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进轧钢厂,开启肆意人生》 第一章 选择轧钢厂,入住四合院 一九六五年,京都红星轧钢厂门前。 周志成手中拎着行李站在轧钢厂门口。 他抬头看着招牌上的几个字,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 几个小时前,周志成还在跟朋友喝酒侃大山,诉说着医学院毕业后的发展,可没想到路上遇到一起车祸,被撞的车径直朝他冲了过来。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就来到这个世界,当时在他面前摆放着两张不同的邀请函,一个是京都人民医院,另外一个则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疗室。 周志成二话不说直接选了轧钢厂的医疗室,原因非常简单,要是在人民医院,一旦做错什么,他就会受到惩罚,但是在这里不同,这地方距离医院也就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平时大家都是直接到医院治疗,所以在这里他也能享清福。 深出一口气,周志成朝着轧钢厂门卫走去:“大爷你好,我是来报道的,新来的医生周志成。” 门卫秦大爷看着周志成,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他起身亲自过来开门:“周医生你真来了,正好我们厂里的老医生最近身体不舒服一直都没有在这里,你来可就太好了,开去报道吧,厂长在办公室等你,这栋楼三楼。” 周志成道谢后,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上楼来到三楼厂长办公室,他轻轻敲响房门。 从办公室里传出声音:“进。” 周志成开门进入办公室,厂长杨卫国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杨卫国看到他进来,放下手中的报纸,眼睛在他身上盯着。 周志成做了个自我介绍:“杨厂长你好,我是周志成,医学院毕业的医生,到咱们厂任医生职位。” 杨卫国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周志成:“你还真来了。” 他们轧钢厂是个万人厂,但是这地方很少会有医生主动选择过来,更别说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了。 当时收到消息的时候,杨卫国都以为是上边跟他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周志成轻笑着伸出手:“杨厂长,我既然选择了咱们轧钢厂,那就一定要到咱们轧钢厂报道。” 杨卫国伸出手跟周志成握在一起:“好,非常欢迎你来到咱们轧钢厂,你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就算是五级职工,工资每个月六十块二毛一,因为你的职位比较特殊,我代表厂里给你每个月再贴补十块钱生活费。” 周志成听着杨卫国这么说,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看来这轧钢厂是来对了,一来就是五级职工,而且还有额外的十块钱补贴,这要是到了人民医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正当周志成还想说什么,忽然桌子上电话响了起来,杨卫国拿起电话放在耳旁。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杨卫国就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 挂断电话,杨卫国看向周志成:“我已经了解了,你父亲是英雄,现在到这里我给你解决住房问题,一会儿我先带你到住的地方。” 周志成摆摆手,脸上表情坚定:“杨厂长我到咱们厂就是工作来了,不是过来享福的,我住在医疗室也行,只要能够容纳我这个身体,我就满足了。” 杨卫国听着周志成这番话,心中感动不已,办实事还是不求回报,不在乎自己的生存环境,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少之又少啊。 周志成能这么说,他肯定不能按照周志成所说的去做。 杨卫国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各种票据交给周志成:“这些你都拿着,算是我个人额外对你的补贴,住房问题,现在咱们就去。” 周志成很清楚现在这个时代,如果不拿这些票据,很难生存下来。 于是他也没有推辞,直接就把票据装进口袋。 他们两人从轧钢厂离开,来到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事处。 杨卫国对街道办主任说道:“林主任,我记得九十六号院儿还有空处是吧?” 林主任看了一眼杨卫国身后跟着的周志成,点头答应:“杨厂长,那地方的确还有空位,不过这是?” 杨卫国给林主任介绍了周志成的身份和工作岗位:“这种人才能够到我们轧钢厂,那我们一定不能让他受委屈,就住在那个院儿,我记得何雨柱也在那里,如果周医生太忙的话,何雨柱还能给周医生做饭吃。” 周志成听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何雨柱那不是噙满四合院的傻柱吗?怎么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 认真回想了一下这个年代,好家伙,原来他是一睁眼穿越到了噙满四合院里的轧钢厂。 周志成可不愿意跟何雨柱那种傻帽住在一起,更不愿意跟贾张氏那种不要碧莲的老不死住在一起。 他赶忙上来说道:“杨厂长,其实我真的可以在厂医疗室住下,不用单独安排别的地方。” 杨卫国闻言,更加觉得周志成是个好学生,是个好医生,坚持说道:“不,你这样的人才,我必须给你安排好住处,你就不要管了,所有事情我来操办。” 周志成还想说什么,但杨卫国根本不给机会。 在杨卫国的带领下,他们三人来到南锣鼓巷九十六号四合院儿,正是何雨柱、秦淮茹、许大茂还有一二三大爷所在四合院儿。 站在门口,周志成是真的不想进去,这里边住着的要么是吸血鬼,要么就是傻子,他要是搬进来,那问题可太大了。 杨卫国都已经进入门槛了,他一转身看到周志成还站在门口,连忙扭头呼喊一声:“周医生,别站着了,赶紧进来啊。” 周志成想哭的心都有了,但他表现不出来,只能在心里骂娘。 跟着进入四合院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正坐在一起聊天的女人。 其中一人看到林主任、杨卫国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林主任,杨厂长你们怎么来到我们这了?” 杨卫国看着起身的妇人,笑呵呵说道:“杨瑞华同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厂里的新医生周志成,往后就让他住在你们这院儿,还希望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周志成听到杨瑞华这个名字,立刻抬头看了过来,果然啊,这就是三大爷阎老西阎埠贵的老婆。 杨瑞华看向周志成,这小奶狗的模样让人十分喜欢:“是中院还有一套三间房,杨厂长你放心,往后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这新来的周医生。” 第二章 差点损失三间房 杨瑞华的这番话在周志成耳中可不是这样,在他耳中更像是: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吸他的血吃他的肉。 周志成想到这里,不禁身体一颤,看来往后在这里还是要防着点这些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杨卫国叫着周志成就到后边看房子去了。 打开门,杨卫国进来看了一眼,这屋子里还算干净,而且家具都有,周志成住进来也不需要再买什么,随后就看周志成自己缺什么。 林主任笑呵呵询问:“杨厂长,这可是九十六号院儿最好的一套房子了,很多人都想要呢,但是一直都没给,你看这里适合吗?” 杨卫国看向周志成:“适不适合还是要让周医生来决定。” 厂子里来了个年轻有能力有干劲的医生,杨卫国可不想让这医生跟其他人一样丢桶跑路。 所以一定要把周志成的面子给足了。 周志成点头回答:“工作住在什么地方都行,只要能让我每天准时准点到厂里工作就好。” 杨卫国十分满意这个回答:“行了,那就这样吧,这三间房我做主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周志成有些诧异,这杨卫国还真是大方啊,这三间房加在一起一百多个平方呢,按照现在四合院儿的人口来说,这可能是最大的一套房子了,很多人都挣破头想要这里,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他给拿下了。 一时间周志成觉得跟何雨柱等人住在这里也不错。 可杨卫国看着周志成这表情,再看向这房子的家具都是老东西,这要是让周志成不高兴离开,那就麻烦了。 他赶紧开口说道:“这厂子的房契一会儿你签个字留在你这里,以后这就是你的,还有这房子的家具什么的你要是想更换就跟我说,我来给你置办,这些全都算在厂里。” 林主任听着杨卫国这番话,直接竖起大拇指:“杨厂长可真是大方啊,正好房契就在这里,现在就签名吧,我回去之后也好登记。” 杨卫国没有呆愣,直接让周志成签上名字,随后房契就交给周志成。 其实杨卫国这样的想法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只要给了房子,往后这周志成肯定跑不掉,就算是要走肯定也会先看在这房子的份上犹豫一下。 杨卫国、林主任、周志成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周志成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周志成请客在街上吃了饭,林主任回去街道办工作,杨卫国则是回去轧钢厂。 周志成明天上班,现在也就有时间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再次回到九十六号四合院儿门口,周志成再次站在门口停下脚步。 虽然房子很好,面积很大,但接受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等人,实在是有些为难。 【叮!恭喜宿主激活财色人生系统,本系统随时发布任务,宿主完成任务后可获得相对应的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激活礼包,请问是否开启礼包?】 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入到周志成耳中。 周志成一脸惊讶:“系统?我操了,还不是里的系统吗?能穿越就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现在还能有系统?” “开启礼包。” 【礼包开启中......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空间、母鸡一只、羊肉十斤、面粉二十斤、大米二十斤、脱胎换骨丹一颗、特种兵搏击术。】 【母鸡可存放在空间内,系统随时随地可以在空间储存、取走东西,空间的时间和现实生活时间有所差距,空间内存放的食物可以永久性得到保鲜,随时随地都可以取走食用。】 系统空灵的声音传入到周志成耳中。 周志成脸上表情激动,母鸡一只这以后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鸡蛋可以吃了,羊肉十斤在这个时代肉可是非常缺少东西,大米、面粉就更不用说,更是稀缺物件,搏击术很好,以后可以防身自卫,尤其是对付何雨柱那种喜欢打架的主,非常合适。 但是这脱胎换骨丹就让周志成不太明白了。 【脱胎换骨丹可让宿主的身体发生改变,可清除身体内的毒素,增加身体各项机能。】 系统的解释随之而来。 听着这个,周志成此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立刻看看这脱胎换骨丹什么作用。 他加快步伐进入到四合院儿,可刚进来就跟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撞在一起。 老头身体后退两步,幸好没有倒下。 周志成看着眼前的人,立刻分辨出这不是旁人,正是三大爷阎埠贵阎老西。 此时周志成一阵后怕,还好啊,没有撞倒阎埠贵,要不然的话今天刚刚分到手里的三间房子就要被讹走了。 阎埠贵看着周志成询问:“小子,你谁啊?这么着急干什么?就不能慢点?” 周志成笑着解释:“我是这里的新住户,就住在中院右侧的三间房,我叫周志成,是轧钢厂新来的医生,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听三大妈杨瑞华说了,但是没想到现在就给遇上了。 要知道中院的三间房他也看上很长时间,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没想到现在会被这么一个小子给抢了。 阎埠贵笑着说道:“既然是邻居那就算了,以后记得慢点。” 周志成点头答应:“好嘞,再见啊。” 周志成跑回家,阎埠贵装模作样走出大门,但很快折返回来。 他跑到前院易中海家,站在门口大声呼喊着:“老易,老易,赶紧开门啊,出大事了。” 易中海开门出来,跟着一起的还有一大妈王淑芬:“你这么慌慌张张干什么?有啥事儿你说。” 四周还有不少邻居也都听到呼喊,从房间出来,生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阎埠贵看着众人说道:“中院三间房分出去了,是一个叫周志成的小伙子,还是你们轧钢厂新来的医生。”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什么分出去了?还分给一个人住三间房?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是啊,我们家几口子住在一起麻烦死了,怎么能把房子分给别人呢?” “一大爷,你去说和说和,把房子跟我们换换,我们实在是困难啊。” 这时候很多人回来,几乎全院儿的人都围在这里,一个个都张着嘴要那三间房。 第三章 狂怎么了?我愿意 正当众人纷纷向易中海索要房子的时候,一旁传来哀嚎的声音:“有没有天理啊,有没有王法啊?老贾,你出来看看啊,我们家一家几口住在一起,现在可倒好,三大间房分给别人了。” “这些人,没有任何一个知道体谅我们的,竟然还想从我们手中抢走这些房子,你站出来看看啊,你把那些对我们不好的人全都带走吧。”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脸上都是嫌弃的表情,贾张氏都直接搬出已经离开的老贾,谁敢跟她抢。 这要是老贾大半夜去找谁,后果不堪设想。 易中海走上前,对贾张氏劝说:“老嫂子,你这是何必呢?大家都在这里说,还没有见到对方呢,等我见了对方问问人家愿不愿意换。” 贾张氏语气严肃:“你是一大爷,你说话对方肯定要听,你就给我一个力量话,你愿不愿意直接给我们家。” 易中海无奈的看了一眼后方的众人,其他邻居们全都不抢了,一个个闭上嘴巴站在原地。 旁人都不抢,那要是能要过来就给贾家好了,也的确贾家那么多人挤在那屋里是不够住。 他搀扶着贾张氏从地上起来:“老嫂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要房子去。” 此时,中院右侧三间房内。 周志成认认真真看着这房子的格局,既然现在房子给他了,他肯定不能让自己受到任何委屈,该有的东西全都要有。 更何况,现在还有了系统,往后好东西肯定会有很多。 正当周志成认真做设计的时候,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周志成扭头看了一眼门口,只见六七个人影就在门外站着。 他不想开门,但自己刚刚搬过来,该给对方的面子还是要给。 走到门口打开门,周志成站在门外的几人,他一眼就分辨出在场的众人身份:“各位,找我有什么事?” 他肯定是不能挨个点名说出他们的身份,否则就会让这些人产生怀疑。 易中海还没有说话,何雨柱直接开始威胁起来;“小子,这房子现在就让出来,我保证你往后能够在院儿里过上安稳生活,否则,我就让你在这院儿里待不下去。” 周志成听着何雨柱的话,冷笑一声,这何雨柱真不愧是四合院儿战神,说话真是简单直接,零帧起手就是威胁。 只不过旁人害怕何雨柱,他周志成可不怕。 贾张氏从人群后方冲了上来:“这房子是我们贾家的,我们一会儿就搬进来,我们家那么多人,绝不能继续住在那个小房子里,你不要占着茅岗不拉屎。” 周志成看着贾张氏,直接开始笑了起来:“你说什么?这房子什么时候成你们贾家的了?” 贾张氏脸上表情严肃:“以前不是,现在就是了。” 周志成要不是因为事先就知道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还真要被气个半死。 他十分平静看着贾张氏:“老太太,这房契上写着我的名字,你怕是白日做梦了吧?说这里是你家?”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但周志成根本不打算继续跟他们墨迹:“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这是我家,我没有让你们进来。” 他推搡着众人从房间出去,至于地上的贾张氏他直接拎着胳膊就给丢了出去。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呦,我的老腰啊,这是要杀人啊,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了。” 周志成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反手就要关门。 可何雨柱这时候不高兴了,他冲上来直接把门拦下:“小子,你很狂啊。” 周志成冷笑一声:“狂怎么了?我愿意。” 何雨柱抬手就是一拳打向周志成的脸颊:“我让你狂。” 砰的一声响起。 众人都以为挨打的是周志成,可没想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被一脚踹出去几米远。 周志成拥有特种兵搏击术,何雨柱这个四合院儿战神根本就不是周志成的对手。 他瞪圆双眼扫过在场众人:“我告诉你们,这三间房是我的,是杨卫国厂长亲自给我安排的房子,而且房契上写着我的名字,谁要是再敢对我的房子产生想法,老子绝不放过你们。” 在这地方,他肯定是要拿出自己的气势,不然往后就只有挨欺负的份。 他反手把门给关了起来,继续在屋里思索着如何进行设计装修。 门外的几人吵吵着,但周志成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可他越是不说话话,门外的众人就越是下头,一个个甚至都开始说起来这房子对他们的重要性。 周志成听着他们的话真是被气笑了,这房子对他们重要,难道对他就不重要了? 他初来乍到,没想到一眨眼就到了这个年代,难得找了个轻松一些的工作,单位还给分了房子,这让他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但现在这些人的行为,直接让周志成失望至极,其他的先不说,这房子要是不能谈好,以后他就没有能够安稳日子过。 周志成打开门,他看着众人说道:“既然你们都说自己缺房子住,那就让林主任和杨厂长来决定好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过来。” 音落,周志成就这么大门敞开离开家。 他就不相信了,这些人还敢直接进去,倘若他们敢进去,也算是正中他的下怀。 贾张氏从地上起来就要进屋,易中海见状赶忙拦了下来:“你干什么?” 贾张氏笑呵呵说道:“这马上就是我家的房子了,我当然要进去看看。” 易中海提醒:“人家说了去找厂长还有林主任过来。” 贾张氏摆摆手:“老易啊,你是糊涂了?他是什么东西,杨厂长能搭理这种人?况且你可是八级钳工,你害怕他?” 听着贾张氏这么说,易中海觉得有些道理,杨卫国来了未必会站在周志成那边。 他们几人全都进入周志成的房子,看到这么大的面积,一个个脸上都是羡慕嫉妒的表情。 这也让贾张氏下定决心,房子她绝不能让。 秦淮茹这时候也来到屋里,当看到这么大的地方,她沉沦了,他们家地方太小,根本就住不开,现在要是能有这么大的房子住着,肯定不会像是之前那样的拥挤。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做什么的,她都不可能轻易放手。 第四章 我不该在这里,我现在就走 他们几人全都沉浸在这大房子的欢乐中。 大约一个小时后,周志成回到房子,他看到在屋里的几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们看看,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找到两位帮忙,并不是我想麻烦两位啊。” 跟着周志成一起回来的还有杨卫国、街道办林主任两人。 他们一开始根本不相信周志成的话,毕竟这是九十六号院儿可是出了名的模范院儿,怎么可能会出现周志成说的那种情况。 可是现在,当他们看到坐在周志成家中的那些人,顿时他们两人脸颊黑了下来。 正好,贾张氏还抱着周志成的行李从屋里丢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的房屋正受到侵占,任务发布。】 【任务:让他们进行赔偿。】 【任务奖励:初级针灸术。】 系统声音在周志成耳旁响起。 听着这个奖励,周志成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他是医生,但现在的西医还没有后世发展的那么好,现在要想使用西医来治疗大家的病症还是很麻烦。 可要是有了这中医针灸术,那就大不相同,很多病症只要找对穴位,都能直接解决,不只是治疗轻松,还不影响病人的工作。 周志成加快步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跑到被丢出来的那些行李边,他从行李底部拿出一个碎开的镯子:“妈,这是你给我留下最后的东西了,我有愧于你啊,让你被人给砸坏了,都是儿子不好,都是儿子的错啊。” 这镯子根本就不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只不过就是原主上学的时候买来送给喜欢的女同学,只是人家没有收。 现在可倒好,成为了周志成索要赔偿的工具,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易中海本想说什么,但扭头看到此刻站在门外眼神冰冷的杨卫国、街道办林主任,顿时心中咯噔一声。 他赶忙起身迎了出来:“杨厂长、林主任,你们怎么过来了?” 杨卫国声音冰冷:“老易啊,我是真没想到,你在厂里为人和善,在院儿里竟然这么嚣张跋扈,还要强占别人的房子?” “我要不是今天过来这一趟,还真不知道你竟然是这院霸啊。” 林主任一样声音冰冷:“我们街道办当初选择你们三位大爷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带领大家友好的生活,但现在你这是做的什么?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易中海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刚刚就不想进去,但被贾张氏的话给带偏了,早知道是这样,今天不来好了。 杨卫国来到周志成身旁,轻声安慰:“周医生,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说法。” 周志成强行挤出来两滴泪:“杨厂长,我当时就说了,我不住在这里,我住在厂医疗室就行了,是你让我住在这里,这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礼物,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我,她当年也是部队的军医,后来在转移的时候发生意外,我都快忘记我母亲什么样了,只能用这个想念我母亲,可现在......唔唔唔......” 听着周志成这么说,杨卫国心中也是非常难受,这是烈士家属啊,烈士家属在他们轧钢厂被欺负成这样,而且还把最后的遗物给摔碎了。 想着想着,杨卫国脸上表情严肃看向在一旁的贾张氏:“过来,给周医生道歉,谁允许你随便动周医生的东西?你知道周医生放弃人民医院选择我们轧钢厂是对我们多么的信任吗?你就这么对待他?” 贾张氏被杨卫国说的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站在原地,脸上表情紧张不已。 周志成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用了,不用了,这里容不下我,我求求你了杨厂长你放我离开,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他们作对,都是我的错,这房子我交出来。” “我选择轧钢厂就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带着东西走,我去人民医院报道。” 音落,周志成抱着行李就要走。 杨卫国见状,赶忙上前进行阻拦:“周医生周医生,你别走,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以后绝不可能再发生,你就住在这里,谁也不能赶走你。” “贾张氏,你给我过来,给周医生道歉,还有你们贾家要给周医生进行赔偿,这是周医生母亲留下的遗物,你们最少赔偿二十块。” 贾张氏一听这金额,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二十块?杨厂长,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没有钱啊。” 杨卫国闻言,双眼微眯:“没有钱?可以,贾东旭这个月工资应该还没有发吧?那就先把他的工资预支出来赔偿给周医生。” 贾张氏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杨厂长不要啊,我们家是真的没有钱,你就行行好吧。” “周医生,我不知道你行李里放着你妈的遗物,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杨卫国根本不听贾张氏的哭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一定要把钱赔了。” 秦淮茹看着现场这个情况,今天要是不赔钱的话,恐怕会影响到贾东旭在厂里的工作。 他们一家就依靠一个贾东旭,若是贾东旭被开除了,到时候他们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秦淮茹看向在一旁站着的何雨柱:“傻柱,帮帮姐,先帮忙赔了这些钱。” 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没有钱。” 秦淮茹眼眶湿润,演技爆发:“傻柱儿,姐知道你对姐最好了,今天你要是不帮姐的话,姐就要露宿街头,甚至还会饿死在街上,你肯定不会让姐沦落到那种地步吧?”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的泪水,心疼不已:“好好好,秦姐你不哭,我给。” 音落,何雨柱大步流星朝着他自己家跑去。 易中海赶忙上来道歉:“周医生,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做好带头作用,我给你道歉。” 他道歉并不是因为周志成的医生身份,而是因为杨卫国和林主任。 有了易中海带头,贾张氏等人紧随其后道歉。 这个时候,何雨柱带着钱过来:“秦姐,你赶紧赔偿给人家。” 秦淮茹走到近处,把钱递给周志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周医生,我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还希望你能原谅。” 周志成看了一眼摔碎的镯子,把钱收了起来:“随后我自己找地方修一下。” “杨厂长,还有一个人刚刚就要对我动手,他。” 周志成手指着何雨柱。 这何雨柱就是个冤大头,这么愿意给秦淮茹帮忙,那就让他多付出一些。 第五章 周志成,你给我等着 何雨柱听到周志成这话,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周志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当头一棒。 刚刚何雨柱才拿出二十块帮助秦淮茹赔偿出去,这是什么意思?还要再让他赔偿一笔? 杨卫国扭头看向何雨柱,这何雨柱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既然现在周志成说是何雨柱的错,那就肯定是何雨柱的问题。 何雨柱面对杨卫国这眼神,赶忙解释:“杨厂长,我可没有动手啊,是他踹了我一脚,你看我这肚子上的脚印还在呢。” 一旁的秦淮茹赶忙说道:“我看到了,的确是周志成对傻柱儿动手。” 易中海一直都把何雨柱保护的非常好,毕竟易中海往后的养老还指望何雨柱,所以此时他也是立刻站出来帮助何雨柱说话:“杨厂长,柱子虽然大大咧咧,但不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 周志成声音坚定:“你们都是一伙的,当然向着彼此说话了,刚刚你们抢我房子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怎么何雨柱你不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 何雨柱被周志成这话说的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才好。 周志成心中乐开了花,这何雨柱就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现在被他的激将法一激肯定不敢不承认。 杨卫国声音严肃:“傻柱,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第一给人家赔钱十块钱,第二我叫保卫科的人过来带你回去。” 易中海还想帮忙说话,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杨卫国打断了:“老易,你对柱子什么样我非常清楚,既然是他的错,那他一定要承担后果。” 杨卫国不能让周志成离开,所以一定要站在周志成这边。 况且,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何雨柱等人的错,杨卫国帮助周志成也没有问题。 何雨柱摆摆手:“得,既然杨厂长都这么说了,我给。” 音落,何雨柱回屋又拿了十块钱出来交给周志成。 周志成拿着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心中嘀咕着:这什么都不做,白捡三十块装修基金上又增加了浓厚一笔啊。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初级针灸术!】 系统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杨卫国看着周志成询问:“周医生,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志成轻轻摇头:“没有了,现在一切都好。” “多谢杨厂长,多谢林主任,今天要是没有你们过来,我还没有办法讨回公道。” 林主任拍了拍周志成的胳膊:“你不用这么说,我们站在你这边完全是因为你是受害者,我们肯定不会站在施暴者那边去对付你。” “你们几个给我记清楚了,如果之后再让我听到周医生说你们抢他的房子,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毕竟你们的房子可都是我给你们分的。” 这话一出口,众人身体全都一颤。 三位大爷的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全都已经从中院离开,各自回家,生怕牵扯到他们身上。 杨卫国也对周志成叮嘱:“往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随时找我,我第一时间过来处理,没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周志成点头答应:“我送你们。” 他送杨卫国和林主任离开后,这才回到家门口。 何雨柱怒气冲冲看着周志成威胁:“周志成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周志成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转身回家去了。 把门关上后,周志成继续坐在桌子边研究如何进行装修。 而门外,刚刚给周志成递钱的秦淮茹心中产生了些许其他的想法,毕竟这周志成长相帅气,身材也十分高大,关键还是个医生,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喜欢呢? 再加上周志成刚刚不动声色就直接赚到三十块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较的。 想着想着,秦淮茹忽然萌生了一些其他的念头。 翌日。 周志成从房间出来,他伸了个懒腰就走到水池旁开始洗漱。 昨天的事情已经传遍院子上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周志成不好惹,背后还有杨卫国和街道办林主任两大靠山。 大家看到周志成的时候,都有些轻微的胆怯,生怕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周志成挑毛病。 秦淮茹从房间出来,她看到周志成面带笑容走了过来:“周医生,早上好啊,昨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以后我们不会那么做了。” 周志成只是轻轻点头笑了一下,就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秦淮茹这女人可是非常的自私自利,要是对她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根本不可能这么积极。 所以周志成还是想跟秦淮茹保持一些距离。 只不过,秦淮茹这稚嫩的样貌,丰满的身材实在是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秦淮茹也发现周志成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些轻微的改变,正要说话,周志成却直接转身离开。 从四合院儿出来的周志成看着街道两边的东西,毕竟穿越到这里不过才一天时间,除了轧钢厂、医学院、四合院儿外,其他地方他还没有看过。 今天正好趁着上班的路上,好好欣赏欣赏这个年代的东西。 路上,周志成买了一些点吃的,边吃边前往轧钢厂。 跟易中海早早出来的何雨柱看到周志成,脸上露出冰冷的表情。 何雨柱恨不得直接上去狠狠暴打周志成一顿,否则难消昨天的三十块之气。 只不过易中海眼疾手快就直接拉停何雨柱:“柱子,这小子是咱们厂的,你是厨房的,后续想要对付他不是手到擒来?何必现在那么着急?” 何雨柱一听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就笑呵呵答应下来。 红星轧钢厂。 周志成刚到地方,他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杨卫国,杨卫国左右扭头好像是在寻找谁。 当杨卫国扭头看到周志成,立刻迎了上来:“周医生你来了,走吧,我带你去医疗室。” 周志成就是一个厂医,杨卫国还亲自过来迎接,实在是让人感动:“多谢杨厂长。”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医疗室,杨卫国给周志成介绍了不少:“你看看这里现有的药,缺少什么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去弄。” 周志成点头答应:“好嘞,随后如果有缺少的,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不过咱们厂就只有我一个医生吗?按照正常情况,这么多人的厂子不是应该有好几个在这里的吗?” 第六章 厂花于海棠 杨卫国看着周志成,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叹了口气。 “周医生,不瞒你说,咱们这是万人大厂,按理说医疗室至少得配五名医生。可实际上呢?之前就一个老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身体还不好,最近几天也是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家待着,医术呢,也就那样。” 杨卫国摇了摇头,言语间满是无奈:“小毛病他看不利索,开点止痛片算了事。大毛病他不敢看,直接让人去大医院。工人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要么硬扛着,要么就得请假跑十几里路去市里,一来一回半天就没了,多耽误生产啊。” 他看向周志成,眼神里带着恳切和期望:“不是我夸张,你这样的医学院高材生愿意来,对我们整个轧钢厂来说,不亚于请来了一尊活菩萨。所以我给你提五级工,给你补贴,给你分最好的房子,都是应该的。我怕的不是给多了,是怕给少了,留不住你这样的人才啊!” 周志成心中微动。 他本以为自己是找了个清闲的养老岗位,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光景。杨卫国不是在收买他,而是在真心实意地投资,投资全厂工人的健康和生产力。 这让他心里那点纯粹为了享福的念头,忽然觉得有些站不住脚。 “杨厂长,你放心。”周志成站直了身体,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既然来了,就是红星轧钢厂的一份子。这个医疗室,我一定把它撑起来。” “好!好啊!”杨卫国激动地站起来,用力拍了拍周志成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这颗心就彻底放回肚子里了!” 送走杨卫国后,周志成看着这间不大但五脏俱全的医疗室,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关于【初级针灸术】的无数知识点——穴位、经络、针法、病理,如同涓涓细流般汇入他的记忆,清晰得仿佛是他苦学多年的成果。 他拿起一包崭新的银针,手指轻轻捻动,一种熟悉无比的触感油然而生。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在这个年代,有一手过硬的本事,比什么都靠谱。 ……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一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车间。 “听说了吗?咱们厂来了个新医生!” “嗨,来个医生有啥稀奇的。” “稀奇的可不是医生,是这个医生!听说是个年轻人,刚从医学院毕业的,长得……哎呦,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 “真的假的?有多俊?” “下午你就知道了,纺织车间的刘寡妇假装肚子疼跑去看了一眼,回来魂儿都没了,说那周医生一笑,她感觉自己病立马好了一半!” 一时间,轧钢厂医疗室成了比厂长办公室还热门的景点。 不少年轻的女工借着送文件、上厕所的由头,三五成群地从医疗室门口经过,然后故意放慢脚步,偷偷往里瞟上一眼。 “哇,真的好帅啊!” “你看他穿白大褂的样子,真精神!”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发烧……” 对于窗外那些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周志成只觉得好笑。他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阵仗,还乱不了他的心神。 他自顾自地整理着药品柜,将药品分门别类,熟悉库存。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外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阵淡淡的香风。 周志成抬头看去,眼前一亮。 来人约莫二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色工装,却丝毫掩盖不住窈窕的身段。她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清澈又明亮,只是此刻眉宇间带着一丝愁容和焦急。 即便以周志成现代人的审美来看,这姑娘也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美女。 他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名字——于海棠。 轧钢厂的播音员,许大茂未来的相亲对象,也是这个时代里少有的敢爱敢恨的新潮女性。 “同志,哪里不舒服?”周志成放下手中的药瓶,恢复了医生的专业姿态。 于海棠看到周志成,也是微微一愣。她早就听说了新来的医生年轻帅气,但亲眼见到,还是被惊艳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收敛心神,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医生,你……你就是新来的周医生?”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我嗓子疼,说话都费劲。老李医生只会给我开点含片,一点用都没有。” 对于一个播音员来说,嗓子就是饭碗。 周志成心中了然。 “我看看。”他示意于海棠坐下,拿起压舌板和手电筒,凑近查看。 “张嘴,说‘啊’~” 于海棠顺从地张开嘴。 周志成仔细观察片刻,放下工具,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是慢性咽炎急性发作,扁桃体也有些红肿。你这情况有些年头了吧?一着急上火或者着凉就犯。” 于海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医生,你……你怎么知道的?都好几年了,一到换季就这样。” “西药见效慢,只能缓解症状,治不了根。”周志成平静地说道。 于海棠的眼神顿时黯淡下去,满脸焦急:“那怎么办?我下午还有重要广播任务,是关于安全生产的,全厂都要听的!” 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周志成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西药不行,不代表中医不行。”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桌子旁,拉开一个抽屉。 “有个法子,比吃药快得多,顺利的话,也许能让你下午正常播音。” “什么法子?”于海棠立刻追问,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周志成没有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蓝布包裹。 他将布包在桌上缓缓展开。 一排长短不一、闪烁着森然银光的细长钢针,整齐地陈列在上面。 于海棠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希望瞬间变成了惊恐和不解。 周志成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指尖轻轻一转,针尖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寒芒。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愕然的于海棠,平静地开口: “同志,听说过针灸吗?” 第七章 一针见效,倾慕 针灸? 于海棠看着那排在蓝布上闪着寒光的银针,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愕与抗拒。 这都什么年代了,全国上下都在破除封建迷信,怎么厂医疗室里还藏着这种老古董玩意儿? “周医生,你……你没开玩笑吧?”于海棠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里的沙哑都带上了一丝颤音,“用针扎人治病?我……我只在那些旧社会的评书里听过。” 她看着周志成那张过分年轻帅气的脸,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这人不会是个样子货吧?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敢在这里糊弄人? 周志成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 他将那根最细的银针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旧社会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糟粕。你把它当成一种物理疗法就行。”周志成用一种她勉强能听懂的逻辑解释道,“人的身体里有很多神经和特殊的反应点,西医叫神经末梢,中医叫穴位。你的咽喉发炎,是因为局部气血不通,产生了郁结。我用针刺激特定的穴位,就能疏通气血,达到消炎止痛的效果。” 这妞儿,还是见识少了。放后世,中医理疗馆开得比奶茶店都多。 周志成心里吐槽一句,面上却是一派高深莫测的宗师风范。 他将银针放回布包,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于海棠:“当然,信不信由你。选择权在你手上。那边柜子里有润喉片,你可以拿两盒走,跟以前一样,能不能缓解就看运气了。” 他摆出一副“你爱治不治”的姿态,反而让于海棠犹豫了。 走? 走了嗓子怎么办?下午的广播任务迫在眉睫,那可是关系到全厂安全生产宣传的大事,耽误了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留下……让这么长的针扎进肉里,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的目光在周志成那双自信又深邃的眼眸和那排银光闪闪的钢针之间来回移动,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事业的责任心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 于海棠一咬牙,一挺胸,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好!周医生,我信你一次!不过……你可得轻点,我……我怕疼。” 说到最后,声音又弱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放心。”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比蚊子叮一下稍微重点有限。” 他让于海棠在椅子上坐好,拿起一瓶医用酒精和棉球,仔细地为银针消毒。 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在空气中,于海棠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颤抖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周志成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初级针灸术】的知识早已化作本能,刻印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捏起一根寸许长的银针,目光锁定在于海棠手背虎口处的合谷穴。 “别动。” 一声轻喝,于海棠身体一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感觉手上一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啄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一根银针已经稳稳地立在了她的手背上,针尾还在轻微地颤动。 “这……这就好了?”她愕然道,预想中的剧痛完全没有出现。 “不然呢?你以为是杀猪?”周志成头也不抬,又取出一根针,目光移向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抬点头。” 于海棠下意识地照做,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周志成手指在她喉结下方轻轻一点,找准了天突穴的位置。 “嘶……” 这一次,当银针刺入时,于海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强烈的酸、麻、胀的感觉瞬间从下针处扩散开来,直冲咽喉深处。那感觉很奇特,并不算疼,但却让她整个喉咙都紧绷了起来。 “别紧张,这是针感,说明找对位置了。”周志成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他轻轻捻动着针尾,于海棠感觉那股酸胀感仿佛变成了一股暖流,在自己发炎疼痛的部位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感觉竟然在一点点消退。 太神奇了! 于海棠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神情专注,侧脸的轮廓在窗外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分明,眼神里没有一丝杂念,只有医者对病人的责任感。 这一刻,她心里的那点怀疑和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十分钟后。 周志成将最后一根针从她脖子上取下,用干棉球按了按针孔。 “好了,清清嗓子,试试说话。” 于海棠将信将疑地咽了口唾沫,那股吞刀片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舒爽。 她试探性地轻咳一声,然后小声开口:“喂?” 声音虽然还有些微弱,但那股恼人的沙哑和阻塞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天哪!”于海棠惊喜地捂住了嘴,随即又放开,用正常的音量说道:“周医生,真的不疼了!我的声音……我的声音好多了!” 她看向周志成的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光。 这哪里是医生,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常规操作,不用大惊小怪。”周志成将用过的银针收好,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他越是云淡风轻,于海棠心中的敬佩就越是如潮水般汹涌。 “周医生,你真是太厉害了!”于海棠站起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两条大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为了感谢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吧?去国营饭店,我请客!” 这个时代的姑娘,能主动开口约一个男人吃饭,已经是极其大胆的行为了。 然而,周志成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了,举手之劳。我晚上还有点事,吃饭就算了。” 开玩笑,哥的时间很宝贵,哪有空跟你吃饭。再说,太容易得手的,男人和女人都不会珍惜。 被……被拒绝了? 于海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拒绝得这么干脆。 换做别人,她可能早就掉头走了。但不知为何,面对周志成,她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好胜心。 好你个周志成,还跟我玩高冷是吧? 我于海棠看上的人,还能让你跑了? 她正准备再接再厉,发挥自己死缠烂打特长的时候,医疗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工人探出了脑袋,问道:“周医生在吗?” 于海棠没办法,只好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医疗室。 反正周志成就在医疗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也不差这一天! 第八章 周神医的规矩 于海棠走后,医疗室非但没有清静下来,反而愈发热闹。 “周医生在吗?”的问话,成了接下来几天医疗室门口最常听到的声音。 周志成用针灸治好厂花于海棠嗓子的事,就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起初,大家还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就几根针扎一下,几年的老毛病就好了?” “吹牛吧!老李医生看了那么多次都没用,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这本事?” 可事实胜于雄辩。 第二天,炼钢车间的王师傅常年抬钢锭,落下个腰肌劳损的毛病,疼得直不起身,被两个工友架着送了过来。周志成让他趴在床上,在他腰上几个穴位按压片刻,又飞快地刺入几根银针。十几分钟后,王师傅龇牙咧嘴地被扶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竟然不疼了。 他当场就瞪圆了眼睛,围着诊疗床走了两圈,又做了几个弯腰的动作,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嘿!神了!真他娘的神了!周医生,你这手绝了!” 这下子,再没人怀疑了。 轧钢厂的医疗室,从之前门可罗雀的冷清地方,一下子变成了全厂最火爆的所在。每天一开门,外面就排起了长队。 “周医生,我这肩膀,一到阴雨天就疼得抬不起来。” “周医生,我这胃,吃了东西就烧心。” “周医生,我……” 周志成来者不拒。凭借着系统赋予的医术和脑子里清晰的人体经络图,他处理这些工人师傅们常见的职业病,简直是手到擒来。推拿、针灸、正骨,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没过几天,“周医生”这个称呼就悄悄变了味儿,大家开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叫他“周神医”。他的名声甚至传出了轧钢厂,附近一些胡同的街坊邻居,都慕名找过来看病。 周志成在厂里彻底站稳了脚跟,而且站得比谁都稳。 人一多,规矩自然就得立起来。周神医很快就让全厂,乃至厂外的人,都明白了看病是要分男女的。 这天下午,一个锻工车间的壮汉捂着手腕找了过来。他操作机器时不小心扭了一下,手腕肿得像个馒头。 周志成捏着他的手腕检查了一番,二话不说,让他坐好。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周志成已经松开了手。 “行了,活动活动。” 壮汉试着转了转手腕,刚才还钻心疼,现在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只是还有些肿。他惊喜地看着周志成:“周神医,你这……这就好了?” “骨头复位了,肿得过几天才能消。”周志成一边开着药方,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回去用这个方子抓点药,煮水泡一泡,活血化瘀,三天就好利索。” 壮汉接过药方,千恩万谢:“谢谢周神医,太谢谢你了!” “别急着谢。”周志成把笔放下,抬眼看着他,“诊费,一块五。药方,五毛。一共两块钱。” 壮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两……两块钱?周神医,这……能不能便宜点?咱都是一个厂的工友……” “不能。”周志成的回答干脆利落,“我治好了你的手,让你能继续上班挣工资,这两块钱难道不值?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去医院,挂号、拍片子、拿药,你看看最后花多少钱,还得耽误几天工。” 壮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确实,周神医说的是大实话。他要是去医院,折腾下来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那得扣多少工资。这么一想,两块钱简直是太便宜了。 他不再犹豫,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周神医说的是,是我格局小了。您这手艺,值这个价!” 周志成把钱收进抽屉,脸上没什么表情:“下一个。” 这就是他对男人的规矩。看病可以,手到病除,但钱,一分都不能少。他的医术是本事,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白给? 可这规矩,到了女人身上,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壮汉刚走,一个纺织车间的年轻女工就怯生生地走了进来,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有些紧张。 “周……周医生。” “哪里不舒服?”周志成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我……我最近老是头疼,睡不好觉。”女工小声说道,眼睛不大敢看周志成。 “坐吧,我给你看看。” 周志成让她坐下,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目片刻,又看了看她的舌苔。 “思虑过重,气血有些亏虚。小问题。” 他取出两根极细的银针,在女工头顶的百会穴和手上的内关穴各刺入一针。 “闭上眼睛,放松,什么都别想。” 女工听话地闭上眼,只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从头顶散开,原本昏沉胀痛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十分钟后,周志成取下针。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真的不疼了!”女工惊喜地睁开眼,看着周志成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周医生,你太神了!多少钱?” “钱就不用了。”周志成笑了笑,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女工心头一跳。 “啊?不……不用钱?”女工愣住了。 “嗯。”周志成打量了一下她,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小忙想请你帮。我这窗帘太旧了,看着不敞亮。听说你是厂里手最巧的,能不能帮我做个新的?布料我自己买。” 女工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这哪里是请她帮忙,这分明就是对她手艺的认可和一种特殊的对待! “能!当然能!”她连忙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周医生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 “那就多谢了。” 女工几乎是飘着走出医疗室的。 这个消息,比治好于海棠的嗓子传播得还快。 “哎,听说了吗?找周神医看病,男的收钱,女的不要钱!” “真的假的?还有这好事?” “真的!不过他不白看,会让你帮个小忙!今天小张被周神医夸手巧,让她给做窗帘呢!” 一时间,整个轧钢厂的女工们都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下可好,医疗室彻底成了女人的天下。 今天这个说自己失眠,明天那个说自己胃口不好。病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被“周神医”看上,也领个“小任务”回来。 给周神医做窗帘,这简直比评上先进工作者还光荣! 于是,周志成的生活质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 今天桌上多了两根水灵灵的黄瓜,是菜农家的女儿送来的,周志成帮她治好了痛经。 明天诊室的角落里多了一盆绿油油的盆栽,是花匠家的姑娘搬来的,周志成帮她治好了皮肤过敏。 他的午饭,也从单调的食堂饭菜,变成了五花八门的“爱心便当”。 “周医生,这是我新做的酱菜,你尝尝!” “周医生,我家里炖了鸡汤,给你盛了一碗补补身子!” 甚至还有女工红着脸,悄悄塞给他两张电影票。 周志成乐得清闲,照单全收。他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也享受着这些不花钱就能得到的各种便利。 他发现,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有时候人情比钱好用多了。 而那些被他“委以重任”的女人们,一个个心满意足,走路都带风。她们不仅不觉得这是麻烦,反而把这当成了一种炫耀的资本,更加主动地对周志成献殷勤,整个轧钢厂都弥漫着一股奇妙的、酸溜溜的氛围。 第九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轧钢厂的大食堂里,热火朝天。 何雨柱站在打饭的窗口后头,手里的铁勺子颠得风生水起,给哪个车间的老师傅多加一勺肉,给哪个不对付的克扣点油水,全在他一念之间。这种拿捏着全厂工人饭碗的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可今天,他这勺子却颠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是不住地往食堂角落瞟。 那里,周志成刚找了个位子坐下,甚至还没打开自己的饭盒,呼啦一下,就围过去三四个女工。 “周医生,您尝尝我家里自己腌的酱黄瓜,开胃!” “周医生,这是我对象从外地捎回来的点心,您尝个鲜!” “周医生,您别总吃食堂,我给您带了鸡蛋,补补身子!” 莺莺燕燕,笑语嫣然。 周志成一脸温和的笑,来者不拒,一边道谢,一边从容地应付着。他那饭盒里,转眼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荤素搭配,比厂长的小灶都丰盛。 何雨柱眼睁睁看着,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砸在铁桶里,溅起一片汤汁。 “嘿,真是邪了门了!”他压着火,对旁边的徒弟马华嘀咕,“一个小白脸,不就是会两下子花拳绣腿,把这帮小娘们迷得神魂颠倒的!什么玩意儿!” 马华吓得一哆嗦,不敢接话。 何雨柱越想越气。凭什么?他何雨柱是食堂里说一不二的“傻柱”,是四合院里拳头最硬的“战神”,现在风头全被这个姓周的抢走了。不光是院里的秦姐,现在厂里的小姑娘们也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往上扑。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上次是自己大意了,没摸清对方的底细。今天,非得找回这个场子不可!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操起菜刀,对着案板上的一块大姜“恶狠狠”地剁了下去,手一偏,刀刃在自己食指上轻轻划了一下。 “哎哟!” 何雨柱夸张地叫了一声,扔下菜刀,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伤口”,鲜红的血……没见着,但样子得做足。 “马华,看好灶上!我去医疗室一趟,让那姓周的给我瞧瞧!” 说完,他扯了块布胡乱一包,气冲冲地就奔着医疗室去了。 医疗室里,周志成正悠闲地看着一本医书。听到门被粗鲁地推开,他抬起头,看到来人是何雨柱,一点也不意外。 “哟,何师傅,不在食堂掌勺,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少废话!”何雨柱把包着布的手往桌子上一拍,“我手受伤了,赶紧给我看看!” 周志成放下书,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示意他解开布。 何雨柱解开布条,把手指伸过去,上面一道浅浅的白印子,连油皮都没破。 周志成捏着他的手指,左看看,右看看,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嘶……何师傅,你这伤得不轻啊。” 何雨柱心里一乐,小子,怕了吧?他故意板着脸:“那是,咱这手可是要做饭的,金贵着呢!” “是啊,”周志成点点头,语气严肃,“伤口太深,细菌已经侵入脉络,为了保住你的胳膊,我看……这根手指得截掉。” “啥?!”何雨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把手抽回来,“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截指头?就这点小口子?” 周志成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垮掉,换上一副看傻子的眼神:“跟你开个玩笑,瞧你这紧张样。破了点皮而已,我给你消消毒,包一下就行了。” 说着,他拿出酒精棉球,在何雨柱的白印子上擦了擦,又取出一张创可贴,利索地贴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何雨柱想找茬都找不到半个由头。 “行了。”周志成拍拍手。 何雨柱憋着一口气,正想说点场面话,比如“你这技术也不过如此”之类的,就听周志成开了口。 “诊费,两块钱。” “什么?!”何雨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就拿酒精擦擦,贴个创可贴,你要我两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我这是给你看了病,不是抢。”周志成靠回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解释,“首先,我给你提供了专业的医疗服务,判断了你的伤情,避免了你胡思乱想的心理负担。其次,我用了医疗物资,酒精、创可贴,这都是成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是男人,按我的规矩,男人看病就得给钱。两块钱,一分不能少。” “我没钱!上次被你讹了三十,还想讹我?门儿都没有!”何雨柱耍起了无赖。 周志成也不跟他争辩,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慢悠悠地摇着号码盘。 “喂,保卫科吗?我是医疗室的周志成。食堂的何雨柱师傅在我这里看病,拒绝支付两块钱的诊费,还大声喧哗,影响我正常工作。麻烦你们派两个人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回答:“收到,我们马上过去!”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为两块钱惊动保卫科?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傻柱”的脸往哪儿搁?再说,易中海前两天刚叮嘱过他,让他安分点,别再惹事。这要是被记上一笔,年底的先进评选肯定泡汤。 “别别别!”何雨柱一把按住电话,急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他从兜里不情不愿地掏出两块钱,拍在桌上,跟割了他两斤肉一样。 周志成把钱收进抽屉,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起书继续看,嘴里飘出一句话:“何师傅,以后切菜小心点。伤了手是小事,耽误了大家吃饭可是大事。” 何雨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自己还憋出了内伤,又折了两块钱。 他灰溜溜地走出医疗室,越想越窝火。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明着不行,就来暗的!他不是神医吗?我就让你变成庸医! 何雨柱眼珠子又是一转,在院里找到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儿子,刘光天。 食堂后厨,何雨柱给刘光天倒了杯酒,又夹了块肥肉放他碗里:“光天,哥求你办个事。” 刘光天受宠若惊,连忙道:“柱子哥,您说!” “你明天去医疗室,就说你腰疼,让那姓周的给你扎针。扎完之后,你就说他给你扎坏了,疼得更厉害了,到处去说,听见没?事成之后,哥再请你吃顿好的!” 刘光天一听有这好事,当即拍着胸脯答应了。 第二天,刘光天就捂着腰,一瘸一拐地进了医疗室。 “周医生,我这腰,不知道怎么了,疼得厉害。” 周志成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趴在床上。他手指在刘光天腰上按了几下,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家伙肌肉紧实,气息平稳,哪有半点腰疼的迹象?又是何雨柱那傻子搞的鬼。 他不动声色,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是有点劳损,问题不大,我给你扎两针,疏通一下气血就好了。” 刘光天心里窃喜,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周志成取出银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捻起一根针,对准刘光天腰上的一个穴位,快准狠地刺了进去。 “哎哟!” 刘光天猛地叫了一声,只感觉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瞬间炸开,半边身子都麻了。 “别动,这是针感,说明起效了。”周志成的声音很平静。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周志成下的每一针,都精准地刺激着刘光天的痛觉神经。不伤身,但那滋味,绝对不好受。刘光天趴在床上,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感觉自己的腰像是被几百只蚂蚁在啃,又酸又麻又胀,想动又不敢动。 “周……周医生,我……我怎么感觉更疼了?”刘光天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就对了!”周志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气冲病灶’,是好事!说明你这腰里淤堵得厉害,正邪之气正在交战,你忍一忍,等会儿就好了。” 过了生不如死的十分钟,周志成终于取下了针。 刘光天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软,比来的时候疼了十倍不止。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轻松多了?”周志成笑呵呵地问。 “我……”刘光天欲哭无泪,他现在是真腰疼了,“是……是比刚才疼多了……” “效果显著啊!”周志成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两天,保证你以后腰不疼了。诊费,三块钱。” 刘光天彻底懵了,不但没坑到人,自己还真遭了罪,最后还得自己掏钱。他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付了钱,扶着墙一步步挪出了医疗室。 何雨柱正在食堂门口等着呢,看见刘光天这副模样,还以为是装的,喜笑颜开地迎上去:“怎么样光天?演得不错啊!跟真的一样!” 刘光天抬头看着他,眼泪都快下来了:“柱子哥……别提了,他……他真给我扎坏了!我这腰,现在跟断了似的!那三块钱……” 何雨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刘光天痛苦的表情,再想到自己白白损失的五块钱,还有许诺给刘光天的肉和酒,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他娘的,又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十章 找他算账 刘光天是扶着墙根,一步一挪地蹭回四合院的。他那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嘴里不住地“哎哟、哎哟”哼唧,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 刚进中院,就碰上了他爹,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院里溜达,官瘾上来了,见谁都想指点两句。看见自家儿子这副德行,他眉头一拧,脸就沉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走路都走不直,给我老刘家丢人现眼!” 刘光天一见着亲爹,委屈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哭丧着脸就告状:“爹!您可得给我做主啊!都怪那傻柱!他不是人!” 他把何雨柱如何怂恿他去陷害周志成,结果自己反倒被扎得死去活来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他把自己那点贪小便宜的心思给摘得干干净净,全说成是何雨柱威逼利诱。 “我这腰,现在跟折了似的,又酸又麻!那姓周的还收了我三块钱诊费!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听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何雨柱这个混不吝的东西,居然敢算计到他儿子头上!但他转念一想,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自家儿子去陷害医生,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他只能压着火,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以后离何雨柱远点!” 父子俩的对话,声音不大,可架不住院里有顺风耳。 几个正在水池边洗衣裳的女工,早就竖着耳朵听着呢。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八卦和愤怒的火焰。 “听见没?是傻柱让刘光天去讹周医生的!” “我就说嘛!周医生医术那么好,怎么可能把人扎坏!原来是傻柱在背后搞鬼!” “这个何雨柱,真是坏透了!看周医生比他受欢迎,就眼红嫉妒!”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给周医生讨个公道!” 纺织车间的“军功章”窗帘制作者小张,把手里的棒槌往搓衣板上“砰”的一放,擦了擦手,站了起来:“姐妹们,走!找刘光天问个清楚!咱们不能让周医生白白受这委屈!”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刘光天刚被他爹训完,正一个人在屋里揉腰呢,门就被人推开了。 他一抬头,吓了一跳。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七八个女工,一个个杏眼圆睁,叉着腰,那架势,比他爹还吓人。 “刘光天,我们问你,是不是何雨柱让你去陷害周医生的?”小张开门见山。 刘光天心里一哆嗦,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另一个女工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老实说,这糖就是你的。你要是敢撒谎,包庇那个坏蛋,以后你在厂里可别想有好日子过!” 软硬兼施之下,刘光天那点骨气瞬间就没了。他看着那两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糖,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何雨柱的计划和盘托出,说得那叫一个详细,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被恶势力胁迫的可怜人。 女工们听完,个个义愤填膺。 “好你个何雨柱!” “走!找他算账去!今天非得让他在全厂面前丢尽脸面不可!” …… 中午,轧钢厂大食堂。 何雨柱正站在打饭窗口后头,手里的铁勺子上下翻飞,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忽然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何雨柱抬头一看,只见于海棠领着一群女工,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她们径直走到他的窗口前,把等着打饭的工人都挤到了一边。 “何雨柱!”于海棠声音清亮,却带着一股子寒气。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强撑着:“哟,于大播音员,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要打饭排队啊。” “排队?”小张冷笑一声,“我们是来找你算账的!你还有脸在这儿掌勺?你干的那些好事,自己心里没数吗?” 何雨柱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你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干什么好事了?” “你还好意思问!”另一个女工指着他的鼻子,“你嫉妒周医生,就让刘光天去装病陷害他,想败坏周医生的名声!你安的什么心?” 这话一出,整个食堂都炸了锅。排队的工人们议论纷纷,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真的假的?傻柱能干出这事?” “我看像真的,你看他那脸色。” “啧啧,周神医多好的人啊,傻柱这事干得也太不地道了。” 何雨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勺子握得咯吱作响:“血口喷人!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于海棠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刘光天已经全招了。需要我们现在把他从车间叫过来,跟你当面对质吗?” 一听到“刘光天”三个字,何雨柱的气焰瞬间就灭了。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那群女工看他这怂样,更是得理不饶人,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自己没本事,就看不得别人好!算什么男人!” “周医生给我们看病,那是我们的福气!你倒好,在背后捅刀子!” “就是!以后谁还敢吃你打的菜?指不定里面吐了口水呢!” “对!我们都不吃了!姐妹们,咱们去别的窗口!” 这话可戳到了何雨柱的命门。他在食堂的威风,全靠这把大勺。要是没人来他窗口打饭,他这个“厨神”就成了光杆司令,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他看着周围工人们鄙夷的眼神,听着女工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声讨,彻底慌了。跟男人打架,他从没怕过。可面对这一群牙尖嘴利、同仇敌忾的女人,他那身蛮力半点也使不出来。 “别……别啊!”何雨柱的嗓门一下子软了下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各位大姐,各位好妹妹,这……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误会?”于海棠不为所动,“那你就去医疗室,当着周医生的面,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给他老老实实地道歉!还有刘光天的三块钱诊费,你得给人家报了!” 何雨柱看着这阵仗,知道今天不低头是过不去了。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比被人扇了十个耳光还难受。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错了……我道歉,我赔钱……” 说完,他把手里的勺子往铁桶里一扔,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在全食堂工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朝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医疗室里,周志成刚给一个大妈做完推拿,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 不一会儿,小张红着脸跑了进来,兴奋地把食堂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末了还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周医生,您放心!以后谁敢欺负您,我们绝不答应!” 周志成听完,只是笑了笑。 他给小张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辛苦了,喝口水润润嗓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温和又从容。 这四合院和轧钢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十一章 傻柱拜师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跟在几个女工身后,一步一步挪向医疗室。那段路不长,但他感觉比绕着厂区跑一圈还累。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像一根根小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进了医疗室,于海棠和几个女工往门口一站,抱起胳膊,摆明了是来监工的。 周志成正给一个大妈的胳膊上拔火罐,看到这阵仗,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了句:“好看吗?” 这话是对着刚跑进来报信的小张说的,小张直勾勾地盯着周志成看,都有些愣神了。 小张脸红扑扑的,用力点点头:“看完了!周医生,何雨柱来了!” 何雨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活了二十多年,打架输过,但没这么丢过人。他往前蹭了两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医生,对不住,我错了。” 周志成这才慢悠悠地取下最后一个火罐,用酒精棉擦了擦大妈的皮肤,温和地说:“大妈,您这胳膊以后别老受凉,三天后再来我给您巩固一下。” 送走大妈,他才转过身,正眼看向何雨柱,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哦,知道了。刘光天的诊费呢?” 何雨柱心里那股火又想往上窜,可一看到门口那几尊“门神”,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他从兜里掏出三块钱,拍在桌上,动作带着一股子怨气。 “还有,”周志成指了指门口,“跟人家姑娘们也道个歉,吓着她们了。” 何雨柱猛地抬头,让他给周志成道歉就算了,还要给这帮小娘们道歉?他不要面子的吗? 于海棠冷哼一声:“怎么?不乐意?看来你这歉道得不诚心啊。” “就是!我们姐妹们为了你的事跑前跑后,你连句好话都没有?” 何雨柱被噎得够呛,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后还是朝着门口的方向,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对不住了。” “行了,都散了吧,影响周医生工作了。”于海棠见目的达到,挥了挥手,带着女工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医疗室里,瞬间只剩下周志成和何雨柱两个人。 何雨柱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难受。他偷偷打量着周志成,这小子长得是比自己俊,可也不至于让全厂的女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吧? 他自己呢,对秦姐掏心掏肺,工资大半都贴进去了,结果呢?秦姐见着他笑得是甜,可那笑里头,有几分是真心的?一有事,就是“傻柱儿,帮帮姐”,没事的时候,人家跟自己可没这么亲近。 再看看周志成,饭有人送,衣服有人抢着洗,窗帘都有人上赶着给做。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一股邪火在他心里烧着,烧着烧着,忽然就变了味儿。他何雨柱打架是把好手,可论到哄女人,跟周志成一比,简直就是个棒槌。要是……要是自己也能学上这么一两手……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能换来秦姐的另眼相看吗? 他一咬牙,一跺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往前凑了两步:“那个……周医生……不,周师傅!” 周志成正低头整理银针,闻言抬起头,眉毛挑了一下:“有事?” “嘿嘿,”何雨柱搓着手,那股子“战神”的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谄媚,“周师傅,您这手艺,我是真服了!不光是医术,还有……还有那个……跟人打交道的本事,实在是高!” 周志成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下文。 何雨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您看,我这人吧,就是个粗人,除了会做两道菜,啥也不会。尤其……尤其是不招女人待见。您能不能……教我两招?”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脸烧得慌。 周志成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把一根银针插回针包,慢悠悠地开口:“教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以后您在食堂的饭,我包了!顿顿给您开小灶!四菜一汤,保管不重样!” “就这?”周志成撇撇嘴,一脸看不上。 何雨柱急了:“那……那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周志成看着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傻子耍得团团转。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椅背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何师傅,你以为讨女人喜欢,是靠几句花言巧语,几顿好饭就行了?” 何雨柱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知道没那么简单,所以才来求您啊!” “嗯,还算有点悟性。”周志成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想学我的本事,也不是不行。但我的门槛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诚心和毅力。” “有!我有!”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好。”周志成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活像个世外高人,“这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叫做‘净化’。” “净化?”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 “对。”周志成一脸严肃,“你身上的‘莽夫之气’太重,戾气缠身,哪个女人见了都得绕道走。所以,你得先把这股气给泄掉,然后才能吸收‘文雅之气’。” “那……那怎么泄啊?”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周志成走到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身上几个地方虚点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方法很简单。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后,你到厂里最空旷的地方,对着太阳站一个小时。” “啊?就站着?” “当然不是!”周志成瞪了他一眼,“站着的时候,你得把眼睛闭上,心里什么都不能想,不能想你的菜勺,不能想秦淮茹,更不能想我。你就得想着一颗白菜。” “想……想白菜?”何雨柱彻底懵了。 “没错。”周志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着那颗白菜,从种子开始,怎么发芽,怎么长叶,怎么包心。感受它的鲜嫩,它的清爽。这叫‘以物养心’,用白菜的纯净,洗涤你内心的油腻和暴躁。坚持一个月,你的气质自然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听完,将信将疑:“周师傅,这……这法子管用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周志成摆摆手,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你要是觉得不行,现在就可以走,我这门,以后你也别进了。” 一听这话,何雨柱哪还敢怀疑。他觉得周志成这肯定是什么独门秘籍,不传之秘!他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我信!我信!周师傅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站着想白菜!” 看着何雨柱千恩万谢、兴高采烈地离开,周志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柱啊傻柱,跟我斗?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第十二章 傻柱想白菜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从地平线探出个脑袋,红星轧钢厂后头那片空地上,就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何雨柱跟个木桩子似的,笔直地戳在那儿,面朝初升的太阳,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心里默念着周志成教的法子,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秦姐的笑,食堂的灶,还有周志成那张可恶的俊脸——全都赶出去。 “白菜……一颗大白菜……”他嘴里小声咕哝着,“从土里冒出个尖儿,绿油油的,长叶子,一片,两片……再包上心儿……” 几个早早上工的工人路过,看见他这副模样,都停下了脚。 “哎,那不是食堂的何师傅吗?” “是啊,他这是干嘛呢?中邪了?” “你瞧他那样子,跟咱村口跳大神的二愣子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何雨柱听见了,心里憋着火,但一想到这是周师傅传授的“独门秘籍”,为了能让秦姐对自己刮目相看,他忍了。 第一天,他忍着旁人的指指点点,站足了一个小时。除了腿有点麻,晒得头晕眼花,屁用没有。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回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了,甚至有人不远处对着他指指点点,哄笑出声。 “你们看,傻柱又开始拜太阳了!” “他是不是想把自己晒成咸菜干,好配他想的那颗大白菜啊?” 何雨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心里把周志成骂了不下八百遍,但转念一想,万一……万一这是考验呢?高人的法子,哪能那么容易就见效。 他又忍了。 到了第三天,日头格外毒辣。何雨柱站在那儿不到半个钟头,汗就跟小溪似的顺着额角往下淌,白色的工服都湿透了。周围的嘲笑声越来越放肆,简直就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钻心刺骨。 他脑子里哪还有什么白菜,全都是工友们戏谑的笑脸和“傻柱”这个外号。 “不行了……老子不站了!”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这三天就像个耍猴戏的,在全厂人面前丢尽了脸。什么狗屁“净化”,什么“文雅之气”,全是那姓周的在耍他! 他怒吼一声,拨开看热闹的人群,杀气腾腾地直奔医疗室。 “周志成!你给老子滚出来!” 何雨柱一脚踹开医疗室的门,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周志成正给一个女工看手相——哦不,是号脉。见何雨柱这副要吃人的模样,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对那女工说:“问题不大,回去多喝热水,心情放轻松点。” 等女工红着脸跑出去,他才抬眼看向何雨柱,一脸无辜。 “何师傅,这么大火气干什么?门踹坏了可是要赔的。” “赔你姥姥!”何雨柱指着自己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问你,你让老子站太阳底下想白菜,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全厂的人都拿我当傻子看!我何雨柱的面子,全让你给扔地上踩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周志成闻言,非但没慌,反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糊涂!简直是糊涂啊!”他绕着何雨柱走了两圈,连连摇头叹气,“我问你,我传你这法子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这是秘法?” 何雨柱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你……是说过。” “我有没有说过,此法是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洗涤自身?” “好像……也说了。”何雨柱的气势弱了半截。 “那你还让那么多人看着你?”周志成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当这是什么?街头卖艺吗?那法子最忌讳的就是被旁人窥探!每个人身上都有浊气,尤其是那些心术不正、爱看热闹的人,他们的浊气更重!你站在那儿,本来是吸收太阳的纯阳之气,结果呢?你把他们所有人的嘲笑、鄙夷、看不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浊气全都吸到自己身上了!不让你当傻子,让谁当傻子?你这是把灵丹妙药,硬生生练成了穿肠毒药啊!” 一席话,说得何雨柱瞠目结舌,脑子嗡嗡作响。 对啊!秘法!怎么能让别人看呢? 他回想起那三天,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自己心里越来越烦躁。原来不是法子不对,是自己练错了!非但没把“莽夫之气”排出去,反而吸了一肚子“浊气”! 看着何雨柱脸上由愤怒转为懊悔,再转为恍然大悟的表情,周志成心里差点笑出声。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你啊,戾气太重,心不静,所以才出了这种岔子。这第一步的‘外净’算是失败了,而且被浊气污染,短时间内是不能再练了。” 何雨柱一听,急了:“那……那怎么办啊周师傅?我这……是不是没救了?” “别急。”周志成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外练不行,咱们就转为内修。这第二步,叫做‘以柔克刚’。” “以柔克刚?”何雨柱听得更入神了。 “没错。”周志成指了指何雨柱那双能轻易抡起大勺的手,“你这双手,能做出美味的菜肴,这是火气;也能跟人打架,这是煞气。火气太旺,煞气太重,女人怎么会喜欢?你得练出‘柔劲’来。” “怎么练?” 周志成微微一笑,说出了他早就想好的法子:“揉面。” “揉面?”何雨柱更懵了,这不就是他天天干的活吗? “此揉面非彼揉面。”周志成摇了摇手指,“从今天起,你每天晚上,取一块面团,不能多也不能少,就一斤。你不能想着做馒头、做面条,你就得把它当成一件稀世珍宝,用心去揉,用情去感受。什么时候,你能把那块面团揉得光洁如玉,细腻如婴儿的肌肤,什么时候你心里再也没有半点打架斗殴的念头,只剩下柔情,那你这‘柔劲’就算练成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绝世武功的秘诀。 “你想想,当你这双带着‘柔劲’的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给秦淮茹……她能感受不到你的心意吗?” “轰”的一声,何雨柱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揉面……柔情……柔劲…… 原来如此!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学问! 他看着周志成,眼神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高人!这绝对是高人! “周师傅!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何雨柱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周志成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谢谢您指点迷津!我这就回去揉面!” 说完,他转身就跑,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靠着一双充满“柔劲”的手,成功俘获秦淮茹芳心的美好未来。 看着何雨柱风风火火的背影,周志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悠闲地喝了一口水。 傻柱啊,就你这脑子,还想跟我斗? 慢慢揉吧,最好把食堂的面粉都给你揉光了,也省得你天天有力气到处惹是生非。 第十三章 人民医院来挖人 这天上午,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这年头,小轿车可是稀罕物,门卫秦大爷赶忙从传达室里出来,抻着脖子往里看。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干部模样的人。 “同志,我们找一下你们厂的杨卫国厂长。”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开口,语气客气,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秦大爷不敢怠慢,一边往厂长办公室打电话,一边心里犯嘀咕,这是哪个大单位的领导来了? 杨卫国接到电话,也有些纳闷,但还是很快就迎了出来。 在厂长办公室里,双方分宾主落座,寒暄了几句,对方就直奔主题。 “杨厂长,我们是市人民医院的。”年纪稍长的那位自我介绍,他是医院人事科的刘科长,“我们这次来,是想跟您这儿要个人。” 杨卫国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可要说能让人民医院亲自上门来挖的人才,除了那些顶尖的八级技工,还能有谁? “刘科长说笑了,我们这儿都是些粗人,哪有什么人才值得你们医院惦记。”杨卫国打着哈哈,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掩饰着心里的不安。 刘科长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杨厂长太谦虚了。我们听说,你们厂里新来了一位年轻的医生,叫周志成,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医术非常了得。” “咣当”一声,杨卫国手里的搪瓷缸子没拿稳,掉在了桌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片。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周志成这尊活菩萨,终究还是被外头的人给盯上了。 “杨厂长,您没事吧?”刘科长客气地问了一句,但眼神里的目的性很明确,“我们院里现在正缺少年轻有为的骨干,像周志成同志这样的人才,放在厂医疗室,实在是……太屈才了。我们是真心诚意想邀请他到我们医院工作,编制、待遇,一切都好说,肯定比在厂里强。” 杨卫国的脸都白了。 比厂里强?这还用说吗?一个是全国闻名的大医院,一个是厂里的医疗室,这有可比性吗?换谁不往高处走? 他感觉自己的心头肉,马上就要被人活生生剜走了。 “这个……这个事儿吧,小周他刚来我们厂,对厂里感情很深,恐怕……”杨卫国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 “我们尊重个人意愿。”刘科长站起身,“还请杨厂长帮忙转达一下我们的意思。我们下午再过来,希望能和周志成同志当面谈一谈。” 送走两个“瘟神”,杨卫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不行!绝不能让周志成走了! 他猛地站起来,连桌上的水都来不及擦,火急火燎地就往外冲。他现在一分钟都等不了,必须马上找到周志成,把这小子稳住! 医疗室里,周志成正给一个女工拔火罐。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杨卫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喘着粗气。 “小周!小周你出来一下!” 周志成不紧不慢地取下最后一个火罐,对那女工温和地交代了几句,才转过身,看着一脸焦急的杨卫国。 “杨厂长,什么事这么着急?” 杨卫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门外,压低了声音,语气又快又急:“出大事了!人民医院来挖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走啊!” 周志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 杨卫国见周志成不说话,以为他动心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开始疯狂加码:“小周,你听我说!工资!我再给你加!每个月再给你加十五块!住房!这三间房你踏踏实实住着,等你结婚了,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一套!还有……还有什么你尽管提!只要厂里能办到的,我绝不含糊!” 他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盯着周志成,生怕从他嘴里听到那个“走”字。 周志成看着他,忽然笑了。 “杨厂长,你急什么。” 他这一笑,杨卫国反倒愣住了。 “我第一天来这儿的时候,就没打算走。”周志成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杨卫国的大脑宕机了片刻,没反应过来。 周志成继续说道:“人民医院规矩多,条条框框的,麻烦。我这人懒,就喜欢在咱们厂里,清净,自在。” 这几句话,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杨卫国心里的熊熊大火。他怔怔地看着周志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竟然真的不想走? 巨大的狂喜和感动,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他一把抓住周志成的双手,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好!好小子!我杨卫国没看错人!”杨卫国眼眶都有点红了,“你……你真是……” 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与此同时,食堂后厨。 何雨柱一个人站在案板前,脸上带着一种神圣而专注的表情。 他没有在切菜,也没有在颠勺。他正在揉一块面。 那块面不大,就一斤左右。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面团,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柔劲……这就是周师傅说的柔劲……”他嘴里念念有词,“不能想打架,不能想菜勺……得把这面,揉出感情来……” 徒弟马华从门外探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家师傅对着一块面团,时而皱眉,时而傻笑,那模样,比中邪还吓人。 马华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溜了。师傅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 医疗室门口,杨卫国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 他拍着周志成的肩膀,语气无比坚定:“小周,你放心!刚才我说的那些条件,照给!不,比那更好!这是你应得的!谁也别想从我红星轧钢厂把人才挖走!” 周志成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看着这位爱才如命的厂长,再看看远处热火朝天的车间,心里忽然觉得,当初为了偷懒选的这个地方,似乎也没那么简单。 这种被人当成宝的感觉,还真不赖。 第十四章 我周志成,轧钢厂的人 下午,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又准时出现在了轧钢厂门口。 杨卫国这次没在办公室等,而是亲自走到了医疗室门口,精神头十足,腰杆挺得笔直。 “小周,走,咱们去会会他们。”他拍了拍周志成的肩膀,那架势不像是去谈判,倒像是去接受表彰。 周志成放下手里的医书,跟着杨卫国往厂长办公室走。一路上,杨卫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什么“咱们轧钢厂也不是好欺负的”,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儿,让周志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暖。 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两个人。 人事科的刘科长见他们进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杨厂长,周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一番客套之后,刘科长把目光完全锁定在了周志成身上,开门见山:“周同志,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们院党委经过研究,一致决定,正式邀请你到我们市人民医院工作。”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 “只要你点头,立刻就是我们医院的正式编制医生。工资待遇,比照院里的骨干标准,只高不低。住房问题,院里会马上帮你申请市里的分配房,位置比你这四合院只好不差。另外,我们院里每年都有去外地甚至出国的进修名额,以你的能力,优先考虑。” 刘科长每说一句,杨卫国的脸色就白一分。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搪瓷茶缸,指节都发白了,手心全是汗。这些条件,别说一个年轻人,就是他这个老厂长听了都眼红。他拿什么跟人家比?他只能拿自己的一片真心去比。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刘科长推眼镜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志成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周志成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激动,也不惊讶。他端起茶缸,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刘科长,谢谢您,也谢谢院里领导这么看得起我。” 他一开口,杨卫国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刘科长微笑着点点头,一副“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表情。 “不过,”周志成话锋一转,“我不能去。” 这几个字一出口,刘科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杨卫国那颗悬着的心,仿佛坐过山车一样,忽悠一下又落回了肚子里,砸得他胸口生疼,但疼得舒坦。 “为什么?”刘科长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周同志,你可要想清楚,这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周志成放下茶缸,目光转向身边的杨卫国,然后才看着刘科长,语气很平静,也很真诚。 “我来轧钢厂的第一天,杨厂长就给了我最大的信任和照顾。厂里的工友师傅们,也没把我当外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愿意来找我。我这人本事不大,就会治个腰酸腿疼,调理个小毛病。人民医院那是救死扶伤的大地方,都是真专家,我去了,怕是给你们添乱。” 他这话说的,让杨卫国听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周志成又笑了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再说了,我这人懒散惯了。现在这房子是厂里分的,又大又宽敞;工资厂里给的,还额外有补贴;平时工友们热情,今天你送根黄瓜,明天她端碗鸡汤,这日子过得舒坦。我这人恋旧,也怕麻烦,就不去给刘科长你们添麻烦了。” 一番话说完,刘科长彻底愣住了。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为了进人民医院挤破头的,托关系的,送礼的,可就是没见过把这么好的机会往外推的。理由还这么……朴实无华。 他看着周志成那张年轻又坦然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准备的一肚子说辞,一个字都用不上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说的那些。 “既然周同志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也不强求。”刘科长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实在是……太可惜了。” 送走失魂落魄的两位“瘟神”,杨卫国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好!说得好!小周,你今天可真是给咱们轧钢厂长了大脸了!”他一把抓住周志成的胳膊,用力摇了摇,“什么人民医院,咱们轧钢厂的人才,谁也别想挖走!” 激动过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周志成就往外走。 “走!现在就走!去财务科!我早上说的话,必须马上兑现!一分都不能少!” 杨卫国风风火火地把周志成拽到财务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下了命令:“从这个月开始,周志成同志的工资,提到六级工标准!厂内补贴,再加十五块!马上办!” 财务科长都听傻了,哪有这么提工资的?跟坐火箭似的。可见厂长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他一个字都不敢多问,立马找人办手续。 这消息,就像长了腿,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全厂。 “听说了吗?周医生拒绝了人民医院的邀请,就为了留在咱们厂!” “厂长一高兴,当场就给周医生提到六级工了!” “我的天,周医生真是咱们的活菩萨啊!” 一时间,周志成在厂里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 食堂后厨,一片热火朝天。 只有角落里的何雨柱,与这片喧嚣格格不入。他正对着一块面团,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他的手指在面团上按压、推揉,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柔劲……对,就是这种感觉……”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要像秦姐的皮肤一样,又白又滑……” 秦淮茹端着个空饭盒走了进来,想找点剩菜带回去。 “傻柱儿,忙着呢?”她习惯性地打了声招呼。 何雨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见。他甚至把脸凑近了面团,轻轻闻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痴迷的笑容。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傻柱,是魔怔了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感觉浑身不自在,饭盒也忘了拿,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等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何雨柱才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今天的“柔劲”练得特别好,心里充满了柔情。 他咧开嘴,傻笑了一下,又低下头,更加卖力地揉起了那块被他赋予了神圣使命的面团。 第十五章 贾家的心思,一大爷的算盘 周志成拒绝人民医院,反被厂长提拔到六级工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南锣鼓巷九十六号院。 这院里,立马就跟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每个人心里都翻腾着自己的小九九。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小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精光,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 “六级工,一个月七十二块五毛,厂里补贴再加十五块,再加上原来那十块……我的乖乖,九十七块五!” “啪”的一声,阎埠贵激动地一拍大腿,算盘都差点从炕上弹下去。 “一个月一百块!这周志成是抱着个金饭碗啊!” 三大妈杨瑞华在旁边纳鞋底,听得眼都直了:“他一个大小伙子,一个人挣这么多,花得完吗?” 阎埠贵放下算盘,捻着自己那两撇小胡子,眯着眼睛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周医生在杨厂长心里,那就是个宝贝疙瘩!以后这院里,谁说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他心里盘算着,以后可得跟周医生多走动走动,哪怕人家指甲缝里漏出点油水,都够他们家吃好几天的。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气氛就没那么好了。 刘海中黑着一张脸,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个茶缸子,半天没喝一口。 “哼,不就是个医生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把茶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墩,“咱们工人阶级才是领导阶级!一个拿手术刀的,还能比拿锤子的地位高?” 他俩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刘光天,一想起自己那白白遭的罪,腰眼又开始隐隐作痛。 “爹,那周志成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咱们……”刘光天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刘海中眼睛一瞪,“没出息的东西!被人当枪使,我老刘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嘴上骂着,心里却酸得冒泡。他一辈子就想当个官,在院里当个一大爷,可现在看看人家周志成,年纪轻轻,不声不响就成了全厂的焦点,地位、票子、房子,样样不缺。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屋里烟雾缭绕。 一大妈王淑芬给他端了杯水,劝道:“行了,别抽了。那周医生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他能不往心里去吗? 他一直把何雨柱当成自己的养老储备,指望着这小子给他养老送终。可现在看看,何雨柱被周志成耍得团团转,在厂里丢尽了脸面,成了个笑话。反观周志成,有本事,有脑子,有地位,还深得厂长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这两人一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自己当初为了贾家,为了拉拢何雨柱,上来就得罪了周志成。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太臭了。 “这周志成,不简单啊。”易中海掐灭了烟头,缓缓说道,“以后,不能再跟他拧着来了。得……找个机会,把关系缓和缓和。” 他心里清楚,再想拿捏周志成是不可能了。现在,他得反过来想办法,怎么才能不让周志成记恨自己。 而另一边,贾家。 秦淮茹听着院里传来的消息,心里就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一百块钱的工资! 三间大瓦房! 还是个年轻英俊的医生! 这些条件组合在一起,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她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受累,下班伺候一大家子,还得看婆婆的脸色,从傻柱那儿接济点剩菜,一个月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 要是……要是能跟周志成搭上关系……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那张虽然有些憔悴但依旧俏丽的脸,心里某个念头,像雨后的春笋一样,疯狂地冒了出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有家室的人! “妈,你听说了吗?周医生现在……”秦淮茹试探着跟贾张氏开口。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听这话,立马坐了起来,三角眼一瞪:“听说了!怎么?你看上人家了?我告诉你秦淮茹,你可别忘了,你是我们老贾家的人!你男人也还好着呢!” 秦淮茹赶紧解释:“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院里出了这么大个人物,咱们是不是要打好关系,以后咱们家要是有个什么事,兴许还能指望人家帮衬一把呢?” 贾张氏斜眼看着秦淮茹,嘴里不干不净地哼唧:“秦淮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别整天琢磨那些没用的,那姓周的小子,看着笑呵呵的,心比谁都狠!你那点小伎俩,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秦淮茹心里正堵得慌,被婆婆这么一说,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她强撑着解释:“妈,我就是看院里邻居,想走动走动关系。” “呸!”贾张氏一口唾沫差点吐到她脸上,“走动关系?你当我是瞎子?你那点心思都快写脸上了!我告诉你秦淮茹,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我们贾家的事,我先扒了你的皮!” 秦淮茹被骂得不敢还嘴,低着头默默地回了自己屋。 贾张氏的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没错。周志成根本不是傻柱,不是她随便抛个媚眼,说两句软话就能哄住的。 刚才她特地炒了一盘花生米,又温了一壶酒,借口感谢周志成上次没跟贾家计较,给他送了过去。 周志成当时正在屋里看书,见她进来,客气地让她坐下。可她把酒和花生米刚放到桌上,周志成连碰都没碰,就笑着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给她。 “贾家嫂子,这太客气了,花生米我收下了,这钱你拿着,不能让你白破费。以后可别这么麻烦了,让东旭哥知道了影响不好。” 一句话,就把她堵得死死的。 那笑容温和,话也说得客气,可秦淮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里子面子全没了。钱她没敢要,酒和花生米也没脸再拿回来,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出了周志成的屋子。 刚出门,一头就撞见了正往中院走的一大爷易中海。 “秦淮茹,这么晚了,干什么去?”易中海手里拎着个小布包,看见秦淮茹从周志成屋里出来,眼神闪了闪。 “没……没什么,一大爷,我回屋了。”秦淮茹慌忙低下头,快步走了。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志成屋里透出的灯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摇了摇头,这秦淮茹,心思越来越活了,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周志成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易中海推门进去,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周医生,没打扰你看书吧?” “一大爷,快请坐。”周志成站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这么晚了,您有事?” 易中海把手里的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来,是一小包上好的茶叶。 “也不是什么大事。”易中海坐下来,慢悠悠地开口,“就是听说你拒绝了人民医院,留在咱们厂,我这个当一大爷的,心里高兴,也佩服。你为咱们厂,为咱们工人阶级,做了件大好事啊。” 他先是一顶高帽子戴上去,见周志成只是微笑着听,没有反驳,便话锋一转。 “之前因为房子的事,院里闹了些不愉快。我这个一大爷,没把事情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易中海的表情很诚恳,“傻柱那孩子,就是个直肠子,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了。” 周志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乐了。这老狐狸,总算坐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一大爷,您言重了。您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也是厂里的老前辈,我一个年轻人,哪敢跟您计较。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易中海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易中海听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周志成,虽然精明,但还算懂规矩,知道尊敬长辈。只要关系能缓和,以后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人又聊了些厂里的生产情况,易中海处处捧着周志成,周志成也表现得谦虚好学。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倒也融洽。 等易中海心满意足地离开,周志成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了起来。 这院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秦淮茹想拿他当傻柱,易中海想拿他当个不懂事的小年轻。可惜,他们都算错了。 他把那包茶叶放到一边,根本没打算喝。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说道。 第十六章 绿茶攻势 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对着一块面团,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他的动作越来越轻柔,手指在面团上抚过,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他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柔劲……这就是柔劲……秦姐的皮肤,就该是这种感觉……又软又滑……” 马华在旁边看得直起鸡皮疙瘩,他觉得自家师傅肯定是疯了。他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小心翼翼地绕着何雨柱走,生怕打扰到他“练功”。 就在这时,何雨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他看着手里的面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的“柔劲”已经小有所成。 他抱着那块被他赋予了神圣使命的面团,走到灶台边,想找个地方放好。一个不留神,脚下踩到了一片菜叶,身子一滑。 “哎哟!” 他下意识地想找个东西扶一下,手一甩,那团充满“柔劲”和“柔情”的面团,不偏不倚,“啪”的一声,正好糊在了刚从外头走进来的食堂主任的脸上。 食堂主任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平时就爱背着手在后厨溜达,找找茬,显显官威。此刻,他那张胖脸上,结结实实地糊着一团生面,只露出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和几缕稀疏的头发,活像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雪人。 后厨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华手里的菜盆“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变了形,他却浑然不觉,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何雨柱也傻了。他看着李主任脸上的那坨面,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他那练了一晚上的“柔劲”,他那充满了对秦姐无限柔情的面团,就这么……上墙了?哦不,上脸了。 “何……雨……柱!” 李主任的声音从面团底下闷闷地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面粉味儿。他艰难地抬起手,一点一点地把脸上的面团往下扒拉,黏糊糊的面沾了他一手,还扯下了他几根本就不富裕的眉毛。 “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何雨柱终于反应过来,舌头都打了结,“我脚滑了……” “脚滑?”李主任的胖脸气得通红,配上脸上残留的白色面粉,像个没抹匀的猴屁股。“你脚滑就把面糊我脸上?你怎么不滑到灶坑里去!” “我……”何雨柱百口莫辩,心里把周志成骂了不下千百遍。什么狗屁“以柔克刚”,这下刚没克成,先把自己的饭碗给克没了。 “你什么你!”李主任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何雨柱,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上班时间不好好干活,在这儿玩面团!你当食堂是你家炕头啊?这个月奖金,扣光!给我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明天交上来!要是再有下次,你这大勺也别掌了,给我去后院劈柴!” 说完,李主任怒气冲冲地甩手而去,背影都在冒着火。 整个后厨的人都探头探脑地看着,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 何雨柱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全厂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案板上,“砰”的一声,震得上面的锅碗瓢盆一阵乱响。 “周志成!我跟你没完!” …… 这事儿很快就成了全厂最新的笑料。 “听说了吗?傻柱把面团拍主任脸上了!” “真的假的?他胆子也太肥了吧!” “什么呀,我听后厨的人说,他是练什么‘柔劲’,走火入魔了!” 周志成在医疗室里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给一个女工看手上的冻疮。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傻柱,还真是个活宝,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周医生,您笑什么呢?”那女工好奇地问。 “没什么,想起个好笑的事。”周志成给她开了药膏,温和地叮嘱,“回去按时涂,别沾冷水,很快就好。” 送走女工,周志成给自己倒了杯水,心情那叫一个舒畅。他正琢磨着晚上该怎么犒劳一下自己,医疗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秦淮茹。 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拘谨和讨好的笑。 “周医生,没打扰您吧?” “秦姐啊,快坐。”周志成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女人,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昨天刚碰了壁,今天又来了。 秦淮茹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半天没说话。 “秦姐,有事吗?”周志成主动开口。 秦淮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那模样,楚楚可怜。 “周医生,我是来……是来替我们家傻柱给您道歉的。” 周志成眉毛一挑,这话说的,可真有水平。不说“我们院的傻柱”,而是“我们家傻柱”,一下子就把关系拉近了,还把自己摆在了一个通情达理、为别人着想的位置上。 “傻柱他……他就是个浑人,脑子一根筋,被人骗了都不知道。”秦淮茹说着,眼泪就快掉下来了,“他今天在食堂犯了那么大的错,都是因为……因为听了别人的瞎话,想学什么本事讨好我……我……我真是对不住您,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去找您的麻烦,更不会被您……被您……” 她话说一半,剩下的一半让周志成自己去猜。这意思很明显,傻柱之所以倒霉,全是因为周志成在背后瞎指点,而傻柱的动机,又是因为她秦淮茹。这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反过来让周志成背上了理亏的锅。 周志成心里冷笑,这秦淮茹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又自责的表情:“秦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事儿……赖我。” 秦淮茹一愣,没想到周志成这么痛快就认了。 只听周志成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是好心。我看何师傅对你一片痴心,为人又太粗莽,就想教他个法子,让他变得温柔点,好早日赢得你的芳心。谁知道他悟性这么差,把‘以柔克刚’练成了‘以面糊脸’。哎,都怪我,识人不明,好心办了坏事。” 他这番话说得,比秦淮茹还真诚。直接把“讨好我”变成了“赢得你的芳心”,把秦淮茹从一个被动的、无辜的中心人物,一下子推成了一个让人追求的目标。 秦淮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周志成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加了一把火:“秦姐,你是个好女人,一个人拉扯着一大家子,不容易。何师傅也是个好人,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其实他那些小心思,我们旁观者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这么卖力地想讨好你,也是真心喜欢你。你要是真对他没意思,就早点跟他说清楚,别老让他这么不清不楚地惦记着,也别老让他来找我学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我这儿是医疗室,又不是婚介所。” 这几句话,就像几记不轻不重的耳光,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什么叫“不清不楚地惦记着”?这不就是说她秦淮茹吊着傻柱,把他当备胎吗? 什么叫“婚介所”?这是拐着弯骂她别有用心,别把主意打到他周志成身上来! 秦淮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眼里的那点泪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全是尴尬和难堪。她感觉自己在周志成面前,就像个透明人,什么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姐,我明白。”周志成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温和,但疏离感却更重了,“今天这事,我会去找李主任解释,尽量不让何师傅受太重的处分。你呢,也回去好好想想吧。傻柱虽然傻,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秦淮茹端着那杯水,感觉烫手得很。她今天本想来兴师问罪,顺便再卖个惨,看看能不能让周志成对自己产生点愧疚和怜惜。结果,自己反倒被教育了一顿,里子面子丢了个精光。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放下水杯,仓皇地说了句“谢谢周医生”,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医疗室。 看着她的背影,周志成端起自己的茶缸,悠闲地喝了一口。 跟我玩茶艺?你还嫩了点。 第十七章 和解与许大茂家暴 秦淮茹是红着眼圈跑回中院的。 一进屋,贾张氏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怎么着?又去碰钉子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秦淮茹心里正堵着一口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您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盼你好?我让你安安分分过日子,你听了吗?”贾张氏从床上坐起来,三角眼一翻,“我告诉你,那姓周的不是傻柱,你那套对他不管用!你再这么不清不楚地凑上去,院里人怎么看我们贾家?你让东旭的脸往哪儿搁?” “行了!我知道了!”秦淮茹烦躁地打断了她,一头扎进自己屋里,把门摔得“砰”一声响。 她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心里又气又委屈。周志成的话就像一根根针,扎得她浑身难受。什么叫“婚介所”?什么叫“别让他不清不楚地惦记着”?这不就是明摆着说她水性杨花,既吊着傻柱,又想勾搭他吗? 可她越想,心里就越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他周志成就能高高在上地教训自己?不就是个医生,挣得多点吗?她秦淮茹长得又不差,怎么就入不了他的眼? 另一边,周志成说到做到。他溜达到食堂后厨,正好碰上李主任黑着脸训人。 “周医生,您怎么来了?”李主任一见周志成,脸上的怒气立马收敛了不少,换上一副笑脸。 “李主任,我来替何师傅说两句好话。”周志成递过去一根烟,帮他点上,“今天这事儿,说到底赖我。我跟何师傅开了个玩笑,教他个揉面的法子,没想到他当真了,还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您看,他也不是有心的,您就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 李主任抽了口烟,脸色缓和了许多。周志成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这可是杨厂长眼里的红人,又是全厂职工的“神医”。 “既然周医生您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肯定给。”李主任吐出一口烟圈,“检讨嘛,意思意思写个一千字就行了。至于奖金,就……就扣一半吧,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那太谢谢您了,李主任。”周志成笑着又给他续上一根烟,“改天我给您看看您那老寒腿,保证给您调理利索了。” “哎呦,那可太好了!”李主任一听,眼睛都亮了。 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何雨柱在后头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周志成,转头就来给自己求情。他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扭捏,对着周志成低下了头:“那个……周医生,今天这事儿……谢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周志成说谢谢。 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往事随风”的表情:“行了,一个玩笑而已,别往心里去。以后好好掌勺,别再琢磨那些没用的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子怨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他忽然觉得,周志成这人,虽然有时候损了点,但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这天晚上,周志成刚洗漱完,准备看会儿书,院里忽然热闹了起来。 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伴随着女人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周志成披上衣服走出去,只见中院里围了一圈人,许大茂家的灯亮着,他媳妇娄晓娥正扶着门框,脸色煞白。 “怎么了这是?”周志成问旁边看热闹的邻居。 “许大茂喝多了,回来耍酒疯呢!把家里的东西都给砸了,还打了娄晓娥。” 周志成皱了皱眉。他穿过人群走过去,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屋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碗碟碎了一地。许大茂还在那儿骂骂咧咧,指着娄晓娥的鼻子:“你个不下蛋的鸡!老子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娄晓娥的胳膊上有一道清晰的红印,显然是被打了。她眼圈红红的,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个年代,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还是打老婆这种事,邻居们除了看看热闹,劝两句“两口子别吵了”,谁也不敢真管。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都来了,也只是站在门口,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 周志成看不过去了。他一个现代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家暴。 他走进屋,屋里光线昏暗,许大茂醉眼惺忪,根本没看清来人是谁,张口就骂:“你谁啊?滚出去!敢管老子的闲事?” 周志成没理他,直接走到娄晓娥面前,看了看她胳膊上的伤:“嫂子,没事吧?我扶您去我屋里坐会儿,给您上点药。” 娄晓娥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种时候,站出来帮她的竟然是这个刚搬来不久的新邻居。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 许大茂一看,自己的老婆要被别的男人带走,酒劲儿和醋劲儿一下子上来了。他晃晃悠悠地冲过来,指着周志成的鼻子:“你他妈谁啊?敢动我老婆?活腻歪了你!” 说着,一拳就朝着周志成的脸打了过来。 周志成眼神一冷,侧身轻松躲过,脚下轻轻一绊,同时手上顺势一推。 “扑通”一声,许大茂整个人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好像磕到了地上的碎碗片,疼得他“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院里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文质彬彬的周医生,动起手来这么干脆利落。 周志成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许大茂,声音不大,但院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酒品这么差,就别喝那么多。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他不再看许大茂,转头对娄晓娥温和地说:“嫂子,走吧。” 娄晓娥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年轻医生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高大和可靠。她默默地跟着周志成,走出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 院里,一片寂静。 第十八章 医者仁心,禽兽不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看着文质彬彬的周医生,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把人高马大的许大茂给撂倒了。又看着他,像没事人一样,扶着娄晓娥往自己屋里走。 那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直到周志成家的门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院里才像是解冻了一样,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这周医生……还会功夫?” “那可不,你是没看到啊,周医生刚来四合院的时候,还出手教训过傻柱呢?” “许大茂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很难看,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背着手走到还趴在地上哼唧的许大茂跟前。 “像什么样子!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不赶紧起来,嫌不够丢人?” 许大茂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混着半颗门牙。他一抬头,看见自家屋门紧闭,而周志成家的灯却亮着,老婆进了别的男人的屋,一股邪火混着酒劲直冲脑门。 “周志成!你个王八蛋,你敢动我老婆,我跟你拼了!” 他嚎叫着就要往周志成家冲,被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一左一右死死架住。 “行了!还闹!”易中海呵斥道,“赶紧回屋睡觉去!” …… 周志成的屋里。 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的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和门外那个一片狼藉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娄晓娥有些局促地站在屋子中央,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坐吧。”周志成指了指椅子,自己则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平静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娄晓娥依言坐下,看着周志成拿出酒精、棉签和一小瓶红药水,动作熟练又专业。 “胳膊伸出来。” 娄晓娥顺从地伸出胳膊,那道清晰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冰凉的酒精棉擦在伤处,让她轻轻颤抖了一下。 “疼吗?”周志成问。 娄晓娥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不是疼,是委屈,是绝望。结婚这么多年,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可每一次,都像是在她心上割一刀。 周志成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仔细地给她涂着药。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许大茂的叫骂声和易中海的呵斥声。 “谢谢你。”娄晓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周志成手上动作没停,淡淡地开口:“两口子过日子,动手算怎么回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娄晓娥心里那把生了锈的锁。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专注的侧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他总说我生不出孩子,说我是不下蛋的鸡……”她哽咽着,把这些年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羞辱和痛苦,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邻居说了出来。 周志成涂完药,盖上药瓶的盖子,抬起头看着她。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怪你一个人?再说了,就算没孩子,日子就不过了?为了这个打人,那不是丈夫,是禽兽。”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娄晓娥听了,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都怔住了。 禽兽…… 是啊,这些年,许大茂除了在外面放电影时人五人六的,回到家,对自己何曾有过半点尊重? 周志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说:“嫂子,你是读过书的人,有些道理不用我说。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总这么忍着,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他一个现代人,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年代女人的隐忍。但他知道,自己说得再多也没用,有些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行侠仗义,路见不平,触发新任务。】 【任务:让家暴男许大茂得到应有的教训,大快人心!】 【任务奖励:初级外科缝合术。】 周志成心里一动。 外科缝合术?这可是个好东西!在这个医疗条件相对简陋的年代,一手漂亮的缝合技术,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病人留疤的痛苦。 看来,许大茂这顿打是白挨不了了。 他收回思绪,对娄晓娥说:“药上好了。这两天别沾水,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娄晓娥站起身,对着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周医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激。 “没什么,早点回去休息吧。” 送走娄晓娥,周志成关上门,院子里的闹剧也差不多收场了。许大茂被易中海和刘海中连拖带拽地弄回了屋。 周志成走到窗边,看着中院里渐渐散去的人群,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许大茂,你最好别再来惹我。 第二天一早,周志成刚打开门,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个茶缸子,笑呵呵地在他门口溜达。 “哟,周医生,起这么早啊。” “三大爷早。”周志成跟他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周医生,昨儿晚上那事……你可得当心点。那许大茂不是个东西,心眼小得很,你让他当着全院的面丢了那么大的人,他肯定得记恨你。” “谢谢三大爷提醒,我知道了。” 周志成嘴上应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阎,是来卖人情的。 果然,阎埠贵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周医生你这事办得敞亮!爷们儿!那许大茂就该有人治治他!” 周志成笑了笑,没接话。 他去水池边洗漱,院里的人看见他,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男人们大多带着几分敬畏,女人们则多了几分崇拜和感激。 秦淮茹也在,她看了周志成一眼,眼神复杂,很快又低下了头,默默地洗着衣服。 傻柱从屋里出来,看见周志成,难得地没瞪眼,反而主动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周志成刚到医疗室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许大茂。 他脸上还带着昨晚摔伤的痕迹,嘴角青了一块,但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拎着一网兜苹果。 “周医生,我……我是来给您赔不是的。”许大茂一进门就点头哈腰,“昨儿我喝多了,不是人,说了浑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周志成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苹果拿回去,我这儿不缺。” 许大茂的笑僵在脸上,他搓着手,一脸尴尬:“周医生,您看我这嘴,也让您给治治?昨晚磕掉半颗牙,现在说话都漏风。” 周志成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看病可以,按规矩来。” “哎,哎,应该的,应该的。”许大茂连忙从兜里掏钱。 周志成让他张开嘴看了看,确实是门牙磕掉了一块。 “牙补不了,只能拔了再镶。我这儿没这条件,你去医院吧。” “别啊周医生!”许大茂急了,“您医术那么高,这点小毛病肯定难不倒您啊!去医院多麻烦,还得排队。” 周志成心里冷笑,这孙子是怕去医院多花钱。 他想了想,说:“拔是能拔,不过我劝你想清楚,拔了可就真没了。” “拔!只要不疼就行!”许大茂一咬牙,为了省钱,也是豁出去了。 周志成拿出麻药和钳子。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话音刚落,他手上猛地一用力。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轧钢厂。 第十九章 许大茂的报复,周志成的反击 周志成的动作快、准、狠,许大茂的惨叫声还没在医疗室里完全散开,那颗带着血丝的断牙已经被扔进了搪瓷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许大茂捂着嘴,疼得眼泪鼻涕一把抓,含糊不清地骂着:“你……你他妈……故意的……” 周志成拿起一旁的棉球,面无表情地塞进许大茂的嘴里。“别说话,咬住了。”他拿起桌上的钱,放进抽屉,“诊费五块,正好。” 许大茂疼得直哆嗦,一听还要五块钱,眼睛都红了。他妈的,去医院都花不了这么多钱,白省钱了! 可看着周志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再回想起昨晚自己是怎么飞出去的,许大茂硬是把骂人的话给咽了回去。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姓周的动粗,自己纯粹是找不痛快。 “我……我记住你了!”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捂着嘴,狼狈地跑出了医疗室。 他一走,周志成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让家暴男许大茂得到应有的教训,获得初级外科缝合术!】 一股庞杂而精细的知识瞬间涌入脑海。各种缝合针的持法、不同伤口的缝合技巧、皮内缝合、减张缝合……无数细节如同电影画面般闪过,仿佛他已经在手术台前苦练了十年。 周志成满意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这可是个吃饭的真本事。 许大茂捂着腮帮子,一路跑回了后院。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昨晚在全院面前丢了人,今天又被拔了牙,花了钱,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明着来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许大茂是干什么的?电影放映员!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多,消息也灵通。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颠倒黑白。 当天下午,厂里就开始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医疗室的周医生,跟咱们厂放映科许大茂的老婆关系不一般呐。” “不能吧?周医生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谁知道呢?听说许大茂昨晚喝多了,就因为这事跟他老婆吵架,结果周医生直接冲到人家家里,把许大茂给打了!” “真的假的?后来呢?” “后来?后来许大茂去找周医生理论,又被周医生给揍了一顿,牙都给人拔了!给许大茂气得半死,这会儿到处说周医生是公报私仇,打击报复呢!” 这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还带着几分桃色,最是勾人。一时间,厂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不信,觉得周医生不是这种人。但也有人觉得,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些话,很快就通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情报网,传到了周志成的耳朵里。 纺织车间的小张,端着一碗自己家做的红豆粥,红着脸来到了医疗室。 “周医生,您喝点粥暖暖身子。”她把碗放下,却没走,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周志成一眼就看出了她有心事。 小张咬了咬嘴唇,把厂里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气得脸都鼓了起来:“周医生,这许大茂太坏了!他这是往您身上泼脏水呢!您可千万别生气,我们都相信您!” 周志成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知道了,谢谢你,粥很好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这是急了,开始用下三滥的招数了。想用舆论把他搞臭?太天真了。 第二天,许大茂的行动升级了。他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直接塞进了厂长办公室的门缝里。信里把许大茂描绘成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可怜丈夫,把周志成说成一个利用职权、勾引有夫之妇、还恶意伤人的伪君子,塑造了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举报人形象! 杨卫国看到这封信,气得当场就拍了桌子。 他对周志成的人品,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这封信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是对他看人的眼光的侮辱! 他直接把许大茂叫到了办公室。 许大茂一进门,就挤出两滴猫尿,哭诉起来:“杨厂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这日子没法过了!那周志成欺人太甚,他……他看上我媳妇,还把我打成这样……” 杨卫国冷冷地看着许大茂表演,等他说完,才把那封信扔到他面前。 “这是你写的吧?” 许大茂心里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不承认:“厂长,我……我不知道您说什么。” “行,嘴还挺硬。”杨卫国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医疗室的号码,“小周,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对,现在就来。” 周志成接到电话,一点也不意外。 他刚走进厂长办公室,许大茂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他喊:“厂长,就是他!就是他勾引我老婆,还打我!” 周志成看都没看他,只是平静地对杨卫国说:“杨厂长,您找我?” “小周,你看看这个。”杨卫国把信递给他。 周志成扫了一眼,内容和他猜的差不多。他放下信,看着许大茂,忽然笑了:“许大茂,你说我勾引你爱人,还打了你。那你敢不敢当着全厂的面,跟我对质?” “对质就对质!我怕你?”许大茂梗着脖子喊,他觉得周志成这是在虚张声势。 “好。”杨卫国一拍桌子,“就这么办!下午开全厂安全生产大会,你俩,都给我上台去!当着全厂职工的面,把这事说清楚!谁要是撒了谎,造谣污蔑,就不是写检讨那么简单了!保卫科直接带走,送派出所!” 许大茂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着全厂的面,他就不信周志成的脸皮有那么厚! 下午,轧钢厂的大礼堂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大会开到一半,杨卫国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脸色严肃。 “同志们,今天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处理一件厂里的内部问题!”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杨卫国让周志成和许大茂都上了台。 许大茂一上台,立马就抢过话头,声泪俱下地把举报信里的内容又复述了一遍,把自己说得要多惨有多惨,把周志成描绘得要多坏有多坏。 台下的工人们议论纷纷,不少人看向周志成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 等许大茂说完,杨卫国才看向周志成:“周医生,你有什么要说的?” 周志成走到话筒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先是平静地解释了许大茂拔牙的经过,又讲了当晚许大茂家暴的事实。 “我承认,我推了许大茂同志一下,因为他当时要对我动手。作为一个医生,我也有正当防卫的权利。至于说我勾引他爱人,更是无稽之谈。我只是看不过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动手,仅此而已。” 许大茂立马反驳:“你胡说!你就是看我老婆长得好看,不安好心!不然你干嘛半夜三更扶她去你屋里?”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周志成看着他,冷笑一声:“许大茂,你口口声声说你委屈,说你媳妇跟我有染。那你敢不敢,让你媳妇娄晓娥同志,也上台来说几句?”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志成会来这么一招。在他看来,娄晓娥就是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哪有胆子当着全厂人的面说话。 “你……你少拿我媳妇出来说事!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他有些慌了。 “怎么?不敢了?”周志成步步紧逼,“你不是说你是受害者吗?让另一个当事人出来说句话,有什么问题?” 第二十章 娄晓娥的新生 就在这时,礼堂的侧门被推开,娄晓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工装,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许大茂看到娄晓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来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去!” 娄晓娥没有理他,径直走上了主席台。她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说的,都是假的。” 一句话,让全场都炸了锅。 “他昨天晚上喝醉了,回家就对我又打又骂,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这不是第一次了。”她说着,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胳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周医生是为了帮我,才跟他起了冲突。周医生是个好人,是个好医生。许大茂,他才是个满口谎言,只会欺负女人的懦夫!” 她看着台下目瞪口呆的许大茂,一字一句地说:“许大茂,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日子,我跟你过够了。咱们,离婚!” “轰”的一声,整个礼堂彻底沸腾了。 许大茂彻底傻了,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杨卫国走上前,拿过话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许大茂,你不仅家暴妻子,还恶意中伤、造谣污蔑厂里的优秀同志!性质极其恶劣!不过念在你这些年对厂里做出的贡献,可以酌情处理,我宣布,罚你两个月工资!全厂通报批评!以观后效!并且,你要向周志成同志,公开道歉!” 周志成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彻底懵掉的许大茂,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仿佛重获新生、挺直了腰杆的娄晓娥,心里一片平静。 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大礼堂里,像是炸开了一锅沸油,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许大茂瘫在台上,面如死灰,彻底傻了。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恶毒,在娄晓娥那几句平静却掷地有声的话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想不通,那个在家被他呼来喝去,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怎么敢?她怎么敢当着全厂上千人的面,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杨卫国铁青着脸,用眼神示意保卫科的人。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干事走上台,一左一右,把许大茂从地上架了起来。 “道歉!”杨卫国指着周志成,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许大茂的腿是软的,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被两个保卫干事架着,拖到周志成面前。他抬起头,看着周志成那张平静的脸,眼神里是怨毒、是恐惧,更是彻底的绝望。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对……对不起……” 许大茂的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含糊不清,还带着哭腔。 周志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淡。 “大声点!没吃饭吗?”杨卫国在旁边吼了一嗓子。 许大茂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周医生!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造谣污蔑你!” 喊完这一嗓子,他整个人都泄了气,脑袋耷拉着,再也抬不起来了。 周志成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开身,露出身后的娄晓娥。 “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周志成身上,移到了那个站在台上,身体微微颤抖,但腰杆挺得笔直的女人身上。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让他给周志成道歉,是屈辱。让他当着全厂的面,给自己那个“不下蛋的鸡”道歉,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看着杨卫国那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旁边两个保卫干事那不善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扭过头,不敢看娄晓娥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晓娥……我错了……” 娄晓娥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行了,带下去吧!”杨卫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许大茂就这么被保卫科的人拖着,像一条死狗,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大会不欢而散。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嘴里议论的,全都是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周医生真是好样的!真男人!” “可不是嘛!你看他刚才那句话说的,‘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听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娄晓娥也是真有勇气!换我,我可不敢。” “这下许大茂可算是在厂里彻底臭了,活该!” 尤其是厂里的女工们,看向周志成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下凡普渡众生的神仙。长得帅,有本事,还一身正气,为女人出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周志成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他走到还站在台上的娄晓娥面前。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聚光灯已经关了,显得有些孤单和无助。 “嫂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志成问。 娄晓娥回过神,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我……我不知道。我大概……先回娘家吧。” 这个年代,离婚的女人要承受的压力和白眼,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需要我帮忙吗?”周志成又问。 娄晓娥用力地摇了摇头,随即又对他深深鞠了一躬:“周医生,今天的事,我一辈子都记着。你不用再为我的事操心了,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茫然,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以前是我傻,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我想明白了,这日子,是我自己的。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周志成看着她,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脱胎换骨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杨卫国也走了过来,他对娄晓娥的态度温和了许多:“小娄同志,你受委屈了。厂里是你的后盾,有什么困难,尽管跟组织提。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厂里的单身女工宿舍可以先给你安排一个床位。” “谢谢杨厂长。”娄晓娥的眼圈红了,“不用了,我回娘家就行。” …… 消息传回四合院,比风还快。 食堂后厨,何雨柱正哼着小曲儿,练习着他的“揉面大法”。徒弟马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把大礼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何雨柱手里的面团“啪”的一声掉在案板上,他愣了半天,随即一拍大腿,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该!让许大茂那孙子再嘚瑟!”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跟许大茂斗了这么多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打小闹,谁也没把谁真正怎么样。可周志成一出手,直接就把许大茂给干趴下了,连底裤都给人扒了。 “高!实在是高!”何雨柱对周志成,头一次生出了由衷的佩服。 他眼珠子一转,对马华说:“去,把咱们留着待客的那块好猪肉切一半,再拿两瓶好酒出来!” “师傅,您这是……” “给周医生送去!这叫英雄惜英雄!”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中院,秦淮茹在水池边洗着衣服,听着院里的大妈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娄晓娥,那个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看着没什么主见的女人,竟然有勇气当着全厂人的面,跟许大茂提离婚。 而她自己呢?守着一个好吃懒做的婆婆,还有一个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丈夫,每天为了几毛钱,为了点剩菜剩饭,到处赔笑脸,看人脸色。 她忽然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娄晓娥敞亮。 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志成家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点不甘和嫉妒,慢慢变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仰望。 那样的男人,根本不是她能抓住的。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里。 “看见没?看见没?”阎埠贵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我就说这周医生是个人物!现在怎么样?许大茂完了!以后这院里,周医生说话的分量,比一大爷都重!” 三大妈在旁边点头:“那咱们以后可得跟周医生搞好关系。” “那还用说!”阎埠贵一捻自己的小胡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第二十一章 英雄惜英雄,周神医亮绝活 夜里,周志成回到四合院。 院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邻居们看见他,都主动笑着打招呼,那笑容里带着实实在在的敬佩。 他刚走到中院,就碰上了从屋里出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是两瓶酒,还用油纸包着一块肉。他看见周志成,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个……周医生。” “何师傅,有事?” 何雨柱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梗着脖子,说话还有点磕巴:“这个……给你。今天……今天这事儿,干得漂亮!替我们大伙儿,都出了一口恶气!” 周志成看着何雨柱,有些意外,随即笑了。 他没有推辞,接了过来:“谢了,何师傅。正好我晚上没吃饭,有下酒菜了。” 何雨柱看周志成接了,心里好像也松了口气,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那……那我回去了。”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周志成拎着手里的酒和肉,摇了摇头。 这傻柱,还真有点意思。 回到屋里,他把酒和肉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今天这一天,可真是精彩。许大茂算是彻底废了,娄晓娥也走上了新的人生道路。而自己,不光是在厂里站得更稳了,还意外收获了何雨柱这个“盟友”。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 脑海里,关于【初级外科缝合术】的知识清晰无比。他伸出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双手既能悬壶济世,也能惩恶扬善。 他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何雨柱送来的那块五花肉,肥瘦相间,是顶好的下锅料。周志成没客气,当晚就切了一半,配着点空间里存的干辣椒和蒜苗,炒了一盘回锅肉。肉香混着酒香,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这一觉,周志成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他推门出来,整个四合院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中院里,几个大妈正凑在水池边,一边洗衣服一边叽叽喳喳。看见周志成,她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张热情的笑脸。 “周医生,早上好啊!” “周医生,昨儿晚上睡得好吧?” 周志成笑着一一点头回应。他走到水池边,刚拿起牙刷,秦淮茹端着个盆子也过来了。两人视线一对,秦淮茹的脸瞬间就红了,像是受惊的小鹿,飞快地低下头,快步走到水池的另一头,一言不发地搓着衣服,只是那力道,像是要把衣服给搓出个洞来。 周志成没在意,他刚挤好牙膏,何雨柱就从屋里蹿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个窝头。 “周师傅,早啊!”何雨柱满脸都是笑,一口白牙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昨儿那酒肉,还合胃口吧?” “不错,多谢了。” “嗨,跟我您客气什么!”何雨柱三两口把窝头咽下去,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周师傅,您昨天在大礼堂那招,叫什么名堂?釜底抽薪?还是借刀杀人?可比我那揉面高明太多了!您看,我这‘柔劲’是不是可以先放放,咱直接学点真格的?” 周志成嘴里含着泡沫,差点没笑喷出来。这傻柱,还真是个活宝。 他漱了口,一本正经地看着何雨柱:“你懂什么?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柔劲’做基础,学什么都是花架子。昨天那事,靠的是人心,是脑子,不是拳头。你啊,继续揉面吧,什么时候,你能把面团揉得跟镜子一样光,能照出人影来,再来找我。” “揉成镜子?”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用力点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周师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揉!” 看着何雨柱又跑回去研究他的面团了,周志成摇了摇头,这傻柱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洗漱完,他刚准备出门上班,后院传来一阵响动。一辆黄包车停在了院门口,娄晓娥提着一个大皮箱,从许大茂的屋里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布拉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雨过天晴后的平静。 院里的人都探头探脑地看着,没人上前。 周志成走了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皮箱。 “我来吧。”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感激地笑了笑,没拒绝。 周志成帮她把皮箱放到黄包车上。 “路上小心。”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娄晓娥站在车边,看着周志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周医生,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娄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说完,她直起身,再也没有看那个让她伤心了多年的家一眼,对车夫说了声“走吧”,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黄包车吱吱呀呀地远去,带走了一个女人的过去,也带走了这个四合院里的一段故事。 周志成看着车子消失在胡同口,心里也有些感慨。他刚转身,就看到一大爷易中海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个烟袋锅,正吧嗒吧嗒地抽着。 “周医生,这事儿……办得敞亮。”易中海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赞许,“给咱们院里,也算是除了个祸害。” 周志成笑了笑:“一大爷言重了,我就是看不惯男人打女人。” “好,说得好!”易中海用力点了点头,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以后院里要是有谁再敢这么欺负人,你说话,我这个一大爷,肯定站你这边!” 老狐狸这是在彻底表明立场了。周志成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点破。 轧钢厂,医疗室。 一上午风平浪静,来看病的还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周志成乐得清闲,正翻着一本外科图谱,熟悉着脑子里新增的知识。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满脸是灰的工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周医生!快!出大事了!” 周志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钳工车间的王师傅……他的手……他的手被冲床给压了!”那工人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满是惊恐,“血……全是血啊!” 周志成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抓起桌上刚准备好的急救箱就往外冲。 “带路!” 钳工车间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机油味,让人闻之欲呕。工人们围着一台冲床,一个个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周志成挤进人群,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瘫坐在地上,左手被死死地压在冲床下面,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整只手掌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都让开!”周志成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慌乱的工人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谁是车间主任?马上停掉总电闸!找几根撬棍来,快!”周志成一边飞快地打开急救箱,一边冷静地指挥着。 他的镇定,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慌乱的众人找到了主心骨。 很快,电闸被拉下,几个工人拿着撬棍跑了过来。 “听我指挥,一、二、三,起!” 在周志成的指挥下,几个人合力,终于将沉重的冲床抬起了一丝缝隙。周志成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师傅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拖了出来。 “止血带!纱布!” 周志成跪在地上,先用止血带在王师傅的上臂处扎紧,然后飞快地用大量纱布按压住伤口。 王师傅已经疼得快要昏迷过去,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杨厂长来了!”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杨卫国和林主任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都白了。 “小周,怎么样?人……人还能行吗?”杨卫国声音都有些发颤。 “厂长,必须马上手术!”周志成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飞快,“手掌皮肤撕裂严重,指骨多处开放性骨折,再晚一点,这条胳膊都可能保不住!现在送市里医院,路上颠簸,大出血,来不及了!” “那……那怎么办?” 周志成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杨卫国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就在我医疗室,我来做!” 第二十二章 技惊四座 杨卫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周志成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周!你疯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这是手术!在医疗室做?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林主任也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是啊周医生,这太冒险了!咱们厂的医疗室,连个正经的无影灯都没有,这怎么行!” 周志成甩开杨卫国的手,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刚出鞘的手术刀。 “厂长,送医院,路上颠簸一个小时,大出血,到了医院人可能就没了!就算人保住了,这只手也绝对废了!现在做,他还有机会!” 他指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王师傅,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 “你们谁能保证把他安全送到医院?谁能保证他路上不出意外?时间就是命!现在,我说了算!” 这几句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强大的自信,瞬间镇住了场面。 杨卫国看着周志成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师傅,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这辈子,还没赌过这么大的。 赌输了,王师傅也就废了,他身为厂长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赌赢了…… “好!”杨卫国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了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我信你!需要什么,全厂上下,你随便调动!出了事,我杨卫国一个人担着!” “担什么担!算我一个!”林主任也豁出去了。 “快!找块木板,把王师傅抬到医疗室去!动作轻一点!”周志成不再废话,立刻开始下达指令。 整个钳工车间,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高效地运转起来。 几分钟后,王师傅被平稳地抬进了医疗室。 医疗室里,唯一的一个老护士看到这血肉模糊的场面,吓得脸都白了,手脚都在发抖。 “还愣着干什么!”周志成一声低喝,“去!把所有能用的酒精、碘伏、纱布、棉球全都拿出来!烧一大锅开水,把我的手术器械放进去煮沸消毒,二十分钟!” “把窗户全关上,用酒精把地面和墙壁都擦一遍!把厂里所有能找到的大功率灯泡都给我拧过来,全都对准这张病床!” 周志成的命令一条接着一条,清晰、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慌乱的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老护士哆哆嗦嗦地去烧水,几个手脚麻利的女工跑去拿灯泡,杨卫国和林主任亲自上手,拿着抹布蘸着酒精擦地。 小小的医疗室,在短短十几分钟内,硬生生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却又尽可能无菌的手术室。 周志成自己也没闲着,他用肥皂和酒精,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红。 当他戴上橡胶手套,拿起一把在沸水里煮过的手术刀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股平日里的温和与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冷静,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里。 “麻药。”他伸出手。 老护士手忙脚乱地递上普鲁卡因。 注射、等待…… 当麻药起效后,周志成拿起镊子和剪刀,开始清理王师傅那只惨不忍睹的手。 围在门口的杨卫国等人,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而是一团烂肉。皮肤和肌肉严重撕裂翻卷,森白的骨茬参差不齐地刺破皮肉,混杂着乌黑的机油和细小的金属碎屑。 周志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的手稳得像焊在桌上一样。 镊子在他的指尖,仿佛有了生命。 他一片一片地剪掉已经坏死的组织,一点一点地夹出嵌入肉里的金属碎屑,动作轻柔而又精准,像是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而不是一团烂肉。 这个过程,漫长而又枯燥,考验的是一个外科医生最基本的耐心和功底。 光是清创,就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当伤口终于被清理干净,露出相对清晰的创面时,周志成额头上已经满是细密的汗珠。 “骨钳,钢针。” 接下来,是更关键的骨骼复位。 他用骨钳夹住碎裂的指骨,凭着脑海里清晰无比的人体解剖图和系统赋予的经验,一点一点地将它们对回原位。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医疗室里格外清晰。 那是骨骼被完美复位的声音。 杨卫国在门口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难的,是缝合。 王师傅手掌上的血管和神经断裂了无数,想要保住这只手的功能,就必须把它们尽可能地接上。 这在1965年的医疗条件下,即便是在京城最大的医院,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周志成换上了一根最细的缝合针,穿上比头发丝还细的缝合线。 他的表演,开始了。 只见他左手持着显微镊,右手捏着持针器,在那小小的、血肉模糊的创面上,开始飞针走线。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那根小小的缝合针,在他的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支神奇的画笔,正在残破的画布上,重新勾勒着生命的脉络。 老护士已经完全看傻了,她当了一辈子护士,也跟过不少大医院来的专家,可她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缝合术。 那根本不是在缝合,那是在绣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门口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杨卫国和林主任却始终寸步未离。 他们从最初的紧张,到中间的震惊,再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敬畏。 终于,当最后一根缝合线被打上一个漂亮的外科结,周志成直起了身子。 他脱下被汗水浸透的手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王师傅那只手,已经被细密的纱布包裹得整整齐齐,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迹,只有均匀的力度和完美的弧度,显示着包裹下的,是一件完美的杰作。 “手术……结束了。”周志成声音有些沙哑,“很成功。” “呼——” 门口,杨卫国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去,幸好被林主任一把扶住。 他看着周志成,嘴唇哆嗦了半天,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 “小周……你……你是我们轧钢厂的恩人!是我的恩人!” 这一刻,这位在厂里说一不二的铁腕厂长,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第二十三章 恩重如山,再升级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汗味、血腥味和酒精味的气息涌了出来。 周志成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站着都有些摇晃。 杨卫国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他,声音都在发颤:“小周,你……你怎么样?” 周志成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王师傅的情况稳定了,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需要人随时看着,注意体温和伤口情况。” 他交代完,就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靠在了杨卫国的身上。 “快!快扶周医生去休息!”林主任在旁边急忙喊道。 几个手脚麻利的女工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周志成扶到医疗室里间那张唯一干净的行军床上。 杨卫国站在病床前,看着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的周志成,心里翻江倒海。他转过头,对着身后一群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了命令。 “食堂老何!今天别管什么大锅饭了,你立马给我用最好的料,给周医生做四菜一汤!不,六菜一汤!做好了亲自送过来!” “保卫科,从现在开始,派两个人,就在医疗室门口守着!除了送饭的,谁也不准进去打扰周医生休息!” “财务科,明天一早,不,现在就去!周医生的工资,提到七级工!厂内所有补贴,翻倍!另外,再给他申请二百块的特殊贡献奖金!马上办!” 一连串的命令下来,整个轧钢厂都为之震动。七级工,一个月八十多块,加上各种翻倍的补贴和奖金,周志成一个人的收入,比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五六口人的总收入还多! 但这一次,全厂上下,没有一个人有意见,没有一个人眼红。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周医生应得的。他用一双神乎其技的手,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个八级钳工的胳膊,这等于给轧钢厂保住了一个天大的宝贝。这点钱,算什么? 周志成躺在床上,听着杨卫国在外头发号施令,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他实在是太累了,精神高度集中了三四个小时,此刻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迷迷糊糊中,那道熟悉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难度手术,救人于危难,医者仁心,技惊四座,触发超额奖励!】 【任务:在简陋条件下完成一台高难度断手再植手术,成功!】 【任务奖励:神级诊断术(初级),体能强化液一瓶。】 【神级诊断术(初级):宿主可通过望、闻、问、切等方式,对目标进行扫描,获得其详细的身体健康数据及潜在病症信息。注:初级诊断术扫描范围有限,部分疑难杂症可能无法完全解析。】 【体能强化液:可瞬间恢复宿主体能,并永久性提升宿主百分之二十的身体素质。】 周志成心念一动,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默念了一句:“使用体能强化液。” 一股清凉的液体,仿佛凭空出现在他身体里,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那种极致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他感觉自己现在能绕着轧钢厂跑上十圈,还能顺便跟傻柱打一架。 这玩意儿,可真是好东西。 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闭着眼睛,继续装睡。神级诊断术的信息,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大脑。各种病理数据,人体模型,在他脑中飞速构建,又一一拆解。 这下,可真是鸟枪换炮了。 …… 周志成在医疗室睡了一下午。等他醒来时,天都快黑了。 何雨柱亲自提着一个三层的保温饭盒,跟个门神似的守在门口。看见周志成醒了,他立马咧着嘴迎了上来,那表情,崇拜得就差给周志成跪下了。 “周师傅!您醒了!快,尝尝我给您做的,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活!” 饭盒一打开,香气扑鼻。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干煸肥肠、清炒虾仁,还有一碗乌鸡汤。这伙食标准,比厂长的小灶都高出好几个档次。 周志成也没客气,他现在确实饿了。 他正吃着,杨卫国和林主任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王师傅家属。 “小周,感觉怎么样?”杨卫国关切地问。 “好多了,杨厂长。” 王师傅的妻子,一个朴实的农村妇女,看见周志成,“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周神医!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周志成赶紧起身扶住她:“大嫂,快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卫国在旁边也是感慨万千,他让林主任留下跟家属交代后续事宜,自己则坚持要开车送周志成回家。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驶出了轧钢厂。 车开到四合院胡同口,杨卫国停下车,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周志成。 “小周,这辆车,以后归你用了。我跟上面打报告了,就说为了方便你随时出诊。以后上下班,你就自己开着。” 周志成愣了一下。在这个年代,能开上小轿车,那是什么身份? “厂长,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杨卫国把钥匙硬塞到他手里,“跟你为厂里做的贡献比,这算什么!拿着!这是命令!” 周志成只好收下。 等他回到四合院,整个院子都跟过节一样。 他刚进中院,何雨柱就第一个冲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周师傅!您回来了!我给您做了碗长寿面!哦不,是英雄面!” 周志成哭笑不得,这傻柱,还真是个人才。 一大爷易中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无比和煦的笑容:“周医生回来了,快进屋歇着,今天可累坏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周志成,看着他脸上那从容的笑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感觉,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隔了一条银河。以前那些小心思,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周志成回到屋里,刚把门关上,就听见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达到新高度,获得四合院众人敬仰,系统商城开启!】 【叮!系统商城内的物品,需要用积分购买,可通过任务奖励获得!】 【叮!检测到何雨柱崇拜值达到顶峰,解锁特殊羁绊:傻柱的馈赠。以后宿主可随时从何雨柱处,免费获得其能力范围内最顶级的厨艺服务。】 周志成乐了。这系统,还挺人性化。以后吃饭是彻底不用愁了。 他打开所谓的系统商城看了一眼,里面琳琅满目,从各种药品、医疗器械,到各种生活物资,甚至还有些这个年代根本不可能出现的黑科技产品,只是那价格,看得他眼皮直跳。 看来,还得继续努力“挣钱”啊。 第二天,周志成开着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去上班,整个轧钢厂都轰动了。 “看见没!厂长把自己的车都给周医生了!” “那可不,周医生现在就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 他刚到医疗室,就发现门口堆满了东西。鸡蛋、挂面、蔬菜、水果,甚至还有人送来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 周志成哭笑不得,让护士把东西都给大家退了回去,只留下了两只鸡,直接让何雨柱提到食堂,中午给全厂职工加餐炖鸡汤。 这一举动,又为他赢得了满堂喝彩。 第二十四章 神眼初试,杨厂长的隐疾 周志成听着窗外传来的议论,脸上挂着淡笑,心里却在琢磨着另一件事。 神级诊断术。 昨天他醒来后,对着饭盒里的红烧狮子头试了一下,结果脑子里立马跳出来一行字:【猪肉,脂肪含量百分之三十八,蛋白质含量百分之十二,判定为高热量食品,不建议过量食用。】 这让他哭笑不得,看来这技能对死物也有用。 他真正想试的,是活人。 车子在办公楼前停稳,周志成刚下车,就碰上了从楼里出来的杨卫国。 “小周,来啦!身体都恢复好了?”杨卫国看见他,满脸都是关切的笑容,那感觉不像厂长看下属,倒像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都好了,谢谢厂长关心。”周志成笑着回应。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目光落在杨卫国身上,心中默念:“诊断。” 刹那间,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透明面板,在杨卫国的身旁浮现出来。 【姓名:杨卫国】 【年龄:48岁】 【健康状态:亚健康(危险)】 【主要病症:早期肝脏肿瘤(直径约1.2cm),高血压(二级),慢性胃炎。】 【系统建议:立即进行详细检查并手术切除,预后良好。若拖延超过三个月,病灶将快速发展,后果严重。】 周志成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 早期肝癌!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着精神矍铄、声如洪钟的汉子,身体里竟然埋着这么一颗定时炸弹。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杨卫国病情,触发新任务。】 【任务:成功预警并挽救关键人物杨卫国的生命,大幅改变剧情走向。】 【任务奖励:积分100点,高级听诊器一个(可探查微弱病理杂音)。】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小周?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杨卫国见周志成盯着自己发呆,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没什么。”周志成迅速收回心神,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直说! 自己要是敢说“厂长我开了天眼看见你得了癌症”,明天保卫科请去喝茶的就不是许大茂,而是他周志成了。 必须找个合理的由头。 “厂长,我就是看您……”周志成皱起眉头,装出一副仔细端详的样子,“您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眼白有点发黄,面色也有些晦暗。” “有吗?”杨卫国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嗨,老毛病了,最近厂里事多,天天熬夜,正常!” “不,这不一样。”周志成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了起来,“厂长,我是医生,您这情况,从中医上讲,有点肝气郁结,气血不畅的意思。您把手给我,我给您搭个脉。” 杨卫国看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周志成的医术,他现在是百分之二百的信服。 他伸出手腕。 周志成三根手指搭了上去,闭上眼睛,其实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松开手,脸色更凝重了。 “厂长,您的脉象弦紧有力,但内里虚浮,加上您这面相……我建议您,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检查?我这身体好得很,年年体检都合格,能有什么问题?”杨卫国大手一挥,显然没当回事。 “厂长!”周志成加重了语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是我们轧钢厂的主心骨,您要是垮了,我们这一万多号人怎么办?就当是为了让大家安心,也为了让我这个做医生的放心,您就去一趟。花不了半天时间,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把高度拔到了全厂职工的层面上。 杨卫国看着周志成那双写满担忧和真诚的眼睛,心里不由得一暖。他沉默了片刻,这小子,不光医术高,这说话的水平也高。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行,我听你的。你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去医院太麻烦了,还得排队挂号的,耽误工夫。” “厂长,不麻烦的,”周志成顺势说道,“您忘了吗?咱们跟市人民医院的刘科长也算是认识,咱们打个电话说一声,提前预约一下,刘科长肯定不会让咱们排队的!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我陪您一起去。” 杨卫国见他连后路都想好了,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下来:“行吧,那就明天上午,你陪我走一趟。” 解决了这件心头大事,周志成总算松了口气。 …… 傍晚,周志成开着伏尔加回了四合院。 这辆车一进院,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池塘。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碗在门口吃饭,看见车进来,饭都忘了扒,小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乖乖,这……这是开回来了?” 贾张氏正坐在中院门口的台阶上嗑瓜子,看见周志成从车上下来,那叫一个眼红。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地上,阴阳怪气地对屋里喊:“秦淮茹,快出来看上帝了!人家周医生开小轿车回来了!你再看看你,守着我们这一家子累赘,有什么出息!” 正在屋里给孩子缝衣服的秦淮茹,手里的针猛地扎进了指头,一滴血珠冒了出来。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听着婆婆那刺耳的声音,心里一阵绞痛。 她走到门口,看着那个在夕阳下显得愈发挺拔的身影,看着那辆在院子里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差距,太大了。 就在这时,何雨柱提着个饭盒从后院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车,眼睛一亮,随即又听见了贾张氏的怪话,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我说贾大妈,您一天到晚除了嚼舌根子,还能干点别的吗?”何雨柱把饭盒往旁边石桌上一放,叉着腰就开怼了,“周师傅有本事,开小车,那是人家应得的!您眼红什么?有本事您也去救个八级工啊!” “你!傻柱!你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现在向着外人了?”贾张氏一下就跳了起来。 “我吃你家什么了?那是我自愿接济秦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何雨柱梗着脖子喊,“周师傅现在是我师傅!您以后说话客气点!不然别怪我傻柱不念旧情!” 贾张氏被他噎得够呛,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看院里人都探头出来看热闹,只好灰溜溜地回屋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替周志成出头的何雨柱,眼神复杂。 周志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没掺和。他走到何雨柱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何师傅。” “嗨,师傅您跟我客气什么!”何雨柱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把饭盒递了过来,“今儿食堂炖鸡汤,我给您留了最大一个鸡腿!您尝尝!” 周志成接过饭盒,心里暖暖的。 这四合院,虽然禽兽不少,但有人情味儿的地方,也还是有的。 第二天一早,周志成就开着车,载着杨卫国直奔人民医院。 一路上,杨卫国还开着玩笑:“小周啊,我可把话放这儿,要是检查出来屁事没有,你得罚酒三杯!” 周志成笑了笑:“行,我等着喝您的庆功酒。” 车子停在人民医院门口,刘科长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看到周志成,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周同志,杨厂长,这边请,专家门诊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在刘科长的带领下,一系列检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抽血、B超、CT…… 杨卫国起初还很放松,可看着周围医生护士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心里也渐渐打起了鼓。 最后,当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拿着一沓片子,把他们叫进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杨卫国的心,沉了下去。 “杨厂长,”老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您这……幸亏是来得早啊。” 第二十五章 何雨柱的细心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老专家那句“幸亏是来得早”,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杨卫国的心口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刚才还谈笑风生的汉子,此刻嘴唇微微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经历过枪林弹雨,面对过成百上千人的大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杨厂长,你这个情况,是早期肝脏肿瘤。”老专家推了推眼镜,指着灯箱上的CT片子:“万幸的是,发现得非常及时,肿瘤还很小,直径大概一点二公分,没有扩散迹象。只要马上手术,完全可以根治。” 根治……杨卫国缓缓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周志成身上。 那眼神里有惊骇,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正在迅速汇聚的感激。 他想起了昨天周志成严肃的表情,想起了上车前自己还开玩笑说要罚酒三杯。 如果……如果没有周志成那番话,如果自己没把这当回事……再过三个月,半年…… 杨卫国不敢再想下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旁边的刘科长也完全傻了。他看看片子,又看看周志成,嘴巴张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周……周同志……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B超都差点没扫出来,你光凭……搭脉?” 周志成脸上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是平静地回答:“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见微知著。我只是看杨厂长气色不对,脉象有异,觉得有肝经不畅的风险,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也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瞎猫碰上死耗子?刘科长嘴角抽了抽。这要是瞎猫,那他们人民医院这些专家教授算什么?一群睁眼瞎吗? 他看着周志成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轧钢厂这是从哪儿请来了一尊真神啊! “小周……”杨卫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一把抓住周志成的手臂,那力道,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他想说谢谢,可这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半天,却觉得太过苍白无力。 救命之恩,怎么一个谢字了得!他松开手,猛地站起身,对着老专家深深鞠了一躬:“王老,手术什么时候能安排?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 老专家点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亲自给你主刀。你尽快办住院手续,我们明天就进行术前会诊,后天就上手术台。” “好!”杨卫国恢复了一点厂长的气势,但随即又转向周志成,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里带着一丝央求:“小周,这手术,你必须得在场。你不点头,我这心就不安稳。你不进手术室,我就不躺上那手术台!” 这话一出,连王老专家都愣了一下,好奇地打量起周志成。 周志成知道他这是心里没底,想让自己给他吃颗定心丸:“厂长,您放心,王老是咱们京城肝胆外科第一刀,有他在,万无一失。不过您要是不嫌我碍事,手术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看着。” 杨卫国这话,给周志成都有些吓到了,他虽说是优秀医学毕业生,可毕竟工作经验太少,就算有系统加持,也只是有着初级外科缝合术和初级针灸术两项技能加持,远远无法与市人民医院的专家相提并论,至少现阶段还不行。 “不碍事!怎么会碍事!”杨卫国连连摆手,像是拿到了圣旨,“就这么定了!” 从办公室出来,杨卫国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筋骨,走路都有点飘。刘科长殷勤地扶着他,嘴里不停地说着“杨厂长您放宽心”之类的客套话。 走到一个没人的拐角,杨卫国忽然停下脚步,一把拉住周志成,眼睛通红。 “小周啊……”他声音哽咽,“你……你就是我杨卫国的再生父母!” 这位在厂里说一不二的铁腕厂长,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死死攥着周志成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不,比亲弟弟还亲!谁他妈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让他全家都进不了轧钢厂的大门!” 这话说得粗,但情意却比金子还真。 周志成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和地说:“厂长,咱们是自己人,不说这些。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精神,准备手术。” 杨卫国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回轧钢厂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沉默。杨卫国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他今天经历的大起大落,比过去十年都多。 周志成也没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车子直接开到了厂长家属楼下。杨卫国下车时,腿还有点软。他看着周志成,郑重地说道:“小周,厂里和家里的事,我都交代好了。我这条命,就交给你和王老了。” 送完杨卫国,周志成开着车回了四合院。 刚把车停稳,他刚走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菜,看见他,眼神躲闪了一下,飞快地低下了头。 周志成没在意,径直回了屋。 他研究起了系统刚刚发布的新任务,奖励100积分,不多,但也能精挑细选的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一些有用的东西,至于高级听诊器,估计要等拿到手了,才知道效果如何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要等后天手术成功,周志成才能够获得奖励。 正研究着,门外传来了何雨柱的声音:“师傅!师傅!在家吗?” 周志成打开门,只见何雨柱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师傅,我听我姨说,刚做完大手术的人,喝鲫鱼汤最补了!我寻思着杨厂长肯定用得上,特地去早市上挑的最新鲜的!” 周志成看着他,心里一暖。这傻柱,心思倒是挺细。 “行,你有心了。不过厂长那边有医院的营养餐,用不着咱们操心。这鱼,你拿回去给一大爷他们熬汤吧。” “那哪儿行!”何雨柱把篮子硬塞到他手里,“这是孝敬您的!您救了杨厂长,那就是救了我们全厂!您才是最该补补的!” 看着何雨柱那张写满崇拜和真诚的脸,周志成没再推辞。 第二十六章 二大爷的倔脾气 何雨柱把篮子硬塞过来,人就一溜烟跑了,生怕周志成再给退回去。周志成拎着那几条还在扑腾的鲫鱼,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关上门,把鱼倒进盆里,加了点水。看着盆里游得正欢的鱼,他心里琢磨着,这傻柱虽然脑子一根筋,但为人处世上,倒是有着一套自己的朴素逻辑:你对他好,他就掏心窝子对你好;你比他强,他就服你。 现在看来,自己这“师傅”的身份,算是坐稳了。 第二天,杨厂长住院的消息就在厂里传开了。但传言的版本,却让周志成有些意外。 “听说了吗?杨厂长就是劳累过度,周神医让他去医院调养几天。” “可不是嘛,周神医说了,杨厂长是咱们厂的顶梁柱,可不能累垮了。” 周志成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杨卫国自己放出去的风声。这年代,领导干部生病住院,尤其是这种大病,很容易引起人心浮动。 杨卫国这么处理,既稳定了人心,也保护了自己。这老狐狸,心思缜密得很。 周志成心里有数,也没点破。他照常在医疗室里坐诊,来看病的人比往常更多了,绝大部分都不是来看病的,就是想来混个脸熟,跟“救了厂长命的神医”说上两句话。 尤其是厂里的女工们,更是把医疗室当成了娘家,今天你送俩鸡蛋,明天她拿把青菜,热情得让周志成有些招架不住。 到了晚上,四合院里也不消停。周志成刚把车停好,三大爷阎埠贵就跟算好了时间似的,端着个茶缸子溜达了过来。 “周医生,下班了啊。”阎埠贵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今天在厂里肯定又累坏了吧?您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国宝,可得注意身体。” “还行,三大爷您这是刚吃完饭?”周志成客气地应着。 “可不是嘛。”阎埠贵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周医生,我听说杨厂长住院了?没什么大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积劳成疾,去医院调养几天。”周志成用了厂里的官方说辞。 “那就好,那就好!”阎埠贵连连点头,眼珠子一转,又说,“周医生,您看,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一个人住着,这洗衣做饭的也没人搭把手。要不,让我家老婆子以后天天过来帮您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您放心,绝对不收您钱,就当是……就当是邻里互助!” 周志成心里乐了,这老阎,算盘打得真是噼里啪啦响。这是想让他家婆娘过来,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三大爷,这可使不得。我一个人简单,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哪能再麻烦三大妈。”周志成笑着婉拒了。 打发走一脸惋惜的阎埠贵,周志成刚走到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家的门就开了。 “周医生,回来了。”易中海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正好,家里炖了点肉,你要是没吃,过来一起吃点?” “不了,一大爷,我吃过了。” 易中海也没强求,只是叹了口气,说:“杨厂长的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对。你是咱们院里,最有出息的人。” 这话说得很重,也算是彻底表明了心迹。周志成知道,从今天起,这院里只要有易中海在,就没人再敢轻易找他的麻烦。 他刚准备回屋,后院突然传来“哎哟”一声,接着就是二大妈的惊呼。 周志成皱了皱眉,走了过去。只见二大爷刘海中捂着胸口,脸色煞白,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头子!你怎么样了?”二大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爹!”刘光天和刘光福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手足无措。 “我……我没事……”刘海中摆了摆手,嘴上说着没事,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却一个劲地往下掉。 “二大爷,您这是怎么了?”周志成走了过去。 刘海中一看见周志成,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他一把推开要扶他的二大妈,硬撑着站直了身子,哼了一声:“用不着你管!” 他心里,还记着周志成让他儿子丢人的仇呢。现在周志成在厂里和院里风头正劲,他心里更是又酸又嫉。让他跟周志成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志成看着刘海中,心念一动,默念了一句:“诊断。”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浮现。 【姓名:刘海中】 【年龄:52岁】 【健康状态:危险】 【主要病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高血脂,脂肪肝。】 【系统建议:患者情绪激动或劳累时,极易诱发心肌梗死。建议立即卧床休息,并尽快就医进行系统治疗。】 周志成心里一沉,这老头子的情况,比他表现出来的要严重得多。这哪是闹着玩的,这是随时会要命的病。 “二大爷,您这不是小事。”周志成收起了客套,表情严肃了起来,“您这是心口疼,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刘海中梗着脖子,把周志成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不就是当了个神医吗?怎么着,还想在我身上显摆显摆你的本事?” “爹,您就少说两句吧!周医生也是好心……”刘光天在旁边小声劝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吃里扒外的东西!”刘海中冲着儿子吼了一嗓子,又指着周志成的鼻子,“我告诉你姓周的,别以为你在厂里受器重,就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还是这个院的二大爷!” 周志成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他转头对吓得六神无主的二大妈说:“二大妈,您听我说。二大爷这病不能拖,也不能受刺激。您最好劝他赶紧去医院,不然……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二大妈一听“生命危险”四个字,腿都软了。她拉着刘海中的胳膊,带着哭腔哀求:“老头子,咱听周医生一句劝,去医院看看吧!我害怕……” “怕什么怕!他就是咒我死!”刘海中一把甩开二大妈的手,捂着稍微缓过劲来的胸口,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我就是死,也不用他治!” 周志成看着刘海中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个老顽固。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屋。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当天夜里,周志成刚睡下没多久,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来人啊!救命啊!老头子不行了!”是二大妈的声音。 整个四合院,瞬间被惊醒了。 第二十七章 抢救,生死时速 夜里,周志成刚睡下没多久,听到动静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想也没想就往外冲。 刘海中的心脏病随时可能发作,如此看来,昨晚的争执,很可能就是诱因。 中院的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邻居们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推开门。 “怎么了?二大爷怎么了?”人们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 周志成没顾得上跟任何人搭话,径直冲向后院。二大妈正坐在地上,抱着刘海中的头,哭得声嘶力竭。 刘海中靠在墙角,脸色青紫,嘴唇发白,大口喘着气,每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身子不停地抽搐。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旁边,吓得手足无措,一个劲地喊“爹!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让开!”周志成一声沉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大妈抬头看到周志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着:“周医生!你快看看我家老头子,他……他喘不上气了!” 周志成蹲下身,迅速检查刘海中的情况。他目光落在刘海中身上,心念一动,神级诊断术瞬间启动。 淡蓝色的面板再次浮现: 【姓名:刘海中】 【年龄:52岁】 【健康状态:危急!】 【主要病症:急性心肌梗死(大面积前壁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前期。】 【系统建议:立即进行心肺复苏,并紧急送医,争取黄金抢救时间。】 周志成的心猛地一沉。急性心肌梗死!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稳定型心绞痛了,这是随时可能要命的病!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刘海中险情,触发新任务。】 【任务:进行正确的急救,保住刘海中性命,为后续医院介入抢救争取宝贵时间。】 【任务奖励:积分50点,中级针灸术!】 就在这时,脑海中再次传来系统声音。 “二大妈,把二大爷平躺放好!”周志成顾不上系统声音,沉声命令,同时解开刘海中的衣领,让他呼吸顺畅。 “光天,光福,你们两个去前院,找一大爷,让他赶紧打电话给医院叫救护车!越快越好!”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往前院跑去。 周志成顾不上其他,他迅速跪在刘海中身边,将手掌叠放在他胸骨下段,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一、二、三、四、五……”他一下一下地按压着,动作标准有力,每一次按压都精准而深沉。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下按压都至关重要,关系到刘海中能不能撑到医院。 “周……周医生……他……他会没事吧?”二大妈哭着问。 周志成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按压着。他不敢分心,也不敢停下。 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周志成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下一下地按压着刘海中的胸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周志成。 很快,易中海和刘光天、刘光福跑了回来,脸上带着焦急。 “电话打不通啊,周医生!电话坏了!”刘光天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志成按压的动作一顿,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电话坏了?这年代,谁家有电话?打不通是常事! “不能等了!”周志成咬了咬牙。他知道,救护车从市区赶来,至少要半小时。刘海中这种情况,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里面除了常规的创可贴、纱布,还有一些系统奖励的备用药品。 他取出几颗药丸,迅速塞到刘海中嘴里:“一大爷,你来帮我!”周志成抬头喊道。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上前。周志成指挥他:“你帮我按住二大爷的头,固定住!” 周志成再次将手掌叠放在刘海中的胸口,继续进行胸外按压。他一边按压,一边从急救包里拿出银针。 他快速消毒,然后精准地在刘海中身上几个穴位扎下。 “膻中、内关、人中……”银针入穴,刘海中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有反应了!”二大妈惊喜地喊道。 周志成脸上没有一丝放松,他按压和施针交替进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真正的危险还没有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志成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麻木了,汗水顺着脸颊流淌,模糊了视线。但他依然坚持着,他不能停。 刘海中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虽然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终于,周志成停下了按压。他大口喘着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二大爷,您醒醒!醒醒!”周志成轻拍刘海中的脸。 刘海中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周志成那张模糊的脸,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邻居们,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虚弱。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声音微弱。 “二大爷,您刚才犯病了,现在没事了。”周志成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刘海中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周志成按住:“别动!您现在还不能动,需要保持平躺。” 他看着周志成,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自己对周志成的恶语相向,又想起他刚才不顾一切地救自己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周……周医生……”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一大爷,二大妈,你们看好二大爷,千万不能让他再受刺激。我现在去厂里,开车送他去医院。”周志成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周医生!”刘光天一把拉住周志成,眼泪直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爹!” 周志成拍了拍他的手:“快去把门打开,我在外面等着。” 他一路小跑到厂里,开着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风驰电掣般赶回四合院。 在车上,刘海中靠在后座上,看着周志成开车的背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车子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人民医院。周志成直接将车开到急诊室门口,大喊一声:“医生!病人急性心肌梗死!” 急诊室的医生护士闻声赶来,迅速将刘海中送进了抢救室。 周志成在外面等候,直到医生出来,说刘海中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需要住院观察时,他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赶到了医院,看到父亲脱离危险,兄弟俩对着周志成,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周医生!您就是我们刘家的再造恩人!” 周志成连忙扶起他们:“快起来,这是我作为医生应该做的。” 第二十八章 奖励,中级针灸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周志成靠在墙上,等了约莫半个钟头,抢救室的门才打开。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急性心梗,幸亏送来之前有人做了正确的心肺复苏和急救,不然这人就没了。家属在哪儿?去办住院手续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听,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被周志成一手一个给拽住了。 “快去办手续吧,这儿有我。” 兄弟俩千恩万谢,抹着眼泪跑去缴费了。二大妈也跟着,一步三回头地看抢救室的门。 等刘海中被推到普通病房,周志成才跟着进去看了一眼。 病床上,刘海中挂着吊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他睁着眼,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周志成进来,刘光天和刘光福立马从床边站了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上是混杂着感激和愧疚的复杂神情。 “周……周医生……”刘光天嘴唇哆嗦着。 刘海中也转过头,看着周志成,眼神躲闪,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各种情绪。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那张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的嘴,此刻却像是被浆糊黏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指着人家的鼻子骂的。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什么“咒我死”,什么“就是死也不用他治”。 话还言犹在耳,可转眼间,就是这个被自己辱骂的年轻人,把自己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这张老脸,火辣辣地疼,比心口还疼。 “周医生,我爹他……”刘光天想替他爹说点什么。 “行了。”周志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他走到病床边,很自然地拿起病历卡看了看,又替刘海中掖了掖被角。 “二大爷,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的语气,跟昨天晚上没有丝毫不同,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越是这样,刘海中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人家压根就没把自己那点小心思和臭脾气放在眼里。 他猛地闭上眼,两行老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我……我对不住你……”刘海中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是个东西……你别……别跟我这老混蛋一般见识……” 一个五十多岁,在院里横了一辈子的男人,就这么在病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二大妈在旁边也跟着抹眼泪。刘光天和刘光福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周志成叹了口气,把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二大爷,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养病,别再动气。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刘海中心上。 是啊,一个院的邻居。可自己这个当二大爷的,都干了些什么? 周志成又交代了刘光天兄弟俩几句注意事项,没再多留,转身就出了病房。他知道,对刘海中这种人,说太多没用,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等周志成开着车回到四合院,天都快亮了。 整个院子却没几个人睡,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中院,小声议论着。 看到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开进来,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停了,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周志成刚下车,一大爷易中海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周医生,辛苦了,快喝口水暖暖身子。” 周志成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后半夜的寒意。 “谢谢一大爷。” “跟我还客气什么。”易中海看着周志成,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感慨,“你这事,办得敞亮。