笑,摆了摆手: “瞧你说的。” “拿钱办事,替人消灾,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办成了是应该的,办不成,那才是砸我自己的招牌。” 他顿了顿。 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眸子里闪烁着野兽般的警觉: “不过,林总。” “虽然战部震慑了一下,但我觉得,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既然第一枪已经打响了,那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我有种预感……” “他们的第二轮报复,很快就会到。” “而且这一次,只会比上次更狠。” 第一卷 第175章 你在干什么?! 林婉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是职业的。” 李天策身子后仰,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沉思: “对于顶尖的杀手组织来说,任务失败,就是耻辱。” “尤其是这种跨境行动,动用了重狙还失手,对血红会这种级别的组织来说,这种失败是无法承受和容忍的。” “他们急需用一场完美的杀戮,来洗刷这次的耻辱,同时也向雇主证明他们的价值。” 说到这,他看着林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以,林总。” “从现在开始,你的处境,很危险。”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后方仆人收拾餐厅的清脆声音。 林婉放下茶杯。 她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反而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清冷镇定的模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躲不掉,那就接着。” 她看了一眼李天策: “不是还有你吗?” “只要我不死,我就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天策愣了一下。 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话我爱听。” “放心,只要有我在,阎王爷想收你,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咕噜!” 就在这气氛正严肃,正热血的时候。 一声不合时宜的的腹鸣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了起来。 林婉:“……” 李天策老脸一红,揉了揉肚子,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 “那个啥……林总。” “刚才在外面遛弯时间太久,体力消耗有点大。” “您不是说……让厨师给我留了饭吗?” 林婉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如冰雪初融,美艳不可方物。 “等着。” 她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一名穿着黑白制服的女管家推着精致的银色餐车走了过来。 餐车上,是一份刚煎好的顶级惠灵顿牛排,配着黑松露意面,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罗宋汤。 香气扑鼻。 李天策眼睛都直了。 他也不客气,直接拿起刀叉,大快朵颐起来。 没有什么优雅的餐桌礼仪,就是纯粹的饿狼扑食,吃得满嘴流油。 林婉也没有离开。 她就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就像这偌大的、空荡荡的庄园里,终于多了一丝烟火气。 十分钟后。 李天策风卷残云般扫光了盘子里的最后一点酱汁。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看着对面的林婉: “饱了。” “多谢款待。” 林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彻底黑透的夜色,淡淡道: “时间不早了。” “你是回工地,还是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李天策闻言,并没有马上起身。 他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的大厅,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幕,忽然身子往后一靠,耍起了无赖: “那个……林总。” “你看哈,现在外面这么黑,而且那些杀手说不定就埋伏在回市区的路上。” “我这要是出去了,万一被人打黑枪,那咱们集团岂不是损失了一员大将?” “再说了。” 他一脸正气地看着林婉: “刚才我也说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万一那帮人杀个回马枪,趁着夜色摸进来,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应付?” “所以我觉得……” 李天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的安全。” “要不,今晚我就勉为其难,在你这儿凑合一宿?” “贴身保护一下?” 林婉看着他那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模样,美目流转,似笑非笑: “勉为其难?” “贴身保护?” “对对对!”李天策连连点头。 林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在李天策以为要被拒绝并赶出去的时候。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句冷淡却又带着一丝纵容的话: “一楼客房,自己去睡。” “敢上二楼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朝着二楼走去。 只留下李天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曼妙的背影,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嘞!” “谨遵法旨!”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李天策一个人。 他看着收拾完东西离开客厅的女仆。 端起桌子上的红酒,一口饮下。 酒足饭饱。 李天策靠在沙发上,确认楼上不会有动静后,这才慢悠悠地掏出烟盒。 “啪。” 火苗跳动。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顾忌,直接点燃了一支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缓缓升腾,给这座稍显冷清的豪宅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李天策叼着烟,双手插兜,像个巡视领地的狮子,开始在客厅里溜达。 不得不说。 有钱人的快乐,确实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 脚下踩着的羊毛地毯,软得像踩在云端,据说有些地毯的价格,只是一块,就够在滨海市中心付个首付。 墙上挂着的也不是什么赝品印刷画,而是真迹。 那幅不知名的油画,虽然李天策看不懂艺术,但也能感受到它们扑面而来的金钱气息。 角落里随便摆放的一个青花瓷瓶,都有着几百年的历史沉淀,散发着金钱的幽香。 “啧啧啧……” 李天策走到一尊半人高的玉雕前,手指轻轻敲了敲: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住在这个地方,就连呼吸都感觉是在烧钱。” 然而。 转了一圈后。 李天策脸上的惊叹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浓重的凝重与嘲弄。 他嘴里叼着烟,眼神从刚才的欣赏,瞬间化作审视。 那是属于顶级猎食者的目光。 他走到那面足有八米高的巨型落地窗前。 这面窗户正对着浩瀚的湖面,视野开阔,景色无敌,是整栋别墅最昂贵的设计之一。 但在李天策眼里,这哪里是风景? 这分明就是一块巨大的靶子。 “防弹玻璃确实是顶级的,也许能扛住步枪扫射。” 李天策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正好对着刚才林婉坐过的沙发位置: “但是,如果是白天那种反器材重型狙击枪,或者是穿甲弹。” “这块玻璃,跟一张A4纸没什么区别。” “一旦破碎,满地的玻璃渣子就是二次杀伤的利器。” 他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头顶。 那盏奢华至极,重达几百斤的水晶吊灯,正悬挂在客厅正中央。 “固定点只有三个。” 李天策眯起眼睛: “只要在二楼的夹层安个微型定向爆破装置,或者打断承重索。” “这玩意儿掉下来,底下的人直接就会被砸成肉泥。” 接着,他又走到那个开放式的中西双厨。 “新风系统的进气口在侧面花园,没有任何生物毒素检测装置。” “只要有人在那边扔个毒气弹,五分钟内,这栋别墅就是个毒气室。” 越看,李天策的眉头皱得越紧。 他不是安保方面的行家,却是顶级的捕食者。 从他的角度来看,这座看似铜墙铁壁,奢华无比的豪宅,简直就是个漏勺。 到处都是死穴。 到处都是盲区。 如果把他放在杀手的位置上,哪怕只动用体内百分之一的能力。 他至少有十种方法,能在不惊动门口那群笨蛋保镖的情况下,潜入进来,把这屋子的主人杀个十进十出。 “这哪里是家啊。” 李天策吐掉最后一口烟雾,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冷笑一声: “这分明就是一个装修豪华的……” “水晶棺材。” 李天策收回审视安保的目光,视线最终定格在玄关处那整整一面墙的嵌入式鞋柜上。 灯光下,那里简直是男人的梦想,女人的天堂。 上百双顶级高跟鞋整齐排列,宛如陈列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烈焰般的正红,温柔优雅的裸色,冷艳高贵的亮黑,镶满碎钻的银白…… 每一双都是极致的细跟,锋利,精致,带着一种令人想要征服的欲望。 李天策看着这些一尘不染的精美高跟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婉穿着黑丝,脚踩这些高跟鞋,在办公室里摇曳生姿,冷傲逼人的女王模样。 “啧。” 但他眼中的迷离只是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径直朝着正中间一层,那双也是林婉最常穿的裸色红底高跟鞋探了过去。 拿在掌心。 入手轻盈,皮质细腻,仿佛还残留着美人的体温与余香。 李天策眯起眼睛,将鞋子托在左手掌心,右手粗糙的大手顺着那流畅诱人的足弓曲线滑下,最终,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根如同冰锥般纤细的鞋跟。 指腹轻轻摩挲,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正当他准备发力时。 身后,楼梯口的方向,一道充满震惊、羞愤,甚至有些颤抖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天策?!” “你在干什么?!” 第一卷 第176章 不速之客 林婉此刻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丝绸长裙,赤着脚站在楼梯上。 手里抱着一条灰色的羊绒毛毯。 平时总是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耳畔。 少了分平日在商场上的凌厉与杀伐,多了几分居家女人的慵懒与温柔。 只是此刻。 那双狭长美艳的凤眸里,原本的平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错愕。 视线死死盯着李天策的手。 “啊?” 李天策听见声音,下意识扭头,一脸茫然: “怎么了?” 他还保持着那个把玩高跟鞋的姿势,那只粗糙的大手正握着纤细的鞋跟,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完全一副忽然不觉的模样。 林婉怔怔地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几秒种后。 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强行压下了什么情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事。” 她甚至没有发火,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和复杂。 林婉踩着木质楼梯走下来,并没有靠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直接把手里的毛毯丢在了沙发上: “给你拿了条毯子。” “这里的空调开得足,小心晚上着凉。” 说完。 她转身就要上楼,刚走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冷地补了一句: “还有……” “那双鞋,你用完就别放回去了。” “送你了。” 说完。 她加快脚步,踩着楼梯上楼。 “砰。” 二楼的主卧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 客厅里,重新恢复死寂。 李天策手里拿着那只高跟鞋,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脑子里像是有一群乌鸦飞过。 用完? 什么叫用完? 这玩意儿怎么用? 足足愣了半分钟,李天策才猛地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只被握得热乎乎的裸色高跟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草!” “不是!”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对着楼上的方向想解释: “林总!你听我解释!我是在检查……” 然而。 楼上毫无回应。 “完蛋。” 李天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无奈地砸吧了一下嘴: “这下误会大了。” “我在她心里的形象,恐怕已经从流氓进化成变态了。” 不过。 这种懊恼只持续了三秒。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总比什么都没发现要强。” 李天策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重新躺回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把那只裸色红底的高跟鞋举到眼前。 鼻尖凑近,轻轻嗅了嗅。 除了淡淡的高级皮革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没有任何异味。 “不得不说,确实很有感觉……” 但李天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他伸出手指,再次摸向那根纤细的鞋跟底部。 指腹传来极其细微的,不属于皮革的硬度。 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藏得真深啊。” 李天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随手把高跟鞋放在胸口,掏出手机,拨通了王超的电话。 “喂,天策哥?”电话那头传来王超精神抖擞的声音。 “王超,听着。” 李天策的声音低沉: “查一下,平时都是谁负责林总的衣食起居,特别是谁负责打理她的衣帽间和鞋柜。” “不管是谁,我要详细的资料。” “天亮之前,发给我。” 电话那头的王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出李天策语气不对,立马严肃道: “明白!我这就去办!” “嘟。” 挂断电话。 李天策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只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美丽却又致命的裸色高跟鞋。 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根藏着秘密的鞋跟。 “哒、哒、哒。” “看来……”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在阴影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 第二天一大早。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 林婉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李天策不见了。 随之不见的,还有昨晚那是被他把玩过的裸色红底高跟鞋。 “嗯?” 林婉看着鞋柜上那空荡荡的一格,眼神波澜不惊。 她走到沙发前,看着那条被叠得有些凌乱的灰色毛毯。 随即,她注意到茶几上用烟灰缸压着一张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拿起来一看。 上面是一行龙飞凤舞、歪歪扭扭的字迹,丑得很有个性: “我去趟公司办点事。” “在家等我回来,在我回来之前,哪也别去,别出门。” 看着这霸道又带着几分命令口吻的字迹,不用想都知道是李天策留下的。 “哗啦。” 她直接将纸条攥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拿起车钥匙,推门而出,驾驶着那辆酒红色的劳斯莱斯,直奔公司而去。 …… 同一时间。 月辉集团大厦顶层,总裁秘书办。 “叮!” 电梯门打开。 一位身穿修身OL制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陈紫。 真正的天之娇女。 作为青藤大学金融管理系百年难遇的天才,她十五岁就获得了本硕博连读的资格。 二十岁毕业回国,在无数猎头公司的疯狂争抢下,毅然选择了月辉集团,成为了林婉的首席行政秘书。 年薪百万,手握大权,前途无量。 “陈秘早!” “陈姐早!” 沿途,秘书办的其他助理和文员见到她,纷纷停下脚步,九十度弯腰问好,眼神中满是敬畏。 陈紫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步伐清脆有力,脸上挂着标准而得体的微笑,一一点头致意。 她虽然年轻,且位高权重,但行事作风却异常沉稳、谨小慎微,从不给人留下任何话柄。 这也是她能成为林婉心腹的重要原因。 “呼……” 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挂着【首席秘书室】牌子的独立办公室门前。 陈紫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今天她要处理关于月辉集团入驻“跨海大桥”项目的核心标书和财务预算。 这份文件至关重要,哪怕是一个小数点的误差,都可能导致集团损失上亿。 “以林总那个吹毛求疵的性格,这份方案估计要被打回来修改很多次……” 陈紫心里想着,从包里掏出钥匙,拧开了办公室的门锁。 “咔哒。” 门开了。 陈紫推门而入,刚准备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忽然。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双漂亮的瞳孔瞬间收缩,满脸震惊。 因为她看到。 在这个本该只有她一人能进入的办公室里。 此刻。 竟然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正肆无忌惮地坐在属于她的真皮办公椅上。 双腿大大咧咧地翘在她那张堆满机密文件的办公桌上。 嘴里叼着烟。 烟雾缭绕中。 他正眯着眼睛,透过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闯入的“不速之客”。 第一卷 第177章 别针里的秘密 “李总?您怎么来了?” 陈紫只是微微一顿,那张精致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恢复镇定。 她走进屋,顺手反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虽然李天策被提拔为首席战略顾问的文件还没正式下发全员,但作为总裁办的首席大秘,陈紫绝对是集团里最早知道消息的那几个人之一。 副总级别,位高权重。 更是林婉眼前的红人。 她自然不敢怠慢。 “您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陈紫并没有多嘴去问李天策为什么会像个大爷一样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而是极其懂事地走到茶水台前,一边清洗茶具,一边柔声问道。 “茶吧。” 李天策依旧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地靠在椅子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正在忙碌的陈紫: “咖啡那玩意儿太苦,我喝不惯。” 不得不说,这海归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陈紫不仅长得水灵,那身材和气质也是一绝。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将她那S型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毕竟是总裁办的门面,经常要跟着林婉出席各种高端场合,这颜值和身段,放在娱乐圈也是顶流级别的。 “您的绿茶,李总。” 很快,陈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明前龙井走了过来。 她走到办公桌前,微微弯腰,双手将茶杯毕恭毕敬地放在李天策面前。 “李总请慢用。”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 原本就修身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李天策坐在椅子上,目光正好顺着那道缝隙看了进去。 深不见底。 “厉害……” 李天策眉毛一挑,有些吃惊。 这丫头平时看着高挑纤细,一副禁欲系女强人的模样,没想到里面居然这么有料? 深藏不露啊。 陈紫显然也察觉到了李天策那毫不遮掩、甚至可以说有些火辣的目光。 她耳根瞬间红透了。 但出于职业素养,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地捂住胸口,只是借着直起身的动作,自然地避开了视线。 然后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双腿并拢,向一侧倾斜,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而优雅。 只要李天策不说话,她就绝对保持沉默。 李天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品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办公室内扫视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陈紫身上。 眼神平淡,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穿透力。 “你老家不是滨海的吧?”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闲聊家常。 陈紫点了点头,轻声道: “嗯,我是北州人,大学毕业后才来的滨海,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打拼。” 李天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美艳的首席秘书。 以前每次来顶层都是直奔林婉办公室,来去匆匆,竟然没发现这总裁办里还藏着这么个极品尤物。 大概是林婉的光芒太盛,把这朵娇花给遮住了。 面对李天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陈紫虽然表面维持着端庄,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双玉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裙摆。 心跳如鼓。 李总为什么突然闯进办公室? 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如果他真的要在办公室里对我那个……我是该反抗,还是…… 就在她胡思乱想、内心羞涩与紧张交织的时候。 “既然这样。” 李天策忽然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了陈紫身后。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笼罩了下来。 陈紫浑身肌肉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她的香肩上。 “李……李总!” 陈紫娇躯剧烈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躲避。 “别动。” 李天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紧接着。 在陈紫惊恐的目光中。 李天策的那只手顺着她的肩膀滑落,直接伸进了她那件黑色修身西装的外套里!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真丝衬衣。 指尖划过锁骨,一路向下。 那个位置…… 正是胸口。 “李总!不要……” 陈紫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欲绝,眼眶里泪水都在打转。 她以为李天策是要在这里,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的办公室里,对她进行职场潜规则! 那种屈辱感让她几乎想要尖叫。 然而。 就在她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那一刻。 李天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按在了她衬衣领口下方、那个用来防止走光的精致银色别针上。 “抓到了。”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双指猛地一捏,一捻。 “咔哒。” 别针被他利落地取了下来。 随后,手掌迅速抽出。 “呼……” 陈紫浑身发软,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茫然。 没……没摸? 李天策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拿着那枚还带着陈紫体温和淡淡香气的银色别针,举到眼前,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藏得够隐蔽的啊,陈秘书。” 李天策冷笑一声。 随即,两根手指捏住别针的尾部,微微用力。 “啪!” 看似坚硬的金属别针,竟直接被他捏碎! 随着外壳的脱落。 一个只有芝麻大小、却正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黑色电子元件,赫然出现在李天策的掌心之中! 窃听器。 而且是军用级别的微型窃听器。 李天策把那玩意儿丢在茶几上,看着目瞪口呆的陈紫,声音冰冷: “这东西。” “是你自己戴上去的?” “还是别人送你的?” 第一卷 第178章 别针与红底鞋 此时此刻。 陈紫那张原本羞涩的俏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煞白如纸。 她别着头,看着李天策两指一搓,像是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精密元件碾成齑粉。 红光熄灭。 李天策站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吹掉了指尖的金属粉末,语气平淡: “陈紫,24岁,青藤大学高材生。” “刚进集团就是总裁办的秘书,两年时间,三级跳,直接跨越阶级成为首席大秘。” “一开始负责李月辉的日常行程,后来成为林婉的心腹。” “集团大大小小的核心机密、财务报表、行程安排,几乎都要经你的手过一遍。” 说到这,李天策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 “在这个位置上,随便卖出去一个消息,都能在江州买套房吧?” 陈紫的娇躯剧烈颤抖。 她那双漂亮的瞳孔里满是惊恐,死死地盯着李天策。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些事情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就连林婉都没有察觉,这个刚来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李天策没有等她回答。 他转身,慢悠悠地走回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啪。” 点燃一支烟。 在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陈紫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曼妙身躯。 “说说吧,陈大秘书。” “你打算怎么办?” “出卖商业机密,按照集团的法务流程,公办,你这辈子要把牢底坐穿。” “私办……”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 “涉及到几百亿的项目,背后的水有多深你比我清楚,你应该……活不了。” “啧啧啧。”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可惜了。” “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 “大好前途,就这么断送了……” 这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陈紫的心口。 “李……李总……” 陈紫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我……我……” “哎哎哎!你别哭啊!” 见她掉眼泪,李天策忽然一愣。 他赶紧起身,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一屁股坐在陈紫身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眼泪: “哭什么哭,我又没说要举报你。” “咱们现在这不是在商量这事儿怎么解决嘛。” “又不是说一定得把你送进监狱。” 说着。 这货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陈紫那圆润的香肩。 将这个平日里清冷自律,高不可攀的首席秘书,直接搂进了怀里。 “没事没事,跟哥说。” 他一边轻轻拍着陈紫的肩膀,一边做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 “是不是遇见什么困难了?” “还是被哪个渣男前男友拍了不雅照威胁你?” “你告诉我,哥替你做主!咱们不哭啊。” 温热的大手,陌生的气息。 陈紫猛地回过神来。 羞愤、恐惧、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滚开!” 她猛地一把推开李天策,踉跄着站起身,退后几步。 那张带泪的俏脸上布满寒霜,死死盯着李天策: “搞半天你弄这么多戏,就是为了睡我?!” 在她看来,李天策这就是在用把柄要挟她,想逼她就范! 李天策一愣。 这么明显吗?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无赖样,重新靠回沙发上,看着动怒的陈紫,咧嘴一笑: “怎么?” “看来陈秘书觉得自己很无辜?觉得自己没罪?” 陈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冷漠: “那个别针,我不知道有问题!” “那是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也是受害者!” “这一点,我会亲自向林总解释,不管是报警还是调查,我都配合!” “至于林总是要把我交给法务部,还是开除我,由林总说了算!” “就不劳李总您在这里假惺惺地操心了!” 她在赌。 赌一切只是李天策见色起意的一个巧合。 只要她咬死不知情,这别针又是别人送的,顶多是个失察之罪! 看着陈紫那副大义凛然,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李天策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很开心。 “嘴挺硬。” 他弯下腰,从茶几下面拖出一个黑色的纸袋子。 接着。 在陈紫错愕且逐渐惊恐的目光中。 李天策慢条斯理地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双极其眼熟的…… 裸色红底高跟鞋。 “咣当。” 这一刻。 陈紫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脸色瞬间僵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娇躯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这……这双鞋……” 李天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拿着高跟鞋,一只手夹着烟,眼神玩味到了极点: “一个月前。” “林总要去参加一场跨国融资酒会。” “那天下午三点,她安排你去买鞋。” “你当时开的是集团的白色宝马7系,去了恒隆广场,用了一个小时时间。” 李天策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根纤细的鞋跟,发出“哒哒”的脆响: “怎么说?” “这回还要说是那个柜台销售员栽赃你?” “那个销售员,现在就在楼下安保部喝茶呢。” “要不,我把她请上来,跟你面对面好好聊聊?” “聊聊这根鞋跟里,是怎么长出定位芯片的?” 这句话。 彻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紫看着那双鞋,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知道。 完了。 全完了。 “砰。” 一声闷响。 陈紫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一身精致的职业装,此刻显得格外狼狈。 她面如死灰,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绝望: “对不起……” “我错了……” 陈紫狼狈地瘫坐在地毯上,肩膀随着压抑的哭声剧烈耸动,泪水打湿了精致的妆容。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她绝望的抽泣声。 不过这一次,李天策却没有像刚才一样,借机上前,占她的便宜。 只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抽烟,另一只手拿着高跟鞋。 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过了好一会儿。 哭声渐止。 陈紫缓缓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眸子里,没了之前的惊恐与狡辩,只剩下一抹决绝的灰败。 她看着李天策,发现李天策根本不为所动后,银牙紧咬。 片刻后,陈紫手撑着地面,有些踉跄地站起身。 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当着李天策的面,她颤抖着手,缓缓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将那件黑色制服外套,顺着香肩滑落…… 第一卷 第179章 宋清辞与突然闯入的总裁 李天策也有些发愣。 刚才不还义愤填膺地拒绝自己,骂自己是禽兽么。 怎么高跟鞋一出现,就变得这么积极主动了? 但随着黑色西装外套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坠在地毯上。 陈紫那被白色真丝衬衫紧紧包裹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身材确实是顶级的。 不仅皮肤白皙如雪,而且比例极佳。 该细的地方不盈一握,该突出的地方十分突出。 即便是穿着普通的职业装,也难掩那股呼之欲出的曼妙曲线与禁欲气质。 看到这一幕。 李天策非但没有避讳,反而身体后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眼神里充满了玩味与侵略性。 “真不错。” 他点点头。 特别是陈紫此刻脸上那副羞愤、屈辱,却又不得不屈从的表情。 配合着她颤抖的手部动作,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视觉冲击和征服感的满足。 陈紫的手指颤抖着,搭在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银牙紧咬着薄唇,眼底满是水雾。 “咔哒。” 第一颗纽扣解开。 精致深陷的锁骨,和那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从领口间若隐若现。 李天策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撑着脑袋,眼神更加认真。 陈紫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接着鼓足了勇气。 开始解开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当真丝衬衣所有的扣子都被一颗颗解开。 陈紫双手死死攥着衬衣的下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绝望地看着李天策。 “黑色的。” 李天策满脸赞同: “品味真不错,更显白……” “继续脱。” 他翘着二郎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紫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她并没有继续动作,而是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李天策: “李天策,你真的要逼我么?” 李天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逼你什么了?” “我可没让你脱,也没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指了指陈紫那敞开的衣襟: “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主动的么?” 陈紫看着李天策,眼中闪过一抹极为怨恨的光芒。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目光注视着李天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像是保留着最后一丝尊严,继而反问: “李天策,你就这么干净么?” 李天策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虽然在问话,但他那双贼眼还是不忘在陈紫那衬衣间的美好风光上多扫了几眼。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陈紫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其实,一直在暗中和林如烟合作。” “甚至还多次出卖林总的情报给林如烟,换取利益,不止一次,对吧?” 李天策微微一怔。 随即,他眼睛瞪大,一脸错愕: “你听谁说的?” 他是真有点惊到了。 这事儿极其隐秘,只有他和林如烟两个人知道,顶多再算上林如烟门口那个小秘书。 但那个小秘书是自己人,嘴巴严得很。 而且自己每次去林如烟那,除了上次因为江小鱼失踪踹门,其他时候都是关着门谈的,理由也都很正当。 按理说,陈紫不可能知道啊? 除非…… 李天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想起了一个人影。 前天在林如烟办公室,那个被自己一巴掌推得撞墙,最后灰溜溜滚蛋的死胖子! “草!” 李天策心中暗骂。 难怪,那胖子当时走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劲,原来是憋着劲在后面搞小动作打小报告啊! 不过,就算打报告也应该是直接打给林婉,为什么会告诉陈紫这个大秘? 难不成是想通过陈紫转告? 见李天策沉默不语,神色变幻。 陈紫以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脸上露出一抹耻笑: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应该很清楚,林总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沈凌清一派,也最恨身边的人出卖背叛。” “要是让她知道,她刚刚破格提拔,委以重任的副总级顾问,其实早就成了林如烟的一条狗,还在背地里捅她刀子……” 陈紫轻蔑地看着李天策,语气森寒: “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很多吗?” “搞不好,你会死得比我更难看。” 说着,她挺了挺胸脯,语气变得强硬: “所以,还要我继续脱吗?” 这是一场豪赌。 她在赌李天策不敢鱼死网破。 赌李天策这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对林婉的衷心,不会超过自己目前所得到的权势。 这是人心,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被改变。 然而。 就在陈紫信心十足地目光中,李天策皱着眉思考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陈紫的眼神重新充满了玩味: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反将我一军。” “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陈紫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打错了?” “因为,咱们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 李天策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的事,撑死算是集团内部的派系斗争,而且我给林如烟的那点无关痛痒的信息,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是为了更大的布局。” “至于你……” 李天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陈紫。 目光肆无忌惮地刺入她的眼底,声音压低,宛如恶魔的低语: “你出卖的是集团的核心机密,勾结的是外部死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背后真正的主子,应该不是什么竞争对手,而是那个叫……” “宋清辞的女人吧?” 轰! 这三个字一出,如同五雷轰顶! 陈紫的脸色瞬间剧变,瞳孔骤缩成针芒状,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僵硬! 宋清辞! 他怎么会知道?! 然而。 就在此时。 “咔哒。”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只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迈入房间。 紧接着。 林婉那一身黑色职业装,清冷高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秘书,关于跨海大桥的那个……” 林婉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话刚说一半。 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看着屋内的景象,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 李天策正一脸凶狠地逼近陈紫。 而陈紫衣衫大敞,露出大片雪肤和内衣,满脸泪痕,一副刚被蹂躏过的凄惨模样。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陈紫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看到林婉的一瞬间,她眼中的惊恐瞬间变成了羞愤欲绝的委屈。 她猛地双手抓住衣领,死死裹住自己暴露的胸口,跌跌撞撞地哭着朝林婉跑去: “林总!!” “救命啊!!” “李总他……他疯了!他要强暴我!!” 李天策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看着一幕。 我草,这特么对吗? 第一卷 第180章 我成了色狼? 林婉目光冰冷地扫过衣衫不整的陈紫,又冷冷地瞥了李天策一眼。 根本不给李天策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 “把扣子扣好,跟我出来。” 她扔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便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高傲离去。 陈紫如蒙大赦,抓着衣领,低着头,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后,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草?” 李天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里还夹着烟,整个人都气笑了: “这算怎么个事?” “抓个内鬼,合着我成坏人了?” 他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目光扫过地毯上那件陈紫遗落的黑色西装外套,他耻笑一声,身体往沙发深处一靠,翘起二郎腿,重新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刚才办公室里的动静不小,尤其是陈紫那两声尖叫,早就惊动了外面的秘书办。 此时,几个胆大的小秘书正假装路过,眼神却不住地往办公室里瞟,捂着嘴窃窃私语,对着李天策指指点点。 李天策眼皮一抬,透过烟雾,冲着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看什么看?” “你们也想卸甲?” “呀!” 那群小秘书吓得花容失色,像受惊的鹌鹑一样落荒而逃。 抽了两支烟的功夫。 陈紫回来了。 她眼睛哭得红肿,肩膀还在时不时地抽搐,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惨痛的训话。 进屋后,她一句话也不说,全程把李天策当成了空气。 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外套穿好,遮住那诱人的春光,然后走到办公桌前,红着眼眶开始收拾文件。 那副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李天策斜眼看着她这副精湛的演技,刚想开口嘲讽两句。 “嗒、嗒、嗒。”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李天策一转头。 就看见林婉正站在门口,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一层寒霜,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来我办公室。” …… 李天策掐灭烟头,起身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陈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大步走出房间。 来到总裁办公室。 李天策进门后,反手将门带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他走过去,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样?林总。” “该说的都说了吧?” 他觉得人赃并获,没什么好解释的。 无非是走个流程而已。 林婉径直走到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下。 她优雅地交叠起修长的美腿,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别针是闺蜜送的生日礼物,高跟鞋是她自己买的,但她发誓不知道里面被人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李天策闻言一愣。 随即,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啊?” “这种鬼话……你不会信了吧?” 他觉得大部分女人在关键时刻确实容易犯蠢,但林婉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拙劣谎言,她这种商业女王会信? “信。” 林婉放下水杯,抬起眼帘,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 李天策刚准备坐上沙发的屁股猛地一顿,僵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婉: “信?!” “林婉,你脑子进水了?” “别针可以说是朋友送的不知情,那高跟鞋呢?那个销售员现在还在楼下安保部喝茶呢!” “人证物证俱在,她带了商场监控,那鞋子明明就是……” “够了。” 林婉忽然开口,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她看着李天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一会儿出去,你给陈紫道个歉。” “就说你刚才也是为了集团安危,手段激进了一些,让她别往心里去。” “她会原谅你的。” 李天策盯着林婉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她是认真的。 “你不听我的话吗?”林婉微微蹙眉。 李天策愣了一下。 随即,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腿,语气变得无比玩味: “我不是不听你的话。”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林婉头也不回地批阅着文件。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陈紫被人收买,一直在出卖集团情报,甚至是你的行踪。” 李天策声音冷漠: “我费心费力把内鬼抓出来,结果你一句我相信她就把这事儿翻篇了?” “我做这些事,废了些功夫倒是其次。” “主要是你这么一搞,我不就真成了在办公室里强迫女秘书脱衣服的变态色狼了?” “以后我在集团里还怎么混?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李天策直言不讳。 林婉信不信是她的事,那是她的脑子问题。 可一旦坐实了陈紫是无辜的,那自己刚才在陈紫办公室里的所作所为,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屎盆子,扣得太恶心。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林婉签字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片刻后。 林婉停下笔,却没有抬头,声音低沉: “我有我的考虑。” “如果你不愿意道歉就算了,我会单独跟她解释,把这事压下去。” 说着,她忽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李天策: “至于你和林如烟私下交易的事。” “我让她给你保密了。” “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你曾经做过林如烟的线人。” 李天策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在威胁自己? “呵……” 李天策气笑了。 他直接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行。” “那多谢林总的大恩大德了。” “没什么事我下去忙了,不耽误您工作。”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 看着李天策决绝的背影,林婉忽然开口: “中午我要去参加个重要的商务宴会,是你开车送我,还是我安排别人?” 李天策的脚步顿了一下。 并没有回头。 “林总还是安排别人吧。” “中午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好。”林婉点点头,重新低头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砰。” 房门关上。 李天策走出总裁办公室,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地点燃了一支烟。 这特么的,自己被玩了? 还是被当着面玩。 沿途经过的秘书们,看到他出来,一个个都用一种异样、惊恐、甚至带着一丝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没人敢当面说话。 但当李天策走进电梯,电梯门刚合上的瞬间。 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响了起来。 “就是他……刚才居然想在办公室里强暴陈秘书,幸亏林总去得及时……”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一脸流氓相,不知道怎么混进高层的……” “陈秘书太可怜了,哭得那么惨……” 以李天策目前的听力,即便隔着厚重的电梯门,这些话也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切。” 李天策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屑地抠了抠耳朵: “一帮蠢女人。” …… 57楼,安保部。 电梯门打开,李天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一股低沉气压。 “李总!”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超立即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语速飞快: “您交代的车辆改装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全都装在卡车上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天策头也没回,直接往自己办公室走: “现在。” “直接拉过去改。” “另外,中午安排个机灵点的兄弟,给林总当司机,她要出去办事。” “好,我这就安……哎?” 王超答应了一半,忽然愣住了,挠了挠头: “给林总当司机?还要找别人啊?” “李总您不是林总的御用……” 不等他把话说完,“砰”的一声,李天策已经走进办公室,重重地甩上了房门。 王超被震得一缩脖子,一脸懵逼: “这……吵架了?” “不对吧,李总昨天不还在林总家里过的夜么?这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吧?” 他嘟囔了一声,但也不敢多问,赶紧跑进综合办公室招呼兄弟们干活去了。 此时此刻。 李天策坐在属于自己的宽大办公室里,双脚翘在桌子上,看着五十多层楼下那车水马龙的城市,心里那股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唯一的结论。 “妈的。”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一脸笃定: “这女人,绝对是来大姨妈了。” “不可理喻!” 第一卷 第181章 全都剁碎了喂狗 中午时分。 总裁办公室内。 林婉处理完最后一份加急文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指尖悬停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方。 但下一秒。 脑海中浮现出早上李天策那副无赖的样子,还有临走时失望的背影。 “哼。” 林婉冷哼一声,地把手机扔回桌上。 转而拿起座机,拨通了安保部的内线: “我是林婉。” “现在安排一辆车在楼下等我,我要去凯撒酒店赴宴。” 挂断电话,她走到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衣衫,确定妆容完美无瑕后,才踩着高跟鞋,一脸高傲地走出了办公室。 三分钟后。 “叮”的一声。 负二层,总裁专用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婉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气质卓越地走了出来。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年轻安保人员早已等候多时。看见林婉,他立刻上前一步,标准地拉开那辆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后座车门,恭敬弯腰,手掌护在门框上: “林总,请。” 林婉面无表情地坐了上去。 车门关闭。 她习惯性地交叠起那双修长的美腿。 今天她穿的是一套剪裁极佳的黑色制服短裙,包裹着完美的腰臀曲线,那双白皙如玉的美腿在黑色裙摆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耀眼。 脚下那双精致的黑色红底高跟鞋,更显几分禁欲的高冷与诱惑。 这要是换做李天策那个混蛋。 这会儿估计早就透过后视镜,用那种肆无忌惮、甚至带着点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腿上来回扫视好几遍了,嘴里还得贫两句“林总腿真白”之类的骚话。 可今天这个经过严格培训的司机,全程目视前方,连眼皮都不敢乱抬一下,稳重得像个机器人。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林婉看着窗外,心里却莫名觉得…… 有点空落落的。 …… 同一时间。 57层,安保部部长办公室。 李天策已经在椅子上坐了半天了。 他盯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直到烟灰掉在裤子上才回过神来。 还没打来? 这女人,真能忍啊。 “行。” 李天策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冷哼一声: “跟我玩心理战是吧?” “咱们就看谁先稳得住。” 说着,他起身正准备去食堂随便对付一口。 “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李天策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一脸得意: “我就知道……” “小样儿,还不是得求哥?” 然而。 当他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不是林婉。 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 李天策眉头微皱。 知道他这个私人号码的人没几个,而且还是滨海本地的陌生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恢复了冷淡: “哪位?” “在你公司后门,下来一趟,找你有点事。” 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磁性、沙哑,且充满魅力的烟嗓女声。 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命令感。 苏红玉。 五分钟后。 当李天策双手插兜出现在集团大厦后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树荫下的那辆酒红色迈巴赫。 正如它的主人一样,张扬,热烈。 李天策嘴角一扬,走了过去,熟练地拉开后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精致奢华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高级的木质香调。 苏红玉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那一头标志性的酒红色长波浪随意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她穿着一身黑色质地高级、带着细微闪钻的吊带短裙,大片雪腻的肌肤裸露在外。 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高高翘着,脚尖挂着一双银色的尖头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 将本就妩媚动人的她,衬托得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身份,更是令人着迷。 李天策坐稳后,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问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这夜猫子,平时中午能起得来床?今儿居然还化了妆?” 苏红玉那双勾人的美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反而问道: “林婉没喊你出去?” 李天策一愣。 随即往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一靠,一脸淡然地装逼: “开玩笑,我也很忙的好吧?” “不是她喊我我就得出去的,也就是你苏大美女面子大,不然这会儿我还在楼上跟高层谈几个亿的项目呢。” 看着李天策那一脸死鸭子嘴硬的样,苏红玉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知道林婉中午有个很重要的会面。 而且她太了解林婉。 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婉去赴宴居然没带李天策这个贴身保镖,只能证明一件事: 这两个人,吵架了。 而且吵得还挺凶。 “行了,别装了。” 苏红玉换了个姿势,让那双美腿的线条展示得更加完美,淡淡道: “找你帮个忙。” 李天策立刻警惕地扭头看她: “啥忙?” “先说好啊,别是让我假扮你老公去见什么七大姑八大姨。” “这活儿风险太大,而且现在是在滨海,我可是有身份的人,得注意影响。” 苏红玉美眸一眯,轻哼一声: “注意影响?” “行啊。” 她作势就要掏手机: “我现在就给我婆婆……哦不对,是你妈打电话。” “就说你始乱终弃,看上别的富婆把我给甩了。” “昨晚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老太太还念叨着我呢,说想我想得睡不着觉,非要来滨海看看我这个儿媳妇。” 李天策闻言,头皮瞬间炸了。 他猛地转头,瞪着身边的女人: “你让我妈来了?!” 苏红玉理所当然地点头: “不然呢?” “婆婆要来看未来儿媳妇,一片心意,我能拦着不让?” “那显得我多没教养啊,我苏红玉可不是那种不孝顺的女人。” “我靠!” 李天策顿时急了,差点从车座上跳起来: “苏红玉你疯了吧?!” “你让我妈现在来滨海?你知道现在滨海多乱吗?” “而且她来干嘛?认儿媳?还是气出心脏病?” “大姐,能不能别开玩笑了?这谎撒大了很难收场的!” 他是真急了。 老妈是他唯一的软肋。 而且他压根没打算结婚,更没打算在刚跳出一个火坑后,再跳进领一个更大的火坑。 看着李天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苏红玉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她转过头,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瞬间布满寒霜,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怎么?” “我苏红玉当你的女人,让你觉得很丢脸?” “还是说,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李天策看着她那双隐隐带着怒火和委屈的眼睛,表情一滞。 视线扫过那张绝美的脸蛋,和那令无数男人疯狂的身段。 他叹了口气,把目光收回,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 “能被你苏红玉看上,是我李天策祖坟冒青烟。” “但这本来就是个谎言。” “之前骗骗过去也就算了,没必要再把老人家卷进来。” 见苏红玉还要发作,李天策赶紧转移话题: “行行行,这事儿以后再说。”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只要你张嘴,刀山火海我都去,行了吧?” 看着李天策这副铁了心不认账的表情,苏红玉气得牙根直痒痒。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好。” 苏红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这可是你说的。” 李天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微微皱眉: “怎么了?真出事了?” 苏红玉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声音低沉: “这几天发生在江州,针对我苏家的事,你应该都听说了吧?” 李天策点点头: “听说了一点。” “天南集团和赵氏重工联手,想要吞掉苏家在港口的份额。” “你们最近压力不小吧?老爷子怎么样?身体还硬朗?” 这些事情,对于苏震天压力很大。 他作为一个半局外人,其实能感受到这其中的波谲云诡,和凶险难测。 苏红玉眼眸低垂,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爸被气病了。” “脑溢血,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李天策眼神一凝。 苏红玉猛地扭过头,那双美眸里布满了血丝和杀意。 她死死盯着李天策,咬牙切齿,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 “我要你……” “把那些暗算我爸的混蛋,全都干掉!” “剁碎了喂狗!” “一个也不留!” 第一卷 第182章 这就是你说的要保密? 看着苏红玉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李天策脸色微微一变,身子往后缩了缩,一脸夸张的惊恐: “那还是算了。” “红姐,我现在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甚至还在评选集团年度优秀员工呢。” “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我可不干。” “你找错人了……” 他知道上了苏红玉的车就是上了贼船,但这娘们也太彪了。 上来就要灭门,还要剁碎了喂狗。 这也太刺激了,他这颗小心脏可受不了。 可谁知。 苏红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转过头,那双美眸里满是不屑与嘲弄,冷冷地吐出一句: “王朝会所,是谁干的?” “……” 李天策表情一僵。 苏红玉嗤笑一声,眼神犀利: “别装了。” “一人一刀,屠了王朝会所上百号精英,连雷豹都被你砸成了肉泥。” “现在在我面前装小白兔?” “而且……”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股诱人的幽香逼近李天策: “我又不是不给你好处。” “只要你肯出手,多少钱,你随便开。” “这不是好处的问题。” 李天策见装不下去了,索性也不装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迈巴赫那奢华的星空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问题是,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杀一个,还会来十个,杀十个,还会来一百个。” 说到这,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然。” “除非你有本事,把他们从上到下,从老到小,全都杀干净。” “只有斩草除根,问题才算是真正解决了。” 听到这话。 苏红玉缓慢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真的?” 她那张气质绝尘,妖艳无双的脸蛋上,竟然因为这就话,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兴奋与刺激感。 仿佛只要李天策点头,她就真的敢陪他去疯,去杀个血流成河。 李天策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觉得呢?” “我又不是杀人魔。” “没得谈。” 苏红玉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疲惫。 “滋。”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放进红唇之间,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轻轻吐出,模糊了她那张美艳的脸庞。 “这几天,楚天南和赵龙河联手了。” “他们像疯狗一样,不停地抢夺我们苏氏集团在港口的标段。” “抢不下来的,就出动地痞流氓去工地骚扰、破坏。” “我们接连被砸了十几个会所,几十个核心工地陷入停工状态。” 苏红玉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沙哑: “虽然我们也一直在应对,但架不住他们多面开花,而且手段极其下作。” “短短五天,苏家直接损失了不下三十亿。” “因为工期延误导致的违约金和信誉损失,更是无法估算。” 这是一场围猎。 针对苏家的生死围猎。 “如果你愿意出手,帮我们渡过这次难关。” 苏红玉转过头,那双狭长迷人的美眸透过烟雾,紧紧锁住李天策: “苏氏集团,可以给你股份。” “百分之十。” “只要你点头,你就是苏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 李天策看着身边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却被逼到墙角的女人。 他并没有因为这天文数字的财富而动容。 相反。 他伸出手,动作轻佻却又自然地,帮她把那根因为刚才激动而微微滑落的黑色吊带,重新提回了那圆润雪白的香肩上。 指尖划过肌肤,带着一丝温热。 “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我一个人搞得定?” “以杀止伐吗?那下辈子我可就有的忙了,光是还债都还不清。” “更何况……” 李天策收回手,淡淡开口: “我现在好歹是月辉集团的人,拿着副总高薪,领着几个亿的分红。” “我就这么招摇过市地去帮你苏家杀人放火。” “林婉那个脾气,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要是真干了,岂不是把三姓家奴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苏红玉任由他帮自己整理衣服。 她仅仅是看了李天策一眼,就把目光转回了窗外,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林婉是个聪明人。” “唇亡齿寒的道理,她不会不懂。” “如果我苏家倒了,被赵龙河与楚天南吞并,下一个死的,就一定会是月辉集团。” “她早就想出手帮我们,但是碍于沈凌清那个老女人一直在集团内部掣肘,她动不了。” 说到这。 苏红玉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她没有再乞求,也没有再利诱。 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自暴自弃的冷漠: “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 “反正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 “我苏家的死活,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你自己随意好了,大不了我一头撞死在赵家门口。” 听着这满含怨气的话。 李天策转过头,看着女人那绝美而倔强的侧颜。 “我只是说,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又不是不帮你。” 听到这话,苏红玉眼睛猛地一亮,之前的阴霾与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亢奋与惊喜:“真的?” 她猛地转过身,动作幅度之大,甚至让那精致的短裙都向上缩了几分,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李天策懒散地靠在座椅上:“不然呢?你都这副样子求我了,我要是再拒绝,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风度?而且……” “你说的没错,坐视那帮疯狗乱咬人,迟早也会被咬上一口,只是怎么出手,怎么合作的问题。” “不过咱们提前说好。” 李天策神色稍微认真了几分:“这事不管怎么闹,尽量别让林婉知道。” “你也清楚,我现在身份敏感,要是让她知道我背着她帮你去杀人放火,我这软饭碗可就端不住了。” 苏红玉立即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发誓!咱俩的事绝对保密!” “就算不小心被她知道了,我也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就说是我拿枪逼你干的,你是受害者,怎么样?” 看着她那副狡黠又得意的样子,李天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行了,别贫了。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 同一时间,凯撒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当林婉身着那套剪裁完美的黑色制服短裙,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偌大的厅堂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她就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瞬间吸引了全场男人的目光。 不少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端着酒杯,满脸绅士笑容地围了上来,试图搭讪。 “林总,您今天这身打扮简直太惊艳了,比那些穿晚礼服的明星还要美。” “林总,好久不见,听说最近月辉集团有大动作?有机会一定要带带兄弟啊。” “林总,上次湖畔庄园的事我都听说了,若是需要帮忙,我在省警署那边还有点关系……” 面对这群男人的谄媚与试探,林婉只是礼貌而疏离地微微颔首。 她的身份,几乎是不参加这种所谓的公开宴会的。 只是因为,今天在这里,要见一个特殊的人。 空碗目光清冷地穿过人群,最终锁定在宴会厅中央,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穿灰色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面容看似和蔼,实则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她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推开人群,径直朝着那个神秘男人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嘈杂的宴会厅里奏响了一曲独特的乐章。 随着她的靠近,原本在那个区域附近徘徊、试图寻找机会攀谈的老总们,非常有眼力见地纷纷退让。 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林婉今晚,是专程为这个人而来的。 “您好。” 林婉在卡座前站定。 她收敛了面对其他人时的冷傲,神色中多了一丝少有的郑重与认真。 阴影中的男人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林婉微微点头,姿态优雅地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您好,我们终于见面了。” …… 同一时间。 一辆酒红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凯撒大酒店楼下。 苏红玉推开车门,那双银色高跟鞋落地的瞬间,整个人身上的慵懒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女王气场。 她扭头看向刚下车,正在整理西装领口的李天策,低声叮嘱道: “待会儿上去,你就说是我的贴身保镖,尽量少说话,只负责动手。” “只要今天这关闯过去,我会让赵龙河那老东西知道,我苏家不是好惹的!” 李天策双手插兜,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放心,交给我。”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随着电梯数字的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顶层。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宴会厅内,正和男人交谈的林婉,似有所感地回过头。 正好看到苏红玉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姿态亲密地走了进来。 而那个男人…… 那一瞬间。 李天策看着宴会厅中央那道熟悉的黑色倩影,插在兜里的手猛地一僵,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草……”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就是你说的……一定要保密?!” 第一卷 第183章 既然不管,那就掀桌子 可也只是一瞬。 林婉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继续和对面的男人低声交谈,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看路人甲乙丙丁时的无意扫视。 李天策脸上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超墨镜,嘴上还捂着个黑色口罩,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但他心里却在那一瞬间七上八下。 认出来了?没认出来? 毕竟林婉那个眼神,虽然冰冷,但并没有停留,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呼……” 李天策在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是没认出来。 想想也是,自己这副全副武装的保镖打扮,再加上刻意收敛了气息,就算是亲妈来了也不一定能一眼认出。 更别说林婉正在谈这种生意,注意力肯定不在一个保镖身上。 “放心吧。” 苏红玉挽着他的手臂,红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蝇地在他耳边响起: “这么多人,她哪有功夫看你个小保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搞定对面那个老狐狸。” 李天策隔着墨镜,看向角落里的林婉。 她正优雅地端着酒杯,不时露出得体的微笑,侧颜精致迷人,耳垂上那枚钻石吊坠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宛如一幅绝美的油画。 见林婉确实没有再往这边看,李天策彻底放下心来。 还好上楼前多了个心眼买了墨镜口罩,不然这一上来就穿帮,那就是大型修罗场事故现场了。 随着苏红玉挽着李天策走进宴会厅核心区。 原本还算安静的区域,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不只是因为苏红玉那火辣冷艳、艳冠群芳的名声在外。 更多的是,最近发生在苏家身上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江州上层圈子。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 谁不知道昔日的庞然大物苏家,正面临着楚天南和赵龙河的联手绞杀,摇摇欲坠? 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轻视苏家在江州根深蒂固的能量——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看见苏红玉走来,周围的名流们纷纷停下交谈,保持着尊敬的距离,带着微笑点头致意,或者微微欠身。 却没人敢真的凑上前去攀谈。 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一身骚。 苏红玉对此视若无睹。 她就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昂着修长的脖颈,踩着银色高跟鞋,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挽着那个神秘保镖,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卡座。 那里,林婉和那个神秘男人正在交谈。 苏红玉松开李天策的手臂,径直走到卡座旁,毫不客气地在第三个空位上坐下。 双腿交叠,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没有打扰二位吧?” 她脸上挂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李天策则非常懂事地退后两步,双手插兜,像个尽职尽责的冷酷保镖一样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目光淡漠地看向别处,一副“我莫得感情”的样子。 看着苏红玉坐下,对面的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笑。 “苏小姐。” 男人放下酒杯,语气温和: “哪里的话,今天我本来也约了林总一起商谈,正好你也来了,倒省得我再跑一趟苏家。” 林婉此刻目光也落在苏红玉身上,礼貌一笑: “苏小姐,好久不见。” 苏红玉靠在真皮座椅上,动作慵懒地从包里掏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啪”的一声点燃。 白色的烟雾从她那性感迷人的烈焰红唇中吐出。 她随手把烟盒往桌子上一丢,语气随意: “我没什么意见。” “毕竟林总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晚要不是林总带人及时出现,我苏红玉怕是早就香消玉殒在滨海了。” 林婉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得体: “苏小姐没必要这么客气。” “事情发生在滨海,我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更何况,你既然来了,那就是我的客人。” 