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敌》 第621章 奇怪的神秘 众人踏着门口的羊毛地垫依次进屋,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几分。 姜鸿飞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戴丝丝目光低垂,偶尔抬眼扫过周遭,带着几分拘谨; 温羽凡戴着墨镜,灵视悄然铺展开,细细捕捉着屋内每一处异常的能量波动。 一跨进门槛,屋内的景象便与外面的现代小镇形成了强烈反差,果然如比约恩所说,藏着满满的惊喜与神秘。 墙面没有刷成常见的亮色,而是保留了原木的肌理,上面挂着不少奇异的装饰品: 几串打磨光滑的兽牙串联成链,垂在门框两侧,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墙角立着一尊半人高的木雕,刻的是长着牛角的维京战士,眼神凌厉,身上刻满了与比约恩战纹相似的古老图腾; 连天花板的房梁上,都缠绕着晒干的草药束和彩色绳结,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与松木的醇厚气息。 客厅中央的木桌上,摆着一个青铜质地的三足鼎,鼎身布满了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 旁边还放着几块泛着幽蓝光泽的石头,在暖黄的灯光下透着诡异的质感。 整个屋子没有多余的现代化陈设,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长条木椅,和几个散落的羊毛坐垫,处处都透着原始而神秘的氛围,仿佛瞬间穿越到了古老的维京部落。 安洁莉娜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眼睛亮得像星星,悄悄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解锁屏幕。 她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特意调了静音,对着墙上的兽牙链、墙角的木雕接连按下快门,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显然被这独特的景致深深吸引。 “别乱拍。”陈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警示,他轻轻碰了碰安洁莉娜的胳膊,眼神示意她注意分寸,“这些可能是人家的祖传之物,随意拍照不太礼貌。” 他深知宗师级强者大多注重传统,生怕这些不经意的举动惹得老太太不快。 安洁莉娜闻言一愣,连忙停下拍照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手机,吐了吐舌头,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未消散的好奇。 就在这时,老太太慢悠悠地走到木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陶壶给众人倒茶,浑浊却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孩子喜欢就拍吧。”她的声音苍老却温润,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些老物件放在这儿,就是让人看的,能被你们喜欢,也是它们的缘分。” 说着,她还主动侧身让开位置,示意安洁莉娜可以靠近些拍:“那个木雕是我丈夫年轻时雕的,有几十年了,你要是感兴趣,凑近了拍也无妨。” 老太太的大方瞬间化解了屋内的拘谨,安洁莉娜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奶奶!您真是太好了!” 说着,她又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这次放慢了动作,轻轻挪动脚步,对着那些神秘的装饰品细细拍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而此时,一旁的温羽凡心头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的灵视早已铺展开来,十五米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屋内那些看似神秘的陈设,在灵视的感知下,瞬间褪去了伪装。 墙上挂着的兽牙链,打磨得过于光滑均匀,边缘没有岁月侵蚀的自然磨损,反倒带着现代工具精细加工的痕迹; 墙角那尊维京战士木雕,刀痕利落却缺乏老物件的温润包浆,木头的纤维里还残留着微量的现代防腐剂气息,显然是近些年的工艺品; 连桌上那尊青铜鼎,鼎身的纹路看似古朴,实则刻痕深浅一致,铜绿也是人工做旧的质感,远没有真正古物那种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倒是几处兽皮、兽骨是真材实料: 长条木椅上的兽皮,毛质还算密实,却少了常年使用的油润光泽,纤维间没有积尘的层次感,看得出来存放时间不过三五年; 门框两侧的兽牙,钙化程度尚浅,牙尖的弧度还带着新鲜兽牙的锐利,绝非流传久远的古物。 温羽凡心里明镜似的,这屋里的一切都是精心布置的。 从墙上的装饰到角落的摆件,从缠绕的草药束到彩色绳结,无一不是在刻意营造一种原始、古老的神秘氛围,与外面现代民居的画风形成强烈反差,仿佛要将人拉入遥远的维京部落时代。 可这份刻意,偏偏遇上了他的灵视,所有伪装都成了透明。 但他指尖只是微微一顿,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 老太太身上那股返璞归真的宗师气息做不了假,灵视捕捉到的能量波动厚重而纯粹,绝非寻常武者能企及。 既然对方修为不假,或许这般布置只是老人家的喜好,或是有什么不愿言说的缘由,他又何必拆穿? 温羽凡收回灵视的聚焦,表情上没有丝毫异样流露。