这叫以德报怨。刘海中那脾气,全院谁不知道?你还能不计前嫌救他一命,你这个年轻人,了不得。” 这算是彻底的认可了。 旁边,三大爷阎埠贵也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 “周医生,周神医!您可真是活菩萨啊!快,吃个鸡蛋补补,瞧你累的这满头大汗的。” 他一边说,一边就想往周志成兜里塞。 周志成哭笑不得地挡开:“三大爷,心意我领了,鸡蛋您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就在这时,何雨柱一阵风似的从后院冲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个饭盒。 “师傅!师傅您回来了!”他跑到跟前,一脸的崇拜和激动,“我给您熬了锅粥,还卧了俩荷包蛋,您赶紧趁热吃了垫垫肚子!” 他看着周志成的眼神,亮得吓人。 “师傅,您真是……真是太牛了!连刘海中那老王八蛋您都救,这心胸,比天都宽!我傻柱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 他这大嗓门一嚷嚷,全院都听见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周志成。 她看着他从容地应付着一大爷和三大爷,看着他对傻柱露出无奈又温和的笑容。她感觉那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让她不敢直视,也让她觉得,自己所处的这个角落,是那么的阴暗和冰冷。 她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门框,指节捏得发白。 回到屋里,周志成关上门,才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他喝了口水,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任务奖励已发放:积分50点,中级针灸术已掌握。】 一股比之前初级针灸术庞大数倍的知识洪流涌入脑海。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流转规律,数百个穴位的深层功效,各种疑难杂症的针灸疗法……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他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 如果说初级针灸术只是让他知道了“是什么”,那中级针灸术,就是让他明白了“为什么”。 他打开了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浮现出来,从几点积分的特效药,到几百上千积分的未来医疗设备,应有尽有。 【一次性心脏搭桥支架:500积分】 【便携式超声诊断仪:800积分】 【万能解毒剂(初级):100积分】 …… 周志成看着那高昂的价格,咂了咂嘴。自己这50点积分,还真是杯水车薪。 他往下翻了翻,目光落在一个便宜的商品上。 【精力药丸:5积分/颗。服用后可保持二十四小时精力充沛,无副作用。】 这个不错,以后再遇到这种熬大夜的手术,就不用硬撑了。 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两颗,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40积分,他打算先存着。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第二十九章 两个人的问题,练练手 一夜未眠,周志成却没觉得有多累。那瓶体能强化液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天刚蒙蒙亮,他推开门,一股清冽的晨风扑面而来。 中院的水池边,已经有了人影。是秦淮茹。 她今天穿得格外素净,低着头,默默地搓洗着一大盆衣服。听到开门声,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周志成没在意,走到水池另一头,拿起牙刷。 两人隔着不到两米,谁也没说话,只有哗哗的水声和搓衣板发出的单调声响。 这种沉默,让空气都变得有些尴尬。 “师傅!早!” 一声洪亮的嗓门打破了这份宁静。何雨柱嘴里叼着个馒头,精神抖擞地从后院跑了过来。 他看见周志成,眼睛一亮,三两口把馒头咽下去,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师傅!我跟您说,我那‘柔劲’,好像真有点门道了!昨晚我救刘海中那老王八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您教的,心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周志成嘴里含着牙膏沫,差点没喷出来。 救人跟你揉面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可不管这些,他越说越起劲:“您说得对,这心不静,干什么都白搭!我决定了,以后每天多揉一个钟头!” 他说完,又冲着秦淮茹那边努了努嘴,声音更低了:“秦姐也真是的,贾张氏天天那么骂她,她也不吭声。要我说,就该学学娄晓娥,离了算了!” 秦淮茹搓衣服的动作猛地一停,水花溅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襟。她飞快地抬头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又气又怨。 何雨柱挠了挠头,没敢再多嘴。 周志成漱了口,洗了把脸,对还在那儿傻站着的何雨柱说:“行了,有那功夫,多琢磨琢磨怎么把菜炒好。杨厂长还等着你给他做病号饭呢。” “哎!好嘞!师傅您放心!”何雨柱得了令,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转身就往食堂跑。 周志成往后院看了一眼,刘海中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动静都没有。整个院子,似乎都因为昨晚那件事,变得安静了不少。 他开着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到了厂里,一路上,遇到的工人无不主动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周医生好”。 医疗室的门刚打开,就发现门口站着一对夫妻。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焊工服,神情局促,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女人要年轻些,面容清秀,但脸色蜡黄,眼圈发黑,嘴唇被自己咬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周……周医生……”男人看到周志成,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进来坐吧。”周志成把门推开,让他们进来。 屋里,女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拉着男人就要往下跪。 “周神医!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周志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有话好好说,这是医疗室,不兴这个。” 夫妻俩在椅子上坐下,断断续续地,才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男人叫李建,是车间的老实焊工。女人叫赵红,是纺织车间的女工。两人结婚五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这些年,为了要个孩子,两人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医院,中医西医都看了,偏方土方也试了不少,钱花得七七八八,罪也受够了,可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时间长了,婆家那边风言风语,厂里也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几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赵红身上。 赵红说着说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泣不成声。 李建在一旁笨拙地拍着她的背,眼圈也红了。 周志成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们。等他们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他才开口。 “手伸出来,我看看。” 他先给赵红搭了脉,又给李建搭了脉。同时,心中默念“诊断”。 两个淡蓝色的面板,在两人身旁同时浮现。 【姓名:赵红。健康状态:亚健康。主要病症:宫寒,内分泌轻度失调,导致经期不稳,排卵障碍。】 【姓名:李建。健康状态:亚健康。主要病症:轻度精索静脉曲张,导致精子活力不足。】 周志成心里有数了。 两个人的问题都不算大,单独拿出来,都不至于完全不孕。可凑在一起,这几率就无限接近于零了。难怪那么多医院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松开手,看着眼前这对几乎绝望的夫妻,缓缓开口。 “病,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的事。” 就这一句话,让李建和赵红同时愣住了。特别是李建,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志成。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是他媳妇的问题,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医生说,这也是他的事。 周志成没有说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只是用最通俗的话解释:“女方身体有些虚寒,男方呢,精力也不太足。就像种地,种子不太好,地也不够肥,这庄稼自然就长不出来。” 这个比喻,夫妻俩一下子就听懂了。 “那……那还有治吗?”赵红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是最后一丝希冀。 “能治。”周志成点了点头,“不过得花点时间,用针灸给你们俩一起调理。男的壮精,女的暖宫。只要坚持,半年之内,应该就有好消息。” 针灸? 夫妻俩又愣住了。他们想过吃药,想过开刀,就是没想过用针灸治这个病。 “周医生,这……这扎针能行吗?”李建不放心地问。 周志成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信我,就试试。不信,就当我没说。身体是你们自己的,孩子也是你们自己的。” 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反而让夫妻俩心里踏实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周神医!我们信你!我们治!”赵红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送走千恩万谢的夫妻俩,周志成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中级针灸术,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他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杨卫国的老婆打来的。 “小周啊,我是你嫂子。厂长他……明天就要手术了,他点名让你一定要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依赖。 “嫂子,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到。” 其实周志成挺无奈的,他很清楚,就算自己到场了,外科手术也不可能比市人民医院的专家好,能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偏偏杨卫国对他无条件信赖,也就只能当个定心丸了。 第三十章 手术台上的定心丸 第二天一大早,周志成开着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准时出现在了市人民医院的门口。 杨卫国的爱人,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中年女人,早就在楼下等着了,眼圈红红的,一晚上没睡好。看到周志成的车,就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来。 “小周,你可算来了!” “嫂子,别急,没事的。”周志成停好车,跟着她上了楼。 病房里,杨卫国已经换上了病号服,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这位在厂里说一不二的汉子,此刻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脆弱。 看见周志成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才亮起一点光,挣扎着想站起来。 “厂长,您躺着。”周志成按住他的肩膀,很自然地拿起旁边的暖水瓶,给他倒了杯水,“感觉怎么样?” “没你在这儿,感觉不怎么样。”杨卫国接过水杯,手都在微微发抖,他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我老杨也有今天。枪林弹雨都没怕过,现在躺在这儿,心里直打鼓。” “谁躺这儿都打鼓。”周志成把水杯放好,“您就把这当成一次小感冒,睡一觉,就过去了。” 他话说得轻松,杨卫国听了,心里的石头好像真的轻了点。 没多久,手术室的护士过来接人了。杨卫国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推着往外走,他的手却死死抓着周志成的手腕,那力道,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小周,你……你可得跟着我。” “我跟着您,就在手术室里。”周志成拍了拍他的手背。 手术室外,气氛凝重。主刀的王老专家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看了周志成一眼,带着审视的味道。 “小周医生,两天没见,别来无恙啊!” “承蒙王老关心,今天叨扰您了,还望不吝指教,让小子瞻仰瞻仰。” “年轻人,有胆识。”王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手术室。 周志成换上无菌服,也跟了进去。 手术室里,无影灯明晃晃地照着,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各种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让人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 麻醉起效,手术正式开始。 王老不愧是京城第一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开腹、探查、分离组织,一切都有条不紊。 周志成站在一个不碍事的位置,安静地看着。他的神级诊断术,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杨卫国体内的那颗肿瘤,以及周围每一根细小的血管和神经的走向,比手术室里的任何仪器都清晰。 “嘶……”王老忽然停下了动作,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旁边的助手也凑了过来,低声说:“老师,肿瘤跟门静脉贴得太近了,这不好分离啊。” 手术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门静脉是肝脏最重要的血管之一,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到时候神仙难救。 王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拿着手术刀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这是在赌,赌他的经验,赌他的手稳。 “王老。”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手术室里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周志成。 周志成往前走了一步,指着那个位置,语气平稳:“肿瘤下方大概三毫米的地方,血管壁上有一个极小的分支点,结构比较薄弱。如果从它的左侧零点五公分处开始剥离,应该可以完美避开,而且那里的筋膜层也相对容易分离。” 他的话,让整个手术室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年轻的厂医,在京城第一刀面前,指导他怎么做手术? 王老的脸色变了变,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周志成。但他没有发火,而是扭头对助手说:“把增强CT片子再调出来,放大!” 助手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在电脑屏幕上,那张被放大了十几倍的CT片子上,在周志成说过的那个位置,一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模糊的阴影点,显现了出来。 王老倒吸一口凉气。 他盯着那个阴影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又转头看了一眼平静地站在那里的周志成,眼神里全是惊涛骇浪。这小子,长的是一双显微镜的眼睛吗? 他没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手里的刀稳稳落下,完全按照周志成说的位置和角度,开始进行剥离。 果然,如他所说,那里的组织异常好分离。手术刀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松地将肿瘤和血管完美地分离开来。 最危险的一步,过去了。 接下来的手术,顺畅得不可思议。 当那颗肿瘤被完整地切除,放进托盘里时,王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比预计的时间,足足快了半个小时。 他摘下口罩,走到周志成面前,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浓浓的欣赏。 “小周同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运气好。”周志成笑了笑,找了个早就想好的借口,“我以前在一本德文的医学期刊上,看到过一个非常类似的罕见病例图谱,所以有点印象。” 德文期刊?王老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年头,能看到外文期刊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还是专业的德文医学期刊,还能把图谱记得这么清楚。这哪是运气好,这是天才! 手术成功的消息传出去,等在门口的杨夫人腿一软,直接哭倒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谢谢周医生……” 周志成换下衣服,刚走出手术室,脑海里就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预警并挽救关键人物杨卫国的生命!】 【任务奖励已发放:积分100点,高级听诊器一个。】 周志成心念一动,一个造型精致、充满了科技感的听诊器,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系统空间里。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隔着意识都能触摸到。 他现在的总积分,达到了一百四十点。暂时也没有什么需要兑换的东西,只能留着积分吃灰了。 …… 轧钢厂食堂后厨。 何雨柱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师傅去给厂长保驾护航了,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他觉得自己的腰杆都比平时硬了不少。 他哼着小曲儿,正在案板上“啪啪啪”地剁着肉馅,准备中午给工人们包顿饺子改善伙食。 就在这时,许大茂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自从上次在大礼堂丢了人,又被周志成拔了牙,在厂里就跟过街老鼠一样,谁见了他都绕着走。这几天他一直躲着,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又跑来后厨晃悠。 他那颗门牙的位置空荡荡的,说话都漏风:“哟,傻柱,嘛呢?剁这么热闹,给你爹妈剁馅儿呢?” 何雨柱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把菜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许大茂,你丫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想找揍是吧?” “嘿,我怕你啊?”许大茂仗着自己离门口近,梗着脖子挑衅,“怎么着?你师傅不在,你这当徒弟的就想替他出头啊?我告诉你,他周志成也就是个医生,别以为他能一手遮天!” 何雨柱气得抓起案板上一根擀面杖就要动手。 许大茂一看他真要动手,吓得往后一缩,嘴里却还不饶人:“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现在就去保卫科告你!让你也尝尝被全厂通报批评的滋味!” “你!”何雨柱气得脸红脖子粗,可还真有点投鼠忌器。他现在可是周志成的“门面”,不能给师傅丢人。 许大茂看他不敢动手,胆子又大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傻柱,我跟你说,你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那师傅,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教你揉面,教你冥想,那是拿你当猴耍呢!你还真信啊?” “你放屁!” “我放屁?”许大茂冷笑一声,“你也不动你那猪脑子想想,讨好女人,用得着想白菜?揉面团?你是不是傻?他就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整你,让你在全厂面前出丑呢!”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了何雨柱心上最敏感的地方。虽然他现在无比崇拜周志成,可当初冥想白菜被全厂围观,拿面团糊了主任一脸的事,依旧是他心里的疙瘩。 看着何雨柱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许大茂知道自己说动他了,于是又加了一把火。 “我给你出个主意。”许大茂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你不是想学真本事吗?周志成那人心眼多,你得让他看到你的‘诚意’。你听我的,明天一早,你弄一桶大粪,到他家门口,一边泼一边喊‘师傅,我来给您施肥了’!这叫‘破而后立’!你把面子彻底扔了,他才能看到你的决心,才会教你真东西!” 何雨柱愣住了。 泼大粪? 这……这是什么路数? 第三十一章 傻柱献肥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张“真诚”的脸,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许大茂见他犹豫,拍了拍胸脯:“你信我!这招绝对管用!你想想,你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周志成肯定被你的‘诚意’和魄力感动!到时候,什么泡妞的绝招,还不都得教给你?”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许大茂一看,赶紧又加了一句:“你傻啊!你想想,周志成是什么人?神医!他看问题的角度跟我们普通人能一样吗?这叫‘剑走偏锋’!懂不懂?” 何雨柱被他绕得云里雾里,听着好像……是有点道理?师傅那么高深莫测,行事自然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许大茂看着他那副蠢样,心里都快笑开花了。傻柱啊傻柱,你等着吧,明天就让你在全四合院,不,全南锣鼓巷都出名! 跟我斗?我玩不死你! …… 何雨柱一晚上没睡踏实。 许大茂那几句话,就像在他脑子里生了根,不停地发芽。 什么“拿你当猴耍”,什么“让你在全厂面前出丑”,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窝子上。 他翻来覆去地想,周师傅那么高深的人,教自己的法子,怎么可能那么简单?揉面?想白菜?这里面肯定有自己没悟透的玄机! 许大茂那孙子虽然不是个东西,可他那句“剑走偏锋”,听着却有那么点意思。 对!高人行事,岂能用常理揣度? 周师傅肯定是在考验我!考验我的决心!考验我能不能放下这张脸!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心里那点怀疑,瞬间就被一股破釜沉舟的豪情给取代了。 不就是泼粪吗?为了学真本事,为了让秦姐高看自己一眼,值了! 第二天,天刚擦亮,四合院里还静悄悄的,何雨柱就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他推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板车,直奔胡同口的公共厕所。 掏粪的老头看见他,还以为他是来抢生意的,警惕地看着他。 “柱子,你……你干嘛?”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五毛钱,这可是他半天的菜钱,肉疼得他直抽抽。 “大爷,跟您买一桶,要最稠的!” 老头愣了半天,接过钱,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最后还是给他装了满满一小桶。 那味道,冲得何雨柱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硬是屏着呼吸,把那桶“宝贝”搬上板车,一步一晃地往四合院推。 吱呀作响的车轮声,在清晨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等他推着车进了院子,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好拿着扫帚出来扫地。 他先是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然后就看见了何雨柱和他的板车,以及车上那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桶。 “傻……傻柱,你这是……?”阎埠贵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何雨柱板着一张脸,没搭理他,推着车径直往中院走。 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把阎埠贵给看懵了。 中院,秦淮茹也刚端着盆出来,准备去水池洗衣裳。 她看见何雨柱推着个粪桶,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何雨柱心里一痛,暗道:秦姐,你等着,等我学成了真本事,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他把心一横,将板车停在周志成家门口,然后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那只沉甸甸的木桶给端了下来。 此时,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不少人推开窗户,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许大茂更是早就躲在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后头,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全是幸灾乐祸的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那味道差点把他直接送走。 他稳住心神,摆好架势,对着周志成家紧闭的房门,运足了丹田气,扯着嗓子就吼了出来。 “师傅!徒弟给您送礼来了!我来给您施肥了!”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操作给震住了。 秦淮茹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张着嘴,完全傻了。 阎埠贵手里的扫帚也掉了,他想的是,这要是泼了,得花多少钱请人来收拾啊! 就在何雨柱双臂肌肉鼓起,准备将桶里的“肥料”奋力泼出去的那一刹那。 “吱呀——” 周志成家的房门,开了。 周志成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嘴里还咬着牙刷,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一脸的茫然。 他刚被那一声惊雷般的吓到,还以为是哪个神经病大清早练嗓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门口的何雨柱,以及何雨柱手里那只散发着浓郁田园气息的木桶。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钟。 何雨柱保持着即将泼洒的姿势,整个人僵成了一座雕塑,脸上的表情,从慷慨激昂,瞬间变成了惊恐和煞白。 周志成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那只桶,眉头微微皱起,往后退了半步。 “何师傅,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院子都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傻柱这是疯了吧!” “给周医生施肥?他是想让周医生家门口长庄稼吗?” 何雨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粪桶仿佛有千斤重,放下不是,举着也不是,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让你把面揉成镜子,没让你把院子弄成粪坑啊。”周志成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你这大清早的,不研究厨艺,改行掏大粪了?” “不是!师傅!是许大茂!”何雨柱急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昨天许大茂教唆他的话,一五一十地全给吼了出来,“他说这叫‘破而后立’!说您看问题的角度跟我们不一样!说我得拿出诚意,您才能教我真本事!” 这话一出,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月亮门的方向。 “许大茂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把傻柱往死里坑吗?” “缺了大德了!这种馊主意也想得出来!” 躲在门后的许大茂,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转身就想溜。 可他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一大爷易中海黑着一张脸,堵住了他的去路。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 何雨柱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被许大茂当猴给耍了!而且是在全院人,在秦姐,在师傅面前!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许大茂!我操你姥姥!” 何雨柱怒吼一声,手里的粪桶往地上一扔,也顾不上那玩意儿会不会洒出来,整个人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朝着许大茂就冲了过去。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绕过易中海就往后院跑。 “傻柱!你敢动我!我……我跟你没完!”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于是,在1965年一个寻常的清晨,南锣鼓巷九十六号四合院,上演了极其富有生活气息的一幕。 许大茂在前面哭爹喊娘地狂奔,何雨柱在后面杀气腾腾地猛追。 那只被扔在地上的木桶,倒了一半,黄白之物洒了一地,整个中院都弥漫在一股不可描述的芬芳之中。 女人们尖叫着躲避,男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志成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出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巧妙化解恶作剧,反将一军,尽显高人风范,触发新任务。】 【任务:让幕后黑手许大茂为今天的闹剧付出代价(包括但不限于清理庭院,并赔偿精神损失费)。】 【任务奖励:积分50点,嗅觉强化(初级)。】 第三十二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中院里,那股浓烈的气味像是长了腿,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绕过黑着脸的易中海,一头扎进后院,脚下却是一滑。那泼洒出来的黄白之物,成了天然的陷阱。他“哎哟”一声,整个人劈了个叉,虽然没摔结实,但裤腿上已是沾染了不可描述的颜色。 “许大茂!你别跑!”何雨柱的眼睛都红了,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脚下生风地追了过去,也顾不上脚底的污秽,只想把许大茂按在地上,让他把那些东西吃下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就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上演。许大茂在前面跑,何雨柱在后面追,两人绕着后院的树和石桌,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闹剧。 “行了!都给我站住!”易中海一声怒喝,从抄手游廊堵住了许大茂的去路。 许大茂刹不住脚,一头撞在易中海身上,被弹了回来。何雨柱紧随而至,砂锅大的拳头已经举到了半空。 “住手!”易中海反手抓住何雨柱的手腕,力道极大,“还嫌不够丢人?” 何雨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死死地瞪着瘫软在地的许大茂。 “一大爷,您别拦着,我今天非弄死这孙子!” “弄死他?”易中海脸色铁青,“弄死他,你也得进去陪着!这院子里的事,得按规矩来!” 他转过头,看着一旁气定神闲、仿佛在看戏的周志成。“周医生,这事因你而起,你说,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周志成身上。 周志成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踱步走到那摊污秽前,还煞有介事地蹲下来闻了闻,立马又嫌恶地站起身。 “这味儿,太冲了。”他捏着鼻子,一脸严肃地扫视全院,“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首先,这是严重的环境污染,滋生蚊蝇,影响咱们整个院子的卫生健康。其次,这对我的徒弟何雨柱同志,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最后,”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门,“我一开门,就看到这么一出,心脏都差点吓停了。我可是个医生,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要是吓出个毛病,谁负责?”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有理有据,还带着点黑色幽默,院里不少人听了都想笑,但看着易中海那张黑脸,又都硬生生憋住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姓周的,比何雨柱那傻子难对付多了。 “周医生,我……我错了,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许大茂想狡辩。 “开玩笑?”周志成笑了,“有拿这个开玩笑的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开个玩笑,把你家给点了,然后说一句‘不好意思,燎锅底呢’?” “你!” “行了!”易中海一拍大腿,做了决定,“许大茂,这事是你挑起来的,这地上的东西,你负责给我收拾干净!不是扫了就完事,得用水,用刷子,给我刷得能照出人影来!院里这片地,今天都归你包了!” 许大茂的脸瞬间就白了。让他亲手收拾这玩意儿?这比让何雨柱打他一顿还难受。 “一大爷,我……我赔钱行不行?” “赔钱?”何雨柱在一旁吼道,“你赔得起我的名声吗?你赔得起我师傅受的惊吓吗?” 周志成摆了摆手,示意何雨柱稍安勿躁。他看着许大茂,慢悠悠地说:“钱,肯定是要赔的。第一,何师傅为了给你演这出‘破而后立’,花五毛钱买的‘道具’,这钱你得出。第二,何师傅精神受到重创,名誉受到极大损失,这个精神损失费,我看也不多要,就五块钱吧。第三,”他指了指自己,“我的精神损失费,也算五块。加起来,一共十块五毛钱。另外,这地,你必须亲手收拾。什么时候我们大家伙儿都满意了,什么时候算完。” 十块五毛!这都够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许大茂心疼得直哆嗦。 “周医生,这……这也太多了……” “多吗?”周志成挑了挑眉,“你要是觉得多,也行。我现在就去厂里找杨厂长,让他评评理。顺便再问问保卫科,恶意教唆、破坏邻里关系、污染公共环境,该怎么处理。” 一听到“杨厂长”三个字,许大茂浑身一颤,最后那点反抗的心思也熄灭了。他知道,现在周志成在厂长心里的分量,他去告状,纯粹是自取其辱。 “我……我给!我收拾!”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整个人都蔫了。 在全院人的注视下,许大茂垂头丧气地回家拿了钱,先是赔给了周志成。周志成把那五毛钱递给何雨柱,剩下的十块,自己揣进了兜里。 然后,许大茂又提着自家的水桶,拿着刷子和抹布,开始了漫长而屈辱的清理工作。他先是把那些固态物小心翼翼地铲进桶里,那动作,比绣花还仔细。然后提着水,一遍一遍地冲刷地面。那股恶臭,熏得他阵阵反胃,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 院里的人都没散,就这么围着看。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远处,一边嗑瓜子,一边进行“现场指导”。 “哎,许大茂,那边,那边还有一块没刷干净!” “你这水不行,得用碱水,去味儿!”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狼狈不堪的许大茂,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周志成,心里百感交集。她忽然觉得,何雨柱虽然傻,但跟着周志成,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有人替他出头,有人教他怎么不受欺负。 周志成没再看许大茂,他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让幕后黑手许大茂付出代价!】 【任务奖励已发放:积分50点,嗅觉强化(初级)。】 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周志成感觉自己的鼻子像是被疏通了一样,变得异常灵敏。他能闻到空气中灰尘的干燥气息,能闻到窗外老槐树叶子散发的淡淡清香,甚至能分辨出隔壁秦淮茹家锅里正熬着的棒子面粥,那股子特有的、带着一丝焦糊的谷物味道。 这能力,有点意思。 门外,何雨柱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师傅……” 周志成打开门,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上面写满了愧疚和尴尬。 “进来吧。” 何雨柱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搓着衣角。“师傅,我……我给您丢人了。” 周志成给他倒了杯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人长了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用来听别人忽悠的。以后再遇到事,多转几个弯。” 何雨柱用力地点了点头,抬起头,眼睛里又燃起了崇拜的火花。“师傅,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多用脑子!不过……那‘柔劲’,我还练吗?” “练,怎么不练。”周志成差点没笑出声,“不过,下次再有什么新想法,先来问问我,别自己瞎琢磨。” “哎!好嘞!”何雨柱得了赦令,咧着嘴,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窗外,许大茂还在一下一下地刷着地,那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瑟和凄凉。 第三十三章 李主任的“甜”病 许大茂的脸比地上的污秽还难看。 他在全院老少的注目礼下,拿着一把破刷子,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刷着那片被污染的青砖。每刷一下,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味儿就往鼻子里钻一下,熏得他眼泪直流,胃里翻江倒海。 三大爷阎埠贵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不远处,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摇头晃脑地充当“技术指导”。 “哎,许大茂,你这不行啊,光用水刷怎么能行?得用草木灰,草木灰吸味儿,懂不懂?” “那儿,对,就你脚边上那块,颜色还深着呢,使点劲儿!” 许大茂把牙咬得咯咯响,心里把阎埠贵和周志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他知道,今天这人,是丢到家了。 何雨柱从周志成屋里出来,腰杆挺得笔直,看都没看许大茂一眼,径直回了后厨。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师傅说了,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他决定了,今天中午,必须给师傅做一道惊天动地的拿手好菜,让他看看自己不光有力气,也有脑子!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狼狈的许大茂,又看看那个重新关上的房门,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忽然觉得,这个院子,好像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院子了。以前是三个大爷说了算,现在,真正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是那个屋里不怎么出门的年轻人。 周志成没理会外面的闹剧,慢悠悠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推门而出。 他经过许大茂身边时,许大茂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 周志成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停在中院的那辆黑色伏尔加。 车子发动,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驶出了四合院。 到了轧钢厂,医疗室门口照例围着几个想混脸熟的女工。周志成笑着跟她们打过招呼,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病小痛中度过了。 中午,周志成拿着饭盒,溜达到食堂。 他刚坐下,何雨柱就跟一阵风似的,端着一个大海碗冲了过来,脸上是献宝似的笑容。 “师傅!您尝尝这个!” 碗里是一盘热气腾腾的葱烧海参,海参乌黑油亮,芡汁浓稠,葱香四溢。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顶级的硬菜。 “我托人从外头弄来的干货,发了一天一夜!您尝尝,这叫‘乌龙卧雪’,给您补补脑子!”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周志成笑了笑,夹起一块,味道确实不错。 他正吃着,食堂主任李主任背着手,挺着个小肚子,溜达了过来。他看到何雨柱对周志成那副谄媚的样子,又看到周志成饭盒旁那碗海参,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何雨柱,食堂的规矩忘了?还学会开小灶了?”李主任阴阳怪气地开口。 “李主任,这……这是我自个儿掏钱买的,孝敬我师傅的。”何雨柱连忙解释。 “师傅?”李主任哼了一声,斜着眼看周志成,“周医生现在架子可真不小啊,在厂里还收上徒弟了。怎么,医疗室的活儿太清闲,准备改行教人做菜了?” 周志成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吃着饭。 可就在李主任靠近的一瞬间,他鼻子动了动。 一股极其细微的、像是烂苹果一样的甜腻气味,从李主任身上飘了过来。 这股味道很淡,混在食堂饭菜的香气里,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嗅觉被强化过的周志成来说,却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清晰。 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主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他心念一动,默念:“诊断。”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浮现。 【姓名:李富贵】 【年龄:51岁】 【健康状态:危险!】 【主要病症:2型糖尿病(未确诊),酮症酸中毒(早期),高血压,重度脂肪肝。】 【系统建议:患者血糖水平已处于极度危险的临界点,随时可能因情绪激动或劳累诱发昏迷。必须立即进行干预治疗!】 周志成眉头皱了起来。 这李主任,看着红光满面,其实身体里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自己还不知道。 “李主任。”周志成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干什么?”李主任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渴,喝多少水都不解渴,还老想上厕所?” 李主任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诧异:“你……你怎么知道?” “而且吃得不少,体重反而在往下掉,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对不对?”周志成继续问。 李主任的脸色变了。这些症状,他确实都有,只当是最近工作太累,没当回事。可周志成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主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我是医生,看你气色不对,就多问两句。”周志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李主任,你要是信我,现在就跟我去医疗室,我给你做个检查。你要是不信,那最好也马上去市里医院,挂个内分泌科,查个血糖。” “查血糖?我身体好得很!每年体检都合格!”李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了毛,“周志成,你少在这儿咒我!” 他声音很大,食堂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周志成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这病,拖不得。再拖下去,随时会出人命。” “出人命?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出人命!”李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志成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毛头小子,仗着厂长护着你,就在这儿妖言惑众!我告诉你,我好得很!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李主任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眼睛里的神采迅速涣散。他捂着胸口,身子晃了两晃,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就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面条,软软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食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李主任,和他身旁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张着嘴,看着周志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言出法随的神仙。 他说会出人命,就真的出人命了! “都别围着!让开,通风!”周志成一声低喝,打破了死寂。 他第一个蹲下身,迅速解开李主任的衣领和皮带,将他的头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堵塞气道。 “是酮症酸中毒引起的昏迷,快!谁有糖?巧克力也行!”周志成头也不抬地喊道。 食堂里乱成一团,一个女工反应快,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递了过来。 周志成掰开李主任的嘴,想把糖塞进去,却发现他牙关紧咬,根本喂不进去。 “不行,他已经昏迷了,强行喂食会窒息!”周志成当机立断,“傻柱!去医疗室,把我桌上那个棕色瓶子的葡萄糖注射液拿过来!快!” “哎!好!”何雨柱如梦初醒,撒腿就往外跑。 周志成跪在地上,手指飞快地在李主任的人中、合谷等几个穴位上用力按压。 食堂的工人们都围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周志成在那儿不慌不忙地施救。 刚才还活蹦乱跳、耀武扬威的李主任,转眼间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这个年轻人,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准确地预言了这一切。 这哪里还是医生?这简直就是活神仙! 没过两分钟,何雨柱拿着药瓶和注射器,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周志成接过东西,抽液、排气,动作一气呵成。他卷起李主任的袖子,找到静脉,一针就扎了进去。 随着淡黄色的葡萄糖液体缓缓注入,李主任青紫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周志成拔出针头,又等了片刻,才伸手拍了拍李主任的脸。 “李主任?醒醒!” 李主任眼皮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迷茫地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周志成和何雨柱,虚弱地问:“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昏倒了。”周志成收起注射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李主任,现在,你信我的话了吗?” 第三十四章 周神医,我服了 李主任的眼神,从茫然,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异样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平静的周志成,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是怎么指着周志成的鼻子骂的,什么“妖言惑众”,什么“咒我死”,话音还没落,自己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这简直比当众被人扒光了裤子还难堪。 “都……都看什么看!不用干活了?”李主任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都是软的。 何雨柱在旁边哼了一声,没敢大声,但那鄙夷的眼神,比骂一句还让人难受。 周志成蹲下身,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食堂。 “李主任,我再说一遍,你得的是糖尿病,中医叫消渴症。刚才那是酮症酸中毒引起的昏迷,要是没有我那一针葡萄糖,你现在人已经凉了。这病,不是开玩笑的。” 李主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再嘴硬,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从今天起,甜的、油腻的东西,一口都不能碰。米饭馒头也得控制量。我给你开个方子,先吃着,稳住病情。但想要根治,得长期调理。” 周志成说完,就对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心领神会,立马叉着腰,对着周围的工人喊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吃饭吃饭,该上班上班!没见过神仙救人啊?” 工人们哄笑着散开了,但走远了还在小声议论。 “周神医真是神了!说你什么时候倒,你就什么时候倒!” “可不是嘛,这嘴跟开了光似的!” 何雨柱过去,跟另一个厨子七手八脚地把李主任扶到一张椅子上。 李主任整个人都蔫了,像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了刚才的威风。他看着周志成,眼神复杂,有后怕,有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服气。 “周……周医生……”他声音干涩地开口,“那……我这病……真能治?” “能。”周志成点了点头,“但得听我的。” “听!我听!我全听您的!”李主任现在哪还敢有半点不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周志成没再多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海参,继续吃了起来。 何雨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把一碗刚盛好的热汤放到周志成手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崇拜。 “师傅,您真是……我这辈子没见过您这么牛的人!李胖子平时在后厨作威作福的,今天可算是在您面前栽了!您刚才那一下,简直比我拿擀面杖揍他还解气!” 周志成笑了笑,没接话。 这李主任,也算不上什么大恶人,就是官僚习气重了点,爱拿捏下面的人。今天这事,也算是给他敲个警钟,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还没到下班时间,全厂上下都知道了,食堂的李主任被周神医一句话“说”倒了,又被周神医一针给救了回来。 这下,周志成在轧钢厂的地位,已经不是“神医”两个字能形容的了。那简直就是行走在人间的活神仙,是轧钢厂的镇厂之宝。 …… 傍晚,周志成开着车回到四合院。 中院那片被许大茂刷了一天的地,青砖都快被刷掉一层皮了,在夕阳下泛着湿漉漉的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碱水味。 许大茂早就不见了踪影,估计是没脸见人了。 周志成刚停好车,三大爷阎埠贵就跟闻着味儿的猫似的,端着个茶缸子凑了过来。 “周医生,回来了啊!”他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我可听说了,您今天在食堂,又显神威了!” 周志成笑了笑:“三大爷消息真灵通。” 打发走八卦的三大爷,周志成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到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手里拿着件衣服,却没洗,只是愣愣地看着水面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是周志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躲闪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周志成也没在意,正准备开门,秦淮茹却鼓起勇气,快步走了过来。 “周……周医生。”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有事?” “那个……”秦淮茹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周志成的眼睛,“我婆婆……她最近老是咳嗽,晚上也睡不好,吃什么都没胃口……您……您能不能……”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周志成看了她一眼。以前的秦淮茹,看自己时,眼神里总带着点别样的心思,让人不舒服。但今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恳求和不安。 “让她明天上午来医疗室找我吧。”周志成说完,就开门进屋了。 秦淮茹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小声说了句:“谢谢。” 屋里,周志成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知道贾张氏是什么德行,让她去医疗室,她八成得闹出点幺蛾子来。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对付这种滚刀肉,他有的是办法。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了何雨柱的大嗓门。 “师傅!师傅!开门!” 周志成打开门,只见何雨柱提着一个大网兜,里面装着一只绑着腿的肥母鸡,还有一块油纸包着的猪肉。 “师傅,这鸡是我托乡下亲戚弄来的,正经的柴鸡,最适合炖汤!还有这块肉,您留着炒菜吃!”何雨柱把东西硬塞到周志成手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师傅,我决定了!以后您的一日三餐,我包了!保证让您吃得比厂长还好!” 看着何雨柱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周志成这次没有拒绝。 这傻柱,虽然脑子不灵光,但这颗心,倒是热乎的。 …… 第二天一早,周志成刚到医疗室,门还没开全,就看见秦淮茹扶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口等着。 那女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人的时候带着股审视和不善。不是贾张氏,又是谁。 “周医生。”秦淮茹看到周志成,脸上有些尴尬,赶紧打了个招呼。 贾张氏则拿腔拿调地哼了一声,拿眼角瞥着周志成,活像周志成欠了她八百吊钱。 第三十五章 贾张氏的算盘 “进来吧。”周志成没理会她的态度,开了门,自顾自地去换白大褂。 秦淮茹扶着贾张氏在椅子上坐下,贾张氏一屁股坐下去,椅子都发出一声呻吟。她也不等周志成问,自己就先开了口,声音拉得老长。 “哎哟……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儿到脚指甲盖,就没一个地方是舒坦的……”她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这心口啊,跟针扎似的疼,这腰啊,就跟要断了似的,晚上翻个身都得哼唧半天,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我估摸着,是离死不远了……” 秦淮茹在旁边听得脸都红了,小声劝道:“妈,您好好说,让周医生给您看看。” “我说的就是实话!”贾张氏眼睛一瞪,“我这都是给我那死鬼儿子累的,给他家当牛做马,落了一身病!” 说着,她还真就从眼角挤出两滴泪来,作势要哭。 周志成戴好口罩,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哪儿不舒服,就说哪儿。手伸出来,我搭个脉。” 贾张氏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把那只胖乎乎的手腕伸了出来。 周志成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眼,心念一动。 【姓名:贾张氏】 【年龄:50岁】 【健康状态:亚健康】 【主要病症:高血脂,轻度脂肪肝,慢性支气管炎,腰肌劳损,神经衰弱……】 一连串的老年常见病,都是些长期劳逸不当、饮食不节制造成的毛病,没什么大问题,但凑在一起,也足够折磨人。 片刻后,周志成松开手,又让她张开嘴看了看舌苔,这才开口:“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些老毛病。气血两虚,肝火旺盛,加上有点风寒咳嗽。我给你开点中药调理一下,再给你扎两针,缓解一下腰疼。” “扎针?”贾张氏一听,立马把手缩了回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扎不扎!我这身子骨,哪经得起那玩意儿戳!” “行,不扎针也行。”周志成也不勉强,“那就光吃药,效果慢点。诊费一毛,三副中药,一块两毛钱。一共一块三。” “什么?!”贾张氏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小眼睛瞪得溜圆,“要钱?看个病还要钱?我儿子是轧钢厂的工人,任劳任怨的干了那么多年!我们家给厂里做了多大贡献,来看个病你还要钱?你这医生心怎么这么黑!” 她这套词,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秦淮茹在一旁急得直拽她的袖子:“妈!厂里看病就是要花钱的,药费不能免的。” “你给我闭嘴!吃里扒外的东西!”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干脆从椅子上滑下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黑心医生欺负老弱病残了啊!我男人死得早,只有儿子在工作,养着一家五口人,没钱没势的,谁都来踩一脚啊!我不活了!今天我就死在这儿,我看你怎么办!”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那架势,跟当初在周志成家门口一模一样。 医疗室外头,已经有几个看热闹的工人探头探脑了。 周志成看着在地上耍赖的贾张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想笑。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医患矛盾,触发新任务。】 【任务:坚守原则,让贾张氏按规矩支付所有费用,并维护医疗室的正常秩序。】 【任务奖励:积分50点,初级推拿术。】 周志成走到门口,把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然后他搬了张椅子,就坐在贾张氏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 贾张氏嚎了半天,发现周志成不为所动,连句软话都没有,就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有点演不下去了。 “哭完了?”周志成开口了。 贾张氏没吭声,只是用袖子抹了把脸。 “哭完了就起来把钱交了,拿药走人。”周志成指了指桌子,“你要是不想治,也行。诊费一毛钱,你看了,就得给。这是规矩。” “我没钱!”贾张氏梗着脖子。 “没钱?”周志成站起身,走到电话旁边,拿起了话筒,“行,那我给保卫科打个电话,让他们来处理。就说家属在医疗室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工作秩序。贾张氏,我提醒你一句,贾东旭可是厂里的职工。这事要是记在档案里,对他们以后评先进、涨工资,可没什么好处。”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以不要脸,可不能影响到儿子的前途。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周志成就骂:“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周志成的手已经放到了拨盘上。 秦淮茹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按住电话,带着哭腔哀求:“周医生,您别!千万别!我妈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胡搅蛮缠,想占便宜。”周志成替她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三十岁的汉子冲了进来,他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结实,穿着一身油迹斑斑的工服,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妈!你又在这儿闹什么!” 来人正是贾东旭。 他一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脸都黑了。 周志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就是贾东旭?他比想象中要显得老成一些,眉宇间带着一股长年劳作的疲惫。 周志成下意识地,对他用出了神级诊断术。 【姓名:贾东旭】 【年龄:31岁】 【健康状态:亚健康(警告)】 【主要病症:腰椎间盘突出(早期),双下肢静脉曲张,长期吸入金属粉尘导致肺功能受损。】 【潜在风险:因长期保持不正确的工作姿势,其腰椎及颈椎已处于高风险状态,在特定外力作用下,极易发生严重损伤,有瘫痪风险。】 周志成心里一动。原著里,贾东旭就是因为一次工伤意外,不治身亡。看这诊断结果,他的身体底子,早就被掏空了。就算没有那次意外,他这身子骨也撑不了几年。 “东旭!你来得正好!”贾张氏看到儿子,像是见到了救兵,“这黑心医生要收我一块三!这不是抢钱吗!” “妈!”贾东旭又气又急,压低了声音,“您就少说两句吧!周医生现在是什么人您不知道吗?他是厂长的救命恩人!您得罪他有什么好?” 他转过头,对着周志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周医生,对不住,对不住。我妈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这钱……我们给,我们给。” 贾东旭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着钱,凑了半天,才凑出一块三,递了过来。 周志成收了钱,开了收据,然后转身去药柜抓药。 贾张氏看着儿子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心疼钱,更觉得丢了面子,站在那儿骂骂咧咧,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 贾东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胳膊。 “行了!您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跟我回家!” 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贾张氏给弄出了医疗室。 秦淮茹拿着包好的中药,对着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红着眼圈,快步跟了出去。 医疗室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周志成看着桌上那一张一块,三张一毛的旧钞票,摇了摇头。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奖励已发放:积分50点,初级推拿术已掌握。】 【叮!剩余积分240点。】 一股关于人体肌肉、骨骼、经络的知识涌入脑海。周志成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感觉这双手,好像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他走到窗边,看着贾东旭搀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慢慢走远。 这个汉子,离他人生的终点,已经不远了。 周志成叹了口气。他不是圣母,没兴趣去拯救每一个人。但如果时机合适,顺手拉一把,倒也无妨。 毕竟,一条人命。 第三十六章 初试推拿,贾东旭的震惊 贾张氏在医疗室撒泼打滚,最后被儿子贾东旭灰溜溜拖走的事,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飞遍了整个轧钢厂。 车间里,工人们休息的间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的都是这事。 “听说了没?贾家那老虔婆,想在周神医那儿占便宜,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嘿,她也不看看周神医是什么人!连李主任的面子都不给,还能惯着她?” “就是!周神医那可是有原则的人,管你是谁,都得按规矩来。我听说啊,贾东旭最后掏了一块三,脸都绿了。” “活该!一家子就没一个省心的,也就秦淮茹还算个明白人,可惜了。”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都传到了四合院里。 晚上,三大爷阎埠贵在饭桌上,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跟俩儿子分析:“你们瞧瞧,这就是本事!周医生这一手,既守了规矩,又没落下话柄,还挣了一块三。贾家那老婆子,偷鸡不成蚀把米,里子面子全丢了。你们以后在厂里,眼睛放亮点,多跟周医生学学,这脑子,比力气好用多了。”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听着外头的风言风语,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他心里愈发肯定,自己当初想拉拢周志成的决定,是多么明智。这个年轻人,有本事,有手腕,更重要的是,有规矩。这样的人,才能在院里真正立住脚。 后院,刘海中躺在床上,听着二大妈絮絮叨叨地讲着白天的热闹,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周志成救回来的,人家可没跟他提一分钱的诊费。 而贾家,气氛更是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贾张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会骂周志成黑心,一会骂儿子贾东旭胳膊肘往外拐,是个不孝子。 贾东旭蹲在院子里,一口一口地抽着劣质卷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本就疲惫的脸,更显愁苦。 他心里堵得慌,一方面是为母亲的胡搅蛮缠感到丢脸,另一方面,那一块三毛钱,对他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更让他烦躁的,是厂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指指点点,让他感觉抬不起头。 秦淮茹默默地收拾着屋子,听着婆婆的咒骂和丈夫的叹气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把那包中药放在桌上,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第二天,贾东旭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车间。 他是一线钳工,干的都是力气活。心里憋着火,手上的动作就不免急躁了些。中午,他跟工友一起抬一个大铁疙瘩的时候,为了抢那点劲,猛地一弯腰,突然感觉后腰像是被电钻钻了一下,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 “哎哟!” 他惨叫一声,手一松,人就软了下去,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东旭!你怎么了?”旁边的工友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腰……我的腰……动不了了……”贾东旭疼得龇牙咧嘴,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半弯着腰,靠在机器上,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车间里一下子乱了套。 “快!快去叫周神医!”有人反应快,喊了一嗓子。 一个小年轻撒腿就往医疗室跑。 没过几分钟,周志成背着医药箱,快步赶了过来。他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疼得直抽气的贾东旭。 “都让开点,让他透透气。” 周志成走到跟前,也没多问,直接上手在贾东旭后腰的几个位置按了按。 “这儿疼?” “啊!疼疼疼……”贾东旭疼得直叫唤。 “是老毛病了,腰椎间盘突出。你这回是急性发作,压到神经了。”周志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昨天用神级诊断术看过,对贾东旭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腰……腰椎间盘突出?”贾东旭不懂这是什么病,但一听就觉得是大事,吓得脸更白了,“周……周医生,这……这病严重吗?不会……不会瘫了吧?” 他想起自己那死去的师傅,就是因为工伤,最后瘫在床上没多久就没了。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怕得浑身发抖。 “没那么严重。”周志成看出了他的恐惧,“我先给你做个推拿,把错位的地方给你复一下,缓解一下疼痛。不过你这毛病,得养。以后不能再干重活了。” “推拿?”贾东旭愣住了。 周围的工人也都是一脸好奇。他们只知道周神医会开药,会扎针,还会做手术,这推拿,还是头一回听说。 “你趴在这台子上,把衣服撩起来。”周志成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贾东旭虽然心里犯嘀咕,但现在疼得要死,周志成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咬着牙,在工友的帮助下,慢慢趴在了冰凉的工作台上。 周志成洗了手,站到他身边。 他伸出双手,那双手指节分明,干净修长,看起来不像是一双干活的手。可当他的手指搭在贾东旭后腰上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没有立刻用力,而是用手指顺着贾东旭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探。他的手指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找到了那节微微错位的腰椎。 “忍着点。” 周志成说了一声,随即双手发力,或按,或揉,或推,或拨。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但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精准地作用在紧绷的肌肉和筋络上。 贾东旭起初疼得直哼哼,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捏断了。可渐渐地,那股钻心的剧痛,竟然被一种又酸又麻又胀的感觉所取代。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周志成按压的地方,缓缓散开,流遍了整个后腰。原本僵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肌肉,竟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周围的工人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只见周志成双手交叠,以掌根抵住贾东旭腰部的一个点,然后让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就在他吐气的瞬间,周志成手腕猛地一抖,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了,起来试试。”周志成直起身,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贾东旭趴在那儿,还有点发懵。他感觉刚才那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回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后腰那股要命的剧痛,竟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点酸软。 他将信将疑地,试探着撑起上半身,然后慢慢地,把腿放到了地上。 他站直了。 腰,不疼了。 贾东旭活动了一下,除了还有些使不上劲,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真的就这么没了。 他猛地回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志成,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天!神了!” “这就站起来了?刚才还跟虾米似的!” “周神医这手艺,绝了!这哪是推拿,这是神仙摸骨啊!”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叹。 贾东旭看着周志成,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感激。他想起了昨天母亲的所作所为,又想到今天周医生不计前嫌地救了自己,一张脸涨得通红,羞愧、感激、懊悔……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足无措。 “周……周医生,我……” “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周志成打断了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和一瓶药酒,“回去用这个药酒擦,我再给你开三天的假,你必须卧床休息。以后工作,注意姿势,别再猛地使力。不然,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弄好了。” 他把东西塞到贾东旭手里,转身就准备走。 “周医生!”贾东旭急忙叫住他,声音都有些哽咽,“这……这得多少钱?” 周志成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工伤急救,厂里报销。你不用管了。” 说完,他便在众人的注视下,背着医药箱,走出了车间。 贾东旭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药酒,看着周志成远去的背影,眼眶一热,差点没掉下泪来。 第三十七章 贾东旭的脊梁 车间里发生的事,就像一阵风,刮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贾东旭是被工友搀回来的,一进中院,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打了过来。他一张脸臊得通红,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只低着头,催着工友走快点。 秦淮茹听到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周医生给看过了。”贾东旭含糊地应着,被扶进了屋。 里屋,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唧,一见儿子被扶进来,立马坐了起来。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姓周的黑心医生,给你治坏了?” 送人的工友听到这话,脸上表情都变了,放下贾东旭,尴尬地说了句“那你歇着,我先走了”,就脚底抹油溜了。 “妈!您胡说什么呢!”贾东旭又气又急,一屁股坐在床边,后腰的酸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我这是干活闪了腰,是周医生把我治好的!” “他治好你?”贾张氏的小眼睛里全是怀疑,“他能有那么好心?他昨天还跟我要一块三呢!我告诉你,这人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肯定是在你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现在又假惺惺地来做好人!” “您……”贾东旭气得胸口发闷,他想起了周医生那淡然的眼神,想起了人家不计前嫌,工伤急救分文不取,再听听自己母亲这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一股从未有过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妈!”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大得把屋顶的灰都震下来点,“您能不能别再胡搅蛮缠了!要不是周医生,我今天就得让人抬着回来!这腰要是断了,我就得在床上躺一辈子!你儿子我就废了!到时候谁养你?谁养这个家?” 这一声吼,石破天惊。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愣住了,她嫁给贾东旭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跟婆婆这么大声说话。 贾张氏也懵了,她指着贾东旭,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敢吼我?为了一个外人,你吼你亲妈?”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贾东旭的眼睛都红了,那是混合着后怕、羞愧和愤怒的赤红,“您昨天是怎么在医疗室撒泼的?全厂都传遍了!我的脸都让您给丢尽了!人家周医生今天不计较,还给我治伤,连药钱都没要,您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您的心是铁打的吗?” 说完,他剧烈地喘着粗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贾张首彻底傻了,她没想到儿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看着儿子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心里又怕又委屈,最后“哇”的一声,躺回床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没法活了啊!儿子大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往常,贾东旭听到这哭声,早就心软了。可今天,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他那根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弯曲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被周医生那“咔哒”一声,彻底给扶正了。 秦淮茹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药酒瓶,轻声说:“快躺下吧,我给你擦擦药。” 贾东旭点了点头,默默地趴在了床上。 秦淮茹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药酒味散开。她倒了些在手心,搓热了,然后轻轻地按在丈夫的后腰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贾东旭感受着妻子手心的温度和腰间传来的阵阵热意,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听着里屋母亲渐渐弱下去的哭嚎声,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 傍晚,周志成刚回到家,就听见院里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何雨柱提着个饭盒,跟个小旋风似的冲了进来,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就先到了。 “师傅!我跟您说!您真是神了!” 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拉开架势,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您是没看着!贾东旭疼得跟个大虾米似的,脸都白了。您过去,就那么推了推,按了按,最后‘咔吧’一下!嘿!那孙子就站起来了!比我们食堂颠勺还利索!” 他学着周志成推拿的样子,动作夸张滑稽,逗得周志成都忍不住笑了。 “全车间的人都看傻了!一个个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师傅,您这手艺,简直了!现在厂里都传遍了,说您不光嘴能开光,手也能摸骨!” 何雨柱说得眉飞色舞,与有荣焉,仿佛那神奇的医术是他自己使出来的一样。 “给您做的。”他献宝似的打开饭盒,里面是四喜丸子和一盘炒青菜,“今天食堂改善伙食,我给您留了四个最大的!您快尝尝!” 周志成看着他那副崇拜又真诚的傻样,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 “行了,吃饭吧。”他递给何雨柱一双筷子,“对了,你那‘柔劲’练得怎么样了?” “练着呢!师傅您放心!”何雨柱一听这个,立马挺直了腰杆,“我今天揉面的时候,感觉那面团都听我话了!我让它圆它就圆,让它扁它就扁!我感觉,离练成不远了!” 周志成差点没把嘴里的丸子喷出来,只能强忍着笑,点了点头,故作高深地说:“嗯,不错,万物皆有灵,你能跟面团沟通,说明你的心,静下来了。” “是吧!我就说嘛!”何雨柱得了夸奖,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扒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送走咋咋呼呼的何雨柱,周志成关上门,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本《人体解剖学图谱》。虽然他脑子里有知识,但有本实体书对照着看,感觉更踏实。 【叮!宿主购买《人体解剖学图谱》成功,花费50积分!】 【叮!剩余积分190点。】 灯光下,周志成翻着书页,那些复杂的肌肉、骨骼、神经分布图,在他眼里,却像是最熟悉的地图。 而后院的贾家,贾东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后腰那股暖意还在,让他感觉无比踏实。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熟睡的妻子,和里屋小床上睡得正香的儿子棒梗,心里那根弦,被拨动了。 要是没有周医生,他现在会是什么样? 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靠人伺候,看着媳妇累死累活,看着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最后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份恩情,太重了。 他缓缓地攥紧了拳头。不管他妈怎么想,怎么闹,这份恩,他必须得报。 必须堂堂正正地,去谢谢人家。 第三十八章 命运的拐点 第二天,贾东旭醒了个大早。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腰除了些许酸软,那股要命的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他试着弯了弯腰,又走了几步,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心里翻江倒海。 秦淮茹也醒了,默默地看着丈夫,眼圈有些发红。 “淮茹,”贾东旭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咱们得去谢谢周医生。” 秦淮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从柜子底下的一个瓦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十个鸡蛋。这是家里攒了快一个月,准备给棒梗和小当补身体的。 “就拿这个吧。”她轻声说。 贾东旭看着那十个鸡蛋,心里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刚准备出门,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贾张氏跟一尊门神似的堵在了门口,一双小眼睛瞪着他们手里的鸡蛋。 “干什么去?拿着家里的救命蛋,想去便宜那个外人?” “妈,您让开。”贾东旭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让!”贾张氏叉着腰,嗓门又提了起来,“我告诉你们,要去你们自己去,想拿我孙子的鸡蛋去讨好那个黑心医生,门儿都没有!” “这不是讨好!”贾东旭的火气也上来了,“这是救命的恩情!周医生救的是您的儿子,是棒梗的爹!您懂不懂?” “我呸!他那是猫哭耗子!他不安好心!” “够了!”贾东旭往前踏了一步,胸膛剧烈起伏,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今天这事,您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您要是在院里再撒泼,就别怪我贾东旭,从今往后不认您这个妈!”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贾张氏心上。 她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儿子。这还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吗?他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想哭,想骂,可看着儿子那副豁出去的架势,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本事,竟然一时半会使不出来了。 贾东旭没再看她,拉着秦淮茹的手,从她身边硬是挤了过去。 中院,周志成刚洗漱完,正准备出门去厂里。 “周……周医生。” 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局促。 周志成回过头,看到是他们夫妻俩,有些意外。他的目光落在秦淮茹手里捧着的鸡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有事?” “周医生,我们……我们是来谢谢您的。”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话。 秦淮茹把手里的鸡蛋往前递了递,低着头,不敢看周志成的眼睛。 “东西拿回去。”周志成摆了摆手,“工伤急救,不用你们花钱,这是厂里的规矩。” “不,不是的!”贾东旭急了,上前一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周医生,这……这不是药钱。这是……这是我的一条命!您要是不收,我……我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 他一个三十岁的汉子,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周志成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恳求的秦淮茹,沉默了片刻。 “行吧。”他伸手接了过来,“下不为例。” 夫妻俩见他收下,都长长地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进来坐吧。”周志成推开门。 贾东旭和秦淮茹拘谨地走进屋,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这屋子,他们闯进来过,也被扔出去过,如今正儿八经地被请进来,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坐。”周志成指了指椅子,自己倒了杯水,“你的腰,只是个开始。” 一句话,让刚刚放松下来的夫妻俩,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周医生,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贾东旭紧张地问。 “意思是,你这病,根子在你的活儿上。”周志成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是钳工,常年弯腰使力,姿势不对,腰椎早就变形了。还有,你干活的时候,吸进去多少铁屑粉尘,你自己清楚。我昨天给你诊断过,你这肺,比五十岁的老头子好不到哪儿去。” 周志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敲在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心上。 “你今年三十一,身体底子已经快掏空了。这次是腰,下次呢?是肺,还是直接在车间里倒下?你有没有想过,你媳妇怎么办?你两个孩子怎么办?”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贾东旭的脸色一片煞白,嘴唇都在抖。秦淮茹更是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话,太吓人了,可他们心里又清楚,周医生说的,都是实话。 “周医生,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秦淮茹带着哭腔,哀求地看着周志成。 “换个活儿干。”周志成说,“去找厂长,申请调岗。仓库、后勤,哪怕去看大门,都比你在车间里拿命换钱强。钱是挣不完的,命只有一条。” 调岗? 贾东旭愣住了。他一个八级工的苗子,厂里重点培养的技术骨干,眼看都要提四级工了,就这么去干那些没技术含量的活儿?他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周志成看出了他的犹豫。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面子?技术?跟你的命比起来,一文不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该去上班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浑浑噩噩地从周志成家出来,脑子里全是那句“拿命换钱”。 院里,一大爷易中海正拿着个紫砂壶,在院里溜达。他看到贾东旭夫妻俩从周志成家出来,神情凝重,心里便有了数。 等他们走远了,易中海才背着手,踱到后院。 “东旭。” 贾东旭回过神,看着易中海,勉强挤出个笑:“一大爷。” “知道感恩,是个爷们。”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赞许,“有担当,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贾东旭心里一暖,用力地点了点头。 易中海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他看着贾东旭那挺直了些的腰杆,心里盘算开了。这傻柱,是靠不住了,贾东旭这孩子,好像又被周医生给“扶”起来了。 周志成屋里,他看着桌上那十个还带着余温的鸡蛋,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扭转关键人物贾东旭的思想,为其悲剧命运的改变,走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触发长期任务:‘命运的拐点’】 【任务目标:彻底改变贾东旭因工伤瘫痪的命运,使其存活。】 【阶段性奖励:视任务完成度进行发放。最终奖励:高级外科缝合术,积分200点。】 周志成嘴角勾了勾。 高级外科缝合术,这奖励,有点意思。 第三十九章 釜底抽薪 贾东旭提着十个鸡蛋去找周志成,这事儿在中院里掀起的波澜,比许大茂刷了一天粪坑还大。 要知道,这可是贾家!是那个一分钱都想掰成两半花,贾张氏能为一根葱跟人吵半天的贾家!现在竟然主动拿出十个鸡蛋送人,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三大爷阎埠贵在窗户后头看得真真切切,心里那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十个鸡蛋,按市价得五毛钱。周医生就那么推拿了几下,不光没要钱,还倒赚了十个鸡蛋。这买卖,划算!他越发觉得,跟周医生搞好关系,是这院里最明智的投资。 里屋,贾张氏听着外头若有若无的议论声,气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想骂,可一想到儿子昨天那要吃人的眼神,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好像有点说了不算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回到家,心里却一点都没轻松。周志成的话,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头。 “拿命换钱”,这四个字,在贾东旭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天。 晚上,他躺在床上,听着儿子棒梗均匀的呼吸声,看着身边妻子紧锁的眉头,他一夜无眠。天快亮的时候,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淮茹,我想好了。” 秦淮茹被惊醒,看着丈夫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一紧。 “周医生说得对,我不能再这么干下去了。”贾东旭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我得去找厂长,我得调岗。”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知道,丈夫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他一个心高气傲的技术骨干,厂里重点培养的八级工苗子,现在要去申请干那些谁都能干的闲活,这比让他断条胳膊还难受。 可她更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丈夫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贾东旭没去厂里,他跟车间请了病假。他换上了一身最干净的衣服,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心里跟打鼓似的。 怎么去说?直接闯进厂长办公室?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脸。 他想到了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可转念一想,这事一大爷能说上话吗?就算能,恐怕也得绕好几个弯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 贾东旭把心一横,转身又走到了周志成家门口。 他抬起手,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敲了敲门。 周志成正在屋里看那本人体解剖图谱,听到敲门声,有些意外。打开门,看到是贾东旭,他便明白了七八分。 “周医生,我……我打扰您了。”贾东旭搓着手,头都不敢抬。 “进来吧。” 贾东旭拘谨地进了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周医生,”他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我想通了,您说得对,我不能再拿命换钱了。我想……我想申请调岗,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厂里说,怕厂里不批。” 周志成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他。这个男人,虽然还是一脸愁苦,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光。那是想活下去的光。 “你能想通,很好。”周志成点了点头,“这事,你不用自己去说。” 贾东旭愣住了。 “杨厂长现在还在医院养着,我正好要去看看他。这事,我帮你跟他说。”周志成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顺手帮忙的小事。 贾东旭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以为自己要费尽口舌,甚至要跪下去求人家,没想到周医生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还要亲自出马。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却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最后,他对着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医生,您……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行了,一个院住着,别说这些。”周志成扶了他一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好腰。工作的事,等我消息。” 送走感激涕零的贾东旭,周志成换上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他刚走到中院,就看到何雨柱正蹲在墙角,对着一棵蔫了吧唧的大白菜发呆。 “师傅!您要出门啊?”何雨柱看到周志成,立马站了起来。 “嗯,去趟医院。” 何雨柱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小声说:“师傅,我刚才看见贾东旭又来找您了。您是不是……又教他什么新招了?他那婆娘那么难缠,您是不是教他怎么治他妈了?” 周志成看着他那一脸八卦又求知若渴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 “我教他怎么保命。”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有这功夫,还是多想想你的白菜吧。” 说完,他便开着车,在何雨柱崇拜又困惑的目光中,驶出了四合院。 市人民医院,高级病房。 杨卫国正半靠在床上,听着秘书汇报工作。手术很成功,加上周志成那颗“定心丸”,他恢复得很快,气色比住院前还好。 看到周志成提着一网兜水果进来,杨卫国眼睛一亮,立马冲秘书摆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先回去吧。” 等秘书一走,他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小周!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哥给忘了呢!”他现在跟周志成说话,早就不以厂长自居了,一口一个“老哥”。 “看您这红光满面的,恢复得不错。”周志成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 “那还不是托你的福!”杨卫国一拍大腿,“要不是你,我这会儿坟头草都多高了!说吧,今天来找老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知道周志成无事不登三宝殿。 “还真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周志成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天给你摘月亮都行!”杨卫国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们厂里,有个钳工,叫贾东旭,您有印象吗?” “贾东旭?”杨卫国皱着眉想了半天,“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技术不错,准备提四级工的年轻人?他爹好像还是因公牺牲的。” “对,就是他。”周志成点了点头,“他前两天干活闪了腰,腰椎间盘突出,差点瘫了。我给他做了诊断,这人身体底子已经亏空得很厉害了,肺也不行。再在车间干下去,不出两年,人就得废。” 杨卫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神情严肃。 “我是这么想的,”周志成继续说,“人,是咱们厂的。现在花点小代价,把他从一线调下来,安排个清闲的岗位,是咱们厂的损失。可要是等他真在岗位上出了事,瘫了甚至没了,那不光抚恤金是一大笔钱,影响也坏。他还是烈士家属,这事要真闹大了,对厂里的声誉也不好。” 周志成顿了顿,看着杨卫国,抛出了最后一句话。 “咱们这是救他一条命,也是给厂里省了个大麻烦。这叫,釜底抽薪。” 杨卫国看着周志成,眼神里全是赞许。这年轻人,不光医术通神,这看问题的眼光,比他手底下那帮主任科长,毒辣多了。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床。 “行!就这么办!这事我批了!” 第四十章 一纸调令,尘埃落定 杨卫国办事,雷厉风行。 周志成前脚刚离开病房,他后脚就抓起了床头的电话,直接把线要到了厂人事科。电话里,他没多废话,只扔下几句硬邦邦的指示。 “钳工车间的贾东旭,对,就是那个烈士家属。给他调个岗,去后勤仓库,安排个管物料的闲差。” “原因?身体不行,我特批的。让他今天就去报道。就这么定了。” 电话那头的人事科长,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劲地“是是是”。 放下电话,杨卫国靠在床头,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窗外,眼神里透着几分感慨。这个周志成,不光是救了他一条命,更像是一面镜子,让他看到了自己平时看不到的许多东西。一个技术骨干的损失,换一个家庭的安稳,换厂里一个潜在风险的消除。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 轧钢厂,钳工车间。 贾东旭一上午都心神不宁,手里的活儿干得慢吞吞,脑子里全是周志成说的那些话。他既盼着周医生能带来好消息,又怕希望落空,自己还得硬着头皮去面对厂领导。 临近中午,车间主任黑着一张脸,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贾东旭,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找了什么门路?”主任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解,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都冒汗了。“主任,我……我没有啊。” “没有?”主任从桌上拿起一张刚送来的人事调动通知,在他面前晃了晃,“那这是什么?厂长亲自打电话,特批把你调去后勤仓库,管库房。今天就去报道。行啊你贾东旭,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路子够野的啊!” 贾东旭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整个人都懵了。 调岗了? 厂长特批?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己有什么路子,这路子,是周医生给铺的!而且,这效率也太快了!昨天刚提,今天就办妥了。周医生在厂长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收拾东西,跟工友交接一下,滚蛋吧!”车间主任的语气酸溜溜的。他手底下最得力的技术骨干,就这么被人一句话给调走了,他心里能舒服才怪。 贾东旭回过神,对着主任深深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车间里,工友们看到他拿着调令出来,一个个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当得知他被调去后勤仓库,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有惋惜的,有嫉妒的,但更多的是震惊。 一个八级工的苗子,就这么去守仓库了?这贾东旭,是疯了还是背后有天大的人物撑腰? 贾东旭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他默默地办完交接,换下工服,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回了四合院。 “淮茹!淮茹!”他还没进门,就先喊了起来。 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服,听到丈夫的声音,赶紧擦了擦手站起来。“怎么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成了!办妥了!”贾东旭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抓住秦淮茹的肩膀,声音都在抖,“周医生……周医生他真把事给办了!厂长特批,把我调去后勤仓库了!” 秦淮茹愣住了,手里的湿衣服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她看着丈夫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这不是伤心的泪,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希望的泪。 “真的?” “真的!调令都下来了!” 夫妻俩就这么站在院子里,一个哭,一个笑,像两个傻子。 里屋的贾张氏听到动静,掀开门帘探出个脑袋。“哭什么哭!大白天的就号丧,晦不晦气!” 当她听说儿子被调去守仓库,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守仓库?那不是老弱病残才干的活儿吗?东旭,你是不是傻!一个技术工,去干那个,一个月得少挣多少钱?你让不让我们娘俩活了?”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贾东旭猛地回过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您要是觉得钱重要,我现在就回车间,您就等着哪天给我收尸吧!” 贾张氏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她发现,这个儿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秦淮茹走到贾东旭身边,坚定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贾张氏看着眼前的儿子和儿媳,感觉自己像个外人。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悻悻地一甩门帘,回屋了。 这事儿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傍晚,周志成刚把车停好,何雨柱就跟个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师傅!您也太神了!贾东旭那事,我听食堂的人说了,厂长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您这是什么?您这是尚方宝剑啊!在咱们厂,您说一,厂长都不敢说二!”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比自己涨了工资还高兴。 周志成笑着摇了摇头,没搭理他。 一大爷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周志成,眼神里满是深意。他心里彻底明白了,自己那点算计,跟周医生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这个院子,以后就是周医生一个人的天下。他默默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养老送终,就指望这个年轻人了。 三大爷阎埠贵在饭桌上又开起了“时事分析会”。“瞧见没?一句话的事!这就是人脉!这就是本事!贾东旭丢了个铁饭碗,可捡回一条命。你们说,这买卖,是赚是赔?” 后院,刘海中听着二大妈的絮叨,气得把手里的窝头都给捏碎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指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的鼻子骂,“你们看看人家周医生!再看看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要是有周医生一半的本事,还能让你们在这院里抬不起头?” 刘光天兄弟俩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许大茂躲在屋里,听到外头的风声,吓得连晚饭都没敢出来吃。他现在看周志成,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他觉得,周志成想弄死自己,可能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跟厂长提一嘴就行了。 夜深了,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周志成屋里的灯还亮着。他正看着书,门被轻轻敲响了。 打开门,是贾东旭和秦淮茹。他们没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最质朴也最真诚的感激。 “周医生,我们……”贾东旭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想鞠躬。 “进来吧。”周志[成侧身让他们进来。 “周医生,大恩不言谢。”秦淮茹的眼睛红红的,“以后,只要您用得着我们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东旭这条命,就是您给的。” “好好过日子吧。”周志成看着他们,语气平和,“贾东旭,记住,人活着,脊梁骨得是直的。对家里人是,对自己也是。” 贾东旭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的脊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直过。 送走夫妻俩,周志成关上门,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贾东旭的命运,算是拐了个弯。这个充满了算计和争斗的四合院,似乎也因为他,开始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人情味。 第四十一章 一大爷的阳谋 第二天,整个四合院的气氛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贾东旭起了个大早,换上干净衣服,脚步轻快地出了门。他要去后勤仓库报道了,那张因常年劳作而显得愁苦的脸上,竟有了一丝久违的松快。秦淮茹站在门口送他,看着丈夫挺直了些的背影,眼眶泛红,嘴角却带着笑。 屋里,贾张氏破天荒地没骂人,也没哭嚎,只是阴沉着脸坐在床边,像一尊被抽掉了香火的泥菩萨。这个家,好像一夜之间,就换了天。 周志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开着车去了厂里。 医疗室里,李建和赵红夫妻俩又来了。经过几次针灸调理,赵红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李建看着也精神了许多。 “周神医,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赵红一见周志成,眼圈就红了,“我……我这个月的月事,准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准!” 李建在旁边一个劲地搓着手,嘿嘿傻笑:“周神医,您说,我们是不是……快有希望了?” “别急,这才刚开始。”周志成给两人搭了脉,点了点头,“按方子继续吃药,针灸也别停。记住我说的,放宽心,身体养好了,孩子是早晚的事。” 送走千恩万谢的夫妻俩,周志成刚坐下喝了口水,一大爷易中海就找来了。 他不像往常那样在院里碰见了说两句,而是特意跑到了医疗室,脸上带着郑重的神色。 “周医生,没打扰你工作吧?” “一大爷,您坐。”周志成给他倒了杯水。 “是这么个事,”易中海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寻思着,咱们一个院住着,你又帮了院里这么多忙,我这个当一大爷的,都没正经谢过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忙,上我那儿喝两杯?我让傻柱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周志成看了易中海一眼。这老头,终于要出招了。 他知道,这顿饭,绝不只是一顿饭那么简单。 “行啊,那我就叨扰一大爷了。”周志成笑着应了下来。 易中海见他答应得爽快,脸上笑开了花,连说了几个“好”,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拐进了食堂后厨。 “傻柱!晚上有任务!” 何雨柱正拿着个大勺,在一口大锅里搅和,闻言头也不抬:“一大爷,嘛任务啊?又是给谁家办席?” “给你师傅!”易中海一拍他肩膀,“今天晚上,周医生上我那儿吃饭,你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菜必须烧得地道!让你师傅吃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真的?!”何雨柱一听,手里的勺子差点扔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师傅要去您家吃饭?那必须的!您瞧好吧!我保证给他老人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立马来了精神,在后厨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叨,盘算着晚上的菜单,比给自己办婚事还上心。 傍晚,周志成回到院里,直接去了易中海家。 屋里,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桌上已经放了四样精致的凉菜。何雨柱系着围裙,在里屋忙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个不停。 “周医生,快坐!”易中海热情地把他让到主位上。 不一会儿,何雨柱就端着菜出来了。 “师傅!您尝尝这个,爆三样!讲究的就是个火候!” “师傅!这个是芙蓉鸡片!我练‘柔劲’练出来的,您看这片儿,薄如纸,入口即化!” 何雨柱一道一道地往上端,嘴里还不停地解说,脸上全是献宝的得意。 易中海给他俩都满上酒,端起杯子:“周医生,这第一杯,我代表院里,敬你!院里这些事,要不是你,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 周志成跟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易中海放下筷子,看着周志成,终于图穷匕见。 “周医生啊,你看你,年纪轻轻,本事通天。这事业上,是没得说了。就是……这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 周志成心里一笑,来了。 他夹了口菜,慢悠悠地吃着,没接话。 易中海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你在咱们厂,现在可是香饽饽。多少女工,都盯着你呢。我听人说,广播室那个于海棠,人长得漂亮,又是知识分子,对你可上心了。你要是觉得合适,我老婆子跟她家那边有点亲戚关系,可以帮你探探口风。” 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是示好,也是试探,更是想通过联姻这种方式,把周志成彻底跟这个院子、跟他这条线,绑在一起。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嘴里的丸子都忘了嚼。师傅要找对象了?还是于海棠?那可是厂花啊! 周志成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看着易中海,笑了笑。 “一大爷费心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我这人,闲散惯了,一个人自在。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还是顺其自然吧。” 一句“顺其自然”,直接把易中海后面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年轻人,太滑了,根本不给你抓住他把柄的机会。他想用长辈的身份拿捏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师傅!”何雨柱在旁边憋不住了,凑了过来,“您看,我这‘柔劲’也练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咱们练点啥?” 他这一打岔,正好解了易中海的围。 周志成看着他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忍着笑,故作高深地想了想。 “揉面,练的是手上的功夫。想白菜,练的是心里的功夫。接下来,该练练耳朵了。” “练耳朵?”何雨柱愣住了。 “没错。”周志成指了指桌上的茶壶,“从明天起,你每天烧一壶水。什么都不干,就坐在旁边听。什么时候,你能从水开的声音里,听出喜怒哀乐来,什么时候就算出师了。” 何雨柱张着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水开的声音,还能有喜怒哀乐? 易中海在旁边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他觉得周志成是在胡说八道,可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自己悟不透的玄机。 “我明白了师傅!”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您是让我练‘静心’!对不对?只有心足够静,才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东西!” 周志成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何雨柱得了新任务,又高兴起来,立马跑回厨房,说是要给师傅做个饭后甜点。 这顿饭,就在这种奇妙的氛围里结束了。 周志成从易中海家出来,回到中院。 月光下,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纳着鞋底。看到周志成,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以往的算计和讨好,只有纯粹的、淡淡的感激。 周志成也对她点了点头,打开了自家房门。 这个四合院,确实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第四十二章 听水声,厂花的心思 一大爷易中海请客吃饭,想给周志成和于海棠牵线搭桥的事,就像一阵风,没等到第二天中午,就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这消息的源头,自然是三大爷阎埠贵家。他老婆杨瑞华耳朵尖,昨晚就听到了点动静,添油加醋地跟自家老头子一说,阎埠贵那张嘴,比广播站的喇叭还快。 饭桌上,他一边嘬着小酒,一边给俩儿子上课:“瞧见没,这就叫人情世故。一大爷这是想把周医生彻底绑在咱们院里。要是周医生真跟于海棠成了,那是什么?强强联合!一个是厂里的技术权威,一个是厂里的宣传门面,以后这院里,还有谁敢不给周医生面子?” 许大茂在屋里听到风声,心里乐开了花。他巴不得周志成赶紧结婚,最好娶个厉害媳妇,天天管着他,让他没工夫再来找自己麻烦。 而秦淮茹,只是在院里听到邻居们议论时,纳鞋底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志成家紧闭的房门,随即又低下头,一针一针,仿佛要把所有心事都缝进那厚厚的鞋底里。 这些风言风语,周志成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倒是对何雨柱的新“修行”很感兴趣。 轧钢厂食堂后厨,今天出了一件奇景。 何雨柱搬了个小马扎,端端正正地坐在炉子前。炉子上,一个大水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壶嘴喷出的白汽,把他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 他既不添柴,也不干活,就是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侧着耳朵,闭着眼睛,一脸的庄严肃穆,仿佛在聆听什么天籁之音。 “嘿,傻柱,你这是干嘛呢?跟水壶培养感情呢?”一个相熟的厨子打趣道。 何雨柱眼睛都不睁,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别吵,我正听到‘哀’的阶段,这水,哭得伤心着呢。” “噗——” 后厨里的人全笑喷了。 “傻柱这是真疯了吧?听水哭?” “我看他是被周医生给忽悠瘸了!” 李主任背着手巡查到后厨,看到这副情景,脸都黑了。他刚想开口骂人,可一想到周志成那张平静的脸,和自己倒在食堂地上的狼狈样,硬是把话给咽了回去。他现在看何雨柱,都觉得这小子背后站着一尊大神,惹不起。 “咳!”李主任重重地咳了一声,“何雨柱,活儿干完了吗?在这儿磨洋工,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何雨柱这才睁开眼,一脸的不耐烦:“主任,您不懂。我这是师傅教的修行,叫‘以水鉴心’!等我练成了,这做菜的境界,又能上一个台阶!” 他说得理直气壮,李主任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不务正业”,然后气哼哼地走了。 何雨柱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现在对周志成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师傅说的,就一定是真理。他继续闭上眼,用心感受着那壶水的“喜怒哀乐”。 …… 厂广播室里,于海棠正准备着下午的广播稿。 “海棠,听说了吗?你们院的一大爷,昨天请周神医吃饭,说要给你俩撮合撮合呢!”跟她搭班的女同事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于海棠正在写字的手,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胡说什么呢!谁跟他撮合了!”她嘴上反驳着,心跳却不自觉地快了几拍。 “还嘴硬呢,现在全厂都传遍了。”女同事挤眉弄眼地笑,“不过话说回来,你跟周神医,还真是郎才女貌。他医术那么高,人又长得帅,还有小轿车。你要是真跟他成了,那可就成了咱们厂的第一夫人了!” 于海棠被说得又羞又气,拿起稿子敲了搭档一下:“再胡说,今天晚上的广播你一个人做!” 话是这么说,可她一整个下午,心里都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稿子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了。 她想起那天在医疗室,周志成给自己扎针时的情景。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好像能看透你心里所有的想法。他拒绝自己请吃饭时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更是让她心里痒痒的。 这个男人,太特别了。 不行,我得去问问他。于海棠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她不能让别人就这么安排自己的事,更想知道,周志成对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临近下班,于海棠拿着个空暖水瓶,溜达到了医疗室。 “周医生。”她推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周志成正收拾着东西,看到是她,挑了挑眉:“于播音员,嗓子又不舒服了?” “没,没有。”于海棠把暖水瓶放到桌上,“我就是路过,想来跟您道个谢。上次之后,我这嗓子是真利索了。对了,我听说……” 她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周志成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听说什么?”周志成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随口问,仿佛对她的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 “没什么……”于海棠有点泄气,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闷葫芦。她咬了咬嘴唇,干脆把话挑明了,“我听说,我们院的一大爷,昨天请您吃饭,提……提到我了?” “哦,是有这么回事。”周志成点了点头,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大爷也是好心,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那……那您是怎么想的?”于海棠鼓足勇气,追问道。 周志成放下抹布,走到她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很直接,看得于海棠脸颊发烫,心跳更快了。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周志成缓缓开口,“重要的是,于播音员你,是怎么想的?” 他把问题,又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于海棠彻底懵了。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好的各种试探,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一点用都没有。他就像一个太极高手,轻飘飘地就把你所有的力道都给化解了。 “我……我……”她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看,你自己都没想好。”周志成笑了笑,拿起她的暖水瓶,转身去饮水机那儿给她接满了水,“这种事,听别人说没用。缘分到了,自然就到了。缘分没到,别人说再多,也是白搭。” 他把装满热水的瓶子递还给她,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平静:“天不早了,于播音员早点回家吧。” 于海棠接过暖水瓶,那瓶身滚烫的温度,像是直接烙在了她心上。 她看着周志成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非但没有觉得挫败,反而觉得这个男人更有意思了。 “周医生,谢谢你的水。”她对着周志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也带着几分志在必得,“你说得对,缘分的事,顺其自然。不过我相信,我的缘分,很快就到了。” 说完,她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转身走出了医疗室。 周志成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个不肯服输的主儿。 第四十三章 聋老太太的考验 于海棠的“宣战”,对周志成而言,不过是平静湖面上的一圈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开着车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看到一大爷易中海和傻柱何雨柱正一左一右,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院里晒太阳。 那老太太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虽然满脸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精明。 正是这四合院里真正的定海神神,聋老太太。 “周医生,回来了。”易中海看到他,脸上堆起了笑,站起身迎了过来。 “一大爷,老太太。”周志成礼貌地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周志成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就像在审视一件古董。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周医生?”老太太开口了,声音嘶哑,却中气十足。 “是我。” “嗯,看着是个有本事的样儿。”老太太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我听说,你把我那傻孙子耍得团团转?让他想白菜,还让他听水响?” 这话一出,院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何雨柱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局促地搓着手,想解释又不敢开口。 他小声嘟囔道:“老太太,那是我师傅教我修行呢……” “你给我闭嘴!”聋老太太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修行?我看你是修仙,马上就要白日飞升了!” 易中海在一旁也是一脸尴尬,想打圆场,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知道,老太太这是要给周志成一个下马威,替自己的傻孙子“找回场子”。 周志成看着眼前这出祖孙情深的戏码,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聋老太太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老太太,您最近是不是晚上睡觉,总觉得腿抽筋,白天走路,这膝盖也跟针扎似的疼?”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聋老太太眼神一凝,那股子倚老卖老的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 周志成没等她回答,继续说道:“而且吃东西没味,嘴里发苦,还总觉得心口堵得慌,喘不上气,对不对?” 这下,不光是聋老太太,连旁边的易中海和何雨柱都惊呆了。 这些毛病,老太太确实都有,也跟易中海和何雨柱念叨过几回,只当是人老了,身体机能退化的正常现象。可周志成是怎么知道的?他这才跟老太太第一次见面啊! 周志成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老太太干枯的手腕上。 同时,心念一动。 【姓名:不详(聋老太太)】 【年龄:82岁】 【健康状态:衰竭(警告)】 【主要病症:重度骨质疏松,退行性关节炎,心功能不全(早期),慢性萎缩性胃炎……】 一连串的诊断结果在脑海中浮现,周志成眉头微皱。 这老太太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就像一台运转了八十多年的老旧机器,零件全都老化了,随时都可能彻底罢工。 “老太太,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了。”周志成松开手,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您这是典型的老年性综合症,气血亏空,骨质不固,心脉不畅。” 聋老太太看着周志成,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撼。 她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看一眼,搭一下脉,就把自己所有的老毛病说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这不是医术,这是神术! “你……你真能看出来?”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医生。”周志成淡淡地回答。 “那……那有得治吗?”这次开口的,是何雨柱。他一脸紧张地看着周志成,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在他心里,聋老太太就跟他的亲奶奶一样。 “能治,但只能调理,延年益寿,想返老还童是不可能的。”周志成说,“我给她开个方子,温补气血,活血通络。另外,我再用针灸,给她疏通一下关节的痹症,能让她晚上睡个安稳觉,白天走路也利索点。” “要钱吗?”聋老太太忽然问了一句。 院里的人都知道,老太太是五保户,靠着国家补贴和院里人接济过日子,手里没什么钱。 周志成笑了笑:“老太太,我给厂花看病都免费,还能收您的钱?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何雨柱。 “傻柱。” “哎!师傅您说!”何雨柱立马挺直了腰杆。 “老太太这病,三分靠治,七分靠养。药补不如食补。”周志成慢悠悠地说,“从今天起,你每天给老太太炖一盅汤,用什么料,怎么搭配,我写给你。这,就是你的新功课。” 何雨柱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师傅!我明白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您这是让我练‘食补’的功夫!把药理和厨艺结合起来!对不对?” 周志成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个周医生,手段太高明了。 他不仅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自己的“考验”,展现了神乎其技的医术,还顺手收服了人心。他让傻柱给自己做药膳,既是给傻柱找了个“修行”的由头,也是实实在在地孝敬了自己,更是在全院人面前,立了一个尊老敬贤的好名声。 一箭三雕! 这年轻人,不简单,不简单啊! “行了。”老太太用拐杖顿了顿地,“以后,傻柱就交给你了。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要是他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拿拐杖抽他!” 她这是,彻底把何雨柱这个“傻孙子”交给了周志成。 也是在告诉院里所有人,她,认同了周志成在这个院里的地位。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他这个一大爷,在聋老太太和周志成面前,已经没什么分量了。 周志成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他刚关上门,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四合院核心人物‘聋老太太’,彻底稳固院内地位,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古法按摩术’(可用于保健、理疗,对老年病有奇效)。】 一股新的知识洪流涌入脑海,周志成感觉自己的双手,仿佛又多了几分洞悉肌理的神奇能力。 看来,这四合院还真是个不错的“新手村”。 第四十四章 许大茂的毒计,一封举报信 聋老太太被周志成“收服”的事,在中院掀起的波澜,远比想象中要大。 老太太是谁?那是这院里真正的老祖宗,连一大爷易中海在她面前都得恭恭敬敬。 现在,老太太亲口把傻柱“交”给了周志成,这无异于一种权力的交接。 最高权力机构的认证! 消息传到后院,许大茂正躲在屋里喝着闷酒。 他自从上次被周志成收拾了一顿,丢了人又破了财,在院里就跟过街老鼠一样,抬不起头。 现在听说连聋老太太都站到了周志成那边,他心里的嫉恨和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 凭什么? 凭什么他周志成一个外来的,就能在院里呼风唤雨? 凭什么所有人都巴结他,把他当神仙一样供着? 许大茂越想越气,酒也越喝越急,那张因为缺了门牙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的毒辣。 他知道,论打架,自己不是周志成的对手。论讲理,自己更说不过他。 想对付这种人,只能用阴招。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那被酒精烧得发昏的脑子里逐渐成型。 这个年代,最怕的是什么? 是作风问题! 是里通外国! 周志成不是懂德文吗?还看过什么德文医学期刊? 这,就是突破口! 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他要写举报信! 他要告周志成,说他勾结外国势力,是个潜伏在人民内部的特务! 这种罪名一旦沾上,就算最后查无实据,也足够让周志成脱层皮。杨厂长再护着他,也不敢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犯糊涂。 想到这里,许大茂心里一阵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周志成被保卫科的人从医疗室带走,被全厂批斗,最后灰溜溜地滚出轧钢厂的狼狈模样。 说干就干。 许大茂找出纸笔,趴在桌子上,借着酒劲,开始绞尽脑汁地编造起来。 他把周志成会德文,看过外国期刊的事无限放大。说周志成经常在夜里,用收音机收听敌台广播。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把自己和娄晓娥离婚的事也扯了进去,说周志成是为了霸占自己的妻子,才用卑鄙手段逼迫自己离婚,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腐朽思想。 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许大茂读了一遍,自己都觉得周志成罪大恶极,不枪毙不足以平民愤。 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装进信封。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没有写自己的名字,只在落款处,写上了“一个充满正义感的革命群众”。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趁着天还没亮,鬼鬼祟祟地溜出四合院,把这封信投进了厂门口的举报信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同时也升起一股病态的兴奋。 周志成,我斗不过你,总有人能斗得过你!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刚从医院回来上班,屁股还没坐热,秘书就拿着一封信,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厂长,这是今天早上从举报信箱里发现的,指名道姓举报周医生。” 杨卫国眉头一皱,接了过来。 当他看到信里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胡说八道!” 杨卫国把信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气得胸口起伏。 “里通外国?特务?这简直是荒谬!” 秘书在一旁小声说:“厂长,虽然这信里写的很离谱,但毕竟是匿名举报,而且涉及到这种问题,咱们要是不查,恐怕……” 杨卫国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是假的,也得走个过场,不然就是政治不敏感。 可让他去查周志成? 查自己的救命恩人? 杨卫国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眼红周志成,故意下绊子。 “我知道了。”杨卫国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秘书走后,杨卫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天闷烟。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保卫科。 “老刘,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别声张!一个人悄悄过来。” 没过多久,保卫科长老刘就进了办公室。 杨卫国把那封举报信递给他。 老刘看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厂长,这……这罪名可不小啊!” “我知道不小。”杨卫国冷冷地说,“所以我才叫你来。这封信,我看就是诬告!是有人想往周医生身上泼脏水!” “那您的意思是?” “查!但是,不能按常规程序查!”杨卫国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现在,给我秘密去查,这封信,是谁投的!查笔迹!查指纹!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在背后搞这种名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至于周医生那边,先不要惊动他。我相信他。但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有些事,我们必须搞清楚。” 杨卫国沉默了两秒,而后看着老刘,一字一句地说:“另外,你派两个最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紧了许大茂!” 老刘愣了一下:“厂长,您是说……这信是许大茂写的?” “哼!”杨卫国冷哼一声,“信里提到了许大茂跟娄晓娥离婚的事,还把责任往周医生身上推。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么恨周医生?” “我明白了!”老刘用力点了点头,“厂长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个背后搞鬼的孙子给揪出来!” 一场针对周志成的阴谋,就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展开。 而另一场针对阴谋者的反调查,也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此时的周志成,正在医疗室里给聋老太太做着针灸。 几根银针下去,老太太那常年疼痛的膝盖,传来一阵久违的温热和舒畅。 “好……好手艺……”老太太闭着眼睛,嘴里发出了舒服的呻吟。 她哪里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向这个带给她健康的年轻人,席卷而来。 …… 保卫科长老刘的办事效率很高。 两天后,他就拿着一份笔迹鉴定报告,敲开了杨卫国的办公室门。 “厂长,您料事如神!我们把这封举报信的笔迹,跟许大茂档案里的笔迹,以及他写过的检讨书进行了比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写的!” 第四十五章 引蛇出洞,釜底抽薪 杨卫国接过报告,看着上面圈出的一个个相似的字,眼神冷得像冰。 “好,好一个许大茂!”他把报告重重拍在桌上,“吃里扒外的东西!厂里培养他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回报厂里的?” “厂长,那我们现在是直接抓人吗?”老刘问道。 “抓?”杨卫国冷笑一声,“就这么抓了,太便宜他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一个将计就计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老刘,你听我安排。”杨卫国停下脚步,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你现在,就大张旗鼓地去‘调查’周医生。” “啊?”老刘懵了,“厂长,这……” “听我说完!”杨卫国摆了摆手,“你要把阵仗搞得大一点,找周医生‘谈话’,去医疗室‘搜查’,去四合院找邻居‘了解情况’。总之,要让全厂所有人都知道,厂里正在调查周医生‘里通外国’的问题!” 老刘脑子转得很快,瞬间就明白了杨卫国的意思。 “厂长,您这是……要引蛇出洞?” “没错!”杨卫国点了点头,“许大茂这种小人,看到我们真的调查周医生了,他一定会得意忘形,甚至会跳出来煽风点火,主动‘提供证据’。我们就是要让他把自己的罪证,亲口说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高!实在是高!”老刘一拍大腿,心悦诚服。 “还有,”杨卫国补充道,“你派人盯紧了许大茂,把他这几天的所有言行,都给我一字不落地记下来。等证据确凿了,我们再来个釜底抽薪!” …… 轧钢厂,很快就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保卫科的人,竟然真的开始调查周神医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先是“请”周志成去保卫科喝了半天茶,问了些不咸不淡的问题。 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医疗室,装模作样地翻箱倒柜,最后还“没收”了周志成那本德文版的《人体解剖学图谱》,说是要拿回去“鉴定”。 消息传开,全厂哗然。 “怎么回事?周神医犯什么事了?” “听说是作风问题,不对,好像是更严重的,跟外国人有勾结!” “不可能吧!周神医那么好的人!” 工人们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不相信。 但也有少数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开始传播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 于海棠在广播室听到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第一时间就想冲去医疗室找周志成,但被同事死死拉住。 “你现在去不是添乱吗?这种事,咱们谁也掺和不了!” 食堂后厨,何雨柱听到风声,当场就炸了。 “放他娘的屁!我师傅怎么可能里通外国?他连咱们这四合院都懒得出!哪个王八蛋造的谣,别让老子逮着,逮着非扒了他的皮!” 他抄起一把菜刀就要往外冲,被李主任带着几个厨子死死抱住。 “傻柱你冷静点!这是厂里在调查,你现在去闹,是想把你师傅往火坑里推吗?” 李主任虽然也觉得这事蹊跷,他现在是周志成的“铁杆病号”,比谁都希望周志成没事。 而四合院里,更是炸开了锅。 保卫科的人,竟然真的来院里调查了。 他们先是找了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了解情况”。 易中海自然是帮着周志成说好话,说周医生平时为人正派,乐于助人,绝不可能是坏人。 刘海中则支支吾吾,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既不敢得罪保卫科,也不敢把周志成得罪死。 最高兴的,莫过于许大茂了。 他看到保卫科的人进进出出,看到院里人心惶惶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故意在院子里大声嚷嚷:“要我说嘛!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没问题,厂里能这么大张旗旗鼓地查他?” “你们还把他当神仙供着呢,我看啊,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是潜伏在我们革命队伍里的毒瘤!” 他的话,引起了院里一些人的附和。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响了,他觉得周志成这次可能要栽,开始琢磨着要不要跟周志成划清界限。 贾张氏更是幸灾乐祸,在屋里拍着大腿,骂周志成是报应来了。 只有贾东旭和秦淮茹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周志成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被保卫科“谈话”的时候,他该喝茶喝茶,该看报看报。 医疗室被“搜查”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演戏。 他知道,这一定是杨厂长的计策。 他更知道,这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很快就要自己爬出来了。 果然,到了第三天,许大茂按捺不住了。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自己该给这把火添上最关键的一把柴了。 他主动找到了正在院里“走访”的保卫科干事。 “同志!我有重要情况要向组织反映!”许大茂一脸正气,说得慷慨激昂,“关于周志成里通外国的罪证,我这里有!” 两个保卫科干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哦?你有什么证据?”一个干事装作很感兴趣地问道。 “证据就是我!”许大茂一拍胸脯,“我亲耳听到,他在半夜收听敌台!他还跟我炫耀过,说他在国外有关系,能搞到各种好东西!他还……” 许大茂正说得唾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杨卫国、保卫科长老刘,以及一大爷、二大爷、何雨柱等一大帮人,正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许大茂。”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许大茂浑身一僵,缓缓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杨卫国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时,他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许大茂脸上的血色,在看到杨卫国的那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厂……厂长……您……您怎么来了?”他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第四十六章 关门打狗,自掘坟墓 “我怎么来了?”杨卫国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听到你许大茂,这么精彩的‘证词’啊?” 杨卫国的身后,是黑着脸的保卫科长老刘,是怒目圆睁的何雨柱,是神情复杂的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闻声赶来的满院子邻居。 他们把许大茂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插翅难飞的包围圈。 许大茂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不……不是的!厂长!您听我解释!”许大茂慌了,语无伦次地摆着手,“我……我这也是为了厂里好!我是关心则乱啊!” “关心则乱?”杨卫国冷笑一声,从老刘手里拿过那份笔迹鉴定报告,直接摔在了许大茂的脸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报告的纸页散落一地,许大茂看着那上面自己熟悉的字迹和红笔圈出的比对痕迹,双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诬告!这是赤裸裸的诬告!”杨卫国指着他的鼻子,声色俱厉,“许大茂,你真是好大的狗胆!周医生是什么人?他是咱们厂的功臣!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竟然敢在背后捅刀子,给他泼这种脏水!” “我……我没有……”许大茂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没有?”一直没说话的周志成,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一贯的平静微笑,看着许大茂,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许大茂,你说你亲耳听到我半夜收听敌台,请问是哪一天?几点几分?什么频率?听到的又是什么内容?” “我……”许大茂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说我向你炫耀在国外有关系,请问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除了你,还有谁听到了?” “我……” “你说我逼你离婚是为了霸占娄晓娥,那请问,现在娄晓娥在哪里?她跟我在一起吗?全厂职工大会上,是她亲口揭发你家暴,主动提出的离婚,难道全厂上千名职工,都在帮你作伪证吗?” 周志成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插在许大茂的心口。 他问得不疾不徐,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把许大茂的谎言驳斥得体无完肤。 许大茂被问得步步后退,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许大茂!我操你姥姥!”何雨柱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就要冲上去动手。 “傻柱!住手!”周志成低喝一声,拦住了他,“别脏了你的手。” 何雨柱这才恨恨地停下,但那双眼睛依旧像要喷出火来。 “老刘!”杨卫国看向保卫科长。 “在!” “恶意诬告、诽谤英雄模范、破坏工厂安定团结,该怎么处理?” “报告厂长!”老刘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情节严重的,可以开除厂籍,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开除厂籍!移送公安! 这几个字像晴天霹雳,把许大茂最后一点心理防线也给击垮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杨卫国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 “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是猪油蒙了心啊!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杨卫国一脚把他踹开,满脸的厌恶,“你写举报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周医生?你煽风点火,想置他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周医生!周神医!”许大茂又转头爬向周志成,磕头如捣蒜,“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周志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院里的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只是动了动心思,没真的跟周志成划清界限,不然今天跪在地上的,可能就多自己一个了。 贾张氏躲在门帘后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没想到,周志成的能量竟然这么大,连厂长都亲自出面为他撑腰,设局抓人。 秦淮茹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庆幸。他们庆幸自己,站对了队。 “把他给我带走!”杨卫国厌恶地一挥手,不想再看许大茂那张丑恶的嘴脸。 两个保卫科干事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如泥的许大茂拖出了四合院。 一场闹剧,终于尘埃落定。 杨卫国走到周志成面前,脸上带着歉意和感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周,委屈你了!” 周志成笑了笑:“厂长您这出‘关门打狗’,唱得不错。” 杨卫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畅快。 他对全院的人大声宣布:“从今天起,周志成同志,就是我们轧钢厂的重点保护人才!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许大茂,就是他的下场!” 这话,既是说给院里人听的,也是说给全厂人听的。 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质疑周志成在轧钢厂的地位。 …… 许大茂被拖走时那杀猪般的哭嚎声,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了许久。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满脸怒气尚未消散的厂长杨卫国,另一个,则是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周志成。 这一刻,院里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一个念头。 这个四合院,彻底变天了。 三大爷阎埠贵缩着脖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心里那点刚刚升起要和周志成划清界限的念头,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把话说出口,不然许大茂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刘海中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对周志成的态度,后背不禁冒起一层白毛汗。 贾张氏更是躲在门帘后面,吓得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存在。 “好了,都散了吧!”杨卫国挥了挥手,语气依旧严厉,“今天的事,也是给大家提个醒!周医生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更是我们社会的栋梁!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就别怪我杨卫国不讲情面!” 说完,他转向周志成,脸上的表情瞬间由严厉转为温和。 “小周,走,去我那儿坐坐,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老哥给你压压惊。” 周志成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杨卫国走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像个得胜的将军,挺着胸膛,斜着眼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贾张氏那扇紧闭的门上,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才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易中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想把周志成当成养老棋子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这个年轻人,是一条真龙,小小的四合院根本困不住他。 自己能做的或许只有顺从,才能换来一个安稳的晚年。 第四十七章 意外奖励,放映员的香饽饽 周志成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他刚关上门,脑海里就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彻底解决院内主要反派许大茂,肃清院内风气,完成隐藏任务‘自掘坟墓’!】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借力打力,引蛇出洞,未曾亲自动手,便让敌人身败名裂,手段高明!】 【任务奖励发放:积分100点,特殊物品‘真话符’一张,技能‘高级钳工技术’!】 周志成愣了一下。 积分100点,在意料之中。 可这后面的两个奖励,却让他有些意外。 “系统,这个真话符是什么东西?” 【真话符:一次性消耗品,对目标使用后,可使其在十分钟内有问必答,无法说谎。】 周志成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东西!简直是审讯、套话的神器! “那高级钳工技术呢?我一个医生,要这个干嘛?” 【宿主在改变贾东旭命运的过程中,已与其产生深度羁绊。获得该技能,可更好地指导关键人物,并为宿主未来可能遇到的工业难题提供解决方案。】 周志成明白了。 系统这是在未雨绸缪,让自己多一个傍身的本事。 在这个年代,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路。 尤其是钳工这种顶级技术,在工业时代,含金量极高。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无数关于钳工的知识、技巧、经验,从划线、锯割、锉削,到刮研、钻孔、攻丝……仿佛他就是一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宗师。 周志成伸出手,他甚至能感觉到,手指对金属的触感都变得敏锐了许多。 “有点意思。” 他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 算上这次奖励的100点,他的总积分已经达到了290点。 这算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周志成打开系统商城,毫不犹豫地花200积分,将“初级外科缝合术”升级到了中级。 【叮!升级成功!剩余积分90点。】 还不等周志成慢慢消化脑海中出现的大量信息,门外传来了何雨柱的大嗓门。 “师傅!师傅!开门,我给您送夜宵来了!” 周志成打开门,只见何雨柱提着一个饭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崇拜。 “师傅!您今天真是太牛了!您是没看见,许大茂那孙子被拖走的时候,裤子都尿湿了!解气!太他娘的解气了!” 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 “您快吃,我给您卧了两个荷包蛋!” 周志成笑了笑,坐下来吃面。 何雨柱就坐在旁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师傅,现在全厂都知道了,您是厂长跟前的红人,是咱们厂的‘尚方宝剑’!以后谁还敢惹您,我第一个削他!” “对了师傅,”何雨柱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许大茂被开除了,他那个放映员的差事,可就空出来了。这可是个美差啊,不用出力,还能到处跑,油水又足。我听说,院里好几个人都盯上了!” 周志成吃面的动作顿了顿。 放映员? 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岗位。 许大茂倒了,他留下的这个位置,必然会成为院里下一个争抢的焦点。 新的风波,似乎又要开始了。 …… 何雨柱说得没错。 许大茂被开除的第二天,他那个放映员的职位,就成了四合院里最热门的话题。 这年头,放映员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好工作。 工作轻松,不用风吹日晒,还能经常下乡放电影,十里八乡的都得高看你一眼,姑娘们都排着队想嫁。 更重要的是,油水足。 每次下乡,生产队好吃好喝招待着,临走还得塞上一把花生、一袋红薯,有时候还能弄到点野味。 许大茂之前在院里那么横,一半是靠他那张嘴,另一半,就是靠这个放映员的身份。 现在,这块肥肉掉出来了,谁不想上去啃一口? 最先坐不住的,就是三大爷阎埠贵。 晚饭桌上,他喝着小酒,眼睛滴溜溜地转,对着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就开始了“战前动员”。 “解成,解放,机会来了!”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许大茂倒了,放映员的位置空出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阎解成刚娶了媳妇,正琢磨着怎么多挣点钱,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爸,这活儿能轮到我?” “怎么不能?”阎埠贵一捻自己的小胡子,“你也是厂里职工,虽然不是正式的,但也是个机会!这事儿关键不在咱们,在周医生!”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现在厂里谁不知道,周医生一句话,比厂长签字都管用?只要他肯开口,别说一个放映员,就是要个车间主任,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爸,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求周医生?”阎解成有些犹豫,他跟周志成没什么交情,不好意思开口。 “你懂个屁!”阎埠贵瞪了他一眼,“这种事能直接求吗?得迂回!得送礼!你明天,把你媳妇陪嫁那块布料拿出来,再去割二斤肉,我亲自出马,去跟周医生‘聊聊’!”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心疼得直咧嘴:“那可是给孙子做衣服的布啊……” “头发长见识短!”阎埠贵一拍桌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解成当上了放映员,以后还愁没布料?没肉吃?” 阎家这边算盘打得噼啪响,后院的刘家也没闲着。 刘海中自从被周志成救回来,官瘾虽然没那么大了,但那颗望子成龙的心,却一点没变。 他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叫到跟前,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们两个废物!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们谁能给我争口气?” 刘光天被何雨柱坑过,对周志成又敬又怕,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光福倒是眼珠子一转,凑了上来:“爸,这事儿……咱们是不是也能找周医生说说?上次您住院,他不是还来看您了吗?这交情……” “放屁!”刘海中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那是救命的恩情,能拿来换工作吗?你这脑子是榆木疙瘩做的?这种事,不能我们主动开口!” 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周医生现在,是院里的核心。他要是想安排人,肯定会从院里选。咱们要做的,就是表现!让他看到,我们刘家是真心拥护他的!是值得他提携的!”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人人都想往周志成跟前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凑。 第四十八章 各家算盘响,于海棠的直球 第二天一早,周志成刚推开门,就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手里提着一块崭新的蓝布,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脸上笑得跟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周医生,早上好啊!这是……我让老婆子给你扯的块新布料,做身新衣服穿。这肉,也新鲜,给您补补身子!” 周志成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大爷,无功不受禄,您这礼我可不能收。” “哎,什么禄不禄的!”阎埠贵把东西硬往他手里塞,“咱们一个院住着,就是一家人!你帮了院里这么多,我们感谢感谢你,不是应该的嘛!” 他一边塞东西,一边拿眼角余光往周志成屋里瞟,嘴上状似无意地说道:“哎,说起来,许大茂那小子也是活该。放着那么好的放映员不干,非得作死。这下好了,工作丢了,人也进去了,真是……啧啧。就是不知道,他那个好差事,最后能便宜了谁。” 这话说得,就差把“让我儿子上”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周志成笑了笑,把东西推了回去。 “三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我真不能收。至于放映员的事,那是厂里领导考虑的,我一个医生,可说不上话。”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没想到周志成拒绝得这么干脆,一点余地都不留。 就在他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后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拿着扫帚和簸箕跑了过来。 “周医生早!” “周医生,您院里这地有点脏了,我们帮您扫扫!” 俩人也不管周志成同不同意,一个扫,一个撮,三下五除二就把周志成门前的一小块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 干完活,俩人冲周志成嘿嘿一笑,话也不多说,转身就跑了。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 好嘛,刘海中这老狐狸,知道送礼不行,改走“无私奉献”路线了! 周志成看着这拙劣的表演,心里觉得好笑。 看来,这小小的放映员职位,又要成了他在院里新的“玩具”了。 …… 院里的明争暗斗,周志成懒得理会。 他开着车到了厂里,刚进医疗室,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拿着块抹布,在帮他擦桌子。 是于海棠。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色长裤,衬得身段越发窈窕。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认真。 “周医生,你来啦。” 看到周志成,她停下手里的活,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于播音员,你这是?”周志成有些意外。 “我看你这桌子有点灰,就顺手帮你擦擦。”于海棠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她天天都来干这活一样。 她把抹布洗干净晾好,又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放到了周志成桌上。 “我早上在家自己做的茶叶蛋,你尝尝。” 周志成看着桌上那几个还冒着热气的茶叶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殷勤得有些过分的厂花,不禁有些想笑。 这丫头,上次被自己怼回去,非但没放弃,反而改变策略,开始走“温柔贤惠”路线了。 “于播音员,你这么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又是送水又是送吃的,厂里都传遍了,说你在追我。”周志成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茶叶蛋,好整以暇地剥着。 于海棠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没想到周志成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我……我没有!”她嘴硬地反驳,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 “没有吗?”周志成剥好鸡蛋,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不过,你要是真没那个意思,以后就别做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了。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对你一个女同志的名声可不好。” 于海棠被他这番话说得,又羞又气。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是他在享受自己的照顾,现在反倒说得像是自己不懂事,影响了他的清誉一样。 她咬着银牙,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 “谁说我没那个意思了?” 她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志成,脸颊绯红,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周志成,我就是看上你了!我就是想追你!怎么了?不行吗?” 这番大胆直白的“告白”,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医疗室里响起。 周志成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给弄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却昂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的姑娘,心里忽然觉得,这丫头还真有点可爱。 “行,当然行。”周志成笑了,把剩下半个茶叶蛋塞进嘴里,“不过,追我的人可不少,你得排队。” “你!”于海棠气得跺了跺脚。 这家伙,太气人了!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排队就排队!我于海棠想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做不成的!”她丢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跑出了医疗室,仿佛再多待一秒,自己就要被气得爆炸了。 周志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逗逗这个傲娇的厂花,倒也是个不错的调剂。 …… 中午,周志成去食堂吃饭。 刚坐下,何雨柱就端着个大海碗,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师傅!师傅!我悟了!我彻底悟了!”他一脸狂喜,神情激动得像是中了彩票。 “悟什么了?”周志成夹了口菜,随口问道。 “水之道!我悟到了您说的‘水之道’!”何雨柱把碗往桌上一放,拉开架势,开始了他的表演。 “您不是让我听水声吗?我听了三天三夜!一开始,我只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后来,我能听到您说的喜怒哀乐了!”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那水刚开始烧的时候,是‘喜’,充满了期待。烧到一半,开始冒泡,那是‘怒’,烦躁不安。快开的时候,声音变小,那是‘哀’,知道自己马上要沸腾,要变了。等到彻底烧开,壶嘴喷出白汽,那就是‘乐’,是升华,是解脱!” 周围吃饭的工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周志成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这傻柱的脑补能力,简直是旷世奇才! 第四十九章 傻柱的“水之道”与报恩 “不错,不错。”周志成强忍着笑,一脸高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悟到这一层,说明你的心,已经跟万物相通了。” “是吧!我就说嘛!”何雨柱得到了肯定,激动得满脸放光,“师傅,那下一步呢?下一步我该练什么?” 周志成故作沉思,想了想说:“水,有形也无形。你听懂了有形之水,接下来,就要去感受无形之水。” “无形之水?”何雨柱又懵了。 “没错。”周志成指了指窗外,“空气里,就有水。从明天起,你每天站在厂里最空旷的地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风。什么时候,你能从风里感受到水的湿润,就算大成了。” “我明白了师傅!”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再次“恍然大悟”,“您是让我练‘天人合一’!感受自然的力量!” “孺子可教也。”周志成淡定地喝了口汤。 何雨柱得了新功课,兴高采烈地跑回后厨,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厂区中央“天人合一”。 周志成看着他那傻样,摇了摇头。 傻柱这脑子,真是个宝藏,总能给自己带来无穷的乐趣。 …… 贾东旭调到后勤仓库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用再干那些拼命的力气活,每天就是登记一下物料,核对一下账目,工作清闲,人也精神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腰杆,真的直了起来。 在家里,贾张氏再怎么哭闹咒骂,他也能沉下脸顶回去。 在院里,他见到周志成,总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周医生”,那眼神里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这天,周志成正在家里看书,贾东旭找上了门。 他手里没拿东西,只是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 “周医生,没打扰您吧?” “进来吧。” 贾东旭进了屋,拘谨地站着。 “周医生,是这么个事。”他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我调到仓库后,发现库里有一批积压的老木料,都是上好的硬木,放了好些年了,一直没人动。我想着,您这屋里的家具,虽然厂里给换了,但总归是制式的。您要是不嫌弃,我……我想用那些木料,给您打一套新家具。” 他说着,脸都有些红了。 “我以前跟我师傅学过木工,手艺还行。这……就算我的一点心意,您救了我一条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周志成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没想到,贾东旭还有这手艺。 原著里,他死得太早,很多事情都没有展现出来。 周志成想了想,自己这屋里的家具确实普通,而且他一直想在靠窗的位置,做一个大的书架和一张书桌。 “你有心了。”周志成点了点头,“这样吧,我画个图纸给你,你照着图纸做。木料的事,你跟仓库主任打个招呼,就说是我要的,费用从我工资里扣。” “哎,不用不用!”贾东旭连忙摆手,“那木料都是废料,没人要的!我跟主任说一声就行!您可千万别提钱!” 周志成知道他的心思,也没再坚持。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贾东旭得了差事,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连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周志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救下贾东旭这步棋,现在看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仅给自己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还收获了一个忠心耿耿,并且身怀技能的“自己人”。 …… 第二天,周志成正在医疗室坐诊,处理一些感冒发烧的小毛病。 突然,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年轻的工人,满脸惊惶,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 “周神医!不好了!出事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又有几个工人,抬着一个简易的担架,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的腹部插着一根长长的、锈迹斑斑的钢筋! 钢筋从他的左侧腹部贯穿而入,看样子,伤势极重。 整个医疗室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周志成脸色一沉,立刻站了起来。 “是炼钢车间的王师傅!”那个报信的工人带着哭腔喊道,“刚才吊车出故障,一捆钢筋掉下来,正好一根戳进了王师傅肚子里!” 周志成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伤者身上。 他甚至不用开启神级诊断术,只看一眼,就知道情况有多危急。 钢筋插入的位置非常刁钻,极有可能伤到了脾脏、胰腺,甚至是大血管。 这种贯穿伤,最忌讳的就是贸然拔出异物,一旦拔出,很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大出血,人当场就没了。 “别动他!”周志成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慌乱的工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王师傅的手腕上。 脉搏微弱,时断时续。 心念一动,神级诊断术开启。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浮现。 【姓名:王大柱】 【年龄:48岁】 【健康状态:濒死!】 【主要病症:腹部贯穿伤,钢筋刺破脾脏,撕裂脾动脉,腹腔内大出血,失血性休克……】 【系统建议:患者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失,预计剩余存活时间不足三十分钟。送往市医院已来不及,必须立刻就地手术,进行脾脏切除及血管修补!】 【叮!检测到危重急症,触发紧急任务!】 【任务:与死神赛跑,成功挽救王大柱的生命。】 【任务奖励:积分100点,特殊奖励‘高级外科手术包’一套。】 三十分钟! 周志成的瞳孔猛地一缩。 时间,就是生命! “马上把他抬到手术床上!快!”周志成当机立断。 “周神医,不……不送医院吗?”一个工人颤抖着问。 “来不及了!”周志成头也不抬地从药柜里拿出肾上腺素和止血药,“从这儿到市医院,最快也要半个小时!人抬上车,颠一下就没了!现在,立刻,马上,就在这里手术!”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在这里手术? 在这个连无影灯都没有,条件简陋到极点的医疗室里,做这种开膛破肚的大手术? 这……这不是开玩笑吗? 第五十章 极限抢救,技惊全场 就在这时,杨卫国和林主任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们看到眼前这血腥的一幕,也是脸色大变。 “小周!怎么样?”杨卫国焦急地问。 “厂长,必须马上手术!”周志成看着他,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再晚五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请您相信我!” 杨卫国看着周志成那双眼睛,又看了看担架上气息奄奄的王师傅,牙关一咬。 “好!”他猛地一拍大腿,“我信你!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就是把整个轧钢厂翻过来,也给你找来!出了任何事,我杨卫国一力承担!” 这一刻,所有人的命运都压在了周志成一个人的身上。 杨卫国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林主任!”周志成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立刻清空医疗室,用酒精把地面和墙壁全部消毒!把所有窗户都用布遮起来,防止落灰!” “小张!去烧开水,越多越好!所有的手术器械,全部放进开水里煮沸消毒!” “你!去把厂里所有的碘酒、酒精、纱布、棉花,全部拿过来!” “傻柱!”周志成看到跟过来看热闹的何雨柱,“你力气大,去把那几个大柜子搬过来,围在手术床周围,充当临时屏风!” 一道道指令,从周志成嘴里发出。 原本慌乱不堪的医疗室在他的指挥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高效地运转起来。 杨卫国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不断穿梭,沉着冷静地指挥着一切的年轻人,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哪里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这份杀伐果断的决断力,就算是身经百战的部队指挥官,也不过如此! 何雨柱更是看傻了眼。 他以前只觉得师傅医术高,会“修仙”,可今天,他才第一次见到,他师傅在面对生死时,那股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他二话不说,爆喝一声,一个人就抱起一个几百斤重的大药柜,跟码积木似的,迅速在手术床周围围起了一圈临时的“手术室”。 不到十分钟,一个简陋到极点的战地手术室,就在轧钢厂的医疗室里,奇迹般地搭建完成了。 周志成快速地用肥皂和酒精洗过手,戴上口罩和手套。 他走到手术台前,看着腹部插着钢筋,已经彻底昏迷的王师傅,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手术,但绝对是条件最艰苦,也最凶险的一次。 “麻药。” 一个护士颤抖着递上普鲁卡因。 周志成接过注射器,精准地在王师傅的脊柱附近找到了麻醉点,缓缓将药物注入。 局部麻醉,这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目光变得专注而锐利。 “钳子,固定钢筋,防止晃动。” 两个工人出身的保卫科干事,咬着牙,用两把巨大的管钳死死地夹住了钢筋的两端。 周志成的手,稳如磐石。 他下刀了。 手术刀划开皮肤、肌肉,鲜血瞬间涌出。 一旁的护士连忙用纱布进行擦拭和压迫止血。 杨卫国和林主任站在屏风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一阵阵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周志成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冷静指令。 “纱布。” “止血钳。” “吸引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术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志成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只有眼前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创口,只有那根狰狞的钢筋,还有那些被撕裂、损伤的脏器。 他小心翼翼地切开腹膜,腹腔内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大量的暗红色血液和血块充满了整个腹腔,脾脏已经破裂成了不规则的几块,而那根钢筋,距离主动脉,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稍有不慎,一旦碰到主动脉,那就是神仙难救! “加大吸引器功率!快!” 周志成一边清理着腹腔内的积血,一边用止血钳,精准地夹住了一根正在不断搏动出血的血管。 脾动脉! 找到了! 他迅速地进行结扎,切断了主要的出血源。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拔出钢筋。 “所有人!稳住!”周志成低喝一声。 他一只手按住钢筋周围的组织,另一只手握住钢筋的末端,对那两个保卫科干事说:“我喊一二三,你们跟着我的力道,一起把它平稳地拔出来!记住,一定要稳!不能有丝毫晃动!” “是!”两人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 “一!” “二!” “三!起!” 周志成猛一发力,那根插在王师傅身体里,长达半米的钢筋,被缓缓地、平稳地抽离了出来。 “砰”的一声,带血的钢筋被扔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志成立刻用大块的纱布,死死压住了创口。 鲜血,还是像泉水一样往外冒。 “准备输血!”周志成吼道。 医疗室里备用的血浆,早就准备好了,立刻被挂了上去。 周志成的手,快得像一道幻影。 清创、缝合破裂的血管、切除已经坏死的脾脏组织……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甚至比教科书还要完美。 中级针灸术带来的对人体经络的深刻理解,高级钳工技术带来的无与伦比的手指稳定性和空间感,在这一刻,与他的中级外科缝合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屏风外的杨卫国等人,等得心焦如焚。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过去。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屏风被拉开了。 周志成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来。 他摘下被汗水浸透的口罩,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厂长,”他声音有些沙哑,“幸不辱命。” “人……人救回来了?”杨卫国颤抖着问。 周志成点了点头。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后续的感染,才是最大的考验。”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师傅!” “小周!” 何雨柱和杨卫国同时惊呼一声,冲了上去,将他扶住。 周志成,在连续高强度工作了一天,又进行了一场三个多小时的极限手术后,终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昏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昏迷与震撼 “小周!” “师傅!” 杨卫国和何雨柱的惊呼声,在小小的医疗室里炸响。 两人一左一右,死死地将软软倒下的周志成扶住,才避免了他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 “快!快把他扶到床上去!”杨卫国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二话不说,仗着力气大,小心翼翼地将周志成打横抱起,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抱着一件绝世珍宝,生怕一用力就碰碎了。 他将周志成平稳地放在了旁边一张干净的病床上。 整个医疗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都别慌!乱什么!”杨卫国爆喝一声,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厂长,在最初的慌乱后,迅速掌控了局面。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主任!” “在!” “从现在起,医疗室就是特级病房!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你亲自带人守在门口!” “保卫科!派两个最机灵的,二十四小时在外面给我盯着!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何雨柱!” “在呢,厂长!”何雨柱挺直了腰杆。 “你别干别的了!从现在开始,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给周医生准备病号饭!用最好的料,一天三顿,不,一天五顿!必须保证周医生的营养!” “您就瞧好吧!”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一道道命令从杨卫国口中发出,整个轧钢厂都为周志成的昏迷而高速运转起来。 而周志成做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手术,最终累倒在手术台下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炼钢车间的工人们放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跑到医疗室外面,踮着脚尖,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广播室里,于海棠正在播报着生产简讯,当她从同事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稿子一个字都念不出来了。她丢下话筒,不顾一切地就往医疗室冲。 钳工车间,刚刚交接完工作的贾东旭听到工友的议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周医生……累倒了? 他想起周医生那张平静的脸,想起他为自己治腰时的淡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担忧涌上心头。 医疗室门口,已经被保卫科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王师傅的家属,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哭着跪在了医疗室的门前,对着紧闭的大门,一个劲地磕头。 “周神医……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求求老天爷保佑周神医……”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围观的工人们无不动容,许多女工都跟着抹起了眼泪。 杨卫国站在病床前,看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周志成,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又是心疼。 他知道,周志成这是透支了自己,换回了王大柱的一条命。 这份恩情,不只是对王家,更是对他这个厂长,对整个轧钢厂的。 “林主任,”杨卫国转过头,声音沙哑,“去财务科,提三百块钱现金过来!不,提五百!” “厂长,这……”林主任愣住了,五百块,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是周医生的奖金!救了人,还把自己累倒了,这个钱,他受之无愧!”杨卫国斩钉截铁地说,“另外,马上写报告,给周医生报请八级工待遇!我们厂,就缺少这种魄力和勇气!” 此时的周志成,看似昏迷不醒,实则意识清醒。 他只是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已经响起。 【叮!紧急任务‘与死神赛跑’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宿主以超越时代的技术和无与伦比的心理素质,完成了教科书级别的极限抢救!】 【任务奖励发放:积分100点,特殊奖励‘高级外科手术包’一套!】 【高级外科手术包:内含采用未来工艺打造的全套手术器械,包括但不限于超声刀、微型缝合针、可吸收缝合线、生物止血凝胶等。注:该物品可收入系统空间,随时取用。】 周志成心中一动。 好东西!这简直是给他这个外科医生,配上了一把屠龙刀! 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身体确实处于极度亏空的状态。 周志成没有犹豫,立刻打开系统商城,花50积分兑换了一支“强效体能恢复液”。 【叮!购买成功!剩余积分140点。】 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的感觉。 周志成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能感觉到杨厂长的关切,能听到王师傅家属的哭喊。 但他没有睁开眼,这个时候,自己“昏迷”得越久,带来的震撼就越大,收获的声望和好处也就越多。 一个为了救人而累倒的英雄,远比一个做完手术还活蹦乱跳的医生,更能触动人心。 于是,周志成继续闭着眼,扮演着那个力竭昏迷的英雄。 他要让这场手术的效果,发酵到极致。 周志成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一夜。 这一夜,轧钢厂灯火通明。 医疗室外,杨卫国和林主任亲自守着,一步都未曾离开。 何雨柱更是跟一尊门神似的,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门口,谁想靠近,他就瞪起牛眼,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时,周志成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醒了!醒了!周医生醒了!”守在床边的护士惊喜地叫了起来。 “小周!”杨卫国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和喜悦。 “师傅!”何雨柱也挤了进来,眼圈都红了。 “厂长……我……我这是怎么了?”周志成装作一脸虚弱和茫然的样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你别动!”杨卫国连忙按住他,“你小子,为了救人,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第五十二章 醒来,全厂的英雄 “我没事……”周志成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王师傅……王师傅他怎么样了?” 都这个时候了,醒来第一句,问的还是病人! 杨卫国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人已经彻底脱离危险了!你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志成像是松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师傅!喝汤!”何雨柱献宝似的端过来一个大保温饭盒,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炖了一宿的老母鸡汤!您快趁热喝!”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周志成嘴边。 周志成也没客气,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暖暖的鸡汤下肚,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小周,你好好养着!”杨卫国坐在床边,脸上带着郑重的神色,“我代表厂党委,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一,鉴于你这次的突出贡献,厂里特批奖励你现金五百元!” “第二,破格提升你为八级工待遇,享受厂里的技术津贴!” “第三,你那辆伏尔加,以后所有的油费、保养费,全部由厂里报销!” 这一连串的重磅奖励,让旁边的林主任和护士都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块现金! 八级工待遇! 这在整个轧钢厂,都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周志成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谢谢厂长,其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杨卫国就越是觉得这年轻人品格高尚,世所罕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王师傅的家属,那个朴实的农村妇女,在林主任的允许下走了进来。 她一看到周志成,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身后两个孩子也跟着跪了下来。 “周神医!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全家的再生父母啊!”妇女哭得泣不成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包,双手举过头顶。 “神医,我们家穷,没啥好东西。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一共是一百三十块六毛,您一定要收下!您要是不收,我们……我们这辈子都心不安啊!” 周志成眉头一皱,连忙道:“大姐,快起来!使不得!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怎么能收你们的钱!” 他看向何雨柱,何雨柱立马会意,上前将母子三人扶了起来。 “大姐,这钱你们拿回去,给王师傅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周志成温和地说道。 那妇女看着周志成,嘴唇哆嗦着,最后只能一个劲地说着“谢谢”,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一幕,被门口偷偷围观的工人们看得清清楚楚。 医术通神,还分文不取! 品德高尚,视金钱如粪土! 周神医的形象,在这一刻被无限拔高,彻底神化! 消息传回四合院,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三大爷阎埠贵在饭桌上算着那五百块奖金能买多少斤猪肉,算到最后,嫉妒得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二大爷刘海中在家里大发雷霆,骂自己两个儿子是废物,连给周神医提鞋都不配。 贾家,秦淮茹听着丈夫贾东旭一遍遍地念叨着周医生的恩情,心中感慨万千。 而于海棠,在得知周志成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医疗室。 当她看到周志成那张略带苍白的脸时,眼圈一红,所有的骄傲和好胜心都化作了浓浓的心疼。 她没敢进去打扰,只是在门外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 周志成在医疗室“休养”了三天。 这三天,他俨然成了轧钢厂的重点保护动物。 杨卫国一天三趟地来看他,嘘寒问暖。 何雨柱更是寸步不离,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各种药膳,把他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全厂的工人,尤其是女工们,都排着队来“探望”,送来的鸡蛋、水果、红糖,在医疗室的角落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于海棠每天都会来,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打扫卫生,换一瓶鲜花,然后红着脸跑掉。 周志成乐得清闲,每天看看书,逗逗傻柱,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这天,杨卫国又来了。 屏退左右后,他给周志成削了个苹果,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小周啊,许大茂那个放映员的位子,现在还空着呢。” 周志成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杨卫国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可是个香饽饽,厂里不少人都盯着呢。人事科那边报上来好几个名单,都是些干部的亲戚子侄,我看着头疼,就都给压下了。”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位置,他要交给周志成来决定。 这既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投资。他要把周志成和轧钢厂,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周志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想了想,说:“厂长,这事是厂里的人事安排,我一个医生,不好插手吧?” “哎,什么插手不插手的!”杨卫国一摆手,“你现在是我们厂的宝贝疙瘩,你的意见,比谁的都重要!再说了,这个位子,安排个自己人,以后办事也方便不是?” 周志成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辞了。 他沉吟片刻,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原著里,傻柱有个徒弟叫马华,人还算老实本分,对傻柱也忠心。如果把他扶上去,既能卖傻柱一个天大的人情,让他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又能安插一个自己的眼线,一举两得。 “厂长,这事……我心里有个人选,但不知道合不合适。”周志成缓缓开口。 “你说!谁?”杨卫国眼睛一亮。 “是食堂何雨柱的徒弟,叫马华。” “马华?”杨卫国皱了皱眉,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嗯,这小伙子我见过几次,人老实,手脚也勤快。”周志成说,“最重要的是,他是傻柱的徒弟。傻柱现在一门心思跟着我,他徒弟,自然也就是我们的人。知根知底,用着放心。” 杨卫国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周志成的意思。 不选那些有背景的,也不选院里那些心思活络的,偏偏选一个厨子的徒弟。 这一手,高明啊! 既避开了各种人情关系,又安插了绝对可靠的自己人,还让何雨柱对他感恩戴德。 “行!就他了!”杨卫国一拍大腿,当场拍板,“我马上让人事科下调令!” 第五十三章 举贤不避亲,傻柱的春天 院里,为了这个放映员的职位,已经快打破头了。 三大爷阎埠贵,在送礼被拒后,又想出了新招。 他让儿子阎解成,每天都在周志成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偶遇”,不是帮着提提东西,就是嘘寒问暖几句,混个脸熟。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直接,让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包了整个中院的卫生,每天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把周志成家门口的几块砖都给擦得发亮。 他们都以为,自己的“努力”能被周医生看在眼里。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一个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消息。 放映员的位子,定了。 是食堂何雨柱的徒弟,马华! 消息传来,阎埠贵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海中气得在屋里跳脚大骂,说自己是瞎了眼,养了两个废物。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掉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厨子徒弟头上? 而何雨柱在食堂得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猛地冲出食堂,一路狂奔到医疗室。 “师傅!”他“噗通”一声,就给周志成跪下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师傅!您……您这是给了我何雨柱天大的面子啊!我……我何德何能……”他一个大男人,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知道,周志成提拔马华,根本不是因为马华,而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何雨柱,是周志成最看重的人! “起来!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周志成把他扶了起来,“马华是你徒弟,以后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您放心!”何雨柱抹了把眼泪,用力地点头,“我让他给您当牛做马!他要是不听话,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周志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小小的放映员职位,就像一颗石子,在他手里,却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他不仅彻底收服了何雨柱这颗最重要的棋子,也让院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从他周志成这里得到好处,光靠巴结和讨好是没用的。 唯一的路,就是成为他的人。 …… 马华被任命为新放映员的调令,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里同时引爆。 食堂里,马华拿着那张薄薄的任命通知,手都在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只是一个跟着何雨柱学徒的小厨子,连正式工都还不是,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砸到自己头上。 周围的厨子们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行啊,马华!一步登天了!” “以后就是马放映员了,可得关照关照咱们啊!” 马华涨红了脸,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的师傅何雨柱,更是因为师傅的师傅——周神医。 他二话不说,找到何雨柱,纳头便拜。 “师傅!大恩不言谢!以后我马华这条命,就是您的!” 何雨柱挺着胸膛,学着周志成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好好干!别给咱们师门丢人!最重要的是,要记着周神医的好,以后周神医有任何差遣,你就是豁出命去,也得给我办妥了!” “是!师傅!”马华用力地点头。 何雨柱看着自己徒弟出人头地,心里比自己当了八级工还高兴。 他感觉自己的腰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硬过。 以前,别人叫他“傻柱”,多少带着点嘲讽和轻视。 可现在,厂里的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何师傅”,眼神里全是敬畏和讨好。 他知道,这都是因为周志成。 师傅不光给了他“修行”的法门,还给了他实实在在的地位和面子! 傍晚,何雨柱提着刚出锅的红烧肉和一条清蒸鱼,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院。 一进中院,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黑着脸在院里浇花。 “呦,三大爷,浇花呢?”何雨柱故意大声打着招呼。 阎埠贵眼皮都懒得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何雨柱也不在意,拎着饭盒,故意在阎埠贵面前晃了晃,大摇大摆地走向周志成的屋子。 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得阎埠贵手里的水瓢都差点捏碎了。 “师傅!我给您送菜来了!”人还没到,嗓门就先到了。 周志成打开门,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行了,看把你给美的。” “那可不!”何雨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师傅,您这手笔,太漂亮了!现在全院都知道了,我何雨柱是您的人!以后我看谁还敢叫我傻柱!” 他给周志成盛好饭,自己也拿了双筷子,坐在旁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师傅,您是没看见三大爷那张脸,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还有二大爷,我听说他在家摔了两个碗!解气!真是太解气了!” 周志成听着他的汇报,慢悠悠地吃着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通过提拔马华,他不仅让何雨柱的忠诚度达到了顶峰,也彻底打掉了院里其他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此以后,这个院子里只会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周志成的声音。 何雨柱的存在就像一面旗帜,告诉所有人,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送走咋咋呼呼的何雨柱,周志成正准备看会书,门又被敲响了。 打开门,是贾东旭。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周医生,我……我把您要的书架,做好了。” “这么快?”周志成有些惊讶。 “嗯,我这几天在仓库没事,就一直在琢磨您那个图纸。今天厂里批了木料,我就加了个班,把它给赶出来了。”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怕手艺潮,给您做坏了,就先做了一个小的,您看看行不行。” 说着,他让开身子。 门外,一个半人多高的书架,静静地立在那里。 第五十四章 新的家具,意外的访客 周志成走出去一看,眼睛顿时一亮。 这书架,完全是按照他画的图纸做的,甚至在一些细节上,处理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整个书架采用的是榫卯结构,没有用一根钉子,线条流畅,打磨得光滑如镜,边角处还雕刻了简单的回字纹,古朴又大气。 周志成伸出手,抚摸着那温润的木料。 即使他不太懂木工,但还是能看出,这书架的工艺水平,绝对是大师级的。 尤其是几个关键的承重关节,处理得天衣无缝,比机器做的还要精准。 “贾东旭,你这手艺,可不只是‘还行’啊。”周志成转过头,赞许地看着他。 被周志成这么一夸,贾东旭的脸腾地就红了,激动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是……是您那图纸画得好,标得清楚。” 周志成笑了笑,这固然有自己图纸的功劳,但更重要的,是贾东旭自己的天赋和用心。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辛苦了。走,进屋,我那儿还有点肉和罐头,你拿回去给棒梗和媳妇补补。” “不不不,周医生,我不能要!”贾东旭连连摆手。 “拿着!”周志成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我这屋里的家具,都交给你了。干得好,我不会亏待你。” 贾东旭看着周志成,眼圈一红,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提着那十个鸡蛋,敲开了周志成的门。 贾东旭给周志成打的那个书架,很快就在四合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书架被搬进周志成屋里的时候,院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那油光水滑的硬木,那精巧绝伦的做工,看得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贾东旭打的?”他不敢相信地问着身边的老婆。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着他搬进去的!”三大妈也是一脸的惊叹,“没想到啊,这贾东旭还有这手艺!” 阎埠贵心里五味杂陈。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周医生,简直就是个点金手。 傻柱跟着他,徒弟都当上了放映员。 贾东旭跟着他,不光保住了命,换了闲差,现在这木工手艺一亮出来,以后还愁没饭吃? 反观自己,想投机取巧,结果送礼被拒,儿子在周医生面前连个脸熟都没混上。 人比人,气死人啊! 周志成对院里的风言风语毫不在意。 他看着窗边那个崭新的书架,心里十分满意。 他将自己的几本医书和那本德文版的《人体解剖学图谱》整齐地摆了上去,屋子里瞬间多了几分书香气。 贾东旭的效率很高,没过几天,又陆陆续续地给他打造了一张宽大的书桌,两把配套的椅子,还有一个小茶几。 每一件都做工精良,巧夺天工。 周志成也没亏待他,每次都给他准备好烟酒糖茶,还有各种票据,让他拿回家。 秦淮茹看着家里日渐丰富的物资,看着丈夫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心里对周志成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甚至开始庆幸,当初自己没能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勾搭上周志成。 不然,哪有今天这份坦然和安稳? 这天晚上,周志成刚吃过何雨柱送来的晚饭,正在灯下翻看一本新买的中医典籍。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谁啊?”周志成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傻柱刚走,院里人应该都歇下了。 门外没有回应,只是又响起了两下敲门声,比刚才更轻,带着几分犹豫。 周志成放下书,起身走到门边。 他从门缝里朝外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他许久未见,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 娄晓娥。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和当初那个在许大茂淫威下瑟瑟发抖的受气包判若两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怯懦和哀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自信。 周志成打开了房门。 “娄……同志?”他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周医生。”娄晓娥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冒昧来访,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快请进。”周志成侧身让她进来。 娄晓娥走进屋,目光第一时间就被窗边那套崭新的红木家具吸引了。 “好漂亮的书架和书桌。”她由衷地赞叹道。 “一个朋友帮忙打的。”周志成给她倒了杯热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娄晓娥捧着水杯,暖着手,目光落在了周志成的脸上,“我这次来,是专程来谢谢你的。” “谢我?”周志成挑了挑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你来说是过去的事,但对我来说,是新生。”娄晓娥的眼神很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泥潭,更不可能有勇气去离婚,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地推到了周志成面前。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周志成没有看那信封,只是看着她:“我说过,我帮你,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娄晓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但这不是钱,是股份。” “股份?”周志成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嗯。”娄晓娥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我离开许大茂之后,回了娘家。我用我妈留给我的一点私房钱,盘下了城南的一家小服装厂。现在,国家政策越来越好,做生意的人也多了,我觉得,这行有前景。” 她看着周志成,目光灼灼。 “服装厂现在刚起步,很缺资金。但是,我更缺一个能让我信得过,能给我指点迷津的合伙人。” “周医生,你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最有远见的人。” “这个信封里,是服装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书。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合伙人。” 第五十五章 30%的股份,未来的女首富 “为什么是我?”周志成没有去碰那个信封,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娄晓娥。 这个问题,他必须问清楚。 娄晓娥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捧着水杯,嫣然一笑。那笑容像冬日里破冰的暖阳,自信而从容。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看不起我,反而拉了我一把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 “而且,我虽然不懂医,但我懂人。周医生,你绝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你的眼光和见识,远超这个时代。” “我一个女人家,想在外面做点事,太难了。我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给我指点方向的掌舵人。” 她说着,将那个信封又往前推了推,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这30%的股份不是施舍,也不是报恩,是投资。我娄晓娥,想投资你周志成的未来。” 好一个“投资”! 周志成心中暗赞。 这个女人,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她不再纠结于过去的情情爱爱,恩恩怨怨,而是用一种更高级,更纯粹的商业逻辑,来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让周志成对她,又高看了几分。 他拿起那个信封,没有打开,只是在指尖掂了掂。 “服装厂?这个年代,做服装可不容易。布料要票,款式单一,老百姓手里也没几个闲钱。”周志成淡淡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很难。”娄晓娥坦然承认,“所以我才来找你。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周志成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办法,自然是有的。”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让娄晓娥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个年代的人不是不爱美,而是不敢美,也是没条件美。大家的衣服,都是千篇一律的蓝、黑、灰,宽大,耐磨,唯一的标准就是实用。” “但时代是在发展的,人的思想,也总会变化的。” 周志成转过身,看着娄晓娥,眼中闪烁着一种洞悉未来的光芒。 “我们不做别人都在做的东西。我们要做,别人想做却不敢做,甚至想不到的东西。” “比如,我们可以做一种更修身,更能凸显女性身材曲线的衬衫。我们可以用更大胆的颜色,比如红色,白色。” “我们甚至可以做一种,专门给年轻人穿的,更方便活动的裤子。” 周志成脑海里闪过了后世风靡全球的牛仔裤,但他知道,现在拿出来太惊世骇俗了。不过,做一些改良版的工装裤,或者更时尚的直筒裤,却是完全可行的。 娄晓娥听得入了神。 周志成说的这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修身的衬衫?红色的衣服?那不是资产阶级小姐的穿法吗? 可不知为何,从周志成嘴里说出来,她又觉得,这似乎真的可行。 “可是……这样能卖得出去吗?会不会被人说是奇装异服?”她还是有些担忧。 “所以,我们的目标客户,一开始就不是普通人。”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那些思想更开放,更有消费能力的年轻人。比如,大学生,文艺工作者,还有……那些家境优越的干部子弟。” “我们可以先不追求量,而是追求‘质’和‘名’。我们要让穿上我们衣服的人,觉得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走在时代前沿的骄傲。” 周志成寥寥数语,就为这个刚刚起步的小服装厂,规划出了一条“高端定制”、“品牌营销”的阳关大道。 娄晓娥彻底被镇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找个靠山,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找到了一座金山! 周志成的这些想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却又让她觉得热血沸腾,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我明白了!”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双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周医生,不,周……股东,我全听你的!” 她连称呼都改了。 周志成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了那个信封,拿出里面的股份转让书,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 “股份,我收下了。”他将信封推还给娄晓娥,“但是,这份转让书,你先替我保管。” “为什么?”娄晓娥不解。 “因为我现在,还只是纸上谈兵。”周志成笑了笑,“等我什么时候,让你这家小小的服装厂,真正赚到第一桶金,你再把它交给我,也不迟。”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再追加一条。这30%的股份,只享有分红权,我不参与工厂的任何管理和决策。我只负责出主意,具体的经营还得靠你,娄老板。” 娄晓娥看着周志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敬佩。 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 他不仅给了你方向,还给了你全部的信任和尊重。 他明明可以坐享其成,却偏要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好!”娄晓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我听你的!周……顾问!” 她知道,周志成这是在给她吃定心丸,也是在划清界限。 他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掺杂太多利益之外的东西。 他越是这样,娄晓娥的心,就越是安定,也越是……不受控制地为他沉沦。 送走娄晓娥后,周志成站在窗边,看着她那辆崭新的女士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嘴角微微上扬。 服装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可比在四合院里跟一群禽兽斗智斗勇,有意思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远的将来,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正在悄然奠基。 而娄晓娥,这个被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女人,或许,将会成为这个时代第一位真正的女首富。 【叮!检测到宿主开启全新事业版图,并与关键人物‘娄晓娥’达成深度羁绊‘商业伙伴’,触发长期任务!】 【任务名称:未来的时尚帝国】 【任务目标:帮助娄晓娥的服装厂,成为全国知名的服装品牌,年利润突破一百万。】 【任务奖励:‘神级设计灵感’,积分1000点,特殊商城开启权限。】 周志成看着系统面板,心潮澎湃。 这个奖励,太丰厚了! 第五十六章 一辆自行车引发的风波 娄晓娥是骑着一辆崭新的,亮红色的“飞鸽”牌女士自行车来的。 这辆车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比周志成那辆伏尔加轿车还要稀罕的宝贝。 轿车,那是领导的座驾,离老百姓太远。 可自行车,却是家家户户都梦寐以求的“三大件”之一。 尤其是这种专门为女性设计的,带弧度大梁的红色自行车,更是凤毛麟角,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娄晓娥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但她那辆扎眼的自行车,还是被一个人看见了。 三大爷阎埠贵。 他晚上喝多了水,起夜上厕所,刚走到中院,就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从周志成的屋里走了出来。由于天色太黑,他根本看不清女人的脸庞。 他本能地就想缩回去,但当他看到那辆自行车时,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我的乖乖! 最新款的女士坤车!还是红色的! 这玩意儿,光有钱都买不到,还得有工业券! 阎埠贵躲在墙角,看着那个女人骑着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胡同口。 他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得噼啪乱响。 这女的是谁? 这么晚了,从周医生屋里出来? 还骑着这么一辆金贵的车? 阎埠贵回到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他老婆杨瑞华去买菜,他就把昨晚看到的事,添油加醋地跟她学了一遍。 杨瑞华的嘴,比院里的广播还快。 她买菜回来,先是跟前院的邻居嘀咕了一阵,然后又跑到后院,跟几个相熟的老娘们儿一顿比划。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 “昨晚半夜,有个开着小轿车,哦不,是骑着红色凤凰牌自行车的时髦女人,从周医生屋里出来了!” 谣言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自行车从“飞鸽”变成了“凤凰”,还多了一辆“小轿车”。 “我跟你们说,那女的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烫着头,抹着口红!” “啧啧,周医生这艳福不浅啊!” “可不是嘛!又是厂花,又是这神秘女人,这院里,就属他日子过得舒坦!”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说酸话的。 许大茂虽然被开除了,但他那点破事,院里人可都记着呢。 “我瞧着啊,这周医生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前跟许大茂媳妇不清不楚,现在又勾搭上别的女人了。” “就是,男人有钱有本事,就没一个好东西!” 一些碎嘴的婆娘,在背后阴阳怪气。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秦淮茹和于海棠的耳朵里。 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服,听到邻居们的议论,她那搓衣服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于海棠的反应,则要激烈得多。 她是在厂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跟她搭班的女同事,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海棠,听说了吗?你们院的周神医,金屋藏娇了!” “胡说什么!”于海棠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什么胡说啊,现在全厂都传遍了!说昨晚有个开着小轿车,骑着自行车的富家小姐,半夜才从他屋里出来!你说说,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 “你给我闭嘴!”于海棠猛地一拍桌子,把同事吓了一跳。 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气。 周志成! 你这个混蛋! 我在这儿为你担心,为你吃不下饭,你倒好,在家里跟别的女人快活! 于海棠越想越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好胜心涌上了心头。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于海棠看上的男人,谁也别想抢走! 她咬着牙,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 傍晚,周志成刚回到四合院,就感觉院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所有看到他的人眼神都怪怪的,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暧昧。 他刚停好车,何雨柱就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师傅!您回来了!”