那晚的事,其实全是李天策的功劳,但此刻面对苏红玉的谢意,林婉照单全收,丝毫没有推辞。 在说话的时候。 林婉端起酒杯,看似无意地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戴着墨镜,双手插兜装酷的保镖。 眼神深邃,随即很快收回,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行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苏红玉掐灭了才抽了一口的烟。 她身子前倾,那双原本慵懒的美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视对面的男人: “既然都请动了陈管家亲自来滨海,那咱们就别绕弯子了,直入正题吧。” “陈管家。” 苏红玉声音清冷: “我想知道,近期发生在我们苏家身上的事,总督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红唇轻启,字字珠玑,没有任何铺垫: “是就打算这么看着楚天南和赵龙河继续对我苏家进行无底线的打压、暗杀、破坏,坐视不管?” “还是说……” “你们在等什么时机?等着给我们苏家收尸?” 眼前这个看似和蔼的中年男人,身份惊人。 正是江州总督府的大管家,也是当今江州总督的心腹:陈福安。 这次所谓的江州招商会议选在滨海召开,其实就是总督府的刻意安排。 本来,这种面对大众的招商会,无论是对于月辉集团还是苏家这种巨头来说,根本不屑一顾。 但因为陈福安的出现,林婉和苏红玉都不得不来。 因为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总督府释放出的,可能要介入这段时间乱局的信号。 面对苏红玉这咄咄逼人的质问。 陈福安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手里盘着核桃,开始打起了太极: “呵呵呵,苏小姐言重了。” “我不明白苏小姐是什么意思,什么打压?什么暗杀?” “您不妨直言,如果有这方面的确凿证据,看在苏老和总督多年交情的份上,老朽定当如实上报,绝不姑息。” 看着这老狐狸装傻充愣的样子。 苏红玉忍不住冷笑一声,红唇上扬,满眼讥讽: “装傻是吧?” “还能是什么?” “我的会所被砸,沙场被封,工程被断电断水,甚至我的车队在高速上被人截杀!” “这么大的动静,整个江州都传遍了,总督府会一无所知?” 面对苏红玉几乎是把话挑明了的逼问。 陈福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说道: “嗯……这方面的小道消息,我确实有所耳闻,总督也略知一二。” 说着,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婉。 见林婉只是静静地喝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才重新看向苏红玉,语重心长地说道: “总督的意思很简单。”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以和为贵。” “你们几家都是江州的栋梁,中间如果有什么矛盾或者误会,完全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聊聊,何必动刀动枪呢……” 又是这一套。 和稀泥。 拉偏架。 苏红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福安,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眼神里的玩味越来越浓。 陈福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一愣,随即不解道: “苏小姐……这是不满意?” “这可不是我老头子瞎说的,这确实是总督的一片苦心啊……” “啪!” 苏红玉正要拍案而起。 旁边一直沉默的林婉,忽然开口了。 “陈管家。” 林婉放下酒杯,嗓音磁性,充满了一种不容忽视的理性与力量: “我觉得,总督可能是日理万机,不太了解这里面的一些具体情况。” “如果是正当的商业竞争,哪怕是赔得倾家荡产,哪怕是破产清算,只要是技不如人,我们无话可说。” “可现在这里面……” 林婉抬起眼眸,目光灼灼: “涉及到的可是重型狙击枪、职业杀手、纵火和绑架。” “这应该……远没有总督说的‘误会’那么简单吧?” 苏红玉转头看了林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陈福安听了林婉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缓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圆滑: “林总,话不能这么说。这事,涉及的面太广,牵扯的势力也太深。” “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无论是苏家还是月辉集团,似乎都没有拿出一份明确的,经得起推敲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那两家所为吧?” 他摊了摊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没有证据,那就是捕风捉影。” “总督还是那句话,有误会,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解释误会,不要动不动就上火,更不要把事情闹大。”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人人都想发财……”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目光在眼前这两位江州最顶级的女总裁身上扫过。 看着她们绝美的容颜和强硬的态度,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过来人的说教与意味深长: “二位都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钱,永远是赚不完的。” “为了点意气之争坏了整个江州的大局,不值当,对吧?” 听完这句话。 苏红玉明显愣了一下。 她像是没想到,这种颠倒黑白,粉饰太平的话,竟然能如此冠冕堂皇地从代表总督府的管家嘴里说出来。 随即。 她红唇勾起,冷笑着点了点头。 “行。” “既然总督府是这个态度,非要把黑的说成白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福安,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 “我苏家这些年,确实是在做正经生意,规规矩矩交税,提供几十万个就业岗位。”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苏家就不会咬人,就真的不行了。” “既然连您都说这是做生意,是误会。” “那么好。” 苏红玉理了理裙摆,声音冰冷刺骨: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我也希望您……哦不对,是希望总督府,能继续保持这个态度。” “把一切都当做正当商业竞争来对待。” “可千万不要双标,之前一套,之后又是另一套。” “那样的话……” 苏红玉俯下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陈福安那张僵住的老脸,一字一顿: “我苏家,可是要掀桌子了。” 说完。 她直起身,拿起包,连看都没看陈福安一眼: “不好意思,还有个约会,不打扰二位雅兴,先行告辞。” 转身。 迈着大长腿,气场全开地朝外走去。 “走!” 她在经过李天策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杀气的话: “既然他们不管。” “那就等着……” “鱼死网破!” 第一卷 第184章 一脚,废了 李天策听到了那边的争吵。 但他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压低了帽檐,双手插在兜里,跟在气得浑身发抖的苏红玉身后,大步往外走。 谈成谈不成是小事。 被林婉认出来,才是大事。 “怎么了?”不过他跟在旁边,还是好奇问道,“不顺利?” 不用揣测刚才几个人对话的内容。 就从此刻苏红玉冰冷的俏脸也能看的出来,刚才的对话,应该是没有结果。 “那个老狐狸,早就被赵家的人收买了。” “总督想要让江州重新洗牌,让楚天南上桌吃饭。” “代价就是让我们把嘴里的饭都分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要打边打,我苏家没什么好怕的!” 苏红玉俏脸冷如冰霜,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声响。 李天策眉头一挑,也没说话,就安静地跟在苏红玉身后。 卡座上。 林婉微微蹙眉,看着一脸假笑的陈福安,声音冷了几分: “陈管家。” “如果不加干预,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一旦江州彻底乱起来,甚至发生更大规模的流血事件……” “这对于总督大人的政绩而言,恐怕没有任何好处吧?” 她刚才和陈福安聊了半天,这老狐狸全程左顾而言他,在那打太极。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总督府,现在就是赵龙河最大的靠山。 若非如此,借那两家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破江州维持了十年的平衡。 陈福安手里盘着核桃,正要笑呵呵地开口敷衍。 忽然。 “哗!” 宴会厅门口的人群中,传来一声低呼。 紧接着,是一阵骚动。 不远处。 那部刚合上不久的总裁专用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 一个留着寸头,穿着花哨西装,满脸桀骜不驯的青年,在一群彪形大汉的簇拥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是赵少!” “赵泰来?他居然也来了?”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今天这招商会也太牛逼了吧?两大冰山女总裁全到,连很少露面的赵公子都亲自出场了?” “这也就是看总督府的面子,换做平时,这几家随便派个笑经理来都算是给我们脸了……” “可是……这赵公子,最近不是正和苏家斗得你死我活吗?” “这两个人见面……” 一些消息灵通的人,瞬间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冤家路窄。 正要愤然离开宴会厅的苏红玉,刚走到电梯口,正好跟从里面出来的赵泰来撞了个正着。 面对面。 只有半米的距离。 双方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苏红玉看见赵泰来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目光瞬间一沉,眼底满是厌恶。 她连话都懒得说,侧过身,就要绕过他离开。 然而。 赵泰来却是脚步一横,直接挡在了苏红玉的身前。 “哟。” 赵泰来上下打量着苏红玉,嘴角勾起一抹轻浮油腻的笑容: “这不是苏大小姐吗?” “去哪啊?不是刚来吗,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啊?” 他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睛,像带钩子一样,赤裸裸地在苏红玉身上扫视。 白皙的脖颈,火辣的高耸,修长的美腿…… 那种眼神,充满了令人不适的侵略性和征服欲。 就像是在看一匹即将被驯服的烈马。 “好狗不挡道。” 苏红玉像是看到了一只趴在饭碗上的苍蝇,恶心得不行: “滚开!” 说着,她抬手就要去推开挡路的赵泰来。 赵泰来纹丝不动,甚至脸上的冷笑更甚。 就在苏红玉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呼!” 赵泰来身后,一名光头壮汉毫无征兆地一步跨出! 没有任何废话。 那只布满老茧,关节粗大如鹰爪的大手,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朝着苏红玉那纤细白嫩的手腕抓了过去! 快!准!狠! 这一抓若是落实了,以那壮汉的指力,苏红玉的手腕骨恐怕会当场粉碎! “你!” 苏红玉察觉到了危险,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她是千金大小姐,哪里是这种职业保镖的对手? 抬起的手已经没时间收回。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落下。 而赵泰来,则站在原地,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难掩的残忍与快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红玉这只手今天要废了的时候。 就在那只大手距离苏红玉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 “唰!” 一道黑影,突兀地切入了两人之间。 快得不可思议。 紧接着。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撞击声,骤然炸响。 随后是…… “轰!!!”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宴会厅!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体重至少两百斤,像铁塔一样的光头壮汉,竟然像是一个被踢飞的破沙袋,整个人倒飞而出! 在赵泰来的身后,瞬间消失。 狠狠地砸进了后面那部还没来得及关门的电梯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坚硬的不锈钢电梯壁瞬间严重凹陷,呈现出一个惊心动魄的人形大坑! 整个楼层,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剧烈颤抖了一下! “……” 死寂。 全场死寂。 众人回过头,眼睛猛然睁大,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见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扭曲的姿态,嵌在电梯壁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一只皮鞋掉落在地上。 整个人…… 就像是一个被顽童暴力拆散了的木偶。 废了。 第一卷 第185章 李天策,被砸飞了 “滋滋啦啦!” 安静的宴会大厅里,只有那部被暴力破坏的电梯,发出令人胆颤的电流短路声。 不少身价不菲的商贾都僵在原地,手里端着红酒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太快了。 没人看清那两米高的壮汉是怎么飞出去的,更没人看清是谁出的手。 唯独在赵泰来和苏红玉中间原本空旷的位置,此刻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黑西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背影宽阔,站姿却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 远处。 坐在卡座沙发上的林婉,也看到了这一幕。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背影上时,原本平静的狭长眼眸里,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暗光。 赵泰来也愣在了原地。 他机械地扭过头,看着身后电梯里那个像烂泥一样瘫软、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保镖。 足足过了好几秒。 他才缓慢地转过头,看向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那双因为纵欲过度而有些浮肿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没有丝毫掩饰的阴冷与暴戾。 “唰!” 身后其他几名保镖终于反应过来。 几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立即上前,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挡在赵泰来面前,眼神冷漠如刀,死死盯着李天策。 苏红玉此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甚至不知道李天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只知道眼前一花,那个要抓碎自己手腕的壮汉就飞了。 一秒废! 这给她的冲击力太大了。 “都让开。” 就在氛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赵泰来那散漫阴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接着,他伸手粗暴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五名保镖,走了出来。 这五名保镖可不是普通货色。 其中有精瘦却气势内敛,太阳穴高高隆起的龙国练家子; 也有身材巨大、浑身肌肉充满爆炸力的白人和黑人外籍雇佣兵。 这些人,全都是那天马场丢人后,他重新花重金请的一批。 更是那个男人,楚天南,这次回来专门送给他,留作保护人身安全的顶尖好手。 每一个他都亲自试过,每一个都能单挑他之前身边的七八个保镖。 带着这群人,一方面是为了在圈子里装逼。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到当初在马场那个跟在林婉身边装逼的男人,狠狠地报复回去! 赵泰来走出来,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伪装严实的李天策,随即露出一抹耻笑: “啧啧啧。” “我说苏大小姐怎么转性了,出门没带着那几十个废物保镖,就带着这一个。” “搞了半天,现在是走精品路线,看重质量,不看数量了?” 他目光从李天策身上挪开,重新落在苏红玉那张绝美的脸蛋上,语气森然: “怎么?觉得一个能打的保镖,就能保护住你那摇摇欲坠的苏家?”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满脸恶毒的假笑: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苏老爷子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呢吧?” “怎么样?人手够不够用?” “不够的话,我赵家可以派点人过去帮忙。” “我手底下那些兄弟都很会来事,特别是在一条龙服务上,绝对能帮你打理得服服帖帖,保证让老爷子走得安详,还不收钱。” “怎么样?考虑一下?” 一条龙? 苏红玉微微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赵泰来这是在当众咒自己父亲去死! 而且父亲之所以住院,全是赵家下的黑手! “赵泰来!” 苏红玉那双丹凤眼中瞬间透出刺骨的冰冷,银牙紧咬: “现在一切都刚开始,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胜负未分,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我们走着瞧!” 她不想在这里跟赵泰来浪费时间,更不想跟这种满嘴喷粪的畜生多说半个字。 “我们走!” 苏红玉冷喝一声,拉起李天策的手臂转身就要离开。 “哎?” 赵泰来却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横在了她的去路,挡住了两人。 “这么着急,去哪啊?” 苏红玉脚步一顿,冷漠地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想强行留住我不成?” 她觉得赵泰来不管怎么嚣张,也不敢在这种名流云集,特别是陈福安还在场的招商酒会上,对自己动粗。 然而。 赵泰来却是轻蔑一笑,指了指身后那个废掉的电梯: “苏小姐想走,随时可以。” “但是……” “你的人,把我的人打成了残废,连个说法都不给,就这么走了?” “这要是传出去,我赵泰来的脸往哪搁?以后谁还敢给我赵家卖命?” 苏红玉冷笑一声,寸步不让: “是你的人先对我动手的!” “我的保镖是为了保护我,正当防卫而已!打死也是活该!” “正当防卫?” 赵泰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一顾地掏了掏耳朵: “苏红玉,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在我赵泰来这里,没有正当防卫,只有我的规矩。” 他眼神阴冷地盯着一直没说话的李天策: “既然是你保镖动的手,那也没别的玩法。”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你走可以,但这小子,得给我留下。” “我要让他知道,动我赵家人的下场。” 听到这话,苏红玉脸色一变。 她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双手插兜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李天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这可是她请来的人,要是就这么交出去,她苏红玉以后还怎么做人? “赵泰来,你做梦!” 苏红玉冷笑地看着他,护犊子一般挡在李天策身前: “他是我的人!” “有什么不服的,冲我来!” “想让我把人留下给你泄愤?门都没有!” 李天策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真想不到这娘们……还挺仗义。 只可惜,她低估了赵泰来,也低估了赵泰来身后那几个人的实力。 赵泰来能带这几个人出来,典型的,已经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看着苏红玉这副强硬的态度。 赵泰来双手插兜,玩味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 “我的人不可能被白打。” “既然苏小姐不愿意主动把人交出来,那我只好让人亲自动手来取了。” 说完,他后退一步,对着身后那五名顶级保镖淡淡开口: “动手。” “把人给我拿下,手脚废掉,扔到江里喂鱼。” “另外……” 赵泰来目光淫邪地扫过苏红玉的小腹,放浪大笑: “注意点分寸,别吓着苏大小姐。” “万一让她受惊,我赵泰来岂不是还得负责?” “哈哈哈哈!” 随着他这句恶毒至极的羞辱。 苏红玉气得浑身发抖,银牙几乎咬碎: “赵泰来!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赵泰来耻笑:“苏红玉,你现在连你的苏家都保不住,居然还想保住这一个保镖。”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这个人,今天绝对没法活着出去。” “要么你躺下来,当老子的女人给老子玩几天,老子就当这事没发生。” “要么他死在这,你选一个。” 面对赵泰来赤裸裸的威胁,苏红玉十指攥紧,挡在李天策身前,语气冷漠: “我说,不可能,你可以,试试看!” 此时,坐在角落沙发上,目睹了这一切的林婉。 在看着苏红玉护着李天策,还有李天策刚才保护苏红玉的姿态,她内里莫名觉得,酸酸的? “陈老,你打算就这么看着赵泰来嚣张跋扈?” 她美目转过去,看向对面稳如泰山的陈福安。 陈福安轻笑:“年轻认的事,让年轻人自己解决,有血性是好事,不然总是一潭死水,还怎么进步?” 林婉轻笑着点头:“那好,既然您代表总督发话了,那么接下来的事……” 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余光所在的位置。 却发现那个一直站在赵泰来身后的黑人,忽然出手,猛地朝前一冲,毫无征兆,一拳轰在了毫无准备的李天策身上。 “砰!” 李天策的身形,猛然一弓,像是炮弹一样,被砸飞了出去! “李天策!” 林婉猛然起身,惊呼出声! 第一卷 第186章 让你两招,该我了 “轰隆!” 李天策的身体重重砸碎了一张实木圆桌,木屑纷飞。 “李天策!” 苏红玉俏脸瞬间惨白,她顾不上赵泰来,踩着高跟鞋疯了一样冲过去,在那堆碎木屑中将李天策扶起。 她先是慌乱地检查李天策身上有没有血迹,见他只是有些狼狈,才猛地扭头,冲着赵泰来怒吼: “赵泰来!!!” “你也太放肆了!偷袭算什么本事!” 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黑人壮汉。 他足有两米一的身高,身上的西装几乎要被那恐怖的肌肉撑裂。 那肱二头肌,甚至比普通人的脑袋还要大!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山。 “咔吧、咔吧。” 他面无表情地摩擦着双掌,指节爆发出宛如扭断钢筋般噼里啪啦的脆响。 “放肆?” 赵泰来双手插兜,慢慢踱步上前,笑容戏谑而残忍: “苏红玉,你第一天出来混吗?” “堂堂苏家大小姐,居然跟我谈放肆?你忘了你苏家当年是怎么起家的了?” 他指了指那个黑人,又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李天策: “这个世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不服?不服你就打回来啊!” “不然,就只有挨打下桌的份!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 他既是在说此刻,也是在说当下苏家局势。 苏红玉冷冷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头看向李天策,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愧疚: “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到内脏了?” “咳……” 李天策摆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明显的拳印,揉了揉发闷的胸口,砸吧了一下嘴: “还行。” “这大黑个子,力道凑合。” “什么?”苏红玉一愣,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 “死鸭子嘴硬。” 赵泰来却听见了,顿时发出一声耻笑: “小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叫瓦格斯,前西伯利亚地下黑拳连胜记录保持者,因为在擂台上徒手撕碎了三个对手才被终身禁赛的绞肉机!” “十个特种兵近不了他的身,一拳能打死一头公牛!” 赵泰来眼神阴毒地看着苏红玉: “苏红玉,今天你要是不主动把人留下来让我废了他。” “那么我不敢保证,瓦格斯会不会一时兴起,当着你的面,把你这个小白脸保镖,活活打死!” 瓦格斯站在原地,歪着脖子看着起身的李天策。 那眼神,充满了轻蔑与戏谑。 就像是在看一只稍微强壮点,可以随时捏死的蚂蚁。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眼神胆怯地看着那个黑人保镖,下意识吞咽口水。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种压迫感,谁敢动? “你敢!” 苏红玉却猛地站起身,双目凌厉,像只发狂的母豹子: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看!” 说着,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 “没事……” 李天策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笑了笑: “我也正想和他练练,看看这所谓的绞肉机……” 然而。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 “呼!” 那个叫瓦格斯的黑人,毫无武德地再次动了! 趁着李天策说话分神的瞬间,他就像是一头失控的黑色蛮牛,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冲到李天策面前! 起跳! 飞踹! 那一脚,直奔李天策的心窝! “砰!!!” 比刚才还要沉闷、还要恐怖的撞击声瞬间炸开。 李天策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稀里哗啦!” 这一次,他接连砸翻了数张桌椅,酒杯碎了一地,最后重重地摔在宴会厅角落的废墟中,半天没有动静。 “李天策!!!” 苏红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不顾形象,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扑进废墟中,试图将李天策搀扶起来。 远处。 林婉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在李天策被踹飞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差点就要冲过去。 可是看到那道火红的身影冲了过去,又硬生生忍住。 她站在原地,十指死死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美目深邃而焦急。 怎么回事? 李天策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黑人虽然强得离谱,但以李天策那种能徒手接子弹,反杀顶尖杀手的变态身手,怎么可能被动挨打?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那次的伤还没好? 还是因为……我上午那样对他,让他分心了? 关于陈紫的事,她是有苦衷的,可现在看到李天策被打成这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涌上心头。 “林总。”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陈福安那意味深长的声音: “你好像……对苏小姐的那个保镖很上心啊?” 老奸巨猾的陈福安一直在观察着林婉。 他惊讶地发现,当那个保镖被踹飞时,这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山女总裁,居然露出了一丝……慌乱? 林婉猛地回过神。 她迅速收敛情绪,转过头,目光清冷如刀: “这是保镖的问题吗?” “光天化日之下,纵容外国保镖当众行凶。” “陈管家,这可是总督的地盘,是江州的脸面!” 陈福安却是把玩着核桃,一脸漫不经心: “哎呀,林总。” “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保镖之间切磋技艺,受点伤是在所难免的,大惊小怪什么?” 林婉红唇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如果打死人呢?” 陈福安愣了一下。 随即,他看了看那边的战况,觉得胜负已分,苏家今晚要丢大人了。 为了避免惹麻烦,他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不好意思,林总。”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要回总督府处理。” “今天谈得很愉快,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下回见。” 说完。 这老狐狸根本不管林婉的脸色,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后面的专用电梯,直接溜了。 “混蛋!” 林婉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 人群那边忽然传来一阵低呼。 林婉猛然回头。 赫然看见。 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中,一道身影,正缓缓站起。 李天策推开苏红玉的搀扶,从碎木屑中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 “妈的,真疼啊……”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摘掉脸上那个碍事的口罩和墨镜,好好透口气。 可是。 当他的手刚触碰到耳边的挂绳,正准备摘下时。 视线穿过人群,正好与远处那道绝美的黑色倩影对上。 林婉正死死地盯着他。 眼神复杂,焦急,探究。 李天策动作猛地一顿。 不行。 现在摘了,不仅苏红玉这边没法交代,林婉那边更是直接炸锅。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重新整理了一下口罩。 然后。 他拍了拍胸前的尘土,像是掸去微不足道的灰尘。 缓缓抬起头。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看向不远处正一脸得意的瓦格斯。 口罩下。 嘴角泛起一抹令人心悸的戏谑与残忍: “让你两招。” “打完了?” “那……该我了。” 话音未落。 “轰!” 李天策脚下的地板骤然炸裂! 雷霆暴动!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瓦格斯脸上的狞笑还挂在嘴边,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一股恐怖到让他灵魂颤栗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李天策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凌空跃起! 身体舒展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一记凌厉至极的飞踹,携带着万钧之力,正中瓦格斯那宽阔的胸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全场。 瓦格斯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如同铜铃,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两百多斤的巨大身躯,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击! 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飞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轰隆!!!” 一声巨响! 瓦格斯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宴会厅坚硬的承重墙上! 墙壁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更恐怖的是。 因为力量太大,瓦格斯的身体竟然在墙壁上硬生生镶嵌停顿了两秒钟! 然后。 才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缓缓滑落。 “噗通。” 坠地。 一动不动。 只有胸口那恐怖的凹陷,在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毁灭性力量。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又是一脚。 黑人拳王,废! 第一卷 第187章 切磋而已,你跑什么?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甚至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无法处理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双重对比: 第一,那个带着口罩的男人,硬生生挨了绞肉机瓦格斯足以踢死一头牛的两脚,除了衣服脏了点,竟然毫发无损,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第二,他只出了一脚。 仅仅一脚。 那个不可一世的黑人拳王,就变成了一摊烂肉,挂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这差距,也太特么大了! 就这,赵泰来刚才牛逼吹半天,结果,被人一脚给秒了? 苏红玉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李天策站在刚才瓦格斯所在的位置,单手插兜,背影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一时间,她的神情竟然有些恍惚。 这家伙……是个怪物吗? 还是说,是个深藏不露的变态? …… 远处。 林婉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只死死攥住桌脚、指节泛白的手,也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但紧接着,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疑惑。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有这种一击必杀的实力,为什么非要先挨那两下? 难道……他有受虐倾向? 林婉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李天策拿着自己那只高跟鞋,放在鼻尖嗅闻时那副一脸享受的表情。 听说……一般有恋足或者恋物癖的男人,心理都有点扭曲,多少带点特殊属性…… 想到这,林婉原本担忧的眼神变了,变成了一种看变态的复杂目光。 …… “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赵泰来还保持着那副不可一世的姿势。 他机械地扭过头,看着墙角那个七窍流血、生死不知的瓦格斯,足足过了半分钟,才错愕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男人此时散发出的那种凛冽、霸道的气场,竟然让他觉得…… 有些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愤怒迅速淹没了他的思考。 “妈的!” 赵泰来脸色狰狞,猛地退后一步,指着李天策歇斯底里地咆哮: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 “给我上!一起上!” “给我弄死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 剩下的四名顶级保镖,虽然被李天策刚才那一脚震慑住了,但反应过来,职业素养让他们不得爆吼着冲上来。 “杀!” 四道身影,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带着必杀的杀招,同时围杀向李天策! 然而。 李天策只是冷笑一声,身形未退反进。 “既然要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下一秒。 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开始了。 李天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人群之中。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花哨。 每一拳,每一肘,每一腿,都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破风声。 “咔嚓!” 一名精通泰拳的高手刚抬起腿,就被李天策一脚踹断了膝盖骨,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一巴掌扇飞,满嘴牙齿混着血水喷洒而出。 “砰!” 一名擅长柔术的白人刚想近身缠斗,就被李天策单手抓住脖子,像拎小鸡一样狠狠砸在地上,地板砖寸寸碎裂! 杀伐果决! 毫不留情! 短短不到十秒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围攻,变成了修罗场。 李天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全场死寂。 唯有骨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苏红玉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道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身影,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双狐媚的眼睛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之色。 看着李天策那暴力的美学,看着那些刚才还嚣张的保镖此刻像死狗一样倒下。 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干燥的红唇。 真……带劲啊。 终于。 随着最后一名保镖被李天策一记鞭腿扫飞,重重砸在赵泰来的脚边,彻底失去意识。 整个宴会厅,重新归于平静。 赵泰来僵在原地。 看着满地哀嚎的保镖,他双腿开始止不住地打摆子。 完了。 全完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指着苏红玉,色厉内荏地吼道: “苏红玉!你敢动我?!”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放完狠话,他顾不上赵公子的名头,转身就要跑。 然而。 刚迈出一步。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后面伸了过来,一把死死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嘶!” 赵泰来浑身一激灵,就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他猛然转过头。 却见那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 “我……我是赵泰来!” 赵泰来声音颤抖,双腿发软: “我爹是赵龙河!你敢动我,我让你全家……” 话还没说完。 李天策根本懒得听他废话。 他抓着赵泰来的脖子,像是转陀螺一样,直接将赵泰来整个人转了过来,正对自己。 然后。 松手。 握拳。 “嘭!” 一记结结实实的勾拳,没有任何花哨,狠狠地砸在了赵泰来那被酒色掏空的小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赵泰来的眼珠子瞬间暴突,眼眶都要裂开了。 他整个人瞬间弯成了大虾状,肚子上一片铁青。 那种五脏六腑都移位的剧痛,让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一声也叫不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个还深陷在自己肚子里的拳头。 然后。 艰难地、缓慢地抬起头,看向李天策。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你……真敢打我? 李天策收回拳头,看着痛苦扭曲的赵泰来,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才不是挺狂吗?” “切磋而已,你怕什么?!” 话音未落。 “砰!!!” 李天策猛地起脚! 正中赵泰来的胸口! 赵泰来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笔直的抛物线,如同被击飞的棒球,直接倒飞而出! 飞过苏红玉的头顶,飞过人群,最后…… “轰!” 狠狠地砸在了宴会厅的大门上,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直接撞开! 第一卷 第188章 我的道理,好像比你的大 “轰!!!” 厚重的红木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被赵泰来这颗人肉炮弹狠狠撞开! 赵泰来整个人脸朝下,像一张被拍在墙上的大饼,重重地砸在了门外的走廊地毯上。 “噗!” 一口鲜血混着几颗断裂的门牙,直接喷洒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宴会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的赵家大少爷。 不少人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却没人敢去捡。 太狠了。 太残暴了。 这可是赵龙河唯一的儿子啊! 竟然被当着这么多江州名流的面,像死狗一样暴打? “嗒、嗒、嗒。” 就在这时。 李天策双手插兜,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音。 他一步步走向门外,走向赵泰来。 赵泰来此刻满脸是血,鼻梁骨塌陷,脸上青紫一片,哪还有半点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走来的男人。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你……你别过来……” 赵泰来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裤管流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地毯,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味。 尿了。 堂堂赵家大少爷,竟然被吓尿了! “我是赵家大少爷……我爸是赵龙河……你不能杀我……” 他拼命地往后缩,试图搬出自己的背景来做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 李天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如冰。 他走到赵泰来面前,弯下腰。 那只刚才还要了他半条命的大手,此刻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掐住了赵泰来的脖子。 接着。 李天策单手发力,就像是拎起一只死鸡仔一样,直接将一百多斤的赵泰来拎到了半空中! 双脚离地。 赵泰来脸色瞬间涨红,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李天策的手臂,双腿乱蹬。 “赵家?” 李天策看着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很牛逼吗?” “不还是被我打成了狗?” “而且……” 李天策把脸凑近,眼神森寒: “这话不是你赵大少自己亲口说的吗?” “出来混,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不是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吗?” “怎么?” 李天策歪了歪头,语气戏谑: “现在看来,我的道理,好像比你的要大,要硬一些。” 赵泰来愣住了,眼神呆滞。 这是他的原话。 此刻却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天策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没留手,直接把他左边剩下的几颗后槽牙也给扇碎了! “噗!” 赵泰来一口血水喷出,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欺负女人,你算个什么几把大少。” “啪!” 反手又是一耳光。 抽的赵泰来血水横飞。 “没你爹,就你这样的,一天要挨三次打,还在这装逼。” “啪啪啪!” 接连几声响亮的耳光。 赵泰来在半空中被抽的左右摇晃,像是拨浪鼓一样。 “扑通。” 李天策松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在了身后还在发呆的苏红玉脚下。 “给苏小姐道歉。” 李天策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赔钱。” 他并没有使出十分之一的力道。 不然就赵泰来这身子骨,一耳光,脸骨都能直接抽碎! 毕竟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苏红玉还没开口杀人呢。 自己肯定不能喧宾夺主。 扮演好保镖的角色就行。 赵泰来趴在苏红玉那双银色高跟鞋前,满嘴是血,浑身剧痛。 他颤抖着抬起头。 看着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的苏红玉,再看看旁边那个仿佛杀神附体的李天策。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气,终于被彻底打碎了。 赵泰来声音含糊不清,可依旧保持着威胁: “苏红玉,别把事情做的太绝,你要知道……” 他还打算威胁苏红玉。 毕竟在他们这个层面,特别是目前苏家的处境。 肯定不敢把事情做绝。 可是不等他把话说完。 忽然感觉脚踝一紧。 接着在赵泰来惊恐地目光中,就见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正抓着他的脚踝。 “那我们,还是出去单聊吧。” 说着,李天策就抓着赵泰来的一条腿,大步往门外走。 赵泰来脸色一变,紧接着猛然转头,双手死死抓住地板: “苏红玉,救我……” “啊不是……” 他立即改口: “苏小姐……是我错了……我不该嘴贱……我不该冒犯您……” “求您……放我一马……” 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和之前那个扬言要让苏红玉怀野种的嚣张少爷,简直判若两人。 苏红玉低头看着求饶的赵泰来,眼底满是厌恶。 “好好说。” 旁边,李天策脚步一顿,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太小,听不见。” “不然,咱们还是出去单聊。” 赵泰来浑身猛地一颤,裤裆又湿了一片。 出去单聊,估计自己一会儿几下就被砸成肉泥,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他几乎是磕着头喊道: “苏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知死活!!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这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回荡在整个宴会大厅。 苏红玉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行了。” 李天策见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道歉道完了,钱呢?” “既然把苏小姐吓到了,精神损失费总得给吧?” 赵泰来一愣,赶紧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 “给!我给!一……一千万!我现在就转账!” “一千万?” 李天策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打发叫花子呢?” “苏家的大小姐被你吓成这样,一千万?你是看不起谁呢?” “还是说……” 李天策弯下腰,拍了拍赵泰来的脸,语气玩味: “你觉得你赵公子的命,就值一千万?” 赵泰来挺着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是!”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黑色银行卡,双手捧过头顶,毕恭毕敬地呈上: “这张卡!这里面有一个亿!密码是六个八!” “这是给苏小姐赔罪的!求苏小姐笑纳!” 一个亿。 买一条命。 赵泰来此刻不仅是脸疼,心更疼。 上次在马场耀武扬威地带着新买的烈马出去,结果逼还没装到,就在医院了躺了小半个月。 这刚出来,又带着几个国外保镖出来装逼,结果不仅又得住院。 还得花一个亿买命。 苏红玉看着那张卡,极其嫌弃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像是捏垃圾一样把它捻了起来,随手丢进包里。 “哼。” 随后。 她那精美的银色高跟鞋迈动,直接跨过了赵泰来的身体。 像是跨过一坨令人作呕的垃圾。 她知道,不可能真杀了赵泰来。 今天能借李天策的手,狠狠教训他一顿,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堂堂赵家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内心十分解气,同时看向李天策的美目,充满异样。 “我们走吧。” 在经过李天策身边时,极其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玉腿迈动,只奔着备用电梯而去。 李天策也极为受用,任由她挽着,大步离开。 只留下赵泰来一个人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瑟瑟发抖。 而宴会大厅内,那群原本想要看苏家笑话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惊恐地看着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离去的背影。 如避瘟神。 李天策还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角落里那道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可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全场名流低下头,看也不敢看一眼。 …… “叮!” 李天策和苏红玉走进了另一侧的备用电梯。 随着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血腥。 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个……” 李天策刚想开口说话,问问这一个亿怎么分。 忽然。 一只白皙如玉的小手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一把暴力扯掉了他脸上的口罩和墨镜! 紧接着。 一阵香风袭来。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带着滚烫的体温,猛地贴了上来! 李天策只觉得眼前一花。 还没反应过来。 柔软,滚烫,带着一丝烟草味和红酒香气的红唇,已经狠狠地封住了他的嘴! 湿润。 火热。 那个吻,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在发泄,在索取。 充满了野性与疯狂! 第一卷 第189章 吻和一个亿 李天策几乎是被这一波突如其来的攻势给冲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双眸紧闭、睫毛颤抖,吻技却生涩而狂野的女人。 那种带着一丝烟草味和红酒香气的入侵,霸道得不像话。 “我草?” “这苏大小姐……来真的?” 李天策心中一震,随即那种属于男人的征服欲瞬间被点燃。 既然你送上门来,哪有不收的道理? 他二话不说,大手猛地扣住苏红玉纤细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揉进怀里,反客为主,更加狂野地回击了过去! 唇齿交缠。 五楼的电梯,下降得很快。 失重感混合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 穿着银色高跟鞋的苏红玉,此刻身高几乎和李天策平齐,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那种强烈的感官冲击,几乎让李天策瞬间血脉喷张,只想把这妖精就地正法。 然而。 还不等他彻底上劲儿。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抵达了一楼。 苏红玉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电梯门开启的前一秒,她猛地推开李天策,向后退了一步。 气息有些乱,胸口剧烈起伏。 但那双狭长妩媚的眼眸里,却充满了玩味和挑衅。 她伸出拇指,轻轻擦了一下晕开在唇边的口红,嘴角上挑: “真带劲。” “我喜欢。” 说完。 她根本不给李天策说话的机会,转身,踩着那双银色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电梯。 留给李天策一个潇洒至极的背影。 她径直走到街边,钻进那辆酒红色的迈巴赫。 “轰!!!” 引擎轰鸣声炸响,迈巴赫像是一团红色的火焰,奔放而嚣张地消失在长街尽头。 “……” 李天策站在电梯口,愣了半晌。 他抬手擦了擦嘴唇,看着手背上残留的那抹火红,和唇齿间依稀尚存的温热。 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苦笑一声: “这娘们……” “真特么带劲。” 这哪里是千金大小姐,这分明就是个女土匪。 李天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气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金碧辉煌的凯撒大酒店,脑海中回荡着刚才那个坐在林婉对面的男人,总督府管家陈福安说的话。 “没有证据,总督府就不会过问。” “没有证据是吧?” 李天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给你造……哦不,给你找点证据出来。” 正当他双手插兜准备离开时。 手指忽然触碰到了裤兜里一张冰凉、坚硬的卡片。 李天策微微一愣。 他低下头,把手里的东西摸了出来。 当看到那张烫金的黑色银行卡时,李天策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刚才赵泰来赔给苏红玉的那张卡吗? 里面有一个亿! 苏红玉刚才不是拿走了吗?什么时候…… 李天策猛地反应过来。 是刚才在电梯里,那阵狂风暴雨般的激吻时,她顺手塞进自己裤兜里的! “这女人……” 李天策拿着那张沉甸甸的卡,来回看了两眼,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一个亿,说给就给? 这算是保镖费?还是……包养费? “啧。” 李天策把卡揣进裤兜,掏出电话,直接拨通了王超的号码: “喂,王超。” “咱们集团旗下最高端的别墅是哪个?给我安排辆车,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还有。” 李天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动用所有眼线,给我调查一个人。” “王彪。” “我要知道他家住在哪,现在开什么车,常去什么地方。所有行踪,天黑之前,发给我。” “明白!天策哥放心,我这就去办!”王超在电话那头兴奋地答应。 挂掉电话。 李天策站在路边,又摸了摸兜里的那张卡,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 一个小时后。 江州,松海疗养院。 这是一座隐匿在半山腰的顶级私人疗养院,安保森严,非富即贵。 一辆酒红色的迈巴赫沉稳地驶入院区。 苏红玉一身火红短裙,踩着高跟鞋下车,手里拎着极品雪茄,朝着一栋别致的二层小楼走了进去。 二楼,特护病房。 当病房门被推开时。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正靠在病床上。 他一只手挂着吊瓶,另一只手拿着个平板电脑,正在屏幕上不停地划拉着。 这老头虽然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腿软。 特别是那一脸横肉,和那双即使生病也透着精光的老眼。 正是江州地下世界的传奇,苏家家主,苏震天。 “爸。” 苏红玉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把雪茄往桌上一扔: “什么事这么着急催我回来?我看你这样子不是挺好的吗,都能玩平板了。” 苏震天头都没抬。 他一边用粗糙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放大画面,一边撮着牙花子,声音低沉而粗犷: “赵泰来那个小王八蛋,胆子是不小啊。” “妈的,刚才保镖跟我汇报,说他在凯撒酒店敢公然羞辱你?” “还要让你怀个野种?” “这赵家,看来是真觉得我苏震天提不动刀了,没把我们苏家放在眼里啊!” 说到这,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弥漫整个病房。 苏红玉心中一暖,走过去坐在床边,歪头看向苏震天手里的平板: “行了爸,我都多大人了,这点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凑近一看。 顿时愣住了。 只见苏震天的平板屏幕上,暂停的一帧画面。 赫然是中午在凯撒酒店宴会厅里。 李天策戴着口罩和墨镜,一脚将那个两米高的黑人壮汉瓦格斯踹飞嵌进墙里的瞬间! “爸,你……”苏红玉有些惊讶。 苏震天却指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眯起眼睛,仔细盯着画面: “这就是,前几天你停了我的云顶项目,把几个亿的工程队弄到那个小县城,帮忙盖房子的家伙?” 第一卷 第190章 待宰的猪 苏红玉闻言,耳根莫名红了起来。 她有些心虚地避开老爹审视的目光,走到一边倒了杯热水,自己喝了一口掩饰尴尬,然后又倒上一杯递过去。 随后,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翘起那双修长的美腿,故作镇定道: “几个亿嘛,你又不缺这点钱,干嘛问这么细。” 苏震天接过水杯,连头也没抬,依旧盯着屏幕: “几个亿是不算什么。” “我怕的是,你到时候脑子一热,把整个苏家家产都给赔进去。” 他冷哼一声,指着进度条前面的画面: “哼,这小子打倒是挺能打。” “但是能打有个屁用?一开始不还是被人家踹成傻屌?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丢人现眼。” 苏红玉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 “爸,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她放下水杯,一脸严肃地辩解道: “那叫欲扬先抑好不好?” “你没看到陈福安那个老狐狸当时就在宴会厅里坐着嘛?现在赵家和总督府打得火热,总督屁股明显歪在赵家那边。” “李天策要是不先挨那两下,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怎么好意思下死手还击?” “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不信……” 其实一开始李天策被那个黑人保镖揍的时候,苏红玉也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是亲眼目睹过李天策实力的。 那可是赤手空拳歼灭一整支全副武装特战小队的怪物,区区一个黑人拳王算什么? 可李天策为什么只挨打不还手? 直到后来李天策反击前,回头看了眼陈福安的位置,她才恍然大悟。 这小子是在给自己找出师之名。 眼下的局势,如果苏红玉只是被赵泰来口头调戏,李天策就动手把人废了,那么李天策今天大概率走不出那个酒店。 甚至会连累整个苏家被总督府抓住把柄,扣上什么帽子。 到那个时候,中午的事,就不是武力所能解决的问题了。 但李天策先挨了打,甚至差点“被打死”,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是正当防卫。 是反击。 所以,在电梯里和李天策亲热的时候,她压根没有过多考虑,顺手就把那张存着一个亿的黑卡塞进了李天策的裤兜里。 就当是给他的医药费,也是给他的……奖励。 苏震天听完女儿的分析,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随即又低下头,冷笑一声: “听你这意思,还挺护着他?” “我怎么感觉,我苏家的一半家产,甚至连人都已经快被你送出去了?” 苏红玉撇了撇嘴,脸颊微烫: “怎么了?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 她说话看似随意,其实余光一直在瞥着这个老爹的表情,希望能从这位江州传奇人物的口中,听到对李天策的一句认可。 苏震天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李天策暴打赵泰来的过程放慢播放。 看着赵泰来那被一拳揍得眼珠子差点飞出眼眶的扭曲表情,老头子眼中闪过一抹快意,冷冷笑了笑: “打得好。” “但这小子城府太深,手段太狠。” “最关键的是……” 苏震天抬起头,给女儿泼了一盆冷水: “只可惜,你是一厢情愿。” “人家早就是林婉的人了。” 苏红玉闻言一愣,随即不服气地反驳: “什么林婉的人?”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保镖而已,又没卖身给林婉!” “保镖?” 苏震天嗤之以鼻: “你太天真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能把他从林婉手里挖过来,别的不说,集团副总的位置直接给他坐!” “以后你负责幕后数钱,让他负责集团的打打杀杀,我都没问题!” 苏红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震天: “真的假的?” “老头子,你别脑子烧坏了乱说啊!” 她太清楚苏震天对这份家业的看重了。 那是他从十几岁开始,拎着刀在码头上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出来的江山。 这么多年,除了自己这个亲女儿,他从没说过要把集团交给外人打理。 “怎么?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苏震天瞥了她一眼,语气变得严肃: “但是,红玉,你记住。” “你能看出来的东西,林婉那个鬼精的丫头肯定也能看得出来。” “今天她也在场吧?为什么从头到尾没吭声?” 苏红玉愣住了。 是啊,林婉全程都在,却一句话没帮李天策说。 “很明显。” 苏震天一针见血地指出: “她也在借这个人的手,试探总督府的态度,甚至是在借刀杀人。” “今天尘埃落定,李天策肯定会回到林婉身边,成为她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刀,帮月辉集团开疆拓土……” “至于你。” 他瞥了女儿一眼,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人家尾气你都闻不到,还在这做梦呢?” “……” 苏红玉闻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她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狭长的美眸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震天等了半天没等到女儿的反驳。 抬起头,才发现那个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女儿,此刻竟然安静得像个受了伤的小猫。 他微微愣了一下。 知女莫若父。 他什么时候见过苏红玉因为一个男人这么失魂落魄过? “唉……” 苏震天放下手里的平板,叹了口气,靠在床头: “你不会……真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苏红玉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头转了回去。 苏震天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沧桑和宠溺: “我现在终于知道,当初你妈非我不嫁的时候,你外公为什么一见到我,就抽刀要砍死我了……” “那是真想砍死那个偷走女儿心的混蛋啊。” “红玉,我这辈子都没怎么管过你,也说过,感情的问题你自己选择,我绝不会当你外公那样的老古董。” 听到这里,苏红玉狭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苏震天看着她,忽然说道: “要不,咱爷俩打个赌怎么样?” 苏红玉淡淡道:“什么赌?” 苏震天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压低: “我赌三天。” “三天内,江州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场风暴会涉及到你我,涉及到赵家,也可能涉及到那个小子。” “三天后。” 苏震天目光灼灼,透着一股枭雄的霸气: “如果这小子还能在赵家和总督府的绞杀下活着。” “老爹我就帮你搞定他!” “就算是绑,我也把他绑到你的床上,如何?” 苏红玉一怔,随即错愕回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真的?” 苏震天撇撇嘴: “妈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 “放心,老子说话算话,绝对不会食言。” 苏红玉看着自己老爹,半晌才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可没说过要追他。”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太一样而已。” 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苏震天: “不过,爸,你说的三天……是什么意思?” 苏震天刚想张嘴解释,却又神秘地闭上了嘴,只是摆了摆手: “你等着吧。” “你老爹我看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今晚,就是第一夜。” …… 深夜。 江州,临江别墅区。 一辆黑色的防弹路虎揽胜,正缓缓驶入一栋独栋豪华别墅的门前。 感应大门应声而开。 门口,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早已列队等候,见车开来,纷纷低下头,神色恭敬。 车内。 王彪坐在宽大的后座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看着窗外这栋崭新的豪宅,满脸都是得意的油光。 这栋别墅价值一个多亿。 是赵家刚刚送给他的奖励。 虽然以他这些年干脏活攒下的身家也买得起,但是这种被主子赏赐、被赵家这种庞然大物重视的感觉。 让他此刻感觉人生已经踏入到了另一个巅峰。 “哼,林婉……”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狠: “等过了这几天,老子就是滨海的王。” 车子在司机的控制下,缓缓开到别墅大厅门口停稳。 正当王彪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推门下车,享受这帝王般的待遇时。 忽然。 前排司机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彪哥……门口那人是谁啊?” “嗯?” 王彪一愣,侧头看了过去。 赫然发现。 在自家别墅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台阶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运动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双手插兜。 正站在台阶最高处,居高临下。 透过路虎车的前挡风玻璃。 那人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在黑夜中亮得吓人的眼睛。 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 如同,看着一头待宰的猪。 第一卷 第191章 天女散花 王彪坐在舒适的真皮后座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夜幕下那个孤零零的人影。 他眉头微微一皱:“弄死他。” 说完,他便懒洋洋地靠回座椅,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一支雪茄,翘起二郎腿,准备欣赏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收到。” 司机立即拿起对讲机,声音冷漠: “所有人,把别墅门口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除掉。” 此时。 早就守在门口的那十几名保镖,也都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在台阶上的人影。 听到命令,他们纷纷扔掉手里的烟头,从腰间掏出噼里啪啦作响的高压电棍。 “干死他!” 随着领头的保镖大吼一声。 十几名满脸横肉的小弟,齐刷刷举起手中闪烁着蓝光的电棍,沿着路虎车的两边,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冲上台阶,杀气腾腾! 王彪抽着烟,透过烟雾看着这一幕,忽然眯起眼睛,补充了一句: “别浪费时间,用枪,直接干掉。” 这里是他的私人地盘,死个人算什么? 司机闻言点头,直接从中控台下的暗格里,掏出一把漆黑的短枪。 “咔嚓。” 上膛。 他推门下车,举枪瞄准。 此时,那十几号人已经呈蜂拥之势,彻底淹没了那个单薄的人影。 王彪见状,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也算是九死一生里混出来的狠角色,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 一个人就敢闯入他王彪的别墅? 这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然而。 下一秒。 王彪嘴角的冷笑猛地僵住,身体剧烈一颤! 紧接着。 他看到了一幕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轰!!!” 车头前方,那十几名手持凶器、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是中心被引爆了一颗高爆手雷一样! 瞬间炸开!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 十几个人,呈放射状朝着不同方向,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全部倒飞爆开! 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半空中呈现出诡异的倒弓姿态,脸色青紫,口喷鲜血! 手里的电棍纷纷脱落,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蓝色的电弧。 “哗啦啦!” 十几具身体就像是下豆子一般,重重地砸在院子的各个角落,瘫软在地,直接失去动静。 一招清场! 场面之壮观,震撼至极! 王彪目瞪口呆,连烟头上的烟灰掉落在西装裤上,烫穿了布料都没有察觉。 那个刚下车,正准备举枪瞄准的司机老周,更是吓得手一抖,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只见台阶上。 那个男人缓缓收回踢出的右腿。 双手插兜。 眼神不可一世地缓缓垂下,冷冷地俯视着老周。 宛如神明俯视蝼蚁。 “草!!” 老周猛然惊醒,巨大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二话不说,瞬间抬起枪口,对着那道人影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火在黑夜中绽放。 坐在车里的王彪猛然瞳孔收缩,抓着前座靠背的手指瞬间陷入真皮之中!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 那个上一秒还站在台阶上的人影,在枪响的那一瞬间。 居然…… 消失了! 原地消失! 人间蒸发?! “这……这怎么可能?!” 王彪嘴唇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刚要扭头去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轰!!!” 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玻璃破碎声! “咔嚓!!!” 整辆重达几吨的路虎揽胜剧烈晃动,仿佛被一头犀牛正面撞击! 王彪身体差点跟着这一下惯性被甩到另一边。 可是等他猛地稳住身形,转过头看向驾驶位时。 “呕!” 极度的恐惧和恶心瞬间涌上喉头。 赫然发现。 那个刚才下车开枪的司机老周…… 此时此刻,竟然被人从外面抓着脖子,硬生生用脑袋当成锤子,撞碎了路虎车那特制的防弹挡风玻璃! 此时,老周的身体还在车外抽搐。 但他的脑袋……已经完全陷入了车内。 不。 那已经不应该称之为脑袋了。 而是一个血淋淋的、模糊的肉球…… 五官尽碎,鲜血混合着脑浆,顺着破碎的玻璃碴子,不停地往下流淌,滴落在中控台上。 老周,死了。 一击毙命! “滋……” 王彪嘴里的雪茄已经烧到了屁股,剧烈的灼烧感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呸!” 他下意识吐掉嘴里的烟头。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一个动作…… 手猛地拉开另一边的车门,转身就要往下跑! 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 是鬼!是索命的恶鬼! “砰!” 车门推开。 可就在他仓皇逃窜,脑袋刚钻出车门,一只脚还没落地的时候。 一道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遮住了所有的月光。 王彪没有抬头。 或者说,他不敢抬头。 他保持着低头逃跑、半下车的狼狈姿势,视线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双沾染了一丝灰尘的黑色运动鞋。 恐惧,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咕咚。”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颤巍巍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顺着那双腿,看到了插在兜里的手,看到了那宽阔的胸膛。 最终。 看向了那张戴着口罩的脸。 短发利落。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明亮如星辰,却带着一股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 “……” 四目相对。 王彪浑身僵硬,心脏骤停。 不知道为什么。 在看到这双眼睛时,王彪莫名觉得…… 眼熟? 真的很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第一卷 第192章 金瞳现,业火焚 “啊!!!” 下一秒。 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撕裂了静谧的夜空。 王彪像只待宰的死鸡,被李天策单手抓着头发,硬生生从路虎车的后座里拎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王彪!你敢……” “啪!” 李天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满嘴喷血,话都说不出来。 浑身的力气,也仿佛被这一巴掌抽干。 接着。 李天策面无表情,抓着他的头发,大步流星地往别墅大门走去。 王彪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在身后,双腿乱蹬,名贵的西装裤磨破了,膝盖蹭出了血痕。 “咚!咚!咚!” 更惨的是上台阶的时候。 他的后脑勺一下接一下地撞击着坚硬的大理石台阶,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鲜血一路拖行。 到了门口。 “咣当!!!” 一声巨响! 王彪花重金从德国进口、号称能防爆破的合金装甲大门,被李天策抬起一脚,直接暴力踹开! 整扇门板都扭曲变形,轰然倒地。 王彪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这一幕,眼神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惊骇欲绝。 这还是人吗?! 他就这样被李天策拖着,像拖着一袋垃圾,一路拖进了别墅宽敞的大厅。 “啪。” 李天策随手把他扔在地上,反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巨大的水晶吊灯亮起,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李天策走到大厅中央那张象征着地位的红木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 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淡然地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王彪。 “王老板,很有钱嘛。” 李天策环视了一圈这金碧辉煌的装修,语气戏谑: “住这么大的豪宅,看来赵家给你的赏钱不少。” 赵家? 王彪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他捂着流血的脑袋,挣扎着爬起来,跪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大……大哥……” “是……是月辉集团派您来的?” 在这个时间点,直接闯入这里,还一口道破他和赵家的关系。 除了月辉集团,和那个林婉,他想不到还有谁。 可是…… 以他对月辉集团的了解,那个做正经生意的林婉手底下,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狠、这么不讲规矩的角色了? “月辉?” 李天策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确定大厅里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后。 缓缓抬起手。 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啪。” 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的面容。 但这一刻,王彪终于借着灯光,看清了他的脸! “你……你……” 王彪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天策: “是……是你?!” “李天策!!!”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人的名字了! 那个被自己亲弟弟王德贵绿了老婆,还差点下井淹死的窝囊废农民工! 可是……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脚踹飞十几人、一头撞碎防弹玻璃的杀神,竟然是那个废物?! 李天策听到他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低头看了他一眼。 靠在椅子上,眼神玩味: “很意外?” 王彪脸色发紫,浑身都在哆嗦: “你……你怎么会在这?而且……你怎么会有这种身手?” 李天策又吐了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看着它缓缓上升,语气慵懒: “是啊。” “我怎么会这么牛逼?这么能打?” “按照你的剧本,我不应该是个废物吗?被你弟弟踩在脚下羞辱,甚至……” 李天策眼神骤然转冷: “还要被你派人去老家,安排我的父母?”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 王彪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在东阳县那个失联了好几天的兄弟,李勇。 他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因为李天策血洗王朝会所后,虎哥直接接手了烂摊子,不但把关于他在月辉集团吃里扒外的证据给了李天策,还封锁了消息。 没人知道那晚发生在王朝会所里的屠杀。 “兄……兄弟!天策兄弟!” 王彪反应极快,立马开始磕头求饶: “误会!都是误会啊!” “事情都过去了!那是我弟弟那个畜生做得不对!回头我就把他绑到你面前,你要杀要剐随你处置!我绝无二话!” “还有!赔钱!你要多少钱都可以!一个亿?两个亿?我都给!” “包括那个小婊子吴小芸!我知道她现在躲在哪!我亲自派人把她抓来送到你床上给你赔罪!” 王彪一边磕头一边颤巍巍地喊道: “咱们都是一个公司出来的,这都是些小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不至于闹到这个份上啊……” 只要能活命,别说弟弟和弟媳,就是亲爹他都能卖! 