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扫了主人的兴致,更不必辜负这份待客的诚意。 奶奶抬手示意众人在铺着厚兽皮的长条木椅上落座,动作缓慢却透着说不尽的从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转身从墙角的木架上取下一个古朴的陶壶,壶身刻着细碎的青蓝色图腾,与她裙摆上的纹样遥相呼应,又从旁边的竹篮里捻出一把深绿色的干草叶——叶片形态奇异,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还混着几株泛着淡紫色的花苞,显然是寻常市面上见不到的品类。 陶壶里的沸水早已备好,水汽氤氲着往上冒。 奶奶手腕轻扬,将干草叶缓缓投入壶中,沸水瞬间裹挟着叶片翻滚,一股清苦中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漫了开来,与屋里原本的草药香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独特的韵味。 她没有急着倒茶,而是盖紧壶盖,静静焖了片刻,指尖偶尔轻轻摩挲壶身,像是在感受茶汤的变化。 “这是我用冰岛本地的草药调配的,喝着能驱寒暖身。”奶奶掀开壶盖,氤氲的热气中,茶汤已变成了温润的琥珀色,她拿起旁边的粗陶茶杯,一一斟满,递到众人面前,“尝尝看,不合口味也没关系。” 姜鸿飞率先端起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皱了皱眉还是仰头喝了一大口。 茶汤刚入喉,他就忍不住咧了咧嘴,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嘶……这味儿也太苦了吧,跟喝中药似的。” 他说着就想往茶杯里加糖,却发现桌上根本没有糖罐,只能悻悻地放下杯子。 安洁莉娜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眉头微蹙,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小声嘀咕:“确实挺苦的,不过后味好像有点淡淡的清香?”话虽这么说,却也没再动第二口,只是捧着温热的茶杯暖手。 戴丝丝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着,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喝完后悄悄蹙了蹙眉,将茶杯放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她本就不怎么懂茶,只觉得这茶的苦涩太过直接,远不如平日里喝的果茶顺口。 比约恩见状笑着说:“奶奶的秘制的茶是不错,可惜一般人欣赏不来,你们不用勉强啊。” 唯有陈墨,端着茶杯没有急着喝,先低头嗅了嗅茶汤的香气——清苦中带着草木的凛冽,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润。 他缓缓喝了一小口,茶汤在舌尖停留片刻,初时的苦涩褪去后,竟生出绵长的回甘,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暖意扩散到四肢百骸,连带着连日来因静坐而生的滞涩都消散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看向奶奶的目光多了几分敬意,语气真诚:“奶奶这茶沏得极好。”他顿了顿,细细回味着,“初尝虽苦,却苦而不涩,回甘清冽绵长,草药的药性与茶汤融合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草木的本味,又有驱寒祛湿的底蕴,绝非寻常茶叶能比。” 奶奶闻言,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你倒是懂茶。这茶里的草药,要在雪水融化时采摘,再用松木火烘焙半月,才能有这般滋味。” 一旁的姜鸿飞听得愣了愣,忍不住凑到陈墨身边:“墨哥,这苦得咧嘴的茶,真有这么好?” 陈墨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只是抬手示意他再尝尝:“慢慢品,才能尝出其中的妙处。” 姜鸿飞将信将疑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小口,这次刻意放慢了吞咽的速度,果然在苦涩之后,尝到了一丝淡淡的甜意,不由得愣了愣。 木屋的暖光洒在桌案上,琥珀色的茶汤泛着微光,清苦的茶香混着松木的气息,让这短暂的品茶时光,多了几分宁静与韵味。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奶奶的意思是 温羽凡指尖刚触到粗陶茶杯的温热,便没再多作停留,手腕一扬,将杯中琥珀色的茶汤径直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草药特有的清苦,可他就像喝了一杯毫无味道的白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茶汤的苦涩、回甘,或是奶奶说的驱寒暖意,在他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他的心思全被丹田处那几缕微弱的生命本源清气牵着,满脑子都是“千缕清气”的缺口、与岑天鸿的三年之约,还有绝七窍境界那触手可及却又迟迟无法突破的门槛。 修炼的焦灼像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烧得正旺,哪里还分得出精力去品味什么茶味? 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顺势往前坐了坐,脊背挺得笔直,墨镜后的双目虽空洞无物,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恳切。 “奶奶,”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难掩心底的急切,却又刻意压着分寸,带着十足的恭敬,“今日冒昧打扰,是想恳请您帮我绘制维京战纹。