他凑到周志成身边,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神秘。 “师傅,我跟您说,院里都传遍了!” “传什么了?”周志成明知故问。 “就……就昨晚那个……嫂子……啊不,弟妹……也不对……”何雨柱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娄晓娥。 在他心里,周志成是师傅,那周志成的女人,自然就是师娘了。 “他们说,昨晚有个女的,从您屋里出去了?”何雨柱挤眉弄眼地问。 周志成看了他一眼:“有这事。一个朋友,来谈点事。” “哦哦哦,谈事,谈事。”何雨柱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师傅您放心!谁要是敢在背后乱嚼舌根,我第一个削他!我跟他们说了,那是我未来师娘!谁敢不敬,就是跟我何雨柱过不去!” 周志成差点没被他给气笑了。 自己这个徒弟,还真是个活宝。 这事还没个影呢,他连“师娘”都叫上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于海棠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进来。 她也骑了一辆自行车! 虽然不是红色的,是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男士自行车,但在这院里也足够引人注目了。 她看到周志成,脸上故意装出惊讶的表情。 “哎呀,周医生,你回来啦?正好,我刚从我舅舅家借了辆车,以后上下班就方便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示威似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 那意思很明显。 你们不是说别的女人骑车来找周医生吗? 我也有! 我天天骑! 我才是正主! 周志成看着她这副幼稚又可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这是跟人较上劲了。 于海棠的“自行车示威”,让四合院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更旺了。 一个是深夜来访的神秘富家女。 一个是主动出击的骄傲厂花。 周神医的感情生活,一时间成了轧钢厂和四合院里最热门的话题。 周志成对此只觉得好笑,他懒得去解释,也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给病人看病,回家看书,研究贾东旭送来的木料图纸,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准的钟表。 第五十七章 新的病人,棘手的难题 这天下午,医疗室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说他特殊,是因为他不是轧钢厂的职工,而是被一辆吉普车专程送过来的。 陪同他来的,是市人民医院的刘科长。 “周老弟!”刘科长一见周志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姿态放得极低。 自从杨卫国那次手术后,刘科长对周志成的态度,就从最初的“挖墙脚”,变成了彻底的“仰望”和“巴结”。 “刘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周志成笑着给他倒了杯水。 “哎,别提了,是来求你救命的!”刘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身后一个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说。 那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得体的干部服,但精神萎靡,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一副久病缠身的模样。 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这位是商业局的王副局长。”刘科长压低了声音介绍道,“老毛病了,慢性咳喘,都十几年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严重,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我们医院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西医中医都看了个遍,就是不见好。” “前几天,他听说了你的事,就非要我带他过来,让你给瞧瞧。” 周志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那位王副局长的身上。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对方的咳嗽声,短促而无力,痰声很重,但似乎又咳不出什么东西。 每次咳嗽,他的额头上都青筋暴起,呼吸急促,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 周志成眉头微皱,他开启了“神级诊断术”。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在眼前浮现。 【姓名:王爱国】 【年龄:52岁】 【健康状态:中度衰弱】 【主要病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重度),肺气肿,慢性支气管炎,肺源性心脏病(早期)……】 【次要病症:长期服用多种抗生素及激素类药物,导致肝功能轻度损伤,肠道菌群失调……】 【系统诊断:患者病根在于早年肺部受寒,郁结于内,后又因劳累过度,吸烟饮酒,导致肺气亏虚,痰湿阻肺,久病不愈,已伤及心肾。常规药物治疗已基本无效,需采用特殊手段,培元固本,宣肺化痰。】 看着这一长串的诊断结果,周志成心中了然。 这是典型的老慢支,而且已经发展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最棘手的,是他长期服药,身体已经产生了严重的抗药性,而且药物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损伤他的其他器官。 可以说,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被掏空了的烂摊子。 “周神医……”王副局长咳了好一阵,才缓过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我这病,还有救吗?”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但更多的是久病不愈的绝望。 “病,当然有得治。”周志成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伸出手,在王副局长背部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按了按。 “你这病,病在肺,根在肾。肺主气,肾主纳气。你肺气亏虚,肾不纳气,所以才会咳喘不止。” “你平时是不是总觉得腰膝酸软,手脚冰凉,尤其是晚上,夜尿频繁,还总出虚汗?” 王副局长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对!对!神医!您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就是这样!” 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些症状,他跟无数个医生说过,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周志成这样一语道破,说得如此精准! 旁边的刘科长,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看出来了? 连脉都没号,就光看一看,按一按,就把病情和症状说得清清楚楚?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你吃的那些西药,大多是治标不治本。抗生素消炎,激素平喘,短期内看似有效,但长期服用,只会损伤你的正气,让你的身体越来越虚。就像一栋房子,本来只是窗户破了,你却把承重墙给拆了,这房子还能好吗?” 周志成用了一个很通俗的比喻。 王副局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悔恨。 “神医!那……那我该怎么办?”他现在对周志成,是彻底信服了。 “从今天起,你所有的西药,都停了。”周志成说出了第一步。 “啊?都停了?”刘科长吓了一跳,“周老弟,这可使不得啊!他现在全靠那些激素药吊着气,一旦停了,我怕他……” “有我在,他死不了。”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看着王副局长,缓缓说道:“我给你用针灸治疗。” “针灸?”王副局长愣住了。 他也扎过针灸,但效果甚微。 “我用的针,跟别人的不一样。”周志成淡淡一笑。 他要用的,是刚刚融会贯通的“中级针灸术”,配合“古法按摩术”,双管齐下。 “我先用推拿手法,给你开背活络,把你堵塞的经脉疏通。然后,再用针灸,给你补足肾气,宣发肺气。” “一个疗程,七天。七天之后,我保证你咳喘减半,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一个月后,让你扔掉药罐子,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周志成的话,掷地有声。 王副局长看着他那双平静而自信的眼睛,心中那早已熄灭的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好!神医!我信你!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商业局的王副局长,成了轧钢厂医疗室的常客。 每天下午,他都由司机开着吉普车,准时送到。 周志成也不含糊,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第一天,他先是用“古法按摩术”,给王副局长做了一次全身的推拿。 那手法,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按得王副局长浑身骨节噼啪作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一套推拿下来,王副局长只觉得堵在胸口多年的那股浊气顺畅了不少,浑身都轻松了。 接着,周志成开始施针。 他这次用的穴位,非常刁钻。 除了常规的肺俞、定喘、天突等穴位,他还特意在王副局长腰部的肾俞、命门,以及脚底的涌泉穴上,下了重针。 这是他“中级针灸术”里,一套名为“金水相生”的针法。 金,代表肺。水,代表肾。 通过刺激肾经,补足先天之本,再以肾水滋养肺金,从而达到标本兼治的效果。 几根银针下去,王副局长只感觉几股暖流,从腰部和脚底,缓缓升起,最后汇聚于胸肺之间,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当天晚上,十几年来第一次,他没有被剧烈的咳嗽惊醒,安安稳稳地睡了五个小时。 第二天,王副局长再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他见人就夸,说周神医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消息传出去,周志成的声望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现在,不光是轧钢厂,就连市里的一些领导干部都知道了,红星轧钢厂里藏着一位医术通神的年轻神医。 第五十八章 厂花的心思,傻柱的“天人合一 医疗室里,周志成刚送走王副局长,于海棠就端着一个饭盒,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周医生,辛苦啦。我给你带了点银耳莲子羹,润润肺。” 自从上次的“自行车示威”后,于海棠的攻势就变得更加猛烈,也更加“润物细无声”了。 她不再咋咋呼呼,而是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周志成送各种汤汤水水,嘘寒问暖。 她还主动承担了医疗室的卫生工作,每天都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厂里的人都看在眼里,纷纷打趣说,这于大美人,是铁了心要当周家的女主人了。 周志成对她的殷勤,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他知道,这姑娘自尊心强,你要是直接拒绝,反而会激起她的好胜心。 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晾着。 让她觉得有希望,但又总是差那么一点。 “放那儿吧。”周志成指了指桌子,自己则在整理着银针。 于海棠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她把汤盛好,推到周志成面前,然后就坐在一旁,托着下巴,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这个男人了。 尤其是他工作时,那种专注而认真的样子,简直迷人到了极点。 周志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起头:“我脸上有花吗?” “有。”于海棠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有世界上最好看的花。”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周志成也愣了一下。 这丫头,段位见长啊。 他干咳了一声,端起碗喝汤,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于海棠看着他那略显窘迫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她发现,对付周志成这种油盐不进的男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你越是直接,越是坦荡,他反而越是拿你没办法。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何雨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如痴如醉的表情。 “师傅!师傅!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风里的水了!” 他张开双臂,闭着眼睛,一脸的陶醉。 “那风吹在脸上,是湿润的,是温柔的,就像……就像秦姐的手……” 他说到一半,才发现屋里还有个于海棠,连忙闭上了嘴,脸上一红。 于海棠看着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柱,你这是又练的什么神功啊?” “去去去!你懂什么!”何雨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这是师傅教我的‘天人合一’!是至高无上的修行法门!” 他转向周志成,一脸的求知若渴。 “师傅,我感觉,我已经能跟风融为一体了。下一步,我是不是该去感受光,感受火了?” 周志成看着他这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强忍着笑,摇了摇头。 “不。”他故作高深地说,“水,风,都是外在的。你已经掌握了外修的法门,接下来,该转入内修了。” “内修?”何雨柱和于海棠都竖起了耳朵。 “没错。”周志成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 “从明天起,你去找一块石头,要那种最普通的,最坚硬的石头。” “你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就用你的手去抚摸那块石头。” “什么时候,你能把那块石头摸得像玉一样光滑,摸出感情来,你就算大成了。” 何雨柱张大了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摸石头? 把石头摸出感情? 这……这是什么功夫? 于海棠在旁边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她觉得周志成就是在胡说八道,可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高深莫测。 “我明白了师傅!”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又一次“恍然大悟”。 “您这是让我练‘水滴石穿’的功夫!是用我手上的‘柔劲’,去克制石头的‘刚劲’!以柔克刚!对不对?” 周志成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等你练成了这门功夫,你的心,就能像水一样包容万物,也能像金刚石一样坚不可摧。到那时,什么样的女人不为你倾倒?” “师傅!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何雨柱得了新功课,激动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跑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石头!我要去找一块又大又硬的石头!” 于海棠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周志成,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乱颤。 “周志成,你……你真是太坏了!你这是要把傻柱给活活逼疯啊!” 周志成看着她那笑靥如花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满院子的“玩具”,还真是各有各的乐趣。 …… 娄晓娥的动作很快。 在得到了周志成的“商业规划”后,她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她利用父亲以前的关系,搞到了一批的确良和棉的确良布料,颜色也不再局限于蓝黑灰,而是大胆地购入了一批白色和米色的。 然后,她按照周志成画的几张草图,让厂里的老师傅赶制出了第一批样衣。 那是一款收腰的女士衬衫,领口设计成了小巧的娃娃领,比市面上常见的男式衬衫,多了几分柔美和精致。 还有一款是改良版的直筒裤,裤型挺括,既方便活动,又能很好地修饰腿型。 样衣做出来后,娄晓娥自己先试穿了一套。 当她穿着那身米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直筒裤,站在镜子前时,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镜子里的女人,干练,精神,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洋气。 她立刻就意识到,这批衣服,要火! 然而,就在她准备大干一场,组织工人们量产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厂里的缝纫机,不行。 她盘下的这家服装厂,规模很小,设备也都是些老掉牙的旧机器。 做普通的工装还勉强可以,但要做周志成设计的那种需要精细走线的时装,就力不从心了。 不是跳线,就是断针,废品率高得吓人。 厂里唯一的那个修理工捣鼓了两天,也没修好几台。 眼看着布料已经裁好,工人们都等着开工,娄晓娥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再次找到了周志成。 这天,周志成刚下班,就看到娄晓娥的自行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她本人则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出什么事了?”周志成看她脸色不对,开口问道。 娄晓娥把情况一说,脸上满是愁容。 “我问过了,想买新机器,不仅贵,而且得到明年才有货。周顾问,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习惯性地把周志成当成了主心骨。 “走,去看看。” 第五十九章 机器坏了?我来! 周志成二话不说,直接开上自己的伏尔加,载着娄晓娥,一路朝着城南的服装厂驶去。 服装厂不大,就是一个大院子,里面有两排平房,一间当仓库,一间就是生产车间。 车间里,十几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稀稀拉拉地摆着。 几个女工围在一起,正对着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唉声叹气。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正满头大汗地拆着另一台机器的零件,嘴里骂骂咧咧。 “这破机器,早就该报废了!修!修个屁!” 娄晓娥看到这情景,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尴尬地对周志成说:“让你见笑了,这就是……我们厂的全部家当了。” 周志成没说话,他走到那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缝纫机前,蹲了下来。 他拿起一个零件,仔细地端详着。 那修理工师傅抬起头,看到周志成一个穿着干净的年轻人,在这里对他的“宝贝”动手动脚,顿时不乐意了。 “哎哎哎!你谁啊?别乱动!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老张!”娄晓娥连忙上前,“不许无礼!这位是咱们厂新请来的顾问!” “顾问?”老张师傅上下打量了周志成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么年轻的顾问?他懂什么叫缝纫机吗?” 在他看来,周志成就是那种靠关系来厂里镀金的公子哥。 周志成也不生气,他放下手里的零件,淡淡地开口。 “这台机器,是旋梭和针杆的同步出了问题。你刚才调整的时候,把针杆的高度调得太低了,导致机针和梭尖会碰撞,所以才会一直断针。” 他顿了顿,又走到另一台女工们围着的机器前,只是听了听声音,就再次开口。 “这台,是送布牙的位置太高,磨损了压脚,导致布料走不顺,所以才会跳线。” 他每说一句,那个老张师傅的脸色就变一分。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惊讶,再到最后的震惊。 因为周志成说的,分毫不差!全都是他检查了两天,才找出来的毛病! 可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看了一眼,听了一下啊! “你……你怎么知道的?”老张师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不仅知道,我还会修。” 周志成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话。 他接收“高级钳工技术”的时候,脑海里涌入的,是那个时代所有主流机械的构造图和维修原理。 小到缝纫机,大到车床、冲床,甚至是汽车发动机,在他眼里都跟透明的积木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会修?”老张师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伙子,说大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这玩意儿,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你连门都摸不着!” “是不是说大话,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志成脱下外套,随手递给娄晓娥。 他走到那台被拆开的机器前,对老张师傅说:“工具给我。” 老张师傅将信将疑地把工具递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周志成的个人表演时间。 只见他拿起螺丝刀和扳手,双手快得像两道幻影。 拆卸,检查,校准,安装……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那些零件在他手中仿佛都活了过来,乖乖地回到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整个车间里,只剩下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声响。 所有人都看傻了。 老张师傅更是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修了一辈子机器,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修机器的! 这哪里是修理? 这简直就是艺术! 不到十分钟,那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缝纫机,就在周志成的手里重新组装完毕。 他坐上工位,从旁边拿起一块碎布头,脚下一踩踏板。 “嗒嗒嗒嗒……” 一阵清脆而流畅的马达声响起。 缝纫机,在周志成的脚下欢快地唱起了歌。 一行笔直而均匀的针脚,出现在了布料上。 不跳线,不断针,完美无瑕!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周志成。 娄晓娥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美目中异彩连连。她知道周志成聪明,有本事,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连修机器都会!而且还修得这么好!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好了。” 周志成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老张师傅,淡淡一笑。 “下一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整个服装厂车间都成了周志成的个人秀场。 他就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在一台台罢工的缝纫机前走过。 “这台,压脚压力太小,调一下弹簧。” “这台,底线太松,换个梭芯套。” “这台,机油干了,我听声音就知道它渴了。” 他甚至不用动手,只是动动嘴,指点几句,那个已经彻底服气的老张师傅,就跟个学徒似的,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按照他的指示进行操作。 果然,药到病除。 一台又一台的老旧机器,在周志成的手里起死回生。 到最后,车间里十几台缝纫机,全都发出了“嗒嗒嗒”的欢快歌声。 工人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神了!真是神了!” “周顾问,您这手艺,比八级钳工还厉害啊!” 老张师傅更是直接冲到周志成面前,激动得老脸通红,就差给他跪下了。 “顾问!您收我为徒吧!不!您当我师傅!我给您磕头了!” 娄晓娥站在一旁,看着被工人们簇拥在中间,一脸淡然的周志成,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 机器的问题解决了,服装厂立刻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在周志成的建议下,娄晓娥实行了流水线作业。 一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有的专门裁布,有的专门缝合,有的专门锁边,有的专门钉扣子。 效率,瞬间提升了数倍。 不到三天,第一批五十套成衣就成功下线了。 看着这些做工精良,款式新颖的衣服,娄晓娥激动得热泪盈眶。 “周顾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卖?” “不急。”周志成胸有成竹,“好东西,要卖给识货的人。” 他让娄晓娥,挑出做工最好的十套衣服。 然后,他给市人民医院的刘科长和商业局的王副局长,分别打了个电话。 “刘科长,我这儿新搞了点东西,想请嫂子和弟妹们过来捧个场。” “王局长,上次您不是说,您家姑娘快结婚了,正愁没件像样的衣服吗?我给您准备好了。” 刘科长和王副局长,现在都把周志成当成了活神仙,对他是有求必应。 第六十章 我的厂子,你也敢动? 第二天,几辆小轿车就停在了服装厂的门口。 刘科长的爱人,王副局长的女儿,还有他们带来的一些家属、朋友,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她们看到娄晓娥展示的那些衣服时,眼睛都直了。 “哎呀!这衬衫真好看!这领子,多别致啊!” “这裤子,穿着真显瘦!比那松松垮垮的裤子强多了!” 女人们对美的追求,是天生的。她们立刻就叽叽喳喳地试穿起来。 当场,十套衣服就被抢购一空。 而且,周志成定的价格一点都不便宜。 一件衬衫十五块,一条裤子二十块。 这个价格,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了。 但这些干部家属,根本不在乎。她们在乎的是独一无二,是与众不同。 临走时,她们还纷纷留下了自己的尺寸,预定了下一批。 口碑,就这样在小圈子里迅速发酵。 周志成趁热打铁,他让娄晓娥给这批衣服起一个品牌的名字。 “品牌?”娄晓娥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 “对,品牌。”周志成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新生”。 “‘新生’,既代表了你的新生,也代表了我们服装厂的新生,更代表着,一个新时代审美的诞生。” 娄晓娥看着那两个字,喃喃自语:“新生……新生……”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就叫‘新生’!” “新生”牌服装,一炮而红。 虽然它没有在市面上公开销售,但通过干部家属圈的口口相传,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第一个月盘点,除去所有成本,服装厂的净利润竟然高达三千块! 当娄晓娥把这个数字告诉周志成时,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周志成却只是笑了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知道,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购买力会越来越强,对美的追求也会越来越高。 “新生”的未来,不可限量。 然而,巨大的成功,也带来了新的麻烦。 “新生”服装的名气越来越大,自然也引起了同行的嫉妒和觊觎。 城北有一家国营的鸿运服装厂,是京都有名的大厂。 他们发现,自己厂里最近的一些老客户,竟然都穿着一种他们没见过的,款式新颖的衣服。 一打听,才知道是城南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厂子搞出来的。 鸿运服装厂的厂长李元明,是个嫉妒心极强的小人。 他立刻就派人,去买了一套“新生”的衣服回来研究。 一看之下,他顿时拍案叫绝。 随即,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产生。 抄! 必须抄! 而且,还要把这家小厂彻底搞垮! 几天后,娄晓娥的服装厂,突然来了一群穿着制服的工商局稽查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一脸横肉的胖子,他晃着手里的文件,大声嚷嚷。 “有人举报,你们厂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秩序!现在,依法查封!所有机器、布料,全部没收!” 娄晓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就懵了。 她想上前理论,却被两个工作人员粗暴地推到了一边。 胖子队长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小姑娘,想让你这厂子开下去,也行。晚上,到莫斯科餐厅,我跟你‘好好谈谈’。” 他的眼神,在娄晓娥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 娄晓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看到一点希望,就立刻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就在她手足无措,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一个平静而冰冷的声音,在车间门口响了起来。 “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动我的厂子。” 周志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商业局的王副局长,市人民医院的刘科长。 那个工商局的胖子队长,正一脸淫笑地欣赏着娄晓娥那惨白而无助的表情,冷不防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不爽地转过头。 “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工商局的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清了周志成身后站着的那两个人。 王……王副局长? 他怎么会在这里? 胖子队长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商业局,那可是他们工商局的顶头上司! “王……王局……”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那谄媚的样子,和他刚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王爱国现在正是对周志成感激涕零的时候,他的咳喘,在周志成的治疗下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周志成一个电话,说自己的厂子遇到了点麻烦,他二话不说,立刻就赶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那个胖子队长,而是径直走到周志成身边,关切地问道:“周神医,怎么回事?” “没什么。”周志成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胖子,“这位同志,说我的厂子投机倒把,要查封没收。” “投机倒把?”王爱国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向那个已经快要站不稳的胖子队长,声音冰冷。 “张胖子,你倒是跟我说说,周神医的厂子,怎么个投机倒把了?” “我……我……”张胖子支支吾吾,汗如雨下,“我……我是接到举报……” “举报?”周志成笑了,他走到张胖子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我倒想问问,是谁举报的?举报信在哪?你们查封的依据又是什么?文件拿出来我看看。” 张胖子哪里有什么文件。 他这次来,就是受了鸿运服装厂厂长李元明的好处,故意来找茬的。 本以为对付一个女人开的小厂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能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上!而且还是块钢板! “文件……文件在局里……”他还在狡辩。 “是吗?”周志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那正好,我现在就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说着,他真的就朝办公室走去。 这一下,彻底击垮了张胖子的心理防线。 “别!别打!”他“噗通”一声,差点给周志成跪下。 “周神医!不,周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 “是鸿运服装厂的厂长李元明!是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来搞你们的!他说你们抢了他的生意!” 在巨大的压力下,张胖子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什么都招了。 原来如此。 周志成心中了然。 商业竞争,果然是到哪个年代都免不了的。 “好一个李元明!”王爱国听完,气得脸色铁青,“公报私仇,贿赂公职人员!这件事,我一定一查到底!” 他指着张胖子,怒喝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局里,停职反省!等着接受调查!” 张胖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群手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周志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娄晓娥看着周志成,美丽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天神下凡一般,为她摆平一切。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都用一种无比敬畏的目光看着周志成。 他们这才明白,这位年轻的顾问不光技术通神,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周志成看向城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他已经决定,要给李元明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第六十一章 釜底抽薪,不如扬汤止沸 车间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和工人们劫后余生的庆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娄晓娥看着周志成,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除了感激,更有一种近乎于依赖的崇拜。 “周顾问,这次……又多亏了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颤抖。 周志成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 他走到王爱国和刘科长面前,给两人递上娄晓娥刚倒的热水。 “王局,刘科长,今天这事,麻烦二位亲自跑一趟了。” “周神医,你这话就太见外了!”王爱国一拍大腿,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气,“你治好了我的顽疾,等同于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科长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周老弟,以后再有这种不开眼的东西,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带人来处理!” 周志成笑了笑,他知道,这两人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 “王局,那个张胖子,只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小角色。”周志成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真正想搞垮我们厂的,是鸿运服装厂的李元明。” “李元明?”王爱国皱起了眉头,“我听说过这个人,厂子搞得不错,就是为人……风评不太好。” “何止是不好。”娄晓娥在一旁气愤地补充道,“他这是赤裸裸的商业迫害!看我们生意好,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们搞死!” “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王爱国表明了态度,“我回去就让人成立调查组,好好查查这个李元明和鸿运服装厂!” 周志成却摇了摇头。 “王局,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平静地说道,“但对付这种小人,只是查他,太便宜他了。” “哦?”王爱国和刘科长都来了兴趣,“那依周神医的意思是?” 周志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釜底抽薪,不如扬汤止沸。” “他不是嫉妒我们的生意好吗?那我就让他的生意,彻底做不下去。” “他不是觉得自己的国营大厂地位稳固吗?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脚下的高楼,是如何轰然倒塌的。” 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娄晓娥听得热血沸腾,王爱国和刘科长则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年轻神医,竟然还有如此霸道凌厉的一面。 “周顾问,你……你打算怎么做?”娄晓娥忍不住问道。 周志成看向她,眼中闪烁着洞悉未来的光芒。 “我们要办一场活动。” “一场,让全京都都为之轰动的活动。” “一场能彻底打响我们‘新生’品牌,同时把‘鸿运’踩在脚下的活动。”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办,这个时代的第一场,时装秀!” “时装秀?” 三个字从周志成嘴里说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娄晓娥在内,全都愣住了。 这是个他们闻所未闻,甚至无法理解的词汇。 “那是什么?”娄晓娥好奇地问。 周志成笑了。 “就是让好看的姑娘,穿着我们最好看的衣服,在所有人面前走一圈,展示给他们看。” 他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了这个超前的概念。 【叮!检测到宿主开启商业反击,触发连锁任务!】 【任务名称:声名鹊起】 【第一环:策划一场史无前例的时装秀,让‘新生’品牌一战成名。】 【任务奖励:积分100点,技能‘神级营销策略’。】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让周志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李元明这个不开眼的跳梁小丑,即将成为自己商业帝国崛起的第一块奠基石。 而他,将亲手为这个对手掘好坟墓。 傍晚,周志成开着伏尔加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何雨柱正蹲在后院的一块大青石旁边。 他伸出手,在那块粗糙坚硬的石头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脸上的表情时而温柔,时而专注,时而又带着几分感悟人生的沧桑。 “师傅!您回来了!”看到周志成,何雨柱眼睛一亮,献宝似的说道,“您看,我找到了!这块石头,够不够大?够不够硬?” 周志成看着他那副魔怔的样子,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它了。” “师傅,我摸了一下午了。”何雨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感觉,这石头虽然外表冰冷坚硬,但它的内心,是火热的!我好像……能感觉到它的呼吸了!” 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高深。 “继续感受,等你什么时候能和它心意相通,你的‘柔劲’就大成了。” “是!师傅!” 何雨柱得了鼓励,又兴冲冲地跑回去,继续跟他的“石头兄弟”交流感情去了。 周志成摇了摇头,这个傻柱,真是个活宝。 他刚准备回屋,秦淮茹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饺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周医生,回来了。家里刚包的饺子,你尝尝。”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但眼神里的感激,却是真真切切的。 自从贾东旭调了岗,又跟着周志成学手艺,贾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秦淮茹的脸上,也久违地出现了笑容。 周志成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谢了。” 现在的秦淮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满心算计的女人了。 这份饺子,是她最淳朴的谢意。 周志成端着饺子回了屋,刚吃下两个,门又被敲响了。 是贾东旭。 “周医生,没打扰您吧?”他搓着手,一脸的兴奋,“您要的衣柜,我也做好了!明天给您送过来!” 周志成点了点头:“辛苦了。” 这个四合院,在他的影响下,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有人情味的方向发展。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穿越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情。 …… 鸿运服装厂,厂长办公室。 李元明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 他派去工商局的亲信刚刚给他打来电话,说张胖子已经带人出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城南那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厂子,被查封、被没收,那个漂亮的女老板,哭着来求自己的样子。 “跟我斗?嫩了点!” 李元明得意地哼着小曲。 他鸿运服装厂,是京都的老牌国营大厂,根基深厚,人脉广博。 他就不信,一个女人开的私营小作坊,还能翻了天不成? 就在他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胖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李……李厂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六十二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李元明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张胖子带着哭腔,“我们……我们踢到钢板了!” 他把在服装厂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当听到“商业局王副局长”和“市人民医院刘科长”这两个名字时,李元明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说谁?”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副局长!就是那个新上任的王爱国副局长!”张胖子哭丧着脸,“他……他管那个姓周的年轻人叫‘周神医’!还说,那个厂子是他的!” 周神医…… 李元明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名字,他最近也时有耳闻。 传闻轧钢厂出了个医术通神的年轻医生,连杨卫国厂长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 最近更是治好了王爱国副局长十几年的咳喘。 市里不少干部,都排着队想让他看病。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家小小的服装厂背后站着的,竟然是这尊大神! “完了……全完了……” 李元明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 周志成要办“时装秀”的消息,很快就在服装厂里传开了。 工人们虽然不懂这是什么,但听说是要把他们做的漂亮衣服展示给全京都的人看,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 娄晓娥更是全身心地投入了进来。 她按照周志成的指示,开始着手准备。 首先是场地。 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想在这个年代获得批准,并不容易。 但有王爱国出面,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他亲自给市文化局打了招呼,以“丰富群众业余文化生活,展示新时代工人精神风貌”的名义,特批了一个场地。 ——市工人文化宫的大礼堂。 这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好地方,平时都是用来开重要会议,或者招待外宾的。 场地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模特。 周志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于海棠。 这位轧钢厂的厂花,广播员,本身就形象好,气质佳,而且胆子大,思想也开放。 更重要的是,她自带话题和流量。 周志成把于海棠叫到了医疗室。 “我这儿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于海棠拍着胸脯,一脸的义不容辞。 “我想请你,当着全京都人的面,穿着我设计的衣服,走一圈。” 于海棠愣住了。 “穿着……衣服……走一圈?”她有点没明白。 “对。”周志成拿出几张他新画的设计草图,递了过去。 那上面是一款剪裁大胆的红色连衣裙,还有一套更显干练的女士小西装。 “我需要一个人,把这些衣服的美,展示出来。”周志成看着她,目光灼灼,“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海棠看着那些设计图,又看了看周志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不仅仅是一个邀请,更像是一种……认可。 “好!我干!”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清脆而响亮。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狡黠。 “你说。” “时装秀那天,你……你要亲自到场。而且,等我走完,你要上台给我献一束花。” 她这是在宣示主权。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于海棠,才是站在这个优秀男人身边的女人。 周志成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小模样,不禁有些想笑。 他点了点头:“没问题。” 有了于海棠这个“领头羊”,模特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回到厂里,在女工中一宣传,说这是周神医亲自组织的活动,还能穿上最时髦的衣服,上台展示自己。 一时间,报名的女工差点把医疗室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周志成从中挑选了十几个身材高挑,样貌清秀的姑娘,组成了一支临时的“模特队”。 接下来的几天,娄晓娥的服装厂热火朝天。 工人们加班加点地赶制着时装秀要用的服装。 而被选中的女工们,则在下班后来到文化宫的礼堂,在于海棠的带领下,进行着最基础的台步训练。 谁说女子不如男? 这些平日里在车间默默无闻的姑娘们,为了这次能展示自己的机会,都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和努力。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光彩。 娄晓娥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 “新生”服装厂要办时装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京都的各大部委机关和工厂。 一开始,大家都是当个笑话听。 “时装秀?什么玩意儿?不正经!” “就是,好好的衣服不穿,让一群大姑娘在台上走来走去,成何体统!” “听说还是轧钢厂那个周神医搞的,我看他就是书读多了,脑子读糊涂了。” 然而,随着工人文化宫的场地被批准,随着王副局长和市里好几个领导的家属都表示会亲自到场支持的消息传出,风向,开始变了。 人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姑娘们,更是对这场前所未有的活动充满了期待。 一时间,时装秀的门票变得一票难求。 当然,这其中,最关注这件事的莫过于鸿运服装厂的厂长李元明。 自从上次派张胖子去闹事,结果踢到钢板后,李元明就一直坐立不安。 他托了无数关系,想去跟王副局长和周志成赔罪,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他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对方的报复随时会来。 可一连等了好几天,都风平浪静。 对方既没有让工商局来查他,也没有让公安局来抓他,反而是大张旗鼓地搞起了什么“时装秀”。 这让李元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厂长,我看那姓周的,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他的心腹秘书在一旁分析道,“他虽然认识几个大领导,但毕竟只是个医生。他能把您怎么样?他现在搞这个时装秀,我看就是虚张声势,想在商业上跟咱们别别苗头。” 李元明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对方只是个刚成立的小厂,拢共也就十几台破机器,几十个工人。 就这点家底,还想跟自己这个年产值几十万的国营大厂斗? 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六十三章 鸿运当头,还是大祸临头? “哼,不自量力!”李元明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愤怒。 “他不是要办时装秀吗?好啊!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再次成型。 “你去,把时装秀那天的请柬,给我想办法搞一张来。”李元明对秘书吩咐道。 “另外,再去找几个街面上最泼皮无赖的地痞流氓。” “时装秀那天,让他们也去现场。等他们的活动进行到一半,就给我冲上台去闹!就说他们伤风败俗,搞资本主义腐朽玩意儿!” “把场子给我搅得越黄越好!” 李元明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要让周志成和那个姓娄的女人,当着全京都人的面,丢尽脸面!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京都的服装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 四合院里,也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时装秀,而变得暗流涌动。 周志成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小院的范畴。 三大爷阎埠贵,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才能通过这场活动给自己捞点好处。 他甚至厚着脸皮,想让周志成给他的两个儿媳妇也安排成模特,结果被周志成一句“名额满了”给怼了回去。 二大爷刘海中,则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看着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再想想人家周志成,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在市里呼风唤雨,气得在家里又摔了一个茶杯。 一大爷易中海,则看得更远。 他找到周志成,旁敲侧击地表示,这次活动影响很大,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需要人手维持秩序,院里的街坊邻居都可以帮忙。 他这是在主动示好,想把自己和周志成更深地捆绑在一起。 周志成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淡淡地表示,安保问题厂里已经安排好了,不劳大家费心。 而何雨柱,则是这场活动最忠实的拥护者和宣传员。 他现在在食堂打饭,逢人就吹。 “知道吗?我师傅,要办时装秀了!就在工人文化宫!” “那场面,家伙!绝对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跟你们说,我师傅设计的衣服,那叫一个漂亮!谁穿谁精神!” 在他的大力宣传下,整个轧钢厂的工人都对这场时装秀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那些没被选上当模特的女工,更是羡慕得不得了。 就在这全城瞩目的氛围中,时装秀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这一天,工人文化宫门口,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能搞到票进场的,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票的也都围在外面,想一睹这前所未有的盛况。 李元明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带着秘书,混在人群中,走进了大礼堂。 他看着那布置得虽然简单,却很有格调的舞台,不屑地撇了撇嘴。 “花里胡哨,装模作样。” 他已经安排好了,他找的那几个地痞就混在后排的观众里。 只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去,把这场所谓的“盛宴”变成一场人尽皆知的闹剧。 李元明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周志成和娄晓娥等会儿那副惊慌失措,颜面扫地的狼狈模样。 鸿运当头? 不,今天,是你们大祸临头! 随着礼堂的灯光缓缓暗下,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时装秀,正式开始。 伴随着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的入口处。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于海棠。她穿着一件鲜红色的连衣裙。 裙子的设计在后世看来或许平平无奇,但在这个蓝黑灰为主色调的年代,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眼球。 那大胆的收腰设计,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窈窕的身姿。 那刚刚过膝的裙摆,让她修长的小腿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于海棠的脸上化着淡妆,平日里梳着的麻花辫,也散开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 她昂首挺胸,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迈着虽然还略显生涩,但却充满力量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他们见过漂亮的姑娘,但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姑娘!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美,一种充满了自信、活力和现代感的美。 坐在台下的李元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身边的秘书更是看得张大了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这……” 李元明想说“伤风败俗”,可看着台上那个如同女王般光芒四射的于海棠,这两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模特陆续登场。 她们有的穿着干练的女士小西装,显得英姿飒爽。有的穿着改良版的碎花布拉吉,充满了田园的清新。有的穿着挺括的直筒工装裤,配上简单的白衬衫,简约而不失时尚。 每一套衣服,都设计得别出心裁。每一个姑娘,都走出了自己的风采。 她们不再是车间里那些灰头土脸的女工,而是一个个走在时代前沿的时尚代言人。 台下的观众,彻底沸腾了! “太好看了!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 “天啊,原来衣服还可以这么穿!” “那个红裙子!我要买那个红裙子!” 尤其是那些干部家属们,一个个眼睛都放着光,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些衣服全都收入囊中。 周志成坐在后台,通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而震撼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成功了! 娄晓娥站在他身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她看着台上那些自信的姑娘,看着台下那些疯狂的观众,她知道,“新生”的时代,到来了。 李元明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凝固,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了一片死灰。 他是个懂行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台上展示的这些服装,无论从设计理念,还是从剪裁款式上,都领先了他那个鸿运服装厂至少十年! 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鸿运服装厂,在“新生”面前,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遇到了一个身手矫健的成年人,根本不堪一击。 第六十四章 声名鹊起 “厂……厂长……”秘书颤抖着声音问,“还……还让不让他们上?” 他指的是那些被安排好的地痞。 “上?上个屁!” 李元明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给了秘书一个耳光。 他现在要是敢让人上去闹事,不用周志成动手,台下那些已经陷入狂热的观众,就能把他给活活撕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和绝望的地方。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发现自己的去路被两个穿着便衣,身形彪悍的男人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正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老刘。 “李厂长,这么急着走干什么?”老刘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李元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了他要来捣乱,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根本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舞台上,时装秀已经进入了尾声。 所有的模特再次集体登台亮相,引起了台下又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 主持人,也就是刘科长的爱人,激动地走上台。 “感谢大家!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新生’品牌的创始人,娄晓娥女士!以及‘新生’品牌的总设计师,也是我们这次活动的总策划人——周志成先生!”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娄晓娥和周志成并肩走上了舞台。 娄晓娥换上了一身宝蓝色的丝绒旗袍,端庄而典雅。周志成则是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配上白衬衫,俊朗不凡。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 周志成的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于海棠面前,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将那束花亲手递给了她。 “你今天,很美。” 于海棠接过花,看着周志成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脸颊绯红,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幸福。 从今天起,全京都的人都会知道,她于海棠,是周志成看中的女人。 这一幕,让台下无数的年轻姑娘都发出了羡慕的尖叫。 时装秀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活动还没结束,后台的订单就已经堆积如山。 娄晓娥带来的几个负责登记的工人,写字写到手都快断了。 短短一个小时,预售额就突破了一千块!这是一个足以让当时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新生”品牌一战成名,一鸣惊人!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鸿运服装厂的末日。李元明被保卫科的人“请”到了后台的一间小房间里。 王爱国副局长正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李元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王……王局……我……我错了……”李元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我是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王爱国冷笑一声,“你贿赂公职人员,恶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别人一次机会?”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了李元明面前。 “这是张胖子的亲笔供词,还有你给他转钱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吗?” 李元明看着那份供词,彻底绝望了。 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周志成处理完台前的事情,走进了房间。 他看着跪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李元明,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早就说过,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他平静地说道,“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说完,他不再看李元明一眼,转身对王爱国说:“王局,剩下的事,就按规矩办吧。” “放心。”王爱国点了点头。 很快,李元明就被公安机关带走。 第二天,鸿运服装厂因涉嫌重大商业贿赂及偷税漏税等问题,被勒令停产整顿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 一个曾经辉煌的国营大厂,就此轰然倒塌,落下了帷幕。 【叮!连锁任务‘声名鹊起’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以超前的商业思维和雷霆手段,不仅化解了危机,更是一举奠定了自己商业帝国的基石,引领了一个时代的审美潮流!】 【任务奖励发放:积分100点,技能‘神级营销策略’!】 【剩余积分240点。】 周志成看着系统面板上丰厚的奖励,心中十分满意。 …… 时装秀的巨大成功,让周志成和于海棠的关系也变得明朗起来。 虽然两人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已经是公认的一对。 于海棠更是彻底搬进了周志成的生活。 她每天下班都会先到医疗室,等周志成一起回四合院。 然后,她会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在院里洗菜,在厨房忙活。 何雨柱对此乐见其成,他现在每天的乐趣,除了摸石头,就是研究新菜式,给师傅和“未来师娘”改善伙食。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 于海棠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志成,我听我姐说,她厂里最近新分了一批住房,就在咱们这附近。你说,她会不会也搬到这院里来啊?” 于海棠的姐姐,是于莉,也就是原著中三大爷阎埠贵的儿媳妇。 周志成心中一动。 他想起来,原著里于莉和阎解成结婚后,确实是在四合院里住了一段时间。 看来,有些剧情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发生了改变,但大的轨迹还是没有偏离。 “这院里,还有空房吗?”周志成随口问道。 “有啊。”于海棠掰着手指头算,“许大茂那两间不是空着吗?还有后院聋老太太旁边,也还有一间小屋呢。” 周志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随着阎解成和于莉的入住,这个看似平静下来的四合院,恐怕又要起新的波澜了。 果不其然。 没过几天,三大爷阎埠贵就在全院大会上,喜气洋洋地宣布。 他的大儿子阎解成,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就是于海棠的亲姐姐,于莉。 而且,经过他的“多方努力”,厂里已经同意,将许大茂空出来的那两间房,分给他们当新房。 消息一出,全院哗然。 最高兴的自然是三大爷一家,而最不爽的,莫过于二大爷刘海中。 他眼红那两间房很久了,本想让自己的儿子去争取的,没想到,又被阎老西给抢了先。 一场围绕着新房和婚姻的新的风暴,正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悄然酝酿。 第六十五章 阎家的算盘,志成的请柬 阎解成要结婚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吹遍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三大爷阎埠贵这几天走路都带风,下巴抬得老高,见人就主动打招呼,脸上那副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毕竟,他儿子娶的可是于莉,于海棠的亲姐姐。 于海棠是谁? 那是全厂闻名的厂花,更是周神医跟前的大红人,未来的周家女主人。 这门亲事在他看来,不光是娶了个儿媳妇,更是和周志成这位院里说一不二的大人物,攀上了亲家关系! 这层关系,价值千金! 这天晚上,阎家。 昏黄的灯泡下,阎埠贵拿着个小本本,正襟危坐,对着一家人开会。 “解成和于莉的婚事,定在下周日。这可是咱们阎家头等的大事,必须办得风风光光!”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我跟你们说,这次婚宴,咱们不能小气。我已经打听好了,傻柱现在在食堂的地位,那是说一不二。我明天就去找他,让他亲自掌勺,给咱们办一个九大碗的席面!” 大儿子阎解成一听,脸上乐开了花:“爸,那敢情好啊!傻柱的手艺,全厂第一!” 三大妈杨瑞华却有些担忧:“老头子,请傻柱掌勺,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阎埠贵眼一瞪,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什么钱?我跟他一大爷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他傻柱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儿子结婚,他这当哥哥的,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我这是给他脸!”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傻柱现在可是周志成的头号马仔,自己和周志成马上就是亲家了,让傻柱免费做顿饭,那不是理所应当? “还有,”阎埠贵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更得意的笑容,“迎亲的车,我也想好了。” “什么车?”二儿子阎解放好奇地问。 “还能是什么车?”阎埠贵一拍大腿,“当然是周医生的伏尔加!你想想,崭新的小轿车,开到于莉家门口,那是什么样的场面?多大的面子!这十里八乡,谁家结婚有这排场?” “爸,周医生能借吗?我听说他那车宝贝着呢。”阎解成有些没底气。 “废话!”阎埠贵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周志成马上就是你媳妇的妹夫了,不也就是你妹夫?那都是一家人,借辆车算什么?他要是不借,就是不给你媳妇面子,不给于海棠面子!” 他把一切都算计得明明白白,处处都想占尽便宜,还都打着“亲戚”和“人情”的旗号,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爸,那咱们给周医生送多少礼金啊?”小儿子阎解旷问了一句。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摆了摆手:“提什么钱?俗气!咱们跟周医生是亲戚,是感情!他那样的大人物,还在乎咱们这点礼金?咱们要做的,是把关系走到位!” 一家人听得连连点头,都觉得老爷子高明。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就拿着一张大红请柬,乐呵呵地敲响了周志成的门。 开门的是于海棠。 她昨晚就留宿在了周志成这里,当然,是分房睡的。 “哎呦!海棠在呢!”阎埠贵一看于海棠,笑得更灿烂了,“正好正好,一家人都在!” 他这声“一家人”,叫得那叫一个自然。 于海棠皱了皱眉,不太喜欢他这副自来熟的嘴脸。 “三大爷,有事吗?” “好事!天大的好事!”阎埠贵把请柬递了过去,“我儿子解成,下周日跟你姐姐于莉结婚!这是请柬!到时候,你和周医生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周志成从屋里走了出来,接过请柬看了一眼。 “恭喜了,三大爷。”他淡淡地说道。 “同喜同喜!”阎埠贵搓着手,一脸的谄媚,“志成啊,你看,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 “你看,解成结婚那天,迎亲不是得用车吗?咱们院里,就你这伏尔加最气派。所以我想……” “想借我的车?”周志成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对对对!”阎埠贵连连点头,“都是自家人,你这车一出马,咱们全院都有面子,你和海棠脸上也光彩不是?” 于海棠在一旁听着,心里一阵不舒服。 这老头,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周志成看着阎埠贵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心中一阵好笑。 想白嫖?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行啊。没问题。” “哎呀!太好了!”阎埠贵激动得一拍大腿,他没想到周志成答应得这么爽快,“志成你放心,油钱我肯定……” “油钱就算了。”周志成摆了摆手。 阎埠贵一听,更是心花怒放,这周医生,果然是敞亮人! 然而,周志成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三大爷,我这车是厂里配的,有专门的司机。用车可以,不过得按厂里的规矩来。出车一次,连人带车,二十块钱。你看怎么样?” 二十块钱?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僵在了那里。 这数字,如同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二十块! 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他本以为凭着“亲家”这层关系,能让周志成免费出车,自己里子面子都有了。 谁知道,周志成压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公事公办,把价格摆在了台面上。 “志……志成啊……”阎埠贵的舌头都有些打结,“咱……咱们不是一家人吗?谈钱,多伤感情啊……” “三大爷,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明算账。”周志成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这车是公家的,不是我的私产。我个人可以不要油钱,但司机出车的工钱和车辆的磨损费,这是厂里的规定,我不能坏了规矩。” 他把“公家”和“规矩”两个词咬得特别重。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人情都给堵死了。 于海棠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叫好。 她就知道,周志成绝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对付三大爷这种人,就得这样,把丑话说在前面。 第六十六章 姐妹夜话,傻柱的原则 阎埠贵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可看到周志成那平静的眼神,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 “那……那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阎埠贵拿着那张滚烫的请柬,像是拿着一块烙铁,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那吃瘪的背影,于海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是太坏了!你看三大爷那张脸,都绿了!”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他留任何占便宜的念想。”周志成淡淡地说,“不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他把玩着手里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还只是个开始。 他倒要看看,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为了这场“风光”的婚礼,还能想出什么“高招”来。 …… 晚上,于海棠回了娘家。 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 于莉穿着睡衣,脸上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憧憬,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忧虑。 “海棠,你说……我嫁到阎家,能过得好吗?” “姐,你怎么这么问?” “我……我听人说,你那个婆婆和公公,都特别能算计,抠门得很。”于莉小声说道,“我怕我以后受委屈。” 于海棠一听,顿时坐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 “姐!你怕什么!有我呢!有志成呢!” 她把今天早上阎埠贵想借车,结果被周志成怼回去的事,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 于莉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也忍不住笑了。 “这个周医生,还真有办法。” “那当然!”于海棠一脸的骄傲,仿佛被夸的是她自己,“我跟你说,对付阎家那种人,你就不能软。你越软,他们越欺负你。以后他们要是敢让你受委屈,你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来找我!我让志成收拾他们!” “你啊……”于莉看着自己妹妹那副小狐狸般得意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羡慕,“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那不一样!”于海棠昂着下巴,“志成是能给我撑腰的人!阎解成呢?他敢跟他爸妈说一个‘不’字吗?” 一句话,说到了于莉的心坎里。 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姐妹俩的谈话,让于莉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但对未来的担忧,却并没有完全消除。 而另一边,阎埠贵在周志成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又气又急。 二十块钱租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不用小轿车,婚礼的排场就下来一大截,他这面子往哪儿搁? 思来想去,他又把主意打到了何雨柱身上。 车的事暂时搞不定,但婚宴的规格,绝对不能降! 第二天中午,他特意等到食堂快下班的时候,端着个饭盒,找到了正在后厨收拾东西的何雨柱。 “傻……哦不,何师傅!忙着呢?”阎埠贵脸上堆着笑。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现在正对着一块案板上的石头较劲呢。 这是他从后山找来的,现在每天都带在身边,有空就摸两把,感受那所谓的“内心火热”。 “有事?”何雨柱淡淡地问。 “何师傅,你看,我大儿子解成,下周日结婚。”阎埠贵搓着手,凑了过去,“这不,想请你这大厨出马,帮着掌掌勺。” “行啊。”何雨柱答应得很爽快。 阎埠贵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觉得还是傻柱好说话。 “那……你看这菜单……” “菜单你不用管,我给你安排。”何雨柱一边摸着石头,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八个凉菜,八个热菜,一个汤,主食米饭馒头花卷,管够!” “哎呦!太好了!太够意思了何师傅!”阎埠贵激动得直拍大腿。 “那……这费用……”他试探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何雨柱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阎埠贵。 “三大爷,你出门没带脑子吗?” “你……”阎埠贵被他噎得一愣。 “我何雨柱现在是什么身价?我师傅的伙食都是我一个人包了!我给你办席,那是看得起你!”何雨柱挺起了胸膛,学着周志成的样子,一脸的傲然。 “想让我出山,可以。连人带料,二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什么?二……二百?”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简直比抢钱还狠! “嫌贵?”何雨柱冷笑一声,“我还嫌麻烦呢。实话跟你说,要不是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你就是给五百,我都不带搭理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直接把阎埠贵最后一点念想都给掐灭了。 “哦,对了,我师傅交代了。我这手艺,现在只为他一个人服务。外面接活,得他点头才行。这二百块里,有一百块,是孝敬我师傅的‘出师费’。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去找我师傅理论。” 说完,他抱起自己的宝贝石头,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个周志成,一个何雨柱,主仆二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个要二十,一个要二百! 这哪是办喜事,这分明是来抢劫的! …… 阎埠贵气冲冲地回了家,把在何雨柱那里受的气,跟老婆杨瑞华一说,杨瑞华也是气得直拍大腿。 “这个傻柱!真是翻了天了!以前让他帮点小忙,给点剩菜,他什么时候敢要过钱?” “现在不一样了!”阎埠贵黑着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现在是周志成的人,腰杆硬了!张口就要二百,还说一百是孝敬他师傅的,这不明摆着是他们师徒俩合起伙来坑我吗!” “那怎么办啊老头子?车借不来,厨子也请不起,这婚事还怎么办?”杨瑞华急了。 阎埠贵沉默了。 他坐在那里,小眼睛里闪烁着不甘和算计的光芒。 让他就这么认栽,花二百二去租车请厨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要是不办得风光点,他这“亲家”的面子往哪儿搁?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思来想去,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海里形成了。 “有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有了?” “车,咱们不借了!厨子,咱们也不请了!”阎埠贵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我自有办法!” 第六十七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的几天,阎埠贵一反常态,对婚事闭口不谈,整天乐呵呵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让院里的人都觉得奇怪。 只有周志成,看着他那故作镇定的样子,知道这老狐狸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很快,就到了阎解成结婚的正日子。 这一天,四合院里张灯结彩,倒是有了几分喜庆的气氛。 一大早,院里的人就都聚在中院,等着看阎家迎亲的排场。 结果,左等右等,既没看到周志成的伏尔加,也没看到从外面请来的车队。 只见阎解成穿着一身新衣服,胸前戴着大红花,带着几个同学朋友,一人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就这么出发了。 “嘿,我还以为三大爷能借来周医生的小轿车呢,闹了半天,就是个自行车队啊?” “太寒碜了吧?这哪是结婚,跟下乡插队似的。” “三大爷那么能算计,你还指望他花钱租车?” 院里的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觉得阎埠贵这次是丢了面子。 阎埠贵听着这些风言风语,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一点也不生气。 他心里清楚,好戏,还在后头呢! 迎亲的队伍走后,院里就该准备婚宴了。 大家原以为能看到傻柱何雨柱在院里搭灶台,展示他那高超的厨艺。 可谁也没想到,从阎家厨房里飘出来的,竟然是一股子焦糊味。 掌勺的,是三大妈杨瑞华,还有她从娘家找来的几个亲戚。 这几个人,平时做个家常菜还行,哪里应付得了十几桌的酒席? 一时间,厨房里手忙脚乱,鸡飞狗跳。 切菜的切到了手,烧火的燎了眉毛,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油烟味和饭菜烧糊的味道。 何雨柱今天压根就没出屋。 他正遵从周志成的指示,在屋里“内修”。 他抱着那块大青石,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心意相通”,一会儿“刚柔并济”,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 秦淮茹看着院里阎家那乱糟糟的景象,又看了看隔壁周志成屋里传出的悠闲的看书声,心里不由得感慨。 这人跟人,真是不能比。 三大爷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儿子结婚这种大事都办得一地鸡毛。 而周医生,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让这老狐狸所有的算盘都落了空。 中午时分,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于莉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她娘家那边的人,看到阎家这寒酸的迎亲队伍,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酒席开始,一道道菜端了上来。 那菜色,简直惨不忍睹。 凉拌黄瓜,咸得发苦。 红烧肉,黑乎乎一团,肥肉腻得齁人,瘦肉柴得塞牙。 烧鸡,半生不熟,骨头上还带着血丝。 唯一一个汤,蛋花汤,做得跟刷锅水似的,上面飘着几缕蛋花,寡淡无味。 来吃席的亲戚朋友,动了两筷子就都放下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于莉的父母,更是脸都黑成了锅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嫁到城里来,婚宴竟然办成了这个样子!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于莉坐在主桌上,看着满桌的“黑暗料理”,听着周围人压抑着的窃窃私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而阎埠贵,此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正端着酒杯,红光满面地在各桌之间穿梭敬酒。 他觉得自己这招“省钱大法”实在是太高明了! 不花一分钱,照样把婚礼办了!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院子里。 鸿宾楼的王经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白色厨衣的伙计,推着一辆餐车。 “请问,哪位是周志成周先生?”王经理客气地问道。 全院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去。 周志成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于海棠。 “我就是。” “周先生您好!”王经理连忙上前,恭敬地说,“您预订的酒席,我们给您送来了!” 说着,他一挥手。 两个伙计立刻打开餐车的保温盖。 一股浓郁得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只见那餐车上,一层一层,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油焖大虾,金黄油亮! 糖醋里脊,色泽红润! 清蒸鲈鱼,鲜嫩欲滴! 还有佛跳墙、八宝鸭、葱烧海参……整整十二道鸿宾楼的招牌硬菜! 每一道都像是艺术品一样,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院里所有的人,全都看傻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豪华的酒席! 阎埠贵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他看着那一桌子山珍海味,再看看自己桌上那堆猪食,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才明白,周志成压根就没打算吃他的酒席!人家自己叫了外卖!还是鸿宾楼的顶级外卖! 这哪里是来参加婚礼的? 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阎家那桌惨不忍睹的“婚宴”上,转移到了鸿宾楼送来的那辆餐车上。 那香味霸道得不讲道理,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欲。 对比之下,阎家桌上的那些菜简直连猪食都不如。 “咕咚……”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这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经理指挥着伙计,麻利地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在了院子中央一张单独的桌子上。 那张桌子,是何雨柱早就搬出来的。 桌边,只放了四张椅子。 周志成、于海棠、何雨柱,还有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是被何雨柱搀扶出来的,老太太今天精神头十足,看着那满桌的美味佳肴,笑得合不拢嘴。 “周先生,您慢用。我们就不打扰了。”王经理恭敬地躬了躬身,带着伙计悄然离去。 第六十八章 婚宴闹剧,谁的面子 周志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糖醋里脊,放到了于海棠碗里。 “尝尝,鸿宾楼的招牌。” 他又给聋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软烂的葱烧海参。 “老太太,这个您吃着不费牙。” 最后,他指了指那盘油焖大虾,对何雨柱说:“傻柱,你也坐下吃。今天你没机会露一手,就尝尝别人的手艺。” “好嘞师傅!”何雨柱咧着嘴,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四个人,就这么在全院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这一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阎埠贵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周志成那一桌,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残羹冷炙,哪里还有心思喝酒。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三大妈杨瑞华看着那桌的山珍海味,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阎埠贵的老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端着酒杯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他算计了一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新娘子于莉,更是羞愤交加。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于海棠,正被周志成温柔体贴地照顾着,吃着全京都最好的酒席。 再看看自己,嫁的这叫什么人家? 婚宴办得跟个笑话一样! 两相对比之下,她心中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于莉的父母再也坐不住了。 于莉的父亲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 “姓阎的!你就是这么娶我们家闺女的?你看看你办的这是什么酒席?这是给人吃的吗?我们家就是喂鸡的,都比你这强!” “我们把女儿嫁给你家,不是让她来跟你家一起丢人现眼的!” 于莉的母亲也哭天抢地:“我可怜的女儿啊!这还没过门呢,就受这种委屈!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啊!” 娘家人一闹,场面顿时失控。 阎家的亲戚想上来劝,结果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还有脸吃饭?换我,我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就是!抠门算计到自己儿子婚礼上了,真是天下奇闻!” 阎埠贵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新郎官阎解成,更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他想去安慰于莉,却被岳父一把推开。 “滚开!我女儿不嫁了!这婚不结了!” 一场好好的婚礼,就这么变成了一场人尽皆知的闹剧。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啧啧,三大爷这次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活该!谁让他那么爱算计!你看人家周医生,那才叫大气!” “可不是嘛!对自己的女人,就得这样!什么都不说,直接把最好的捧到你面前!” 女人们看着周志成那一桌,眼神里全是羡慕。 男人们看着阎埠贵那狼狈样,心里都暗暗警醒。 而周志成,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偶尔给于海棠和聋老太太夹夹菜,仿佛院里那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闹剧的导演,就是他。 他用一种最优雅,也最诛心的方式,给了阎埠贵最沉重的一击。 他让所有人都看到了,算计他周志成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成为他周志成的人,会得到什么样的荣光。 何雨柱一边啃着大虾,一边看着阎家那鸡飞狗跳的场面,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师傅,您这招,真是太高了!杀人不见血啊!”他压低了声音,对周志成竖起了大拇指。 周志成淡淡一笑。 “吃饭。别让一场闹剧,影响了胃口。” 他就是要让阎埠贵明白一个道理。 面子,不是靠算计来的,是靠实力挣来的。 你想从我这里蹭面子,那我就让你连里子都一起丢掉! 闹剧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的“调解”下,总算是暂时平息了。 于莉的父母拉着哭哭啼啼的女儿,摔门而去,临走时还撂下一句话。 “这门亲事,我们不同意!什么时候你们阎家拿出诚意来了,再来谈!” 宾客们也都纷纷告辞,走的时候,看阎家人的眼神都跟看笑话一样。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那几桌狼藉的剩菜和阎家一家人那一张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阎埠贵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名声、面子、亲家……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满盘皆输。 婚宴闹剧,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收场。 阎家,成了整个四合院,乃至整个街道的笑柄。 三大爷阎埠贵经此一役,大病了一场,好几天都没出屋。 三大妈杨瑞华也是整天以泪洗面,到处跟人哭诉,说周志成和于海棠不顾亲戚情分,故意让他们家难堪。 可院里的人,没一个同情她的。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阎埠贵自己算计不成,自取其辱。 你要是好好办,哪怕简单点,谁也不会说什么。 可你偏要打肿脸充胖子,又想占尽别人的便宜,结果被人当众揭穿,那不是活该吗? 于莉那边,更是铁了心要退婚。 她父母觉得把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简直是推进了火坑。 阎解成去求了好几次,连门都没进去。 一场喜事,转眼变成了愁事。 周志成对此,毫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次性把阎埠贵打疼,打怕,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动任何歪心思。 这天晚上,于海棠在周志成屋里,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志成,我姐她……现在天天在家哭,我爸妈也愁得不行。这婚事,怕是真的要黄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看到她这样,于海棠心里也不好受。 “黄了也好。”周志成放下手里的医书,看着她,“你觉得,以你姐的条件,嫁给阎解成,是好事吗?” 于海棠沉默了。 她姐姐于莉,长得漂亮,人也勤快,在哪儿不能找个好人家? 阎解成虽然是工人,但为人懦弱,没主见,什么都听他爸的。更别说还有阎埠贵和杨瑞华那两个极品公婆。 嫁过去,确实是跳进了火坑。 第六十九章 真正的贺礼,缝纫机 “可是……这婚都退了,我姐以后还怎么嫁人啊?”于海棠担忧地说。 在这个年代,退婚对女方的名声影响很大。 “她只是退婚,又不是离婚了,谁说就嫁不出去?”周志成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我倒觉得,这对她来说,是一次‘新生’。” 他站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大件物品。 “走吧,陪我去一趟你家。” “现在去?”于海棠有些惊讶。 “对,现在去。” 周志成开着车,载着于海棠和那个神秘的大件,来到了于家。 于家的气氛很沉闷。 于莉的父母唉声叹气,于莉则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看到周志成和于海棠来了,于父于母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周医生,海棠,你们怎么来了?” “叔叔,阿姨。”周志成把那个大件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说,“我是来给于莉姐送新婚贺礼的。” “贺礼?”于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周医生,你别开玩笑了,这婚都……” 周志成没有接话,他伸手揭开了那块红布。 一台崭新的,油光锃亮的“蝴蝶牌”缝纫机,出现在众人面前! “嘶——” 于父于母,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缝纫机! 这可是这个年代,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大三件”之一! 其金贵程度,不亚于一辆自行车! 这东西,光有钱都买不到,还得要专门的工业券,一般只有厂里的先进工作者或者劳动模范才有资格分到。 “周、周医生,你这是……”于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我给于莉姐的贺礼。”周志成平静地说,“虽然婚礼没办成,但贺礼,不能少。” 躲在屋里的于莉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推开门,当看到那台缝纫机时,也彻底惊呆了。 周志成看向她,温和地笑了笑。 “于莉姐,有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离开一个不值得的家庭,是为了迎接更好的未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城南新生服装厂的招工合同。娄厂长看了我设计的图纸,说需要一个手巧心细的组长,来负责我们最高端的产品线。我觉得,你很合适。” “这个职位,底薪三十五块,另外还有产量奖金和年底分红。干得好,一个月不比阎解成挣得少。” 周志成的话,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于家炸响。 一台缝纫机! 一份月薪堪比正式工人的工作! 这哪里是贺礼? 这分明是直接送来了一份锦绣前程! 于父于母激动得手足无措,看着周志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之前还觉得女儿退婚丢人,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丢人?这分明是天大的福气啊! 于莉更是泪流满面。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和羞愤的泪水,而是激动和感激的泪水。 她看着眼前这个沉稳自信的男人,看着他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对他死心塌地。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周医生……我、我……”她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谢我。”周志成摆了摆手,“你要谢,就谢海棠。你是她的姐姐,我自然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一句话,既给了于莉台阶,又把自己女朋友捧得高高的。 于海棠站在一旁,看着周志成这番操作,心中充满了甜蜜和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有实力,有手段,更有担当! 送走周志成和于海棠后,于家上下一扫之前的阴霾,喜气洋洋。 “我就说嘛!咱们家莉莉这么好的闺女,怎么会愁嫁!那个阎家,就是个泥坑!幸亏没陷进去!”于母抱着缝纫机,爱不释手。 “是啊!多亏了周医生!”于父感慨万千,“海棠这丫头,有福气啊!找了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于莉坐在缝纫机前,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机身。 她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条全新的,充满希望的人生道路。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脱离苦海,成功扭转关键人物于莉的命运,并完美解决了婚宴风波,彰显了绝对的格局与实力!】 【获得奖励:积分100点,特殊技能古法酿酒术(初级)!】 【剩余积分340点。】 周志成看着系统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用一台缝纫机和一份工作,不仅彻底解决了阎家的后患,还收获了于莉一家的感激和忠诚,更是让于海棠对自己死心塌地。 这笔买卖,赚大了。 …… 周志成送出缝纫机和工作合同的第二天,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于莉不仅没因为退婚抬不起头,反而一步登天,进了全京都最时髦的“新生”服装厂,当上了组长,拿上了比正式工还高的工资! 更别提,未来妹夫周神医,直接送了一台金贵无比的蝴蝶牌缝纫机当贺礼! 这一下,之前所有看于家笑话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那些原本觉得阎家退婚让于家丢了脸的街坊,现在看于家人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这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有这么个好女婿,哦不,是未来女婿,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谁说不是呢!退婚算什么?那是脱离苦海!你看看人家周医生这手笔,这格局!” “要我说,于莉就该配个更好的!那个阎解成,蔫了吧唧的,哪配得上这么好的姑娘!” 风言风语,彻底倒了个个儿。 阎家,则彻底沦为了笑柄中的笑柄。 阎埠贵大病一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听到外面的议论,气得又差点背过气去。 他算计了一辈子,想的是攀上周志成这棵大树,结果树没攀上,反倒被树枝抽了个半死,连带着自己家的根基都快被笑话给刨松了。 杨瑞华去于家求了几次,想挽回婚事,结果连门都进不去,最后被于莉的母亲拿着扫帚给赶了出来。 “我们家莉莉,现在是吃商品粮的干部了!你们家那小庙,可容不下我们这尊大佛!” 第七十章 阎家退婚,厂长的烦恼 这话传回院里,又引来一阵哄笑。 二大爷刘海中在家里幸灾乐祸,喝着小酒,教训着自己两个儿子:“看见没?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学着点!以后在院里,眼睛放亮点,谁能惹,谁不能惹,心里得有数!” 一大爷易中海则是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四合院,已经彻底成了周志成的天下。 以前他还能靠着资历和威望,在院里说上几句话。 现在,他说的话,分量可能还不如何雨柱放的一个屁。 这天傍晚,周志成刚回到院里,就看到贾东旭在门口等着他,手里还提着一块崭新的木板。 “周医生,您回来了。”贾东旭的脸上,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激。 “嗯,有事?” “周医生,您看,这是我用您给的那些硬木废料做的。”贾东旭把木板递了过来。 木板上,用不同颜色的木料,镶嵌出了一幅“松鹤延年”的图案,工艺精巧,栩栩如生。 “我寻思着,您是医生,这寓意好。”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这手艺,都是跟您学的。您看我这衣柜也做好了,就想着给您做个屏风,摆在医疗室,也气派。” 周志成看着这块木板,点了点头。 贾东旭确实有天赋,在自己的指点和那些专业图谱的帮助下,他的木工手艺已经远超这个时代的工匠水平,隐隐有了大师的风范。 “不错,有心了。”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的手艺,以后会有大用场。” 得到周志成的肯定,贾东旭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周志成回到屋里,于海棠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何雨柱送来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今天我姐第一天去上班,娄厂长对她可好了,还专门让老师傅带她。”于海棠一边给周志成盛饭,一边开心地说。 “嗯。”周志成应了一声,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新获得的技能。 【古法酿酒术(初级)】 这个技能,似乎比针灸、外科手术这些,更适合用来巩固人脉,尤其是高层人脉。 救命之恩,固然重要。 但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神酿,或许更能让人欲罢不能。 毕竟,不是谁都会天天面临生命危险,但谁都想活得更久,更健康。 只是,这酿酒需要材料,还需要一个绝对私密安全的地方。 系统空间虽然可以,但终究有些东西需要从外界获取。 正在他思索之际,厂长杨卫国的电话打到了街道办,指名要找周志成。 “志成啊,你现在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有件急事。”杨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周志成心中一动,感觉机会似乎来了。 …… 周志成开着伏尔加来到轧钢厂,直接进了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正焦急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看到周志成,像是看到了救星。 “志成,你可来了!”他拉着周志成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厂长,出什么事了?” 杨卫国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还不是我那点病。上次手术后,身体虽然好了,但总觉得元气大伤,精神头大不如前。最近上面要派我去南方考察学习一个月,我怕我这身体……撑不住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而且,这次带队的,是部里的老领导。老领导身体也不太好,有很严重的老寒腿和神经衰弱,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我想着,能不能请你给开个方子,或者有什么法子,能帮着调理调理?” 这已经不单单是杨卫国自己的事了,更关系到他能不能在老领导面前表现好,为自己的前途铺路。 周志成听完,心中了然,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故作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厂长,普通的药方,见效慢,而且是药三分毒,不适合长期服用。” “那……那怎么办?”杨卫国急了。 周志成微微一笑:“药补不如食补。我倒是知道一个古方,可以用粮食和一些名贵药材,酿造一种药酒。长期饮用,不但能活血通络,对老寒腿有奇效,更能大补元气,安神助眠。” 杨卫国眼睛瞬间亮了:“药酒?好东西啊!志成,你、你能弄到?” “弄是能弄到。”周志成故意面露难色,“只是这方子,是我家祖传的,从未示人。而且酿造工艺复杂,对环境要求极高,成功率很低,需要的药材也……十分金贵。” 他越是这么说,杨卫国心里就越是觉得这酒珍贵无比。 “志成!”杨卫国一把握住周志成的手,眼神恳切,“钱和药材的事,你不用担心!厂里有专项的保健资金,我给你特批!只要能成,花多少都值!” “这……”周志成犹豫了片刻,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既然厂长您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没事!你尽管放手去干!需要什么,直接跟林主任说!”杨卫国大喜过望,当即就把后勤主任林远叫了过来,当面下了死命令。 周志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一切开绿灯,绝不能有半点耽搁! 林远哪敢怠慢,连连点头哈腰地应下。 周志成心里暗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开出了一张长长的药材清单,上面有人参、鹿茸、灵芝这些众所周知的名贵药材,也夹杂了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用于提升酒品和灵气的特殊草药。 这些东西,就算杨卫国能量再大,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 但这正是周志成想要的。 他需要时间。 从厂里出来,周志成心情大好。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鸽子市。 凭借着系统赋予的嗅觉强化和对药理的精通,他在鱼龙混杂的市场里,轻而易举地就淘到了几株年份不错的野生药材,这些才是酿酒真正的“药引”。 第七十一章 古法酿酒,傻柱悟道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了。 何雨柱正蹲在院里那块大青石旁边,一脸的如痴如醉。 “师傅!您回来了!”他看到周志成,献宝似的说,“我今天又摸了一天,我感觉……我好像能听到这块石头的心跳了!它在跟我说话!” 于海棠刚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傻柱,你是不是疯了?石头怎么会说话?” “你懂什么!”何雨柱不屑地撇了撇嘴,“这叫‘万物有灵’!是师傅教我的至高心法!” 周志成看着他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不错,有进步。看来你的‘柔劲’,已经初窥门径了。” “嘿嘿!”何雨柱被夸得心花怒放。 “不过,光有‘柔劲’还不够。”周志成话锋一转,表情变得高深莫测,“从明天起,我再教你一招,叫‘听风辨水’。” “听风辨水?”何雨柱和于海棠都竖起了耳朵。 “没错。”周志成指了指天上,“风,是无形的。水,是有形的。但风里,也藏着水汽。你每天,就站在这院子里,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风的流动,去分辨风里的湿润之气。什么时候,你能从风里‘听’出将要下雨,你的内功,就算又进一层了。” 这套说辞,是他临时编出来忽悠傻柱的。 没想到,何雨柱听完,却是浑身一震,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师傅!您是让我练习‘天人感应’!通过感知天地间最细微的变化,来锻炼我的灵觉!这样,以后我做菜,就能更好地把握火候和食材的‘灵性’了!对不对?” 周志成看着他这堪称完美的自我攻略,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师傅!我懂了!我彻底懂了!”何雨柱得了新功课,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立刻就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开始感受起了晚风的“湿润”。 于海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最后实在忍不住,趴在周志成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 “志成,你真是太坏了!你非要把傻柱给逼成真的傻子不可!” 周志成笑了笑,没说话。 他回到屋里,将今天淘来的药材小心地收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杨卫国那边把材料凑齐,他就可以开始酿造这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坛“神酿”了。 …… 杨卫国的能量确实很大。 不到三天,周志成清单上那些市面上能找到的名贵药材,就分批送到了医疗室。 人参、鹿茸、何首乌……每一样都是顶级的货色。 林主任亲自押送,看着那些药材,眼皮子直跳。 这每一件,都够一个普通工人干好几年的了。 周志成照单全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满意。 他将大部分药材都收进了系统空间,只留下少部分做做样子。 真正的核心药引,早已被他用特殊手法处理好。 酿酒的地点,他选在了系统空间里。 前不久他突然发现,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可调的,而且绝对保密,是目前酿酒地点的最佳选择。 周志成按照“古法酿酒术”的记载,先以精选的五种粮食为基,再按君臣佐使的配伍,依次投入各种药材。 最后,他将自己淘来的那几株带着灵气的野生药材,碾碎成粉,作为“酒引”,小心翼翼地撒了进去。 封坛的那一刻,系统空间里仿佛有微光一闪而过。 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开始在空间里弥漫。 周志成将空间内的时间流速调整到最大。 外界一天,空间百日。 他只需要等待几天,这坛融合了古法与灵气的神酿,便可出世。 …… 这几天,轧钢厂出了一件奇闻。 食堂大厨何雨柱,像是中邪了一样,每天上班都神神叨叨的。 他不做饭的时候,就一个人站在食堂后院,闭着眼睛,张着胳膊,迎风而立,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今天的风,七分干,三分湿,西北风,风力二级,看来是个晴天。” “不对……风里有水汽!是从南边来的!明天要变天!” 工友们都以为他疯了,纷纷绕着他走。 李主任找他谈了好几次话,都被他一句“你不懂,这是修行”给怼了回去。 李主任气得没办法,想找周志成告状。 可一想到自己的糖尿病还是周志成救的,只能把火气压了下去,听之任之了。 只有周志成知道,傻柱这是练功练上头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傻柱的“天人感应”竟然还真有几分准头。 他说第二天要变天,第二天果然就下起了小雨。 这下,食堂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觉得他真有几分“神机妙算”的本事。 何雨柱更是得意,觉得自己离“天人合一”的大宗师境界,又近了一步。 一周后。 周志成正在医疗室里看书,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毫无征兆地从系统空间里溢散了出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充满了整个医疗室。 于海棠正在帮他整理东西,闻到这股香味,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味道……好香啊……”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醉人的酡红。 周志成心中一动。 成了! 他立刻进入系统空间。 只见那个原本平平无奇的酒坛,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玉色光晕。 他打开封泥,一股更加醇厚醉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坛中的酒液,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金黄色,清澈透亮,宛如琼浆玉液。 【叮!恭喜宿主成功酿造出第一坛‘灵犀培元酒’!】 【品质:完美!】 【功效:大补元气,活血通络,强筋健骨,安神益智。凡人饮之,可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用一个小玉瓶,小心翼翼地装了二两,然后将酒坛重新封好。 这东西,可不能轻易示人。 他拿着玉瓶走出医疗室,直接开着车,再次来到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第七十二章 一坛神酿动京都 杨卫国正在为南下考察的事情发愁,看到周志成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志成,药酒的事……” 周志成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小玉瓶放在了桌上,拔开了瓶塞。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酒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杨卫国只闻了一下,就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了,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一扫而空。 “这……这就是你酿的药酒?”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厂长,此酒名为‘灵犀培元酒’。”周志成淡淡地说,“您先尝一小口,试试效果。” 杨卫国颤抖着手,将玉瓶送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没有丝毫辛辣,反而化作一道温润的热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那因为手术而亏空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能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常年伏案工作导致的腰酸背痛,也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真是神了!”杨卫国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下属,而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志成!不!周神医!”他一把抓住周志成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你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仙丹啊!” 周志成微微一笑:“厂长言重了。这酒虽然有些效果,但也不能多喝,一天一小杯即可。这里是二两,应该够您和老领导在路上喝了。” “够了!太够了!”杨卫国如获至宝地将玉瓶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知道,自己这次南下,有了这张王牌,绝对能让那位老领导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已经不是救命之恩了,这是再造之恩! “志成,你的恩情,我杨卫国这辈子都还不完!以后在轧钢厂,不,在京都,只要有我杨卫国在一天,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杨卫国拍着胸脯,立下了最重的誓言。 周志成这个人,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医生的范畴。 他是一座宝藏,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 …… 杨卫国带着那瓶“灵犀培元酒”,踏上了南下考察的专列。 一个月后,他容光焕发地回到了京都。 据厂里的小道消息说,杨厂长这次考察大获成功,不但得到了部里老领导的点名表扬,还带回了好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 回来后,杨卫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志成请到了自己家里。 这一次,他没谈工作,而是像对待平辈兄弟一样,亲自下厨,炒了四个小菜。 酒过三巡,杨卫国放下酒杯,满脸感慨地说道:“志成,哥哥这次,是真的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告诉周志成,在南下的火车上,那位老领导的老寒腿又犯了,疼得整宿睡不着。 杨卫国看准时机,献上了那瓶药酒。 老领导起初还不信,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喝了一小杯。 结果,当天晚上,就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腿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这一下,可把老领导给惊得不轻。 在接下来的一路上,老领导每天一小杯,从未间断。 等到考察结束,他那折磨了十几年的老寒腿,竟然奇迹般地好了大半!连多年的神经衰弱都大有改善,整个人精神矍铄,仿佛年轻了十岁! 老领导拉着杨卫国的手,问这神酒的来历。 杨卫国自然是把周志成好好地吹嘘了一番,只说是一位不世出的民间高人所赠。 老领导听完,当场就拍板,让杨卫国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位“高人”打好关系。 “志成啊,老领导说了,他想见见你。”杨卫国看着周志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还托我问问,这神酒……还有没有?” 周志成心中早有预料,他平静地摇了摇头:“厂长,不瞒您说,上次那一坛,已经是全部了。酿造此酒,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机缘到了,自然能成。机缘不到,强求不得。” 他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半真半假。 杨卫国听了,却是深信不疑。 这种神物,当然不可能像自来水一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明白了。”杨卫国点了点头,“我会把你的原话转告给老领导。志成,你放心,老领导那边,我已经帮你把关系铺好了。以后,你在京都,算是真正有了靠山了。” 周志成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一瓶酒,换来一个部级领导的青睐,这笔买卖,划算至极。 …… “灵犀培元酒”的名声,虽然没有在市面上流传,却像一阵风,在京都最顶级的那个小圈子里,悄然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有位退居二线的部级老领导,因为喝了一种神秘的药酒,十几年的顽疾竟然不药而愈,如今身体硬朗得能去公园跟小伙子下棋。 一时间,无数人都开始疯狂打听这神酒的来历。 权势、金钱,在健康和长寿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少手眼通天的人物,都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杨卫国。 有许以高官厚禄的,有直接提着金条上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求得一滴神酒。 杨卫国对此,一概回绝。 他牢记周志成的嘱咐,只说此酒乃是机缘巧合所得,早已用完,那位高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也无缘再见。 他越是这么说,外界对这神酒和背后那位“高人”的传说,就越是神秘,越是向往。 周志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京都一小撮顶层人物心中最想结交,也最不敢得罪的神秘存在。 然而,巨大的名声,也带来了新的麻烦。 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但香得太过,也容易引来豺狼。 这天,周志成刚下班,开着伏尔加回到四合院门口,就被一辆黑色的吉普车给拦住了去路。 车上下来四个穿着军绿色制服的年轻人,一个个神情倨傲,顾盼之间,带着一股子普通人没有的张扬。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长相英俊,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邪气和乖张。 他径直走到周志成的车前,用手指敲了敲车窗。 周志成摇下车窗,淡淡地看着他:“有事?” 第七十三章 酒香引来豺与狼 “你就是周志成?”青年歪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志成,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是我。” “听说,你手上有好东西?”青年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我叫赵卫东。我爷爷想尝尝你那酒,开个价吧。” 他的态度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通知。仿佛他看上的东西,别人就必须双手奉上。 周志成眼神微冷。 他从这个叫赵卫东的青年身上,闻到了一股麻烦的味道。 他能猜到,对方肯定是哪个大院里的子弟,听说了药酒的传闻,动了心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志成平静地回答,“我只是个医生,没有什么酒。” “呵,还跟我装?”赵卫东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在京都这地界,还没有我赵卫东要不到的东西!” 他身后的三个同伴也同时上前一步,隐隐将周志成的车围了起来,眼神不善。 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四合院门口弥漫开来。 院里的邻居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探出头来,但看到那辆吉普车和那几个年轻人的气势,又都吓得缩了回去。 他们都看得出,这几个人,不好惹。 “我再说一遍,让开。”周志成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我要是不让呢?”赵卫东挑衅地看着他,伸手就想去拉周志成的车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像一阵风似的,从院里冲了出来。 “谁他妈敢动我师傅!” 何雨柱手里拎着他那把切菜的大勺,怒目圆睁,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挡在了车前。 何雨柱的突然出现,让赵卫东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哪儿来的厨子?滚一边去!”赵卫东身边的一个跟班,不耐烦地伸手去推何雨柱。 何雨柱现在天天“修行”,虽然练的都是周志成瞎编的功夫,但身体素质却实打实地变强了。 他下盘极稳,那人一推,他纹丝不动。 “嘿!”那跟班觉得失了面子,手上加了力。 何雨柱眼神一横,想起了周志成教他的“柔劲”。 他手腕一翻,抓住对方的手臂,顺势一带一扭。 只听“咔吧”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跟班的手腕,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给卸了下来! “啊——!我的手!”那人疼得满头大汗,抱着胳膊蹲在了地上。 这一下,赵卫东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厨子,竟然是个硬茬子! “你他妈找死!”另外两个跟班骂了一声,一左一右地朝何雨柱攻了过来。 这几个人,都是在大院里打架打出来的,身手不弱。 但他们面对的,是拥有“特种兵搏击术”亲传的何雨柱。 何雨柱现在对周志成是盲目崇拜,周志成教他摸石头,他就觉得那是“水滴石穿”;教他听风,他就觉得那是“天人感应”。 他把周志成随手比划的几个擒拿动作,当成了无上武学秘籍,天天练习。 此刻见有人敢对师傅不敬,他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只见他一个侧身,躲过一人的拳头,手里的炒勺顺势就抡了过去,“当”的一声,正中另一人的脑门。 那人眼前一黑,晃了两下,直接就倒了下去。 剩下的赵卫东,彻底看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带着三个帮手,竟然被一个厨子在几秒钟内就给干翻了! “你……你到底是谁?”赵卫东看着手持炒勺,威风凛凛的何雨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惧。 “我是谁?”何雨柱把炒勺往肩膀上一扛,傲然道,“我乃周神医座下大弟子,何雨柱是也!敢对我师傅不敬,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副样子,配上那把油光锃亮的大勺,还真有几分高人弟子的风范。 周志成在车里看着,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自己当初随手教的几招,没想到让傻柱给练成了“大杀器”。 “好!好得很!”赵卫东脸色铁青,他指着周志成和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给我等着!” 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扶起两个还能动的同伴,狼狈地上了吉普车,一溜烟地逃走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何雨柱用一种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方式给解决了。 “师傅!您没事吧?”何雨柱跑到车前,一脸的关切。 “没事。”周志成下了车,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得到师傅的夸奖,何雨柱咧着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对周志成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不光自己厉害,连身边的徒弟都这么能打!这周医生,真是深不可测啊! …… 晚上,屋里。 于海棠一边给周志成削着苹果,一边担忧地问:“志成,今天那些人,看着不像是普通人,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吧?” “放心,跳梁小丑而已。”周志成毫不在意。 他知道,像赵卫东这种大院子弟,最是欺软怕硬。 今天吃了亏,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来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迟早还会再来。 不过,周志成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拿起电话,给杨卫国拨了过去。 “厂长,是我,志成。” “……哦,是这样。今天有个叫赵卫东的年轻人,来找我,想要我那酒……” 周志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杨卫国听完,勃然大怒。 “赵卫东?那个混世魔王!他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了!志成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去烦你!” 杨卫国挂了电话,立刻就动用自己的关系,联系上了赵卫东的父亲赵安民,也是他曾经的老战友。 他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只强调自己的救命恩人被赵卫东带人围堵,差点出了事。 赵安民一听,气得当场就摔了杯子,连夜派人把赵卫东从外面抓了回来,据说关在家里,用皮带抽了个半死。 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七十四章 风波后续,新的病人 赵卫东在四合院门口被一个厨子用炒勺打得落荒而逃,这事儿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成了南锣鼓巷最新的传奇。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买菜,胡同口的街坊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敬畏,有好奇,还有那么点讨好。 “何师傅,听说您昨天把几个不开眼的给收拾了?”卖菜的大婶多给了他一根葱。 “嗨,几个小毛贼,不值一提。”何雨柱把炒勺往腰带上一别,那姿态,活脱脱一个行走江湖的大侠。他现在看这把炒勺,越看越觉得不一般,这哪是炒勺,这分明是师傅传给他的神兵利器,蕴含着“柔劲”与“内功”的无上法门。 回到院里,三大爷阎埠贵正扫院子,看见何雨柱,那腰立马弯了三分。“何师傅回来了?辛苦辛苦。” 何雨柱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地从他面前走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想当初,这老小子算计自己,现在见了面,还不得跟孙子似的。 他拎着菜进了周志成的屋,于海棠正哼着歌收拾屋子。 “师傅,师娘,早!”何雨柱现在改口改得顺溜无比。 于海棠脸一红,啐了他一口:“胡叫什么呢!” 周志成放下手里的报纸,笑了笑:“行了,威风耍够了,就去琢磨你的‘听风辨水’去。别以为打赢了几个混混,就天下无敌了。” “师傅教训的是!”何雨柱立马收起那副得意样,恭恭敬敬地把菜放下,又跑到院子里,闭上眼,张开双臂,开始迎风“悟道”,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日之风,源自东方,内含三成水汽,午后或有雷声……” 院里众人看着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已经从最初的嘲笑,变成了如今的敬畏。 这年头,有真本事的,哪个没点怪癖? 周志成刚吃完早饭,杨卫国的电话就追到了街道办。 “志成,事情解决了!”杨卫国在电话那头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解气,“我给赵安民那老小子去了电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听说是你,吓得半死,连夜把那混账东西抓了回来,拿皮带抽了个半死。老赵说了,今天亲自登门,给你赔罪!” “厂长,小事而已,不用这么麻烦。” “什么小事!这帮大院子弟,就是欠收拾!你是我杨卫国的兄弟,是咱们厂的宝贝,谁敢动你,就是跟我杨卫国过不去!”杨卫国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些郑重,“对了,志成,还有个事,得麻烦你。” “您说。” “就是上次喝了你那酒的老领导,他爱人……最近身体不太好。”杨卫国的声音压低了些,“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吃什么都没胃口,人瘦得脱了相。去医院查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就说是神经衰弱。老领导心急如焚,他知道你医术通神,想请你给出个手。” 周志成心里一动,知道这又是扩展人脉的好机会。“行,我下午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周志成陷入了沉思。 神经衰弱,在这个年代是个筐,什么解释不了的失眠、焦虑、抑郁,都往里装。 这病,根子在心。单纯的药物,效果有限。 下午,杨卫国亲自开车来接周志成,去的是一个警卫森严的干部大院。 客厅里,那位退居二线的老领导正焦急地等着。他身边的老伴,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太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精神萎靡,整个人被一层浓浓的愁云笼罩着。 “周神医,你可来了!”老领导见了他,像是见到了救星。 “领导您客气了,叫我小周就行。”周志成微笑着,目光落在了老太太身上。 他没有急着把脉,而是坐下来,像个晚辈一样,陪着老太太聊天。 “大妈,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老太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是不是翻来覆去,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什么陈年旧事都往外冒?” 老太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吃饭的时候,看着满桌的菜,是不是觉得跟嚼蜡一样,一点味道都没有?” 一连几个问题,全都说到了老太太的心坎里。这些感受,她跟家里人说过,跟医生也说过,但没人像周志成这样,说得如此精准,如此感同身受。 老太太的眼圈,慢慢红了。 周志成这才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神级诊断术开启,结合脉象,病因瞬间明朗。 【诊断结果:肝气郁结,心肾不交,思虑过度导致气血两虚,伴有轻度焦虑及抑郁症状。】 “大妈,您这病,不在身上,在心里。”周志成收回手,温和地说,“药能治身,但不能治心。我给您调理调理,但更重要的,还是得您自己放宽心。” 他让老太太躺在沙发上,屏退左右,只留下老领导一人。 “我先给您做个推拿,活络一下气血。” 周志成使出“古法按摩术”,双手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时而轻柔,时而沉稳,在他的揉、按、推、拿之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到脚,瞬间驱散了积攒已久的疲惫和郁结。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每一个穴位都按得她酸麻舒爽,紧绷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放松了下来。 一套推拿做完,老太太竟然就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安详。 老领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老伴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他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感激。 周志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他对老领导说:“让她睡一会儿。醒来后,精神能好很多。这病需要慢慢调理,急不得。” 他没开任何药方,只是给老领导提了几个建议。 “第一,让她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家里。去公园听听鸟叫,看看花开,接接地气。” “第二,饮食上,少吃油腻,多喝点小米粥,养养胃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您得多陪她说说话,说说以前那些开心事,把她心里的结,慢慢解开。” 这几条建议,听起来简单,却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老领导活了一辈子,何等精明,一听就明白,周志成这是在教他如何解老伴的“心病”。 这位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对人情世故的洞察,更是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 他握着周志成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周,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周志成从大院出来,天色已晚。他知道,这位老太太的病,自己已经治好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时间的疗效了。 而另一边,四合院的阎家,气氛却是一片死寂。阎解成退婚的事,已经成了定局。于莉进了服装厂,成了人人羡慕的“干部”,跟阎家彻底划清了界限。 阎埠贵经此打击,一蹶不振。 二儿子阎解放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渐渐活泛了起来。他看着隔壁贾家,贾东旭自从跟了周医生,不光身体好了,人也精神了,木工手艺更是练得炉火纯青,听说现在外面都有人排队请他打家具,一天挣的钱比他爹一个月还多。 再看看自己家,老爷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众叛亲离,成了全院的笑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天晚上,阎解放看着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老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不想再过这种算计来算计去的日子了。 他悄悄地走出了家门,敲响了贾东旭的屋门。 “东旭哥,我……我想跟你学手艺。” 第七十五章 心病难医,赵家登门 第二天,老领导家的电话就打到了杨卫国那里,说老太太昨天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今天早上起来,竟然主动要求去公园散步,还喝了一整碗小米粥。电话里,老领导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消息让杨卫国对周志成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能治身病,是良医;能治心病,那可是神仙手段! 周志成对此只是淡然一笑。他心里清楚,老太太的病根在于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精神内耗,自己做的,不过是帮她松开了那根绷得太紧的弦。 他按照约定,每周去给老太太做一次推拿,陪她聊聊天。他从不谈病情,只是跟她讲些外面发生的趣事,讲些中医养生的道理,甚至还弄来了一台老式留声机和几张舒缓的古典音乐唱片,教她如何通过音乐来放松心情。 这些在当时看来新奇无比的“疗法”,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半个月下来,老太太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笑容也多了起来,失眠的症状大为改善。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老领导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周志成这位“忘年交”,愈发地看重。他甚至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套《黄帝内经》孤本送给了周志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感谢,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和欣赏。 周志成在顶层圈子里声名鹊起的同时,四合院里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阎解放真的拜了贾东旭为师,每天下班就跟着他学木工。贾东旭为人老实,对这个徒弟也是倾囊相授。阎解放肯下力气,人也聪明,手艺进步很快。 阎埠贵知道这事后,气得在家里直哆嗦,骂阎解放没出息,去给一个同龄人当徒弟。可阎解放这次却铁了心,顶了一句:“跟着东旭哥学手艺,一天挣的钱比你算计一个月都多!我不想再过那种抠抠索索的日子了!” 一句话,把阎埠贵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何雨柱的“大侠”生涯,也正式拉开了序幕。他现在在食堂的威信,比李主任还高。 工人们吃饭打菜,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何师傅”。偶尔有那刺头想插队,何雨柱眼一瞪,把炒勺往案板上“当”的一放,对方立马就老实了。 他甚至还“受理”了几起邻里纠纷。 东家长,西家短,谁家丢了鸡,谁家占了道,都来找他评理。何雨柱人虽然憨,但心里有杆秤,加上有周志成在背后偶尔点拨,处理起这些事来,倒也有板有眼,颇有几分“包青天”的风范。 这天中午,周志成正在医疗室看书,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一个身穿军装,肩膀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刚毅,不怒自威,正是赵卫东的父亲,赵安民。 他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愿,眼角带着淤青的赵卫东。 赵安民没有直接进来,而是让警卫员先进来通报,姿态放得很低。 周志成走了出去。 “周医生,久仰大名。我是赵安民。”赵安民主动伸出手,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赵部长客气了。”周志成与他握了握手。 “犬子无状,给您添麻烦了。我今天,是特地带他来给您赔罪的!”赵安民脸色一沉,回头喝道:“混账东西,还不过来!” 赵卫东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没吃饭吗?大声点!”赵安民一脚踹在他腿肚子上。 “对不起!”赵卫东这次喊得很大声,但脸上全是屈辱和不甘。 “光跟周医生道歉就完了?”赵安民瞪着他,“还有那位何师傅呢?人家现在在哪?” 周志成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食堂后厨。” “走!去食堂!”赵安民毫不拖泥带水,押着赵卫东就往食堂走。 眼下医疗室也不忙,周志成索性就跟了上去。 食堂里,何雨柱正抱着他那块“悟道石”,闭目养神。 赵安民带着赵卫东进来,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工人们看到那明晃晃的将星,大气都不敢出。 “请问,哪位是何雨柱师傅?”赵安民客气地问。 何雨柱睁开眼,看到这阵仗,也愣了一下。 “我就是。” “何师傅,你好。”赵安民指了指身后的赵卫东,“就是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前几天冒犯了你和周医生。我今天带他来,给你赔礼道歉!” 赵卫东涨红了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何雨柱,不情不愿地鞠了一躬:“何师傅,对不起。” 何雨柱看看他,又看看周志成。周志成给了他一个眼神。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把“悟道石”放下,学着戏文里的样子,一抱拳:“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赵部长亲自来了,这事儿就算了。不过,以后别再来招惹我师傅,不然我这把勺子,可不认人!” 他这番话说得不伦不类,却把在场的工人都给逗乐了。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赵安民也是个爽快人,见何雨柱不再追究,便从警卫员手里拿过两个用红布包着的包裹。 “周医生,何师傅,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他把一个包裹递给周志成,“这是我托人寻来的一套宋版《茶经》,听闻周医生雅好此道。” 又把另一个包裹递给何雨柱:“何师傅是厨艺大家,这是一套前清御膳房传出来的‘十八把’厨刀,还请笑纳。” 这礼物送得,可以说是极有水平。既显贵重,又不落俗套,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周志成收下了《茶经》,淡淡地说:“赵部长有心了。” 何雨柱得了那套宝刀,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对赵安民的观感立马好了不少。 事情办完,赵安民却没有马上离开。他支开儿子和警卫员,单独对周志成说:“周医生,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除了道歉,还有一事相求。” 他叹了口气,撩起自己的裤腿。只见他的小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其中一条,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像是蜈蚣一样趴在那里。 “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看了不少医生,都没用。”赵安民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和无奈,“听闻周医生医术高明,还有着神奇功效的药酒,不知那药酒……?”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周志成目光扫过,神级诊断术已经给出了结果。弹片残留,神经损伤,经络严重瘀堵。 他摇了摇头:“赵部长,这伤,病根太深,非一日之功。至于那药酒,确实没了。” 赵安民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不过……”周志成话锋一转,“酒虽然没了,但我可以为您专门配一副药方,用针灸疏通经络。不敢说根治,但缓解疼痛,让您睡个安稳觉,还是有把握的。” “真的?”赵安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从不妄言。”周志成平静地说,“每周两次,来我这一趟。三个月后,再看效果。” “好!好!”赵安民激动地握住周志成的手,“那就拜托周医生了!” 他知道,周志成这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计较自己儿子的冒犯,反而愿意出手为自己疗伤。这份胸襟,这份气度,绝非常人可比! 他今天来,本是想用权势压人,了结此事。却没想到,最后竟是被对方的医术和人格,彻底折服。 第七十六章 傻柱扬名,新的风暴 赵安民亲自带着儿子登门道歉,还给何雨柱送了一套御厨宝刀的事,很快就在轧钢厂传开了。何雨柱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现在走在厂里,身后都仿佛带着风。工人们见了他,都客气地喊一声“何爷”。他那把炒勺,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成了轧钢厂的“镇厂之宝”。 何雨柱自己也飘了。他真把自己当成了武林高手,每天除了“听风辨水”,又给自己加了一门功课——“勺法”。他在食堂后院,拿着那把大勺,呼呼喝喝地比划,一会儿“力劈华山”,一会儿“横扫千军”,引得不少人围观。 周志成看在眼里,也懒得管他。傻柱就是这个性子,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只要他不惹出大乱子,由着他去折腾,反而能给这枯燥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 而另一场风暴,却在悄无声息地酝酿。 根源,还是在许大茂留下的那个放映员职位上。 周志成把这个美差给了何雨柱的徒弟马华,这让很多人都眼红不已,其中就包括被开除后一直怀恨在心的许大茂。 许大茂这段时间日子很不好过。没了工作,就像断了根的草,到处受人白眼。他几次想回厂里闹,但一想到周志成那通天的手段和何雨柱那不讲理的拳头,就又打了退堂鼓。 但他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周志成和何雨柱拉下马的机会。 很快,机会就来了。 他通过以前在电影公司拉关系时认识的一个朋友,搭上了一个叫王平的人。这个王平,是鸿运服装厂厂长李元明的表弟。李元明因为得罪周志成,锒铛入狱,服装厂也被查封,王平对周志成自然是恨之入骨。 两人一拍即合,定下了一条毒计。 他们不直接对付周志成,而是把目标,对准了马华。马华是周志成推荐的人,只要马华出了事,丢的,就是周志成的脸! 这天,是轧钢厂每月一次的劳模表彰大会。会后,按照惯例,要放映一场最新的电影,作为对先进工作者的奖励。厂里的领导,包括杨卫国,都会出席。 马华作为新上任的放映员,对这次任务极为重视,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检查设备,擦拭镜头,生怕出一点纰漏。 许大茂和王平,也早就行动了起来。他们通过那个在电影公司的朋友,偷偷弄到了一盘从香江那边传过来的片子。 那片子内容倒没什么,就是些男男女女穿着泳衣在沙滩上跳舞的镜头。但在六十年代的内地,这绝对是惊世骇俗的“黄色录像”! 放映当天,王平利用李元明以前在厂里的人脉,买通了一个负责后台打杂的工人。趁着马华去吃饭的功夫,那个工人偷偷溜进放映室,将原本要放的战斗片《英雄儿女》的最后一盘胶片,换成了那盘香江片子。 他们算计得很好。电影放到最后,最精彩的部分,画面突然一转,变成一群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扭屁股。在场的领导和劳模们会是什么反应?杨卫国的脸会黑成什么样? 而马华,这个由周志成一手提拔起来的放映员,将会成为最大的罪人!传播资本主义腐朽文化,这个罪名,足够让他进局子了! 到时候,许大茂再“恰好”出现,以“专家”的身份,指出是马华操作失误,拿错了片子。人赃并获,谁也保不了他! 晚上七点,轧钢厂大礼堂座无虚席。 表彰大会结束后,灯光暗下,电影正式开始。 马华在放映室里,紧张地盯着机器,额头上全是汗。 电影情节跌宕起伏,礼堂里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 一切,都和许大茂计划的一样。 当电影进行到王成在阵地上喊出“向我开炮”的最高潮时,意外发生了。 银幕上的画面,突然中断了。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滋啦”声响起,放映机里冒出了一股青烟,还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怎么回事?” “停电了?” 礼堂里的观众一阵骚动。 后台的许大茂和王平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换片子吗?怎么机器坏了?”王平急了。 许大茂也懵了。他明明看到那个工人得手了,怎么会出这种岔子? 这变故,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放映室里,马华看着冒烟的机器,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一遍遍地重启,可机器一点反应都没有。 台下的杨卫国,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放映机出故障,这简直是重大的播出事故! “怎么搞的!马华呢?”他对着身边的林主任低声喝道。 林主任也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派人去后台查看。 就在这时,许大茂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将计就计的好机会。他从后排的人群里站了出来,大声喊道:“大家别慌!我是厂里原来的放映员许大茂!这机器我熟!肯定是新来的不懂操作,把机器给烧了!我去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朝着放映室跑去。他想好了,不管机器是不是真的坏了,他都要把责任全推到马华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放映室的方向。 何雨柱也急了,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身边的周志成一把拉住。 “别急,看戏。”周志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许大茂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放映室,看到手足无措的马华和那台冒烟的机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马华!你小子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机器,都敢瞎操作!这要是烧坏了,你赔得起吗?”他一边呵斥着,一边装模作样地去检查机器。 他打开机器后盖,假装看了看,然后煞有介事地指着一根电线说:“看到了吗?这根线都烧焦了!肯定是你不懂电压,接错了线!你这是重大的责任事故!” 马华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脸色惨白。 就在许大茂准备宣布“死刑”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像是烧的,倒像是被人用钳子刻意剪断的呢?” 许大茂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只见周志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志成的手里,还拿着那盘被替换下来的《英雄儿女》的胶片。 第七十七章 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许大茂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他缓缓转过身,对上了周志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眼神里是一片平静,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却比任何利刃都更加让他心寒。 “你……你胡说什么!”许大茂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旧强作镇定,“我亲眼看到的,就是烧坏了!你一个医生,懂什么电路?别在这儿不懂装懂,耽误了大家看电影!” 他试图用自己的“专业”来压制周志成,同时给身后的同伙王平使眼色,让他赶紧想办法溜走。 周志成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根断裂的电线上轻轻一捻。 “铜线断口整齐,没有高温熔融的球状痕迹。外层的绝缘胶皮,切口平滑,没有热缩卷曲的现象。”他声音不大,但在这小小的放映室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许大茂,你以前也是放映员,连烧断和剪断都分不清吗?” 马华本来吓得六神无主,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冲到机器前,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仔细一看,果然如周志成所说!那根本不是烧的,是被人剪断的! “是你!是你干的!”马华瞬间反应过来,指着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是你故意弄坏了机器,想嫁祸给我!” “血口喷人!”许大茂色厉内荏地吼道,“谁看到我剪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周志成笑了笑,举起了手里那盘胶片,“这盘《英雄儿女》的最后一卷,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而本该在机器上的它,又被换成了什么呢?” 说着,他将手伸向放映机的片盘。许大茂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想去阻止,但已经晚了。 周志成从机器上取下了另一盘胶片,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那胶片盒上没有厂标,没有片名,只有一个用粉笔画的潦草的叉。 “这是什么,需要我当着全厂领导和劳模的面,放出来给大家开开眼吗?”周志成问道。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道催命符,彻底击溃了许大茂的心理防线。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杨卫国和林主任带着几个保卫科的干事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杨卫国看到这一片狼藉,脸色铁青。 “厂长,您来得正好。”周志成将那盘问题胶片递了过去,“许大茂同志,似乎想给大家换个口味,欣赏点不一样的东西。” 许大茂“噗通”一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杨卫国接过胶片,只看了一眼那可疑的盒子,再联想到周志成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好大的胆子!” “厂长,不关我的事!是许大茂!都是许大茂让我干的!”角落里,一直想溜没溜掉的王平,看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他指着许大茂,哭喊道:“是他出的主意!是他弄来的片子!说要搞臭马华,搞臭周医生,让他自己能官复原职!” 真相大白! 在场的林主任和保卫科干事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许大茂的用心竟然如此险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这是严重的政治陷害! “把他给我铐起来!带走!”杨卫国怒不可遏地吼道。 保卫科的人一拥而上,将瘫软如泥的许大茂和王平双双架了起来。许大茂还想求饶,却被杨卫国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得闭上了嘴。 这次,谁也救不了他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这么被周志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礼堂里的观众还不知道放映室里发生了什么,只是骚动声越来越大。 “厂长,现在怎么办?电影还放不放?”林主任焦急地问。 杨卫国看着那台冒烟的放映机,也是一筹莫展。 “我来吧。”周志成平静地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你?”杨卫国有些惊讶。 周志成没有多做解释,他走到放映机前,打开工具箱,拿出几样工具。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熟练地拆开机壳,检查线路,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备用电线,三下五除二地就将被剪断的线路重新接好,并且用绝缘胶布仔细地包裹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那动作的精准和专业,比厂里最顶级的钳工还要利落。 这是他获得的“高级钳工技术”第一次在人前显露。 “好了。”不到五分钟,周志成直起身,拍了拍手。 他按下开关,放映机发出平稳的运转声,指示灯重新亮起。 杨卫国、林主任、马华,全都看傻了。他们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一个医术通神的医生,竟然还懂这么精密的机械维修? 这周医生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周志成把那盘正确的《英雄儿女》胶片重新装好,对已经呆若木鸡的马华说:“还愣着干什么?全厂的同志都等着呢。” “哦……哦!”马华如梦初醒,连忙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眼中充满了对周志成无以复加的崇拜和感激。 很快,银幕再次亮起。王成那句“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怒吼,响彻整个礼堂,将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一场可能造成巨大影响的播出事故和政治风波,就此消弭于无形。 电影结束后,杨卫国亲自走到台上,当着全厂职工的面,将许大茂恶意破坏、栽赃陷害的恶劣行径公之于众,并宣布将其移交公安机关,严肃处理。同时,他也对周志成临危不乱、力挽狂澜的行为,给予了最高度的赞扬。 一时间,周志成的名字,再次响彻整个轧钢厂。他已经不仅仅是“周神医”了,在工人们心中,他简直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完人”。 何雨柱在人群里,挺着胸膛,与有荣焉。 他觉得自己的师傅,就该是这样,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接受所有人的敬仰。他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勺法”,再加入一些“电工”的元素,比如一手拿勺,一手拿电笔,这样才更配得上师傅那深不可测的武学境界。 第七十八章 药酒引风波 风波平息,周志成婉拒了杨卫国要为他庆功的提议,开着车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贾东旭和阎解放两个徒弟,正蹲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研究一张图纸。 “周医生,您回来了。”贾东旭站起身,有些兴奋地说,“您看,这是我跟解放琢磨出来的新样式,在您给的图谱上改良的,做个组合柜,能放东西,还能当隔断。” 周志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贾东旭的天赋确实高,已经开始有自己的设计思路了。 “不错,继续努力。” 回到屋里,于海棠已经等得有些焦急。她听说了厂里发生的事,一颗心都悬着。 “志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周志成笑了笑,脱下外套。 于海棠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又是后怕,又是骄傲。自己的男人,总能在任何危机面前,都表现得如此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走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帮他整理好衣服,然后去厨房给他端来了一碗热好的汤。 此时,系统提示音在周志成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美解决‘放映室风波’,揭穿阴谋,保护了追随者,并进一步提升了声望!】 【获得奖励:积分50点,特殊物品‘洞察眼镜(体验版)’!】 【剩余积分390点。】 【洞察眼镜(体验版):佩戴后可看穿大部分非系统性的谎言,并能感知对方情绪的剧烈波动。】 周志成心中一动。这个奖励,来得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一大爷易中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周医生!不好了!后院的聋老太太,突然晕过去了!” 周志成闻言,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走向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已经围满了人,何雨柱急得满头大汗,正手足无措地给老太太顺气。 老太太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都让开!”周志成拨开人群,走到床边。 他扣住老太太的手腕,神级诊断术瞬间开启。 【诊断结果:情绪过度激动导致气血上涌,轻度脑供血不足。无生命危险。】 周志成松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桌上,发现上面摆着一碟吃了一半的花生米,还有一个小酒盅,里面残留着几滴酒液。一股熟悉的,混杂着药香的酒气在空气中弥漫。 “傻柱,你给老太太喝酒了?”周志成问道。 “啊?”何雨柱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师傅,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得了那套宝刀,心里高兴,就……就偷偷倒了一点您上次赏我的药酒,给老太太也尝了一小口,让她也跟着高兴高兴……” 他说的药酒,正是周志成之前为了打发他,随手用普通药材泡制,又滴了一滴“灵犀培元酒”原液勾兑的“弱化版”。 那酒虽然效果远不如原版,但对普通人来说,依旧是大补之物。 老太太年事已高,气血本就虚浮,这一小口下去,药力上涌,身体承受不住,就出现了类似“醉驾”的反应。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都炸了锅。 “傻柱,你糊涂啊!老太太这么大年纪,怎么能让她喝酒!”三大爷阎埠贵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就是啊,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摇头。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既担心老太太,又觉得何雨柱这次闯了大祸。 “都闭嘴!”周志成冷喝一声,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银针,对准老太太头顶的百会穴和脚底的涌泉穴,捻转提插,引气下行。不过几分钟,老太太原本潮红的脸色就渐渐平复,呼吸也变得匀称起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围了一屋子的人,还有些迷糊。 “我这是……睡着了?” “老太太,您可算醒了!”何雨柱扑到床边,差点哭出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一大爷易中海也松了口气。 周志成收起银针,对众人说:“没事了,就是喝了点酒,气血上涌,睡一觉就好了。都散了吧,让老太太好好休息。” 众人见老太太真的没事了,这才纷纷散去,临走时看周志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神乎其神的敬畏。 一场虚惊过后,周志成把何雨柱叫到自己屋里。 “师傅,我错了!”何雨柱一进门就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自作主张给老太太喝酒。” “还有呢?” “我……我不该拿您的宝贝药酒到处显摆。” 周志成看着他那副样子,有些好气又好笑。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这里面是稀释过的药酒,以后每天给老太太滴三滴在饭里,可以帮她活络气血。记住,只能三滴,多一滴都不行。” 何雨柱接过瓷瓶,如获至宝,连连点头。 “还有,那酒的方子,是我家祖传的秘密,绝不可外传,更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东西,明白吗?”周志成严肃地叮嘱道。 他知道,药酒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必然会引来无数觊觎。 许大茂和赵卫东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必须提前给何雨柱打好预防针,免得这个憨货被人利用。 “师傅放心!打死我也不说!”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果然,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 两天后,杨卫国一脸凝重地来到了医疗室,屏退了所有人。 “志成,出事了。”杨卫国压低了声音,“市卫生局的钱副局长,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你那药酒的事,昨天在局里的会议上点了名。” 周志成眼神微动,示意他继续说。 “他说,既然有这种对人民健康有益的好东西,就不应该藏于个人之手。他提议,由卫生局牵头,成立一个专项研究小组,要求你‘无私’地献出药酒的配方,以便进行‘科学分析’和‘规模化生产’,为广大人民群众的健康事业做贡献。” 杨卫国说到“无私”和“科学分析”这几个字时,嘴角带着一丝明显的讥讽。 “这个钱副局长,是留洋回来的西医专家,一向看不起咱们中医,觉得都是些不科学的江湖骗术。他这次,明面上是打着‘为人民服务’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想把你的方子搞到手。一方面是想研究出里面的奥秘,给自己捞政绩;另一方面,要是研究不出,或者证明方子是假的,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打成‘封建糟粕’‘江湖骗子’,彻底搞臭你!” 这招“捧杀”,可谓是又高又毒。 你献,方子就没了,以后是功是过,都由他说了算。 你不献,那你就是自私自利,思想觉悟低下,没有集体主义精神。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吃不消。 第七十九章 巧计对官僚 “厂长,你的意思是?”周志成平静地问。 “我当然是向着你的!”杨卫国一拍桌子,“我跟他说,那是你的祖传秘方,而且酿造条件苛刻,根本无法量产。可那老小子油盐不进,非说这是思想保守,还搬出大道理压我。我已经找了老领导,老领导也出面打了招呼,但他就是咬着不放。现在事情已经捅到了市里,有点骑虎难下了。” 周志成明白了。这个钱副局长,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背后可能还有人支持,否则不敢不给老领导面子。 硬顶,不是办法。 周志成沉吟片刻,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厂长,既然钱副局长这么有心为人民服务,我们也不能不识抬举。” “志成,你……”杨卫国愣住了,他以为周志成要妥协。 “这样吧。”周志成不紧不慢地说,“你回复他,就说我周志成觉悟高,愿意为人民健康事业贡献一份力量。不过,这方子是我祖师爷托梦传下来的,玄之又玄,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亲自去卫生局,当面向钱副局长和专家组讲解这个方子,务必让他们领会其中精髓。” 杨卫国听得一头雾水:“志成,你这是要干什么?真把方子给他们?” “山人自有妙计。”周志成神秘一笑,“厂长,你就瞧好吧。” 第二天,周志成应邀来到了市卫生局。 会议室里,钱副局长正襟危坐,他身边还坐着七八个所谓的“专家”,一个个都戴着眼镜,表情倨傲,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周志成同志,你能来,说明你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钱副局长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现在,就把你的那个药酒配方,详细地写出来,并说明一下其中的‘科学原理’吧。” 他特意加重了“科学原理”四个字,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周志成微微一笑,拿出纸笔,气定神闲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专家们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神方”到底是什么。 只见周志成笔走龙蛇,很快就写满了半张纸。 【灵犀培元酒(祖传秘方)】 【主材:长白山百年野山参(须带三十二根参须,少一根则气泄),天山雪莲(须在子夜月光下采摘,沾染日光则性散),东海千年龟鳖甲(甲上须有十三路天然纹理,多一路则性燥)……】 【辅材:昆仑白玉髓,南海珍珠粉,藏地冬虫夏草(阴阳双株)……共计七七四十九味。】 【引:以无根之水(即清晨荷叶上的露珠)三斗,配以杜鹃啼血之泪一钱,方可激发药性。】 【酿造之法:须择甲子日,燃麒麟木,用紫砂坛,按九宫八卦方位摆放。子时入料,文火慢炖,期间需有童子在旁诵读《道德经》九九八十一天,吸收天地灵气。卯时出炉,辰时封坛,埋于极阴之地九百九十九日,方可大成。】 当周志成写完,将这张方子递过去的时候,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钱副局长和那群专家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张堪称“天方夜谭”的方子,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憋得通红。 “荒唐!简直是荒唐!”一个专家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什么无根之水,什么杜鹃啼血!这……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封建迷信!” “周志成!你这是在戏耍我们吗!”钱副局长也反应了过来,脸色铁青。 周志成却是一脸的无辜和诚恳。 “钱局长,各位专家,我早就说过,此乃祖传秘方,玄之又玄。中医之理,在于天人感应,讲的是一个‘缘’字。这些药材、工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我本一片赤诚,想将祖宗的宝贝贡献出来。既然各位专家认为这是封建迷信,那想必是我的方子配不上各位的科学精神。也罢,也罢,这方子,我还是收回吧。”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那张纸。 “等等!”钱副局长一把按住。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说这方子是真的吧,传出去他自己都得被人笑掉大牙。 说这方子是假的吧,他没有任何证据,反而坐实了周志成说他“心不诚”的说法。 周志成已经把“皮球”踢了回来,姿态做得滴水不漏。 你要,我给了,是你自己说不行。 “周同志,你的心情我们理解。”钱副局长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这个方子……嗯……确实比较独特。这样吧,方子我们先收下,回去研究研究。今天就先到这里。”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他颜面扫地的会议。 周志成“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张方子,最后“万般无奈”地点了点头,在一群专家想杀人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知道,这个所谓的“研究”,永远不会有结果了。而他周志成,也落得个“积极配合,无奈方子太玄”的好名声。 这一局,完胜。 周志成刚走出卫生局大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伏尔加停在路边。杨卫国正焦急地在车旁踱步,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志成,怎么样?那帮老学究没为难你吧?” “放心吧厂长,都解决了。”周志成把会议室里的情景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 杨卫国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高!实在是高!”他拍着周志成的大腿,笑得喘不过气,“什么杜鹃啼血,什么童子诵经!亏你想得出来!我都能想象到钱胖子那张脸,现在肯定绿得跟猪肝一样!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才擦了擦眼泪,感慨道:“志成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跟你作对的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这脑子,不去搞政治都屈才了。” 周志成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这次虽然是把钱副局长给噎了回去,但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以后,这人少不了在暗地里给自己下绊子。 不过,他并不担心。只要自己手握真正的实力和人脉,这些魑魅魍魉,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看到不远处,何雨柱正鬼鬼祟祟地探着脑袋,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傻柱?你跑这儿来干嘛?”周志成有些奇怪。 何雨柱看到周志成安然无恙地出来,这才松了口气,颠颠地跑了过来。 “师傅!您没事吧?那帮穿白大褂的,没把您怎么样吧?”他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周志成。 “我能有什么事。你来干什么?还拎着个包?” 第八十章 傻柱护驾,药路通天 何雨柱嘿嘿一笑,打开了布包。杨卫国伸头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那布包里,竟然是赵安民送给何雨柱的那一套“十八把”御厨宝刀!一把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你……你带这玩意儿来干嘛?”杨卫国结结巴巴地问。 “护驾啊!”何雨柱理直气壮地说,“我听院里三大爷说,卫生局那帮孙子,要抢师傅您的方子!我一听就急了,这还了得!这不就带着家伙来了嘛!他们要是敢动您一根汗毛,我今天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庖丁解牛’!” 他一边说,一边还从里面抽出一把最长的剔骨刀,在手里比划了一下,眼神凶悍,活像个准备上山火并的土匪。 周志成和杨卫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赶紧收起来!”周志成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谁让你来的?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胡来!” “哦……”何雨柱委屈巴巴地把刀收好,嘴里还小声嘀咕,“我也是怕您吃亏嘛……” 看着他这副忠心护主的傻样,周志成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虽然这货脑子一根筋,但这份情义,却是实打实的。 “上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杨卫国开着车,还在为刚才的事乐不可支。 “志成,你这徒弟,真是个活宝!带着十八把菜刀来卫生局‘护驾’,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估计能上明天的头条新闻!” 周志成摇了摇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钱副局长这条线,暂时是按下了。但药酒的风波,显然不会就此停止。 这次是卫生局,下次又会是谁? 自己总不能每次都靠编故事来解决。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根基太浅。虽然有杨卫国和老领导当靠山,但这些人脉,都属于外力,关键时刻不一定靠得住。他需要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坚不可摧的势力。 服装厂是一个方向,但来钱太慢,而且影响力有限。 酿酒,似乎是一条不错的路子。这东西是真正的硬通货,尤其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能换来的东西,远比金钱更有价值。 但酿酒需要大量的珍稀药材,光靠鸽子市和杨卫国的渠道,终究是杯水车薪。他需要一个稳定、可靠,且不引人注意的药材来源。 正思索间,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车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娄晓娥。 她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疲惫,正从一个药店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包刚抓好的中药。 “厂长,麻烦在前面停一下车。”周志成忽然开口。 车停稳后,周志成下了车,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娄晓娥。 “娄晓娥?” 娄晓娥回过头,看到是周志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周……周顾问,好久不见。” 周志成的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药包上。 初级嗅觉强化发动,一股淡淡的,混杂着当归、川芎、益母草等活血化瘀药物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 再看娄晓娥,虽然化了淡妆,但依旧掩不住眼下的乌青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周志成戴上了那副刚得到的“洞察眼镜”。 瞬间,娄晓娥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泡,里面显示着几个关键词: 【焦虑】、【疲惫】、【失望】 “身体不舒服?”周志成不动声色地问。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内分泌失调,老毛病了。”娄晓娥下意识地想把药包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 周志成看着她,眼镜的镜片上,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谎言。真实情绪:因不孕问题而感到极度焦虑和自我否定。】 周志成心中了然。 看来,离婚虽然让她获得了新生,但生不出孩子这件事,依旧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 尤其是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这种压力,足以摧垮一个女人的所有自信。 “你的服装厂,最近怎么样?”周志成换了个话题。 提到服装厂,娄晓娥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神采。“挺好的,多亏了你的设计和路子。现在‘新生’牌在京都已经小有名气了,每个月的利润都很可观。” “那就好。”周志成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忽然说,“我有个朋友,家里是祖传做药材生意的,在东北和云贵那边都有路子,能弄到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我寻思着,能不能和你合作,开辟一条新的商路。” 娄晓娥愣住了:“药材?可是……我不懂这个啊。” “你不用懂。”周志成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你只需要负责打通渠道和运输。我负责提供货源和资金。利润,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娄晓娥彻底呆住了。她不明白,周志成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而且还愿意让出这么大的利润。 周志成看着她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服装生意,终究是小打小闹。但药材,尤其是那些珍稀药材,它的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做好了,这不仅是一门生意,更是一张能通天的护身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而且,我那位朋友也懂些偏方。他说,有些病,西医看不出,中医治不好,但用一些特殊的药材调理,或许有奇效。比如……女人的宫寒不孕之症。” 最后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娄晓娥的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志成。她的手在颤抖,嘴唇也在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明白了。周志成根本不是想做什么药材生意,他是在用一种最体面,最不伤她自尊的方式,来帮她! 他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和痛苦,却什么都没有说破,而是为她铺好了一条路,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充满了希望的理由。 这份不动声色的温柔和体贴,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能击中人心。 “我……我……”娄晓娥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愿不愿意干?”周志成看着她,再次问道。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启关键人物‘娄晓娥’的深度羁绊任务——‘药路通天’!】 【任务目标:建立一条从南到北的秘密药材供应链,为宿主提供源源不断的珍稀资源。】 【任务奖励:积分200点,特殊建筑‘随身药圃’(可在系统空间内种植特殊草药,并加速生长)!】 周志成眉头微微挑起,欣然一笑。 第八十一章 秦家有难 第二天,娄晓娥的电话就打到了医疗室。 她的声音里一扫往日的阴霾,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干劲。 “周顾问,我联系上我父亲以前在南边的一个老部下,他现在就在云贵一带的药材公司工作。我已经跟他通过气了,他说那边山货多,只要有门路,别说普通的药材,就是一些不对外流通的特殊货品,也能想办法弄到。” 周志成对娄晓娥的行动力很是满意。 这个女人一旦找到了目标,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 “很好,你先跟他保持联系,让他摸清当地的路数和价格。资金方面不用担心,等时机成熟,我会一次性给你。” “我明白!”娄晓娥的声音坚定有力,“周顾问,谢谢你。” 这声谢谢,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周志成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厨,何雨柱的“修行”也进入了新的阶段。经历了卫生局“护驾”事件后,他愈发觉得自己身负重任,是师傅麾下第一护法。 周志成看他那股子傻劲,索性又给他布置了新的功课——“刀工炼心”。 “傻柱,你的勺法,刚猛有余,精微不足。”周志成背着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所谓大巧不工,真正的力量,在于极致的控制。从今天起,你每天用这把刀,给我雕一个冬瓜。要求只有一个,从头到尾,片成一张纸那么薄,还不能断。什么时候你的心跟刀一样稳了,你的‘柔劲’才算真正入了门。” 何雨柱看着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御厨宝刀,再看看眼前小山似的冬瓜,只觉得师傅的教诲博大精深。 雕冬瓜? 这分明是在传授自己“以柔克刚”的无上心法! 他当即领命,每天下班就抱着个大冬瓜在后厨苦练,时而凝神屏气,时而大汗淋漓,嘴里还念念有词:“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气走丹田,力贯刀尖……” 工友们看着他这副走火入魔的样子,都绕着他走,生怕被他那神出鬼没的刀气给误伤了。 四合院的日子,就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平稳地过着。 贾东旭和阎解放在木工手艺上日益精进,已经开始接外面的私活,贾家和阎解放的小日子越过越红火。 于海棠几乎包办了周志成的饮食起居,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惹得厂里女工们羡慕又嫉妒。 然而,平静之下,总有波澜。 这天傍晚,周志成刚回到院里,就看到秦淮茹失魂落魄地站在他家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助。 看到周志成回来,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迎了上来,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有事?”周志成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秦淮茹的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周……周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吧!” 周志成眉头微挑,没有接话,只是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秦淮茹也顾不上礼数,紧跟着进了屋。 于海棠正在屋里看书,见到秦淮茹这副模样,也是一愣。 秦淮茹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她老家有个堂弟,叫秦建设,在城西的一家机械厂当学徒。前两天,厂里丢了一批进口的精密轴承,价值不菲。 最后查来查去,竟然在秦建设的床底下给翻了出来。秦建设百口莫辩,当场就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说是盗窃国家财产,要送去公安局严办。 “我弟弟他老实巴交的,胆子比兔子还小,怎么可能去偷东西!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秦淮茹哭着说,“我们家找遍了关系,都没用。厂里那个保卫科长,一口咬定就是他干的。周医生,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您人脉广,本事大,您说句话,比我们跑断腿都管用!” 她说着,就要给周志成跪下。 周志成侧身避开,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 他戴上“洞察眼镜”,秦淮茹头顶的气泡里,【绝望】、【恐惧】、【最后一搏】等词汇不断闪烁。显然,她说的都是实情,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搁在以前,周志成或许会直接拒绝。他跟秦淮茹之间,可没什么香火情。 但现在,他看着这个曾经在院里八面玲珑,靠着算计和眼泪游走于众人之间的女人,如今却只能卑微地站在自己面前,乞求一份怜悯。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忽然觉得有些意趣。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端起于海棠倒好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这件事,我知道了。” “周医生,那您是……”秦淮茹满眼期盼地看着他。 “你先回去吧,让我考虑考虑。”周志成放下茶杯,下了逐客令。 这句“考虑考虑”,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秦淮茹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嘴里喃喃着:“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于海棠有些不忍:“志成,她看着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周志成淡淡地说,“她当初跟着贾张氏他们闯进我家,砸我东西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可怜。” 于海棠闻言,也不再说话了。 秦淮茹回到家中,一头扎在床上,放声大哭。 贾张氏在一旁听了,非但没有安慰,反而破口大骂:“哭!哭有什么用!我就说那个周志成是个白眼狼,你当初还上赶着去贴!现在好了,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我们贾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秦淮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眼通红地瞪着贾张氏,第一次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闭嘴!要不是你当初带着人去闹,我们家跟周医生的关系会闹得这么僵吗?现在东旭跟着周医生学手艺,有了出息,你忘了是谁给的机会吗?你除了会撒泼骂街,还会干什么!” 这一番怒吼,把贾张氏给吼懵了。她看着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第一次露出了獠牙,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第八十二章 京茹求情,神医出手 秦淮茹哭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她明白,周志成的冷淡,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恩怨。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分量,甚至连求情的资格都没有。她想来想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擦干眼泪,从柜子里翻出纸笔,开始给乡下的妹妹秦京茹写信。 秦淮茹的信,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乡下。 两天后,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布衣,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和怯懦的年轻姑娘,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 她就是秦京茹。 接到姐姐的信,得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秦京茹连夜就扒了村口的拖拉机赶到了城里。她按照信里的嘱咐,没有先回贾家,而是直接找到了轧钢厂的医疗室。 此时,周志成正在给赵安民做例行的针灸治疗。 赵安民的腿伤,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已经大为好转。 原本一到阴雨天就针扎似的疼,现在只是有些酸胀,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对周志成的医术,早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医生,您这手艺,真是神了。我感觉再有俩月,我这条腿就能回部队里跟那帮小兔崽子们比划比划了。”赵安民趴在病床上,声音洪亮。 “赵部长底子好,恢复得自然快。”周志成一边捻动银针,一边随口应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怯生生的声音:“请……请问,周神医在吗?” 周志成抬头看去,只见秦京茹正扒着门框,探着半个脑袋,一脸紧张地往里瞅。 “进来吧。” 秦京茹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屋里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大官,吓得更是手足无措,站在那里,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志成拔下赵安民腿上的银针,对他说:“赵部长,今天就到这儿。您先回去休息,三天后再来。” “好嘞。”赵安民爽快地起身,穿好衣服。他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秦京茹,又看了看周志成,什么也没问,只是拍了拍周志成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周志成和秦京茹两个人。 “你是秦淮茹的妹妹?”周志成一边收拾银针,一边问道。 “是……是的。”秦京茹紧张地绞着衣角,“我叫秦京茹。周神医,我……我姐都跟我说了,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堂弟吧!” 她说着,想起家里的愁云惨雾,眼圈一红,“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开始磕头。“周神医,只要您能救我弟弟,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您!” 这个年代的乡下姑娘,心思单纯,也最是执拗。她们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只知道谁有本事,谁能救命,谁就是活菩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恳求,比起秦淮茹那夹杂着算计和试探的眼泪,反而更具冲击力。 周志成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秦京茹,心中毫无波澜。他不是圣母,不会因为几滴眼泪就大发善心。他之所以愿意见她,是因为他已经决定插手这件事。 扳倒一个没什么根基的保卫科长,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要的,不是秦家的感激,而是通过这件事,将自己的影响力,像钉子一样,楔进轧钢厂以外的地方。 “起来吧,我这里不兴这个。”周志成淡淡地说。 秦京茹不敢起来,依旧跪在那里,仰着挂满泪珠的小脸,满眼哀求地看着他。 “我答应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秦京茹瞬间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周志成又重复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又是“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谢谢周神医!谢谢周神医!” “别急着谢。”周志成扶起她,“我帮你,不是白帮。事成之后,你堂弟秦建设,得来给我当学徒。” “学徒?”秦京茹一愣。 “对,跟着贾东旭,学木工。我不养闲人,他既然有手有脚,就得凭本事吃饭。” 秦京茹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别说当学徒,就是当长工都行!” 周志成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先是给杨卫国拨了过去,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杨卫国当即表示要亲自出面解决,但被周志成拦住了。 “厂长,这点小事,不用您出马。我就是跟您备个案,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我多管闲事。”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赵安民办公室的电话。 “赵部长,是我,志成。有个小事,想跟您打听一下。”周志成语气轻松,像是拉家常,“城西机械厂,您熟吗?” 电话那头的赵安民愣了一下,随即道:“有点印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说他们厂出了个盗窃案,一个小学徒被冤枉了。我这人好奇心重,想去看看热闹。就是不知道,那边的水深不深。” 赵安民何等人物,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周志成这是在点他。什么看热闹,分明是想让他帮忙扫清障碍。 “我明白了。你放心去看。城西那块,乱不了。”赵安民的声音沉稳有力。 打完两个电话,周志成穿上外套,对还处于激动中的秦京茹说:“走吧,带我去你们家一趟,我需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他又叫上了正在后厨苦练“冬瓜神功”的何雨柱。 “师傅,您叫我?”何雨柱拎着刀,满身热气地跑了过来。 “把刀放下,跟我出去一趟。”周志成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柔劲’的真谛吗?今天,我就带你去实践一次。记住,真正的力量,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守护。” 何雨柱一听,顿时热血沸腾。师傅这是要带自己行侠仗义去了!他把宝刀小心翼翼地包好,挺着胸膛,跟在周志成身后,那气势,活像个即将出征的大将军。 一行人来到城西机械厂。此时正值下班时间,厂门口人来人往。周志成让秦京茹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何雨柱,径直走向了厂保卫科。 保卫科里,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制服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喝茶,他就是科长王大头。 第八十三章 洞察眼镜,火眼金睛 看到周志成和何雨柱两个陌生人进来,王大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干什么的?” “我们是秦建设的家属,想来了解一下情况。”周志成平静地说。 “秦建设?”王大头嗤笑一声,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那小子是贼!偷国家财产的贼!没什么好了解的,等着送去吃牢饭吧!” 他的态度极其嚣张,显然是没把周志成放在眼里。 “凡事要讲证据。你说他是贼,证据呢?” “证据?人赃并获,还要什么证据!”王大头不耐烦地站起身,指着门口,“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他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跟前,脸上带着一丝憨厚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你……你想干什么!袭警吗!”王大头又惊又怒,另一只手就想去拔腰间的警棍。 何雨柱手腕一翻一抖,正是周志成教他的擒拿手法。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王大头的手腕就被卸了下来,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额头上冷汗直流。 保卫科里另外两个正在打牌的干事见状,骂了一声,抄起板凳就冲了过来。 何雨柱看都不看,一个灵活的侧身,躲过一把板凳,身体顺势一靠,用肩膀正中一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另一人刚冲到跟前,就被何雨柱抓住胳膊,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何雨柱站在那里,拍了拍手,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样子,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王大头彻底吓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大个子,竟然是个这么恐怖的硬茬子! 周志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戴上了“洞察眼镜”。 “说吧,是谁让你陷害秦建设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大头还在嘴硬。 【谎言。情绪:极度恐惧。】 周志成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墙角的工具柜。“你把轴承,藏在了工具柜最下面的夹层里,对不对?” 王大头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另外一个人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他难道是鬼吗?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王大头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保卫科的门被推开,机械厂的厂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市里的领导。厂长一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腿都软了。 他刚刚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市里一位大领导的秘书打来的,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个叫王大头的保卫科长?” 就这一句话,吓得他魂飞魄散,立刻就赶了过来。 “周……周医生?”厂长认出了周志成。之前轧钢厂搞技术交流,他见过周志成,知道这位是杨卫国跟前的红人,医术通神的周神医。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王大头起了冲突? “厂长,你来得正好。”周志成指了指墙角的工具柜,“麻烦你,找人把那个柜子打开看看。我想,丢了的轴承,应该就在里面。” 机械厂厂长将信将疑,但看到周志成那不容置喙的眼神,还是立刻叫人拿来工具,撬开了那个陈旧的工具柜。 当柜子最底层的木板被掀开,露出里面用油布包裹得整整齐齐,泛着金属光泽的进口轴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相,不言而喻。 王大头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在厂长和市里领导的联合审问下,他很快就把幕后指使者,一个平日里仗着舅舅是车间主任而横行霸道的工人给供了出来。 原来是那工人记恨秦建设不肯帮他干私活,又觊觎转正名额,才设下了这条毒计。 案件水落石出,秦建设被当场无罪释放。 那个年轻的学徒,从保卫科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秦京茹和周志成,激动得泣不成声,对着周志成就要下跪,被何雨柱一把扶住。 “行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学着周志成的口气,“以后跟着我师傅混,把腰杆挺直了!” 机械厂厂长对周志成是千恩万谢,又是递烟又是倒水,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他不仅当场开除了那个陷害人的工人和他的主任舅舅,还把王大头直接送去了公安局。临走时,他塞给周志成一个厚厚的信封,被周志成笑着推了回去。 “厂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这番姿态,更是让厂长觉得周志成高深莫测,决心以后一定要跟这位“周神医”打好关系。 回去的路上,赵安民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电话里,他没有提机械厂的事,只是乐呵呵地问周志成什么时候有空再过去给他扎两针,说感觉腿脚越来越利索了。 两人心照不宣,这层关系,算是彻底稳固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决‘秦家危局’,跨工厂展示影响力,关键人物‘秦淮茹’心态彻底转变!】 【获得奖励:积分50点,技能‘中级嗅觉强化’!】 【剩余积分440点。】 【中级嗅觉强化:可闻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气味,并能通过气味分辨出对方强烈的情绪波动,如恐惧、谎言、爱慕等。】 周志成感受着嗅觉再次被强化的奇妙感觉,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技能,配合“洞察眼镜”,简直是审讯和识人的大杀器。 当晚,秦淮茹带着秦京茹和秦建设,提着家里仅有的几斤白面和一篮子鸡蛋,来到了周志成的家。 一进门,三个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周医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秦家没齿难忘!”秦淮茹磕着头,声音哽咽。这一次,她的眼泪里,没有半分算计,全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畏。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周志成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财富和地位,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他想帮你,翻手之间就能让你全家脱离苦海;他想毁了你,或许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自己那点小心思,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第八十四章 人情似网,风波又起 “都起来。”周志成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东西拿回去,我不缺这个。秦建设,从明天起,你去贾东旭那里报到,踏踏实实学手艺。要是让我知道你偷奸耍滑,我能把你捞出来,也能把你再送回去。” “是!是!我一定好好学!”秦建设连连点头,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像是看着神明。 周志成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秦京茹身上。这个乡下姑娘,脸蛋被泪水洗过,更显得清纯可人。 “你呢?打算回乡下,还是留在城里?” “我……我听周神医的安排。”秦京茹小声说。 “我听说,城西机械厂的广播员,上个月嫁人调走了,位置一直空着。你嗓子不错,普通话也还标准。明天,你直接去厂长办公室报到吧。” 周志成说完,拿起桌上的电话,当着他们的面,给机械厂厂长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周志成只说了一句:“厂长,我这儿有个人,叫秦京茹,听说你们厂缺一个广播员,你看看这事儿?” 电话那头的厂长立刻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周医生您推荐的人,我肯定安排好!广播员正合适!我马上就办!” 挂了电话,屋里一片死寂。秦家三口人,全都呆若木鸡。 秦京茹更是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个乡下丫头,连正式工作都没有,转眼之间,就要成工厂里人人羡慕的广播员了?这……这简直比做梦还离奇! 周志成这一手,彻底击溃了秦淮茹最后的一丝杂念。 她明白,周志成这是在告诉她,他给予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这份人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带着弟弟妹妹,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周志成的家。 回到中院,她看着贾张氏,第一次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气说:“从今天起,你给我安分点。要是再敢去招惹周医生,或者在院里说他一句坏话,你就给我回乡下老家去!” 贾张氏被她这股气势镇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敢说。 …… 这天,周志成刚从赵安民那里回来,杨卫国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志成,那个钱胖子,又开始作妖了。” 周志成知道他说的是卫生局的钱副局长。上次用一张“天方夜谭”的方子把他怼了回去,本以为他会消停一阵子。 “他又想做什么?” “他动不了你,就从别的地方下手了。”杨卫国在那头说,“我刚得到消息,市工商局和税务局,突然组织了一个联合调查组,要去查‘新生’服装厂的账目和经营问题。” 周志成目光一凝。 “新生”服装厂是娄晓娥的产业,但背后有他周志成的影子,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钱副局长这是报复不成,开始搞株连了。 “调查的名义是什么?” “说是接到群众举报,怀疑服装厂存在‘投机倒把’行为,并且服装款式‘过于暴露’,宣扬‘资产阶级腐朽生活方式’。”杨卫国冷笑一声,“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现在调查组的人,已经到厂里了,带队的是工商局的一个副处长,叫孙承佑,是钱胖子老婆的表弟。这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 在六十年代,这几顶帽子,任何一顶都足以让一个刚刚起步的私营小厂万劫不复。 “厂长,这事儿我自己处理。您先别插手。”周志成平静地说。 “志成,这可不是小事!那姓孙的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杨卫国有些着急。 “疯狗才好办。”周志成挂了电话,眼神变得有些冷。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牵连无辜的手段。钱副局长,你这是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 他没有立刻去服装厂,而是先给医院的刘科长打了个电话。 “刘科长,帮我查个人。卫生局的钱副局长,他家里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家直系亲属的健康状况。” 刘科长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但立刻就答应了:“周神医您放心,最多半天,我就给您回话。” 挂了电话,周志成穿上外套,开着车,不紧不慢地朝着城南的服装厂驶去。 此时的“新生”服装厂,气氛紧张得像是要凝固。 一个戴着眼镜,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娄晓娥的办公室里,他就是孙承佑。 他身后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厂区里翻箱倒柜,查封账本,盘问工人。 “娄老板,我们也是依法办事。有人举报,我们就得查。”孙承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我看你这个厂子,问题不小啊。账目混乱,雇佣关系也不明确。还有这些衣服,”他随手拿起一件刚做好的连衣裙,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这领子开得这么低,裙子这么短,这不是腐化堕落是什么?”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很清楚,这人就是来找茬的,讲不了任何道理。 “孙处长,我们厂是响应国家号召,解决待业青年就业问题,手续齐全,也按时纳税。您说的这些问题,完全是无中生有。”她已经给商业局的王副局长打过电话,但王副局长在那头也有些为难,只说会尽快协调,让她先稳住对方。 “无中生有?”孙承佑冷笑,“是不是无中生有,等我们查完了才知道。来人,把这些‘问题服装’,全部封存,带回去审查!厂子也暂时停业整顿!” “你们不能这样!”娄晓娥急了,冲上去想阻拦。 “怎么?还想妨碍公务?”孙承佑把茶杯重重一放,脸色沉了下来,“我告诉你娄晓娥,别以为你有点关系就了不起!这次是市里的联合调查,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志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仿佛是来串门的邻居。 “哟,挺热闹啊。孙处长是吧?我是这个厂的顾问,周志成。不知道我们厂,犯了什么法,要这么大阵仗?” 第八十五章 来日,登门拜访 孙承佑看到周志成,眼睛眯了一下。他来之前,钱副局长特意叮嘱过,这个姓周的年轻人不简单,让他速战速决,把事情做成铁案。 “你就是周志成?”孙承佑上下打量着他,语气轻蔑,“你一个顾问,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我们正在执行公务,闲杂人等,请你出去!” 周志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件被孙承佑嫌弃的连衣裙,在手里抖了抖。 “孙处长觉得,这件衣服伤风败俗?” “难道不是吗?” “那不知道,孙处长对这件衣服,又怎么看?”周志成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轻轻放在了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穿着一件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连衣裙,在公园里和几个同样打扮时髦的夫人喝茶。 孙承佑看到照片,瞳孔猛地一缩。照片上的那个妇人,他认识!那是市里一位顶级领导的夫人!而这张照片,正是前几天刚刚刊登在内部发行的画报上的! 他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说这衣服伤风败俗,等于是在说领导夫人生活腐化。这顶帽子,他可戴不起! “这……这是……”孙承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孙处长,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周志成收回照片,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时代不同了,人民群众对美的追求,也越来越高。我们做服装的,就是要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这叫与时俱进,不叫伤风败俗。” 他一番话,把孙承佑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就算……就算款式没问题!你们投机倒把,总是事实吧!”孙承佑还在嘴硬,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哦?我们怎么投机倒把了?” “你们……你们把布料从南边运过来,做成衣服,再高价卖出去,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孙处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周志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我们厂的布料,一部分是和国营纺织厂合作的,另一部分,是通过商业局的王副局长特批,从广交会上采购的样品。每一笔交易,都有正规的发票和批文。至于价格,我们是自主定价,明码标价,自由买卖。不知道哪一条,触犯了国家法律?” 孙承佑的脸色,已经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服装厂,路子竟然这么野!连广交会的货都能弄到! 他带来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在这些正规手续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孙处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周志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没……没有了。”孙承佑彻底没了气焰,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没有了,就请回吧。”周志成指了指门口,“顺便,替我给钱副局长带句话。就说,他的心意我领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最后那句“登门拜访”,他说得风轻云淡,听在孙承佑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孙承佑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逃离了服装厂。一场看似来势汹汹的危机,就这么被周志成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 娄晓娥看着周志成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崇拜。她原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危机,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周志成拿起电话,拨通了杨卫国的号码。 “厂长,事情解决了。” “这么快?”杨卫国在那头很惊讶。 “嗯,顺便帮我约一下钱副局长。就说,我想请他吃个饭。” …… 孙承佑屁滚尿流地跑回工商局,第一时间就给钱副局长去了电话,把服装厂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是周志成最后那句“登门拜访”,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钱副局长听完,气得在办公室里把一个搪瓷杯子都给摔了。 他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局,竟然被那个姓周的如此轻易地就破掉了。如此嚣张的态度,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好一个周志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钱副局长咬着牙,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他立刻动用自己的关系,给税务、消防、卫生等各个部门打了招呼,要求对“新生”服装厂进行全方位的“重点关照”。 一时间,服装厂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今天来查消防,明天来查卫生,后天又说税务有问题。虽然每次都查不出什么大毛病,但这种无休止的骚扰,让工厂根本无法正常生产。 工人们人心惶惶,娄晓娥更是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王副局长也出面协调了几次,但效果甚微。 钱副局长这次是铁了心要整死“新生”,各个部门碍于他的面子,都是阳奉阴违,打着哈哈。 这天晚上,娄晓娥疲惫不堪地来到四合院,找到了周志成。 “志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厂子已经停工三天了,每天都在亏钱。再耗下去,不等他们查封,我们自己就先垮了。”娄晓娥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于海棠给她倒了杯水,担忧地看着周志成。 周志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正悠闲地看着一张贾东旭新画的家具图纸。 “急什么,让他跳。”周志成头也不抬,“他现在蹦得越高,待会儿摔得就越惨。” “可是……” “兵法有云,欲取之,必先予之。”周志成放下图纸,看着娄晓娥,“他想让我们的厂子死,我们就偏偏让他看着,我们的厂子不但死不了,还能活得更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设计图,递给娄晓娥。 “这是我新设计的几款秋冬装,包括风衣、毛呢大衣和夹克。你把这些图纸拿到厂里,让工人们先别管生产,组织起来,就地改成一个服装设计研讨班。我每天过去给她们讲课,教她们最新的设计理念和制版技术。” 娄晓娥愣住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 第八十六章 商业狙击,周氏布局 “就是因为是这个时候,才要搞。”周志成笑了笑,“钱副局长不是说我们宣扬‘腐朽生活方式’吗?那我们就搞一个‘服装行业技术革新研讨会’,我再让杨厂长以轧钢厂工会的名义,发一个联办的红头文件。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查封一个有官方背景的技术研讨会?” 这一招,直接把对方的骚扰,变成了给自己镀金的机会。 “另外,你放出风去,就说‘新生’服装厂正在进行内部技术升级,暂停销售。所有新款,将在一个月后,举办一场规模更大的时装发布会,届时会邀请市里各大单位的领导和家属参加。” 娄晓娥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她明白了周志成的意思。这是要用一场阳谋,来对付对方的阴谋。你 打你的,我办我的。你越是打压,我越是把声势造大。等到发布会那天,万众瞩目,你之前那些所谓的“调查”,就都成了笑话。 “我明白了!”娄晓娥一扫脸上的颓气,整个人重新充满了斗志。 “这只是第一步。”周志成的眼神变得深邃,“要让一条疯狗彻底闭嘴,光把它打跑是不够的,必须打断它的脊梁。” 就在娄晓娥回去布置的同时,周志成也接到了刘科长打来的电话。 “周神医,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弄来了。”刘科长的声音压得很低,“钱副局长这个人,官声一般,但很会钻营。他老婆身体不好,但也没什么大毛病。不过,他有个老父亲,名为钱卫邦,今年七十多了,以前是南下干部,身体一直很硬朗。可就在半年前,得了个怪病。” “哦?什么怪病?” “痛风。”刘科长说,“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那种。我找人民医院的同事打听了,他那老父亲的痛风,已经到了晚期,关节上长满了痛风石,又红又肿,跟石头疙瘩一样,一碰就钻心地疼。尤其是晚上,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在床上打滚。看过不少专家,中药西药吃了一大堆,一点用都没有。钱副局长是个大孝子,为了他爹这个病,愁得头发都快白了,私下里到处求医问药。” 周志成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要的“脊梁”,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科长,多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周神医您太客气了。” 挂了电话,周志成又给赵安民拨了过去。 “赵部长,又得麻烦您一件事。” “志成,你说,跟我还客气什么。”赵安民的声音很爽朗。 “您认不认识一个叫钱卫邦的离休老干部?以前是南下干部,今年七十多了。” “钱卫邦?”赵安民在那头想了想,“有点印象,好像跟我父亲以前是战友。不过很多年没联系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我想去拜访一下这位老前辈,瞻仰一下革命前辈的风采。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想请您帮忙牵个线。” 赵安民何等精明,一听就知道周志成肯定不是“瞻仰风采”那么简单。但他什么也没问,很干脆地答应了:“行,我帮你问问。他家就住在军区大院附近,我让警卫员跑一趟,应该很快有消息。” 周志成的布局,已经悄然展开。他要织一张网,一张让钱副局长自己钻进来,还挣脱不掉的网。 另一边,四合院里,何雨柱的“修行”,也遇到了麻烦。 他对着那个冬瓜,已经雕了三天三夜,除了浪费了十几个冬瓜,手上多了好几个口子之外,所谓的“柔劲”,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他有些泄气,觉得师傅是不是在耍他。 这天中午,他垂头丧气地坐在食堂后院,看着手里的剔骨刀发呆。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秦淮茹。 她手里端着一个饭盒,走到何雨柱面前,轻轻放下。 “何师傅,这是我刚做的红烧肉,您尝尝。”她的声音很轻,态度恭敬。 何雨柱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吃,没胃口。” 秦淮茹也不生气,只是把饭盒又往前推了推。 “我听说了,您是为了练周医生教的功夫。周医生是神人,他教的东西,肯定有他的道理。您别急,慢慢来。” 何雨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淮茹会反过来安慰他。 他看了一眼饭盒里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谢了。”他闷声说了一句。 秦淮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以前的算计和风情,只有一种淡淡的如水般的温柔。 “何师傅,其实我觉得,周医生说的‘柔劲’,不一定非要在冬瓜上练。” “那在哪儿练?”何雨柱来了兴趣。 “您看这水。”秦淮茹指了指旁边水龙头下,一滴一滴往下落的水珠,“水是最柔的,但滴得久了,连石头都能穿透。您再看这面。”她又指了指案板上的一团面,“刚开始揉的时候,又干又硬,但您只要有耐心,慢慢加水,慢慢揉,它最后就会变得又光又软,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何雨柱听着她的话,眼睛一点点睁大,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新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水……面……对啊!师傅让他想白菜,让他听水声,不就是让他感悟这些最普通的东西里蕴含的道理吗? 刚不可久,柔能克刚!真正的“柔劲”,不是用刀去雕刻,而是像水一样渗透,像揉面一样包容!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何雨柱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案板上的面团,激动地大喊,“秦淮茹,你真是我的女诸葛!” 他抱着那团面,冲回厨房,开始疯狂地揉搓,嘴里还兴奋地大喊着:“以柔克刚!水滴石穿!哈哈哈哈!我悟了!” 秦淮茹看着他那疯疯癫癫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她收拾好饭盒,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第八十七章 釜底抽薪,攻心为上 赵安民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他的警卫员就开着车,来到了轧钢厂医疗室。 “周医生,赵部长让我来接您。钱老那边已经说好了,他下午在家等您。” 周志成换下白大褂,坐上了吉普车。车子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了军区大院附近的一栋独立小楼前。这便是钱卫邦离休后的住所。 