李天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抽着烟。 直到一根烟燃尽,他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然后。 他缓缓弯下腰,那张俊朗的脸庞逼近王彪。 “小误会?” 李天策轻笑一声,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如果今天我没有坐在这里,没有这一身本事。” “那我全家,是不是已经被你和你弟弟欺负死了?” “我父母都被你们逼得差点家破人亡,你现在跟我说……是小误会?” 李天策歪了歪头,盯着浑身发抖的王彪。 忽然。 在王彪震惊恐惧的眼神中。 他赫然发现。 李天策那原本深邃漆黑的瞳孔,竟然在一瞬间…… 变成了金色! 如同上古猛兽一般的金色竖瞳! 冰冷! 无情! 充满神性! 并且,那双金瞳正在快速收缩,迸发出一股令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 “呃……” 王彪的身体彻底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此时此刻。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上古洪荒巨兽凝视的蝼蚁。 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让他大脑瞬间崩溃!天都塌了! 漫天的血腥气息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他甚至看不清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只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高悬于九天之上! “哗啦……” 裤裆瞬间湿润,一股恶臭的屎尿味弥漫开来。 吓尿了。 不,是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李天策站起身,厌恶地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裤裆。 “告诉我。” 他的声音如同审判: “当初你在月辉集团做内鬼的时候,都出卖了多少情报给竞争对手?拿了多少黑钱?证据都在哪?” 王彪浑身颤抖,本能地拼命摇头: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 “咔嚓!!!”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李天策一脚踩断了他的左腿膝盖! “我说!我说!!”王彪痛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横流。 “咔嚓!!!” “啊!!!” 又是一声! 右腿膝盖也被踩成了粉碎! “晚了。” 李天策面无表情,脚下发力。 “咔咔咔咔!”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如同鞭炮般在大厅里密集炸响! 手骨,肋骨,肩胛骨…… 短短几秒钟。 地上的王彪,几乎被踩成了一摊肉泥! 他倒在血泊中,意识模糊,看着那个眼神如神魔般的男人愈发靠近,大脑彻底崩溃陷入黑暗…… “做错事的人,是没有机会的。” “更何况,你早就该死了。” …… 十分钟后。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了别墅大门。 李天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弥漫在夜色中的豪华别墅。 满院子的尸体,那辆破碎的路虎揽胜,还有屋内死不瞑目的王彪。 “啪。” 他掏出一支烟,歪头点燃。 深深抽了一口。 然后迈步向前。 在经过路虎车旁那片因为暴力冲击而漏了一地的汽油路面时。 脚步未曾停顿。 手中的防风打火机,却带着一簇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当。” 落地。 “轰!!!” 一条火龙冲天而起! 漫天大火瞬间吞噬了路虎车,吞噬了尸体,也彻底点燃了整栋豪华别墅! 业火焚罪。 一切罪恶,终归尘土。 …… 当天深夜。 江州,夜色如墨。 那场吞噬了云顶豪宅的漫天大火,还在消防队的警笛声中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 而在城市的另外两端。 有两个女人,在深夜的寂静中,几乎同时被枕边手机的震动声惊醒。 第一卷 第193章 两个亿与新邻居 第二天中午。 李天策神清气爽地穿好衣服,离开了百花国际酒店。 那间原本属于顶级贵宾的总统套房,如今已经默许成了他的专用行宫。 虽然李天策现在兜里揣着苏红玉给的巨款,但他向来是个实用主义者,这种白送的五星级福利,不住白不住。 开着酒店礼宾部的一辆黑色辉腾,李天策直奔滨海市另一处顶级富人区:极光府。 这里虽然名气上不如林婉住的玫瑰庄园那么老牌和昂贵,但也稳居滨海别墅区的前三甲,依山傍水,安保森严,随便一栋别墅的起步价都在九位数。 走进金碧辉煌的售楼部大厅。 李天策找了个靠窗的真皮沙发坐下。 对面,一位身穿职业套裙、黑丝包裹着美腿的美女销售员,正拿着平板电脑,热情洋溢地介绍着: “李先生您看,这是我们极光府的楼王系列。” “纯正的欧式巴洛克风格,全套德国进口智能家居,带两千平米的私家花园和恒温泳池,保证您拎包入住……目前的挂牌价是三亿两千万……” 李天策看着屏幕上那一栋栋造型典雅,逼格十足的豪宅,忍不住点了一根烟。 “嘶……” 他吸了口凉气。 妈的,真贵啊。 他摸了摸裤兜里那张苏红玉硬塞给他的黑卡,里面是一个亿。 本以为自己也算是亿万富翁了,结果到这儿一看,连这最贵的一栋楼的首付都勉强。 他这人向来喜欢一步到位,最烦磨磨唧唧的分期付款,可囊中羞涩啊。 “那个……”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散漫地问道: “美女,没有便宜点的吗?比如……一个亿左右的?” 美女销售员微微一愣。 她看着李天策那身虽然不算地摊货但也绝对称不上高定的休闲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职业素养让她依旧保持着微笑: “不好意思李先生,我们极光府主打高端圈层,最低的一栋独栋别墅,起步价也在两亿左右。” “一个亿的话……恐怕只能考虑那种联排,或者高层大平层了。” 她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明显的势利眼,但潜台词很明显:钱不够,别硬撑。 “两亿起步啊……” 李天策砸吧了一下嘴,有些索然无味。 既然要买,就得买独栋,不然跟住鸽子笼有什么区别? “那行吧,我再去别家看看。” 李天策把烟头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正要起身走人。 就在这时。 “钱不够吗?我这里有。” 伴随着一道清冷磁性的嗓音。 一阵幽香袭来。 两根修长白皙的纤纤玉指,夹着一张黑色的至尊银行卡,越过李天策的肩膀,轻轻抵在了桌面上。 “卡里有两个亿,没密码,直接刷。” 李天策错愕地转过头。 赫然发现,林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衣,下身是修身的黑色直筒西裤,脚踩一双黑色露背系带高跟鞋。 高挑的身材,绝美的容颜,再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冰山女王气场。 往那一站,整个售楼部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林总?” 李天策一愣,立即起身: “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周围也传来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天呐……那是林婉?” “真的是她!月辉集团的那个美女总裁!” 售楼部里不乏眼尖的人,刚才林婉进门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那强大的气场,只是没人敢认。 现在看到她一出手就是两个亿的黑卡,还要帮眼前这个男人买房,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堂堂月辉集团女总裁,居然亲自跑到售楼部,给一个男人刷卡两个亿买房? 这绝对是滨海市年度最大的八卦啊! 那个接待李天策的女销售更是瞪大了双眼,手里的平板差点拿不稳,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你这么大一个集团副总,不上班也不请假,搞人间蒸发。” 林婉站在旁边,美目清冷地看着李天策: “我不来看看,万一你在外面闯了祸,还不得公司给你兜底?” 说话间,一名机灵的男销售人员赶紧搬了一把真皮椅子过来,放在林婉身后,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林……林总,您请坐!” “谢谢。” 林婉报以礼貌的一笑。 那个男销售顿时脸色涨红,激动得连连摆手,仿佛中了彩票一样。 林婉姿态优雅地坐在椅子上,那双包裹在西裤下的修长美腿自然交叠,黑色的高跟鞋尖轻轻点地。 她看向对面那个已经傻掉的女销售,扬了扬下巴: “去刷卡吧,全款,手续办快点。” “啊?哦!好!好的!” 女销售这才如梦初醒,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我现在就去给二位办!” 她双手捧起那张黑卡,像是捧着圣旨一样,一步三回头地跑向财务室,生怕林婉反悔。 看着女销售离开,李天策重新坐回椅子上,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他还特意回头看了几眼,寻思自己也没被跟踪啊,这女人的情报网这么恐怖了? 林婉靠在座椅上,神色淡然: “你开着酒店礼宾部的车,车上有GPS定位,还能找不到吗?” “……” 李天策愣了一下,有些尴尬。 忘了这茬了。 “行吧。” 李天策摸了摸鼻子,看着桌上那份还没签字的合同: “那这两个亿,就算我找你借的。” “等回头年底分红发了,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他跟林婉也不客气,直接欣然接纳。 林婉不置可否。 她拿起桌子上的平板电脑,玉指在上面滑动了两下,看着那栋别墅的效果图,淡淡评价道: “眼光不错,极光府的安保和私密性在滨海算是顶尖的。” 说到这,她忽然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且,林如烟也住在这个小区。” “以后成了邻居,你们没事还可以互相串个门,喝个茶,很方便。” “噗!” 李天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大美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说谁?林如烟?!” “她也住极光府?!” “我……我不知道啊!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 这也太特么尴尬了! 陈紫的事还没个结果呢,这要是真住到林如烟隔壁去,那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天策扭头就要喊那个女销售: “哎!美女!等等!这房子我不……” “不用喊了。” 林婉淡淡地打断了他,语气平静: “滨海能称得上顶级的别墅区就三个。” “玫瑰庄园你买不起,另一个在郊区,就剩个极光府在市中心,也是最便宜的一个。” “你没得选。” 林婉把平板放在桌子上,美目轻佻,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仿佛在看透李天策内心的小九九。 李天策动作一僵。 也是。 这年头买个房还得看邻居脸色,太憋屈了。 “行吧。” 既来之则安之。 李天策重新坐好,看着林婉那张绝美的俏脸,忽然咧嘴一笑,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反正钱是你出的,房产证写我名。” “钱我会还你的。” 他身子前倾,凑近林婉,压低声音坏笑道: “不过……如果您不想收现金,想让我肉偿……” “也不是不行。” 面对李天策那没皮没脸的提议。 林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这种毫无营养的口嗨保持着女王般的无动于衷,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团空气。 就在这时。 那个去办理手续的女销售员踩着小碎步走了回来。 她双手恭敬地将那份烫金的购房合同和一串精致的钥匙放在桌子上,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暧昧: “那个……二位,合同已经签好了。” “您看……需要不需要我们这边准备一个隆重的入住仪式?比如剪彩或者香槟庆祝什么的?” 在她看来,这哪是上下级啊? 女总裁一出手就是两个亿给下属买豪宅,这分明就是金屋藏娇……哦不,金屋藏汉的戏码啊! 这以后要是住在一起…… 李天策显然读懂了女销售眼神里的含义。 他暗自咋舌,不仅没有解释,反而顺着这股劲儿,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了林婉身上。 视线从她那张绝美的高冷脸庞滑落。 扫过那被白色真丝衬衣紧紧包裹的饱满胸线,再到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最终,定格在那双交叠在一起、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修长美腿上。 虽然没穿裙子,但这紧致的线条感,配合那一截露在外面、白得晃眼的脚踝和那双极具诱惑力的系带高跟鞋…… “嘶……” 李天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要是真能跟这女人住在一起,天天看着这双腿在眼前晃悠…… 估计一年都不用出门。 然而。 还没等他的幻想展开翅膀飞远。 林婉美目微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自带X光,瞬间看穿了他脑子里那些带颜色的废料。 她极不优雅,却又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接站起身,拿起包: “把你的口水擦擦。” “别胡思乱想做白日梦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天策,语气瞬间恢复了认真: “拿着钥匙,跟我回公司。” “赵家的人,找你来了。” 第一卷 第194章 不要脸,就扔出去 “赵家来人了?” 李天策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桌上的购房合同和钥匙,语气平静: “嗯,那走吧。” 起身后,他还不忘回头冲那个已经彻底懵圈的美女销售员眨了眨眼,坏笑道: “美女,那个入住仪式先给我留着啊,回头我肯定要办,记得把香槟冰镇好。” 在美女销售错愕又崇拜的目光中,他快步跟了出去。 …… 停车场。 林婉今天开的是那辆酒红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霸气,张扬,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李天策跟上去的时候,她极其自然地将车钥匙递到了李天策手里,然后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一种默契。 李天策上车,启动引擎。 随着V12发动机的低沉轰鸣,车子平稳地驶出极光府,直奔月辉集团总部。 “赵家怎么会找我?” 李天策一边开车,一边有些吊儿郎当地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后视镜里。 林婉正翘着那双修长的美腿,正低头看文件。 不得不说,这种剪裁得体的黑色直筒西裤,穿在林婉这种极品身材的女人身上,简直就是一种视觉享受。 那种禁欲的包裹感,反而更加勾勒出腿部笔直圆润的线条。 特别是裤脚下那微微露出的一截雪白脚背,和那双精致的黑色细带高跟鞋,在昏暗的车厢里散发着一种冷艳的诱惑。 简直就是男人的致命毒药。 听到李天策的问题,林婉抬起眼皮,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把赵泰来打成那个样子,甚至把人家镶在墙上,赵家不找你找谁?” 说完,她眼中闪过一抹无语。 这家伙,到现在还在装傻。 李天策愣了一下,一脸无辜: “什么赵泰来?我打谁了?我谁也没打啊!” “天地良心,林总,我昨天一直在百花酒店的大床上睡觉来着,连门都没出……” “行了,别装了。” 林婉合上文件,直接打断了他的表演,语气平淡: “你和苏红玉刚从电梯里出来,我就认出你了。” “虽然戴着口罩,但你那副走路没正形的样,化成灰我都认识。” 她转头看向窗外,睫毛轻扇: “赵家那边,调取了马场的监控数据,和你昨天在凯撒酒店的身形进行了比对,甚至还提取了现场残留的指纹进行了模拟复原。” “铁证如山。” “人一大早就堵到了公司,指名道姓让我交人。说如果不交出你,这事儿过不去。” 李天策闻言脸色一僵。 身形模拟?指纹复原? “这特么的……”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高科技都用上了?不愧是赵家,护起犊子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怎么办?” 既然被拆穿了,李天策也懒得再遮掩,干脆耸了耸肩承认道: “人都打了,他们还真打算让我偿命不成?” 林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让你偿命呢?” 她想到了刚才陈紫打电话汇报时的语气。 对方那个领头的保镖队长,杀气腾腾,扬言只要见到李天策,就地废掉四肢带走,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月辉大厦。 这也没办法。 据说赵泰来在医院醒来后,得知昨天在酒店废掉自己的口罩男,和之前在马场让自己丢脸的装逼犯居然是同一个人时,气得差点脑溢血。 在病房里咆哮了一整天,发誓要弄死李天策。 爱子心切的赵龙河得知后,二话不说,直接派出了手底下的金牌打手,直逼林婉要人。 李天策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要我的命?” “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根本不担心。 如果担心赵家的报复,他昨天就不会往死里打赵泰来,更不会去烧了王彪的别墅。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这帮人来得比预想中快了点而已。 看着李天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林婉皱了皱眉,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一会儿到了公司,你最好不要动手。” “你是我的保镖。” “不管是在马场保护我,还是昨天在酒店……保护苏红玉。” 说到“保护苏红玉”这几个字时,她语气明显顿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都是他们先对你动的手。” “反击是你的职责,属于正当防卫。” “既然是在规则内办事,那我就有理由保你。” 林婉目光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如果他们想来硬的,也得让他们知道,月辉集团可不是现在的苏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听到林婉这明显带着护犊子意味的话。 李天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这种被人罩着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尤其是被林婉这种平日里高冷无比的顶级女总裁罩着。 “咋了?” 李天策透过后视镜,冲林婉眨了眨眼,嘴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无所谓: “怕我被打死啊?” “林总,你心疼了?” 林婉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道: “你要好好活着。” “这事我会帮你顶下来,记住,一会儿进去了什么都不要说,凯撒酒店有监控,他们动不了你。” “是是是,听总裁大人的。” 李天策小声嘀咕了一句,脚下油门一踩,加快了车速。 …… 二十分钟后。 月辉集团顶层,贵宾会客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西装男人,正阔马金刀地坐在中间的主位沙发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眼神阴鸷,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死死盯着对面的陈紫。 陈紫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面对这股恐怖的压迫感,她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 “半个小时了。” 那魁梧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吐出一口浓烟: “看来,林总是铁了心要包庇那个凶手了。” “既然贵公司毫无诚意,那么我们赵家,将会按照我们的规则来行事。” 男人站起身。 一米九的庞大身躯瞬间投下一大片阴影,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森寒: “劳烦转告林婉。” “流程我们走了,既然她不接,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后果,不管是流血还是死人,都将由贵公司全权负责。” 说完。 他转身,带着身后两名如同铁塔般的黑衣保镖,杀气腾腾地就要往外走去抓人。 就在这时。 “砰。” 会客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婉踩着高跟鞋,姿态高冷地走了进来。 而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双手插兜、眼神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的年轻男人。 “林总……” 见状,陈紫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 “这位就是……” “你就是李天策?!” 魁梧男人猛地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林婉,死死地落在了她身后的李天策脸上。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没错,就是这小子!” 男人狞笑一声,根本不把林婉放在眼里,大手一挥: “动手!” “把人给我抓起来!断手断脚,带回去给赵公子发落!” “是!” 他身后那两名早已蓄势待发的保镖,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着李天策逼了过去! 李天策依旧双手插兜,懒散地靠在门框上。 看着这两个冲过来的大块头,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然而。 就在那两名保镖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 “站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婉脚步一顿,直接挡在了李天策身前。 她面若冰霜,看着那个魁梧男人,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凶狠而退缩半步。 相反。 她扭头看向陈紫,声音冰冷,毋庸置疑: “通知安保部,把这三个人抓起来,扔出大厦!” 第一卷 第195章 别怕,天塌下来我顶着 陈紫一愣,随即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应道: “明白,林总,我现在就安排。” 说着,她当着赵家人的面,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内线号码,声音清冷: “安保部,带人上来。” “有人在总裁办闹事,全副武装。”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对方。 那个魁梧男人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林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林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区区一个保镖,你想跟我赵家彻底翻脸?” 他身后那两名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此刻脚步也是一顿,神色开始变得犹豫。 毕竟这里是月辉大厦,是人家的地盘。 更何况,月辉集团这尊庞然大物,可不是他们以前欺负的那些小鱼小虾,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面对男人的质问。 林婉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凯撒酒店的监控视频,我已经让人发给你了。” “回去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另外……” 林婉转过身,留给他一个高傲绝美的背影,声音清冷如冰: “想在我月辉集团闹事,你还不够格。” “回去告诉赵泰来,想抓人,让他自己亲自来!” 说完。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出会议室。 李天策也耸了耸肩,冲着那个脸都气绿了的魁梧男人咧嘴一笑,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着走了出去。 “妈的!!”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魁梧男人双拳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冰冷。 “请问。” 这时,陈紫在一旁淡淡开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们是现在自己体面地走?” “还是等一分钟后,保安上来,把你们‘请’出去?” 魁梧男人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恶狠狠地看了陈紫一眼: “好!很好!” “你们月辉集团,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的!” “我们走!” 说完,他怒喝一声,带着两个保镖,满身怒气地大步离开。 陈紫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她看了一眼林婉办公室的方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为了一个李天策,在这个节骨眼上彻底得罪赵家……林总,真的值得么? …… 总裁办公室内。 林婉回到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 她走到办公桌前,习惯性地拿起保温杯想喝口水,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从早上接到陈紫电话,再到在会议室周旋,一直折腾到现在,陈紫也是真的有点累了。 她拿着水杯,刚转身准备去旁边的茶水台接水。 忽然发现。 李天策这货正探头探脑、像个做贼似的跟了进来。 林婉微微顿住脚步,扭头看着他,美目微挑: “怎么?赖着不走,还有事儿?” 李天策身体僵硬在门口,看着林婉那平静得过分的表情,有些狐疑地问道: “这就……没事了?” “不需要我解释解释?或者写个检讨啥的?” 毕竟赵家都打上门来了,这换做一般老板,早把他喷得狗血淋头了。 “嗯,不然呢?” 林婉没理他,径直走到茶水台前,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冲泡着咖啡。 随着热气升腾,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在办公室里。 “本来我是想和他们好好谈的,毕竟做生意,以和为贵。” 林婉背对着李天策,声音平静: “但是他们那个态度,你也看到了。” “如果再跟他们客气下去,那就是给他们脸了,反倒让他们觉得我月辉集团好欺负。” 她端着刚泡好的热咖啡,转身走回到办公桌前。 高跟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将咖啡放在桌上,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李天策,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赵家有什么手段,是商业打压也好,是找茬也罢,我这边会替你接着。” “只要你在我公司一天,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李天策看着办公桌后那个端庄优雅、却霸气侧漏的高冷女人,心中不禁一荡。 这软饭,吃得是真香啊。 “还有。” 林婉拿起文件,随口说道: “你好好回去休息吧,公司这边暂时不需要你盯着。” “刚买了新房子,也得去看看,置办点家具什么的。” 说到这,她忽然停顿了一下。 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天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而且……” “昨晚那么辛苦。” “你应该,没有休息好吧?” 轰! 李天策心头猛地一跳。 剧烈运动?放火? 这女人……到底是在说他和苏红玉在电梯里的事儿,还是在说他烧了王彪别墅的事儿? 还是说……都知道了?! 看着林婉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子,李天策后背微微冒汗。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嘴角强行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咳咳……还行,还行。”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回去补个觉了。” “你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 李天策不敢再多待,生怕这女人再语出惊人。 他把门关上,随即大步流星地溜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 林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但是想到接下来的局势,她玉指又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伐果决的冷冽。 ……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进。” 随着林婉清冷的声音落下,陈紫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踩着高跟鞋来到办公桌前。 然而。 当她看到林婉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放着一杯同样冒着热气的咖啡时,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神色有些尴尬。 “你今天上午也辛苦了。” 林婉靠在老板椅上,并没有在意这点小细节,语气平静: “赵家那些人不讲规矩,让你去跟那群流氓周旋,确实是为难你了。” 陈紫沉默了一下。 她还是将手里那杯多余的咖啡轻轻放在了桌角,随即直起身,看着林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深吸了一口气: “林总。” “有句话,我知道我不该说,但我不得不说。” 林婉抬起眼帘看着她。 陈紫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 “我觉得,以当前的局势,为了一个李天策,而把整个月辉集团拖下水,甚至不惜与赵家全面开战,是不理智的。” “这会严重影响集团的全局战略。” 这是她在来的路上反复权衡了很久,才决定要说的谏言。 现在的滨海局势很明朗:天南国际集团回归,联合赵氏重工疯狂打压苏家。 对于月辉集团来说,坐山观虎斗才是上策。 等到苏家,赵家和天南集团打得三败俱伤、筋疲力尽之时,月辉集团再雷霆出手,便可力挽狂澜,甚至一统江州商界。 虽然看起来有些残忍。 可是这就是商场,杀人不见血。 同样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哪怕她也知道,月辉集团和楚天南不共戴天的仇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陈紫有些激动: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把整个集团的命运押上去,甚至让自己陷入被动。” 更何况…… 只要一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里,李天策那个混蛋逼着自己解开纽扣,用那种玩味、侵略性的眼神盯着自己,甚至逼得自己差点赤身裸体来证明清白…… 陈紫的十指就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那种屈辱感,让她对李天策充满了厌恶。 那种流氓,值得林总这么护着吗? 闻言。 林婉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陈紫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的文件,语气波澜不惊: “第一。” “李天策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他现在的职位是集团副总级战略顾问,级别在你之上。” “在公司,注意你的称呼和态度。” 陈紫脸色一白,咬着嘴唇低下头。 “第二。” 林婉翻过一页文件,声音依然平静,却抛出了一句让陈紫如遭雷击的话: “李天策并不知道,你是被宋清辞收买的这件事,其实是我们将计就计的反间计。” “他也并不知道,你其实是我的人。” “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他。” “什……什么?!” 陈紫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您……您没告诉他?” 她一直以为,那天林婉闯入办公室后,已经跟李天策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 告诉他陈紫是假装投靠宋清辞,实则是林婉安排在对面的双面间谍。 可现在…… 林婉竟然说,李天策根本不知情?! “所以……” 陈紫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真的商业间谍?是出卖公司的叛徒?” 难怪! 难怪刚才在会议室,李天策看自己的眼神依然带着一丝警惕和冷漠。 难怪那天他对自己下手那么狠,羞辱得那么彻底!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出卖色相、背叛公司的坏女人! “嗯。” 林婉合上文件,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满脸震惊与委屈的陈紫,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随后。 她说出了一句让陈紫浑身一颤、细思极恐的话: “他误会你是叛徒,所以对你没有好脸色。” “这很公平。” “就像你现在,因为不知全貌,也在误会李天策,觉得他只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氓一样。” 第一卷 第196章 定时炸弹 陈紫呆愣在原地,美目圆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自己误会李天策,就像是……李天策也在误会自己一样? 她怔怔地看着林婉。 看着这个闻名滨海、叱咤江州商界、一向以不可一世著称的女总裁。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女人平日里所展现出来的手段与心机,不过是她那深不见底的城府中,所露出的冰山一角罢了。 为了大局,为了磨砺手下,她竟然能忍受心腹之间的互相猜忌,甚至推波助澜。 这份隐忍与掌控力,简直令人恐惧。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对李天策也有很多不满。” 林婉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那双眸子深邃如海: “但是,你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腹,是我的左膀右臂。这种话,我不曾告诉李天策,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希望,不要再让我解释第二遍。” 陈紫娇躯一颤。 这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敲打。 “去吧。” 林婉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 “李天策这几天弄坏了几辆车,安保部那边正在走报销流程。” “你告诉财务,就说是我特批的,全部报销。另外,让行政部早点配几辆结实点的新车,不要耽误了我的出行。” 陈紫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缓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去办。” 说完,她如梦方醒般转过身,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朝着门外走去。 直到走出总裁办的大门,她脑海里依然回荡着林婉最后那冷冽而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不寒而栗。 …… 同一时间,57层,安保部部长办公室。 李天策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接受着王超殷勤递过来的火,一边询问关于林婉那辆特制防弹车的改造进度。 还有别墅改造问题。 王超拍着胸脯表示,最危险的几个关键部位都完全按照李天策的意思,加装了军用级的防爆装甲,剩下一些内饰的细枝末节,还在安排人盯着收尾。 “呼……” 李天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最近不太平。” “让下面的弟兄们都清醒着点,招子放亮,回头我找财务申报一下,给大家普涨一级工资。”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考虑,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说完,他把腿搭在面前的茶几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金融大街,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思。 “怎么了老大?心情不好?” 王超见状,极有眼力见地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李天策旁边,一脸贼眉鼠眼地坏笑道: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晚上兄弟带你出去放松一下?” “隔壁新开了个场子,听说来的都是本地兼职的大学生,那质量,那水平……啧啧,绝对不是一般的高。” 李天策闻言,斜眼瞥了他一眼。 心里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浮现起江小鱼那张纯欲又倔强的小脸蛋。 这死丫头,跑路这么多天了,居然也不主动跟自己联系。 不会真把自己这个“恩人”给忘了吧? 见李天策心不在焉,王超以为他不感兴趣,下意识又问道: “不行咱换一个?” “还有一家高端的,全是模特,还有那种金发碧眼的大洋马,比较符合老大你这强悍的体格……” “滚蛋。” 李天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后吐了口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说,这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有话不直说明白,非得让人猜,累不累?” 他不是傻子。 在他明明已经拿到了陈紫是内鬼的明确证据时,林婉却依然公开袒护陈紫,甚至不惜跟自己翻脸。 这就证明,这事儿绝对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特别是今天上午,陈紫面对赵家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时,那种稳如泰山的表现,令李天策都有些刮目相看。 但是,林婉为什么不明着告诉自己呢? 难道这里面,还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该不会……” 李天策脑洞大开,眼神古怪: “她俩……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就在李天策想入非非的时候,旁边的王超也是愣了一下。 老大这么猛的男人,居然也会为情所困? 难道是……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顶楼办公室里,那个高高在上、冷不可攀的女王身影。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王超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我也没谈过恋爱啊。” 李天策动作一顿,扭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稀有动物。 王超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别看我会所去得不少,那都是逢场作戏,兄弟我这心里……其实还是个纯情少年,如假包换。” “……” 李天策嘴角抽搐了一下: “关我屁事。” 他无语地掐灭烟头,正要起身交代两句,然后回自己刚买的极光府新家补个觉。 就在这时。 “滋滋!” 办公桌上的对讲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王超脸色一变,赶紧起身走过去拿起对讲机: “我是王超,怎么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巡逻队长惊恐且变调的声音,伴随着周围嘈杂的混乱声: “王经理!不好了!!” “出大事了!” “我们……我们在负二层地下车库,林总的那辆库里南车底下,发现了一枚……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什么?!” “炸弹?!” 王超的声音,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手里的对讲机差点吓得掉在地上。 在和平年代的滨海市,在安保森严的月辉集团总部,居然出现了定时炸弹?! 这特么是恐怖袭击啊! 然而。 相比于王超的惊慌失措。 李天策却是缓缓转过头。 他微微眯起眼睛,原本慵懒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与玩味。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终于……要开始了么。” “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急不可耐啊。” 第一卷 第197章 陈紫崩溃了 地下二层车库。 平日里安静肃穆的停车场,此刻已经被红色的警戒线层层封锁。 通往负二层的电梯全部被切断电源,禁止通行。 几十名安保人员如临大敌,死死盯着那辆停在专属车位的酒红色劳斯莱斯库里南,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惊恐。 因为就在刚才,一名巡逻保安无意间发现,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底盘下面,竟然吸附着一颗正在闪烁红光的定时炸弹! “滴……滴……滴……” 那死神般的倒计时声,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不少保安面色苍白,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 他们也是普通人,平时抓个小偷、维持下秩序还行。 可真正面对这种只在电影里出现过的定时炸弹,内心的恐惧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叮!”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部应急专用,只有集团部分人能使用的电梯门强行打开。 陈紫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发髻高盘,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 “陈秘书!” 所有保安下意识后退,领班擦着冷汗跑上来:“这车里……” 陈紫抬手打断,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去,在那辆库里南五米开外站定,面色低沉: “这车今天是谁开出去的?又是谁负责检查入库的?” 几名保安面面相觑,支支吾吾。 最终,一名负责车辆管理的保安颤声道: “出库前是老张检查的,有记录,没有任何问题……后来是林总亲自坐车出去的,但是开车的人……” 那人欲言又止,偷瞄了一眼陈紫的脸色。 陈紫呵斥道:“说!是谁?” 保安咽了口唾沫,才报出一个名字:“是……李天策,李副总。” “李天策?” 陈紫黛眉瞬间紧蹙,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人呢?” “在……在后面……” 众人话音未落。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 李天策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满头大汗的王超。 “哟,陈秘书,你也来了。” 李天策有些意外地看着陈紫。 安保部的事,这大秘书怎么来得比王超还快? 王超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声解释道:“老大,集团规定,任何涉及林总安危的突发状况,必须第一时间向陈秘书汇报,她是直接负责人。” 李天策了然,点了点头。 他没理会周围那些诡异的目光,径直走向那辆库里南,随口问道: “炸弹呢?” 领班刚要喊“李总好”,却被李天策抬手打断,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车底盘的位置。 “李天策。” 陈紫站在一旁,声音冷若冰霜: “这车今天是你开出去的?” 李天策没有说话,而是眯起眼睛,盯着车底盘那微弱的红光,似乎在思考什么。 “李天策!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陈紫上前一步,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她极其不爽。 周围的安保人员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开玩笑,一个是手握实权的第一大秘,一个是敢打赵公子的狠人副总,神仙打架,他们谁也惹不起。 “听见了。” 李天策终于收回目光,扭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 “是我开的,怎么了?” “怎么?你想说这炸弹是我装的?我为了炸死我自己,顺便再把你林总的车报废了?” “脑残。” “你……”陈紫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敢骂自己脑残?! 然而,还没等她发作。 李天策已经叼着烟,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朝着那辆随时可能爆炸的库里南走去。 “李总!不要!!” 这一举动,吓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 领班更是失声惊呼,连陈紫都被吓了一跳,踩着高跟鞋的玉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李天策脚步一顿,扭头不解地看着这些如临大敌的人: “又怎么了?” “那个……里面有炸弹啊!”领班声音都在颤抖,生怕李天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知道啊,没炸弹我还不来了呢。” 说着,他转过头,抬腿就要继续往车边走。 “是真炸弹!!” 领班急得满头大汗,几乎是吼了出来: “李总!我们刚才用仪器初步检测过了,是高纯度的C4!当量最少在两公斤以上!” “一旦引爆,别说这辆车,咱们这栋大楼的地基都得塌一半!上面几千人都得被活埋!” “李总!我们已经报警了!警方通知了江州的拆弹专家正在坐直升机赶过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疏散!疏散啊!” 大楼倒塌。 几千人活埋。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陈紫的俏脸瞬间煞白,她意识到问题比刚才电话里汇报的严重百倍。 她当机立断,上前一步挡在李天策面前,语气严厉: “李天策!现在不是你逞英雄耍帅的时候!” “这关乎几千条人命!是整个集团的生死存亡!” “你现在立刻给我退回来!我会马上汇报给林总,拉响警报,全员疏散!一切等拆弹专家来解决!” 说着,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就要给林婉打电话。 尽管她不想让林婉分心,但事情大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能兜得住的了。 然而。 一只大手,忽然按住了她的手机。 李天策双手插兜,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屁大点事,还告诉林总?” “她一天天够忙的了,别拿这点小事去烦她。” “小事?!”陈紫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两公斤C4……” “行了,闭嘴看着。” 李天策淡淡打断了她,语气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这点小儿科,交给我就行了。” 说着。 他绕过陈紫,再度朝着库里南走去。 这一次,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大呼小叫,他都充耳不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来到车头前。 他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趴在地上钻进车底,也没有拿什么专业的拆弹工具。 他只是单手撑在库里南那昂贵的引擎盖上,微微弯腰。 “李天策!!” 看着那个男人完全无视警告,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径直走向那辆随时会化作火球的库里南。 陈紫终于崩溃了。 第一卷 第198章 接下来,会很帅 她不顾形象地冲着李天策的背影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破音: “你疯了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C4!是只要稍微震动一下就会把我们炸成灰烬的高爆炸药!” “你在拿什么逞英雄?拿林总吗?还是拿这栋楼里几千名员工的性命在开玩笑?!” “你给我滚回来!听到没有!滚回来!!” 她的吼声在死寂的地下车库里回荡,带着颤音,充满了绝望。 然而。 尽管陈紫骂得如此凶狠,尽管她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尽管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但她那双踩着高跟鞋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 纹丝未动。 她没有像其他保安那样本能地后退寻找掩体,也没有转身逃跑。 她就那样站在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地方,死死盯着李天策,仿佛要用这种方式逼他停下,或者是……她也压根没想走。 李天策缓缓侧过头。 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第一次认真地落在陈紫身上。 看着这个浑身发抖,却一步不退的女人,李天策眼底闪过一抹意外,随即化作一抹欣赏。 有点意思。 这女人,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这骨头,是真硬。 “骂够了?” 李天策嘴角微微上扬,在那张死神笼罩的英俊脸庞上,勾勒出一抹令人心悸的自信与张狂。 他冲着陈紫眨了眨眼,声音低沉磁性: “既然不走,那就看好了。” “别眨眼。” “因为接下来的动作……会很帅。” 话音落下。 李天策转过头,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极致的静止状态。 他单手撑在库里南那冰冷的翼子板上,身体缓缓前倾,脸颊几乎贴到了车轮上方的轮眉处。 “呼……” 李天策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然后猛然睁开! 嗡! 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涌入双眼。 原本深邃的黑色瞳孔深处,一抹妖异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金瞳,开! 刹那间。 原本厚重坚硬的汽车底盘、复杂的传动轴、密密麻麻的线路管,在他的视野中层层剥离,变得透明起来。 视线穿透金属,直接锁定了吸附在油箱旁边的那颗黑色的“死神”。 果然够狠。 这是一枚经过改装的双回路水银平衡炸弹。 结构极其复杂精妙。 一旦车身发生剧烈震动,或者有人试图强行拆除外壳,里面的水银球就会触碰电极,瞬间引爆! 而且,倒计时显示屏上那鲜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00:58 00:57 只有不到一分钟了! 拆弹专家? 等他们赶到,这里早就变成废墟了。 “李天策!你到底在干什么?!” 身后,陈紫看着李天策站在那里发呆,也不钻车底,也不动手,急得都要哭了。 李天策没有回头。 他在“看”。 在他的透视视野中,炸弹内部那红蓝交错的几十根引线如同乱麻。 而在最核心的位置,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透明鱼线,正连接着起爆雷管。 这才是真正的引线。 其他的红线蓝线,全是诱饵,剪断任何一根,都会立刻爆炸。 “有点意思。” 李天策嘴角微勾。 手法很高端,很隐秘,很高级…… 可惜,对他来说,还是太无脑了。 “借个火。” 李天策忽然直起身,转头冲着远处早已吓傻的王超喊了一挑。 “啊?” 王超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都特么这时候了,你还要点烟?! “火机!扔过来!”李天策加重了语气。 王超哆嗦着手,把自己的防风打火机扔了过去。 李天策一把接住。 “啪。” 他并没有点烟。 而是再次弯下腰,右手拿着打火机,左手竟然直接毫无防护地伸进了轮毂的缝隙里! “疯了!他疯了!!” “完了……” 领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这不是拆弹,这是在掏鸟窝啊!这特么是在找死啊! 陈紫死死盯着李天策那只伸进去的手,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的十指死死地掐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滴落在地面上,她却浑然不觉。 李天策……你这个疯子…… 你如果真的想死,为什么要拉上我…… 然而。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李天策的额头上,连一滴汗水都没有。 在金瞳的透视下,他的手就像是装了精密导航的机械臂,在错综复杂的底盘线路中穿梭,避开了所有敏感的水银平衡点。 近了。 更近了。 他的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炸弹核心深处,那根比头发丝还要细、连接着起爆雷管的透明鱼线。 这根线,剪不得,碰不得。 一旦受力断裂,撞针弹出,瞬间起爆。 唯一的办法…… 李天策眼神一凝,左手的打火机在狭小的空间内,“啪”的一声点燃! 幽蓝色的火焰,在金瞳的指引下,精准无误地舔舐在鱼线的一个微小节点上。 火烧雷管线!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死神的镰刀上走钢丝! 稍有手抖,高温就会引爆旁边的油箱,或者直接触发雷管! 00:05 00:04 时间仿佛静止。 陈紫已经不敢再看,她绝望地闭上了美眸,等待着那最后一声巨响,等待着粉身碎骨。 00:03 “滋……” 那是绝缘层融化的细微声响。 下一秒。 在火苗即将窜起的瞬间。 两根粗糙的手指将融化点捏住。 阻止了火苗窜起。 并随着指肚发力,细微的线路,直接破碎。 “滴!” 一声长鸣,划破了地库的死寂。 那个催命般的倒计时声,消失了。 陈紫浑身猛地一颤,长长的睫毛剧烈抖动,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听到爆炸声。 她缓缓地、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只见。 李天策已经直起了身子。 他手里提溜着那个已经被拆下来的、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黑色炸弹。 就像是拎着一袋刚买回来的水果。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吓瘫在地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陈紫那张满是泪痕和冷汗的俏脸上。 “啪。” 他打着火机,终于点燃了嘴里那根叼了半天的烟。 深深吸了一口。 对着一脸呆滞的陈紫,吐出一口悠长的烟雾,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怎么样?” “我就说……很帅吧?” 第一卷 第199章 还没看够?我家浴池很大 随着那一抹幽蓝色的火苗还没诞生就熄灭。 原本充满了死亡倒计时声的负二层停车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周围那些还趴在掩体后面的安保人员,一个个慢慢探出头,看着李天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鬼。 不,是看神! 他妈的……徒手拆C4?! 而且还是用打火机烧引线这种闻所未闻的野路子? 这特么还是人吗? 特别是在整个拆弹过程中,李天策没有穿任何防爆服,甚至连手套都没戴。动作精准、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那感觉,根本不像是在拆除足以炸飞半栋楼的死神镰刀。 倒像是在自家菜园子里,随手摘了一颗大白菜一样简单。 那洒脱的背影,那指尖缭绕的烟雾。 让在场所有男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格外震惊,甚至夹杂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副总! 是个狠人! “嗒、嗒、嗒。” 李天策嘴里叼着烟,手里随意地提溜着那个已经被拆除引信的黑色定时炸弹,一步步走到陈紫面前。 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逼近。 直到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近到陈紫那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几乎要贴到李天策的胸膛。 陈紫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美眸圆睁,瞳孔涣散,显然还没从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刺激中缓过神来。 李天策嘴角微勾,坏笑着将手中那个冰冷的铁疙瘩举起来,贴在陈紫那滚烫的耳垂边,轻轻晃了晃: “回魂了,陈大秘书。” “怎么?被哥刚才的英姿迷住了?路都走不动了?” 陈紫浑身猛地一颤,发散的目光这才艰难地重新聚焦,最终落在李天策那张近在咫尺、充满戏谑的脸上。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 李天策却收敛了笑容,眼神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精光,低声道: “别这副表情。” “我之所以不让你报警,不让你疏散人群,也不等那些所谓的拆弹专家。” “是因为咱们集团的事情,最好在内部解决。” “你想想,一旦‘月辉集团总部地下车库出现两公斤C4炸弹’的消息传出去,哪怕没炸,明天一早股市开盘会是什么样?” “几千名员工会恐慌成什么样?甚至……我们的竞争对手会怎么利用这个消息做文章?”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喷在陈紫脸上: “这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陈紫闻言,心头剧烈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 她刚才只顾着害怕,只顾着想怎么保命。 可李天策…… 他在面对死亡威胁的那一刻,竟然不仅有着徒手拆弹的恐怖实力,更有着如此深远的商业考量和大局观! 他是在用命,保全月辉集团的声誉和稳定! 看着李天策那玩味中带着一丝通透的笑容,陈紫站在原地,感觉自己之前的那些偏见和误解,简直可笑得像个小丑。 “看傻了?” 见她不说话,李天策挑了挑眉,自恋地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突然发现,哥其实特别帅?” “没关系,不用自卑。” “慢慢习惯就好,毕竟以后哥帅的时候还多着呢。” 说完。 他转过身,像是扔垃圾一样,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把手里那个虽然拆了引信、但依旧装着两公斤炸药的铁疙瘩,隔空抛向了不远处还在发呆的王超! “接着!” “我草!!” 王超看着那个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自己而来的黑色物体,瞳孔在瞬间急剧收缩成针芒状! 他浑身的汗毛都炸立起来,整个人剧烈颤抖了一下。 “我去你大爷的!!” 他在心里狂吼一声,二话不说,一个恶狗扑食,不要命地伸出手,朝着还在空中坠落的炸弹扑了上去! 这玩意儿虽然拆了引信,但那可是高纯度炸药啊!万一摔炸了呢?! “噗通!” 王超重重摔在地上,那颗炸弹也被他死死抱在怀里,如同抱住了亲爹。 在炸弹落地的那一瞬间。 整个地下车库几十名安保人员的心脏,仿佛都跟着狠狠砸在了地上,差点集体吓出心肌梗塞。 这位爷! 您也太会玩了!徒手扔定时炸弹是什么鬼操作啊?! 李天策却浑然不觉,仿佛刚才扔的只是个易拉罐。 他抽了口烟,双手插兜,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就在电梯门即将打开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陈紫摆了摆手: “对了,陈秘书。” “你刚才的表现不错。” “最起码没有被吓尿,也没有扔下我一个人跑路。” “看来……”李天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们之间,确实存在着一点误会,你这人,还可以。” 听到这话。 陈紫原本还在狂跳的心脏,竟然莫名地漏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在心底蔓延。 然而。 就在她对李天策的印象刚刚有所改观,甚至产生了一丝感激和敬佩的时候。 李天策踏进电梯,转过身,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既然误会解除了。” “那下次有空来我家,咱们好好深入聊聊。” 他挑了挑眉,眼神极其下流地在陈紫身上扫了一圈: “我刚买的别墅,浴池特别大,两个人洗都绰绰有余哦。” “滚!!!” 陈紫猛地转过头,那点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喂了狗! 在她愤怒、羞耻又复杂的目光中。 李天策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站在电梯里,面冲着外,双手插兜,冲她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实则极其欠揍的痞笑。 “叮!”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他那张可恶的脸。 “呼……” 车库内,陷入了短暂而尴尬的平静。 王超抱着手里的定时炸弹,像抱着个烫手山芋,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走到陈紫不远处,试探性地问道: “陈……陈秘书?” “这炸弹……咋整?” 陈紫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迅速恢复了那个冰山女秘书的干练模样,美目凌厉地扫视全场: “收起来,找个防爆箱保管好,任何人不许碰!这是证据!” “另外,立刻调取车库的所有监控,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到放炸弹的人是谁!” “还有!” 陈紫语气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对于今天车库出现炸弹的事,所有人都要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烂在肚子里!” “如果让车库以外的任何人听到半点风声,引起集团恐慌。” “那么,你们就不用干了,准备集体辞职滚蛋吧!” “是!!”众保安齐声应道。 交代完这一切。 陈紫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踩着高跟鞋,朝着另一部应急电梯走去。 走进电梯。 随着金属门缓缓关闭。 轿厢内明亮的镜面不锈钢壁上,倒映出她那张依旧有些苍白,却神色复杂至极的面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李天策拆弹时那专注的侧脸,还有最后那个无赖的痞笑。 “李天策……” 陈紫咬着红唇,喃喃自语: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同一时间。 几十公里外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里。 几个人坐在车上,看着平板里忽然消失的电子闪烁光标,其中一个男人,脸色无比阴沉。 第一卷 第200章 金瞳的代价 十分钟后。 总裁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轻轻敲响。 “进。” 随着林婉清冷的声音传出,陈紫推门走了进来。 此时的林婉,正低头批改着一份加急文件,头也没抬地问道:“怎么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陈紫没有立刻回答。 她踩着虚浮的步子走到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在身前,面色凝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林婉在批完手中那份文件的最后一个字后,才放下钢笔,缓缓抬起头。 然而。 当她那双美目扫过陈紫那张俏脸的瞬间,神情微微一怔。 陈紫现在的状态,太反常了。 她的面色还没有完全恢复血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鬓角发髻,此刻竟然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有着明显被冷汗打湿过的痕迹。 林婉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后仰靠向座椅,审视着她。 陈紫虽然给她当秘书的时间不算太久,年纪也轻,但林婉看人很准。 这姑娘有着顶级秘书的潜质,性格沉稳,处变不惊。 就像今天上午,她一个人面对赵家那几名凶神恶煞、甚至要动手的保镖时,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游刃有余地周旋。 可是现在…… 她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精气神萎靡到了极点,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出什么事了吗?” 林婉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 陈紫微微犹豫了一下,目光与林婉对视。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颤抖地说道: “林总……” “就在刚才,安保部的人在您常用的那辆库里南车底盘下,发现了一枚正在倒计时的……” “C4定时炸弹。” …… 同一时间。 滨海大道上,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加长创世版,正像是一头黑色的猛兽,在车流中穿梭。 这是安保部的公车,现在成了李天策的临时座驾。 李天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靠在窗边吞云吐雾。 虽然表面看起来依旧潇洒。 但实际上,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后背的衬衫,也已经被汗水彻底打湿了。 倒不是被那个所谓的C4炸弹吓的。 而是因为……透支。 自从那晚他在工地里的古井底,吸收了那条被锁龙链困住的邪龙残存的力量后,他的身体就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特别是这双眼睛。 一旦凝神聚气,就能开启“金瞳”,看穿世间万物。 无论是复杂的机械结构、厚重的墙壁,甚至是之前根本看不见的气运流转、风水煞气,都会以不同颜色的气流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线中。 这也是他刚才敢徒手拆弹的底气所在。 但是,这种逆天的能力并非没有代价。 极度消耗体力。 昨晚在夜袭王彪别墅的时候,他就动用过一次金瞳,用来查看别墅内的红外线安保和监控死角。那次使用时间短,疲惫感还不明显。 可是不到24小时。 刚才在车库里,为了看清那个复杂的水银平衡装置,他长时间维持金瞳开启状态。 此刻,副作用来了。 一股如潮水般的疲倦感正席卷全身,肌肉酸痛,仿佛刚跑完了一场全马。 虽然还不至于到筋疲力尽倒下的程度,但这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是李天策获得邪能传承之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呼……”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一边开车,一边喃喃自语: “这金瞳的力量虽然好用,简直是作弊神器,可还是得悠着点。” “毕竟我现在这一身硬实力,本来就足以横扫一切了。” “以后除非再遇见这种必须透视的极端情况,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妙。一来是省点力气,二来……也是为了藏拙,避免被人发现这张底牌。” 正想着。 车子已经驶入了极光府所在的景观大道。 “嗡!”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李天策侧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林如烟”三个字。 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去接,直接选择了无视。 不用想也知道,这女人消息灵通得很,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肯定是知道了刚才月辉大厦车库里出现炸弹的事,打来探口风或者“关心”的。 他现在懒得解释,更没精力去应付这个同样精明的女人。 此时此刻。 他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花了三个亿买的新家。 先去那个号称能容纳两三个人同时泡澡的超大按摩浴缸里,好好泡个热水澡,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和尘土。 然后躺在那张三米宽的进口大床上,关上手机,尽情地睡上一觉。 前方。 极光府那恢宏典雅、气势磅礴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看着那烫金的招牌,李天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终于有窝了。 他轻踩刹车,将庞大的路虎揽胜缓缓减速,准备停在保安亭前,向守在门口的保安亮明自己业主的身份。 “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再一次执着地震动响起。 “啧。” 李天策嘟囔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这娘们还真是执着,没完了是吧?”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向副驾驶,准备拿起手机直接挂断。 然而下一秒。 他的动作猛地一僵。 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神…… 骤然大变! 此时。 极光府门口,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已经从保安亭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这辆挂着陌生牌照、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路虎揽胜加长版,正整理着仪容,脸上堆起职业的微笑,准备上前敬礼迎接这位新业主。 “先生您好,请问……” 然而。 还没等保安的话说完。 “轰!!!” 一声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在门口炸响! 几名保安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珠子瞪得滚圆。 只见那辆已经快要停稳的路虎揽胜,突然像是发了疯的公牛一样! 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冒起滚滚白烟! 挂倒挡! 地板油! 猛打方向! “滋——” 一个极其暴力的原地掉头! 紧接着。 “轰隆!!!” 那辆庞大的路虎车尾甩出一道残影,在一众保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根本没进门,而是直接以弹射起步的姿态,朝着来时的路疯狂冲了出去! 眨眼间。 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只留下一地烧焦的轮胎印和漫天尘土。 第一卷 第201章 既然不讲规矩,那就宣战 月辉集团总裁办。 听完陈紫关于地下车库炸弹事件的汇报。 林婉握着钢笔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三秒。 并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暴跳如雷。 这短暂的沉默,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啪。” 她将钢笔轻轻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群呼号码。 声音冷静,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是林婉。” “立即通知项目部、港口运营部、财务部、法务部,以及战略投资部的所有负责人。” “十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召开紧急最高级别会议。迟到者,直接离职。” 挂掉电话。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还在发愣、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缓过劲来的陈紫: “你现在,立即去资料室,把集团关于江州跨海大桥的所有封存项目方案整理出来。” “复印二十份,送到会议室,马上开会用。” 陈紫一愣,瞳孔猛地收缩: “林总,您是要……” “没错。” 林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江州城,语气高傲而冰冷: “赵家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月辉集团将在一周内,全面介入跨海大桥项目的争夺与建设!” “并且,对外发布公告,月辉集团将在三天后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公布这一战略决策!” 这是宣战! 这是赤裸裸的向赵家和背后的势力宣战! 看着林婉此时那散发着女王般霸气的姿态,陈紫微微一怔,随即体内的热血也被点燃: “是!林总!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陈紫转身快步走到门口的时候。 “等一下。” 林婉忽然开口。 陈紫脚步一顿,扭过头:“林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婉转过身,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 “从今天开始,安保部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涨一级工资。” “另外,这次参与排爆的所有人员,发三个月奖金。” “告诉王大海,这是我的命令,他要是敢不执行或者克扣一分钱,我一定会把他开掉。” 陈紫心头一暖,重重地点头: “明白!” 随着陈紫离开办公室,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 林婉重新坐回椅子上,美目深邃,玉手重新抓起那支钢笔,在洁白的纸张上重重地划下一道横线。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动用炸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么,就别怪我掀桌子,打到底好了!” …… 一个小时后。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婉处理完紧急会议,身披一套黑色制服,出现在集团大门前。 在几名保镖的护送下,她坐上了安保部给她新换的那辆防弹级别的黑色宾利慕尚。 “去滨海治安署。” “约了治安部的李长官中午见面。” 林婉对司机淡淡吩咐道。 事情发生到这一步,炸弹都装到她车上了,有些东西必须得要个说法了。 “是,林总。” 宾利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月辉集团大厦。 而在宾利车后方,还紧紧跟着两辆黑色的路虎揽胜,里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精锐保镖,专门用来保护林婉的安全。 车队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滨海治安府,车队避开了拥堵的市区,拐入了一条辅路,快速而平稳。 车厢内,冷气充足,静谧无声。 林婉姿态优雅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温水,美眸看着窗外飞逝的海景,陷入了深思。 不知为何。 她的脑海中,总是不断回想起刚才陈紫在办公室里,绘声绘色地描述地下车库那一幕的场景。 那个男人。 面对足以炸毁半栋楼的C4炸弹,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还要借个火抽烟? 甚至还徒手把炸弹扔来扔去? “呵……” 林婉长长的睫毛闪烁,脑海中浮现出李天策那副吊儿郎当,坏笑的样子,嘴角却是忍不住勾勒起一抹极其罕见的笑意。 那一瞬间,仿佛冰山融化,美得不可方物。 “这家伙,还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疯子。” 她轻轻吐了口气,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拿出手机。 林婉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李天策的号码。 正准备拨过去,问问这货下午有没有空,毕竟帮了这么大忙,虽然是为了公司,但私心上,她也打算请他吃个饭犒劳一下。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下拨通键的那一瞬间…… “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车后方炸响! 那是重型机车特有的高转速咆哮! 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 两辆通体漆黑,没有挂牌照的重型赛车,如同黑色的闪电,极其快速地从宾利车的左右两边夹击穿梭而过! 速度快到了极致! 就在两名戴着全覆式头盔的车手与宾利车擦肩而过的瞬间。 他们没有任何减速,只是极其熟练地反手一挥! “嗖!嗖!嗖!” 几个黑乎乎的圆盘状物体,精准地飞向了车队! 那是,高爆磁性粘性炸弹! “轰!!” “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辅路的宁静! 跟在宾利车后方的那两辆负责护卫的路虎揽胜,甚至连规避动作都来不及做,直接被炸弹吸附在油箱位置,当场被炸翻! 火光冲天! 巨大的气浪直接将两辆几吨重的路虎掀翻在地,在公路上翻滚着滑出几十米远,化作两团废铁! “林总小心!!” 宾利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火海,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猛踩油门加速逃离。 可是。 “滴……滴……滴……”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车头位置传来。 林婉猛地抬头。 透过前挡风玻璃,她赫然看到。 就在宾利车引擎盖的正中央,死死吸附着一枚黑色的圆盘炸弹! 上面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该死!!” 司机冷汗瞬间下来了,但他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知道此刻停车就是死路一条,只能硬着头皮试图利用惯性把炸弹甩掉。 然而。 就在这时。 “吱嘎!!!” 前方道路的拐角处。 一辆早已埋伏多时的重型泥头卡车,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了出来! 它并没有撞向宾利,而是一个极其蛮横的横向漂移! “轰隆!” 庞大的车身横亘在路中间,将整条辅路彻底堵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车头还有炸弹! “滋!” 宾利司机被迫一脚急刹,车身剧烈晃动,堪堪停在了距离大卡车不到五米的地方。 “嗡嗡!” 那两辆刚才投掷炸弹的摩托车,也在卡车前一个帅气的甩尾,停了下来。 两名车手跳下车。 他们根本没有摘头盔,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动作整齐划一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微型冲锋枪。 “咔嚓!” 上膛。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火舌喷吐! 