警卫员把周志成送到门口,便自行离开了。赵安民交代过,这次拜访,只是周志成和钱老之间的“私人交往”,不希望有任何官方色彩。 周志成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憔悴的保姆。她看到周志成,有些疑惑:“您找谁?” “我叫周志成,是赵安民部长的朋友,受他所托,前来拜访钱老。” 保姆一听是赵安民的朋友,不敢怠慢,连忙把周志成请了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某种药酒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靠在那里,他的双脚架在一个小凳子上,脚上盖着一条薄毯。 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他那肿胀变形,如同畸形树根一般的脚踝和脚趾。 他就是钱卫邦。 “老爷,赵部长的朋友来了。”保姆小声说。 钱卫邦缓缓睁开眼,他的脸色因为长期的疼痛而显得有些灰败,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你就是小赵说的那个年轻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钱老您好,我叫周志成。”周志成不卑不亢地走上前。 他的目光在钱卫邦的双脚上一扫而过,神级诊断术瞬间发动。 【诊断对象:钱卫邦】 【病症:重度痛风性关节炎(晚期),高尿酸血症,肾功能中度损伤,并发高血压、冠心病。】 【病因分析:早年饮食不规律,过量摄入高嘌呤食物,加之体质原因,导致体内尿酸代谢紊乱,大量尿酸盐结晶沉积于关节、肾脏等部位,引发严重炎症反应。】 【系统建议:常规药物治疗已基本无效。建议采用‘中级针灸术’配合‘古法按摩术’,先疏通经络,活血化瘀,再以特殊药方,清热利湿,溶解尿酸盐结晶,修复受损肾脏。】 “小伙子,坐吧。”钱卫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他打量着周志成,见他年纪轻轻,却气度沉稳,眼神清澈,心里也多了几分好感。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官威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周志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正是钱副局长。 “爸,您怎么让他进来了?”钱副局长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志成竟然会通过自己父亲这条线,直接找到了家里来! “怎么?你认识?”钱卫邦有些奇怪。 “他就是……”钱副局长刚想说出周志成的身份,却被周志成笑着打断了。 “钱局长,我们又见面了。我说了要登门拜访,就一定会来。”周志成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钱副局长看着他伸出的手,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一张脸憋得通红。 “你来干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来,是为钱老看病的。”周志成收回手,神色坦然。 “看病?我爸的病,有国内最好的西医专家会诊!用不着你这个搞封建迷信的江湖郎中!” “住口!”沙发上的钱卫邦,突然爆喝一声。他虽然病着,但积威犹在。这一声吼,让钱副局长瞬间闭上了嘴。 “他是我请来的客人!有你这么跟客人说话的吗!”钱卫邦瞪着自己的儿子,气得胸口起伏。 他转向周志成,语气缓和了一些:“小周,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儿子,读了几年洋墨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周志成笑了笑,不以为意。他看着钱卫邦那双被病痛折磨的脚,开口道:“钱老,您这病,西医上叫痛风。但在我们中医看来,这叫‘白虎历节风’。” “白虎历节风?”钱卫邦愣了一下,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状如虎啮,走于关节,故名‘历节’。痛势剧烈,如虎之凶猛,故名‘白虎’。”周志成娓娓道来,“病在关节,根在脾肾。脾失健运,湿浊内生;肾失分清,湿浊排泄不畅。湿浊与瘀血胶结,流注关节,便成此症。” 他这一番话,说得深入浅出,比那些只会讲一堆化学名词的西医专家,更容易让人理解。 钱卫邦听得连连点头。 钱副局长在一旁听着,脸上却满是不屑。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些模棱两可,无法验证的玄学理论。 “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治?”他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周志成没有理他,只是对钱卫邦说:“钱老,您信我吗?” 钱卫邦看着周志成那双自信而沉静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 他被这病折磨得太久了,早已是死马当活马医。而且,这个年轻人是赵安民亲自介绍来的,光是这份信任,就非同一般。 “好。”周志成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了银针。 “你要干什么!”钱副局长立刻紧张起来,上前一步想阻拦。 “让他治!”钱卫邦瞪着儿子,不容置喙地说。 钱副局长被父亲的气势所慑,只能恨恨地站在一旁,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周志成,准备随时找他的麻烦。 周志成净过手,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对准了钱卫邦膝盖下方的一个穴位。 “此穴名为足三里,乃足阳明胃经之合穴,健脾祛湿之要穴。” 他手腕一抖,银针稳稳刺入。然后,他以一种奇特的手法,轻轻捻动针柄。 钱副局长本想嘲讽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随着周志成手指的捻动,那根银针的针尾,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轻微地震颤起来,发出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烧山火? 钱副局长虽然是西医,但也听说过中医针灸里一些神乎其神的说法。 他一直以为是无稽之谈,但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有些动摇。 第八十八章 一饭之恩 周志成没有停歇,接连下针,阳陵泉、阴陵泉、三阴交、太溪……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手法各异,或提插,或捻转,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十几分钟,钱卫邦的双腿上,就扎满了银针。 “钱老,您现在感觉如何?”周志成收手,问道。 钱卫邦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他只觉得一股股暖流,从膝盖开始,顺着小腿,一直流淌到那如同磐石般僵硬肿痛的脚踝和脚趾。 所过之处,原本那种针扎火燎的剧痛,竟然在一点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酸酸麻麻的舒畅感。 “不……不那么疼了。”钱卫邦有些不敢相信地说,“腿……腿是热的。” 半年来,他的双脚一直都是冰凉的,即便是夏天,也要穿着厚袜子。这种温热的感觉,他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钱副局长也看到了父亲脸上那舒缓的表情,他张了张嘴,眼中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周志成没有说话,他走到凳子前,轻轻掀开盖在钱卫邦脚上的薄毯。 “钱局长,麻烦你,帮我打一盆温水来。” 钱副局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看到父亲那期盼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还是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端着水盆回来,周志成已经戴上了薄胶手套,开始用一种轻柔而又蕴含着力量的手法,在钱卫邦那肿胀的脚踝上,轻轻地按揉起来。 正是“古法按摩术”。他的手指,仿佛长了眼睛,总能精准地找到那些最僵硬,最疼痛的筋结和穴位。力道时而如春雨润物,时而如重锤击鼓。 钱卫邦舒服得哼出了声。 就在这时,周志成的手指,在钱卫邦脚踝处一个鸡蛋大小的痛风石上,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双指并拢,以内力催动,猛地向下一按,同时口中轻喝一声:“开!”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那坚硬如石的结节,竟然被他从中按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紧接着,一股股牙膏状的,带着腥臭味的白色物质,从裂缝中被挤了出来,落入了下方的水盆里。 水盆里的清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屋里的三个人,全都看呆了。 钱副局长更是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他学了半辈子西医,动过无数次手术。 他知道,这种沉积多年的痛风石,比骨头还硬,只有用手术刀和骨凿,才能一点点地清除。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就把它给按出来了? 周志成面不改色,接连施为。一个个痛风石被他用巧劲按开,大量的尿酸盐结晶被排出。 半个小时后,原本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脚踝,竟然肉眼可见地消减了一圈。 钱卫邦看着盆中那污浊不堪的液体,又看了看自己那虽然依旧青筋盘绕,但明显消减了一圈肿胀的脚,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神……神医……”他的声音带着颤音,他活了七十多年,上过战场,见过生死,却从未像今天这般震撼。 钱副局长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呆呆地看着那盆污物,又看看周志成那张平静的脸。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被西医专家们断言只能靠手术一点点凿开的痛风石,就这么被两根手指给“挤”了出来。 他建立了几十年的医学观,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周志成摘下手套,从容地洗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钱老,您这病,病根在于湿浊瘀堵,肾气亏虚。光排石是治标,固本培元才是关键。”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张纸,提笔写下一个方子,“这是调理的药方,每日一剂,三碗水煎成一碗。配合针灸,不出三个月,您就能扔掉拐杖。” 钱卫邦颤抖着手接过药方,那单薄的纸张,在他手里却重如千斤。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扶我起来。” 钱副局长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起。 钱卫邦站稳后,没有坐下,而是对着周志成,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医生,今日之恩,无以为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钱卫邦的恩人,是我钱家的座上宾!” 这一个大礼,让钱副局长心头猛地一跳。他父亲是什么身份?戎马一生,性情刚硬,从不轻易向人低头。这一拜,分量太重了。 “钱老,您言重了。医者本分而已。”周志成坦然受了这一礼,他知道,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收拾好药箱,准备告辞。 “我送您。”钱副局长连忙说道,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不必了。”周志成摆了摆手,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带着几分自嘲的口吻说道:“说来也巧,我最近也正为一些小事烦心。我给朋友的一个小服装厂当顾问,本来生意做得好好的,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最近天天有人上门检查。消防、税务、工商,车轮战一样,搞得厂子都快开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人家是公家,我们是小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只好让厂里干脆停了工,就地搞个技术研讨会,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提升工人技术水平了。就是不知道,这研讨会又能撑几天。”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抱怨几句无关紧要的琐事。 可听在钱卫邦的耳朵里,却如同平地惊雷!服装厂?检查?技术研讨会?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的儿子。钱副局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眼神躲闪,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是你干的?”钱卫邦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爸,我……我就是……”钱副局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是不是你!”钱卫邦猛地一拍桌子,那股久经沙场的气势爆发出来,整个屋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是……”钱副局长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终于还是承认了。 第八十九章 孙承佑的另一副嘴脸 “混账东西!”钱卫邦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我钱卫邦一辈子光明磊落,什么时候教出你这么个滥用职权、睚眦必报的畜生!人家周医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他娘的不知感恩,反而在背后捅刀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不知道他会来给您看病……” “你不知道?”钱卫邦气得笑了起来,“好!好一个不知道!就算他不是我的恩人,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就能仗着手里的那点权力,去欺压人家?去断人家的活路?我当年跟着部队南下,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你们这帮兔崽子,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吗!” 他越说越气,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在了钱副局长的脚下。 “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我让你查!我让你搞!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我摆平了!明天一早,我要是再听说那个服装厂有半点麻烦,我亲手打断你的腿!”钱卫邦指着大门,须发皆张。 周志成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朝钱卫邦微微颔首,算是告辞,然后转身,从容地走出了小楼。 身后,是钱卫邦压抑不住的怒吼,还有钱副局长惊慌失措的求饶声。 从今天起,钱副局长这只疯狗,再也咬不到自己了。非但咬不到,以后见了他,恐怕还得绕着走。 回到轧钢厂,杨卫国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志成,怎么样?钱老那边……” “放心吧厂长,以后清净了。”周志成笑着把一个苹果递给他。 杨卫国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愣了半天,最后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地感叹道:“你小子,真是个妖孽!”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何雨柱的“修行”也迎来了历史性的突破。 他听了秦淮茹那番“水”与“面”的理论,茅塞顿开。他不再跟冬瓜较劲,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揉面之中。 他把一团干硬的面,当成了自己那颗急躁的心。加水,揉捏,再加水,再揉捏。他感受着面团从粗糙到光滑,从僵硬到柔软的过程,心也跟着一点点沉静下来。 这天下午,他揉完了一整袋面粉,看着案板上那团光洁如玉、弹性十足的面团,他福至心灵,拿起那把御厨宝刀,深吸一口气,手腕轻动。 刀光闪烁,面屑纷飞。 不过几分钟,一个栩栩如生的面人,就出现在了案板上。那面人身穿长衫,手持银针,眉眼之间,竟与周志成有七八分相似。 最绝的是,整个面人,从头到脚竟然是一气呵成,没有一处断裂。 “成了!成了!哈哈哈哈!”何雨柱看着自己的杰作,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悟了!这才是真正的“柔劲”!不是把东西切断,而是随心所欲地塑造它! 他小心翼翼地把面人托在掌心,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一路小跑,冲向了周志成的家。 他要让师傅看看,他傻柱,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抡马勺的莽夫了!他也是有“道”之人了! 钱副局长的动作,比周志成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的服装厂还没开门,门口就停了好几辆来自不同单位的公车。 工商局的、税务局的、消防科的……前几天还趾高气扬的各路神仙,此刻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站在厂门口。 领头的,正是工商局的孙承佑。 他一晚上没睡好,眼圈黑得像熊猫。 他知道,这次要是办砸了,自己这个副处长也就当到头了。 娄晓娥接到门卫的电话,还以为又是来找茬的,带着几分警惕和疲惫走了出来。 “孙处长,今天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娄晓娥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孙承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上前,对着娄晓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娄老板,对不起!前几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小人的谗言,给您和厂子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我跟您赔罪了!” 他身后那群人,也跟着齐刷刷地鞠躬道歉。 这一下,把娄晓娥和闻讯赶来的工人们都给看懵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前倨后恭,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孙处长,您这是……” “娄老板,您别叫我处长了,叫我老孙就行。”孙承佑直起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双手奉上,“这是我们几个部门联合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明‘新生’服装厂手续齐全,合法经营,产品款式新颖,符合时代潮流,是值得推广和学习的优秀企业!” 他又拿出一个信封,塞到娄晓娥手里:“这里面,是我们几个部门凑的一点钱,算是对前几天耽误厂子生产的一点补偿,请您务必收下。” 娄晓娥看着手里的文件和信封,只觉得像在做梦。她太清楚了,能让这帮人一夜之间态度大变,还自掏腰包赔偿的,整个京都,除了周志成,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她心中对那个男人的敬佩和依赖,又深了几分。 送走了这帮瘟神,厂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工人们看着娄晓娥,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崇拜。 她们知道,跟着这样的老板,跟着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好日子还在后头。 娄晓娥没有耽搁,立刻按照周志成的部署,将“技术研讨会”的成果迅速转化为生产力。 工人们的热情空前高涨,一条条崭新的生产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一场更大的时装发布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而始作俑者钱副局长,此刻正在父亲的病床前,写着一份深刻的检讨。 他父亲钱卫邦,就坐在旁边,喝着周志成开的汤药,一边监督着他。 “思想觉悟不够,官僚主义作风严重……这些套话就不要写了!”钱卫邦冷冷地开口,“你就给我写三条。第一,为什么要去欺负一个民营小厂?第二,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比周医生高明?第三,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该怎么做!” 这三个问题,像三记耳光,抽在钱副局长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父亲这是在逼着他,把自己那点可怜的骄傲和偏见,彻底打碎了,揉烂了,重新做人。 他握着笔,手在抖,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第九十章 大院管家 与此同时,周志成正在医疗室里,欣赏着何雨柱的“杰作”。 “师傅!您看!我悟了!我真的悟了!”何雨柱献宝似的,把那个面人版的周志成,高高举起。 周志成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面人,也是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瞎编的几句口诀,竟然真的让何雨柱在厨艺上有了质的飞跃。这傻小子的悟性,倒是有点意思。 “不错,有点样子了。”周志成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不过,这只是‘有形之柔’,离‘无形之柔’,还差得远呢。” “无形之柔?”何雨柱的眼睛又亮了,像个嗷嗷待哺的学生。 “你看这院里的人。”周志成指了指窗外,“以前,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呢?贾东旭踏实学艺,阎解放改过自新,就连最爱算计的三大爷,见了我都得绕着走。这,就是‘无形之柔’。” 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但不明觉厉。 “师傅,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管院里的事?” “不是管,是化解。”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是院里公认的‘第一高手’,说话有分量。以后,谁家有矛盾,谁家有困难,你多去调解调解,多去帮衬帮衬。什么时候,你能让这院里的人,都心悦诚服地听你的,你的‘柔劲’,才算真正大成。” 何雨柱一听,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三分。 师傅这是在培养自己当“大院管家”啊! 他当即领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从此,四合院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何雨柱不再天天抱着冬瓜和面团,而是背着手,在院里四处溜达。 东家长,西家短,他都乐意听一耳朵。 刘家两兄弟又为了一毛钱吵架了,他过去一人给了一毛,让他们别丢人现眼。 三大爷家的自行车链子掉了,他三下五除二就给修好了,临走还顺走了三大爷藏在车座底下的一包花生米,美其名曰“劳务费”。 贾张氏又想撒泼,他往门口一站,咳嗽一声,贾张氏立刻就没了动静。 他用一种简单粗暴,却又带着几分憨直和正气的风格,慢慢地改变着整个大院的风气。邻里之间的关系,竟然真的在他这种“瞎搅和”之下,变得融洽了不少。 秦淮茹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何雨柱变了,变得更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坐在中院,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年轻人。 这天,周志成刚送走前来复诊的钱卫邦,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化解‘钱副局长危机’,确立了在相关领域的绝对权威!】 【获得奖励:积分50点,特殊技能‘中级商业嗅觉’!】 【剩余积分490点。】 【中级商业嗅觉:可敏锐地发现潜在的商业机会,并对市场风险做出精准预判。】 周志成看着新获得的技能,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娄晓娥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志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那个在云南的远房表叔,帮我们找到了一批货!” “哦?什么货?” “野生的三七和天麻!都是上了年份的好东西!他说那边山民手里有不少存货,就是路子不好走,而且要的价钱也不低,必须现金交易。”娄晓娥的声音有些急切,“他还说,最近那边不太平,去收货的人,最好懂点拳脚,能镇得住场面。” 周志成听完,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拎着菜刀,满脸憨厚的身影。 懂拳脚,能镇场面,还对他忠心耿耿,除了何雨柱,还能有谁? 是时候,让这位新晋的“大院管家”,出去见见世面了。 周志成放下电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把何雨柱叫到家里,于海棠识趣地给两人泡了茶,便回屋看书去了。 “傻柱,最近‘无形之柔’练得怎么样了?”周志成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问。 “师傅,您放心!现在院里和谐得很!昨儿个二大爷家为了谁洗碗又吵吵起来,我过去给他们家定了个值日表,现在谁也不争了。”何雨柱一脸得意地汇报工作。 “嗯,不错。”周志成点了点头,“不过,这些都是小道。真正的‘柔劲’,要经历大风大浪的考验。我这里,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一听有任务,何雨柱的眼睛立刻亮了,腰杆挺得笔直。 “师傅您说!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周志成被他逗笑了,“我需要你跑一趟云南。” “云南?”何雨柱愣住了,他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京郊的农场。 周志成把采购药材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隐去了其中的商业细节,只说是为厂里和一些老领导采购一批特殊的保健药材。 “这批药材很重要,关系到很多人的身体健康。那边山路难走,民风也比较……淳朴。”周志成斟酌着用词,“所以,需要一个信得过,又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去。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何雨柱听得热血沸腾。师傅这是把关乎身家性命的重任交给了自己啊!这是何等的信任! “师傅,您放心!我保证把药材给您囫囵个儿地背回来!谁要是敢打歪主意,我让他尝尝我这‘柔劲’的厉害!”他拍着胸脯,把胸肌拍得“砰砰”响。 “光有‘柔劲’还不够。”周志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里面是三千块钱,是这次的采购款。还有一张介绍信,和那边接头人的联系方式。记住,财不露白,一切小心行事。” 他又拿出两张火车票:“后天出发。这两天,你把手头的事情交接一下,跟院里人也打个招呼。” 何雨柱接过那厚厚的信封,只觉得手上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师傅的信任和嘱托。 “师傅,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您……”他有些不放心。 第九十一章 傻柱出征,新的风波 “我这里不用你操心。”周志成笑了笑,“你把你那点‘家当’看好就行。” 何雨柱知道师傅说的是那套御厨宝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傻柱要去云南出远门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这可是件大事。在这个年代,能出远门,尤其是去那么远的云南,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能力的象征。 院里人看何雨柱的眼神,又不一样了。以前是敬畏,现在,则多了一丝羡慕和仰望。 三大爷阎埠贵掐着指头算了算,傻柱这一趟,来回车票、吃住,再加上公出补助,没个百八十块下不来。 他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说:“傻柱现在是出息了,都是周医生提携的。解成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同样是年轻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阎解成正在院里跟着贾东旭打磨一个柜子,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爸,您要是少算计点,多干点实事,我兴许也能有点出息。” 一句话把阎埠贵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大爷刘海中则是把两个儿子叫到屋里,开起了批斗会。 “看看!看看人家傻柱!以前院里谁瞧得起他?现在呢?跟着周医生,又是当管家,又是去云南出差!你们再看看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窝囊!我刘海中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一大爷易中海则是提着一瓶酒,找到了何雨柱。 “傻柱,这一去山高路远的,自己多保重。那边湿气重,带点酒,晚上喝一口,能驱寒。”他把酒塞到何雨柱手里,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是周医生跟前的人,做事要稳重,别给周医生丢脸。” 何雨柱接过酒,心里也有些感动。虽然一大爷以前偏心贾家,但对自己,也还算不错。 “一大爷,您放心吧。院里的事,我都跟光天他们交代好了。我不在,您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易中海连连点头。 他看着眼前的何雨柱,心里感慨万千。这个院子,是真的变天了。 以前,他是说一不二的一大爷,现在,他说话的分量,恐怕还不如傻柱这个“二把手”。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因为那个看似不问世事,却早已将整个大院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年轻人。 秦淮茹也听说了这事。她没有像别人一样去凑热闹,只是在何雨柱收拾行李的时候,默默地帮他缝补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又烙了十几个肉饼,让他路上吃。 “路上小心。”她把包好的肉饼递给何雨柱,只说了这么一句。 何雨柱看着她,点了点头:“知道了。家里的事,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去找我师傅。” “嗯。” 两人之间,没有了以前的暧昧和拉扯,反而多了一种家人般的平淡和默契。 出发那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出来送他。 周志成开着他的伏尔加,亲自把何雨柱送到了火车站。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临上车前,周志成最后叮嘱道,“遇事多动脑子,别总想着动手。有时候,一颗糖比一根棍子更好用。” “师傅,我记住了。”何雨柱背着大大的行囊,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他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卧铺。车厢里人多眼杂,他把装着钱的信封和那套宝贝菜刀,死死地抱在怀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火车缓缓开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站台,何雨柱的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不知道,这次的云南之行,将会给他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就在何雨柱踏上南下征途的同时,一场针对周志成的,新的风暴,也正在悄然酝酿。 轧钢厂的医疗室里,来了一个新的病人。 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清癯,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老人。 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挂的是普通门诊的号。 “大夫,我最近总是觉得心口发闷,喘不上气。”老人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周志成正在给一个工人处理烫伤,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神级诊断术,瞬间发动。 【诊断对象:未知】 【病症:陈旧性心肌梗死,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三支血管堵塞超过90%,心功能严重不全。】 【警告!对象随时可能发生急性心衰或再次心梗,生命极度危险!】 周志成的瞳孔,微微一缩。 周志成处理完工人的烫伤,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着手指,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诊断结果,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 他抬起头,对那位面容清癯的老人温和一笑:“老师傅,您这情况,光在外面说不清楚,到里间我给您仔细瞧瞧。”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步履沉稳地跟着周志成进了内里的诊室。 “坐吧。”周志成指了指椅子,自己则在对面坐下,开始搭脉。 手指刚一触及老人的腕部,周志成的心便沉了下去。那脉象,沉、细、涩,若有若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这已经不是病了,这是在与阎王爷掰手腕。 “老师傅,最近是不是夜里睡觉总觉得胸口压着石头,一动就喘不上气,有时候后背也跟着发紧?”周志成一边搭脉,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小周大夫,你这说得可比医院的片子还准。他们就说我血管堵了,得养着。” “养是没错,但您这情况,光养着,如同堤坝有了裂缝,只在旁边看着,却不去堵。水流越来越急,总有冲垮的一天。”周志成换了只手,继续说,“中医讲,心阳不振,血脉瘀堵。阳气是推动血液的动力,动力不足,血脉里的‘垃圾’就冲不走,越积越多,路就窄了,心自然就憋闷了。” 老人听得入了神,几十年来,头一次有人把他的病说得如此通俗易懂。 他去过最好的医院,找过最有名的专家,得到的都是一堆听不懂的数据和模棱两可的建议。 第九十二章 泰山崩于前 “那依小周大夫看,这堤坝,还能堵上吗?”老人问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能。”周志成说得斩钉截铁,“但需要下猛药,行险招。” 老人笑了,笑声里带着一股看淡生死的豁达:“我这条命,是战场上捡回来的,早就活够本了。只要有法子,多凶险的招,我都敢试。就怕没招可想,只能干等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瞒你说,我刚从三零一出来。那里的专家会诊了,说我这岁数,这情况,手术风险太大,挺过去的可能性不到三成。建议我保守治疗,说白了,就是回家听天由命。我那几个孩子不甘心,到处打听,听说红星轧钢厂出了个年轻的神医,我就自己溜达过来了。没想到,还真找对人了。” 三零一!周志成心里了然,能让那里都束手无策的,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只怕是高得吓人。 就在这时,老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败转为青紫。 “不好!”周志成心中警铃大作。 急性心肌梗死!说来就来,没有半点预兆!外间候诊的工人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张望。 “锁门!”周志成对着外面目瞪口呆的女护士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任何人不准进来,也不准出去!去给保卫科打电话,让他们守住门口!” 女护士被他这一下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跑去锁门打电话。 诊室内,周志成一把将老人从椅子上平放到地面,迅速解开老人的衣领和皮带。他取出系统奖励的高级听诊器,贴在了老人的胸口。 心跳,微弱、紊乱,几乎停滞。 【警告!对象生命体征急剧下降,预计三十秒后将进入心搏骤停状态!】 系统的红色警报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周志成没有丝毫慌乱,他双手交叠,精准地找到按压点,开始了标准的胸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次按压,都像是要把生命的力量,重新注入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 然而,老人的情况没有半点好转,脸色愈发青紫,瞳孔已经开始散大。 常规的急救措施,对他这种级别的堵塞,效果微乎其微! 周志成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他从随身的针灸包里,闪电般取出一根三寸银针。 “中级针灸术!”没有丝毫犹豫,他找准了老人手腕内侧的内关穴,手腕一振,银针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刺入。 “烧山火!”他以特殊手法捻动针柄,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银针,疯狂涌入老人的经脉,直冲心包! 紧接着,第二针,人中穴!第三针,素髎穴! ……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每一针都刺在最关键的救命大穴上。这已经不是治病,这是在和死神抢人! 当最后一根银针刺入足底的涌泉穴时,周志成以气御针,口中轻喝一声:“通!” 只见老人原本死寂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如同死灰般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血色。他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成了!周志成心中一松,额头上也全是汗。刚才那一番操作,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不亚于做一台大型手术。 他不敢怠慢,继续保持着胸外按压的频率,同时密切观察着老人的变化。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诊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警卫员,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老人,和正在他身上施救的周志成时,整个人都懵了。 “爸!爸!您怎么了!”中年男人凄厉地喊了一声,就要扑过来。 “站住!”周志成头也不抬地喝止了他,“不想让他死,就给我待在原地别动!” 中年男人被这声断喝镇住,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他看着周志成身上那件普通的白大褂,又看了看父亲身上扎着的银针,眼中充满了怀疑和惊怒。 “你是什么人?你在对我父亲做什么!”他身后的警卫员,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周志成没有理他,他能感觉到,老人的心跳正在一点点恢复,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有了节律。 他拔掉老人身上的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那中年男人说:“他刚才急性心梗,心跳停了。我刚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立刻,马上,送他去最近的医院!” 中年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父亲那虽然虚弱但已经有了血色的脸,再也顾不上质问,连忙指挥警卫员,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抬上担架。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周志成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感激,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你叫什么名字?” “周志成。”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带着人,风驰电掣般地离开了。 医疗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女护士和闻讯赶来的林主任,看着地上那摊被汗水浸湿的痕迹,和周志成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周志成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杯水,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 南下的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像个不知疲倦的铁匠。 何雨柱坐在卧铺上,屁股底下仿佛有钉子,怎么也坐不安稳。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三千块巨款和他那套吃饭的家伙。这可是师傅的身家性命,也是他何雨柱的荣耀。 他警惕地打量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看谁都像是图谋不轨的坏蛋。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多看了他两眼,他立刻把胸脯一挺,眼睛一瞪,把那瘦子吓得赶紧扭过头去。 到了饭点,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车厢里飘起一股饭菜味。 第九十三章 傻柱南行记 何雨柱咽了咽口水,没舍得买。临行前秦淮茹给他烙的肉饼,还热乎着呢。 他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正要开吃,对面铺位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凑了过来。 “兄弟,出远门啊?一个人多没意思,玩两把牌解解闷?”男人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扑克牌。 旁边立刻有两个同伙凑了过来,一唱一和。 “是啊是啊,玩玩嘛,输赢不大,就图一乐。”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这套路,他爹当年在外面鬼混的时候,他见得多了。要是搁以前,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但现在,他可是有“道”之人。师傅说了,遇事多动脑子,一颗糖比一根棍子好用。 他抬起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玩牌?好啊!俺就喜欢玩牌!不过,俺身上没钱,俺们厂里的采购科长说了,钱都在他那儿,到了地方才给俺。俺就这点干粮,要不,咱赌肉饼?” 说着,他把手里的肉饼往前一递,那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三个骗子面面相觑,都愣住了。他们见过赌钱的,赌物的,还真没见过赌肉饼的。看何雨柱这身板,这憨样,活脱脱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傻大个。 “兄弟,我们不赌吃的。”带头的男人讪讪一笑,觉得碰上个真傻子,没油水可捞。 “别啊!玩玩嘛!”何雨柱热情地拉着他,“俺这肉饼可好吃了,秦姐烙的,皮薄馅大,十八个褶!输了算俺的,赢了你也吃不亏!” 他一边说,一边掰了一大块,硬往那男人嘴里塞。 男人被他这股傻劲儿弄得哭笑不得,推也不是,接也不是,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何雨柱看着他们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心里美滋滋的:师傅说的真没错,这“柔劲”,果然比拳头好使! 火车坐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云南地界。一下车,一股湿热的空气夹杂着各种陌生的植物气息扑面而来,让何雨柱感觉鼻子都不够用了。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接头的药材商人,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汉子,名叫老吴。 老吴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见他一副傻大黑粗的样子,心里便起了几分轻视。 他领着何雨柱到自己的铺子里,拿出一些品相平平的药材,报了个虚高的价钱,想试试这个京城来的“棒槌”。 何雨柱也不懂药材,但他记得师傅的嘱咐,财不露白,小心行事。他没急着看货,而是从包里拿出秦淮茹烙的肉饼,热情地递给老吴。 “吴老板,跑了几天火车,饿坏了。这是我们京城的特产,您尝尝。” 老吴接过那还带着余温的肉饼,咬了一口,眼睛顿时就亮了。这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野味都香! “兄弟,你这手艺……” “嗨,瞎做的。”何雨柱憨厚地挠了挠头,“俺就是个厨子。” 一连三天,何雨柱绝口不提买药材的事,天天就在老吴的铺子里,用最简单的食材,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好吃的。 汽锅鸡、过桥米线、宣威火腿……他那手御厨的本事一亮出来,直接把老吴的魂都给勾走了。 整个药材市场的人,都知道老吴家来了个京城来的神厨,天天排着队来蹭饭。 老吴彻底服了。他知道,能把一个厨子派来干采购的活,这厨子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这天,老吴正啃着何雨柱做的叫花鸡,铺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吊儿郎当的本地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 “老吴,这个月的‘茶水钱’,该交了吧?”刀疤脸拍了拍柜台。 老吴脸色一变,连忙从抽屉里拿钱。 何雨柱站了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到那刀疤脸面前。他比刀疤脸高出一个头,跟座铁塔似的。 “兄弟,吃饭没?我刚烤的鸡,一起来尝尝?”何雨柱笑呵呵地,露出一口白牙。 刀疤脸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愣,他手下的小弟刚想骂人,何雨柱拿起案板上的一只生鸡,从帆布包里抽出他那把剔骨刀。 刀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 只听“唰唰唰”一阵轻响,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只完整的鸡,就被他拆解成了大小均匀的肉块,骨是骨,肉是肉,码得整整齐齐。那把刀,仿佛不是刀,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整个铺子,鸦雀无声。 刀疤脸和他那帮小弟,全都看傻了。这手功夫,别说是在厨房,就算是在屠宰场,也没见过!这要是用在人身上……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表情,把拆好的鸡块下了锅,对刀疤脸说:“我师傅说了,出门在外,广交朋友。这顿饭,我请。就当是,跟各位兄弟,交个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劲儿。这股劲,不是蛮力,而是他从揉面、雕瓜里悟出的“柔劲”。 刀疤脸看着锅里翻滚的鸡块,闻着那霸道的香味,再看看何雨柱那张憨厚却不容置疑的脸,他突然笑了。 “好!兄弟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一场风波,消弭于一顿饭。 从那天起,何雨柱在药材市场,成了没人敢惹的存在。 刀疤脸那帮人,天天跑来给他当免费的保镖和向导。 老吴对何雨柱,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他再也不敢有半点小心思,把压箱底的,上了年份的野生三七和天麻,全都拿了出来,还给了个实实在在的价钱。 何雨柱顺利地完成了采购任务,带着几大麻袋的珍贵药材,和刀疤脸那帮人称兄道弟地告了别,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火车上,他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心里感慨万千。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 他不仅学会了怎么用“柔劲”去解决问题,更明白了师傅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有时候,一颗糖,真的比一根棍子好用。 而这颗糖,可以是肉饼,也可以是一顿叫花鸡。 第九十四章 京都风云动 轧钢厂的医疗室,成了全京都最神秘的地方。 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保卫科长老刘亲自带队,在医疗室周围拉起了二十四小时的警戒线,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厂长杨卫国,这几天嘴都快笑歪了。 他虽然不知道周志成救的那位老人究竟是谁,但从那一辆辆车的牌照,和那些进出人物的级别来看,他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何等英明。 红星轧钢厂,因为周志成,在京都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三零一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国内最顶尖的几位心血管专家,正围着一张病床,低声讨论着。病床上的,正是被周志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陈老总。 “简直是胡闹!用几根银针,就敢处理急性心梗?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专家,情绪有些激动。他就是国内西医心血管领域的泰斗,张主任。 “老张,话不能这么说。事实是,陈老总确实是被他救回来的。我们赶到的时候,陈老总的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这在医学上,几乎是个奇迹。”旁边一位军医出身的专家,比较客观。 “奇迹?我看是巧合!是运气!”张主任不屑地哼了一声,“中医那套阴阳五行,模棱两可,根本经不起科学的检验!我建议,立刻停止这种不负责任的‘治疗’,由我们团队接手,尽快安排介入手术!”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病房的门开了。 周志成提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 “周医生,您来了。”陈军山,也就是陈老总的儿子,对周志成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他亲眼见过周志成如何将父亲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那种震撼,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敬畏。 张主任看到周志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就是那个红星轧钢厂的周志成?” “是我。”周志成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年轻人,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江湖手段,暂时稳住了陈老总的病情。但我要告诉你,心脏病是科学,不是玄学。陈老总的情况非常危险,必须立刻接受现代医学的系统治疗。你那些银针,可以收起来了。”张主任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周志成没有生气,他甚至都没有看张主任一眼,而是径直走到病床前,开始为陈老总检查。 他先是看了看陈老总的舌苔、气色,然后又听了听他的呼吸,最后才拿起他的手腕,开始搭脉。 整个过程,他气定神闲,仿佛周围这些国内顶级的专家,都是空气。 张主任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正要发作,周志成却开口了。 “陈老,您昨晚子时三刻左右,是不是觉得左胸又有隐痛,像针扎一样,持续了大概一刻钟?” 病床上的陈老总,缓缓睁开眼,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是。不过很快就过去了,我以为是错觉,就没跟他们说。” 周志成又问:“今天早上五点左右,是不是咳了一口痰,痰里带着血丝?” 陈老总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也知道?” 周志成放下他的手腕,转过身,终于看向了张主任,平静地问:“张主任,我想请问,你们昨晚给陈老总用的‘硝酸甘油’,剂量是多少?” 张主任一愣,下意识地回答:“0.5毫克,舌下含服,标准剂量。” “那你们在用药前,有没有考虑到,陈老总除了心脏问题,还有轻度的青光眼?” 张主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青光眼是硝酸甘油的绝对禁忌症!会升高眼压,甚至导致失明! “不可能!陈老总的病历里,从来没有青光眼的记录!”一个年轻医生立刻反驳。 “病历里没有,不代表他没有。”周志成淡淡地说,“陈老最近是不是看东西总觉得模糊,眼前有彩虹圈?” 陈老总浑身一震,看向自己的儿子陈军山。陈军山脸色煞白,他想起来了,父亲最近确实总抱怨眼睛花,但他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根本没往心里去! 张主任和他团队里的医生,额头上全都冒出了冷汗。 他们知道,如果周志成说的是真的,那他们昨晚的用药,就是一次严重的医疗事故!万幸剂量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还有。”周志成没有停下,“你们制定的手术方案,是准备从右侧股动脉进行穿刺,植入支架,对吧?” “对……这是最成熟的方案。”张主任的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那你们有没有发现,陈老总的右侧髂总动脉,存在一个先天性的、直径超过五毫米的动脉瘤?” “轰!”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所有西医专家的脑海里炸响。 髂总动脉瘤!如果在那里进行穿刺,导丝一旦触碰到动脉瘤壁,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大出血,重则当场毙命! 而这种深藏在腹腔里的先天性动脉瘤,常规的血管造影,极难发现!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主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他看着周志成,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些细节,这些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未必能发现的问题,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真的只靠“望闻问切”? 周志成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你们的方案,不是在救人,是在杀人。” 张主任的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学生一把扶住。他建立了一辈子的医学自信和权威,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病床上的陈老总,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都回去吧。” 然后,他转向周志成,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倚重。 “小周大夫,我这条老命,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一言,定鼎!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陈军山少将,对着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医名赫赫”,彻底折服顶级医学权威,确立在特殊医疗领域的绝对主导地位!】 【获得奖励:积分100点,技能‘神级诊断术(初级)’升级为‘神级诊断术(中级)’!】 【剩余积分:590点。】 周志成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庞大信息流,他的“眼睛”,仿佛能看得更深,更透彻了。 第九十五章 医道通天,风起微澜 三零一医院的特护病房,一夜之间,成了整个京都医疗体系的禁区。 张主任和他那群心高气傲的专家团队,灰溜溜地撤离了。 病房里,只剩下陈军山和他最信得过的两名警卫员,以及周志成。 “周医生,接下来……我父亲的治疗,全权拜托您了。”陈军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将全部希望托付出去的郑重。 周志成没有客套,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执行力。 “陈老总的病情,如同一座被淤泥堵塞了九成的水库,而水库本身也已年久失修,布满裂痕。西医的手术,好比用炸药去清淤,或许能炸开一条通路,但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把水库大坝给震塌了。” 这比喻,让陈军山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我的法子,是‘疏’和‘养’。” 周志成走到床边,他的手指在陈老总胸前的膻中、鸠尾等穴位上轻轻拂过,中级神级诊断术发动,更深层次的生命信息流,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一幅动态的三维图像。 血管壁上每一处细微的斑块,心肌每一丝疲弱的颤动,甚至肾脏过滤功能的一点点衰退,都无所遁形。 “首先,用针灸,行‘开城门’之法。以心包经为君,肝经、肾经为臣,强心阳,通血脉,把堵塞最严重的主干道,先打开一道缝隙,让气血能勉强通行,这是救急。” “其次,用推拿,行‘理乱麻’之法。将附着在血管壁上那些陈旧的瘀血、痰浊,用巧劲一点点剥离、打散,让它们能被气血带走。”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养’。我需要开一副汤药,扶正固本,滋养心肾,修复受损的脏器。这水库要用得长久,终究还是要加固大坝本身。”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逻辑清晰,陈军山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周医生,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无论是千年的人参,还是百年的何首乌,只要这世上有的,我就是掘地三尺,也给您找来!” 周志成摇了摇头:“药不在贵,对症则灵。不过,确实有几味药,比较特殊,需要费心寻觅。”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凤尾草、七叶一枝花、猴头菌、紫河车…… 这些药材,有的清热解毒,有的活血化瘀,在普通中药铺也能找到。但周志成在后面特别标注了产地和年份,要求极为苛刻。 只有蕴含着最纯粹天地灵气的野生药材,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陈军山接过药方,如获至宝,当即交给了警卫员,让他动用一切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去搜寻。 接下来的几天,周志成几乎是以三零一医院为家。 他每天定时为陈老总施针、推拿。他的针法,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技巧,每一次捻转提插,都带着一种韵律,仿佛不是在治病,而是在谱写一曲生命的乐章。 那些原本被西医专家视为禁区的救命大穴,在他手中,却成了唤醒生机的钥匙。 他的推拿,更是神乎其神。隔着皮肤,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血管内每一处细微的堵塞,力道透过皮肉,精准地作用在病灶上。 陈军山亲眼看到,有一次推拿过后,父亲的尿液中,竟然排出了一些细微的、带着血丝的絮状物。他问周志成那是什么,周志成只是淡淡地说:“是冲下来的‘垃圾’。” 最神奇的,还是那碗汤药。药方上的药材陆续被寻来,周志成亲自检验,亲自配伍,甚至连煎药的火候和用水,都亲自规定。 那黑褐色的药汁,闻着并无特殊之处,可陈老总喝下后,不过半个时辰,就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 奇迹,在一天天发生。 第一天,陈老总胸口的压迫感消失了。 第三天,他已经能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看报纸。 第五天,他的脸色恢复了红润,说话中气十足,甚至能和儿子开几句玩笑。 整个三零一医院,都震动了。 那些之前对周志成嗤之以鼻的西医专家,现在每天都找各种借口,偷偷跑到特护病房的门口,想从门缝里看一眼那位“神人”的治疗过程。 他们想不通,也无法理解,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建立了几十年的医学认知。 张主任更是数次托人,想要见周志成一面,想当面请教。但周志成一概以“病人需要静养”为由,拒之门外。 这天下午,周志成结束了一天的治疗,正准备回轧钢厂。 陈军山将他送到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周医生,有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陈部长但说无妨。” “我父亲的身体好转,让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也让一些人,坐不住了。”陈军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尤其是李家。” “李家?”周志成脑海中并无此号人物。 “李瑞林,您应该听说过。他和我父亲,算是同一时期的老革命,只是后来,走的路子不太一样。” 陈军山点到为止,但周志成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高层,更是如此。陈老总的健康,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更关系到背后派系的起落和力量的平衡。 “李家的老三,叫李卫涛,仗着家里的势,在京都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他最近,似乎对您很感兴趣,到处打听您的事。”陈军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周医生,您救了我父亲,就是我们陈家的恩人。谁要是敢动您一根汗毛,我陈军山第一个不答应。” 周志成笑了笑,没太往心里去。这种来自权贵的觊觎和敌意,他经历得多了。只要自己手握着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医术,就立于不败之地。 “多谢陈部长提醒,我会小心的。” 他坐上轧钢厂派来接他的伏尔加,车子缓缓驶出三零一医院。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悄然织网。 李卫涛确实在查周志成。 在他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医”,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乡野郎中,碰巧治好了陈老头。他从骨子里就瞧不起这种靠“旁门左道”上位的人。他更不能容忍,陈家因为这个医生,声势再度高涨。 “一个破轧钢厂的医生,能有什么根基?”李卫涛坐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间里,轻蔑地晃着手里的酒杯,“给我查!把他从小到大的底细,都给我翻出来!我就不信,他是个没缝的蛋!” 第九十六章 傻柱回来了 很快,关于周志成的资料,就摆在了李卫涛的桌上。 “……父母双亡,医学院毕业,拒绝了人民医院,主动去了轧钢厂……分了四合院的房子……救了厂长杨卫国,后来又跟一个叫娄晓娥的女人,合伙开了一家服装厂?” 李卫涛看到这里,眼睛亮了。 “娄晓娥?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李少,这个娄晓娥,是以前那个大资本家娄半城的女儿。她那个服装厂,叫‘新生’,最近在京都搞了个时装秀,风头很劲。”手下人连忙补充。 “资本家的女儿?搞服装厂?投机倒把,宣扬资产阶级腐朽生活方式?”李卫涛笑了,笑得像一只发现了鸡窝的狐狸,“这不就是现成的靶子吗?” 他要动周志成,直接动,有陈家护着,不好办。但动他身边的人,动他的产业,却是易如反掌。他要让周志成知道,在京都,医术再高,也高不过权力。 “去,给工商、税务那边打个招呼。就说接到群众举报,这个‘新生’服装厂,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和思想问题,让他们好好查一查!记住,要往死里查!” 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娄晓娥和她的“新生”服装厂,悄然罩下。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何雨柱,正沉浸在即将衣锦还乡的喜悦中。 归途的火车上,他不再像来时那般紧张。他把那几大麻袋的珍贵药材,妥善地放在卧铺底下,自己则像个大爷一样,躺在铺位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他的怀里,依旧抱着那个帆布包。但里面已经不是钱了,钱都换成了药材。包里现在装的,是他在云南搜罗的各种特产:宣威火腿、普洱茶叶、还有给秦淮茹和于海棠买的漂亮头巾。 火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靠,上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农村妇女。她面黄肌瘦,怀里的孩子一直在哭,看起来像是病了。车厢里的人都嫌烦,纷纷投去不耐烦的目光。 何雨柱看着那孩子憋得通红的小脸,想起了师傅的教导。他走过去,蹲下身,用他那粗大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大姐,孩子发烧了,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俺……俺没钱……”妇女眼圈一红,带着哭腔。 何雨柱二话不说,从自己包里拿出水壶,又翻出一包自己备用的茶叶,泡了一杯浓茶,小心地吹凉了,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孩子。他还从包里拿出秦淮茹烙的最后一个肉饼,塞到妇女手里。 “大姐,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孩子喝点热茶,发发汗,兴许能好点。” 他的举动,让整个车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那个之前被他瞪过的贼眉鼠眼的瘦子,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或许是热茶起了作用,或许是何雨柱身上的那股憨直的正气感染了孩子,那孩子喝了茶,竟然真的慢慢停止了哭泣,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 妇女抱着孩子,对着何雨柱千恩万谢,差点就要跪下。 何雨柱挠着头,嘿嘿直笑,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觉得,师傅教他的“柔劲”,不仅仅是用在对付坏人上。用在帮助好人上,这股劲儿,更暖和,更舒坦。 火车汽笛长鸣,终于缓缓驶入了京都站。何雨柱背着沉重的行囊,走出站台,看着眼前熟悉又亲切的城市,他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气,家的味道。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大槐树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当何雨柱那高大的身影,背着几个硕大的麻袋,出现在院门口时,整个四合院都沸腾了。 “傻柱回来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正在院里洗菜的、聊天的、下棋的,全都围了上来。 “柱子,这一趟可辛苦了!” “瘦了,黑了,但也更精神了!” 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凑上来,眼睛却盯着何雨柱脚边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里面得装了多少好东西。 “傻柱,你这……这是从云南背回来的?” “那是,野生的三七、天麻,都是顶好的药材!”何雨柱一脸得意,拍了拍麻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他没理会众人的围观,径直朝着中院走去。他得先去跟师傅复命。 周志成正在屋里看书,于海棠在一旁,安静地为他削着苹果。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这徒弟,回来了。”于海棠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周志成。 话音刚落,何雨柱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师傅!我回来了!” 他把几个大麻袋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献宝似的,从怀里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大堆东西。 “师傅,这是给您带的普洱茶!听说能刮油,对身体好!” “师娘,这是给您买的头巾,我们那儿的姑娘都戴这个,可好看了!”他把一块色彩鲜艳的扎染头巾递给于海棠。 于海棠被他这一声“师娘”叫得满脸通红,嗔怪地瞪了周志成一眼,却还是接过了头巾。 “师傅,您快看这药材!” 何雨柱解开一个麻袋,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把这次云南之行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从如何用美食征服药材商人老吴,到如何用一手“庖丁解鸡”的绝活震慑本地流氓,讲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师傅,您是没瞧见,那刀疤脸当时脸都白了!我跟他说,我师傅说了,出门在外,广交朋友。他立马就跟我称兄道弟!后来,我买药材,收药材,都是他带着人帮我办的,没人敢宰我!” 他最后总结道:“师傅,我算是明白了!您教我的‘柔劲’,真是太好使了!对付坏人,能让他们怕你;对付好人,能让他们敬你!火车上我还用这招,救了个发烧的小孩呢!” 周志成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俊不禁。这傻小子,倒是把自己的理论,活学活用,发展出了一套他自己的“傻柱风格”。 他拿起一株三七,放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掐开一点,看了看断面。 “不错,都是上了年份的野生货,药性很足。”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傻柱,这次你立了大功。这些药材,对我很重要。” 得到师傅的夸奖,比什么都让何雨柱高兴。他挠着头,嘿嘿傻笑。 第九十七章 柔劲化雨,黑云压城 “对了师傅,这是剩下的钱,还有账本。”他把一个信封和一路上记得歪歪扭扭的账本递过去。 周志成扫了一眼账本,又掂了掂信封的厚度,数目基本对得上。他把信封又推了回去。 “这次你辛苦了,这些钱,就当是你的奖金。去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也给院里人分点。” “这……这哪儿成啊!”何雨柱连连摆手,“这是公家的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周志成不容置疑地说,“这是你应得的。以后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何雨柱看着师傅,眼圈有点红。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认了周志成当师傅。 就在师徒二人其乐融融的时候,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屋里的温馨。 周志成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娄晓娥带着哭腔和惊慌的声音。 “周顾问!不好了!厂子……厂子被查了!” 周志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工商、税务好几个部门的人,突然冲进厂里,说接到群众举报,我们‘投机倒把’、‘账目不清’,还有……还有说我们设计的衣服是‘靡靡之音’,腐化群众!他们封了我们的仓库,还把账本全都给抄走了!”娄晓娥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问他们到底是谁举报的,他们也不说,就说这是上级的命令。志成,我们该怎么办啊?厂子要完了!” 周志成一边听,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他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不是一次常规的检查。这是有预谋的、冲着他来的精准打击。他想起了陈军山的提醒——李家,李卫涛。 好一个釜底抽薪!动不了我,就动我身边的人。 “娄晓娥,你听我说。”周志成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剂定心丸,瞬间让电话那头的娄晓娥冷静了不少,“第一,安抚好所有工人,告诉她们,这是正常检查,厂子没问题,工资照发,让她们先回家休息。” “第二,你现在立刻去一趟杨厂长那里,把事情的原委跟他汇报一遍,请他以轧钢厂工会的名义,出一份文件,证明‘新生’服装厂是我们厂的合作单位,是为提高女工生活品质服务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私人企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要怕,不要乱。天塌不下来。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周志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于海棠和何雨柱都能感觉到,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师傅,出什么事了?”何雨柱紧张地问。 “有人想找死。”周志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对方的手段很毒辣,直接从“经济”和“思想”两个最敏感的点下手,在这个年代,任何一点沾上,都足以致命。 常规的解释、托关系,或许能暂时解决问题,但治标不治本。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一定有后招。这样被动地防守,只会被对方拖入泥潭,活活耗死。 要破局,就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要把“新生”服装厂打成“资产阶级毒草”,我就要把它捧成“社会主义新风尚”的标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周志成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拿起电话,先是拨给了市人民医院的刘科长。 “刘科长,我是周志成。想跟你打听个事,最近市里,是不是有什么大型的表彰活动,或者接待任务?” “周神医?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刘科长很意外,“您别说,还真有。下个礼拜,有个南边来的妇女代表团要到京都来交流访问,规格很高,市里非常重视,我们医院也负责一部分保健工作。” “妇女代表团?”周志成的眼睛亮了,“她们的行程,安排满了吗?” “那倒没有,听说还在调整。您……您有什么想法?” “我想,给代表团的同志们,送一份特殊的礼物。”周志成笑了。 挂了刘科长的电话,他又拨通了赵安民家的号码。 “赵部长,我是志成。又要麻烦您了。” “志成啊,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赵安民爽朗的笑声传来。 “我想向您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你说!” “我想借嫂子和几位军区家属,当几天模特。” 电话那头的赵安民,直接愣住了。 “什么?模特?” 周志成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他要在妇女代表团访问期间,举办一场更高规格、更具政治意义的“内部时装展示会”。而模特,不再是普通的工厂女工,而是像赵安民妻子这样,身份特殊、形象正面的领导家属! 他要让“新生”的服装,穿在这些最有代表性的女性身上,向所有人展示,什么才是新时代女性的美! 赵安民听完,半天没说话。他被周志成这个天马行空,却又胆大包天的计划,给彻底镇住了。 这小子,哪是在做生意,这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把商业、政治、舆论,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小子……真是个鬼才!”赵安民终于忍不住感叹道,“行!这事我帮你办了!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我老婆宣扬‘资产阶级腐朽思想’!” 有了赵安民的支持,周志成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他放下电话,胸中的怒火,已经化为了一股运筹帷幄的冷静。 李卫涛,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我不仅要把你的脸打肿,还要借着你这块垫脚石,把“新生”服装厂,送到一个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计划一旦确定,周志成的反击便如雷霆般展开。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就接到了杨卫国的电话。 杨厂长在电话里表达了对这种卑劣打压行径的强烈愤慨,并告知她,轧钢厂工会已经正式向市里提交了文件,将“新生”服装厂列为“提高职工生活品质、展示新时代女工风采”的重点合作单位。 这一下,就先从法理上,给服装厂套上了一层“国营合作”的护身符。 紧接着,娄晓娥又接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电话,是赵安民的妻子,张大姐亲自打来的。 “是小娄吧?我是赵安民的爱人。志成那孩子,都跟我说了。你们受委屈了。”张大姐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下个礼拜,我们几个姐妹,给你去站台!” 娄晓娥握着电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这通电话的分量有多重。这不仅仅是支持,这是一种态度,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态度。 第九十八章 东风浩荡,化危为机 周志成的布局,还在继续。 他亲自去了一趟三零一医院。陈老总的恢复情况,一日千里,已经可以在警卫员的搀扶下,在病房里慢慢走动了。 “周医生,听军山说,你遇到麻烦了?”陈老总虽然身在病房,但外面的风吹草动,瞒不过他的耳朵。 “一点小麻烦,不劳您费心。”周志成一边为他检查,一边说。 “哼,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陈老总冷哼一声,“你放手去做。在京都这地界上,只要你占着理,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谁要是敢乱伸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几下。” 这是陈老总的承诺,也是一张足以震慑所有宵小的王牌。 周志成笑了笑,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他用何雨柱带回来的顶级药材,结合系统空间的时间加速,新酿出的一批“灵犀培元酒”,药效比之前那一批,强了不止十倍。 “陈老,这是我用新找来的药材,给您特制的药酒。每日一小杯,对您身体的恢复,有奇效。” 陈老总接过瓷瓶,打开闻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他知道,这绝对是稀世珍宝。 “好,好啊!”他看着周志成,眼神里满是欣赏,“你这孩子,有本事,有担当,还不骄不躁。军山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有了几位大佬的保驾护航,周志成那看似疯狂的计划,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 娄晓娥那边,在周志成的授意下,非但没有因为被查封而消沉,反而贴出公告,宣布工厂将进行为期一周的“技术升级和内部培训”,暂时停止对外销售。 这一招,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摸不着头脑。 而被派来执行查封任务的工商局孙承佑等人,更是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他们本想杀鸡儆猴,结果鸡没杀成,自己反倒被架在了火上烤。 厂子是他们封的,但人家现在说是“内部培训”,他们总不能冲进去,说不许人家学习进步吧?更何况,轧钢厂的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他们再想找茬,就得掂量掂量了。 李卫涛也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预想中,周志成应该会惊慌失措,到处托关系求情,然后他再慢慢地、享受地把对方玩死。 可现在,对方非但没求饶,反而摆出了一副“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一群废物!”李卫涛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把工商局那帮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让你们去查封,不是让你们去站岗!给我加大力度,从消防、卫生,各个方面给我查!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毛病!” 然而,他的第二轮攻势还没发动,一个让他如遭雷击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市里为了欢迎南方妇女代表团,将在下周,于京都饭店举办一场高规格的联谊会。 而联谊会上的一个重要环节,就是由“新生”服装厂,举办一场名为“新时代、新风采”的内部服装展示。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拿到的内部邀请函上赫然写着,本次展示会的特邀模特,包括赵安民部长夫人、王爱国副局长夫人……等一众军政两界大佬的家眷。 “噗——” 李卫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想把“新生”服装厂钉在“资产阶级”的耻辱柱上,结果周志成反手就把它送上了“政治正确”的神坛!还拉着一群他根本惹不起的夫人太太们,来为之背书!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李卫涛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反复摩擦! “周!志!成!”他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周后,京都饭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气氛热烈而庄重。南方来的妇女代表团成员,和京都各界妇女代表齐聚一堂。 当主持人宣布,下一个环节,是来自红星轧钢厂合作单位——“新生”服装厂的特别服装展示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卫涛也来了,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周志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音乐响起,灯光聚焦在T台上。 第一个走出来的,就是赵安民的夫人,张大姐。 她身上穿着一件改良过的深蓝色中山装套裙。保留了中山装的干练和庄重,但收腰的设计,和恰到好处的裙长,又完美地展现了女性的柔美曲线。没有花哨的装饰,却自有一股英姿飒爽、端庄大气的美。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T台上那道身影吸引。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模特,那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一个充满了自信、力量和美的,新中国女性的代表! 紧接着,王副局长的夫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走上台,知性优雅。 某军区司令的女儿穿着一身改良的工装连体裤,青春洋溢…… 每一件衣服,都设计得极为巧妙。它们既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和要求,又在细节处,融入了后世才有的时尚元素。它们打破了“蓝、灰、黑”的沉闷,却又绝不显得轻浮。 台下的女人们,全都看呆了。无论是来自南方的代表,还是京都本地的干部家属,她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渴望! 她们第一次发现,原来衣服还可以这样穿!原来“美”,和“革命”,并不冲突! 当最后,于海棠穿着一件火红色的收腰连衣裙,作为压轴模特,自信地走上T台时,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那抹红色,像一团火焰,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热情。 展示会结束,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代表团的团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姐,激动地走上台,握住娄晓娥的手。 “太好了!太美了!这才是我们新时代女性应该有的样子!你们的设计,为我们妇女工作,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娄晓娥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真诚而热烈的目光,眼眶湿润了。 从今天起,“新生”服装厂彻底活了。而且,将以一种谁也无法阻挡的姿态,走向辉煌。 角落里,李卫涛面如死灰。 他想悄悄溜走,却被两个穿着便装,但身形笔挺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李卫涛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第九十九章 尘埃落定,余波未平 李卫涛被带走的那一刻,整个京都饭店的宴会厅,落针可闻。 角落里那张桌子,瞬间成了真空地带。刚才还与他称兄道弟,谈笑风生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被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便装男人多看一眼。 这哪里是简单的配合调查,这分明是直接钉死了。 陈军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无波。他走到周志成身边,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听清:“周医生,让你受委屈了。有些人,总以为权势能通天,却不知,天外有天。” 一句话,给整件事定了性。 这不是商业纠纷,更不是思想问题,而是一场来自高层的,以卵击石的愚蠢挑衅。 周志成笑了笑,没说话。他走到T台边,娄晓娥正被一群激动的女代表、女干部围在中间,手里的订单雪片一样塞过来,她有些手足无措,眼圈却是红的。 “大家先别急,我们的厂子,前几天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恶意举报,暂时停产了。”周志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什么?还有这种事!” “太不像话了!这么好的厂子,这么好的设计,居然有人使坏?” 代表团的团长,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姐,当即就火了。 她转身对身边的市里陪同领导说:“这件事,市里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妇女同志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品牌,有了展现自己风采的平台,决不能让一小撮坏分子给破坏了!” 市领导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连连点头称是,保证一定严查到底,给“新生”服装厂一个公道。 周志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新生”服装厂现在是挂了号的,是妇女代表们看重的,是上层领导关注的。谁再想动,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李卫涛那么硬的后台,又是不是能承受得起这种政治上的反噬。 他拉起还在发懵的娄晓娥,又对另一边的于海棠招了招手,让她带着那群同样激动不已的“模特”们,一起向台下深深鞠躬。 “感谢各位领导,各位代表的支持。请大家放心,‘新生’服装厂,明天就复工!所有今天预定的服装,我们保证一周内,全部送到各位手上!” 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 庆功宴设在了鸿宾楼最好的包间。 赵安民的妻子张大姐,拉着娄晓娥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小娄,今天你可真是给我们所有女人,都争了一口气!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女人只能围着锅台转?” 王副局长的夫人也笑着说:“可不是嘛!我回家就跟我们家老王说,以后我穿什么衣服,他少管!我得穿我们‘新生’的衣服,这叫支持妇女事业!” 一群身份尊贵的女人,此刻叽叽喳喳,像一群刚出笼的百灵鸟,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她们今天不仅仅是当了回模特,更是找回了一种被压抑许久的,对美的追求和自我价值的认同。 于海棠坐在周志成身边,小脸喝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我只是知道,美的力量,是谁也挡不住的。”周志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何雨柱那高大的身影探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和兴奋。 “师傅……我没来晚吧?”他刚从轧钢厂赶过来,这边在开联谊会,食堂却是不能停的,那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 “傻柱!” “柱子哥!” 于海棠和娄晓娥都惊喜地叫了起来。 “你这小子,来的正是时候!”赵安民也认识何雨柱,笑着招呼他,“快坐下!刚听志成说,你这次去云南,可是立了大功了!” 何雨柱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晕,挠着头在周志成旁边的空位坐下。他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讲着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时装秀”,听得是抓耳挠腮,捶胸顿足。 “哎呀!我怎么就没早来半小时!这么大的场面,我居然错过了!”他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悔。 他这副憨态,把一桌子人都给逗笑了。 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功劳,一点不比这场秀小。没有你带回来的那些药材,我这边的很多事,也办不成。” 一句话,让何雨柱心里的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豪。 这场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送走了众人,周志成开着伏尔加,载着于海棠和心满意足的何雨柱,回到了四合院。 车刚在院门口停稳,就见三大爷阎埠贵揣着手,跟个幽灵似的从大槐树后头冒了出来。 “志成回来啦?哎哟,海棠和傻柱也在啊!这可真是三喜临门!”他那张菊花老脸上,堆满了算计的笑容,在车灯的照射下,一双小眼睛闪着精明的光。 “三大爷,这么晚了,还不睡?”周志成明知故问。 “睡不着,睡不着啊!”阎埠贵搓着手,凑了过来,“志成,你现在可真是咱们院,不,是咱们整个南锣鼓巷的骄傲!我听说了,今天在京都饭店,你可是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把那个什么李家的少爷,都给办了!” 消息传得可真快。周志成心里想着,嘴上却淡淡地说:“我一个医生,能干什么大事。不过是带着厂里的女同志,搞了个联欢活动罢了。” “哎,你这孩子,就是谦虚!”阎埠贵一脸“我懂的”表情,“海棠啊,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对象啊。” 于海棠撇了撇嘴,刚想说话,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也闻声赶了过来。他挺着个肚子,官腔比以前更足了。 “周医生回来了。嗯,不错。年轻人,有干劲,有魄力,没有辜负厂领导和院里同志们的期望。”他背着手,像个领导在检阅一样,绕着伏尔加走了一圈,“傻柱也在啊,真精神,去了趟外地看着就是不一样了。” 第一百章 能力可以培养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刘海中。 紧接着,前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也披着衣服出来了。他看着周志成,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志成,回来了啊。家里都挺好的,光天和光福那两个小子还挺勤快,院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他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去那种说一不二的威严,更像是一个普通的长辈,在汇报家常。 周志成看着眼前这三位心思各异的大爷,心中了然。 他没兴趣跟他们多费口舌,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于海棠和何雨柱回了中院。 回到屋里,周志成泡上何雨柱带回来的普洱,一股醇厚的茶香,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傻柱,这次的奖金,你打算怎么花?”周志成抿了口茶。 “师傅,我还没想好呢。”何雨柱憨厚地笑着,“您给的太多了。要不,我拿出来,给院里每家都送点东西?” “也好。”周志成点了点头,“你现在是院里的‘管家’,人情世故,也该学着自己打理了。不过,钱要花在刀刃上。有些人,你送他一斤肉,他记你的好;有些人,你送他一座金山,他还嫌你给的少。” 一句话,点醒了何雨柱。他琢磨着,这送礼,看来也是一门学问,里面也有“柔劲”和“刚劲”的区别。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周志成接起,是陈军山打来的。 “周医生,抱歉啊,这么晚还打扰你。是这样的,李卫涛那边,全都招了。除了针对服装厂的情况啊,还查出他利用职权,倒卖批文,涉案金额巨大。他父亲李瑞林,刚刚亲自打电话到我们家,向老爷子道歉,说自己教子无方。老爷子让我转告你,这件事,到此为止。李家,已经不足为虑了。” “我知道了。多谢陈部长。” 挂了电话,周志成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心中一片平静。李卫涛,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一块小石子,甚至都算不上一场真正的危机。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个一直在任务栏里,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奖励——【随身药圃】。 这才是他眼下最渴望的东西。 要完成开启药圃的任务,就需要打通一条稳定、庞大、且绝对可靠的珍稀药材供应链。 何雨柱这次带回来的,只是敲门砖。真正的大头,还在娄晓娥那边。 看来,是时候跟她好好谈谈了。 “新生”服装厂的危机,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戏剧性地解除了。 第二天一早,工商、税务等部门的领导,亲自带着人,将查抄的账本、封条,恭恭敬敬地送回了服装厂。不仅如此,还当场宣布,经过“仔细核查”,“新生”服装厂手续齐全、账目清晰、思想过硬,是值得表彰和推广的先进典型。 前倨后恭的态度,让厂里的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娄晓娥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工人们自发地扭起了秧歌,庆祝工厂“重生”,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更快,像一场梦。但她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没有周志成,这场梦,就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她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一开,周志成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茅台和一些点心,走了进来。 “周顾问!”娄晓娥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 “叫我志成吧。”周志成把东西放在桌上,“过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谈点正事。”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这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我……”娄晓娥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们是合伙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这些就见外了。”周志成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我看了傻柱从云南带回来的那批药材,品质确实不错。但量太少了,而且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娄晓娥立刻明白了过来,神色也变得严肃:“你是说,我那位远房表叔?” “对。”周志成点了点头,“我想知道,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他是否可靠?如果可靠,我想尽快跟他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我要的量,会非常大。大到,足以改变他现在的生活。” 娄晓娥沉吟了片刻。 她这位表叔,其实关系已经很远了。只是早年间,她父亲娄南天曾帮过他们家,所以一直还有些联系。她只知道,这位表叔在当地的药材圈子里,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头面人物,为人还算忠厚,但能力和眼界,可能都有限。 “可靠应该是可靠的,只是……”娄晓娥有些犹豫,“我怕他的能力,跟不上你的要求。” “能力可以培养,眼界可以打开。只要人品没问题,就不是问题。”周志成看着她,“我需要你亲自去一趟云南。带上我的诚意,也带上你的魄力。告诉他,他不需要再当一个零敲碎打的药材贩子,他可以成为我,成为我们,在整个西南地区的药材总管。所有的资金,由我们出;所有的人脉,由我们铺。他要做的,就是利用他的地利,为我们搜罗到最顶级的野生药材。事成之后,利润,我们三七分,他三,我们七。” 娄晓娥被周志成这番话里描绘的宏大蓝图给镇住了。她没想到,周志成对药材的需求,竟然如此巨大。 “好!我明天就准备,后天就出发!”娄晓娥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女企业家的光芒。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运筹帷幄,开疆拓土的感觉。 正事谈完,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周志成看着娄晓娥,她虽然因为事业上的新目标而兴奋,但眉宇间,总有一丝化不开的愁绪,在谈话的间隙,会不自觉地走神,眼神飘向窗外,带着一丝茫然和落寞。 第一百零一章 心病难医 “厂子现在走上正轨,你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老板。怎么,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周志成看似随意地问。 娄晓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啊,我现在很好。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不开心。” 她越是这么说,周志成越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傻柱这次回来,给我带了些好东西。我用那些药材,新泡了一批药酒,效果比之前的更好。等下你带两瓶回去,每天喝一小杯,对女同志的身体,有好处。” 听到“女同志的身体”这几个字,娄晓娥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那刚刚燃起的光,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个动作,充满了苦涩和自卑。 “再好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呢……”她低声喃喃,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周志成的耳朵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喧哗。 “娄厂长!娄厂长在吗?”一个尖利又带着谄媚的声音响起。 娄晓娥皱了皱眉,是邻近的国营红旗纺织厂的副厂长,叫钱进。自从李元明的鸿运服装厂倒闭后,这个钱进就三番五次地跑过来,美其名曰“学习先进经验”,实则每次都想从“新生”挖走几个技术骨干。 “让他进来吧。”娄晓娥有些无奈。 钱进腆着个啤酒肚,一进门就看见了周志成,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哎呀!周神医!您也在这儿!真是稀客,稀客啊!”他一边说,一边就要伸出那双胖手来跟周志成握手。 周志成没动,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钱进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只好讪讪地收了回去。“那个……娄厂长,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厂,真心实意地想跟贵厂进行一次深度合作。你看,你们设计能力强,我们生产规模大,咱们要是能强强联合,那绝对是……” “钱厂长。”周志成打断了他,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晚上睡觉,总觉得胸口闷,左边肩膀发麻,有时候还头晕眼花?” 钱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周……周神医,您……您怎么知道?” 这些毛病,他确实有,去医院检查,医生也只说是操劳过度,亚健康,让他多休息。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这病……挺严重的。”周志成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钱进所有的伪装,“你这是典型的冠心病前期症状。而且,你的肝脏也不太好,转氨酶偏高,再这么天天晚上陪人喝酒,喝出肝硬化,都是早晚的事。” 钱进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些事,连他老婆都不知道,周志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别胡说八道!”他色厉内荏地嘴硬。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周志成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钱厂长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娄厂长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你要是真想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别总想着挖墙脚。不然,下次你再来,我可能就要给你开一副治脑子的药了。” 钱进被他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提什么合作,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却能于谈笑间决胜千里之外的男人,心中的敬佩和依赖,又深了一层。 周志成重新看向她,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病’了。”他一字一顿地说,“不能生孩子,让你觉得人生都灰暗了,对吗?” 娄晓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周志成没有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发泄。 许久,娄晓娥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协和的专家都给我看过了,说我身体没问题。可……可就是怀不上。他们都说,这是命。” “命?”周志成笑了,“在我这里,没有‘命’这个字。你的病,我能治。” “真的?”娄晓娥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真的。”周志成看着她,无比笃定地说,“而且,我保证,一年之内,让你恢复如初。” 周志成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娄晓娥的心湖里炸响。 一年之内,恢复如初。 这是何等自信,何等霸道的承诺! 协和、三零一,国内最顶尖的医院,最有名的专家,给她的结论都是“原因不明,顺其自然”。到了周志成这里,却成了板上钉钉,可以限时解决的问题。 “可是……他们都说我身体没毛病……”娄晓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里带着颤抖。 “身体没毛病,不代表你就没‘病’。”周志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忙碌的身影,“娄晓娥,我问你,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娄晓娥愣住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这个时代所有女人的观念一样,相夫教子,传宗接代,是一个女人天经地义的责任和价值所在。 “是……是生儿育女,把家照顾好?”她不确定地回答。 “错!”周志成断然否定,“那是旧社会给女人套上的枷锁!一个女人的价值,在于她自己!在于她能创造什么,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而不是她能不能生孩子!” 他转过身,指着楼下热火朝天的工厂,指着那些穿着“新生”服装,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的女工。 “你看看她们!你再看看你自己!你从一个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白手起家,创办了这家工厂,设计出了引领整个京都风尚的服装。你让成百上千的女人,找到了美,找到了自信,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事业!你创造的价值,比十个百个只知道生孩子的女人加起来,都要大得多!这,才是你娄晓娥的价值!” 周志成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娄晓娥的心上。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自己的人生。她一直沉浸在“不孕”的自卑和痛苦中,却忽略了自己已经取得的,足以让无数人仰望的成就。 第一百零二章 灵丹医心,傻柱悟拳 “你的病,不在身上,在心里。”周志成的声音,放缓和了下来,“中医讲,心主神明。你长期忧思郁结,肝气不舒,导致气机阻滞。这就像一块肥沃的土地,什么都好,但你天天给它浇愁云,下苦雨,再好的种子,也发不了芽。” 这番玄之又玄,却又无比形象的比喻,让娄晓娥听得入了神。 “那……那我该怎么办?” 周志成重新坐下,提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个药方,“这是给你开的方子,叫‘逍遥散’。疏肝解郁,健脾养血。但它只能帮你调理气血,治标不治本。” 他把药方递给娄晓娥,继续说:“真正的药,在你心里。从今天起,我给你布置个功课。第一,忘了生孩子这件事。彻底地,从你的脑子里把它扔出去。第二,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你的事业里。去设计更漂亮的衣服,去把‘新生’的牌子,做到全国去!去享受你作为一个成功者,所带来的荣耀和快乐!” “当你真正从心底里,为自己感到骄傲,当你每天都活在阳光下,而不是阴影里的时候。你这块土地,才能云开雨霁,万物复苏。到那时,孩子,不过是水到渠成,锦上添花的一件事。” 娄晓娥握着那张薄薄的药方,却觉得重如千斤。她看着周志成那双深邃而智慧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压在心头那块长达数年的巨石,松动了。 她不是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废人”。她是一个创造者,一个企业家,一个新时代的独立女性。 “我……我明白了。”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焕发出了神采。 周志成欣慰地笑了。他知道,娄晓娥的心结,已经解开了一半。剩下的,就需要时间,和她自己的努力了。 送走了容光焕发的娄晓娥,周志成心情也颇为不错。解决了她的心病,就等于彻底稳固了西南那条药材生命线。距离拿到“随身药圃”,又近了一大步。 他哼着小曲回到四合院,刚进院门,就看见一幅让他哭笑不得的景象。 何雨柱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正在院子中央,对着一根木桩,嘿哈嘿哈地练着什么。 他手里没拿菜刀,也没拿勺子,而是拿着一根擀面杖。 只见他时而像剁肉馅一样,用擀面杖的头,对着木桩“笃笃笃”地急速敲击;时而又像片烤鸭一样,用擀面杖的侧面,贴着木桩的纹理,飞快地划过;最离谱的是,他还会模仿剔骨头的动作,用擀面杖的尖,去钻木桩上的节疤。 嘴里还念念有词:“分解,对,找到关节!剔肉,剥筋,直取中轴!”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探头探脑地看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傻柱这是又练上什么新功夫了?” “不知道啊,看着神神叨叨的,怪吓人的。” “你瞧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他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就连聋老太太,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时不时还点评一句:“嗯,这招力道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周志成捂住了脸。 他那天从三零一回来,看到何雨柱在云南立了功,又错过了“时装秀”,心里正不得劲。就顺口忽悠他,说“柔劲”已经大成,该内外兼修,练习“刚劲”了。 他随口编了个“庖丁解牛拳”,说是将厨艺融入武学,以刀法为拳法,讲究精准、高效、一击必杀。还告诉他,练到高深处,一眼就能看出对手的“罩门”,如庖丁看牛,无有全牛,全是破绽。 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就信了!而且还练得如此投入,如此……有创造力。 “师傅!您回来了!”何雨柱眼尖,看见了周志成,立马停下动作,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把手里的擀面杖递了过来,“师傅您看,我这‘庖丁解牛拳’,练得怎么样?我感觉,我已经能隐约看到这木桩的‘筋骨脉络’了!” 周志成接过那根被他盘得油光发亮的擀面杖,强忍着笑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有点意思了。但还不够。” “啊?还不够?”何雨柱一脸虚心求教。 “你这只是‘形’,还没到‘意’。”周志成绕着木桩走了一圈,用擀面杖在上面敲了敲,“庖丁解牛,为何能十九年刀刃若新发于硎?因为他‘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你现在,还是在用眼睛看,用蛮力打。什么时候,你闭上眼睛,只用你的心,就能感受到这木桩的每一丝纹理,每一个节疤,什么时候,你的拳,才算是入了门。” “闭着眼睛……用心感受?”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但又觉得高深莫测,不明觉厉。 “对。”周志成把擀面杖塞回他手里,“去吧,从今天起,每天闭着眼睛练一个时辰。什么时候,你能用这根擀面杖,在一炷香之内,把一个冬瓜,给我雕成一朵盛开的菊花,你的‘庖丁解牛拳’,才算小成。” “是!师傅!”何雨柱如获至宝,拿着擀面杖,又跑回木桩前,真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用手,一点点地抚摸那粗糙的树皮。 院里的邻居们,看得更傻眼了。 “疯了,傻柱这次是真疯了。” 周志成摇了摇头,转身回屋。 这院子,因为有傻柱,真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周志成回到屋里,随手关上门,将院子里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何雨柱那小子,真是个活宝,自己随口编的几句口诀,他居然能练得如此有模有样,还自行领悟出了“庖丁解牛”的精髓,这份悟性,或者说这份执拗,着实让人啼笑皆非。 “师傅,我给您和师娘把水烧好了。”何雨柱练功的热情还没消退,人就已经跟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暖水瓶,脸上还带着练功后的红晕。 于海棠接过暖水瓶,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什么师娘师娘的,没大没小。”嘴上虽这么说,脸颊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 第一百零三章 风平浪静,风波骤起 周志成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他给何雨柱布置了新的功课,用擀面杖雕刻冬瓜,何时能将一个完整的冬瓜,不伤其内里,只凭外力,雕成一朵层层叠叠的菊花,他的“庖丁解牛拳”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何雨柱得了新任务,如获至宝,也不在院里显摆了,抱着一个大冬瓜就回了自己屋,乒乒乓乓地研究去了。 日子,就在这种略带荒诞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娄晓娥的动作很快,不出三天,就带着周志成给的方略和诚意,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她的“心病”被周志成一语点破,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眉宇间的愁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干练与果决。 轧钢厂里,周志成的“周神医”之名,已经不仅限于医术。 他断人生死,也能定人前程。一句话,能让傻柱的徒弟马华当上放映员;一个计划,能让濒临倒闭的服装厂起死回生,甚至登上了政治舞台。 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信赖。医疗室,俨然成了整个轧钢厂最稳固的“后方”。 这天下午,周志成刚送走一个来看扭伤的钳工,杨卫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志成啊,跟你说个事。过两天,市里有个东嘚来的技术交流代表团,要来咱们厂参观。上面点名了,要看看咱们厂的医疗保障工作。你这边,准备准备,到时候可得给咱们轧钢厂,给国家,都挣足了面子!”杨卫国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奋和紧张。 “东嘚的代表团?”周志成来了兴趣。这个年代,与东欧******国家的交流,政治意义远大于技术本身。 “是啊!听说里面还有个医学专家,叫什么……施密特,在他们国家很有名。到时候,肯定免不了要跟你交流交流。你小子,可别给我藏着掖着,该露两手就得露两手,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中医的厉害!” “我知道了,厂长。”周志成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医学专家?正好,他最近从系统里兑换的“中级嗅觉强化”还没正经用过,不知道能不能闻出点资本主义或社会主义的味儿来。 夜,渐渐深了。 四合院里,结束了一天劳累的邻居们,大多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何雨柱的屋里,还亮着灯,时不时传来“笃笃”的轻响,像是在啄木头。 周志成刚看完一章《人体解剖学图谱》,正准备睡下,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是二大妈的声音! 周志成立刻披上衣服,推门而出。只见后院的方向,灯光亮起,人影晃动,乱作一团。 他快步赶到后院,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口,二大妈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刘海中挺着个肚子,脸色煞白,指着屋里,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个邻居围在门口,探头探脑,却没人敢进去。 “怎么回事?”周志成沉声问道。 “周……周医生!您快看看吧!光天……光天他要死了!”二大妈看见周志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过来,就要抱他的腿。 周志成闪身避开,直接迈步走进屋里。 屋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刘光天躺在床上,浑身是血,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沫。他的弟弟刘光福跪在床边,吓得浑身发抖,哭得话都说不囫囵。 周志成上前,手指搭在刘光天的颈动脉上,脉搏微弱而急促。他掀开刘光天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有散大的迹象。 “神级诊断术,开启。” 【姓名:刘光天】 【诊断结果:重度脑震荡,伴有颅内出血。左臂骨折,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轻度内脏破裂出血。】 【生命体征:危险。若不及时处理,十二小时内有生命危险。】 “被谁打的?”周志成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是豹哥的人……”刘光福颤抖着说。 “豹哥?”这个名字,周志成有些耳熟,似乎是这南锣鼓巷一片,出了名的地头蛇,手下养着一群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专干些放贷、赌博的勾当。 “哥……哥他……他前几天跟人去耍钱,输了……输了五十块钱……”刘光福哭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刘光天自从上次他爹刘海中被周志成救了之后,看着周志成在院里、在厂里,威望日隆,连带着他们刘家似乎也水涨船高。他就觉得自己也是个人物了,在外面跟人吹牛,说自己跟周神医关系多铁,院里傻柱都得听他的。 一来二去,就被人带进了豹哥开的地下赌场。他手气臭,输了五十块钱,当场打了欠条。豹哥的人知道他家住九十六号院,也没当回事。 谁知刘光天不知天高地厚,仗着自己“周神医邻居”的身份,竟然想赖账。今天晚上,豹哥手下的人找上门来,刘光天还嘴硬,叫嚣着“我哥们是周志成,你们敢动我试试”,结果被人家拖出去,往死里打了一顿。 要不是刘光福拼死护着,恐怕刘光天今天就回不来了。 “他们……他们还说……”刘光福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带血的纸条,“他们说,明天天黑之前,要是不拿着一百块钱去赎人,就……就剁我哥一只手!” 五十块的赌债,利滚利,一天就翻了一倍。 “混账东西!”刘海中终于缓过劲来,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给了刘光福一巴掌,“你这个小畜生!你哥去赌钱,你怎么不拦着!现在闹出人命了!我们家哪有一百块钱啊!” 他不敢骂被打得半死的刘光天,只能把气撒在刘光福身上。 周志成没理会这家的闹剧,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银针和急救药品,先给刘光天扎了几针,稳住他的心脉,又给他喂了一颗止血的药丸。 “现在,送医院。”周志成对刘海中说。 “医院?去医院要花多少钱啊……”刘海中一听要花钱,又犹豫了。 周志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去。准备好棺材就行。” 这一眼,像冰锥一样,刺得刘海中一个激灵。他再也不敢废话,手忙脚乱地跟刘光福一起,抬着刘光天,就要往外走。 第一百零四章 傻柱单刀赴会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惊动了。一大爷易中海、三大爷阎埠贵,都披着衣服站在院里。秦淮茹和贾东旭也从屋里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志成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这事关一个院子的脸面,更关乎他周志成,这个四合院新核心的威严。豹哥的人,打的是刘光天,但打的更是他周志成的脸。因为刘光天是嚷嚷着他的名字,才被打得这么惨。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周志成在南锣鼓巷,也就成了个笑话。 刘海中抬着儿子,走到院子中央,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周志成面前。 “周医生!周神医!您救救我们家吧!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光天他……他也是因为您,才……才招来这场祸啊!” 他这话,说得极其阴损。明着是求救,暗着却是道德绑架,把责任往周志成身上推。 院里顿时一片寂静,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刘海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这一跪,就把自己从一个管教不严的父亲,变成了一个受周志成牵连的“受害者”。周围邻居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看向周志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周志成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刘海中,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种小伎俩,在他面前,跟三岁孩子的把戏没区别。 “起来。”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竟然真的就那么站了起来,连自己为什么站起来都忘了。 “第一,刘光天是成年人,他去赌钱,输了钱,被人打,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跟我,更没有半点关系。”周志成的目光扫过院里每一个人,“我周志成不是谁的保护伞,谁要是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惹是生非,别说被人打断腿,就是被人打死,那也是他活该。” 一番话,斩钉截铁,直接撇清了关系,也敲打了院里所有动歪心思的人。 “第二,人,我会救。但不是因为你跪我,也不是因为他提了我的名字。”周志成转向易中海,“一大爷,麻烦您,组织几个人,先把光天送到医院去。医药费,让他刘海中自己想办法。” 易中海连忙点头,招呼着贾东旭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不省人事的刘光天抬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周志成、刘海中,还有一群等着看后续的邻居。 “至于豹哥那边……”周志成顿了顿,目光转向了中院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傻柱。” 话音刚落,何雨柱屋里的灯“啪”地一下就亮了。紧接着,门一开,何雨柱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还拿着那根被他盘得油光发亮的擀面杖。 “师傅,您叫我?” “你的‘庖丁解牛拳’,练得怎么样了?”周志成问。 “回师傅,冬瓜已经能雕出个大概轮廓了,就是花瓣还不太齐整。”何雨柱老老实实地回答。 院里的人听得云里雾里,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聊上冬瓜了? “木桩练得差不多了,冬瓜也雕了。是时候,见见真章了。”周志成看着他,“你现在,去后厨,把你那把剔骨刀拿上,再拿一个最大的冬瓜。然后,去会会那个豹哥。” “啊?”何雨柱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师傅,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砸场子?” “谁让你砸场子了?”周志成瞪了他一眼,“我是让你去‘讲道理’。” 他把何雨柱叫到身边,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一种高深莫测的自信。 “去吧。记住,你是厨子,不是打手。用厨子的方式,解决问题。”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嘞!您就瞧好吧,师傅!”何雨柱把擀面杖往腰上一别,转身就冲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左手提着一个硕大的冬瓜,右手拎着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正是他那套宝贝厨刀。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全院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刘海中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周医生,这……这能行吗?傻柱他……他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能不能行,明天天亮就知道了。”周志成说完,不再理他,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院子里,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谁也想不通,周志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南锣鼓巷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这里就是豹哥的据点。 院子正中的一张八仙桌上,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的壮汉,正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大声地划着拳。他就是豹哥。 桌上杯盘狼藉,地上扔满了烟头和瓜子壳。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在桌边,拍着马屁。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了过去。 只见一个傻大个,左手提着个冬瓜,右手拎着个布包,就这么直愣愣地走了进来。 “嘿,哪儿来的傻子,走错门了吧?”一个黄毛小子站起来,不怀好意地笑着。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把冬瓜“咚”的一声,放在了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 豹哥推开身边的女人,眯着眼睛打量着何雨柱:“你谁啊?” “我叫何雨柱。轧钢厂的厨子。”何雨柱声音洪亮,“也是刘光天的邻居。” “哦?”豹哥一听,乐了,“原来是替那小子出头的。怎么,一百块钱,带来了?” “钱没带。”何雨柱摇了摇头,他解开手里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把雪亮的剔骨尖刀,和那根擀面杖。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几个小弟都抄起了板凳和酒瓶,围了上来。 “小子,你想干什么?动刀子?”豹哥脸色一沉。 第一百零五章 一根擀面杖,一笔血债 何雨柱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回想着师傅的教导,和这几天抚摸木桩、雕刻冬瓜的手感。 下一秒,他动了。 他没有用那把锋利的剔骨刀,而是拿起了那根平平无奇的擀面杖。 只见他手腕一抖,擀面杖的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了那个大冬瓜上。发出的不是沉闷的“咚咚”声,而是一种清脆的,带着奇特韵律的“”声。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众人的眼中,只看到一片残影。 紧接着,他手法一变,擀面杖的侧面,贴着冬瓜的表皮,飞快地旋转、削切,如同庖丁解牛,游刃有余。一缕缕薄如蝉翼的瓜皮,螺旋着飞起,却没有一根断裂。 最后,他猛地睁开眼,擀面杖的尖端,在冬瓜的顶部精准无比地点了七八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 他收回擀面杖,后退一步,对豹哥做了个“请”的手势。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那个冬瓜。 整个冬瓜的外皮被削得干干净净,露出了翠绿的瓜肉。瓜身上,被擀面杖敲击出了无数细密的网格状纹路,却没有一丝破损。而最惊人的是冬瓜的顶部,原本坚硬的瓜蒂部分,竟然被擀面杖的尖端,硬生生地点出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形状,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豹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混迹江湖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用一根圆头的擀面杖,在十几秒内,把一个硬邦邦的冬瓜,雕成一朵菊花?这是什么功夫?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道控制和精准度? 他毫不怀疑,如果这根擀面杖点在人的骨头上,能轻易地将骨头点成齑粉。 那几个原本还嚣张的小弟,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握着酒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我师傅,叫周志成。”何雨柱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憨直,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他说,刘光天是咱们院里养的一条笨狗,不懂规矩,乱咬人,该打。但是,自家的狗,只能自家人打。外人要是把狗打残了,那就是不给我们主人面子。” 他顿了顿,指着桌上的冬瓜:“我师傅还说,冤家宜解不解,生意还得做。他让我带个凉菜过来,给豹哥下酒。这道菜,叫‘擀面杖下开菊花’。他说,这菜败火,吃多了,不容易上头。” 豹哥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听懂了。这哪里是送菜,这分明是示威! 那个叫周志成的,没来,只派了个厨子徒弟过来。这个徒弟,就有如此骇人的手段。那他本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败火”,是警告他不要火气太大。“不容易上头”,是劝他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冲昏了头脑。 这是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过江龙! 豹哥混到今天,靠的不仅仅是狠,更是眼力。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不,柱爷!柱爷说的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他站起身,对着何雨柱,恭恭敬敬地一抱拳,“刘光天那小子的事,是我手下人不懂事,下手重了。这样,医药费,我全包了!那五十块钱的赌债,一笔勾销!还请柱爷在周先生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何雨柱挠了挠头,师傅没教他接下来该怎么说啊。 他想了想,学着周志成的口气,板着脸说:“那不行。我师傅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五十块,一分不能少。但利息,就免了。做人,不能太黑。” “是,是!周先生说的是!”豹哥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一阵后怕。 这位周先生,不仅手段通天,还讲规矩。这种人,比那些不讲理的莽夫要可怕一百倍。 何雨柱提着空布包,雄赳气昂地回到了四合院。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院里的人,几乎一夜没睡,都在等着消息。当看到何雨柱毫发无伤地回来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被巨大的好奇心包围。 刘海中第一个冲了上去,拉着何雨柱的胳膊,急切地问:“傻……不,柱子!怎么样了?豹哥他……他没为难你吧?” “没事了。”何雨柱把擀面杖往肩上一扛,一脸的风轻云淡,“豹哥说了,他佩服我师傅是条汉子。五十块钱赌债,照还,利息免了。还说改天,要备上厚礼,亲自登门,给我师傅赔罪。”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傻柱一个人,就把豹哥给镇住了?” “何止是镇住啊,这是给弄服了啊!” “就用一根擀面杖和一个冬瓜?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三大爷阎埠贵凑过来,看着何雨柱手里的擀面杖,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啧啧称奇:“柱子,你这……你这练的是什么功夫啊?改天也教教我们家解成?”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我师傅传的独门绝技,概不外传。”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追捧,径直走到中院,敲响了周志成的房门。 “师傅,事儿办妥了。” 周志成打开门,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嗯,不错。‘庖丁解牛拳’,刚柔并济,你已经领悟了三分。但戒骄戒躁,以后还需勤加练习。” “是!师傅!”何雨柱得到了夸奖,比打赢了十个豹哥还高兴。 这场风波,就以这样一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刘海中乖乖地凑了五十块钱,还清了赌债,又掏钱给刘光天治伤。经此一事,他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来,见了周志成和何雨柱,都绕着道走。 而何雨柱,则成了四合院里的传奇人物。“擀面杖下开菊花”的故事,被院里的孩子编成了顺口溜,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何雨柱的“大院管家”地位,也因此变得坚不可摧。 周志成则因为此事,再次获得了系统的奖励。 【叮!恭喜宿主,成功化解邻里危机,调教弟子何雨柱初见成效,完美展现了“以德服人(物理)”的处世哲学。】 【奖励:积分200点,技能“中级品鉴术”。】 【剩余积分:790点。】 中级品鉴术?周志成查看了一下技能说明,发现这个技能可以让他对古玩、字画、药材、食材等物品的年份、产地、真伪,有一个极其精准的判断。 这倒是个不错的技能,以后去鸽子市淘宝,或者检验药材,都能用得上。 第一百零六章 洋专家与茶香 两天后,东嘚的技术交流代表团,如期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杨卫国带着厂里的领导班子,在厂门口列队欢迎。周志成作为医疗室的代表,也站在队伍里。 代表团里,一个高鼻深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老者,格外引人注目。他就是东嘚著名的外科专家,施密特博士。 施密特博士一脸的严肃和傲慢,对于杨卫国热情的介绍,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他的目光在欢迎队伍里扫过,当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周志成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他看来,这个年代的中国,医学还处于非常落后的阶段。所谓的中医,更是和巫术没什么区别的伪科学。 参观活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从车间到仓库,杨卫国介绍得口干舌燥,而施密特博士始终保持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偶尔提出的几个问题,也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考较意味。 直到一行人来到炼钢车间。 巨大的熔炉,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工人们赤着膀子,挥汗如雨。代表团的成员们,被这种火热的劳动场面所震撼,纷纷发出赞叹。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负责添加合金原料的年轻工人,在操作时,不小心打翻了一袋新运来的化学粉末。一阵风吹过,粉末扬起,他吸入了一点,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起初,大家并没在意。但很快,那名工人的脸色就变得不对劲了。他的脸迅速涨红,脖子上、手臂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一片片恐怖的红色疹子。他捂着自己的喉咙,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不好!是过敏性休克!”随行的厂医惊叫起来。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快!肾上腺素!”厂医慌忙地打开急救箱。 施密特博士也立刻推开人群,冲了上去。他检查了一下工人的情况,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过敏!他的瞳孔在缩小,心率在急剧下降!这是……这是某种神经毒素中毒的症状!”施密特博士用德语飞快地说着。 一针肾上腺素打下去,非但没有缓解,工人的情况反而更加恶化了。他开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没用的!”施密特博士摇着头,“我们不知道毒素的成分,任何常规的抗过敏药物和解毒剂,都可能加重病情!” 杨卫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在外国专家面前,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出了这种事!这要是闹出人命,他这个厂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周志成!志成在哪儿?”杨卫国急得大喊。 周志成早已穿过人群,来到了倒地的工人身边。他没有去碰工人,甚至没有看他身上的疹子。他只是蹲下身,在工人身边的空气中,轻轻地,嗅了嗅。 中级嗅觉强化,开启。 无数复杂的气味分子,在他的鼻腔中被瞬间解析、分离、重组。 【检测到微量稀有金属元素“铟”的硫化物粉尘……】 【分析成分:三硫化二铟,混合少量砷化物……】 【毒性反应:急性呼吸道灼伤,神经系统麻痹,诱发类过敏性溶血反应……】 原来如此。这不是过敏,是急性化学中毒。这种稀有金属粉尘,毒性极为罕见,现代医学的数据库里,恐怕都没有相关的记录。常规的急救手段,自然是无效的。 “都让开。”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混乱的现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的医生身上。 施密特博士看着他,皱起了眉头:“年轻人,你……” 周志成没有理他。他站起身,对身边的于海棠说:“海棠,去我办公室,把我桌上那个青花瓷的茶叶罐拿来。快!” 于海棠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转身,飞快地跑向医疗室。 “茶叶罐?” “这个时候,要茶叶干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施密特博士更是觉得荒谬,他用生硬的中文说:“这位……医生,现在是紧急情况,不是喝茶的时候!” 周志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很快,于海棠就气喘吁吁地捧着茶叶罐跑了回来。 周志成接过,打开盖子,一股醇厚悠远的茶香,瞬间飘散开来。正是何雨柱从云南带回来的,百年古树普洱。 他从里面捻出几片干枯的茶叶,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地咀嚼。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施密特博士更是气得差点笑出来,他觉得这简直是在胡闹,是在谋杀! 周志成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他将茶叶咀嚼成墨绿色的茶膏,然后,蹲下身,撬开那名工人的嘴,用手指,将一小部分茶膏,涂抹在他的舌根下。 随即,他又将剩余的茶膏,精准地按在了工人手腕的内关穴和脖颈的天突穴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对杨卫国说:“好了,没事了。五分钟后,他就能醒过来。” “什……什么?”杨卫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施密特博士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周志成:“你在开玩笑吗?你以为这是在变魔术?你这是在延误最佳的抢救时机!” 周志成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手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奇迹,发生了。 那名原本还在剧烈抽搐的工人,身体慢慢地平缓了下来。他喉咙里的“嗬嗬”声,渐渐消失,呼吸变得平稳。他脸上和身上的恐怖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当时间走到四分半的时候,那名工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皮动了动,竟然真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儿?”他虚弱地问。 整个炼钢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杨卫国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东嘚代表团的成员们,交头接耳,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那位施密特博士,他脸上的傲慢和轻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迷茫、和自我怀疑的,近乎崩溃的表情。 他死死地盯着周志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的工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青花瓷茶叶罐上。 他的科学观,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医学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走上前,用颤抖的声音,夹杂着德语和生硬的中文,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中国人都无比自豪的问题: “那……那是什么?是……上帝的……魔法吗?” 周志成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拿起一片普洱茶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博士,这不是魔法。” “这,是中医。” 第一百零七章 一个条件,练书法 中医? 就是那个在他们看来与巫术无异,充满了玄学和臆想的古老东西? 用几片茶叶,就能解开连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罕见神经毒素?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认知的一切科学! “不……不可能!”施密特博士下意识地反驳,但他的声音却毫无底气,“这不符合药理学!不符合生物化学!茶叶里怎么会有解毒的成分?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快起效!”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科学的稻草。 “博士,你认为的药理,是把药物分子送进血液,去对抗毒素分子。”周志成看着他,开始了降维打击式的科普,“而中医的‘药’,是纠正人体的‘势’。” “势?”施密特博士的中文词汇显然不够用了。 “对,势。”周志成指了指那个已经能自己站起来,只是还有些虚弱的工人,“他中毒,就像一条河道被堵住了,而且河水还被污染了。你用肾上腺素,等于是在上游又加了一股猛水,只会让堵塞更严重,毒水漫灌。这是错的。” “而我做的,很简单。”周志成捻起一片茶叶,“这茶叶,产自云南百年古树,性至寒,味至醇,能清火,更能安神。我用它涂抹舌根,是为‘开窍’,让他的神志不被毒素所迷。” “按压内关穴,是为‘强心’,稳住他即将衰竭的心脉,守住生命之本。” “点在天突穴,是为‘泄毒’,引导他体内的毒火,从呼吸道排出。你看他刚才,是不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周志成每说一句,施密特博士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理论,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开窍,什么强心,什么泄毒,这在他听来简直就像神话故事。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个工人,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至于为什么用茶叶……”周志成笑了笑,说出了一个让施密特博士差点跪下的答案,“因为我闻到那个化学粉末的味道,辛、烈,带有一丝金属的腥气,是为‘火毒’。而这普洱茶,沉静,醇厚,带着草木的生机,是为‘水德’。以水克火,天经地义。” 以水克火,天经地义…… 施密特博士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眼神越来越迷茫。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在这一刻,他毕生所学的知识体系,轰然倒塌。 “周神医!周神医牛逼!” “太神了!这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炼钢车间的工人们,在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杨卫国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快步走到周志成身边,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句:“好样的!好样的!给咱们轧钢厂,给国家,挣了大脸了!”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为自己当初力排众议,将周志成留在轧钢厂的决定,感到如此的庆幸和自豪! 而代表团的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周志成竖起了大拇指,用各种蹩脚的中文,表达着他们的震惊和敬佩。 只有施密特博士,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冲到周志成面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周医生!请你,请你允许我!我想要研究……不,是学习!学习这神奇的中医!我愿意……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看着周志成,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知识的渴望,那种狂热,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见到了自己的神。 周志成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博士,中医,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这一句话,让现场火热的气氛瞬间一滞。 施密特博士更是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骄傲,得到的竟然是拒绝。 “为什么?”他急切地问,“是因为我是外国人吗?知识是没有国界的!” “跟国籍无关。”周志成看着他,神情平静,“中医讲究一个‘缘’字。你与中医,缘分未到。” 这话说的玄之又玄,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杨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周志成这是在拿乔,在吊着这个嘚国佬的胃口呢。 高啊!实在是高! 这小子,不仅医术通神,这拿捏人心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施密特博士显然无法理解“缘分”这种东方式的哲学,他急得抓耳挠腮:“缘?缘是什么?我怎么才能有‘缘’?” 周志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暗笑。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让这个洋专家震惊。他要的,是彻底收服他,让他成为中医在西方世界的一颗钉子,一个活广告。 “缘分,就是时机,也是你的心。”周志成慢悠悠地说,“你的心,太傲,太满了。装满了你的那些化学公式和解剖图谱,就装不进别的东西。想要学习中医,你得先把你的杯子,倒空。” “倒空?怎么倒空?”施密特博士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 周志成微微一笑,他看着这位在嘚国医学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就像看着一个刚入门的学徒。 “想知道?” “想!”施密特博士重重地点头,眼神无比诚恳。 “那好。”周志成伸出一根手指,“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想知道,周志成会对这个尊贵的外国专家,提出一个什么样的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施密特博士毫不犹豫地回答,生怕周志成反悔。 周志成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好奇又期待的脸,他慢悠悠地开口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指了指不远处,工人们休息时用来写黑板报的桌子。 “从今天起,你每天到我这里来报到。什么都不用干,就用我们华国的毛笔,蘸着墨,在纸上写四个字。” “写字?”施密特博士一愣,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就这么简单? 这算什么条件? 第一百零八章 洋徒弟不好带,得先磨性子 “对,写字。”周志成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四个字,“道、法、自、然。” “每天写一百遍。什么时候,你写的字能让我满意了,我就什么时候开始考虑教你中医入门。” “道法自然?” 施密特博士重复着这四个他完全不理解的汉字,满脸的困惑。 杨卫国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看明白了! 周志成这招,跟当初忽悠傻柱去想白菜,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啊! 这是要磨这个嘚国佬的性子! 让他一个拿惯了手术刀,追求精准和效率的西医外科专家,去跟软趴趴的毛笔和变幻莫测的墨水打交道,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就……就只是写字?”施密特博士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就只是写字。”周志成点了点头,“不过,我提醒你,我们华国的书法,可没那么简单。什么时候,你能从这四个字里体会到‘静’的意境,你这杯水才算倒空了一半。” 施密特博士虽然不懂什么叫“意境”,但他听明白了,这是对他的考验。 为了能学到那神乎其技的医术,他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他咬着牙,郑重地回答。 一场足以载入红星轧钢厂史册的外交事件,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每天下午,当工人们下工后,医疗室里总会有一个金发碧眼的洋老头,笨拙地握着一管毛笔,在一张张宣纸上,跟那些黑色的汉字较劲。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唉声叹气,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 不是墨倒多了,洇成一团,就是手一抖,划出一道难看的败笔。 工人们休息时,都喜欢凑在医疗室的窗户外,探头探脑地看着热闹。 “嘿,你们瞧,那洋老头写的是个啥?跟螃蟹爬似的。” “这你就不懂了,周神医说了,这叫磨练心性!洋鬼子心高气傲,就得这么治!” “还是咱们周神医有办法!把这洋专家治得服服帖帖的!” 于海棠每天给周志成打扫办公室,看着施密特博士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笑。 她现在看周志成,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而这个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听了马华添油加醋的描述后,一拍大腿,兴奋地嚷嚷起来:“我就说吧!我师傅那套理论,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想白菜,听水声,感受风,现在又来了个写大字!这叫什么?这叫万法归宗!甭管你是厨子还是洋大夫,想学我师傅的本事,都得从这儿起步!” 他一边说,一边用擀面杖对着一个冬瓜“笃笃笃”地敲得更起劲了。 他觉得自己离“庖丁解牛拳”的大成之境,又近了一步。 院里的其他人,心思就更活泛了。 三大爷阎埠贵拉着阎解成,在屋里嘀嘀咕咕。 “解成啊,你看见没?周医生现在连洋人都能收做徒弟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能耐,已经超出咱们的想象了!虽说你跟于莉那丫头的婚事凉了,但咱们好歹是邻里邻居的,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啊,以后多和周医生走动走动,指不定有什么好处。” 二大爷刘海中则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你们两个废物!看看人家傻柱!再看看你们!一个就知道赌钱被人打断腿,一个就知道闷头吃饭!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么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但凡你们有傻柱一半的机灵,能抱上周志成的大腿,我至于现在还在院里抬不起头吗?” 一大爷易中海则是默默地坐在自己屋里,抽着闷烟。 他看着窗外中院的方向,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养老希望的傻柱,如今已经成了需要仰望的存在。而那个被他一开始看走眼的年轻人,更是成长为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庞然大物。 这个四合院,早就不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了。 就在整个轧钢厂和四合院,都沉浸在这场由周志成主导的“收徒”大戏中时。 一场真正的风波,正悄然酝酿。 这天傍晚,周志成刚送走赖在医疗室不肯走的施密特博士,准备下班回家。 刚走出厂门口,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神情严肃,一看就是干部秘书或警卫员的年轻人。 “请问,是红星轧钢厂的周志成医生吗?”中年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度。 周志成看着他,心里了然。 该来的,总会来。 名气这东西,是蜜糖,也是砒霜。能引来蝴蝶,自然也能招来苍蝇,甚至是……豺狼。 “我是。”周志成平静地回答。 “我叫王博年,在市卫生局工作。”中年人微笑着,主动伸出手,“周医生少年英才,医术通神,真是我们医疗界的骄傲啊。我们局长,想请周医生过去坐一坐,聊一聊。” 市卫生局,局长亲请。 这阵仗,可比当初豹哥大多了。 周志成看着他那笑眯眯的眼睛,却没有从里面看到半分善意。 他很清楚,这不是请他去领奖的,这是鸿门宴。 周志成没有和王博年握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王科长,我下班了。” 一句话,直接把对方伸出的手晾在了半空中,也把对方精心营造的客气氛围给捅破了。 王博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收回手,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微笑着:“周医生真是风趣。我们局长也是爱才心切,知道您辛苦了一天,特意在鸿宾楼备下了薄酒,为您接风洗尘。” 鸿宾楼,又是鸿宾楼。 看来这帮当官的,请客就没点新意。 “吃饭就不必了。”周志成直接拒绝,“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或者,明天上班时间,你们可以来医疗室找我。” 第一百零九章 鸿门宴上,图穷匕见 周志成表现出的,是一种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姿态。 王博年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一个区区轧钢厂的厂医,敢这么跟市卫生局的领导说话,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王博年的眼神也冷了几分,但他城府很深,依旧保持着风度。 “周医生,我们局长这次请你,是想和你探讨一下关于中医发展和推广的大事。特别是,你这次用茶叶救治中毒工人的事迹,在市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我们局长认为,这是一种了不起的创新,如果能够形成一套标准化的方案,推广开来,那将是造福全市人民的大好事啊!” 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周志成一听,就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什么狗屁推广方案,他们是盯上了自己的“秘方”! 就像当初那个钱副局长盯上药酒一样,这些官僚,总想着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政绩。 “没什么秘方。”周志成直截了当地说,“就是一点中医的急救手段,辨证施治,因人而异,无法标准化。” “周医生谦虚了。”王博年笑呵呵地说,“能不能标准化,不是你我说了算的,需要我们组织专家,进行科学的、严谨的论证。所以,还请周医生跟我们走一趟,把当时救人的具体用药、穴位、手法,都详细地跟专家组说明一下。这也是为了医学的进步,为了人民的健康嘛!” 图穷匕见了。 这是要逼着自己交出技术。 “如果我不去呢?”周志成看着他,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王博年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收起了所有的伪装,声音变得生硬而冰冷。 “周志成同志,我希望你明白,配合卫生主管部门的工作,是每一个医务工作者的责任和义务!你个人的技术,在人民的生命健康面前,是微不足道的!如果你拒不配合,那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所谓的‘医术’,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到时候,我们不仅要吊销你的行医资格,还要追究你非法行医的责任!” 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卫生局的王大科长啊!怎么着,不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跑我们轧钢厂门口,欺负我们厂的宝贝疙瘩来了?” 杨卫国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保卫科长老刘和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卫科干事。 他刚才在办公室就接到门卫的电话,说有市卫生局的车堵住了周志成。他心里一个咯噔,立马就带人冲了下来。 “杨厂长?”王博年看到杨卫国,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杨卫国会亲自出面。 “王科长,好大的官威啊!”杨卫国走到周志成身边,把他护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博年,“张口闭口就是吊销行医资格,追究责任。我倒想问问,我们周医生犯了哪条王法了?是治好了病人,还是救活了人命?” “杨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博年脸色难看,“我们是按章程办事!” “按什么章程?逼着人家交出祖传秘方的章程吗?”杨卫国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们,周志成是我们轧钢厂的人!他救了我,救了我们厂上百号工人的命!谁要想动他,先问问我杨卫国答不答应!问问我们轧钢厂一万多名工人答不答应!” 杨卫国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他身后的保卫科干事们也都挺起了胸膛,虎视眈眈地看着王博年几人。 王博年被这阵势给镇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厂长,竟然会为了一个医生而公然跟市卫生局叫板。 “杨卫国!你不要无理取闹!这是公事!”王博年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就是无理取闹了,怎么着?”杨卫国眼睛一瞪,“想带走周志成,可以!拿出市委的调令来!不然,就给我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周志成轻轻地拉了拉杨卫国的衣袖。 “厂长,算了。” 杨卫国一愣:“志成,你……” 周志成对他摇了摇头,然后上前一步,看着王博年,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 “王科长,别那么大火气嘛。不就是去卫生局开个会,喝杯茶吗?多大点事儿。” “我去。” 他竟然,答应了。 杨卫国急了:“志成!你不能去!这就是个圈套!” 王博年则是一脸的得意,他认为周志成是怕了,屈服了。 “这就对了嘛。”他重新摆出那副官僚的嘴脸,“周医生还是识大体的。” “不过……”周志成话锋一转,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我一个人去,有点闷。我想带个人,一起去,不知道方不方便?” “带人?”王博年警惕地问,“带谁?” 周志成微微一笑,他转过头,看向医疗室的方向。 那个方向,施密特博士刚刚收拾好自己的“书法作业”,正准备离开。 周志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一句。 喊的,是一句德语。 “施密特博士,请等一下。我这里,有一场关于中西医结合的,非常有趣的研讨会,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 当周志成用一口流利的德语,喊出施密特博士的名字时,王博年的脸瞬间就绿了。 施密特! 那个东嘚来的医学专家! 他怎么会在这里?周志成为什么会说德语?他们两个怎么会认识? 一连串的问号,像炸弹一样,在王博年的脑子里炸开。 他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施密特博士听到有人用德语叫他,也是一愣。当他看清是周志成时,脸上立刻堆满了学生见到老师般的笑容,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来。 “周!哦不,老师!您叫我?”他用蹩脚的中文,恭敬地问道。 这一下,不仅是王博年,连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都傻眼了。 第一百一十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老师? 这个国际知名的外科专家,竟然叫一个二十多岁的华国厂医“老师”? 这世界是疯了吗? 杨卫国在一旁,强忍着笑,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就知道,周志成这小子,绝对不会吃亏! 这招“拉虎皮做大旗”,不,应该叫“请神助阵”,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博士,这位是市卫生局的王科长。”周志成指了指已经呆若木鸡的王博年,“他代表市里的专家组,想邀请我去,就上次那个化学中毒的病例,进行一次深入的学术研讨。我觉得,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您这位西医界的权威呢?有您在场,我们中西医结合,一定能碰撞出更耀眼的火花。” 周志成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举了施密特,又把王博年架在了火上烤。 施密特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研讨会! 还是关于那个神奇病例的!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当然!当然有兴趣!”他激动地搓着手,“这是我的荣幸!王科长是吗?你好你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他热情地伸出手,要去跟王博年握手。 王博年看着眼前这张热情的洋面孔,感觉自己手里捏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去? 带着这个洋人去? 开什么玩笑!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把周志成带回卫生局,关起门来,用各种手段逼他就范。 可现在多了个洋专家,还是个把周志成当老师的洋专家,这还怎么搞? 到时候,是开“批斗会”,还是真开“研讨会”? 如果不让施密特去,那更不行! 这可是外宾!是上面交代要重点接待的人物! 拒绝他的“学术热情”,万一他捅到上面去,说卫生局阻碍中外医学交流,那这个政治责任,谁也担不起! 王博年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进,是万丈深渊。 退,是悬崖峭壁。 “怎么了?王科长?”周志成故作不解地问,“难道……不方便吗?还是说,你们这个研讨会,其实是内部会议,不欢迎外宾参加?” “不不不!方便!当然方便!”王博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我们热烈欢迎施密特博士莅临指导!” 他现在,杀了周志成的心都有了。 “那太好了!”施密特博士高兴得像个孩子,他转身就跑回医疗室,把自己那一大摞鬼画符一样的“书法作业”抱了出来,“老师,您等我一下,我把今天的功课带上,路上还能向您请教!” 看着施密特博士那副认真的样子,王博年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嗖嗖”地往上飙。 最终,在轧钢厂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王博年和他那两个垂头丧气的跟班,只能硬着头皮,把周志成和抱着一堆废纸的施密特博士,一起“请”上了那辆黑色的伏尔加。 车上,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施密特博士像个小学生一样,拿着自己的“大作”,一笔一划地向周志成请教“道法自然”的精髓。 周志成则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从仓颉造字讲到王羲之,从笔锋的藏与露讲到墨色的浓与淡,把施密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大呼“深奥”。 而王博年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缩在副驾驶座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今天卫生局里,将会上演一出怎样荒唐的闹剧了。 …… 市卫生局,会议室。 局长孙中正,正和一众所谓的“专家”悠闲地喝着茶,等着王博年把周志成“带”回来。 孙中正就是当初那个被周志成在电话里,用“杜鹃啼血”、“童子诵经”的方子,戏耍了一通的钱副局长的嫡系。 钱副局长上次吃了大亏,一直怀恨在心。这次听说周志成又搞出了大新闻,立刻就授意孙中正,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秘方”弄到手。 “局长,您就放心吧。”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有学问的老专家,谄媚地笑着,“那小子不过是个厂医,没什么根基。王科长亲自出马,连哄带吓,他还能不乖乖就范?等他来了,咱们几个轮番上阵,从理论到实践,驳得他体无完肤,他自然就把方子交出来了。” “嗯。”孙中正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我们的口径要一致。就说他的方法不科学,存在巨大风险,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必须由我们卫生局牵头,进行‘保护性研究’!” 众人纷纷点头,心领神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博年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怎么样?人带来了吗?”孙中正头也没抬地问。 “带……带来了。”王博年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带进来吧。”孙中正挥了挥手,准备开始他的表演。 王博年犹豫了一下,侧过身。 周志成,和抱着一大摞纸的施密特博士,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洋人。 孙中正嘴里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施……施密特博士?!”他失声叫道。 作为卫生局的局长,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东嘚来的贵宾! “哦!孙局长!你好!”施密特博士看到熟人,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献宝似的,把自己怀里的“书法”往桌上一放,“孙局长,你也来参加周老师的研讨会吗?太好了!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学习这博大精深的中医文化!” 周……老师? 孙中正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着一脸得意的施密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周志成,终于明白了王博年那张脸,为什么跟死了爹一样难看。 这哪里是请来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谁也惹不起的瘟神! 会议室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几个刚才还准备对周志成“轮番上阵”的专家,此刻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会议室里的桌椅板凳。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听说你最近睡眠不好? 开玩笑!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一个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面前,去批判中医是“伪科学”。 更何况,这个洋专家,还是一副把中医当成神学的狂热信徒模样。 孙中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精心布置的舞台,还没开演就被人一脚踹翻了。 “那个……施密特博士,您……您怎么会来?”他尴尬地笑着,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是周老师邀请我来的!”施密特博士理直气壮地说,“王科长说,你们要举办一场关于中西医结合的研讨会,这么重要的学术活动,我当然不能错过!” 王博年站在一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中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是……是吗?”孙中正干笑着,“欢迎……热烈欢迎……” 周志成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还顺手给施密特博士也拉了一张。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像是完全没看到孙中正那张扭曲的脸。 “孙局长,人也到齐了,咱们的‘研讨会’,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他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寂静,“我时间有限,明天还要上班呢,可不敢耽误太长时间。” 开始? 开始个屁! 孙中正心里破口大骂,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 “咳咳……那个……周医生,少年英雄,医术高超,我们卫生局,主要是想对你进行一次表彰……”他开始胡编乱造,试图把这件事圆过去。 “表彰?”周志成眉毛一挑,“我怎么听王科长说,是要对我进行‘论证’,不配合还要吊销我的行医资格?” 王博年浑身一个哆嗦,差点给周志成跪下。 大哥,求你别说了! “误会!都是误会!”孙中正连忙摆手,汗都下来了,“王博年同志传达精神有误!回头我一定严肃批评他!我们的意思是,想把你的先进事迹,作为典型,在全市医疗系统进行宣传和学习!” “哦?是吗?”周志成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孙中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孙局长,我看你脸色发黄,眼下乌青,嘴唇干裂,说话的时候,中气不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最近,是不是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做噩梦,半夜还经常惊醒,出一身的冷汗?” 周志成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孙中正所有的伪装。 孙中正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确实,最近一直被严重的失眠和神经衰弱所困扰。 这件事,他只跟自己的老婆和私人医生提过,周志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会看相? “我……我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没休息好。”孙中正嘴硬道。 “是吗?”周志成笑了,“我看未必。”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孙中正的身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孙中正脖颈侧面的两个穴位上轻轻一按。 孙中正只觉得一股奇特的酸麻感,瞬间窜遍全身,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再摸摸你的脉搏。”周志成收回手,淡淡地说。 孙中正下意识地,将手搭在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的心跳,乱了! 时而沉重缓慢,时而急促如鼓!完全没有了正常的节律! “这……这是怎么回事?!”孙中正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没什么,我只是帮你把你压抑在心里的那股‘火’,引出来了一点。”周志成重新坐回椅子上,“孙局长,你这不是简单的失眠,是心脾两虚,肝火郁结。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你的心脏,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惊雷,在孙中正耳边炸响。 特别是“心脏出大问题”这几个字,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家族的心脏病史。 他的父亲,就是因为突发心梗去世的!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你……你……”他指着周志成,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施密特博士,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亲眼看到,周志成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就让一个正常人的心率,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变化。 这……这简直比他用药物控制心率,还要精准,还要迅速! 他看向周志成的眼神,已经从狂热,变成了近乎于崇拜的敬畏。 “周……周老师,这……这是什么原理?”他结结巴巴地问。 “这叫‘以指代针,气冲病灶’。”周志成随口解释道,“就是用气,来激发他身体里潜藏的病机。让他自己,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 “气?气是什么?”施密特博士又开始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周志成没理他,只是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孙中正。 “孙局长,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伪科学’吗?” 孙中正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怀疑。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毫不怀疑,周志成能让他心跳紊乱,就能让他心跳停止!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厂医! 他是个能掌控别人生死的魔鬼! “不……不是!周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糊涂!”孙中正“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他顾不上什么局长的脸面,对着周志成,就差磕头了,“周神医,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救救我啊!” 会议室里,那几个专家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市卫生局的一把手,竟然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跪地求饶? 这世界,太疯狂了! 周志成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救你?可以。” “不过,我这人看病,是有规矩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孙中正,缓缓地说出了下一句话。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主意,打到我的秘方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跪下!给我磕一个! “周……周神医……”孙中正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敢打您秘方的主意了!” “孙局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周志成慢悠悠地开口,“堂堂市卫生局的领导,给我这么个小厂医下跪,传出去,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嘴上说着“罪过大”,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担心的意思。 孙中正哪里敢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乱撞,那是一种被别人掌控了生命开关的巨大恐惧。 “周神医,是我错了!是我官迷心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孙中正哭喊着,毫无形象可言,“求您高抬贵手,把我这毛病治了吧!我给您当牛做马!” 一旁的施密特博士看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严肃的学术研讨,怎么就变成了一场……充满东方神秘主义的审判? 孙局长犯了错,所以周老师用神奇的“气”,引出了他的病症作为惩罚。 现在,孙局长必须用最虔诚的方式忏悔,才能获得老师的原谅和治疗。 太深奥了! 施密特博士感觉自己好像又领悟到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用德语飞快地记录着:东方的医学,不仅治疗身体,更治疗灵魂。治疗前,必须进行忏悔仪式,这是净化心灵,让身体更容易接受“气”的关键步骤。 周志成瞥了一眼奋笔疾书的洋徒弟,没说什么。 他看着孙中正,缓缓开口:“想让我治病,可以。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是帮理不帮亲。你今天设下这个鸿门宴,想逼我交出‘秘方’,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吧?” 孙中正一听有门,连忙点头如捣蒜:“有说法!必须有说法!周神医,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怎么办?”周志成笑了笑,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听说,孙局长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最懂我们老百姓的疾苦。想必,对那些仗势欺人、巧取豪夺的官僚作风,也是深恶痛绝的吧?”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孙中正心上。 他脸色一白,知道这是在点他。 “是,是!我最痛恨这种行为!”他咬着牙说。 “那就好办了。”周志成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这事,你当着大家的面,做个检讨。然后,给你自己两个选择。”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你现在就去跟市委递辞职报告,回家养老,我保你安安稳稳,心脏不出问题。” 孙中正浑身一颤。辞职?他奋斗了一辈子才爬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甘心! “那……那第二呢?”他颤声问。 周志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孙中正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第二嘛,就更简单了。” “你,现在,就在这儿给我磕一个。” “磕头?”孙中正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让一个市局的一把手,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磕头? 王博年站在墙角,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他后悔了,为何今天要来趟这趟浑水! “周……周神医……”孙中正的嘴唇哆嗦着,“这……这有点……” “有点什么?”周志成看着他,“觉得委屈了?觉得丢人了?” “你设局想抢我东西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丢人?你拿着人民赋予你的权力,来威胁一个医生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丢人?” 周志成声音陡然转冷:“我告诉你,孙中正。我今天让你磕这个头,就是要让你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头上的乌纱帽,不是你作威作福的资本!” “我能让你心跳紊乱,就能让你安然无恙。我能让你跪下,也能让别人跪下。你自己选!” 一番话,掷地有声。 孙中正彻底瘫软了。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跟头上的乌纱帽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脸面,算个屁!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在满屋子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对着周志成弯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咚!” 一声闷响。 额头与冰冷的水泥地,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挫败官僚图谋,以雷霆手段惩戒首恶,确立威严,完美诠释了“人若犯我,加倍奉还”的行事准则。】 【奖励:积分100点,特殊技能“高级谈判术”。】 【剩余积分:890点。】 周志成看着地上的孙中正,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用他最恐惧的方式,把他彻底打怕,打服,他才能学乖。 施密特博士在本子上又添了一笔:忏悔仪式的高潮,是行“磕头礼”。这是一种将头部与大地连接,吸取大地之“气”,以表达最高敬意的古老仪式。必须记录下来! 孙中正磕完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行了,起来吧。”周志成淡淡地开口。 孙中正这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被王博年扶着,坐回椅子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 “至于你的病……”周志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随手写了几个字,扔到他面前。 “拿着这张方子,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去百草坊,亲自排队挂号,让坐诊的老大夫给你抓药。记住,必须是你亲自去,一天都不能断。什么时候,百草坊门口的石狮子点头了,你的病,就算好了。” 百草坊门口的石狮子点头? 这怎么可能! 孙中正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像筛糠。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药方,这是对他的第二次惩罚! 让他这个卫生局局长,像个普通老百姓一样,天天去排队抓药,这是要把他的脸,丢遍全京都! 可他敢反抗吗? 他不敢。 周志成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对旁边的施密特说:“博士,走了,我请你吃饭。” “好嘞!老师!”施密特高兴地抱起自己的“作业”,屁颠屁颠地跟在周志成身后。 两人走到门口,周志成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那群噤若寒蝉的“专家”。 他笑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 “对了,忘了告诉各位专家。”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但记仇的本事,一流。” 第一百一十三章 局长给我当药引 周志成带着施密特博士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失魂落魄的官僚和专家。 王博年看着瘫在椅子上的孙中正,小心翼翼地问:“局长,那……那我们现在……” “滚!”孙中正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都给我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第二天,一条不大不小的新闻,开始在京都的各个衙门口里悄悄流传。 市卫生局的孙局长,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每天天不亮就亲自跑到百草坊药店门口排队,跟一大帮老头老太太挤在一起,就为了挂个普通号,抓几服最寻常的清心安神的草药。 起初,大家以为他是在作秀,体验民间疾苦。 可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过去,孙局长风雨无阻,天天报到。 他整个人憔悴了一圈,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官威,见了谁都低着头,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百草坊的伙计和坐诊的老大夫都纳闷了,这孙局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人悄悄问他,孙局长只是苦笑着摇头,嘴里念叨着:“等石狮子点头,等石狮子点头……” 这下,流言传得更邪乎了。 有人说孙局长是中了邪,有人说他是得罪了什么高人,被下了咒。 总之,孙中正和他那“等石狮子点头”的梗,成了全京都官场茶余饭后的最大笑料。 而始作俑者周志成,却跟没事人一样。 他每天照常在轧钢厂医疗室上班,给工人们看看头疼脑热,顺便“指点”一下他那个新收的洋徒弟。 施密特博士自从见识了周志成“弹指之间,操控生死”的手段后,彻底陷入了疯魔状态。 他不再纠结于什么药理学和生物化学了。 在他眼里,周志成所做的一切,都是“道”的体现。 周老师让他练书法,是为了让他领悟“静”之道。 周老师惩罚那个姓孙的官员,是让他通过日复一日的“苦修”,来洗涤自身的罪孽,这是“罚”之道。 而周老师用茶叶救人,更是“生”之道! 他每天缠着周志成,问东问西。 “老师!为什么您说那个官员的病,要等石狮子点头才能好?这其中有什么深刻的哲学含义吗?是不是代表着‘金石为开,心诚则灵’?” 周志成正喝着于海棠泡的茶,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当初就是随口一说,为了折腾孙中正,哪知道这个洋老头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来。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你领悟得很深刻。万物有灵,石狮子,镇守一方,感应天地。他的心不诚,气不顺,石狮子自然不会有感应。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共鸣,你现在还理解不了。” “哦!” 施密特恍然大悟,连忙在本子上记下:东方医学的治疗,可以与无机物(如石狮)产生精神共鸣,这是超越了唯物主义的更高维度科学! “老师!那您的‘气’,到底是什么?是一种生物电吗?还是某种特殊的能量场?我可以用仪器测量到吗?” “气,无形无相,运行于经络,是生命之本。”周志成继续忽悠,“仪器?凡是能被仪器测量到的,都只是‘器’,是末节。而‘道’,是无法被测量的。” “道法自然!我懂了!我懂了!”施密特激动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于海棠在一旁看着,捂着嘴偷笑。 她觉得周志成太坏了,把一个国际知名的专家,忽悠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但她又觉得,这样的周志成,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这天,杨卫国乐呵呵地走进了医疗室。 “志成啊,你这招‘杀鸡儆猴’,玩得是真漂亮!”他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现在整个市里都知道了,卫生局的孙局长,因为得罪了你,天天在百草坊门口罚站呢。我估计,以后再也没人敢打你那些方子的主意了。” 周志成笑了笑:“我也是被逼无奈。总有些苍蝇,嗡嗡叫个没完,不一巴掌拍死,他们就不知道安生。” “说得好!”杨卫国一拍大腿,“对付这帮官僚,就得用这种手段!” 他喝了口水,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对了,志成,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厂长您说。” “是这样,最近城里不知道怎么回事,闹流感。来势特别凶,好多厂子都停工了,医院里人满为患。咱们厂虽然还好,但也有不少工人中招了,一个个发高烧,浑身疼,吃药打针好几天都不见效。” 杨卫国皱起了眉头:“我担心再这么下去,会影响咱们厂的生产。你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快速有效地把这流感给压下去?” 周志成心里一动。 流感? 他这几天也听说了,但没太在意。 现在听杨卫国这么一说,看来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 他开启了“神级诊断术(中级)”,将感知范围扩散出去。 瞬间,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厂区里,至少有上百名工人的身体里,正活跃着一种非常顽固的病毒。 这种病毒,不仅攻击呼吸系统,还会侵入神经和肌肉组织,引发高烧和剧烈的酸痛。 更关键的是,病毒的变异速度很快,常规的抗生素和药物,根本跟不上它的节奏。 【叮!检测到大规模群体性流行疾病,触发任务:京都流感风暴。】 【任务要求:在一个星期内,有效控制红星轧钢厂内的流感疫情,治愈率达到90%以上。】 【任务奖励:积分200点,特殊建筑图纸“初级制药车间”。】 初级制药车间? 周志成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如果能拥有一个制药车间,那以后就可以批量生产各种丹药和汤剂了! “厂长,这事,我能治。”周志成收回心神,看着杨卫国,胸有成竹地开口。 杨卫国大喜过望:“真的?太好了!需要什么你尽管说!人、财、物,厂里全力支持!” “支持是肯定要支持的。”周志成笑了笑,“不过,这次跟以前不一样。这流感是大范围传播,光靠我一个人,累死也看不过来。” “我的想法是,熬制一种专门针对这次流感的汤药,在全厂范围内分发,让没病的预防,有病的治疗。” “熬汤药?”杨卫国愣了一下,“这能行吗?这么多人……” “放心。”周志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这病,西医治起来麻烦,但在我中医看来,就是‘寒湿疫’。对症下药,一副汤剂,一天见效,三天痊愈。” 他回头看着杨卫国,话锋一转:“不过,厂长,这药材的成本,还有熬药的人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这方子要是拿出去了,可就是给全京都送了一份大礼。” 杨卫国是多精明的人,立刻就听出了周志成的话外之音。 “志成,你的意思是……” 周志成看着他,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这病,我能治。但,得加钱。”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全城流感爆发 “加钱?” 杨卫国被周志成这句直白的话给说愣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周志成:“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像个小狐狸了!” 他当然明白,周志成说的“加钱”,不是真的要跟厂里算钱。 这是在跟他谈条件,谈这次出手能换来什么。 “行,你说吧,想要什么?”杨卫国很光棍,他知道周志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但每次出手,也都能带来远超付出的回报。 “我不要钱。”周志成摇了摇头,“我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我需要厂里最大的一口锅,就是食堂熬大锅菜的那种,越多越好。再给我调配二十个信得过的工人,专门负责熬药和分发。” “这个简单!”杨卫国一口答应,“我让何雨柱带人去办,他办事我放心。” “第二嘛……”周志成顿了顿,看着杨卫国,“我需要厂里后勤处那间废弃的旧仓库。” “旧仓库?”杨卫国有些意外,“你要那个干嘛?那地方又破又旧,还漏雨,都空了好几年了。” “我要把它,改建成一个制药室。”周志成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杨卫国看不懂的光,“以后厂里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或者再遇到类似的疫情,我就能直接从制药室里拿出成药,不用再临时熬汤了。” 他要的,是一个属于他自己,能掌控在手里的合法药品生产基地! 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开始,但这是他商业版图和势力范围的重要一步。 杨卫国看着周志成,沉默了片刻。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但他并不反感。 因为周志成的野心,始终是建立在能给轧钢厂、甚至给更多人带来好处的基础上的。 “好!”杨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批准了!不仅如此,仓库的改造费用,设备采购,全都从厂里的专项资金里出!需要什么人,你直接跟老林说,他全力配合你!” “那就多谢厂长了。”周志成笑了。 这步棋,走对了。 事情很快就安排了下去。 何雨柱一听是师傅要用人,二话不说,从食堂里挑了二十个最壮实的小伙子,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后厨,把几口能炖下一头牛的大铁锅给搬了出来,就在厂区的空地上,垒灶生火,准备开干。 林主任也接到了杨卫国的指示,立刻带着人,去给周志成腾挪那间废弃仓库。 整个轧钢厂,都因为这件事,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而此时,京都的流感疫情已经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关头。 市人民医院,走廊里都加满了病床。 发热门诊外,排队的队伍从白天到黑夜,就没断过。 卫生局的电话,快要被各个单位给打爆了。 孙中正焦头烂额,他那点“罚站”的小委屈,跟眼前这场滔天的疫情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紧急会议上,孙中正拍着桌子,对着一众专家嘶吼,“西药效果不好,中成药也顶不住!再这么下去,全市都要瘫痪了!” 一个专家小心翼翼地说:“局长,这次的病毒,变种太快,我们研发新药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我上哪给你们偷时间去!”孙中正气得直哆嗦。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孙中正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说什么?红星轧钢厂的周志成,有办法?” “是的,局长。”秘书说,“我刚接到轧钢厂办公室的电话,说他们厂的周医生,已经研制出了专门针对这次流感的汤药,今天下午,就要在全厂范围内分发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中正身上。 周志成! 又是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现在对孙中正来说,简直就是又爱又恨的魔咒。 恨的是,这个人让他颜面扫地。 爱的是,这个人,似乎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创造奇迹! “备车!” 孙中正几乎是吼出来的,“马上去轧钢厂!” …… 下午,轧钢厂的空地上,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热气蒸腾,浓郁的药香飘散在整个厂区的上空。 何雨柱拿着个大铁勺,在一口锅里搅动着,神情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 “水之道,无形无相,利万物而不争……” “火之道,至阳至刚,焚尽糟粕,淬炼精华……” 他现在熬药,都开始代入他师傅教他的那些玄学理论了。 周志成开出的药方并不复杂,都是些清热解毒、祛湿散寒的常见药材,比如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藿香等等。 但关键在于,他在每一锅药汤里,都悄悄滴入了一滴用系统空间里的灵泉水稀释过的液体。 这才是这锅药能“一天见效,三天痊愈”的真正核心。 工人们排着长队,每人领了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汤。 有病的喝下去,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酸痛的肌肉和昏沉的脑袋,都清爽了不少。 没病的喝下去,只觉得口舌生津,浑身充满了力气。 “神了!这药汤喝下去,身上立马就舒坦了!” “周神医真是活菩萨啊!有了这药,咱们还怕什么流感!” 工人们议论纷纷,对周志成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轿车,火急火燎地开进了轧钢厂。 孙中正带着一大帮卫生局的领导和专家,从车上冲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派药场面,闻到空气中那股让人心神一清的药香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中正快步走到杨卫国面前,也顾不上客套了,急切地问:“杨厂长,这……这就是周医生熬的药?” “没错。”杨卫国挺着胸膛,一脸的自豪,“我们周医生说了,这叫‘祛湿清瘟汤’,专治这次的流感!” 一个西医专家忍不住凑到锅边,闻了闻,又看了看药渣,皱起了眉头:“都是些很普通的清热解毒药,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可能效果这么好?” 孙中正现在可不管什么科学不科学,他只认效果。 他拉着杨卫国的手,姿态放得极低:“老杨,不,杨大哥!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们,帮帮全市的老百姓啊!” “让周神医,把这个方子,贡献出来吧!” 杨卫国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又来了。 又是这套“贡献出来”的说辞。 他刚想开口,周志成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旁边传来。 “孙局长,方子,我可以给。” 孙中正大喜。 “但是,”周志成话锋一转,“我上次就说了,我这人,记仇。” 他走到孙中正面前,看着他,笑了笑。 “你们卫生局,上次想抢我的方子,这次又想来要我的方子。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想要方子,可以。” “拿东西来换。” 孙中正心里一个咯噔,小心翼翼地问:“周……周神医,您想要什么?” 周志成伸出一根手指。 “我不要钱,也不要物。” “我就要你们卫生局下属,那个濒临倒闭的,第七制药厂。”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军区特派专家? 第七制药厂? 孙中正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懵了。 那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市里出了名的老大难单位! 设备老旧,技术落后,工人懒散,年年亏损,就靠着卫生局的财政补贴吊着一口气。 前几任局长都想把它盘活,结果钱砸进去不少,连个水花都没看见。 现在,它就是一块谁也不想碰的烫手山芋。 周志成,竟然点名要这个烂摊子? “周……周神医,您没开玩笑吧?”孙中正结结巴巴地问,“那七厂……就是个无底洞啊!您要它干什么?” “那就不劳孙局长费心了。”周志成淡淡地说,“我就问你,给,还是不给?” “给!当然给!”孙中正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 在他看来,用一个快要倒闭的破厂,换一个能解决全城危机的救命药方,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过,周神医,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药厂的归属权变更,需要上报市里批准……” “那是你的事。”周志成打断他,“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盖着市里大印的红头文件,摆在我桌上。不然这药方,你们就自己慢慢研究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孙中正,转身去指导何雨柱他们控制火候了。 孙中正看着周志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又被拿捏了。 但这次,他却心甘情愿。 他立刻带着人,火急火燎地赶回市里,连夜召开会议,起草报告,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向上面申请这次“资产置换”。 市里的领导一听,也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周志成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解决这场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疫情。 喜的是,能用一个包袱换来这么大的功劳,简直是稳赚不赔。 不到两天,一份关于将第七制药厂整体划拨给红星轧钢厂,并交由周志成同志全权负责的红头文件,就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杨卫国的办公桌上。 杨卫国拿着那份文件,手都有些抖。 他看着坐在对面喝茶的周志成,由衷地感叹:“志成啊,你这玩的不是医术,是乾坤大挪移啊!不动声色之间,就给自己弄下来一个厂!” 周志成笑了笑,把药方递给了杨卫国。 “厂长,文件到了,药方也该给人家了。麻烦您跑一趟,把这东西交给卫生局吧。” “行!”杨卫国接过药方,如获至宝。 一场席卷京都的流感风暴,就这样在周志成的一手策划下,开始出现了转机。 卫生局拿到了药方,如获至宝,立刻组织各大药厂,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全力生产。 无数碗“祛湿清瘟汤”被分发到全市的各个角落。 效果,立竿见影。 疫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遏制住了。 “周神医”这三个字,也第一次从轧钢厂、从四合院真正地走向了全京都,成了老百姓口中活人无数的“在世华佗”。 然而,树大招风。 周志成的声望越高,就越是会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就在全市上下都对周志成歌功颂德的时候,一封措辞严厉的报告,被送到了主管卫生工作的市领导,以及军方的医疗主管部门桌上。 报告的内容,直指周志成的“祛湿清瘟汤”。 报告中称,这种未经严谨科学论证,仅凭个人经验熬制的“草药汤”,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并且,这种宣扬个人英雄主义,鼓吹中医玄学的行为,是对现代医学科学的挑战和藐视。 报告的署名人,是京都军区总医院特派专家组组长,方正清。 方正清,三十出头,是国内最顶尖的西医专家,哈佛医学院博士后,在病毒学和免疫学领域,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军方某位与陈老总派系不合的大佬。 这份报告一出,立刻在京都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场紧急会议,在市委大楼里召开。 周志成,杨卫国,孙中正,以及刚刚从国外赶回来的方正清,都被叫到了现场。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方正清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戴着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精英的傲气。 他看都没看周志成一眼,直接打开投影仪,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无数复杂的病毒结构图和数据分析表。 “各位领导,根据我们实验室对此次流感病毒的分析,这是一种新型的变异腺病毒,其特点是……” 方正清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几分钟,从分子结构讲到传播途径,从蛋白质外壳讲到RNA复制,满嘴都是普通人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在座的领导们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高深”、“厉害”。 讲完后,方正清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对于这种病毒,唯一科学的办法,是研发针对性的疫苗,或者使用广谱抗病毒药物进行干预治疗。至于所谓的‘中药汤’,恕我直言,那不过是心理安慰剂,甚至可能因为成分复杂,加重肝肾负担,其所谓的‘疗效’,根本经不起双盲实验的检验!” 他这番话,几乎是全盘否定了周志成的功劳。 杨卫国气得脸都红了,刚要拍案而起,却被周志成按住了。 主持会议的市领导,也有些为难,他看向周志成:“周医生,对于方专家的看法,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志成身上。 周志成从始至终都靠在椅子上,神情平静,仿佛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他没有去看屏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图表,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方正清身旁的一位中年干部。 那位干部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地用手帕捂着嘴,轻轻咳嗽。 “这位领导,”周志成忽然开口,“如果我没看错,你今天早上,吃的是油条和豆浆吧?” 那位干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而且,你的左边口袋里,应该放着一瓶治你老胃病的铝碳酸镁片,已经吃了三片了,对不对?” 干部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震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果然摸到了那个熟悉的药瓶。 周志成没有停,他继续说:“你得的不是流感,是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伴有胃酸反流。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喉咙里有东西咳不出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总被酸水呛醒?” “你……你怎么知道?!”干部失声叫道。 周志成笑了笑,没回答他。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的方正清。 “方专家,你刚才,用了十五分钟,给我们上了一堂精彩的病毒学公开课。” “但你,甚至没有看一眼你身边这位正在咳嗽的病人。” 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方正清的脸上。 “医学,是治人的,不是研究数据的。” “你连病人都没摸过,就敢断言我的药方无效?” “方专家,你这医生,当得有点太想当然了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对赌协议,输了扫厕所 周志成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撕碎了方正清用专业术语堆砌起来的傲慢外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领导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他们或许听不懂什么叫RNA复制,但他们看得懂,谁是纸上谈兵,谁是手拿把攥。 方正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周志成会用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来反击自己。 “你……你这是江湖郎中的把戏!望闻问切,毫无科学依据!”他色厉内荏地反驳。 “哦?是吗?”周志成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我这个‘江湖郎中’,治好了几万人的流感。不知道你这位‘科学神医’,治好了几个人?” “你!”方正清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从国外回来,实验室里的疫苗还在培养阶段,临床上,他一个病人都还没治过! “够了!” 主持会议的市领导敲了敲桌子,出来打圆场。 他现在也头疼。 一边是背景深厚的军方专家,一边是声望正隆的民间神医,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既然,周医生和方专家,对治疗方案有不同的看法,”市领导缓缓开口,“那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他看向方正清和周志成。 “这样,我们把城东区和城西区,分别划出来。城东区医院,交给方专家负责,你们军区的医疗资源,可以全部倾斜过去。城西区的几个街道卫生院,就交给周医生负责。我们以一个星期为限,看哪个区的疫情控制得更好,治愈率更高,怎么样?” 这,就是让他们打擂台了。 方正清一听,眼睛亮了。 这正合他意! 他有最顶尖的团队,最先进的设备,最充足的药品。 而周志成呢? 只有几个破旧的街道卫生院,和一帮连护士都算不上的“乌合之众”。 这要是还赢不了,他方正清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我没问题!”他立刻表态,生怕对方反悔。 市领导又看向周志成:“周医生,你的意思呢?” “我也没问题。”周志成笑得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把这场对决放在心上。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方正清,“既然是打擂台,总得有点彩头吧?” 方正清冷笑一声:“你想要什么?钱?还是设备?”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周志成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方正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方专家,咱们就赌大一点。” “一个星期后,如果我输了,我这个‘江湖郎中’,从此退出医学界,第七制药厂,我双手奉上,怎么样?” 嘶——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吸气声。 这赌注,太大了! 方正清心里狂喜,脸上却故作镇定:“口气不小。那要是你赢了呢?” 周志成笑了,那笑容在方正清看来,充满了侮辱性。 “要是我赢了,我也不要你的道歉,更不要你的实验室。” “我就要你,脱下这身军装,去你引以为傲的城东区医院,老老实实地把他们医院所有的厕所,给我打扫一个月。” “让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科学神医’,也好好闻一闻,什么叫人间烟火,什么叫为人民服务。” “你,敢不敢赌?” “你!”方正清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对他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好!我跟你赌!”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场关乎全京都疫情走向,也关乎中西医颜面的对赌协议,就这样在市委会议室里,一锤定音。 消息传出,全城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周志成疯了。 用一个前途无量的制药厂,去赌一个几乎不可能赢的局。 拿街道卫生院,去对抗军区总医院? 拿中药汤,去对抗最先进的抗病毒药物? 这不就是拿小米加步枪,去硬刚人家的飞机大炮吗? 然而,周志成却跟没事人一样。 他回到轧钢厂,第一件事就是把何雨柱叫了过来。 “傻柱,交给你个任务。” “师傅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眼都不眨一下!”何雨柱拍着胸脯。 “没那么严重。”周志成把城西区几个卫生院的地址拍给他,“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医疗队的总后勤部长。你的任务,就是带着你那帮兄弟,保证这几个地方的‘祛湿清瘟汤’,二十四小时,不能断火!” “保证完成任务!”何雨柱领了军令状,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又把秦淮茹的堂弟秦建设,还有贾东旭都叫了过来。 “建设,你脑子活,负责人员调配和物资统计。” “东旭,你手巧,带着人去把卫生院那些破桌子烂板凳都修好,再多做点病床出来。” 周志成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草台班子给搭了起来。 他手下,没有一个专业的医生护士。 有的,只是一个厨子,一个钳工,和一个仓库管理员。 而另一边,方正清意气风发地进驻了城东区医院。 军用卡车拉来了一车又一车的先进设备和药品。 军区总医院的专家护士,也全部到位。 两边的阵仗,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赌的第一天,正式开始。 城东区医院,方正清穿着无菌服,亲自坐镇。 病人送进来,先抽血,再化验,然后根据每个人的不同体征,制定精细化的用药方案。 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要两三个小时。 病人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虽然高烧能暂时退去,但身体的酸痛和乏力,却没什么改善。 而在城西区的街道卫生院。 画风,则完全不同。 卫生院门口,何雨柱架着几口大锅,热气腾腾。 病人来了,不抽血,不化验。 秦建设给登记一下名字,然后就直接去何雨柱那里领药。 一人一个大号的搪瓷缸子,满满一缸子滚烫的药汤。 “大爷,趁热喝!喝完发发汗就好了!” “大妹子,别怕烫,一口闷下去,比什么都强!” 病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捏着鼻子,咕嘟咕嘟就把一缸子药汤灌了下去。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有的病人喝下去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浑身冒汗,感觉堵在身体里的那股邪火,全都被汗带了出来。 有的病人喝下去半个小时,就冲向了厕所,一通酣畅淋漓的排泄后,感觉五脏六腑都通透了。 不到半天,那些原本还烧得迷迷糊糊,浑身疼得哼哼唧唧的病人,一个个竟然都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一大截。 “神了!真是神了!” “这哪是药啊,这是仙丹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城西区的居民,疯了似的涌向这几个卫生院。 甚至,连隔壁城东区的不少居民都偷偷跑了过来,就为求一碗“周神医的仙丹”。 第一天傍晚,数据汇总到了市委。 城东区医院,收治病人三百名,症状缓解率,百分之三十。 城西区卫生院,收治病人超过一千名,症状明显好转率,百分之八十! 当这份战报摆在方正清面前时,他看着那两个刺眼的数据,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自信和傲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近乎崩溃的表情。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这不科学!”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不科学!他作弊了! 方正清喃喃自语,像是疯魔了一般。 他毕业于哈弗,是国内最顶尖的病毒学专家,他信奉的是数据,是双盲实验,是严谨的科学逻辑。 一个连消毒水味道都没有的破旧卫生院,一碗成分简单到可笑的草药汤,怎么可能在效率上,碾压他这个拥有全军区最顶级资源的专家组? 这不符合他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任何一条科学认知。 除非……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作弊!一定是作弊!这个周志成,肯定是在数据上造了假!那些所谓的“病人”,说不定都是他花钱雇来的演员! 对!一定是这样!这个发现让方正清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苍白的脸上重新泛起了一丝血色。 “我要去现场!我要亲自去核查!”他猛地站起来,对着身边的市领导和自己的助手喊道,“我怀疑他们伪造数据,欺骗组织!我要求成立联合调查组,立刻对城西区的卫生院进行突击检查!” 市领导看着他有些失态的样子,眉头微皱。 但方正清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要求合情合理,无法拒绝。 “好,我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一个由卫生局官员、军方代表和几位专家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城西区。 方正清坐在车里,脑中已经预演了无数遍揭穿骗局的场景。 他想象着自己一脚踹开卫生院的大门,里面那些假扮病人的演员们惊慌失措,那个叫周志成的“神医”在铁证面前哑口无言。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些中医骗子,为了名利,能有多么不择手段! 车队在一家挂着“前进街道卫生院”牌子的老旧院落前停下。 方正清第一个跳下车,带着一股杀气就往里冲。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准备好的所有台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想象中的混乱和肮脏。 整个院子,虽然简陋,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院子中央,几口大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个身材魁梧的厨子,正拿着大勺子,一丝不苟地搅动着药汤,嘴里还念念有词。 旁边的长条桌后,一个年轻人正低着头,飞快地用钢笔在登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每一个病人的姓名、症状、领药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一个看起来很敦厚的汉子,正带着几个工人,叮叮当当地修补着缺了腿的板凳,给简易的病床加固。 几十个病人,有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有的在互相聊天,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病后的虚弱,但精神头十足,完全不是那种病入膏肓的样子。 整个场面,忙碌,却不混乱。甚至,还带着一种热火朝天的和谐感。 方正清懵了。这和他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不死心,走到一口大锅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在锅沿上用力一抹。 洁白的手套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污。 他看向那个正在熬药的厨子,也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开口:“看什么看?我师傅说了,药食同源,这熬药的锅,比咱家吃饭的碗都得干净!不然药气混了杂气,效果就差了!” 方正清被噎了一下,无话可说。 他又走到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大爷面前,清了清嗓子,摆出专家的架子:“大爷,您好,我们是市里派来……” “你是周神医派来的?”老大爷眼睛一亮,热情地打断他,“哎呦,快坐快坐!周神医真是活菩萨啊!我昨天来的时候,烧得路都走不动了,喝了两碗他那仙丹,今天就能下地溜达了!” 方正清的脸抽搐了一下:“大爷,我们不是……我是想问,您喝的那个药,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舒服!太舒服了!”老大爷一拍大腿,“喝下去浑身冒汗,拉了一次肚子,感觉堵在身上的石头都搬开了!就是这药汤有点苦,要是能加点糖就好了!” 方正清不死心,又一连问了好几个病人。 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每一个人都对周志成感恩戴德,对那碗黑乎乎的药汤赞不绝口。 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言语,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轻松,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方正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碗草药汤,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不!绝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他没发现的猫腻!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在院子里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药锅旁边,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渣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 他快步走过去,不顾旁人的眼光,直接抓起一把还带着温度的药渣,凑到鼻子前,用力地嗅了嗅。 金银花、板蓝根、藿香……都是些普通的中药材。 但是…… 方正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化学药品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他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这是某种强效抗生素,混合了激素之后才会产生的独特气味! 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周志成,果然在作弊! 他竟然丧心病狂地在给全厂工人喝的中药汤里,偷偷添加了西药! 难怪效果这么快!这是在拿几万人的肝肾功能开玩笑! “我明白了!”方正清猛地站直身体,脸上带着一种揭穿阴谋后的狂热和兴奋,他举起手里的药渣,对着所有人大喊: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周志成!你的药里,加了西药!” 方正清的声音,尖锐而亢奋,如同平地惊雷,在小小的院子里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正在熬药的何雨柱,正在登记的秦建设,正在休息的病人们,还有跟着方正清一起来的那些官员和专家,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高高举起的那把药渣上。 “你说什么?” 杨卫国第一个冲了上来,他死死盯着方正清,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顶帽子太大了!在汤药里私自添加西药,这不仅是违规操作,更是严重的医疗事故,是犯罪! 如果罪名坐实,周志成别说当医生,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第一百一十八章 药里加西药?太小看我了 “我说,他在药里加了西药!”方正清看着杨卫国,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我闻到了,这里面有强效抗生素和激素的味道!难怪见效这么快,原来是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放屁!”何雨柱把大铁勺往锅沿上“哐”地一放,几步就冲了过来,指着方正清的鼻子骂道,“你个戴眼镜的,嘴巴放干净点!我师傅的药方,光明正大!这些药材,都是从百草坊拉来的,几十双眼睛看着下锅,哪来的西药!” “不懂就不要装懂!”方正清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药渣递到一位同行的西医专家面前,“李教授,您也闻闻,这里面是不是有环丙沙星和地塞米松的味道?” 那位李教授将信将疑地接过去,仔细闻了闻,眉头紧锁。 半晌,他迟疑着开口:“好像……是有一点类似的味道,但非常非常淡,几乎无法确定。” “这就够了!”方正清像是得到了尚方宝剑,气势更盛,“周志成呢?让他出来!当面对质!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这个骗子!” 就在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卫生院的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方专家,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志成缓步走出,他身上还穿着白大褂,神情平静,仿佛外面这场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指控,跟他毫无关系。 “周志成!你还敢出来!”方正清指着他,厉声喝道,“你敢不敢把你这药汤,让我们带回实验室,做一次全面的成分分析!” 他相信,只要仪器一上,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可以啊。”周志成点点头,表情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别说带回去了,你现在就可以取样。” 他走到一口锅前,亲自舀起一勺滚烫的药汤,递到方正清面前。 “请吧,方专家。” 方正清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反而有些犹豫了。 周志成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不可能!他对自己的嗅觉,有绝对的自信!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方正清让助手拿来无菌取样瓶,小心翼翼地装了满满一瓶。 “我们走!回实验室!”他拿着样品,像是拿着最后的王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周志成又开口了。 “怎么?怕了?”方正清回头,讥讽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提醒方专家一句。”周志成笑了笑,“检测可以,但最好快一点。不然,我怕有些东西,会挥发掉。” 挥发?方正清皱了皱眉,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冷哼一声,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杨卫国和何雨柱焦急地围了上来。 “志成,这到底怎么回事?你那药里……”杨卫国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担忧。 “师傅,您放心!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信您!”何雨柱拍着胸脯,一脸的决绝。 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转头对杨卫国说:“厂长,放心吧,没事的。让他们去查,查得越仔细越好。” 他当然没有在药里加西药。 那种手段,太低级了。 方正清闻到的,确实是一种特殊的味道。 但那不是来自什么抗生素和激素。 而是来自他滴入药汤里的——灵泉水。 系统空间里的灵泉,蕴含着精纯的灵气,本身就带着一种独特的、类似于多种物质混合的复杂清香。 对于方正清这种嗅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从中分辨出某些类似化学合成物的味道,并不奇怪。 但这东西,是现代科学仪器能检测出来的吗? 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让方正清用最科学的手段,得到一个最不科学的结果。 他要让这位科学神医,亲手打碎自己的信仰。 …… 京都军区总医院,特级实验室。 方正清和他的团队,以及市卫生局的几位领导,全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那瓶从前进街道卫生院取回来的药汤,正在最精密的质谱分析仪里进行检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方正清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结果一定是阳性,一定是! 终于,打印机开始工作,一张长长的数据分析报告,缓缓地吐了出来。 “结果出来了!”一个研究员拿起报告,快步走了过来。 “快!念!”方正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研究员看着报告,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报告显示……该液体样本中,主要成分为水,以及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藿香、甘草等多种中草药的提取物……” “西药成分呢?”方正清急切地追问。 研究员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下半句话:“所有常规及非常规西药成分检测,包括抗生素、激素、镇痛剂……结果,全部为阴性。” “什么?!”方正清一把抢过报告,眼睛死死地瞪着“阴性”那两个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仪器出问题了!一定是仪器出问题了!”他状若疯狂地喊道,“换一台!用最高精度的气相色谱仪,再做一遍!” 半个小时后,第二份报告出来了。 结果,一模一样。阴性,还是阴性。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方正清。 那几个卫生局的领导,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兴师动众地跑过来,结果,就是一场乌龙? 方正清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我明明闻到了……不可能……” 就在这时,杨卫国带着周志成,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实验室。 杨卫国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装模作样地扇着风,嘴里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呦,方专家,这都几个小时了,结果出来没有啊?” “我们家志成啊,可是清清白白的。你们要是再查不出什么来,这诬告陷害的罪名,咱们可得好好算算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治不了的人,我来治! 杨卫国的话,像是一把锥子,狠狠扎在方正清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志成,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你!一定是你动了手脚!”他嘶吼着,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在样品里加了别的东西,干扰了仪器的检测!” 周志成看着他这副输不起的丑态,只是淡淡一笑。 “方专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样品是你们亲手取的,检测是你们亲手做的,现在查不出问题,就说我动了手脚?” 他环视了一圈实验室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精密仪器。 “你们这满屋子的‘科学’,难道还不如我一个‘江湖郎中’的手指头?” “你!”方正清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围的专家和领导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不耐烦。 事实摆在眼前,还在这里胡搅蛮缠,顶级专家的风度,简直丢得一干二净。 “够了!”市领导终于忍无可忍,重重地一拍桌子。 “方正清同志!我们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事实证明,周志成同志的药方没有问题!你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是对我们一线医疗工作者的严重污蔑!” “从现在起,收起你那些可笑的猜疑!老老实实地回到你的城东区,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一个星期后,我们只看结果!” 领导发了话,这场闹剧才算草草收场。 方正清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实验室。 他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那股味道,究竟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而另一边,周志成“被诬告”又“自证清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全城。 老百姓们本就信奉“眼见为实”,现在官方的科学仪器都证明了周神医的清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时间,周志成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方正清,则成了“仗势欺人”、“纸上谈兵”的代名词。 对赌的天平,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倾斜。 接下来的几天,战况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城西区的卫生院,门庭若市,治愈的病人一批接一批地出院。 城东区的军区医院,却门可罗雀,病人们宁愿多走几里路,去城西排队喝那碗苦药汤,也不愿意来这里打针输液。 方正清的团队,士气低落到了冰点。 就在对赌的第五天,一个更糟糕的消息传来。 流感病毒,在经历了大规模的传播和药物干预后,发生了新一轮的变异。 新病毒的毒性更强,传播速度更快! 城西区,一些已经痊愈的病人,出现了轻微的复发症状。周志成得知后,立刻调整了药方,加重了几味祛湿扶正的药材,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但在城东区,情况却急转直下!那些本就没好利索的病人,在新病毒的攻击下,病情迅速恶化! 特别是医院里收治的一位病人,情况最为危急。 这位病人,是轧钢厂退休多年的老劳模,姓王,在工人群众中威望极高。 此刻,他躺在ICU里,接着呼吸机,心电图上的曲线,已经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病人出现严重肺水肿,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心率持续下降!” “肾上腺素推进!准备电击除颤!” ICU里,方正清带着一群专家,手忙脚乱,用尽了所有最先进的医疗手段,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人的生命体征,一点点地消失。 “没……没用了。”一位老专家摘下口罩,满脸颓然,“病毒已经侵入心肌,引发了爆发性心肌炎,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方正清的身体,摇摇欲坠。 如果王劳模死在他的医院里,死在他的手上,那他这次,就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这不仅是他个人的失败,更是他背后所代表的整个西医体系的惨败! 就在这时,ICU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劳模的儿子,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已经毫无生气的父亲,转过头,一把揪住了方正清的衣领。 “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松开方正清,转身就往外跑。 “你去哪?”方正清下意识地问。 “我去求周神医!”汉子回头,用一种看杀父仇人般的眼神瞪着他,“你们治不了的人,我去找能治的人来治!” 一个小时后。 当周志成在王劳模儿子的带领下,出现在ICU门口时,遭到了方正清和一众医生的激烈阻拦。 “不行!绝对不行!”方正清张开双臂,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这里是现代化的ICU,不是你们中医跳大神的戏台!让一个江湖郎中在这里胡来,是对科学的侮辱!” “方专家,”周志成看着他,神情平静,“人都要死了,你还在这里跟我争论科学和迷信?” “他现在,还有比死更坏的结果吗?” 一句话,让方正清哑口无言。 是啊,人都快死了,还怕他折腾吗? 最终,在家属的强烈要求和市领导的默许下,方正清被迫让开了路。 周志成缓步走进这间充满了高科技仪器的病房。 他没有去看那些闪烁着各种数据的屏幕,而是径直走到了病床前。 他伸出手,搭在王劳模枯瘦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从怀里缓缓地拿出了一包用布包裹着的,长短不一的银针。 在场的所有西医专家,都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的表情。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用这几根破针救命? 周志成无视了他们的目光。 他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准王劳模胸口的膻中穴,没有丝毫犹豫,稳稳地刺了下去。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针尾轻轻捻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根银针的针尾,竟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高速地震颤起来!嗡嗡作响! 甚至,在ICU冰冷的空气中,针尖周围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红,仿佛有一团火,正在那皮下燃烧! “这……这是什么?!”一个年轻医生失声惊叫。 “烧山火……竟然是传说中的烧山火针法!”一位懂些中医的专家,声音颤抖,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志成没有停。他又接连刺下几针,封住了王劳模周身几处大穴。 然后,他收回手指,看着心电监护仪的屏幕,淡淡地开口。 “看着吧。” 话音刚落,那条即将拉平的生命曲线,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咚!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原本已经降到冰点的血压,开始回升! 呼吸机上的数据,也开始趋于平稳! 王劳模那张死灰色的脸,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血色! 整个ICU,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条重新恢复了节律的曲线。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周志成收回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面如死灰,如同石化了一般的方正清。 “方专家,”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方正清的心上。“现在你还觉得,这是‘心理安慰剂’吗?” 第一百二十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服 方正清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强劲有力的心跳曲线,又看了看病床上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王劳模,最后,目光落在了周志成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理论,他坚信不疑的数据模型,在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心理安慰剂?一个濒死的人,一个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趋近于零的人,怎么可能被心理安慰剂救回来? 那几根银针,那匪夷所思的“烧山火”,到底是什么原理? 为什么它能做到连肾上腺素和电击都做不到的事情?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不……我不信……”他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一定有哪里不对……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周志成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 对于方正清这种纯粹的科学家来说,世界观的崩塌,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ICU。 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了。 王劳模的儿子“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磕头如捣蒜:“周神医!您就是我爸的再生父母!我们全家给您做牛做马!” 周志成扶起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是医生,这是我该做的。” 对赌的第七天。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市委的会议室里,气氛与一周前截然不同。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质疑周志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和钦佩。 战报被投影在大屏幕上,数字是如此的清晰,又如此的残酷。 城西区,收治流感病人总计七千余人,治愈率百分之九十九,无一例死亡。 城东区,收治病人不足一千人,治愈率不足百分之四十,危重病人三例,其中一例,如果不是周志成出手,已经死亡。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毫无争议的碾压。 主持会议的市领导,清了清嗓子,看向面如死灰的方正清。 “方正清同志,对于这个结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正清的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找借口,狡辩,甚至恼羞成怒。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方正清站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步走到了周志成的面前。 他摘下了那副象征着知识和精英身份的金丝眼镜,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然后,解开了自己那身笔挺军装最上面的两颗风纪扣。 最后,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方正清对着周志成,深深鞠了一躬。 “周医生。”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傲慢和偏见,向你道歉。你的医术,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或许……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玄学。” 说完,他直起身,看着周志成,眼神复杂,却带着一种解脱。 “我会履行我们的赌约。”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一个时代最顶尖的科学精英,就这样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向他曾经最鄙夷的东西,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那是送给胜利者周志成的。 【叮!恭喜宿主,任务“京都流感风暴”完美完成!】 【奖励:积分200点,特殊建筑图纸“初级制药车间”!】 【剩余积分:1090点。】 周志成听着耳边的系统提示音,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第二天。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在京都各大医院和机关单位里不胫而走。 那个大名鼎鼎的,从哈弗回来的病毒学权威方正清博士,竟然真的脱下了军装,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工作服,拿着水桶和拖把,出现在了城东区医院的公共厕所里。 他一声不吭,从一楼到五楼,一个坑位一个坑位地刷洗,刷得比自己家的碗还干净。 路过的医生护士,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专家,如今却在干着最脏最累的活,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方正清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目光,只是沉默地刷着他的厕所。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或许,他是在用这种最接地气的方式,去闻一闻周志成所说的“人间烟火”的味道。 周志成没有去关注方正清的后续。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拿着那张“初级制药车间”的图纸,来到了已经被划拨到他名下的第七制药厂。 看着眼前这个杂草丛生,厂房破败,充满了铁锈和腐朽味道的烂摊子,周志成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厂房,在心里默念。 “系统,使用‘初级制药车间’图纸。” 【叮!图纸使用成功!请宿主选择改造区域,系统将消耗积分,在24小时内,完成对该区域的升级改造。】 周志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大的一间主厂房。 【改造开始,预计消耗积分800点,请确认。】 “确认!” 【叮!改造开始!剩余积分:290点。】 就在他确认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一道无形的光芒,笼罩了整座厂房。 24小时后,这里,将变成一个全新的世界。 就在周志成规划着未来蓝图的时候,他的那个洋徒弟,施密特博士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份电报。 “老师!老师!不好了!” 施密特博士满头大汗,德语和蹩脚的中文混在一起,显得异常激动。 “出大事了!” 周志成皱了皱眉:“什么事,慢慢说。” “电报!从博林发来的!”施密特将电报塞到他手里,“国际医学联合会!他们听说了您用‘神奇的茶叶’和‘东方的草药汤’治好了流感的事情!” “他们不相信!认为这是一个骗局!是一个巨大的医学丑闻!” 施密特博士喘着粗气,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喊道: “他们……他们已经组成了一个国际专家调查团,下个星期,就要来京都‘揭穿’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洋人来找茬?正好宣传 国际专家调查团?周志成看着施密特博士那张写满了“世界末日”的脸,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揭穿我?就凭他们?”他把那份电报随手放到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来就来嘛,这么激动干什么。咱们国家,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施密特博士快要急疯了。 “老师!这不一样!来的不是朋友,是敌人!” 他激动地比划着,“带队的,是霉国医学会的副会长,约翰·安德森!那是个出了名的老顽固,最看不起我们欧洲大陆的医学,更别提您的中医了!他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全世界到处‘打假’,好多有点名气的医生,都栽在他手里了!” “哦?打假专家?”周志成来了兴趣,“那正好,我这人,就喜欢跟专家交流。” 他心里盘算着。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自己的新药厂开张,没有足够响亮的炮仗来庆祝一下。 现在,一个国际级别的“炮仗”,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要是利用好了,可比在国内媒体上打一百个广告都管用。 “施密特,”周志成放下茶杯,看着他,“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他们来了,我来应付。” 他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杨卫国。 “厂长,有点事跟您说一下……” 当杨卫国和市里的领导听说了“国际调查团”要来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和施密特一样,如临大敌。 “志成,这帮洋人,明显是来者不善啊!”杨卫国在电话里忧心忡忡,“要不,我想想办法,找个理由,把他们给挡回去?” “千万别!”周志成立刻阻止了他,“不但不能挡,还要欢迎!大张旗鼓地欢迎!他们想看什么,就让他们看什么,想调查什么,就让他们调查什么!” “为什么?”杨卫国不解。 “厂长,您想啊,”周志成循循善诱,“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说自己好,那是自卖自夸。可要是这帮最喜欢挑刺的洋人,最后都亲口承认咱们好了,那是什么效果?” 杨卫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拿这帮洋人,当你的免费宣传员啊!高!实在是高!”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市里和厂里,不再把调查团视为洪水猛兽,反而开始以一种积极开放的姿态,准备迎接这次“国际交流”。 而周志成,则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他的新药厂上。 二十四小时后,当周志成再次踏入第七制药厂那间主厂房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破败不堪、满是铁锈的厂房,此刻变得窗明几净。 地面是光洁的水磨石,墙壁被粉刷一新。 一条虽然简单,但绝对符合卫生标准的现代化生产线,从厂房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 粉碎、混合、熬制、过滤、灌装、封装…… 所有的设备,都闪烁着崭新的金属光泽。 【叮!“初级制药车间”改造完成!当前可生产系统提供的初级药方,生产效率提升100%,药品质量提升50%。】 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厂房门口,将那块写着“第七制药厂”的破旧牌子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 牌匾上,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新生制药”。 新生,既是这家老厂的“新生”,也是他周志成事业版图的“新生”。 他没有急着去生产那已经名满京都的“祛湿清瘟汤”。 那东西,技术含量太低,而且季节性太强。 他要做的,是能真正打开市场,创造利润的产品。 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两个最便宜,也最实用的初级药方,花费了200积分,这段时间积累的积分也就见底了,只剩下90。 一个,是“醒神解酲丸”,专门针对宿醉头痛,提神醒脑。 另一个,是“玉容养颜膏”,功效很简单,保湿,祛痘,淡化疤痕。 在物资匮乏的六十年代,这两样东西,一个是男人的“加油站”,一个是女人的“美容院”,市场潜力,无可估量。 然后,周志成把何雨柱、贾东旭、秦建设这些核心班底全都叫到了新工厂。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家厂子的元老了。” 周志成指着崭新的生产线,给他们分配任务。 何雨柱凭借着对火候和食材的精准把控,当仁不让地成了熬制车间的主任。 贾东旭,手巧心细,负责最精密的封装和质检环节。 秦建设,脑子活络,负责原料采购和仓储管理。 一个由厨子、钳工和仓库管理员组成的草台班子,就这样,在“新生制药”里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就在周志成的新药厂步入正轨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方正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却不再有之前的傲慢和戾气,反而多了一丝平静和坦然。 他已经“刑满释放”了。一个月的厕所,让他身上那股属于精英的浮华之气,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找到周志成的时候,周志成正在车间里,指导何雨柱控制草药膏的火候。 “周医生。”方正清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干涩。 周志成回头看了他一眼,并不意外:“方专家,有事?” 方正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我不是来道歉,也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我只是想……想问问你,你的这个厂子,还缺不缺人?” “缺一个……什么都不懂,但愿意从头学起的,学徒。” 周志成和何雨柱都愣住了。 让一个哈弗博士后,国内顶尖的病毒学专家,来当一个制药厂的学徒?这世界太疯狂了。 周志成看着他,忽然笑了:“学徒我这里不缺。” 在方正清眼神黯淡下去的瞬间,周志成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里缺一个实验室的主任。负责产品成分的量化分析,和质量标准的制定。” “用你最擅长的‘科学’,来解释我的‘玄学’。” “方专家,这个活,你敢不敢接?” 方正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 一个星期后。一架从日内佤飞来的国际航班,降落在京都机场。 以霉国医学会副会长约翰·安德森为首的国际专家调查团,走下了飞机。 安德森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老头,鹰钩鼻,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气场。 他无视了前来迎接的官员们伸出的手,开门见山,用生硬的英语说道: “客套话就免了。现在,就带我去见那个所谓的‘奇迹创造者’。”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的戏法,到底能变到什么程度。”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什么样的戏法?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让在场的中方人员脸色都有些难看。 杨卫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刚要开口,却被身旁的秘书拉了一下。秘书低声在他耳边转达了周志成的意思。 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安德森先生远道而来,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杨卫国收回手,不卑不亢地开口,“不过,周医生现在不在医院,也不在厂里。” “哦?”安德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怎么?是听到我们要来,躲起来了吗?” “当然不是。”杨卫国笑呵呵地回答,“周医生正在为我们国家的一项重要医药事业,开办一个新的工厂。他现在,正在厂里忙着呢。” “新工厂?”安德森身旁的一位专家嗤笑一声,“什么样的工厂?用草药和泥巴混合在一起的作坊吗?” 杨卫国也不生气,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是不是作坊,各位专家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医生说了,如果各位不嫌弃,他就在他的新工厂,恭候各位大驾。” 这个安排,完全出乎了安德森的意料。 他本以为对方会百般推诿,或者在某个官方场合,摆出一大堆领导和病人来演戏。 没想到,这个叫周的年轻人,竟然敢把他们这些“打假专家”,直接请进自己的“老巢”? 要么,他就是个蠢货。 要么,他就是真的有恃无恐。 安德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好,我接受他的邀请。”他挥了挥手,“前面带路。”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了机场,一路向着城郊开去。 道路越来越颠簸,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荒凉。 调查团的专家们看着窗外,脸上的讥讽之色越来越浓。 “看来,我们猜对了,果然是个藏在乡下的骗子。”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正规的工厂?” 当车队最终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破旧厂区前停下时,这种讥讽达到了顶点。 厂区大门上,一块斑驳的牌子摇摇欲坠,上面“第七制药厂”几个字迹几乎都看不清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新工厂?”安德森走下车,用手杖敲了敲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约翰,看来我们这次来对了,华夏的医学,还停留在中世纪。” 然而,当他们跟着杨卫国,穿过荒凉的前院,走到一间最大的主厂房前时,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和外面破败的环境截然不同,眼前这间厂房,窗明几净,门口还挂着一块崭新的红木牌匾。 牌匾上,是四个苍劲有力的汉字——新生制药。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但明显是欧洲人面孔的高大男人,以及一个神情严肃,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年轻人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是周志成。” 安德森的视线,在周志成、施密特和方正清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自然认得施密特,这位在欧洲小有名气的外科专家。可他为什么会穿着和周志成一样的衣服,还隐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身上有股学者和军人混合的独特气质,看起来也不像普通人。 “你就是周?”安德森压下心中的疑惑,开门见山,“听说,你用茶叶和草药汤,治好了一场几万人的流感?” “不敢说治好,只是尽了一个医生的本分。”周志成淡淡地回答。 “哼,谦虚可不是科学的态度。”安德森冷笑一声,“我今天来,不是来听故事的。我要看的是证据,是数据,是符合现代医学逻辑的科学解释。” “当然。”周志成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的新工厂,今天第一天开工。各位,就是我这里的第一批客人。” “请进吧,我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 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让安德森一行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们走进厂房,预想中脏乱差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光洁的水磨石地面,粉刷一新的墙壁,一条崭新的生产线从头延伸到尾。 虽然和他们见过的霉国最顶级的制药工厂相比,这条生产线显得有些简单,但每一个环节都透露着一种严谨和洁净。 “这就是你的工厂?”安德森环视一圈,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干净一点。不过,设备太简陋了。就凭这些,你能生产出什么有效的药物?” “能不能,不是看设备,是看疗效。”周志成走到生产线的末端,那里摆着两个大瓷缸。 他揭开其中一个,一股浓郁的草药混合着粮食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我们厂今天试生产的第一款产品,‘醒神解酲丸’。”周志成用一个小勺子,从缸里舀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功效很简单,解酒,醒神,治头痛。” “胡闹!”安德森身后的一位药理学专家立刻反驳,“酒精的代谢,有其固定的生物学过程,怎么可能被一颗小小的药丸所改变?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周志成没有和他争辩,而是将那颗药丸递给了杨卫国身后,一个从下飞机开始就满脸通红,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昨晚没少喝的随行官员。 “王科长,劳驾,帮个忙?” 王科长看着黑乎乎的药丸,面露难色,但在杨卫国的眼神示意下,还是一咬牙,把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气顺着喉咙滑下。 不到五分钟,王科长原本还昏昏沉沉的脑袋,猛地一个激灵。他感觉眼前豁然开朗,宿醉带来的头痛和恶心感,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了。 “哎?这……这头不疼了!身上也有劲了!”王科长惊喜地叫出声来,和刚才那副萎靡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治不好的皮肤病? 调查团的专家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一定是心理作用!是安慰剂效应!”安德森立刻下了判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方正清,走上前一步。 “安德森先生。”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口流利得听不出口音的英语开口,“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 安德森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夏人,皱了皱眉:“你是?” “我是这家‘新生制药’的实验室主任,方正清。” 方正清的自我介绍,像一颗炸弹,在调查团里炸开了锅。 他们来之前,都做过功课,自然知道方正清是谁。哈弗博士后,军方背景的病毒学权威,一个纯粹的西医精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这家中药厂的实验室主任? “方博士,你……”安德森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方正清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拿起一份报告,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们对‘醒神解酲丸’的初步成分分析。”他指着报告上的数据,侃侃而谈,“它的主要成分,葛根,含有大量的黄酮类化合物,可以改善脑部血液循环,拮抗酒精引起的乙醇中毒。而另一味主要成分,枳椇子,其提取物可以显著降低血液中的乙醇浓度,促进乙醇的清除……” 他完全用西医的药理学和生物化学理论,来解释这颗中药丸的功效。 一套理论讲下来,条理清晰,逻辑严谨,让安德森带来的那些药理学专家,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们可以质疑中医的“玄学”,但他们无法质疑方正清的“科学”。 安德森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的工厂,恐怕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好吧,就算这个解酒药有点效果。”安德森强行挽回局面,“那另一个呢?” 他指向旁边那个瓷缸。 周志成笑了笑,揭开了第二个瓷缸的盖子。 一股淡雅的清香飘散出来。 “这是‘玉容养颜膏’。”周志成介绍道,“功效也很简单,保湿,祛痘,淡化疤痕。” “又是这种骗女人的小把戏。”安德森不屑地撇了撇嘴。 周志成没说话,他看了一眼调查团里唯一的一位女性,一个三十多岁,脸上有些雀斑和痘印的女翻译。 “这位女士,有兴趣试试吗?” 女翻译有些犹豫,但在安德森的示意下,还是走了过去。 周志成用一根小玉棒,挑了一点白色的膏体,轻轻涂抹在她的手背上。 膏体触感清凉,很快就被皮肤吸收了。 但是,几分钟过去了,除了感觉皮肤滋润了一点,手背上的几颗雀斑并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了吗?毫无作用。”安德森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安德森先生,别这么着急下结论。”周志成依旧不慌不忙。 他转过头,对着厂房后面的一扇小门,扬了扬下巴。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的产品。” “那不如,我们来看一个真正的病人。” “一个你们霉国最顶尖的皮肤科专家,已经宣判了‘死刑’的病人。” 周志成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一变。 从产品展示,直接升级到了临床对决。 安德森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周志成,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心虚,但他失望了。 周志成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病人,能让你有这么大的口气。”安德森冷哼一声。 周志成对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走过去,拉开了那扇小门。 门后,是一个临时隔出来的小房间。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正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椅子上。 当众人看清那个小女孩的模样时,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女孩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红斑和厚厚的鳞屑,有些地方甚至因为剧烈的抓挠而渗出了淡黄色的组织液。 她因为难以忍受的瘙痒,而在母亲的怀里不停地扭动着,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痛苦的呜咽声。 “这是……严重的泛发性脓疱型银屑病!” 调查团中,一位来自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皮肤科权威,黛丽丝·卡特博士,失声惊呼。 她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小女孩的皮损情况,脸色变得异常沉重。 “我的上帝,她还这么小,怎么会这么严重?”卡特博士回头看向安德森,摇了摇头,“这种病,在我们那里,也被视为最棘手的皮肤病之一。目前没有任何根治的办法,只能用大剂量的免疫抑制剂和糖皮质激素来控制。”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对一个孩子来说,长期使用这些药物的副作用,是毁灭性的。” 换句话说,这孩子,在现代西医的体系里,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她的一生,都将在痛苦的瘙扭和药物的副作用中度过。 “周先生,这就是你说的病人?”安德森看向周志成,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那瓶骗女人的雪花膏,能治好这种病吧?” “能不能治,你看着就知道了。” 周志成没有理会他的讥讽,他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问道:“小朋友,告诉叔叔,哪里最痒?” 小女孩被他温和的态度所感染,停止了哭泣,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和手肘。 周志成点了点头,将宽大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小女孩脖子后面,那片红肿最严重的皮肤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在场的所有西医专家,都露出了困惑和不解的表情。 这是在干什么?祈祷吗?还是在搞什么东方神秘主义的仪式? 只有站在周志成身后的方正清和施密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们知道,老师要拿出真本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事实胜于雄辩 古法按摩术! 周志成控制着力道,像一个最高明的管道工,用最轻柔的手法,将那些堵塞的“垃圾”一点点地剥离、疏通。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 但小女孩的身体,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她原本因为剧痒而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那痛苦扭动的双腿,也停止了挣扎。 最神奇的是,她脖子上那片原本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可怖的红斑,颜色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慢慢变淡。 那深红的颜色逐渐褪去,转变成了一种正常的粉红色。 “天哪!你们看!红肿在消退!”卡特博士第一个发现了异常,她指着小女孩的脖子,声音都在颤抖。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了过去。 真的在消退! 刚才还像火烧一样的一片皮肤,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热水烫过一样,虽然还有些红,但那种骇人的炎症反应,明显已经减轻了大半。 一直紧锁着眉头的小女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竟然在母亲的怀里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痒了。 这折磨了她数月之久的,如同万蚁噬心般的剧痒,在周志成那双温暖的手掌下,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做了什么?只是按摩而已,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 “难道是刺激了神经末梢,起到了局部麻醉的作用?” 调查团的专家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震惊。 安德森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可以把解酒药归结为安慰剂,但他无法解释眼前这一幕。 一个身患绝症、痛苦不堪的孩子,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停止了瘙痒,安然入睡。这种最直观的疗效,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 “这只是暂时的!”安德森强行辩解道,“他只是通过按摩,促进了局部血液循环,暂时缓解了症状而已!病根根本没有去除!” “没错,病根确实没有去除。” 周志成收回手,睁开了眼睛。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通操作,对他消耗不小。 他站起身,走到刚才那个装有“玉容养颜膏”的瓷缸前,用玉棒挑出了一大块晶莹剔透的膏体。 然后,他重新回到小女孩面前,将那清凉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脖子和手臂的患处。 “刚才,我只是给她‘开门’。”周志成一边涂抹,一边淡淡地开口。 “现在,才是真正的‘送药’。”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安德森。 “安德森先生,我知道你不信。” “没关系。” “这个孩子的治疗,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你们可以住在这里,全程监督。” “你们可以亲眼见证,一个被你们的现代医学宣判了‘死刑’的病人,是如何在我这里,获得‘新生’的。” 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调查团成员的心上。 “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见证一个或许会改变现代皮肤病学历史的奇迹。”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 周志成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锋芒。 “然后在你们的调查报告里写上——我们,临阵脱逃了。” 周志成这番话,等于是把安德森和整个调查团,架在了火上烤。 走? 那等于承认了自己胆怯,承认了西医在某些领域,确实存在无能为力的地方。这对于一辈子都在维护西医权威的安德森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留? 那就要亲眼看着这个东方的年轻人,用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去创造一个他们认定的“不可能的奇迹”。 安德森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们留下!”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科学无法解释的奇迹!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杨卫国立刻安排人,在轧钢厂的招待所里给调查团腾出了最好的房间。 而周志成,则把那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也安顿在了制药厂后院一间收拾干净的房间里,方便他随时观察和治疗。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新生制药”里最奇特的一段时光。 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每天无所事事,就在厂区里晃悠。他们最主要的活动,就是一天三次,雷打不动地去“围观”周志成为那个小女孩换药。 周志成的治疗方法,简单到让这些专家抓狂。 每天早中晚,就是用那种清凉的药膏,涂抹一遍。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然而,就是这种在他们看来近乎“安慰疗法”的治疗,却产生了让他们世界观崩塌的效果。 第一天,小女孩皮肤上的红肿和鳞屑,就大面积消退,晚上睡觉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再哭闹。 第二天,那些因为抓挠而留下的破损创面,开始愈合结痂,新长出来的皮肤,光滑得像新生儿一样。 到了第三天早上,当周志成最后一次为她涂抹药膏时,小女孩的脸上、脖子上,除了几处颜色特别深的旧疤痕,几乎已经看不出曾经患过那么严重的皮肤病。 她甚至可以和厂里工人的孩子们,一起在院子里追逐打闹了。 当卡特博士,那位皮肤科权威,用随身携带的皮肤镜,仔细检查了小女孩新生的皮肤后,她摘下眼镜,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不可思议……皮肤的弹性和湿度,完全恢复了正常。检测不到任何炎症细胞的浸润……这……这在医学上,根本不可能!” 安德森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那张一向刻板严肃的脸上,露出了茫然和挫败的表情。 事实,就摆在眼前。 一个活生生的,被治愈的绝症病人。 他带来的所有科学理论,所有质疑,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天下午,调查团内部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以安德森为首的顽固派,坚持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他们没发现的猫腻,甚至怀疑这个病人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洋人也想拜师? 而以卡特博士为首的少数派,则认为他们应该正视事实,承认中医在某些领域,确实有着现代医学无法比拟的神奇效果。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周志成。 是黛丽丝·卡特博士。 她避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来到了周志成的办公室。 “周医生。”卡特博士的神情,有些局促,又带着一丝学者的执着,“我为我们之前的无礼和偏见,向您道歉。” “没关系,我习惯了。”周志成正在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卡特博士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我不是来为安德森先生辩解的。我来,是想以一个皮肤科医生的身份,向您请教。”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您那种神奇的药膏,‘玉容养颜膏’……您能不能,把它的配方告诉我?” “哦?”周志成终于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卡特博士,你觉得我会把我的独家秘方,随便告诉一个几天前还想来‘揭穿’我的人吗?” “不!您误会了!”卡特博士连忙摆手,脸都急红了,“我不是想用它来赚钱!我向上帝发誓!” “我是想……把它带回我的实验室,进行研究!我想知道它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如果……如果能够分析出它的有效成分,并进行量化生产,那将是全世界所有皮肤病患者的福音!” 这位女博士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纯粹的,对科学和医学的狂热。 周志成看着她,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娄晓娥从云南打来的长途电话。 娄晓娥在那边,已经成功打通了当地的药材供应链,并且在周志成的指点下,建立了一个初具规模的药材收购和初加工基地。 但就在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麻烦来了。 一家背景神秘的贸易公司,突然出现在云南,用高出市场价数倍的价格,疯狂扫货,尤其是几种珍稀的野生药材,几乎被他们垄断。 这家公司的做法,完全不计成本,像是在恶意竞争,摆明了就是要断掉娄晓娥的货源。 娄晓娥动用了一些关系去查,只知道这家公司的背后,有强大的外国资本支持,具体是哪家,却查不出来。 周志成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自己这边刚有国际调查团来“打假”,南边的药材供应链就立刻被人卡了脖子。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看着眼前这位单纯的,一心只想着做研究的女博士,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卡特博士,你的请求,我可以考虑。”周志成缓缓开口。 卡特博士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周志成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 周志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拗口的药材名字,正是被那家神秘公司垄断的几种。 他把纸条推到卡特博士面前。 “帮我查一下,在云南,是哪家公司在恶意收购这些药材。以及,这家公司的背后,到底是哪家霉国公司在支持。” 卡特博士愣住了:“这……周医生,我只是一个医生,我怎么能……” “你不能,但你背后的人能。”周志成打断了她,“卡特博士,别告诉我,你们这次来华夏,只是一个纯粹的学术行为。” “你们的行程,经费,背后都有大的医药集团在支持吧?” 周志成的话,让卡特博士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背后的人。告诉他们,华夏有一种神奇的药膏,可以根治银屑病。但是,生产这种药膏的原料,被他们的竞争对手给垄断了。” 周志成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相信我,他们的效率,会比任何侦探都高。” 他这是在阳谋。 他把商业问题和一个足以引起医学界轰动的学术成果,捆绑在了一起。 卡特博士想要配方,她背后的医药集团想要巨大的商业利益,那就必须帮周志成,扫清眼前的障碍。 卡特博士沉默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就明白了周志成的意图。 但那神奇的药膏,对她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好。”良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收起了那张纸条。 “我答应你。” “不过,我怎么能确定,在我帮了你之后,你会遵守承诺?” 周志成笑了。 他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东西,然后递给她。 “这是‘玉容养颜膏’里,最基础的保湿和滋润部分的配方。你可以先带回去研究。” “至于最核心的,祛疤和修复的部分……” 周志成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等你带回有用的情报了,我自然会给你。”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轧钢厂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 杨卫国和市里的领导,调查团的全体成员,还有被特意请来的,京都各大医院的专家教授们。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举世瞩目的中西医对决,最终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收场。 礼堂的主席台上,安德森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手里捏着一份调查报告的草稿,那上面,原本写满了诸如“证据不足”、“缺乏科学依据”、“疑似安慰剂效应”之类的词句。 但现在,这些词句,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个被治愈的小女孩和她的母亲,就坐在第一排。 小女孩穿着漂亮的花裙子,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三天前的样子,没有人会相信,她曾经是一个被皮肤绝症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孩子。 这个活生生的“证据”,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反复抽在安德森和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会议开始了。 主持人请安德森先生,作为调查团的团长,来宣布这次的“调查结论”。 第一百二十六章 辉瑞制药的阴谋 安德森站起身,走上发言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似乎在做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他没有去看手里的那份报告草稿。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的周志成,用一种极其复杂,带着不甘、困惑,却又不得不承认的语气,缓缓开口: “关于周志成医生的治疗方法……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欺诈行为。” “他的治疗效果……是真实,且有效的。” 这句话,从以“打假”闻名的安德森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如千钧。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杨卫国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地鼓着掌,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 赢了! 周志成这小子,又一次赢了个大满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将就此结束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黛丽丝·卡特博士突然站了起来,她走上发言台,从安德森手里拿过了话筒。 “女士们,先生们。” 这位来自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权威专家,面对着台下上百位同行,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热忱。 “安德森先生的结论,过于保守了!” “什么叫‘真实有效’?我要说,周医生的治疗,是‘颠覆性’的!是‘革命性’的!” 她转身,面向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医生,您不仅治好了一个病人,您还为我们这些固步自封的西医,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我在此,代表我个人,也代表所有追求医学真理的同仁,恳请您,能将您的研究成果,与世界分享!这将会是本世纪,对皮肤病学领域,最伟大的贡献!” 卡特博士的话,比安德森那句不情不愿的承认,要震撼一百倍! 这已经不是调查结论了。 这简直就是一封声情并茂的“表扬信”!还是一封由西方顶级专家,写给一个东方中医的“表扬信”!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记者们奋笔疾书,他们知道,明天的新闻头条,有了! 安德森站在一旁,脸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白,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他精心组织的“打假”行动,最后,竟然成了给对方抬轿子的庆功大会! 周志成站起身,对着卡特博士,也对着全场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会议结束后,调查团灰溜溜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卡特博士在离开华夏前,秘密地找到了周志成。 她递给他一个信封。 “周医生,你要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周志成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详细的报告。 报告指出,在云南恶意垄断药材的那家贸易公司,其背后真正的掌控者,是一家名为“辉瑞制药”的霉国医药巨头。 而更关键的信息是——约翰·安德森不仅是霉国医学会的副会长,他同时还是辉瑞制药董事会的,名誉顾问! 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次所谓的“国际调查”,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单纯的学术之争。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商业绞杀! 他们先是想从名誉上,彻底搞臭周志成和他的中医。 如果“打假”成功,那周志成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就会胎死腹中。 即便不成功,他们南边那条线,也已经卡住了周志成的原料命脉。 一明一暗,双管齐下,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辉瑞制药……” 周志成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敌人。 一个拥有无尽资本和权力的跨国公司。 “周医生,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卡特博士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那么,您的承诺呢?” 周志成笑了笑,将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了她。 “这是‘玉容养颜膏’的完整配方,以及我们实验室对其中关键成分的提取和量化生产的初步方案。” 卡特博士如获至宝,激动地接了过去。 “不过,”周志成补充道,“这个配方,我只授权给你个人的实验室进行非商业性研究。如果未来,你或者你背后的机构,想用它来进行商业生产……” “那你们的对手,可就是辉瑞了。” 周志成看着她,意有所指地说道:“卡特博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我想你懂的。” 卡特博士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周志成的意思。 周志成这是在给她,也是给她背后的资本,指明了下一个“发财”的方向。 “我明白了。”卡特博士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您,周医生。您不仅是一位伟大的医生,还是一位……高明的战略家。” 送走了卡特博士,周志成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一场风波,看似已经平息。 但周志成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对付许大茂那种小角色,用拳头就够了。 对付孙中正那种官僚,用手段和人脉就行。 但要对付辉瑞这种庞然大物,这些,都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硬的靠山,更广的布局。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沉吟片刻,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 “喂?” “陈部长吗?是我,周志成。”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家霉国公司,越详细越好。” “辉瑞?” 电话那头,陈军山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志成,你怎么惹上这帮家伙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在霉国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惹到我头上了。”周志成简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陈军山听完,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商业竞争,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这都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 “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三天之内,我把辉瑞制药从成立到现在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个底朝天!” 挂了电话,周志成心里有了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傻柱要结婚? 有陈家这尊大神在背后撑腰,至少在情报和高层博弈上,周志成不会处于被动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志成把重心重新放回了“新生制药”。 经此一役,“新生制药”和它的两款产品,在京都彻底火了。 “醒神解酲丸”成了各大机关单位招待宴上的新宠,据说现在领导请客,桌上不摆两瓶茅台,而是摆一盘“醒神丸”,那才叫有面子。 而“玉容养颜膏”,更是不得了。 经过卡特博士那场“世纪表扬”,这瓶小白瓷瓶里的膏体,直接被京都的干部家属圈子奉为了“神物”。 每天来轧钢厂托关系、走后门想买药膏的人,把杨卫国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踏破了。 周志成干脆让何雨柱在厂里支起摊子,限量销售。 结果,每天早上天不亮,厂门口就排起了长龙,那场面,比凭票买肉还夸张。 药厂的生意,红火得一塌糊涂。 这天傍晚,周志成刚回到四合院,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是傻柱。 他一脸的兴奋,又带着点不好意思,搓着手,嘿嘿直乐。 “师傅,师傅,跟您说个事儿。” “什么事,看你这德行,捡到钱了?”周志成打趣道。 “比捡到钱还高兴!”傻柱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我……我要结婚了!” “哦?”周志成倒是有些意外。 “跟谁啊?你小子出息了啊!” 傻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嘿嘿一笑:“是……是秦姐她堂妹,秦京茹!” 周志成想起来了,就是上次为了她堂弟秦建设的事,来求自己的那个农村姑娘。 没想到,这才多久,竟然就跟傻柱好上了。 “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动作挺快啊。”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日子都看好了。”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师傅,我这……这不想办得体面点嘛。院里这帮大爷,您也知道,都盯着呢。所以……想跟您这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想找周志成这个师傅给出出主意,或者帮衬帮衬。 周志成笑了。 傻柱是他手下第一员“大将”,劳苦功高,忠心耿耿。他结婚,自己这个当师傅的,要是不表示表示,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且,傻柱结婚,也是他整合四合院人心的好机会。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周志成一口答应下来,“你小子是我周志成的徒弟,这婚礼,要是办得寒酸了,丢的是我的人。” “你什么都不用管,就等着当新郎官吧。” 得到周志成的承诺,傻柱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周志成回到屋里,于海棠正帮他整理着从厂里带回来的文件。 “傻柱要结婚了?”于海棠显然也听说了。 “嗯,跟秦京茹。” 于海棠撇了撇嘴:“那秦京茹,我见过,看着挺老实的,就是有点土。傻柱怎么看上她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周志成笑了笑,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给傻柱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了。 三大爷阎埠贵当初嫁儿子,抠抠搜搜,最后成了全院的笑话。 他周志成的徒弟结婚,自然要反着来。 不但要办,还要大办!要办得让所有人都羡慕,让所有人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要借着这场婚礼,彻底把四合院里那些还摇摆不定的心思,全都给镇住! 第二天,周志成直接把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 “傻柱,你那点积蓄,就留着给京茹买三转一响吧。”周志成开门见山,“婚礼的事,我全包了。” “第一,婚宴。”周志成伸出一根手指,“不请外面的厨子,你亲自掌勺。但是,菜品,要去鸿宾楼订!就按照上次咱们吃的那桌标准,给我来二十桌!” “嘶——”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桌鸿宾楼的顶级宴席,那得多少钱?他想都不敢想。 “第二,婚车。”周志成伸出第二根手指,“我那辆伏尔加,给你当头车。另外,我再找厂里,给你调十辆崭新的‘解放’牌卡车,给你组个车队!车头上都给我绑上大红花,绕着四九城,给我开一圈!” 用卡车当婚车?还组个车队? 傻柱的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这排场,比大领导视察还夸张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周志成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你不是一直想在院里,有个自己的房子吗?” 傻柱的呼吸一滞,眼睛瞬间亮了。 “师傅,您的意思是……” 周志成没有回应,而是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街道办的林主任。 “林主任吗?我周志成。” “我徒弟何雨柱要结婚了,院里不是还有间空房吗?对,就是后院那间最大的。嗯,分给他了。” “手续?你直接办好,我下午让傻柱过去拿。” 三言两语,就把一件在别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给定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林主任,连一个“不”字都没敢说,满口答应。 傻柱站在一旁,听着周志成这通电话,整个人都傻了。 分房子这么大的事,在师傅嘴里,就跟去食堂打份饭一样简单?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幸福的炮弹给连续轰炸了,晕乎乎的。 等他回过神来,周志成已经挂了电话。 “噗通”一声! 傻柱直挺挺地跪在了周志成面前,眼圈都红了。 “师傅!您……您就是我亲爹啊!” 他一个大男人,此刻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会一个劲儿地磕头。 周志成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整这套。你是我徒弟,我罩着你,天经地义。” 他看着傻柱,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房子给你了,你得给我争口气。” “明天,你就去把那房子的钥匙,给我挂在院里最显眼的地方。” “让所有人都看看,跟着我周志成,到底能过上什么样的好日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人比人,气死人 何雨柱拿着那串崭新的黄铜钥匙,激动得手都在抖。 周志成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去,把钥匙挂在院里最显眼的地方。” 这哪是挂钥匙,这分明是挂师傅的脸面,挂他何雨柱下半辈子的荣光! “得嘞!师傅您瞧好吧!” 何雨柱一溜烟跑出办公室,揣着钥匙,昂首挺胸地回了四合院。 此时正值下班时分,院里人来人往,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拿个小刷子,仔细地刷着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 看见何雨柱回来,他眼皮都没抬,心里还在盘算着今晚是吃白菜还是吃萝卜。 可下一秒,何雨柱的举动就让他停下了手里的活。 只见何雨柱径直走到中院那棵老槐树下,从兜里掏出那串金灿灿的钥匙,找了根最显眼的树杈,直接给挂了上去。 那串钥匙在夕阳下闪着光,晃得人眼晕。 “傻柱,你这是干嘛呢?”阎埠贵忍不住开了口,“有钱没处花了?钥匙挂树上,不怕丢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挺直了腰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中院都听见。 “这不是怕丢,是怕人不知道。” “我师傅,给我分的后院那间大房,让我结婚用,就差明天去办手续了。”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阎埠贵手里的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前院正在淘米的二大妈,手一哆嗦,半盆米都洒了。 刚从屋里出来的秦淮茹,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 后院那间房? 那可是当年许大茂走后,院里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的肥肉! 位置最好,面积最大,南北通透。阎埠贵为了这房子,不知道往街道跑了多少趟;刘海中更是放话,这房子非他家莫属。 结果呢? 不声不响的,就给了何雨柱? 还是周医生一句话的事? 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到树下,盯着那串钥匙,眼睛都红了。他伸手想去摸,又觉得烫手,缩了回来。 “傻柱!你……你没蒙你三大爷吧?这……这真是周医生给你分的?” “那还有假?”何雨柱一叉腰,得意洋洋,“我师傅疼我,说我结婚没个像样的婚房不行,丢他的人。以后雨水结婚嫁人了,也得有好点的嫁妆。师傅一个电话打到街道,林主任屁都没敢放一个,立马就给办了!” 阎埠贵听得心口直抽抽。 一个电话…… 他为了这房子,送了多少礼,说了多少好话,磨破了嘴皮子,结果还不如周医生一个电话? 他心里那杆小算盘,瞬间被打得稀碎。 他开始疯狂计算,一套房子,按市价得多少钱?周医生这随手一送,就送出去了几百上千块?这手笔……这人情…… 阎埠贵再看何雨柱,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这哪还是以前那个愣头愣脑的厨子,这分明是抱上了全四九城最粗的一根大腿啊! “哎呦,傻柱,不,柱子!”阎埠贵脸上瞬间堆满了笑,那叫一个亲切,“你看你,要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三大爷说一声?三大爷好给你张罗张罗啊!”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用不着,我师傅全包了。” “全包了?” “那可不!”何雨柱掰着手指头,开始显摆,“婚宴,鸿宾楼的席面,二十桌!婚车,我师傅那辆伏尔加当头车,后面跟十辆解放卡车,绕城开一圈!彩礼,三转一响,我师傅也让我自己留着钱去买,婚礼的花销他一分钱不要我的!” 轰! 如果说分房子是一颗炸弹,那何雨柱这番话,就是一连串的炮弹,把整个四合院炸得人仰马翻。 鸿宾楼二十桌? 十辆卡车的车队? 阎埠贵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他想起了自己儿子阎解成结婚时的寒酸样,自行车队,家常便饭,最后还闹得不欢而散,媳妇没娶成就算了,还丢人丢到现在。 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哪是结婚,这简直是皇帝出巡! 消息像长了腿,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正在屋里喝着小酒,听完刘光天添油加醋的汇报,“砰”的一声,就把酒杯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刘光天、刘光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看看人家傻柱!再看看你们!一个二个就知道给我丢人现眼!当初让你们去给周医生扫个地,你们都拉不下脸!现在好了,人家傻柱一套房,一场风光大婚!你们呢?你们就配给我扫厕所!” 刘家两兄弟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他们心里也憋屈,谁能想到,当初他们看不起的何雨柱,如今能这么风光? 而前院,一大爷易中海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听着院里的风言风语,默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这个四合院,彻底没有他易中海说话的份了。 什么一大爷,什么德高望重,在周志成那通天的人脉和雷霆的手段面前,都成了个笑话。 他当初押宝何雨柱,是想让他给自己养老。 可现在,何雨柱成了周志成的人,他这养老的算盘,也彻底落空了。 不,或许……还有机会? 易中海的眼睛闪了闪,他看着中院那棵老槐树,以及树下那个被众人围着,意气风发的何雨柱,心里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而此时,周志成的屋里。 于海棠一边帮他削着苹果,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真够坏的,一把钥匙,把整个院子都给搅和了。你看三大爷那脸,都绿了。” 周志成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这不叫坏,这叫立规矩。” “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他看着窗外,眼神深邃,“跟着我的人,有肉吃,有房住,风风光光。” “跟我作对,或者想算计我的人……” 他没说下去,但于海棠懂了。 阎埠贵就是最好的例子。 …… 夜深了,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那串钥匙依旧在老槐树上挂着,像一双眼睛,注视着院里的每一个人。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树下,似乎也在看那串钥匙。 是何雨柱。 他没回屋睡觉,就这么一个人傻呵呵地站在树下,看着那串钥匙,时不时还伸手摸一下,然后咧开嘴笑。 就在这时,周志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似乎是出来倒水,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何雨柱。 “怎么还不睡?”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辆卡车绕城跑 “师傅!”何雨柱一见周志成,立马像个见了主人的大狗,颠颠地跑了过去,“我……我睡不着,太高兴了!我总觉得跟做梦一样!” 周志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息!一套房子就把你乐成这样?” “跟着我,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何雨柱。 “这是什么?”何雨柱好奇地接过来。 “明天,你拿着这张单子,去找贾东旭。”周志成淡淡地开口,“让他照着上面的尺寸和样式,给你打一套全新的婚床和家具。” “钱,从我账上走。”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拿着周志成给的图纸,找到了后院的贾东旭。 当贾东旭看到图纸上那精巧的榫卯结构和新颖的家具样式时,眼睛都直了。这手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老师傅都高明。 “柱子哥,这……这是周医生画的?” “那可不!”何雨柱一挺胸脯,“我师傅说了,我结婚,家具也得是最好的。你照着这个打,料子用最好的,钱不用你管。” 贾东旭拿着图纸,手都有些抖。他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自己这间阴暗的小屋,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才是院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八级钳工的徒弟,前途无量。而何雨柱,只是个没爹没妈的厨子。 可现在,人家跟着周医生,分了房,要办风光大婚,连家具都是周医生亲自设计。 而他呢?如果不是周医生,他现在可能已经瘫在床上了。 “柱子哥,你放心!”贾东旭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活儿我接了!保证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不能丢了周医生的脸!” 他现在对周志成,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畏。能给周医生办事,他觉得荣幸。 何雨柱结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仅在四合院,在整个轧钢厂都传开了。 谁都知道,食堂的何雨柱,是周神医的头号徒弟。 现在徒弟结婚,师傅要给他大办一场,排场大得吓人。 一时间,无数人动了心思。 以前跟何雨柱有过节的,纷纷提着点心匣子来道歉。 以前看不起何雨柱的,现在见了面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柱子哥”。 何雨柱在厂里的地位,坐着火箭往上蹿。 他每天去食堂上班,走路都带风。 李主任见了他,都得主动递根烟,笑呵呵地问:“柱子,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有需要厂里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何雨柱只是嘿嘿一笑,摆摆手:“不用,我师傅都安排好了。” 那股子底气,足得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转眼,就到了结婚的日子。 这一天,整个南锣鼓巷都轰动了。 天还没亮,轧钢厂的十辆“解放”牌大卡车,就在杨卫国厂长的亲自调度下,排着整齐的队列,开到了四合院门口。 每一辆卡车的车头上都扎着一朵巨大的红绸花,车身擦得锃亮,在晨光下威风凛凛。 最前面,是周志成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同样扎着红花,气派非凡。 院里的邻居们全都涌了出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乖乖,这……这真是卡车啊!” “十辆!我数了,整整十辆!” “这排场,比市里大领导下来视察还厉害!” 阎埠贵挤在人群里,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心疼得直哆嗦。他掰着手指头算,这一辆车出车得多少钱?十辆车……这油钱都得多少? 周志成这小子,花钱简直不当钱啊! 刘海中则是黑着一张脸,他感觉自己的官威,被这十辆卡车碾得粉碎。他这个二大爷,在院里彻底成了个摆设。 何雨柱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胸口戴着大红花,在众人的簇拥下从院里走了出来。 他紧张又兴奋,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头车:“去吧,今天你最大。” 何雨柱激动地点点头,坐上了伏尔加的副驾驶。 随着周志成一声令下,车队发动,喇叭齐鸣,浩浩荡荡地朝着秦京茹的老家开去。 那场面,简直是惊天动地。 整个四九城,都看到了这支奇特的婚车队伍。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这是谁家结婚啊?这么大排场?” “听说是轧钢厂周神医的徒弟!” “乖乖,当周神医的徒弟,这么有面子?” 当车队开到秦家村时,更是把整个村子都给震傻了。 村里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以为是部队下来搞演习了。 当看到何雨柱从黑色的小轿车里下来时,秦京茹的父母和亲戚全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还担心,女儿嫁给一个城里的厨子,会不会受委屈。 可看到眼前这阵仗,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这哪是受委屈,这分明是嫁进了金窝窝啊! 秦京茹的父亲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何雨柱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好,好!我女儿,交给你,我放心!” 接亲的过程,顺利得不能再顺利。 当车队载着新娘子,再次浩浩荡荡地返回四合院时,院门口已经摆开了二十桌的流水席。 桌子上,全是鸿宾楼的硬菜,什么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鲤鱼……那香味,飘了半条街。 何雨柱虽然是新郎官,但今天这宴席,他没让别人插手,还是自己亲自带着徒弟马华在后厨忙活。 用他的话说,这是师傅给的面子,他得把菜做好,不能给师傅丢人。 周志成没让他忙活太久,把他从后厨拉了出来,让他陪着宾客。 今天来的宾客,也让院里的人大开眼界。 轧钢厂的杨卫国厂长、林主任。 市人民医院的刘科长。 商业局的王副局长。 甚至,周志成还看到了陈军山派来的秘书,送上了一份厚礼。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可今天,他们都坐在院子里,和工人们坐在一起,吃着流水席,脸上没有半点架子,一个个都对周志成客气得不行。 阎埠贵端着酒杯,想去给杨厂长敬酒,结果还没凑近,就被警卫员给拦住了。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周志成,在那些大人物中间游刃有余,谈笑风生。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周志成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家底和算计能弥补的了。 那是云和泥的区别。 第一百三十章 婚礼,不速之客 宴席上,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聋老太太。 老太太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新衣服,被周志成安排在了主桌,坐在杨厂长旁边。 老太太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拉着杨厂长的手,一个劲儿地夸:“我这大孙子,有出息!多亏了志成这孩子!志成,比我亲孙子还亲!” 杨厂长也是哈哈大笑,举起酒杯:“老太太,您说得对!志成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也是我们大家的福星!”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何雨柱和秦京茹拜了天地,敬了酒,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被送进了后院那间崭新的婚房。 婚房里,贾东旭打造的全套新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何雨柱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人生,彻底圆满了。 宴席散去,宾客们也都陆续离开。 周志成送走了杨厂长等人,刚准备回屋歇歇,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陈军山的秘书。 “周医生,陈部长让我给您带个话。”秘书的表情有些严肃。 “我们查到,辉瑞制药在国内的代理人,已经到京都了。” “而且,他今天……似乎也来过这里。” 秘书说着,递过来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混在围观的人群里,远远地看着院里的婚礼。 照片很模糊,是用长焦镜头偷偷拍下的,但依然能看清那个男人的轮廓。 三十多岁,身材挺拔,一身得体的西装在周围灰扑扑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地扫视着院内的一切。 “他叫林文轩。”陈军山的秘书低声介绍道,“哈弗商学院毕业,三年前加入辉瑞,是辉瑞开拓亚洲市场的急先锋。为人极其精明,手段狠辣,被他盯上的对手,很少有能撑过三个月的。” “他今天出现在这,绝不是偶然。” 周志成拿着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 他当然知道不是偶然。 何雨柱的婚礼,排场搞得这么大,早就成了全城瞩目的焦点。这个林文轩,显然是闻着味儿找过来的。 他没有选择直接登门,而是像个幽灵一样,混在人群中观察。 这是在干什么? 示威?还是摸底? “他想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背后又有多大的能量。”周志成一语道破了对方的意图。 这场婚礼,无意中成了他个人实力的一次集中展示。 杨厂长、王副局长、刘科长……这些京都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成了他周志成背景板上的一部分。 林文轩看到了这一切,他会怎么想? “陈部长的意思是,这个林文轩非常危险,让您务必小心。”秘书继续说道,“他这次来京都,明面上是考察市场,但实际上,目标很可能就是您和您的新生制药。” “我知道了。”周志成点了点头,将照片收了起来,“替我谢谢陈部长。也请转告他,小鱼小虾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秘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志成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位周神医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送走了秘书,周志成回到屋里。 于海棠正在帮他收拾桌子,看到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志成把照片递给了她。 于海棠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人是谁?看着不像好人。” “辉瑞的人。” “辉瑞?”于海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之前在云南卡我们药材的那家霉国公司?” “对。” “他来干什么?来砸场子的?”于海棠有些紧张起来。 “砸场子他还没那个胆。”周志成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他是来下战书的。” “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周志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喜欢在暗处看,就让他看个够。他越是摸不清我的底,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他心里清楚,像林文轩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信息差和心理战。 你越是表现得紧张,他就越是得意,攻势就越猛。 反倒是这种不咸不淡,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最让他难受。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林文轩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但周志成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通过陈军山的关系,时刻掌握着林文轩的动向。 这个家伙,这几天频繁地拜访了市卫生局、工商局等多个部门,甚至还和当初被周志成收拾过的钱副局长,吃了一顿饭。 他在织一张网。 一张由官方关系和商业利益交织而成的大网,准备把周志成和他的新生制药,一网打尽。 周志成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并没有出手干预。 他在等。 等对方出招。 这天,周志成正在医疗室坐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林文轩。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便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来探望朋友的普通人。 “请问,周志成周医生是在这里吗?”他站在门口,彬彬有礼地问道。 医疗室里的女工们,看到这么一个英俊儒雅的男人,眼睛都亮了。 周志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我就是。” “周医生,久仰大名。”林文轩走了进来,将果篮放在桌上,“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我叫林文轩,是霉国辉瑞公司在华夏的代表。”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掩饰。 “辉瑞?”周志成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可是国际大公司,找我一个厂里的医生,有什么事吗?” “周医生太谦虚了。”林文轩笑了笑,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您现在可不是普通的厂医,您的‘新生制药’,还有那神奇的‘玉容养颜膏’,在我们霉国的医学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他盯着周志成,话里有话:“尤其是黛丽丝·卡特博士,她回国后发表了一篇论文,对您的医术和药膏推崇备至。我们辉瑞,对您的研究成果,非常感兴趣。” 周志成心里冷笑。 果然是冲着药方来的。 “哦?有多感兴趣?” 林文轩伸出五根手指:“我们愿意出五十万……美金,买断您的‘玉容养颜膏’配方。并且,聘请您担任我们辉瑞的终身荣誉顾问,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釜底抽薪? 五十万美金! 在1965年,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林文轩自信满满地看着周志成,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然而,周志成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卖。”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砸在了林文轩的心上。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医生,您……您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可是五十万美金!” “美金很了不起吗?”周志成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林先生,你可能没搞清楚一件事。” “我的药方,对于我来说,是无价的。” “你那点钱,在我眼里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周志成的话,狂妄到了极点。 林文轩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收起了那副伪装出来的和善,眼神变得冰冷。 “周医生,看来你是不准备合作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跟强盗合作。” “好,很好。”林文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周医生,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华夏的市场很大,但有时候,也很危险。” 他扔下这句赤裸裸的威胁,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在云南的药材基地,最近好像不太顺利吧?” “那几种核心的药材,是不是怎么也收不到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巧,那些药材,现在都在我们辉瑞的仓库里。” “周医生,没有了原料,我倒要看看,你的‘神药’还怎么生产出来!” 林文轩走了,医疗室里一片寂静。 刚才还对着他犯花痴的女工们,此刻都感觉后背发凉。这个男人,笑里藏刀,太可怕了。 于海棠快步走到周志成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志成,他把我们的药材都给垄断了,这可怎么办?厂里刚接了一大批订单,要是交不出货……” 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毒了。 新生制药刚刚起步,根基不稳,一旦供应链被切断,信誉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别急。”周志成却像没事人一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他想要玩,我就陪他玩玩。”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远在云南的娄晓娥。 “是我。” 电话那头,娄晓娥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周顾问,你都知道了?那个辉瑞公司太不是东西了,他们简直是不计成本地在扫货,我们的人根本抢不过他们!” “我知道。”周志成的声音异常平静,“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放弃所有野生药材的收购。” “什么?”娄晓娥大吃一惊,“放弃?那我们的原料从哪里来?林文轩那个混蛋,就是想卡死我们啊!” “他想卡,就让他卡。”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喜欢囤货吗?你帮我个忙,把我们之前收购的那些药材,也分批次,悄悄地卖给他。” “什么?!”娄晓娥彻底懵了,“卖给他?周顾问,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不是资敌吗?” “不,我这是在给他挖坑。” 周志成看着窗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以为他买的是药材,是我的命脉。我要让他知道,他花高价买回去的,是一堆烫手的山芋,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你按我说的做。另外,你立刻动身,去一趟南方,找一个叫陈皮村的地方……” 周志成在电话里,详细地交代了一番。 娄晓娥虽然满腹疑虑,但出于对周志成的绝对信任,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好,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于海棠还是不放心。 “志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周志成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他心里清楚,林文轩的这张牌,打得虽然狠,却也暴露了他的软肋。 辉瑞为什么要不计成本地垄断那几种野生药材? 因为他们通过卡特博士的论文,知道了“玉容养颜膏”的神奇效果,他们也想仿制! 但是,他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们以为,药效的关键,就在于那几种珍稀的野生药材。 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核心,是周志成系统空间里的灵泉水,以及那些经过空间催熟,药性提升了百倍的特殊药引! 林文轩花大价钱囤积的那些普通野生药材,顶多只能做出一些效果平平的护肤品,和“玉容养颜膏”比起来,就是垃圾。 而周志成让娄晓娥卖给他的,更是他“精心”挑选过的。 那些药材,表面上看起来品相极佳,但实际上,年份、产地都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别,甚至被周志成用特殊手法处理过。如果按照常规方法炮制,非但没有效果,甚至可能会产生一些轻微的过敏反应。 林文轩以为自己是釜底抽薪。 周志成要做的,是让他连锅都端不走! 接下来的几天,京都商界暗流涌动。 林文轩通过各种渠道,大肆宣扬新生制药因为原料短缺,即将停产的消息。 一时间,之前下了订单的单位和个人,纷纷上门来询问情况,甚至有人提出了退货。 杨卫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三番地找周志成。 “志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厂里的声誉要是毁了,再想建立起来就难了!” 周志成却只是让他稍安勿躁。 他让何雨柱在厂门口贴出一张告示。 告示上写着:新生制药因技术升级,产品配方优化,暂时停止“玉容养颜膏”的生产。所有已下订单的客户,可在半个月后,凭票领取效果提升十倍的全新升级版“玉容养颜膏”。如不愿等待,可当场办理全额退款。 这张告示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料短缺?不!是技术升级! 停产?不!是准备推出效果好十倍的新产品!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人,瞬间就不闹了。 开玩笑,效果提升十倍?那还退什么款?等!必须等! 林文轩听到这个消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气得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技术升级?放屁!”他对着自己的下属怒吼,“他连原料都没有了,升个屁的技术!这分明是缓兵之计!” “林总,那我们怎么办?” “等!”林文轩咬着牙说道,“我就不信他能凭空变出药材来!半个月!半个月后,他要是交不出货,就是欺诈!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些愤怒的客户就能把他撕碎!” 他以为自己看穿了周志成的计谋。 但他不知道,周志成根本就没打算用原来的药材。 此刻,在周志成的系统空间里,那个“随身药圃”中,一片片全新的,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的药田,正在以百倍的速度疯狂生长。 这些,才是周志成真正的底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与此同时,远在南方的娄晓娥,也按照周志成的指示,找到了那个叫陈皮村的地方。 她惊讶地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家家户户都晾晒着一种色泽金黄,散发着异香的柑橘皮。 而村里的族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手里正拿着一张周志成亲手画的,关于陈皮炮制和储存的改良图纸,如获至宝。 “姑娘,你就是周神医派来的人?”老人看到娄晓娥,激动地问道。 “周神医说了,只要我们按照他的方法,提供最好的新会陈皮,他就能让我们的陈皮,卖出黄金的价格!”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林文轩等得心急火燎,他几乎每天都派人去轧钢厂门口盯着,看周志成到底耍什么花样。 新生制药的厂房也确实是静悄悄的,看起来就像真的停产了一样。 林文轩的信心越来越足。 他甚至已经联系好了记者,准备在周志成交不出货的当天,就发表一篇措辞严厉的文章,彻底把新生制药钉在商业欺诈的耻辱柱上。 终于,到了约定交货的这一天。 轧钢厂门口,人山人海。 所有下了订单的客户都拿着票据,早早地等在了这里。 林文轩也带着下属混在人群中,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上午九点,新生制药的大门,准时打开了。 周志成亲自站在门口,身后是一排排崭新的白色瓷瓶。 那瓷瓶的样式,比之前的更加精致,上面还多了一行烫金小字——玉容养颜膏(金装升级版)。 “各位,让大家久等了。”周志成对着众人,朗声说道。 “今天,所有凭票的客户,都可以领取我们的新产品。” 林文轩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下属说:“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交货。” 然而,当第一个客户领到产品,迫不及待地打开瓶盖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而清雅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味,和之前的玉容养颜膏完全不同。 之前的香味,是草药的清香。 而现在的香味,带着一股醇厚的,如同陈年佳酿般的柑橘芬芳,闻一下,就让人心旷神怡。 “天哪!这味道也太好闻了!” “这……这就是新产品?” 所有人都被这股奇特的香味吸引了。 林文轩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也是识货的人,他能闻出来,这股香味的核心是一种品质极高的陈皮!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周志成根本就没用原来的配方!他换了赛道! 就在这时,周志成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微微一笑。 然后,周志成拿起一个大喇叭,对着所有人宣布。 “各位,为了庆祝我们金装升级版的上市,今天,我们还有一个特别活动。” “所有到场的朋友,都可以免费领取一份我们新生制药的最新研究报告。” “这份报告,详细地揭露了市面上某些不法商家,利用劣质、甚至有毒的药材,仿冒我们玉容养颜膏的黑幕!” 说着,何雨柱就抬着一摞厚厚的报告,开始向人群分发。 林文轩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抢过一份报告,飞快地翻开。 当他看到报告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那几种他高价囤积的野生药材的名字,并且后面详细地标注着“炮制不当,或与其他药材混用,极易引发皮肤红肿、瘙痒、甚至溃烂等严重过敏反应”时。 林文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他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都被耍了! 他花了几十万美金买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制胜的法宝。 而是一堆随时会让他身败名裂的……毒药! 那份印刷精美的报告像雪片一样,在人群中飞快地传递着。 每一个拿到报告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 “我的天!这上面说的,这几种药材,不就是前段时间黑市上炒得火热的吗?” “是啊!我还托人想买点呢,幸好没买到!” “这报告上说,这些药材要是处理不好,用在脸上跟毁容没两样啊!” “太黑心了!这是哪家公司干的?简直是草菅人命!” 报告里,虽然没有直接点名辉瑞,但字里行间都指向了一家“背景深厚的外国医药公司”。 再结合前段时间,林文轩大肆宣扬新生制药原料短缺的消息,傻子都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搞鬼。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愤怒,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混在人群中的林文轩。 林文轩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浑身冰冷,无地自容。 手里那份报告,此刻重如千钧。 他想把它撕掉,可周围全是愤怒的眼睛,他不敢。 他想立刻逃离这里,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承认?那辉瑞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他这个华夏区负责人也当到头了。 否认?周志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发报告,手里肯定有更硬的证据。 他陷入了一个死局。 而台上的周志成,似乎还嫌不够,又拿起大喇叭,补上了致命一刀。 “各位乡亲,各位朋友!” “我周志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们新生制药,做的是良心买卖。我们不仅要对自己的产品负责,也要对所有信任我们的消费者负责!” “那家囤积劣质药材,企图鱼目混珠的外国公司,我不管你背后是谁,背景有多硬!”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你仓库里那些害人的东西,全部销毁!并且在报纸上公开道歉!” “否则,三天之后,我周志成会亲自登门,教教你怎么做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周神医说得好!” “就该这么对付这帮黑心的资本家!” “支持周神医!把他们赶出华夏!” 林文轩在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面如死灰。 他精心策划的釜底抽薪之计,到头来,却成了周志成新品发布会的最佳背景板,成了他个人英雄形象的完美垫脚石。 他不仅没能卡死新生制药,反而用几十万美金的真金白银,帮周志成清理了库存,还顺手接下了一口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黑锅。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文轩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心里第一次涌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周志成,根本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一个能看穿人心的魔鬼! 林文轩再也待不下去了,他低下头,用手挡着脸,在下属的掩护下,狼狈不堪地挤出了人群。 看着林文轩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志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就怕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头对何雨柱吩咐道:“傻柱,找几个机灵点的人,给我盯紧了林文轩。他那满仓库的‘毒药’,可是个好东西,别让他真的给销毁了。” “明白!师傅!”何雨柱咧嘴一笑,立马去安排了。 新品发布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金装升级版的“玉容养颜膏”,凭借其惊艳的香气和立竿见影的滋润效果,瞬间征服了所有客户。 订单量当场翻了三倍。 而周志成怒斥外国黑心资本家,守护国民健康的事迹,也通过在场的记者,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一时间,“周神医”三个字,已经不仅仅代表着高超的医术。 它更成了一种象征。 一种民族自信和骨气的象征。 轧钢厂里,杨卫国看着报纸上对周志成铺天盖地的赞誉,笑得合不拢嘴。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他一拍大腿,“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不仅没让厂子吃亏,还给咱们国家长了脸!” 他立刻召开会议,当场决定,给新生制药追加百分之三十的投资,并且将厂区周围的几块地,也一并划给了周志成。 用他的话说:“咱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周志成要人给人,要地给地,要钱给钱!他就是想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在后面给他撑着!” 而此时的辉瑞公司华夏办事处,则是一片愁云惨雾。 林文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出来了。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 每一个环节,他都算计到了。 为什么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周志成是怎么知道他会囤积那些药材的? 他又是从哪里搞来的新配方和新原料? 那份报告,分明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他往里跳。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霉国总部打来的。 林文轩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上司冰冷而愤怒的声音。 “林!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花了几十万美金,买了一堆没用的垃圾!现在整个华尔街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竞争对手,那家由黛丽丝·卡特博士提供技术支持的公司,昨天突然宣布,他们已经成功研发出可以根治银屑病的特效药膏,并且已经申请了专利!” “他们的核心原料,就是一种来自华夏的,经过特殊炮制的陈皮!” “林!你不仅输掉了一场商业战争,你还亲手把我们最大的敌人,送上了王座!” “董事会决定,你被解雇了!”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林文轩握着话筒,呆若木鸡。 “噗——” 林文轩再也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文轩被紧急送往了医院,诊断结果是急性心肌梗塞,外加严重的精神崩溃。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被誉为华尔街之狼的商业精英,还没来得及在华夏大展拳脚,就先被周志成玩进了ICU。 辉瑞公司在华夏的业务,也因为这场巨大的丑闻,陷入了全面停滞。 他们囤积的那批“毒药”,成了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卖也不是。 周志成那三天之期,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头上。 辉瑞总部的董事会,紧急召开了数次会议,焦头烂额。 最终,他们不得不做出一个屈辱的决定——妥协。 第三天,一个新上任的,名叫史密斯的华夏区负责人,带着翻译和律师,亲自登门拜访周志成。 地点,就在轧钢厂的医疗室。 史密斯是个典型的霉国人,高鼻深目,态度傲慢。即便公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骨子里那种属于世界第一强国的优越感,依然没有褪去。 “周先生。”他开门见山,语气生硬,“关于之前的一些误会,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我们辉瑞,愿意以双倍的价格,收购您的新生制药。并且,保证您在新公司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以为,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有诚意的条件了。 然而,周志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医案。 “我昨天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史密斯皱了皱眉:“周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与辉瑞为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周志成终于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在史密斯看来,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你的诚意,就是想用钱来收买我?” “周先生,商业世界,利益至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是吗?”周志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我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 “在华夏,在我周志成的地盘上,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比如,骨气。” 他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道:“道歉,销毁,然后,滚出华夏。” “你!”史密斯被他嚣张的态度激怒了,猛地站了起来,“周志成,你不要敬酒不吃……”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只见周志成的手,快如闪电,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捏。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史密斯“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了下去,额头上冷汗直流。 “我的……我的胳膊……断了!”他惊恐地叫道。 “没断。”周志成松开手,淡淡地说道,“只是给你松松筋骨。让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这一手,正是从系统获得的“古法按摩术”里的分筋错骨手,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既能让对方痛苦万分,又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史密斯带来的律师和翻译,全都吓傻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谈判”? 第一百三十四章 落幕与新的开端 “你……你这是人身伤害!我要报警!我要去大使馆告你!”史密斯色厉内荏地吼道。 “去吧。”周志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正好,我也想让全华夏,乃至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你们辉瑞公司的人,是怎么店大欺客,又是怎么在我这里,被打得像条狗一样。” 他拿出那份研究报告的复印件,扔在史密斯脸上。 “别忘了,你们那满仓库的‘毒药’,人证物证俱在。真要闹大了,你们辉瑞,就等着关门吧。” 史密斯看着那份报告,再看看周志成那有恃无恐的眼神,彻底蔫了。 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一个有能力,有背景,还心狠手辣的疯子。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史密斯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了。”周志成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道歉,销毁,滚蛋。” “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抿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仓库里的那批药材,你们不用销毁了。” 史密斯一愣,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我全要了。”周志成继续说道。 “什么?” “你们当初花多少钱买的,我不管,按现在的市场价,卖给我!”周志成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史密斯瞬间明白了。 周志成这是要诛心! 他不仅要赢,还要让辉瑞把吃进去的,一分不少地再吐出来! 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脸丢到全世界! “不可能!”史密斯下意识地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周志成摆了摆手,“傻柱,送客。” 一直守在门口的何雨柱,闻声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拎着那根被他盘得油光发亮的擀面杖。 他走到史密斯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洋鬼子,我师傅让你滚,听见没?” 史密斯看着何雨柱那砂锅大的拳头,和那根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擀面杖,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也土崩瓦解了。 “我……我答应!”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我全都答应!” 最终,在轧钢厂保卫科和几家报社记者的“见证”下,辉瑞公司被迫与新生制药签订了一份“药材转让协议”。 辉瑞公司将之前高价囤积的所有药材,以原价“转让”给新生制药。 并且,史密斯还代表辉瑞,在《京都日报》的头版,刊登了一篇占了四分之一版面的,措辞恳切的道歉信。 信中,他们承认了自己“因对华夏药材市场不了解,而造成的恶意竞争行为”,并对新生制药和周志成个人,表达了“最诚挚的歉意”。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辉瑞这个不可一世的霉国医药巨头,竟然真的在一个华夏年轻人面前,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周志成的名字,再一次响彻云霄。 而他,也因此完成了一项隐藏的系统任务。 【叮!恭喜宿主,成功挫败跨国公司的商业绞杀,扬我国威,完美评价!】 【奖励:积分500点!特殊建筑图纸:中级制药车间!】 【剩余积分:590点。】 【奖励:神级技能:商业帝国蓝图(初级)!】 看着系统面板上丰厚的奖励,周志成满意地笑了。 辉瑞? 不过是他建立自己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垫脚石罢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军山的号码。 “陈部长,辉瑞的事情,解决了。” “接下来,我想跟您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一笔,能让我们的中药,真正走向世界的生意。” 电话那头,陈军山听完周志成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辉瑞,也是又惊又喜。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陈军山的笑声中气十足,“说吧,什么大生意?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我豁出这张老脸也给你办了!” “我想成立一个中医药进出口集团。”周志成语出惊人。 陈军山愣了一下:“进出口集团?志成,这可不是小事,这涉及到外汇、海关、还有复杂的国际贸易法规,审批流程非常严格。” “我知道。”周志成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所以我才找您。我想把我们的中药,卖到全世界去。而第一站,就是欧洲。” “欧洲?” “对。”周志成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我的那个嘚国徒弟,施密特,也该回来了。” 当初,施密特作为东德医疗代表团的成员来到华夏,被周志成的医术彻底折服,拜他为师。周志成让他回去“磨性子”,练书法,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有点成效了。 这个洋徒弟,就是他打开欧洲市场的,第一把钥匙。 “我需要一个官方的身份,一个能代表国家,去和外国人谈生意的身份。”周志成说道,“不需要太高的级别,但必须要有足够的自主权。” 陈军山沉吟了片刻。 他明白周志成的意思。 这是要借国家的势,办自己的事。 但这件事,办好了,对国家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中医药出口,换取宝贵的外汇,还能提升国际影响力,一举多得。 “行!”陈军山拍板道,“这件事我来想办法。最多一个星期,我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周志成心情舒畅。 与辉瑞一战,让他彻底明白了,单纯的技术优势,在这个世界上是行不通的。 必须要有资本和权力作为羽翼。 他现在,就是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坚不可摧的羽翼。 他点开系统,查看刚刚获得的奖励。 【中级制药车间】:可在“初级制药车间”基础上进行升级,生产效率提升300%,可解锁更多高级药方生产线。 【商业帝国蓝图(初级)】:神级技能,赋予宿主超越时代的商业眼光和布局能力,可洞察未来市场走向,规避潜在风险,制定最优发展战略。 好东西! 尤其是这个“商业帝国蓝图”,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而另外的“中级制药车间”,升级需要两千积分,周志成只有590点,只得作罢,稍微有些可惜。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套组合拳 辉瑞事件尘埃落定,周志成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声望更上一层楼。 他婉拒了陈军山和杨卫国等人举办庆功宴的提议,日子过得还和以前一样,每天轧钢厂医疗室和四合院两点一线。 他现在手握590点积分,升级“中级制药车间”还差得远,只能暂时搁置。 倒是那个新到手的“商业帝国蓝图(初级)”技能,让他颇为玩味。脑子里仿佛多了一张无形的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未来几十年的商业风口和财富密码。 这天下午,周志成刚送走一个来看跌打损伤的工人,一辆蒙着灰尘的吉普车就停在了医疗室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练、皮肤晒成小麦色的女人跳了下来。 正是从云南回来的娄晓娥。 “周顾问!”娄晓娥一进门,就激动地快步走到周志成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奔波后的沙哑。 “回来了?辛苦了。”周志成示意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娄晓娥灌了一大口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账本和一份地图,“您交代的事情,全都办妥了!” 她摊开那张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按照您的指点,我找到了那个新会陈皮村。他们手里那份改良图纸,简直被当成了传家宝。我跟他们签了独家供应协议,价格比市面上低三成,品质是顶级的。” “另外,您让我留意的其他几种药材,我也在南边几个省份找到了新的供应商,并且按照您的吩咐,用几个不同的身份分别跟他们建立了联系,搭建了一个初步的供应网络。辉瑞那样的垄断,再也不会发生了。” 娄晓娥汇报着工作,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次南下,对她来说不只是一趟生意,更像是一场新生。 “做得很好。”周志成看着地图上那张初具雏形的商业网络,满意地点了点头。 娄晓娥的执行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都是您指导有方。”娄晓娥由衷地说道,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这是……陈皮村的族长,托我无论如何要带给您的谢礼。说是他们村里存了五十年的陈皮皇,是真正的宝贝。” 周志成接过来打开,一股醇厚到极致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有心了。”他将东西收下,看着娄晓娥,话锋一转,“晓娥,这次南下,感觉怎么样?” “感觉……”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思考起来,“感觉很累,但心里很踏实。每一分钱都花得明明白白,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不像以前,每天除了等许大茂回家,就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就好。”周志成看着她,“既然喜欢这种感觉,那有没有兴趣,把生意做得更大一点?” “更大?” “对。”周志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新生服装厂,现在只是在京都小有名气。我想让它的名字,在一年之内,响彻全国。” “一年……全国?”娄晓娥被这个宏伟的目标吓了一跳,“周顾问,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的产能和渠道都跟不上啊。” “产能可以扩,渠道可以建。”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服装厂。但在我眼里,它是一个时尚帝国的雏形。” 他转过身,看着娄晓娥,脑海中“商业帝国蓝图”的技能悄然发动。 “我问你,你想不想成为这个帝国的女王?” 娄晓娥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未来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从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我……我想!” “想,就得敢干。” 周志成拉开椅子,示意娄晓娥坐到自己对面,俨然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 “新生服装厂的模式,要改。”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上“京都”二字。 “这里,是我们的总部,是我们的品牌中心和设计中心。但它不应该是唯一的生产基地。” 他又在“京都”旁边,画了几个圈,分别写上“沪市”、“羊城”、“山城”。 “这些地方,都要建立我们的分厂。不,不叫分厂,叫‘授权生产商’。” “授权生产商?”娄晓娥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满脸困惑。 “对。”周志成解释道,“我们提供设计图纸、生产标准和品牌授权,由当地有实力的服装厂进行生产和销售。我们不直接管理,只负责品控和分红。这样一来,我们的扩张速度,会比自己建厂快十倍不止。” 这个年代还没有“加盟”和“贴牌”的概念,周志成这套超前的商业模式,直接给娄晓娥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可是……他们凭什么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又怎么保证他们生产的衣服质量?” “凭什么?”周志成笑了,“就凭我们‘新生’这个牌子,现在是京都最时髦的代名词。就凭我们的设计,能让他们赚到比以前多几倍的钱。” “至于品控,更简单。我们派驻品控专员,所有出厂的衣服,都必须挂上我们统一制作的吊牌和防伪标识。谁敢砸我们的牌子,我们就立刻收回授权,让他滚蛋。” 娄晓娥听得心潮澎湃,她仿佛已经看到,“新生”的旗帜在全国各地飘扬的景象。 “这只是第一步。”周志成继续说道,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娄晓娥的心上。 “渠道方面,我们不能只等别人上门。你要在各个大城市,物色我们的‘城市代理人’。这些人负责打通当地的百货公司、供销社,甚至可以开设我们的品牌专卖店。” “我们给他们独家代理权和极具诱惑力的分成,让他们成为我们在每个城市的‘腿’,把我们的衣服,送到每一个角落。” 专卖店! 这个词再次冲击了娄晓娥的认知。 “周顾问,您的意思是……只卖我们自己牌子衣服的商店?” “没错。”周志成肯定地回答,“我们要让顾客知道,想买最新、最时髦的衣服,就得来我们的专卖店。我们要培养顾客的品牌忠诚度。” 一套套组合拳打下来,娄晓娥已经彻底晕了。她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只能拼命地拿笔记下周志成说的每一个字。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目标,一百万 周志成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磅的炸弹。 “给你定个小目标。” “一年之内,让新生服装厂的年利润,突破一百万。” “噗——” 娄晓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一……一百万?!”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志成,声音都变调了,“周顾问,您没开玩笑吧?咱们厂上个月的利润才五千块!一百万……那得卖多少衣服啊!” 这个数字,在1965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三千块,是因为我们只在京都卖。当我们的店开遍全国,一百万,只是个开始。”周志成淡淡地说道。 他脑子里的“商业帝国蓝图”告诉他,这个时代的服装市场,是一片未经开垦的处女地。只要模式正确,产品过硬,一百万的利润,甚至都有些保守了。 娄晓娥看着周志成那平静的表情,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干了!” “周顾问,您就说怎么干吧!我这条命,从今天起就卖给新生服装厂了!” 周志成要的就是她这股劲。 “好。”他点了点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扩张的第一步,是人。尤其是设计方面,我们现在的人,远远不够。” 娄晓娥也犯了难:“这……确实是个问题。好的服装设计师,比钳工老师傅还难找。而且我们步子迈这么大,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统领全局的设计主管。”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周志成却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人的能力,可能暂时还不够。” “但是,她的潜力和心性,绝对是最合适的。” “而且这个人,你和我都认识。” 娄晓娥一愣,在脑子里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还是没头绪。 “谁啊?” 周志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于莉。” “于莉?” 娄晓娥听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周顾问,您是说……于海棠的姐姐,那个刚跟阎家退了婚的于莉?” 在她的印象里,于莉就是个性格温吞,甚至有些懦弱的普通女人,怎么也跟“设计主管”这么重要的职位联系不到一起。 “没错,就是她。”周志成笃定地说道。 “可是……她行吗?”娄晓娥还是有些怀疑,“我承认她心灵手巧,但设计服装和做针线活可不一样,更别说管理一个设计团队了。” “能力可以培养,但品性是天生的。”周志成解释道,“于莉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踏实、稳重,有韧劲。她之前在阎家受了那么多委屈,都一声不吭地扛着,说明她能吃苦,也能抗压。” “更重要的是,”周志成看着娄晓娥,“她经历了那场失败的订婚,心里憋着一股劲,一股想要证明自己的劲。这种渴望,是最好的驱动力。你现在给她一个机会,她会用十二分的努力来回报你。” “至于设计能力,于莉都在服装厂当组长几个月了,审美耳濡目染的,底子不会差。只要有人点拨,很快就能上手。” 周志成这番话,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他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他看中的,不只是于莉现在的能力,更是她未来的潜力,以及她那份被压抑许久的野心。 把一个跌落谷底的人提拔到高位,所收获的忠诚,远比金钱和利益来得更加牢固。 娄晓娥被说服了。她对周志成的判断,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盲从的信任。 “好!我听您的!我马上去找她谈!” “不急。”周志成摆了摆手,“这件事,我来跟她说。你先回去,把我们今天谈的这些,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扩张计划书。三天后,我要看到。” “是!”娄晓娥领了命令,风风火火地走了。 当天晚上,周志成让于海棠把于莉请到了家里。 于莉来的时候,还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退婚的风波虽然过去了,但对她的打击依然很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自信。 “周……周医生,您找我?” “坐吧,别客气。”周志成给她倒了杯热茶,“最近在服装厂干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于莉现在是新生服装厂缝纫车间的一个小组长,这是之前周志成给她安排的。 “挺好的,大家都挺照顾我的。”于莉捧着茶杯,低着头小声说。 “那你想不想换个岗位?” “换岗位?”于莉抬起头,有些茫然。 周志成开门见山:“我想请你来做我们服装厂的设计部主管,负责未来所有新款服装的设计和研发工作。直接向总经理娄晓娥和我汇报。” “轰!” 于莉的脑子,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设……设计部主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医生,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我不行的……”于莉慌得连连摆手,“我就是个会踩缝纫机的,哪懂什么设计啊……” “我说你行,你就行。”周志成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他将于海棠拉了过来,指着她身上那件时髦的连衣裙。 “这件衣服,当初只是我画的一张草图。是海棠把它变成了现实,她加了收腰的设计,改了领口的样式。这些,都是设计的体现。” “你和海棠是亲姐妹,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比她差。而且,你比她更细心,更有耐心。这些品质,对于一个设计主管来说,至关重要。” 于海棠也在一旁鼓励道:“姐,你就试试吧!我相信你!再说了,不是还有志成在嘛,他会帮你的!” 于莉看着周志成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又看了看妹妹期盼的眼神,心中那潭死水,仿佛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圈圈涟漪。 是啊,自从认识了周志成,她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送来了缝纫机和工作,让她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现在,他又给了自己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不想再当那个任人拿捏、自怨自艾的于莉了!她要抓住这个机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尤其是阎家那帮瞧不起她的人看,她于莉不是废物! “我……我干!” 于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迸发出了坚定的光彩。 “周医生,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阎老西的算盘 这天晚上,于莉一夜没睡。她把家里所有关于服装裁剪的书都翻了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她就向娄晓娥递交了辞去组长职位的申请,一头扎进了新成立的设计部。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什么?于莉当了服装厂的设计主管?真的假的?” “我的天!那可是管着全厂衣服款式的头儿啊!工资不得比车间主任还高?” “周医生也太厉害了,一句话的事儿,就让于莉一步登天了!”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羡慕嫉妒恨,五味杂陈。 而消息传到三大爷阎埠贵耳朵里时,他正在为大儿子阎解放在车间里不受待见而发愁。 听到这个消息,他手里的算盘“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于莉?那个和他家退了婚的女人,现在居然成了人上人? 他再一想到,于莉之所以有今天,全都是因为她妹妹于海棠搭上了周志成这条大船。而他自己,本来也能跟周志成攀上亲家,却因为自己的算计,把这天大的好事给搅黄了。 一股巨大的悔意和不甘,涌上心头。 “不行!”阎埠贵一拍桌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于家占了?我得想个办法,也分一杯羹!”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 阎埠贵想出的“妙计”,还是老一套——攀亲戚,占便宜。 他觉得,虽然阎解成和于莉的婚事黄了,但毕竟当时也都订婚了,两家人也是亲近了好些时间,这层关系还在。 现在周志成和于海棠好上了,他阎家和周志成也算是半个亲戚。 于莉能当主管,他儿子阎解放怎么就不能在厂里混个一官半职?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就提着两条鱼,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敲开了周志成的家门。 “志成,海棠,还没吃早饭吧?”阎埠贵自来熟地走了进来,把鱼往桌上一放,“知道你们忙,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市场挑了两条最新鲜的!” 于海棠正在给周志成盛粥,看到他这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样子,心里就一阵腻歪。 “三大爷,您有事就直说吧,不用这么客气。”于海棠没给他好脸色。 “哎,看这孩子说的。”阎埠贵搓着手,嘿嘿一笑,“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我这不是听说,于莉那孩子,当上设计主管了嘛,这是大喜事啊!志成,你这真是慧眼识珠!” 他先是一通马屁拍了过来。 周志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倒要看看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周志成不接茬,阎埠贵只好自己往下说。 “那个……志成啊,你看,于莉现在出息了。咱们院里的人,也都替她高兴。就是……我寻思着,咱们是不是也得照顾照顾自己人?” 他终于图穷匕见。 “我那个大儿子,阎解放,你也知道,在钳工车间干得一直不顺心。他人不笨,就是没遇上个好机会。你看,服装厂现在不是要大发展嘛,到处都缺人,能不能……也给他安排个差事?不用像于莉那样当主管,当个小组长,管几个人就行!”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周志成的服装厂是他家开的。 于海棠气得差点把碗给摔了。 “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当初退婚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看我姐出息了,就想来沾光?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阎埠贵老脸一红,强行辩解道:“海棠,话不能这么说。解放毕竟是你曾经的大伯哥,虽然最后婚没结成,但我们的关系还在嘛,再者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年轻人好嘛。大家都在一个厂里,互相有个照应不是?” “谁跟他互相照应!”于海棠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周志成这时才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看着阎埠贵,淡淡地开口了。 “三大爷,服装厂招人,有两个标准。” 阎埠贵一听有门,立马凑了上来:“什么标准?您说!” “第一,看能力。第二,看忠心。” 周志成伸出两根手指。 “于莉能当主管,是因为我相信她的能力,也相信她会踏踏实实地为厂里干活。至于阎解放……” 周志成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哪条占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周志成这话,简直就是指着鼻子骂他儿子是废物,还说他阎家有二心。 “志成,你……你这话就有点伤人了。”阎埠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伤人吗?”周志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三大爷,我这人说话直。想跟着我吃饭,就得守我的规矩。想在我这耍小聪明,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他指了指桌上那两条鱼。 “鱼,您拿回去。这人情,我不认。服装厂的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是给有本事、靠得住的人留着。阎解放想上进,可以,让他自己拿出本事来,通过厂里的正常考核。想走后门,在我这,不好使。” 周志成一番话,说得不带一个脏字,却像一记记耳光,扇在阎埠贵的老脸上。 阎埠贵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以为凭着那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怎么也能讨个便宜,没想到周志成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当着于海棠的面,把他教训了一顿。 “好,好你个周志成!”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拎起桌上的鱼,转身就走,“你别后悔!”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于海棠解气地哼了一声。 “活该!真当谁都是傻子,由着他算计!” 周志成却摇了摇头:“这老家伙,贼心不死。被我这么一激,指不定还要憋什么坏水。” 果不其然,被周志成当众羞辱一番的阎埠贵,回到家后越想越气。 他觉得自己在院里彻底没了面子。 “一个毛头小子,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不就是个破医生,开了个破厂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在家里破口大骂。 骂了一通,他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走后门不成,他就决定使绊子。 “他不是要搞什么全国扩张吗?他不是提拔于莉当主管吗?我偏不让他顺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鸡儆猴 当天下午,阎埠贵就找到了几个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街坊邻居,添油加醋地把周志成如何“忘恩负义”、“六亲不认”地说了一遍。 然后,他又开始散布谣言。 “你们听说了吗?新生服装厂要不行了!他们那个新主管于莉,根本什么都不懂,就是个花瓶!厂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还有啊,我听说他们生产的衣服,布料都是最差的,穿两次就掉色!谁买谁上当!” 这些谣言,很快就在附近的几个胡同里传开了。 一时间,新生服装厂的口碑,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甚至有几个已经谈好合作意向的供货商,都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娄晓娥得知此事,急得不行,立刻来找周志成。 “周顾问,那个阎老西,在外面到处造我们的谣!现在影响很不好,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澄清!” 周志成听完,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 “澄清?为什么要澄清?” “他不是喜欢说吗?就让他说个够。” “我不仅不拦着,我还要再给他添一把火,让他把事情闹得更大!” 娄晓娥被周志成的话搞蒙了。 “周顾问,您这是什么意思?任由他败坏我们的名声?” “名声不是靠嘴说的,是靠事实做的。”周志成胸有成竹地说道,“他现在跳得越高,到时候就摔得越惨。” “你听我的,什么都不要做。让厂里正常生产,于莉那边,让她放开手脚去设计。三天后,我要在轧钢厂的大礼堂,开一场内部新品发布会。” “内部发布会?” “对。”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邀请咱们轧钢厂的内部职工和家属。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我们的新主管到底是不是花瓶,我们的新衣服到底掉不掉色。” “这……能行吗?万一……”娄晓娥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万一。”周志成打断她,“去准备吧。另外,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阎埠贵。” 娄晓娥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办了。 阎埠贵听说周志成要在厂里开内部发布会,不惊反喜。 “哈哈!这小子是黔驴技穷了!被我逼得没办法,只能在自己厂里搞这种小动作!”他得意地对老婆杨瑞华说,“他以为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天真!” 他觉得,这正是他把事情闹大的好机会。 于是,他更加卖力地在外面煽风点火。 “大家快去看啊!新生服装厂心虚了,不敢在外面卖,只能骗自己厂里的职工了!” “听说他们这次的衣服,都是用窗帘布做的,谁穿谁倒霉!” 在他的鼓动下,发布会当天,不仅轧钢厂的职工家属来了,连附近胡同的好事者都闻讯赶来看热闹,把大礼堂围得水泄不通。 阎埠贵混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空荡荡的T台,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就等着看周志成和于莉出丑。 上午十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周志成没有上台,主持人是于海棠。 在简单的开场白后,伴随着激昂的音乐,第一个模特走了出来。 当看清模特身上穿的衣服时,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是一套改良式的女式工装。挺括的卡其布面料,利落的剪裁,腰间系着一根宽皮带,将女性的腰身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既保留了工装的干练,又增添了十足的时尚感。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套套设计新颖、款式大胆的服装,接连亮相。 有借鉴了旗袍元素的收腰连衣裙,有帅气洒脱的女士小西装,还有色彩鲜艳、充满活力的青春运动套装…… 每一件衣服,都颠覆了在场所有人对服装的认知。 原来衣服还可以这么穿! 原来女人也可以穿得这么帅气! 尤其是当于莉亲自设计的几套主打款亮相时,更是引爆了全场。她的设计,大胆地运用了撞色和不对称剪裁,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又完美地贴合了东方女性的身材。 台下的女工们,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恨不得立刻冲上台把衣服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太好看了!这真的是我们厂里设计出来的?” “那个于莉,也太有才了吧!哪里是什么花瓶,简直是天才!” “快看那布料,在灯光下还有光泽呢!怎么可能是窗帘布!” 人群中的议论声,风向瞬间逆转。 阎埠贵的脸,一点点地白了下去。他感觉周围那些赞叹和羡慕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想不通,那个在他眼里唯唯诺诺的于莉,怎么可能设计出这么惊艳的衣服? 发布会的最后,周志成终于走上了台。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身后跟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 “各位,今天的衣服,大家还满意吗?”周志成拿起话筒,笑着问道。 “满意!”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好!”周志成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最近,外面有些不好的声音,说我们新生服装厂的产品质量有问题,说我们的设计主管是花瓶。这些话,严重损害了我们厂和我们职工个人的名誉。”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 “根据我们厂的调查,这些谣言的源头,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周志成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脸色煞白的阎埠贵。 “红星小学教师,阎埠贵!”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阎埠贵的身上。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拦住他!”周志成一声令下。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立刻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阎埠贵架到了台上。 “周……周志成,你……你想干什么?!”阎埠贵吓得语无伦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周志成冷笑一声,将一份份证人证词拍在他面前,“这些街坊邻居,可都指认了,是你到处散播谣言,恶意中伤我们厂!” “我……我没有!他们是诬陷!”阎埠贵还在嘴硬。 “好,很好。”周志成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就按厂里的规矩办。” 他转向保卫科长。 “刘科长,根据厂规,对于恶意造谣,损害工厂声誉的行为,该怎么处理?” 刘科长立正敬礼,大声回答:“报告周顾问!轻则通报批评,扣除一月工资!重则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沪市!新的征途! 一听到要扣工资,还要移交公安,阎埠贵腿都软了。 工资,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别!别啊!”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抱着周志成的大腿哭喊道,“周医生!周神医!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周志成厌恶地甩开他的手。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今天,就是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我周志成作对,是什么下场!” “刘科长!” “在!” “把他带下去!按照厂规处理!并在全厂张贴公告,通报他的恶劣行径!” “是!” 保卫科的人拖着像一滩烂泥的阎埠贵,走下了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周志成这雷厉风行的铁血手腕,给震慑住了。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人,一旦发起火来有多么可怕。 阎埠贵被当众处理,这件事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一辈子精于算计的老头,到头来算计到周志成头上,结果把自己的尊严和面子都给算计没了,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四合院里,众人噤若寒蝉。 刘海中回家后,把两个儿子叫到跟前,严厉警告他们:“以后在院里都给我老实点!看见周医生,要像看见我一样尊敬!不,要比看见我还尊敬!谁要是敢惹他不高兴,我打断他的腿!” 一大爷易中海则是长叹一声,彻底熄了跟周志成别苗头的心思。这个四合院,已经完完全全是周志成的天下了。 而这场风波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于莉。 经此一役,再也没人敢质疑她的能力。她在厂里的地位,彻底稳固了。女工们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内部发布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新生服装厂的名声,不降反升。 当天,光是厂内职工的订单,就签了上千件。 娄晓娥拿着厚厚一沓订单,激动地找到周志成:“周顾问,我们成功了!阎老西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顺便还帮我们免费宣传了一波!” “这只是开胃小菜。”周志成对此并不意外,“接下来,是时候向外走了。” 他摊开一张全国地图,用红笔在东海之滨,画了一个圈。 “下一站,沪市。” “沪市?”娄晓娥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可是全国的经济中心,更是时尚潮流的发源地。那里的服装厂林立,竞争的激烈程度,远非京都可比。 “没错。”周志成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野心,“想要成为全国第一,就必须拿下最难啃的骨头。在沪市站稳了脚跟,其他地方,就不足为惧。” “可是,我们在那边人生地不熟……” “谁说我们人生地不熟?”周志成笑了笑,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打给陈军山的。 “陈部长,是我。我准备去一趟沪市,推广我们的服装品牌。想请您帮个忙,牵个线。” 电话那头的陈军山,听完周志成的计划,沉默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 “好小子!你这步子迈得可真够大的!行!沪市那边,我有个老战友,现在是轻工业局的副局长。我给他打个招呼,让他全力配合你!” “另外,”陈军山话锋一转,“你上次提的那个中医药进出口集团的事,有眉目了。上面原则上同意了,但是需要你亲自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你这次去沪市,正好可以顺便考察一下那边的港口和外贸情况,为以后做准备。” “好!”周志成精神一振。 两条线,齐头并进。 他的商业帝国,即将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三天后,一支由周志成亲自带队,娄晓娥、于莉、于海棠以及几个精干的销售和技术人员组成的“先遣队”,登上了开往沪市的火车。 于海棠这次是以厂播音员的身份,负责宣传工作。于莉则是作为首席设计师,要去考察最新的流行趋势。 火车是绿皮的,车厢里拥挤而嘈杂。 周志成一行人买的是卧铺票,环境相对好一些。 娄晓娥和于莉她们几个女人,兴奋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对沪市的想象。 周志成则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拿下沪市,关键在于一炮而红。 必须搞一个比京都发布会规模更大、影响更广的活动,一举奠定“新生”在沪市时尚圈的地位。 他决定,要在沪市最繁华的地方,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新生品牌时装秀”! 就在他沉思之际,卧铺车厢的过道里,传来一阵喧哗。 “让一下!都让一下!别挡着道!” 一个粗哑的嗓音,蛮横地响起。 周志成皱了皱眉,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被两个跟班簇拥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那男人一边走,一边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车厢里的人,脸上写满了优越感。 当他的目光扫过于海棠和于莉时,明显亮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欲望。 “哟,这趟车上,还有这么俊的妞儿?”他停下脚步,对着于海棠吹了声口哨,言语轻佻。 于海棠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怒。 “你看什么看!流氓!” “嘿!小辣椒啊,我喜欢!”中年男人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猥琐了,“小妹妹,去沪市干嘛啊?跟哥哥说,到了沪市,哥哥罩着你!”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车厢里的人都敢怒不敢言,看得出来,这几个人不好惹。 娄晓娥站起身,挡在于海棠面前,冷声说道:“这位同志,请你放尊重一点!” “哟,又来一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娄晓娥,眼神更加放肆,“不错,不错,这个更有味儿。你们是一起的?正好,到了沪市,哥哥带你们去国际饭店开开眼!”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想去摸娄晓娥的脸。 就在这时,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周志成。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你的脏手,拿开。” 第一百四十章 敢动我的人? 周志成的手像一只铁钳,牢牢锁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 那男人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随即转为恼怒。 “小子,你他妈谁啊?活腻了是吧?赶紧给老子松手!”他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一股钻心的麻痛感从手腕处传来,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我再说一遍,把你的脏手,拿开。”周志成语气平淡,手上却微微加了三分力。 “啊——!”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胳膊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刺,那种痛苦,难以言喻。 “老大!”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见状,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小子,找死!”其中一个撸起袖子,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着周志成的面门砸了过来。 车厢里的乘客们发出一阵惊呼,于海棠和娄晓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志成看都没看那砸来的拳头,只是抓着中年男人手腕的那只手,食指轻轻一弹。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嗷呜——!” 中年男人的惨叫声调又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腕满地打滚,疼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而那个挥拳的跟班,拳头在距离周志成鼻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是不想打,而是不敢。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在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弹之下,就变成了这副惨状。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另一个跟班也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个车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周志成。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动了动手指,一个大活人就跪地求饶了。这是什么手段? “现在,可以把你的手拿开了吗?”周志成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中年男人。 “可以,可以!我错了,我错了大爷!”中年男人疼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看周志成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滚。”周志成只说了一个字。 那中年男人如蒙大赦,在两个跟班的搀扶下,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节车厢。临走前,他回头怨毒地瞪了周志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完全不同了。 周围的乘客看向周志成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志成,你没事吧?”于海棠第一个冲了过来,紧张地检查着他的手。 “我能有什么事。”周志成笑了笑,坐回了原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周顾问,您……您刚才那是?”娄晓娥也走了过来,她见多识广,但也被刚才那一幕给震住了。 “分筋错骨,中医里的一点小手段而已。”周志成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对付这种人,比拳头好用。” 于莉看着周志成,美眸里异彩连连。这个男人,总能在任何时候,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解决问题。医术可以救人,也可以制人。在他手里,仿佛万物皆可为兵。 火车继续前行。 那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就过去了。但娄晓娥心里却有些不安。 “周顾问,那个人看样子不是善茬,到了沪市,他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也许。”周志成靠在卧铺上,闭上了眼睛,“不过,不是他找我们麻烦,是我们,要去找他的麻烦。” 娄晓娥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周志成却没有再解释。 沪市,这个时代的远东第一大都市,机遇与挑战并存。像刚才那种地头蛇,绝不会只有一个。 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光靠陈军山的关系是不够的。 必须立威。 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周志成,不好惹! 而刚才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正好可以当他立威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二天傍晚,火车缓缓驶入沪市站。 走出车站,一股夹杂着煤烟、黄浦江水汽和栀子花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高大的西式建筑,穿梭的有轨电车,街上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无一不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不同。 于海棠和于莉都看呆了。 娄晓娥虽然出身不凡,但来到这个地方,依旧被它的活力所感染。 “走吧,陈部长介绍的人,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周志成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根据陈军山给的地址,他们来到了一家名为“红房子”的西餐厅。 刚到门口,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就迎了上来。 “请问,是京都来的周志成同志吗?” “我是。”周志成点了点头。 “哎呀,周神医,可算把您给盼来了!”那人热情地握住周志成的手,“我是王志诚,沪市轻工业局的。老陈可是跟我念叨你好几次了,说你是咱们国家的宝贝疙瘩!” 王志诚,陈军山的老战友,如今是沪市轻工业局的副局长。 他上下打量着周志成,眼里满是好奇。实在是太年轻了,很难把他和那个能起死回生、连京都大领导都赞不绝口的“神医”联系在一起。 “王局长客气了。”周志成和他握了握手,随即介绍了娄晓娥等人。 王志诚一一问好,态度十分热情,但当他听到娄晓娥是服装厂的总经理,准备来沪市开拓市场时,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 “周神医,不是我泼冷水啊。”王志诚将他们领进一个预定好的包间,叹了口气,“你们新生服装厂在京都的名气,我也有所耳闻。但是,沪市的情况,不一样啊。” “这里的服装市场,水深得很。尤其是本地的‘梅华’服装厂,那可是咱们沪市的龙头企业,厂长李立华,脸上一道疤,人称‘李老虎’,黑白两道通吃,手腕硬得很。外地的牌子,想在这里跟他抢生意,难于登天啊。” 娄晓娥和于莉听得心头一沉。 周志成却只是笑了笑:“王局长,我们这次来,就不是来抢生意的。” 王志诚一愣:“那你们是?” “我们是来制定规矩的。” 周志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气。 王志诚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年轻人,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打的就是老虎!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王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您安排啊!” 周志成循声望去,眉头微微一挑。 进来的人,赫然就是昨天在火车上被他教训的那个啤酒肚中年男人。 而他正满脸谄笑地跟在另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着一道疤的男人身后。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王志诚口中的“李老虎”了。 啤酒肚男人也看到了周志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怨毒和一丝得意所取代。 他快步走到李立华身边,指着周志成,咬牙切齿地说道:“姐夫!就是这小子!昨天在火车上,就是他打的我!”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志诚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老李,大彪,你们怎么来了?”王志诚站起身,试图打个圆场。 李立华没有理会王志诚,那双带着煞气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周志成,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包间里的气压就仿佛低了一分。 娄晓娥和于莉她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只有于海棠倔强地站着,挡在周志成身前。 “你打了我小舅子?”李立华站定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是我。”周志成安稳地坐着,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很好。”李立华点了点头,眼神转向他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钱大彪,“他怎么打的你,你给我说清楚。” 钱大彪立刻来了精神,添油加醋地把昨天火车上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他把自己调戏妇女的部分完全隐去,只说自己好心问路,结果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伤人。 “他捏了我的手腕,姐夫,你看看,现在还肿着呢!”钱大彪哭丧着脸,把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 李立华瞥了一眼,哼了一声。 他转回头,看着周志成:“我不管你是谁,在沪市,动了我李立华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三个条件。第一,给我小舅子,跪下道歉。” “第二,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千块。” “第三,”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把你身边这几个女同志,留下,陪我弟兄们喝几杯,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李立华!”王志诚脸色大变,猛地一拍桌子,“你别太过分了!周医生是陈部长的贵客!” “陈部长?”李立华嗤笑一声,“王局长,我知道你跟京都有关系。但这里是沪市!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你应该懂。” “今天,就算是陈部长亲自来了,这三个条件,他也得给我照办!” 他嚣张到了极点,完全没把王志诚放在眼里。 钱大彪更是得意忘形,用淫邪的目光扫视着于海棠和娄晓娥,仿佛她们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包间里,剑拔弩张。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于海棠更是已经准备抄起桌上的盘子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志成,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李立华,慢悠悠地说道:“说完了?” “说完了。” “那该我了。” 周志成站起身,缓步走到李立华面前。 他比李立华矮了半个头,气势上却丝毫不弱。 “我也给你三个条件。”周志成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让你这个废物小舅子,自己掌嘴一百下。”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那个什么破‘梅华’服装厂,明天就关门大吉。”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是疯了吗? 李立华更是气得笑了起来:“小子,你很有种。我倒要听听,你这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周志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没有伸出第三根手指,而是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最近晚上睡觉,是不是总感觉左边小腹针扎一样疼,每次疼起来都想死?” 李立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志成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说着。 “小便的时候,颜色跟浓茶一样,还带着一股骚臭味。自己偷偷吃了不少止疼药,还去医院查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对不对?” 李立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症状,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跑遍了沪市所有的大医院,找了无数专家,都查不出任何问题。医生都说他是心理作用。 可那种钻心的疼痛,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真实!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他甚至连自己的脉都没把过! “还有,”周志成看着他惊骇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老婆是不是跟你闹了很久别扭了?因为你最近一年,有心无力,根本碰不了她。吃了多少补药都没用,对吗?” “轰!” 最后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李立华的头上。 他引以为傲的男性尊严,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当众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都褪尽,变得惨白如纸。看向周志成的眼神,从刚才的凶狠和不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恐和骇然。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都在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周志成直起身子,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他顿了顿,看着李立华的眼睛。 “再拖三个月,你的左肾就会彻底坏死,到时候,神仙难救。” “现在,我给你第三个条件。” 周志成指了指跪在一旁,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钱大彪。 “让他,给我们磕头道歉。然后,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救你这条狗命。”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反转给搞蒙了。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李老虎,怎么突然就跟见了鬼一样,脸白得像纸? 王志诚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周志成医术通神,但没想到,竟然神到了这个地步! 光凭看,就能把一个人的隐疾说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人家夫妻生活不和谐都知道? 这哪里是医生,这简直是活神仙!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现在就给我磕! 钱大彪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姐夫?你……你怎么了?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啊!他就是个骗子!”他急切地喊道。 李立华此刻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周志成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那种不举的耻辱,那种夜半被剧痛惊醒的恐惧,那种四处求医无门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面子?尊严? 在性命和男人的根本面前,这些都算个屁! “你……你真的能治好我?”李立华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最后一丝希望。 “我能说出来,自然就能治。”周志成淡淡地说道,“不过,我的诊金,一向很贵。” “钱不是问题!”李立华立刻说道,“只要你能治好我,多少钱都行!我在沪市有十几套房子,都给你也行!” “我对你的房子不感兴趣。”周志成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钱大彪,“我的条件,刚才已经说了。” 李立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转过身,一脚就踹在了钱大彪的肚子上。 “废物东西!还愣着干什么!” “噗通!” 钱大彪被踹得滚出两米远,捂着肚子,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姐夫。 “姐夫,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李立华冲过去,又是一脚,“老子今天杀了你的心都有!” 他一把揪住钱大彪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周志成面前,狠狠地按在地上。 “磕头!现在!立刻!给周神医,还有这几位女同志,磕头道歉!”李立华咆哮道,眼睛都红了。 钱大彪彻底傻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分钟,自己的靠山就变成了催命的阎王。 “姐夫……我……” “磕不磕?!”李立华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接顶在了钱大彪的脖子上,“再废话一句,老子先把你阉了!”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钱大彪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传来一股热流。 他再也不敢有半点犹豫,“咚咚咚”地就对着周志成和于海棠她们磕起头来。 “周神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该死!” “三位大姐!姑奶奶!是我嘴贱!是我手贱!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哭得涕泗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于海棠和娄晓娥都看呆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流氓,现在却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们感到一阵不真实,但更多的是解气! 周志成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李立华说道:“让他滚。” “听见没有!滚!”李立华一脚把钱大彪踹开。 钱大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间。 包间里,那两个跟班也早就吓得腿软,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李立华处理完小舅子,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搓着手走到周志成面前。 “周神医,您看……现在,我的病……” “死不了。”周志成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想让我给你治病,可以。但不是现在。” “啊?”李立华急了,“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办完事。”周志成看着他,“我来沪市,是来开服装厂的。听说,你那个梅华服装厂,在沪市很威风?” 李立华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终于明白,对方这是要拿自己的命,来换他的服装帝国! “不威风,不威风!”他连忙摆手,“就是个小作坊,糊口饭吃而已!跟您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周神医,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从今天起,我李立华,就是您在沪市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姿态放得极低。 王志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对周志成的评价,又拔高了无数个层次。 兵不血刃,谈笑之间,就让沪市的一方枭雄俯首称臣! “很好。”周志成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我要在沪市办一场时装秀,需要一个最好的场地。” “最好的场地?”李立华想了想,“那肯定是友爱饭店的顶楼宴会厅!那里是全沪市最气派的地方!” “那就去订。”周志成吩咐道。 李立华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周神医,这个……恐怕有点难。” “嗯?”周志成眉头一挑。 “友爱饭店的产业,不归我管。它的背后,是梁公府的梁老先生。那位老先生,脾气古怪得很,最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洋玩意儿。想从他手里租场地,比登天还难啊。” “梁公府?”周志成来了兴趣。 看来,这沪市,还真是藏龙卧虎。 他看着一脸为难的李立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难?那正好。” “明天,你带我去会会这位梁老先生。” 李立华看着周志成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心里直打鼓。 梁老先生,那可是真正从旧时代风云里走出来的人物,如今虽已年迈,深居简出,但在沪市这片地面上,影响力依然无人能及。 别说他李立华,就是市里的领导,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梁老”。 周志成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就这么贸然上门,能行吗? 但他不敢质疑,只能连连点头:“是,是!周神医,我明天一早就来接您!” 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鸿门宴,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收场。 李立华恭恭敬敬地把周志成一行人送回了早就安排好的酒店,临走时还硬塞下了一个装满大团结的信封,作为“赔罪礼”,被周志成随手丢给了娄晓娥。 回到酒店房间,于海棠再也忍不住,兴奋地扑到周志成身上。 “志成,你太厉害了!简直神了!那个李老虎,在你面前真的跟猫一样乖!” 于莉和娄晓娥也是一脸的崇拜和后怕。 今天这番经历,对她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梁公府 “这只是开始。”周志成拍了拍于海棠的背,“沪市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那个梁老先生,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 “周顾问,您有把握吗?”娄晓娥有些担心,“听李立华的口气,那位梁老先生,恐怕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不好打交道,才更有意思。”周志成笑了笑,“你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于莉,你要开始着手准备时装秀的设计稿了,这次,我要你把最大胆,最前卫的想法,全都拿出来。” “我?”于莉有些不自信,“我……我怕我不行。” “我说你行,你就行。”周志成看着她,“别忘了,你是新生服装厂的首席设计师。到了沪市,就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他的一番话,让于莉瞬间燃起了斗志。 第二天一早,李立华果然开着一辆黑色的吉姆轿车,准时等在了酒店门口。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驶入了一条幽静的法式梧桐马路,停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独栋公馆前。 这就是梁公府。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彪形大汉,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李立华在他们面前,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通报之后,才被允许入内。 公馆内部的装饰,古色古香,充满了旧时代的奢华与厚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药草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管家,将他们引到了后院的一间暖阁。 暖阁里,一个身穿丝绸对襟褂,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眼神却异常矍铄的老者,正靠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就是梁老。 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梁老。”李立华恭敬地鞠了一躬,“我给您带了位神医过来。” 梁老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但精光四射的眼睛,在周志成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年轻了。 “沪市的名医,老头子我基本都见过了。这位小友,面生得很啊。”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梁老,这位是京都来的周志成,周神医!”李立华连忙介绍,“他的医术,出神入化!” “哦?京都来的?”梁老来了点兴趣,“是哪位国手的高徒?” “无门无派,自学的。”周志成淡淡地开口。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气氛顿时一冷。 梁老身旁站着的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私人医生的中年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自学的?小伙子,医道博大精深,可不是看几本医书就能自称神医的。梁老的身体,可不是给你这种江湖郎中练手的地方。” 李立华急得满头大汗,刚想解释,却被周志成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志成没有理会那个私人医生,只是看着太师椅上的梁老,平静地说道: “梁老,您最近一个月,是不是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都会准时咳醒,咳出来的痰,又黏又稠,还带着血丝?” 梁老的瞳孔,微微一缩。 周志成继续道:“而且,每次咳嗽之后,都会感觉后心发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走几步路就喘不上气。我说的,对不对?” 梁老身边的私人医生脸色一变:“胡说八道!梁老的身体我们每天都检查,只是普通的老年性支气管炎,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是吗?”周志成笑了笑,目光转向那个私人医生,“这位医生,如果我没看错,你最近应该在服用‘螺内酯’和‘地高辛’吧?因为你的心脏,有严重的二尖瓣关闭不全,还伴有心衰的迹象。我建议你,最好尽快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不然,你可能活不过今年冬天。” 那私人医生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周志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周志成说的,分毫不差! 他确实有严重的心脏病,一直在靠药物维持!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梁老都不知道! 暖阁里,一片死寂。 梁老那双矍铄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周志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终于缓缓坐直了身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开口问道: “小友,我这病,你可能治?” “能治。”周志成点了点头,“不过,有些麻烦。” “因为您的病根,不在肺,也不在心。” 周志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梁老胸口正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位置。 “您的病根,在这里。” “三十年前,您这里,中过一枪,对不对?” 周志成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暖阁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梁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涛骇浪般的表情! 他胸口中过枪这件事,是最高机密! 除了当年几个已经不在人世的生死兄弟,和为他取子弹的嘚国医生,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因为那一枪,是在执行某个极其特殊的任务时,被自己人从背后打的! 这三十年来,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梁老的声音都在颤抖,扶着太师椅的扶手,猛地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瞬间紧张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梁老,别激动。”周志成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是个医生,我只看病,不问过往。” 他指着梁老的心口位置,继续解释道:“当年那颗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弹片碎屑并没有清理干净。有一块不到半公分大小的碎片,顺着您的血脉,一直游走到了肺经和心包经的交汇处,卡在了那里。” “三十年来,这块碎片不断刺激您的经络,导致您肺气不宣,心血不畅。年轻时您气血旺盛,还能压制住。如今年纪大了,气血衰败,它就开始作祟了。” “所谓的支气管炎,所谓的后心发凉,都只是表象。病根,就是这块要了您半条命的弹片!” 周志成一番话,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针定乾坤 梁老听得冷汗直流。 他身旁的那个私人医生更是面如死灰,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用尽了所有最先进的西医设备,都查不出病因,只能当做普通老年病来治。而对方,仅凭望闻问切,就直指核心,甚至连三十年前的旧伤都分毫不差。 “神医!您真是神医啊!”梁老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一把抓住周志成的手,“小友,不,周神医!求您救救我!只要您能治好我,从今往后,我这条老命,就是您的!” “梁老言重了。”周志成扶住他,“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那……那要如何医治?需要开刀吗?”梁老紧张地问道。 “开刀?”周志成摇了摇头,“弹片所在的位置,紧贴着主动脉,现代医学,根本不敢动刀。一刀下去,神仙难救。” 梁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过,”周志成话锋一转,“西医不行,不代表中医不行。”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了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我用针灸,帮您把弹片逼出来。” “针……针灸?”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立华,都傻眼了。 用几根细细的银针,把长在肉里三十年的弹片逼出来? 这听起来,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周神医,这……这能行吗?”梁老的私人医生忍不住小声问道。 “你闭嘴!”梁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周志成,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周神医,您尽管施为!我这条老命,就交给您了!” “好。” 周志成也不废话,让梁老脱去上衣,平躺在暖阁的卧榻上。 他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随即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看好了,什么叫以气御针。”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银针便如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了梁老胸口的“膻中穴”。 没有丝毫的停顿,周志成的食指与中指,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在针尾上高速捻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银针的针尾,竟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声! 更不可思议的是,银针刺入的部位,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发烫,甚至冒出了一缕缕白色的热气! “这……这是……烧山火?!”梁老的私人医生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只在古籍中记载过的,失传已久的针灸绝技!需要施针者有极其深厚的内力,以气催火,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周志成没有理会他的惊骇,双手不停,一根又一根的银针,接连刺入了“天突”、“气户”、“神封”等数个大穴。 每一根针,都在嗡嗡作响,都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整个暖阁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梁老只感觉一股股暖流,从胸口涌向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那困扰了他三十年的胸闷和寒意,正在迅速消散。 周志成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以气御针”极为耗费心神和体力,即便他有系统强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来了!” 周志成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在了梁老的后心位置,一股内力透体而入! “噗!” 梁老只感觉胸口一热,猛地张开嘴,咳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 而在那口淤血之中,赫然夹杂着一块已经锈迹斑斑,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 “叮当。” 碎片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整个暖阁,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块弹片,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真的用针灸把弹片逼出来了?! 梁老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股压抑了他三十年的沉重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畅! 他猛地从卧榻上坐起,翻身下地,对着周志成就要跪下。 “周神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周志成一把将他扶住。 “梁老,大礼不必了。” 他收起银针,看着彻底被神迹征服的众人,淡淡地开口。 “现在,友爱饭店的场地,我可以用了吗?” “用?” 梁老中气十足地笑了起来,声音在暖阁中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一把推开身边想要搀扶的私人医生,自己走到周志成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感激。 “周神医,您这是在打我梁某人的脸啊!” “别说一个友爱饭店的宴会厅,从今天起,只要是我梁某人名下的产业,您看上哪个,只管用!要是有人敢跟您说半个‘不’字,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半点余地。 一旁的李立华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知道,周志成这哪里是治好了一个病人,这分明是收服了沪市一尊真正的神! 梁老说完,转身从墙上挂着的一排物件里,取下了一块通体黝黑,雕刻着古朴龙纹的木牌,郑重地递到周志成手里。 “周神医,这是我梁公府的腰牌。在沪市这片地界,它比市长的批条还好用。您拿着它,以后不管办什么事,遇到什么麻烦,把它亮出来就行。” 周志成掂了掂手里的木牌,入手温润,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他也没客气,直接揣进了兜里。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番举动,让梁老更是欣赏。不卑不亢,有真本事的人,就该有这份气度。 处理完这边,梁老这才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站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私人医生,赵伟力。 “赵医生,”梁老的声音冷了下来,“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我梁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赵伟力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梁公府赶出去,以后在沪市的医疗界,他算是彻底混到头了。 他猛地扑到周志成脚边,带着哭腔哀求道:“周神医!我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病……您刚才说的,求您救救我!” 周志成低头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 “想活命,就去京都红星轧钢厂排队。能不能排上,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便不再理他。 有时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比直接打一巴掌更让人绝望。 赵伟力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李立华看着这一幕,对周志成的敬畏又深了一层。这位周神医,手段简直神鬼莫测,不仅能医死人肉白骨,更能杀人于无形! 他正想着,周志成忽然开口了。 “李厂长。” “哎!周神医,您叫我小李就行!”李立华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 “我要在沪市开一家旗舰店,把‘新生’的牌子立起来。你觉得,开在哪儿最合适?” 李立华眼珠一转,立刻答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南京路!那里是全沪市最繁华的地方,寸土寸金!能在南京路开店的,那都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 周志成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断我布料? 就在这时,那久违的机械提示音,在周志成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初步打开沪市局面,并确立核心商业目标,现发布连锁任务:商业帝国的基石(沪市篇)。】 【任务一:在沪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南京路),建立“新生”品牌第一家旗舰店。】 【任务奖励:高级商业管理(技能),积分500点。】 总算来了。 周志成看着一脸谄媚,等待示下的李立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南京路的店铺,好拿吗?” “这个……”李立华面露难色,“周神医,南京路的店铺,那可都是抢破头的香饽饽,基本都有主了,想盘下来一家,难于登天啊。” “是吗?”周志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指了指李立华,“我听说,你的梅华服装厂,在南京路就有一家店面?” 李立华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神医,我那个……就是个小门脸,上不了台面……” “上不上得了台面,我说了算。” 周志成站起身,拍了拍李立华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场地的事,梁老解决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那个服装厂的事吧。” 暖阁里的空气,因为周志成这句轻飘飘的话,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李立华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真正的“诊金”,现在才要开始付。 “周神医,您……您尽管吩咐!”李立华的腰弯得更低了,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周志成踱步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精心修剪过的花草,慢悠悠地开口:“我来沪市,是要把‘新生’的牌子,做到第一。但我在沪市,缺人,缺地,缺一个能立刻开工的摊子。”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立华身上。 “你的梅华服装厂,我看了资料,工人不少,设备也还行,就是做的东西,太土了。” 李立华连连点头:“是是是,跟您的‘新生’比,我那就是土坷垃!” “所以,”周志成话锋一转,“我打算,收购你的梅华服装厂,把它改成‘新生’在沪市的生产基地。” 收购! 李立华非但没有半点不舍,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周神医!您要是看得上我那个破厂子,是我的荣幸!什么收购不收购的,我直接送给您!从今天起,我李立华连人带厂,都是您的!” 他这是在表忠心,也是在赌。 赌周志成这条真龙,能带着他这条地头蛇,飞得更高。 周志成摇了摇头。 “我周志成做事,有我的规矩。强买强卖,巧取豪夺,不是我的风格。” 他看着李立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厂子,连同南京路那家店面,我按市场价买。不过,我手上现在没那么多现钱。” “我给你签一份合同,收购款,从服装厂未来三年的利润里,分期付给你。你,愿不愿意?” 李立华愣住了。 他本以为对方会仗着救命之恩和梁老的关系,直接将他的产业一口吞下,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要给他钱,还要签合同。 这一刻,李立华心中对周志成的感觉,从单纯的恐惧和敬畏,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愿意!我一百个愿意!”李立华激动地搓着手,“周神医,您这不叫收购,您这叫提携!是给我小李指了条明路啊!”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天下午,在梁公府的律师见证下,周志成和李立华正式签署了收购协议。梅华服装厂,从此改姓“新生”。 回到酒店,周志成立刻召集娄晓娥、于莉和于海棠开会。 当娄晓娥听完整件事的经过,看着那份几乎是白送的收购合同时,整个人都懵了。 “周顾问……您……您这一天,就把我们在京都计划一个月都未必能办成的事,全给办完了?” 她感觉像在做梦。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龙潭虎穴的恶战,结果周志成只是去喝了杯茶,治了个病,沪市最硬的两块骨头,就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于莉和于海棠也是一脸的崇拜,两眼直冒小星星。 “这只是第一步。”周志成将一份刚画好的草图推到于莉面前,“这是我为沪市时装秀准备的几款主打设计,你看看,能不能完善一下,三天之内,把样品给我做出来。” 于莉接过草图,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那上面画的,是几款设计极为大胆的改良旗袍和西式套裙,无论是剪裁还是线条,都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审美! “周……周医生,这……这会不会太……”于莉有些迟疑。 “要的就是这个‘太’!”周志成打断她,“我们要在沪市一炮而红,就要拿出能颠覆他们认知的东西!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问题,我担着!” “是!”于莉被激起了斗志,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热情高涨,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房间的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娄晓娥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周顾问,是王局长打来的。”她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说道,“他说……沪市第一纺织厂的厂长孙得乾,不知从哪听说了我们的事,今天在局里的会议上,公开批评我们的服装是‘奇装异服’,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毒草’,还扬言……要联合各大棉纺厂,全面断绝给我们的布料供应!” 于海棠一听就火了:“他们凭什么!这不是欺负人吗?” 娄晓娥也忧心忡忡:“周顾问,第一纺织厂是沪市最大的国营厂,他们要是铁了心卡我们,我们的生产……” 周志成听完,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断我们的布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淡淡地说道。 “正好,我还嫌他们的布料档次太低,配不上我的设计。”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困惑的娄晓娥和于莉。 “通知下去,明天,我们去拜访一下沪市丝绸研究所的陈教授。” “丝绸研究所?” 娄晓娥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周顾问,研究所只负责研发,他们不生产布料啊。我们现在火烧眉毛,去找他们……” “谁说我们是去买布料的?”周志成神秘一笑,“我是去给他们送一场天大的富贵。” 第二天,周志成一行人,在李立华的引荐和梁公府腰牌的开道下,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位于郊区,安保森严的沪市丝绸研究所。 研究所的所长,是一位年过六旬,戴着老花镜,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的老教授,名叫陈敬之。 陈教授一辈子都扑在了丝绸研究上,是国内顶尖的专家,但研究所的处境却很尴尬——研发出了不少好东西,却因为成本和工艺问题,根本没有厂家愿意投产,只能锁在实验室里,穷得叮当响。 听闻是梁老介绍来的贵客,陈教授虽然热情接待,但眉宇间还是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第一百四十六章 带记者来找茬? 在陈教授的带领下,众人参观了样品陈列室。 当于莉和娄晓娥看到那些陈列在玻璃柜里的丝绸面料时,眼睛都看直了。 那些面料,有的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流淌着月光般的光泽;有的则色彩斑斓,织入了精美的暗纹,随着角度变换,花纹还会产生奇妙的立体效果。 “陈教授,这些……这些面料,简直是艺术品!”娄晓娥忍不住赞叹道。 陈教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艺术品有什么用?不能变成衣服穿在人身上,就只能锁在这里发霉。” 他指着其中一卷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布料,惋惜地说道:“就比如这款‘云锦纱’,是我们耗时三年,将传统云锦工艺与现代纺织技术结合的成果。它比普通真丝更轻、更韧,而且自带温润的光泽,根本不需要染色。只可惜,它的纺织工艺要求太高,对经线的韧度要求达到了一个苛刻的地步,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成品率都不到一成,成本高得吓人,根本没有厂家敢接手。” 众人听了,都觉得一阵惋惜。 周志成却走上前,拿起那块“云锦纱”样品,在指尖轻轻捻了捻,又对着光看了看,忽然开口。 “陈教授,你们是不是在经线预处理的时候,加入了一种叫‘季戊四醇’的增韧剂?” 陈教授浑身一震,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周志成:“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们实验室的核心机密!” 周志成笑了笑:“我闻出来的。这布料里,有一股极淡的化学酯类的味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方向没错,但你们用错了方法。‘季戊四醇’虽然能增加韧性,但它会破坏桑蚕丝蛋白的天然微观结构,导致纤维变脆,所以成品率才这么低。” “那……那该怎么办?”陈教授急切地问道,他已经被周志成这神乎其技的“闻香识料”给彻底镇住了。 周志成不答反问:“你们试过用生物酶进行预处理吗?” “生物酶?”陈教授愣住了。 “没错。”周志成侃侃而谈,“用特定的木瓜蛋白酶,在恒温45度的环境下,对桑蚕丝进行2小时的浸泡处理。这样可以在不破坏纤维主体结构的前提下,优化其蛋白链的排列,使其韧性提高三倍以上。之后再进行纺织,成品率至少能提到八成。” 一番话说完,整个陈列室鸦雀无声。 陈教授呆呆地看着周志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志成提出的这个方案,简直是匪夷所思,却又在理论上完美无缺!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外行人,怎么可能对如此尖端的纺织技术了如指掌? “天才!简直是天才!” 半晌,陈教授才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老脸通红。他一把抓住周志成的手,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 “周……周先生!您简直是我的知己啊!这个难题困扰了我们团队整整一年,没想到被您一语道破!” 周志成淡定地抽回手:“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吗?” “谈!必须谈!”陈教授激动地说道。 “很简单。”周志成伸出一根手指,“我代表‘新生’服装厂,出资五十万,为你们研究所建立一条‘云锦纱’的专门生产线。” “作为回报,未来三年,这款‘云锦纱’面料,由我们‘新生’独家使用。三年后,技术归国家,你们可以向全国推广。” 五十万! 独家使用权! 陈教授的心脏砰砰直跳。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馅饼! 有了这笔钱,不仅“云锦纱”能活,整个研究所都能活了! “我同意!我代表丝绸研究所,完全同意您的方案!”陈教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解决了面料这个最大的难题,周志成心情大好。 不仅彻底摆脱了被孙得乾卡脖子的窘境,还得到了一件足以秒杀市场上所有对手的“秘密武器”。 就在双方相谈甚欢,准备草拟合同时,研究所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李立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周……周神医!不……不好了!” 周志成眉头一皱:“慌什么?” 李立华喘着粗气,指着门外,惊慌失措地喊道: “第一纺织厂的孙得乾,他……他带着工商局和一大帮记者,把我们刚盘下来的厂房给堵了!” “他跟记者说,我们是无证经营的黑作坊,要……要当场查封我们!” “查封?” 于海棠一听就炸了,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要往外冲。 “这姓孙的也太不是东西了!我找他算账去!” “回来。”周志成声音不大,却让于海棠的脚步瞬间停住。 他脸上不见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他带了记者来?很好。”周志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身旁的陈教授微微一笑,“陈老,看来,我们的合作发布会,要提前开了。” 陈教授也是个明白人,瞬间就懂了周志成的意思,眼中精光一闪。 “好!我这就把‘云锦纱’的样品和研究资料都带上,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们国家重点扶持的合作项目!” …… 半小时后,新生服装厂(原梅华服装厂)门口。 现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沪市第一纺织厂厂长孙得乾,一个五十多岁,梳着大背头,表情严肃的男人,正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对着十几名扛着相机的记者慷慨陈词。 “同志们,记者朋友们!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揭露这家‘新生’服装厂的真面目!” 他指着工厂的大门,义正言辞地说道:“他们没有正规的营业执照,没有合法的生产许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作坊!他们生产的那些所谓的‘时装’,款式暴露,思想腐化,严重带坏了社会风气!” “这种投机倒把,毒害青少年的企业,我们必须坚决予以取缔!” 孙得乾说得唾沫横飞,他身旁的几个工商局干部也连连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记者们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显然,他们很喜欢这种充满火药味的新闻。 就在孙得乾意气风发,准备下令让工商局的人冲进去贴封条时,一辆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人群外。 车门打开,周志成带着娄晓娥、于莉,以及抱着一卷布料的陈教授,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 “哟,孙厂长,今天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这儿开表彰大会呢。”周志成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全是调侃。 孙得乾看到周志成,脸色一沉:“你就是周志成?少在这儿嬉皮笑脸!今天,我代表人民,就要查封你们这个毒瘤!” “查封?”周志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孙厂长,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说我们是黑作坊,证据呢?” “证据?”孙得乾冷笑一声,“你们连营业执照都没有,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谁说我们没有?”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找我的人污蔑我? 周志成话音未落,身后的陈教授便走上前来,将怀里那卷金光闪闪的“云锦纱”猛地展开! “唰!” 阳光下,那宛如流动的黄金一般的布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记者,都从未见过如此华美绚丽的面料,一时间全都看呆了。 “各位记者朋友,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陈教授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我叫陈敬之,是沪市丝绸研究所的所长。” “我身边的这位周志成先生,不仅是一位医术高超的神医,更是一位眼光卓越的企业家!就在今天上午,我们丝绸研究所,已经与周先生的‘新生’服装厂,正式达成了战略合作!” 陈教授举起手中的“云锦纱”,激动地宣布: “‘新生’服装厂将作为我们研究所的试点单位,独家生产由我们最新研发的,领先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云锦纱’面料!这是我们沪市纺织界的骄傲,是向国家献礼的重点项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从孙得乾那张铁青的脸上,齐刷刷地转向了意气风发的陈教授和周志成! 黑作坊? 投机倒把? 跟国家级研究所的重点合作项目比起来,这些指控简直就是个笑话! “孙厂长,”周志成看着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的孙得乾,笑得人畜无害,“你刚才说,要查封我们这个‘国家重点项目’?这事儿,市里知道吗?部里知道吗?” 孙得乾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能请动陈敬之这尊大佛! 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眼看局面彻底失控,舆论完全倒向了对方,孙得乾又急又怒,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周志成,歇斯底里地对记者们大吼道: “大家别信他的!一个医生,他懂什么纺织,懂什么管理?要我说啊,他就是个骗子,就是个江湖郎中,到处招摇撞骗!”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人群喊道: “赵医生!你出来!你告诉大家,这个姓周的,是不是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冒牌货!” 人群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憔悴的身影,被两个大汉推了出来。 正是昨天在梁公府被周志成当众揭穿,又被梁老赶出家门的私人医生,赵伟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证人”身上。 记者们的呼吸都急促了,他们预感到,更大的爆点,要来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被推到台前的赵伟力。 孙得乾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得意。 这是他的杀手锏。 昨天赵伟力被梁公府赶出来后,万念俱灰,孙得乾立刻找人联系上了他,威逼利诱,许诺只要他当众指证周志成是无证行医的骗子,就帮他在第一纺织厂的职工医院里安排一个主任的位子。 对于已经走投无路的赵伟力来说,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赵医生,你告诉大家!”孙得乾高声催促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揭穿这个江湖骗子的真面目!” 赵伟力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周志成。 周志成也在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赵伟力的内心在剧烈地天人交战。 一边,是孙得乾许诺的主任职位,是重新开始的机会。 另一边,是周志成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梁公府那块比市长批条还好用的黑木腰牌。 得罪孙得乾,他只是在沪市混不下去。 可得罪周志成……那是要命的! 周神医昨天怎么说的? “你的心脏,有严重的二尖瓣关闭不全,还伴有心衰的迹象……你可能活不过今年冬天。”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夜。 他比谁都清楚,周志成说的,是真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开口指证周志成的时候,赵伟力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都跌破眼镜的举动。 他忽然挣脱开身边两个大汉的挟持,快步走到周志成面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孙厂长,你错了!” 赵伟力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激动。 “周神医他……他不是骗子!他是真正的在世华佗!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全场死寂。 孙得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记者们手里的相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神反转?! 赵伟力不顾众人的惊愕,对着周志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转向那群早已懵逼的记者,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本人,就是一名西医医生!我患有严重的心脏病,跑遍了沪市所有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医生断言我活不过半年!” “但是昨天,我有幸见到了周神医!他仅仅是看了我一眼,就准确无误地说出了我的所有病症!分毫不差!这是所有精密仪器都做不到的神技!” “他不仅诊断出了我的病,还指点了我治疗的方向!只是一天时间,我感觉自己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胸不闷了,气也顺了!是周神医,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猛地转头,怒视着早已呆若木鸡的孙得乾,厉声斥责: “孙得乾!你为了打击报复,竟然威逼我,让我当众污蔑我的救命恩人!你简直丧心病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轰!” 现场彻底炸了锅! 剧情反转再反转! 指证者竟然当场倒戈,变成了周神医最忠实的拥护者! 孙得乾不仅没能扳倒周志成,反而被当众揭穿了威逼证人、恶意陷害的卑劣行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胡说!”孙得乾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但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将镜头对准他那张惨白的脸,快门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传来。 一辆黑色的吉姆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李立华恭敬地拉开车门,一个身穿唐装,拄着龙头拐杖,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两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正是梁老!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位沪市真正的“定海神针”。 梁老看都没看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的孙得乾,径直走到周志成身边。 “周神医,我来晚了。”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新生’这个项目,我个人很喜欢。谁要是敢在这里捣乱,就是跟我梁某人过不去。” 一句话,盖棺定论。 孙得乾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周志成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他甚至没有多看梁老一眼,只是转过头,看着身边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于莉,平静地问道: “舞台搭好了,观众也到齐了。” “我们的时装秀,设计稿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舞台搭好了 于莉的呼吸都停滞了,她看着周志成,看着他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被点燃。 “我……”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汇成了四个字,“准备好了!”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一刻,什么流言蜚语,什么旁人的眼光,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记者群,越过瘫软如泥的孙得乾,落在了那扇敞开的工厂大门上。 梁老拄着龙头拐杖,轻轻咳嗽了一声,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刘,通知下去,孙得乾恶意破坏国家重点合作项目,诬陷功臣,即刻停职,交由纪委处理。”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保镖立刻点头,转身就去打电话。 “至于第一纺织厂……”梁老顿了顿,看向周志成,“周神医,你看怎么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周志成身上。 这位沪市的定海神针,竟然在询问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意见! 周志成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梁老言重了。我是个医生,也是个生意人。生意上的事,自然有生意上的规矩。”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所有记者镜头的最中央。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邻里间的口角。 “不过,既然大家今天都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了。我正式宣布,‘新生’服装厂,正式入驻沪市!” “七天后,我们将在南京路,开设‘新生’品牌在全国的第一家旗舰店!” “开业当天,我们还将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时装秀,届时,由我们沪市丝绸研究所最新研发的‘云锦纱’,将首次与公众见面!” 一番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记者们疯了! 