无数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疯狂地倾泻在宾利车那防弹的挡风玻璃上! “噼里啪啦!” 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碎片飞溅! 第一卷 第202章 暴力美学,肉饼与炮弹 “哒哒哒……” 密集的冲锋枪子弹如同雨点般砸落。 虽然是临时改装的防弹玻璃,但在如此近距离的持续火力压制下,早已布满了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纹,甚至开始掉落碎渣。 车内,林婉死死地趴在后座下方,背靠着车门,娇躯随着子弹撞击车身的震动而剧烈颤抖。 车外。 两名杀手见冲锋枪扫射没有立刻打穿,只是对视了一眼,冷漠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咔嗒。” 两人同时扔掉手中打空的微冲,反手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抽出两把锯短了枪管的雷明顿散弹枪。 上膛。 逼近。 “砰!砰!砰!” 两人一边大步朝前走,一边对着宾利车早已脆弱不堪的挡风玻璃疯狂扣动扳机! 特制的独头弹丸携带着恐怖的动能,每一次轰击都像是重锤砸在玻璃上。 仅仅三枪。 “哗啦!!” 那号称能防手枪子弹的防弹玻璃,彻底炸裂开来! “噗嗤!” 开车的司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发散弹正面轰中了头部!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颗脑袋像是个烂西瓜一样炸开,鲜血混合着红白之物,瞬间溅满了整个驾驶室,也溅在了后座林婉惊恐的脸上。 “啊……” 林婉俏脸巨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将身体蜷缩得更紧,死死藏在真皮座椅的阴影里。 此时。 两名杀手已经走到了车头前。 看着驾驶座上那具血肉模糊的无头尸体,男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端着还在冒烟的散弹枪,枪口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直指车内。 而另一名女杀手,则迈着修长的腿,冷漠地走到后座车门前,伸手去拉门把手。 “看来,这所谓的月辉集团顶级安保,也不过如此嘛。” 男杀手一边警戒,一边不屑地嘲讽道: “之前那些同行也太废物了,对付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还要派我们火龙小组亲自出马。” “真是杀鸡用牛刀。” 他们是国际雇佣兵界赫赫有名的“火龙小组”核心成员。 男的叫火豹,女的叫火凤。 两人既是配合默契的队友,又是亡命天涯的情侣。 曾在中东和北非犯下过无数起血腥累累的杀戮。 行事风格只有一个字:炸。 不管目标是谁,直接用最恐怖的重火力,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化为灰烬,不留活口。 然后在这个国度消失,再出现,就是一年后,几万公里外的某个异域国度的海滩。 喝酒抽烟,就像是平平无奇的度假情侣。 火豹看着后方不远处那两辆还在熊熊燃烧,冒着黑烟的保安车队,嘴角泛起一抹轻蔑。 “赶紧结束,拿钱走人。” “听说西欧的海滩不错,做完这单,正好度个假。” 说话间。 火凤伸手拉了一下车门。 “咔哒。” 纹丝不动,从里面反锁了。 “呵。” 火凤冷笑一声,后退半步。 二话不说,直接端起手中的散弹枪,枪口几乎顶在了门把手上。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声巨大的枪声炸响! 恐怖的火力震得整辆重型宾利车都在剧烈晃动,火星四溅! 刚才还坚固无比的合金门把手,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原先的位置被硬生生轰成了一个焦黑的巨大窟窿。 “咣当!” 火凤抬起穿着战术皮靴的长腿,猛地一脚踹在摇摇欲坠的车门上。 厚重的车门应声脱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车内空间,彻底暴露! 就在火凤弯腰,准备探身进去抓人的瞬间…… “咔哒!”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林婉,猛地拉动了另一侧车门的门把手!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车门打开的同时,她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瞬间往外冲去! 逃! 必须逃! 尽管她知道,在这荒郊野岭,面对两个全副武装的悍匪,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她不想坐以待毙! “李天策……你在哪?!” 林婉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呼喊。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想跑?” 一直在车头警戒的火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从另一侧钻出来的林婉。 他不紧不慢地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那个踉跄奔跑的绝美背影。 嘴角,泛起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弧度。 “再见了大美女。” 食指,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比散弹枪还要响亮百倍的野兽咆哮声,骤然从后方炸响! 火豹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震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枪声响了! 但与此同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也狠狠地撞击在了宾利车的车尾! 那是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加长创世版! 它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钢铁暴龙,没有丝毫减速,反而是一脚地板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怼在了宾利车的屁股上! “咣!!”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数吨重的宾利车像玩具一样撞飞了出去! 这一撞,救了林婉一命! 因为宾利车的突然位移,原本瞄准林婉后心的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了旁边的护栏上! 但火豹就没那么幸运了。 因为他就站在宾利车的车头前方! “什……” 火豹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连回头都来不及。 那辆被路虎顶飞的宾利车,携带着恐怖的惯性,瞬间撞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掩盖在金属的扭曲声中。 路虎揽胜顶着残破的宾利,宾利顶着绝望的火豹,三者连成一线,疯狂前冲! “轰隆!!!” 最终。 这一切,狠狠地撞在了那辆横在路中间、用来封路的重型大卡车的车厢上! 世界静止了。 “豹哥!!!” 被气浪掀翻在地的火凤,此时才反应过来。 她惊恐地爬起来,扭头看向前方,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然而。 下一秒。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胃里翻涌,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只见前方。 那辆宾利慕尚已经被彻底撞瘪,夹在路虎和大卡车中间,像是一块被挤压的铁皮罐头。 而在宾利的车头和大卡车的车厢之间…… 有一滩模糊的红白之物。 火豹……不见了。 不。 还在。 在那扭曲的金属缝隙里,只剩下一颗被挤压得变形、鲜血淋漓的脑袋还露在外面。 那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前方,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 而在那一堆烂肉下面,一只断手还紧紧地攥着那把散弹枪。 死不瞑目。 真正的……肉泥! 整条环山公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变形的引擎盖下发出“滋滋”的散热声,以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顺着大卡车的轮胎缓缓滴落的“嘀嗒”声。 “豹……豹哥……” 火凤呆滞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散弹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着那滩混合在金属废墟中、已经分不清人形的红白之物,看着那只死死攥着枪的断手。 整个人如遭雷击,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悲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 “咔哒!” 那辆车头已经完全撞烂的路虎揽胜,变形的驾驶座车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后被一只脚从里面暴力踹开! 一只沾着灰尘的黑色运动鞋迈了出来。 李天策神色冷漠,缓缓走下车。 他先是微微侧头,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那被夹成肉泥的火豹,仿佛只是在看一滩烂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随后。 他的目光越过废墟,迅速落在了不远处惊魂未定、发髻凌乱且脸颊上沾染了点点血迹的林婉身上。 看到她虽然狼狈,但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李天策眼底的那抹紧绷终于松了一分。 下一秒。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火凤! 没有任何废话。 也没有任何停顿。 “崩!” 李天策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猎豹,带着滔天的杀意,猛地冲了上去! 第一卷 第203章 别动,等老公回来 “轰!” 李天策的身影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崩裂。 他太快了! 快到空气中甚至传来了音爆般的撕裂声。 “啊!!” 不远处的火凤虽然沉浸在丧偶的悲痛中,但身为国际顶尖杀手“火龙小组”的一员,身体里那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让她在感受到那股滔天杀意的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来不及擦去眼角的泪水,甚至来不及举起沉重的散弹枪。 右手猛地探向腰间,闪电般拔出一把在大腿快拔枪套中的格洛克18!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瞄准,完全凭借肌肉记忆的盲射! 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如泼水般封锁了李天策冲来的必经之路。 然而。 在她的视网膜中,那个男人的身影竟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残影?! 子弹打空了! 李天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在高速奔跑中强行变向,像是一条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游龙,瞬间切入了火凤的三米绝对领域! “死!!” 李天策眼中金芒一闪,大手如鹰爪般探出,直取火凤的咽喉。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火凤娇嫩的脖颈会瞬间变成麻花! 火凤瞳孔剧烈收缩,绝望的寒意笼罩全身。 她甚至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与血腥的死亡气息。 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比刚才微冲还要狂暴沉闷的重机枪扫射声,骤然从侧面炸响! 那辆用来封路的重型卡车车厢顶部,帆布猛地被掀开。 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肌肉虬结如岩石般的彪形大汉,赫然现身! 他们手中端着的,竟然是火力凶残的MP5冲锋枪,甚至其中一人还挂着榴弹发射器!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覆盖了李天策所在的区域。 “去死吧!!” 两名壮汉狞笑着扣死扳机。 李天策的手指距离火凤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只要再进寸步,就能捏碎这个女人的喉骨。 但若是那样,他在下一秒就会被侧面的弹雨打成筛子。 更重要的是…… 李天策眼角的余光猛地一撇。 那两个壮汉显然也是老手,他们不仅仅是在封锁李天策,其中一人的枪口,正在快速下压,狞笑着扫向不远处那个毫无遮挡的林婉! 围魏救赵! “草!” 李天策怒骂一声,眼中杀机暴涨。 他不得不放弃这必杀的一击,脚掌猛地跺地,身体在空中强行拧转! “嗖!” 他放弃了击杀火凤,整个人像是一头折返的猎豹,迎着密集的弹雨,直奔林婉而去! “哒哒哒哒哒!” 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在柏油路上打出一排排触目惊心的弹孔,碎石飞溅! “啊……” 林婉看着那两名壮汉调转枪口对准自己,俏脸惨白,大脑一片空白。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就在那一串子弹即将撕碎她娇躯的瞬间。 一道宽阔,温暖,带着浓烈荷尔蒙气息的身影,如天神下凡般扑了过来! “抱紧我!!” 一声低吼在耳边炸响。 李天策一把揽住林婉纤细的腰肢,将她的头死死按在自己坚实的胸膛里。 “砰砰砰!” 子弹击打在地面和周围的废墟上,火星四溅。 李天策抱着林婉,借助强大的惯性,在满是碎玻璃和弹壳的地面上一个极其狼狈却实用的翻滚滑铲! “滋啦!” 他的后背在地面上摩擦,火辣辣的疼。 “轰!”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辆还在燃烧的路虎车残骸后方。 这辆报废的车身,成了唯一的掩体。 “叮叮当当!” 密集的子弹狂风暴雨般打在废弃的车身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压得人抬不起头。 掩体后。 林婉娇躯剧烈颤抖,死死抓着李天策的衣领,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掉,眼中满是惊恐。 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呼……呼……” 李天策背靠着滚烫的车轮,大口喘息着。 连续两次强行透支金瞳,再加上刚才的极限爆发,让他的体力消耗到了极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一只手,依旧死死护着林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没……没事吧?” 李天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林婉抬起头。 看着这个满脸灰尘、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星辰的男人。 看着他那被汗水打湿的侧脸,还有那双有力的大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冲散了恐惧。 “李天策……你怎么会来?” 林婉声音颤抖,尽管刚才生死一线,她呼唤过李天策的名字。 可是此时此刻的李天策,不应该是在新家里享受吗? 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起来,似乎料到了一切?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那两个壮汉和火凤正在呈品字形包抄过来,脚步声如同催命符。 “新房在那,什么时候都跑不掉。”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冷笑,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寒芒: “但是这些人不除掉,那以后可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他松开林婉,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冲出去。 “别去!” 林婉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 “他们有枪……还有那个女人……” 李天策动作一顿。 他看着林婉那张梨花带雨却依然绝美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从未有过的依赖。 心中某一根弦,忽然被拨动了一下。 “林总。” 李天策忽然凑近,那张带着痞笑的脸在林婉瞳孔中放大。 “在这里乖乖躲好,不要动,不要出声。” “闭上眼睛数一百个数。” 林婉一愣,刚想说什么。 忽然。 李天策那张带着烟草味和血腥气的嘴唇,毫无征兆地贴了上来! “啵。” 他在林婉那沾染了一丝灰尘的脸颊上,重重地、响亮地亲了一口!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力嘬了一下! 林婉整个人瞬间石化。 美眸圆睁,大脑宕机。 都……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蛋居然……居然亲我?! “乖,等老公杀完人回来,带你去吃大餐。” “还有,下次记得,不要再走没人的路。 李天策在她耳边留下一句极其轻挑、却又霸道无比的情话。 下一秒。 他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地狱修罗般的冰冷与残暴! “轰!” 李天策脚下的地面再次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从掩体后方猛地冲了出去! 主动出击! 猎杀,开始! 第一卷 第204章 猎杀时刻,修罗舞步 “在那!!” “打死他!!” 李天策刚一露头,不远处的火凤和两名壮汉瞬间发现了目标。 “哒哒哒哒哒哒!” 三把自动武器同时开火,构筑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然而。 此刻的李天策,仿佛彻底解开了体内的某种封印。 即便体力透支,即便没有金瞳辅助。 他依旧是那个继承了滔天杀意,邪龙传承的恐怖男人! 在枪林弹雨中,他身形如鬼魅般晃动,利用路边散落的汽车残骸、甚至是一根路灯杆作为掩护,做出了一个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战术规避动作! S型跑位、战术翻滚、贴地滑行…… 那些子弹总是差之毫厘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却始终无法击中他的要害! 这不仅是速度,更是对战局和弹道的恐怖预判! “这……这怎么可能?!” 站在卡车旁的一名壮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打光了一个弹夹,却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 “别慌!换弹!交叉掩护!” 另一名壮汉大吼一声,试图稳住阵脚。 “晚了。” 一道冰冷如死神般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炸响! 壮汉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却惊恐地发现,刚才还在几十米开外的李天策,不知何时竟然借助烟雾的掩护,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不足两米! “死!” 李天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在高速奔跑中猛地起跳,身体在空中蜷缩,随后如同弹簧般炸开! 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 “砰!!”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名正要换弹夹的壮汉面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面骨碎裂声响起。 那名两百斤重的壮汉,整张脸瞬间凹陷下去,鼻梁骨碎裂刺入大脑!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当场暴毙! “老二!!” 剩下那名壮汉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端起枪就要对着空中的李天策扫射。 “你也下去陪他吧。” 李天策落地未稳,却顺势在地上一滚,直接捡起尸体上掉落的一把战术匕首。 手腕一抖! “嗖!” 寒光一闪! 匕首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那名壮汉扣动扳机的手腕! “噗嗤!” 匕首贯穿手腕,将他的手死死钉在了枪托上! “啊!!!” 壮汉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枪掉落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李天策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单手扣住壮汉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带。 “起!” 李天策怒喝一声,双臂肌肉暴起,竟然将这名两百多斤的大汉硬生生举过头顶! 然后。 对着那辆坚硬的重型卡车车厢,狠狠砸去! “轰!!” 一声闷响。 壮汉的身体重重撞在钢板上,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口吐鲜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两名手持重火力的顶尖佣兵,全灭! 现场,只剩下最后一个活口。 火凤。 此时的火凤,已经退到了卡车的驾驶室旁。 她看着眼前这如杀神下凡的一幕,握枪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恐惧。 无边的恐惧彻底击碎了她身为杀手的骄傲。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魔鬼! “轮到你了。” 李天策转过身,随手扔掉那把沾血的匕首。 他站在两具尸体中间,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可怕,死死盯着火凤。 “啊!!!” 火凤尖叫一声,精神崩溃。 她举起手中的格洛克18,对着李天策疯狂扣动扳机,直到撞针发出“咔咔”的空响声。 没子弹了。 “还有招吗?” 李天策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如同踩在她的心脏上。 火凤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猛地扔掉手枪,从大腿两侧拔出两把锋利的三棱军刺,身体压低,做出了拼死一搏的姿态。 既然跑不掉,那就同归于尽! “杀!!” 火凤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暴起,双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取李天策的双眼和心脏! 这一击,是她毕生功力的巅峰!快、准、狠! 然而。 在李天策眼里,这不过是困兽之斗。 “太慢了。” 李天策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直到那锋利的军刺距离眼球只有一厘米时。 他动了。 双手如闪电般探出! “啪!啪!” 两声脆响。 李天策竟然精准无比地在半空中,直接抓住了火凤握着军刺的两只手腕! 像是两把铁钳,死死锁住! 火凤的攻势戛然而止,她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你……” 火凤惊恐地抬头。 对上的,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 “玩刀?你还嫩了点。” 李天策冷笑一声。 双手猛地发力! “咔嚓!!!”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火凤的两只手腕,被李天策硬生生直接折断!手骨刺破皮肤,森白的骨头露了出来! 两把军刺“当啷”落地。 但这还没完。 李天策松开手,在火凤还没倒下的瞬间,猛地起脚! 一记凶狠的鞭腿,重重抽在火凤的小腹上! “砰!” 火凤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卡车的轮胎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百骸仿佛散架了一般,剧痛钻心。 李天策缓步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杀手。 此时的火凤,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火龙小组”核心成员的威风? “别……别杀我……” 火凤看着那只踩向自己胸口的大脚,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求……求你……” “噗!” 李天策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她痛不欲生,又不至于踩断她的肋骨刺破心脏。 他弯下腰,那张沾着血迹的脸庞凑近火凤,声音森寒如冰: “放心。” “我不会杀你。” “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 李天策指了指不远处还躲在掩体后的林婉,语气变得无比阴冷: “动我的老板,得罪我的女人。” “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我会留着你这口气,让你把肚子里的东西一点点吐出来。” “比如……谁派你们来的?赵家给了你们多少钱?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后手?” 说完。 李天策猛地抬手,一记掌刀精准地砍在火凤的后颈上。 “呃……” 火凤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至此。 一场针对林婉的必死杀局。 被李天策一人一力,暴力破局! …… 硝烟渐渐散去。 海风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也吹散了浓烈的血腥味。 李天策转过身,正要朝着林婉走去,安抚一下这位受惊的女总裁。 然而。 他脚步忽然一顿。 只见道路尽头的拐角处,红蓝色的霓虹灯光疯狂闪烁,将昏暗的山道映照得光怪陆离。 “呜呜呜!!” 密集而刺耳的警笛声,如同海啸般呼啸而至。 紧接着。 十几辆防暴车,巡逻车,像是一条闪烁着警灯的长龙,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瞬间封锁了整条环山公路的前后路段。 “刺啦!” 急刹车声此起彼伏。 李天策停下脚步,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已经被汗水和刚才的翻滚弄得皱皱巴巴的红色软包香烟,红梅。 这烟才几块钱一包,和他刚才那如神魔般的身手极不匹配,但他就是好这口辛辣。 他抖出一根有些弯曲的烟卷,叼在嘴里。 “啪。” 歪头,点燃。 深深抽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入喉,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李天策眯起眼睛,透过烟雾看着远处那些正如临大敌般跳下车、举起防爆盾和突击步枪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得……” “估计接下来,要有大麻烦了。” 第一卷 第205章 内部瓦解 “不许动!!” “举起手来!!” “趴下!立刻趴下!!” 伴随着扩音器的怒吼,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探员迅速推进,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现场唯二站着的活人: 李天策和林婉。 现场的惨状让这些见惯了罪案的探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燃烧的路虎,被撞成铁饼的宾利、还有那已经变成肉泥的尸体…… 这哪里是交通事故?这分明就是战场! “别开枪!!” 就在探员们神经紧绷,准备对那个“极度危险”的抽烟男子采取强制措施时。 一道有些沙哑,却依旧透着上位者威严的女声响起。 林婉推开身前的废墟,顾不得高跟鞋已经跑丢了一只,也顾不得身上那套昂贵的职业装沾满了油污和血迹。 她赤着脚,快步走到李天策身前,挡住了所有的枪口! “我是月辉集团董事长,林婉!” “他是我的保镖!” “我们遭遇了恐怖袭击!这是正当防卫!!” 林婉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却让现场躁动的探员们动作一滞。 “林婉?月辉集团?” 带队的队长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 后方的一辆黑色奥迪官车车门打开。 一名穿着白色衬衫,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正是滨海治安署的长官,李正国。 他原本是在署里等着林婉来谈事的,结果听到林婉在路上遇袭,吓得魂飞魄散,亲自带队赶了过来。 如果林婉这种级别的纳税大户,江州商界的门面在他辖区内被杀了,他这个署长也就干到头了。 他上面的很动人,怕是也要干到了头。 然而。 当李正国走进现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呕……”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特别是看到那辆大卡车上挂着的“那滩东西”时,李正国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 李正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目光越过林婉,落在了那个正在淡定抽烟的男人身上。 一个人。 干掉了三个持有重火力的国际悍匪? 甚至把现场搞成了这样? 这特么是保镖?这简直是人形核弹啊! “李署长。” 林婉看到熟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不远处的李天策说道: “幸好我的保镖拼死保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里交给你了。” “另外……” 林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指着不远处昏迷的火凤: “那是唯一的活口。” “我希望李署长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查出幕后黑手。” “否则,这件事我会直接上报到江州,甚至京城!” 李正国闻言,浑身一颤,连连点头: “林总放心!林总放心!” “这是严重暴力犯罪!是对滨海治安的挑衅!我一定彻查到底!” 说着,他挥手让人去处理现场,同时目光敬畏而复杂地看了一眼李天策。 李天策这时才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碾灭。 他双手插兜,冲着李正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李署长是吧?” “刚才那女杀手想跑,我一时没收住手,下手重了点,打断了手脚。” “应该……算互殴……哦不,算见义勇为吧?” 李正国嘴角疯狂抽搐。 看着那扭曲成麻花的手脚,这也叫下手重了点? “算!应该算!” 李正国擦着汗:“特事特办,正当防卫!” …… 半小时后。 林婉拒绝了去医院,而是坚持坐上了专门安排的防弹专车,直接回月辉集团。 车上。 气氛有些沉默。 林婉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身上披着李天策的外套,缩在后座角落里,美目一直盯着窗外。 窗外。 李天策正站在路边,姿态懒散。 他的面前是几名负责做笔录的高级探员,正拿着纸笔,神情严肃地进行询问。 尽管从现场痕迹来看,他们才是遭受袭击的受害者,但这如同战场般的惨烈场面实在太过震撼,死了这么多人,该走的官方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林婉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挺拔的身影。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在枪林弹雨中,他不顾一切地冲向自己,用身体挡住所有子弹,将自己死死护在怀里的画面。 还有那…… “呼……” 林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 窗外的李天策似有所感,忽然停止了说话,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虽然隔着漆黑的隐私玻璃,他看不见里面。 但他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却仿佛穿透了阻隔,直直地撞进了林婉的心里。 车内,林婉睫毛一颤,并没有避开。 车外。 “怎么感觉有人在偷窥我呢?” 李天策看着黑漆漆的车窗,只能看到自己那张依然帅气的倒影,自恋地砸吧了一下嘴。 随即,他扭头看向面前满脸狐疑的探员,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长官,我说的都是真的。” “当时情况太危险了,他们拿着冲锋枪扫射,严重威胁到了我和林总的生命安全。” “我是出于本能的正当防卫,稍微……用力了一点点。” “你也知道,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很多时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 探员看着不远处那具被撞成肉泥的尸体,嘴角抽搐。 神特么用力了一点点…… 车内。 “林总,我们要先回去吗?”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先生那边……可能还需要配合警方做很久的笔录。” 林婉沉默了两秒。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随后恢复了往日的高冷与理智,缓缓收回目光: “嗯,回集团。” “走吧。” “是。” 随着引擎启动,黑色的防弹劳斯莱斯在一众黑色奔驰保镖车的护送下,缓缓驶离现场。 看着车队扬长而去。 李天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啧。” “这女人,还真够绝情的。” “也不说等等我,好歹我也是救命恩人啊……”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眼底却闪过一抹笑意。 …… 同一时间。 江州首府,某处隐秘而奢华的深宅大院内。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内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沉香味道。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正坐在一张特制的电动轮椅上。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只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粗糙,有力,手指上戴着一枚墨绿色的翡翠扳指。 在他身旁的红木太师椅上。 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短款窄裙、修身V领上衣的长发女人。 女人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红酒,裸露在外的一双玉腿修长白皙,交叠在一起。 脚上那双十公分的黑色漆皮高跟鞋,尖锐得如同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艳的光泽。 而在两人面前。 一名黑衣属下正单膝跪地,浑身颤抖,冷汗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低声汇报着环山公路上发生的一切。 “……全军覆没。” “火豹战死,火凤被生擒……那个保镖,毫发无损。” 听完汇报。 轮椅上的男人并没有暴怒。 “嗒、嗒、嗒。”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良久。 阴影中传出他沙哑而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如同毒蛇般的阴鸷: “有意思。” “想不到在这小小的江州,除了那个老不死的苏震天,竟然还有这种狠人。” “火龙小组虽然只是外围力量,但在佣兵界也是排得上号的,居然被一个人像杀鸡一样杀光了……”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叫李天策的小保安。” 跪在地上的属下头垂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老大。” 旁边的女人抿了一口红酒,悠然开口,声音慵懒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几次针对林婉的行动都失利,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连C4和冲锋枪都用上了。” “肯定会引起龙国官方的高度警醒,那个李正国估计已经疯了。” “短时间内想组织第二次刺杀,风险太大,已经不太可能了。” 轮椅男人点了点头: “确实。” “现在的月辉集团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炸。” 女人放下酒杯,美眸流转,红唇轻启: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让赵家派个人出去顶罪吧,把所有黑锅都背下来,先让官方的怒火平息。” “至于那个赵泰来……”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若非看在赵家这几年当狗还算听话,以及他们和总督府的那层关系,这种蠢货,连被我们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轮椅男人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那张隐匿在黑暗中的面孔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既然杀不死,那就换个玩法。” “月辉集团不是要向我们宣战吗?” “好啊。” “既然外部暂时如铁桶一般无法攻破……” 男人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幽冷: “那就让他们的堡垒,从内部……先开始瓦解吧。” 第一卷 第206章 极光府引气,我是永动机? 从治安署走完繁琐的流程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滨海市的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路灯拉长的孤影。 李天策拒绝了李正国派车相送的好意,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滨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极光府。 三个亿的别墅,李天策到现在都没机会住进来。 在向门口安保人员出示了购房合同和钥匙后,出租车司机一脸懵逼,进入极光府园区,直奔半山。 极光府二号。 夜风微凉。 李天策站在那扇足有三米高的纯铜大门前,手掌轻轻抚摸着上面冰冷而厚重的纹路。 三个亿。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为了三千块钱的工资,在烈日下像狗一样求王德贵。 而现在,这座滨海市最昂贵的豪宅,姓李了。 “呼……”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 “咔哒。” 随着指纹锁解开,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李天策走进屋内。 虽然他在买的时候看过照片,但当真正一个人置身于这空旷而奢华的家时,那种震撼感依旧直冲天灵盖。 入眼是挑高八米的巨大客厅,穹顶上挂着价值上百万的水晶吊灯。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意大利进口的鱼肚白大理石地面上,泛着冷冽而高级的光泽。 李天策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踩在金山上。 他走到真皮沙发前,抚摸了一下然后坐下。 屁股那种陷进去的柔软触感,让他浑身都无比舒畅。 这和他那个发霉的出租屋、那个硬邦邦的工棚板床,简直是两个世界。 “妈的……” 李天策靠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豪宅,喃喃自语:“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真特么……大得让人心慌啊。” 他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了这种身份的转变。 身上的疲惫感随之如潮水般涌来。 今天在辅路那一战,虽然他杀得痛快,但精神和体力的透支是实打实的。 特别是频繁动用金瞳,现在脑仁都在一跳一跳地疼。 李天策径直走上二楼的主卧浴室。 “哗啦啦!” 他拧开纯金的水龙头,放满了一大缸热水。 整个人脱得精光,缓缓躺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让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袭来。 今晚这一战,虽然看起来是他单方面屠杀,但长时间开启金瞳带来的精神透支,以及肉体在极限爆发下的负荷,此刻全都找上门来了。 “这地方……果然有点门道。” 李天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初他之所以一眼相中这栋别墅,除了地理位置隐蔽、易守难攻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 那天给林婉当司机开车路过这里时,他体内的那滴邪龙精血,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悸动。 这里的空气中,似乎游离着一种比其他地方更充沛,更活跃的“气流”。 让人神清气爽,毛孔舒张。 “既然金瞳耗费的是精气神,那这股气……能不能补回来?” 李天策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没有修炼过,也也不知道如何修炼。 但他有龙的本能。 他试着放空大脑,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 模仿着那条邪龙在深渊中沉睡时的律动。 渐渐地,他感觉周遭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原本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中,似乎真的有点点星光般的能量,顺着他的毛孔,一点点钻进身体。 起初很慢,很生涩。 像是在推一扇生锈的门。 但随着李天策意念的引导,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仿佛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轰!” 李天策只感觉脑海中一声闷响。 门,开了! 那股游离在极光府半山腰的天地灵气,瞬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热! 滚烫! 但这股热不再是那种想要发泄的燥热,而是一种温润的、滋养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修补着他受损的肌肉纤维,滋润着他干涸的精神识海。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李天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 …… 不知过了多久。 “呼……” 李天策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白练,足足延伸了一米多才消散。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 “咔吧咔吧!”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那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让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之前的疲惫、酸痛,彻底一扫而空! “爽!这一觉睡得太特么爽了!” 李天策兴奋地想要站起来。 可刚一动,他就愣住了。 身下……怎么是硬的? 他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水呢?!” 只见原本满满一大的浴缸热水,此刻竟然一滴不剩! 甚至连浴缸底部的瓷砖都是干的! 而且空气中并没有潮湿的感觉,仿佛那一缸水根本不存在过。 “全……全被我吸收了?” “还是被我那高温给蒸干了?” 李天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更让他震惊的是。 他抬起胳膊,发现昨晚在公路上翻滚时被碎石划破的几道血口子,此刻竟然全部消失了! 连个疤都没留下! 皮肤光滑如玉,下面却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嘶……” 李天策从干涸的浴缸里跳出来,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精气神饱满,仿佛脱胎换骨的自己,他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动用金瞳和龙力爆发,会透支体力。” “但是只要在这种‘气’足的地方睡一觉,就能迅速回血,甚至还能自动疗伤……” “这特么……” 李天策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口白牙:“这岂不是成了永动机?!” “只要不被当场秒杀,老子就能无限续航?!”“那以后还怕谁啊?车轮战?耗都耗死你们!” …… 清晨,微风拂过半山腰。 极光府二号,三楼露天超大阳台。 李天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手里夹着一根几块钱的红梅烟,赤脚站在栏杆前。 一夜没睡,他非但不困,反而精神抖擞,双目如电。 他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半山腰的位置,让他有一种将整个滨海踩在脚下的错觉。 这,就是枭雄的视角。 但他此刻脑子里想的,不是美景。 而是昨晚那场精心策划的杀局。 “火龙小组……” 李天策吐出烟圈,眼神逐渐变得玩味。 “对方对林婉的行踪,掌握得太精准了。” “路线是临时改变,他们却精准掌握并提前设伏,就证明,关于林婉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随时通风报信。” 这绝对不是巧合。 外部的侦查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除非…… “有内鬼。” 李天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栏杆,大脑飞速运转。 “而且,级别很高。” “高到能随时接触到林婉的行程安排,甚至能影响安保部署。” 是集团高层? 还是林婉身边的亲信? 甚至……是沈家的人? 李天策看着远处初升的太阳,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碾灭在栏杆上。 既然有了永动机般的身体,那就不怕陪你们慢慢玩。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藏得有多深。 在他眼里,都不重要。 “呵……” 李天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轻蔑而嗜血的冷笑: “有点意思。” “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第一卷 第207章 卖命钱也敢拖? 早上八点。 滨海市,悦辉集团大厦。 当李天策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运动装,双手插兜出现在大厦门口时。 原本行色匆匆的早高峰大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李总早!” “李总好!” 沿途所过,无论是前台那个眼高于顶的行政主管,还是抱着文件步履匆匆的各部门精英。 在看到李天策的瞬间,全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身让路,弯腰鞠躬。 那神情,不是对待上司的客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尽管李天策的“战略顾问”头衔听起来是个虚职。 但关于这位狠人的传说,早已在公司内部悄然流传。 敢当众暴打高管,让安保部那群刺头俯首称臣、甚至传说昨天林总遇袭也是他力挽狂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职场,拳头硬,就是真理。 李天策面无表情,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穿过奢华的大厅,直接按下了通往57楼安保部的电梯。 …… 57楼,安保指挥中心。 电梯门一开,一股肃杀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整个楼层人影绰绰,所有安保人员都在疯狂忙碌,电话声、对讲机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惫,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李总!” 看到李天策走进来,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立正,集体鞠躬: “李总好!!” 声音洪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这是对强者的绝对服从。 李天策摆了摆手,目光扫视一圈,问道: “王超呢?” “李总,超哥在器械室。”一名队员指了指走廊尽头。 李天策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看见王超正撅着屁股蹲在一堆破损的防爆盾牌前,正在摆弄着什么,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昨天的兄弟怎么样?有没有挂的?” 李天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抬脚踢了一下王超的屁股。 王超浑身一激灵,回头看到是李天策,连忙丢下工具,起身立正,眼圈有点红: “策哥……李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中带着庆幸: “万幸!没有兄弟牺牲!” “多亏了您之前死命令,让咱们把所有外勤车辆都加装了防弹玻璃和防爆底盘。” “昨天那两枚粘性炸弹威力太大了……要是换成以前的普通车,那两辆车上的兄弟,恐怕早就碎成渣了。” 说到这,王超握紧了拳头,咬牙道: “不过……虽然命保住了,但好几个兄弟伤势很重。” “内脏震伤、骨折、烧伤……现在还在ICU里躺着,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一时半会肯定出不来了。” “还有几个兄弟……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李天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掏出烟盒,扔给王超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钱的事不用担心。” “我已经交代过了,受伤的兄弟双倍医药费和营养费。如果残疾了无法工作,集团养他们一辈子。” “按照最高规格走,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 王超接过烟,却没有点,只是紧紧攥在手里,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怎么了?” 李天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眼睛微微一眯: “财务部那边怎么说?我不是让你去打报告了吗?” 王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天策会追问得这么细。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低着头实话实说: “报告我昨天半夜就打了,今早一上班我又去催了。” “但是……” 王超咬了咬牙,声音里透着憋屈: “财务部那边说,大额资金审批流程复杂,让我们不要着急。” “说要等林副总签字,还要等审计核算,让我们先……等等。” “不要着急?” 李天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抹冰冷的寒意,瞬间让器械室的温度降了几度。 兄弟们在前面拼命流血,躺在ICU里等着救命钱。 坐在空调房里的财务部,居然说“不要着急”? 李天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可怕: “行,我知道了。” 他弹了弹烟灰,转移了话题: “关于林总行踪泄露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王超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 “一直在查。” “从昨天出事到现在,我都没合眼。” “我对安保部所有经手的兄弟进行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排查。手机、通话记录、甚至家里人的账户流水,我都让人查了。” “可是……” 王超叹了口气,一脸挫败: “没有任何异常。” “查不到就对了。”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 “如果这么容易被你查出来,那就不是能把火龙小组这种级别弄进来的内鬼了。” “而且……” 李天策看了一眼外面忙碌的办公区: “安保部只是执行层。” “真正能掌握林总核心行程,甚至能临时改变路线的人,不在你们这儿。” “如果你大规模地去查集团其他高层,只会搞得人人自危,互相猜忌,正中敌人下怀。” 王超点了点头,有些无力:“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当然不。” 李天策站起身,拍了拍王超的肩膀,那只手沉稳有力: “明面上的排查停一停,转为暗中调查。” “你要相信,凡走过,必留痕迹。只要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说完,李天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杀气腾腾: “还有,这次袭击给我提了个醒。” “咱们的火力太弱了。” “人家拿着冲锋枪、C4炸弹、甚至火箭筒。咱们呢?甩棍?电击枪?那是去送死。” “安保部,必须升级。” “升……升级?”王超一愣。 “想办法弄一批持枪执照。” 李天策眼神冷冽: “我看赵家那帮保镖出门都是带枪的,咱们月辉集团差哪了?” “你要是搞不定手续,就去找陈紫。” “让她给你协调安排,就说是我说的,为了不让昨天的事情再出现,我们需要合法持械。” “她会帮忙的。” 王超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配枪?! 这可是所有安保人员做梦都想的事!有了枪,那战斗力就是质的飞跃啊! “是!!策哥!我马上去办!!” 王超激动得敬了个礼,一扫刚才的颓废。 李天策又交代了几句防御细节,便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里。 “行了,你忙你的。” “我去给兄弟们讨个说法。” “讨说法?”王超一愣:“策哥你去哪?” 李天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去趟负顶层。” “去会会那位让我们不要着急的财神爷……” “林如烟,林副总。” 第一卷 第208章 笑面虎与冰山,钱去哪了? 电梯门开。 副总办公室门口,小秘书正抱着文件匆匆走出,迎面撞上李天策。 “李……” 小秘书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下意识转身就要往回跑报信。 “嘘。” 李天策脚步未停,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拨到一边。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霸道。 “忙你的去,我给你们林总送送温暖。” 小秘书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没有敲门。 直接推开。 “砰!” 进门,反手关门,落锁。 办公室内,冷气开得很足。 林如烟一身白色修身西装,高马尾,正如一座冰山般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手里端着空了一半的咖啡杯,目光盯着电脑屏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闯进来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团空气。 李天策也不尴尬,反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林总,忙着呢?”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林如烟手里已经见底的咖啡杯。 在林如烟微微蹙眉,刚想开口的瞬间,李天策已经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的杯子。 “怎么能喝凉的呢,会伤胃。”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茶水台前,熟练地接水,冲泡,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后,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放在林如烟手边。 林如烟没有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抹狐疑。 李天策也不急着说话。 他左右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林如烟身后的博古架上。 那里摆放着一座水晶奖杯,全国年度商业精英。 李天策顺手抄起旁边的一块擦屏布,绕过办公桌,走到博古架前。 “奖杯都有灰了,这哪行啊,配不上咱们林总的气质。” 他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地开始擦拭那座奖杯。 动作熟练,还用嘴对着奖杯哈了哈气,用袖子在上面蹭了蹭。 然后又顺手把旁边的发财树叶子捋了捋,甚至还想帮林如烟整理一下桌上的文件。 林如烟就这样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直到李天策实在找不到什么可擦的东西了,手里拿着抹布略显尴尬地站在那里时。 她才缓缓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环胸,冷冷开口: “演够了吗?” “有什么事?说。” 见前戏做足了,李天策这才放下抹布,拍了拍手,走过来看着她笑了笑: “也没什么事,这不是几天没看到你吗?有点想你了。” 林如烟闻言,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玉指指向门口: “没事就出去。” “门在后面,我就不送了。” 李天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别这么绝情嘛。” 他身子前倾,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近期发生在集团的事情,特别是针对林婉的几次袭击。” “我觉得……显然是有内鬼在向外通风报信。” 李天策盯着林如烟的眼睛,意有所指地问道: “林大副总,你在集团人脉广,见识多,又身居高位。” “你觉得,这个向外递刀子的人……会是谁?” 林如烟平时在集团里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只有在重大决策才会露一次面。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对集团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整个月辉集团仅次于林婉的二号人物,掌控着整个集团的钱袋子。 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深入浅出。 在集团里的眼线,可不少。 听到这话,林如烟轻轻一笑。 她娇躯向后靠着真皮座椅,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李天策,你不用跟我绕弯子。”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沈夫人出卖了林婉的行踪,才发生了这一切?” 李天策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一僵。 这女人,还真是直接啊。 但他反应极快,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哪里哪里,瞧你说的。” “自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沈夫人那可是咱们集团的定海神针,我怎么敢怀疑她老人家?” “我这不是查不到线索吗?” 李天策叹了口气,一脸惆怅: “安保部上下内外已经被我查了个遍,连保洁阿姨的手机我都看了,没问题。” “但总觉得这几次行踪的泄露,太快、太准了。” “仿佛是在消息传达到安保部之前,就已经传了出去。” 说着,他冲着林如烟眨了眨眼睛,一副认真的表情: “林副总,你要是知道是谁干的,可以偷偷告诉我。” “放心,我嘴严得很,绝对不会告诉外界是你透露给我的。” 看着李天策那副故作认真的眼神,林如烟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看穿一切的不屑: “你干脆直接说我在集团安插的眼线多,在监视林婉不就算了?” 她收起笑容,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恢复了那副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样: “但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李天策,你搞清楚。” “我负责的业务是集团的所有财务支出,以及未来的投资规划。” “关于集团的安保问题,还有其他关于林婉死活的事情,你可以去问安保部或者总裁办。” “与我无关。” 一推六二五。 李天策的眼神怔了怔。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不爽。 他笃定林如烟肯定知道些什么,否则这几次集团出这么大的事情,她连个面都没有露,显然是提前收到了风声,或者在事后选择了冷眼旁观。 但这女人嘴太严,滑不留手。 “好。” 李天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可眼神里,明显已经没有太多耐心: “就算第一个问题你不知道。” “那么我的第二个问题,总归是在林副总的业务范围内了吧?” 李天策盯着林如烟,声音认真: “昨天下午在环山辅路,安保部为了林总,损失惨重。” “好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没有出来,生死未卜。” “可据我所知,王超昨晚就打了申请,但集团财务到现在也没有批钱过去。” “治疗费用到现在还是安保部的兄弟们自己凑钱垫的。” 他看着林如烟,目光如刀: “林副总,按照公司的章程,出现这种重大伤亡,这笔钱就不说是公司相关部门的高管第一时间带过去看望慰问……” “至少,也应该第一时间拨付到账救命吧?” 李天策的声音带着微微寒意,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林如烟: “请问……” “这又是为什么呢?” 第一卷 第209章 你的员工,我的兄弟 看着李天策那双逐渐从戏谑转为温和。 林如烟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的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她沉默了两秒,随即缓缓起身。 亲自走到旁边的茶水台前,拿起一只精致的新骨瓷杯,听着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声音,缓缓开口: “安保部提交的申请我看了。” “里面涉及到大量的车辆战损赔偿、人员伤残等级鉴定、以及高额的医疗预付款。” 她背对着李天策,声音平静而理性: “这些东西,都需要审计部去逐一核实,需要法务部去定责。” “比如,那两辆报废的车,到底是因为不可抗拒力损毁,还是驾驶员操作不当?” “人员受伤,是否符合工伤标准?这都需要证据链。” “流程没走完,审计字没签,我这边的财务系统就是锁死的,谁来了也转不出钱。” 咖啡好了。 林如烟端着新冲好的热咖啡,转身走到办公桌前,轻轻放在李天策面前。 那氤氲的热气,并没有暖化两人之间僵硬的氛围。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修长的美腿交叠,双手环胸,冷静地看着他: “我也想快,但制度就是制度。” “如果我因为你一句话就坏了规矩,那以后集团谁来要钱我都给,这公司还开不开了?” “回去再等等吧,我会让审计和财务那边尽量加快进程。” 无懈可击的理由。 合情,合理,合法。 这也就是为什么王超那种直肠子汉子,跑了三趟财务部都被怼回去的原因。 人家不是不给,是让你等流程。 至于等到什么时候? 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三个月。 等到那时候,ICU里的人,骨灰都凉了。 李天策看着林如烟那张精致却理智到近乎冷漠的面容,终于意识到,她并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更不是在耍小性子。 这就是她的底线。 “呵……” 李天策脸上的假笑微微一僵,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更加戏谑: “行,没毛病。” “林大副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端起面前那杯滚烫的咖啡,一饮而尽,仿佛感觉不到烫: “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包括你,也包括我。” 他放下杯子,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我没事了,下面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处理。” “好几个重伤兄弟的家属,刚才得知没钱交手术费,直接急得晕过去了,现在也躺在医院走廊里。” “没人管,没人问,我得去看看,别真搞出人命来,到时候坏了集团名誉。”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李天策。” 身后,林如烟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天策那看似平静的微笑下,那一触即发的暴怒。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劝慰,或者说是……警告: “你现在是集团副总级别的战略顾问,是高管。” “你要负责的工作内容,是整个集团的战略安全,而不是盯着这几笔医药费。” 她看着李天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安保部的那些人,只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兄弟。”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在月辉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下行事,哪怕是我,也有许多不能触碰的红线。” “我劝你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要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否则,以后你在这个位置上,会很难做事。” “明白吗?” 这是林如烟的肺腑之言,也是她对李天策最直白的忠告。 听到这话。 李天策脚步一顿。 他背对着林如烟,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排空。 随后,他转过身。 带着一种林如烟看不懂的、如同野兽般的桀骜与轻蔑。 “多谢林副总的好意。” “不过有一点,我不认同。” 李天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他们把你当做老板,那是他们的事。” “但我要不要把他们当兄弟,是我的事。” “我会把集团的意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他们。” “至于接下来怎么活……” 他深深看了林如烟一眼,那个眼神,让林如烟心脏猛地一缩。 “那就交给规矩来办了。”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这个冷血的女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决绝,干脆。 如同一匹无法被驯服的孤狼,重新走回了他的荒野。 “砰。” 房门关上。 林如烟坐在老板椅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良久,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 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她迅速拿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冰冷: “我是林如烟,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做好应急准备……” …… 走廊外。 李天策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红梅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略显阴沉的脸。 本以为凭借着自己和林如烟的关系,又亲自跑一趟,这笔正规的救命钱怎么也能轻松批下来。 没想到,白跑一趟。 “呼……” 李天策深深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空中消散,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笑: “有意思。”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王超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天策边走边开口: “王超。” “让楼下的兄弟们把手里的活儿都放一放。” “带上家伙,跟我出去。” “咱们去办点大事。” 第一卷 第210章 王总监的废铁 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林婉正低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叩叩。” 敲门声响起,总裁秘书陈紫抱着一摞文件夹走了进来。 林婉头也没抬,只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随口问道: “李天策今天来公司了吗?都在干什么?” 陈紫愣了一下,随即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如实汇报: “来了,一大早就来了。” “不过他没回总裁办,而是先去了57楼安保部,待了一会儿后,又直接去了林副总的办公室。” 陈紫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听说……他在林副总那里待了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可怕,好像谈得很不愉快。” “心情不好?” 林婉手中签字的笔微微一顿,秀眉微蹙。 那个整天嬉皮笑脸的家伙,也会心情不好?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笔,抬头看向陈紫: “财务那边,给安保部受伤保镖的补贴发放情况怎么样了?” “我记得昨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你把这事落实下去。” 按照集团惯例,这种经过总裁特批的急用款项,通常都是一路绿灯。 陈紫的脸色微微一僵,犹豫片刻后,还是实话实说: “林总,报告……卡在王大海那里了。” “王大海没有签字,理由是,还需要审计复核,以及法务定责。” “审计复核?” 林婉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身体向后靠在老板椅上,语气沉思: “昨天的袭击在滨海治安署都有最高级别的备案,那是恐怖袭击,是为集团流的血。” “人还在ICU里躺着,他王大海要复核什么?复核死人会不会说话吗?” 陈紫低下头,不敢接话。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 “林总,这事儿不怪下面的人。” “据我在财务部的眼线说,昨晚您这边的电话刚打过去,那边王大海就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连夜开了个紧急会议。” “他在会上拍了桌子,说关于安保部的补贴,一分钱也不许批,谁敢批谁就滚蛋。” “上面?”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哪个上面?是沈夫人的意思,还是通过林如烟交代的?” 陈紫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但王大海现在的态度很强硬。” “所以我怀疑,今天李顾问怒气冲冲地去林副总办公室,应该就是为了这笔救命钱。” 林婉闻言,沉默了。 她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眼眸深邃。 原来如此。 这是有人在拿人命当筹码,给李天策下马威,也是在给她林婉上眼药。 良久。 林婉收回目光,声音平淡: “陈紫。” “你去通知总裁办,核算一下安保部这次所有的医疗费和抚恤金需要多少。” “走我的私人账户,或者从总裁办这个月的特别经费里出,先给兄弟们送去救命。” “不够的,我私人补。” 陈紫一惊,林总这是要……自掏腰包护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婉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你去通知王大海一声。” “告诉他,如果他不想干了,现在就可以打个辞职报告给我。” “安保部的补贴,我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也不管是谁给他撑腰打过招呼。” “三天。” 林婉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语气森寒: “如果三天内,这笔钱没走正规流程发下去。” “那就让他从这个集团里滚蛋。” “他要是不信,可以试试看。” 陈紫闻言,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大海虽然只是个总监,但他掌管着集团的经济命脉,是沈夫人和林如烟安插在集团最重要的棋子之一。 平日里,就连林婉也要给他几分面子,轻易不会翻脸。 可这次…… 为了李天策,为了安保部,林总竟然直接下了通牒?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啊! “发什么呆?” 林婉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陈紫的思绪: “按我说的去做。” “还有,给李天策打电话,告诉他我中午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宴请。” “让他开车,带我去。” 陈紫猛地回过神,立刻点头: “是!林总!我现在就去安排!” …… 中午11点50分。 王大海换了一身骚气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兜,特意将腰间那把硕大的宾利车钥匙露在外面,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王总好!”“总监好!” 看到王大海出来,外间办公区正在等下班的员工们纷纷起身,弯腰问好。 眼神中满是敬畏和讨好。 王大海昂着头,微微点着,径直按下了电梯。 走进电梯,他想起刚才陈紫打来的那个“警告”电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切,三天?” “林婉那个小娘们儿还真把自己当慈禧太后了?” “一群臭下力的苦工,看门狗一样的玩意儿,还想要高额补贴?做梦去吧!” 有沈夫人和林副总撑腰,他才不怕林婉的口头威胁。 “叮。” 电梯在负一层地下车库停下。 王大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心情极好。 他今天约了滨海市另外几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一起吃饭。 当然,吃饭是次要的。 主要目的是为了炫耀。 炫耀他昨天刚花了400多万提的那辆顶配宾利欧陆GT! 那宝石蓝的车漆,那W12的发动机声浪,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舒爽。 这可是他贪……辛苦工作了好几个月才攒下的“血汗钱”。 “咻~咻~” 王大海嘴里吹着轻快的口哨,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一手插兜,一手摸出那把沉甸甸的宾利车钥匙,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走到熟悉的A区VIP车位附近。 王大海极其潇洒地举起手,大拇指按下了车钥匙上的解锁键。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那悦耳的“滴滴”声,以及那如宝石般闪耀的双闪灯光。 然而。 “咔哒。” 按键按下了。 空气中却一片死寂。 没有“滴滴”声,也没有灯光闪烁。 “嗯?” 王大海眉头一皱,停下口哨。 “怎么回事?没电了?刚买的新车啊……” 他又使劲按了几下。 还是没反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大海快走几步,转过那根巨大的承重柱,目光投向自己的专属车位。 “妈的,难道是信号不好……” 他嘴里的嘟囔声,在看到车位上那一幕的瞬间,戛然而止。 “啪嗒!” 手里的宾利车钥匙,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王大海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比牛眼还大,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只见原本停在那里的,那辆让他引以为傲的、宝石蓝色的顶级宾利欧陆…… 此时此刻。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惨不忍睹的、破破烂烂的、玻璃全碎、车身凹陷、甚至连轮毂都被砸变形了的…… 废铁!! 第一卷 第211章 这堆废铁,是您的宾利? “车呢?!” “我的车呢!!!” 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瞬间打破了地下停车场的宁静。 王大海站在那堆废铁前,双手抱着脑袋,眼珠子通红,像是疯了一样原地转圈嘶吼: “谁干的?!到底是谁他妈干的!!” “我的宾利啊!!四百多万啊!!”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来地库取车的高管和白领们,听到这杀猪般的动静,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平时那个趾高气扬、鼻孔朝天的王总监,此刻正对着一堆根本看不出形状的“废铁”哭天抢地时。 一个个虽然不敢明着笑,但眼底都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毕竟,王大海平时在集团里克扣经费,刁难员工的事没少干,人缘早就臭了大街。 “让一让!都让一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王超带着七八个身穿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分开围观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王超手里拎着个对讲机,一脸“焦急”地冲到前面,看着发疯的王大海问道: “哎哟,王总监?这是怎么了?” “我刚才在监控室听见这边有人喊救命,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王超!!” 看到安保部的人出现,王大海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把揪住王超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们安保部是干什么吃的!啊?!” “一群饭桶!废物!!” “老子的车停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砸成了这样!你们居然不知道?!” 王超也不生气,只是不动声色地拨开王大海的手,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衣领上的唾沫星子。 他顺着王大海的手指,看向那堆蓝色的金属垃圾,然后…… 十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嘶!” “王总监,您……您没开玩笑吧?” 王超指着那堆废铁,一脸震惊加迷茫: “您说……这是车?” “这是您的……宾利?” “废话!!”王大海气得浑身哆嗦:“这他妈不是我的宾利是什么?!” “四百万!才买的!发票还在我办公室!” “啊?不会吧?” 