他们本来只是来拍一个查封黑作坊的社会新闻,谁能想到,竟然挖出了国家级研究所的战略合作、沪市大佬的亲自站台,以及一个颠覆性的品牌发布会! 新闻价值,瞬间拉满!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将周志成那张从容自信的脸庞,定格在了这一刻。 娄晓娥和于海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崇拜和安心。 这个男人,总能将最糟糕的绝境,变成最华丽的舞台。 孙得乾的恶意构陷,反而成了他免费的扩音器,将“新生”这个名字,用一种最戏剧化、最引人注目的方式,宣告给了整个沪市! “周顾问……您……您真是……”娄晓娥激动得语无伦次。 “行了,别在这感慨了。”周志成摆摆手,打断了她,“通知李立华,让他把厂子里的工人都召集起来,准备开工。再联系最好的施工队,南京路的店面,我要在七天之内,焕然一新。” “七天?”李立华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又是一个趔趄,“周神医,这……这不可能啊!那店面虽然底子不错,但要改成您说的那种旗舰店,光是设计图都得画七天,更别说找工人、找材料了,七天时间,连拆墙都不够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着全沪市记者的面夸下了海口,要是办不到,那“新生”开业第一天就得沦为笑柄。 周志成却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 “谁说我们要找沪市的工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李立华。 “去火车站,订明天最早一班从京都到沪市的软卧包厢,票数……二十张。” 李立华接过纸条,看着上面一个陌生的名字,满脸困惑。 “贾东旭?” 周志成转头看向那群依旧在疯狂拍照的记者,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另外,我再宣布一件事。” “七天后的开业典礼上,我会从京都请来一位真正的国宴级木工大师,他将亲手为我们的旗舰店,献上一份开业大礼。” “至于是什么,大家,拭目以待。” 周志成的话,通过记者们的笔和镜头,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沪市的大街小巷。 “新生”这个名字,彻底火了。 一个来自京都的神秘神医,不仅医术通神,让沪市大佬梁公府都奉为座上宾,做起生意来更是雷厉风行,谈笑间就将第一纺织厂厂长孙得乾这种地头蛇踩在脚下。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夸下的海口。 七天,在南京路开一家旗舰店。 还要从京都请来一位“国宴级木工大师”? 这年头,工人就是工人,师傅就是师傅,什么叫“国宴级”?听都没听说过。 一时间,整个沪市都在等着看。 有人期待,有人质疑,更多的人,是等着看笑话。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南锣鼓巷九十六号四合院。 夜深人静,贾东旭还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借着月光打磨着一块花梨木。 自从跟了周志成,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腰不疼了,人挺直了,更重要的是,心气儿顺了。 周志成不仅治好了他的身体,更给了他一门能安身立命,甚至能让他引以为傲的手艺。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多了,贾张氏也不敢再天天指桑骂槐,家里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这一切,都是周志成给的。 贾东旭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着要为周医生做点什么,报答这份天大的恩情。 “东旭,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鼓捣你那木头疙瘩呢?” 秦淮茹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心疼地给他递上一杯热水。 贾东旭嘿嘿一笑,拿起手里的木雕给她看。 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周医生不是要去沪市开分厂吗?我想着给他雕个摆件,等他回来送给他。” 秦淮茹看着丈夫专注的神情,心里又暖又酸。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这年头,整个四合院就三大爷家安了部电话,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家要用都得给钱。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来?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三大爷阎埠贵扯着嗓子在院里喊。 “贾东旭!贾东旭在不在?京都长途!找你的!”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找他的?还是长途? 他哪有什么外地的亲戚朋友。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眼线?杀鸡儆猴 怀着满心的疑惑,贾东旭跟着阎埠贵进了前院。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女声。 是于海棠。 “贾师傅吗?我是于海棠!周医生让我通知你!”于海棠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赶紧收拾一下,带上你最得力的几个徒弟,还有你最好的家伙事儿!明天一早,去火车站!周医生给你们包了整个软卧车厢,来沪市!” “啊?”贾东旭彻底懵了,“去……去沪市?干啥啊?” “干大事!”于海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周医生在沪市南京路盘下了一家店,要开旗舰店!七天后就开业!他说了,这家店的装修,他信不过别人,点名要你这位‘国宴级木工大师’来亲自操刀!” 国宴级……木工大师? 贾东旭拿着电话听筒的手,开始哆嗦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好像有烟花在里面炸开。 他这辈子,就是个工人,是个木匠。 什么时候,跟“国宴级”这三个字扯上关系了? “周……周医生他……他真是这么说的?”贾东旭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还有假!全沪市的记者都知道了!”于海棠在那头咯咯直笑,“贾师傅,你可得给咱们京都人争口气啊!周医生说了,预算无上限,材料随便挑,只要你能把这家店,做成全中国最亮眼的门面!” 挂了电话,贾东旭还像在梦里一样。 阎埠贵在一旁听了个大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包软卧车厢?去沪市?装修旗舰店?还国宴级大师?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以前根本瞧不上的贾东旭,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得冒泡。 这贾东旭,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周志成这棵大树,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消息像风一样,瞬间吹遍了整个四合院。 当晚,贾家灯火通明。 贾东旭把他压箱底的宝贝工具一件件擦拭干净,秦淮茹则激动地帮他收拾着行李。 就连一向刻薄的贾张氏,都破天荒地没说一句风凉话,只是一个劲地念叨:“我儿子出息了,我儿子是大师了……” 第二天一早,在全院人羡慕嫉妒的复杂目光中,贾东旭带着他精心挑选的十几个徒弟,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了火车站。 …… 沪市,新生服装厂。 工人们都聚集在厂区的广场上,议论纷纷。 昨天孙得乾带着人来闹事,最后灰溜溜收场的事,他们都听说了。 现在,这个把孙厂长都干趴下的京都“周神医”,要亲自来见他们。 众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位新老板是什么路数。 就在这时,一辆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厂区。 周志成带着娄晓娥和李立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走到了工人们面前。 “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都有疑虑。”周志成开门见山,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原来的梅华厂没了,换成了‘新生’,大家会担心,工作还有没有保障,工资还能不能照发。” 工人们一阵骚动,这确实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我今天来,就是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周志成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所有工人的基本工资,上调百分之二十!”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上调百分之二十!这是什么概念?他们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四十块,这一下子就多了七八块钱! 没等他们从狂喜中回过神来,周志成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另外,厂里将设立全勤奖、绩效奖、年终奖!只要你肯干,干得好,年底拿的奖金,可能比你一年的工资还多!” “食堂从今天开始,免费供应午餐和晚餐!标准……就按我们京都红星轧钢厂何雨柱何师傅的标准来!” 何雨柱的名声,随着周志成早就传开了,那可是给大领导做菜的主儿! 工人们彻底疯狂了!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简直是把他们当亲爹一样供着啊!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空头支票!我们是国营厂的工人,你这是私营的,今天说得好,明天倒闭了我们找谁去?” 说话的是一个车间小组长,是孙得乾安插进来的眼线。 周志成目光扫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正愁没机会立威呢。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麻子!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那人梗着脖子喊道。 “很好。”周志成对身旁的李立华使了个眼色。 李立华立刻会意,走到王麻子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当着所有人的面数了起来。 “王麻子,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三百块的遣散费,你现在可以走了。” 王麻子愣住了:“你……你凭什么开除我?” “就凭我是老板。”周志成淡淡地说道,“我的厂子,不养闲人,更不养对厂子没信心,还喜欢煽动人心的人。” 他看向所有工人,声音陡然提高。 “我把话放这儿!愿意跟着我干的,我保证你们的收入,三年内,翻一番!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像他一样,去财务领钱走人,我绝不强留!”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丑话说在前面,今天从这个门走出去的人,以后,我周志成的所有产业,永不录用!” “包括我们即将在全国开设的服装厂、制药厂,以及……中医药进出口集团!”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尤其清晰。 工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和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个王麻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本以为自己是给孙得乾立了功,却没想到,竟然是亲手断送了自己一辈子最大的机遇! 他想要求饶,却被李立华叫来的保安直接拖了出去。 杀鸡儆猴。 效果显著。 广场上,再也没有一个刺头敢出声。 所有人的眼神,都从最初的忐忑和怀疑,变成了狂热和信服。 就在这时,厂区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七八个穿着其他厂工服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探头探脑,跟几个“新生”的工人说着什么。 李立华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周志成身边,压低声音道:“周神医,不好了!是孙得乾的人!他们在挖我们的人!” 第一百五十章 敢挖我的人? 李立华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厂子刚换老板,人心本来就不稳,周志成虽然画出了一张天大的饼,可毕竟还没兑现。 孙得乾那边是实打实的国营大厂,铁饭碗,现在又开出高薪来挖人,保不齐就有人会动心。 这要是被挖走几个老师傅,生产线都得停摆! “挖人?” 周志成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看着厂门口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像在看几个跳梁小丑。 “他给多少钱?”周志成问李立华。 “听……听说是每人每月,多加十五块!”李立华咬着牙说道,这手笔可不小。 “十五块?”周志成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孙得乾的格局,也就这么大了。” 他没有像李立华想的那样,冲出去跟对方对骂,或者宣布再加工资。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刚刚被他一番话激励得热血沸腾的工人们,朗声说道: “大家也都看到了,有人想挖我们‘新生’的墙角。”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新生’是香饽饽!说明我们的人,是人才!别人眼红了,嫉妒了!” 一番话说得工人们心里都热乎乎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周志成从来不强人所难。” 他指着厂门口的方向。 “第一纺织厂,国营大厂,铁饭碗,现在还给涨十五块工资。说实话,条件不错。” “现在,我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想去的,现在就可以过去,我绝不拦着。刚才我说的话依然算数,去财务领钱走人。” 工人们面面相觑,都没想到新老板会这么说。 周志成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当然,留下来的人,待遇自然不一样。”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从下个月开始,除了工资上调百分之二十,所有人的绩效奖金,再翻一倍!” “第二,厂里马上成立技术攻关小组,由我亲自带队,攻克最新的纺织和印染技术。所有参与的师傅,每人每月,额外补贴五十元!技术突破后,还有重奖!” “第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我们即将开业的南京路旗舰店,所有员工都可以凭工作证,享受内部五折优惠!” “轰!” 如果说之前的加工资、发奖金是物质刺激,那这第三条,就是精神上的暴击! 南京路旗舰店!那可是全沪市最时髦、最高档的地方! 以后他们穿着自己厂里生产的,外面人抢都抢不到的漂亮衣服走在街上,那得是多大的面子? 更别说,那衣服还是五折!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一时间,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狂热来形容,那简直就是在看活财神! 之前心里还有点摇摆的几个人,此刻也彻底断了念想。 去第一纺织厂?为了那十五块钱? 跟“新生”这边的福利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周志成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用钱砸人,那是最低级的手段。 他要给的,是钱,是面子,更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他转头看向厂门口,那几个孙得乾派来的说客,此刻已经完全傻眼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新生”厂里的工人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甚至还有人朝他们吐口水。 挖人? 这还挖个屁啊! 他们感觉自己再待下去,都可能被这群激动的工人给撕了! 几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周志成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这就完了? 不。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对李立华招了招手。 “老李,过来。” “周神医,您吩咐!”李立华现在对周志成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去找几个机灵点的工人,去第一纺织厂的门口,给我宣传宣传。” “宣传?”李立华一愣。 “对。”周志成慢悠悠地说道,“就宣传我们‘新生’的福利待遇。工资高,奖金多,顿顿有肉吃,还能内部价买最时髦的衣服。” “然后,你再放个话出去。” 周志成看着李立华,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说,我们‘新生’服装厂,要扩招了。优先招收……有在第一纺织厂工作经验的熟练工。” 李立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高! 实在是高! 这已经不是防守了,这是赤裸裸的反击! 孙得乾不是想挖人吗? 好啊! 我不仅让你挖不走一个,我还要反过来,把你厂里的骨干全都挖空! 这招釜底抽薪,简直太狠了! 李立华可以预见,当这个消息传到第一纺织厂,会引起多大的地震! 一边是死气沉沉、论资排辈的老国企,一边是朝气蓬勃、福利好到爆炸的新工厂。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我马上去办!”李立华激动得声音都发颤,领了命令,转身就跑去安排了。 周志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才施施然地走向办公室。 七天时间,弹指而过。 这七天,整个沪市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南京路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口出狂言的京都年轻人,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真有那个本事。 而南京路,也确实一天一个样。 贾东旭带着他的团队,就像一支神兵,从天而降。 他们吃住都在工地,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却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那些在京都人看来平平无奇的榫卯结构、雕花工艺,在沪市老师傅们的眼里,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没有一颗钉子,全靠木头与木头的巧妙结合,拼装出来的展柜和门楣,不仅严丝合缝,还带着一种古朴又大气的韵味。 尤其是贾东旭,他仿佛不知疲倦,从设计图的细化,到每一处关键结构的把控,全都亲力亲为。 他手中的刻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块块普通的红木,在他手下,变成了展翅欲飞的凤凰、腾云驾雾的蛟龙。 七天后,当“新生”旗舰店门前遮挡的幕布被撤下时,所有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发出了阵阵惊叹。 这已经不是一个商店了。 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整个门面以沉稳大气的红木为主体,精雕细琢的飞檐斗拱,带着浓郁的华夏古风。而巨大的落地玻璃橱窗,又充满了现代感。 古典与现代,在这里完美地融合,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 光是这个门头,就足以秒杀南京路上所有的店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开业,你送的钟? 开业典礼定在上午十点。 不到九点,店门口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记者、同行、看热闹的市民,把整条南京路都给堵死了。 梁公府的管家亲自带人来维持秩序,李立华则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满面红光地在门口迎来送往,俨然一副二老板的派头。 十点整。 周志成带着于海棠、于莉和娄晓娥,出现在了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于莉连夜赶制出来的改良中山装,剪裁合体,线条利落,既保留了中山装的庄重,又加入了一些时尚元素,让他整个人显得愈发挺拔俊朗。 他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无数的闪光灯。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新生’旗舰店的开业典礼。” 周志成没有用话筒,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废话不多说,我相信,我们的产品,会替我们说明一切。” “现在,我宣布,时装秀,正式开始!” 伴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旗舰店的大门缓缓打开。 早已准备就绪的模特们,身穿着一件件设计大胆、款式新颖的服装,自信地从店内走出,沿着门口临时搭建的T台,向众人展示。 尤其是那几款用“云锦纱”制作的改良旗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宛如仙衣。 它们既保留了旗袍的典雅,又大胆地缩短了裙摆,收紧了腰身,将女性的曲线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场的所有女性,眼睛都看直了。 她们从未想过,衣服,竟然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就在现场气氛达到高潮,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视觉盛宴中时,一阵不和谐的锣鼓声,忽然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第一纺织厂工服的人,抬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巨大物件,正费力地往这边挤。 为首的,正是前几天被周志成当众羞辱的那个王麻子。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孙厂长,给‘新生’送开业贺礼来了!” 王麻子扯着嗓子大喊,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狞笑。 记者们的嗅觉何其灵敏,立刻意识到,又有好戏看了!镜头齐刷刷地对了过去。 那几个人抬着东西,挤到T台前,将那巨大的物件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王麻子走上前,一把扯掉了上面的红布! “唰!” 一口巨大的、刷着金漆的落地钟,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钟做得极为气派,上面还雕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然而,在场的所有华夏人看到这口钟的瞬间,脸色全都变了! 开业送钟? 送钟!送终! 这是最恶毒、最阴损的诅咒!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狂热变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台上的周志成,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当众的羞辱。 李立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麻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于海棠更是杏眼圆睁,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篮就要往下砸。 “别动。” 周志成伸手拦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走下T台,来到了那口大钟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钟身上冰凉的黄铜,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敲了敲,听了听回音。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镜头和所有人,笑了。 “孙厂长,真是太客气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意,反而充满了赞许。 “这份贺礼,我非常喜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喜欢?被人当众咒去死,他还喜欢?这人是疯了吗? 王麻子也傻眼了,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周志成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拿起旁边司仪的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南京路。 “众所周知,时间,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孙厂长送我们一口钟,用意非常深远啊!” “他这是在提醒我们‘新生’,要珍惜时间,要与时俱进,要永远走在时代的最前沿!” “他这是在鞭策我们,要为我们华夏的服装事业,分秒必争!” “这份深情厚谊,我们心领了!” 周志成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围观的群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说得好!” “大气!这老板真大气!” “妈的,老子差点就误会孙厂长的意思了,原来是这样啊!” 舆论,瞬间反转! 一个恶毒的诅咒,被周志成三言两语,就解读成了一番殷切的期望和鞭策! 这番操作,简直秀得人头皮发麻! 王麻子站在原地,彻底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周志成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对李立华说道:“老李,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孙厂长送的这口‘警世钟’,抬到我们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挂起来!” “另外,”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替我谢谢孙厂长,他提醒了我,吉时已到。” “现在,我宣布,‘新生’旗舰店,正式开业!” “所有时装秀同款服装,限量一百套,售完即止!” 话音刚落,早已按捺不住的人群,特别是那些官太太、富家小姐们,像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向了旗舰店的大门! 旗舰店的大门一开,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些平时养尊处优、举止优雅的贵妇名媛们,此刻全都忘了矜持,一个个红着眼睛,像抢购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冲向了陈列着“云锦纱”系列服装的展区。 “这件!这件我要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太太,眼疾手快,一把将T台上模特刚换下来的那件月白色改良旗袍抱在怀里,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哎呀,王太太,你手也太快了!我早就看上这件了!”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士跺着脚,满脸懊悔。 “谁让你慢了一步?”王太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着旁边已经忙得团团转的售货员喊道,“服务员,别愣着,给我包起来!” “这件蓝色的也不错……算了,也给我包上!” “还有那条裙子,对,就是挂在橱窗里的那条,我也要了!” 整个店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喊声。 “这件!这件没人要吧?我的!” “别跟我抢!我出双倍的价钱!” “服务员!你们店里所有的‘云锦纱’,我全包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庆功宴与不速之客 娄晓娥站在二楼的办公室,看着楼下这近乎疯狂的抢购场面,整个人都傻了。 她预想过会火,但从没想过,会火到这种程度! 这哪里是卖衣服,这简直就是在印钱! 于莉站在她身边,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看着那些被众人争抢的衣服,每一件,都出自她的画笔,经过她的修改。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质疑、所有的辛劳,全都化作了无与伦比的自豪和满足。 她做到了! 她真的靠自己的双手,赢回了所有的尊重! “周……周医生……”她转过头,想对身边的周志成说些什么,却发现周志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 此刻的周志成,正坐在旗舰店后院的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 贾东旭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崇拜。 后院的角落里,放着一口巨大的木箱。 那口被孙得乾送来当“贺礼”的落地钟,已经被贾东旭拆解得七零八落,变成了一堆零件。 “周医生,您真是神了!”贾东旭忍不住赞叹道,“这钟的木料,用的是顶级的金丝楠木,里面的机芯,是正宗的德意志货,光这堆东西,都值好几千块!” 周志成抿了口茶,淡淡一笑。 孙得乾为了恶心他,倒是下了血本。 只可惜,现在这些好东西,都成了他的战利品。 “这些木料,你拿去做几张椅子。至于那个机芯……”周志成想了想,“送给梁老吧,他应该会喜欢。” “是!”贾东旭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立华连滚带爬地从前院冲了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惊恐。 “周……周神医!卖……卖光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不到一个小时!一百套‘云锦纱’,还有我们带来的三百多套普通款,全……全都卖光了!” “现在门口还有几百号人堵着不肯走,都在问什么时候能有新货!” 李立华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那个半死不活的梅华服装厂,一年到头都卖不掉这么多货。 可现在,一个小时,就全空了!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光是这一个小时的销售额,就超过了三千! 三千!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周志成对此却并不意外,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新生”的品牌效应,加上“云锦纱”的颠覆性,再加上开业典礼的戏剧性炒作,能造成这种轰动效应,再正常不过。 【叮!连锁任务:商业帝国的基石(沪市篇)已完成。】 【宿主以雷霆手段,化危机为机遇,将对手的恶意打压,转化为品牌宣传的扩音器,影响力远超预期!】 【任务奖励:高级商业管理(技能),积分500点。】 【剩余积分:1090点。】 脑海中,久违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周志成嘴角微微上扬,而后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告诉他们,‘云锦纱’系列,每月限量一百套,想要,就得提前一个月预定。至于普通款,让厂里三班倒,加足马力生产。” 饥饿营销,永远是保持品牌格调的最好方法。 “是!是!”李立华连连点头,正准备转身去传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周神医,还有个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第一纺织厂那边……出事了。” “哦?”周志成挑了挑眉。 “就在我们开业的时候,他们厂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工人,集体罢工了!”李立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都闹着要辞职,要来我们‘新生’!” “孙得乾气得当场吐了血,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周志成听完,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从孙得乾决定跟他作对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周志成,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看向李立华:“厂里新招的工人,安顿好了吗?” “都安顿好了!娄总亲自安排的,宿舍、食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工人们的干劲儿比谁都足!”李立华连忙回答。 “很好。”周志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告诉娄晓娥他们,今晚鸿宾楼,我请客,庆功!” …… 夜幕降临,鸿宾楼最顶级的包厢里,灯火通明。 周志成、娄晓娥、于海棠、于莉、李立华,还有贾东旭和他手下的几个核心骨干,齐聚一堂。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今天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周顾问,我敬您一杯!”娄晓娥端着酒杯,站起身,眼眶微红,“我娄晓娥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没有您,就没有‘新生’的今天!” 她一饮而尽。 “周医生,我也敬您!”于莉也站了起来,她的脸因为激动和酒精,泛着迷人的红晕,“谢谢您……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众人纷纷起身敬酒,包厢里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周志成笑着一一回应,心情也是格外舒畅。 沪市的局面,算是彻底打开了。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畅想未来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酒店经理制服的男人,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李……李老板!不……不好了!” 李立华眉头一皱:“慌什么!没看到周神医在这儿吗?” 那经理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冷汗,声音都带着哭腔。 “楼下……楼下有人闹事!把我们大堂都给砸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李立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鸿宾楼,可是梁公府名下的产业,谁敢在这儿撒野? “是……是孙得乾的儿子,孙浩!”经理惊恐地说道,“他……他带了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说是……说是要找周神医,报仇!” 话音未落,楼下就传来一阵阵打砸声和叫骂声。 “姓周的!给老子滚出来!” “敢动我爸!老子今天让你横着从沪市出去!”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贾东旭“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抄起旁边的一条板凳,就要往外冲。 “回来。” 周志成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看来,有的人,教训还是没吃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身旁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娄晓娥和于莉笑了笑。 “你们先吃。” 说完,他推开门,独自一人向着楼下走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二选一吧,大孝子 鸿宾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周志成不紧不慢地走着,身后,贾东旭和李立华紧紧跟上,手里都抄着家伙,一个是板凳腿,一个是刚从桌上顺的酒瓶子,神情紧张。 楼下的打砸声和叫骂声越来越清晰。 “姓周的!滚出来受死!” “砸!给老子把这破店砸了!” 走到楼梯口,周志成停下脚步,往下看去。 只见一楼大堂已经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片满地都是。 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正一脚踩在红木茶几上,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满脸的嚣张与疯狂。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地痞流氓,个个凶神恶煞。 酒店的经理和保安缩在角落,根本不敢上前。 “周神医,那就是孙得乾的儿子,孙浩。”李立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忌惮,“这小子就是个混世魔王,仗着他爹的势,在沪市横行霸道,出了名的下手黑。” 周志成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楼下的孙浩。 孙浩似乎也察觉到了楼上的动静,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周志成。 “呵,你就是周志成?”孙浩用钢管指着周志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你他妈胆子不小啊,敢把我爸气得吐血住院!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身后的混混们立刻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叫嚣着要让周志成爬下来。 “周神医,您别下去,我马上给梁公府打电话!”李立华急得满头大汗。 “不用。” 周志成摆了摆手,迈步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楼下嘈杂的叫骂声,随着他的靠近,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个年轻人,面对十几个拿着武器的流氓,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反而像是主人在巡视自己的庭院。 “你就是孙浩?”周志成走到大堂中央,在一片狼藉中站定,距离孙浩不过五米。 “没错,就是你爷爷我!”孙浩被周志成这种平静的态度激怒了,“今天你要是能站着走出这个门,我孙字倒过来写!” “你爸住院了?”周志成答非所问。 “少他妈废话!我爸就是被你……” “他现在是不是感觉胸闷气短,头晕目眩,看东西有重影?”周志成再次打断他。 孙浩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他爸被送到医院后,医生就是这么说的,诊断为急火攻心引发的脑血管痉挛。 周志成没有回答他,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他今天中午是不是吃了海鲜?尤其是虾和螃蟹。” 孙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事儿只有家里人知道! “而且,他有痛风史,对不对?医生给他开的药里,有秋水仙碱,但他自己觉得吃了胃不舒服,就偷偷停了。” “你……”孙浩脸上的嚣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恐。 这些事情,这个姓周的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爸的病,是我气的,没错。”周志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但他的命,握在你的手里。” “你胡说八道什么!”孙浩色厉内荏地吼道。 “秋水仙碱和某些海鲜里的蛋白会产生严重的不良反应,轻则上吐下泻,重则急性肝肾衰竭。”周志成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孙浩心上,“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全身浮肿,尿不出来了?” 孙浩“噗通”一声从茶几上摔了下来,手里的钢管也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爸被送到医院后,确实出现了全身浮肿的症状,医生正在紧急会诊,说情况很危急,有可能是急性肾衰竭!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孙浩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医生。”周志成淡淡地说道,“一个能救你爸命,也能要你爸命的医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然后去医院告诉你爸,他想活命,就乖乖地躺着,别再动什么歪心思。或许,我心情好了,会去看看他。” “第二,”周志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继续在这里闹。我保证,不出三天,你就可以准备给你爸办后事了。” “顺便提醒你一句,他这种情况,属于药物与食物中毒并发症,医院查不出来,只会当成普通的急性肾衰竭处理。到时候,人没了,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你,选一个吧。” 整个大堂死一般地寂静。 孙浩带来的那十几个混混,此刻全都面面相觑,手里的棍棒也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 他们是出来打架的,不是出来给自己老大的爹送终的。 孙浩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看着周志成那双平静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他毫不怀疑,对方说的话,句句是真。 “我……我选一……”孙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选一?”周志成笑了,“就这么走了?” 孙浩一愣。 “砸了人家的店,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周志成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还有,你刚才,是不是让我滚出来受死?” 孙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赔!”他咬着牙说道。 “赔?”周志成摇了摇头,“我这人,不喜欢钱。” 他指着孙浩和他身后那群混混。 “你们所有人,把这里给我恢复原样。桌子、椅子、地上的每一块碎片,都给我收拾干净了。” “然后,你,”周志成指着孙浩,“跪下,给我这几位受了惊吓的朋友,磕头道歉。” 他指的,是楼梯口正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的娄晓娥和于莉她们。 “你……你别太过分!”孙浩又惊又怒。 “过分?”周志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还可以更过分。比如,我现在就给梁公府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有人在他们的地盘上闹事。” “或者,我也可以给你们区公安局的陈局长打个电话,聊一聊沪市的治安问题。”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想活命?先洗心革面 听到“梁公府”和“陈局长”这两个名字,孙浩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周神医,我错了!”他朝着周志成的方向,砰砰地磕起头来,“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求求您救救我爸!” 周志成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回楼梯。 “收拾不干净,就别想走了。” 他丢下这句话,径直上了楼,留下孙浩和一群混混在大堂里,对着一地狼藉,欲哭无泪。 庆功宴是吃不成了。 周志成回到包厢,娄晓娥和于莉她们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刚才楼下发生的一切,简直比电影还精彩。 那个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孙浩,在周志成面前,就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周……周医生,您……您真是……”于莉看着周志成,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吃饭吧,菜都凉了。”周志成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坐回桌边,拿起筷子。 贾东旭和李立华看他的眼神,已经和看神仙没什么区别了。 尤其是李立华,他自诩在沪市也是一号人物,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但跟周志成这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手段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投诚,而不是对抗。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而又崇拜的气氛中吃完了。 下楼的时候,孙浩和他那群手下,果然还在大堂里卖力地收拾着。 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地痞流氓,此刻正拿着扫帚和抹布,笨拙地打扫着卫生,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看到周志成下来,孙浩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周神医,都……都收拾好了,您看还满意吗?” 周志成扫了一眼,大堂虽然还看得出痕迹,但确实比刚才整洁多了。 “凑合吧。”他淡淡地说道。 “那……那我爸他……”孙浩小心翼翼地问。 “明天上午,让你爸,还有你,到我住的酒店来。”周志成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立华,“我治病,不喜欢被人打扰。” “我明白!我明白!”李立华立刻心领神会,“周神医您放心,明天酒店我包下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周神医,谢谢您!谢谢您!”孙浩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目送着周志成一行人离开。 直到周志成的车消失在夜色中,他才敢直起腰,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 第二天一早,李立华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 周志成下榻的友爱饭店整个顶层都被他包了下来,除了服务人员,闲杂人等一概不许入内。 李立华自己则像个门神一样,亲自守在电梯口。 上午九点,孙得乾在儿子孙浩的搀扶下,出现在了酒店。 一夜之间,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第一纺织厂厂长,像是老了十几岁,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看到李立华,孙得乾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怨毒,但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奈。 “李老板,周神医……在吗?” “在楼上等着呢。”李立华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 孙家父子俩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周志成所在的总统套房。 周志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于海棠在一旁给他泡茶。 “来了?”周志成放下报纸,抬眼看了他们一下。 “周神医!”孙得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要往前走。 “站住。”周志成开口道,“就站在那儿。” 孙得乾父子俩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周志成站起身,围着孙得乾走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肾气亏空,肝火郁结,湿毒内蕴,心脉瘀阻。”周志成每说一句,孙得乾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医院的专家们昨天会诊了大半天,才得出的结论。 “你这身子,从里到外,都烂得差不多了。”周志成下了结论。 “求周神医救我!”孙得乾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别。”周志成伸手虚扶了一下,“我这里不兴这个。” 他重新坐回沙发,端起于海棠递过来的茶,吹了吹热气。 “想活命,可以。”周志成抿了口茶,“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您说!您说!不管什么规矩,我都照办!”孙得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从今天起,你这个厂长,别当了。”周志成淡淡地说道。 孙得乾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 “以你现在的身体,再操心劳力,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回家,安心当个富家翁,还能多活几年。” 孙得乾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孙浩一把拉住。孙浩对着他拼命摇头。 命都要没了,还要那个位置干什么! 孙得乾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 “第二,”周志成放下茶杯,“你这病,根子在湿毒。想治,得先把你这身被酒色掏空的臭皮囊,从里到外洗干净。” “洗……洗干净?”孙得乾一愣。 “老李,”周志成对门外的李立华喊了一声。 李立华立刻推门进来:“周神医,有何吩咐?” “去准备一个大木桶,装满热水。另外,去药店,买五斤粗盐,十斤生姜,全都给我捣碎了扔进去。” 李立华虽然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点头去办了。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在这个桶里,泡足两个小时。”周志成看着孙得乾,“什么时候,你身上的水,泡清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进行下一步。” “这……这就能治病?”孙得乾将信将疑。 “这是第一步,排毒。”周志成懒得跟他多解释,“信,就照做。不信,现在就可以走了。” “信!我信!”孙得乾连忙说道。 很快,李立华就让人把一个巨大的木桶抬了进来,里面装满了滚烫的热水,浓烈的姜味和咸味扑面而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仇家杀上门? “脱衣服,进去。”周志成命令道。 当着这么多人,孙得乾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但在周志成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咬着牙,在儿子的帮助下,脱掉了衣服,颤颤巍巍地跨进了木桶。 “啊!” 滚烫的热水和刺激的姜盐,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忍着。”周志成冷冷地说道,“想活命,就得受罪。” 孙得乾咬紧牙关,将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疼得浑身发抖。 周志成不再理他,对李立华说道:“你,也一样。” “啊?”李立华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孙得乾,闻言大吃一惊,“周神医,我……我也有病?” “你那肾阳虚的毛病,比他还要严重。”周志成瞥了他一眼。 李立华瞬间冷汗直流。 “去,再准备一桶。你们俩,今天就在这儿,给我好好地‘洗心革面’。”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两个大男人赤条条地坐在木桶里,龇牙咧嘴,活像两只被拔了毛的公鸡。 孙得乾和李立华一开始还觉得又疼又丢人,但泡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两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股暖流从浸泡在水里的皮肤,钻进四肢百骸,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肌肉,竟然慢慢放松下来。 更神奇的是,他们感觉自己好像在不停地出汗,但那汗却不是从皮肤表面渗出,而是从身体内部,连带着一股股黏腻腥臭的东西,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很快,原本清澈的热水就变得浑浊不堪,上面漂浮着一层黑乎乎、油腻腻的恶心玩意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这……这是……”李立华看着自己桶里的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活了四十年,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竟然藏着这么多脏东西! 孙得乾更是面如土色,他桶里的水比李立华的还要浑浊,简直就是一桶臭水沟里的黑泥! “周神医……真是神人啊!”李立华由衷地感叹道。 光是这一手排毒的功夫,就足以让他心服口服。 孙得乾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惊骇和敬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现在才明白,周志成说的“洗干净”,是什么意思。 两个小时,对他们来说,既是煎熬,也是一种新生。 当他们从木桶里出来时,两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脱了一层皮,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轻松,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周志成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两桶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效果不错。” 他拿出两张纸,递给孙浩:“这是给你们的方子,一个是给你爸的,一个是给李立华的。每天一副,连喝七天。七天之后,再来找我。” 孙浩接过方子,如获至宝。 “另外,”周志成看着李立华,“我需要一个地方,越大越好,越偏僻越好。我要建一个制药厂。” “没问题!”李立华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城西郊区,我手里正好有一块地,原本是打算建仓库的,大概有五千平,您看够不够?” “可以。”周志成点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地契和所有手续,都办妥当。” “您放心!”李立华拍着胸脯保证。 打发走孙家父子,李立华也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志成,你真的要在这里建药厂啊?”于海棠一边帮周志成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嗯。”周志成看着窗外沪市的夜景,“服装只是敲门砖,药品,才是真正的根基。” 他心里很清楚,新生服装厂虽然现在看起来红火,但终究是建立在娄晓娥和于莉她们的能力之上。 而医药,才是他自己真正的王国。 一个不受任何人掣肘,完全由他掌控的商业帝国。 接下来的几天,周志成一边指导于莉她们进行新款服装的设计和生产,一边完善着自己脑海中的制药厂蓝图。 李立华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三天,城西那块地的所有手续就都送到了周志成手上。 贾东旭那边,旗舰店的收尾工作也已经完成,他正带着人,按照周志成画的图纸,开始为制药厂设计厂房。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就在第七天,李立华和孙得乾喝完最后一次药,准备来找周志成复诊的时候,出事了。 这天下午,李立华正开着车,载着孙得乾,行驶在去往友爱饭店的路上。 喝了七天药,又泡了七天药浴,两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太多。 李立华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浑身都是劲儿。 孙得乾虽然还没彻底痊愈,但浮肿已经消退,精神头也足了不少。 “老孙啊,你说这周神医,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医术,简直神了!”李立华一边开车,一边感叹。 “何止是神,我看简直就是活神仙下凡。”孙得乾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是彻底服了,这辈子,我都不敢再跟周神医作对了。” “谁说不是呢。” 两人正聊着,忽然,前方路口,毫无征兆地冲出来一辆大卡车,直愣愣地朝着他们的小轿车撞了过来! “小心!” 李立华瞳孔骤缩,猛打方向盘!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小轿车堪堪躲过了卡车的正面撞击,但车尾还是被狠狠地刮蹭了一下,整辆车失控地撞向了路边的电线杆! “砰!” 一声巨响!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李立华和孙得乾被震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辆肇事的大卡车上,就跳下来七八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壮汉,二话不说,就朝着他们的小轿车围了过来! “不好!是冲着我们来的!”李立华脸色大变。 “是……是黑龙帮的人!”孙得乾看清了为首那人的脸,吓得魂飞魄散,“是王成龙!他……他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 王成龙,沪市另一个地下势力的头目,跟李立华向来是死对头,双方为了地盘,没少火拼。 但最近,李立华投靠了周志成,又搭上了梁公府这条线,势力大涨,王成龙那边已经龟缩了很久,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发难!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病,得用血来换! “李老虎!孙胖子!给老子滚下来!” 王成龙一脚踹在车门上,叫嚣道。 “王成龙!你想干什么!你这是找死!”李立华摇下车窗,色厉内荏地吼道。 “找死?我看找死的是你!”王成龙狞笑着,用手里的砍刀拍了拍车窗,“听说你最近搭上了一个什么京都来的神医,很威风啊?” “你那神医呢?让他出来救你啊!” “今天,老子就先废了你们两个,再去会会那个什么狗屁神医!” 王成龙说着,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壮汉立刻举起手里的钢管,就要朝着车窗砸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惨叫一声,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正没入一半,微微颤动。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嗖!嗖!嗖!” 又是几道破空声! 剩下的几个壮汉,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惨叫,手里的武器全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的手腕上,无一例外都多了一根同样的银针。 王成龙脸色剧变,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周志成正带着于海棠,缓步向这边走来。 他手里,还捏着几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银针。 “周……周神医!” 车里的李立华和孙得乾看到周志成,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激动地大喊起来。 王成龙和他那群手下,则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这边的人就全都倒下了。 “你就是那个京都来的医生?”王成龙握紧了手里的砍刀,色厉内荏地盯着周志成。 周志成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那几个抱着手腕哀嚎的混混面前。 “手腕酸麻,五指无力,感觉整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对不对?” 几个混混惊恐地看着他,连连点头。 “放心,死不了。”周志成淡淡地说道,“只是暂时废了你们的爪子而已。一个时辰之后,自然会恢复。” 他抬起头,看向王成龙。 “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王成龙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在笑,可那笑容却让他感觉比冬天的冰还要冷。 飞针伤人! 这种只在武侠里才有的手段,竟然让他亲眼见到了! “你……你想怎么样?”王成龙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不想怎么样。”周志成指了指被撞坏的小轿车,“我的病人,要去我那里复诊。你们,挡路了。” “另外,”他看了一眼王成龙手里的砍刀,“在沪市,已经很久没人敢用这东西指着我了。” “咕咚。” 王成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今天,好像踢到铁板了。 “我周志成治病,有两个规矩。”周志成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在我治病期间,我的病人,不能有任何闪失。谁让他不痛快,我就让谁一辈子都痛快不起来。” “第二,谁敢打扰我治病,我就让他,也变成我的病人。” 周志成的目光,落在王成龙身上。 “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脚步虚浮,应该是常年纵欲过度,导致肝肾两虚。最近是不是总感觉腰膝酸软,夜里盗汗,而且……力不从心啊?” 王成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些毛病,都是私底下偷偷找医生看的,怎么可能有人一眼就看出来!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周志成笑了笑,“你这病,再拖下去,不出半年,肝硬化是跑不了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我……”王成龙彻底慌了。 他身后那群手下,也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周志成。 这哪是医生,这简直就是妖怪!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周志成下了逐客令,“记住我的话,再有下次,你就不是力不从心那么简单了。” 王成龙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可不走,万一对方说的是真的……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周志成忽然叹了口气。 “看来,和平解决不了问题啊。”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忽然从原地消失! 王成龙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手腕处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 王成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砍刀脱手飞出,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周志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扣着他的肩膀。 “你……你……”王成龙疼得冷汗直流,话都说不出来。 “我这人,喜欢讲道理。”周志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可有的人,偏偏听不懂人话。” 他手上微微用力。 “啊!”王成龙再次惨叫起来。 那群被银针废了手的混混,看到自己老大被瞬间制服,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志成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王成龙丢在地上。 “滚吧。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胳膊了。” 王成龙抱着自己断掉的手,怨毒地看了周志成一眼,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狼狈地逃走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周志成云淡风轻地化解了。 李立华和孙得乾从车里爬出来,跑到周志成面前,二话不说就要往下跪。 “行了。”周志成拦住他们,“先去医院看看,别有什么内伤。” “周神医,我们没事!”李立华激动地说道,“您又救了我们一命啊!” “走吧,回酒店。你们的病,也该到下一步了。”周志成没有再纠缠,带着几人返回了友爱饭店。 回到酒店套房,周志成让李立华和孙得乾坐下,分别为他们把了脉。 “嗯,毒排得差不多了,身体底子也养回来一些。”周志成点点头,“接下来,就是根治了。” 他看着李立华:“你的问题,主要是肾阳亏虚,气血不畅。我给你用针灸调理,七天一个疗程,两个疗程,就能痊愈。” “谢谢周神医!”李立华大喜过望。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让你重新做男人! 随后,周志成的目光转向了孙得乾。 孙得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的问题,比较麻烦。”周志成皱了皱眉,“湿毒虽然排出去了,但已经伤了肝肾根本,普通的汤药和针灸,效果不大。” “那……那怎么办?”孙得乾急了。 “想彻底根治,也不是没有办法。”周志成沉吟了片刻,“只是,过程有点……特别。” “您说!只要能治好,多特别的方法我都能接受!” “你体内的瘀阻太深,已经和血肉凝结在一起,必须用非常手段,才能将其剥离。”周志成看着他,缓缓说道。 “这病,得用血来换。” “用……用血来换?”孙得乾听得一头雾水。 周志成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了一套造型奇特的工具。 那是一排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玻璃管,顶端带着一个小小的吸盘,看上去有些像西医拔火罐的罐子,但又要小巧精致得多。 最让人心惊的是,在另一边,还放着一把寒光闪闪、薄如蝉翼的小刀。 “这是……?”孙得乾看着那把小刀,感觉头皮发麻。 “古法刺络放血疗法。”周志成拿起那把小刀,在指尖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我要在你背部的几处大穴上,用它划开几道口子,然后,用这些‘吸筒’,把你体内那些坏死的‘毒血’,全都吸出来。” “只有清除了这些毒血,新的气血才能再生,你的肝肾功能,才能恢复。” 周志成说得轻描淡写,孙得乾听得却是浑身冰凉。 要在背上用刀划口子,还要把血吸出来? 这听着,怎么跟杀猪似的! “周……周神医,这……这能行吗?”孙得乾的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怕了?”周志成瞥了他一眼。 “不……不是……” “怕就对了。”周志成将那套工具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这个疗法,对医生的手法要求极高。下刀的深浅,位置,放血的量,都不能有丝毫差错。差之毫厘,轻则加重病情,重则……当场毙命。” 周志成看着孙得乾,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还想治吗?” 孙得乾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当场毙命? 这哪是治病,这简直就是在赌命! 他的目光在那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和周志成平静的脸上来回移动,内心天人交战。 “周神医,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有。”周志成点点头,“我给你开个温养的方子,你吃上个三年五载,也能好个七七八八。只不过,这辈子就别想再碰烟酒了,而且得像个老太太一样养着,不能劳累,不能动气。” 孙得乾一听,脸都绿了。 让他一个大男人,像老太太一样活着?那还不如杀了他!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 “我治!” 他算是看明白了,周神医这是在考验他! 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得信到底! “好,有胆色。”周志成赞许地点了点头,“脱衣服,趴到床上去。” 孙得乾不敢怠慢,立刻照做。 李立华在一旁看着,也是心惊肉跳,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的病不用这么治。 周志成拿出酒精,仔细地给那把小刀和孙得乾的后背消毒。 冰凉的酒精擦在皮肤上,让孙得乾紧张得肌肉都绷紧了。 “放轻松。”周志成的声音传来,“你要是太紧张,气血不畅,我可不好下刀。” 孙得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周志成不再说话,他拿起那把小刀,目光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并没有立刻下刀,而是在孙得乾的背上,用手指轻轻按压,寻找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找准了位置。 “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闪过! 孙得乾只觉得后背一凉,随即一股微弱的刺痛传来。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那刺痛就消失了。 他扭头想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周志成的动作快如闪电,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在孙得乾背部的肝俞、肾俞、脾俞等几处关键穴位上,各划开了一道不到一厘米长的小口子。 伤口极浅,仅仅划破了表皮,只有一丝丝血珠渗出。 “好了?”孙得乾有些不敢相信,这就完了? “这才刚开始。” 周志成放下小刀,拿起那些玻璃吸筒,动作娴熟地在每个伤口上都扣了一个。 他用手指在吸筒顶端的吸盘上轻轻一按。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吸筒内部仿佛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伤口周围的皮肉都吸得微微隆起。 紧接着,一滴滴暗红色、甚至近乎黑色的粘稠血液,开始从那小小的伤口里,被硬生生“拔”了出来,汇集在玻璃管中。 “这……这是……”孙得乾看不到自己背后的情景,但李立华却看得一清二楚,他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些被吸出来的血,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血液,又黑又稠,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就像是放了很久的死血! 随着毒血被不断吸出,孙得乾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苍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周神医,他……他不要紧吧?”李立华担忧地问道。 “没事。”周志成一边密切地观察着每个吸筒里血液的颜色和量,一边沉声说道,“这是‘破而后立’的正常反应。旧血不去,新血不生。” 大约过了十分钟,当每个吸筒里都吸出了差不多一小杯毒血,并且伤口流出的血液颜色开始转为鲜红时,周志成迅速地取下了所有吸筒。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金疮药,均匀地敷在伤口上,血立刻就止住了。 “好了。”周志成擦了擦手,“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三天之内,不要碰水,忌辛辣油腻。” 孙得乾在李立华的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虚脱,没有一丝力气。 但奇怪的是,虽然虚弱,他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清洗过一遍,前所未有的舒畅,连带着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李老虎抱树,王成龙作妖 “周神医,大恩不言谢!”孙得乾挣扎着就要给周志成行礼。 “行了,回去吧。”周志成摆摆手。 送走孙得乾,李立华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了上来。 “周神医,那……那我的病……” “急什么。”周志成瞥了他一眼,“你的问题,是根子上的事,得慢慢来。” 他让李立华也在床上趴好,随后取出了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 “你肾阳亏虚,命门火衰,说白了,就是发动机的点火系统出了问题。”周志成一边消毒,一边用李立华能听懂的话解释道。 “我要做的,就是用针灸,给你这发动机,重新‘点火’。” 说着,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准了李立华后腰的命门穴,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嘶——” 李立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针下去,他只感觉一股又酸又麻又胀的奇特感觉,从后腰处,瞬间传遍全身! 周志成没有停,双手不停地在针尾捻转、提插,施展出“烧山火”的绝技。 很快,李立华就感觉自己的后腰处,仿佛放了一个小火炉,一股股灼热的气流,顺着脊柱,向上蔓延到头顶,向下直达脚心! 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这辈子,他都没感觉这么舒坦过! 周志成接连施针,关元、气海、肾俞……每一针下去,都让李立华感觉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一分。 半个小时后,当周志成取下所有银针时,李立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一股久违的、原始的冲动,从他小腹深处,猛地升腾而起! “这……这……”李立华又惊又喜,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年轻时候! “感觉到了?”周志成笑了笑。 “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李立华激动得语无伦次。 “别高兴得太早。”周志成给他泼了盆冷水,“这只是第一步,给你‘点火’。火能不能烧旺,烧得久,还得看后续的‘添柴’。” “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配合着吃。另外,从今天起,每天早上五点,去公园,找一棵百年以上的大树,抱着它,站桩一个小时。” “啊?抱……抱着树?”李立华懵了。 “那叫‘天人合一’,采纳树木的生发之气,补你自身的亏空。”周志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能不能让你虎啸龙吟,重新做男人,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立华虽然觉得这方法有点离谱,但联想到周志成之前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立刻深信不疑。 “我练!我一定好好练!”他拍着胸脯保证。 李立华千恩万谢地离开后,周志成伸了个懒腰,感觉这趟沪市之行,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第二天一早,于海棠还在睡梦中,就被窗外公园里一阵若有若无的喧闹声吵醒了。 她好奇地推开窗,往下一看,顿时睡意全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公园里那棵最粗壮的百年老槐树下,一个穿着丝绸练功服的壮汉,正一脸虔诚地张开双臂,死死抱着粗糙的树干,闭着眼睛,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还威风八面,自称“沪市一虎”的李立华。 此刻,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写满了神圣与庄严,仿佛抱着的不是一棵树,而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钥匙。 周围晨练的大爷大妈们,都像看西洋景一样围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人谁啊?一大早不练拳不练剑,抱着树干啥?” “你不知道?听说这是最新的养生功法,叫什么‘天人合一’,能吸取天地精华!” “真的假的?看着怎么那么邪乎呢?” 李立华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周志成那句“能不能让你虎啸龙吟,重新做男人”。 为了这个崇高的目标,别说抱树了,就是让他抱着电线杆,他也愿意! 周志成站在窗口,看着楼下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李立华这种地头蛇,从里到外都对自己产生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地当个甩手掌柜。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 这天下午,周志成正在酒店房间里,指导于莉修改新一季的服装设计图,李立华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周神医!不好了!”李立华满头大汗,脸上带着惊慌。 “怎么了?”周志成放下手里的铅笔,淡淡地问道,“抱树的时候被雷劈了?” “不是啊周神医!”李立华急得直摆手,“是王成龙那个王八蛋!他又开始作妖了!” “哦?”周志成来了兴趣,“他胳膊接上了?” “接是接上了,可这孙子不认栽!”李立华气愤地说道,“他没胆子再来找您麻烦,就开始在外面到处败坏您的名声!” 原来,王成龙那天吃了大亏,回去后越想越气,觉得正面硬刚肯定不行,就想出了更阴损的招数。 他买通了沪市好几家小报的记者,又找了一帮地痞流氓,在各大茶馆、酒楼里散播谣言。 说辞五花八门,但核心思想就一个:京都来的那个周医生,根本不是什么神医,而是一个会妖术的江湖骗子! “他们说您给人治病,用的都不是正经法子,又是放血又是抱树的,跟跳大神没什么区别!”李立华越说越气,“还说……还说孙得乾和我都中了您的邪,才会被您当猴耍!” 于海棠和于莉听得秀眉紧蹙。 “这帮人太可恶了!这不是颠倒黑白吗?”于海棠气鼓鼓地说道。 周志成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 “可是周神医,这会影响新生服装厂的生意啊!外面的人听了这些谣言,还以为咱们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呢!”于莉担忧地说道。 “影响?”周志成笑了笑,“我就是要让它影响,影响越大越好。” 李立华愣住了:“周神医,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假病人?我一眼看穿! 周志成放下茶杯,看着李立华,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光。 “老李,你不是想真心实意地跟我干吗?” “是!我李立华这条命都是您救的,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李立华拍着胸脯保证。 “好。”周志成点点头,“那我现在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您说!” 周志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立华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周神医,您让我去……帮着王成龙一起传?还要传得更邪乎?” “对。”周志成确认道,“他不是说我会妖术吗?你就告诉外面的人,我不仅会妖术,我还会撒豆成兵,我还会点石成金,我治病从来不用药,全靠画符念咒。” “这……这是为什么啊?”李立华彻底懵了,他完全跟不上周志成的思路。 周志成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说道:“蛇在洞里,不好打。你得想办法,把它引出来。动静闹得越大,它就越坐不住。”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去吧,我要让整个沪市都知道,我周志成,是个‘活神仙’。” 李立华虽然满心困惑,但出于对周志成的绝对信任,他还是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看着李立华匆匆离去的背影,于海棠担忧地走到周志成身边。 “志成,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周志成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笑着说:“放心吧,鱼儿要上钩,总得先下点猛料的鱼饵才行。” 他望着窗外,沪市的天空风起云涌。 一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立华的办事效率极高。 他本身就是沪市的地头蛇,手下人脉广布。得了周志成的命令,他立刻发动所有关系,开始在全城范围内,为周志成“造神”。 一时间,沪市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都流传起了关于“京都周神医”的各种离奇传说。 王成龙那边的人还在说周志成是“江湖骗子”,李立华这边已经把周志成吹成了“在世华佗”、“陆地神仙”。 “听说了吗?那个周神医,能隔空取物!” “那算什么!我听说他能画符治病,一张符就能让瘫子站起来!” “我三舅姥爷的邻居亲眼看见,他对着一棵枯树说了几句话,那树第二天就发芽了!” 谣言越传越邪乎,真假难辨,彻底搅乱了沪市的舆论场。 王成龙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本来是想把周志成搞臭,结果现在倒好,周志成的名声非但没臭,反而带上了一层神秘诡异的光环,好奇的人更多了。 “妈的!李立华这个叛徒!”王成龙在自己的堂口里气得破口大骂,“他这是在给姓周的脸上贴金!” “龙哥,现在怎么办?咱们的谣言,都快被他们的给盖过去了。”一个手下愁眉苦脸地说道。 王成龙在屋里来回踱步,他知道,光靠嘴皮子功夫是不行了,必须得有“实锤”。 他眼珠一转,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光说没用,得让人亲眼看见!”他对手下吩咐道,“去找个演员,要会哭会闹的!再找个瘦弱点的小孩,给我装病!我要在新生服装厂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那个姓周的真面目!” 两天后,新生服装厂旗舰店门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抱着一个面色蜡黄、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男孩,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哭天抢地。 “天杀的骗子啊!还我孙子的命来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家黑店的医生,把我孙子治成这样了!大家要为我做主啊!” 老太太哭得声泪俱下,怀里的男孩则有气无力地哼唧着,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这一下,立刻吸引了大量的路人围观。 王成龙安排好的几个小报记者,立刻挤上前去,拿着相机一通猛拍。 “大娘,您别哭,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家店的医生吗?他给您孙子吃的什么药?”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道:“就是那个姓周的医生!他说我孙子得了怪病,给我们开了一包黑乎乎的药粉!结果我孙子吃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上吐下泻,人事不省啊!”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议论。 “原来真是骗子啊!看着人模狗样的!” “太可怜了,这么小的孩子,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必须严惩!把这种黑心医生抓起来!” 店里的娄晓娥和于莉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跑出来,看到这阵仗,都慌了神。 “你们胡说!周医生不是那样的人!”娄晓娥气得俏脸通红。 “不是那样的人?那你们看看我孙子!”老太太哭得更凶了,“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死在你们店门口!”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周志成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哭闹的老太太和那个病恹恹的男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医生!你可算来了!” “你这个骗子!你还我孙子!”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他。 周志成没有理会众人的指责,他径直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身,看了看那个男孩。 男孩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嘴唇干裂。 所有人都以为周志成会立刻辩解,或者检查孩子的病情。 然而,他却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义愤填膺的众人,平静地开口了。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听周志成继续说道:“我的药,对于没病的人来说,确实是毒药。”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那个躺在老太太怀里的男孩。 “尤其是,对于一个刚刚偷吃了一整根醉人根,想装病骗人的孩子来说,更是剧毒无比。” “醉人根?” 人群中发出一阵疑惑的声音,那是什么东西?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孙子根本没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一百六十章 什么叫一败涂地 “是吗?”周志成笑了。 他忽然俯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男孩的后背某个穴位上用力一拍! “哇——” 那个原本“奄奄一息”的男孩突然弓起身子,张嘴吐了一地! 一股混杂着酸腐气息和淡淡草药味的呕吐物,散发开来。 众人定睛一看,呕吐物里,除了些许未消化的食物残渣,赫然还有几截带着泥土的植物根茎! 一个懂行的老大爷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 “没错!这味儿就是醉人根!这玩意儿人吃了,会头晕乏力,跟得了重病一样!以前有些懒汉不想下地,就偷偷嚼这个!” 人群瞬间哗然! 真相,似乎已经浮出水面。 老太太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周志成却没有看她,而是目光扫向人群中一个戴着鸭舌帽、想要悄悄溜走的男人。 “王成龙,是吧?” 周志成淡淡地开口。 “这么大一出戏,你这个总导演,不留下来看看结局再走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王成龙身体一僵,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头皮阵阵发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在人群里,竟然会被周志成一口叫破!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然而,他刚一转身,两个穿着便衣,身形彪悍的男人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像两把铁钳,死死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是李立华的人! “周神医,人抓住了!”其中一个汉子冲着周志成喊道。 王成龙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周志成没再理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老太太。 他没有厉声质问,语气反而变得有些温和。 “大娘,我如果没猜错,你家里应该还有一个孙子吧?” 老太太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他。 “他在城西的纺织厂上班,对不对?”周志成继续说道,“最近,是不是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志成叹了口气:“欠谁的不好,偏偏欠了王成龙的。他答应你,只要你演好这出戏,你孙子的赌债,就一笔勾销,是吗?”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记者,全都目瞪口呆。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 这位周神医,不仅医术通神,能一眼看出小孩是装病,竟然连这背后的阴谋、人物关系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医生,这简直是活神仙,能掐会算啊! “哇——” 老太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我不是人啊!我鬼迷心窍啊!都是王成龙逼我的!他说要是不照他说的做,就要剁了我大孙子的手啊!” 她一边哭,一边把王成龙如何威逼利诱,如何教她和小孙子装病的经过,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真相大白! 人群彻底沸腾了! “原来是这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贼喊捉贼!太不是东西了!” “这种人渣,就该抓起来枪毙!” 之前还对周志成口诛笔伐的众人,此刻全都调转枪口,对着王成龙怒骂起来。 那些小报记者更是激动,这可是惊天大反转的头条新闻啊!他们立刻将镜头对准了面如死灰的王成龙,闪光灯闪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路边。 两名警察走了下来,径直走到王成龙面前。 “王成龙,你涉嫌敲诈勒索、恶意诽谤,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成龙彻底瘫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拖上了警车。 一场针对周志成的巨大危机,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变成了他个人表演的舞台。 经此一役,周志成在沪市的名声,彻底达到了顶峰。 “神医”的名号,后面又多了一个“神算子”的后缀。 新生服装厂的门口,一时间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无数人慕名而来,有的是为了求医问药,更多的,则是想来一睹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 旗舰店的生意,也因此变得愈发火爆。 酒店套房里。 于海棠、娄晓娥、于莉三个女人,看着云淡风风轻喝着茶的周志成,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志成,你太厉害了!简直就像算命的一样!”于海棠抱着他的胳膊,满脸崇拜。 “这下,看谁还敢在沪市找咱们的麻烦!”娄晓娥也是一脸解气。 周志成笑了笑,说道:“这只是开始。想在沪市真正站稳脚跟,光靠这些还不够。” 他心里清楚,王成龙这种地痞流氓,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商业竞争,远比这要残酷。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 服务员恭敬地声音传来:“周先生,楼下有位从京都来的客人,说是您的朋友,想见您。” “京都来的?”周志成有些意外。 他放下茶杯:“让他上来吧。”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轧钢厂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敲响了房门。 “周医生!”来人看到周志成,一脸激动。 “老张?你怎么来了?”周志成认出来人是轧钢厂厂办的一个干事。 “是杨厂长派我来的!”老张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周志成,“厂长说,有急事,让您务必亲启。” 周志成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信是杨卫国亲笔写的,上面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好消息,他在京都投资的新生制药厂,生产的醒神丸和养颜膏已经成了特供品,供不应求。他的那个洋徒弟施密特,书法也大有长进,天天在厂里嚷嚷着要跟周志成学真正的“功夫”。 而第二件事,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 卫生部一个姓马的副部长,是周志成在京都的靠山陈军山部长的老对头。最近,这个马副部长不知从哪听说了施密特拜师周志成的事,开始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他四处宣扬,说周志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厂医,用封建迷信的手段蛊惑外国专家,是严重的“文化投毒”,丢了国家的脸。 并且,他已经联合了几个保守派的领导,准备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组,要彻查此事,矛头直指周志成,最终目的,是为了打击周志成背后的陈部长。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京设个套 杨卫国在信的最后写道:此事涉及高层博弈,性质严重,让他务必小心,尽快回京应对。 “又是这种上纲上线的把戏。”周志成看完信,冷笑一声。 跟王成龙这种小角色比起来,马副部长这种来自权力中心的敌人,才是真正致命的。 “志成,出什么事了?”于海棠担忧地问道。 周志成将信递给她,说道:“没什么,京都有人想请我回去喝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南京路。 “看来,这沪市的摊子,得交给你们了。”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我得回京都一趟,好好教教我那个洋徒弟,什么才叫真正的‘中国功夫’。” 周志成决定回京,沪市这边的摊子必须安排妥当。 他把娄晓娥、于莉和李立华叫到一起。 “我要回京都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们了。” 他对娄晓娥说:“服装厂的生产和销售,你来总负责。设计上的事,多听于莉的。记住我们的策略,限量、高端,把品牌价值做起来。” 娄晓娥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这边有我。” 他又看向于莉:“你的设计天赋很好,要更大胆一些。不要被现在的审美束缚,你要引领潮流,而不是追赶。” 于莉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和自信:“周医生,我明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立华身上。 “老李,你在明面上,是新生服装厂的安保顾问。暗地里,给我盯紧了沪市地面上所有对我们不利的动静。我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周神医您放心!”李立华拍着胸脯保证,“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安排好一切,周志成带着于海棠,踏上了返回京都的火车。 火车抵达京都站,来接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 傻柱现在是新婚燕尔,又当上了四合院事实上的“大管家”,整个人容光焕发,神气十足。 “师父!师娘!”一见到周志成和于海棠,傻柱就咧着大嘴迎了上来,热情地接过行李。 “行啊傻柱,越来越有样了。”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都是师父您教导有方!”傻柱嘿嘿直笑,“走,车在外面等着呢,咱回家!”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六号院。 周志成一踏进院门,就感觉到整个四合院的气氛都和自己离开前截然不同了。 中院那棵老槐树下,不再是几位大爷扎堆算计的小天地。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默默地抽着烟,看到周志成回来,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落寞。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一大爷”权威,已经彻底成了过去式。 二大爷刘海中则干脆躲进了屋里,连面都不敢露。上次他儿子刘光天的事,让他彻底丢尽了脸面。 变化最大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这位算盘精一看到周志成,立马跟见了亲爹似的,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呦!志成回来了!海棠也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三大爷给你烧好水了!” 于海棠被他这热情劲搞得有些不适应,周志成却只是笑了笑。 不得不说,上次被教育了一顿,罚了一个月工资,阎老西还是老实了不少。 整个四合院,一片祥和。 这种所有人对自己又敬又怕,却又不得不依赖的感觉,让周志成很是满意。 第二天,周志成开着伏尔加,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刚到医疗室门口,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拿着一支毛笔,对着一张宣纸愁眉苦脸,嘴里还用蹩脚的中文嘀咕着。 “道……法……自……然……哦,上帝,这比做心脏搭桥手术还难!” 正是施密特。 “老师!”看到周志成,施密特像看到了救星,丢下毛笔就冲了过来,激动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老师,您可算回来了!我快被这些‘方块字’逼疯了!您什么时候教我真正的中医功夫?”施密特满脸期待。 周志成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笑着说:“写字,就是功夫。你的心太燥,这笔划里的乾坤,你还没体会到。” 就在这时,杨卫国派人来请周志成去办公室。 一进门,杨卫国就递过来一份红头文件。 “志成,你看看吧,马副部长那边,正式下通知了。” 周志成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关于“中西医结合发展方向研讨会”的邀请函。 邀请他周志成,以及东德专家施密特先生,于后天上午九点,到卫生部三楼会议室,参加研讨。 “研讨会?”周志成冷笑一声,“这是鸿门宴吧。” “可不是嘛!”杨卫国一脸愁容,“我打听了,马副部长请了一帮最保守的老学究,还有几个留洋回来的西医专家,摆明了是要给你和施密特来个三堂会审!” “老师,什么是‘三堂会审’?”跟进来的施密特好奇地问道。 “就是一群人,要审判我们。”周志成用德语简单解释了一下。 “审判?”施密特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我教你的中国书法,是‘巫术’。” “巫术?不!这是哲学!是艺术!”施密特立刻激动地反驳起来。 周志成看着一脸激愤的洋徒弟和那份所谓的“邀请函”,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头对杨卫国说道:“厂长,你帮我回个话,就说我们一定准时到场。” 然后,他拍了拍施密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施密特,你不是想学真正的中医吗?” “想!做梦都想!” “好。”周志成笑了起来,“后天的研讨会,就是你的第一堂课。” “第一堂课?我们学什么?”施密特兴奋地搓着手。 周志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学,如何治病。” “治病?给谁治病?” 周志成拿起那份邀请函,用手指在“马副部长”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当然是给病人治。” “这场研讨会的主持人,马副部长,我看他就病得不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看你病得不轻啊! 两天后,卫生部大楼。 三楼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以马副部长为首的一众领导和专家。 这些人里,有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一脸严肃的中医老学究,也有西装革履、神情倨傲的留洋西医博士。他们看向门口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审视和不屑。 马副部长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官威十足。他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这都九点零五分了,这个周志成和那个嘚国专家,架子不小嘛!” 他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西医专家附和道:“马部长,我早就说过,中医很多都是故弄玄虚。一个轧钢厂的厂医,能有什么真本事?还把外国专家都给忽悠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博士说的是。”马副部长点点头,“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要戳穿这个骗局,以正视听!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整个中医界的声誉!”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志成带着施密特,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周志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会议室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施密特则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在场的众人,像个来参观的学生。 “哼!年轻人,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一个老中医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周志成同志,施密特先生,请坐吧。”马副部长指了指会议桌另一侧空着的两个座位,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两人落座后,马副部长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请二位来,主要是想就中西医结合的课题,进行一次深入的研讨。特别是,我们听说,施密特先生最近在跟周志成同志学习中医,而且是从练习书法开始的?” 他的话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场的专家们,也都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施密特虽然中文不好,但也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不友好。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周志成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志成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说道:“马部长说的没错。中医博大精深,讲究‘形神合一’。练习书法,正是为了磨炼心性,感受气韵流动,这是学习中医的筑基之法。” “筑基之法?”那个王博士嗤笑一声,“周医生,我们都是搞科学的,你能不能别用这些玄之又玄的词?你能解释一下,这练习书法和治病救人之间,有什么必然的科学联系吗?” “当然有。”周志成点点头,“比如,通过观察一个人写字的笔迹,就能大致判断出他的身体状况和性格特点。心浮气躁的人,笔迹潦草;心平气和的人,笔迹工整。这和我们中医的‘望诊’,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马副部长的脸上。 “再比如,通过观察一个人的气色、神态,同样能看出他的健康问题。” 周志成看着马副部长,忽然笑了笑。 “马部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马副部长皱起了眉。 “您最近,是不是晚上总睡不好?经常凌晨两三点就醒过来,然后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而且还总感觉心慌胸闷,后背发凉?” 马副部长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 周志成说的这些症状,跟他最近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因为这事,私下里找了好几个专家看,安眠药都吃了不少,可一点用都没有。这是他的私事,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马副部长下意识地问道,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志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 “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您最近应酬很多,烟酒不离口,导致肝火旺盛,脾胃失和。所以您白天总觉得口干舌燥,食欲不振,还特别容易疲劳,对不对?” 马副部长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全中!竟然全都说中了! “这……”在场的专家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嘲讽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凝重。 那个王博士更是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不靠任何仪器,光凭眼睛看,就能把病症说得这么详细精准? 只有施密特,一脸的崇拜和理所当然。在他看来,自己的老师无所不能,做到这点简直是小菜一碟。 “你……你这是蒙的!”马副部长定了定神,色厉内荏地嘴硬道,“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亚健康症状,很多人都有!” “是吗?”周志成不跟他争辩,只是站起身,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马部长,你别紧张。”周志成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病,远比你想象的要严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距离马副部长胸口还有十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你真正的问题,不在肝,也不在脾,而是在这里。” 他指着马副部长的心脏位置。 “你的心脉,有瘀阻。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早年受过寒邪侵体,留下的病根。平时不发作则已,一旦遇到情绪激动,或是过度劳累,就可能引发心悸、绞痛,甚至……猝死。” “一派胡言!”马副部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每年都体检!心电图、心脏彩超全都做过,好的很!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他嘴上虽然强硬,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确实在十几年前下乡的时候,得过一场重病,发高烧差点没挺过来。难道真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体检仪器,只能检查出‘形’上的病变。但中医讲的‘气血’、‘经络’,是仪器检查不出来的。” 周志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本来今天只是研讨会,我不该多嘴的。但医者仁心,看到马部长你印堂发黑,死气缠绕,实在不忍心看你英年早逝啊。” “你……你敢咒我!”马副部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志成的手都在哆嗦。 “我是不是咒你,你马上就知道了。” 周志成话音刚落,眼神陡然一厉! 他那根悬在空中的手指,对着马副部长心脏的位置,屈指一弹! 一道无人察觉的微弱气劲,瞬间射出! “呃!” 马副部长脸上的愤怒表情瞬间凝固,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绞痛,猛地爆发开来! 他捂着胸口,脸憋成了猪肝色,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晃了两晃,“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死寂! 第一百六十三章 想活命?跪下求我! 会议室里,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死一般的寂静取代。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老学究和专家们,脸上的讥讽和不屑还凝固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地上抽搐的马副部长。 “马……马部长!” 离得最近的王博士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探马副部长的鼻息。 “不好!心跳和呼吸都非常微弱!”王博士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快!快叫救护车!准备除颤仪!” 他一边喊着,一边撕开马副部长的衬衫,双手交叠按在他的胸口,开始进行标准的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王博士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然而,地上的马副部长除了身体本能地抽动两下,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猪肝色变成了青紫色,眼看就要不行了。 “没用!按压没用!”一个老中医颤抖着声音喊道,“这是……这是厥症啊!是急症!” “什么厥症!这是急性心肌梗死!”王博士满头大汗地反驳,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必须立刻进行电击除颤!” 整个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冲出去打电话,有人慌张地跑来跑去,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只有两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志成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而他身后的施密特,则是一脸狂热地看着自己的老师。他看得分明,老师刚才只是隔空弹了一下手指,那个不可一世的马副部长就倒下了! 这是什么? 这是神迹! 这就是东方医学的神秘力量吗? “周医生!周神医!”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还对周志成吹胡子瞪眼的老中医,突然连滚带爬地扑到周志成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周神医!您救救马部长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救他一命啊!” 老中医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周志成身上。 他们想起来了。 就在几分钟前,这个年轻人精准地预言了马副部长的一切! 他说他印堂发黑,死气缠绕! 他说他会猝死! 现在,一切都应验了!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活神仙! 还在费力按压的王博士也停下了动作,他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志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乞求。 他引以为傲的现代医学,在这一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求我?”周志成终于开口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大腿的老中医,又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惊恐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刚才不是还说我是骗子,是老鼠屎,要戳穿我吗?” “怎么,现在骗子能救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 “我错了!我们都错了!”老中医哭喊着,“您是神医!是华佗在世!求您发发慈悲!” “周医生,之前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王博士也放下了身段,声音沙哑地说道,“现在救人要紧,只要您能救活马部长,我……我给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周志成嗤笑一声,“你还不够格。” 他不再理会这些人,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人事不省的马副部长身边。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马副部长胸口的“膻中穴”上轻轻一点。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点。 “咳!咳咳!” 地上原本已经快没气的马副部长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生命力,猛地剧烈咳嗽起来,青紫的脸色迅速开始回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缓缓睁开,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王博士他们又是按压又是准备除颤,折腾了半天,屁用没有。 结果周志成过来,就这么点了一下? 人就活了? 这他妈的……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科学? 什么是科学?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科学大厦,都轰然倒塌了。 “老师……”施密特激动地浑身颤抖,他看着周志成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崇拜。 “这……这是上帝之手!真正的上帝之手!” 周志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马副部长,语气平淡。 “马部长,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危言耸听吗?” 马副部长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刚才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我……我……”他想说话,却因为虚弱和恐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志成没再看他,转过身,对着那群已经吓傻了的专家和领导。 “人,我救回来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想活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这场闹剧,总得有人负责。”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马副部长。 “你。” 然后又指了指那个王博士。 “还有你。” 最后,他的手指划过全场。 “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一个交代。” 周志成看着脸色煞白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从今天起,这份所谓的‘中西医结合发展研讨’,由我来主导。我要你们卫生部下发红头文件,向全国推广我的教学方法,包括让施密特博士练习书法这件事,要作为正面典型来宣传。” “第二,”他看向王博士,“你,立刻辞职。我不想再在医疗系统里看到你这张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周志成的目光,最后落回到刚刚被手下扶起来,瘫坐在椅子上的马副部长身上。 “马部长,我要你,亲自写一份检讨,深刻反省自己打压中医、崇洋媚外的错误思想。然后,在卫生系统的内部报纸上,头版头条,公开向我,向全国的中医工作者,道歉。” 他顿了顿,看着马副部长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笑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答应。” “不过我提醒一句,你体内的病根,我刚才只解了一半。另一半,随时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是死是活,你们自己选。” 第一百六十四章 磕头只是开胃菜 周志成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脖子上。 特别是最后那句“只解了一半”,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马副部长,瞬间又觉得心脏被攥紧了,吓得差点再次昏过去。 “我答应!我全都答应!”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哪里还有半点副部长的官威,活像一个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囚犯。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能一眼看穿他的所有隐疾,还能弹指间定他生死。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仙手段! 跟性命比起来,官位、脸面,算个屁! “我们……我们也答应!” 其余的专家和领导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表示同意。 开玩笑,连顶头上司都怂了,他们还敢说个“不”字? 更何况,他们也怕啊! 谁知道这个周神医会不会记仇,哪天也给他们来一下? “很好。”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王博士面前,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留洋专家,此刻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王博士嘴唇哆嗦着,“我……我回去就打辞职报告。” 周志成没再理他,这种小角色,他懒得再多看一眼。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施密特用德语说道:“看到没有,施密特,这就是你的第一堂课。” “治病,不光是治身体的病,有时候,更要治人心的病。” 施密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向周志成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他的老师不仅是神医,还是一位掌控人心的哲学家! “走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周志成带着施密特,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潇洒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了一地鸡毛。 …… 当天下午,周志成“弹指杀人,翻手救命”的事迹,就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在京都的上层圈子里传开了。 卫生部三楼会议室,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成了“周神医显圣”的圣地。 而事件的后续,也完全按照周志成设定的剧本在走。 第二天,王博士的辞职报告就递了上去,据说他连夜收拾东西,买了去外地的火车票,一刻都不敢在京都多待。 第三天,一份由卫生部亲自下发的红头文件,送到了红星轧钢厂厂长杨卫国的办公桌上。 文件里,高度赞扬了周志成同志在中西医结合领域的创新性探索,并点名表扬了他指导东德专家施密特练习书法的教学方法,称其为“磨炼心性、体悟天人”的绝佳途径,要求在全国医疗系统内进行学习和推广。 杨卫国拿着这份文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哈哈哈!好!太好了!”他一拍大腿,“志成啊志成,你这手玩得是真漂亮!这哪是去参加鸿门宴,这分明是去登基了啊!” 他立刻打电话把周志成叫到办公室。 “志成,你看,文件下来了!马副部长那边,服服帖帖,比孙子还乖!”杨卫国把文件递给他,兴奋地说道。 周志成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手放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他来说,这只是开胃小菜。 “厂长,事情还没完呢。” “还没完?”杨卫国一愣,“马副部长都这样了,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马副部长,不过是个被人推到台前的卒子。”周志成淡淡地说道,“真正想动我的人,还藏在后头呢。” 周志成很清楚,这次的事件,看似是马副部长出于嫉妒或者官僚思想的打压,但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很可能,就和上次沪市的事情一样,与陈部长背后的政敌有关。 杨卫国听完,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他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叮铃铃——” 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杨卫国脸色一变,这台电话,是连接高层的专线,平时绝不会响。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 “喂,我是杨卫国。”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杨卫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看向周志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志成,让你说着了。” “是陈军山部长打来的。” “他说,这次卫生部的事,是卫生部部长李利民那边的人在搞鬼,这家伙出了名的护短,马副部长在你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让卫生部丢了大面子,他会出手也不奇怪了。” “李利民?”周志成眉头微挑。 这个级别,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陈部长说,李家和他们家,一直不对付。你之前治好了陈老总,让陈家声望大涨,李家那边,怕是坐不住了。” 杨卫国叹了口气,“陈部长让你最近务必小心。他说,这次政治上的打压没成功,对方恐怕会用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 “嗯。”杨卫国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刚送来的文件,“这是工商总局那边发来的,你看看。” 周志成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份《关于规范药品生产与销售市场,建立全国统一标准的试行通知》。 文件内容很长,洋洋洒洒几千字,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为了保证人民用药安全,所有药品,特别是中成药,在上市前,必须通过一套全新的、极其严格的“国家药品标准”检测。 而这套标准的制定者,赫然是几个以西医药理学为主的专家组。 通知的末尾,还特意“点名”了新生制药厂,要求其作为第一批试点单位,在半个月内,将所有产品,包括“醒神解酲丸”和“玉容养颜膏”,上报送检。 逾期不报,或检测不合格者,一律取缔生产资格,查封工厂。 “好一招釜底抽薪啊。” 周志成看完,忍不住冷笑起来。 这一招,比马副部长当面发难要毒辣百倍。 它完全站在“为人民负责”的道德高地上,用一套由他们自己制定的“科学”规则,来扼杀不属于他们体系的中医。 新生制药厂的药方,很多都涉及古法炮制和中医的“气”,用西医那套化学成分分析的逻辑去检测,结果可想而知。 这根本不是检测,这是谋杀。 “志成,这可怎么办?”杨卫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完全是冲着你来的!半个月时间,我们怎么可能达到他们那套标准?” 周志成却将文件往桌上一扔,靠在沙发上,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厂长,别急。” “他们想玩规矩?” “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看向窗外,眼中闪烁着精光。 “不就是定标准吗?” “他们定他们的国家标准。” “我,来定一个世界标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想用规矩玩死我? 杨卫国被周志成这句“定一个世界标准”给说蒙了。 “世界标准?志成,你没开玩笑吧?这都火烧眉毛了!” “我从不开玩笑。”周志成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他们这套所谓的‘国家标准’,本质上就是用西医的尺子,来量我们中医的衣服,怎么量都不会合身。” “我们如果顺着他们的路子走,去证明自己的成分、分析自己的药理,那就掉进了他们的陷阱,必死无疑。” “所以,我们不能按他们的规矩玩。”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杨卫国还是没明白。 周志成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医疗室的号码。 “喂,让施密特博士来我这里一趟。” 很快,施密特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老师!您找我?” “施密特,”周志成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施密特虽然中文不好,但连蒙带猜,加上周志成的德语解释,也很快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哦,上帝!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和打压!”施密特义愤填膺,“他们根本不懂中医的伟大,就想用他们那套狭隘的理论来扼杀它!这不公平!” “没错,是不公平。”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需要你来做一件公平的事。” “老师,您尽管吩咐!只要能捍卫中医的荣誉,我愿意做任何事!”施密特拍着胸脯保证。 “好。”周志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以你的名义,联合我们厂里的病毒学专家方正清,起草一份全新的、关于中成药的评判标准。” “一份……全新的标准?”施密特瞪大了眼睛。 “对。”周志成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份标准,不能局限于中医的‘气’和‘经络’,也不能完全套用西医的化学分析。” “它必须是中西结合的,既要能体现出中医的整体观和辨证论治,又要能用现代科学的语言和数据,来量化它的疗效和安全性。” “我要你用你们嘚国人最擅长的严谨和精密,去构建这套标准的框架。我要它科学、严谨、无懈可击!” “这……这太难了!”施密特听得头皮发麻,“老师,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我才找你。”周志成看着他,“施密特,你不是一直想学真正的中医吗?这就是你的第二堂课。” “这堂课,叫做‘破而后立’。” “只有打破旧的枷锁,才能建立新的秩序。” “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看着老师眼中那深邃如星空的目光,听着那充满煽动性的话语,施密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捍卫中医! 建立新秩序! 这是何等宏伟的事业! “我愿意!”施密特猛地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老师,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很好。”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正清那边,我会去打招呼。你们两个,一个懂西医病毒学,一个懂西医临床,再加上我对中医的指导,我相信,你们能创造一个奇迹。” “现在,就去吧。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 “十天?”施密特差点跳起来。 “对,十天。”周志成不容置疑地说道,“十天后,我要看到一份完美的草案。” 打发走打了鸡血的施密特,杨卫国还是忧心忡忡。 “志成,就算他们搞出来了,李部长那边会认吗?” “他们认不认,不重要。”周志成摇了摇头,“重要的是,得有能让他们不得不认的人,来认可这份标准。” 杨卫国眼睛一亮:“你是说……陈部长他们?” “光陈部长还不够。”周志成走到窗边,看着远方,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要让全世界的专家,都来为我站台。” 接下来的几天,新生制药厂的实验室,成了全轧钢厂最神秘的地方。 施密特和方正清,这两个曾经站在对立面的西医专家,在周志成的撮合下,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两人几乎是吃住都在实验室,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实验室的灯,彻夜通明。 里面时常传出两人激烈的争吵声。 “不!方!你这个数据模型太理想化了!临床上根本不可能实现!” “施密特!你这是机械唯物主义!你根本不懂中医的‘君臣佐使’!” 但争吵过后,又是更加投入的合作。 周志成每天会过去看一次,每次只待半个小时,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争论的要点,并给出极具创造性的解决方案。 比如,如何用“双盲实验”来验证针灸对“气”的疏导作用。 比如,如何用“代谢组学”的方法,来分析中药汤剂在人体内的整体反应。 这些超越时代的理论和方法,让施密特和方正清这两个顶级专家,叹为观止,对周志成的敬佩,也与日俱增。 在实验室热火朝天的同时,周志成也没闲着。 他通过陈军山的关系,将自己要制定“中医药国际标准”的消息,透露给了几家有影响力的国际通讯社。 同时,他还亲自给远在嘚国的医学联合会,以及霉国的卡特博士,发去了电报,邀请他们派代表,来华夏参加一场“史无前例”的学术研讨会。 消息一出,国际医学界一片哗然。 一个华夏的厂医,竟然要制定中医药的国际标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由于邀请人里,有施密特这位嘚国权威专家,再加上之前“玉容养颜膏”的神奇效果,不少国际组织和医药巨头,都抱着好奇和观望的态度,决定派人来看看。 一时间,小小的红星轧钢厂,再次成为了世界瞩目的焦点。 十天后。 一份长达上百页,全部用德文和英文写成,包含了无数精密数据和复杂图表的《关于传统中医药现代化与国际化标准评判草案》,被送到了周志成的手中。 “老师,幸不辱命!” 施密特和方正清双眼布满血丝,神情却异常亢奋。 周志成快速翻阅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非常好。”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杨卫国的号码。 “厂长,帮我约一下李部长。” “就说,关于国家药品标准的事,我有一些‘国际经验’,想跟他当面交流一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给他们定个国际标准! 接到周志成的电话,杨卫国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何周志成能如此淡然地说出这些虎狼之词。 震惊归震惊,杨卫国的行动一点儿也不马虎,他立刻动用所有关系,将周志成“求见”的消息,层层上报。 李部长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时间,后天上午十点。 地点,还是卫生部三楼的那个会议室。 李部长显然是想在上次马副部长跌倒的地方,把面子找回来。 消息传回轧钢厂,杨卫国有些担心:“志成,这不又是鸿门宴吗?李部长亲自坐镇,怕是不好对付啊。” “放心吧,厂长。”周志成胸有成竹,“这次,我带的‘兵’,比上次更硬。” 两天后。 卫生部三楼会议室。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长条会议桌,气氛却比上次更加压抑。 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的老者,正是卫生部的李部长。 他的左右手,是工商、药品监管等部门的一把手,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会议桌的另一边,依旧是两个空位。 “哼,这个周志成,还是这么爱摆谱!”工商总局的局长看了一眼手表,不满地嘀咕道。 李部长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他看来,一个有点奇遇的年轻人,就算背后有陈家撑腰,又能掀起多大的浪? 这次他亲自出马,就是要用国家机器的绝对力量,将这个不安分的棋子,彻底碾碎。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周志成领着施密特和方正清,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身后跟的不再是单纯好奇的“学生”,而是两位眼神坚定、气场十足的顶级专家。 “李部长,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来晚了。”周志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李部长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坐吧。” 等三人落座,李部长直接开门见山。 “周志成同志,听说你对我们制定的国家药品标准,有不同意见?” “不敢说有意见。”周志成笑了笑,“只是觉得,那份标准,格局小了点。” “哦?”李部长眉毛一挑,“格局小了?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格局,才算大?” 在场所有领导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和压力,齐齐射向周志成。 周志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份装订精美的册子,分别递给施密特和方正清,自己留了一份。 “在谈格局之前,我想先给各位领导,介绍一下我这两位朋友最新的研究成果。” 他示意了一下。 方正清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面对着一众比他级别高出太多的领导,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带着一种学者的自信。 “各位领导,我叫方正清,原军区总医院病毒学研究室主任。在周老师的指导下,我和来自东德的施密特博士,耗时十天,共同起草了这份《关于传统中医药现代化与国际化标准评判草案》。” 他话音一落,全场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国际化标准? 就凭他们三个人? 李部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倒想看看,这几个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方正清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这份草案的核心,是建立一套全新的‘三维评估体系’,即:化学成分分析、细胞靶向实验、以及人体临床双盲测试。” “我们既承认中药是复杂的化合物,也承认它的多靶点作用特性。比如,周老师的‘玉容养颜膏’,我们通过质谱分析,确定了其中三百多种活性成分,并通过细胞实验,证明了其中至少有五十种成分,对人体皮肤成纤维细胞的增殖,有明显的促进作用……” 方正清越说越兴奋,各种专业的化学名词、生物学术语,从他嘴里滔滔不绝地蹦出来,听得在场的一众行政领导,云里雾里,头都大了。 “停!”李部长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方正清同志,说重点!” “好的,重点就是,”方正清推了推眼镜,“我们认为,评判一种药是好是坏,不应该只看它含有什么,更应该看它能做什么。我们的标准,就是围绕‘疗效’这两个字建立的。只要能通过我们这套三维评估体系的检验,就足以证明其安全性和有效性,就应该被允许上市,甚至走向世界!” 他说完,坐了下来。 紧接着,施密特站了起来。 他先是用德语,激情澎湃地讲述了自己对中医的理解,以及这份标准对于世界医学的革命性意义。 然后,他又用蹩脚但清晰的中文总结道:“我的老师,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医生!他制定的标准,就是世界上最科学的标准!我们嘚国,我们欧洲,乃至全世界,都应该学习这个标准!” 他说完,还向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李部长和他身边的一众官员,面面相觑,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本想用“科学”和“标准”来打压周志成,结果人家倒好,直接拉来一个病毒学专家和一个嘚国权威,搞出了一套比他们更“科学”、更“专业”,甚至要“国际化”的标准! 这叫什么? 这就叫降维打击! 李部长感觉自己像是憋足了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要是强行否定这份草案,就等于是在否定科学,否定国际友人,这顶帽子他可戴不起。 可要是认可了……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之前搞的那套“国家标准”是个笑话?还让周志成牵着鼻子走了? “咳咳。”李部长清了清嗓子,试图夺回主动权。 “周志成同志,你们的探索精神是好的。但是,制定标准,不是儿戏。特别是国际标准,更需要广泛的论证和认可。” “你说得对。”周志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所以,”周志成站起身,环视全场,朗声说道,“我在此,正式向全世界的医学同仁发出邀请!” “下周一,我们将在红星轧钢厂,举办首届‘世界中医药发展与标准化高峰论坛’!” “届时,将有来自嘚国、霉国、英国等十几个国家的医学专家代表团,以及多家国际通讯社的记者,共同参与讨论。” “我们这份草案,是骡子是马,到时候拉出来溜溜,让全世界的专家来评判!” “李部长,各位领导,我们新生制药厂,作为东道主,诚挚地邀请各位,届时能够拨冗莅临,指导工作!” 周志成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李部长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厂医对话,而是在跟一个纵横捭阖的政客博弈。 对方一步一步,环环相扣,不仅化解了他的攻势,甚至还反过来把他架在了火上。 去,还是不去? 去,就等于被周志成绑上了战车,为他的“国际论坛”站台。 不去,在这么多国际友人面前,就显得华夏的领导小家子气,怕事,不敢交流。 这个周志成,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第一百六十七章 玩不过就想灭口? 李部长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 他纵横官场几十年,还从未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逼到如此境地。 “好,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周志成同志有这样的国际视野和雄心壮志,是好事嘛!我们作为主管部门,理应支持。” “这个论坛,我们会派人参加的。”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在国际影响面前,他不敢赌。 “那就多谢李部长支持了。”周志成微微一笑,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带着施密特和方正清,转身离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李部长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李部长,就这么让他牵着鼻子走?”工商局长不甘心地问道。 “不然呢?”李部长冷哼一声,“当着我的面,把国际专家和媒体全都请来了,这是阳谋!我能怎么办?”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要浇灭心头的怒火。 “政治上,我们暂时动不了他了。” “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李部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渺小的车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玩规矩玩不过他,那就别怪我,不按规矩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杀意。 “让他消失。” …… 周志成要举办“世界中医药高峰论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红星轧钢厂,再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杨卫国忙得脚不沾地,既要负责接待安排,又要协调安保,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过年还灿烂。不论如何,周志成都是轧钢厂的医生,杨卫国与有荣焉! 何雨柱更是神气活现,作为周志成的“大徒弟”兼“御用厨师”,这次论坛的宴会,自然由他全权负责。他拍着胸脯向周志成保证,绝对让那帮老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华夏美食。 整个四合院,乃至整个轧钢厂,都沉浸在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氛围中。 只有周志成,依旧保持着异乎寻常的平静。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危险就越近。 李部长那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天傍晚,周志成开着伏尔加,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车子行驶到离南锣鼓巷不远的一条僻静胡同时,周志成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条胡同平时虽然人不多,但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目光扫向后视镜。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吉普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后面。 而在胡同的前方出口,一辆拉煤的大卡车,正歪歪扭扭地横在那里,堵住了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一个经典的口袋阵。 周志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他没有丝毫慌乱,将车缓缓停在路中间,熄了火,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几乎在他下车的同时,后面的吉普车和前面的大卡车上,也同时跳下来七八个穿着黑布衫、神情凶悍的壮汉。 这些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钢管和砍刀。 他们呈一个半圆形,一步步向周志成逼近,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气。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周志成一番,狞笑道:“你就是周志成?” “是我。”周志成淡淡地回答,仿佛没看到他们手里的家伙。 “呵呵,小子,胆子不小啊。”刀疤脸用钢管指着周志成,“有人花钱,买你一双手,一双脚。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哥哥们帮你?” “哦?”周志成挑了挑眉,“价钱不低吧?” “嘿,够我们兄弟们快活好几年了!”刀疤脸得意地说道,“所以啊,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能问问,是谁吗?” “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刀疤脸失去了耐心,“兄弟们,给我上!手脚都打断了,扔到护城河里去!” 一声令下,七八个壮汉发出一声怪叫,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从四面八方,恶狠狠地朝周志成扑了过来! 巷子里,瞬间充满了凌厉的风声。 面对着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瞬间砍成肉泥的攻击,周志成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最前面那根钢管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 他动了。 他如同鬼魅一般,只是向左侧轻轻一晃,就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在那名壮汉的手腕上,轻轻一搭,一扣,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过去! 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废掉一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但周志成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如同虎入羊群,主动冲进了人群之中。 分筋! 错骨! 他甚至没有用任何杀伤性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只是看似轻描淡写地在对方的关节、要穴上,或点、或拿、或捏、或拍。 然而,就是这种看似“温柔”的攻击,却带来了比刀砍斧劈更加恐怖的效果! 巷子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我的腿!” “我的胳膊断了!” “魔鬼!他是魔鬼!” 不到三十秒。 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除了那个站在原地,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刀疤脸,其余的七个壮汉,全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翻滚,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 周志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朝刀疤脸走了过去。 刀疤脸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面带微笑的年轻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大……大爷!饶命!饶命啊!” 他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在青石板上撞得“砰砰”作响。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了吗?”周志成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问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饶命……大爷,我说!我说!” 刀疤脸的脑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他彻底怕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那看似轻飘飘的几下,比直接砍断手脚还要恐怖一万倍!他亲眼看到自己一个兄弟的手臂被拧成了麻花,另一个兄弟的膝盖被拍得反向弯折,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是……是卫生部李部长的秘书,王秘书!他通过一个叫黑豹的人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五百块钱,让我们把您……” 刀疤脸不敢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李部长的秘书……”周志成念叨了一句,脸上没什么意外。 这和他猜的差不多。 “行了,别磕了,再磕就真成傻子了。”周志成淡淡开口。 刀疤脸如蒙大赦,停了下来,却依旧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周志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这个动作很轻,但刀疤脸却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想活命吗?”周志成问。 “想!想!做梦都想!”刀疤脸点头如捣蒜。 “想活命,也行。”周志成笑了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寒意,“不过,从今天起,我的规矩,就是你的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件事。” “第一,从现在开始,你和你这帮兄弟,就是我的人了。我在明,你们在暗。京都地面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这哪是惩罚,这分明是抱上大腿了! “是是是!大爷您放心!以后您就是我亲爹!不,比亲爹还亲!” “第二,”周志成无视他的谄媚,继续说道,“明天上午,你带着你所有兄弟,去一个地方,演一出戏。记住,要多惨有多惨,要多真有多真。” “演戏?”刀疤脸有些不解。 周志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刀疤脸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一招,太毒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听明白了吗?”周志成直起身子。 “明……明白了!”刀疤脸汗如雨下,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办不好,下场会比地上躺着的兄弟们惨一百倍。 “很好。”周志成很满意他的反应,然后看向地上那七个还在哀嚎的壮汉,“至于他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屈指一弹,精准地射入那七人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七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竟然渐渐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惊恐的呻吟。 “大……大爷,您给他们吃的是?”刀疤脸颤声问道。 “一点小东西而已。”周志成风轻云淡地说道,“暂时止住了他们的痛。不过,这药效只有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如果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他们的骨头会从里面开始发痒,然后一寸寸地烂掉,最后化成一滩脓水。神仙难救。”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裤裆一热,真的湿了。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阎王爷! “所以,办好我交代的事,你的兄弟们就能活。办不好……”周志成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办!我一定办好!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给您办得妥妥的!”刀疤脸赌咒发誓。 “很好。”周志成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扔在刀疤脸面前,“这是给兄弟们的医药费和安家费。跟着我,亏待不了你们。”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恩威并施,帝王心术。 刀疤脸看着那几百块钱,眼睛都直了,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他连忙把钱揣进怀里,磕头谢恩。 “滚吧。” 周志成挥了挥手。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招呼着还能动的兄弟,搀扶起那些断手断脚的,狼狈不堪地消失在胡同的另一头。 周志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这才发动汽车,不紧不慢地朝着四合院开去。 李部长?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太天真了!真以为我周志成是软柿子啊! 既然你先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把这盘棋下得再大一点了。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一道倩影就从门里冲了出来,是于海棠。 她脸上挂着焦急,看到周志成安然无恙地从车上下来,才松了一口气,眼眶却红了。 “你跑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担心死我了!”于海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周志成心里一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路上遇到几只苍蝇,拍死了。” 于海棠显然不信,她冰雪聪明,隐约猜到了什么,抓着周志成的手,紧张地问:“他们是不是对你动手了?你有没有受伤?” “就凭他们?”周志成不屑地笑了笑,拉着她往院里走,“放心吧,他们伤不了我。” …… 与此同时,京都某座守卫森严的宅院里。 李部长正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听着电话里的汇报。 “……事情办妥了,人已经处理干净,手脚都打断了,扔进了护城河,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李部长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挂断电话,呷了一口茶,只觉得满口醇香。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跟我斗? 没有了你这个主心骨,我看你那个什么“世界论坛”,还怎么开得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几天后,红星轧钢厂沦为国际笑柄的场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沉入河底的“棋子”,此刻正准备着一场,足以将他掀翻在地的惊天大戏。 回到家中,周志成安抚了好一阵,才让于海棠放下心来。 他没有过多解释胡同里发生的事情,只是告诉她,一切尽在掌握。 于海棠看着男人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崇拜所取代。她知道,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解决一切。 打发于海棠去休息后,周志成拨通了陈军山的电话。 “喂,是陈部长吗?我是周志成。” “志成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陈军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没什么大事,就是跟您汇报一下。”周志成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刚才下班路上,遇到点小麻烦。有几个不开眼的东西,想请我下去喝茶,被我拒绝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敢动我?让你断子绝孙! 陈军山是什么人?瞬间就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 “小麻烦?志成,你别瞒我!是不是有人对你动手了?!”他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怒火。 “谈不上动手,就是几只阿猫阿狗,已经被我打发了。”周志成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我估计,这事儿跟李部长那边,脱不了干系。” “岂有此理!”陈军山在电话那头拍了桌子,“简直是无法无天!志成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陈部长,您先别动气。”周志成笑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对付这种人,您出面,反而落了下乘。杀鸡,焉用牛刀?” “我有我自己的玩法。” 陈军山沉默了片刻,他了解周志成的手段,这小子从来不吃亏。 “好!我相信你!但你记住,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在京都这地界,还没人能动我陈家要保的人!” “明白。” 挂断电话,周志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告状,而是为了“备案”。 有些事,得让高层知道,但又不能让他们直接插手。这样,等自己把事情闹大了,他们才好名正言顺地出来“主持公道”。 这叫,借势。 …… 第二天,上午。 市卫生局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正是刀疤脸。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上没了昨晚的凶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悔恨”和“痛苦”。 他和身后的七八个兄弟,人人带伤。 有的吊着胳膊,有的拄着拐,有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有一个干脆是被人用担架抬来的,躺在上面哼哼唧唧,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这帮人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来往行人的目光。 “这……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看这架势,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刀疤脸“噗通”一声,带着他所有兄弟,齐刷刷地跪在了卫生局的大门口! “我们有罪啊!” 刀疤脸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我们是畜生!我们不是人!我们竟然鬼迷了心窍,想要伤害为国为民的周神医!” “周神医啊!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计较,还给我们治伤!我们对不起您,更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啊!”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全场! “什么?他们要伤害周神医?” “就是那个治好了全城流感,还要给咱们华夏中医定国际标准的周神医?” “我的天!这帮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连周神医都敢动!” “简直是丧尽天良!这种人就该拉去枪毙!” 人群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对着刀疤脸一伙人指指点点,义愤填膺。 刀疤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边哭嚎,一边按照周志成的剧本,继续往下演。 “各位父老乡亲,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今天是来投案自首的!” 他指着卫生局的大门,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是被逼的!是有人花钱雇我们干的!指使我们的人,就在这楼里上班!是个大官!” “我们不敢说出他的名字,我们怕被报复,怕家人出事!我们只求政府能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愿意把那五百块钱的黑心钱,全都捐出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高高举起,里面正是周志成昨天给他的钱。 五百块!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花五百块钱,去伤害一个国家功臣? 指使者还是卫生局的大官? 信息量太大了! 一时间,流言四起,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矛头若有若无地,全都指向了卫生部的某位大人物。 卫生局的门卫和保卫科的人早就冲了出来,想把这群人赶走,但根本没用。 刀疤脸他们就跪在那里,任凭打骂,就是不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我们有罪”、“我们要自首”。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把整个卫生局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事情,彻底闹大了。 卫生局办公楼里,孙中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想起了周志成上次离开时那句“我生性记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记仇,这分明是要掘人祖坟啊! 他赶紧把电话打到了李部长的办公室。 而此刻,始作俑者周志成,正悠闲地坐在轧钢厂的医疗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施密特用蹩脚的中文,向他汇报《中医药国际化标准评判草案》的最新进展。 仿佛外面那场滔天风波,与他毫无关系。 就在卫生局门口的闹剧愈演愈烈,即将无法收场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鸣着警笛,艰难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制服,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地走了下来。 市公安局副局长,张国栋。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案子,棘手了! 张国栋的出现,让混乱的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 作为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他的分量足够重。 “怎么回事?全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张国栋厉声喝道,官威十足。 刀疤脸一见正主来了,心里暗道一声“稳了”,哭嚎得更加卖力了。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来了!我们要报案!我们要自首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昨晚周志成教他的那套说辞,又添油加醋地重复了一遍。 当听到“五百块”、“卫生局大官”、“伤害周神医”这几个关键词时,张国栋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立刻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桩普通的治安案件了。 周志成是谁? 那可是陈部长眼前的红人,是连军区老总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医,更是马上要举办世界级论坛,为国争光的英雄人物! 动他,跟在天安门城楼上捅马蜂窝有什么区别? 张国栋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瑟瑟发抖! 他很清楚,这案子,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查,万一真牵扯出那位李部长,自己这身皮还想不想要了? 不查,现在群众舆论汹涌,周神医那边要是追究起来,自己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这简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把他们都带回局里去!录口供!”张国栋当机立断,先将人带离现场,控制住事态再说。 第一百七十章 这口黑锅你背不背? “不!我们不走!”刀疤脸立刻按照剧本开始撒泼,“我们就在这儿等!等那个指使我们的人出来!他不出来,我们死也不走!” “对!死也不走!”他身后的兄弟们也跟着起哄。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纷纷指责公安局想要包庇真凶。 张国栋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一辆伏尔加轿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正是李部长的秘书,王秘书。 他显然是奉命前来处理这场烂摊子的。 王秘书拨开人群,走到张国栋面前,先是客气地握了握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张局,一点小事,怎么还惊动您了。这帮人就是一群地痞流氓,敲诈勒索不成,跑来这里寻衅滋事,您把他们抓起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三言两语,就想把事情定性为“敲诈勒索”。 张国栋心里冷笑,说得轻巧,这口黑锅你想让我背?门都没有! “王秘书,话不能这么说。”张国栋面无表情,“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受了卫生系统的人指使,这件事,我们必须调查清楚,给周神医一个交代,也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他直接把“周神医”和“人民群众”两座大山搬了出来。 王秘书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张国栋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他只好走到刀疤脸面前,换上一副威严的面孔,斥责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知不知道,诬告国家干部,是什么罪名?!” 刀疤脸心里发怵,但一想到周神医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胆子又壮了起来。 他抬起头,装出一副又怕又恨的表情,指着王秘书,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见过你!就是你!那天晚上,就是你和黑豹在一起!你给了他一个信封!”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王秘书的身上。 王秘书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 那天晚上,他确实和黑豹见过面,但过程极为隐秘,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血口喷人!”王秘书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反驳。 “我没有!我敢对天发誓!”刀疤脸豁出去了,大声喊道,“你左边眉毛上,还有一颗小痣!那天晚上看得清清楚楚!” 王秘书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眉毛,那里,确实有一颗不起眼的黑痣。 这个动作,彻底出卖了他。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拿出小本本,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张国栋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王秘书,沉声问道:“王秘书,你需要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王秘书彻底慌了。 一旦进了公安局,事情就再也捂不住了。 他只是一个秘书,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种压力?到时候,为了自保,他一定会把李部长供出来。 那他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悠悠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哎呀,这么热闹啊。”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周志成穿着一身白大褂,背着手,像是在公园里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好奇。 “周神医!” “是周神医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用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他。 周志成走到场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刀疤脸,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秘书,最后将目光投向张国栋。 “张局长,这是怎么了?我刚听说有人要找我,就过来看看。” 他的出现,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让本就复杂的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王秘书看着周志成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手脚冰凉。 “周神医,您来得正好!” 张国栋看到周志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周志成听完,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叹了口气。 “唉,原来是你们啊。” 他蹲下身,伸手在刀疤脸那条被打断的胳膊上轻轻捏了几下。 “咔!咔!” 几声轻微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膀传遍整条手臂,原本钻心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臂,虽然还有些酸软,但已经恢复了知觉! “这……这……”刀疤脸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围观的群众更是发出一阵阵惊呼。 “神了!真是神了!” “这就是周神医的手段吗?随便捏几下,断了的骨头就接上了?” “活神仙!真是活神仙啊!” 周志成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叹,他扶起刀疤脸,语重心长地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还年轻,以后不要再干这种打打杀杀的勾当了。这件事,既然你们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我也受了点惊吓,就算了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刺脸色惨白的王秘书。 “但是,我周志成可以原谅他们,可不代表,我可以原谅那个躲在背后,指使他们的人!”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买凶伤人,还是对一个刚刚为国家立下功劳的人!这是想干什么?这是要颠覆我们社会主义的法治建设!这是在公然挑衅国家的威严!” 周志成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秘书的心上,让王秘书瑟瑟发抖。 “王秘书,是吧?”周志成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王秘书如坠冰窟。 “我刚才给你号了号脉。” “号脉?你什么时候……”王秘书一脸懵逼。 “就在我刚才看你的时候。”周志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排在第一位。我观你印堂发黑,眼神闪烁,呼吸急促,心率不齐,这是典型的心虚气短,肝火攻心之兆。”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半夜两三点惊醒,然后一身冷汗,再也睡不着?” 王秘书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志成说的,竟然分毫不差! 他最近因为这件事,确实夜不能寐,精神几近崩溃。 “这……这……” 第一百七十一章 栽赃?让你身败名裂! “而且,”周志成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撒谎的时候,左手的小指会不自觉地蜷缩。刚才,你一共蜷了三次。” “我……”王秘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想要把小指伸直,却发现它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僵硬无比。 “周神医,您……您怎么知道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问道。 “略懂一些心理学罢了。”周志成淡淡一笑,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在王秘书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枚纽扣。 一枚样式很特别的,带着暗纹的黑色纽扣。 “王秘书,这枚纽扣,眼熟吗?” 王秘书看到这枚纽扣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彻底僵住了! 这是他那件定制西装上的纽扣!全世界独一无二! 昨天晚上,他确实发现自己掉了一颗纽扣,但怎么也找不到,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这……这不是我的!”他声嘶力竭地否认,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是吗?”周志成将纽扣递给张国栋,“张局长,这枚纽扣,是我从昨晚的案发现场捡到的。上面,应该还留有某些人的指纹和汗渍。我想,以公安局的技术手段,想要验证一下,应该不难吧?” 张国栋接过纽扣,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不难!” 最后一根稻草,被压了上去。 王秘书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周志成那张带着浅笑的脸,只觉得那是来自地狱的凝视。 阳谋! 这一切都是阳谋! 从刀疤脸自首开始,到言语试探,再到这枚致命的纽扣,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王秘书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周围的人,大声嘶吼起来。 “是李部长!都是他让我干的!是他让我找人去废了周志成!是他不想让中医崛起!都是他!” 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的驱使下,他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背后的大老板彻底出卖!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震得外焦里嫩,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 李部长! 竟然是李部长! 张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周志成看着状若疯癫的王秘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将军! …… 王秘书的当众指认,像一颗原子弹,在京都的政治圈里轰然引爆。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控制。 当天下午,中枢直接派下了联合调查组,王秘书、刀疤脸等人全部被带走隔离审查。 李部长第一时间被停职,等候调查。 虽然他矢口否认,但在铁一般的人证和物证面前,再加上陈部长等一众政治对手的顺势发力,他的倒台,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一场针对周志成的暗杀,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席卷高层的政治大地震。 而引发这场地震的始作俑者,却仿佛置身事外,依旧每天按时到轧钢厂上下班,指导施密特练书法,指点何雨柱琢磨菜谱,悠闲得像个没事人。 …… 一周后。 红星轧钢厂,大礼堂。 首届“世界中医药发展与标准化高峰论坛”,在万众瞩目中,正式拉开帷幕。 礼堂内外,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来自十几个国家的医学专家、各大国际通讯社的记者,以及国内各大部委的领导,齐聚一堂。 杨卫国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站在礼堂门口,红光满面地迎接着各方来宾,激动得嘴都合不拢。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小小的轧钢厂,有一天能成为世界舞台的中心。 礼堂后台,何雨柱正带着徒弟马华,指挥着十几个厨师,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中午的国宴级招待午宴。 上午十点整。 在热烈的掌声中,周志成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了主席台。 他没有拿讲稿,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眼台下。 那一双双蓝色的、棕色的、黑色的眼睛,都带着好奇、审视,甚至是不屑,聚焦在他的身上。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 周志成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我叫周志成,是一名来自华夏的,普通的中医。” 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 能把李部长拉下马,能让十几个国家的专家不远万里跑来开会的人,会是普通的中医?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对中医,对我们华夏的传统医学,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他们觉得,中医不科学,是巫术,是经验主义的产物。” 周志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向大家证明什么。因为中医,不需要证明。” “它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传承了五千年,守护了我们这个民族的繁衍与健康。这是任何科学数据,都无法抹杀的事实。”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和大家一起,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提高了音量。 “那就是,为中医,也为全世界的传统医学,制定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科学的,国际化的标准!” “西医有西医的标准,我们尊重。但我们不能,也绝不允许,用西医的标准,来衡量中医!就像你不能用衡量飞机的标准,去评价一艘航母!” “规矩,是人定的。以前,规矩是他们定。但从今天起,在这里,在华夏,我们,要定我们自己的规矩!” 一番话,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台下的华夏代表团,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老中医,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那些外国专家,则被周志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的文化自信,深深地震撼了。 “为此,我提议,成立‘世界传统医学标准化委员会’!” 周志成趁热打铁,宣布了今天论坛的核心议题。 “委员会将致力于用现代科学的语言和方法,去解读、验证、推广全世界优秀的传统医学。委员会的总部,将设在华夏京都!” “我,周志成,将担任委员会的首任轮值主席!” “同时,我也在此,向来自嘚国的施密特博士,来自霉国的卡特博士……” 他一连念出了七八位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西医专家的名字。 “……发出诚挚的邀请,希望你们能成为委员会的首批荣誉委员,与我们一起,共同开启这个伟大的事业!” 掌声,经久不息。 这场论坛,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单纯的学术研讨会。 这是一场由周志成主导的,华夏中医向世界发出的,文化宣言!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想当委员?先过我这关! “好!” “说得好!” “就该这样!凭什么要用他们的标准来衡量咱们老祖宗的东西!” 华夏代表团这边,无数老中医激动得老脸通红,猛地站起身,拼命地鼓着掌,仿佛要将积压了多年的憋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杨卫国坐在前排,腰杆挺得笔直,看着台上那个从容自信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这,就是他从人民医院“抢”回来的人才! 这,就是他们轧钢厂的周神医! 而那些外国专家则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不解,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尤其是周志成点名的那几位西医权威,更是眉头紧锁。 成为“世界传统医学标准化委员会”的荣誉委员?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荣誉,但更像是一种绑架! 一旦他们点头,就等于承认了这个委员会的合法性,承认了中医的地位! 就在气氛热烈而又诡异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响了起来。 “周先生,您的自信令人敬佩,您描绘的蓝图也足够宏伟。” 人群中,一个金发碧眼、鹰钩鼻的白人专家站了起来,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傲慢。 “我是来自法兰西巴斯德研究所的皮埃尔。恕我直言,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不是靠演讲和热情就能建立的。您说要为传统医学制定标准,可您如何保证这个标准的科学性与普适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了几分:“据我所知,中医的诊断,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医生的个人经验,也就是所谓的‘望闻问切’。这种极度主观的诊断方式,如何量化?如何标准化?如果连诊断都无法标准化,那后续的治疗和疗效评判,又从何谈起?” 这番话,可谓是直击要害。 这也是全世界西医界,对中医最主要的诟病之一。 一时间,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华夏代表团,瞬间哑火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台上的周志成。 皮埃尔看着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就是要当众戳破这个华夏年轻人吹起的巨大泡沫。 然而,周志成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皮埃尔博士,您的问题很好,也很尖锐。”周志成拿起麦克风,不急不缓地开口,“您认为中医的诊断是主观的,不可量化的,对吗?” “难道不是吗?”皮埃尔反问。 “当然不是。”周志成笑了,“中医的诊断,看似依赖个人,实则背后有一套完整而严谨的理论体系在支撑。为了让各位更直观地理解这一点……”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变得清晰有力。 “我可以在这里,接受任何形式的公开测试。” “我们可以随机挑选一位病人,由在场的西医专家团队和我,同时进行诊断。看看谁的诊断更快速,更精准,更能切中要害!” “诊断之后,我们再谈治疗,谈标准化!”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公开测试! 而且是和全世界顶级的西医专家团队同台对垒!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妄! 杨卫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施密特和卡特博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他们虽然见识过周志成的神奇医术,但这次面对的,可是来自全世界的顶级大脑,而且是在如此正式的场合! 皮埃尔博士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冲动,主动往自己设下的陷阱里跳! “好!周先生果然有魄力!”他生怕周志成反悔,立刻大声应道,“我代表在场的西医专家,接受您的挑战!”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几位专家,大声道:“安德森博士,卡特博士,我们一起,组成联合诊断小组,来会一会这位神奇的东方医生,如何?” 安德森等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他们代表的是西方医学界的脸面,绝不能退缩。 “很好。”周志成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既然是测试,那就要有彩头。” “如果我输了,”他伸出一根手指,“这个委员会,我绝口不提。我个人,也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学术调查。” “那如果你赢了呢?”皮埃尔追问。 周志成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赢了,很简单。” “皮埃尔博士,你,还有刚才所有质疑的人,都必须加入我的委员会,成为第一批委员。” “并且,在委员会成立的第一年内,无条件配合我的所有工作安排。” “敢不敢赌?” 皮埃尔的脸色瞬间涨红。 周志成的这个赌注,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这不只是让他低头认输,更是要把他,把他们这些西方医学界的权威,绑上中医的战车! “你……”皮埃尔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敢了?”周志成淡淡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挑衅,“刚才的勇气去哪了?” “谁说我不敢!” 在全场的注视下,尤其是在众多媒体的镜头前,皮埃尔被彻底架在了火上。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赌就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挑战,触发连锁任务:医道争锋!】 【任务要求:技惊四座!在公开对决中,以绝对实力战胜对手,彻底折服西方医学界!】 【任务奖励:200积分!特殊技能“宗师气场”!】 “好!”周志成顾不上脑海中传来的声音,拍手喝道,“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对着台下的杨卫国道:“杨厂长,麻烦您了,去安排一下,我们需要一个病人。” “什么样的病人?”杨卫国连忙起身问道。 “什么样的都行。”周志成说得云淡风轻,“越复杂越好,最好是他们西医诊断不明确,治不好的那种。” 这句话,再次让西医专家团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高科技?我有望闻问切 很快,在各方势力的协调下,一个特殊的病人被一辆救护车紧急送到了轧钢厂的医疗室。 病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白人女性,是某国驻华大使的夫人,最近半年来,她被一种怪病折磨得痛不欲生。 全身不定时出现红疹,瘙痒难耐;长期失眠,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体重急剧下降。 她看遍了京城各大医院,也请了国际医疗专家会诊,做了无数检查,CT、核磁、血液化验,能做的都做了,但始终找不到明确的病因。 有的医生说是过敏,有的说是免疫系统紊含,还有的怀疑是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 各种诊断五花八门,开的药也吃了一大堆,但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 这无疑是一个最完美的测试样本。 医疗室内,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高规格的诊断现场。 一边,是皮埃尔博士带领的,由七八名顶级西医专家组成的“豪华天团”。 他们带来了各种便携式的精密仪器,听诊器、血压计、心电图仪、超声波扫描仪……琳琅满目,充满了现代科技感。 另一边,只有周志成一个人。 他身后,站着一脸紧张的施密特和方正清。 周志成面前,只有一张桌子,一方脉枕。 强烈的对比,让现场的气氛充满了戏剧性。 “我们先来!” 皮埃尔自告奋勇,带领团队立刻开始了忙碌的检查。 他们给大使夫人接上心电图,测量血压,用超声波探头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还抽了血样进行快速分析。 各种数据,不断地在仪器屏幕上跳动。 半个小时后,西医专家团的初步诊断出来了。 皮埃尔清了清嗓子,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对着镜头和在场的领导、记者,一脸严肃地宣布: “根据我们的综合检查,病人的心率偏快,白细胞指数略高于正常值,肝功能有轻微损伤……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一种由未知病毒引起的,全身性的免疫系统紊乱。” “至于具体的病毒类型,还需要更精密的实验室分析。治疗方案,我们建议使用大剂量的广谱抗生素和激素,先控制住症状。” 这番诊断,听起来非常专业,充满了各种术语。 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跟之前的诊断,没什么本质区别。 “未知病毒”、“免疫系统紊乱”……说了等于没说。 大使夫人听完,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周志成身上。 周志成笑了笑,对着大使夫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夫人,请坐。” 大使夫人在翻译的陪同下,坐到了周志成面前,将手腕轻轻放在了脉枕上。 周志成没有立刻搭脉。 他先是静静地看了看大使夫人的脸色,看了看她的舌苔,然后才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寸口脉上。 全场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摄像机轻微的转动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望、闻、问、切。 这就是中医最古老,也最神秘的诊断方式。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周志成始终闭着眼睛,手指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 皮埃尔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和嘲讽的表情。 装神弄鬼! 就在他准备开口讥讽的时候,周志成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看着大使夫人,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夫人,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醒来,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大使夫人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的!周医生,您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她从未对任何一个医生提起过! 周志成没有回答,继续问道:“您醒来的时候,是不是会感觉口干口苦,心里无端地烦躁易怒?”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大使夫人激动地抓住了翻译的手。 周志成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红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些红疹,是不是在您情绪激动,或者吃了油腻、辛辣的食物后,会变得更加严重?” “天哪!”大使夫人彻底惊呆了,“您……您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这三个问题,看似毫不相干,却精准地戳中了她所有最隐秘、最难受的症状! 现场的华夏代表团,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喝彩。 “是肝火!子时和丑时,是肝胆经当令!这个时间醒,是肝火扰心神!” “没错!口干口苦,烦躁易怒,也是肝气郁结,郁而化火的表现!” “高!实在是高!” 周志成站起身,面向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夫人的病,不是什么未知的病毒,也不是免疫系统的问题。” “病根,在肝。” “中医讲,肝主疏泄,藏血,主情志。夫人因为长期思虑过度,情志不畅,导致肝气郁结。” “肝郁日久,则化为肝火。肝火上炎,则失眠、口苦、心烦。” “肝属木,脾属土。肝木克脾土,所以食欲不振,消化不良。” “肝火引动血中湿热,发于肌肤,便成了这瘙痒难耐的红疹。” 他没有说一个西医的术语,却用一套完整的中医理论,将大使夫人所有看似杂乱的症状,像串珠子一样,完美地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清晰而严谨的因果链条! 逻辑闭环! 皮埃尔和他的专家团队,已经完全听傻了。 他们看着周志成,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 不靠任何仪器,仅仅通过看一看,问几句,摸一下脉搏,就能把病人的情况分析得如此透彻? 周志成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刷刷点点地在纸上写下了一张药方。 他将药方递给大使夫人。 “夫人,这是给您开的方子。” “您按方抓药,一日一剂,水煎服。” “我保证,三天之内,您的失眠和红疹,就会有明显的改善。” “至于能不能根治,三天后,我们用事实说话。” “这不可能!” 皮埃尔博士第一个跳了起来,他一把抢过翻译手中的药方,像是看天书一样瞪着上面那些陌生的汉字。 “柴胡、白芍、当归、茯苓……这些……这些不就是一些树皮草根吗?它们怎么可能治病?这完全不符合药理学!” 他激动地挥舞着药方,对着镜头大声疾呼,“各位,这太荒谬了!这简直就是巫术!”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吴家大少找上门 其他的西医专家也纷纷附和。 “是的,我们没有在这些植物中检测到任何有效的抗病毒或抗炎成分!” “用这些东西给病人喝,万一加重病情怎么办?谁来负责?” 面对群情激奋的专家们,周志成只是摊了摊手。 “能不能治,不是靠嘴说的。”他看向大使夫人,“夫人,选择权在您手里。您可以选择相信这些精密的仪器和听起来很科学的理论,继续服用那些让您毫无感觉的激素和抗生素。也可以选择相信我,相信这碗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中药汤。” 大使夫人毫不犹豫地将药方从皮埃尔手中拿了回来,紧紧攥在手心。 “我信你,周医生!” 她看着周志成的眼睛,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刚才那三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已经彻底征服了她。 这场公开的诊断对决,在结果还未揭晓之前,似乎已经分出了高下。 皮埃尔等人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撂下一句“三天后见分晓”,便带着他们的仪器,灰溜溜地离开了。 论坛暂时休会,等待三天后的最终结果。 整个京城,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在关注着这件事。 这不仅仅是一场中西医的对决,更关乎着华夏传统文化的脸面。 然而,作为事件中心的周志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他依旧按时到轧钢厂的医疗室“坐诊”,偶尔指点一下施密特练书法,或者去食堂看看何雨柱又在研究什么新菜式。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让杨卫国等人看得佩服不已。 到了第二天傍晚,周志成刚回到四合院,就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院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锐利。 “请问,周志成周神医是住在这里吗?”年轻人敲开了周志成的房门,态度很是客气。 周志成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哦,忘了自我介绍。”年轻人笑了笑,主动伸出手,“我叫吴谦,在中枢警卫团工作。家父是吴振邦。” 吴振邦! 周志成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京城另一位手握实权的大佬,和陈部长的派系,向来是竞争关系。 随着李部长的倒台,吴家的势力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来者不善! “吴同志有事?”周志成没有跟他握手,只是淡淡地问道。 吴谦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笑道:“周神医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家老爷子,想跟周神医交个朋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递了过去。 “家父知道周神医喜欢研究古籍,特意让我送来一本宋版的《黄帝内经素问》,不成敬意。” 周志成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没有接。 “无功不受禄。” “呵呵,周神医太客气了。”吴谦将盒子放在门边的桌子上,继续说道,“其实,家父对周神医您,尤其是您振兴中医的宏伟计划,非常欣赏。” “老爷子认为,中医是我们华夏的瑰宝,不能被一些陈旧的观念束缚住。您成立委员会,制定国际标准,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们吴家,理应全力支持!” 他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但周志成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所以呢?” “所以,家父希望,能有机会和周神医您深度合作。”吴谦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您的新生制药厂,潜力无限。但光靠一个制药厂,终究是小打小闹。如果您愿意,我们吴家可以动用全部资源,帮您把制药厂的规模,在一年之内,扩大十倍!甚至,我们可以帮您拿到军方的特供订单!” “条件呢?”周志成一针见血。 “周神医是聪明人。”吴谦笑了,“我们不要您的配方,也不干涉您的经营。我们只要制药厂百分之三十的干股。您出技术,我们出资源,强强联合,岂不美哉?” 好一个“不干涉经营”。 周志成心里冷笑。 一旦接受了吴家的“帮助”,那这个制药厂姓什么,就由不得自己了。 到时候,自己就成了吴家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一把为他们开疆拓土,攫取政治资本的刀。 “多谢吴老的好意。”周志成看着吴谦,缓缓摇头,“不过,我这人闲散惯了,喜欢自己说了算。摊子铺得太大,我怕管不过来。” 这是赤裸裸的拒绝。 吴谦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他没想到,自己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对方竟然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直接拒绝了。 “周神医,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压迫感。 “不用了。”周志成打开房门,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天色不早了,吴同志请回吧。” 吴谦深深地看了周志成一眼,那眼神不再是客气,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走。 “周神医,我们后会有期。” 看着红旗轿车消失在巷口,周志成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房门。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吴家的“黑名单”了。 一场针对中医的阳谋刚刚被挫败,另一场更加阴险的暗流,又开始涌动。 …… 第三天上午,轧钢厂大礼堂。 会场座无虚席,气氛比三天前更加紧张。 大使夫人,在万众瞩目之下,再次走上了主席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她面色红润,眼神明亮,步履轻快,与三天前那个萎靡憔悴的病人,判若两人!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伸出自己的手臂,展示给所有人看。 那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疹,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洁如新! “我的天!” “真的好了!竟然真的好了!” “三天!仅仅三天!” 第一百七十五章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现场彻底沸腾了! 卡特博士和施密特更是激动地冲了上去,用便携皮肤检测仪在夫人手臂上仔细检查,最终得出了结论:所有皮损,全部愈合,没有任何炎症反应! 事实胜于雄辩!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皮埃尔博士面如死灰,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我……我输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连锁任务“医道争锋”!】 【任务评价:完美!】 【获得任务奖励:200积分!宗师气场!】 【宗师气场:被动技能。可使宿主在面对任何人时,自带威压与信服力,潜移默化地影响对方心智,使其更容易产生敬畏、信赖等正面情绪。】 周志成看着这个新技能,不由得笑了。 这不就是“王霸之气”的科学版吗? 以后忽悠人,哦不,是说服人,就更容易了。 就在周志成享受着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准备宣布最终结果的时候。 一个叫小李的年轻干事,忽然脸色煞白地跑了过来,在他耳边急促地说道: “周医生,不好了!” “新生制药厂,出事了!” “刚刚市卫生监督局的人,带着公安,把咱们的厂子给查封了!” 查封? 周志成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对着台下热情的人群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才转身,低声问小李:“怎么回事?什么理由?” “他们说……说我们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药品!”小李的声音都在发抖,“还说,有他们的工作人员,在咱们厂里进行突击检查时,‘意外’接触到了咱们正在研发的新药,导致了‘严重中毒’,现在人已经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周志成听完,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吴家。 动作还真快。 明着拉拢不成,就立刻开始玩阴的。 而且这一招,又毒又狠。 直接给你扣上“生产有毒药品”的帽子,一旦坐实,别说开厂了,他这个“神医”都得进去吃牢饭。 “中毒的人在哪家医院?”周志成问道。 “市人民医院。” “厂长呢?” “杨厂长已经带人赶过去了,让我赶紧来通知您!” “知道了。”周志成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他安抚地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然后重新转向主席台的麦克风。 “各位,非常抱歉,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他对着全场,尤其是脸色煞白的皮埃尔等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标准化委员会,今天又有新的研究课题了。” “走吧,皮埃尔博士,卡特博士,还有各位专家,我带你们去看一场更有趣的‘现场诊断’。” …… 市人民医院,抢救室外。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杨卫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几名穿着卫生监督局制服的干部则是一脸严肃地守在门口,拦住了所有想进去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表情刻板的中年男人,胸口的牌子上写着:稽查科科长,孙立。 “孙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厂的药,怎么可能有毒!”杨卫国气得吹胡子瞪眼。 孙立不为所动,公事公办地说道:“杨厂长,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我们的同志,在你们的厂房里倒下了,这是事实。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们的制药厂必须封存,所有相关人员,都要配合调查!” “你这是栽赃!是陷害!” “请注意你的言辞!”孙立的脸色一沉。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周志成带着一大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浩浩荡荡地赶到了。 “志成,你可算来了!”杨卫国像是看到了救星。 孙立看到周志成,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周志成同志,你好。根据规定,在调查期间,你不能接触任何证人,包括正在抢救的病人。”他直接上前一步,拦住了周志成的去路。 “是吗?”周志成看了他一眼,“如果我说,我能救他呢?” “不需要!”孙立断然拒绝,“我们医院有最好的医生,用不着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中医!” 他故意加重了“来路不明”四个字。 “哦?”周志成笑了,“孙科长,你好像很怕我进去啊。你在心虚什么?” “你胡说八道!”孙立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旁的施密特忍不住用德语问道。 “一个卑劣的政治把戏。”周志成同样用流利的德语回答,“他们想陷害我,找了个人假装中毒。” “什么?假装?”施密特大怒,“这简直是对医学的侮辱!老师,我们必须揭穿他!” 周志成安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孙立。 “孙科长,既然你不让我进去,也行。” 他话锋一转,忽然说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们那位‘中毒’的同志,是不是姓王,四十岁左右,身材偏胖,平时很喜欢喝酒?” 孙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而且,”周志成继续说道,“他所谓的‘中毒’症状,应该是胸闷、气短、心悸、浑身抽搐,对不对?” 孙立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症状,和抢救室里传出来的消息,一模一样!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他根本不是中毒。”周志成语出惊人。 “他是在检查我们药厂的时候,故意打碎了一瓶编号为‘EXP—007’的实验药剂,然后才‘发病’的,没错吧?” 孙立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这一切,都是他和吴少精心策划的剧本,连打碎哪一瓶药剂,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这个周志成,难道是鬼吗?他根本不在现场,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你……你血口喷人!”孙立色厉内荏地吼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碰瓷?让你当场社死!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很快就知道了。” 周志成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算算时间,药效也该发作了。” “什么药效?”孙立下意识地问道。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护士,脸色惨白、满脸惊恐地冲了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 “孙科长!王干事他……他……” “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行了?”孙立心中一喜,连忙追问。只要人死了,那周志成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是!”护士快要哭出来了,指着抢救室里面,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尖叫道: “王干事他……他全身都变成蓝色了!” 什么? 全身都变成蓝色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杨卫国和那些外国专家,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中毒还有这种症状? 孙立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剧本里没这段啊! 说好的只是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呢!怎么会变成蓝色? “胡说八道!什么蓝色!”孙立一把推开护士,第一个冲进了抢救室。 其他人也立刻跟了进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抢救室的病床上,那个原本还在“抽搐”的王干事,此刻已经停止了挣扎。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皮肤,从脸到脖子,再到露在外面的手臂,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而鲜艳的蓝色,就像是……就像是阿凡达一样! “啊!鬼啊!” 一个胆小的护士,直接尖叫着晕了过去。 抢救室里,一片死寂。 主治医生和几个专家,全都围着病床,手足无措,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们行医几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中毒病例,但还从没见过能把人变成蓝色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治医生喃喃自语,“所有的生命体征都平稳,就是……就是这个颜色……” 孙立看着病床上那个蓝色的“怪物”,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这下别说陷害周志成了,怎么跟吴少交代都成了问题! 就在这时,周志成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目瞪口呆,但更多是兴奋和好奇的外国专家。 “怎么样?各位,这种病例,在你们西医的教科书里,有记载吗?”周志成笑着问道。 皮埃尔博士机械地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周……周老师,这……这是什么原理?”施密特激动地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看着周志成,活像一个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很简单。” 周志成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王干事。 “王干事,你为了陷害我,提前服用了一种叫做‘亚甲基蓝’的化学物质,对不对?” 床上的“蓝人”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周志成。 “这种物质,在特定催化剂的作用下,会引起高铁血红蛋白血症,出现类似缺氧中毒的症状。但它本身,毒性并不大。你们的计划是,等‘抢救无效’后,尸检时,这种物质早就代谢掉了,神不知鬼不觉。” 周志成侃侃而谈,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计划很完美。只可惜,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打碎了那瓶编号为‘EXP—007’的药剂。”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因为那瓶药剂里,我加了一点‘小东西’。” “那是一种从某种深海植物中提取的生物酶,它本身无毒无害,但它有一个特性,就是会和‘亚甲基蓝’,产生一种非常有趣的显色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把你血液里所有的‘亚甲基蓝’,都固定在了你的皮肤表层。” “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周志成说完,整个抢救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他。 算计! 这是何等恐怖的算计! 他竟然提前预判了对方所有的行动,甚至连对方会打碎哪一瓶药剂都算到了,然后提前设下了一个反向的陷阱! 孙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有吴少,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周志成看向床上的王干事,笑眯眯地问道,“王干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胸闷吗?还气短吗?还想死吗?” “我……我……”王干事想哭,却哭不出来,他指着自己一身蓝色的皮肤,声音颤抖,“周……周神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一辈子都这个样子啊!” 他要是顶着这身颜色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救你?”周志成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救你?” “现在,你‘中毒’是事实,人证物证俱在。我这个‘生产有毒药品’的罪名,不是坐得更实了吗?” “不!不是的!是我陷害你!是我自己服的药!跟你没关系!”王干事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招了,“是孙立!是孙立科长指使我的!他说只要我这么做,就给我儿子安排工作!” “你……你胡说!”孙立又惊又怒。 “我没胡说!就是你!” 眼看两人就要狗咬狗,周志成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吵了。” 他走到孙立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孙科长,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一,立刻,马上,解除对我制药厂的封锁,并向我们公开道歉,恢复名誉。” “二,把你们今天来的人,全都叫过来,排好队,对着我的药厂,鞠躬九十度,大喊三声‘我们错了’。” “三嘛……”周志成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让你背后那位吴大少,亲自过来,跟我谈。” “做不到?” “也行。”周志成指了指床上的“蓝人”,“那你就陪他一起,做个伴吧。我新研发的药剂,还多得很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二选一,磕头还是断腿? 孙立瘫软在地,面如土灰,周志成的三个条件,如三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每一个条件,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要狠狠抽在稽查科,抽在孙立,更是抽在背后那位吴大少的脸上。 “周……周神医……”孙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这是要逼死我啊……” 周志成笑了,他蹲下身,与孙立平视,语气却毫无温度。 “逼死你?不,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给你背后那位吴大少一个机会。”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病床上那个依旧蓝得发亮的王干事。 “这个颜色,没有我的独门药引,一辈子都褪不掉。也就是说,他这辈子,要么不见人,要么就得顶着‘阿凡达’的名号活下去。” “你觉得,吴大少是想保住自己的脸面,还是想养一个蓝色的废物一辈子?” 这番话,让孙立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周志成说的是事实。王干事废了,吴少绝对会把他当成垃圾一样扔掉,而自己这个办事不力的,下场只会更惨。 “我……我打!我马上就给吴少打电话!”孙立连滚带爬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那个他既敬畏又恐惧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年轻而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来烦我?” “吴……吴少……”孙立的声音带着哭腔,“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用最快的语速,把抢救室里发生的一切,包括王干事变成蓝色,以及周志成那三个苛刻的条件,全都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吴谦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吴少,那些外国专家全都在场看着!这事……这事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压得住的了!”孙立快要崩溃了。 又是一阵沉默。 吴谦在电话那头,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蓝色的人? 还有那些该死的外国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打压,而是上升到了国际影响的层面。如果处理不好,别说他,就连他父亲吴振邦,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让他等着。” 吴谦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孙立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志成却不急,他好整以暇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对施密特和皮埃尔等人解释起了“高铁血红蛋白血症”的病理。 一群外国专家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发出惊叹,仿佛这不是一个剑拔弩张的对峙现场,而是一场生动的医学公开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定制西装,面容英俊却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年轻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推开门走了进来。 正是吴谦,吴大少。 他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了悠闲坐着的周志成,眼神里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没敢发作。 因为他看到了那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看到了他们脸上那种兴奋而崇拜的表情,更看到了病床上那个蓝得触目惊心的王干事。 周志成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依旧在跟施密特讨论着生物酶的催化反应。 “周志成!”吴谦终于忍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周志成这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哦?吴大少亲自来了?效率还挺高。” “说吧,我的三个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吴谦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第一个和第二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解除封锁,公开道歉。” 他指着孙立和他身后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稽查科干事。 “他们,会按照你说的做。” “但是第三个条件,让我亲自跟你谈?周志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吴谦的语气带着一丝傲慢,“你想要什么,可以开个价。” 周志成笑了,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吴谦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气势上,吴谦却被压得死死的。 “开价?”周志成摇了摇头,“吴大少,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该做什么。” “我说了,让你亲自过来跟我谈。你现在人是来了,但‘谈’这个字,你好像理解得不太对。” 吴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周志成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 “道歉,要有个道歉的样子。” “孙立他们,是办事的人,鞠躬道歉,够了。” “而你……”周志成的目光落在了吴谦的膝盖上,“是主谋。主谋的诚意,自然要更足一点。” “你想让我给你下跪?”吴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没错。”周志成淡淡地点了点头,“对着我的制药厂,对着被你们污蔑的员工,对着这张床上的‘蓝人’,磕三个头。” “做到了,我给他解药,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做不到……”周志成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你就只能二选一了。” “是选你的脸面,还是选你的腿。”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志成动了。 快得如同一道鬼魅! 吴谦身后的两名保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下一秒,周志成的手,已经搭在了吴谦的肩膀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吴谦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要往下跪! “你敢!”吴谦又惊又怒,拼命想要站直身体。 然而,周志成的手指只是在他肩膀的某个穴位上轻轻一按。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吴谦全身! “啊!” 吴谦惨叫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周志成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着权势滔天的吴家大少,跪在了地上! “现在,可以好好谈了吗?” 周志成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满脸屈辱与痛苦的吴谦,平静地开口。 吴谦跪在地上,浑身因为剧痛和屈辱而剧烈颤抖。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一跪,京都风云起 “周!志!成!”吴谦抬起头,双目赤红,像是要吃人的野兽,“你死定了!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 话没说完,周志成的脚尖,已经轻轻点在了他另一边肩膀的穴位上。 “嗷——!” 比刚才剧烈十倍的痛苦,让吴谦的惨叫声都变了调,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看来吴大少还是没想明白。”周志成摇了摇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惋惜。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 “磕头,或者,我现在就废了你的四肢。你自己选。”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是个疯子! 一个敢把天捅破的疯子! 吴谦身后的那些保镖,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刚才周志成那鬼魅般的身手,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他们。 吴谦在地上抽搐着,剧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周志成的手法极为诡异,那痛苦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根本无法忍受。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嘴硬下去,对方真的会废了自己。 脸面和性命,哪个更重要? 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 “我……我磕……”吴谦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周志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收回了脚。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吴谦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挣扎着,在孙立和一众稽查科干事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调整姿势,对着病床的方向,对着那些面色复杂的外国专家,重重地磕下了第一个头。 “咚!” 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抢救室里。 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一跪,跪掉的不仅仅是吴谦个人的尊严,更是整个吴家在京都的脸面! 