王超一脸震惊: “我还以为是哪个收破烂的,把收来的废铁垃圾堆在您的车位上了呢!” “刚才我还跟兄弟们说呢,这也太不像话了,正打算叫个叉车过来,把这堆垃圾叉出去扔了!” “幸亏您在这儿啊,不然这要是当垃圾扔了,那误会可就大了!” “噗……”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紧接着,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神特么把四百万的宾利当成收破烂的废铁…… 但这话说得又没毛病,就眼前这玩意儿,说是废铁都抬举它了。 “你……你……” 王大海气得脸色发紫,指着王超,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王超!你少跟我在这装疯卖傻!” “我的新车被砸成这样,这是你们安保部的严重失职!” “查!现在就给我查!” “调监控!我要知道是谁干的!我要让他坐牢!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跑不了!全都得给我扣工资!背处分!!” 面对王大海的咆哮和威胁,王超脸上的惊讶慢慢收敛。 他双手插兜,也没了刚才的恭敬,反而露出了一脸为难的神色。 “嘶……” 王超咂吧了一下嘴,摇了摇头,叹气道: “王总监,这事儿……恐怕不好办啊。” “不好办?有什么不好办的?!” 王大海怒吼道:“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360度无死角!把录像调出来不就行了吗?!” “是,摄像头是有。” 王超看着他,摊了摊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人: “但是王总监,真不巧。” “就在刚才,我们安保部的技术人员发现,地库这片区域的监控线路出现了严重的信号波动。” “也就是说……监控坏了。” “画面全黑,啥也没拍着。” “坏了?!” 王大海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 “你放屁!!”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我的车被砸了它就坏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不信!我要亲自去监控室看!我要查你们的后台记录!” 王大海说着就要往监控室冲。 “哎哎哎,王总监,留步。” 王超横跨一步,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王总监,您是财务部的领导,不是安保部的。” “监控室那是集团安保重地,涉及到集团的核心机密和隐私。” “不是您想进就能进,想查就能查的。” “你什么意思?”王大海死死盯着王超。 “意思就是……” 王超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把他上午在李天策那里背下来的话,原封不动地背了出来: “想要查监控,得走流程。” “首先,您得去行政部填一张《监控调取申请单》。” “然后,因为涉及到设备故障,我们需要技术部进行故障鉴定,出具《设备检修报告》,确认到底是因为线路老化,还是因为不可抗拒力损坏。” “再然后,还要经过法务部的审核,看看有没有侵犯其他员工的隐私权。” “最后,还需要分管安保的副总签字审批。” 王超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大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王总监,您也知道,集团这么大,规矩就是规矩。” “我也想快,我也想帮您抓凶手。” “但制度就是制度!” “如果我因为您一句话就坏了规矩,随便让您进监控室,那以后谁来都要查监控,这安保工作还干不干了?” 他还故意压低声音,顾总神秘:”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您……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你……!!” 听着这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话术,王大海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差点没当场脑溢血! 这特么不是昨天晚上,他和林如烟用来卡安保部医药费的借口吗?! 一字不差! 连标点符号都特么是一样的! “王超!你敢阴我?!” 王大海气得五官扭曲,指着王超的鼻子: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滚蛋?!信不信我……” “我信,我当然信。” 王超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但是王总监,开除我也得走人事流程啊。” “在流程走完之前,我还是安保部副经理。” “而在我的职权范围内……” 王超看了一眼那堆废铁,语气戏谑: “关于您的车到底是谁砸的,以及监控什么时候能修好……” “请您……再等等。” “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三个月,谁知道呢?” 其他保安站在身后,也同样一脸戏谑。 “好好好!你们反了!一群臭保安反了天了!!” 王大海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今天是彻底栽了。 跟这帮流氓讲道理讲不通,讲规矩……人家现在正拿规矩压他呢! “你们给我等着!!” 王大海恶狠狠地瞪了王超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辆心爱的,已经变成废铁的宾利,心都在滴血。 但他知道,再待下去也只是让人看笑话。 “这事没玩!” “不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从公司滚蛋,我他妈不姓王!” 撂下一句狠话,王大海在周围员工戏谑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钻进电梯,脸色却是异常阴沉。 太丢人了! 看着电梯门关上。 王超脸上的为难瞬间消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东西!” “装大尾巴狼。”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个早就憋着笑的兄弟,大手一挥: “行了,别看了。” “找个叉车,把这堆垃圾给我叉到角落里去。” “别挡了大家的路,影响市容!” …… 五分钟后,负二层VIP电梯间。 “叮。” 一声轻响,镜面门缓缓打开。 林如烟挎着爱马仕限量款手袋,踩着七公分的银色高跟鞋,面色清冷地走了出来。 她刚结束一个高层会议,正准备去赴一个重要的午宴。 还没走到停车位,包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王大海。 林如烟微微蹙眉,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王大海带着哭腔的咆哮声: “林总!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李天策那个王八蛋……他指使安保部的人,把我的宾利给砸了!砸成废铁了啊!!” “王超那个狗东西还跟我玩阴的!说监控坏了要检修!说要走流程!他们这是造反啊!!” 林如烟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锁得更紧了。 “你的车被砸了?” 她一边听着电话里王大海语无伦次的控诉,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自己那辆标志性的烈焰红法拉利812。 “监控检修……走流程?” 听到这几个熟悉的词,林如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意。 好一个李天策。 现学现卖,把这套用在王大海身上了? 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行了,别嚎了。” 林如烟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王大海: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你先去……” 话还没说完。 林如烟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停在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前,原本清冷从容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只见那辆原本如同猎豹般匍匐在地、线条流畅的顶级超跑。 此刻…… 竟然“趴”在了地上! 四个原本饱满厚实的赛道级轮胎,此刻全部瘪了下去,像四张泄了气的皮囊,软塌塌地贴着地面。 而在驾驶位的车窗上,还夹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一行龙飞凤舞、极其嚣张的大字: “林副总,车胎气压有点高,怕您爆胎,帮您放放气。” “不用谢,请叫我好人:安保部宣。” 林如烟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看着那四个瘪掉的轮胎,又看了看那张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纸条。 深吸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胸口那团蹭蹭往上冒的火。 这哪里是放气? 这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李、天、策……” 林如烟咬着银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第一卷 第212章 林总的“约会” 此时此刻。 滨海市主干道上,一辆经过深度改装的酒红色劳斯莱斯库里南,如同一头优雅的猛兽,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 车内,冷气适宜,淡淡的香薰味弥漫。 “关于昨天安保部受伤员工的补贴和抚恤问题,我已经让陈紫去办了。” 后排,林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声音清冷而悦耳: “一共900万,走的总裁办特别经费。” “今天下午上班前就会到账,你不用担心。” 今天的林婉,换了一身酒红色的高定修身西装套裙,与这辆车的颜色相得益彰。 剪裁得体的面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腰线,裙摆下,是一双光洁如玉、白皙细腻的长腿。 没有多余的修饰,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高级冷艳。 她长长的睫毛微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正在开车的李天闻言,咧嘴一笑: “林总,瞧你说的,我怎么会担心公司赖账呢?” “只是很多兄弟家里条件确实不好,这笔钱是救命的。” “我替他们,谢了。” 说着,他趁机回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那双美腿上扫了一圈: “不过林总,帮了这么大忙,光口头谢谢显得我多没诚意。” “要不……晚上我请你吃个夜宵?烤串?啤酒?” “你说,我请客。” 林婉合上文件,美眸淡淡地瞥了驾驶座一眼,声音平淡: “不用了。” “晚上没有约。”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语气不容置疑: “今晚的时间我单独腾出来了。” “我请你吃饭。” “就当是……感谢你昨天救了我。” 单独腾出时间? 约自己? 李天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林总亲自请客啊?” “那多不好意思啊,您日理万机的,一顿饭的时间能赚好几十个亿,单独请我……这排面是不是太大了?” 林婉听着他这油嘴滑舌的话,忍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先把你的嘴角收一收,笑得后槽牙都看见了,当我是瞎子吗?”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 “李天策,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集团副总,又救了我好几次。” “这顿饭,是我该请你的。” “地方我选好了。” 林婉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还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吃饭的那家西餐厅。”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挑个地方,我付钱。” 钱对林婉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别说一顿饭,就是买下那家餐厅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而且李天策给她的500万,最近在她手里经过几轮投资,早就翻了好几倍,这男人现在也是个隐形富豪。 李天策咂巴了一下嘴,也不装客气: “行啊,那就那家吧。” “虽然那地方规矩多,不够自在,但他家的扬州炒饭做得确实不错。” “到时候单独给我点一份,加蛋。” 林婉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没有说话。 这家伙,去米其林三星餐厅只为了吃炒饭,也就只有他干得出来了。 …… 半小时后。 库里南缓缓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 酒店外停满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戒备森严。 林婉这次来,是和滨海治安署的高层以及相关几位领导,专门沟通昨天恐怖袭击的后续处理事宜。 “你在车里等我,或者去附近转转,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林婉嘱咐了一句,便在几名保镖的护送下,踩着高跟鞋,那道绝美的酒红色倩影消失在电梯口。 李天策并没有跟上去。 那种满是官腔的场合,他不喜欢,也不适合。 他降下车窗,点燃一根红梅烟,一只手搭在窗外,吞云吐雾起来。 “嗡嗡。” 手机震动。 李天策拿起来一看,是王超发来的几条长达60秒的语音方阵。 他随手点开,里面传来了王超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 “策哥!神了!简直神了!” “王大海那个死胖子快气疯了!刚才在办公室里摔杯子呢,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他骂娘!” “他想调监控,被我用‘走流程’怼回去了;他想找人事部开除咱们,结果人事部那边说您是战略副总,安保部归您直管,没人敢批他的条子!” “哈哈哈哈!以前这孙子看咱们跟看垃圾一样,现在憋得脸红脖子粗,屁都不敢放一个!太特么解气了!” 听着王超的汇报,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大海想不通? 其实很简单。 以前安保部的经理是王军,那只是个部门小头目,在王大海这种核心总监面前,那就是个蝼蚁,想捏死就捏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安保部,姓李。 他李天策是集团战略顾问,享受副总待遇,级别比王大海还高半级。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别看王大海叫得欢,只要李天策在这个位置上一天,王大海就动不了安保部一根手指头。 这就是为什么王大海只能无能狂怒,却一点实际办法都没有的原因。 “傻逼。” 李天策冷笑一声,按住语音键,安排了接下了几句接下来的计划,得对面的王超直吸凉气,连连叫绝。 放下手机。 李天策抬头看了一眼酒店高耸的大楼。 林婉在上面开会,至少要两个小时。 “闲着也是闲着……” 李天策眯了眯眼,掐灭烟头。 他没有在原地傻等。 而是挂挡、轰油门。 “轰!!!” 库里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 既然林总请客吃饭是晚上的事。 那趁着下午这段空档。 正好去办点“私事”。 …… 中午12点30分。 临州市。 这座城市紧邻滨海,两地之间仅隔着一座跨海大桥。 作为江州省内经济排名第二的繁华都市,临州虽然在金融地位上不及滨海。 但其娱乐业和地下贸易却异常发达,素有“江州不夜城”的称号。 而在临州市中心最寸土寸金的“金街”尽头,闹中取静,坐落着一处极其特殊的建筑。 这里没有周围那些夜总会那种浮夸装修,也没有高耸入云的欧式罗马柱。 从外面看,这仅仅是一堵爬满爬山虎的青灰色高墙,阻隔了所有的视线。 而在高墙中央,只有一扇沉重且厚实的紫铜大门,紧紧关闭。 门口别说的招牌,甚至连个门牌号都找不到。 如果不仔细看,路过的行人只会以为这是某个喜欢清净的富豪私宅,甚至会因为它的不起眼而下意识将其忽略。 只有真正的圈内有钱人才知道,这扇看似朴实无华的铜门背后,藏着整个临州都玩不到的奢华之地。 此时,正值烈日当空的正午。 整条繁华的“金街”褪去了夜晚灯红酒绿的喧嚣,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那扇不起眼的紫铜大门前,连个安保都没有,安静得仿佛一座古墓。 但在侧门隐蔽的阴影里,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内保,正躲在监控死角吞云吐雾…… “哎,听说了吗?”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内保弹了弹烟灰,看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街道,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淫邪: “昨晚刚到了一批新货,都是从江州省下面几个市弄来的女大学生,质量那叫一个顶。” “听说有好几个还是那边的系花,校花呢,刚被骗过来的时候还在闹,被豹哥灌了点听话水,现在都在地下室关着呢,老实得跟猫一样。” “啧啧啧……” 另一个瘦高个内保听得直咽口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赵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这次夜宴,怕是又要创记录了。” 横肉脸嘿嘿一笑,神色傲然: “那是,咱们兄弟也能沾光,拿到不少分红……” 两人正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聊着今晚能不能趁着那帮大人物玩剩下的,自己也去地下室尝尝鲜。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忽然从街道的尽头遥遥传来。 那声音极其恐怖,在空旷的街道两侧高楼间回荡,不像是普通的跑车,倒像是一头来自远古的钢铁巨兽正在发足狂奔! “什么动静?” 横肉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扔掉烟头,疑惑地朝街道尽头看去: “大中午的,谁特么敢在这条街上炸街?” “听这声浪……V12啊?赵少提前来了?” 瘦高个也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迎接老板。 然而。 下一秒。 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只见视线尽头的十字路口处。 一道酒红色的流光,如同一枚贴地飞行的重型巡航导弹,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疯狂撕裂空气,呼啸而来!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在两个人瞪大的目光中。 “吱!!!”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轮胎摩擦声! 那庞大的钢铁巨兽完成了一个狂暴的极限漂移,卷起漫天尘土,车头几乎贴着两人的鼻尖,死死横停在会所大门前!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两人掀翻在地。 车门弹开,一只脚重重踏碎地上的烟头。 李天策戴着墨镜,单手插兜,抬头看着这个低调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果然在这。” 第一卷 第213章 一边打,一边谈 临州,“帝王皇宫”门前。 在那扇不起眼的紫铜大门前,两名戴着耳麦,身材魁梧的内保看着突然停在门口的陌生男人,眉头瞬间皱起。 他们刚要伸手摸向腰间的甩棍,却见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而是十分客气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旧笔记本,翻看了一眼。 “打扰一下。” 李天策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笑着问道: “跟二位打听一下,这里……是赵泰来赵公子的帝王皇宫吗?” 两名内保对视一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虽然隐蔽,但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而且看这人开着库里南,气质不凡,他们以为也是来玩的贵客。 “是,您是……” 左边的内保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李天策点了点头:“是就行,那就没找错。”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那本黑色笔记本被他随手塞进裤兜。 “啪!”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李天策那双修长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扣住了两人的后脖颈! 没有任何废话。 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再向下一按! “砰!!” 两颗脑袋狠狠地撞在一起,紧接着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台阶上。 两名内保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白眼一翻,像两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李天策看都没看脚下的两人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抬起脚,对着那扇厚重无比的紫铜大门,轰然踹出!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爆鸣声炸响! 那扇足以抵挡小型车辆撞击的紫铜大门,竟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门锁崩断! 两扇门板向内轰然洞开,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震落下无数灰尘! …… 与此同时,门内的长廊。 巨大的撞击声瞬间惊动了里面正在巡逻的安保力量。 “什么人?!” “敢来这儿闹事,找死吗?!”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四五名手持高压电棍的黑衣壮汉从走廊深处冲了出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门口那个逆着光走进来的身影,二话不说,手中的电棍闪烁着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地扑了上来。 李天策面无表情,甚至连步伐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迈步向前,目不斜视。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举起电棍刚要砸下。 李天策看都没看,左手随意一抬,快如闪电般扣住对方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的脆响声中,那壮汉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李天策抓着脖子,像是扔垃圾一样,顺势狠狠掼在地上! “轰!” 地面震颤,那人一口鲜血喷出,瞬间没了动静。 紧接着是第二个。 那人刚要挥拳,李天策借着前冲的惯性,右腿如鞭,毫无花哨地一脚踹出! “砰!” 那名壮汉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离地飞起,倒飞出去七八米远,沿途还砸倒了两个同伴。 从始至终,李天策的脚步都没有停下哪怕一秒。 他双手插兜,或者是随手一挥。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凶神恶煞的打手,在他面前就像是挡在路边的枯草。 抓、砸、踢、撞。 所过之处,人影翻飞,惨叫连连。 他就这样踩着满地的狼藉,神色淡漠地沿着奢华的走廊,一步步向着这座魔窟的最深处走去。 如入无人之境。 同一时间,滨海市,某五星级酒店包厢。 与那边的血腥暴力不同,这里的气氛典雅而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精致的圆桌上摆满了未曾动过的佳肴。 圆桌旁坐着四个人。 林婉坐在主位,依旧是那身酒红色的套裙,神色清冷,不动如山。 在她左手边,是滨海治安署的署长,李正国。 而在对面,则坐着两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们来自江州相关机构,虽然没有穿制服,但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却掩饰不住。 “咳咳……” 李正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笑意: “那个,老周,老吴,今天难得齐聚一堂,咱们也都是老熟人了,我就不绕弯子了。” “关于昨天发生在滨海的袭击案,那个代号‘火凤’的雇佣兵已经招供了。” “证据链完整,资金流向明确,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江州赵家。” 李正国敲了敲桌子,语气加重了几分: “不管赵家在江州是什么地位,但在滨海搞恐怖袭击,动用炸弹和火箭筒截杀林总,这就坏了规矩,触了底线。” “于公于私,赵家都必须给一个交代,相关涉案人员必须移交滨海处理。” 这番话,李正国说得掷地有声。 作为滨海治安的署长,他自然是坚定地站在林婉这边的。 然而,对面那两位来自江州的同行,脸色却有些微妙。 被称为老周的中年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打着太极: “老李啊,你先消消气。” “这案子我们也听说了,性质确实恶劣。但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单凭一个境外女杀手的一面之词,就直接定性赵家,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你也知道,赵家是江州的纳税大户,赵老爷子跟里面的关系……那是盘根错节。” “这事儿要是真的深究下去,牵扯到总督府那边的面子,恐怕不好收场啊。” “不好收场?” 李正国冷笑一声:“那按照你们的意思,我滨海的企业家差点被炸死,就这么算了?” “如果江州那边给不出说法,那我只能把这份治安报告,直接递交到上京去了。” 听到上京两个字,对面两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就属于掀桌子了。 旁边的老吴连忙出来打圆场,满脸堆笑: “哎呀,老李,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我们这次来,其实也是带着赵家的诚意来的。” 他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林婉,比出一根手指,又加了一根: “赵家说了,这次是误会,可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 “为了表示歉意,赵家愿意出于人道主义,给林总一笔精神损失费。” “一个亿……哦不,两个亿。” “只要林总点头,这笔钱十分钟内就能到账,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两个亿。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在这种级别的博弈中,这就是封口费。 李正国听得眉头直皱,心里憋着一股火。 拿钱砸人? 当林婉是叫花子吗? 但他毕竟只是治安署长,真正受害的是林婉,他不好直接替当事人拒绝。 于是,他看向林婉,冷哼一声: “两个亿?老吴,你觉得月辉集团的林总,是缺这两个亿的人吗?” 对面见滨海这边软硬不吃,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个老周收起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多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老李,林总。”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一定要撕破脸的话,月辉集团也要考虑一下接下来的影响。” 他目光直视林婉,意有所指地说道: “据我所知,月辉集团虽然总部在滨海,但在江州的业务版图也不小吧?” “地产、物流、港口……加起来几百亿亿的资产。” “赵家这次愿意低头赔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如果林总执意要把事情做绝,把赵家往死里逼……” 老周冷冷一笑: “那以后月辉集团在江州的生意,恐怕会很难展开啊。” “甚至……可能会面临全面的合规审查和停业。” “到时候的损失,恐怕就不是几个亿、几十个亿能估量的了。” “林总是个生意人,应该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吧?” 图穷匕见。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拿月辉集团在江州的千亿市场做人质,逼林婉咽下这口气。 李正国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他在滨海能护住林婉,但手伸不到江州去。 如果赵家真的动用人脉在江州对月辉进行围剿,那损失确实是毁灭性的。 包厢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一直安静喝茶的绝美女人身上。 李正国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 “林总……您的意思是?” 直到这时。 林婉那双清冷的眼眸才微微动了一下。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随后,她抬起头,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红唇轻启: “看来江州,是不打算帮我林婉主持一个公道了。” 第一卷 第214章 想听录音吗? 对面,那个被称作“老周”的江州代表对视了一眼,随即靠向椅背,呵呵笑道: “林总,你也别觉得我们说话难听。” “虽然滨海这边有人证,火凤也招供了,但说句实话,孤证不立。” “仅凭一个杀手的一面之词,就想指认赵家核心成员买凶杀人?这在法律上本来就很难办。” 老周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实则寸步不让: “我们这次来,也是抱着坦诚相见的态度。” “交人?可以。赵家愿意交出几个负责联络的‘临时工’给滨海这边出气。” “但如果林总的意思是,要动赵家核心成员,甚至动赵家老爷子……” 他眼神一冷: “林总也是聪明人,应该清楚,这绝不可能。” “如果林总执意不接受赔偿,非要走正规司法程序死磕到底,那我们江州这边……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极其无赖。 一旁的李正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就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赵家干的,但赵家做事太干净了,中间隔了好几层白手套。 真要走正规程序跨省调查? 一年?两年? 这种涉及大家族的案子,拖也能把月辉集团拖死,最后大概率还是不了了之。 包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看向林婉,等待着这位女总裁的爆发或者是妥协。 然而,林婉并没有发怒。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语气淡然: “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你们觉得有赵家挡着,有证据不足这个借口,我就拿江州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是吗?” 老周和老吴对视一眼,轻笑道: “林总言重了,我们只是依法办事。不知林总……还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 林婉停下手指的敲击,抬起眼眸,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既然司法途径走不通,那我们就走商业途径。” “我会立刻启动撤资程序。” “三个月内,撤出月辉集团目前在江州的所有投资、项目、以及合作业务。” 她看着对面两人,报出了一个数字: “初步估算,涉及资金一千两百亿。” “由此造成的上下游产业链断裂、数万人的失业、以及随之而来的社会动荡和GDP下滑……” 林婉淡淡道:“这笔账,都将由你们二位,以及你们背后的江州治安署来负责。” 一千两百亿!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城市伤筋动骨的数字。 李正国听得心头一跳,这就是资本女王的霸气,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搞焦土政策!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 对面的老周和老吴听完,不仅没有惊慌,反而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竟然—— 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林总啊林总,你果然还是太年轻,太意气用事了。” 老周笑得前仰后合,摇了摇头: “撤资?那就太可惜了。” “不过……”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且傲慢:“投资经商是商务署的事,不归我们治安署管。” “如果林总执意要自断臂膀,放弃江州市场,那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表示遗憾。” 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仿佛根本没把这一千亿放在眼里。 原因很简单,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和赵家的管家有过两个小时的密谈。 赵家给了绝对的托底承诺:不管月辉集团怎么折腾,所有造成的经济损失,赵家全额补齐! 有了赵家这个超级财阀兜底,他们自然敢拿着这么苛刻的条件来羞辱林婉。 “看来,你们是有恃无恐了。” 林婉看着两人那副“你奈我何”的嘴脸,轻轻侧目,嘴角忽然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一丝怜悯。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在两人云淡风轻、准备起身送客的目光中。 林婉缓缓从西装怀里,掏出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放在桌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动开关。 “咔哒。” 一声轻响。 录音笔上那一直在闪烁的红色工作指示灯,慢慢熄灭。 这一瞬间。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老周和老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支录音笔。 “录……录音?” 老周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林婉!你干什么?!” “这种级别的谈判场合,这种身份,你怎么敢录音?!你这是严重违规!!”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刚才他们说了什么? “只要给钱就能私了”、“罔顾人证事实”、“偏袒赵家”、“对千亿撤资造成的社会动荡毫不在意”…… 这些话,在私底下说是博弈。 但如果这份录音流传出去,放到网上,或者递交到上面…… 这对林婉和赵家来说或许只是商业纠纷。 但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那就是政治自杀! 不仅帽子帽保不住,甚至可能要进去踩缝纫机! “规矩?”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却面如土色的两人。 林婉优雅地收起录音笔,在手里轻轻把玩着: “你们来滨海,我尽了地主之谊,好酒好菜招待。” “可是……是你们先不讲规矩的。” 她抬起头,眼神清冷如刀,直刺两人的心脏: “现在,还要继续谈下去吗?” “还是说……让我把这段录音,发给媒体听听?” 第一卷 第215章 两重天 看着林婉手里把玩的录音笔,那两名来自江州的代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额头上顺着鬓角流下来的冷汗。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其中一人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语气近乎哀求地看向林婉: “林……林总,这件事情您也别为难我们呀。” “我们说白了,也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哪能做得了赵家的主?” 他擦了擦汗,苦着脸继续说道: “以赵家在江州根深蒂固的地位,说实话,我们这两个治安署的……什么也干涉不了。” “而且就这件事情,赵家那边早就放出话来了,交几个替死鬼可以,但想要动赵泰来或者更核心的人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到这,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婉手中的录音笔,欲言又止,生怕说错了什么又被录进去,只能含糊其辞道: “我们今天来,也不过是……奉命走个程序,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毕竟,如果真的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 李正国闻言,也转头看向林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 面对两名江州大员的威压,竟能不动声色地反将一军,这手段和心智,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两个人虽然怂了,但说的话却是实话。 “林总……” 李正国压低声音,语气沉重: “他们说的其实是实情。这件事情牵扯的层面太高,再加上赵家在江州的特殊地位……” “手里只有一个女杀手‘火凤’的口供,确实很难以此为理由,让江州那边配合抓捕赵家核心成员。” “这就是个死结。” 只要赵家咬死不认,只要江州那边护犊子,这案子最后只能是几个马仔顶罪,赵家人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林婉闻言,黛眉微蹙。 她没有说话,只是修长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有节奏声响。 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知道,现在的局面是,守成有余,进攻不足。 想要真正打疼赵家,甚至让赵家伤筋动骨,她还需要一把更锋利、更致命的刀。 …… 同一时间。 临州,帝王皇宫,地下密室。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天策站在昏暗的地下室中央,在他身后,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名断手断脚的精英打手。 哀嚎声、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而在李天策面前。 那个平日里在临州不可一世的会所胖经理,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同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大哥!爷!我叫您爷爷行吗?!” 胖经理痛哭流涕,疯狂磕头: “我真不知道您说的什么密室啊!!” “我虽然名义上是这里的经理,但也只是个负责前台接待的小喽啰啊!” “赵公子的那些重要事情,从来不会告诉我,我就只是个看门的……求求您,别打了,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李天策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断脊之犬。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求饶而有丝毫怜悯,反而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赵泰来养狗确实有一套。”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是嘴硬。” 话音未落。 李天策猛地伸出左手,单手揪住胖经理的衣领,像是提一只死鸡一样将他凌空拎起。 随后,右拳紧握,没有任何花哨,轰然砸出!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声! 胖经理的脑袋剧烈震荡,整个面部瞬间塌陷下去! 他大嘴张开,满嘴的碎牙伴随着血沫,像喷泉一样飞溅而出! 这一拳太重了,重到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白眼一翻,身体瞬间瘫软,直接被砸得昏死过去。 “既然不想说,那就永远闭嘴吧。” 李天策随手一甩,将像死猪一样的胖经理丢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双手插兜,目光在四周昏暗的墙壁上缓缓扫过: “王彪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那次赵泰来带有他来,都是从这个地下室进去的。” “这里肯定有路。” 李天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非要逼我。” 下一秒。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 那一双原本深邃漆黑的瞳孔深处,竟然隐隐泛起了一抹妖异的暗金色光芒! 金瞳,开! 在他的视界里,原本厚重的水泥墙壁开始变得透明,无数红外线线条、承重结构、以及隐藏在墙体内部的机械齿轮,全都清晰可见,无所遁形! “找到了。” 仅仅两秒钟。 李天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博古架后方。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握住博古架上的一尊青铜麒麟摆件,用力向下一按! “咔哒。” 机关触发。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机械摩擦声响起。 只见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盗门。 而防盗门此刻并没有上锁,随着墙壁的移动,缓缓打开。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霉味和某种化学药剂刺鼻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天策迈步走到门口,向里面看去。 仅仅是一眼。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瞳孔也不由得骤然一缩! “霍……” 李天策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震惊而又狂喜的笑容: “赵泰来啊赵泰来……” “你这哪是金库啊……” “你这是给整个赵家,挖了一座坟啊!” …… 就在包厢内的气氛陷入僵持,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时。 “叮铃铃!” 一阵突兀且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老周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拿出手机。 本来想直接挂断,但当他看到来电名字时,眼神微微一变。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林婉,沉声道了句“抱歉”,便拿着手机起身走出了包厢。 没过两分钟。 “砰”的一声。 包厢的厚重木门被再次推开。 老周大步走了回来。 但他此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被录音笔威胁时的惊慌与尴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至极的冷笑。 甚至眼底还闪烁着几分抓住了把柄的兴奋与快意。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前,死死盯着林婉: “林总,我看关于赵家赔偿和道歉的事情,咱们可以先放一边了。” “现在,我觉得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你先给我一个交代!” 林婉黛眉微蹙,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转变,不动声色道:“什么事?” 老周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 “就在十分钟前,临州那边给我发来紧急汇报。” “你那辆标志性的酒红色劳斯莱斯库里南,出现在了临州市中心,赵公子的帝王会门口!” 听到这话,林婉和旁边的李正国眼神同时一凝。 老周继续咄咄逼人,语气森寒: “车里下来一个人,不仅开车撞碎了会所大门,暴力闯入,还打伤了会所内几十名安保人员,手段极其残忍!” “现在临州那边已经派探员过去了!” 说到这,他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反败为胜的傲慢: “林总,那是你的车,人……应该也是你的人吧?” “你们滨海的人,无视法律,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我江州的地界上行凶伤人,打砸抢烧……” “这不仅是商业纠纷,这是严重的犯罪!”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第一卷 第216章 要交代?这就是交代! “酒红色劳斯莱斯……李天策?” 林婉心里猛地一沉。 那辆车是她的座驾,能开那辆车去临州,还敢直接撞赵泰来场子的,除了那个疯子还能有谁? 可是自己不让他在车等着么,怎么一顿饭的功夫,居然开车跑到临州去了? 还惹这么大的篓子? 她没有说话,面色清冷地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当着两人的面,拨通了李天策的号码。 “嘟!嘟!” 手机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却始终无人接听。 看着林婉略显凝重的神色,老周则是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表情: “林总,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面子。” “一边拖着我们在谈判桌上沟通,一边派人去私下进行报复行动……这性质就变了啊。” “我们代表江州带着诚意来谈,可林总这做法,是不是太没把我们那边的规矩当回事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电话自动挂断。 林婉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神色依旧平静,没有理会他话里的软钉子。 “不接?” 老周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语重心长,仿佛是一个为了大局操碎了心的长辈: “林总,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敢做,就要敢当嘛。” “你这样不仅失了你林大总裁的风度,更重要的是……” 他眼神微微一冷,语气加重: “你这是在逼我们特事特办啊。” 说完,他放下茶杯,拿过自己的手机,当着林婉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平稳,威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是周维。” “临州那边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传达我的指示,立即调派特别行动组进场。” “对,封锁现场,鉴于嫌疑人持有暴力倾向,且可能携带杀伤性武器……” 老周看了一眼林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告诉行动组,务必保证周边群众安全,如果嫌疑人拒捕或有任何危险举动……” “允许采取必要强制措施,甚至当场击毙,确保一线人员的安全。” 挂断电话。 老周重新看向林婉,摊了摊手,一脸的“我也很难办”: “林总,你也听到了,特勤已经进场了,子弹是不长眼的。” “我知道那个人对你很重要,是你的保镖,还是您的亲信?” “我也很不想看到流血事件发生,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合作。” “但法律就是法律,谁也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着一股吃定林婉的压迫感: “要不……趁着悲剧还没发生,我们就刚才那个赔偿和解的提议,重新聊聊?” “只要林总点头,我也许还能打个电话,让人稍微手下留情,留那个年轻人一条命。” …… 同一时间。 临州,帝王会所,地下密室。 “嗡嗡!” 李天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他看了一眼,是林婉的电话。 他没有接,而是直接调成静音,顺手打开了录像功能。 “这么精彩的画面,不记录下来可惜了。” 李天策举着手机,一步步走进这间隐藏极深的地下金库。 镜头扫过。 首先是一排排被暴力踹开的保险柜。 美金、英镑、金条……在昏暗的灯光下堆积如山,散发着金钱特有的迷人光泽。 “啧,赵泰来是真有钱啊,这得有十几个亿吧?” 李天策对着镜头嘀咕了一句,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不过,怎么只有钱?王彪那日记里说的大家伙呢?”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抹妖异的暗金色光芒。 视线瞬间穿透了角落里一堵看似厚实的承重墙。 “原来在这儿。” 李天策走过去,在墙壁某处不起眼的装饰纹路上用力一按。 “轰隆隆!”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夹层空间。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李天策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缓缓举起手机,将镜头怼了上去。 只见那夹层里,没有金银珠宝。 而是整整一面墙、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白色粉末砖块! 以及旁边几个敞开的木箱里,还没来得及组装的数十把制式自动步枪! 李天策一边拍,一边忍不住对着镜头感叹: “哎呀呀……真看不出来,赵公子还这么勤俭持家。” “都这么有钱了,还不忘在地下室里囤粮食。” “这么多东西,什么时候,吃的完啊?” …… 滨海,包厢内。 气氛压抑。 老周看着沉默的林婉,叹了口气,继续施加心理压力: “林总,时间不等人啊。行动组一旦突进去,那是不可控的。” “为了一个冲动的下属,搭上月辉集团在江州的未来,甚至搭上那条人命,值得吗?” 就在这时。 “叮铃铃!” 老周的手机再次响起,是视频通话请求。 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掌控全局的微笑: “来了,现场画面。” “林总,一起看看吧。希望那个年轻人还没被打成筛子。” 说着,他接通视频,将手机屏幕转向林婉。 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这是领队队长的记录仪传回的实时画面。 “一组就位!二组跟上!” “注意隐蔽!目标极度危险!” 画面中,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人员如潮水般涌入会所地下室。 那种肃杀、紧张的气氛,透过屏幕让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林婉依旧没有说话,但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即便她再信任李天策,面对这种雷霆手段,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看到了吗林总?” 老周指着屏幕,语气中满是遗憾: “这就是冲动的代价,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他今天插翅难逃。” 话音刚落。 视频中传来一声暴喝: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镜头猛地一晃,随后定格在地下室中央。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正背对着镜头,站在一堆杂物前。 听到吼声,男人缓缓转过身,十分配合地高高举起了双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 正是李天策。 看到这一幕,老周和旁边的同伴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所谓的狠人? 投降的姿势很标准。 “林总,人已经控制住了。” 老周看着屏幕,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傲慢: “看来,咱们谈判的筹码,又要变一变了。” “这个人涉嫌重大暴力犯罪,如果我们把他带回江州受审……” 然而。 就在他准备以此要挟林婉的时候。 屏幕里的李天策,虽然举着手,却忽然对着镜头挑了挑眉,嘴唇动了动: “别光看我啊,看看我后面……” 说着,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那堵墙。 现场队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将强光手电和镜头,顺着李天策的指示移了过去。 下一秒。 画面转动。 那一面墙的暗格,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高清直播镜头之下! 那一块块包装严密、标志醒目的白色砖块! 那一个个敞开的、露出黑洞洞枪口的木箱!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如同魔鬼的獠牙,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惊心动魄! “……”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角的肌肉开始剧烈抽搐。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 他的声音不再平稳,而是带上了一丝惊恐的颤抖。 在赵家的私人会所里? 在记录仪全程直播下? 搜出了军火库和白面库?! 这已经不是什么商业纠纷或者打架斗殴了。 这是捅破天的大案!! “那是……” 林婉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开。 她看着那两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的江州官员,嘴角缓缓上扬,绽放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 “周先生。” 林婉靠回椅背,语气轻柔,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对方脸上: “这就是你们一直想要我也给一个的交代。” “现在人赃并获,全程直播。” 她美眸流转,带着一丝戏谑: “这个交代,接得住吗?” 第一卷 第217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只有老周那一根还在颤抖的手指,僵硬地按在手机屏幕上,第一时间切断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直播画面。 但他知道,切断也没用了。 刚才那一幕,已经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烙下了印记。 老周擦了一把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林婉,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防备,生怕她手里再掏出个什么录音设备。 看着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林婉却是靠在椅子上,淡然一笑,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安慰受惊的孩子: “周先生,别紧张。” “我没有第二支录音笔了。” 就在江州两人刚想松口气的时候。 林婉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包厢天花板的四个角落,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在这个包厢里预装了四个针孔摄像头。” “其中有两个,正好对着二位的位置。” “刚才视频里的画面,以及二位的反应,应该都录制得非常清楚了,而且是……云端实时备份。”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两人的天灵盖上。 老周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汗水顺着脸颊像泼水一样往下流。 全方位无死角监控?!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刚才说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微表情,都被记录在案了? 就在这时。 坐在旁边一直看戏的李正国,忽然伸出粗砺的手指,重重地敲击了两下桌面。 “咚、咚。” 声音沉闷,却如重锤击鼓。 李正国端起茶杯,冷哼一声,眼神玩味地看着两人: “老周,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除非……你们能立刻施法,让那个地下室里成吨的白色粉末,变成包饺子的面粉。” “否则,行动队进场,全程直播,那么多群众在场,还有我们这三个外人全程目击。” 李正国吹了吹茶沫,语气森寒: “你们想掩盖真相?怕是要费点功夫啊。” “当然,以你们在江州的能量,要做成铁案变悬案,也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我和林总,刚才并不在场。” 这句话,直接封死了两人的退路。 只要林婉和李正国手里握着这份视频证据和现场录像,他们就不可能帮赵家洗地。 谁洗,谁死! 老周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嗓子眼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怎么变? 此时此刻,四个摄像头对着他们,他连离开包厢去打个“串供电话”都不敢! 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异常,就会成为日后被清算的铁证! “嗡嗡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老周手里的电话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就像是催命的丧钟。 老周余光瞥了一眼屏幕,浑身猛地一颤,脸色更加惨白。 不再是临州治安署的号码。 而是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名字:“赵府管家”。 这电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在监控下说什么都是错;不接,赵家的怒火他更承受不起。 “那个……我……” 老周支支吾吾,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周,电话响半天了,赶紧接啊。” 李正国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万一赵家有什么重要指示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此时的李正国,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刚才看到视频里那个背影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挑眉动作,他才猛然想起,这他妈不就是昨天在辅路,赤手空拳把那个恐怖的“火龙小组”给血虐了的变态吗?! 他详细询问过火凤关于昨天的战斗细节。 得出的结论是:此人不仅武力值爆表,更是一个心思缜密、临危不乱、甚至有点“恶趣味”的终极变态! 有这种人在赵家的老巢里大闹天宫。 他李正国慌个屁? 该慌的是赵家! 良久。 在李正国催促的目光下,老周只能颤颤巍巍地划开了接听键,并且被迫打开了免提。 “喂……赵管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其阴沉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周维,你还在滨海?在林婉对面?” 老周咽了口唾沫:“是……是的。” “把电话给她。” 对方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周拿着电话,踟蹰片刻,最终还是在李正国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双手捧着手机递到了林婉面前: “林总……赵管家要和您通话。” 林婉并没有立刻去接。 她只是眼眸微微垂了一下,晾了对方几秒钟,才伸出纤纤玉手拿起手机,优雅地放在耳边。 没有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控制得极好。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博弈。 最终,还是电话那头的赵管家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寒意: “林总,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会对我们来这么一手。”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直捣黄龙,釜底抽薪。” “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手,很高明,也很狠毒。” 赵管家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压怒火: “这一次,赵家认栽。” “你不就是想让我们出血吗?想让我们疼吗?”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不开价太离谱,这事儿……咱们私了。” 私了?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她轻启红唇,声音轻描淡写,却如惊雷落地: “我的条件很简单。” “赵家所有的眼线、所有的资产、所有的项目,全部从滨海滚出去。” “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再看到赵家的一块砖、一个人踏入滨海一步。”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在滨海有任何活动的身影……” 林婉语气骤冷: “那么,你们赵家就准备好几颗人头,来滨海赔罪吧。”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厢再次陷入死寂。 老周和老吴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个绝美的女人。 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割肉,这是要断根啊! 滨海市作为江州一带最大的沿海经济中心,金融枢纽和对外贸易港口,是赵家无数灰色产业洗白、资本运作的必经之地。 赵家在滨海的布局深耕了数十年,涉及物流、仓储、金融等多个领域。 如果全面退出滨海…… 那相当于直接斩断了赵家五分之一的经济命脉! 这损失,何止百亿?! 对于未来家族整体规划战略,也是个极大影响! 电话那头,显然也没想到林婉的胃口会这么大。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紧接着,传来一阵阴鸷至极的冷笑声: “林婉……你好大的胃口!” “得寸进尺!你真当我们赵家是泥捏的?!” “让我们全面退出滨海?你就不怕崩碎了你的牙?!” 面对赵家的威胁,林婉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的条件就是这。” “能答应,就答应。答应不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老周,淡淡道: “那就让江州的周先生,继续表演。” “咱们……以后。” 说完。 林婉根本不等对面破口大骂,直接干脆利落地。 挂断了电话。 “嘟!嘟!” 忙音响起。 林婉随手将手机递回给还在发愣的老周,语气恢复了礼貌却疏离的客套: “周主任,江州那边出了这么大的通天大案,您二位再留在滨海吃喝玩乐,恐怕也不合适了。” “我就不留二位了,还劳烦二位赶紧回去处理公务吧。”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送了。”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裙摆,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麻烦转告赵家,不要忘记把我的车,和我要的人,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一个小时后,我还要用车。” “如果见不到……” 林婉美眸中寒光一闪: “那我只能亲自带人,去江州要人了。” 在二人颤抖的目光和僵硬的身体中。 林婉缓缓放下翘起的美腿,站起身,拎起手包,姿态高冷地朝门外走去。 如同一位刚刚赢下战争的女王。 李正国也紧随其后站起身。 路过老周身边时,他伸出拳头,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咚、咚。” 既像是敲打,又像是最后的警示。 随后,大步流星地跟着走了出去。 “砰。” 房门关上。 人去屋空。 偌大的豪华包厢里,只剩下那满桌未动的山珍海味,以及两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 老周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对面同样魂不守舍的老吴,嘴角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老吴啊……” “神仙打架……” “咱们这两个小鬼……这回算是彻底完蛋了。” 第一卷 第218章 江州变天,苏家设宴 一个小时后,滨海酒店门口。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婉静静地站在酒店大堂外的台阶上,那身酒红色的套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双手抱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条通往临州的主干道。 终于。 “轰隆隆!” 熟悉的V12引擎声响起。 那一抹如烈焰般耀眼的火红色,重新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带着些许尘土,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 一只蹭了点泥土的黑色皮鞋迈了下来。 紧接着,李天策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林婉的视线中。 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头发有些凌乱,原本笔挺的西装上也沾染了不少灰尘和褶皱,甚至衣领处还有撕扯过的痕迹。 显然,这一个小时里,他在临州那边没少遭罪。 李天策下车后,先是把嘴里的烟拿下掐灭,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滨海这带着咸湿海风的空气,仿佛要将刚才在临州的憋屈全都吐出去。 他的目光,这才落在台阶上那道绝美的酒红色人影身上。 这一个小时,可谓是争分夺秒。 回来的路上只用了半小时,剩下的时间,他全都在和那些人纠缠。 不管对方怎么威逼利诱,怎么严刑拷打,他的回答只有一套: “赵泰来欠我钱不还,我只是去讨债的。” “他们欠钱不还,还派人到滨海威胁我,我也没办法。” “地下室?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找个厕所,谁知道一不小心按到了机关。” “那些东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虽然这个理由破绽百出,但林婉这边的施压太狠了。 赵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基本盘,被迫妥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个罪魁祸首大摇大摆地离开。 李天策看着站在台阶上等待的林婉,心头莫名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感动。 这个女人。 平日里冷若冰霜,一副不近人情的女总裁模样。 但在护犊子这方面,那是真没话说。 为了捞他出来,她不惜掀桌子,不惜得罪整个江州,这份情义,重了。 “呼……” 李天策长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屁颠颠地跑过去拉开后车门,做了个夸张的绅士手势: “林总,不好意思啊。” “刚才去办了点私事,稍微耽误了一会儿,让您久等了。” “车没洗,您别嫌弃。” 林婉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吐了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随后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下台阶。 站在旁边的李正国,看着李天策这副舔狗模样,忍不住眼角抽搐。 这家伙…… “林总。” 李正国走上前,神色严肃: “江州那边的后续交接,我会亲自去对接。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不过……” 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李天策,意味深长地叮嘱道: “这次虽然赵家吃了大亏,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注意安全,小心狗急跳墙。” “多谢,我会小心的。” “改日再登门道谢。” 林婉微微颔首表示感谢,随即弯腰坐进了车里。 随着车门关闭,李天策降下车窗,看向台阶上的李正国,轻轻一笑,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轰!” 油门轰鸣。 那辆历经战火却依旧霸气的库里南,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绝尘而去。 李正国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火红背影,双手插兜,任由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 “这江州的天,看来是要变了。” …… 同一时间。 江州首府,某极具奢华的私人庄园内。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哪怕只是通过电话,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怒火。 一个留着黑长直发型,身材极其冷冽的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 她手里死死握着一部定制手机,那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拼命颤抖。 “你们这群蠢货!饭桶!!” “居然放他走了?!那是李天策!!”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那张原本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你们知道我为了布这个局抓他,废了多大的劲吗?!” “就在眼皮子底下!这么宝贵的机会,居然从你们手里白白溜走!”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辩解什么,女人却根本不听,歇斯底里地吼道: “闭嘴!!” “一群废物!今天这事儿谁参与的决策,全都给我把手剁了!!” “还有!去告诉赵龙河那个废物!” “那个老头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如果他在老头子回来之前,还搞不定苏家,搞不定江州……”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 “那么,我不介意让赵家换个家主来坐!!” “啪!” 她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随后,她胸口剧烈起伏,转过身,一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窗外: “李天策……” “算你命大。”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 江州市,苏家私人疗养院。 “嘭!” 病房门被人暴力推开。 一身红色紧身长裙、气场全开的苏红玉,拿着手机快步闯了进来。 “哎哟卧槽!” 病床上,正在给一个小护士看手相的苏震天,被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那小护士更是满脸通红,低着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你这丫头!进门不知道敲门啊?!” 苏震天一边咳嗽假装正经,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 “怎么了这是?风风火火的。” “我这正跟人家探讨医学呢,让你这一吓,差点耽误了我的大事。” “我还指望着给你找个温柔的小后妈呢。” 苏红玉此时却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为老不尊的破事。 她难得一脸正经且严肃,走到病床边: “老头子,别贫了。” “刚才在临州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听说了吗?” 苏震天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大事?天塌了?” “赵泰来的老巢……被李天策端了。” 苏红玉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震天则是一脸不在乎:“那又怎么了,一个赵泰来,至于你这么激动。” 他牌桌上的对手是赵龙河,是赵家。 一个纨绔子弟,哪怕是赵龙河的儿子,也不配入他的眼。 苏红玉没说话,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点开一段视频塞进他手里。 是她在临州的人,发来的。 苏震天拿起来,一开始还是微微皱眉,漫不经心。 但看着看着。 他的神色变了。 从漫不经心,到凝重,再到震惊。 紧接着。 这位号称江州地下皇帝的苏家老爷子,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在苏红玉瞪大的美眸中,动作矫健地下了地,光着脚走到柜子前,翻出自己的老花镜戴上,捧着手机,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好小子……好小子啊!” “够狠!够绝!够种!” 苏震天摘下眼镜,猛地回头看向苏红玉:“红玉!” “别愣着了!” 他指着门口,语气急促而霸道:“现在!立刻!马上!” “你给我去打扮得漂亮点!越漂亮越好!” “亲自去临州,不,去滨海!” 苏红玉一愣:“干嘛?” “还能干什么,去见李天策啊!” 苏震天急的直拍大腿: “就说我说的,我要请他吃饭!我要喊他过来喝酒!” “快去!!!” “别让林婉抢先了!” 第一卷 第219章 我请你,跳支舞吧 同一时间。 江州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出口。 下午三点,人声鼎沸。 在熙熙攘攘的旅客流中,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背着一个旧帆布包的中年男人,混在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身高一米八左右,乍一看并不显眼。 但如果是有经验的老刑警或者退役特种兵在场,只要看他一眼,就会本能地浑身紧绷,汗毛竖起。 恐怖,来源于细节。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样精准,脚掌落地无声,重心始终保持在一个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平衡点上。 他的脸庞黝黑粗糙,没什么表情。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皮微垂,看似没精打采,实则目光如鹰隼般在人群中快速扫视。 那不是在看人,而是在习惯性地评估环境,寻找潜在威胁,确认最佳射击角度和撤退路线。 那种眼神里透出的冷漠和麻木,是对生命的极致漠视。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比常人要大一圈,骨节极其粗大,上面布满了陈旧的白色伤疤。 虎口和食指关节处,有着厚厚一层发黄的、如同老茧般的硬皮。 那是常年高强度使用枪械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烙印。 这双手,是杀人的手。 此时,他口袋里一部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诺基亚手机震动起来。 男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接通放在耳边。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家大管家那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透着一股恭敬的声音: “阎先生,老爷已经在等您了。” “临州那边出了大乱子,少爷被人欺负得很惨。” “这次请您回来,就是希望您能出手,帮赵家清理一下门户,顺便……” 管家的声音阴狠了几分: “捏死滨海的那只蚂蚱。” 男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嗯。” 挂断电话,他单手拎起那个看起来沉重的帆布包,迈步走向机场外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车。 沉默而致命地滑向了滨海的方向。 …… 晚8点,百花国际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整座餐厅已经被林婉包场。 柔和的烛光摇曳,远处角落里的钢琴师正弹奏着肖邦的《夜曲》,舒缓的旋律在空旷奢华的空间里流淌。 林婉依旧穿着白天那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制服套裙,优雅地坐在窗边。 她单手托腮,看着对面那个正毫无吃相,狼吞虎咽的男人,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慢点吃,整层楼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此时的李天策,左手拿着勺子挖了一大勺黑金鱼子酱,直接盖在那盘扬州炒饭上,然后搅拌均匀,大口送进嘴里。 接着,他又端起面前那杯价值不菲的82年拉菲,像是喝路边摊的啤酒一样,“咕咚”一口闷了下去。 “哈,爽!” 李天策靠在椅背上,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口,满足地咂了咂嘴: “其实这鱼子酱单吃一股腥味,这红酒也是酸不拉几的。” “但你别说,这俩玩意儿配上这炒饭,味道还真不错,绝了!” 从中午到现在,他一口饭也没吃,肚子实在是饿坏了。 再加上林婉针对他的胃口,精心准备了菜单。 让李天策根本听不下来。 林婉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高脚杯,仰起修长白皙的脖颈,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动作优雅得像是一只天鹅。 “其实谈不上好与坏,只是生活环境不同罢了。” “有钱人的生活太安逸,物质过剩,所以饮食偏向寡淡,追求的是食材本味的‘鲜’。” “而底层为了生活奔波劳碌,身体和精神都需要强烈的刺激,所以更喜欢重油、重盐、重辣的口味,来唤醒麻木的味蕾。” 李天策放下酒杯,拿起餐巾随意擦了擦嘴,笑道: “我不懂那么多大道理。” “在我看来,只要是好吃的,就不分有钱没钱。” “人活一世,吃喝二字,能满足味蕾,填饱肚子,那就是好饭。” 说完,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口袋里的烟盒,刚抽出一根,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气质绝尘、宛如画中人的林婉,手指僵在半空。 林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身体微微后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淡淡道: “想抽就抽吧。” “今晚破例,我不介意。” 李天策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婉那双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的美眸,沉默了两秒,随后笑了笑,将烟塞回了烟盒。 “算了。” “这么好的酒,这么好的环境,还有这么美的人。” “弄得乌烟瘴气的,煞风景。” “我不怎么有瘾,一会儿出去抽也一样。” 其实经过邪龙传承的改造,他的身体早已不需要尼古丁的麻痹,抽烟更多时候只是一种习惯,或者说是思考时的一种伴随动作。 既然佳人在侧,这点克制他还是有的。 林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并未多说什么。 她伸手招来服务员,指了指李天策面前空掉的盘子: “再给他上两盒鱼子酱,另外,加一只帝王蟹,要清蒸的。” 待服务员退下后,林婉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今天怎么会去临州?” “那个地下密室极其隐蔽,连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她一向不喜欢过问李天策的私事。 但今天这件事闹得太大,也太关键。 那个密室不仅成了反杀江州方面的核武器,更是直接改写了月集团被动的局面。 她很好奇,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男人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哦,这个啊。” 李天策靠在椅子上,闻着手里的香烟: “在王彪家里发现的。” “那小子虽然是个反骨仔,但心眼多。” “当初他投靠赵泰来后,赵泰来为了展示财力和诚意,领他去过一次那个会所的地下室。” “王彪为了给自己留个保命的底牌,就把路线、机关,甚至大概的库存都记在一个黑色小本子上了。” “我收拾王彪的时候顺手牵羊拿来的,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林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脚: “原来是这样……” “其实,王彪出卖集团、私下和赵家勾结的事情,我早就知道。” 李天策闻烟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她,有些诧异: “早就知道?那你还留着他过年?” “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有用;留在明处,比赶走更有价值。” 林婉放下酒杯,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夜景,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理智: “王彪虽然贪婪,愚蠢,但他是一把很好的过滤器。” “有他在,集团里那些想搞小动作,想吃回扣的不安分因素,都会自动聚拢到他身边。” “这样,我只需要盯着他一个人,就能看清整个集团的虫蛀在哪里。” 她收回目光,看着李天策,眼底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而且,作为管理者,有些脏活累活,我是不能碰的,也不方便出面。” “王彪为了讨好我,为了巩固地位,会很乐意去充当这个黑手套,去处理那些不干净的麻烦。” “但对我而言,他不仅是手套,更是一个垃圾桶。” 林婉的声音轻柔,却字字珠玑: “我让他去敛财,让他去得罪人,让他去背负骂名。” “等这个垃圾桶装满了,脏透了,不仅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开始发臭的时候……” “我只需要像今天这样,轻轻一脚把他踢开。” “他倒了,但他带走的,却是集团里所有的污垢和隐患。” “现在的安保部,甚至整个集团,是不是比以前干净多了?” 李天策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忍不住咂舌: “啧啧啧……” “林总,还得是你们玩资本的心脏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养猪杀猪?或者叫……废物利用最大化?” 说着,他忽然凑近了几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那我在你这儿是什么地位?” “该不会和王彪一样,也只是个阶段性过渡的高级垃圾桶吧?” “等哪天我也装满了,你也一脚把我踹了?” 听到这个问题。 林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他眼中那带着几分痞气却又清澈的目光。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缓缓站起身,酒红色的裙摆如玫瑰般绽放。 她走到李天策面前,在那流淌的钢琴声中,优雅地伸出了那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 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 “会跳舞吗?” “我请你,跳支舞吧。” 第一卷 第220章 拥抱千亿女王,血染的华尔兹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滨海市璀璨如星河的万家灯火。 李天策看着那只伸在半空中的纤纤玉手。 那只手白皙胜雪,手指修长如葱根,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这是一只掌控着数千亿商业帝国的女王之手。 李天策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下意识地在裤腿上擦了两下掌心的汗,深吸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那份足以让全城男人疯狂的柔软。 又凉,又滑。 像是顶级丝绸般的丝滑触感,带着一丝林婉特有的微凉体温。 顺着李天策粗糙的掌心,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半边身子都酥了一下。 林婉缓缓起身。 她脚踩着那双10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原本就高挑的身材此刻更是显得修长挺拔。 站直后,那一双清冷深邃的美眸,刚好与李天策平视。 这种高度的持平,瞬间消解了平日里的距离感,却带来了一种更为致命的对视压迫。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近在咫尺的顶级尤物。 “放松点。” 林婉牵引着僵硬的李天策滑入舞池,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李天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手心出这么多汗?” “咳……” 李天策老脸一红,咧嘴笑道: “林总,您这就有点凡尔赛了。这” “滨海谁要是能搂着你跳支舞,估计能吹一辈子牛逼。我这是……敬畏,对,敬畏。” 嘴上说着敬畏,但身体却很诚实。 随着音乐的起伏,他的右手顺势揽住了林婉的腰肢。 那一瞬间,李天策的大脑轰的一声。 隔着酒红色的高定丝绸布料,掌心下那截腰肢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却又充满了惊人的弹性与韧劲。 这是长期自律和保养才能拥有的顶级身材。 可是给人的感觉,除了手上的触感之外。 还有,把整个月辉集团,都搂在手里的征服感。 太特么爽了! 李天策内心咆哮。 两人随着节奏缓缓移动。 林婉没有回避,反而大方地贴近了几分。 近到李天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那股冷冽的幽香,混合着刚刚喝下的拉菲酒气。 “跟着我的节奏,别踩我的鞋。” 林婉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太近了。 李天策甚至能从她那双清澈深邃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冷香,那是独属于林婉的味道,清冷中透着一丝高贵的甜,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着李天策的心尖。 两人面对面,目光交汇。 林婉看着李天策有些游离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陈紫背叛,却还把她留在身边么?” 声音温润温,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 像是电流一样顺着李天策脊椎酥麻而下,让他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李天策正沉浸在怀抱美人的那种不真实感中,脑子转得慢了半拍,下意识接话道: “啊?为什么?” 林婉看着他的眼睛,神色淡然: “因为,她在被宋清辞收买的当天,就第一时间哭着向我坦白了。” “是我让她答应宋清辞的。” 李天策脚步微微一顿,有些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容颜。 林婉并没有停下舞步,而是带着有些发愣的李天策继续缓缓转动: “陈紫心理素质差,藏不住事,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你,怕你一旦知道真相,演戏不够逼真,让她露了马脚。” “她的背叛,是我布的一场局。” “宋清辞想要买我的情报?可以,我卖给她,只不过……” 林婉眼波流转,美目轻轻一眨: “卖什么,什么时候卖,是我说了算。” “这叫,双面间谍,你应该知道吧?” 听着她这温柔磁性的声音,李天策微微愣神。 怪不得那天她当着陈紫的面,对自己甩脸子。 原来是为了照顾陈紫那脆弱的自尊心。 “原来是这样。” 李天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林总,你这算计……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我现在开始担心,哪天我会不会也被你卖了,还在帮你数钱?” 林婉看着他这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酒意上涌,她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酡红,那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冰山气息融化了一些,显露出一丝极少见的柔情: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放心。” “我不会算计你的,不然的话,我请你跳舞干什么,我可从来没和男人跳过舞。” 这句话,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李天策的心里炸开。 看着那双水波潋滟、仿佛盛着一汪春水的眸子,李天策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致,血液轰的一声涌上头顶。 此时此刻,什么千亿总裁,什么上下级关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呼吸变得粗重,揽在林婉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随着两人的身体越贴越紧,一股无法压抑的燥热,在李天策体内疯狂乱窜。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怀里抱着这样的绝世尤物,呼吸交融,体温传递…… 在这酒精与香气的双重催化下,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极其诚实且尴尬的反应。 哪怕隔着衣物,那种特有的变化,依旧在如此紧密的距离下,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舞步,瞬间凝滞。 林婉那原本优雅从容的娇躯,猛地一僵。 作为成年人,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这距离…… 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 瞳孔忽然放大! 在林婉错愕与羞恼的目光中,李天策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死死揽住林婉那纤细的腰肢,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扣! 紧接着,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重重地朝旁边的地板倒去! 就在两人身体失重、即将触地的一刹那。 “噗!!”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在空气中炸开! 那是大口径消音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 紧接着。 “噗嗤!” 一朵凄艳的血花,瞬间在李天策暴露在外的左肩处炸开! 温热猩红的鲜血飞溅而出,洒在林婉那张精致白皙的脸颊上,也染红了她那身本就如火的酒红色长裙! 那一眼的惊艳与震惊,瞬间化作了……惊恐! 第一卷 第221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砰!” 没有任何征兆。 林婉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扑倒在地。 倒下的瞬间。 她亲眼看到,一朵凄艳的血花,在李天策的肩头骤然炸开。 鲜血飞溅。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落在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上。 滚烫。 且带着一股令人头脑空白的血腥气息。 “李天策!!” 林婉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别动。” 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压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李天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森寒: “我没事,死不了。” “乖乖趴着,他在对面大楼。” “应该是把重狙,正在找我们的头。” 偌大的西餐厅里。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声沉闷的枪响,仿佛按下了这个世界的暂停键。 角落里。 那名穿着礼服的女钢琴师,此刻早就被吓傻了。 她僵坐在琴凳上,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悬在半空,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根本忘记了该怎么逃跑。 就在这时。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那张被掀翻的餐桌后幽幽传出: “弹琴那个。” “给你个建议,最好现在就趴在地上然后爬出去叫人。” 女钢琴师浑身一激灵,茫然地转过头。 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只听见声音,在回荡。 “动作快点。” “不然一会儿脑袋被打爆,地都没法拖。” 听到脑袋被打爆几个字。 女钢琴师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回过神来。 她顾不上那昂贵的礼服裙摆,也不顾上什么优雅仪态。 整个人像条毛毛虫一样,“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着,手脚并用地朝着餐厅大门的方向疯狂爬去。 高跟鞋蹬掉了也不管。 那狼狈的模样,与刚才优雅弹琴的女神判若两人。 随着钢琴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偌大的西餐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掀翻的沉重实木餐桌后,那狭小的安全三角区里,涌动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李天策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他单手撑地,身躯如同一座大山,将林婉死死地压在身下,护得严丝合缝。 “别动。” 他压着林婉,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毋庸置疑和警惕: “不确定那个枪手有没有后手,或者会不会调虎离山。” “就在这等。” “等王超他们上来控场,先保证你的安全。” 他现在没功夫去收拾那个抢手。 因为他不确定,这一枪后,等自己离开,酒店里,会不会还杀出其他的杀手。 说话间。 李天策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视野盲区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低下头来。 然而。 这一低头,他才微微一愣。。 两个人的距离,竟然已经近到了这种地步。 鼻尖对着鼻尖。 甚至不足两厘米。 李天策能清晰地看到林婉那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能看到她瞳孔中倒映着的那个满脸是血的自己。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滚烫、急促,带着彼此独特的荷尔蒙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咕噜。”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两道清晰的吞咽口水声,异口同声地响起。 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而诡异。 林婉那只修长的手,此时还死死抓着李天策的衣领。 她红唇微张,那一向清冷的美眸中,此刻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水雾,一动不动地盯着李天策。 忽然。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让李天策头皮发麻的话: “都什么环境了……” “你还拿东西顶着我?” “……” 李天策那原本神经紧绷的面孔,瞬间僵硬。 老脸一红。 一种极其尴尬的情绪瞬间冲上脑门。 这特么是正常反应,我也控制不住啊! 他眼神有些躲闪,干咳一声,强行辩解道: “别瞎说。” “我这是为了贴身保护你,安全需要,安全需要……” 林婉却是问到:“疼不疼?” 李天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有些茫然: “不……不疼啊……” 甚至还有点兴奋。 “我说的是你的肩膀……” 林婉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副嗔怒的模样,风情万种: 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得下流成什么样子。 “啊?” 李天策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肩膀。 “你说这个啊。” 他咧嘴一笑,一脸淡定: “小伤,擦破了点皮,死不了。” “真的?” 林婉微微昂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随着她说话的动作,那芬芳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李天策的脸上。 两人的嘴唇。 几乎要擦在了一起。 看着身下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任由自己压着的绝色女总裁。 李天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理智的那根弦,差点崩断。 去特么的狙击手。 去特么的流血。 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红唇,呼吸愈发粗重,眼神逐渐变得愈发侵略。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压了一分。 只想不管不顾地突破这最后一厘米的距离,一亲芳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们上来了。” 林婉那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李天策一愣:“什么?” 下一秒。 一阵密集且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从餐厅外的楼道里疯狂传来。 “林总!!” “快!上楼!封锁现场!!” 李天策的身形僵在半空。 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心中暗骂。 “草。” “这帮畜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真特么会挑时候!” “砰!” 餐厅的大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几十名身穿黑色西装、神色肃杀的保镖,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餐厅。 他们的动作极其专业。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保镖,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两人一组,扯着巨大的黑色遮光幕布。 飞速冲到那一排落地窗前。 “哗啦!” 黑色幕布拉开。 保镖们用身体充当支架,将四周所有的透光处挡得严严实实,瞬间切断了外界狙击手的所有视线。 紧接着。 王超满头大汗,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把枪,嗓门震天响: “林总!!林总您怎么样?!!” “我是王超!我就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角落里,那张掀翻的桌子后面。 李天策正把林婉压在身下,两人姿势极其暧昧,脸贴着脸。 王超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 王超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冲着身后那群刚要冲上来的手下大声怒吼: “都特么给我转过去!盯着窗户!!” “那杀手说不定还在看,都给我惊醒着点!”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举着枪,警惕地盯着天花板,仿佛上面有刺客一样。 “……” 李天策趴在地上,看着王超这浮夸的演技,气得牙痒痒。 这时。 身下的林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看着李天策,似笑非笑: “怎么?” “李顾问还没抱够?” “你是打算一直这么保护下去,直到过年吗?” 李天策老脸一红。 这才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恋恋不舍地双手撑地,从那具柔软曼妙的娇躯上爬了起来。 顺手伸出手,一把将林婉拉了起来。 林婉起身。 神色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 她淡定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髻和制服领口,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 王超见动静停了,这才敢带着人围过来,迅速形成一道人墙,将林婉护在中间。 “王超。” 林婉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静: “安排车,送李顾问去医院。” “另外,通知治安署封锁对面大楼。” “是!” 王超这才注意到李天策那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脸色骤变,刚要冲上来: “策哥,你……” “我没事。” 李天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按照林总吩咐的去做。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却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丢哪去了。 只能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打斗时掉落的那个打火机。 “先送林总走。” 李天策叼着烟,没有点火,目光越过人群,看着林婉: “路上多加小心,换那辆改装过的库里南。” 王超急道:“策哥你放心,治安所的车已经在楼下了,绝对安全!” 林婉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悸动。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点头,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快步离开。 看着林婉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李天策这才“咔哒”一声,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入肺,稍微压制住了伤口的剧痛。 他眯着眼,转过头。 目光穿过那些黑色幕布的缝隙,看向刚才子弹射来的方向。 眼底那股吊儿郎当的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森寒与冷冽。 “赵家……”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不可闻: “找死。” 第一卷 第222章 疼不疼? 当李天策叼着烟,双手插兜,一脸淡漠地从餐厅里走出来时。 整个百花国际酒店的顶层走廊,已经被接管。 到处都是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神色紧绷的月辉集团安保部精锐。 以及十几名身穿制服,正在拉警戒线的治安署探员。 气氛肃杀。 自从林婉遭受袭击后,安保部就增加了方案。 只要林婉出门,五分钟内,不管出什么事,都必须有人接应。 这些人一直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没事时消失。 直到刚才那声枪响,他们的反应甚至比楼下的安保还要快。 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然后冲了上来。 然而。 就在李天策身影出现的瞬间。 “唰!” 走廊两侧,上百名黑衣保镖没有任何废话,动作整齐划一。 齐刷刷地立正,低头,弯腰。 “策哥好!!!” 吼声震天。 那几名正在低头取证的探员手一抖,笔都差点掉落。 他们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眼神惊愕地看着那个叼着烟,满身是血却依旧吊儿郎当的男人。 这特么什么来路,能让月辉集团的安保人员这么尊敬? 要知道月辉集团安保部,在滨海也是横着走的一群人。 居然对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有点崇拜的意思? 李天策无视了周围所有异样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电梯口,伸出手,按下了下行键。 他准备先回自己的别墅,把伤养好。 然后再去找那个放冷枪的家伙算账。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就在门缝开启的瞬间。 一团热烈如火的红色,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李天策的视线。 李天策微微一怔。 当看清楚那张脸时,嘴巴微张。 “啪嗒”一声。 嘴里那根刚点燃不久的香烟,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苏……红玉?” 电梯里站着的,正是苏红玉。 今晚的她,依旧是一头标志性的酒红色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身上是一袭质感极佳的红色短裙。 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将她那傲人的身段勾勒得起伏有致。 裙摆下,是一双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雪白美腿。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高贵且危险。 只是此刻。 这张妩媚动人的脸上,却写满了心事。 电梯门开。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看着那个挡在门口的身影,只是冷冷呵斥了一声: “滚开!” 说着,她踩着高跟鞋,大步就要往外走。 她现在根本不想再任何地方浪费一丁点的功夫。 然而。 门口的人像根木头一样,纹丝不动。 “不想活了是……” 苏红玉美眸骤冷,猛地抬起头,刚要发飙。 却在看清面前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霸道的脸蛋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错愕。 “你怎么……” 李天策看着她,刚要开口。 话还没说完。 只感觉手腕一紧! 一只冰凉的玉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 李天策整个人猝不及防,直接被苏红玉一把拽进了电梯里! “砰!” 苏红玉另一只手飞快地按下了关门键。 顺势按下了暂停锁死按钮。 密闭的空间里。 空气瞬间凝固。 苏红玉那双摄人心魄的美眸,死死盯着李天策的眼睛。 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随后,目光顺着他的脖颈缓缓下移。 最终,定格在他那半边被鲜血染红的衬衫和肩膀上。 “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那只白皙的纤纤玉手缓缓抬起。 食指指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触碰在那片猩红刺目的血迹上。 温热。 粘稠。 看着指尖上那一抹刺眼的鲜红。 苏红玉缓缓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天策: “疼么?” 李天策耸了耸肩,一脸轻描淡写: “没事。” “一点皮外伤,回去睡一觉就……” 话音未落。 苏红玉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李天策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她缓缓抬起那根沾染着鲜血的手指。 放在嘴边。 轻轻尝了一下。 李天策看着她,瞳孔微微收缩。 苏红玉抿了抿嘴唇,眼底那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野火。 下一秒。 她没有任何废话,猛地扑了上来! 双手死死搂住李天策的脖子,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将那两片薄薄的红唇,狠狠贴了上来! 接着猛然侵占。 “唔……” 李天策瞳孔瞬间放大。 口腔里,瞬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以及苏红玉身上那独特的香水味。 那种沾染着自己鲜血味道的软滑,正在肆无忌惮地入侵他的领地。 “轰!” 李天策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彻底崩断。 压抑在体内的那股躁动,瞬间喷发! 他反手猛地搂住苏红玉那纤细的腰肢。 手臂发力。 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按在冰凉的电梯镜面壁上! “砰!” 一声闷响。 李天策低下头,像是发泄一般,凶狠地回吻了过去。 狭小的电梯里。 温度在两人的疯狂交织间,极速攀升。 苏红玉仅仅是收缩了下美眸,便彻底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李天策背后的衣服,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 电梯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外面不知道是谁,按亮了电梯。 紧接着。 那扇紧闭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名拿着文件,正要走进电梯的探员,忽然愣住。 紧接着,眼睛瞪大。 手中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彻底呆滞在原地。 第一卷 第223章 冲着自己来的 面对电梯口那名目瞪口呆的年轻探员。 电梯里的两人,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分开的意思都没有。 李天策依旧把苏红玉按在墙上,仅仅是腾出了一只手。 越过苏红玉的肩头。 神色淡漠地按下了“关门”键。 “……” 年轻探员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金属门,在他面前缓缓合拢。 将那对无法无天的男女,再次隔绝在密闭空间里。 电梯继续下行。 三分钟后。 “叮。” 电梯平稳停在一楼大堂。 轿厢门打开。 两人终于分开。 此时的苏红玉,发丝微乱,那原本涂抹得精致饱满,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中间那一块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嘴角的些许残红。 而消失的那部分。 全都转移到了李天策的嘴巴和下巴上。 红得刺眼。 “好吃吗?” 苏红玉微微喘着气,那双本就妩媚动人的眼眸,此刻水雾连连,勾魂摄魄地盯着李天策。 李天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红印,还要煞有介事地砸吧了两下嘴: “还行。” “口感有点腻,下次换个蜜桃味的。” “……” 苏红玉薄唇一抿,却并没有生气,反而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受用的笑意。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裙摆,瞬间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张力十足的女王气场: “美得你。” “上车说,找你有正事。” 说完,她一撩那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踩着高跟鞋,步步生风地走出了电梯。 李天策抬手随意擦了一下嘴上的口红,看着那道火红曼妙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插着兜跟了上去。 大堂门口很安静。 除了几辆闪着红蓝灯的警车,和月辉集团那排成黑色长龙的安保车队外,没有一个闲杂人等。 显然,这是林婉离开前的刻意安排,为了把对百花酒店声誉的影响降到最低。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如同一头蛰伏的野兽,正停在大堂正门口。 苏红玉踩着高跟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李天策也随之坐进副驾。 “轰!!” 没有一句废话。 苏红玉一脚油门踩到底。 V12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红色的车身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夜幕,飞速驶离。 滨海市的夜景极美,霓虹闪烁,流光溢彩。 但车内的气氛却迅速冷了下来。 车子刚开上滨海大道,苏红玉随手将一部手机扔给了李天策: “看看这个。” “今天开枪暗杀你们的人,叫吴永,代号阎罗。” 苏红玉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冰冷: “赵家花重金从境外请回来的,东非那一带最有名的狙击手,也是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排得上号的疯子。” 李天策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剃着青皮寸头,一双吊三角眼,目光阴鸷得像条毒蛇,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令人不适的凶狠。 “你认识?” 李天策扭头看了苏红玉一眼。 连这种隐秘的代号和背景都能一口叫出来,这绝不是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能查到的。 “认识?” 苏红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岂止是认识。” “这个王八蛋,就是赵家专门养来干脏活的御用屠刀。” “三年前,我二叔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说到这,苏红玉忽然转过头,深深看了李天策一眼: “你真以为,李月辉这一年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露面,纯粹是因为怕那个楚天南回来报复?” 李天策微微皱眉:“难道不是?” “楚天南只是原因之一。” 苏红玉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原因。” “一年前,李月辉在争夺江州国际港那个项目时,动了赵家的蛋糕。” “当时赵龙河曾当众放话,只要李月辉敢再出现在太阳底下,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从那以后,李月辉就忽然开始深居简出。” “再加上楚天南在国外还活着,并没有死的消息传回国内。” “不到一个月,李月辉就各种宣布病情恶化,把集团大权交给了林婉,自己彻底消失,至今也没人见过他。” 李天策闻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叫“吴永”的男人,若有所思。 随后,将手机递还给苏红玉: “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 苏红玉果断摇头: “这也是阎罗最神秘的地方。” “连赵家那群废物也不一定知道他的确切落脚点,他是独狼,只认钱,收了钱就出现,杀完人就消失。” “出道至今,几乎没有失过手。” “几乎?” 李天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那就是有了?” “嗯。” 苏红玉点头,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这个人最恶心的地方在于,他是个变态。” “不管能不能一击必杀,他每次出手,都会给目标制造极大的心理恐慌,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玩死对方。” “就比如李月辉。” 苏红玉冷笑一声: “据说他躲起来的前一天晚上,也是被人放了冷枪。” “那一枪没打死他,只是打碎了他手里的酒杯。” “结果呢?” “那个所谓的滨海首富,当场就被吓得尿了裤子,动用所有关系查了一个月,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查到,最后直接吓破胆,人间蒸发了。” 听到这里。 李天策并没有笑。 他点燃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复盘今晚的那一枪。 如果按照苏红玉的说法,这个吴永是个顶级狙击手。 那么今晚在餐厅。 无论是在自己和林婉吃饭的时候,还是林婉起身走向窗边的时候,甚至是起身邀请自己跳舞的时候。 他有无数个机会,可以一枪爆掉林婉的头。 但他没有。 他偏偏选择在两人跳舞,身体不断移动,重叠的那一刻开枪。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警觉,没有那种野兽般的直觉替林婉挡下这一枪。 那一颗子弹。 穿透的到底是林婉的心脏? 还是…… 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然变冷。 自己看似保护林婉的一个举动。 实则保护了自己。 那个角度。 那一枪。 根本就不是冲着林婉去的。 那是冲着自己来的。 搞清楚了这一点。 李天策嘴角勾起。 眼底并没有恐惧或者害怕,反而生出一股浓浓的兴趣。 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 “赵龙河是在试我。” 他低声说道,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笃定。 苏红玉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作为苏家未来的掌舵人,这种豪门里的阴暗手段,她见得多了。 李天策将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动作慢条斯理。 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向远处漆黑的夜幕。 “可惜。” “我不是李月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缓慢而清晰的决断。 如果李月辉遇到这种事,现在的反应应该是躲进地下室,瑟瑟发抖地打电话求饶,或者是花巨资请保镖把家围成铁桶。 那是猎物的反应。 但李天策不是猎物。 如果这一枪真的是冲自己来的,那就意味着。 自己已经真正踏进了这场棋局。 不再是一个边缘的打手,或者是林婉的挡箭牌。 而是被赵家真正标记的“对手”。 而一旦踏进来,就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他不喜欢被人标记。 更不喜欢成为别人示威用的靶子。 赵家想用恐惧压人,想看他惊慌失措。 那就要看,这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能不能承受得住来自底层的反噬。 第一卷 第224章 杀气弥漫! 法拉利驶入高架桥。 由V12引擎带来的推背感极强。 窗外,滨海市的霓虹在夜色中流淌,被拉扯成一条条光怪陆离的线条。 李天策目光平静。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已经完成了心态上的彻底转变。 从被动防御,转为主动猎杀。 “你找不到他的。” 苏红玉忽然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的冷意: “那个枪手是幽灵,没证据证明这就是赵家干的。” “这种哑巴亏,林婉吃过,我也吃过。” “赵家出手,不管你是谁,什么地位身份,在他们眼里,都一视同仁,只是待宰的猪羊。” 这就是权势的傲慢。 规则是他们定的,也是他们破坏的。 李天策靠向座椅,表情散漫,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是你们。” “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学会怎么吃亏。” “我也不会只挨打不还手。” 苏红玉一愣。 她猛地转头:“你打算干什么?” “没什么。” 李天策指了指前方:“一会儿前面路口,给我放下去,你自己回去。” “你疯了?” 苏红玉眉头紧锁,声音瞬间拔高: “你不要冲动!赵家既然敢在闹市区开这一枪,就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现在整个江州都在盯着这一枪的后续。” “你现在去找他们,就是自投罗网!” “也许,他们就在等着你上门送死!” 苏红玉声音不高,但很认真。 她太了解赵家了。 更了解那种老练的猎人式布局—,打草惊蛇,然后张开布袋,等着受惊的蛇自己钻进去。 李天策没有立刻回答。 法拉利在高架桥上疾驰。 风声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伸手松了松领口,神情依旧散漫,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像是没听见苏红玉的警告。 良久。 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谁说我要去找赵家了?” 苏红玉侧头:“那你……” “赵家放这一枪,不是为了杀人。” 李天策淡淡打断,眼神玩味: “是为了立威。” “立给谁看?给林婉?给苏家?还是给我?”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既然是立威,那他们现在一定在等一个反应。” “愤怒、恐慌、失控、甚至求和。” “只要我有动作,他们就能判断我是什么成色,然后制定下一步的猎杀计划。” 苏红玉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冷静得多。 在经历了生死瞬间后,他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剖析对手的心理。 李天策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我现在去赵家大宅,正中下怀,那是送死。” “我若是躲起来什么都不做,也正中下怀,那是示弱。” “所以。” 他目光微沉,眼底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红芒: “我要做点他们算不到的事。” 苏红玉轻声问:“比如?” 李天策没有回答。 只是从兜里摸出那半包皱巴巴的烟,在手里把玩着。 车子下了高架桥。 前方是滨海金融新区的灯火,不远处就是繁华的十字路口。 他忽然开口:“就在这,停车。” “吱嘎。” 苏红玉一脚刹车,法拉利稳稳停在路边。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李天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天策,我告诉你,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不许你……” “放心。” 李天策推开车门,一条腿迈了出去。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带着一股肃杀的凉意。 他回过头,看着车里那个一脸担忧的女人,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却森然的弧度: “是他们先冲动的。” “我只是……” 顿了顿。 他吐出四个字: “以杀,止伐。” 砰。 车门关上。 李天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路边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苏红玉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不知为何。 她突然觉得。 今晚,怕是要血流成河。 …… 同一时间。 江州,某私立高端疗养院。 这里是江州最昂贵的疗养院,更是权贵们的私密会所。 位于顶层的VIP特护病房,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顶级的龙涎香,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石楠花气息。 赵泰来此刻正躺在宽大的病床上。 他并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重伤垂死。 虽然腿上打着石膏,吊着一条胳膊,但脸色红润,精神亢奋。 此刻。 他正半眯着眼,一脸享受。 而在他盖着的那床进口蚕丝被下,被子高高隆起。 赵泰来一边轻哼,一边拿着手机,看着刚传来的消息。 脸色逐渐变得阴鸷。 “妈的。”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重重砸在枕头上: “废物!” “全他妈是一群废物!” 站在床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立领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此时微微躬身,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吴永,现在怎么也变得这么废物了。” 赵泰来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凶戾: “居然连个没经过训练的保安都打不中?” “还号称从未失手?” “我呸!” “我看就是个只会骗钱的垃圾!” 他越说越气,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片四溅。 “少爷息怒。” 那名中山装男子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据前方传回来的消息,当时情况特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吴永那一枪本来是必杀的,结果他忽然挪动身体,然后才打偏。” “巧合?” 赵泰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命还真硬啊。” “这么近的距离,重狙都打不死他。” “真是便宜这个小杂种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宴会上,自己像条死狗一样被李天策踩在脚下羞辱的画面。 那一刻的恐惧和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没死也好。” 赵泰来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残忍笑容: “死得太快,反而没意思。” “老子要亲手折磨他,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让他跪在地上求我!” 说到这,他看向中山装男子: “那个杂种现在什么动静?” “有没有像条疯狗一样杀过来?” 中山装男子低声道: “暂时还没有。” “不过家主那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老爷子说了,李天策这种人,出身底层,性格暴戾,受了这一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报复。” “无论他是去赵公馆,还是来这里。”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们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今晚,这间疗养院外围,埋伏了六十名从省城调来的金牌刀手。” “赵公馆那边,更是有黑龙卫坐镇。” “只要他敢露头……” 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今晚就是他的忌日。” “好!” 赵泰来大笑一声,神色癫狂: “来得好!” “让他来!” “老子就在这等着他!” “哎……” 他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一个小杂种,也值得我赵家如此大动干戈。” “真是抬举他了。” “等除掉他,老子出了院,一定要让老爷子好好收拾林婉那个贱人。” “还有那个苏红玉。” 想到那两个江州最顶级的极品女人。 赵泰来的眼神里,迸发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两个臭婊子,平时装得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等那个李天策死了,我看谁还能护着你们。” “到时候……”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中浮现出画面: “老子要她俩一起脱光了,戴上狗链子。” “站在老子面前,给老子跳舞!” “一边跳,一边学狗叫!” 正说着。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伸手,狠狠拍了拍被子下那个隆起的脑袋。 “唔!”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哼。 片刻后。 被子掀开。 一个身材火辣、面容绝色的年轻女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长发凌乱,眼神乖巧且畏惧地看着赵泰来。 “少爷……” 女人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啪!” 赵泰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地甩在女人脸上。 并没有因为刚享受完就怜香惜玉。 他抽出纸巾,厌恶地擦了擦手,然后指着旁边的衣柜,命令道: “去。” “把那套酒红色的职业装换上。” “记得,头发给我盘起来,一定要盘得一丝不苟。” “林婉最喜欢的那种。” 他靠在床头,眼神迷离又变态: “我就喜欢那种端着的劲儿。” “越端着,玩起来越爽。” 随着美女委屈地起身,赤着脚走向衣柜。 赵泰来看着那道曼妙的背影。 眼神逐渐恍惚。 那个身影,在他充满酒精腐蚀的大脑里,逐渐重叠,变成了林婉,又变成了苏红玉…… “嘿嘿……” 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伸手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 藏着一把冰冷沉重的改装沙漠之鹰。 赵泰来抚摸着枪身冰冷的金属质感,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 “李天策……” “你可千万别不敢来啊。” “老子为了你,特地准备了这把枪。” “只要你敢出现在这个门口。” “老子就一枪爆了你的头!” “我要亲眼看着你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那画面……” “一定比这女人的屁股还要好看。” …… 同一时间。 江州首府,赵家府邸。 这里是江州权力的核心地带之一,占地数十亩的中式园林,此刻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无数黑衣保镖在庭院中巡视。 一只只训练有素的杜宾犬吐着舌头,在草丛中穿梭。 暗处,更是不知道藏着多少双眼睛。 杀气。 在夜色中悄然凝聚。 第一卷 第225章 他不敢来 书房内。 只有雪茄燃烧的烟雾在缭绕。 赵龙河穿着一身昂贵的真丝睡袍,靠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双眼微眯,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神情享受。 在他面前。 一名身穿黑色职业套裙,身材高挑苗条的女秘书,正捧着文件夹,声音轻柔而干练地汇报着工作: “赵总,城西九号地块的拆迁工作已经收尾,官方那边的批文今晚已经下来了,预计下周可以动工。” “深水港二期工程的融资款,第一笔三十亿已经到账,随时可以截断苏家在建材市场的现金流。” “另外,关于总督府明晚的晚宴……” 女秘书合上文件夹,微微躬身,领口处露出一抹雪腻: “邀请函已经送到了,那边特意问了一句,您是否携带夫人出席?” 赵龙河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连眼皮都没抬: “那个黄脸婆懂什么社交?” “带她去,只会丢我的脸。” 他伸出手,在女秘书那紧致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语气随意: “明晚,你跟我去。” 女秘书娇躯微微一颤,耳根瞬间红透。 但她没有任何抗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野心与窃喜,乖巧地点头: “是,赵总。” “我会好好准备的……” “然后就是跨海大桥的项目……” 女秘书正要继续汇报。 “咚咚咚。” 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轻轻敲响。 赵龙河摆了摆手。 女秘书心领神会,立刻闭嘴,转身扭着腰肢退了出去。 门开。 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赵家的二管家,也是赵龙河的心腹,赵东。 “老爷。” 赵东微微躬身,看了一眼离开的秘书背影,顺手关上了门。 “跨海大桥那边怎么样了?” 赵龙河吸了一口雪茄,语气淡漠。 “苏震天那个老狐狸还在装死,没有任何动静。” 赵东沉声说道: “倒是月辉集团那边,林婉似乎并没有因为今晚的暗杀而收敛,反而在半小时前,强行通过了财务部的紧急拨款,看样子是要在这个项目上跟我们死磕到底。” 说到这,赵东有些迟疑: “老爷,今晚这步棋,似乎并没有吓住林婉。” “那个女人属于弹簧的,越是打压,反弹得越厉害。” “如果不把她彻底按死,今晚这三个亿的暗杀费用,岂不是……” 他想说“打了水漂”。 “白做了?” 赵龙河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老赵,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眼界怎么还是这么窄?” 赵东一愣,连忙低头。 “林婉是不怕死。” 赵龙河眼神阴鸷,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冷血: “但月辉集团不是她一个人的。” “那一枪,本来就没指望能直接干掉她。” “我是在警告世人,更是警告月辉集团背后那帮见风使舵的股东和合作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林婉想战,想硬刚。” “但这一枪响了,她手底下的人就会怕,股东会慌,合作商会退缩,银行会催贷。” “当所有人都在恐惧中消极怠工的时候,她林婉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只是个光杆司令。” 赵龙河伸出三根手指,冷笑道: “花三个亿,请个杀手放个烟花。” “却能兵不血刃地拿下一个上百亿利润的项目,顺便瓦解对手的军心。”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赵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钦佩: “老爷高明。”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一手确实能让月辉集团内部大乱。” 随即,他又皱了皱眉,语气变得凝重: “不过……” “今晚阎罗失手,没有除掉那个叫李天策的小保镖。” “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这个人虽然出身底层,但身手极强,而且报复心极重。” “当初阎三和赵家那几个保镖,都是折在他手里。” “今晚他吃了这么大的亏,按照他的性格,恐怕今晚就会有动作……” “动作?” 赵龙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过身,一脸不屑: “他能有什么动作?” “少爷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赵东立刻汇报道: “疗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 “除了原本的安保,我还从省城调了六十名金牌刀手埋伏在暗处。” “另外,还有一支您暗中培养多年的死士小队,也已经就位。” “只要他敢在疗养院露头,哪怕他是铜头铁臂,也会被打成筛子。” “至于赵公馆这边……” 赵东顿了顿,语气傲然: “黑龙卫已经全部到了一半,二十四小时轮值。” “所有重点出入口,都安排了暗哨。” “这套联动防御措施,别说是一个李天策,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这就够了。” 赵龙河轻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 “一个小喽啰而已,也值得我赵家如此大动干戈?” “要不是为了彻底断掉林婉的左膀右臂,让他当个替死鬼,我也懒得布这么大的局。” 他抽了一口雪茄,看着赵东,玩味地问道: “老赵,你觉得,如果那条疯狗今晚真要咬人,他会去哪?” 赵东沉思了片刻,分析道: “最大可能是疗养院。” “第一,他和少爷有旧怨,那天在宴会上结了梁子。” “第二,对于这种底层爬上来的人物而言,没有什么比‘单枪匹马杀掉赵家大少爷’更能让他扬名立万的了。” “这种人,我见多了。” “没脑子,只想出名,想当英雄。” “呵。” 赵龙河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淡然: “分析得不错。” “这就是典型的穷人乍富心态。” “总以为拼命就能换来尊严。” “只可惜……” “命这东西,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 “去吧。” “给那个逆子打个电话,警告他,今晚老老实实待在病房里玩女人,哪都不许去。” “他不是想要林婉那个娘们吗?” “告诉他,今晚过后,爹会替他出这口恶气。” 说完,赵龙河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疲态与淫邪: “我也乏了。” “去,喊那几个新来的模特过来。” “给我好好放松放松。” “是,老爷。” 赵东恭敬点头,退出了书房。 关上门。 赵东站在走廊里,拿出对讲机,语气瞬间变得森冷严厉: “三号,去把老爷要的人带过来。” 随后,他又拨通了疗养院那边负责人的电话: “都给我听好了。” “今晚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加强安保,所有暗哨全部打开保险!” “只要看见李天策出现,不需要请示,直接格杀勿论!” “谁要是掉链子放跑了他,提头来见!” 电话那头传来属下紧张且坚定的回应声。 挂断电话前,属下犹豫着问了一句: “赵管家,那赵公馆这边……需要再从外围调人回来增加防守吗?” “毕竟老爷在……” “调人?” 赵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站在灯火辉煌的走廊里,看着窗外那固若金汤的庭院,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赵公馆!” “整个江州,除了总督府,就是这里最安全!” “黑龙卫不是吃素的,哪怕是大门敞开,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单枪匹马闯赵公馆?” “防好疗养院就行,那小杂种只要脑子没坏,绝对是冲着少爷去的。” “这里,他没那个胆子。” 说完。 赵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推开窗,点燃一根烟,看着外面漆黑深邃的夜空,眼神轻蔑: “李天策……” “你最好祈祷你今晚不敢来。” “否则,你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 同一时间。 赵公馆外。 一片茂密的景观树林深处。 死寂。 没有虫鸣。 没有风声。 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湿气,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滴答。” “滴答。” 鲜血顺着树叶滴落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借着远处庄园透出来的微弱灯光。 隐约可见。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足足三十多人。 全都是赵家引以为傲的外围暗哨。 他们有的捂着喉咙,有的胸口塌陷。 无一例外。 全部一击毙命。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收割了生命。 血流成河。 将脚下的草地染成了暗红色。 李天策站在尸体堆中。 嘴里叼着那根已经燃尽的烟屁股。 单手插兜。 他微微低头,看着脚下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没有怜悯。 没有犹豫。 只有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如同野兽般原始且狂暴的嗜血红芒。 第一卷 第226章 我是不是,打扰了您的雅兴? 江州,北郊疗养院。 这里早已被赵家经营得铁桶一般。 探照灯来回扫射,将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火药味。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手指扣在扳机上,死死盯着任何可能出现敌人的角落。 然而。 在这铜墙铁壁的保护圈中心,那间奢华的VIP病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空气中混杂着昂贵的雪茄味、酒精味,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甜腻气息。 刚才那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此刻身上的酒红色制服早已凌乱不堪,几颗扣子崩开,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她无力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眼神迷离,发丝被汗水浸透,粘连在脸颊上,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 赵泰来则是一脸心满意足。 他靠在床头,那条打着石膏的腿高高架起。 嘴里叼着一根刚剪好的古巴雪茄,手里端着一杯殷红的罗曼尼康帝。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旁边另一个跪坐在地毯上,穿着短裙的短发女人。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淫邪。 短发女人也是个人精。 察觉到少爷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 她像是一条温顺的母狗,膝行着爬了过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替赵泰来按摩着大腿内侧,媚眼如丝。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极为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 赵泰来眉头一皱,眼里的兴致瞬间被打断。 “进来!”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门开。 一名贴身保镖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根本不敢看屋内的春色,只是低着头汇报道: “少爷。” “那老头子那边有动静没?” 赵泰来有些烦躁地问道: “那个叫李天策的杂种,死了没?” 保镖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 “不过家主那边刚才又来了急电,特意交代,让您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踏出这间病房半步。” “外面很危险。” “危险?” “有个屁的危险!” 赵泰来冷哼一声,狠狠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床头柜上。 酒液飞溅。 “一个底层的臭虫而已,至于吗?” “搞得这么声势浩大,里三层外三层,把老子当犯人一样关着!” 他一脸不爽,指着窗外那密密麻麻的守卫: “你看看外面这阵仗,就算是特种部队来了也得跪,他李天策难道还能飞进来不成?” “真是越老越胆小。” 赵泰来不屑地撇撇嘴: “我看老头子就是惊弓之鸟,被林婉那个娘们吓破了胆。”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出去找个场子喝酒,哪怕是去吃个夜宵,也比憋在这全是药水味的地方强!” 保镖吓得冷汗直流,连忙劝道: “少爷慎言。” “家主这也是为了全局考虑。” “李天策那个人是个疯子,今晚刚吃了亏,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反扑。” “只要过了今晚,局势平定,那小子变成了尸体,您想去哪玩都行。” “请少爷稍安勿躁。” 赵泰来虽然心里极其不爽,但也知道老爷子的脾气。 他骂骂咧咧了几句,最终还是重新躺回了床上。 一挥手,按住那个短发女人的脑袋: “继续!” …… 同一时间。 江州首府,赵公馆。 那片被誉为全江州最安全的私人园林深处。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原本每隔五分钟就会通过对讲机汇报一次平安的暗哨,此刻全部失去了声音。 那些在草丛中穿梭巡逻的凶猛杜宾犬,也像是瞬间蒸发了一般,连一声吠叫都没有发出。 月光惨白。 照在那条通往核心别墅的青石板路上。 此时。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血路。 大批大批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两旁的灌木丛里、假山后,甚至是路中央。 黑衣保镖。 灰衣暗哨。 还有那些号称“以一当十”的黑龙卫精锐。 他们的死状极惨。 有的喉骨碎裂,有的胸口塌陷,有的则是被自己的战术刀插进了心脏。 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将周围名贵的花草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啪嗒。” 一只沾满泥泞和鲜血的皮鞋,重重踩在血水中。 李天策一步步向前走着。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在他身后。 这数百米的庭院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还能喘息。 李天策站在原地。 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鲜血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 有敌人的血。 也有他自己的。 赵公馆的防御力量,确实恐怖。 尤其是那几名贴身保护赵龙河的顶尖高手,刚才那一战,即使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左臂上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腹部也中了一记重击,每走一步,内脏都像是移位了一样剧痛。 但此刻。 李天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痛苦。 相反。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动着一团令人心悸的红芒。 那是兴奋。 是嗜血的快感。 体内那条沉睡的邪龙,似乎嗅到了这满园的血腥味,正在疯狂地咆哮、躁动,分泌出大量的肾上腺素,压制着身体的伤痛。 他停下脚步。 抬起头。 眼前几十米外。 就是赵家那栋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核心主别墅。 灯火通明。 甚至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 这就是那位威震江州的“江州王”的府邸。 外面血流成河。 里面歌舞升平。 李天策咧嘴一笑,笑容森寒。 他伸出满是鲜血的手,从兜里掏出那包已经被压扁的红梅烟。 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跳动。 深吸一口。 劣质烟草那辛辣的味道涌入肺部,瞬间冲淡了口中的血腥气。 他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水,朝着那扇代表着江州顶级权势的大门,走了过去。 …… 赵公馆,核心别墅书房。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奢华。 糜烂。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薰、汗水以及某种原始欲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定制欧式沙发上。 正上演着一幕让人脸红心跳的活剧。 莺莺燕燕。 三个长相极品、身材妖娆的年轻美女,身上仅着寸缕,正随着舒缓暧昧的音乐,在赵龙河面前扭动着腰肢。 那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赵龙河靠坐在沙发正中央。 他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两鬓斑白。 但因为常年服用那些千金难求的顶级滋补品,加上每季度都要去国外注射那几十万一针的“回春针”。 他的身体机能,竟然保养得跟三十多岁的壮年人没什么区别。 甚至。 在那方面的需求上,比年轻人还要旺盛变态。 此刻。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那三个美女身上游走,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与淫邪。 和他在外界,世人以及媒体面前所展示的沉稳以及权贵,完全判若两人。 今晚是个好日子。 不仅即将兵不血刃地拿下大项目,还能除掉那个让他如鲠在喉的小杂种。 这种双重快感,让他的兴致格外高昂。 “过来。” 他放下酒杯,冲着其中一个跳得最卖力的美女招了招手。 在他的手边,是几十块堆积在一起的金条。 那美女立刻媚笑着爬了过来,刚要依偎进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 “砰!!” 书房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 力道之大,撞得门板狠狠拍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啊!!” 那三个美女吓得尖叫一声,瞬间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妈的!!”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赵龙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红酒直接泼了一身。 那种被瞬间打断的惊怒,让他暴跳如雷。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擦拭身上的酒渍,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谁?!” “不懂规矩的东西!谁让你闯进来的?!” “给老子滚出去!!” 然而。 并没有人滚出去。 只见一道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赵龙河定睛一看,脸色一沉。 冲进来的人,竟然是赵东。 那个平日里沉稳老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赵家智囊。 此刻却满脸惨白,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在一起。 他浑身发抖,昂贵的长衫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鲜血,发髻散乱,狼狈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老赵?!” 赵龙河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赵东这副模样。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你不去盯着外面,跑进来干什么?!” 赵东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指向身后黑洞洞的走廊,气喘吁吁: “老爷……跑……” “快跑!!”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什么挡不住?” 赵龙河眉头紧锁,刚要呵斥。 突然。 赵东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赵龙河的眼皮子底下。 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 从赵东身后的黑暗中伸了出来。 准确无误地捏住了赵东的后脖颈。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赵东那原本想要继续嘶吼的动作瞬间僵住。 紧接着。 在一屋子人惊恐的注视下。 赵东那一百多斤的身体,竟然双脚缓缓离地。 “呃……呃……” 赵东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他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四肢乱舞,像是被命运扼住喉咙的鸭子。 舌头伸得老长,眼白上翻,表情因为极度的窒息而扭曲成一团。 但他身后的那个人,却始终隐藏在阴影里,纹丝不动。 只有那只手,稳如磐石。 “跑什么?”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赵东的身后幽幽传来。 听不出喜怒。 却让人遍体生寒。 下一秒。 那只手猛地往下一甩。 “砰!!!” 赵东整个人像是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一下极重。 地板甚至被砸出了几道裂纹。 赵东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猛烈抽搐了两下,便口吐白沫,翻着白眼,生死不知。 死寂。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龙河僵在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三个美女更是吓得连尖叫都忘了,捂着嘴,瘫软在地上。 随着赵东倒下。 他身后的阴影里,终于显露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年轻人。 一身白衬衫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头发有些乱。 脸上还带着几道未干的血迹。 他嘴里叼着那根半截没抽完的红梅烟。 双手插在全是血的裤兜里。 那双眼睛,越过地上不知死活的赵东,冷冷地看着满屋子的旖旎春色。 随后。 他吐出一口烟圈。 看着面色惨白的赵龙河,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得灿烂,却又让人如坠冰窟: “赵老爷子。” “我是不是……” “打扰了您的雅兴?” 第一卷 第227章 钱能比得上女人? 短暂的死寂与震惊后。 赵龙河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愧是能在江州屹立几十年的老江湖。 脸上那股因为惊吓而产生的扭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侧目的阴沉与镇定。 并没有去看地上死狗一样的管家。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真丝睡袍,遮住露出的胸膛。 随后,他冲着那三个早已吓瘫在地,瑟瑟发抖的美女挥了挥手,语气淡然: “滚出去。” 三个女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书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老,一少。 一坐,一站。 赵龙河重新靠回沙发上,拿起桌上那根还在燃烧的雪茄,放在嘴边深深抽了一口。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那双精明阴狠的眼睛。 “你就是李天策?”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李天策没有回答。 他迈开步子,双手插兜,踩着昂贵的地毯走了进去。 目光随意地环顾了一圈这间奢华到极致的书房。 然后,径直走到赵龙河对面的单人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翘起二郎腿。 “嘶……” 他伸手,反手摸了一把后背肩胛骨的位置。 那里是刚才在赵公馆外围,被一名暗哨拼死打中的一枪擦伤,再加上之前酒店里的旧伤,鲜血已经把衬衫粘在了皮肉上。 他看了一眼满手的血。 神情淡漠,随手在昂贵的真皮扶手上蹭了蹭: “嗯,是我。” 赵龙河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枭雄姿态: “外面的人,都死完了吧?” 李天策点点头: “嗯。” “你的那些人身手不错,特别是那几个叫什么黑龙卫的。” “我还以为五分钟就能搞定,结果多花了我五分钟。”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他刚才不是单枪匹马血洗了号称铜墙铁壁的赵公馆。 而是刚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一包烟,顺便踢开了几块挡路的石头。 赵龙河看着他,轻轻一笑: “那都是我的黑龙卫,每一个都是我花重金从海外雇佣兵团挖来的。” “光是安家费,一个人就是五百万。” “就这么被你像杀鸡一样干掉了。” 他说话间,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浑身是血,衣着廉价,却有着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惊的暴虐感。 “可惜了钱。” 赵龙河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 “说吧,想要什么?” “如果是要我的命,你现在就可以动手。” “如果要点别的……” “留一只手吧。” 李天策打断了他。 他从兜里掏出那盒皱巴巴的红梅,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摸了摸兜,才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啪。” 一道金光抛物线划过。 赵龙河随手将桌上那只纯金镶钻的打火机丢了过去。 紧接着,又丢过去一根价值不菲的古巴雪茄: “尝尝这个。” “高西霸,特供的,这一根,都够买你那一屋子的红梅。” 李天策愣了一下。 伸手接住。 他拿起那根雪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味道不错,比红梅强。” 随即,他随手将雪茄扔回桌上。 拿起那个金色打火机,点燃了嘴里那根两块钱一包的红梅。 “呼……” 辛辣的烟雾入肺。 李天策眯着眼,一脸享受: “不过,我还是喜欢这个。” “够辣,够呛。” “够男人。” 赵龙河愣了一下。 看着烟雾中那张年轻而桀骜的脸,他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不错。” “年轻人有冲劲儿,不贪图享受。” “很像我当年的样子。” 他身体前倾,眯着眼睛,问出了那个最俗套,却也最直接的问题: “林婉一年给你开多少钱?” “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给那个娘们卖命?” 李天策夹着烟,靠在沙发上,随口胡诌: “几个亿呢。” 他瞥了赵龙河一眼,似笑非笑: “你出得起吗?” 看着李天策那副吊儿郎当,甚至带着点小人得志的样子。 赵龙河忽然笑了起来。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得浑身颤抖,甚至弯下腰,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李天策眉头一皱,一脸不爽: “你笑什么?” “觉得我在吹牛逼?” 赵龙河这才重新坐起身,一边擦着泪角,一边指着李天策屁股底下的沙发: “几个亿?” “小子,你知道你坐的这张沙发多少钱吗?” “意大利皇室御用品牌,纯手工犀牛皮,光是这一组,就得一千万起步。” “几个亿,在我眼里,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这位江州王,很自然地展现出了自身实力的霸气。 李天策错愕地低头看了一眼。 伸出血糊糊的手,在沙发面上摸了摸,按了按。 “这么贵呢?” 他撇撇嘴,一脸嫌弃: “不过也就那样,坐起来有点硬,跟我宿舍那几百块的也没啥区别。” 赵龙河摇了摇头,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态: “行了,别装了。” “给你十个亿。” “以后跟我,怎么样?” 