皮埃尔和施密特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对东方这种古老而直接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施密特更是两眼放光,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逼迫,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涤荡罪恶、重塑心灵的东方神秘仪式! “咚!” “咚!” 又是两声。 吴谦磕完了三个头,额头上已经一片红肿。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怨毒。 “可以……可以给我解药了吧?”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周志成看都没看他,而是转向了瘫在地上的孙立。 “孙科长,接下来,该你了。” 孙立一个激灵,哪还敢有半分犹豫,立刻带着手下那群人排成一排,九十度鞠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我们错了!” “我们错了!” “我们错了!” 声音之大,引得整个医院的人都出来围观。 当人们看到是稽查科的人在集体道歉时,整个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流言蜚语,以比病毒还快的速度,传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吴谦才再次看向周志成,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周志成这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扔给了床上的王干事。 “吃下去,睡一觉,明天早上颜色就退了。” 王干事如获至宝,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 “至于你……”周志成看向吴谦,“今天的事,只是一个警告。”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我周志成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想用规矩玩我,我就打破规矩。想用盘外招,我就让他连人都做不成。” “滚吧。” 吴谦死死地盯着周志成,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髓里。 他一言不发,转身带着他的人,狼狈地离开了医院。 那背影,充满了萧瑟与不甘。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吴谦走后,抢救室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下来。 杨卫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到周志成身边,又是后怕又是激动。 “志成,你……你这次可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 “捅了就捅了。”周志成无所谓地耸耸肩,“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 他说的,自然是陈部长。 这次吴家出手,目标不仅仅是他,更是他背后的陈家。他这么一闹,反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就看陈家和吴家这两大势力,如何博弈了。 而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周老师!您刚才实在是太……太有道韵了!”施密特激动地冲了过来,满脸通红,“那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简直就是东方的哲学!我终于明白了,您教我练书法,就是为了让我领悟这种‘势’!” 周志成:“……” 他都懒得解释了,这洋徒弟的脑补能力,简直是天赋异禀。 皮埃尔等一众外国专家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态度谦卑到了极点,看向周志成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经此一役,他们对中医,对周志成,再无半分怀疑。 周志成趁热打铁,当场宣布,世界传统医学标准化委员会,正式成立! 皮埃尔等人,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了第一批创始委员。 一场针对周志成的阴谋,最终,却成了他扬名立万,并将中医推向世界的垫脚石。 然而,周志成心里清楚,吴谦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而且,下一次,绝对会是雷霆万钧。 吴家大少当众下跪道歉,稽查科集体鞠躬谢罪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大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京都。 周志成的名字,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只是这一次,人们谈论的,不再仅仅是他的医术,更多的是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背景。 新生制药厂的名声,也因此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二天,王干事身上的蓝色果然褪得一干二净,除了身体有点虚弱,再无半点后遗症。 他第一时间跑到轧钢厂,对着周志成磕头谢恩,并发誓以后唯周志成马首是瞻,甘当牛马。 周志成也没拒绝,他知道,像王干事这样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有时候比那些大人物还好用。 他随手安排王干事去了制药厂当个保安队长,负责内部安保,也算是物尽其用。 世界传统医学标准化委员会的筹备工作,在施密特和方正清的主持下,进行得如火如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周志成难得清闲下来,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他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除了敬畏之外,还多了一丝古怪的躲闪和探究。 特别是那些大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看到他进来就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飘忽地散开。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玩阴的?后院起火! “怎么回事?”周志成眉头微皱。 于海棠从屋里迎了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你可算回来了。”她拉着周志成进了屋,压低了声音,“院里……院里最近有些风言风语。” “说什么?” “说……说你……”于海棠有些难以启齿,“说你在外面不干不净,跟娄晓娥不清不楚,还说……还说我只是你明面上的幌子,实际上你就是个玩弄女性感情的陈世美。” 周志成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谣言,恶毒至极。 它不攻击你的事业,不攻击你的能力,专攻你的私德。 而且,这种事最难澄清,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是心虚。 “谁传的?”周志成问得很平静。 “还能有谁。”于海棠气鼓鼓的,“除了三大爷那个老东西,我想不出别人了。” 自从上次阎埠贵想给儿子走后门被拒,又因为造谣被当众处理后,他就彻底恨上了周志成。 但他现在不敢明着来,只能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周志成摇了摇头:“阎埠贵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脑子。他顶多就是个传话的喇叭。背后,肯定还有人。”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吴谦。 明面上斗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要从内部瓦解他。 “那怎么办?我今天去厂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的。”于海棠又气又委屈。 “别急。”周志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跳梁小丑而已,让他多蹦跶两天。” “他不动,我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 周志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对付这种流言,最好的办法,不是去堵别人的嘴,而是做一件更大的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院里的谣言愈演愈烈。 甚至传出了周志成在沪市包养了好几个女大学生,生活作风极其腐化的版本。 阎埠贵每天在院里,看似无意地跟人闲聊,实际上句句不离这些八卦,添油加醋,说得有鼻子有眼。 何雨柱气得好几次想冲过去揍他,都被周志成拦了下来。 “师父,就这么让这老王八蛋胡说八道?”何雨柱急得抓耳挠腮。 “让他说。”周志成依旧稳坐钓鱼台,“鱼饵撒下去了,就得等鱼上钩。” 这天下午,于海棠的父母,黑着脸找上了门。 “周志成!你给我出来!”于父一进院,就扯着嗓子大喊,引得全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于母则拉着于海棠,一脸恨铁不成钢。 “海棠啊!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人!我们的老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于海棠急得眼圈都红了:“爸!妈!你们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志成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现在整个南锣鼓巷都传遍了!说他就是个现代韦小宝!”于父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揣着手,躲在人群后面,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你周志成能耐!我看你怎么处理家务事! 就在这时,周志成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叔叔,阿姨,你们来了。”他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你少跟我来这套!”于父指着他的鼻子,“我问你,外面传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志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躲在人群中的阎埠贵。 “三大爷,看热闹看得挺开心啊。” 阎埠贵心里一咯噔,强笑道:“我……我就是出来看看,呵呵,看看……” 周志成没再理他,而是转向了于父于母,朗声说道:“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确保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天后,我跟海棠,订婚!” “地点,就在鸿宾楼。到时候,我会请全院的街坊邻居,都去做个见证!” 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于父于母愣住了。 于海棠也愣住了,她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志成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 这哪里是澄清? 这分明是直接用行动,把所有谣言都碾得粉碎! “至于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周志成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再次扫向阎埠贵。 “我不管你是谁指使的。” “三天后,订婚宴上,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希望你到时候,接得住!” 周志成当众宣布三天后与于海棠订婚,这消息的冲击力,远比任何解释和辩驳都要来得猛烈。 这不仅是对谣言最强有力的回击,更是一种霸道的宣言。 我的女人,我用最正式、最隆重的规矩来护着,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能奈我何? 于父于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刚才还满肚子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错愕和激动。 “志……志成,你……你说的是真的?”于母结结巴巴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周志成转向于海棠,眼神温柔,“海棠,你愿意吗?” 于海棠早已泪流满面,她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于父一拍大腿,之前的怒气全变成了喜气,“就这么定了!三天后,鸿宾楼!” 院里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哟,周医生真是个爷们!有担当!” “可不是嘛!那些传闲话的,这下脸都被打肿了吧?” “三大爷,您说是不是啊?”有人故意朝着阎埠贵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阎埠贵此刻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风波,不仅没伤到周志成,反而成了人家感情的催化剂,给人家做了嫁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志成最后那句话里的杀气。 一份“大礼”? 一想到周志成过往的手段,阎埠贵就感觉后脖颈子发凉,两腿发软。 他不敢再待下去,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屋里。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于父于母高高兴兴地被周志成请进屋里商量订婚的细节,院里的人也都各自散去,只不过现在讨论的话题,已经从周志成的八卦,变成了这场即将在鸿宾楼举办的豪华订婚宴。 屋里,于父于母越看周志成越满意。 “志成啊,这事……是不是太仓促了点?你这又是定鸿宾楼,又是请全院的人,得花不少钱吧?”于母有些心疼。 “阿姨,钱不是问题。”周志成给二老倒上茶,“海棠跟着我,不能让她受了委屈。这次订婚,就是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周志成对她,是认真的。” 这番话,说得于海棠心里甜如蜜,也让二老彻底放下了心。 第一百八十章 订婚日,有人举报 送走于父于母后,于海棠抱着周志成的胳膊,依旧感觉像在做梦。 “你……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订婚的?” “因为这是解决问题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周志成刮了刮她的鼻子,“而且,我也觉得,是时候给你一个名分了。” 他看着于海棠,认真地说道:“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自己憋着,直接告诉我。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于海棠重重地点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一种诡异而又兴奋的氛围中。 周志成说到做到,直接包下了鸿宾楼最大的宴会厅,订了三十桌的顶级酒席。 消息传出,别说四合院,整个轧钢厂都轰动了。 杨卫国厂长听闻后,更是亲自打电话过来道贺,并表示订婚当天,要把厂里所有的伏尔加轿车都调过去,给周志成撑场面。 何雨柱更是忙前忙后,比自己结婚还上心,拍着胸脯保证,订婚宴的菜品,绝对要达到国宴水准。 整个京都,似乎都在为这场订婚宴而转动。 而始作俑者吴谦,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在办公室里砸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套紫砂茶具。 “废物!阎埠贵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本想用流言蜚语恶心周志成,让他后院起火,焦头烂额。 谁知道,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王炸起手,把一场危机变成了扬名立万的秀场。 “吴少,现在怎么办?”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吴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喜欢高调吗?那我就让他高调个够!” “去,给我联系一些人。” “他不是要在鸿宾楼订婚吗?” “我要让他的订婚宴,变成一场全京都的笑话!”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阎埠贵,正坐立不安。 周志成那句“大礼”的警告,像一把刀悬在他的头上,让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他想过去找周志成求饶,又拉不下那张老脸。 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敲开了他家的门。 年轻人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足足有五百块。 “我们老板说了,只要您在订婚宴上按照我们说的做,这点钱,只是定金。” 阎埠贵看着那沓钱,眼睛都直了。 “你……你们老板到底是谁?” “您不需要知道。”年轻人微微一笑,“您只需要知道,我们的目标和您一样,都是让周志成身败名裂。” “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看着那诱人的钞票,又想到周志成对自己的威胁,阎埠贵心中的贪婪和怨恨,最终战胜了恐惧。 他一咬牙,将信封揣进了怀里。 “好!我干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订婚宴的前夕,悄然酝酿。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周志成与于海棠订婚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整个南锣鼓巷都沸腾了。 一大早,以杨卫国的伏尔加为首,十辆崭新的轿车,组成了一支气派非凡的车队,停在了四合院门口,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周志成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焕发。于海棠则穿上了一件周志成亲自设计的红色连衣裙,明艳动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全院人羡慕的目光中,两人坐上头车,浩浩荡荡地前往鸿宾楼。 鸿宾楼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杨卫国、陈军山的秘书、赵安民将军的夫人……一个个在京都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大人物,竟然悉数到场。 如此豪华的宾客阵容,让所有人都对周志成的能量,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宴会厅内,三十桌酒席座无虚席。 何雨柱穿着崭新的厨师服,亲自坐镇后厨,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顶级菜肴,如流水般被端了上来。 气氛热烈而喜庆。 周志成和于海棠挨桌敬酒,接受着来自各方宾客的祝福。 当走到四合院邻居那一桌时,周志成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阎埠贵。 阎埠贵端着酒杯,手心里全是汗,眼神躲闪,不敢与周志成对视。 周志成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和大家喝了一杯,便走向了下一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宴会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一个穿着工商制服的工作人员,突然带着几个人,闯进了宴会厅。 “谁是周志成?”为首的中年人一脸严肃,中气十足地喊道。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群不速之客身上。 杨卫国眉头一皱,正要起身,却被周志成用眼神制止了。 “我就是。”周志成放下酒杯,平静地走了过去。 “我们是市工商局的。”中年人亮出自己的工作证,“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你名下的新生制药厂,涉嫌生产销售假药,坑害百姓!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人家订婚宴上,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直接上门抓人? 这简直是把脸往死里踩! 于海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紧抓住了周志成的手。 周志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转向那个工商人员,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哦?实名举报?” “不知道是哪位群众,这么有正义感?” 中年人还没说话,一个声音,突然从邻居那桌响了起来。 “是我!是我举报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大爷阎埠贵,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指着周志成,大声说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你们都被他骗了!他周志成就是个骗子!他那个制药厂生产的什么醒神丸,根本就是用面粉和糖精做的,一点用都没有!” “我亲戚吃了他的药,不但没好,反而病情加重了!我这里有医院的诊断证明!”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高高举起。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从周志成身上,转移到了阎埠贵身上。 震惊,错愕,不解。 谁也没想到,会是院里的三大爷,在这个场合跳出来给了周志成致命一击! 杨卫国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而吴谦安排在角落里,假扮成宾客的几个小报记者,已经兴奋地拿出了纸笔,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周神医订婚宴上被当众揭穿,沦为阶下囚! 这标题,想想都刺激! 第一百八十一章 局中局,让你身败名裂!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周志成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再次感到了意外。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状若癫狂的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周志成笑着开口,“真是精彩。” “三大爷,看来,这就是你替我准备的‘订婚大礼’啊。” 阎埠贵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周志成!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敢不敢让工商的同志去查你的药厂!” “查?当然要查。”周志成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在查之前,有件事,我想请大家先看一看。” 说着,他对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蜡黄,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老人,缓缓地走了进来。 当阎埠贵看清来人的长相时,他脸上的得意和亢奋,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二……二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他口中那个吃了假药,病情加重,正在医院“抢救”的亲戚,他的堂哥,阎埠河! 阎埠河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宴会厅所有人的头顶。 尤其是阎埠贵,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堂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按照吴谦那边给的计划,他堂哥现在应该躺在医院里,拿着伪造的病危通知书,作为铁证! 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埠贵,你……你真是糊涂啊!”阎埠河被一个年轻人搀扶着,走到场中央,看着自己的堂弟,一脸的痛心疾首。 那个搀扶他的年轻人,众人也认得,正是前段时间被周志成治好了“蓝色皮肤”的王干事。 周志成走到阎埠河身边,对着满脸困惑的宾客们,朗声解释道。 “各位,这位阎大爷,就是三大爷口中,那位被我的‘假药’害得病情加重的受害者。” “不过,事实嘛,好像跟三大爷说的,有那么一点点出入。” 他看向阎埠河:“阎大爷,您自己说吧。” 阎埠河叹了口气,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给大家的喜宴添堵了。” “事情是这样的。”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吐字清晰,“我确实病了,老毛病,肝硬化。前两天,我这个堂弟,埠贵,突然找到我,塞给我五百块钱,让我配合他演一场戏。” “他说,让我假装吃了周神医的药之后病情加重,然后他会安排我住进医院,给我开假的诊断证明。事成之后,再给我五百块。” “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阎埠河脸上满是羞愧,“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要在周神医的订婚宴上,用这种方式来污蔑人家!” “周神医是什么人?那是救过全城百姓的大恩人!我……我不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 “所以,今天早上,我就让王干事帮忙,把我从医院接过来了。我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把真相说出来!我不能让我这个糊涂弟弟,一错再错!”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冲天的哗然! “我的天!原来是栽赃陷害!” “这阎老西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为了钱,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我就说嘛!周神医怎么可能卖假药!”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变成了利剑,齐刷刷地射向了阎埠贵。 阎埠贵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个带队的工商人员,此刻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误会……这……这都是误会……”他连忙想要解释。 “误会?”周志成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句误会就想算了?” 他走到阎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大爷,我早就说过,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现在,这份大礼,你还满意吗?” 阎埠贵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周志成,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局! 这是一个局! 从头到尾,都是周志成设下的一个局!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甚至连自己会找谁来当“受害者”都算到了! 他故意不动声色,就是为了等今天,等自己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场合,自己跳进这个坑里,然后当着全京都的面,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好狠! 好毒的算计! “你……你……”阎埠贵指着周志成,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三大爷这是……心虚了?” “我看是吓晕了!” 宾客们的嘲笑声,像一根根针,扎在阎家人的心上。 三大妈杨瑞华又急又怕,哭着喊着扑了过去。 周志成没再理会这场闹剧,而是转向了那几个目瞪口呆,正悄悄往后退的小报记者。 “几位记者朋友,别急着走啊。” “今天的新闻素材,够不够劲爆?” “标题我都帮你们想好了。”周志成微微一笑,“就叫《为一己私利,无耻邻居设局陷害救世神医;谈笑风生间,神医将计就计令其身败名裂》,怎么样?” 那几个记者脸色惨白,手里的纸笔都快拿不稳了。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也成了别人局里的一颗棋子。 周志成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工商人员的脸上。 “这位同志,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跟你回去接受调查吗?” “不……不需要了……”工商人员满头大汗,连连摆手,“周神医,我们……我们也是被人蒙蔽,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说完,他带着手下,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厅。 一场弥天大祸,在周志成的谈笑之间,烟消云散。 他不仅没有受到丝毫损伤,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向所有人展示了他那滴水不漏的智慧和雷霆万钧的手段。 杨卫国走到周志成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万千。 “志成,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周志成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了宴会厅的某个角落。 那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悄无声息地起身,准备离场。 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吴大少,大礼都看完了,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不留下来,喝杯喜酒吗?” 第182章 这杯喜酒,你喝还是不喝? 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整个宴会厅,刚刚还因为阎埠河的反转而掀起的喧嚣,瞬间又一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从瘫软在地的阎埠贵身上,转移到了那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西装身影上。 吴谦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志成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点他的名字!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铁青,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周神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恰好路过。” “路过?”周志成笑了,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慢悠悠地朝他走了过去,“吴大少可真会开玩笑,鸿宾楼的订婚宴,是你随便能路过的吗?” “还是说,吴大少对我的订婚宴特别感兴趣,特意来看我送给三大爷的这份‘大礼’?” 周围的宾客都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哪里还不明白。 敢情今天这场闹剧,背后真正的指使者,是这位吴家的大少爷! 一时间,众人看向吴谦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玩味和探究。 吴家的势力在京城确实不小,可周志成现在是什么人物?那是能让卫生部低头、被陈部长当众赞誉、手底下还捏着一帮外国专家的神医! 这两人对上,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杨卫国和陈部长的秘书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为周志成站台的姿态。 “周志成,你别血口喷人!”吴谦被众人看得脸上挂不住,色厉内荏地低吼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 “是吗?”周志成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步。 他没有再提陷害的事情,只是将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目光在吴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医生在观察自己的病人。 紧接着,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吴大少最近是不是夜里总觉得心悸,辗转反侧,右边的小腹,偶尔还有针扎一样的疼?” 这句话一出口,吴谦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这……他怎么知道?!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因为位置特殊,又牵扯到男人的尊严,他甚至连家里人、连最顶级的私人医生都没告诉过! 他只以为是最近压力太大,休息不好导致的。 周志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你的表情,我应该是说对了。”周志成将吴谦的震惊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微微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以为是小毛病,实际上,是你年少时玩得太花,寒气入体,伤了肾经。那股寒气现在已经开始顺着经脉上行,侵入肝脏了。” “你小腹的刺痛,就是肝经郁结的征兆。心悸,则是肝火上扰心神。” “再拖下去,不出三个月,”周志成的声音充满了某种魔力,一字一句地敲在吴谦的心上,“你那宝贝肾,怕是就要彻底坏死,到时候,神仙难救。” “你……”吴谦浑身巨震,如坠冰窟,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胡说八道,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却在告诉他,周志成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那种午夜梦回时突如其来的心慌,那种右腹部偶尔闪过的尖锐刺痛,简直一模一样!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杯喜酒。”周志成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他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吴谦的面前。 “吴大少,今天是我和海棠订婚的日子。你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总得回敬你一杯。” “这杯喜酒,你喝了,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以后见了面,你喊我一声周神医,我喊你一声吴大少。你的病,我也许还能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帮你调理调理。” “你要是不喝……” 周志成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言中的威胁。 不喝,你的病,就等着烂在肚子里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敬酒了,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是让他当着全京都权贵的面,低头认输! 吴谦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可一想到周志成刚刚那番话,想到自己那可能在三个月内就会彻底报废的身体,一股刺骨的寒意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今天拒绝,周志成绝对有能力说到做到。 一个能让卫生部低头,能让国际专家拜师的人,他的医术,神鬼莫测!他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于无形! 周围的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吴谦,等着他做出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吴谦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他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周志成递来的酒杯。 然后,他走到主桌前,对着于海棠和于家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于叔,于婶,弟妹,今天是我不懂事,搅了你们的喜宴。我自罚一杯,给你们赔罪!” 说完,他仰起头,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是刀子在割,但吴谦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只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随着这杯酒,被彻彻底底地碾碎了。 喝完酒,他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脸色苍白地看着周志成:“周神医,这杯酒,我喝了。” “这就对了。”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如沐春风。 “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吴谦刚要松一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却听到周志成下一句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第183章 周神医又搞事了! “不过,朋友归朋友,规矩归规矩。” 周志成的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你今天搅了我的订婚宴,害我未婚妻和岳父岳母受了惊吓,这笔账,咱们得另外算。” “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的诚意,到轧钢厂医疗室找我。” “记住,我的时间,很宝贵。” 周志成的话音落下,吴谦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另外算? 还要带着“诚意”去找他? 这摆明了是要秋后算账,而且是要狠狠地敲他一笔! 可他偏偏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他能怎么办? “好……好,我明天,一定到。”吴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像是逃命一样,带着他那几个同样噤若寒蝉的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鸿宾楼。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个针对周志成的必杀之局,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反过来,将敌人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宴会厅里,短暂的沉寂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周神医牛啊!” “这手段,真是神了!” “杀人不见血,诛心啊这是!” 杨卫国走到周志成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感慨:“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周志成笑了笑,重新端起一杯酒,走到了于家父母面前,歉意地说道:“叔,婶,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 于父于母早就被这一连串的反转给惊得说不出话了,此刻见未来的女婿如此给力,把不可一世的吴家大少都治得服服帖帖,哪里还有半分不满,脸上全是骄傲和自豪。 “不惊不惊!志成啊,有你在,我们放心!”于父激动得满脸通红。 订婚宴的插曲,反而成了周志成展示实力和手腕的舞台。 宴会结束后,周志成在鸿宾楼门口,亲自将杨卫国、陈部长的秘书等一众贵客送走。 所有人的态度,都比来时更加亲切和敬重。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京都年轻一辈中,周志成这三个字,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 当晚,周志成和于海棠回到四合院时,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但周志成能感觉到,一扇扇窗户后面,都有一双双眼睛在偷偷地打量着他们。 阎家的大门紧闭着,从里面没有传出一点声音,像是死了一样。 刘海中家传来压抑的怒骂声和刘光天兄弟的哭泣声,显然,二大爷又在拿儿子撒气了。 而前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只是默默地坐在自家门口,抽着旱烟,看着周志成的身影,眼神复杂,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院子,彻底变天了。 周志成没理会这些,和于海棠回了中院的家。 于海棠直到现在,心情还有些激荡,她给周志成倒了杯水,崇拜地看着他:“志成,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个吴谦,就这么被你治住了?” “治住?”周志成喝了口水,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 “这种人,不把他一次性打疼、打怕,他永远都会像苍蝇一样在你耳边嗡嗡叫。” “他今天的屈服,也只是暂时的,指不定背后还会使什么小动作呢。” 于海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了,”周志成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于海棠。 “这是什么?”于海棠好奇地打开。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质地温润,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上面雕刻着一对精巧的鸳鸯。 “这是我特意找人给你做的,就当是我们的订婚礼。”周志成柔声说道。 于海棠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拿起玉佩,紧紧地攥在手心,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周志成接起电话,是陈军山打来的。 “志成,恭喜你订婚啊。”电话那头的陈军山声音带着笑意,“你今天在鸿宾楼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干得漂亮!” “陈部长过奖了,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周志成淡然道。 “可不是跳梁小丑那么简单。”陈军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吴家在军工和重工系统里根基很深,吴振邦那老家伙,是个出了名的护短。你今天让吴谦当众下跪,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我已经得到消息,吴家连夜开了家族会议。他们不会再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那他们想干什么?”周志成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军山凝重的声音:“他们准备从你的根基上动手。” “釜底抽薪!” “你的新生制药厂和新生服装厂,最近是不是都在筹备扩大生产,并且向外地扩张?” “没错。”周志成心里一动。 “我得到的消息是,吴家已经动用了他们在商业部和银行系统的关系。很快,你的两家工厂,在贷款审批、原材料采购许可、跨区域销售许可等所有环节,都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 “他们这是要把你活活困死在京都!”陈军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志成,这次,麻烦大了。” 挂掉电话,于海棠担忧地看着他:“志成,是不是出事了?” 周志成放下电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没事,只是吴家送的第二份‘大礼’到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釜底抽薪? 想用商业规则玩死我? 周志成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重新制定规则! 第二天一早,周志成刚到轧钢厂,林主任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周医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主任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气喘吁吁地说道:“刚刚接到市商业局和银行的联合通知,我们厂申请的,用于新生制药厂二期扩建的专项贷款……被驳回了!” “还有,服装厂那边,娄厂长也打来电话,说我们申请的,销往沪市和羊城的通行许可证,也全部被冻结了!” 第184章 不让卖?卖给洋人! “所有理由都是……材料不合规,需要重新审查!” “这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啊!” 林主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周志成却只是平静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然后随手放在了桌上。 “意料之中。”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林主任愣住了:“周医生,您……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这贷款和通行证下不来,我们的厂子可就……可就停摆了啊!” “谁说要停摆了?”周志成放下茶杯,看向他。 “国内的路走不通,我们就走国外。” “国外?”林主任更懵了。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金发碧眼的身影冲了进来。 “老师!老师!我终于把那篇《药性赋》背下来了!” 施密特举着一本写满了汉字和德语注释的本子,兴高采烈地跑到周志成面前,像个考了一百分等着向家长炫耀的孩子。 周志成看着他,笑了。 “背下来了?很好。” “施密特,现在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你的祖国,需要我的醒神丸和养颜膏吗?” “老师,您的意思是……” 施密特博士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您要把神奇的东方丹药,卖到我们德国去?!” “天哪!这……这是上帝的福音!我们国家的人民一定会为您疯狂的!”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德语和蹩脚的中文混杂在一起,手舞足蹈,哪里还有半点世界顶级外科专家的样子。 林主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洋专家为什么会激动成这样。 “不只是德国。”周志成敲了敲桌子,将施密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是整个欧洲。” “吴家想在国内封死我,那我就干脆跳出这个池塘,去外面的大海里玩玩。” “施密特,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醒神丸和养颜膏,到底是怎么用科学来解释的吗?” “是是是!老师,我做梦都想!”施密特连连点头。 “很好。”周志成站起身,“现在,你和方正清,立刻组建一个项目组。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一份完整的、符合欧洲药品进口标准的临床数据报告和成分分析报告。” “记住,要用他们能看懂的语言和逻辑,去证明我们中药的科学性。” “这……”施密特有些为难,“老师,这恐怕很难,中药的很多成分和作用机理,用现有的西医理论,根本无法解释。” “谁说要用西医理论了?”周志成笑了,“用我的理论。”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一边写下一连串复杂的分子式和药理作用图,一边对施密特和刚刚赶来的方正清说道。 “醒神丸的核心,在于一种从葛根中提取的特殊生物碱,我称之为‘清神素’,它可以快速通过血脑屏障,抑制神经末梢的异常放电,同时促进多巴胺的稳定分泌……” “养颜膏的关键,在于利用白芷和茯苓中的复合多糖,激活皮肤基底层的朗格汉斯细胞,促进其吞噬和代谢黑色素,同时修复受损的胶原蛋白纤维……” 周志成口若悬河,将他从系统获得的超前知识,用一种这个时代能够理解的方式,娓娓道来。 他所讲的,已经远远超出了施密特和方正清的认知范畴。 什么“血脑屏障”、“朗格汉斯细胞”,这些概念,在这个年代,要么还处于理论阶段,要么根本就闻所未闻! 两个顶级专家,一个西医权威,一个病毒学专家,此刻就像是两个小学生,听得如痴如醉,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原来……原来神奇的中医,真的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只是,周老师口中的“科学”,领先了他们这个时代至少五十年! “按照我给出的方向,你们去完善实验和数据。”周志成放下粉笔,“我给你们一周时间,能不能做到?” “能!保证完成任务!”施密特和方正清异口同声,立正敬礼,像是接到了军令的士兵。 看着两人兴奋离去的背影,一旁的林主任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呆呆地问周志成:“周医生,这……这就行了?” “这才只是第一步。”周志成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产品有了科学的外衣,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推销员。”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娄晓娥的号码。 “晓娥,沪市的事忙完之后,你回京城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三天后,娄晓娥处理完沪市的大小事宜,和于莉一起返回了京城。 眼下沪市的生意也基本上稳定了,又有着李立华和梁老等人帮忙照看着,也不需要娄晓娥和于莉一直待在那边了。 到了京城,娄晓娥一刻也没歇,直接往医疗室赶。 她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志成,是不是厂子的事情有转机了?” “不是转机,是开辟新战场。”周志成将一杯水递给她。 “吴家封锁了我们的国内销售渠道,对吗?” 娄晓娥点了点头,神色黯然:“是的,现在所有外地的订单都被迫取消了,我们积压了大量的库存。” “没关系。”周志成笑了笑,“积压的库存,很快就会变成抢手货。” “你立刻以新生服装厂和新生制药厂联合的名义,注册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就叫‘华夏新生国际贸易公司’。” “然后,你以这家公司的名义,立刻去联系你在香江和海外的亲戚、朋友,告诉他们,我们手里有一批划时代的药品和服装,现在,准备以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寻找欧洲和美洲的总代理。” 娄晓娥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周志成的意图。 “你是想……出口转内销?!” “对!”周志成点了点头,“吴家以为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要让他们看看,我真正的战场,在全世界!” “等我们的产品在国外卖疯了,等外汇像雪花一样飘进来,等那些洋人挥舞着钞票来求我们卖给他们的时候,你觉得,国内那些所谓的封锁,还会有用吗?” “到时候,不是我们求着他们卖,而是他们求着我们给他们销售的资格!”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报应?吴振邦不行了 娄晓娥听得热血沸腾,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看着娄晓娥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周志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吴家以为他们下了一盘大棋。 可惜,他们还在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而算计的时候,周志成已经把棋盘,摆向了整个世界。 然而,周志成也明白,吴家的反击绝不会仅此而已。 就在他布局海外市场的同时,一场针对他个人的、更加阴险的危机,也正在悄然酝酿。 这天傍晚,周志成刚开着伏尔加回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等在那里。 是二大妈。 她看到周志成的车,连忙跑了过来,脸上带着谄媚又焦急的笑容。 “周……周神医,您可算回来了!” “有事吗?”周志成落下车窗。 二大妈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是……是光天那孩子,他……他又出事了!” “刘光天?”周志成眉头微皱,“他又怎么了?” 上次因为赌博被打断腿,这才消停了多久? “不是赌博!”二大妈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慌张,“他……他今天在厂里干活的时候,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摔着哪了?” “脑袋!磕到地上了!当场就昏过去了!”二大妈急得快哭了,“送到医院,医生说……说颅内大出血,情况很危险,要做开颅手术!可……可手术风险太大了,医生说只有三成把握……” “所以,周神医,我……我们想求求您,您能不能……去医院看看,救救光天那孩子!” 二大妈说着,就要给周志成跪下。 周志成及时打开车门,扶住了她:“行了,别来这套。他在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三楼,脑外科。” 周志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过去看看。” 打发走二大妈,周志成将车停好,却没有立刻赶往医院。 他回到屋里,于海棠已经做好了晚饭。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于海棠关切地问。 周志成将刘光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活该!”于海棠撇了撇嘴,“那种人,摔死才好,省得天天惹事。” 周志成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刘光天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摔了?还是在厂里出的工伤。 这背后,要是没有吴家的影子,他把“周”字倒过来写。 这显然是吴家一石二鸟的毒计。 一来,用工伤事故来恶心他,毕竟刘光天是四合院的人,他作为院里的主心骨,不能不管。管了,就要耗费他的精力。 二来,也是最歹毒的,他们是想借着这次“意外”,来毁掉他的名声! 开颅手术,三成把握。 这说明伤得极重,九死一生。 如果他周志成去了,人没救回来,吴家立刻就可以大肆宣扬“周神医见死不救”或者“周神医浪得虚名,草菅人命”。 如果他救回来了,那更好,吴家没有任何损失,还能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这阳谋,玩得确实有点水平。 “这家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周志成摇了摇头,吃完了饭。 他对海棠说道:“我去一趟医院,你早点休息。” “我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周志成没让于海棠跟着,独自一人开着车,来到了人民医院。 在脑外科的病房外,他看到了焦急等待的刘海中一家。 刘海中一见周志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上来。 “周神医!您可来了!求求您,救救我家光天吧!”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周志成拨开他,直接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主治医生看到周志成,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将CT片递了过来。 “周医生,您来了。病人情况很复杂,颅内多处出血点,血肿压迫神经,已经出现了脑疝前兆,必须马上手术。” 周志成接过片子,只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戴着呼吸机的刘光天。 他的【神级诊断术】瞬间开启。 【病人:刘光天】 【诊断:重度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并发急性肾功能衰竭……】 【病因分析:高处坠落导致。另,患者长期服用一种含有‘马兜铃酸’的药物,导致肾脏功能严重受损,凝血功能障碍,是此次出血不止、病情急剧恶化的主要诱因……】 马兜铃酸! 周志成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一种具有强烈肾毒性的中药成分,早就被列为禁药。刘光天一个普通的工人,怎么会长期服用这种东西?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让他吃的! 好一招连环计! 先用毒药败坏他的肾脏和凝血功能,再制造一场“意外”让他受伤,造成他出血不止的危重假象。 这样一来,别说是开颅手术,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吴家为了对付我,还真是下了血本。 “周医生?周医生?”主治医生见他半天不说话,催促道,“你看,这手术……” “手术不能做。”周志成放下CT片,斩钉截铁地说道。 “什么?!”主治医生和一旁的刘海中都惊呆了。 “不能做?”刘海中急了,“不做手术,那光天不就等死了吗!” “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凝血功能有严重问题,一旦上了手术台,只会大出血死得更快。”周志成冷冷地说道。 “那……那怎么办啊!”刘海中彻底慌了神。 周志成没有理他,而是转身对主治医生说道:“给我准备一套银针,再准备一些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主治医生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周志成神医之名的敬畏,还是立刻去准备了。 周志成走到病床前,捻起一根银针,看准刘光天头部的穴位,快如闪电地刺了下去。 止血、化瘀、护住心脉……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让我救人?跪下求我 一套行云流水的针法施展下来,监护仪上原本已经岌岌可危的各项数据,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回升、趋于平稳。 主治医生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周志成全神贯注施救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一凝。 是陈军山打来的。 这么晚了,陈部长亲自来电,绝对不是小事。 他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志成,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吴谦的父亲,吴家家主吴振邦,刚刚在家突发急病,昏迷不醒,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往301医院了!” “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情况非常危急!” “现在,吴家托人找到了我,指名道姓,想请你……过去救命!” 陈军山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周志成的耳边炸响。 吴振邦病危? 还指名道姓的,要请自己去救命? 周志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前脚,吴家还处心积虑地设计陷害他,试图用刘光天的命来败坏他的名声。 后脚,他们家里的顶梁柱,就倒了。 这报应,来得可真是时候。 不得不说,吴谦也是真能折腾,他老老实实来轧钢厂找自己治病,服个软,哪儿来的这么多事? “志成?你在听吗?”电话那头,陈军山没有听到回应,有些焦急。 “我在听。”周志成淡淡地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陈军山问道,“我知道你跟吴家有过节,你要是不想去,我帮你回绝了。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陈军山的话,充满了维护之意。 “去,为什么不去?”周志成笑了,“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暂时稳住病情的刘光天,对陈军山说道:“不过,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陈部长,您帮我给吴家带句话。”周志成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就说,我周志成很忙,正在抢救一个被他们吴家间接害得快要死的病人。” “想让我去救他们家老头子,可以。” “让吴谦,亲自到人民医院来,跪在301病房门口,给我磕头谢罪!” “他什么时候到,我什么时候动身。” “什么?!”电话那头的陈军山倒吸一口凉气,“志成,你这……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啊!让吴谦去给你下跪磕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是他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周志成冷声道,“他不是喜欢玩阳谋,喜欢用别人的命当棋子吗?我现在就让他尝尝,被人拿捏着命脉,是什么滋味。” “他家老头子的命,现在就攥在他自己手里。” “是跪,还是不跪,让他自己选。” 挂掉电话,周志成重新回到病房。 主治医生和刘海中还沉浸在刚才那神乎其技的针灸术中,没有回过神来。 “周……周神医,光天他……”刘海中结结巴巴地问。 “命暂时保住了。”周志成拔下银针,“但只是暂时。他体内的毒素不清除,凝血功能不恢复,随时还有生命危险。” “毒……毒素?”刘海中一愣。 周志成没再多解释,只是开了一张药方,递给主治医生。 “按这个方子抓药,一天三次,给他灌下去。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吴谦的到来。 …… 与此同时,京都301医院,顶层VIP病房外,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吴家的核心成员全部到齐,一个个面色凝重,急得团团转。 病房内,国内最顶尖的西医专家们进进出出,各种最先进的仪器设备全部用上,却始终无法明确诊断出吴振邦的病因。 “病人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持续下降,心率、血压、血氧,全都在报警!” “找不到病因!CT、核磁,所有检查都做了,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小时,病人恐怕就……”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走出病房,对着吴家的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吴家人如遭雷击,吴谦的母亲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吴谦双眼赤红,一把抓住老专家的衣领:“什么叫查不出来!你们不是国内最顶级的专家吗?连我爸得了什么病都看不出来?!” “吴少,您冷静点!”老专家叹了口气,“老爷的病,太过蹊跷,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恕我们……无能为力。” 就在吴家众人陷入绝望之际,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在吴谦耳边低语了几句。 吴谦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周志成! 他竟然要我……去给他跪下磕头?! 欺人太甚!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涌上心头,吴谦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做梦!”吴谦咬牙切齿地低吼。 “小谦!”一旁一个看起来像是吴谦叔叔辈的男人,一把按住了他,脸色凝重地说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大哥的命,要紧!” “可是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男人打断了他,“你今天在鸿宾楼丢的面子,改天,我们让周志成十倍、百倍地还回来!但前提是,大哥要能挺过去!” “大哥是我们吴家的天!天要是塌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男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吴谦的头上。 他看着病房里气息奄奄的父亲,再想到周志成那神鬼莫测的医术和手段,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是啊,父亲不能死。 父亲要是死了,吴家就散了。 他这个所谓的吴家大少,也将一文不值! 和整个家族的命运相比,他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吴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备……车!” 第一百八十七章 跪下磕三个响头! 夜色如墨。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人民医院的寂静。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像是受了惊的野兽,猛地停在了住院部门口。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吴谦失魂落魄地从车上滚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哪还有半分往日吴家大少的嚣张与矜贵。 他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301病房,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屈辱,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走廊的长椅上,周志成仿佛一座雕塑,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刘海中和二大妈守在病房门口,见到吴谦,就像见到了煞星,吓得连连后退,躲得远远的。 “周……周志成!”吴谦的声音沙哑干涩,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周志成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吴谦,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301病房。 这无声的蔑视,比任何羞辱的言语都更让吴谦难受。 他堂堂吴家大少,在整个京都都是横着走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周志成,你别太过分!”吴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 “让我怎么样?”周志成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让我偿命?还是让我整个轧钢厂给你爸陪葬?”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吴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谦,收起你那套大少爷的做派。在我这里,不管用。” “你爸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想让他活,就拿出你的诚意。”周志成指了指吴谦,又指了指地面,“我说了,跪下,磕头,谢罪。” “你!”吴谦气得浑身发抖,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不愿意?”周志成挑了挑眉,“那行,你现在就可以回301医院,准备给你爸办后事了。正好,我刚刚订完婚,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在这跟你耗。”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作势要走。 这一刻,吴谦彻底慌了。 他想起了电话里叔叔那声嘶力竭的警告,想起了病房里父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想起了301医院所有专家束手无策的绝望。 周志成,是他们吴家现在唯一的希望。 “等等!” 吴谦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周志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我跪!” 吴谦双腿一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海中和二大妈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吴家的大少爷啊! 在京都,跺一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人物,现在,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周医生面前! “周……周神医,”吴谦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碎了挤出来的,“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想用刘光天的命来陷害您。” “我错了!”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父亲!” “砰!” 他低下高傲的头颅,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砰!” “砰!” 接连三个响头,额头瞬间红肿一片,渗出了血丝。 周志成这才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吴谦。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爸的命,是我给的。你们吴家的天,是我帮你撑住的。” “从今往后,怎么做人,自己想清楚。” 说完,他不再看吴谦一眼,迈步朝着医院外走去。 “陈部长,”周志成拿出电话,拨给了陈军山,“人已经跪了,我现在过去。” “你小子……”电话那头,陈军山哭笑不得,“行,车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留下走廊里跪在地上,身体和尊严一同被碾碎的吴谦,以及两个被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世界观的二大爷夫妇。 …… 半小时后,京都301医院。 当周志成在一众吴家人的簇拥下,走进那间气氛凝重的VIP病房时,所有国内顶尖的西医专家都投来了怀疑和审视的目光。 “这就是你们请来的救兵?一个轧钢厂的厂医?” “胡闹!简直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吴家人是急疯了吗?病急乱投医!” 周志成无视了这些嘈杂的议论,径直走到病床前。 病床上的吴振邦,面色灰败,气息微弱,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已经跌到了一个危险至极的水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周志成只是扫了一眼,连脉都没把,便淡淡开口。 “准备一套银针,一盆烈酒,还有一把手术刀。” “另外,让所有无关人员都出去。”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西医专家都愣住了。 “你要干什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皱眉质问,“病人现在的情况,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周志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一旁的吴谦说道:“想让你爸活,就按我说的做。” “听他的!都按周神医说的办!”吴谦此刻已经把周志成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立刻嘶吼着下令。 很快,病房被清空,只剩下周志成和几个必要的护士。 周志成将银针在烈酒中消毒,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专注而肃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施展“烧山火”那等霸道的针法,而是手法轻柔,捻动银针,分别刺入了吴振邦头顶的百会穴,以及胸口的中庭、膻中等几处大穴。 几根银针下去,吴振邦原本微弱的呼吸,竟然平稳了许多。 监护仪上狂跳的警报声,也奇迹般地停止了。 “这……”旁边的护士看得瞠目结舌。 周志成并未停手,他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目光如电,猛地刺入了吴振邦腹部的气海穴。 “噗!” 一声轻响,一股黑紫色的粘稠血液,竟然顺着针尾喷溅而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这是……毒血?!” 周志成没有解释,他拿起手术刀,在吴振邦的脚底涌泉穴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黑紫色的毒血,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源源不断地从那道小小的伤口中流出,在地上汇成一滩。 而与此同时,吴振邦灰败的脸色,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周志成看着地上那滩颜色越来越浅的毒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吴振邦得的,根本不是什么急病。 而是……一种极为罕见且阴毒的蛊。 一种能蚕食人的精气神,让人在无声无息中油尽灯枯的南疆秘术。 第一百八十八章 老爷子醒了 “看来,吴家的仇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啊。” 周志成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停,直到流出的血液重新变得鲜红,他才拔出银针,迅速为吴振邦包扎好伤口。 他收起银针,走出病房,对着门外焦急等待的吴家人,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人,活了。” “活了?” “爸!” 吴家人听到周志成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蜂拥着冲向病房。 当他们看到病床上,吴振邦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红润,监护仪上的数据全部回到了正常范围时,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吴谦更是“噗通”一声,再次给周志成跪下了。 “周神医!您就是我们吴家的再生父母!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这一次,他的下跪,不再是屈辱和被迫,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周志成坦然受了他这一拜,随即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演苦情戏了。他虽然命保住了,但身体亏空得厉害,没个一年半载的调养,别想下床。” 他开了一张固本培元的药方,递给吴谦。 “按这个方子抓药,一天一碗,慢慢养着吧。” “是是是!”吴谦如获至宝,双手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好。 “另外,”周志成的声音冷了下来,“关于你父亲中的东西,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他将吴谦叫到一旁,低声将“蛊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吴谦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杀机毕露。 能在吴家家主的饮食中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蛊,这内鬼,隐藏得够深! “周神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吴家的家事,我懒得管。”周志成打断了他,“但下蛊的人,能弄到这种阴毒的东西,来头不小。你们最好自己查清楚,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算是,我额外送你的一个人情。” 吴谦心头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周神医提点!” 周志成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便在吴家人的千恩万谢中,乘车返回了轧钢厂。 …… 第二天,两件大事,在京都的上层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件,吴家大少吴谦,在人民医院门口,给一个轧钢厂的年轻医生,连磕了三个响头。 第二件,被301医院所有专家判了死刑的吴家家主吴振邦,被这个年轻医生,从鬼门关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一时间,“周志成”这个名字,再次成为了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他的医术,被传得神乎其神。 他的背景,也被渲染得越发神秘莫测。 而作为当事人的周志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照常回轧钢厂医疗室上班,给徒弟施密特检查书法作业,偶尔给来看病的女工们免费诊治,换她们帮忙打扫打扫卫生。 生活惬意得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治,只是一场梦。 三天后。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了轧钢厂门口。 吴谦亲自开车,将已经能勉强坐起的父亲吴振邦,接到了周志成的医疗室。 “周神医!” 一进门,吴振邦就在儿子的搀扶下,对着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救命之恩,吴某无以为报!” “吴老客气了,坐吧。”周志成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给吴振邦把了把脉。 脉象虽然依旧虚浮,但比三天前,已经强健了太多。 “恢复得不错。”周志成点了点头,“不过,想彻底根除,还得费些功夫。” “一切全凭周神医做主!”吴振邦的态度极为恭敬。 周志成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吴谦:“吴大少,我之前跟你说过,让你想清楚以后怎么做人。现在,想清楚了吗?” 吴谦身子一僵,连忙躬身道:“想清楚了!从今往后,我吴谦,我们整个吴家,都唯周神医马首是瞻!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觉悟挺高。”周志成很满意他的态度,“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你们吴家之前动用关系,卡住了我服装厂和制药厂的贷款和通行证,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马上就去办!”吴谦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之内,所有批文和贷款,全部发放到位!另外,我再以吴家的名义,追加三百万的无息贷款,支持周神医您的事业!” “还有,之前所有为难过新生服装厂和制药厂的部门,相关负责人,全部撤职查办!给您一个交代!” 吴谦的反应很快,给出的条件也极具诚意。 周志成却摇了摇头。 “不够。” “啊?”吴谦愣住了。 周志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我要的,是规矩。”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我要在南边的羊城、鹏城,还有其他几个重要的工业城市,都建起我的服装厂和制药厂。” “我要我的货,能通畅无阻地卖到全国任何一个地方。” “我要以后,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用所谓的‘规矩’,来卡我的脖子。” 周志成看着彻底呆住的吴家父子,淡淡一笑。 “简单来说,我要你们吴家,做我‘新生’集团在全国的‘清道夫’和‘保护伞’。” “我负责制定新的游戏规则,你们,负责帮我扫清所有不遵守规矩的垃圾。” “这个条件,你们答不答应?” 整个医疗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振博和吴谦父子俩,呆呆地看着周志成,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原以为周志成会狮子大开口,索要金钱或者权力。 却万万没想到,他要的竟然是……重新制定整个华夏的商业规则!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野心! 吴振邦混迹政商两界大半辈子,自认也是个枭雄人物,但此刻在周志成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两人的格局,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周神医……”吴振邦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您这是要……”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下一站,羊城! “我要打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商业帝国。”周志成平静地说道。 “而你们吴家,将是这个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干。”周志成抛出了诱饵,“事成之后,我旗下所有产业,可以分给你们吴家……百分之五的纯利。” 百分之五! 吴谦的眼睛瞬间亮了。 以新生制药厂和服装厂目前表现出的恐怖吸金能力,百分之五的纯利,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等于将吴家和周志成这艘巨轮,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吴振邦也是个人精,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看似是周志成在利用吴家,但又何尝不是在给吴家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搭上周志成这条线,他们吴家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我们……答应!” 吴振邦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个时代,或许真的要因为他,而彻底改变了。 “很好。” 周志成对于吴振邦的识时务,感到十分满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服装厂全国扩张的初步计划,你们吴家先看一看,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吴谦恭敬地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是一震。 文件上,周志成以一种超前的战略眼光,详细规划了以京都为中心,辐射全国的生产、销售和品牌推广网络。 从选址建厂,到招募代理;从统一的店面设计,到标准化的服务流程…… 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细致入微,逻辑严谨,仿佛不是一份商业计划,而是一份精准的作战地图。 “周神医,您……您真是神人!”吴谦忍不住赞叹道。 “少拍马屁,多干实事。”周志成挥了挥手,“羊城是第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我要你们吴家在一个月内,帮我在那里建起一座规模不输给京都的服装厂,和一家地标性的旗舰店。” “没问题!”吴谦立刻保证道,“我亲自去羊城督办!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打发走吴家父子,周志成伸了个懒腰,心情不错。 收服了吴家这条地头蛇,他商业帝国的版图,总算可以正式开始扩张了。 他给远在沪市的娄晓娥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前往羊城,全权负责南方的业务。 娄晓娥接到电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自从沪市的生意走上正轨后,她就一直渴望着能有更大的舞台,周志成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 四合院里。 自从周志成逼得吴家大少下跪,又救了吴家家主的消息传回来后,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就变得格外诡异。 三位大爷现在看见周志成,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埠贵更是好几天都没敢出门,生怕周志成找他算造谣的旧账。 刘海中则彻底熄了当官的心思,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骂儿子不争气,没抱上周志成这条金大腿。 只有一大爷易中海,还算沉得住气,每天依旧乐呵呵地跟周志成打招呼,嘘寒问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天晚上,贾东旭带着秦淮茹,提着一篮子鸡蛋,敲响了周志成的房门。 “周医生,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贾东旭如今在周志成的指点下,木工手艺越发精湛,人也变得自信开朗了许多。 “东旭哥,太客气了。”周志成笑着接过篮子,请两人进屋。 秦淮茹看着屋里那套贾东旭亲手打造的精美红木家具,再看看意气风发的丈夫,心中对周志成的感激,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周医生,听说您要在羊城开新厂了?”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有这个打算。” “那……您看,我……我能跟着去吗?”秦淮茹鼓起勇气,“我什么都能干!脏活累活都不怕!”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四合院里,她想跟着周志成,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周志成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说道:“你去可以,但不是去干杂活的。” “啊?” “羊城新厂,需要一个经验丰富,懂得管理工人的车间主任。我觉得,你很合适。” 秦淮茹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车间主任? 她一个家庭妇女,怎么可能当得了车间主任? “周医生,我……我不行的……” “我说你行,你就行。”周志成不容置疑地说道,“能力可以培养,但忠心和态度,是天生的。我相信你。” 秦淮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 一个月后,羊城。 在吴家的全力支持下,一座现代化的服装厂拔地而起。 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栋由贾东旭亲自带队设计的旗舰店,也正式挂上了“新生”的招牌。 开业当天,盛况空前。 娄晓娥站在旗舰店二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楼下人头攒动的火爆场面,听着收银台不断传来的捷报,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短短一个月,她们真的在羊城,这个华南的经济中心,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远在京都,运筹帷幄的年轻男人。 南方的业务,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扩张着。 羊城、鹏城、福市…… “新生”的品牌,像一阵旋风,席卷了整个华南地区。 娄晓娥和秦淮茹两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南方的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了。 这天深夜,娄晓娥拨通了周志成的电话,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 “志成……我们……我们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周志成正在灯下研究一张古老的药方,有些不明所以。 “利润!我们今年的总利润!”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突破一百万了!” “截止到今天,服装厂今年的纯利润,达到了一百零七万!” 第一百九十章 系统奖励大爆! 一百零七万! 在人均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1966年,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字。 周志成听到这个数字,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目标。 “知道了,辛苦了。” 电话那头的娄晓娥,听到他这波澜不惊的语气,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和秦淮茹,还有南边几百号工人,拼死拼活干了一年,才创造出这个商业神话。 结果到了他这里,就只换来一句轻描淡写的“辛苦了”。 这家伙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志成,你……你就一点都不激动吗?”娄晓娥忍不住问道。 “激动什么?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周志成反问。 娄晓娥彻底无语了。 好吧,跟这个妖孽,确实没什么道理可讲。 挂掉电话,周志成的耳边,立刻响起了那熟悉又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长期任务:未来的时尚帝国!】 【任务要求:建立覆盖全国的服装品牌,年利润突破一百万。】 【任务评价:完美!】 【正在发放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设计灵感,系统积分1000点,特殊商城开启权限!】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周志成的精神为之一振。 来了! 他等这个奖励,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立刻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起了这次的奖励。 【神级设计灵感】:被动技能。宿主将拥有超越时代的设计理念和审美眼光,能精准把握未来数十年的时尚潮流,并能将任何灵感,完美地转化为设计图纸。 这个技能,牛! 周志成眼前一亮。 这简直就是给他打造时尚帝国,送来了一台永动机啊! 有了这个技能,他的服装厂,将永远走在时代的最前沿,根本不用担心被模仿和超越。 他又看向系统积分,余额已经从之前的1290点,暴涨到了2290点。 积分多了,能兑换的好东西也就更多了。 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最让他期待的奖励上。 【特殊商城】! 他用意念点开。 一个与普通系统商城截然不同的界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整个商城里,只孤零零地陈列着三件商品。 每一件商品下面,都标注着令人咋舌的价格,和极为苛刻的兑换条件。 第一件商品,是一张图纸。 【初级基因优化液配方图纸】 【效果:可根据指定配方,生产出能优化普通人基因,提升身体素质,延缓衰老的初级药剂。】 【兑换价格:10000积分。】 【兑换条件:宿主需拥有“高级制药车间”。】 嘶! 周志成倒吸一口凉气。 基因优化液! 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那简直就是逆天了! 虽然只是初级,但延缓衰老,提升身体素质,这已经是多少帝王将相梦寐以求的神药了。 不过这价格和条件,也确实离谱。 一万积分,高级制药车间,都不是他现在能轻易达到的。 他看向第二件商品。 【宗师级八极拳】 【效果:将宿主的格斗技巧,瞬间提升至八极拳宗师水准,一招一式,皆蕴含开碑裂石之力。】 【兑换价格:2000积分。】 【兑换条件:宿主需拥有“特种兵搏击术(高级)”。】 这个也不错。 周志成现在虽然有特种兵搏击术傍身,对付一般的小混混绰绰有余,但真遇上练家子,还是有些不够看。 如果能兑换这个宗师级八极拳,那他的自保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2000积分,他也堪堪能够购买。 周志成没有着急做决定,他看向了第三件商品。 【随身洞府(初级)】 【效果:一个初始面积为一百平米,时间流速为外界十倍的独立小空间,可随宿主心意进行改造,可存放非生命体。】 【兑含价格:1000积分。】 【兑换条件:无。】 随身洞府! 周志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吗? 虽然不能存放活物,但一百平米的空间,十倍的时间流速,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以后不管是储存珍稀药材,还是秘密进行一些研究,都方便了太多! “兑换!” 周志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叮!消耗1000积分,兑换“随身洞府(初级)”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周志成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仿佛多了一片朦胧的空间。 他心念一动,人虽然还在屋里,但意识已经进入了那个一百平米左右的空旷洞府。 洞府内空空如也,四壁光滑,仿佛浑然天成。 “发了发了!” 周志成心中一阵狂喜。 有了这个洞府,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光是利用十倍的时间流速来培育药材,就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正当周志成沉浸在获得巨大收获的喜悦中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来? 周志成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杨卫国焦急无比的声音。 “志成!不好了!出大事了!” “厂长?怎么了?”周志成眉头一皱。 “是……是边境!”杨卫国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南边,跟阿三接壤的边境线上,我们派驻过去的一个工程连队,在高原上作业时,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怪病!” “上百个年轻力壮的战士,一夜之间,全都倒下了!” “浑身起红疹,高烧不退,呼吸困难,现在已经……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军区的医疗队已经赶过去了,但根本查不出病因,所有抗生素都无效!” 杨卫国越说越急:“上面已经把这件事定性为最高级别的紧急事件!现在,陈部长让我问你,你……你有没有办法?” 高原,怪病,大规模爆发,抗生素无效…… 几个关键词,瞬间在周志成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绝不是普通的病毒或细菌感染。 “厂长,你先别急。”周志成冷静地问道,“病人的具体症状,除了高烧红疹,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杨卫国连忙说道,“据前线传回来的报告,所有病倒的战士,都出现了严重的关节剧痛,还有不同程度的咳血!最诡异的是,他们的指甲,都变成了青紫色!” 关节剧痛,咳血,指甲青紫…… 周志成眼神一凝,脑中神级诊断术的知识库飞速运转。 一个极为罕见,也极为凶险的病名,浮现在他的脑海。 ——高原性肺水肿,并伴随急性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 这是一种高原环境下特有的,极为凶险的急性病。 一旦爆发,死亡率极高! 而且,这种病,用常规的抗病毒和抗生素治疗,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只会加重病情! 第一百九十一章 边境告急,挂帅出征! “我知道是什么病了。”周志成沉声说道。 “什么?!”电话那头的杨卫国,声音都变了调,“志成,你……你真知道?” “嗯。”周志成没有过多解释,“厂长,你马上跟陈部长汇报,立刻准备一架专机,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前线。” “另外,让他们立刻停止使用任何抗生素和激素类药物!马上!否则,人就全完了!” “还有,立刻准备大量的……氧气!越多越好!” “好好好!”杨卫国连声应道,“我马上就去办!” 挂掉电话,周志成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立刻打开系统商城,目光飞速地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搜索着。 他现在的医术,虽然能诊断出病因,但要同时救治上百个危重病人,光靠他一个人,一套银针,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借助系统的力量。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件商品上。 【便携式高压氧舱(图纸)】 【效果:可快速制造出简易、高效的单人高压氧舱,是治疗高原病、减压病等缺氧性疾病的利器。】 【兑换价格:300积分。】 “兑换!” 周志成毫不犹豫。 有了这东西,战士们的存活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还剩下990点。 “不够……” 周志成眉头紧锁,这次去前线,情况不明,凶险异常,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再次看向特殊商城。 【宗师级八极拳】,2000积分,买不起。 有了! 周志成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刻切换到普通商城。 【化劲(中级)】 【效果:使宿主初步掌握内家拳的发力技巧,能将气血之力运用于四肢百骸,力量、速度、反应能力获得小幅度提升。】 【兑换价格:500积分。】 就是它了! 虽然只是中级化劲,但关键时刻,或许就能救命。 “兑换!” 【叮!消耗500积分,兑换“化劲(中级)”成功!】 【剩余积分:490点。】 一股暖流,瞬间从丹田升起,流遍全身。 周志成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协调。 他随意地挥了一拳,空气中竟响起一声轻微的爆鸣! “好强的力量!” 周志成心中一喜,安全感大增。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将一些必备的药品和银针放入其中,便匆匆赶往了西郊机场。 …… 凌晨三点。 一架军用运输机,呼啸着冲上夜空,朝着遥远的西南边境飞去。 机舱内,周志成正闭目养神。 陈军山亲自陪同,坐在他的对面,脸色凝重。 “志成,这次……拜托你了。”陈军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那上百个战士,每一个都是部队的宝贝疙瘩,是国家的栋梁。 每一个,都损失不起。 “放心吧,陈部长。”周志成睁开眼,“只要我到的时候,他们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有把握把他们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的话,自信,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运输机终于在边境一个简陋的军用机场降落。 早已等候在此的军车,立刻载着周志成和陈军山,朝着事发的工程兵营地疾驰而去。 营地设在一个海拔超过四千米的高原盘地上,空气稀薄,寒风刺骨。 刚一下车,一股凝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整个营地,死气沉沉。 临时改建的医疗帐篷里,挤满了病倒的战士,痛苦的呻吟声和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是医疗队负责人的中年军医,满脸憔悴地迎了上来。 “陈部长!您可算来了!” “李医生,情况怎么样了?”陈军山急切地问道。 李医生脸色一黯,痛苦地摇了摇头:“又……又走了两个。” “我们尝试了所有办法,最好的抗生素,最大剂量的激素,全都用上了,一点效果都没有!病情还在持续恶化!” “胡闹!”周志成听完,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谁让你们用激素的?你们这是在催他们的命!” 李医生被周志成吼得一愣,有些不满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你是什么人?懂不懂医学?这种急性爆发的未知病毒感染,不用激素控制炎症风暴,难道等死吗?” “病毒?谁告诉你这是病毒感染了?”周志成冷笑一声,“一群庸医!” 他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李医生,大步走进了医疗帐篷。 帐篷内,刺鼻的药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周志成扫了一眼躺在简陋病床上的战士们,他们的症状,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几乎所有人,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脸上和身上的红疹已经连成了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把所有氧气瓶都集中过来!给所有病人上高流量吸氧!” 周志成当机立断,开始发号施令。 “还有,立刻烧开水,越多越好!再准备大量的盐!” 医疗队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这个年轻人的。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周神医的话吗!”陈军山怒吼道,“从现在开始,这里由周神医全权接管!谁敢不从,军法处置!” 有了陈部长的命令,医疗队的人这才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周志成走到一个病情最危重的战士面前,他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已经掉到了危险的70%。 周志成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银针。 “你要干什么!”李医生见状,大惊失色,冲上来想要阻止,“病人现在的情况,经不起任何刺激!你这是在谋杀!” “滚开!” 周志成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将李医生推开了好几米远。 化劲! 李医生重重地摔在地上,目瞪口呆。 周志成不再理会他,屏气凝神,手中的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那名战士胸前的几处大穴。 他没有使用霸道的“烧山火”,而是运起体内的化劲,通过银针,将一股温和而绵长的气流,缓缓渡入战士的体内。 以气御针,疏通经脉,活血化瘀! 奇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发生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奇迹,阎王也得靠边站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心跳的曲线,原本已经微弱得近乎拉平,此刻却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接着,一下,又一下,虽然依旧缓慢,但变得强劲而有力。 那已经掉到70以下的血氧饱和度,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升。 75%……82%……88%……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92%的安全线上! 原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脸色青紫的战士,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苍白的嘴唇竟然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活过来了! 整个医疗帐篷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护仪上那重新变得鲜活的数据和病床上那个从死亡线上被硬生生拽回来的年轻生命。 “这……这……” 李医生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跌跌撞撞地冲到监护仪前。他反复揉着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数据是真的! 心跳恢复了! 血氧上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没有任何药物支持,单靠几根针……这不科学!这完全违背了现代医学的原理!” 周志成却懒得理会他那已经崩塌的世界观。 他神色平静地拔出银针,看也没看那个被救回来的战士,转身走向下一个病床。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 选穴、消毒、进针、捻转…… 每一针落下,都仿佛是死神的丧钟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帐篷里,原本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声渐渐平息,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驱散。 空气,似乎都重新开始流动了。 就在周志成全神贯注施救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紧急任务触发:与瘟神赛跑!】 【任务目标:在二十四小时内,拯救所有157名患上急性高原病的工程兵战士,确保无一人牺牲。】 【任务奖励:500积分,特殊技能“宗师级古法酿酒术”!】 宗师级古法酿酒术? 周志成心中一动。 这可是好东西!他之前得到的古法酿酒术已经让他酿出了“灵犀培元酒”那种神物,为他在京都高层打开了局面。若是提升到宗师级,酿出的酒又该有何等逆天的神效? 这任务,必须拿下! 一股更强的动力从心底涌起。 而此时,陈军山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周志成那如同神明降世般的身影,再看看旁边那个还在念叨着“不科学”的李医生,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科学?!” 陈军山猛地转身,指着李医生的鼻子,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不够科学吗?!” “你刚才说什么?说周神医是胡闹?是谋杀?” 陈军山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无尽的鄙夷和愤怒。 “我告诉你,李医生!跟周神医的手段比起来,你那套所谓的科学,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李医生被吼得一个哆嗦,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看着那些一个个被周志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战友,再想想自己之前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战士死去的无力,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啊,在生命面前,还有什么比“有效”更科学的? 就在这时,周志成已经处理完了十几个最危重病人的初步急救。他直起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以气御针,对他消耗同样不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篷里那群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的医疗队成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紧急情况暂时控制住了。”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齐刷刷地看向他。 周志成擦了擦汗,继续说道:“但真正的治疗,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医生的身上。 “把我的包拿来,里面有我画的图纸。通知工程连,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所有人!我们现在要开始造东西,救命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晚,我要让每个战士,都住进高压氧舱。” 高压氧舱? 听到这四个字,整个医疗队的人都懵了。 李医生更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周……周神医,这不可能!这里是海拔四千米的高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去哪里找高压氧舱?更别说是一百多个!”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现实的盆冷水浇灭。 高压氧舱是治疗高原病的利器,他们当然知道。但那玩意儿,金贵又笨重,通常只有大型医院才有,别说他们这个临时营地,就是军区医院,也未必有几台。 “谁说要找了?” 周志成从一个护士手里接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抽出一卷图纸,“啪”的一声,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结构复杂的工程图,上面用德语和汉字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零件名称。 正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便携式高压氧舱图纸】。 “我们自己造。”周志成淡淡地说道。 “自己造?”李医生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纸,只觉得头晕眼花,他苦笑着摇头,“周神医,您别开玩笑了。这图纸上的很多材料,比如特种钢板、高压密封圈……我们根本没有啊!工具也不够,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谁告诉你,一定要用特种钢了?” 周志成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指着图纸的核心部分,又指了指帐篷外。 “看到那些报废的卡车轮胎了吗?”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脸茫然。 “轮胎内胆,就是最好的高压密封圈。” 他又指向营地角落里堆放的那些空油桶。 “这些铁桶,就是舱体。” 最后,他指了指盖在物资上的厚帆布。 “这些,就是外层气密层。让工程连的战士把铁桶焊接起来,轮胎内胆套在接口处,外面用帆布和特制的胶水密封。一个最简易,但绝对有效的单人高压氧舱就完成了。” 周志成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了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的方案。 整个帐篷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用废弃的轮胎、油桶和帆布,去制造精密的高压氧舱? 这……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李医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周志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没条件?那就创造条件! 一旁的陈军山却听得双眼放光,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懂周志成!这个年轻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还愣着干什么!”陈军山立刻对身旁的警卫员下令,“马上去工程连!把连长和所有技术骨干都给我叫过来!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 很快,工程连的连长带着一群满身油污,但精神十足的兵王赶了过来。 当他们听完周志成的构想,起初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但周志成没有跟他们讲大道理,而是直接拿着图纸,用最精准的工程术语,给他们讲解起了关键的几个技术节点。 从焊接的角度,到密封的技巧,再到压力的计算…… 他讲得深入浅出,逻辑清晰,甚至比他们这些专业的老技术兵懂得还要透彻。 那群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兵王们,渐渐地,眼神变了。从怀疑到惊讶,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佩。 “没问题!首长!保证完成任务!”工程连长大声保证道。 一场史无前例的“荒野制造”行动,就在这片高原上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整个营地灯火通明,焊接的火花四处飞溅,敲打声、指挥声不绝于耳。 而在另一边,周志成也没闲着。 他指挥着医疗队,将营地里所有能烧水的大锅都架了起来。 “周神医,您要这么多开水干什么?”李医生现在对周志成是亦步亦趋,态度恭敬了许多。 “泡脚。” “泡……泡脚?”李医生又懵了。 “对,泡脚。”周志成看着那些烧开的水,又让人往里面倒入了大量的盐,“通知下去,所有病人,包括你们这些没生病的,每个人,都必须用滚烫的盐水泡脚三十分钟。” “这……这是为什么?”李医生不解地问。这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没什么科学依据的土方子。 “脚底穴位众多,是人体经络的交汇处。热水加盐,可以活血通络,引火下行,激发人体自身的阳气,帮助他们更快地适应高原环境,排出体内的寒湿。”周志成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这套理论李医生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周志成那笃定的样子,他不敢再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执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工程连战士们的高效作业下,午夜时分,第一个用油桶和轮胎改造的简易高压氧舱,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建造完成了! “快!测试压力!”工程连长兴奋地喊道。 随着空气压缩机开始工作,舱体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压力表上的指针,稳步上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预设的安全值!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整个营地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目光看着周志成。 然而,就在这片欢腾之中,一个负责看守物资的士兵,突然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报告!不好了!” 士兵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我们……我们储存的氧气瓶,快要用完了!最多……最多只能再撑三个小时!” 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氧气,是所有治疗方案的核心。 没有氧气,别说还没造好的高压氧舱,就连最基本的吸氧都无法保证。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怎么会这么快?”陈军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是说还够用两天吗?” “报告首长!”一个医疗兵哭丧着脸跑过来,“之前为了抢救,我们给所有病人都用了高流量吸氧,消耗……消耗是平时的五倍以上!” 绝望,如同高原上稀薄的空气,再次笼罩了整个营地。 “完了……全完了……”李医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刚刚建立起来的希望,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最近的氧气补给站在哪?”陈军山抓着警卫员,急切地问道。 “在……在六百公里外的县城,而且路况极差,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 十几个小时? 别说十几个小时,就是三个小时,他们也等不起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周志成却异常地平静。 他走到那台孤零零的空气压缩机旁,拍了拍冰冷的机身,又抬头看了看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忽然开口道:“谁说,我们一定要用氧气瓶了?” 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陈军山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问道:“志成,你……你又有办法了?” 周志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营地旁停着的一排军用卡车。 “去,给我找几桶水来,越干净越好。” “再把那辆东风卡车的电瓶拆下来。” “还有,把食堂里所有的盐都拿过来!” 一连串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要水,要电瓶,要盐……他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不解,但在陈军山的严令下,士兵们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很快,几只巨大的帆布水桶被装满了水,卡车上那块沉重的蓄电池也被抬了过来。 周志成走到水桶边,将一袋袋的盐倒了进去,然后拿出几根从电缆上拆下来的铜线,一头接在蓄电池的正负极,另一头,则接上了两块被他用工具砸扁的铁皮。 他将两块铁皮,分别沉入了盐水的两端。 “滋啦——” 一声轻响。 当电路接通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水桶里的盐水,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两块铁皮上,冒出了无数细密的气泡,咕噜咕噜地向上翻涌! “这……这是在干什么?电解水?” 李医生毕竟是学医出身,化学基础还在,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中学课本里的实验。 但是,这有什么用? “没错,就是电解水。”周志成一边调整着铁皮的位置,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水,是由氢和氧组成的。把它们分开,我们不就有氧气了吗?” 说着,他让人拿来两个巨大的医疗用塑料袋,倒扣在两块铁皮的上方,用来收集产生的气体。 自己……造氧气?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陈军山在内,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个看似简单的化学原理,他们都学过。可是在这种绝境之下,谁能想到用这种“土办法”来解决关乎上百条人命的生死危机? 第一百九十四章 氧气没了?老子自己造! “不行!这太危险了!” 李医生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尖声叫道:“电解水,产生的是氢气和氧气!氢气是易燃易爆气体!我们这里到处都是电焊的火花,一旦浓度过高,会把整个营地都炸上天的!” 他的话,让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众人,心又悬了起来。 “我知道。” 周志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的赞许。 “所以,”他指着其中一个正在鼓起的塑料袋,“这边收集的是氧气。至于氢气……” 他指向营地下风口的一片空地。 “让它随风而去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担心爆炸,眼睁睁看着那一百多个战士窒息而死。要么,去那边拿几个灭火器过来,然后闭上你的嘴,帮我看着点火。” 李医生被怼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跑去拿灭火器了。 在周志成的精确指挥下,一套堪称简陋到极点的“制氧系统”就这么运转了起来。 水桶里的气泡不断翻涌,其中一个塑料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鼓胀起来。 里面装的,是纯度极高,能够拯救无数生命的——氧气! “天啊……真的……真的造出氧气了!” 一个年轻的护士捂着嘴,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袋“生命之气”,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个负责在医疗帐篷里监护病人的士兵,突然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上一片惨白! “周神医!不好了!快……快去看看吧!” 士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带着哭腔。 “帐篷里的兄弟们……他们……他们都疯了!” 疯了?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周志成眉头一皱,立刻跟着那名士兵冲进了医疗帐篷。陈军山和李医生等人也紧随其后。 帐篷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原本还算安静的病床上,七八个刚刚脱离危险的战士,此刻却像是中了邪一样。 他们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和胳膊上的输液管。 几个护士和士兵正死死地按住他们,却被他们爆发出的巨大力气挣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护士的手臂,甚至被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是怎么回事?!”陈军山又惊又怒。 “是并发症!”李医生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脑水肿!急性脑水肿!缺氧导致了严重的颅内炎症风暴,病毒……不,是炎症已经侵袭到他们的大脑了!” 他绝望地摇着头:“完了……一旦出现这种神经系统症状,就彻底没救了……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难道最终还是要死于更可怕的并发症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周志成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看着那些状若疯魔的战士,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近似于“欣慰”的表情。 “不错。”他轻声说道,“药效上来了,起作用了。” 什么?! 整个帐篷的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军山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抓住周志成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志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都这样了,怎么还……” “谁告诉你他们这是脑水肿了?” 周志成扫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李医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病非病毒,而是高原的寒湿之邪侵入经络,导致气血瘀滞,阳气不升。我之前的针灸,不仅仅是为他们续命,更重要的,是激发他们体内潜藏的阳气,去对抗入侵的邪气!” 他指着那个最狂躁的战士,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你们现在看到的‘发疯’,根本不是什么脑损伤!而是中医里所说的‘正邪相争’!是他们自身的阳气,在我的引导下,和体内的寒湿之邪做最后的决战!这是好事!是大好事!这说明他们的身体机能,已经被我彻底激活,开始自救了!” 正邪相争? 这套玄之又玄的理论,听得陈军山和一群医疗兵云里雾里。 周志成看出了他们的困惑,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 “这么说吧,就像人感冒了会发高烧一样,身体提高温度,是为了杀死病毒。现在他们的情况,就是一场发生在精神层面的‘高烧’。这是身体在排毒,在自我修复!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压制它,而是去引导它!” 说着,周志成大步向前,对那几个死死按住病人的士兵喝道:“都松手!” “可是,周神医,他们会伤到自己的!”一个士兵迟疑道。 “我让你们松手!”周志成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士兵们不敢违抗,只能战战兢兢地松开了手。 摆脱束缚的战士,像一头野兽般怒吼着,挥舞着拳头就朝周志成脸上砸来!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惊呼! 周志成却不闪不避,身形一晃,就轻巧地躲过了拳头。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电光火石之间,精准地点在了那名战士的耳后一个凹陷处。 安眠穴。 那股刚刚练成的中级化劲,顺着指尖,轻柔而又霸道地透了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前一秒还狂暴无比的战士,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疯狂和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 他眼皮一沉,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竟是直接陷入了沉睡,呼吸平稳,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一指! 仅仅一指,就让一个疯子瞬间安睡! 周志成如法炮制,在那几个“发疯”的战士之间穿行,每一次出手,都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点。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帐篷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那七八个战士全都躺在病床上,睡得像个孩子。 帐篷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仰望神明般的眼神,看着周志成。 诊断、施救、预测病情变化、解释病理、平息骚乱……这个年轻人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哪里还是医生?这分明就是活神仙!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人搞鬼! 李医生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了。他一步步挪到周志成面前,“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他抱着周志成的大腿,老泪纵横,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央求。 “周神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配当医生!我就是个庸医!” “求求您……求求您收我为徒吧!我想学真正的医术!救人的医术!” 看着脚下这个年近五十,在军区也算小有名气的专家,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周志成眼神平静。 他缓缓开口:“想学我的东西?” “嗯嗯嗯!”李医生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你?”周志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心不诚,性太躁,现在还不配。” 李医生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周志成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身对帐篷里所有的医护人员下达了新的命令。 “立刻去监督,确保每一名战士,都用我说的滚烫盐水泡脚!时间必须是三十分钟!一分钟都不能多,一分钟也不能少!” 他扫视全场,语气变得森然。 “谁要是出了差错,导致病情反复,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是!”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的质疑,所有人齐声应道,争先恐后地跑出去执行命令。 看着李医生等人忙碌的背影,周志成缓缓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苍茫而又死寂的高原。 病,是控制住了。 但系统的任务,还没有提示完成。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恐怕还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 整个工程兵营地,在周志成的统一指挥下,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生命救援机器。 用油桶和轮胎制造的简易高压氧舱,在工程连战士们的努力下,源源不断地被生产出来,优先供给那些重症患者使用。 那套简陋的电解水制氧装置,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工作,为整个营地提供了最关键的生命之源。 而“滚烫盐水泡脚”这一看似最不起眼的“土方子”,则被当成了最高指示,由李医生亲自带队,严格监督执行,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奇迹,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 战士们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转。 第一天,大部分人退掉了高烧,脸上的红疹开始消退。 第二天,所有重症患者都脱离了生命危险,一些体质好的,甚至已经可以下床走路。 第三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营地时,除了几个体质最弱的战士还需要吸氧外,其余所有人,基本都已康复! 整个营地,从之前的死气沉沉,变成了劫后余生的欢乐海洋。 “周神医万岁!” “感谢周神医救命之恩!” 战士们自发地聚集在医疗帐篷外,用最淳朴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周志成的感激与崇拜。 陈军山看着这番景象,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握着周志成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志成啊志成,你……你又一次创造了奇迹!我……我马上就给上面写报告!给你请功!请头等功!” 周志成只是淡然一笑。 他看了看脑海中系统任务的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52/157】。 还差5个人。 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这5个人是病情最重、体质最差的,多调养一两天就能康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大功告成,准备庆祝胜利的时候。 一个通讯兵神色慌张地冲进了指挥部。 “报告首长!出事了!” 陈军山眉头一皱:“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是……是驻守在三十公里外,黑风口哨所的巡逻队!”通讯兵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他们……他们五个人,突然全部昏迷了!” “什么?”陈军山一愣。 周志成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通讯兵继续说道:“症状……症状和我们营地之前爆发的怪病,一模一样!高烧,咳血,浑身红疹!”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李医生失声叫道,“黑风口哨所的海拔只有不到三千米!根本不属于高原环境!怎么可能会得这么严重的高原病?!”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这次的怪病,已经被周志成定性为极重度的高原反应并发症。可为什么,在低海拔地区,也会有战士以同样的方式倒下? 这完全不合常理! 周志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对劲。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备车!”他当机立断,“我亲自过去看看!” 半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载着周志成和陈军山,以及几名医疗兵,赶到了那个孤零零的黑风口哨所。 五名昏迷的战士已经被抬到了房间里,症状确实和之前营地里的人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凶险。 周志成没有立刻施救。 他让所有人都待在原地,自己则走到了哨所外,也就是巡逻队最后失联的位置。 他蹲下身,开始仔细地勘察现场。 他的感官在系统的强化下,远比常人敏锐。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着植物腐败和金属锈迹的甜腥味。 周志成闭上眼睛,强大的神级诊断术配合着强化嗅觉,飞速在脑海中的数据库里进行着比对和分析。 很快,他睁开了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一片不起眼的岩石缝隙旁,用军刀撬开了一块湿滑的苔藓。 在苔藓的下方,一小撮已经干枯发黑的,类似菌菇的残留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陈军山不解地问。 “黑鳞鬼伞。”周志成缓缓吐出四个字。 “这是一种只生长在高原阴湿岩缝中的剧毒真菌。它的孢子粉末,在干燥环境下无毒。可一旦被人为研磨,并通过特殊手法雾化,吸入人体后,就会在极短时间内,造成和急性高原肺水肿、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一模一样的症状。” 他看着地上那被人为处理过的痕迹,声音冷得像冰。 “这种东西,不可能自己从岩缝里跑出来,更不可能自己变成粉末。” 陈军山瞬间明白了,他的后背,冒起了一层冷汗。 “志成,你的意思是……” “没错。”周志成转过身,目光越过哨所,望向远处那条蜿蜒曲折,象征着国境线的巍峨山脉。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有人,在用毒!这是一场蓄意的袭击!” 系统的任务进度条,还是清晰地显示着【152/157】。 那五个新倒下的战士,显然没有被系统判定为“病人”。 这说明,他们的病因,和之前那一百多人截然不同。 周志成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陈军山,一字一句地说道:“陈部长,看来,光治病救人还不够。” “去,把军区最好的侦察兵和追踪犬都调过来。” “我们,该去打猎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猎物?还是猎人! 陈军山脸上的肌肉因为震惊而微微抽搐,他戎马半生,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但“人祸”这两个字,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其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神经。 “志成,你的意思是……有敌特投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志成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将那撮干枯的菌菇残留物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放进口袋。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但眼神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是不是敌特,抓到就知道了。”周志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身走向那五名昏迷的战士,“现在,先救人。” 一旁的李医生早就吓得面无人色,他哆哆嗦嗦地跟上来,结结巴巴地问:“周……周神医,这……这种毒,我们该怎么解?还是……还是用您之前的方法?” “之前的方法是治高原病的,治不了他们的命。”周志成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走进哨所,来到一名战士床前。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周志成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了刚刚那包“剧毒”的菌菇残留物。 他捻起一小撮比指甲盖还小的粉末,对旁边一名医疗兵吩咐道:“去,取一碗烈酒来。” “啊?”医疗兵愣住了。 陈军山也懵了:“志成,你这是……?” “以毒攻毒。” 周志成只说了四个字,便不再解释。他将那撮粉末放入盛满烈酒的碗中,用一根筷子飞快地搅动起来。 一股奇异的、带着泥土和金属腥气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碗中的烈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清澈变得浑浊,最后化为一种诡异的淡黑色液体。 “捏开他的嘴。”周志成命令道。 医疗兵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费力地掰开了那名昏迷战士的牙关。 周志成端起碗,将那碗看起来就剧毒无比的药液,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李医生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几乎要尖叫出来。 这无异于直接给人灌毒药!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奇迹发生了。 那名战士原本青紫的脸色,在药液入喉之后,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血色。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悠长。 不到一分钟,战士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腥臭味的黑痰,接着,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儿?” 醒了! 真的醒了! 整个房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军山和李医生等人,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仰望神明的敬畏。 用敌人投的毒,反过来当解药,还能在几分钟内见效? 这是什么通天的手段! “陈部长。”周志成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擦了擦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人,我已经给您救回来了。接下来,该您出手了。” 陈军山猛地回过神,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杀气毕露。 “传我命令!”他对着门外的警卫员厉声喝道,“立刻调遣军区第一侦察大队,携带所有军犬,封锁黑风口周围三十里!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随着陈军山一声令下,整个边境防区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半小时后,最精锐的侦察兵和数条矫健的军犬,已经集结在了黑风口哨所之外。 一名肩上扛着“兵王”臂章的侦察连长,快步走到周志成和陈军山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侦察一连连长王虎,奉命前来报到!” 周志成打量了他一眼,这个王虎,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悍之气。 “你就是军区最好的追踪专家?”周志成问。 “报告!不敢称专家,但在丛林里,只要是两条腿走路的,还没有我王虎跟丢过的目标!”王虎的声音洪亮而自信。 “很好。”周志成点了点头,他将那个包裹着菌菇残留物的手帕递了过去。 “让你的狗闻闻这个味道。” 王虎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递到了一条体型最为健硕的德国黑背犬鼻下。 黑背犬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随即开始不安地刨着地,似乎对这种味道极为厌恶和恐惧。 “这味道……”王虎皱起了眉头,“很奇怪,似乎有血腥味,但又被一种植物的腐败气味掩盖了。” “能追吗?”陈军山沉声问。 王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报告首长,这种混合气味干扰性太强,军犬只能大致确定方向,但无法精准锁定。而且,看样子,对方很专业,沿途肯定做了反追踪处理。” 就在众人心头一沉之际,周志成却缓缓开口了。 “狗闻不出来,不代表我闻不出来。” 他走到军犬刚刚示警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强大的神级诊断术和强化嗅觉,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空气中无数纷杂的气味,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风声,草木的清香,泥土的湿气,动物留下的痕迹……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被迅速剥离、分析、重组。 很快,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线索,被他捕捉到了。 那是一股混杂在风中的,不属于这片高原的,淡淡的药草味。 “找到了。”周志成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指着西北方向,那片看起来毫无异状的密林,对王虎说道: “不用管菌菇的味道,让你的狗去闻所有人的鞋底,找出那个脚上沾有‘断龙草’味道的人留下的痕迹。” “断龙草?”王虎一愣,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周志成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王虎不敢怠慢,立刻指挥手下行动。 果然,几分钟后,那条黑背犬对着一块不起眼的岩石狂吠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狗闻不出的味儿,我能! 王虎上前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岩石的背阴面,赫然印着一个模糊但清晰的脚印! 那脚印的纹路,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形似齿轮的特殊军靴鞋底! “这是……境外雇佣兵常用的‘响尾蛇’作战靴!”王虎失声叫道。 陈军山的面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追!” 一声令下,王虎带着侦察兵和军犬,如同一群捕食的猎豹,循着那唯一的线索,闪电般地冲进了茫茫的林海雪原。 周志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对身旁的陈军山淡淡说道: “陈部长,游戏,开始了。” “只不过,我还不知道,”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巍峨的雪山,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他们,究竟是猎人……” “还是猎物?” 王虎不愧是军区最顶尖的追踪专家,在获得了明确的鞋印和“断龙草”气味指引后,他的侦察小队如同在丛林中被赋予了导航的利剑,一路急行军,死死咬住对方留下的痕迹。 然而,追踪了将近一个小时后,线索在一个湍急的山涧边,戛然而止。 “连长,脚印到这里就断了。”一名侦察兵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湿滑的鹅卵石,脸上满是凝重,“对方应该是从这里渡河了,水流冲刷了一切痕迹。” 另一名牵着军犬的战士也摇了摇头:“军犬也失去了方向,水流的气味太杂了,‘断龙草’的味道被完全覆盖了。” 王虎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他很清楚,在丛林追踪中,河流是最常见的反追踪手段。一旦让对方成功渡河,就等于让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妈的,这帮杂碎,太狡猾了!”王虎低声骂了一句。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岸,那是一片更加茂密、地形也更加复杂的原始森林。失去了线索,想在里面找到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正当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气氛陷入僵局时,一直跟在队伍后面,不言不语的周志成,却缓缓走了上来。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脚印,也没有去问军犬的情况,只是站在河边,微微闭上了眼睛,鼻翼轻轻翕动。 那副悠闲的模样,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紧张的追捕,而是在山间享受清新的空气。 王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敢催促。 这位周神医的本事,他之前已经见识过了,深不可测。他虽然不明白一个医生为什么会懂追踪,但陈军山首长亲自下令,一切行动听周神医指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志成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正如王虎所料,河水的确冲刷掉了绝大部分气味。 但是,对于拥有“中级嗅觉强化”的周志成而言,绝大部分,不等于全部! 他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整个山涧。 风中水汽的味道、石头上苔藓的味道、远处野兽留下的味道……无数种气味信息被他过滤、筛选。 终于,在对岸大约五十米处的一片灌木丛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特殊气味。 那是一种淡淡的,混合着麝香和松油味道的香料味。 “找到了。” 周志成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没有多说,直接踩着河里的石头,几个起落,身形敏捷地跳到了对岸。 “周神医!”王虎吓了一跳,连忙带着人跟了上去。 只见周志成径直走到那片灌木丛前,蹲下身,从一片沾着露水的叶子上,捻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 “这是什么?”王虎凑过来,好奇地问。 “‘鹰愁香’。”周志成将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一种产自南洋的特殊香料,由十几种驱虫植物和一种名为‘鹰眼石’的矿物研磨而成。点燃后,其散发的气味可以让大部分蛇虫鼠蚁、甚至包括嗅觉灵敏的犬类都退避三舍。”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王虎,似笑非笑地说道:“对方很聪明,知道渡河后,最大的追踪依仗就是军犬。所以,他们在上岸的地方,撒了这种东西。” 王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知识,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忍不住问道:“周神医……您……您怎么连这个都懂?” “看书看得多而已。”周志成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指着森林深处,“味道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他们应该是刚走不久,我们加快速度,应该还能追上。” 这一下,王虎再也没有任何怀疑。 他看向周志成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尊敬,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崇拜。 连军犬都闻不出的味道,他光靠鼻子就能分辨出来,还能说出成分和来历?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全体都有!目标西北方向,急行军!”王虎一声令下,整个侦察小队士气大振,再次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周志成指引的方向追去。 这一次,有了周志成这个“人形雷达”带路,他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对方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反追踪手段会这么快失效,一路上留下的痕迹也变得多了起来。 大约又追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带路的王虎突然打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就地隐蔽,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连长,怎么了?”一名战士压低声音问。 王虎指了指前方大约三百米处的一个山坳,脸色无比凝重:“有情况!你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山坳的背风处,赫然出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 营地里有三顶黑色的帐篷,几道人影正在其中穿梭,似乎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就是他们!”王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周志成也眯起了眼睛,他通过强化后的视力,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一共三个人,都穿着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黑色作战服,行动间干脆利落,显然都受过严格的训练。 “准备战斗!”王虎拔出手枪,就要下令包抄。 第一百九十八章 玩毒?班门弄斧 “等等。”周志成却按住了王虎的肩膀。 “周神医?” 周志成摇了摇头,指着营地中央一个正在燃烧的火堆,说道:“你看那火堆的烟。” 王虎仔细一看,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那烟不是正常的灰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并且不是向上飘,而是贴着地面,像雾气一样朝四周蔓延。 “这是……毒烟?!”王虎大惊失色。 “是‘紫喉散’。”周志成的声音冷了下来,“一种神经性毒剂,无色无味,但燃烧时会产生紫色烟雾。一旦吸入,三秒内就会导致喉头肌肉痉挛,窒息而亡。” 他看着对方在营地周围布置的这片死亡陷阱,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来,对方也发现我们追上来了,这是在给我们准备‘欢迎礼物’呢。” 王虎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冒然冲过去,他的整个小队,恐怕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虎急切地问。 绕过去,必然会耽误时间,让对方从容逃走。 冲过去,就是自寻死路。 这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周志成却像是没看到王虎的焦急,他好整以暇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黑色的药丸,递给王虎。 “你,还有另外两个枪法最好的狙击手,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 “避毒丹。”周志成淡淡地说道,“能保你们一个小时内,百毒不侵。” “然后,”他指了指远处山坳的三个制高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你们三个,去那里,把枪给我架好。” “等会儿,听我口令。” “我要你们,打一场漂亮的狙击战!” 王虎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清凉的药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立刻点了两名队里最顶尖的狙击手,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周志成指定的那三个狙击点。 那三个位置,呈一个完美的品字形,恰好能将整个山坳营地都纳入交叉火力范围,没有任何死角。 王虎趴在草丛中,通过瞄准镜死死锁定了营地里一个正在收拾背包的黑衣人,心中骇然。 这个周神医,不仅懂追踪,懂毒药,竟然还精通战场战术和狙击点的选择? 他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营地里的三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活靶子。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似乎是头领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紫烟蔓延的范围,用一种沙哑的,非华夏语的语言对同伴说了几句什么。 周志成虽然听不懂,但从对方那轻松的神态中,读出了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准备。”周志成对着身旁的通讯兵,用极低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王虎等人通过喉麦式耳机,清晰地听到了指令,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周志成没有急着下令开火。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就在这时,那个头领模样的男人,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就是现在! “动手!”周志成冷喝一声。 “目标,敌方头领的右手手腕!让他把水壶给我留下!” 命令下达的瞬间,三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在山谷中炸开! “砰!砰!砰!” 三颗子弹,如同三道夺命的闪电,划破长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精准无比地射向同一个目标! 营地中,那个头领刚把水壶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噗嗤!” 血花爆开! 他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右手手腕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金属水壶瞬间脱手,高高飞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他的两个同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去拔枪反击。 “目标,另外两人持枪的手!我要活的!”周志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砰!砰!” 又是两枪! 那两个刚把手摸到腰间枪套的黑衣人,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的右手,被子弹强大的动能整个掀飞,鲜血淋漓! 从周志成下令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三个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的境外雇佣兵,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瞬间废掉了战斗力,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王虎手下的那些侦察兵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仙指挥? “上!” 周志成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动,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无视了地上蔓延的紫色毒烟,转瞬间就冲到了那三个倒在地上哀嚎的黑衣人面前。 王虎等人也立刻跟上,将三人团团包围。 “说,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王虎用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那个头领的脑袋,厉声喝问。 那个头领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志成,一双阴鸷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张开嘴,似乎想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周志成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快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没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精准地打在了那头领的下颌关节处。 “咔哒!” 一声脆响。 那头领的下巴直接被卸了下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再也无法合拢,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这一手,再次把王虎等人看傻了。 弹指卸骨?这他妈是武侠里的情节吧! 周志成懒得理会他们的震惊,他走上前,捡起了那个被打飞的金属水壶。 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腥味的液体气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叮!检测到未知复合型生物毒素,正在进行高级毒素解析……】 【解析完成!该毒素由黑鳞鬼伞孢子粉、箭毒蛙提取液、附子草根茎等十七种物质混合而成,作用于中枢神经,三十分钟内可导致全身器官衰竭,无药可解。】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157名战士生命,逆转天灾,力挽狂澜!】 【任务“与瘟神赛跑”完美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获得任务奖励:500积分!特殊技能——“宗师级古法酿酒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只是试探?目标京都 如此来看,那最后的五名战士也恢复健康了。 不过,宗师级古法酿酒术? 周志成愣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系统奖励个酿酒术干什么?难道还想让自己在这高原上开个酒厂不成? 他不再纠结,专注于眼前的危机。 周志成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头领,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黑鳞鬼伞、箭毒蛙、附子草……啧啧啧,想法不错,知道利用不同毒素的特性进行叠加增效。” 周志成摇了摇头,用一种指点后辈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可惜啊,火候差太远了。” “附子草的配比太高,破坏了箭毒蛙毒素的神经传导性。而你为了中和这种冲突,又加入了马钱子碱,这就导致整个毒剂的稳定性变得极差。” “这种半成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那个头领,代号为“影”的男人,听到周志成的话,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配方? 只是用鼻子闻了一下,就把十七种核心成分中的四种,以及炼制失败的原因,说得一清二楚?!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套复合毒剂,是他们组织里最顶尖的生化专家,耗费了数年心血才研制出来的最高机密!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他究竟是人是鬼?! 周志成没有理会他的惊骇,他晃了晃手里的水壶,淡淡地说道: “玩毒,你们还嫩了点。” “说吧,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影的眼神闪烁,显然不准备开口。 “不说?”周志成笑了,“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话音刚落,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影的断腕伤口上,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的奇痒剧痛,从伤口处猛然爆发,瞬间席卷了影的全身! “嗬……嗬嗬嗬!” 影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暴突,青筋根根凸起,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嘶鸣。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自尽,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体验着生不如死的绝望。 王虎和他的手下们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向周志成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这位周神医……救人是神,可这折磨人的手段,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周志成看都没看地上的影一眼,他转身走向那两个同样被打断了手的雇佣兵,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那么,你们两个,谁想先来体验一下?” 那两人看着自己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嘴里用生硬的华夏语,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我说!我说!我们什么都说!” “是……是京都!我们的目标是京都!” “京都?” 陈军山和王虎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同时大变。 周志成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示意那两人继续说下去。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雇佣兵,看着在地上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神志不清的“影”,吓得浑身发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计划都吼了出来。 “我们……我们是‘蝰蛇’雇佣兵团的人!” “这次的行动,只是一个测试!一个针对你们华夏边防反应速度和医疗水平的测试!” “真正……真正的目标,在京都!” “三天后!就在三天后!” “我们的人,会利用京都举办的‘国际友好交流会’,在会场……在会场释放一种……一种代号为‘红雾’的新型空气传播性毒剂!” “那种毒剂,是这次我们使用毒剂的升级版!传播速度更快,毒性更强百倍!一旦释放,整个会场乃至方圆一公里内,所有人都活不了!”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陈军山和王虎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国际友好交流会! 那可是有多国大使和重要外宾参加的最高级别会议! 如果在那里发生了大规模生化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敌特渗透了,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恐怖袭击,一场针对整个华夏的战争挑衅! “混账!”陈军山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抢过王虎的手枪,顶在了那个雇佣兵的头上,双目赤红,“你们的同伙在京都哪里?毒剂藏在什么地方?快说!” “我……我不知道……”那雇佣兵吓得快要尿裤子了,“我们只是负责边境测试的外围成员,根本接触不到核心计划!只有……只有队长‘影’,才知道具体的联络方式和接头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那个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的“影”身上。 周志成走过去,在那“影”的后颈处轻轻一按。 那股让他生不如死的奇痒剧痛,瞬间消失了。 “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周志成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现在,可以说了吗?”周志成的声音很平静。 “我……我说……”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接头地点在……在京都,和平饭店,307号房……接头暗号是……是‘长夜将至’……”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周志成转身就走。 “把他剩下的情报全部挖出来!”陈军山对王虎厉声命令道,随即快步跟上周志成,“志成!我们现在怎么办?离事发只有不到七十二小时了!我们必须立刻赶回京都!” “来不及了。”周志成摇了摇头。 从这鸟不拉屎的高原,就算立刻乘坐最快的战斗机,赶回京都也要大半天的时间。等他们到了,布置好一切,黄花菜都凉了。 “那怎么办?!”陈军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 第二百章 远程遥控? 话还没说完,周志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人是赶不回去了,但命令可以。” 陈军山猛地抬头,看向周志成,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都火烧眉毛了,还下什么命令?隔着几千公里,难道还能遥控指挥不成? 周志成没有多解释,他只是拿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了旁边一个通讯兵。 “立刻给我接通这个号码,京都,轧钢厂,找一个叫何雨柱的人。告诉他,我找他有急事,让他立刻到厂长办公室等电话。” 通讯兵愣了一下,但看到陈军山点头,立刻立正敬礼,飞奔而去。 “志成,你这是……”陈军山满腹疑惑。 何雨柱?那个傻柱? 他虽然没见过,但也听杨卫国提过几次,不就是个厨子吗?这种天大的事情,找一个厨子能干什么? 周志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陈军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陈部长,现在,我需要你动用最高权限,联系京都安全部门的最高负责人。我要他们立刻派出一支最精锐的行动小队,放下手头一切任务,去轧钢厂厂长办公室,等我的电话。” “同时,让他们准备好和平饭店的全套图纸,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结构图、通风管道图、电路水路图,以及最近一周所有入住人员的详细资料。” “记住,是所有。” 周志成的话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陈军山虽然不明白周志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见识过太多次这个年轻人创造的奇迹。在生死关头,他选择无条件相信。 “好!我马上去办!”陈军山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向指挥部的通讯室。 就在这时,周志成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大安全危机,触发史诗级隐藏任务:京都保卫战!】 【任务目标:在72小时内,粉碎“蝰蛇”雇佣兵团的恐怖袭击阴谋,找到并清除代号为“红雾”的新型生物毒剂,确保国际友好交流会安全召开。】 【任务奖励:500系统积分,特殊技能“宗师级搏击术”,特殊技能“高级化劲”!】 宗师级搏击术?高级化劲? 周志成眉毛一挑。 系统这次倒是挺大方。 看来这次的危机,确实非同小可。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雇佣兵头领“影”,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建立的临时通讯线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玩阴的?玩恐怖袭击? 那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 与此同时,京都,红星轧钢厂。 食堂后厨里,何雨柱正意气风发地指挥着徒弟马华等人。 自从上次跟着周志成去了一趟云南,他何雨柱在四合院和轧钢厂的地位,那是坐着火箭往上蹿。 现在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柱子哥”? 尤其是他娶了秦京茹,又分了后院的大房子,更是春风得意。 “马华,你这颠勺的力道不对!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用‘柔劲’!你得把这锅当成你媳妇儿,得带着感情去颠,懂不懂?” 何雨柱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似的,对着马华一通指点。 马华苦着脸,心里直嘀咕,师父这都是跟周神医学的什么怪招啊,颠个勺怎么还跟媳妇儿扯上关系了。 就在这时,厂长办公室的秘书小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何……何师傅!快!杨厂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有……有加急长途电话!” 长途电话? 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年头,长途电话可是稀罕玩意儿,一般人谁打得起?还是加急的。 “谁啊?” “不……不知道,好像是从边境打来的,指名道姓找你,说是什么周……周神医!” 周神医! 是我师父! 何雨柱一听,手里的炒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教训徒弟了,拔腿就往外跑。 师父从边境打来的加急电话?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一路跑到厂长办公室,杨卫国正焦急地守在电话机旁,看到何雨柱进来,赶紧对他招手。 “傻柱!快!你师父的电话!” 何雨柱一把抓起听筒,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接着,周志成那熟悉而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傻柱,是我。” “师父!您没事吧?我听说您在边境……”何雨柱激动地喊道。 “我没事,时间紧急,你听我说。”周志成的声音打断了他,“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一件天大的事。” “师父您说!别说一件,一百件都没问题!上刀山下火油,我何雨柱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徒弟!”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电话那头的周志成似乎笑了笑。 “没那么夸张,不过也差不多。” “有人想在京都搞破坏,想害很多人,其中可能……也包括你师娘。” 什么?! 害我师娘?!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 于海棠可是周志成的逆鳞,现在也同样是他何雨柱的逆鳞! “师父!谁他妈活腻歪了!您告诉我他在哪儿,我……我这就去剁了他!”何雨柱抄起旁边一个茶缸子,就想往外冲。 “冷静点。”周志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莽撞解决不了问题。你忘了我教你的‘柔劲’了?” 何雨柱的动作一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师父说过,遇事要冷静,要用脑子。 “师父,您说,我该怎么做?” “待会儿,安全部门的同志会去找你,他们会告诉你全部计划。你的任务,就是配合他们,伪装成接头人,去一个叫和平饭店的地方,找到一个代号叫‘红雾’的东西。” “记住,你的身份是厨子,但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战士。” 第二百零一章 傻柱别傻,该你上场了! “我需要你用你的鼻子,你的手,你的直觉,去完成这个任务。你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我相信你。” 挂断电话,何雨柱还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战士? 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油污的围裙,又想了想周志成最后那句“我相信你”。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师父看得起我! 我不能给他丢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便装,但神情肃穆,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何雨柱。 “你就是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安全部行动队队长,李峰。根据周志成同志的远程指示,从现在开始,你将配合我们,执行‘京都保卫战’计划!” 李峰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怀疑。 一个厨子? 上面到底在搞什么? 这么重要的任务,竟然让一个厨子来当核心? “柱子啊,”杨卫国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你可得听指挥啊!” 何雨柱却没理会他们的眼神,他只是默默地解下了身上的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然后,他抬头看向李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半分憨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队长,什么时候行动?” 李峰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怔。 这厨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收起了轻视之心,沉声说道:“现在!立刻!马上!” 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和平饭店的后巷。 车门打开,李峰带着两名队员率先下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随后,何雨柱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却提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 李峰看了一眼那个布包,眉头微皱:“何同志,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家伙。”何雨柱言简意赅。 “什么家伙?拿出来我们检查一下。”一名队员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拿。 何雨柱手腕一转,轻巧地避开了对方的手,淡淡地说道:“厨子的家伙。” 说着,他当着几人的面,缓缓拉开了布包的拉链。 布包里面,是一整套大小不一、寒光闪闪的厨刀。 从巨大的砍骨刀,到精巧的剔骨刀,再到薄如蝉翼的片刀,一应俱全,每一把都擦拭得锃亮,在巷子里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李峰和两名队员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带枪的,见过带匕首的,还真没见过执行任务带一整套厨刀的。 “何同志,我们这次是潜入侦查,不是去后厨帮忙。”李峰的语气有些无奈。 何雨柱却把布包重新拉好,背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我师父说了,我是厨子,就得用厨子的方式解决问题。” “没有这些,我手生。” 李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诞感。 算了,周神医点名的人,总有他的道理。 “好吧,但你要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轻举妄动!”李峰严肃地叮嘱道。 “明白。”何雨柱点了点头。 “我们的目标是307号房,接头暗号是‘长夜将至’,对方会回答‘黎明永存’。接头之后,你的任务是想办法确认‘红雾’的位置。”李峰再次强调了一遍任务细节。 “对方很可能带有武器,而且极度危险。一旦暴露,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将你撤出来。”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背后的刀具包。 那意思很明显:谁危险还不一定呢。 李峰嘴角抽了抽,不再多言,打了个手势,带着人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和平饭店,作为京都最顶级的饭店之一,安保措施相当严密。 但对于李峰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潜入进去并非难事。 他们避开所有监控和巡逻的保安,通过员工通道,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三楼的走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峰对着何雨柱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上前。 何雨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了307号房的门前。 他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长这么大,除了打架,他还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 他努力回想着师父周志成平日里教他的那些“静心”法门,什么想白菜、听水声、感受风…… 一时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反而更紧张了。 算了! 何雨柱干脆不想了,他想起师父那句“你也是战士”,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抬起手,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节奏,轻轻敲了三下门。 “笃,笃笃。”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李峰在不远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何雨柱又敲了一遍。 这次,门里终于传来了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说的是一口带着别扭口音的华夏语。 “谁?” 来了!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道:“长夜将至。”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就在何雨柱手心开始冒汗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黎明永存。” 暗号对上了! 李峰和队员们精神一振,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房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何雨柱。 “东西呢?”门里的声音问道。 何雨柱一愣,东西?什么东西?计划里没说啊! 他脑子飞速转动,想起师父说的“用厨子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新做的,尝尝。” 门里的人显然也没料到是这个展开,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什么?” “酱肘子。”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那儿的规矩,接头前,先尝尝手艺。” 第二百零二章 接头成功了?有诈 门里的人沉默了许久,远处的李峰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酱肘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酱肘子!这要是暴露了,所有人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急得差点就要下令强攻了。 可就在这时,门缝里的那只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门被彻底拉开了。 一个身材瘦高,穿着风衣,戴着鸭舌帽,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接过油纸包,打开闻了闻。 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混合着独特的酱料香气,瞬间钻入鼻腔。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将油纸包揣进怀里,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 何雨柱心里松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那个风衣男关上门,转身看着何雨柱,眼神阴鸷。 “你是谁?‘影’呢?”他冷冷地问道。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对方认识头领“影”! 他强作镇定,按照周志成电话里教他的说辞,沙哑着嗓子说:“‘影’在边境出了点意外,我是替他来的。” “意外?”风衣男的眼神更加锐利了,“什么意外?” “被你们的‘测试’给绊住了,暂时回不来。”何雨柱模棱两可地回答。 风衣男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房间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李峰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开火。 过了许久,风衣男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点了点头:“东西带来了吗?” 又提东西? 何雨柱皱了皱眉,看来这个“东西”很重要。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东西不在我这儿。‘影’说了,先确认‘红雾’安全,我才能把东西给你。” “红雾?”风衣男发出一声冷笑,“你凭什么认为‘红雾’在我这里?” 何雨柱心里一沉。 不好,上当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接头地点!这是一个圈套!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峰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行动!” 他一声低喝,两名队员破门而入,瞬间扑向了风衣男。 然而,风衣男的反应比他们更快! 他猛地向后一撞,整个人撞碎了身后的窗户玻璃,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 李峰冲到窗边,只见那个风衣男在地上一个翻滚,竟然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然后飞快地钻进了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妈的!让他跑了!”一名队员恨恨地一拳砸在墙上。 李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线索断了! 他们被耍了! “队长,现在怎么办?找不到‘红雾’,整个京都都危险了!” 李峰紧握着拳头,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地设下一个圈套,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这意味着,“红雾”很可能已经被安放在某个地方,并且已经启动了! 可是,偌大的和平饭店,上千个房间,几万平米的空间,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被刻意隐藏的装置,简直是大海捞针!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何雨柱,突然动了。 他像一只猎犬一样,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动,鼻子不停地在空气中嗅着。 “何同志,你……”李峰不解地看着他。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刚才那个风衣男身上,除了酱肘子的香味,还有一股非常非常淡的味道。 那味道很奇怪,像是……像是某种香料,又混合着一丝金属的腥气和化学试剂的微苦。 作为一名顶级厨师,何雨柱的嗅觉远比常人灵敏百倍。 他对成千上万种食材和香料的味道都了如指掌。 但这股味道,他从未闻过。 它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食材或香料。 何雨柱的脚步停在了那个被撞碎的窗户前。 那股味道,在窗口的位置,似乎比房间里其他地方要浓烈一点点。 是风带来的? 他闭上眼睛,努力分辨着空气中那丝微弱的气息。 风是从……西北方向吹来的。 味道的源头,在西北方!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李峰的手臂,指着窗外西北方向的一栋建筑。 “在那里!” 李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饭店的中央空调外机和排风系统所在的位置! 李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中央空调和排风系统! 如果“红雾”真的被安放在那里,毒气会通过通风管道,在几分钟内扩散到整个饭店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数千名宾客和工作人员,将无一幸免! “快!通知技术组,立刻切断饭店所有通风系统!封锁所有出口!”李峰对着耳麦厉声吼道。 “行动队,跟我来!”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翻身就从破碎的窗户跳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二楼的平台上,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夜色中。 两名队员紧随其后。 何雨柱看得目瞪口呆。 这帮家伙,身手也太利索了。 他不敢耽搁,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笨拙地从窗户爬了出去。 幸好他常年在后厨干活,身子骨还算结实,虽然姿势狼狈了点,倒也没受伤。 一行人飞快地在饭店错综复杂的楼顶穿行,直奔西北角的设备平台。 设备平台面积巨大,几十台巨大的空调外机和排风机组像钢铁巨兽般矗立着,发出隆隆的轰鸣声,热浪滚滚。 “分开找!注意任何可疑的装置!”李峰下达命令。 队员们立刻散开,开始在迷宫般的机组之间仔细搜索。 何雨柱也加入了搜索的行列。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眼睛去看,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用鼻子去捕捉那股奇异的味道。 这里的气味太杂了。 机油味、灰尘味、金属锈蚀的味道,还有从各个厨房排风口传来的饭菜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体。 但何雨柱的鼻子,就像一台最高精度的分析仪,自动过滤掉了所有熟悉的味道,只专注于寻找那个不和谐的“杂音”。 第二百零三章 厨子闻闻味儿! 越靠近平台中央的一台巨型排风机,那股味道就越清晰。 就是这里!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冲了过去。 那是一台老旧的离心式风机,外壳上布满了铁锈,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他绕着风机走了一圈,终于在风机的检修口下方,发现了一个被伪装成电箱的黑色金属盒子。 盒子不大,约莫一个鞋盒大小,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地,有节奏地跳动着。 “找到了!”何雨柱大喊一声。 李峰等人立刻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盒子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那红灯的闪烁频率,太快了! “是定时装置!”一名懂技术的队员脸色发白,“看这频率,距离引爆……恐怕不足五分钟了!” 五分钟! 所有人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技术组!技术组!听到请回答!我们在西北设备平台B区7号风机处发现疑似爆炸物,重复,疑似爆炸物!请求立刻支援!”李峰对着耳麦咆哮。 “收到!技术组正在赶来!预计到达时间……七分钟!” 七分钟! 黄花菜都凉了! “队长,不能等了!必须手动拆除!”那名队员急切地说道。 “你有几成把握?”李峰问道。 “不到三成……这种军用级别的复合装置,结构极其复杂,而且很可能有防拆卸的触发装置,一旦剪错一根线……” 队员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一旦失误,他们所有人,连同这个装置,都会在瞬间被炸成碎片。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闪烁的红灯上,那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每一次跳动都带走了一分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何雨柱突然开口了。 “让我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何同志,你……”李峰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开玩笑的!” 何雨柱没有理他,他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那个金属盒子。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憨直的厨子,而像一个最顶级的工匠,在审视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他的脑海里,闪过师父周志成教他的那些话。 “庖丁解牛,以神遇而不以目视。” “柔劲,不是蛮力,是控制,是精准到极致的控制。” 何雨柱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感受着它细微的震动。 然后,他从背后的刀具包里,抽出了一把最细长的剔骨刀。 “何雨柱!你要干什么!快住手!”李峰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拦他。 何雨柱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退后,别影响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峰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从这个厨子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和周神医如出一辙的气场。 那是对自己能力绝对自信,才能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都退后!”李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带着队员们退到了十几米外,紧张地注视着何雨柱的一举一动。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他将剔骨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金属盒子的缝隙。 那缝隙比头发丝还细,但在他的手里,那把刀却像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找到了一个卡扣。 他手腕轻轻一抖。 “柔劲”! 一股巧劲通过刀尖传递过去。 只听“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严丝合缝的金属外壳,竟然被他撬开了一道缝。 他没有停歇,如法炮制,剔骨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咔哒!” “咔哒!” ……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不到三十秒,那个在爆破专家眼里无比棘手的金属外壳,竟然被他完整地拆了下来! 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线路和复杂的电子元件。 在装置的正中央,是一个玻璃管,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无疑就是那致命的“红雾”。 而在玻璃管的上方,一个红色的数字正在飞快地跳动。 【02:13】 时间,只剩下两分多钟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何雨柱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线路上扫过。 红线,蓝线,黄线……足有上百根! 剪哪一根? 他不知道。 周志成没教过他拆弹。 但周志成教过他,万物皆有其理。 做菜,讲究君臣佐使,主料辅料,相生相克。 这些线路,也一定有主次之分。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不是用鼻子去闻,而是用心去感受。 感受这些线路中,电流流动的微弱脉搏。 哪一根,是为整个装置提供能量的“主动脉”? 哪一根,又是控制引爆的“神经中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01:30】 【01:00】 【00:45】 远处的李峰已经快要急疯了,但他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何雨柱。 就在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十秒的时候,何雨柱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准了其中一根最不起眼的,连接着计时器和玻璃管的黑色线路。 就是它! 它就像一道菜里的盐,虽然不起眼,却调和着所有的味道,是所有变化的核心! 何雨柱不再有任何犹豫,他从刀具包里,换了一把最锋利的片刀。 手起,刀落! “唰!” 一道寒光闪过。 那根黑色的线路,被精准地从中间切断。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计时器上那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在【00:21】这个数字上,戛然而止。 闪烁的红灯,也随之熄灭。 成功了! “呼……” 李峰和队员们同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这个厨子…… 他妈的简直是个怪物! 夜风吹过设备平台,卷起一股凉意,让刚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众人都打了个冷战。 第二百零四章 危机解除 李峰扶着冰冷的机组外壳,勉强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何同志!我李峰,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发自内心的敬佩。 另外两名队员也围了上来,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活生生的传奇。 一个厨子,用一把剔骨刀和一把片刀,在三分钟内,拆掉了一个连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军用级生化装置。 这事要是说出去,谁敢信? 何雨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憨厚的模样。 “嘿嘿,都是我师父教得好。” 他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 若不是周志成平日里那些看似不着调的“修炼”,让他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今天这事,他绝对办不成。 “你师父……”李峰喃喃自语,对那个远在千里之外,仅凭一个电话就能运筹帷幄的周神医,愈发感到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技术组的专家们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当他们看到那个被完整拆解,安静地躺在地上的“红雾”装置,以及旁边散落一地的厨刀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带头的技术专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指着装置,结结巴巴地问道,“是谁……是谁拆的?” 李峰看了一眼何雨柱,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厨子。” 老教授:“??” 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何雨柱操心了。 技术组的专家们小心翼翼地将“红雾”装置打包带走,进行后续的分析研究。 李峰则带着何雨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和平饭店。 坐在返回的车上,何雨柱靠着窗户,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紧张、刺激,还有一丝……自豪。 他何雨柱,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厨子,今天竟然也当了一回保卫京都的大英雄! …… 遥远的边境高原上。 周志成站在山坳的最高处,迎着凛冽的寒风,眺望着远方连绵的雪山。 陈军山和王虎站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周志成打完那个电话后,就一直站在这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他到底在等什么? 京都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陈军山心里急得像着了火,却又不敢开口催促。 就在这时,周志成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京都保卫战”任务已完成!】 【危机已解除,宿主成功粉碎“蝰蛇”雇佣兵团的阴谋,挽救了数千人的生命,捍卫了国家尊严。】 【正在发放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500系统积分,特殊技能“宗师级搏击术”,特殊技能“高级化劲”!】 刹那间,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力量洪流,凭空出现在周志成的四肢百骸之中。 无数关于格斗、搏杀、发力的技巧和感悟,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肌肉、骨骼、经脉……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重塑、被强化。 如果说之前的中级化劲,让他对力量的运用达到了“精妙”的层次。 那么现在,高级化劲与宗师级搏击术的结合,则让他直接跨入了“化境”! 一举一动,皆含天地至理。 一拳一脚,可引风雷之声。 周志成缓缓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可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次的奖励,确实丰厚。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焦急的陈军山,淡淡地笑了笑。 “陈部长,放心吧,京都那边,没事了。” “没事了?”陈军山一愣,“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兵就满脸兴奋地从山下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电报。 “报告首长!京都急电!” “危机已经解除!安全部门在和平饭店成功截获了代号为‘红雾’的生化装置!行动中,我方无一伤亡!” “什么?!” 陈军山一把抢过电报,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激动得浑身都颤抖起来。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的看向周志成。 千里之外,决胜于弹指之间!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王虎和周围的战士们也一个个目瞪口呆,看向周志成的目光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周志成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 “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了,但事情还没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蝰蛇’的计划失败了,但他们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的‘国际友好交流会’,恐怕不会那么‘友好’了。” 陈军山闻言,脸上的喜悦也冷却了下来,神情变得凝重。 “志成,你的意思是……” “我们得尽快赶回京都。”周志成说道,“真正的战场,在那里。” “好!我立刻安排专机!” 陈军山当机立断。 就在这时,那名通讯兵又犹豫着开口了。 “首长,电报上还有一件事……” “说!” “电报上说……此次行动的首功人员,是……是轧钢厂食堂的一位厨师,叫何雨柱……” 通讯兵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看到陈军山和王虎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 一个厨子? 首功? 开什么国际玩笑? 难道是他一个人冲进去,用炒勺把恐怖分子都拍死了? 只有周志成,脸上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笑容。 傻柱,干得不错。 没给我丢人。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厨子立首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名通讯兵又火急火燎地跑了上来。 “报告首长!京都指挥中心再次发来急电!” “说……说是‘国际友好交流会’的先遣代表团,已经提前抵达京都了!” “什么?提前了?”陈军山脸色一变。 这帮洋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他们还指名道姓,说……说有紧急的医疗问题,要立刻见到周志成神医!” 第二百零五章 洋人点名要见我? “他们还说了什么?”陈军山沉声问道。 那名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几分紧张:“说……说是代表团里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突然得了急病,昏迷不醒,情况十分危急!他们听说了周神医的事迹,点名要求……要求周神医必须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 “胡闹!”王虎在一旁听得火大,“这当是叫外卖呢?说要就要!我们周神医刚解决完这边的事,连口气都没喘匀!” 陈军山摆了摆手,制止了王虎的抱怨,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周志成身上,眼神里满是询问和担忧。 千里之外的京都,一个身份不明的重要外宾,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病。 这背后,处处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周志成却显得异常平静,他伸手拿过了那份电报,目光在上面扫过。 “陈部长,别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们把病人的具体症状,尽可能详细地通过电报发过来。越详细越好,特别是发病前后的所有细节。” “光靠电报能行吗?”陈军山急切地问,“要不,我还是立刻安排专机……” “先不急。”周志成摇了摇头,“我得先看看,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他的脑海里,神级诊断术已经悄然运转。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只要有足够精确的信息输入,他就能构建出病人的基本模型。 半小时后,一份加急加密的详细电报被送到了周志成手上。 电报上描述,病人是这次国际友好交流会代表团的副团长,一位在国际上颇具影响力的物理学家,名叫汉斯。 他在抵达京都的飞机上突然感到剧烈头痛,随即半身麻痹,口眼歪斜,陷入深度昏迷。 随行的医疗团队初步诊断为急性脑卒中,也就是俗称的中风,但用了各种急救药物,却丝毫不见好转,生命体征还在持续恶化。 “中风?”周志成看着电报上的描述,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太像了,反而不对劲。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根据电报里的数十个细节描述,迅速构建出一个虚拟的人体影像。 脉搏频率、血压变化、瞳孔反应、皮肤色泽…… 【神级诊断术,启动!】 【目标:汉斯。】 【诊断结果:非急性脑卒中。病人体内存在一种罕见的神经性寄生虫‘阿尔法蠕虫’,已侵入脑干区域,导致神经中枢功能紊乱,呈现中风假象。】 【警告:随行医疗团队使用的激素类药物,正在加速寄生虫的繁殖与活性,预计六小时内,病人将因脑干功能彻底衰竭而死亡!】 果然有鬼! 周志成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根本不是什么急病,而是一种极其刁钻、现代医学极难在短时间内发现的寄生虫感染! 而且,这种寄生虫的来源,绝不简单。 这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考验”,或者说,是一个陷阱! “志成,怎么样?”陈军山看他睁眼,立刻追问。 “京都那边,治错了。”周志成言简意赅。 “什么?”陈军山大惊。 “病人不是中风。”周志成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迅速写下一行字,“立刻发电报给京都方面,让他们马上停止使用一切激素类药物!用冰袋物理降温,敷在病人的后颈和额头。另外,找到随行代表团的负责人,就说,人我能救。”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陈军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要救人,我必须亲自到场。” “好!我这就去安排!”陈军山精神一振,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志成叫住了他,“常规的民航和火车都来不及了。六个小时,我必须出现在京都的病床前。” 六个小时! 从这雪域高原到首都京都,直线距离数千公里! 陈军山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周志成的意思。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一抹决然。 “我明白了!你放心,别说六个小时,我拼了这张老脸,四个小时也让你到!” 陈军山抓起桌上的军用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红色专线,对着话筒大吼: “给我接西部战区空军司令部!就说我陈军山有紧急军情,需要调动最高权限!对!立刻!马上!” 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千里驰援,在周志成的运筹帷幄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周志成心里清楚,这次的京都之行,绝不仅仅是救一个人那么简单。 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他,将是那个亲手撕破这张网的人! …… 与此同时,京都,一家高度戒备的特殊医院内。 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正围着一张病床急得团团转,各种顶尖的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像是催命的符咒。 病床上,那位名叫汉斯的物理学家,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呼吸越来越微弱。 “上帝!心率在下降!血压持续走低!” “肾上腺素!加大剂量!” “没用的!罗伯特博士,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医生,正是罗伯特博士,他作为这次代表团的医疗顾问,此刻脸色铁青。 他想不通,明明是典型的中风症状,为什么所有现代医学的手段都失去了效果? 就在这时,一名华夏方面陪同的官员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罗伯特博士!有消息了!那位周神医回电了!” 罗伯特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他怎么说?他有办法吗?” 那名官员看了一眼电报,表情变得十分古怪,犹豫着说道:“周神医说……他说你们治错了,病人根本不是中风。” “什么?!”罗伯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胡说八道!不是中风是什么?他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中医,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这是巫术!是骗局!” 官员没理会他的咆哮,继续念道:“周神医要求,立刻停止使用所有激素类药物,用冰袋……物理降温。” “荒谬!这会延误治疗!”罗伯特怒吼。 然而,他话音未落,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博士!不好!病人的心率……骤停了!” 第二百零六章 专机接送!这待遇 “什么?心率骤停?!” 罗伯特脸色煞白,猛地扑到病床前。 只见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波动的曲线,已经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快!除颤仪!准备心肺复苏!” “两百焦!充电!” “离开!” “砰!” 病床上的汉斯身体猛地一颤,但那条直线,依旧毫无变化。 “三百焦!” “砰!” 还是没用! 在场的所有西医专家,脸上都露出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拿着电报的华夏官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旁边的护士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快按周神医说的做!用冰袋!快!” 事已至此,死马当活马医了! 几名护士手忙脚乱地取来冰袋,按照电报上的指示,敷在了汉斯的后颈和额头。 罗伯特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一切都完了。 这位享誉世界的物理学家,死在了他的手上。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回天乏术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滴……滴……滴……” 那台已经沉寂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又响了起来。 一条微弱但顽强的生命曲线,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上帝啊!恢复了!心跳恢复了!”一名年轻的外国医生指着屏幕,激动地大叫起来。 在场所有人,包括罗伯特在内全都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仅仅是几个冰袋…… 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夏中医,甚至都没有见到病人,仅凭一份电报,就精准地预判了病情,并且给出了唯一正确的急救方案! 这一刻,罗伯特感觉自己的医学信仰,被彻底颠覆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份电报,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道来自神明的谕令。 “周……神医……”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 与此同时,西部边境。 一架银白色的军用专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撕裂长空,直冲云霄。 机舱内,周志成闭目养神,陈军山则坐在一旁,拿着电话,不断地和京都方面进行着沟通,脸色凝重。 “什么?心跳骤停过?后来又恢复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严格按照志成说的,维持物理降温,严密监控生命体征!绝不能再擅自用药!” “什么时候到?放心,四个小时之内,一定到!” 挂断电话,陈军山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周志成的眼神愈发敬畏。 人还没到,就已经在千里之外,将一个濒死的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志成,京都那边暂时稳住了。”陈军山说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那个汉斯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飞机上出事,还得了这么古怪的病。” 周志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平静无波。 “当然不简单。”他淡淡地说道,“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示威。” “试探?示威?” “他们想看看,我们华夏,到底有没有人能解开这个局。如果解不开,汉斯死在京都,国际舆论会怎么说?我们即将举办的中医药发展论坛,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周志成的话,让陈军山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看到了医疗问题,却没看到这背后隐藏的险恶用心! “这帮混蛋!”陈军山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怕了。”周志成道,“怕我们真的把中医药的国际标准建立起来,怕我们打破他们用西医构建起来的霸权和壁垒。” “所以,他们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没有什么是下三滥的。”周志成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轧钢厂的专线。 “给我接医疗室,找施密特。”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施密特激动而恭敬的声音:“老师!您终于来电话了!我听说了,您在边境力挽狂澜,您是真正的神!” “少拍马屁。”周志成打断了他,“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立刻带上我的银针和所有设备,去京都XX医院。那里有一个外国病人,记住,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帮我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来。等我到了,你给我当助手。” “是!老师!我保证完成任务!”施密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上的光荣。 能给老师当助手,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挂断电话,周志成又拨通了杨卫国的号码。 “厂长,帮我个忙,派人去我四合院的家里,把我书房里那个贴着红色封条的木盒子,送到XX医院,交给一个叫施密特的德国人。”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一些珍稀药材和特制的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安排好一切,周志成才靠在座椅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四个小时后。 专机在京都西郊的军用机场平稳降落。 舷梯刚刚放下,周志成就看到停机坪上,已经站了一排焦急等待的人。 为首的,赫然是几位卫生部和外事部门的领导。 看到周志成走下飞机,一位领导立刻迎了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 “周神医!您可算来了!快!病人快不行了!” 这阵仗,这待遇,让跟在后面的陈军山都暗自咋舌。 以一人之力,牵动数个国家部门,让军方出动专机接送。 这份殊荣,放眼整个华夏,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周志成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坐上了早已等候在旁的红旗轿车。 车队拉响警笛,一路风驰电掣,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当周志成在一众领导和专家的簇拥下,风尘仆仆地赶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罗伯特。 他带着几名外国专家,堵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傲慢和质疑。 “你就是那个周神医?”罗伯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周志成,语气不善,“我必须提醒你,这里是现代化的ICU,不是你玩弄那些故弄玄虚的草药和巫术的地方!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请离开,不要在这里添乱!”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自己刚才丢失的颜面。 然而,周志成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甚至懒得跟他对话。 他直接越过罗伯特,看向他身后那扇紧闭的ICU大门,对旁边的华夏官员说道: “让开。再耽误一分钟,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第二百零七章 耽误救人你担得起吗? 周志成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名华夏官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就要上前推开罗伯特。 “站住!”罗伯特涨红了脸,伸开双臂,死死地挡在门口,“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我是这次代表团的医疗总顾问,我有权对病人的生命负责!我绝不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巫医,对汉斯先生的生命进行亵渎!” 他身后的一众外国专家也纷纷附和。 “罗伯特博士说得对!我们必须遵循科学的治疗方案!” “中医?那不过是心理安慰的骗局!” “我们要求进行专家会诊,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陪同的几位华夏领导,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这帮洋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人都快死了,还在这里讲什么狗屁的科学流程! 陈军山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刚要发作,却被周志成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志成看着眼前如同跳梁小丑般的罗伯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罗伯特博士,是吧?”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你说要遵循科学?” “当然!”罗伯特挺直了胸膛。 “好。”周志成点了点头,“那我就用科学的方式跟你谈谈。”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ICU内的监护仪器,淡淡地说道:“根据仪器显示,病人现在的心率是每分钟45次,血压60/40,血氧饱和度低于85%。你们持续使用了去甲肾上腺素来提升血压,同时辅以大剂量的甘露醇来降低颅压,对吗?” 罗伯特一愣,这些都是最核心的治疗数据和方案,对方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等他回答,周志成继续说道:“去甲肾上腺素确实能暂时提升血压,但同时也会导致末梢血管急剧收缩,进一步加重组织的缺氧状况。而甘露醇,在快速脱水的同时,也会造成严重的电解质紊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手术刀一般,剖析着罗伯特的内心。 “罗伯特博士,我说的这些,是科学还是巫术?” 罗伯特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周志成所说的,全都是西医最顶尖的病理生理学知识,甚至比他理解得还要透彻! 这怎么可能?一个中医,怎么会懂这些?! 周志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发难道:“你们只看到了所谓‘中风’的表象,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病人的体温,在你们使用激素后,非但没有下降,反而出现了不正常的波动。这说明他体内的免疫系统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抗,而你们的治疗,恰恰是在帮助敌人,压制他自身的抵抗力。” “现在,我再告诉你一个科学的预测。” 周志成的声音陡然转冷。 “三分钟之内,病人会因为脑干区域的压迫加剧,导致呼吸中枢麻痹,出现第二次心跳骤停。而这一次,因为你们的错误用药,他体内的电解质已经彻底紊乱,心肌细胞失去了活性。无论你们用多大剂量的除颤,都不可能再让他恢复心跳。” “换句话说,三分钟后,他必死无疑。” “罗伯特博士,我的这个预测,你觉得,科学吗?”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罗伯特和所有外国专家的心上。 他们全都面色惨白,呆立当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周志成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担忧和恐惧! “滴!滴!滴!——” 就在这时,ICU内,那台监护仪再次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一名护士满脸惊恐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声音都在颤抖。 “不好了!病人的自主呼吸……消失了!” 罗伯特浑身一颤,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预言……成真了! 周志成不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让开。”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阻拦。 周志成推开ICU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施密特早已等候在内,看到周志成如同看到了救世主,激动地迎了上来。 “老师!” “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周志成一边说,一边走到病床前。 他看了一眼生命体征已经趋近于零的汉斯,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脑海中,神级诊断术再次启动,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深度扫描。 【目标:汉斯。】 【深度诊断开启……】 【发现异常生物能量残留……正在进行成分解析……】 【解析完毕。】 【病因:非‘阿尔法蠕虫’感染。此为高级伪装。真实病因:‘幽魂之吻’。一种通过基因工程改造的复合型生物毒剂,以寄生虫形态为载体,进入人体后释放慢性神经毒素,能完美模拟多种绝症症状。】 【警告:此毒剂具有高度传染性,可通过空气微粒传播!目前已检测到ICU内空气样本存在微量泄露!】 周志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阴险的手段! 这根本不是什么寄生虫,而是一种堪比军用级生化武器的毒剂! 他们不仅要汉斯的命,还要借此在京都制造一场巨大的生化危机! “所有人都出去!”周志成突然回头,对着外面目瞪口呆的众人厉声喝道,“快!这里有危险!”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施密特已经忠实地执行了老师的命令,开始往外推人。 “老师让你们出去!” 就在ICU的大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周志成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晰地落入陈军山和几位领导的耳中。 “陈部长,立刻封锁整栋大楼!最高级别!这不是生病,是下毒!有人想在这里,引爆一颗生化炸弹!” “轰!” 陈军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下毒?生化炸弹?!” 陈军山浑身一激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对着身边的警卫员和官员大吼:“快!封锁!立刻封锁整栋大楼!任何人不许进出!通知军方防化部队,一级戒备!”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整栋特殊医院,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第二百零八章 不是生病,是下毒! 