他语气云淡风轻。 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刻意去激怒眼前这个掌控他生死的男人。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买不到的人,只有开不够的价。 李天策抽了口烟,隔着烟雾看着他,笑道: “你觉得,你多出来的那几个亿,能值一个林婉?” 赵龙河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说的也是。” “跟在林婉那种极品女人身边,钱是一方面。” “关键是养眼,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 “确实,那种女人的滋味,不是钱能衡量的。” 李天策见被识破,也不反驳,只是嘿嘿一笑: “换做是你是我,你也不会为了钱背叛她,对吧?” 赵龙河眼角抽了一下。 虽然被一个保镖反问有点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这话没错。”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理解。” “那这样吧。” 赵龙河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拿起金笔: “既然招揽不成,那我们就谈生意。” “我现在给你写张十个亿的现金支票。” “就当是买我一只手,如何?” 没等李天策说话,他轻笑着补充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吃定对方的自信: “年轻人,你也别嫌少。” “你知道的,你不敢杀我。” “杀了我,凭你的身手,或许能跑掉。” “但林婉肯定会完蛋。” “赵家在江州的势力盘根错节,而且我和总督府的关系你也看到了。” “一旦我死在赵公馆,上面那位一定会震怒,为了平息事态,月辉集团会被直接抹掉。” “林婉哪怕不死,下半辈子也得在牢里度过。” 赵龙河签好名字,撕下支票,两根手指夹着,在空中晃了晃: “林婉是个聪明人,她肯定也跟你交代过,让你别冲动。” “所以。” “拿着钱,走人。” “既保住了面子,又得了实惠,还能回去跟林婉交差。” “双赢。” 李天策看着那张支票,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那确实。” “我不会杀你。” 赵龙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到底还是嫩了点。 然而。 下一秒。 李天策的话,让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杀你这种人,跟杀鸡一样。” “弄得满手是血,还得处理尸体,没有意义。” “这点,咱俩想的一样。” 赵龙河脸色瞬间铁青。 杀鸡? 他堂堂江州赵家家主,跺跺脚江州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居然被这个底层的小瘪三比作是一只鸡?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枭雄本色让他迅速调整了情绪: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 “所以,你是打算接这笔钱了?” 李天策没有说话。 最后深吸了一口那根红梅烟。 然后。 在赵龙河震惊且心疼的目光中。 他将那根还燃着火星的烟头,狠狠地按在了那张价值千万的犀牛皮沙发扶手上。 “滋啦……”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昂贵的皮面被烫出了一个丑陋的黑洞。 李天策把烟屁股碾灭。 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烟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龙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钱我就不要了。” “既然杀你没意义……” “那就打完再谈吧。” 说完。 他一步跨过中间那张宽大的茶几。 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径直朝着赵龙河走去。 第一卷 第228章 赵老板大气 书房内。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也没有动用一丝一毫体内那恐怖的邪龙之力。 有的,只是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砰砰”声。 那是拳头砸在皮肉上,砸在骨头上,发出的最原始、最粗暴的声响。 “呼……” 李天策直起腰,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皱了皱眉。 有些酸胀。 工地上练出来的拳头虽然硬,但赵龙河这老东西的脸骨也不软。 他低头。 看着陷在沙发里的那个男人。 那个几分钟前还端着红酒。指点江山,把李天策当成底层贱民的江州枭雄。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摊烂泥。 那一身昂贵的真丝睡袍,此刻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混杂着鲜血和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的液体,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那张保养得当的,红润有光泽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酵过头的猪头。 鼻梁塌陷。 眉骨崩裂。 满口的牙齿至少被打断了一半,混着血沫子堵在喉咙里。 那根高希霸雪茄,早就掉在地毯上,被踩得粉碎。 “咳……咳咳……” 赵龙河的身体像是一条离岸的鱼,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那只剩下的一条缝的眼睛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慢与精明。 只有一种被打懵了的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是人。 是人就会怕疼。 当权势、金钱、保镖这些外衣被统统扒光,只剩下肉体面对暴力时,他和路边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 “行了。” 李天策揉了揉拳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 “别装死。” “我知道你还有意识,能听见我在说什么。” 他弯下腰。 那张沾着血的脸凑近赵龙河,声音低沉: “赵老爷子,记住了。” “生意场上怎么竞争,怎么玩手段,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但是……” “如果你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林婉,或者把枪口对准我身边的人。” “我不介意下次在你玩得正高兴、最刺激的时候,再来一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也一把岁数了。” “也不想在马上要升天的时候,一睁眼,看到的不是美女,而是我这张脸吧?” “那多晦气,容易吓出毛病来。” 赵龙河浑身猛地一颤。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拼命地想要往沙发角落里缩。 可身体却是已经一动也没法动。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年轻人,是个疯子。 是个不讲规则、没有底线的疯子! 李天策直起腰,目光扫过狼藉的桌面。 视线定格在那张签好的支票上。 “十个亿。” 他伸手拿起支票,弹了一下纸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你的买手钱。” “既然手给你留着了,钱我就拿走了。” 说完,他把支票折好,理所当然地揣进那满是血污的裤兜里。 然后看着赵龙河: “你没意见吧?” “有意见就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赵龙河痛苦的喘息声。 他现在连嘴都张不开,哪还能说得出话。 “嗯。” 李天策点了点头,一脸满意: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谢了,赵老板大气。” 临走前。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桌上那盒还没开封的高希霸雪茄上。 顺手抄起来,在那件沾血的衬衫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也归我了。” “正好尝尝这一根顶我一屋子的烟,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以后有什么需要,比如拆房子、打架之类的,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熟人,我收费很公道。” 说完。 李天策再没有看地上的烂泥一眼。 他转过身。 叼着那根从赵龙河那顺来的雪茄,双手插兜,迈着那双沾满泥泞和鲜血的皮鞋。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背影张狂。 如入无人之境。 …… 三分钟后。 “快!!” “保护家住!!” “一组封锁出口!二组跟我上!!!” 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别墅的死寂。 大批身穿黑色特战制服、手持冲锋枪、举着防爆盾的黑龙卫精锐,如临大敌般冲进了核心别墅。 他们个个杀气腾腾,战术动作标准到了极致。 然而。 当他们一脚踹开那扇早已倒在地上的书房大门,枪口齐刷刷对准屋内时。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冲在最前面的黑龙卫队长,脚下一个急刹车,差点滑倒。 他瞪大了眼睛,透过防爆面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没有敌人。 没有激战。 只有那张价值千万的意大利手工犀牛皮沙发上。 那个平日里威震江州,哪怕跺跺脚都能让无数人颤抖的“江州王”赵龙河。 此刻正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狗。 满脸是血,衣不蔽体。 瘫软在一堆碎玻璃和血水中,绝望地抽搐着。 嘴里还塞了根皱巴巴的红梅香烟。 点燃着,冒着烟。 那是无声的嘲讽。 也是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赵家,扇在了这群号称“江州最强战力”的黑龙卫脸上。 “家……家主……” 队长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竟然当场跪了下来。 身后的人也全都如丧考妣,一动也不动。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心中,都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天塌了。 …… 疗养院,特护病房。 后半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腥臊气。 地上散落着几十个空的啤酒瓶,还有撕碎的丝袜、高跟鞋,一片狼藉。 赵泰来因为被禁足,心情烦躁,硬是在病房里折腾了一整夜,直到筋疲力尽,才在一左一右两个女人的肚皮上沉沉睡去。 甚至连呼噜声都带着一股虚浮的疲惫。 就在他睡得正香甜,梦见李天策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求饶的时候。 “砰!” 病房的门,被人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把推开。 一道高大阴沉的人影大步走了进来。 没有任何废话。 他抬手,“啪”的一声,按亮了墙上的白炽灯开关。 “刺啦!” 原本昏暗暧昧的房间,瞬间被刺眼的惨白灯光笼罩。 “草!!” 赵泰来被强光晃得眼睛生疼,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不想活了是不是?!给老子滚出去!!” 床上的两个女人也被惊醒,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慌乱地拉过被子遮挡身体。 然而。 并没有人滚出去。 赵泰来骂骂咧咧地刚想睁开眼看个究竟。 忽然感觉胳膊一紧。 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哗啦!” 赵泰来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直接像拎小鸡一样,从温暖的被窝里硬生生拽了下来。 “砰!” 他赤条条的身体重重摔在地板上,膝盖磕在空酒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的!反了!反了!!” 赵泰来勃然大怒,捂着膝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杀人: “来人!给老子弄死……” 话音未落。 当他抬起头,透过因为宿醉而有些模糊的视线,看清站在面前的那个男人时。 所有的怒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二……二叔?” 赵泰来猛地一怔。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喜和难以置信。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满脸胡茬,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头孤狼的中年男人。 赵龙军。 赵家二当家,赵龙河的亲弟弟。 也是一手掌控着江州地下世界大半个娱乐产业,以心狠手辣著称的“笑面虎”。 更是赵泰来从小到大最崇拜的长辈。 “二叔!你怎么来了?!” 赵泰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谄媚地凑上去: “是不是那个李天策已经被抓住了?” “我就知道二叔你一出马,那个杂种肯定……”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响。 赵泰来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人就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溢血。 原本还没站稳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像条死狗一样扑倒在满地的酒瓶渣子里。 这一下摔得更狠。 好几块碎玻璃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啊……” 赵泰来惨叫一声,捂着脸,一脸懵逼且委屈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平日里对自己最疼爱的二叔: “二叔……” “你……你打我干什么?” 他是真的被打懵了。 从小到大,赵龙军对他比亲爹还亲,连句重话都没说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赵龙军没有说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发懵的侄子,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一种压抑到了极致,即将爆发的暴虐。 他弯下腰。 再次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抓住了赵泰来的头发。 “二叔!疼!疼啊!!” 赵泰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但赵龙军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拽着他的头发,拖着他那赤条条、还在流血的身体,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 “二叔!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我爹让你来的?!” “我要穿衣服!让我穿件衣服啊!!” 赵泰来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但他已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怎么可能是一个老江湖的对手。 他就这么赤身裸体,在两个女人惊恐的注视下,像拖死狗一样被拖出了病房。 走廊里。 全是全副武装、神色肃杀的赵家保镖。 看到自家少爷这副狼狈模样,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全都低着头,浑身紧绷,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直到出了病房门。 “砰!” 身后的保镖立刻关上了房门,隔绝了那两个女人的尖叫声。 顺手将一件风衣扔了过来,盖在赵泰来身上。 赵龙军这才松开手。 他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手有些发抖地点燃。 赵泰来裹着风衣,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 直到这一刻,看着二叔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他才终于意识到,出大事了。 “二……二叔……” 赵泰来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 赵龙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 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侄子,眼神复杂。 有恨铁不成钢,有悲凉,也有一丝绝望。 良久。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去哪?” “带你去医院。” “给你爹……” 赵龙军抬起头,眼眶猩红: “送终。” 第一卷 第229章 江小鱼的电话 凌晨四点。 滨海市最顶级的别墅区。 价值三个亿的豪宅主卧内。 巨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个足够容纳三四个人的按摩浴缸。 热气腾腾。 李天策赤条条地躺在水里,手里晃着一杯不知道什么牌子,只是从酒柜里随手拿出来的红酒。 嘴里叼着那根从赵龙河那顺来的高希霸雪茄。 一脸惬意地看着窗外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夜空。 他花了整整两个小时,运转体内的“邪龙之血”,将那犹如岩浆般滚烫的气血游走全身。 身上那些在赵公馆留下的淤青和刀伤,此刻已经结痂脱落,只剩下淡淡的白痕。 唯独左肩那处被重狙擦伤的血洞,同部位在赵公馆又中了一枪,虽然止住了血,但依然隐隐作痛。 不过,这点痛对于现在的李天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还有点甜。 因为就在刚才,他把那张皱巴巴的支票拿出来,反反复复数了三遍上面的零。 十个亿。 “啧。” 李天策抿了一口红酒,感叹道: “看来被这帮大人物找麻烦,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哪是找麻烦,这分明是送财童子啊。”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芒: “要不然,还真没机会去敲这江州王一笔竹杠。” “毕竟咱是讲道理的人,就算再能打,也不能平白无故闯进人家家里,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要钱不是?” “但这回是他先动的手。” “这叫精神损失费,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李天策越想越开心。 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几个小时前还在生死线上跳舞,几个小时后就身家十亿,泡着热水澡,喝着红酒。 简直不要太爽。 水有些凉了。 李天策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起身拧开水龙头,准备再放一缸热水,顺便思考一下这十个亿该怎么花。 是先买架私人飞机,还是去把那个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前丈母娘家的小区给买下来? “嗡!嗡!” 就在这时。 放在旁边换洗凳上的手机,忽然在空旷的浴室里震动起来。 “嗯?” 李天策眉头一挑,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四点半。 鬼都不出门的时间。 “谁特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要是诈骗电话,老子顺着网线过去弄死你。” 他骂骂咧咧地光着身子走过去,拿起手机。 然而。 当他看清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名字时。 整个人猛地一怔。 刚才那种吊儿郎当的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电显示:江小鱼。 看到这三个字。 李天策的神经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绷到了极致。 自从上次在李家村一别,江小鱼被林如烟强行带走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 他托人查过,甚至旁敲侧击问过林婉,都没有结果。 没想到。 在这个时候,她居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哗啦!” 李天策顾不上擦身上的水,直接按下接听键,手机死死贴在耳边。 声音急促,脱口而出: “喂?!小鱼?!” “你在哪?!” 电话那头。 是一阵令人心焦的沉默。 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若有若无的海浪声。 “说话!” 李天策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江小鱼!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说话!!” 良久。 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一道熟悉,却又带着极度疲惫和沙哑的声音: “天策哥……” 听到这个称呼,李天策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还好。 还能说话。 “我在三号海滩。” 江小鱼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被海风吹散: “你能……来接我吗?” “我没有地方去了。” …… 半个小时后。 “轰!!!”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野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直接冲破了滨海大道黎明前的宁静。 李天策几乎是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他压缩了一半。 一路闯了八个红灯,吓瘫了三个早起扫大街的清洁工。 “吱嘎!” 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 路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卷起漫天的沙尘,直接冲进了三号海滩的观光区。 这里是滨海市最著名的网红打卡地。 哪怕是凌晨四五点,依旧能看到一些等待日出的游客。 还有不少花花绿绿的帐篷扎在沙滩上。 “轰隆隆……”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旁边一个正在有节奏抖动的双人帐篷,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瞬间停止了抖动。 紧接着传出一声男人痛苦的“哎哟”声和女人的咒骂声。 李天策根本没心情管这些。 车还没停稳,他就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带着黎明前的寒意。 他顾不上整理被风吹乱的衬衫,目光如电,焦急地在昏暗的沙滩上扫视着。 很快。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远处。 在靠近海浪的一块礁石旁。 坐着一道孤零零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裙,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抱着膝盖。 一双赤裸的小脚,就那么毫无知觉地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 任由浪花一次次拍打。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 即便隔着几十米。 李天策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让他牵肠挂肚,那个有些傻乎乎,却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的女孩。 江小鱼。 第一卷 第230章 大小姐又跑了 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 李天策踩着松软的沙滩,一步步走到那块礁石旁。 他没有说话,走上前。 伸出那只几个小时前还捏碎了赵福喉咙的大手。 轻轻地,落在了女孩那柔顺的长发上。 揉了揉。 手感依旧温顺。 软软的,带着海风的凉意。 江小鱼的身体先是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 紧接着。 她缓缓转过头。 借着远处微弱的路灯光芒。 那张从未施粉黛、却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纯欲感的白皙小脸,映入了李天策的眼帘。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 但在看清李天策面孔的那一瞬间。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了光彩。 就像是黑夜里突然点亮的一盏灯。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足以融化坚冰的笑容: “天策哥哥……” “你来了。” 声音柔软、清澈,带着一丝因为受冻而产生的沙哑。 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刷掉了李天策满身的血腥气与戾气。 “嗯。” 李天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那双冰凉的小手: “手怎么这么凉?”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 “想看海也不是这么个看法,这大冷天的,想冻死谁?” “走。” “跟我回家。” 说完。 他并没有给江小鱼拒绝的机会。 直接伸手扶着她的胳膊,稍微用力,将她从冰冷的礁石上拉了起来。 然后顺势牵住她的手。 那只大手宽厚、温热,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 江小鱼乖巧地任由他牵着。 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滩,朝着那辆庞大的路虎走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宽阔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眷恋,还有一抹藏得很深的、不易察觉的愧疚。 …… 车门关上。 路虎车重新启动,平稳地驶离了三号海滩。 “这段时间,去哪了?” 李天策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电话也不打一个,微信也不回。” “就算是要回去照顾你妈妈,也没必要玩失联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卖了。” 江小鱼并拢着双腿,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听到问话,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并没有看李天策,而是将头偏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夜景: “没有……” “我是……怕你担心,所以就没有联系你。” “而且老家信号不太好……” 信号不好? 李天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种借口,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现在的农村,哪个角落没通网? 他扭头看了一眼江小鱼。 少女那纯洁无瑕的侧颜,在路灯的交替映照下,显得清纯而动人,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事重重。 李天策没有拆穿她。 只是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地问道: “阿姨的病怎么样了?” “做手术了吗?钱够不够?” “不够跟我说,我现在发了笔横财,帮忙垫付个医药费还是没问题的。” 他很清楚。 江小鱼走的时候,身上连几百块钱都凑不出来。 如果真的是大病,她哪来的钱治? “已经没事了。” 江小鱼的声音有些发紧,依旧没有回头: “手术很成功……真的,已经好了。” “不然我也不会出来找你,对吧?” 说完。 她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转过头。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冲着李天策眨了眨,努力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天策哥哥,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李天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个笑容很美。 但也太假了。 “行。” 李天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后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不管遇到什么麻烦,缺钱也好,被人欺负也罢。” “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会真的不管不顾地护着你。” 江小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 她眼眶一红,低下头,轻声“嗯”了一声。 并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头重新撇向窗外,看着漆黑的夜空。 …… 二十分钟后。 路虎车缓缓驶入极光府别墅区。 巨大的欧式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两侧的保安立正敬礼。 车子沿着宽阔的林荫大道一路向上,周围是经过精心修剪的园林,以及那一栋栋零星散落在半山腰、灯火辉煌的超级豪宅。 看着窗外这完全陌生的景象。 江小鱼忍不住有些惊讶。 “天策哥哥……” 她转过头,一脸好奇地看着李天策: “你现在……住在这里吗?” “这里的物业好像很严,我们这是要去哪?” “你该不会是……在这里给人当保安吧?” “保安?” 李天策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差点一脚油门踩到绿化带里去。 “在你眼里,我就只能干保安这种有前途的职业是吧?” 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就不能是这房子是我买的?” “你买的?” 江小鱼瞪大了眼睛,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不会吧?” “这里的别墅,我看新闻上说,一套都要好几个亿呢。” “咱们在工地上搬砖搬一万年也买不起啊。” 说到这。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上下打量着李天策,小心翼翼地问道: “天策哥哥……” “你该不会真的……被富婆包养了吧?” 她想到了那张会长卡。 “咳咳咳!!” 李天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富婆? 包养? 他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林婉那张高冷绝美的脸,还有苏红玉那张妖艳疯狂的脸。 呃。 如果非要这么算的话。 这房子是林婉送的,钱是敲诈赵龙河的。 某种意义上……还真特么有点像吃软饭的。 “什么富婆包养,说得那么难听。” 李天策老脸一红,强行解释道: “这叫凭本事吃饭!” “这叫人格魅力变现!” 他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停在那栋全玻璃幕墙的别墅门口。 解开安全带,扭头看着江小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行了,别问那么多了。” “反正你只要知道,从今天开始,咱们不用再去挤那个漏风的工棚,也不用睡那个只有一米二的硬板床了。” 他指了指眼前这栋宛如宫殿般的别墅: “看见没?” “这就是咱家。” “房间随便你选,想睡哪间睡哪间。” “而且那个浴缸超级大,带按摩功能的。” “别说你一个人,就是咱们几个人在里面一起洗澡,哪怕是在里面游泳都特么没问题。” “流氓……” 江小鱼耳根瞬间红透了。 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某种羞人的画面。 她轻轻啐了一口,撇过头不再搭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一刻。 她感觉自己那颗一直悬在半空、担惊受怕的心,终于落了地。 …… 李天策领着江小鱼走进了别墅。 巨大的挑高客厅、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让这个仿佛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的女孩看得目瞪口呆。 “饿不饿?” 李天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一边卷着袖子往厨房走,一边说道: “冰箱里应该有吃的,我给你弄点热乎的。” “吃完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看着他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江小鱼站在客厅中央,眼眶再次湿润。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该多好。 …… 同一时间。 江州,沈家公馆。 豪华,奢侈。 巨大的中式大厅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十个身穿黑色劲装、气息强横的顶尖高手,此刻正如同一群待宰的鹌鹑,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大厅正中央。 一把紫檀木太师椅上。 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 沈家主母,沈凌清。 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脸上,却布满了狰狞的寒霜与杀气。 “砰!”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盏,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飞溅,划破了跪在最前面那人的脸颊,鲜血直流。 但那人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废物!!” “全都是一群饭桶!!” 沈凌清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的众人,声音尖利刺耳: “几十个大活人,居然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都看不住?!” “让她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这就是你们跟我保证的万无一失?!” 跪在地上的领头人颤声说道: “夫人……小姐她……她是趁着看守换班的空隙,从二楼翻窗户跑的……” “我们也没想到,小姐居然会为了逃跑,连命都不要了……” “闭嘴!!” 沈凌清厉喝一声,眼中满是怨毒: “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 “你们知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对沈家有多重要?!” “那个联姻要是黄了,你们这群狗东西就算死一万次也赔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查!” “动用沈家在江州所有的眼线,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沈凌清转过身,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给我听好了。” “明天天黑之前。” “如果我见不到江小鱼跪在我面前。” 她顿了顿,语气森寒,一字一顿: “你们全家。” “都得死。” 第一卷 第231章 李天策,你个王八蛋! 极光府半山别墅。 李天策在厨房里找了十几分钟,才有些尴尬地走出来:“点外卖吃其实也是一样的,我刚给你点了一份披萨,还送了杯热牛奶。” 别墅里什么都没有,好烟好酒倒是不少,吃的毛都没有一根。 江小鱼也只是点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李天策走过去,坐在桌子上,近距离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微微一怔,抬起头望着他:“看我干嘛?” “你好像回去吃胖了。” 李天策看着江小鱼,目光忍不住往下瞥了两眼。 这丫头,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明明看起来那么高挑纤细,锁骨都能养鱼了,可是该猛的地方,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江小鱼瞥了他一眼,大概是关你什么事,又没吃你家大米。 李天策咧嘴一下嘴,笑着说道:“这不是想你了嘛,几天不见,发现你更漂亮了。” 江小鱼闻言微微撇嘴,但还是问是不是真的? 李天策一脸认真,表示你看不在我饭都吃不香,以后不许这样了,一声不吭就跑。 江小鱼却是看着李天策,没有说话。 李天策摸了摸下巴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还是觉得哥也变帅了?” 江小鱼没有说话,她看了片刻后,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到李天策跟前。 李天策一愣,神情居然有些紧张起来:“你想干嘛?” 江小鱼眼眸深邃,近距离贴着李天策,然后缓缓抬起双臂,轻环住李天策的脖颈。 李天策浑身都抖了一下。 眼神里透着一抹震惊。 尽管他现在也不算是没体验过美女的感觉。 不管是林如烟,还是和苏红玉那个小妖精的浅尝辄止。 尽管每次和江小鱼在一起时,都有点被她犯规的身材惹到难以自控。 可又有点心有不忍…… 面对此刻江小鱼主动的靠近和紧贴。 李天策只感觉心脏狂跳。 这特么可是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都有点找不到借口,再来欺骗自己了。 “钢筋大叔,你又把工地的钢筋,带到家里来了。” 江小鱼紧贴着李天策,薄薄的布料传递着温度,那张纯欲的小脸近在咫尺,少女的脸红,是最好的表达。 李天策脸色僵硬地看着她:“你太小了……” “哪里小?” 江小鱼红着脸,声音微微颤抖。 “你知道在学校里,我好朋友都给我起什么外号吗?” 她忽然问到。 李天策一愣:“什么外号?” “江,大,鱼……” 随着江小鱼说话间,愈发的贴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了一起。 江小鱼揽着李天策脖子的一只手,却忽然放了下来。 下一秒。 李天策猛地全身紧绷。 江小鱼的眸子也是猛烈收缩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股极为微妙的气氛,正在中间蔓延。 “你是不是被人逼着做什么事了?” 李天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开口问道。 江小鱼一愣,正要摇头。 就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一双宽大有力的双手拖住,紧接着整个人一轻,就被李天策抱了起来。 因为太过突然,江小鱼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一紧张,“啊”了一声,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整个人牢牢地缠在了李天策的身上。 “你,你干嘛?” 江小鱼俏脸通红,她穿着裙子,加上此刻两个人的状态,让她毫无保留地认识到了李天策的传承之力。 李天策表示能干嘛,你这样逗我,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当然是满足你的心愿了。 说着,他就托着江小鱼,穿过客厅,朝着楼梯走。 “反正我就忍不住了,你今天主动送上门,还这样挑逗我,干脆当我老婆算了。” 接近一米七的江小鱼,在李天策手中就跟完全没有重量似的。 江小鱼浑身紧绷,清澈的大眼眸雾气涟漪。 她死死咬着红唇,就那么看着李天策,除了一开始的惊慌外,并没有任何挣扎, “那你记得温柔一点哦,我还没有过呢。” 在快上二楼的时候,江小鱼忽然开口,耳根红透。 李天策脚步蹲一下,看着那张清纯的小脸蛋:“放心吧,我会让你永生难忘的。” 说着,他一脚踹开靠近楼梯的卧室房门,走进去,直接将江小鱼仍在在了松软的大床上。 少女一声惊呼,可是这个姿态,却让站在那里的李天策血脉喷张。 “草!” 李天策怒骂一声,在江小鱼还没反映过来前,直接就扑了上去。 江小鱼浑身僵硬,看着眼睛里迸发野兽光芒的李天策,心底莫名的闪过一抹恐慌。 虽然她刚才主动勾引李天策,但那全是装的。 她连男人都没有过,完全是凭借女人的本能和电视上学到的一点东西。 现在演戏要变成真刀实枪地上战场。 她宛如一个大战前的新兵蛋子,俏脸苍白,却莫名地,出现了一抹期待。 在李天策扑上来的瞬间,她闭气眼眸,将修长的脖颈仰起,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 可是下一秒。 “砰”的一声! 一记手刀砍在了她的后脖颈。 江小鱼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天策,接着昏昏沉沉,就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还听到了李天策的嘟囔:“小丫头片子,就这点把戏,还想骗我,你也太嫩了……” …… 看着倒在床上,黑长发散乱,清纯却又无比诱人的少女。 李天策却是一点也淡定不下来。 他是真的被挑逗起来了。 特别是刚才在下面江小鱼的不规矩的手…… “妈的,忍不了了!” 李天策双眼通红,只感觉体内的龙血前所未有的狂暴! 他目光猛地从江小鱼身上挪开,接着看向窗外的黑夜。 连门都没走,直接推开窗户,从二楼,纵身跳了下去! …… 同一时间。 山脚下,湖畔玫瑰别墅。 这里是极光府二期的高端独栋,价值并不亚于李天策那栋三亿的半山别墅。 主卧内。 林如烟刚穿好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色职业套装。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积家钻表。 凌晨五点。 刚才,她在睡梦中被沈家主母沈凌清的一通电话惊醒。 电话里,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像是个疯婆子一样咆哮,让她立刻、马上赶往沈家公馆。 如果不去,后果自负。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但听那语气,仿佛天塌了一样。 “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林如烟眉头紧锁。 她站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五官精致绝美,皮肤白皙如雪,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寒。 一头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优雅的天鹅颈。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小西装,将她那傲人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是她的习惯。 无论何时,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她都要保持最端庄,最完美的妆容。 这是她作为沈家代言人,在这个残酷的名利场里打拼出来的骄傲与铠甲。 “李天策……” 林如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复杂。 她想起了那个把江小鱼带走的男人,那个总是一副吊儿郎当、却又让人看不透的保安。 “希望这件事和你无关。” “沈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不然……” 她对着镜子冷冷开口,眼神锐利:“我要你好看!”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放在床头的手马仕铂金包。 刚准备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咔嚓!” 身后。 那扇原本紧锁的落地窗,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锁扣被崩断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凌晨五点。 显得格外刺耳。 林如烟脚步猛地一顿。 回头。 整个人瞬间愣住。 这是三楼! 窗外是悬空的露台,根本没有任何攀爬点! 然而此刻。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的人影,带着一身寒气和压抑的喘息声,竟然就这么从三楼的窗户外,翻了进来! “谁?!” 林如烟美眸骤然收缩。 反应极快。 她没有尖叫,而是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伸向随身的挎包。 那里,放着一瓶高浓度的防狼喷雾,还有一把防身用的折叠刀。 可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股狂风和霸道的气息席卷。 人也跟着腾空,手足无措的地胡乱抓着。 当看到那来人面孔的惊鸿一瞥。 她忍不住瞳孔收缩。 “李天策……” 她甚至来不及去问李天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 她整个人失衡,直接被李天策面对面地抱了起来,撞在墙上。 两个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李天策,你听我说,之前安保部的事情是有误会,那是我……” 林如烟红唇颤抖,正想解释。 下一秒,瞳孔骤然放大,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不到一分钟。 一个无比绝望的声音响起:“李天策,你个王八蛋!!!!” “我要杀了你!!!” 第一卷 第232章 被折腾坏的林如烟 第二天上午。 湖畔玫瑰别墅。 主卧内一片狼藉。 直到上午十一点,林如烟才从那种浑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中,艰难醒来。 她躺在凌乱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蚕丝被。 整个人像是被拆了重新组装过一样,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大脑发蒙。 记忆断片。 她先是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愣。 紧接着。 昨晚那疯狂,荒唐,甚至堪称暴虐的一夜画面,像是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混蛋…… 简直就不是人!是牲口! “李天策……” 林如烟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子: “你个……王八蛋……” 她试图支撑着身体坐起来。 “嘶!” 双臂一软,整个人再次瘫软回床上。 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让她羞愤欲死。 她一边在心里把李天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艰难地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想看一眼时间。 然而。 当屏幕亮起的瞬间。 林如烟那张原本还透着几分慵懒和红晕的绝美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没有一丝血色。 屏幕上。 显示着整整四十八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 沈凌清。 还有十几条未读微信,最后一条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你想死吗? 林如烟的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天塌了。 “李天策……” 她死死抓着被角,指节泛白,眼底迸发出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恐惧: “我要杀了你!!!!!” …… 与此同时。 极光府半山别墅。 正午的阳光洒在餐厅里。 李天策正坐在餐桌前,跟江小鱼吃着午饭。 “阿嚏!!” 李天策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怎么了?” 正低头小口喝粥的江小鱼抬起头,关切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 李天策揉了揉鼻子,一脸自恋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美女想我了吧?” “估计是想得睡不着觉那种。” 难道是林如烟那娘们? 他心里暗暗琢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且回味的弧度。 不得不说。 那个女人虽然平时脸臭得跟冰块一样,但这身段……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侵略。 虽然天亮前那娘们嘴硬得跟死鸭子一样,犟得像头驴。 但到了后半夜…… 身体明显比嘴巴诚实多了。 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默许,再到最后的…… “嘿嘿。” 李天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猥琐的低笑。 果然。 征服这种高冷女总裁的快感,是加倍的。 “你在笑什么?” 江小鱼察觉到李天策脸上那明显不正经、甚至带着点颜色的笑容,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禽兽。 不对…… 禽兽不如…… 自己昨晚都那样了,这家伙,居然…… 柳下惠! 除了生气之外,还有深深的挫败感。 难道自己真的不行吗? 可不应该啊……不管是在大学里,还是在家族,追自己的人这么多。 连总督府那个畜生都对自己垂涎三尺。 可李天策,为什么就没什么反应呢? 难道,他喜欢成熟暴露的那种? “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李天策收起笑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赶紧吃,吃完去补觉。” 这顿饭是李天策打电话,让极光府的管家专门送来的。 这里配备有专门的米其林星级厨房,24小时为别墅里的富豪服务。 虽然一顿饭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但对于现在手握十亿巨款的李天策而言。 这点钱,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酒足饭饱。 李天策看着对面正拿纸巾擦嘴的江小鱼,忽然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或者说,你那个所谓的债主,什么时候上门?” 他昨天一眼就看出来这丫头心事重重。 还主动献身……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家里遇上过不去的坎儿了。 江小鱼动作一顿。 眼神有些躲闪: “没……没多大事。” “就是我爸以前欠的一笔赌债,债主说再不还钱就把我卖了抵债。” “我想着先把钱还了……” 李天策问债主是谁,多少钱。 她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行了。” 李天策也没多逼问,只是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那是他身上最后的两千块钱,随手拍在桌子上: “这钱你拿着。” “在家里好好休息,哪也别去,这地方安保好,债主进不来。” “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说。”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 那个所谓的债主,根本不是什么赌场混混。 而是那个能把江州天捅破的总督府。 江小鱼看着桌上的钱,眼眶一红。 乖巧地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 李天策开着路虎离开。 江小鱼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山道尽头。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超越年龄的复杂与决绝。 她转身,看向茶几上那把水果刀。 喃喃自语: “天策哥哥……” “希望你,以后还能记住我……” “哪怕只是偶尔。” 第一卷 第233章 昨晚……没睡好? 下午两点。 月辉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 “林总,你找我?” 李天策推门进去,双手插兜,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偌大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林婉今天穿的是一套极其干练的白色制服套裙。 里面是灰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 下身是白色的修身一步长裙,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一头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让本就优雅端庄的她,看起来更加高不可攀,透着一股女王般的威严。 见李天策进来。 林婉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李天策乖巧地走过去坐下。 林婉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 那双深邃的美目,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一秒。 两秒。 五秒。 “咳咳……” 李天策被看得心头一紧,后背有点发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林总,你……这样看我干嘛?” “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你这也太直接了。” 该不会是林如烟那个疯婆娘告状了吧? 不对啊。 这两人水火不容,林如烟那种死要面子的人,这种丢人的事肯定烂在肚子里也不可能跟林婉说。 那这眼神,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怪? 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人。 “你昨晚干嘛了?” 林婉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天策一愣。 随即一脸无辜,开始装傻充愣: “睡觉啊。” “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作息很规律的。” 规律? 林婉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规律到凌晨四点还在外面飙车?规律到把赵公馆搅了个天翻地覆? 她其实早就收到了消息。 赵家昨晚发生了大事,赵龙河重伤,赵福惨死。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李天策,但凭借女人的直觉,她笃定跟眼前这个家伙脱不了干系。 正当李天策心里打鼓,准备迎接林婉的一顿盘问时。 林婉忽然站起了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天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行。” “既然是睡觉,那就没事了。” “去工作吧。” “我还有个会要开。” 说完。 她看都没再看李天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姿态高傲地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一脸懵逼的李天策坐在原地。 这就……没了? 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安保部,部长办公室。 烟雾缭绕。 李天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脚架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烟。 王超正拿着打火机,一脸谄媚地给他点火。 “老大,你是不知道,最近咱们安保部算是彻底站起来了!” 王超一边点火,一边眉飞色舞地吹着牛逼: “以前咱们在这楼里,那就是二等公民。” “特别是财务部那帮人,仗着是林如烟的嫡系,平时看人都用鼻孔,报销个路费都要卡半个月。” “现在呢?” 王超冷笑一声: “自从上次你把王大海那辆宾利砸成废铁后,这帮孙子全老实了。” “这两天,财务部那几个平时跳得最欢的主管,不是车胎被扎,就是门禁卡突然失效。” “还有几个想开公车出去办私事的,直接被咱们的人拦在车库,理由是车辆检修,气得他们直跳脚,还一点脾气没有。” “想查监控?不好意思,监控坏了!” 王超说得唾沫横飞: “现在整个财务部看见穿制服的都客客气气的,见面还主动打招呼。” “甚至还有人私下里来给我送烟,生怕以后在安保这块被咱们穿小鞋。” “这多亏了老大你给兄弟们撑腰啊!不然谁敢这么干?” 李天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 对于这种职场上的小打小闹,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但必要的手段还是要有的。 “嗯,差不多就行。” 他弹了弹烟灰,淡淡说道: “卡咱们脖子的是王大海和林如烟,下面那些办事员也都是混口饭吃,没必要赶尽杀绝。” “别做得太过分,给林总惹麻烦。” 王超连忙点头,一脸受教: “明白!” “老大你放心,兄弟们心里有数。” “那些小喽啰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但是王大海那个老王八蛋的事,只要我在这一天,他一件也别想办成!” 两人正说着话。 聊得正起劲。 突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超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烟都掉了,下意识就要骂人: “谁特么不想干了……” 然而。 当他转过头,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 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只见门口。 林如烟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有些凌乱,那张平日里精致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一层令人心悸的寒霜。 她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李天策。 那眼神。 不像是来看下属的。 倒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李、天、策!”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带着一股滔天的杀气,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王超咽了口唾沫,感觉空气都降到了冰点。 他看了看杀气腾腾的林如烟,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李天策。 很识趣地缩了缩脖子,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内。 只剩下两个人。 李天策依旧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他看着那个走到办公桌前,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死自己的女人。 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一口烟圈: “林副总。” “这么大火气?” “怎么,昨晚……没睡好?” 第一卷 第234章 林如烟被气坏了 “你那点仇,打算什么时候报完?” 林如烟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股寒风走进办公室。 “砰”的一声。 她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李天策面前的办公桌上。 她今天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顶。 一大早刚从浑身散架的酸痛中醒来,就火速赶往沈公馆,面对的是沈凌清歇斯底里的咆哮。 江小鱼又逃了。 而且是在昨晚夜里跑的。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嫌疑人就是李天策。 但随即又被她自己否定。 因为昨晚……这混蛋整整一夜都在折腾自己,就在那张床上,连一秒钟都没离开过她的视线。 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然而,还没等她缓口气去查江小鱼的下落。 王大海那个蠢货又告状告到了沈凌清那里。 哭诉他那辆价值几百万的宾利被砸成了废铁,到现在连个监控录像都找不到。 更要命的是,整个财务部现在已经乱套了。 安保部那帮痞子,变着法地卡财务部的脖子。 进出要查证,停车没车位,甚至连上个厕所都要登记。 导致财务部很多核心员工连大门都进不来,业务全面停摆。 沈凌清正在气头上,直接把这一摊子烂事甩给了她。 让她立刻、马上解决。 “王大海的车被砸,监控硬盘莫名损坏。” “财务部全体员工被针对,连门禁卡都办不下来。” 林如烟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李天策,那双美眸里全是红血丝: “李天策,你还要幼稚到什么时候?” “带着安保部的人搞内讧,这就是你的本事?” “你知不知道集团每天的流水是多少?因为你的私愤,现在整个财务系统都要瘫痪了!” 她一口气说完。 胸口剧烈起伏。 本以为按照这个混蛋以往的尿性,肯定会两手一摊装傻充愣,或者干脆把腿架在桌子上跟她耍无赖,拿安保部兄弟被打住院的事儿来堵她的嘴。 然而。 并没有。 李天策听完她的控诉,竟然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 他在林如烟错愕的目光中,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她面前。 “你要干嘛?” 林如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昨晚的阴影还在,她现在看见这男人靠近就腿软。 李天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按住她那纤细圆润的香肩。 稍微用力。 将她按在了自己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多大点事,至于发这么大火么?” 李天策弯下腰,那张脸凑近林如烟,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让林如烟感到毛骨悚然的……宠溺? “你说你也真是的。” “身体还没恢复好,一大早跑来跑去也不嫌累。” “别站着,伤腰。” “坐这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 李天策真的转身,屁颠屁颠地跑到旁边的饮水机旁,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开始冲泡咖啡。 甚至还贴心地加了两块方糖。 林如烟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正在忙活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混蛋……吃错药了? 平时跟斗鸡一样,今天怎么转性了? 等等。 身体没恢复好? 伤腰? 林如烟猛地反应过来。 那张原本苍白冰冷的俏脸,瞬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红到了耳根。 这个王八蛋! 他是因为昨晚…… “李天策!!” 羞耻感瞬间化作怒火。 林如烟拍案而起,咬牙切齿地指着他: “我在跟你说正事!!” “那是公事!你能不能有点正行?!” “谁让你给我倒水的?!” “我知道你在说正事啊。” 李天策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一脸无辜且认真: “我也很认真地在听你说啊。” “但是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看着林如烟那张气得通红的脸,压低声音,似笑非笑: “说是归说是。” “别因为几个外人,影响了咱俩的……感情。” “感情?” 林如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谁跟你有感情?!”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生怕被外面的王超他们听见。 这要是传出去,她林如烟以后还怎么在集团做人? “行行行,没感情,没感情。” 李天策见好就收,扶着她重新坐下,一副“我都听你的”模样: “不就是饭卡、门禁那些破事么?” “多大点事啊。” 他掏出手机,当着林如烟的面,直接拨通了王超的电话: “喂,王超。” “那个什么,这几天系统维护是不是结束了?” “嗯,那就让财务部的兄弟姐妹们先把证办了,优先办理,别耽误人家工作。” “对,现在就办,林总在旁边监督呢,麻溜点。” 挂断电话。 李天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看着林如烟,咧嘴一笑: “怎么样?” “这回满意了吧?” “消消气,先喝口咖啡,这可是我亲手泡的。” 林如烟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气得胸口疼。 饭卡?门禁? 这些本来就是安保部故意找茬搞出来的,现在恢复正常那是理所应当! 而且…… 这个混蛋还真会避重就轻。 最关键的王大海的车呢? 那可是几百万的宾利! 她冷冷地看着李天策,深吸一口气,刚要发难,把话题拉回到赔偿问题上。 李天策却忽然凑近了几分。 看着她的脸,眉头微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那什么……” “你今天起床……” “吃药了吗?” 林如烟愣了一下。 “什么药?” “那个药啊。” 李天策指了指肚子,压低声音,一脸关切: “上次不就和你说过,不要吃药了,那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 林如烟反应过来了。 “轰”的一声。 她的理智彻底炸了。 她猛地站起身。 精致的俏脸瞬间布满寒霜,连带着脖颈都红成了一片。 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恨不得直接砸在李天策那张欠揍的脸上。 “李天策!你给我闭嘴!!” “不许提!永远不许提那件事!!” “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跟你同归于尽!!”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我给你一天时间!” 林如烟死死盯着他,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把包括王大海车子被砸、监控丢失在内的所有问题,全部给我解决掉!” “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要看到那辆车完好无损,或者照价赔偿!” “不然的话。” “你们整个安保部,就等着全员通报批评,这个月工资全部停发!” 说完。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办公室多待。 转身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股香风和杀气,大步朝门口走去。 可是。 当她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 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背对着李天策。 眼神闪烁了几下。 本来。 她是想问问昨晚赵公馆被血洗的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毕竟时间太巧合了。 但一想到昨晚……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整整一夜都在自己那里攻城略地。 他根本分身乏术。 林如烟咬了咬嘴唇。 耳根通红。 但最终,她还是转过头。 看着那个正端着咖啡、一脸吊儿郎当的男人。 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江小鱼……” “和你联系了吗?” 第一卷 第235章 赵家的反击 江州,北郊。 赵家族私立医院 顶层特护病房内。 “哗啦!!” 又是一个昂贵的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啊!!!”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爸!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赵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赵泰来坐在轮椅上,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狗。 他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把病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病床上。 赵龙河静静地躺着。 他没动,也没说话。 此时的他,再也没了往日江州王那副运筹帷幄的枭雄模样。 整张脸肿胀得像是个紫色的猪头,五官挤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轮廓。 嘴里塞满了止血棉球,下巴粉碎性骨折,连呼吸都带着剧痛的嘶鸣。 但他那双仅剩一条缝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痛吗? 痛。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架。 但比起身体上的痛,更让他感到钻心噬骨的,是耻辱。 他赵龙河,纵横江州三十年,黑白两道谁见了他不叫一声赵爷? 可昨晚。 就在他引以为傲的赵公馆,在他最私密的书房里。 被一个底层的穷人,像打死狗一样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还被顺走了雪茄,被拿走了十个亿的买命钱。 这不仅仅是打他的脸。 这是把赵家的脊梁骨,硬生生给抽了出来,扔在地上踩! “够了……” 赵龙河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声音微弱,却带着一股残存的威压。 赵泰来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喘着粗气,看着父亲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眼泪含在眼圈里,咬牙切齿: “爸……” “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昨晚被赵龙军从病房里带到这,当看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老爹,变成这个样子时。 他差点急火攻心,昏死过去。 赵龙河没理他。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一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的那个高大身影: “老二。”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赵龙军缓缓转过身。 这个赵家的影子,此刻脸上布满了疲惫与凝重。 他掐灭了手里不知道是第几根烟,声音沙哑: “大哥。” “按照你的吩咐,正在分批,隐秘地撤出赵家在滨海市的所有产业和资金。” “为了不引起外界的警觉,我做得比较慢。” “预计……一个月内,能全部撤回江州本部。” 听到这话。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龙河闭上了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极度的不甘。 撤资。 这就意味着认输。 意味着赵家在滨海市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人脉、利益链条,被林婉和那个叫李天策的小民工,硬生生给打回来了。 这是割肉啊。 而且是割大腿上的肉。 “我不服!!” 赵泰来听懂了,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 “为什么要撤?!” “咱们赵家怕过谁?!” “就为了那个小杂种?咱们就把滨海这块肥肉让出去了?!”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我在江州还怎么混?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赵家?!” “你给我闭嘴!!” 赵龙河猛地睁开眼。 那眼神凌厉如刀,吓得赵泰来浑身一哆嗦。 “你个蠢货!” “你以为我想撤吗?” “不撤?等着林婉那个女人一步步蚕食吗?” 赵龙河喘着粗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个李天策……他不是人。” “他是头成了精的野兽,是没有底线的疯子!” “黑龙卫挡不住他,阎罗杀不死他,连赵公馆的大门都拦不住他。” “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给他提鞋都不配!” “真要硬碰硬斗下去……” 赵龙河看着儿子,语气森寒: “你那颗脑袋,早就挂在赵公馆的大门口当灯笼了!” 赵泰来被骂得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昨晚二叔去找他的时候,那种恐惧感,至今还残留在他骨子里。 “老二。” 赵龙河不再看那个废物儿子,而是把目光投向赵龙军: “你说说。” “现在局势怎么样?” 赵龙军走到病床前,目光幽深: “大哥。” “丢点地盘,赔点钱,那都是小事。”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势。” 他顿了顿,一针见血地说道: “李天策这一拳,打碎的不仅是你的脸,更是赵家在江州建立起来的绝对威慑。” “昨晚的消息虽然封锁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些一直被我们压着的家族、势力,现在都在观望。” “他们在看,看赵家是不是真的老了,是不是真的连一个林婉都收拾不了。” 赵龙军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重: “如果这口气不出,如果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不出三个月。” “不用林婉动手,江州那些饿狼,就会一拥而上,把我们撕碎。” 一语中的。 赵龙河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太清楚墙倒众人推的道理了。 “还有一点。” 赵龙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李天策昨晚能进你的书房一次,就能进第二次。” “如果以后,只要林婉在生意场上不顺心,或者我们稍微动点手段。” “那个男人就出现在你的床头,拿着烟灰缸问你要不要谈谈。” “那赵家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把刀悬在头顶,咱们全家,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病房里。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赵龙河脸色阴沉。 他知道弟弟说得对。 李天策必须死。 不死,赵家永无宁日。 可是…… 怎么杀? 连黑龙卫都废了,这江州,自己总不能调集赵家资源,去对付一个民工吧? 这样就算赢了。 赵家的脸面,也都丢尽了。 就在这时。 一直憋着一肚子火的赵泰来,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大骂道: “妈的!” “既然这个祸端是楚天南那个残废招来的,就让他去解决啊!” “当初要不是为了帮他从林婉手里抢东西,要不是他怂恿我们找人暗杀,怎么会惹出这个煞星?” “现在倒好,我们赵家死伤惨重,他楚天南躲在后面看戏?” 赵泰来越说越激动: “我听说楚天南在海外养了一群雇佣兵,还加入了什么杀手组织。” “这口锅,凭什么咱们赵家背?就得让他来背!” “让他派人去杀了李天策!” 说完。 赵泰来才发现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父亲和二叔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心里一慌,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缩了缩脖子: “我……我就随便说说……” “不。” 赵龙河那双肿胀的眼睛里,忽然爆射出一团精光。 那是老狐狸看到了破局希望的光芒。 他看着儿子,竟然难得地点了点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这次。” “你说得对。” “这把刀,确实该借楚天南的手来杀。” 赵龙河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赵龙军,语气阴森,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二,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你亲自去一趟楚家。” “告诉楚天南。” “如果不解决掉李天策那个畜生,如果搞定林婉。” “我们赵家,将立刻终止和楚家的一切合作。” “总督府那边的关系,我也不会再帮他疏通。” “林婉那边,我会直接把当年他策划车祸的证据交出去。” “想让我们赵家给他当炮灰?做梦!” “不想滚回国外当丧家犬,就让他把压箱底的牌,都给我亮出来!” 赵龙军站直身体。 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狠辣。 这是一招绝户计,也是逼楚天南拼命。 他点了点头: “明白。” “大哥放心,我会让他知道,赵家的船,不是那么好坐的。” …… 与此同时。 江州,半山腰。 一座占地极广、守卫森严的欧式庄园内。 这里是楚天南的回国后的秘密据点。 地下二层,私家格斗场。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水味。 “咔嚓!” “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一名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的黑人雇佣兵,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砸在铁笼上,口吐鲜血,抽搐了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而在场地中央。 站着一个身形娇小、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少女。 她扎着高高的单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那张脸,冷漠得没有一丝表情。 手里反握着一把没有刀鞘、通体乌黑的短匕。 在她脚下。 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彪形大汉。 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捂着被割开的喉咙艰难喘息,有的早已没了动静。 无一例外,全部被废。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有节奏的掌声响起。 格斗场边缘的观景台上。 楚天南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 他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甚至是病态的微笑。 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平静: “这些人。” “每一个都是我花重金从黑水公司、北极狐佣兵团挖来的金牌教官。” “每个人,年薪二十万美金。” “号称以一敌百。” 楚天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嘴角上扬: “不到三分钟。” “都被你废掉了。” “二十万美金一个的垃圾,果然是不经打。” 场地中央。 少女缓缓收起匕首。 连一口大气都没喘,甚至连额头上都没出一滴汗。 她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杀人机器。 她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壮汉一眼。 声音淡然,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傲气与冷血: “我出手。” “从来不会留情。” “那是对对手的侮辱。” 而在此时,管家弯着腰快步走来,低声在楚天南耳边说道: “老爷,赵龙军来了。” 第一卷 第236章 魏公子的邀请 傍晚六点。 夕阳将滨海大道的路面染成一片金黄。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行驶在车流中。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 林婉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浏览刚传来的简报。 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晚礼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这种深邃的颜色,将她那原本就冷艳的气质衬托得更加高贵逼人,像是一块温润却冰冷的极品翡翠。 “赵家开始撤资了。” 忽然,林婉头也不抬地开口。 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天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撤资?” “哦?那不是好事吗?” “不过怎么突然就撤了?他们在滨海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吗?” 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像是一个尽职尽责,却对高层博弈并不怎么关心的司机兼保镖。 林婉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美目透过后视镜,静静地注视着李天策的眼睛。 似乎想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我也觉得奇怪。” 林婉合上平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真皮座椅上: “昨晚酒店暗杀之后,我原本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甚至连律师团和公关部都已经待命,打算今天就去找赵家算账。” “可是……”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想到,就在今天上午。” “赵家的人主动找上门来,态度虽然依旧强硬,但是谈出来的条件却很诱人。” “不仅表示愿意承担昨晚酒店的所有损失,还承诺在一个月内,无条件撤出在滨海的所有投资和产业。” “甚至连违约金都不用我们付。” 说到这。 林婉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赵龙河那只老狐狸,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这次却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梁骨,把嘴里的肥肉硬生生吐了出来。” “李天策。” 她轻声问道: “你说,这是为什么?” 李天策目视前方,稳稳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拐入辅路: “可能……” “是他们良心发现了吧。” “毕竟那是买凶杀人。” “真要追究起来,虽然赵家势大,但也免不了一身骚。” “这时候断尾求生,虽然亏了钱,但保住了名声和底子。” “赵龙河是个聪明人,这笔账他算得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合情合理,逻辑严密。 完全符合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林婉看着他。 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最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是吗?” “我还以为,是你昨晚消失的那几个小时,去赵家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逼得赵龙河不得不低头。” 李天策笑了笑,一脸坦然: “林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就是一个顾问,哪有那么大本事让江州王低头?” “我昨晚就是找个地方睡了一觉,真的什么都没做。” “哦。” 林婉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平板电脑,语气变得有些慵懒: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本来我还想着。” “如果是你为了我不顾生死,单枪匹马闯了赵家。” “这份情太重。” “我打算给你一些……特别的奖励。” 她特意加重了“特别”两个字。 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李天策宽厚的肩膀。 “既然不是你做的。” “那就这样吧。” 林婉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好好开车。” “昨晚被某人折腾了一夜没睡,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 正在开车的李天策,手猛地一抖。 路虎车差点压实线。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那个闭目养神,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促狭笑意的绝美女人。 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特别的奖励? 以林婉这种性格,能说出这种话……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奖励? 是股份?是豪车?还是…… 李天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肠子都悔青了。 他在心里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草! 装逼装过头了! 早知道就承认了!这特么简直是血亏! …… 半小时后。 百花国际酒店。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杀,似乎并没有给这座滨海市的地标建筑留下任何阴影。 经过一夜的紧急修复和清洗。 弹孔消失了,血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璀璨的灯光,和更加奢华的红毯。 车子稳稳停在正门口。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李天策下车,护送林婉走进大堂。 今晚是月辉集团举办的商业酒会,宴请的都是滨海市有头有脸的合作商和名流。 “你在楼下等我,或者是去楼上休息室。” 林婉整理了一下礼服,恢复了那种高贵冷艳的女总裁气场: “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 她知道李天策不喜欢这种场合,也就没有邀请他进去。 李天策点了点头。 目送着那道曼妙的墨绿色身影走进电梯。 他本来懒得参与这种虚伪的商务宴请。 走到大堂外的吸烟区,点了一根烟,看着来来往往的豪车发呆。 抽到一半。 他忽然想起来,那晚因为走得突然,好多东西都还放在酒店的总统套房没有带走。。 虽然不值钱,但都是他的东西。 “那可是好东西,不能便宜了保洁阿姨。” 李天策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转身走进了酒店,按下了通往宴会厅楼层的电梯。 顺便去看看热闹也好。 …… 三楼,宴会大厅。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奢华的光芒。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林婉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端着香槟,游走在宾客之间。 举止优雅,谈吐得体。 那一身墨绿色的礼服,将她衬托得如同暗夜里的女王,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就在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正在寒暄的宾客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纷纷停下动作,朝着大门口看去。 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敬畏。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缓步走来。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修长挺拔。 五官极其俊朗,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与儒雅。 在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大批保镖。 只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手里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蓝色妖姬。 “那是……魏公子?!” “天呐,总督府的魏大少居然来了?” “不是说他不怎么参加这种商业酒会吗?” “难道是为了林总?”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林婉听到动静,转过身。 当看清来人时,她那双原本平静的美目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甚至还有一丝本能的警惕。 魏子卿。 江州总督魏天河的独子。 真正的顶级权贵二代。 和赵泰来那种把“我是恶霸”写在脸上的纨绔子弟不同。 魏子卿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温文尔雅,才华横溢。 但林婉更清楚。 这种人,往往比恶霸更可怕。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那副完美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吃人的心。 “林总。” 魏子卿径直走到林婉面前。 他微微欠身,动作绅士到了极点。 从管家手中接过那束花,双手递上: “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听说昨晚这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林总受了惊。” “家父特意让我过来看看,顺便代表总督府,向林总表达慰问。” 这一番话。 说得极其漂亮。 既给出了无法拒绝的理由,又体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最关键的是。 他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给足了林婉面子。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一幕,原本几个想要上来跟林婉搭讪的老总,立刻识趣地退到了后面。 谁敢跟总督公子抢风头? 林婉心中冷笑。 慰问? 昨晚赵家动手的时候,总督府可是连个屁都没放。 现在赵家认怂了,你们倒是来做好人了。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尤其是这个人,她还真得罪不起。 “魏公子太客气了。” 林婉脸上露出完美的职业微笑,伸手接过鲜花: “一点小事,还惊动了总督大人和您,真是让林婉惶恐。” “魏公子能来,是月辉集团的荣幸。” “林总言重了。” 魏子卿温和一笑,目光落在林婉脸上。 那眼神清澈、欣赏,没有丝毫赵泰来那种令人作呕的淫邪。 却让林婉感觉到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 “只要林总没事就好。” “否则,那就是江州商界最大的损失。” 简单的寒暄过后。 魏子卿并没有过多的纠缠。 他很懂分寸,礼貌地退到一旁,和几个主动上来的商界大佬低声交谈。 进退有度,让人如沐春风。 林婉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身继续去招待其他宾客。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温润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粘在她的背上。 半小时后。 宴会进入舞会环节。 灯光变暗,音乐变得舒缓暧昧。 男士们开始纷纷邀请女伴步入舞池。 林婉准备找个借口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她不喜欢舞会环节。 一般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消失。 等舞会结束,再出现。 然而。 就在她转身刚要离开的刹那。 “啪。” 宴会厅原本璀璨的水晶吊灯,忽然整齐划一地暗了下来。 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紧接着。 一束耀眼的白色追光灯,毫无征兆地从穹顶打下,精准地落在了大厅的人群中间。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适时响起。 全场上百名宾客的目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齐刷刷地聚拢过去。 魏子卿一身白色西装,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径直穿过大厅,停在了林婉面前。 灯光聚焦。 避无可避。 在全场死一般的注视下。 魏子卿微微弯腰,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优雅伸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 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根本不容林婉拒绝的强势: “不知魏某是否有这个荣幸。” “能请全江州最美丽的林小姐。” “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第一卷 第237章 李天策:女杀终于来了! 追光灯下。 空气仿佛凝固。 魏子卿那只修长、保养得宜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 等待着。 全场死寂。 数百名滨海市的商界名流、豪门权贵,此刻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光圈中央的那两个人。 没有人觉得林婉会拒绝。 或者说,没人敢拒绝。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富二代,而是江州总督魏镇岳的独子。 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魏家就是天。 这一支舞,跳的不是舞,是面子,是站队,更是生死。 谁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总督公子的面子? 魏子卿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眼神却带着一股笃定的侵略性。 他甚至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就那么从容地看着林婉。 他在等。 等这个平日里高傲的女总裁,低下她那高贵的头颅,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然而。 一秒。 两秒。 林婉并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甚至连身体前倾的姿态都没有。 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看着魏子卿,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职业微笑: “抱歉,魏公子。” “昨晚受了些惊吓,今天身体实在不太舒服,有些不胜酒力。” 她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感谢您的青睐。” “但这第一支舞,恐怕您需要另选他人了。” “哗!” 人群中并没有发出喧哗,但每个人眼底都闪过一抹惊骇。 拒绝了? 林婉竟然真的拒绝了?! 这简直是在当众打总督府的脸! 魏子卿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僵。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瞬间眯了一下。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转瞬即逝。 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也没有当场发作。 而是往前逼近了半步。 借着身位的遮挡,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着说道: “林总。” “全场都在看着呢。” “我不远千里从省城赶过来给林总捧场,这点面子,林总都不给吗?” 声音依旧温润。 但话语里的威胁之意,已经不加掩饰。 他在给林婉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最后通牒。 林婉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相比于赵泰来那种把坏写在脸上的蠢货,魏子卿这种披着人皮的笑面虎,更让她感到恶心。 她嘴角的笑意未减,眼神却冷了几分。 没有任何犹豫。 再次开口,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魏公子言重了。” “面子是相互的,身体也是自己的。” “我若是因为身体原因在舞池里失态,晕倒在地上,那才是真的扫了魏公子的兴,驳了总督府的面子。” 说完。 她不再看魏子卿那张逐渐僵硬的脸。 直接转过头,对着不远处一直候着的酒店管家招了招手。 “林总。” 管家一路小跑过来,弯腰躬身。 林婉扶着额头,身体微微晃了晃,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我有些头晕。” “去,帮我准备点强效的醒酒药,送到楼上休息室。” “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是,是!马上安排!” 管家哪敢怠慢,连忙应声。 林婉重新转过头,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魏子卿,微微欠身,礼貌而疏离: “魏公子,失陪了。” “您请自便。” 说完。 她转过身。 墨绿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冷艳的弧度。 踩着高跟鞋,在那束追光灯的注视下,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人群,走向宴会厅的侧门。 没有回头。 决绝得像是一个刚下战场的女王。 魏子卿站在原地。 那只悬空的手,终于缓缓收了回来。 他看着林婉那曼妙却冷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暴怒摔杯,或者是拂袖而去。 相反。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润伪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与玩味。 他随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红酒。 轻轻摇晃。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拼命挣扎、却注定逃不出手掌心的猎物。 “有意思。” 魏子卿抿了一口酒,舌尖舔过嘴唇,低声呢喃: “不愧是林婉。” “这种带刺的野马,征服起来,才真的有意思……” “太顺从的女人,玩腻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 三楼,贵宾休息区。 “林总,这是您要的醒酒药,还是温水。” 管家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跟进休息室,一脸关切。 林婉走进房间。 随着大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她脸上那种虚弱神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与冰寒。 她看都没看那杯药一眼。 直接抬手,冷冷道: “不用了。” “端出去,倒掉。” “这里不需要人伺候,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啊?” 管家一愣,看着刚才还摇摇欲坠,现在却气场全开的林总,没敢多问,连忙点头: “是,是……” 管家退出去后。 林婉走到窗边,一把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里陷入了昏暗。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疲惫和醉意,只有大脑飞速运转的精光。 魏子卿。 这个名字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 赵家前脚刚撤资,总督公子后脚就来慰问。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龙河那种老狐狸,如果背后没有人授意,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认怂认得这么彻底? 哪怕传闻,有人直接杀到了他的书房,他也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除非…… 赵家的撤退,是为了给某些人腾位置。 或者是,他们达成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交易。 林婉眼神骤冷。 她从手包里掏出那部私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秒接。 是陈紫。 “林总。” “听着。” 林婉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 “立刻动用所有的关系网,去查魏子卿今晚的行踪。” “我要知道,他在来酒店之前,去过哪里。” “见过谁。” “特别是查清楚,他和赵家、或者是楚家的人,有没有接触。”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随即传来陈紫严肃的声音: “明白。” “我现在就去查。” “还有。” 林婉握着手机的五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查一下最近省城那边的动向,看看总督府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政策要对江州下手。” “这件事要快。” “我感觉,一张大网正在张开。” 挂断电话。 林婉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容绝美、却满眼疲惫的自己。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内忧外患。 前有赵家虎视眈眈,后有魏家阴魂不散。 还有一个藏在暗中的楚天南,以及那个家伙…… 想到李天策。 林婉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变得更加复杂。 那个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是在楼下抽烟?还是又在哪个角落里偷懒? …… 同一时间。 百花国际酒店,顶楼。 总统套房。 “滴。” 李天策拿着房卡,刷开了房门。 他嘴里叼着烟,哼着小曲,推门而入。 本来只是想上来拿回落在酒店房间里的贴身卡包,和江小鱼送给自己的打火机。 打火机虽然不贵,却是自己人生第一个女人送给自己的礼物。 在他心里价值连城,丢了怪可惜的。 然而。 当他一只脚刚跨进客厅,手还没来得及按下墙上的灯光开关时。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嘴里的歌声戛然而止。 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光影。 他清晰地看到。 在昏暗的客厅中央。 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竟然站着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 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紧身的夜行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 背对着他,正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 女人并没有回头。 只是那股瞬间弥漫开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李天策眯起眼睛。 手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整个人从那个吊儿郎当的保镖,瞬间切换成了蓄势待发的猎豹。 “谁?” 他冷冷开口。 女人缓缓转过身。 黑暗中。 一双亮得吓人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李天策。 下一秒。 一道清冷、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李天策。” “我们终于见面了。” 第一卷 第238章 你可也,不许叫 总统套房,光线昏暗。 李天策的手指悬在灯光开关上,却并没有按下去。 他的目光,越过宽大的客厅,死死锁定了落地窗前那道曼妙的身影。 先是一愣。 紧接着,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眸子,瞬间变了味儿。 像是一头饿了半个月的狼,突然看见了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啧。” 李天策把手插回裤兜,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歪着脑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身紧致的夜行衣上扫视。 这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五官精致绝伦,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艳,仿佛暗夜里绽放的一朵带刺冰莲,美得让人窒息,也冷得让人胆寒。 视线下移。 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如同第二层皮肤,完美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高挑曲线。 修长的天鹅颈下,那一抹锁骨处的雪白,在黑色的衬托下晃得人眼晕。 胸前那傲人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乎随时会撑破那层薄薄的束缚。 再往下…… 是盈盈一握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蜂腰。 以及那双被皮裤紧紧包裹……笔直到令人发指的大长腿。 “极品啊……” 李天策摸着下巴,嘴里发出“砸吧”的声音,眼神毫不掩饰地在那双腿上流连忘返: “这腿,不去蹬三轮可惜了。” 对面的女杀手眼神骤冷。 她见过无数面对死亡时的反应。 有跪地求饶的,有拼死反抗的,有吓尿裤子的。 但像李天策这样,死到临头还在用眼神“强视”她的,她是第一次见。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视线。 女杀手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一丝厌恶的情绪都懒得施舍。 在她看来,李天策已经是一个死人。 而被一具即将冷却的尸体盯着看,是不需要有任何感觉的。 就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猪羊,无论对方是恐惧还是贪婪,结局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看够了吗?” 女杀手冷冷开口。 声音像是冰渣子,不带一丝温度。 她缓缓转身,手里那把没有反光的匕首在指尖旋转,随时准备收割性命。 “没够。” 李天策嘿嘿一笑,竟然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前。 一屁股坐下。 翘起二郎腿,甚至还从茶几上拿起那盒抽了半盒的红梅,拿出一支。 “咔嚓。” 用那个黑色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 他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隔着烟雾打量着女杀手,嘟囔了一句: “等了这么久的女杀手……” “没想到,还真给我送来了。” “说吧。” 李天策弹了弹烟灰,眼神玩味: “谁派你来的?” “赵家?还是楚家?” “或者……” 他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秒: “你是仰慕哥的才华,半夜爬窗户来献身的?” 女杀手眼中的厌恶更甚。 她没有回答。 对于一个死人,不需要废话。 “你的遗言,就这些?” 她一步步逼近。 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扩散,压得空气都变得粘稠。 “别急嘛。” 李天策依旧坐着没动,甚至连防备的姿势都没有: “长夜漫漫,咱们可以先聊聊人生,再聊聊理想,最后再……” 话音未落。 女杀手身形暴起!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 手中的匕首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刺李天策的咽喉! 快! 准! 狠! 然而。 就在那锋利的刀尖距离李天策的脖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嗡!嗡!!” 一阵突兀且欢快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李天策猛地抬手。 竟然用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把必杀的匕首! 虽然手指被割破了一层皮,渗出了血珠,但刀刃却纹丝不动。 “停!” 李天策大喊一声: “等会儿!” “先接个电话!” 女杀手愣住了。 她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竟然能徒手接白刃。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 李天策另一只手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婉。 他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按下接听键,甚至还开了免提: “喂,林总?” “没呢,我在楼上呢,拿点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清冷的声音: “拿个东西要这么久?” “我们要走了,你在哪?” 李天策看了一眼面前杀气腾腾的女杀手,咧嘴一笑: “那什么,林总,我这儿遇到点……私事。” “比较棘手。” “估计得处理一会儿。” “多久?”林婉问。 李天策上下打量着女杀手那紧致的身材,眼神里闪过一抹邪火。 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小时。” “怎么也得两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显然,林婉对“拿东西”需要两个小时感到困惑。 但她向来不过问李天策的私事,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行。” “那你自己看着办,处理完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好的!您慢走!” 李天策挂断电话。 把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扔。 然后。 他松开夹着匕首的手指。 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着面前一脸错愕与愤怒的女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行了,电话接完了。” “咱们继续。” 女杀手被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 “找死!” 她低喝一声,手腕一翻,匕首再次刺出。 “别急。” 李天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欠揍: “看在你是个美女的份上。” “哥让你三招。” “三招之内,我不还手。” “要是你能弄死我,算我倒霉。” “要是弄不死……” 他舔了舔嘴唇: “嘿嘿。” “狂妄!” 女杀手眼中杀机爆闪。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 “轰!” 第一招! 女杀手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这一腿快到了极致,甚至在空气中抽出了音爆声。 那种力量,足以踢断一根钢柱! 李天策没躲。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扛这一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天策整个人被踢得平移了半米,手臂上的衣袖瞬间炸裂,露出精壮的小臂。 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紫黑色的淤青。 “不错。” 李天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 “够劲儿。” “第一招了。” 女杀手眼神一凝。 这都没断? 好硬的骨头! 第二招! 她身形一矮,手中的匕首不再是佯攻,而是真的奔着心脏而去。 与此同时,膝盖狠狠顶向李天策的小腹。 上下夹击,也是杀招! 李天策依旧没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心脏要害,任由匕首划破肩膀,带出一蓬鲜血。 同时用腹肌硬接了那一记膝撞。 “噗!” 李天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撞上吧台才停下。 “咳咳……”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肩膀上的伤口,笑得更加狰狞: “爽。” “还有最后一招。” “来!!” 女杀手深吸一口气。 她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也是个怪物。 必须一击必杀! 她浑身气势暴涨。 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借着惯性,那一双修长的大长腿如同战斧一般,狠狠劈向李天策的脑袋! 这是她的绝杀技:战斧下劈! 就算是特种兵王,挨上这一下也得脑浆迸裂! “轰!!!”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套房。 李天策虽然在最后关头抬手挡了一下。 但这股力量实在太大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火车头撞中一样,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 “砰”的一声。 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墙壁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碎石飞溅。 几秒钟后。 李天策才从墙上滑落。 “噗!”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女杀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结束了。 女杀手缓缓落地。 看着远处那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装什么高手。 也就是个皮糙肉厚的沙包而已。 “任务完成。” 她冷冷自语。 虽然三招才解决,有点丢人,但好在结果是一样的。 她提着匕首,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过去。 准备割下李天策的头颅,带回去复命。 这是规矩。 一步。 两步。 她走到李天策身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血、不知死活的男人。 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下辈子。” “别这么狂。” 女杀手举起匕首,对准了李天策的脖子。 然而。 就在她准备下刀的瞬间。 突然。 她的右脚脚踝,猛地一紧!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毫无征兆地从脚下传来。 就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扣住! “什么?!” 女杀手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 原本应该已经半死昏迷、连动都动不了的李天策。 此刻。 那只满是鲜血的大手,正死死抓着她那纤细的脚踝。 紧接着。 在女杀手震惊到极点的注视下。 李天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 哪里还有半点虚弱和涣散? 只有一片猩红。 如血海般翻涌的猩红! 以及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邪气! “嘿……” 李天策躺在地上,从下往上看着她。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白牙。 那一笑。 宛如恶鬼索命。 “美女。” 李天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你的三招,打完了。” “不得不说,真的很疼,差点把老子隔夜饭都打出来。” 他手掌微微发力。 女杀手竟然感觉到一股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不过。” “既然我刚才没有叫出声。” 李天策猛地一拽! 女杀手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向前扑倒,重重摔在了李天策的身上。 两人的身体瞬间紧贴在一起。 李天策翻身而起,如同泰山压顶般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那双猩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身下惊慌失措的女杀手。 语气森寒,却又透着一股赤裸裸的欲望与霸道: “那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你可也,不许叫……” 第一卷 第239章 插播新闻 百花酒店,不远处。 深夜的二期扩建工地,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一台重型柴油打桩机,正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钢铁巨兽,在夜色中发出暴躁的咆哮。 “轰隆隆!” 巨大的液压臂高高扬起,将那根粗壮,冰冷,重达数吨的实心钢铁撞锤,缓缓拉升至十几米的半空。 悬停。 蓄力。 紧接着。 没有任何缓冲。 “哐!!!” 重锤在重力的加持下,垂直坠落。 狠狠砸向那根深埋地下的管桩。 大地猛地一颤。 方圆几百米的地面,都随着这一下撞击,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抖动。 泥土翻涌,碎石飞溅。 一下。 两下。 一百下。 随着打桩机工作的加强。 频率,快得惊人。 甚至没有丝毫停歇的机会。 那根钢铁撞锤不知疲倦地起落,每一次都带着万钧之力,每一次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 这种撞击声沉闷、狂暴,且极具穿透力。 伴随着柴油发动机过载的轰鸣声,还有活塞在气缸里疯狂摩擦发出的尖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焦糊味。 这是今晚的硬性工程。 必须在天亮前打通这根管桩,完成项目进度。 那根原本坚硬、冰冷、试图阻挡入侵的冻土层,在这样高频率、高强度的持续暴力碾压下,开始崩解,开始松动。 原本干涩的撞击声,逐渐变的沉闷。 管桩被一寸寸地,强行钉入深处。 越陷越深。 直至根部。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的满负荷运转。 那台钢铁巨兽浑身散发着滚烫的热浪,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几乎遮蔽了灯光。 没有丝毫的停顿和停歇。 终于。 随着最后一声沉闷且通透的“噗嗤”声响起。 阻挡在最深处的那层坚硬岩石,被彻底击穿。 管桩一泄到底。 泥浆四溅。 “通了!!” “终于打通了!!” 工地四周。 那群守候了整整半夜,满身油污的工人们,看着那根彻底没入地下的管桩。 哪怕已经疲惫不堪,此刻也忍不住摘下安全帽,挥舞着手臂,爆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太深了!” “这块地真硬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干进去!” “还是这机器带劲!哪怕是石头也给它干碎了!” 随着那根滚烫的撞锤缓缓停止在半空,冒着丝丝白烟。 那台咆哮了整整一夜的机器,这才发出一声满足般的叹息,缓缓熄火。 夜。 在这一片喧嚣的欢呼声中,终于重归死寂。 …… 此时此刻。 滨海市,玫瑰庄园。 “咔哒。” 门锁落下。 林婉把那双踩了一整晚高跟鞋,早已酸痛不堪的脚解放出来。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走到客厅,身体轻飘,重重地陷进了沙发里。 她太累了。 应付魏子卿的试探,处理赵家撤资后的烂摊子,还有那个总是让她心神不宁的李天策。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壁挂电视。 声音调得很小。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只有在午夜的新闻声中,她才能让大脑稍微放空一会儿。 屏幕闪烁。 蓝色的背景光映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新闻里,女主播正用标准的播音腔,播报着滨海市最新的经济动态: “……今日晚间,月辉集团高调宣布,将正式参与‘江州至滨海跨海大桥’项目的竞标。” “据本台特约经济评论员分析,这一举措,标志着月辉集团首次尝试打破地域壁垒,向江州资本市场发起冲击。” “一旦竞标成功,滨海市的经济格局将迎来洗牌。” “这不仅是商业版图的扩张,更被视为滨海本土资本对江州老牌势力的一次‘亮剑’……” 林婉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看着屏幕上那张关于跨海大桥的效果图,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亮剑? 说得好听。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在走钢丝。 赢了,月辉集团一飞冲天;输了,万劫不复。 但这远胜于当下困兽之斗的局面。 赵家做大,是不会放弃滨海这块巨大的蛋糕。 哪怕他刚刚撤走在滨海的全部投资,但卷土重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更是为了转移,当下围绕着月辉集团的复杂矛盾。 看了一会儿。 一阵困意袭来。 林婉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去洗个澡睡觉。 突然。 屏幕画面一闪。 原本舒缓的背景音乐变成了急促的警报声。 “插播一条突发新闻。” 女主播的语速明显加快,神情严肃: “就在二十分钟前,滨海市环海公路发生一起严重车祸。” “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在高速行驶中突然失控,冲破护栏,坠入深海。” “目前搜救队已经赶往现场进行打捞……” 画面切换到了现场。 漆黑的海面上,探照灯乱晃。 那辆已经严重变形的轿车被吊车缓缓拉出水面。 林婉握着遥控器的手,猛地一僵。 那是…… 虽然画面很模糊,车身也扭曲了。 但当镜头扫过那个挂在保险杠上、摇摇欲坠的车牌时。 江A·7788…… “啪。” 手中的遥控器掉落在地毯上。 林婉那双原本有些迷离的醉眼,瞬间清醒,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李月辉的私人专车! 是那辆只有在极度隐秘的情况下,才会启用的安全屋备用车! 她甚至顾不上穿鞋,一把抓起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 没有翻通讯录。 凭借着刻在脑子里的记忆,她手指颤抖地输入了一串没有任何备注的加密号码。 拨通。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 每一秒,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婉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掌心里全是冷汗。 终于。 在响到第五十八秒,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刻。 电话接通了。 第一卷 第240章 李月辉的坦诚 那边没有说话。 只有沉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呼呼的风声。 林婉紧紧握着手机,声音有些发颤: “……看到新闻了?” 良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疲惫的声音: “嗯。” “看到了。” “拍得挺清楚。”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林婉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懈下来,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还好。 人还在。 “怎么回事?”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辆车不是一直停在安全屋吗?怎么会突然冲进海里?” “那些人……鼻子比狗还灵。” 李月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嘲: “楚天南那个老鬼,应该已经通过赵家那边,察觉到我还活着的消息了。” “今晚有人摸到了安全屋附近。” “我故意安排司机,开着那辆空车出去,想引开他们。” “结果刚上环海路,刹车就失灵了。” 果然。 林婉眼神一冷。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如果当时车上坐的是李月辉,现在打捞上来的,就是他的尸体。 “你在哪?”林婉问道。 “放心。” 李月辉咳嗽了两声: “我在一个新的安全屋,很隐蔽,除了我,没人知道。” “暂时死不了。” 暂时。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林婉的心里。 她沉默了片刻。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倦涌上心头。 “爸……” 她很少这么叫他,大多时候叫董事长,或者李总。 但今晚,酒精的作用,加上生死的刺激,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你打算……就这样躲一辈子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从我知道楚天南还在海外活着的那天起,你就一直躲。” “这一年,我一个人在外面顶着所有的压力,跟赵家斗,跟魏家周旋,跟集团内部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 “我也很累……” 林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眶微红: “李月辉,你是个男人,也是月辉集团的创始人。” “遇到事情就知道躲,这是你的风格吗?” “能躲多久?一年?十年?还是躲到死?” 李月辉依旧没有说话。 只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传来。 林婉握紧手机,情绪有些失控,把这一年多压抑在心头的委屈和愤怒,借着酒劲全倒了出来: “你知道你这么一躲,给我、给集团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吗?” “外界都在传你死了,或者是卷款跑路了。” “公司的股价动荡,人心惶惶。” “还有你和楚天南当年的那些恩怨,那些流言蜚语……” “每一次,都是我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替你挨骂,替你解释!” “为什么就不能站出来?” “哪怕是死,我们也该站着死,而不是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着!” “呼……” 电话那头,李月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良久。 他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不再是刚才的疲惫,而是变得异常冷静,甚至透着一股冷酷的理性: “婉儿。” “你以为,我躲起来,仅仅是因为怕楚天南那个残废吗?” “你以为,我李月辉混了一辈子江湖,真的越活越回去了,是个怕死的懦夫?” 林婉一愣:“不然呢?” “呵……” 电话那头,传来李月辉一声带着几分凄凉的冷笑: “婉儿。” “你以为,我李月辉混了一辈子江湖,临了临了,会怕死在楚天南那个残废的手里?” “那个老鬼的杀手,我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到了我这把年纪,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死对我来说,那是解脱,是去见地下的老兄弟。” 说到这,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与苍凉: “但我怕的,是活着比死更难受。” “是眼睁睁看着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人,你,被那些饿狼撕碎,被我亲手打下的江山压垮,而我却无能为力。” 林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她错愕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呼……” 李月辉深吸了一口烟,语气变得异常决绝: “我藏起来,不是为了苟且偷生。” “而是为了保护你。” “你想过没有?” “只要我不露面,我就只是失踪,而不是死亡。” “我不死,法律意义上的继承程序就无法启动。” “我在外面的那些风流债,那些私生子、私生女,还有家族里那几个早就盯着我位置的兄弟姐妹。” “虽然你上次在董事会上表现的很不错,让李月龙他们吃瘪离开。” “可这并不影响他们依旧有着能撼动你位置的分量和权利。” “他们只是隐忍了起来,但不影响他们就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早就张开了嘴,等着分食月辉集团这块肥肉。” “如果我现在站出来。” “哪怕我能挡住楚天南的暗杀。” “但那帮私生子女会立刻蜂拥而至,打着认祖归宗的旗号,逼宫、争权、查账、要股份。” “到时候,你不仅要对外抗敌,还要分出一大半的精力,去应付这帮自家人的背后捅刀子。” “你会腹背受敌,会被他们活活拖死!” 李月辉的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所以,我必须消失。” “只要我一天不出现,他们就一天没有借口跟你抢夺继承权。” “那些债主找不上门,那些私生子也闹不起来。” “而你。” “作为我唯一的全权代理人,手里握着尚方宝剑。” “你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掌控董事会,去清洗异己,去把集团哪怕打碎了重组,也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婉儿。” “这是叔给你留的最后一条路,也是最狠的一条路。”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把集团洗干净了,成了真正的主人。” “那时候,我哪怕是真死了,也能闭眼了。” 第一卷 第241章 总不能比我家林婉,还要漂亮吧 林婉看林婉握着电话,眼神低沉。 其实,李月辉说的这些,她早已心知肚明,甚至一直在暗中布局。 现在的月辉集团,看似是一艘巨轮,实则早已千疮百孔。 外有楚天南和赵家这对饿狼,明火执仗地想要吞并。 但这在林婉看来,不过是“皮外伤”,尚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真正让她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集团内部那已经扩散的恶性因素。 李月辉的那三个不争气的兄弟姐妹,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整天在董事会里倚老卖老,视她这个“情妇”为眼中钉。 还有那群散落在各地、数量惊人的私生子、私生女。 那些人就像是一群饥饿的鬣狗,虽然平时不敢露头,但每一个都在暗中磨牙,对她屁股底下的位置虎视眈眈。 再加上一个虽然身在局外,却通过林如烟死死掐住集团财务命脉的沈凌清。 月辉集团内部,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而这根导火索,就是李月辉本人。 他在,这些“鬼”就有理由闹,就有借口争,就能打着“清君侧”或者“分家产”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把集团撕碎。 反而是他不在了,这份“继承权”悬而未决,各方势力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呼……” 林婉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李月辉这时候现身。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让自己有时间和机会,去拓展集团战略,稳固自身在集团的地位。 想到这,林婉回过神来。 她对着电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是躲清静了。” “但你觉得这样拖下去,事情就能彻底解决?” “你那些风流债,早晚得有人来还。” 她不怀疑李月辉对她的真心和栽培。 但还有一个更真实、也更荒诞的原因是。 这个烂摊子,连李月辉自己都没法收拾了。 “外有楚天南虎视眈眈,内有一群扯不清闹不清的私生子。” 林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遮羞布: “目前已经找上门认亲的,就有十二个。” “但到底还有没有更多的在外面?还没相认的?或者你自己完全不记得的?” “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你自己都说过,真怕未来哪天出什么事,你的照片上了全国头条,再被那些你不记得、或者本来把你给忘了的情人和孩子发现。” “到时候,几十个私生子跑来集团大楼拉横幅争夺家产,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电话那头,李月辉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年轻时风流成性,欠下的债太多,现在老了,想还都还不起。 把集团交给林婉,确实也是为了不想让这帮吸血鬼毁了心血。 “咳咳……” 李月辉干笑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怕什么。” “就算我不行了,你现在身边,不是也站有人么。” “站有人?” 林婉微微一愣,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那个叫……李天策的小子。” 李月辉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是觉得这小子不错,有点意思。” “让你带我见见,吃个饭你也不肯。” “怎么?” “怕我抢你的人?” 林婉冷哼一声:“你也配。” 李月辉也不恼,继续说道: “昨晚赵公馆被血洗的事,你肯定也听说了。” “赵龙河被打断了手脚,赵家连夜撤资。” “这种狠辣的手笔,不像是一般江湖人干的,倒和李天策那几次出手风格有些相似。” “我怀疑,这事就是他干的。” “你问过他没有?” 赵公馆昨晚发生的事,虽然被强力封锁了消息。 但在江州的上流圈子里,并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对于李月辉这种虽然失踪,但情报网依旧灵通的老江湖来说,更不是什么秘密。 “这都知道。” 林婉有些意外,随即冷笑道: “看来你也没有闲着,躲在下水道里还能眼观六路。” “我只是藏起来了,又不是出家了。” 李月辉没好气地反驳道: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正经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你觉得我躲到寺庙里怎么样?” “正好这江州南山有个大佛寺。” “我去剃个光头,烫几个戒疤,换身袈裟。” “再加上我这一年流亡在外,瘦了几十斤,也没人认得出我。” “到时候坐在大雄宝殿里敲木鱼。” “说不定哪天楚天南和赵龙河他们来庙里上香,还得给我跪下磕头,求我保佑他们长命百岁呢……” “嘿,想想那画面,是不是很有意思?” “……” 林婉满头黑线。 这老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行。 “行了!” 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意淫: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你自己小心点,别真被人抓去点了天灯。” “等这阵风头过了,我有机会会去看你。” 说完,她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李月辉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婉儿。” “还有最后一件事。” “一定要小心那个魏子卿。” 林婉动作一顿。 又是魏子卿。 “总督府的水,比赵家和楚家加起来都要深。” 李月辉沉声道: “那个魏公子,我以前见过,是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远非赵泰来这种纨绔子弟能比的。” “你就算不喜欢他,可以远离,可以周旋。” “但切记,一定不要得罪死。” “魏昆仑那个老东西,最护短。” 林婉一想到今晚在宴会上魏子卿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心里就一阵烦躁。 但她也知道李月辉说的是实情。 “知道了。” 她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嘟。” 直接挂断了电话。 …… 同一时间。 滨海市,半山腰。 一处极其隐蔽的方位。 夜风呼啸。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的老人,正手里握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站在栏杆前。 即便是在深夜,他也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他放下电话。 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眺望着山下远处。 那里,有一栋别墅的落地窗,正透着微弱的灯光。 那是林婉的家。 老人看着那盏灯,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宠溺,和一抹无法言说的愧疚。 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最亏欠的孩子。 “婉儿……” “爸老了,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把这群鬼怪都引到地狱里去了。” 李月辉轻声喃喃,将被风吹乱的衣领竖了起来。 “李总。” 就在这时。 身后的黑暗阴影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一名穿着黑衣的保镖走了出来,恭敬低头: “都准备好了。” “车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李月辉回过头,收起眼底的柔情,恢复了那副枭雄的冷峻: “嗯。” “那个叫李天策的小子,人在哪?”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在……百花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 “刚……” 黑衣人欲言又止。 “刚什么?” 李月辉皱了皱眉: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刚跟人打完架?” “算是吧……” 黑衣人面色尴尬,硬着头皮汇报道: “据暗哨回报。” “他刚在房间里,收拾完一个女人。” “收拾女人?” 李月辉微微一愣。 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作为过来人,老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 “年轻人。” “火气就是旺啊。”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搞这个。” 他整理了一下鸭舌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有点意思。” “走。” “也该去会会他了。” “顺便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折腾这么久。” “总不能比我家林婉,还要漂亮吧。” 第一卷 第242章 王见王 百花国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李天策随手将染着血迹和汗水的破烂衬衫扔进垃圾桶,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崭新的黑色T恤套在身上。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虚拟号码。 接通后,里面只传来了一句话和一个房间号。 “李月辉要见我?” 李天策挂断电话,微微皱了皱眉。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凌乱不堪的宽大软床。 那个号称能在三招之内要他命的顶级女杀手,此刻正毫无防备地瘫软在凌乱的被褥间。 妙体横陈,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满是泪痕与疲惫的潮红,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体力确实不错,就是嘴太硬。” 李天策摸了摸下巴,嘴角泛起一抹吃干抹净后满意的痞笑。 他捞起外套,没有任何留恋,大步走出了总统套房。 …… 十六楼,1604号房。 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商务套房,几千块钱一晚,和顶层的总统套房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天策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领口,抬手敲响了房门。 他不确定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李月辉,但他根本不在乎。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警觉性,除非这间屋子的承重墙里塞满了C4炸药,并且提前把门焊死。 否则,就算里面是个龙潭虎穴,他也能全身而退。 “咔哒。”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一个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七左右、穿着普通夹克衫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李天策的视野中。 目光交汇的瞬间。 李天策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个高手,而且是那种将杀气和锋芒完全收敛进骨子里的内家高手。 虽然李天策现在无法用具体的数值去衡量一个人的武力,但他对气息的感知却敏锐到了极点。 眼前这个男人,看似精瘦矮小,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在李天策的感知里,这具体内却像是一座压抑的活火山,气血旺盛得惊人,充满了恐怖的爆发力。 “这一拳砸下去,估计能直接把一头成年水牛的头骨干碎。” 李天策在心里暗自评估了一下: “水平和楼上那个刚被我睡……” “啊,打服的女野猫差不多,甚至在力量和底盘的稳固上,还要略强一线。” 精悍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李天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朝屋里走去。 李天策也没怂,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还十分反客为主地随手关上了房门。 那姿态,仿佛是回了自己家一样。 进屋后,他四处打量了一眼。 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精悍男人走到卧室门前,微微低头,沉声道: “老板,人来了。” 李天策将目光投向卧室门口。 先是听到一阵轻微的,有些虚浮的穿鞋声,接着,精悍男人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缓缓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在看清那个男人脸庞的瞬间。 李天策的瞳孔,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张脸,他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在镜子前看过无数次。 哪里有皱纹,哪里有斑点,甚至眉毛的走向和睫毛的长度,他都死死刻在了脑子里。 李月辉。 滨海市的传奇枭雄,曾经的首富,月辉集团的绝对缔造者,身价千亿的商界帝王。 那个外界传闻因为重病已经退出幕后,甚至极有可能已经死亡的男人。 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眼神,好像很意外。” 李月辉走出卧室,神色泰然地迎上李天策的目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天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震惊。 他缓缓踱步,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 “你替我演了这么久的戏,连我自己都快觉得你是我了。” “但算起来,咱们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李天策这才收敛了心神,走到李月辉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 但他没说话,只是睁着那双锐利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在李月辉的脸上、脖颈上、乃至发际线边缘来回扫视。 李月辉被他这种看大猩猩一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微微皱眉: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我得确定一下。” 李天策往沙发上一靠,语气理所当然: “看看你到底是真人,还是另一个戴着硅胶面具的假货。” “毕竟,这活儿我常干,容易有职业病。” 李月辉闻言,哑然失笑。 他抬起那只有些干枯的手,在自己脸上搓了搓,叹息道: “如假包换。” “天底下就算真能找到第二个长得这么像我的人,但他这具破败的身体状况,却是很难模仿得一模一样的。” 这句话,像是在回答李天策,又像是一句充满了无奈的自嘲。 李天策微微点头。 他确实看出来了。 近距离观察下,眼前这位商界帝王虽然气场依旧强大,但身体确实已经是一把生锈的残剑。 印堂发暗,眼窝深陷,呼吸虽然平稳但明显中气不足,那是生命力正在逐渐衰竭的具象化表现。 看来,外界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李月辉的身体,是真的出了大问题。 不过这些念头李天策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嘴碎地说出来。 “想看就多看看吧,说不定以后,你还有机会要继续扮演我。” 李月辉靠在沙发上,极其自然地翘起腿,端起桌上的热茶。 他眼神玩味地看着李天策,抿了一口茶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估计是用不上了。” 李天策掏出一根烟点上,一脸淡然地吐出一口烟圈: “眼下月辉集团在林婉的手里,已经被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外面的麻烦摆平了,内部那些该收拾的蛀虫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这个冒牌货,基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可以光荣下岗了。” 听到这话,李月辉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轻轻笑了一声,将茶杯放下,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年轻人,很多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月辉集团现在看似铁桶一个,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在那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是波谲云诡,暗流涌动。” 李天策根本不接他这个话茬。 他弹了弹烟灰,翘起二郎腿,目光直视这位千亿富豪,单刀直入: “行了,李总,咱们也别绕弯子了。” “大半夜的把我叫到这儿来,总不能就是为了让我参观一下你的真容吧?” “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李月辉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反问道: “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一个活得好好的大活人,为什么非要像老鼠一样躲着?” “甚至不惜把这么大一个集团的生死存亡,全压在林婉一个女人的肩膀上?” “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天策认真想了想,吐出两个字:“但肯定,不是因为怕楚天南。” 李月辉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抹极度意外的亮光。 他有些惊讶地笑了笑:“哦?说说你的理由。” “很简单。” 李天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自然随意: “第一,以你李月辉在江州乃至全国的知名度和地位,楚天南就算跟你结的是杀父之仇,他也不敢堂而皇之地直接弄死你。” “暗杀一个白手起家、在政商两界都有着通天人脉的企业家……” “就算他成功了,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他那个残废承受不起的。” “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只讲利益。” “至于报仇嘛……”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都是顺道的事。” 第一卷 第243章 林婉……是我亲生女儿! 李月辉没有说话,但是深邃的眼眸,代表了他此刻认可了李天策的硕大。 李天策看了一眼站在卧室门口的那个精悍男人,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笃定: “第二,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失心疯了要杀你,也没那么容易。” “抛开你那些明面上的安保不谈,就凭你身边这位大哥。” “如果之前针对林婉的那几次暗杀,是由他全程贴身守在你身边的话……” “虽然他处理起来可能没我这么轻松,但要保证你活下来,问题还是不大的。” 听到李天策这番看似轻狂却一针见血的分析,门口那个精悍男人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但依旧没有作声。 “最重要的一点。” 李天策抽了口烟,继续补充道: “如果楚天南真的只是一心想要你的命,那他大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海外,花钱雇佣源源不断的杀手来烦你。” “但他却选择了回国。” “对于一个被通缉的死敌来说,亲自踏上这片土地,就等于把自己也扔进了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里。” 说到这,李天策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一方面,他觉得李月辉这种老狐狸肯定早就看透了这一层; 另一方面,他连楚天南的面都没见过,这些推论,全都是凭借他在这段时间里经历的那些厮杀和本能的直觉。 如果楚天南不要命,那他要的,绝对是比李月辉的命还要大得多的东西。 听完李天策的话,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月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双手背负在身后,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滨海市,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在此刻竟然透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枭雄气度。 “你说的没错。” 李月辉的声音在大玻璃前幽幽回荡: “但既对,也不太对。” “对的是,我确实不怎么害怕楚天南的那些低级暗杀。” “说实话,从当年他人间蒸发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回来。”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也一直都在为今天做着准备。” 他回过头,指了指那个精悍的男人: “他是我的贴身保镖,但,他并不是唯一的一个。” “像他这样的人,我这些年,陆陆续续培养了一批。” “他们的来历五花八门,有我从孤儿院领养的,有在大街上快饿死被我捡回来的,还有以前退伍后来公司卖命的员工。” “几十年的重金砸下去,精心的培养和洗脑。” “虽然我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直接冲进楚家干掉楚天南,但在江州这块地界上,保住我这条老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到这。 李月辉忽然长长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阴霾。 “真正让我感到寝食难安,甚至不得不彻底转入地下的……” 他盯着李天策,一字一顿地说道: “和你说的一样。” “是楚天南那个残废,竟然敢亲自踏上回国的那架飞机。” 李天策闻言,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皱起眉头,隔着缭绕的烟雾看向站在窗前的背影,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那什么……” “当年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外面都说,是楚天南一手把你提拔起来的,结果你为了上位,不仅背叛了他,还亲手把他给干掉了。” “只不过手脚没弄干净,让他留了条命逃到了海外。”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这句话,瞬间降至冰点。 连站在卧室门口的那个精悍男人,眼神都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起来。 李月辉背对着他。 沉默。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最后,他转过身,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其沧桑的叹息: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商场不是黑社会,不是谁拳头硬、谁敢杀人就能当老大的。” 李月辉走到沙发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如果只是干掉一个人,就能顺理成章地上位接管一切的话。” “那天底下所有的企业家,每天都要安排一个连的保镖24小时贴身守着,连上厕所都得穿着防弹衣了。” 他端起茶杯,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眼神深邃: “当年的事情,错综复杂,牵扯的利益网太多,有很多原因在里面,一句两句根本说不清楚。” “我只能告诉你……” 说到这,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李天策一眼。 那一眼中,透着一股当年杀伐果断的枭雄狠厉: “在那种局势下。” “如果我不那么做,不下死手。” “我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埋在江底、连骨头都烂没了的白骨。” 李天策看着他。 没有反驳,也没有表达任何道德上的评判。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绞肉机里,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生死。 他弹了弹烟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等着李月辉继续往下说。 李月辉喝了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嗓子,语气渐渐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名状的眷恋: “月辉集团,是我打拼了一辈子的心血。” “它不仅是江州的商业帝国,更是我这辈子,能留给林婉……唯一干净的东西。” “为了她能坐稳这个位置,别说让我躲起来装死,就算是真要了我的命,我也……” “等一下!” 听到这,李天策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抬手打断了李月辉的深情告白。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那什么。” “李总,真没看出来,你还挺痴情的啊?” 李天策撇了撇嘴,一脸的叹为观止: “听说你年轻的时候风流成性,在外面养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私生子都能凑两个足球队了。” “现在是什么意思?” “浪子回头?还是老树开新花了?” 他一脸嫌弃:“你都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是怎么找到林婉这么个极品的……” “虽然我承认林婉无可挑剔,但是你这把年纪,能不能别天天想女人的事……” 李天策摸着下巴,回想起每天跟在林婉身边闻到的那股幽香,正要说下去。 “你给我闭嘴!!!” 还没等李天策把那句浑话说完。 李月辉原本泰然自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眼角剧烈地抽搐着,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哆嗦,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怒老狮子: “你个王八羔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龌龊东西!!” “那是外界瞎传的!!” 李月辉指着李天策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婉……是我亲生女儿!!!” “吧嗒。” 李天策嘴里叼着的那半截烟,直挺挺地掉在了大腿上,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但他甚至都顾不上去拍大腿上的火星。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此刻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去一个鸭蛋。 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充满了极度、彻底的震惊与错愕。 女……女儿?! 那个每天冷若冰霜、高高在上、被全江州商界视为李月辉最美情妇的冰山女总裁。 居然是这老东西的亲闺女?! 这特么是什么惊天大瓜?! 看着李天策这副三观崩塌、灵魂出窍的傻样。 刚才还气得暴跳如雷的李月辉。 火气忽然莫名其妙地消了。 他放下茶杯,重新靠回沙发上。 看着李天策那张仿佛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脸,李月辉的嘴角忽然抑制不住地上扬,最后竟然“嘿嘿”地笑出了声。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得意与狡黠: “怎么样,小子?” “是不是打死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