走廊里,罗伯特和一群外国专家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他们还没从“神之预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又被“生化炸弹”这个更恐怖的消息给砸懵了。 ICU病房内。 周志成神情凝重,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病人,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施密特,戴上最高防护等级的口罩和手套。”周志成一边说,一边从施密特递过来的木盒中,取出了一排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施密特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口罩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我要先封住他体内的毒素,阻止它继续扩散。” 周志成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化劲开始运转。 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对准了汉斯头顶的百会穴。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刺下,而是将化劲缓缓注入银针之中。 只见那根纤细的银针,针尖处竟然开始发出微弱的、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 “以气御针!” 周志成低喝一声,手腕一抖,银针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穴位,只留下一小截针尾在外面轻轻震颤。 紧接着,是神庭、印堂、人中…… 周志成下针如飞,每一针都蕴含着精纯的化劲,每一针都精准地封锁住了一处关键的经脉节点。 片刻之后,汉斯的上半身,已经插满了数十根震颤不休的银针,形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将他整个头部和胸腔的区域都笼罩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周志成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种以化劲封锁毒素的法门,对内力的消耗极大。 “好了,暂时控制住了。”周志成吐出一口浊气,“现在,开始配解药。” 他转身走到一张实验台前,那里摆放着他让杨卫国从四合院送来的木盒,以及医院紧急准备的一些化学试剂。 “老师,解药的方子是?”施密特连忙上前,准备记录。 周志成却摇了摇头:“没有方子。” “没有方子?” “这种复合型毒剂,是人为设计出来的,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现成的解药。”周志成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几株干枯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草药,“我们只能现场配制。”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株形似人参的药材和一瓶高纯度的酒精,一同放入了一个研磨器中。 随后,他又加入了两种化学成分完全不相干的试剂。 “老师!这……这会爆炸的!”施密特看着周志成的操作,吓得魂飞魄散。 从现代药理学的角度来看,这几种物质混合在一起,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其威力不亚于一颗小型炸弹! “闭嘴,看好了。”周志成瞪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停顿。 他盖上研磨器的盖子,双手覆盖在上面,双目微闭。 体内的化劲,再次被调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霸道的封锁,而是一种极为温和、如同春雨润物般的能量。 他将这股温和的化劲,缓缓地渗透进研磨器内。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即将爆发剧烈反应的几种物质,在这股温和能量的包裹和引导下,竟然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它们相互分解、重组,最终,形成了一滩墨绿色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粘稠液体。 施密特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好了。”周志成收回化劲,打开盖子,将那滩墨绿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注射器中,“这就是暂时的解药。” 他拿着注射器,走到病床前,对准了汉斯手臂上的一条静脉。 “老师,这真的……能行吗?”施密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它能中和毒素的活性,为我们争取时间。”周志成一边说,一边将解药缓缓推入。 随着墨绿色的液体进入汉斯的身体,他那原本青灰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监护仪上,各项生命体征的数据,也开始疯狂回升! “血压100/70!心率80!血氧饱和度95%!” “天哪!恢复了!全都恢复正常了!” 施密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激动得语无伦次。 周志成却丝毫没有放松,他的目光落在了汉斯手腕上戴着的一块定制腕表上。 他走上前,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表盘。 【神级嗅觉,启动!】 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熟悉的气味,从表盘的缝隙中散发出来。 是“断龙草”和“鹰愁香”混合的气味! 和之前在边境,那伙雇佣兵身上的一模一样! 周志成眼神一凛。 看来,袭击边境和给汉斯下毒的,是同一伙人。 他再次仔细检查那块腕表,这一次,他的神级诊断术和洞察眼镜同时开启。 很快,他在表盘背面的一个微雕logo上,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是一个由字母“K”和“S”组成的小小徽章。 “K.S.……”周志成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代号。 突然,他瞳孔一缩,想到了一个人! 他立刻走到外面,找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陈军山。 “陈部长,帮我查一个人。” “谁?” “这次代表团里,有一个叫卡特的皮肤科专家。我要她全部的资料,特别是她背后的医药集团!” 周志成记得很清楚,当初在新生制药厂,就是这个卡特揭露了辉瑞的阴谋,并且以药方为交换,获得了周志成的信任。 而她背后的集团,正是辉瑞的死对头——K.S.制药! 如果下毒的人真的是卡特,那这盘棋,可就太有意思了。 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转身看了一眼ICU的方向,对陈军山说道: “通知下去,就说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但解药还需要一种关键的药引。这种药引,只有我轧钢厂的实验室里有。我现在必须亲自回去取,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什么?”陈军山一愣,“你现在要离开?” “对。”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放心,我哪儿也不去。我只是……想看看鱼儿会不会自己咬钩。” “引蛇出洞?” 陈军山瞬间明白了周志成的意图,眼神一亮,随即又担忧起来。 “志成,这太危险了!对方既然敢在京都下毒,就说明他们已经丧心病狂,万一他们……” “放心,陈部长。”周志成笑了笑,“在我们的地盘上,没人能伤到我。” 他要的不仅仅是抓出内鬼,更是要拿到对方人赃并获的铁证,让其背后的势力在全世界面前都无话可说。 很快,周志成要离开医院,返回轧钢厂取药的消息,就被“有意无意”地泄露了出去。 罗伯特等一众外国专家虽然心中疑虑,但见识过周志成的通天手段后,也不敢再多言。 第二百零九章 关门打狗! 周志成在一队警卫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医院。 然而,他并没有真的返回轧钢厂,而是在半路下了车,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装,悄无声息地又潜回了医院,与早已在此等候的陈军山汇合。 “怎么样?鱼儿有动静了吗?”周志成问道。 陈军山指了指监控室的屏幕,压低声音道:“你走之后,那个卡特,果然有异动。她借口去洗手间,偷偷打了一个电话。” 监控屏幕上,卡特正站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神情紧张地对着电话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她的口型和表情,不难看出她的焦急。 “很好。”周志成点了点头,“猎物已经开始慌了。” 他看了一眼ICU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里,汉斯依旧“昏迷”着,一个护士正在旁边看护。 但周志成和陈军山都知道,那个所谓的“病人”,其实是一名身手顶尖的特战队员伪装的。而那位“护士”,也是由安全部门的精英女干探假扮。 整个ICU,已经变成了一个天罗地网,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周志成“离开”后大约一个小时,监控画面里,那个叫卡特的皮肤科专家,终于行动了。 她换上了一身清洁工的衣服,推着一辆清洁车,悄悄地来到了ICU病房的门口。 她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后,从清洁车里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喷雾瓶,然后用一张伪造的门禁卡,刷开了ICU的大门。 “来了!”陈军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周志成则靠在椅子上,气定神闲,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电影。 卡特闪身进入ICU,迅速反锁了大门。 她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汉斯,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周神医?哼,就算你是神仙,也算不到我会来这一手!”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手中的喷雾瓶,对准了“汉斯”的脸。 瓶子里装的,是“幽魂之吻”的强效催化剂,只要吸入一点,神仙也难救。 然而,就在她即将按下喷头的那一刻,床上那个“昏迷”的病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没有丝毫病态,只有如同猎豹般的警惕与冰冷。 “你!” 卡特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伪装成护士的女干探如同一道闪电,从卡特身后扑了上来,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就将她的手臂死死锁住。 而伪装成病人的特战队员也一跃而起,一脚踢飞了她手中的喷雾瓶。 “行动!” 随着周志成在监控室里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士兵和安全人员瞬间破门而入,将整个ICU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呆若木鸡的卡特。 “怎么……怎么会……”卡特面如死灰,她想不通,自己堪称完美的计划,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周志成和陈军山,在一众代表团成员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罗伯特等外国专家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个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医疗救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关门打狗”! “卡特博士,我们又见面了。”周志成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你好像很惊讶?” “你……你不是回轧钢厂了吗?”卡特声音颤抖地问道。 “如果我不‘回去’,又怎么能请君入瓮呢?”周志成耸了耸肩。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个喷雾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T—7型神经催化剂,配合‘幽魂之吻’使用,能在十秒内造成不可逆的脑死亡。K.S.集团的最新产品,我说的没错吧?” 卡特浑身一震,看向周志成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是谁?” “我?”周志成笑了,“我只是一个想安安稳稳当中医,却总有人想找我麻烦的……大夫。” 他将喷雾瓶扔给身后的陈军山,作为铁证。 “陈部长,人赃并获。现在,可以请我们的卡特博士,好好聊一聊了。”周志成淡淡地说道,“我想,他背后的人应该也很想知道,京都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特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落在这群人手里,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审讯。 面对确凿的证据和周志成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卡特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全线崩溃。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原来,K.S.集团在上次辉瑞事件中,虽然看似捡了便宜,但实际上也被周志成摆了一道,损失惨重。 他们一直怀恨在心,这次借着国际交流会的机会,一方面想用“幽魂之吻”这种尖端生物武器,在华夏制造混乱,打击华夏的国际声誉;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想借此机会,绑架或者除掉周志成,夺取他手中那些价值连城的药方! 卡特,就是他们安插在代表团里的执行者。 听完卡特的供述,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一个恶毒的连环计! 如果不是周志成力挽狂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时,那位汉斯副团长,在服用了周志成调制的真正解药后也悠悠转醒。 当他从陈军山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以及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这位德高望重的物理学家,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挣扎着从病床上下来,走到周志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医生,谢谢你!你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拯救了我们整个代表团,捍卫了华夏的尊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诚恳和坚定。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汉斯,也是我们德意志物理学界,最尊贵的朋友!你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无条件满足!” 周志成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扶起汉斯,微微一笑。 “汉斯先生言重了。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您请说!” 周志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外国专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我希望,由我们华夏主导制定的‘世界传统医学标准化委员会’,能够得到各位,以及各位背后国家的支持。” “我希望,中医能堂堂正正地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第二百一十章 中医,要堂堂正正走出去! “周医生,您放心!”汉斯直起身,语气郑重,“我以我个人的名誉担保,德意志物理学界,以及我所能影响到的所有欧洲学术界同仁,都会全力支持‘世界传统医学标准化委员会’的成立!” “没错!”罗伯特也上前一步,这个之前还对周志成充满敌意的首席医生,此刻脸上写满了羞愧和崇拜,“周,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您的医术,已经超越了我对医学的认知。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傲慢,向您和伟大的中医致歉。美利坚医学会那边,我会亲自去沟通,我们必须参与进来,学习这门伟大的科学!” “还有我们法兰西!” “我们英吉利也支持!” 一时间,群情激昂。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专家,此刻都成了周志成的“粉丝”,争先恐后地表达着合作的意愿。他们明白,错过这次机会,就等于错过了整个人类医学的未来。 陈军山站在一旁,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周志成,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 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从今天起,谁还敢说中医是“巫术”? 从今天起,中医的标准,就要由我们华夏人自己来定! “各位,静一静。”周志成抬了抬手,喧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很高兴,各位能认识到中医的价值。委员会的成立,需要各位的共同努力。具体的章程和细则,之后我的团队会和各位详细对接。”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施密特,那个德国徒弟正激动得满脸通红,腰板挺得笔直,仿佛与有荣焉。 “老师,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施密特大声保证。 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陈军山的脸上。 “陈部长,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您处理了。我得先回趟厂里,还有人在等我。” “应该的,应该的!”陈军山连连点头,亲自为他开路,“志成啊,你这次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我马上向上面汇报,给你请功!” 周志成不置可否,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在一队警卫的护送下,离开了这间上演了无数反转的医院。 …… 返回轧钢厂的伏尔加轿车上,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连环任务“医名赫赫”!】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积分+1000!特殊技能“宗师级英语”!特殊物品“全球商业洞察卡”x1!】 【宗师级英语:宿主将拥有媲美母语者的英语听说读写能力,并精通多种口音及专业术语。】 【全球商业洞察卡:使用后,可获得未来一年内,全球主要经济体的宏观商业趋势及潜在爆款商品信息。】 好东西! 周志成心中一动。 宗师级英语,正是他接下来进军国际市场最需要的利器。而那张商业洞察卡,更是重量级,简直就是一张通往财富自由的未来地图! 看来,系统也希望自己把生意做到全世界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红星轧钢厂。 杨卫国和林主任早已带着一大群人在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周志成安然无恙地从车上下来,杨卫国一个箭步冲上来,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志成!我的好同志!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杨厂长,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卫国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确实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一副与有荣焉的自豪表情,对着周围的工人们大声宣布,“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周神医,刚刚在京都,又给咱们轧钢厂,给咱们华夏,挣了一个天大的面子!” 他把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什么“千里遥控,神断奇案”,什么“谈笑布局,瓮中捉鳖”,什么“万国来朝,拜师学医”…… 工人们听得是热血沸沸,掌声雷动。 “周神医牛逼!” “给咱们工人长脸了!” 周志成无奈地笑了笑,在一片欢呼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医疗室。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喝杯茶,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 然而,他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周志成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却带着焦急的声音。 是娄晓娥。 “周顾问!不好了!羊城这边出事了!” 周志成眉头一挑:“慢慢说,怎么了?” “我们的服装厂,被人盯上了!有个从港城来的大老板,叫什么霍正英,一来就到处挖我们的人,抢我们的布料供应商,还在我们旗舰店对面,开了一家一模一样的店,卖的衣服款式和我们几乎一样,但价格比我们便宜三成!” 娄晓娥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愤怒,“他这是要活活把我们挤死啊!我动用了所有关系,可这个人油盐不进,背景很硬,好像……好像不只是个商人那么简单。” 周志成听完,脸上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用现代商业手段来降维打击了? 有意思。 “别慌。”他对着电话,语气轻松地说道,“他喜欢玩,我就陪他玩玩。” “你派人去告诉那个霍正英,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明天,就到羊城。” “明天就来?太好了!” 电话那头,娄晓娥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安心,仿佛只要周志成一到,天大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周顾问,我这就去安排人接你!” “不用,你什么都别做。”周志成打断了她,“稳住工厂的工人,尤其是那些老师傅和设计师,告诉他们,薪水加三成,奖金翻倍。另外,把我们最新设计的那批‘云锦纱’旗袍,全部下架封存,一件都不许卖。” 娄晓娥愣住了:“啊?为什么?那可是我们现在最火的款式,那个霍正英仿的就是这个系列!” “他想抄,就让他抄个够。”周志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智珠在握的从容,“他抄得越像,死得越快。”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抄袭我?让你亏到当裤子! “你按我说的做就行,记住,从现在开始,敌不动,我不动。” 挂断电话,周志成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港城来的霍正英? 玩价格战、挖人、模仿爆款……这套路,在后世的商业竞争中,简直是入门级的操作。 但在1966年这个时间点,对于习惯了计划经济思维的国内企业来说,无疑是降维打击。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周志成打开了系统,毫不犹豫地使用了那张“全球商业洞察卡”。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未来一年,国际纺织业的流行色、最受欢迎的面料、最前卫的设计理念、甚至是一些即将引爆市场的服装品牌雏形…… 一幕幕,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原来是这样……”周志“志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霍正英,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实际上,我已经在平流层了。” 他拿起纸笔,凭借着脑海中“神级设计灵感”和刚刚获得的商业洞察,开始迅速勾勒起来。 他画的不是一两件衣服,而是一整个全新的系列。 一个无论是设计理念、剪裁方式,还是面料搭配,都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产物。 如果说娄晓娥的“云锦纱”旗袍是把传统做到了极致,那么周志成现在设计的,就是来自未来的时尚风暴。 他要让霍正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原创”,什么叫望尘莫及。 …… 第二天一早,周志成便动身前往羊城。 于海棠本想跟着去,却被他留在了京都。 “你留下,帮我办两件事。”周志成临走前嘱咐道,“第一,帮我盯着‘世界传统医学标准化委员会’的筹备工作,尤其是施密特那边,别让他被人忽悠了。第二,去拜访一下陈部长和吴振邦,告诉他们,我去南方处理一点‘商业摩擦’,让他们帮忙看着京里的家,别让人趁我不在,又搞什么小动作。” 于海棠知道这是正事,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周志成又找到了何雨柱。 “傻柱,你跟我走一趟。” “好嘞!师父!”何雨柱一听要跟师父出差,眼睛都亮了,立马就要去收拾厨具。 “不带那些。”周志成拦住他,“这次去,你不是厨子,是保镖。” 何雨柱一愣:“保镖?” “没错。”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这次南方的对手,路子有点野,可能会玩阴的。你的‘柔劲’和‘庖丁解牛拳’练得怎么样了?” “师父您放心!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用擀面杖把冬瓜雕出花来!”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好。”周志成满意地点点头,“带上你的擀面杖和剔骨刀,咱们去羊城,会会那个港城来的大老板。” 师徒二人,一个气定神闲,一个摩拳擦掌,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火车抵达了羊城。 与京都的庄重肃穆不同,羊城处处弥漫着一股躁动而鲜活的商业气息。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穿着也更加大胆新潮。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打车来到最繁华的商业街。 远远的,就看到了“新生”服装厂的旗舰店。 然而,旗舰店的门口,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而在它的正对面,一家装修得同样气派,但风格更加张扬的店铺,却人头攒动,生意火爆。 那家店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凰朝”!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正站在“凰朝”门口,指挥着店员招揽顾客,正是被霍正英高价挖走的,“新生”原来的一个销售主管。 她看到对面的冷清,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何雨柱一看这情形,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师父!这不欺负人吗!我去砸了他的店!” “砸店?”周志成笑了,“那是最低级的手段。走,咱们进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抄到了我们几分火候。” 说着,他便迈步朝着那家“凰朝”服装店走去。 门口的销售主管看到两个穿着普通的北方人走过来,本想拦住,但当她看清周志成的脸时,脸色瞬间一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大老板,会亲自杀到羊城来! 周志成没理会她,径直走进了店里。 店内的布局,几乎是“新生”旗舰店的翻版,只是在细节上更加奢华。 墙上挂着的衣服,清一色都是改良版的“云锦纱”旗袍,无论是款式还是花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不少打扮时髦的女人,正在兴致勃勃地试穿着。 “小姐,您穿这件‘金凤朝阳’可真漂亮!这可是我们霍老板专门从港城请来的顶级设计师,融合了宫廷工艺和西方剪裁的最新款式,别家可没有!” 一个店员正口若悬河地吹嘘着。 何雨柱听得直撇嘴,小声对周志成说:“师父,这脸皮也太厚了,明明是抄咱们的!” 周志成拿起一件旗袍,摸了摸面料,又闻了闻。 “形似,而神不似。”他淡淡地评价道,“面料用的是次一等的丝绸,染色工艺也差得远,一股化学染料的味儿。最关键的,他们的剪裁,只学到了皮毛,没有领会到贴合东方女性身形曲线的精髓。” 他指着旗袍的腰线和领口,“你看这里,为了追求所谓的‘收腰’,裁得太死,穿在身上肯定不舒服。还有这盘扣,松松垮垮,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新生’的周老板大驾光临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就是霍正英。 霍正英走到周志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周老板,不在你的京都待着,跑到我这小店来,是想学习学习,什么叫真正的‘做生意’吗?”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的店,借我当T台! 霍正英指了指自己店里火爆的场面,又指了指对面门可罗雀的“新生”旗舰店,笑得十分得意。 “看到了吗?这才叫人气!你那套老掉牙的经营方式,早就过时了!在商场上,价廉物美才是王道!我劝你,还是早点关门大吉,把市场让出来,免得最后亏得血本无归!” 周志成看着他,脸上古井无波。 “霍老板是吧?” 他把手里的旗袍扔回衣架上,淡淡地开口。 “你的这些垃圾,也配叫‘物美’?” 霍正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志成却不管他,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来通知你一件事。” “三天后,我‘新生’的秋冬新款,将在这里正式发布。”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到时候,我希望你的这家店,还在。” “因为我怕你跑得太快,游戏,就不好玩了。” 周志成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霍正英的脸上。 霍正英愣了足足三秒,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周老板,你是不是在京都待傻了?就凭你那家半死不活的店,还想发布新款?还想跟我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周围的顾客。 “你问问她们,现在谁还认你那个什么‘新生’?我的‘凰朝’,才是潮流的代表!” 周围的保镖也都跟着哄笑起来,看周志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何雨柱气得脸都红了,握着擀面杖的手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周志成一个眼神拦住,他早就冲上去了。 周志成根本没理会霍正英的嘲讽,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霍老板,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好啊!我喜欢!”霍正英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你想赌什么?” “就赌三天后的新款发布会。”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店铺,“如果我的新款,不能让你的这家店,三天之内关门倒闭,我这家‘新生’旗舰店,连带里面的所有东西,白送给你。”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周志成。 这赌得也太大了吧? 那家“新生”旗舰店,光是地皮和装修,就价值不菲,说送就送? 霍正英也愣住了,他眯着眼睛,仔细审视着周志成,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心虚,但他失望了。 周志成的表情,平静得就像一潭深水。 “怎么?不敢赌?”周志成淡淡地反问。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霍正英被激起了好胜心,他就不信,三天时间,周志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好!我跟你赌!”霍正英一口答应下来,“那要是你赢了呢?” 周志成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霍正英这家装修奢华的“凰朝”店铺。 “如果我赢了,同理,你的店也就归我了。另外,你的这家店,我要借用一下。” 霍正英一怔:“借用?什么意思?” “我的新款发布会,需要一个T台。”周志成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条从二楼延伸下来的宽大楼梯上,“我看你这里就不错,够宽敞,够气派。” “我要在你的店里,办我的时装秀。” 霍正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他所有顾客和员工的面,在他的地盘上,办对手的发布会? 这要是传出去,他霍正英以后还怎么在羊城立足? “你做梦!”霍正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看来你是怕了。”周志成耸了耸肩,转身就要走,“既然不敢赌,那就算了。傻柱,我们走。” “谁说我不敢!”霍正英被周志成这副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柜台,“我赌!不就是在我的店里走秀吗?我倒要看看,你那所谓的新款,能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我有个条件!”霍正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到时候,我要请全羊城的报社记者都过来,现场见证!你要是输了,就得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承认自己是沽名钓誉的骗子,然后从我的店里爬出去!” “可以。”周志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三天,你不能用任何盘外招,不能骚扰我的工厂,也不能动我的人。我们就凭产品,一决胜负。” “一言为定!” 霍正英死死地盯着周志成,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三天后,周志成跪在他面前的样子了。 …… 从“凰朝”出来,何雨柱终于忍不住了。 “师父,您这也太冒险了!万一……万一那小子耍诈怎么办?” “他不敢。”周志成胸有成竹,“我已经让吴家的人盯着他了,他要敢玩阴的,吴振邦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可是,三天时间也太紧了!咱们的新款连布料都还没定呢!”何雨柱急得抓耳挠腮。 “谁说没定?” 周志成带着何雨柱,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偏僻的仓库。 仓库门口,娄晓娥正焦急地踱着步。 看到周志成,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来。 “志成!你可算来了!我快愁死了!” “愁什么?”周志成笑着问。 “我还不是愁工厂的事!那个霍正英太不是东西了,我们的布料供应商全被他抢走了,现在仓库里空空如也,工人们都快没事干了!”娄晓娥抱怨道。 “谁说仓库是空的?” 周志成神秘一笑,示意何雨柱打开仓库大门。 “吱呀”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当看清仓库里的景象时,娄晓娥和何雨柱,都瞬间呆住了。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卷卷颜色各异、散发着奇特光泽的布料。 这些布料,有的薄如蝉翼,有的自带肌理,有的在光线下能变幻出不同的色彩……每一种,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这……这是……”娄晓娥震惊地上前,难以置信地抚摸着一匹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布料。 第二百一十三章 降维打击,这就叫专业! “这些,就是我们反击的武器。”周志成走到一旁,拿起一卷天蓝色的布料。 那布料入手轻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弹性,表面还有着类似牛仔布的纹理。 “这叫‘弹力丹宁’,我改良的配方,比市面上所有的牛仔布都更舒适,更耐磨,也更容易塑形。” 他又指向另一边如同云霞般的渐变色纱料。 “这叫‘流光纱’,用的是沪市丝绸研究所最新的工艺,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让它在不同光线下,能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层次。” 这些,都是他结合脑海中超越时代的设计理念和信息,提前让贾东旭和秦淮茹他们在京城的秘密实验室里,按照他的配方和工艺,小批量生产出来的“秘密武器”。 他早就料到霍正英会从供应链下手,所以未雨绸缪,自己创造了一条全新的供应链! 娄晓娥的眼睛越来越亮,她仿佛已经看到,用这些梦幻般的布料制作出来的成衣,将会是何等的惊艳。 “志成,有了这些……我们赢定了!”她激动地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周志成将一张画满了设计图的稿纸递给她,“这是我为这次发布会设计的‘都市游侠’系列,你立刻组织最可靠的师傅,按照图纸,连夜把样衣赶制出来。” “记住,这一次,我们不只卖衣服。” 周志成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们要重新定义,什么叫‘时尚’!” 接下来的三天,羊城服装厂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备状态。 娄晓娥拿着周志成给的设计图,如同拿到了武功秘籍,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她亲自坐镇,将工厂里最顶尖的二十名版师和缝纫师傅召集起来,成立了“特战队”,吃住都在工厂,开始了不眠不休的样衣赶制。 当师傅们第一次看到那些设计图和那些前所未见的布料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天呐!这……这衣服还能这么设计?” “这叫什么……风衣?还有这叫牛仔裤?这裤子也太奇怪了,不过好像……挺好看的!” “周老板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些款式,简直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老师傅们从业几十年,自问见多识广,可周志成的设计,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当他们拿到那些“弹力丹宁”、“流光纱”等新型面料时,更是如获至宝。 在周志成的亲自指导下,他们很快掌握了新面料的特性和全新的剪裁方法。 工厂里,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响彻了三天三夜。 而另一边,霍正英也在为三天后的“好戏”做着准备。 他花大价钱,买通了羊城几乎所有的报社记者,准备到时候给周志成来一个全方位的“公开处刑”。 “给我盯紧了!到时候照片要拍得清晰一点,尤其是他跪地求饶的样子,一定要抓拍到特写!”霍正英得意地对自己的秘书吩咐道。 在他看来,这场赌局他已经赢了九成九。 一个被断了供应链,连布料都买不到的服装厂,三天时间能做出什么新款来?无非就是用一些边角料缝几件破衣服,故弄玄虚罢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报纸的头版标题——《京都骗子梦断羊城,“新生”神话一夜破灭!》。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天。 霍正英的“凰朝”服装店,今天破天荒地停业一天。 店铺内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办喜事。 店铺中央被完全清空,那架从二楼延伸下来的宽大楼梯,被铺上了鲜红的地毯,俨然成了一个专业的T台。 店铺门口,更是挤满了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市民和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上午十点,霍正英春风满面地出现在了店铺门口。 “各位!各位!欢迎大家来见证今天这场别开生面的‘赌局’!”他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意气风发地喊道,“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什么是哗众取宠的骗子!” 记者们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店铺门口。 周志成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沉稳而挺拔。 “哟,周老板,你还真敢来啊!”霍正英阴阳怪气地笑道,“你的‘新款’呢?不会是还在缝吧?” 周志成没理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突然,一阵激昂而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从店铺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年代,除了舞厅,谁听过这种音乐?强烈的鼓点,动感的旋律,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着,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一个高挑的身影,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内搭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紧身蓝色牛仔裤,脚踩一双高跟短靴的女人! 一头利落的短发,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充满了都市女性的干练与潇洒! 是于莉! 当她走下来的一瞬间,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身上那套前所未见的装束给震住了。 风衣的线条流畅而硬朗,牛仔裤将她修长的双腿勾勒得淋漓尽致,那种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和时尚感,是这个时代的人们从未见过的。 “天呐……这……这是什么衣服?太好看了!” “那个女人是谁?好有气质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 霍正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T台上的于莉,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周志成的新款? 这哪里是衣服?这简直就是一场时尚革命!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模特,陆续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们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都市游侠”系列服装。 有干练的职业套装,有俏皮的背带牛仔裤,有优雅的针织连衣裙,还有用“流光纱”制成的,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晚礼服……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每一件衣服,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每一位模特,都像是从国际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明星。 她们自信,她们从容,她们用自己的步伐,向所有人展示着新时代女性独立自主的魅力。 现场的记者们都疯了,他们忘了霍正英给的红包,只是本能地,疯狂地按动着快门,记录下这足以载入华夏时装史的一幕! 人群彻底沸腾了!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女人,此刻眼睛里都在放光,她们死死地盯着模特身上的衣服,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抢过来穿在自己身上! 霍正英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那些激动的人群,看着那些闪烁的闪光灯,再看看自己店里挂着的那些被他视为“爆款”的仿制品…… 在周志成这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面前,他的“凰朝”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就在这时,周志成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开口。 “霍老板,多谢你的T台。” “现在,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霍正英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记者们,此刻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将镜头和话筒对准了他。 “霍老板,请问您对‘新生’的这次发布会有什么看法?” “您之前说周老板是骗子,现在您作何感想?” “请问您会履行赌约,让周老板白白拿走您的店铺吗?” 一个个问题,像一把把尖刀,插进霍正英的心脏。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滚!都给我滚!”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自己的车里,狼狈而逃。 一场原本针对周志成的“公开处刑”,最终演变成了霍正英自己的“社死现场”。 时装秀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发布会还没结束,现场的订单就像雪片一样飞来,娄晓娥带着几个会计,光是点钱手都点软了。 “都市游侠”系列,一炮而红! “新生”这个品牌,也随着这场现象级的发布会,彻底在羊城站稳了脚跟,甚至名声开始向着整个华南地区辐射。 当天下午,羊城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这场时装秀霸占。 《来自未来的时尚风暴!》 《“新生”重新定义女装!》 《一个时代的落幕,一个王朝的新生!》 而“凰朝”服装店和它的老板霍正英,则成了全城最大的笑柄。 第二天,“凰朝”便悄无声息地关了门。 第三天,周志成履行“赌约”,派人去接收那家店。 结果发现,店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片狼藉,霍正英连夜跑路了。 “师父,这小子不讲信用啊!”何雨柱愤愤不平。 “他跑不了。”周志成毫不在意,“我已经让吴家的人去港城‘请’他回来了。他欠我的东西,一分钱都少不了。” 对于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周志成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解决了霍正英,周志成在羊城的商业布局,进入了快车道。 他将那家“凰朝”店铺重新装修,改造成了“新生”在华南地区的第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品牌形象店。 同时,他收购了羊城几家濒临倒闭的服装厂,扩大产能,并引入了全新的流水线管理模式。 在他的规划下,一个以羊城为中心,辐射整个南方的庞大商业帝国,正在迅速崛起。 这天,周志成正在新工厂视察,娄晓娥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周顾问,京城来的急电!” 周志成接过电报,眉头微微皱起。 电报是杨卫国发来的,内容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贾东旭伤,速归。” 贾东旭受伤了? 周志成的心里“咯噔”一下。 贾东旭可以说是他一手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不仅给他调了岗,还传了他木工手艺,让他重新找回了做人的尊严。 现在他成了京城有名的“国宴级木工大师”,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怎么会突然受伤? “傻柱,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回京。”周志成当机立断。 “出什么事了师父?” “贾东旭出事了。” …… 当周志成和何雨柱风尘仆仆地赶回四合院时,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贾家门口,围了不少邻居,一个个唉声叹气。 秦淮茹双眼红肿,失魂落魄地坐在门槛上。 而贾张氏,则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边哭一边咒骂。 “天杀的啊!我儿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事了啊!” “都怪那个周志成!要不是他让我儿子去搞什么木工,我儿子能出这事吗?他就是个扫把星!” “妈!你别胡说!”里屋传来贾东旭虚弱而愤怒的声音,“这事跟周医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看就是他克的你!” 周志成听到这话,脸色一沉,迈步走了进去。 “让开!”何雨柱在前面开路,一把将挡在门口的邻居扒拉到一边。 众人看到周志成回来,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周医生回来了!” “周神医,您快去看看吧,东旭快不行了!” 秦淮茹看到周志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站起来,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周医生……” 周志成没说话,直接走进里屋。 只见贾东旭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双腿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但依旧有血水不断地渗出来。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周志成上前,开启了“神级诊断术”。 【病人:贾东旭】 【诊断:双下肢胫骨、腓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并发局部感染,右腿股动脉有破裂风险,生命体征微弱……】 【病因:高处坠物砸伤。】 【系统建议:立刻进行清创、骨骼复位及血管缝合手术,迟则双腿坏死,有截肢风险。】 果然很严重。 “怎么回事?”周志成沉声问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说能救,阎王爷也得靠边 秦淮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贾东旭前几天接了个大活,给一位领导家里做一套红木家具。结果在吊装一块巨大的木料时,车间的旧吊车钢索突然断裂,几百斤的木料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他的腿上。 送到轧钢厂医院,医生一看,直摇头,说骨头都碎成渣了,保不住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截肢。 贾东旭宁死也不同意,就这么拖着,结果伤口感染,人已经开始发高烧说胡话了。 “截肢?”周志成冷哼一声,“一群庸医。” 他掀开被子,伸手就要去解纱布。 “哎!你干什么!”贾张氏像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扑了上来,一把打开他的手,“我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想折腾他?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滚开!” 没等周志成开口,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贾张氏从地上提了起来,直接扔到了门外。 “再敢对我师父不敬,我把你嘴缝上!” 世界瞬间清静了。 周志成解开纱布,看着那双血肉模糊的腿,眉头紧锁。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秦淮茹,去,烧开水,越多越好。再拿家里最烈的酒来。”周志成迅速下达指令。 “傻柱,去找杨厂长,让他把医疗室里我那个手术工具箱,还有所有的抗生素和止血药,全部拿过来。” “告诉他,人,我来救。” “腿,我也能保住。” 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六神无主的秦淮茹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哎!好!我这就去!”她擦干眼泪,立刻冲向厨房。 何雨柱也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屋里,周志成看着床上因为剧痛和高烧而陷入半昏迷的贾东旭,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从随身的针袋里,取出几根银针,手法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贾东旭腿部周围的几个大穴。 这是为了暂时封住血脉,减缓出血和疼痛。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仔细地检查伤口。 骨头确实碎得很厉害,有些地方甚至成了骨渣。 但万幸的是,主要的神经和血管,虽然受到了严重压迫,但并没有完全断裂。 这给了他手术的可能。 很快,何雨柱就带着杨卫国和林主任,提着一个大大的医疗箱,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志成!怎么样?东旭他……”杨卫国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死不了。”周志成头也不抬,开始从医疗箱里挑选着手术器械,“不过,得马上手术。” “在这里?”林主任看着这简陋的环境,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怎么行?连个无菌环境都没有,感染了怎么办?” “等送到医院,他的腿就彻底废了。”周志成语气不容置疑,“杨厂长,麻烦你派人把院子清空,拉上警戒线,除了帮忙的人,谁也不准靠近。另外,把厂里精度最高的车床操作师傅请来,我有些工具,需要临时改造一下。” “没问题!”杨卫国见识过周志成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对他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对林主任下令,“老林,按志成说的办!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很快,整个四合院就进入了“戒严”状态。 贾家的小屋,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战地手术室。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消过毒的白布,就成了手术台。 屋顶上挂起几盏大功率的灯泡,亮如白昼。 秦淮茹和几个手脚麻利的邻居大妈,成了临时护士,负责传递工具和擦汗。 而轧钢厂里最牛的八级钳工钱师傅,也被请了过来,一脸懵地站在一旁,看着周志成递给他的一张草图。 “周……周医生,您这是要……” “钱师傅,按照这张图纸,用这根钢钎,帮我磨制出几个不同尺寸的骨撬和骨钳。要快,要精准。” 周志成递过去的,是他凭借“高级钳工技术”的知识,临时画出来的专用骨科手术器械图。 钱师傅看着图纸上那些精巧而复杂的结构,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简直比造精密零件还难啊! “周医生,这……” “钱师傅,人命关天,拜托了。”周志成郑重地说道。 钱师傅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贾东旭,又看了看周志成那双沉稳得可怕的眼睛,一咬牙:“好!我尽力!” 一场在四合院里进行的,堪称奇迹的骨科手术,就此展开。 周志成先用烈酒和盐水,反复冲洗伤口,进行最原始的清创消毒。 然后,在局部麻醉下,他用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切开肿胀的皮肉,将那些碎裂的骨头,一块块地暴露出来。 那场面,血腥而恐怖,旁边的秦淮茹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晕过去,被一个大妈赶紧扶到了一边。 周志成却心无旁骛,他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雕刻家,用镊子,将那些混杂在血肉里的骨渣,一片片地夹出来,再用钱师傅刚刚磨好的骨撬和骨钳,将那些错位的、断裂的骨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拼回原来的位置。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考验耐心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里,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周志成冷静的指挥声。 “酒精。” “纱布。” “3号骨钳。” 屋外,杨卫国、三大爷、二大爷等一众邻里,都紧张地等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贾张氏被何雨柱堵着嘴,捆在后院的柱子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突然,手术室里传来周志成的一声低喝。 “不好!股动脉出血!” 此话一出,屋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股动脉出血,那可是要命的!几分钟之内人就没了! 秦淮茹更是眼前一黑,直接瘫软了下去。 屋里,周志成就着灯光,看到一股鲜血从贾东旭大腿根部的一个创口喷涌而出。 显然,是在复位一块碎骨时,不小心触碰到了本就脆弱的血管壁。 “止血钳!快!”周志成大喊。 一个临时护士大妈哆哆嗦嗦地递上止血钳。 周志成迅速夹住出血点,但血流只是稍微减缓,依旧在往外渗。 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志成眼神一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扔掉手里的所有器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闪电般地点在了贾东旭伤口上方的一处穴位上! 然后,他对着身旁的何雨柱,沉声喝道。 “傻柱!擀面杖!” 第二百一十六章 擀面杖用来救命 屋里屋外,所有人的脑子都“嗡”地一下,懵了。 擀面杖? 这时候要擀面杖干什么?做面条吗? 人都要没了! “师……师父,您要擀面杖?”何雨柱也傻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废什么话!快去!”周志成额头上青筋暴起,按着穴位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急切。 “哎!好嘞!” 何雨柱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旋风冲了出去。师父的话,就是天理!别说要擀面杖,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他一头扎进自家厨房,抄起那根被他盘得油光锃亮,用来练习“柔劲”的宝贝擀面杖,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 “师父!给!” 周志成看都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按压的穴位上,声音嘶哑地命令道:“看见我按的这个位置没有?” “看见了!” “用擀面杖的一头,顶住这个位置,给我用你揉面的劲儿,稳稳地压下去!记住,要稳,不准抖!” 这一下,何雨柱瞬间明白了! 师父这是在用点穴止血!可长时间按压,人力有时而穷,师父的手指肯定会累,力道会减弱。而他何雨柱,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 这根被他当成宝贝的擀面杖,此刻就是师父手臂的延伸,是他何雨柱力量的传导器! “明白!”何雨柱大吼一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擀面杖,将圆润的一头,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精准地对准了周志成手指按压的地方。 “就是这儿,往下压,用你的‘柔劲’,持续不断。”周志成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指,将位置让了出来。 何雨柱感受着擀面杖传来的触感,仿佛能感觉到那皮下的血管在搏动。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白菜,也不是什么水声,而是一团正在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揉捏的面团。 不能太猛,猛了会把面团捅破;不能太轻,轻了揉不透。 力道从脚跟起,顺着脊梁上传,通过双臂,最终汇聚于擀面杖的一端。 一股沉稳而持续的压力,精准地作用在了那个救命的穴位上。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往外汩汩渗血的伤口,血流瞬间变缓,几秒钟后,竟然……竟然彻底停了! “不……不流了!血停了!”扶着秦淮茹的那个大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贾东旭的腿,结结巴巴地喊道。 屋外,杨卫国和林主任把脖子伸得老长,当他们看到那殷红的血迹真的不再蔓延时,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这……这他妈也行?! 用一根擀面杖,止住了股动脉出血? “都别吵!”屋里传来周志成的低喝,他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术器械,“保持这个力道,傻柱,你今天就是这台手术的第二根顶梁柱!贾东旭的命,一半在我手上,一半在你这根擀面杖上!” “师父放心!人在,擀面杖在!”何雨柱闭着眼睛,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却稳如泰山。 危机暂时解除。 周志成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一旁已经看傻了的八级钳工钱师傅。 “钱师傅,我要的东西,磨好了吗?” 钱师傅一个激灵,如梦方醒,连忙从身后的工具箱里,捧出几个刚刚打磨好的、造型奇特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些闪着寒光的骨撬、骨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个微型钻头的东西。 “周……周医生,按您的图纸,用最好的高速钢,分毫不差!”钱师傅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一个玩了一辈子机器零件的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好。” 周志成接过工具,在烈酒里涮了涮,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光芒。 “接下来,我要做的,是把这些碎掉的骨头重新拼起来。” “就像……做个木工活儿一样。” 他拿起一把尖锐的骨钳,对准了贾东旭那血肉模糊的腿,缓缓地探了下去。 一场注定要被载入轧钢厂史册,甚至整个四合院传说的“骨雕”手术,正式拉开了序幕。 周志成手持骨钳,神情专注得如同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双曾经翻云覆雨、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却稳如磐石,在血肉模糊的创口中,进行着最精细的操作。 “镊子。” 秦淮茹哆嗦着递上镊子。 周志成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肌肉组织里夹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渣,轻轻地放在旁边的托盘上。 清脆的“叮”一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块,两块,三块…… 很快,托盘里就堆起了一小堆森白的骨渣。 清创!这是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只有将这些游离的、已经失去生机的碎骨全部清理干净,才能为后续的骨骼重建打下基础。 “这……这得碎成什么样了啊……”屋外,三大爷阎埠贵扶着老花镜,踮着脚尖往里瞅,心疼地直咧嘴。 “闭上你的乌鸦嘴!”二大爷刘海中难得没有抬杠,压低了声音呵斥道,“周医生说了能救,就一定能救!” 经过上次心脏病的事,刘海中对周志成简直是又敬又怕。 清创完成,贾东旭腿上原本被碎骨填满的创口,此刻看起来像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钱师傅,最小号的骨撬。”周志成再次开口。 钱师傅连忙递上。 接下来的画面,让这位八级钳工彻底怀疑人生。 只见周志成手持骨撬,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考古学家在修复出土的绝世珍宝。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用骨撬的尖端,轻轻地拨动着那些断裂的骨头。 “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错位的骨头被撬回了大致的位置。 “这……这是在对榫?”钱师傅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八级钳工给跪了! 作为一个顶级钳工,钱师傅对机械的拼接、部件的咬合,有着深入骨髓的理解。此刻,周志成在他眼里的操作,根本不是在做手术,而是在进行一场最高难度的三维立体拼图! 那些断裂的骨茬,就是最复杂的榫卯结构。多一分则进不去,少一分则不牢固。 周志成的眼睛,就像一台最精密的X光机,他甚至没有借助任何影像设备,单凭一双手和一双眼,就能判断出每一块碎骨原本的位置和角度。 他时而用骨撬拨正,时而用骨钳夹紧,时而又用一根细长的钢针探入骨缝,寻找最完美的契合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何雨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豆大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但他咬着牙,纹丝不动。 秦淮茹和几个大妈则在一旁不停地用热毛巾给周志成擦汗,传递器械,整个过程紧张而有序。 终于,在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后,那些主要的骨骼碎片,被周志成奇迹般地拼接在了一起,重新组成了腿骨的雏形。 虽然上面布满了裂痕,像一个摔碎了又被粘起来的瓷瓶,但至少,形状保住了! “呼……”周志成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比他做过的任何一台手术都要耗费心神。 “师父,要不……我歇会儿?”何雨柱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歇个屁!”周志成骂了一句,“现在才是关键!骨头拼好了,怎么固定?松开手,立马就散架!” 说着,他看向钱师傅:“钱师傅,该您了。” 钱师傅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知道,轮到他这个“凡人”在神迹中留下印记的时刻到了。 “周医生,您说,怎么干!” “看到我之前让你磨的那个‘微型钻头’了吗?把它装到手摇钻上。”周志成指挥道。 钱师傅立刻照办。 “现在,我要在这些骨头的连接处,打上孔。”周志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拼接好的腿骨上比划着,“孔的位置、深度、角度,我来定。你,负责钻!” “我?”钱师傅手一抖,差点把手摇钻扔了,“周医生,这……这是人骨头啊!我这手是跟铁疙瘩打交道的,万一……” “没有万一!我相信你的技术。”周志成看着他,“就像你相信我的技术一样。贾东旭这条腿能不能真正保住,就看我们俩的配合了。” 钱师傅看着周志成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能被周神医如此信任,能参与这样一场旷古烁今的手术,这辈子,值了! “好!周医生您指哪,我钻哪!要是钻歪了一根头发丝,我把这双手剁了!” 接下来,一幕更加匪夷所思的场景出现了。 周志成用他那堪比扫描仪的眼睛定位,钱师傅则凭借他那炉火纯青的手上功夫,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左三度,进两分。” “停!这个位置,垂直下钻,半寸。” “好,下一个!” 一个个精准的孔洞,出现在了那些拼接的骨骼断面上。 打完孔,周志成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了几根特制的、闪着幽幽蓝光的金属棒。 “这是……钛合金?”钱师傅失声惊呼。 他曾在一些外国的专业杂志上见过这种材料,知道它比钢还硬,比铝还轻,而且永远不会生锈,是制造飞机和潜艇的顶级材料!周医生竟然有这种宝贝! 周志成没解释这东西的来历,只是从里面挑出最细的一根,又递给钱师傅一把特制的钳子和锤子。 “钱师傅,最后的工序。把这根钛合金棒,按照我打好的孔,给我穿进去,然后在两端固定住。它就是贾东旭新的骨头架子!” 这,就是周志成的方案! 在没有钢板、没有螺丝的年代,他要用最原始,也是最天才的方式,为贾东旭打造一副内置的“骨骼支架”! 钱师傅颤抖着手,接过那根细细的钛合金棒。 他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根金属,而是贾东旭的后半生。 他小心翼翼地将钛合金棒对准第一个孔,然后用小锤,轻轻地敲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 合金棒稳稳地穿过了两块碎骨的连接处。 屋外,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周志成的一声大喊。 “成了!” 当周志成喊出“成了”那两个字时,整个四合院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成功了!周医生成功了!” “太好了!东旭的腿保住了!” 杨卫国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身旁林主任的胳滚,用力地摇晃着:“老林!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奇迹!” 林主任也是一脸的震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屋里,周志成已经开始进行最后的缝合工作。 他拿出了一套细如牛毛的金针,以一种极其复杂而玄妙的手法,在伤口上穿梭。这正是系统奖励的“初级外科缝合术”的精髓,不仅能将伤口完美对合,更能刺激穴位,加速愈合,最大限度地减少疤痕。 当最后一针落下,贾东旭那条原本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腿,此刻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伤口被缝合得如同艺术品一般,最后再敷上特制的金疮药,用干净的纱布层层包裹,最后用两块木板夹住固定。 整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呼——” 周志成终于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师父!” “志成!” 秦淮茹和于海棠一左一右,赶紧扶住了他。 而另一边,从手术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何雨柱,在周志成喊出“好了”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一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根立下汗马功劳的擀面杖,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恩同再造!贾张氏跪了 何雨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比跟人打了三天三夜的架还累,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自豪。 “傻柱,辛苦了。”周志成靠在椅子上,虚弱地笑了笑。 “不辛苦!为师父效劳,我……我高兴!”何雨柱咧着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时,门开了。 杨卫国、三大爷、二大爷……院里的邻居们一股脑地涌了进来,将小小的贾家塞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年轻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崇拜和感激。 “周医生,真是神了!” “这哪是医生啊,这是活菩萨!” “东旭有救了,贾家有救了!” 在一片赞誉声中,秦淮茹走到周志成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 周志成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周医生,”秦淮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您……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我们全家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我跟东旭也是师徒一场。”周志成扶着她站好,又对旁边的几个大妈说,“找个人,去把后院柱子上那位请进来吧。” 众人一愣,才想起还有个贾张氏。 很快,两个大妈连拖带拽地把贾张氏弄了进来。 贾张氏一进屋,看到床上躺着的儿子,腿包得像个粽子,又看到累得快虚脱的周志成,以及一屋子人看神仙似的眼神,她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呆呆地站着,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一辈子,撒泼耍赖,胡搅蛮缠,何曾有过如此失语的时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又要开始作妖的时候,贾张氏却做出了一个让全院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走到周志成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咚!” 那一声闷响,让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 “周医生……我……我对不起您!”贾张氏抬起头,老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老婆子一般见识!” 说着,她竟然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下,连周志成都愣住了。 他见过贾张氏撒泼,见过她耍赖,见过她躺在地上打滚,但何曾见过她如此卑微,如此……真诚地忏悔? “行了。”周志成皱了皱眉,开口制止了她,“起来吧。想谢我,以后就安分点,别再给秦淮茹和东旭添乱,比什么都强。” 贾张氏这才停下手,通红着双眼,千恩万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乖乖地站到了一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四合院的天,好像真的要变了。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贾东旭,眼皮忽然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秦淮茹和站在她身后的周志成。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周志成那张熟悉又疲惫的脸时,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师……师父……” “醒了?”周志成走上前,给他掖了掖被角,“感觉怎么样?” “腿……我的腿……”贾东旭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周志成按住他,“腿给你保住了,骨头也接上了。接下来三个月,你唯一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哪儿也不准去。” 贾东旭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没死,腿也还在! “师父……谢谢……谢谢您……” “谢就不必了,”周志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只问你一件事,吊车的钢索,到底是怎么断的?” 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杨卫国和林主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是啊,好端端的,钢索怎么会断? 贾东旭听到这个问题,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东旭,别怕,有我在这,有杨厂长在这,你照实说!”周志成鼓励道。 贾东旭沉默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着牙说道:“钢索……是李虎换的!他说旧的磨损了,给我换了根‘新的’!” “李虎?”杨卫国眉头一皱,“钳工车间的那个班长?” “对!就是他!”贾东旭眼中充满了恨意,“那活儿本来是他的,后来领导看我手艺好,才给了我。他一直怀恨在心!事故发生前一天,他还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让我小心点,别有命接活,没命享福!” “混账东西!”杨卫国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桌子上,“为了一个活儿,就敢谋害工友!老林!立刻让保卫科去把这个叫李虎的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 “是!”林主任立刻领命而去。 看着李虎即将面临的下场,周志成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一个车间班长,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动机吗?他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 他正思索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保卫科的干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杨……杨厂长!不好了!那个李虎……跑了!” “跑了?” 杨卫国眼睛一瞪,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一个大活人,在厂里,还能让他跑了?保卫科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名干事被吼得一哆嗦,哭丧着脸说:“厂长,我们去的时候,他人就不在工位上了。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见。我们查了打卡记录,他今天根本就没来上班!” 没来上班?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事不对劲。 这分明是预谋好的! 李虎在昨天换了钢索,算准了今天会出事,所以干脆连班都不上了,直接人间蒸发。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涯海角也给你揪出来! “查!给我查!”杨卫国怒不可遏,“查他家!查他所有亲戚朋友!我就不信,他还能飞上天不成!” 保卫科的人领命而去,四合院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志成看着床上义愤填膺的贾东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也别激动,好好养伤。这事,厂里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对众人说道:“好了,都散了吧,让病人好好休息。” 他又对秦淮茹仔细交代了术后护理的各种注意事项,比如如何观察伤口,如何防止感染,如何进行功能锻炼等等,说得极其详尽。 秦淮茹拿着个小本本,一字一句地记下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众人陆续散去,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于海棠心疼地给周志成端来一杯热茶:“你也累了一天了,快歇歇吧。” 周志成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若有所思。 李虎跑了,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个敢用这种手段谋害工友的人,背后如果没有人撑腰,没有安排好退路,周志成是绝对不信的。 问题是,这个人是谁? 是那个被抢了活的领导?还是轧钢厂里,看杨卫国和自己不顺眼的某个对头? “师父,您在想什么?”何雨柱凑了过来,他刚才把贾张氏送回了屋,又跑回来听候差遣。 “想那只跑掉的老鼠,躲在哪个洞里。”周志成淡淡地说道。 “您放心!只要他还在京都,我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给您把他揪出来!”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周志成笑了笑,没说话。 这件事,光靠蛮力是没用的。 当晚,周志成没有回自己的屋,而是在医疗室的休息间凑合了一夜。他需要时刻关注贾东旭的情况,防止出现术后并发症。 四合院的夜晚,显得异常安静。 除了偶尔几声犬吠,就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四合院的后院。 黑影的动作异常矫健,落地无声,显然是惯犯。他借着月光,熟练地避开了院子里堆放的杂物,径直朝着中院贾家的方向摸去。 他的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一丝不易察失的寒芒。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后院那间刚刚分给何雨柱的大屋里,窗帘后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何雨柱根本就没睡。 师父让他把李虎揪出来,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一直在琢磨。 这人海茫茫的,上哪儿找去?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在屋里练起了师父教的“柔劲”。 他时而闭目感受风声,时而拿着擀面杖比划,正练到酣处,忽然听到院墙上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响动。 何雨柱的听力本就比常人敏锐,自从跟了周志成“修行”之后,更是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立刻停下动作,闪身到窗后。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大半夜的,翻墙入院,还直奔贾家?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孙子绝对没安好心! 何雨柱没有声张,他悄悄地从门后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擀面杖——这是他特意找贾东旭用上好的硬木给他做的,专门用来练功的。 他像一只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闪了出去。 …… 黑影正是逃跑的李虎。 他白天没敢露面,躲在城外一个废弃的窑洞里。可他越想越怕。 贾东旭没死,还被周志成给救了! 一旦贾东旭醒过来,指认了他,他就彻底完了! 背后的那个人虽然答应保他,但现在风声这么紧,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一不做,二不休! 他要趁着夜深人静,潜入贾家,用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让贾东旭永远也开不了口! 他手里攥着的,是一根淬了毒的钢针! 只要轻轻一下,神仙难救! 李虎轻手轻脚地摸到贾家窗下,用一把小刀,熟练地拨开了窗户的插销。 窗户被推开一道缝。 他侧耳听了听,屋里只有轻微的鼾声。 他心中一喜,正准备翻身进去,忽然感觉后脖颈子一凉,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月光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 那壮汉手里拎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大半夜的,你……你想干什么?”李虎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问道。 “干什么?”何雨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师父说了,让我把你揪出来。” “你师父?” “我师父,周志成!” 李虎听到“周志成”三个字,如同听到了催命的判官,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想跑?” 何雨柱冷哼一声,脚下一动,三两步就追了上去,抡起手里的擀面杖,对着李虎的后腿弯就是一下! “嗷——” 李虎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何雨柱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冷冷地说道:“说,是谁指使你的?” 他这一嗓子,加上李虎那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抓贼啊!” “谁啊!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中院、前院的灯,“唰唰唰”地全亮了。 周志成第一时间从医疗室冲了出来,他披着件外套,手里还拿着听诊器。 当他看到被何雨柱踩在脚下,疼得龇牙咧嘴的李虎时,一点也不意外。 “师父!我给您抓住了!”何雨柱像个献宝的孩子,邀功似的说道。 周志成点了点头,走上前,蹲下身子,从李虎那只还死死攥着的手里,捏起了那根淬了毒的钢针。 他将钢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氰化物。”周志成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你好狠的心啊。” 这时,三大爷、二大爷等人都已经穿好衣服围了上来。 第二百二十章 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杨卫国也在,厂子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放心不下,索性就在四合院过夜了,守着贾东旭,也稍微安心一些。 当他们看到地上躺着的是李虎,又看到周志成手里的毒针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伤事故了,这是赤裸裸的蓄意谋杀! “把他给我绑起来!”杨卫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虎的鼻子骂道,“李虎!你这个畜生!厂里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虎被何雨柱那一棍子打得腿都快断了,此刻又被众人围着,吓得面无人色,只是一个劲地哆嗦,嘴里念叨着:“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嘴还挺硬。”周志成冷笑一声,对何雨柱说,“傻柱,把他拖到院子中间,给我吊起来。” “好嘞!” 何雨柱拎着李虎,就像拎一只小鸡,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绑在了中院那棵老槐树上。 “志成,你这是……”杨卫国有些不解。 “杨厂长,这事不能就这么报公安。”周志成压低了声音,“李虎只是个卒子,把他送进去,顶多判个几年。他背后那个人,毫发无损,这不公平。” “那您的意思是?” “我要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亲口把他背后的人给供出来!”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很快,整个四合院的住户,不管男女老少,全被叫到了院子里。 贾张氏也被秦淮茹扶了出来,当她看到被吊在树上的李虎时,发疯似的就要扑上去,被何雨柱一把拦住。 “就是他!就是这个天杀的!害了我儿子!”贾张氏指着李虎,哭天抢地。 周志成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搬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李虎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根毒针。 “李虎,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虎还在嘴硬,眼神却不敢看周志成。 “是吗?”周志成笑了,笑得有些邪气,“看来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李虎面前,伸出两根手指,闪电般地在他胸口的几个穴位上点了一下。 李虎先是一愣,随即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麻感从胸口传来,瞬间蔓延至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又痒又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没什么,一点中医的小手段而已。”周志成淡淡地说道,“这种感觉,会持续一个小时,然后慢慢加重。三天之后,神仙也救不了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告诉我答案,我马上给你解开。” 院子里的人看着李虎那痛苦不堪的样子,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只知道周医生医术高明,却没想到,他折磨人的手段也如此……高明。 “我说!我说!” 李虎只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就彻底崩溃了。 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比死还难受。 “是……是林秘书!是厂长办公室的林秘书!”李虎嘶哑地喊道。 “林秘书?”杨卫国大吃一惊,“哪个林秘书?” “就……就是跟在李副厂长身边的那个,林爱民!” 李副厂长! 听到这个名字,杨卫国和周志成的脸色同时一变。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李副厂长和他杨卫国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两个人明争暗斗了十几年。 这次贾东旭接的活,是给市里一位退下来的老领导做家具,意义重大。如果办好了,是杨卫国这边的大功一件。 现在看来,李副厂长是想通过破坏这件事,来打击杨卫国的声望! “他为什么要找你?”周志成追问道。 “林秘书找到我,说……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块钱,再把我调到后勤,当个仓库主管,再也不用下一线了……”李虎有气无力地交代着,“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钢索是我换的,那根旧的其实还能用,我故意说磨损了。我没想到……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那毒针呢?” “也是林秘书给我的!他说,万一贾东旭没死,就让我找机会……了结了他!他说,只要我做了,他就立刻安排我连夜出城,去南方的分厂躲起来!”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听得义愤填膺。 “好啊!好一个李副厂长!好一个林爱民!”杨卫国气得浑身发抖,“为了打压我,竟然连这种草菅人命的毒计都用得出来!” “厂长,现在怎么办?”林主任问道。 杨卫国看向周志成,征求他的意见。 周志成沉吟了片刻,站起身,走到杨卫国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杨卫国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了既震惊又兴奋的神色。 他听完,重重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志成,你这个计策,真是……太绝了!” 他转过身,对所有院里的人大声宣布:“今天晚上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就当没发生过!” 然后,他又指着被吊在树上的李虎,对何雨柱说道:“傻柱,把他放下来,找个没人的屋子关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明天,他还有大用处!”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 李副厂长哼着小曲,春风得意地走进办公室。 他已经听说了,贾东旭摔断了腿,成了废人。杨卫国这次,脸丢大了! 他正准备泡杯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他的秘书林爱民,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李……李厂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李副厂长不满地皱了皱眉,“天塌下来了?” “李……李虎!”林爱民指着窗外,声音都在发抖,“李虎他……他回来了!” 李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只见厂部大楼前的广场上,李虎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身前还拉着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 “还我公道!我要揭发轧钢厂高层领导,蓄意谋害工人!”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剧本不对啊! 广场上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早早上班的工人,一个个伸着脖子,对着横幅和跪在地上的李虎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是烧开的水,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那不是钳工车间的李虎吗?” “他不是昨天旷工了吗?怎么今天跪在这儿了?” “你没看横幅上写的?蓄意谋害!我的天,这是要出大事啊!” 李副厂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昨天才听林爱民说,事情办妥了,贾东旭那小子就算不死也得是个废人,杨卫国那边的功劳彻底泡汤。至于李虎,早就安排他连夜跑路,去南方的分厂避风头了。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剧本不对啊! 李虎不仅没跑,还跑回厂里来演这么一出?他疯了吗? “李……李厂长……”秘书林爱民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现在……现在怎么办啊?” “慌什么!”李副厂长强作镇定,但额角跳动的青筋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一个刁民闹事而已!叫保卫科!把人给我轰出去!” “可……可是外面人太多了……” “那就给我打出去!”李副厂长嘶吼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李虎开口!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保卫科的人还没来得及行动的时候,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一条道。 杨卫国和周志成,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杨卫国脸色铁青,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楼上的办公室。 而周志成则像是没事人一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走到李虎面前,蹲下身子,慢悠悠地问道:“李虎,你有什么冤情,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吧。” 李虎抬起头,看到周志成,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浑身一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周医生!杨厂长!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李虎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办公楼的方向,声音凄厉,“是李副厂长!是李副厂长身边的林秘书!是他指使我干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二楼那扇窗户。 李副厂长只觉得那些目光像是一把把尖刀,要把他凌迟处死。他再也站不住了,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指着楼下的李虎破口大骂:“你胡说!李虎,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 他一边骂,一边快步冲下楼,他要亲自堵住李虎的嘴! “杨卫国!这都是你安排的吧?!”李副厂长冲到杨卫国面前,唾沫星子横飞,“为了打压我,你竟然找人演这么一出戏!你无耻!” 杨卫国冷哼一声:“李伟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到底是谁在演戏,谁心里有鬼,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李副厂长根本不理会杨卫国,直接冲向李虎,抬脚就要踹过去,“你这个白眼狼!厂里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诬陷我!” 他想一脚把李虎踹晕,死无对证! 可他的脚还没落下,一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脚踝。 是何雨柱!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像一尊铁塔一样挡在李虎面前,瓮声瓮气地开口:“李副厂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李副厂长想把脚抽回来,却发现何雨柱的手纹丝不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周志成站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李副厂长,别急着动手。”周志成将玻璃瓶举到李副厂长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李副厂长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根针,他认得! 正是林爱民交给李虎,用来“解决”贾东旭的毒针! “这……这是什么?我不知道!”李副厂长矢口否认,但眼神中的慌乱已经掩饰不住。 “不知道?”周志成笑了,“这东西,可是昨晚从李虎身上搜出来的。他说,这是林秘书给他的,让他找机会,给贾东旭来上一下。” 周志成顿了顿,环视四周,继续说道:“而且,他还说,林秘书给了他五百块钱,许诺让他去后勤当主管。李副厂长,你说,你一个管生产的副厂长,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点?连后勤的人事调动都能管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五百块!我的天,那得是我一年的工资了!” “为了个主管的位子,就去害人?太黑了!” 李副厂长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杨卫国:“杨卫国!你狠!你为了扳倒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杨卫国冷冷地看着他:“不是我狠,是你自己作死!李伟江,你为了个人的权欲,草菅人命,你还是个人吗?!” “我不是!我没有!”李副厂长状若疯狂,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身边的何雨柱,指着周志成大吼,“是他!都是他搞的鬼!杨卫国,你别得意!他能帮你,也能害你!这种人,就是个祸害!” 说完,他竟然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直直地朝着周志成撞了过去! 他想得很清楚,只要把周志成这个关键人物给废了,今天这死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会突然暴起发难,一时间都惊呆了。 眼看他就要撞到周志成,周志成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地侧过身。 李副厂长一头撞空,巨大的惯性让他收不住脚,踉踉跄跄地往前冲了好几步,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周志成看似随意地伸出脚,轻轻一绊。 “噗通!” 李副厂长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当着全厂几百号工人的面,狼狈到了极点。 周志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李副厂长,我早就跟你说过。” “我这人,生性记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系统来任务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堂堂的轧钢厂副厂长,在几百号工人的注视下,摔了个狗啃泥,这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李副厂长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不是他不想爬,而是周志成那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却正好绊在他腿上的麻筋上,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这一刻,他几十年来在厂里建立的威信轰然倒塌。 “你……你敢打我?!”李副厂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满是屈辱和怨毒。 “打你?”周志成呵了一声,“李副厂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怕你摔着,想扶你一把,谁知道你这么不经扶。” 周围的工人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扶一把? 你管这叫扶一把? 你那明明是补了一脚! “你……”李副厂长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把他扶起来。”周志成对着保卫科的人挥了挥手。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李副厂长从地上架了起来。 “杨卫国!周志成!你们给我等着!你们这是诬陷!是政治迫害!”李副厂长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负隅顽抗,“我要去市里告你们!我要去部里告你们!” “告我们?”杨卫国冷笑,“李伟江,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公安同志解释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李副厂长面前晃了晃。 “这是李虎亲手画的押,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是如何受你秘书林爱民的指使,如何更换钢索,如何准备用毒针谋害贾东旭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李副厂长看到那张白纸黑字的供词,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但他不甘心! 他斗了十几年,眼看就要把杨卫国踩下去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林爱民呢?!”李副厂长忽然想到了什么,疯狂地四下张望,“林爱民在哪里?!让他来跟我对质!这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跟我没关系!” 他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秘书的身上。 “晚了。”周志成淡淡地开口,像是在宣判他的死刑,“在你冲下楼的时候,林爱民已经从后门跑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傻柱去追了。他跑不掉。” 话音刚落,就看到何雨柱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李副厂长的秘书,林爱民。 林爱民被何雨柱扔在地上,看到跪在地上的李虎和脸色灰败的李副厂长,瞬间明白了什么,吓得裤子都湿了。 “厂……厂长……我……我……”林爱民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你什么你!”李副厂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林爱民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自作主张,背着我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林爱民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点头认罪。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周志成投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他从头凉到脚。 他忽然想起,昨天周志成在四合院里,是怎么让李虎生不如死的。 他打了个冷颤。 如果他今天把所有罪都扛下来,李副厂长或许能逃过一劫,可他自己呢? 背着这么大的黑锅,进了局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出来之后,李副厂长会保他吗? 林爱民不傻,他知道,自己只是李副厂长的一条狗。现在主人都自身难保了,他这条狗,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两害相权取其轻! 林爱民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杨卫国和周志成面前,磕头如捣蒜。 “杨厂长!周医生!我说!我全都说!” “是李副厂长!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副厂长在背后策划的!我只是个传话的啊!” “是他让我去找李虎,是他让我准备的毒针,他说,一定要把事情闹大,让杨厂长下不来台!他说,只要杨厂长倒了,他当上正厂长,就提拔我当办公室主任啊!” 林爱民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甚至还说出了好几件李副厂长以权谋私、贪污受贿的陈年旧事。 李副厂长听得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粉碎李副厂长的阴谋,肃清轧钢厂毒瘤,触发隐藏任务:厂霸的末日!】 【任务要求:让李副厂长及其党羽受到应有的惩罚,重塑轧钢厂的风气,将个人威望提升至厂内顶峰。】 【任务奖励:宗师级管理术,积分+500。】 周志成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宗师级管理术? 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着自己的摊子越铺越大,服装厂、制药厂、进出口公司,单靠自己一个人,精力实在有限。 有了这个技能,他就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幕后大佬一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 周志成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副厂长,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曾经见风使舵、如今噤若寒蝉的李副厂长派系的干部们。 他知道,光是扳倒一个李副厂长,还不够。 要就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走到杨卫国身边,低声说道:“杨厂长,李伟江和林爱民,交给公安处理。但是厂里,还有些人需要动一动。” 杨卫国立刻会意,他看了一眼那些脸色难看的干部,重重地点了点头:“志成,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这次,我绝不心慈手软!”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保卫科长大声命令道:“来人!把李伟江和林爱民这两个人渣给我铐起来!直接送市局!告诉他们,这是我们轧钢厂挖出来的蛀虫,让他们严办!重办!” “是!” 第二百二十三章 傻柱要当官?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李伟江和林爱民的手上。 李伟江彻底绝望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 林爱民还在哭喊着求饶,却没有人理会。 看着这大快人心的一幕,全厂的工人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早就该这样了!” “杨厂长英明!周医生牛逼!”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杨卫国走到周志成身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佩。 “志成,这次,多亏了你。” 周志成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 “厂长,这都是我该做的。” 李副厂长和林爱民被公安带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整个轧钢厂都震动了。 当天下午,杨卫国就召开了全厂干部大会。 会议上,他雷厉风行,将李副厂长派系的几个核心骨干,有的撤职,有的下放车间,有的直接劝退。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半句废话。 所有人都知道,轧钢厂的天,彻底变了。 杨卫国成了说一不二的绝对核心,而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年轻人——周志成,则成了所有人眼中,不可触碰的神秘存在。 经此一役,周志成在轧钢厂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工人们见到他,都发自内心地喊一声“周神医”,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那些曾经对他有想法的女工,如今更是只敢远远地看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至于四合院里。 当消息传回去的时候,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李副厂长被抓了!就是周医生给扳倒的!” “我的天!周医生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副厂长啊!”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院子里算计着下个月的煤球钱,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算盘珠子散了一地。 他哆哆嗦嗦地捡起算盘,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阎解成的工作,还想跟周志成耍心眼,甚至在背后说过人家的坏话。 他越想越怕,冷汗唰唰地往下流。 “老婆子!快!把家里那条最大的鱼拿出来!不!两条!给周医生送去!”阎埠贵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 二大爷刘海中则是在家里大发雷霆,指着刘光天刘光福的鼻子骂。 “你们看看人家周医生!再看看你们两个!废物!饭桶!我要是有周医生一半的能耐,现在当副厂长的就是我了!” 只有一大爷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默默地抽着烟,眼神复杂。 而此时,周志成正躺在医疗室的躺椅上,悠闲地听着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厂霸的末日!任务评价:完美!】 【获得奖励:宗师级管理术,积分+500!】 【剩余积分:2490点。】 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从现代企业管理,到人力资源架构,再到商业博弈心理学,包罗万象。 周志成感觉自己瞬间从一个甩手掌柜,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商业巨擘。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已经累积到了2490分。 他毫不犹豫地花费了2000积分,将“随身洞府”的时间流速,从十倍提升到了二十倍。 时间,才是他现在最宝贵的资源。 做完这一切,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家,却看到何雨柱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师傅,您忙完了?”何雨柱手里拎着一个饭盒,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有事?”周志成瞥了他一眼。 “嘿嘿,没事,就……就给您送点吃的。”何雨柱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四喜丸子和一份油焖大虾,“这是我刚从后厨给您留的,还热乎着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志成拿起筷子,夹了个丸子,味道还不错。 “哪能啊师傅!”何雨柱连忙摆手,“我这不是……这不是看您日理万机,怕您饿着嘛。” 他搓了搓手,犹豫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个……师傅,我听说,李副厂长倒了,厂里好多位子都空出来了……” 周志成动作一顿,抬眼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您看,我……我能不能也……”何雨柱越说声音越小,“我也想当个官儿。” “噗——” 周志成一口虾差点喷出来。 他看着何雨柱一脸认真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你想当官?你想当什么官?” “啥官都行!只要是官就行!”何雨柱一脸向往,“官儿大官儿小无所谓,主要是……说出去有面儿!以后谁还敢叫我傻柱?得叫我何主任!何科长!” 周志成被他逗乐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认真地看着何雨柱。 “傻柱,你知道当官需要什么吗?” “不知道。”何雨柱摇了摇头,然后又拍了拍胸脯,“但我会做饭啊!我能给领导开小灶!” “……” 周志成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 看来,是时候给傻柱这颗榆木脑袋,好好规划一下人生道路了。 让他当官,去跟人勾心斗角,那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他的路,不在于此。 “当官有什么好的?整天开会写报告,看人脸色,一点意思都没有。”周志成循循善诱,“你想想,你的长处是什么?” “做饭啊!”何雨柱不假思索。 “对!”周志成打了个响指,“你的长处是做饭!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个长处,发挥到极致呢?” “发挥到极致?”何雨柱有点懵。 “我问你,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厉害?”周志成抛出一个问题。 “您啊!” “除了我呢?” 何雨柱想了想:“皇上?” “对!”周志成循循善诱,“那皇上吃的东西,叫什么?” “御膳啊!”何雨柱眼睛一亮,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错!就是御膳!”周志成趁热打铁,“你想想,你能给厂长做饭,你能给市领导做饭,甚至能给部里的大领导做饭!你做的菜,能让他们龙颜大悦,能让他们离不开你!到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小的厨子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这是我的商业版图! “你是什么?”周志成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何雨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他是什么? 他不仅仅是厨子! 他是能掌控大人物胃和心情的——御厨! “到那个时候,别说是科长主任,就算是厂长见了你,也得客客气气的!”周志成继续画着大饼,“你一句话,比他们十份报告都有用!这,才叫真正的面子!真正的权力!” 何雨柱彻底被说服了,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师傅!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不要当官了!我要当御厨!” “那……师傅,我该怎么做?”何雨柱迫不及待地问道。 周志成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从今天起,你后厨的活交给马华他们。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周志成指了指医疗室角落里,那几袋还没开封的珍贵药材。 “把这些药材,给我研究透了!” “用你的厨艺,把它们的药性发挥到极致!做出真正的——药膳!” “这,就是你成为‘御厨’的第一步!” 何雨柱彻底被点燃了。 什么当官,什么何主任,在他眼里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御厨! 从那天起,他真的把食堂后厨的活儿全扔给了徒弟马华,自己一头扎进了周志成给他开的“小灶”里。 他把医疗室旁边的一间杂物间改造成了专属的“药膳研究室”,整天抱着一堆周志成给的医书和药材,研究得如痴如醉。 什么当归炖鸡,什么人参煨排骨,什么天麻烧猪脑…… 各种稀奇古怪的搭配,在他手里层出不穷。 一开始,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古怪,要么药味太重,要么火候不对。 但何雨柱是谁? 他是四九城第一勺,在厨艺上有着惊人的天赋和偏执。 在浪费了无数珍贵药材,并且被周志成骂了无数次“暴殄天物”之后,他做出的药膳,终于开始有模有样了。 那汤,清而不寡,鲜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药香。 那肉,酥烂脱骨,入口即化,回味悠长。 杨卫国作为第一个“小白鼠”,喝了一碗何雨柱炖的“黄芪乌鸡汤”后,只觉得几天来处理李副厂长烂摊子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好!好东西啊!”杨卫国喝得满面红光,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大加赞赏,“傻……何师傅!你这手艺,绝了!” 从此,给杨厂长送“爱心药膳”,成了何雨柱每天的必修课。 而周志成看着这一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御厨”。 他是在下一盘大棋。 李副厂长倒台后,轧钢厂内部进行了大清洗,杨卫国彻底掌控了局面。 而周志成,作为扳倒李副厂长的最大功臣,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他利用新获得的“宗师级管理术”,不动声色地帮杨卫国梳理了厂里的组织架构,提拔了一批有能力、肯干活的年轻人,将整个轧钢厂打理得井井有条,生产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杨卫国对他愈发信任和依赖,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轧钢厂,已经彻底成了周志成的“后花园”。 这天,周志成正在办公室里,听着于海棠播报着厂里的新闻,电话响了。 是陈军山打来的。 “志成啊,恭喜恭喜,听说你把你们厂里的蛀虫给清理了,干得漂亮!”电话那头,陈军山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陈部长您日理万机,怎么还关心起我们厂里这点小事了?”周志成笑道。 “你那点事,现在在京都都快传遍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啊。”陈军山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找你,是有个正事。” “您说。” “还记得你上次提的,那个中医药进出口集团的事吗?” 周志成心里一动:“有眉目了?” “何止是有眉目!”陈军山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上面的大领导对你的想法非常重视,经过几次会议讨论,已经初步同意了!决定成立一个专门的筹备小组,由你来牵头!” “真的?!”饶是周志成,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有些激动。 这可是国家级的项目! 一旦做成,他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将自己的医药生意推向全世界,更重要的是,他将获得一张巨大的、无人能及的政治护身符! “当然是真的!”陈军山继续说道,“不过,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上面虽然同意了,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有人提出,这个项目,国家不能又出钱又出政策,风险太大了。所以,上面的意思是,政策上可以给你最大的支持,绿灯全开。但是资金方面,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周志成眉头微皱。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要建立一个覆盖全国、联通世界的医药集团,从药材种植、采购,到药品研发、生产,再到国际贸易、物流,每一个环节都是吞金巨兽。 “对,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启动资金,国家再以技术入股、土地划拨等形式,给你配套剩下的部分。”陈军山解释道,“这也是上面的考验,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把这么大的摊子给撑起来。” “我明白了。”周志成沉吟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考验? 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机会。 一个将他手中所有资源,整合起来的绝佳机会! 挂了电话,周志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中那张“商业帝国蓝图”缓缓展开。 服装厂,年利润已经突破百万,现金流充沛。 新生制药,掌握着醒神丸和养颜膏两个爆款,利润更是恐怖。 还有吴家,这条已经被他收服的看门犬,在全国各地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再加上他自己,神医的名头,以及在京都顶层圈子里建立起来的人脉…… 第二百二十五章 新生集团! 这些力量,如果只是各自为战,虽然也能赚钱,但终究是一盘散沙。 现在,是时候把它们拧成一股绳了! 周志成拿起电话,拨通了羊城。 “喂,娄晓娥吗?” 电话那头,传来娄晓娥又惊又喜的声音:“周顾问?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有大事。”周志成言简意赅,“你立刻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带上于莉,还有你们最核心的团队,以最快的速度回京都一趟。” “啊?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娄晓娥有些担心。 “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周志成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我们的新时代,要来了。” “我准备,成立一个集团公司。” “新生集团!” 娄晓娥的行动力,毋庸置疑。 接到周志成电话的第三天,她就带着核心团队,乘坐飞机,从羊城赶回了京都。 同行的,还有吴家的现任掌门人,吴谦。 吴家在被周志成彻底打服之后,已经成了新生品牌在南方的总代理和保护伞,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对周志成更是死心塌地。 周志成没去机场接他们,他把会面的地点,定在了四合院。 当娄晓娥和吴谦,这两个在南方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坐着伏尔加轿车,来到南锣鼓巷九十六号时,都有些发懵。 眼前的这个大杂院,跟他们想象中商业巨擘的运筹之地,相差也太远了。 “周先生……就住这儿?”吴谦看着院子里晾着的花花绿绿的被单和正在追逐打闹的小孩,有些难以置信。 娄晓娥也是一脸的复杂。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是这个院里的一员,想起了许大茂,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如今再回来,真是恍如隔世。 “两位,周先生在屋里等你们了。”何雨柱穿着一身崭新的厨师服,人模人样地走出来迎接,脸上带着一股子“大内总管”的自豪。 两人跟着何雨柱,穿过前院和中院,来到了周志成的屋子。 屋子里,早已收拾得焕然一新。 贾东旭亲手打造的红木家具,古朴大气。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看不出名堂,但意境悠远。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名字的药香和茶香,让人心神宁静。 周志成正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品着茶。 于海棠则像个女主人一样,在一旁为他添水。 “来了?坐。”周志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丝毫客套。 “周顾问。”娄晓娥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周先生。”吴谦则恭敬地鞠了一躬。 “别站着了,都坐吧。”周志成摆了摆手,“傻柱,上茶。” 何雨柱立刻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那茶,汤色金黄,香气独特,吴谦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精神一振。 “好茶!”吴谦忍不住赞叹。 “这是我师父亲手炒的。”何雨柱一脸得意。 周志成没理会他的显摆,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次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 他将国家准备成立中医药进出口集团,并由他牵头,但需要自筹大部分资金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娄晓娥和吴谦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他们虽然知道周志成能量大,但也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能参与到这种国家级的项目中去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做生意了,这是在参与制定国家战略! “我的想法是,成立一个集团公司,就叫‘新生集团’。”周志成看着两人,“把我们现在所有的生意,服装、制药、贸易,全部整合到这个集团下面,统一管理,资源共享。” “周先生的格局,我等望尘莫及!”吴谦一脸的激动和崇拜。 赌对了! 跟着周志成,吴家不仅能保住富贵,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集团成立后,晓娥,你来担任集团的CEO,也就是总经理。”周志成看向娄晓娥。 “我?”娄晓娥愣住了,“我……我行吗?” 她虽然把服装厂打理得井井有条,但管理一个庞大的集团公司,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我说你行,你就行。”周志成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而且,有我给你掌舵,你怕什么?” 娄晓娥看着周志成那充满信任的眼神,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干!” “吴谦。”周志成又看向吴谦。 “在!”吴谦立刻挺直了腰板。 “吴家,作为新生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负责集团的对外关系和安全保卫工作。”周志成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帮集团扫清一切障碍。在国内,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不长眼的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在国外,我需要你们建立起一张情报网,为我们的产品走出去,保驾护航。”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谦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正是吴家最擅长的。 “至于我,”周志成笑了笑,“我呢,就当个甩手掌柜,给你们指指方向,看看大局就行了。” “集团的股权结构,我也想好了。” 周志成伸出三根手指。 “我占百分之五十一,拥有绝对控股权。” “晓娥,你和你的团队,占百分之二十。” “吴家,占百分之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九,作为集团的预留股份,用来吸引更多的人才,或者进行后续的融资。” 这个分配方案,没有人有异议。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集团没有周志成,就是一盘散沙。 “好了,框架搭起来了,现在说最要紧的事——钱。”周志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中医药集团的项目,启动资金至少需要……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五十万?”娄晓娥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他们现在所有生意的全部家底了。 周志成却摇了摇头。 “是五百万。” “嘶——” 这一次,连吴谦都坐不住了。 五百万! 在六十年代,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周先生,这……这么多钱,我们去哪里弄?”吴谦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二百二十六章 抢银行也没这么快! 周志成看着两人的反应,并没有意外。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的轻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他的声音平静,却让人无法怀疑其分量。 何雨柱见两人被吓傻了,赶忙出来打圆场:“哎呀,吴总,娄总,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五百万吗?我师父说有,那肯定就有!你们想啊,我师父是啥人?能让厂长,让部里领导都听他的,五百万对他来说,那还不是洒洒水?” 他一边说,一边给两人续茶,脸上写满了“你们少见多怪”的神情。 吴谦和娄晓娥对视一眼,心里苦笑。洒洒水?这水都能把他们淹死了。 于海棠这时也开口了,她语气带着坚定:“志成既然说了,那肯定有他的办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后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她的信任,让娄晓娥和吴谦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是啊,周志成何曾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周志成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杯沿,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五百万,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他慢悠悠地说道,“如果我让你们去筹集,那的确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听到这话,娄晓娥心里一紧。 难道周志成只是在考验他们? 还是说,他已经有了其他的门路? “不过,我既然把这个数字提出来了,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周志成抬眼扫过两人,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我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去变戏法,而是让你们了解情况,然后配合我。” 他顿了顿,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动作优雅从容。 “这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来源。我的计划,分三步走。” 娄晓娥和吴谦立刻竖起了耳朵,连何雨柱都凑近了几分,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一步,整合我们现有的资源。新生服装厂和制药厂,以及吴家在南方的渠道和现金流,加起来能有多少?”周志成问道。 娄晓娥心算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周顾问,服装厂虽然利润可观,但大部分都投入了再生产和扩张。制药厂的研发和改造也投入不小。现金流虽然有,但要说能拿出来这么多,还差得远。” 吴谦也点头:“吴家这些年生意做得不错,但在您和娄总的指引下,大半的利润都投入到了渠道建设和市场扩张。要一下拿出几百万现金,也很困难。” 周志成摆了摆手:“我知道。所以这只是第一步。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数字,能拿出来的,不是全部的现金,而是可以快速变现的资产。” 娄晓娥和吴谦赶紧应了下来。 “第二步,”周志成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我会拿出我手里的几样东西,进行变现。”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到遥远的地方。 “这几样东西,价值不菲。而且,我需要吴谦你来操作。动用吴家在港岛和海外的渠道,将它们卖出高价。要快,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吴谦闻言一愣。 他虽然好奇周志成手里有什么宝贝,但更知道,不该问的就别问。 “请周先生放心,吴家一定办得妥妥帖帖!”他语气坚定。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周志成将目光投向了娄晓娥,“新生制药,需要一款,或者几款足以震撼市场的产品。” 娄晓娥心头一跳。她自然知道制药厂正在研发的新品,但要说能瞬间带来几百万的利润,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顾问,我们新开发的几款药,虽然效果显著,但市场推广和审批都需要时间。而且,单一产品的利润,很难达到这个目标。”她有些困惑。 周志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 “谁说,一定要是单一产品了?”他看向娄晓娥,眼底闪烁着光芒,“我说的,是一款,或者几款……足以颠覆市场认知的明星产品。”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环顾众人。 “而且,我不需要传统的市场推广和审批。” 娄晓娥和吴谦都听懵了。 不走传统路子,不经过审批,怎么可能迅速将产品推向市场,并获取巨额利润?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商业认知。 周志成没有直接解释。他知道,现在说得再多,他们也无法理解。 “吴谦,你尽快回去,把你吴家能变现的资产列出来,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越快越好。”周志成看向吴谦。 “是!”吴谦立刻起身。 “娄晓娥,你现在去制药厂,召集所有研发人员,我要召开一次产品研讨会。你们现有的研发成果,我需要全部过目。”周志成又对娄晓娥说道。 “好!我立刻去办!”娄晓娥也顾不得思考,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周志成叫住了她,“告诉研发团队,这一次,我们不按常理出牌。” 他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们要做,就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记住,保密。” 娄晓娥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胸中涌动。她重重地点头,带着吴谦快步离开了屋子。 何雨柱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周志成,满脸疑惑:“师父,您说的这五百万,到底要咋弄啊?我听他们那意思,好像很难啊。” 周志成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院子里忙碌的景象。 五百万,在眼下这个时代,确实是天文数字。 但对于拥有系统和随身洞府的他来说,却并非无法逾越的障碍。他手里有几样宝贝,来自系统商城,价值连城,足以在黑市上换取巨额财富。 更重要的是,他的随身洞府,现在拥有二十倍时间流速。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洞府里迅速培育出外界难以想象的珍稀药材,甚至是一些传说中的奇物。 这些东西,无论是直接出售,还是制成效果惊人的药物,都能带来难以想象的财富。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渠道,一个能让他“洗白”这些财富,并迅速投入到国家中医药进出口集团的框架之下的渠道。 吴家,正是他手中的这把利剑。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五百万的目标,就是要给娄晓娥和吴谦一个巨大的冲击,让他们彻底明白,自己所图的,绝非只是眼前这些小生意。 他要的,是掌控整个中医药产业的未来,是让新生集团成为华夏,乃至世界的商业巨擘。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去香江 周志成重新坐回椅子上,于海棠给他添了茶。 “师父,您是不是又有什么神乎其神的办法了?”何雨柱好奇地问。 周志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傻柱,你信不信,三天之内,我能让这五百万,不是问题?”他看向何雨柱,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三天?五百万?这比他想白菜、听水声还要玄乎啊! “师父,您……您不是要变魔术吧?”何雨柱结结巴巴地问。 周志成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他走向屋里的暗格,从中取出了一个漆木盒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雕刻精美的玉佩,以及一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青铜短刀。 这些东西,正是他用积分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 “五百万,只是个开始。”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撼动的决心。 他看向于海棠,她的眼中满是信任。这份信任,比任何金钱都更可贵。 “海棠,三天后,咱们去趟香江。”周志成突然开口。 于海棠一愣,旋即眼中闪过惊喜:“去香江?” “嗯。”周志成点头,“去看看,咱们的新时代,是怎么开始的。” 他将漆木盒子递给何雨柱。 “傻柱,这几样东西,你帮我藏好了。别让任何人发现,也别让它们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三天后,我就要用它们,撬动五百万。” 何雨柱接过盒子,感觉沉甸甸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他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恐怕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值钱。 “师父,您放心!就是我死了,这盒子也绝对不会少一根毛!”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周志成笑了笑,摇了摇头。他看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波澜壮阔。 娄晓娥和吴谦离开后,周志成就开始着手准备。 他让于海棠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广播站请了几天假。 随后,他通过陈军山的关系,秘密办理了前往香江的通行证。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出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对他而言,只要有关系,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三天时间,对于娄晓娥和吴谦来说,是煎熬的。他们一边紧张地盘点集团的现有资产,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周志成的下一步指示。 吴谦更是动用了吴家所有的海外关系,为周志成所说的“变现”做着预热。他虽然不知道周志成要卖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绝非凡品。 第三天清晨,一架小型军用飞机在秘密机场起飞,周志成带着于海棠,还有紧紧抱住漆木盒子的何雨柱,悄然前往香江。 香江,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东方之珠,与内地完全是两个世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琳琅满目的商店,让人眼花缭乱。于海棠和何雨柱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景象,都有些目不暇接。 “师父,这里可真热闹啊!”何雨柱惊叹道,抱着盒子的手却始终没放松。 周志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真正的热闹,还在后面。 吴谦已经在机场等候,一见到周志成,立刻迎了上来。 “周先生,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他恭敬地汇报,“我已经联系了香江最大的古董行——永昌斋。他们老板李永昌,在香江古董界声望极高,也颇有实力。听闻我们有珍品出手,他非常重视。” 周志成点头,对吴谦的效率表示满意。 “带我们过去吧。” 永昌斋,位于香江最繁华的街区。古香古色的门面,与周围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却又显得格外显眼。走进店里,一股檀香味扑鼻而来,各种古玩字画琳琅满目,让人仿佛置身于历史长河。 李永昌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身穿唐装,仙风道骨。他亲自接待了周志成一行。 “周先生大驾光临,永昌斋蓬荜生辉。”李永昌拱手行礼,脸上带着一丝精明的笑容,“听闻周先生有珍品出手,不知是何宝物?” 周志成没有客套,他示意何雨柱将漆木盒子拿出来。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铺着绒布的桌上。 李永昌的目光,瞬间被盒子吸引。他见过无数珍宝,但能让周志成如此慎重对待的,想必非同一般。 周志成打开盒子,三枚玉佩和一把青铜短刀,在灯光下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李永昌戴上白手套,拿起其中一枚玉佩。玉佩通体洁白,温润如羊脂,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线条流畅,工艺精湛。他用放大镜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 “这……这是汉代宫廷玉佩!”李永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而且,这龙凤纹……绝非寻常!” 他放下玉佩,又拿起另一枚,那是一枚刻有饕餮纹的玉璧,古朴大气,散发着沉重的历史气息。 “此乃商周时期的祭祀玉璧!”李永昌的呼吸开始急促,“保存如此完好,简直是奇迹!” 当他拿起那把青铜短刀时,更是瞳孔骤缩。短刀长约三十厘米,刀身布满神秘的铭文,刀柄则镶嵌着不知名的兽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这是上古之物!”李永昌颤抖着拿起短刀,他能感受到刀身蕴含的强大力量,“这刀,非凡品!非凡品啊!” “周先生,这些宝物,每一件都足以镇店。老朽从未见过如此品相的上古珍品!”李永昌语气激动,几乎快要失态,“不知周先生,打算如何处置?” 周志成气定神闲地看着李永昌,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变现。”周志成只说了两个字。 李永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这几样东西一旦流入市场,必然会引起轰动,甚至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周先生,这些宝物价值连城,市面上很难找到能一口吃下的买家。我建议,不如由永昌斋代为拍卖,保证能拍出天价!”李永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天价古董,震惊香江! 周志成摇了摇头:“拍卖,时间太长。” 他需要的是,三天内拿到钱。 李永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周志成急需现金! “周先生,您可知这些宝物,在收藏界意味着什么?”李永昌试探性地问道,“这可不是用金钱就能衡量的。” “我知道。”周志成的声音依然平静,“所以,你给个实价吧。能吃下就吃下,吃不下,我另找别人。”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强大自信,让李永昌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知道,周志成绝非寻常之人,更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货色。 李永昌思考良久,最终一咬牙,伸出了一个手指。 “周先生,永昌斋愿意出……一百万港币,收购这几件宝物!” 一百万港币! 这在六十年代,无疑是天价。于海棠和何雨柱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何雨柱更是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摔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抱在手里的盒子,竟然值这么多钱! 周志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永昌。 李永昌见周志成没有反应,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出价低了? 他再次看向那几件宝物,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他知道,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市场价,但他更清楚,这些东西的实际价值,只会更高。 最终,李永昌一跺脚,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 “周先生,永昌斋再加五十万!一百五十万港币!这已经是永昌斋的极限了!”李永昌诚恳地说道,“希望周先生能给永昌斋这个机会!” 一百五十万港币! 这笔钱,相当于内地五百万人民币了。 周志成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已经非常接近他的预期。他知道,李永昌虽然报出了天价,但依然有赚头,不过,他并不打算赶尽杀绝。 “成交。”周志成淡淡地说道。 李永昌闻言,仿佛松了一口气,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那周先生希望何时交付?”李永昌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周志成言简意赅。 李永昌再次愣住。他从未见过如此雷厉风行,直接要求当场交付的卖家。不过,他既然已经决定收购,自然也不会反悔。 “好!周先生稍候片刻,老朽这就去准备!”李永昌说着,便匆匆离开了会客室,去安排资金调动。 何雨柱依然抱着盒子,呆愣愣地看着周志成。 “师父,这……这就卖了?一百五十万港币?这得换多少斤猪肉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于海棠也感到有些眩晕,她知道周志成不凡,但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拿出这等珍宝,并换取如此巨大的财富。 周志成笑了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傻柱,这才是开始。你以后会见到更多。” 大约半小时后,李永昌带着吴谦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合约,吴谦则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 “周先生,这是合约,请您过目。所有款项,已经如数存入您在汇丰银行的指定账户。这是银行的凭证,以及您的银行卡。”吴谦将凭证和银行卡递给周志成。 周志成接过合约和凭证,大致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周志成伸出手。 李永昌连忙握住,脸上堆满了笑容:“合作愉快!周先生,您真是老朽见过最痛快的人!” 交易完成,周志成一行人离开了永昌斋。 “周先生,这笔钱,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转成了内地币,存入了您在京都的账户。折合人民币,正好是……五百零七万。”吴谦兴奋地汇报。 五百万! 周志成看着吴谦,眼神中充满了赞许。这笔钱,足以让中医药进出口集团正式启动。 “很好。”周志成说道,“现在,我们回京都。吴谦,你这边还有什么事情吗?” 吴谦摇头:“没有了,吴家在香江的产业都已稳定。我已经让心腹接管,随时听候周先生调遣。” “好,那我们直接回程。”周志成果断说道。 吴谦亲自开车,将周志成一行人送往机场。 飞机上,于海棠依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她看向周志成,心中的情感复杂而强烈。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无限的惊喜和安全感。 何雨柱更是傻乎乎地摸着自己的头,感觉像做梦一样。 “师父,我……我是不是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没肉吃了?”他低声问。 周志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傻柱,你以后,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回到京都,已是深夜。 周志成没有休息,直接去了新生制药厂。 娄晓娥和研发团队的骨干成员,早已在会议室等候多时。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夹杂着一丝兴奋。 娄晓娥一见到周志成,立刻迎了上来。 “周顾问,您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几天也未曾合眼。 周志成点头,示意大家坐下。何雨柱则乖巧地站在一旁,时刻准备给周志成服务。 “怎么样?我让你们盘点的资产,以及娄总你这边的研发进展,都有了结果吗?”周志成开门见山地问道。 娄晓娥将手中的报告递了过去:“周顾问,这是我们盘点出来的所有可动用资金和易变现资产。总计,约一百五十万人民币。” 周志成接过报告,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其放在桌上。这笔钱,加上他在香江所得的五百零七万,已经远超了五百万的启动资金。 “很好。”周志成说道,“现在,我们来看研发成果。” 他看向研发部主任张华。张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是制药厂的技术骨干。 “周顾问,这是我们近期的主要研发方向和成果。”张华有些紧张地介绍道,“我们结合了您之前提供的理论,针对一些常见病,开发了几款中成药。效果都还不错,但要说能颠覆市场,恐怕……” 他有些犹豫。他知道周志成对新产品的期待很高,但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那种效果。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药能生发? 周志成看着张华那张写满“不可能”的脸,嘴角微微一扬。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颠覆市场,靠的不是在老路上走得更快,而是开辟一条没人走过的新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张主任,你们的方向没错,治疗常见病,稳扎稳打,这是根基。但是,我们要的,是引爆市场的炸弹。” “炸弹?”张华推了推眼镜,满脸困惑,“周顾问,恕我愚钝,什么样的药,才能算炸弹?” 周志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张主任,放眼全厂,乃至全京都,你觉得哪种‘病’最常见,患者最多,却又最无药可医?” 张华愣住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陷入了沉思。 感冒?有药。 胃疼?也能调理。 什么病无药可医,又人人都怕? 何雨柱站在周志成身后,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师父,是……是穷病?” 一句话把会议室凝重的气氛逗乐了。 周志成也笑了,他伸手,指了指会议室里一位头发稀疏、脑门锃亮的老研究员。 “王工,借您的头顶一用。” 那位被称为王工的老研究员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亮的头顶,脸上有些尴尬。 众人顺着周志成的手指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脱发! 这个年代,这根本不被当成一种病,而是岁月流逝、肾气亏虚的自然现象。是认命,是无奈。 张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周顾问,您的意思是……生发?这……这怎么可能!自古以来,秃了就是秃了,神仙也难救啊!” “神仙救不了,我来救。” 周志成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拿起粉笔,没有丝毫停顿,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毛囊坏死与气血不通,才是根本。” 接着,他用极其精炼的语言,从现代医学的毛囊理论,讲到中医理论中的“发为血之余”,将两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他没有用任何深奥的术语,说的都是大白话,却将一个千古难题的病理,剖析得清清楚楚。 “西医认为毛囊萎缩坏死,不可再生。但中医认为,只要气血能够抵达,枯木亦可逢春。我们的思路,不是凭空造物,而是‘唤醒’。”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研究员,包括张华在内,都听得入了迷。 周志成所描述的,是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医学领域,仿佛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理论是这样,但……但是药方……”张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兴奋,也有疑虑。 “药方,我已经有了。” 周志成放下粉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白色瓷瓶,轻轻放在了会议桌上。 “这,就是那颗‘炸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瓷瓶上。 娄晓娥看着周志成,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知道周志成总能创造奇迹,但她没想到,这一次他要挑战的,是造物主的权柄。 “这……这是您早就研发好的?”张华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个偶然得来的古方,我稍加改良了一下。”周志成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当然是系统商城的产物,但他必须给它一个合理的来源。 他拧开瓶盖,一股清雅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瓶内,是墨绿色的粘稠药膏。 “此物,我命名为‘新生育发膏’。”周志成环视众人,“它的效果,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天,让这世上再无秃顶之人。”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周志成,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三天? 让秃顶长出头发?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张华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激动地走到桌前,想伸手去拿那个瓷瓶,又不敢,双手在半空中颤抖着。 “周顾问,您……您说的是真的?三天?” “是真是假,试试便知。”周志成看向了那位脑门锃亮的王工,“王工,你愿意当第一个见证奇迹的人吗?” 王工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那个瓷瓶,又看了看周志成那双自信得不似凡人的眼睛,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是无稽之谈,可情感上,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却像一团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哪个秃顶的人,没有做过一头秀发的梦? “我……我愿意!”王工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周神医,只要能长出头发,我……我这条老命给您都行!” 周志成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的命,我不要。”他走到王工面前,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手法轻柔地涂抹在王工光亮的头皮上。 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丝清凉的舒爽感。 “每日早晚各一次,三天后,我们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周志成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资金的问题已经解决。现在,产品的引爆点也已经放在了你们面前。” 他指了指王工的头顶。 “接下来,我要你们做的,就是开足马力,全力生产。一旦效果得到验证,新生集团的第一款王牌产品,将以雷霆之势席卷全国,乃至全世界!” “到时候,别说五百万,五千万,五个亿,都将只是一个开始!” 周志成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崇拜。 五百万在他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他的野心,他的版图,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宏大! 而此刻,何雨柱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王工的头顶,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他凑到周志成身边,压低了声音,满脸好奇地问: “师父,这玩意儿……真能长头发?那……那它能让猪快点长肉不?” 何雨柱的问题,让周志成差点没绷住。 他拍了拍傻柱的脑袋:“你啊,脑子里除了吃,就没别的了。这药要是能让猪长肉,我还开什么制药厂,直接去开养猪场了。” 傻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再说话,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王工的脑袋,仿佛想用眼神催生出头发来。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新生制药厂的研究团队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方面按照周志成的指示,开始对“新生育发膏”进行成分分析和量产准备,另一方面,他们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了王工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 第二百三十章 三天长出黑头发 王工成了全厂的焦点,比厂长视察还受关注。 他每天上下班,身后都跟着一群“关心”他头发生长的研究员。 第一天,毫无变化。 王工的头顶依旧光可鉴人,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厂里开始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周神医这次好像玩脱了。” “三天生发?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这怎么可能嘛!” “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张华顶着巨大的压力,几次找到周志成,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周顾问,这……这都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啊。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周志成却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急什么?”他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药效要起作用,也得有个过程。气血疏通,毛囊激活,你当是水龙头,一开就来水?” 他的镇定给了张华一丝安慰,但心里的石头依旧悬着。 第二天,情况似乎有了一丝转机。 一大早,王工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兴奋地冲进了实验室。 “痒!痒死我了!”他激动地大喊,指着自己的头皮,“昨天半夜开始,头皮就跟有几千只蚂蚁在爬一样,又麻又痒!” 张华和一群研究员立刻围了上去,拿着放大镜,对着王工的头顶仔细观察。 “快看!有黑点!”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惊呼起来。 在放大镜下,王工原本光滑的头皮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片细细密密的黑色小点,像是雨后的春笋,顽强地探出了头。 整个实验室瞬间沸腾了! “天呐!真的……真的有反应了!” “这是毛囊被激活了?太不可思议了!” “神了!周神医真是神了!” 张华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他扶了扶眼镜,凑过去反复确认。没错,那确实是新生的发根! 虽然还很细小,但那旺盛的生命力,却预示着一个医学奇迹的诞生!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之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全都闭上了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第三天的最终结果。 第三天,清晨。 当王工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制药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王工的头顶,不再是那个寸草不生的“光明顶”。 一层细密、柔软的黑色绒毛,覆盖了他整个头皮。虽然不长,但密密麻麻,乌黑油亮,充满了生机。 在晨光下,那层新生的黑发,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头发……我的头发……”王工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自己头顶那久违的触感,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呜呜呜……”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是真的!王工真的长头发了!” “三天!才三天啊!这哪是药啊,这是仙丹啊!” “周神医!周神医牛逼!” 欢呼声、惊叹声、掌声,响彻云霄。 张华冲到王工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老王!老王你……你感觉怎么样?” “好!好得不得了!”王工一边抹眼泪一边大笑,“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这药不光生发,还补肾啊!” 周志成在娄晓娥和何雨柱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周顾问!”张华一个箭步冲到周志成面前,激动得差点跪下,“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您的药……简直是神迹!” 周志成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我说了,三天。” 他走到王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工,感觉如何?” “周神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王工“扑通”一声,就要给周志成跪下。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行了,别来这套。”周志成摆了摆手,“你是厂里的功臣,这是你应得的。” 他转向张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奇迹已经诞生。接下来,就是将奇迹,变成商品。” “张主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新生育发膏’的成品下线!一周之内,我要整个京都都知道我们这款神药!”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华挺直了胸膛,高声应道,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周志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一个属于‘新生集团’的时代,正式开启!” 然而,就在新生制药厂为了这款神药而疯狂运转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一股暗流,正在京都的另一端悄然涌动。 京都饭店的豪华包间内。 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郑总,消息已经确认了。红星轧钢厂下属的那个新生制药,搞出了一款生发药,据说三天就能见效。” 被称作郑总的男人,名叫郑业林,是京都新兴的进出口贸易商,也是吴家的死对头。 郑业林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嫉妒。 “三天生发?”他冷笑一声,“查清楚他们的底细了吗?那个叫周志成的,是什么来头?” “查了,背景很深,和陈部长、吴家都走得很近。医术通神,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郑业林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在这京都,还没有我郑业林啃不下的硬骨头!”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不能明抢,那就让他自己把东西,乖乖地送到我手上。” 他对手下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吩咐道: “去,给我找几个‘病人’,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倒要看看,他那神药是能救人,还是能杀人!” 新生育发膏的奇效,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台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京都。 第二百三十一章 让你身败名裂! 王工那颗从“不毛之地”变成“茂密森林”的脑袋,成了活广告。无数被脱发困扰的中年领导、知识分子,闻风而动。 第一批试生产的一千瓶育发膏,在厂内就被预订一空。 新生制药厂的门口,每天都堵满了前来求药的人,甚至有人开出了黑市价,一瓶炒到了一百块的天价,依旧有价无市。 娄晓娥和吴谦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组织生产,一边规划着正式上市的宏大计划。 整个新生集团,都沉浸在一片欣欣向荣的喜悦之中。 然而,山雨欲来风满楼。 就在新生育发膏即将召开正式的产品发布会,推向全国市场的前两天,一则惊人的消息,通过一份地方小报,引爆了京都的舆论。 《神药还是毒药?——记一位老干部的血泪控诉!》 醒目的标题下,是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照片上,一位老人躺在病床上,脸上和手上布满了红色的疹子,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溃烂流脓,样子十分凄惨。 报道内容更是耸人听闻。 文中,这位自称姓钱的老干部,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因为脱发,通过关系搞到了一瓶新生育发膏。 没想到,头发一根没长出来,反而用药的当晚,就全身起了红疹,奇痒无比,送去医院抢救,被诊断为严重的药物过敏,差点一命呜呼。 报道的最后,更是尖锐地质问:这样一款没有经过大规模临床试验,安全性存疑的产品,究竟是如何流入市场的?背后又是否存在着利益输送和监管失职? 这篇报道,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一时间,舆论哗然。 原本将育发膏奉为神药的人们,开始动摇了。 “我就说嘛,三天生发,怎么可能,肯定是加了什么虎狼之药!” “太吓人了,差点就托人去买了,这简直是毁容膏啊!” “必须严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恐慌和质疑,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新生制药厂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娄晓娥拿着报纸,气得浑身发抖:“这绝对是污蔑!我们的药膏用的都是纯天然的草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严重的过敏反应!” 吴谦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我已经查过了,这个钱老头,是商业局的一个退休干部,平时为人还算正派。他这么一闹,影响力很大。现在卫生部门已经打电话来询问了,要求我们暂停一切销售活动,配合调查。” 这无疑是釜底抽薪! 一旦发布会开不成,产品被贴上“毒药”的标签,那新生集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志成。 周志成手里也拿着那份报纸,他看得极其仔细,甚至连照片上老人皮肤溃烂的纹理,都没有放过。 许久,他才放下报纸,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演得不错,可惜,漏洞百出。” “周顾问,您看出来了?”娄晓娥急切地问。 “嗯。”周志成指着照片上老人的手腕,“你们看,他这里的皮疹,边缘清晰,形态规整,而且颜色深浅不一。这根本不是药物过敏的弥漫性症状,更像是……被某种植物的汁液,反复涂抹后造成的接触性皮炎。”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如周志成所说。 “还有,”周志成继续说道,“报道里说他当晚就送医抢救,可你们看他的精神状态,虽然看着惨,但眼神清明,呼吸平稳。真正严重过敏导致休克的病人,绝不是这个样子。” 经过他这么一分析,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栽赃!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吴谦一拳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会是谁?难道是……郑业林?”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周志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他这是看明着抢不过,就想用舆论把我们玩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娄晓娥焦急地问,“要不要也找报社发文澄清?” “澄清?”周志成摇了摇头,“那太慢了,而且你说你的,他说他的,只会变成一滩浑水,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对付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得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周志成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不是喜欢演戏,喜欢舆论吗?” “那我就给他搭一个更大的舞台,请全京都的人都来看这场好戏!” 他站起身,对娄晓娥吩咐道:“立刻给各大报社发邀请函,就说新生集团,将在明天上午十点,在轧钢厂大礼堂,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娄晓娥一愣。 “对。”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主题就是——‘神药’还是‘毒药’?周神医现场为你揭秘真相!” 他又转向吴谦:“吴大少,动用你所有的关系,把那个钱老头,给我‘请’到发布会现场来。告诉他,只要他来,我就当着全京都媒体的面,亲自为他诊治。治不好,我新生集团公开道歉,赔偿他所有损失。治好了……” 周志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吴谦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周志成的意图。 这是要当众打脸,把对方的阴谋彻底撕碎在阳光下! “放心吧,周先生!”吴谦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是绑,我也把他绑到现场!” “不用绑。”周志成摆了摆手,“你只需告诉他,我周志成请他来,他不敢不来。顺便,也替我给躲在后面的郑业林带句话。” “什么话?” 周志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告诉他,戏台我已经搭好了,请他务必前来观赏。不然,错过了给自己收尸的好戏,那多可惜。”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大礼堂,人山人海。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发布会现场看诊 得到消息的各大报社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礼堂里座无虚席,除了媒体,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市民和各单位的领导,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关乎“神药”声誉的对决。 气氛紧张而又热烈。 上午十点整,发布会准时开始。 周志成一身白大褂,在娄晓娥和吴谦的陪同下,从容地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一句废话,开门见山:“我知道,大家今天来,都是为了什么。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他对着台下示意了一下。 很快,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用担架车将那位“受害者”钱老头,抬到了舞台中央。 钱老头躺在担架上,哼哼唧唧,一脸痛苦,身上的红疹似乎比报纸上更加严重了。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对准了钱老头。 “钱老先生,请问您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您能确定,您的病症就是使用了新生育发膏导致的吗?” 钱老头有气无力地呻吟着:“我……我快死了……浑身又疼又痒……就是用了那个药膏……我这把老骨头,算是被他们给毁了……” 他的话,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引起一阵骚动。 不少人看向周志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怀疑和谴责。 在礼堂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郑业林看着台上的情景,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身边的心腹低声说道:“郑总,这下姓周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等着看好戏吧。”郑业林靠在椅背上,稳操胜券。 舞台上,周志成面对台下的骚动和钱老头的“表演”,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 “钱老先生,辛苦你了。演了这么久,口渴了吧?”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钱老头也是一愣,没想到周志成会这么说。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周志成没有理他,而是走下主席台,缓步来到担架前。 他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去检查钱老头的皮疹,而是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又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舌苔黄腻,口气腥臭,眼白浑浊,伴有血丝。”周志成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钱老先生,你昨晚,是不是吃了大量的生猛海鲜啊?” 钱老头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否认。 可周志成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让我猜猜,有海胆,生蚝,还有……象拔蚌,对不对?而且,为了追求所谓的‘新鲜’,你吃的还是半生不熟的。” 钱老头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是郑业林特意安排人送来的,就是为了配合他演戏,让他表现得更“虚弱”! 台下的记者和观众也都愣住了。 这周神医,不是看皮肤病吗?怎么上来就问人家吃了什么? 周志成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他拿起麦克风,面向全场。 “各位,药物过敏,症状通常是全身性的,潮红,肿胀,呼吸困难。而钱老先生身上的,叫‘海鲜型寄生虫皮炎’。” “这种皮炎,是由于食用了未经处理、含有大量寄生虫卵的海产品后,虫卵在皮下孵化,引起的局部炎症。其症状,就是钱老先生这样的,成片规整的红疹,伴有剧烈瘙痒,但并不会危及生命。” “当然,光说不练假把式。” 周志成说着,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根银针和一瓶透明的液体。 “这是高度提纯的艾草精油,有驱虫杀菌的功效。”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捏起一根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然后对着钱老头手腕上的一处红疹,轻轻一挑。 一滴暗红色的血液,从皮下渗了出来。 周志成将艾草精油滴了一滴在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滴暗红色的血液里,竟然蠕动出一条肉眼可见的,细如发丝的白色小虫! “卧槽!” “那是什么玩意儿!?” “天呐!真的是寄生虫!”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前排的记者更是将镜头推到了极限,记录下这惊悚而又震撼的一幕! 钱老头看到自己血里钻出虫子,吓得“嗷”一嗓子,差点从担架上滚下来。 他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周志成竟然用这种方式,揭穿了他的谎言! 周志成将那条还在蠕动的小虫,用镊子夹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各位,证据,就在这里。”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后排那个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男人身上。 “现在,我想请问一下,是谁,让钱老先生吃了这些明知有问题的海鲜,又是谁,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来这里,上演这么一出栽赃陷害的好戏?” 周志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郑业林,郑总!你躲在后面看了这么久,这出戏,你还满意吗?!” 唰! 全场上千道目光,瞬间汇聚到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郑业林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完了! 他想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狼狈的嘴脸被照得一清二楚! 聚光灯下,郑业林那张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周志成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撕得粉碎。 “不……不是我!”郑业林下意识地想要狡辩,声音却干涩发颤。 周志成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是你?”他一步步从台上走下,强大的气场压得郑业林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不如,我们再请一位证人?” 周志成对着舞台侧面打了个响指。 一个穿着厨师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 “钱……钱老先生,郑……郑总……”厨师看到台上的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先给我磕一个! “告诉大家,昨天是谁,在你那里订了一批‘特别’的海鲜,又是谁,特意嘱咐你,不要处理得太干净?”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厨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郑业林,又看了看周志成,终于一咬牙,指着郑业林喊道:“是……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干的!他还给了我五百块钱封口费!” “轰!” 现场彻底引爆! 人证物证俱在!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恶毒的栽赃陷害! 记者们的闪光灯,如同狂风暴雨般对准了郑业林。 “郑业林!请你解释一下!” “你为什么要恶意中伤新生集团?”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的企业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 郑业林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疯了一样向礼堂门口冲去。 “想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只见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经像一尊铁塔般堵在了门口。 他手里,还把玩着一根亮晶晶的擀面杖。 “我师父没让你走,你哪儿也去不了。” 郑业林带来的几个保镖见状,立刻冲了上来,想要强行开路。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正好,手痒了。” 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伴随着几声惨叫,那几个看着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在眨眼之间,被何雨柱用擀面杖全部撂倒在地,一个个抱着胳膊腿,疼得满地打滚。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干净利落的身手给震住了。 周志成缓缓走到已经吓傻了的郑业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郑总,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郑业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周……周先生,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饶了你?”周志成笑了,“也不是不可以。” 郑业林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我给你两个选择。”周志成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就把所有证据,交给吴家和陈部长。你应该知道,以你做的这些事,会让你的家族,你的生意,一夜之间,在京都彻底消失!” 郑业林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知道周志成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那……那第二个选择呢?”他颤声问道。 “第二个选择嘛,很简单。”周志成的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你名下所有的进出口贸易渠道,以及你在海外的关系网络,我全都要了。我也不让你吃亏,按市场价……一折,收购。” “什么?!”郑业林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收购,分明是明抢!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没错,我就是趁火打劫。”周志成坦然承认,“谁让你自己先做错事呢?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他蹲下身,拍了拍郑业林的脸,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郑总,你可想好了。是留着你那点破烂生意,然后全家一起从京都滚蛋,还是……把它们交给我,换你一条生路?” “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 冰冷的数字,如同催命的钟声,在郑业林耳边响起。 “十……” “九……” 郑业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一边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一边是倾家荡产,苟延残喘。 他根本没得选。 当周志成数到“三”的时候,郑业林终于崩溃了。 “我……我给!我全都给你!”他嘶吼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周志成满意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对吴谦使了个眼色。 吴谦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在全场上千人的见证下,郑业林,这位曾经在京都商界也算一号的人物,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从这一刻起,他辛苦建立的商业版图,正式易主。 而新生集团,则兵不血刃地将一个强大的对手,连皮带骨吞得一干二净,获得了一个梦寐以求的,遍布全球的成熟销售网络。 周志成看着协议,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早已吓瘫在担架上的钱老头面前,俯下身,微笑着说道: “钱老先生,你身上的皮炎,我也可以帮你治。不过,诊费嘛……” 他看了一眼郑业林。 “就让郑总,替你付了吧。” 说完,他不再看这两人一眼,转身走上主席台,拿起麦克风,对着全场宣布: “闹剧到此结束。现在我宣布,新生育发膏,正式上市!” 台下,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 新生育发膏的发布会,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演变成了一场对赌协议的现场签约仪式。 郑业林,这位曾经在京都商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在吴谦的“护送”下,面如死灰地签下了那份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协议。 他辛苦半生建立起来的遍布全球的销售网络和贸易渠道,以一种近乎羞辱性的一折价格,尽数归于新生集团名下。 何雨柱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像拎小鸡一样,将那几个被打趴下的保镖扔出了礼堂。 现场的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明天,不,今晚的报纸加印版,头版头条就已经预定好了! 《震惊!商业巨鳄当众下跪,新生集团兵不血刃吞并跨国渠道!》 《神医周志成再现神迹,一根银针辨真伪,当场戳穿商业阴谋!》 周志成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他走到那个还瘫在担架上,吓得瑟瑟发抖的钱老头面前,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钱老先生,你这病,我可以帮你治。” 钱老头一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挣扎着就要爬起来磕头。 “周神医,您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得给我吐出来! “别急。”周志成按住钱老头,“治病可以,不过诊费……” 他瞥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郑业林,“就由郑总一力承担了。另外,你得在报纸上,连续三天,刊登道歉声明,澄清事实。能做到吗?” “能!能!我能做到!”钱老头点头如捣蒜。 解决了这两个跳梁小丑,周志成重新走上主席台,拿起麦克风,环视全场。 刚才的喧嚣和骚动已经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充满了敬畏、好奇与狂热。 “各位,闹剧结束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我宣布,新生育发膏,正式上市!前一百名购买者,享受八折优惠!”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礼堂瞬间被引爆! “我要买!给我来十瓶!” “别挤!我先来的!周神医,我要一箱!” “八折啊!这可是神药,跟白捡一样!” 人群疯了一样涌向早已准备好的销售台,吴家派来的安保人员立刻组成人墙,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杨卫国和林主任在后台看着这一幕,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这就叫点石成金啊!”杨卫国感慨万千,“咱们轧钢厂,这是要飞出一条真龙了!” 于海棠和于莉姐妹俩站在一旁,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眼中异彩连连。 尤其是于海棠,心中充满了骄傲和甜蜜。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无论面对多大的风浪,总能云淡风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 发布会的风波,以周志成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当晚,周志成婉拒了所有庆功宴的邀请,开着他的伏尔加,载着于海棠回到了南锣鼓巷。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就看到何雨柱和他媳妇秦京茹,还有秦淮茹,贾东旭,甚至连聋老太太都在一大爷易中海的搀扶下,等在了门口。 “师父,您回来了!”何雨柱一看到周志成下车,立马迎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崇拜,“您今天在台上,那真是……真是太帅了!比那戏文里的诸葛亮还神!” “行了,少拍马屁。”周志成笑骂了一句,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特供茅台和几斤熟食,“今天高兴,大家一起喝点。” “好嘞!”何雨柱屁颠屁颠地接过东西。 秦淮茹默默地走上前,从于海棠手里接过包,低声说了一句:“周医生,海棠,你们辛苦了,屋里热水都烧好了。” 她的眼神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佩。 贾东旭也拄着拐杖,在家人的搀扶下,对着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腿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他知道,自己这条命,这个家,都是周志成给的。 聋老太太眯着眼睛,杵着拐杖,上下打量着周志成和于海棠,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哇。”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欣慰,“志成,你和海棠丫头,订婚也有些日子了,是不是……也该把事儿给办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周志成和于海棠。 于海棠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偷偷地瞥了周志成一眼,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周志成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是啊,最近一直忙着集团的事,倒是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忽略了。 他看着身边娇羞动人的于海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好胜心,到后来的倾心,一直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无论自己面对什么样的风波,她都毫无保留地信任和支持。 是时候,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分,一个安稳的家了。 周志成握住于海棠的手,感觉到了她手心的汗。 他转头看向聋老太太,又看了看院子里一张张关切的脸,朗声开口。 “老太太说的是,这事儿,是该办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身边的于海棠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海棠,明天,我就去你家,正式跟你爸妈提亲!” 第二天一早,周志成没去厂里,而是破天荒地在屋里倒腾起来。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不少好东西。 两瓶窖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特供茅台,两条特供熊猫烟,两罐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还有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以及一套专门为女性调理身体的玉容养颜膏豪华套装。 最后,他又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里面装着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于海棠看着他跟变戏法似的拿出这么多珍贵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志成,你……你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啦?用不着这么多的。”她有些心疼,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千金难求? “第一次正式上门提亲,礼数必须周全。”周志成把东西分门别类装好,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不光是给我自己提亲,也是给你长脸。我要让你爸妈知道,他闺女嫁的男人,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份心意。” 于海棠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一样,嘴上却嗔道:“就你会说。” 上午九点,周志成开着他的伏尔加,载着于海棠,驶向了于家所在的胡同。 于家早已得到了消息,于父于母,还有已经成为服装厂设计主管的于莉,都等在了门口。 看到伏尔加轿车缓缓驶来,周围的邻居都探出了头,指指点点,满脸的羡慕。 “这就是海棠的对象吧?哎哟,这气派!” “何止气派,我听说还是个神医,轧钢厂的大领导都得供着!” “莉莉现在的工作,就是人家给安排的,多好的小伙子!” 于父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看着女儿从车上下来,又看到周志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过来,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那份满意,却是藏不住的。 “叔叔,阿姨,我来看你们了。”周志成把礼物递上去,态度谦逊,不卑不亢。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于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把人往屋里让。 进了屋,分宾主落座。 于母热情地倒茶,于莉则在一旁帮忙,一家人的气氛其乐融融。 寒暄了几句家常之后,周志成主动切入了正题。 “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想正式向你们提亲的。”他站起身,对着二老深深鞠了一躬,“我喜欢海棠,想娶她为妻,和她过一辈子。我向你们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上门提亲 于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放心,把海棠交给你,我们一百个放心!” 于海棠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然而,一直沉默的于父,却在这时开口了。 “小周啊。”他的声音很沉稳,“你的为人,你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帮了莉莉,也让我们看清了阎家那样的算计人家,我们全家都感激你。” 周志成认真地听着。 “但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于父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周志成,“我于某人就这么两个女儿,我不想她们嫁过去之后,只是衣食无忧,我更希望她们的男人,是个真正有担当,有大智慧的人。”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于海棠和于莉都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们知道,父亲这是要“考验”周志成了。 周志成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他迎上于父的目光:“叔叔,您请说。” 于父从身旁的柜子上,拿出了一个棋盘和两盒棋子。 那是一副有些年头的围棋。 “我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下下棋。”于父将棋盘摆在桌上,“都说棋品如人品,棋局如人生。我不考你别的,就想看看,你在棋盘上,是怎么做选择的。” “只要你能赢我一盘,你和海棠的婚事,我绝无二话。” 这话一出,于海棠和于母都急了。 “他爸,你这不是为难人吗?志成天天忙着救人,忙着厂里的事,哪有时间下棋啊?”于母嗔怪道。 于海棠也拉了拉周志成的衣袖,小声说:“志成,我爸的棋艺在他们单位是出了名的,没人下得过他。” 周志成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前世的他除了学医,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下棋了。 这是撞他枪口上了。 “好。”周志成坦然地坐到了棋盘的另一端,“叔叔,那我就陪您手谈一局。” 一场决定婚事归属的棋局,就在这小小的客厅里,悄然展开。 于父执黑先行,棋风稳健,步步为营,如同他本人的性格,沉稳而厚重。 周志成执白,落子不疾不徐,看似随性,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对方的攻势,并且悄然布下自己的格局。 客厅里,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于海棠三母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看不懂棋局,却能从于父越来越凝重的脸色中,感受到棋盘上的风起云涌。 半个小时过去,棋盘上已经黑白交错,犬牙差互。 于父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而对方的白子,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他的黑子团团围住。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生路,又被堵死了一分。 对方的棋路,时而大开大合,势不可挡,时而精打细算,滴水不漏。 这哪里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棋力?分明就是一个浸淫棋道数十年的国手! “啪嗒。” 又一枚白子落下。 于父看着棋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黑子,扔回了棋盒里。 “我输了。”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依旧云淡风轻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欣赏。 “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周志成笑了笑,站起身来:“叔叔,承让了。” 于父摆了摆手,脸上的严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从今天起,我就把海棠,正式交给你了!”他拍着周志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认可,“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 于母和于海棠姐妹俩的心,又提了起来。 周志成都已经赢了棋局,怎么还有条件? 周志成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叔叔,您说。” 于父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我的条件就是……”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不许你再叫我叔叔了。”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于父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一拍周志成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得改口,叫我‘爸’!” “噗嗤!” 于海棠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又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捂住了嘴。 于母和于莉也是忍俊不禁,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 周志成反应过来,也是哭笑不得,随即从善如流,对着于父于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爸,妈。” “哎!好女婿!” 于父于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声应着。 这门亲事,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商量结婚的具体事宜。 周志成直接表态,一切都按最高规格来办。 三转一响,彩礼,婚宴,一样都不能少,全部由他来操办,务必让于家风风光光地把女儿嫁出去。 于父于母本来还想推辞,不想让他太破费,但看到周志成坚决的态度,以及于海棠脸上那幸福的笑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知道,这个女婿,是真心疼自己的女儿。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商量着婚期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于莉离得近,顺手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请问周医生在吗?我是轧钢厂厂办的,我找周医生,有万分火急的事情!” 于莉一听,神色一变,连忙把电话递给周志成。 “志成,找你的,厂里打来的,说很急。” 周志成接过电话,脸上轻松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 “喂,我是周志成。” “周医生!您快来厂里一趟吧!出大事了!”电话那头,是林主任焦急万分的声音。 “林主任,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周志成的声音很镇定,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是……是咱们厂给国家重点工程特供的那批特种钢!”林主任的声音都在发颤,“刚刚质检报告出来了,强度和韧性全都不达标!这批钢材要是出了问题,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志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批特种钢,这是国家为了一个重要的国防工程,专门下派给红星轧钢厂的任务,由杨卫国亲自盯着,可以说是厂里目前最重要的项目。 第二百三十六章 轧钢厂出大事了 “技术上出问题了?施密特博士不是在现场盯着吗?” 施密特,就是那个被周志成收服的德国外科专家,后来被周志成忽悠得对华夏文化五体投地,干脆留在了轧钢厂,担任技术顾问。 “博士也来了,带着咱们厂里所有技术员,研究了一上午,头发都快薅秃了,还是找不到原因!”林主任急得快哭了,“生产流程、设备参数,全都核对了几十遍,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炼出来的钢,就是不对劲!杨厂长现在急得嘴上都起泡了,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您请过来看看!” 周志成心里清楚,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生产流程没问题,设备没问题,那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别的地方。 “我知道了。”周志成沉声应道,“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于家人。 “爸,妈,海棠,厂里出了点急事,我必须得马上回去一趟。” 于父立刻站了起来,一脸严肃:“正事要紧,你快去吧,家里的事不急,什么时候谈都行。” “志成,路上开车小心点。”于母也叮嘱道。 于海棠走到他身边,帮他理了理衣领,眼神里满是信任。 “去吧,我相信你,没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周志成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快步离去。 伏尔加轿车发出一声轰鸣,迅速消失在胡同口。 客厅里,于父看着周志成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才长叹一声,对老伴和女儿说道:“你们看到了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男人。海棠,你没有选错人。” …… 半小时后,红星轧钢厂,炼钢车间。 周志成刚一走进车间,就感受到了一股凝重到极点的气氛。 杨卫国、林主任,还有一大帮技术员,都围在一个巨大的冷却槽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德国专家施密特,正拿着一块刚冷却下来的钢锭,用各种仪器反复检测,嘴里不停地用德语念叨着“不可能”、“这不科学”。 看到周志成来了,杨卫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志成,你可算来了!快,快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志成走到冷却槽边,看着那块色泽有些黯淡的钢锭,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车间的每一个角落。 原料堆,熔炉,传送带,冷却系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矿石添加剂上。 施密特看到周志成,也放下了手里的仪器,满脸愁容地走了过来。 “周,我的朋友,我向上帝发誓,我们的工艺流程绝对是世界顶尖的,不可能出问题!”他摊开手,一脸的无奈和抓狂。 周志成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那堆添加剂旁边。 他弯下腰,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子下面,轻轻一闻。 随即,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用舌尖尝了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解地看着他这奇怪的举动。 “杨厂长。”周志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 “这批添加剂,是谁负责采购的?” 杨卫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采购科的老李负责的,从南方一家国营矿厂进的货,手续齐全,质检报告也……嗯?” 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志成,你的意思是……这批添加剂有问题?” 周志成没说话,只是走到施密特身边,用德语快速地问道:“博士,正常的铬铁矿添加剂,除了铬和铁,还会有哪些微量元素?” 施密特虽然不解,但还是专业地回答:“一般会伴有极少量的镁、铝、硅,但含量都必须控制在万分之五以下,否则会严重影响钢材的延展性。” “那如果,里面混入了超过标准的磷和硫呢?特别是一种结构非常稳定的硫化物?”周志成继续追问。 “磷和硫?”施密特脸色大变,“我的天!那是炼钢中最忌讳的有害元素!特别是硫,它会在钢材内部形成硫化铁,在高温轧制时造成‘热脆’现象,钢材会像饼干一样裂开!这绝对是致命的!” 他猛地看向那堆添加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是,这不可能!入库前我们做过光谱分析,根本没有检测出超标的磷和硫!” “那是因为,对方用了一种很高明的手法。”周志成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拿起一块磁铁,在那堆粉末上扫过。 只见大部分深色的铬铁粉末都被吸附了上来,但依然残留着一层极细的、颜色稍浅的灰白色粉末。 “他们将一种叫‘黄铁矿’的矿石,也就是硫化亚铁,研磨成了和铬铁矿一样细的粉末,并且用一种特殊的植物胶质,将这些硫化物微粒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微小的胶囊。” “这种胶质,在常温下非常稳定,可以屏蔽光谱分析。但是,一旦投入上千度的熔炉,胶质瞬间气化,里面的硫化物就会均匀地融入钢水之中,神不知鬼不觉。” 周志成的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在场所有人都炸蒙了! 杨卫国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旁边的钢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王八蛋!这是蓄意破坏!是工业投毒!” 林主任和一众技术员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这手段也太阴险了!如果不是周志成,他们恐怕到项目失败,都找不到真正的原因!到时候,整个轧钢厂,从杨卫国到下面的技术员,谁也别想好过! 施密特更是看着周志成,眼神如同看神明一般。 只凭闻一闻,尝一尝,就能分析出如此复杂的化学问题? 这……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这是东方的神秘力量! “杨厂长。”周志成看向暴怒的杨卫国,“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立刻封锁现场,把采购科的老李,还有所有接触过这批原料的人,全部控制起来,隔离审查!” “另外,立刻联系公安部门和安全部门,这不是简单的生产事故,这是有预谋的敌特破坏行为!” “好!”杨卫国当机立断,立刻对林主任下令,“老林,你亲自带保卫科去办!记住,一个人都不许跑了!” 林主任领命,带着人火速离去。 车间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个技术员忧心忡忡地问:“周医生,那……那这批不合格的钢材怎么办?还有这堆被污染的原料……这可是上百吨啊!难道都报废吗?那损失也太大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敢在我眼皮底下搞鬼?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是啊,问题找到了,可损失已经造成了。 这批特种钢关系到国防工程,时间紧迫,根本没有时间再等下一批原料运来了。 如果不能按时交货,红星轧钢厂的声誉,就全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志成身上。 他们期待着,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能再一次力挽狂澜。 周志成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淡淡一笑。 “报废?太浪费了。” 他走到那堆被污染的添加剂前,对施密特说道:“博士,给我找几个大功率的鼓风机,还有一些细眼的筛网来。” 施密特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照办。 很快,几台大功率鼓风机和筛网被送了过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周志成指挥工人,将那些粉末状的添加剂,均匀地铺在筛网上。 然后,他让工人打开鼓风机,对着筛网,从下往上猛烈地吹! 呼—— 狂风卷起粉尘,车间里瞬间变得灰蒙蒙的。 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植物胶质包裹的、相对较轻的硫化物粉末,被狂风吹起,飘向了远处。 而密度更大、更重的铬铁矿粉末,则稳稳地留在了筛网上! 这,就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物理分离法——风选! 在场的都是搞工业的,瞬间就明白了周志成的意图!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施密特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利用密度差进行风选分离!我怎么就没想到!” 杨卫国和技术员们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问题解决了!原料有救了! 周志成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只是解决了原料的问题。”他指着旁边那一大批已经冷却的不合格钢锭,“这些,才是真正的大头。” 众人脸上的喜悦凝固了。 是啊,这些已经成型的钢材,里面的硫化物已经均匀地融入了进去,总不能再回炉重造吧?那成本太高了。 “志成,这些……还有办法吗?”杨卫国小心翼翼地问。 周志成走到一块钢锭前,伸出手,在上面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感受它的“脉搏”。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有。” “只要,再往里面加点东西就行了。” “加东西?加什么?”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周志成缓缓吐出两个字。 “稀土。” 他转头看向杨卫国,眼神明亮。 “厂长,咱们厂的仓库里,是不是还有一批前年从内蒙运回来,一直没用上的稀土矿?” “稀土?” 杨卫国和在场的技术员们都愣住了。 稀土这东西,他们都知道,是国家的战略资源,金贵得很。 前年厂里确实搞回来一批,是上面特批的,准备用于一个实验性项目,但后来项目搁置,那批稀土矿就一直在仓库里吃灰。 可这玩意儿,跟除硫有什么关系? 施密特博士也皱起了眉头,在他的知识体系里,稀土主要是用来提高合金强度的,没听说过能用来净化钢材。 “周,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科学依据就是,”周志成看着众人疑惑的脸,知道跟他们解释复杂的化学反应原理是对牛弹琴,干脆换了一种他们能听懂的方式。 “稀土里的某些元素,比如铈和镧,对硫有极强的亲和力。把这些钢材回炉,在钢水中加入适量的稀土,它们就会像磁铁一样,主动去寻找钢水里的硫化物,和它们结合,形成熔点高、密度小的稀土硫化物或者硫氧化物。” “这些新生成的化合物,会以炉渣的形式,自动上浮到钢水表面。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把这层炉渣撇掉,剩下的,就是纯净的特种钢了。” 周志成一番通俗易懂的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还能这样?!” “把杂质变成炉渣撇掉?这……这也太神了!” “周神医不光会医人,还会‘医’钢啊!” 整个车间,瞬间从凝重压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现场。 杨卫国激动得一把抓住周志成的手,用力地晃着。 “志成!你……你又救了咱们轧钢厂一次!不,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他很清楚,如果这次的任务搞砸了,他这个厂长,绝对当到头了。 而现在,周志成不仅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还用一种近乎神奇的方式,挽回了所有的损失! “厂长,先别激动。”周志成抽出手,“立刻安排人去仓库提取稀土,让技术科马上计算配比,组织工人,准备二次冶炼。时间不等人。” “好!好!”杨卫国连声应着,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开始下达命令。 整个炼钢车间,又重新恢复了活力,工人们干劲十足,热火朝天。 一场足以让红星轧钢厂万劫不复的巨大危机,就在周志成的谈笑之间,被轻松化解。 …… 三天后。 红星轧钢厂提前完成了特种钢的交付任务,并且,经过检测,二次冶炼后的钢材,各项性能指标,甚至比原计划的还要高出一截! 这个消息,让上级部门大为惊喜,当即就发来了嘉奖令。 而那起工业投毒案,也在安全部门的介入下,迅速水落石出。 采购科的老李和几个相关人员,在一个小时内就全招了。 他们收了境外势力的大笔美金,企图通过破坏国防工程,来打击华夏的工业发展。 一张隐藏在深处的敌特网络,就此被连根拔起。 红星轧钢厂,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杨卫国在全厂大会上,毫不吝啬地将所有功劳,都归于周志成一人,并且,当场宣布,破格提拔周志成为轧钢厂的总工程师,享受副厂级待遇! 这个任命一出,全厂沸腾!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总工程师,副厂级干部! 这在整个京都,都是闻所未闻的! 但全厂上下,从领导到工人,竟无一人有异议。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以周神医的本事,给他个厂长当,都屈才了! 对于这些名利,周志成早已看淡。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另一件大事上——他的婚礼。 解决了厂里的危机,他和于海棠的婚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 这天晚上,周志成在四合院的家里,召集了他最核心的几个人。 何雨柱、贾东旭、娄晓娥,还有吴谦。 “我下个月结婚。”周志成开门见山,“这场婚礼,我不希望只是简简单单吃顿饭。” 几人都正襟危坐,认真地听着。 他们知道,周志成做事,从不流于表面,他这么说,一定有更深层的用意。 第二百三十八章 开业庆典 “我要让这场婚礼,成为咱们新生集团,正式向整个京都,乃至全国,宣告我们存在的开业庆典!” 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所以,排场,必须是空前的!” 他看向何雨柱:“傻柱,婚宴,你来负责。地点,就定在京都饭店的顶楼宴会厅。我要你拿出你压箱底的本事,把那些失传的宫廷御膳,都给我做出来!我要让所有来宾知道,什么才叫华夏的顶级厨艺!” 何雨柱一听,激动得满脸放光,猛地一拍胸脯:“师父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让他们吃完这顿,以后吃什么都觉得是猪食!” 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贾东旭。 “东旭,我的婚房,还有婚礼现场所有的木质装饰,都交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用你最好的手艺,最好的材料,把它打造成一件艺术品。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什么叫国之匠心。” 贾东旭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重重地点头:“周医生,您放心,我就是不吃不睡,也一定给您做出最好的东西来!” 接着,是娄晓娥。 “晓娥,你负责婚纱和礼服。咱们新生服装厂,要为我和海棠,设计制作出独一无二的礼服。我要让这场婚礼,同时成为我们‘新生’品牌最高端系列的发布会!” 娄晓娥眼神明亮,充满了斗志:“没问题!我保证,让海棠成为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最后,周志成的目光落在了吴谦身上。 吴谦立刻挺直了腰板。 “吴谦,车队,宾客,安保,这些场面上的事,由你们吴家来操办。” “我不要什么伏尔加,也不要什么红旗。” 周志成嘴角微微上扬,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我要一百辆,崭新的解放牌卡车,组成迎亲车队,婚礼当天,拉着咱们新生集团的产品,绕着长安街,跑一圈!” 一百辆解放卡车,绕着长安街跑一圈! 周志成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何雨柱张大了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贾东旭和娄晓娥也是一脸的震撼。 乖乖!那是什么场面? 这已经不是结婚了,这简直就是阅兵啊! 也只有周神医,敢这么想,也敢这么干! 吴谦也是被周志成的这个手笔给惊到了,但随即,他的眼中就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芒。 他明白周志成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炫耀,这是一场最顶级的商业营销! 用一场盛大到极致的婚礼,将“新生集团”这个名字,用最震撼,最直接的方式,烙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周先生,您放心!”吴谦激动地站了起来,“别说一百辆,就是两百辆,我也给您凑齐了!保证崭新!保证气派!婚礼当天,绝对让整个京都,都为之震动!”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新生集团,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人,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何雨柱泡在了京都饭店的后厨,带着他的徒弟马华,几乎是闭关的状态,天天研究菜谱,试菜,光是顶级食材,就消耗了无数。 贾东旭则带着他那帮从沪市回来的徒弟,在周志成特意批下来的一个大仓库里,夜以继日地赶工。一根根珍贵的金丝楠木、小叶紫檀,在他手下,渐渐变成了精美绝伦的家具和装饰。 娄晓娥和于莉,更是带领整个服装厂的设计部,进入了战时状态。几十种顶级的丝绸、云锦纱,从全国各地空运而来,只为打造那一件惊世绝艳的婚纱。 而吴家,则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络,调集车辆,拟定宾客名单,布置安保…… 整个京都的上流圈子,都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而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知道,“周神医”要结婚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搅动了京都风云的传奇人物,他的婚礼,会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 就在外界风起云涌的时候,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却显得异常平静。 当然,这只是表面。 自从周志成要结婚的消息传开,院里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三大爷阎埠贵,现在是彻底熄火了,见了周志成的人,都是绕道走,生怕被秋后算账。 二大爷刘海中,依旧是那副官迷心窍的样子,天天在家开会,骂儿子不争气,看着周志成越是风光,他心里就越是嫉妒得发狂。 一大爷易中海,则是彻底认清了现实,现在是铁了心地想跟周志成搞好关系,隔三差五就让一大妈送点自己做的小菜过来,嘘寒问暖。 而贾家,则是变化最大的。 贾东旭现在是周志成的御用“木工大师”,收入高,地位也高,整个人都变得自信开朗。 秦淮茹也在新生集团当上了车间主任,管着上百号人,每天忙碌而充实,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需要靠接济度日的俏寡妇了。 唯独贾张氏,这个曾经院里最能作妖的老虔婆,现在却变得异常安静。 每天除了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就是回家抱孙子,几乎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说话。 这天下午,周志成正在屋里看贾东旭送来的家具设计图,院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于海棠扬声问了一句。 门外传来一个有些迟疑,又有些嘶哑的声音。 “是……是我,贾张氏。”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志成和于海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诧异。 这个老虔婆,自从上次下跪道歉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中院。 今天怎么破天荒地找上门来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让她进来吧。”周志成淡淡地说了一句。 于海棠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贾张氏。 她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蓝布。 看到门开了,她有些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海……海棠姑娘。” “有事吗?”于海棠对她没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