我愿以一套正宗的华夏武道功法作为交换,绝不藏私。” 奶奶闻言,浑浊却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缓缓点头,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桌案上的陶壶,语气平和:“当然没有问题。比约恩昨天已经跟我说过你的事了。”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华夏武道博大精深,能与你这般武者结缘,也是桩好事,我很乐意为你绘制战纹。” 温羽凡紧绷的肩头瞬间松弛了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心里那团焦灼似乎被一股暖意冲淡了些许——总算没白来,突破的希望又近了一步。 不过,就在温羽凡刚想起身道谢,喉间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时候。 奶奶的指尖忽然停在了陶壶边缘,浑浊的眼睛里褪去了几分温和,渐渐凝起一层深邃的光影,话锋陡然一转:“只是这维京战纹,并非随便画画便能生效。它既是传承,也是枷锁,绘制的难处,可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鹰爪骨饰,指腹摩挲着骨饰上粗糙的纹路,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先说这草药,得是冰岛极寒地带、雪线以上的古株,每年只有融雪期的三日内可采,采早了药性不足,采晚了便会被寒气蚀了本源。我这屋里的存货,也是攒了五年才够调配一次颜料的量。” 温羽凡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桌案边缘,草药的苛刻虽超出预期,但他想着总能通过特殊渠道寻觅,倒也不算全然无解,只是心里那股急切稍稍沉了沉。 可奶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蹙紧了眉头。 “更难的是猛兽之血。”奶奶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隐秘的旧事,“战纹要借猛兽的凶性与生机,寻常野兽的血没用,必须是极地冰原上的古老物种——比如雪豹的心头血、北极狼的动脉血,还要是成年雄性、在巅峰状态下捕杀所得,才能保留最纯粹的能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温羽凡紧绷的侧脸,补充道:“这些生灵,本就稀少,如今更是受着严格保护,别说捕杀,便是近距离接触都难如登天。当年比约恩的战纹,是我托了族里最后一位老猎人,蹲守了三个月才侥幸得手,现在那位猎人不在了,这猛兽血,怕是比草药更难寻。” “保护动物……”温羽凡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不是不懂现代社会的规矩,雪豹、北极狼皆是国际公约保护的濒危物种,别说主动捕杀,便是私下交易它们的血液,都是触犯法律的事。 且不说能不能找到渠道,单是“捕杀保护动物”这一条,就与他的底线相悖。 草药再难,无非是耗时耗力,总能找到办法; 可这猛兽之血,却是卡在了“法理”与“现实”的夹缝里,难如登天。 他原本燃起的希望,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一半凉了下去。 丹田处那几缕清气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纠结,搏动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温羽凡心里只剩一片颓然。 看来,这维京战纹的机缘,终究是与自己无缘了。 就在他喉间涌上“那便多谢奶奶告知,是我唐突了”的放弃之语时…… 边上的比约恩突然老脸一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猛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打断了温羽凡的思绪。 “奶奶,您就别在这儿装神弄鬼啦!”比约恩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嗔怪,转头对着众人咧嘴一笑,把奶奶那番绕来绕去的话翻译成了大白话,“她刚才说的那些草药难采、猛兽血难寻,都是吓唬人的说辞,其实意思特简单——想让你们加钱。” “加钱?”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可不是嘛! 刚才奶奶把条件说得天花乱坠,又是雪线以上的古株,又是保护动物的心头血,听着郑重其事,合着绕了一大圈,核心就俩字:加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洁莉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还紧绷的神秘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戴丝丝也抿着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觉得这祖孙俩还挺有意思; 姜鸿飞更是拍着大腿,嚷嚷道:“早说啊!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吓我一跳!” 奶奶被孙子当场拆穿,也不恼,反而抬手就朝着比约恩的胳膊狠狠锤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嗔怪,嘴里用北欧语骂了他一句“多嘴的臭小子”,脸上却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透着股狡黠。 陈墨坐在一旁,看着这祖孙俩的互动,忍不住呵呵一笑。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木桌轻轻一碰,语气爽快又大方:“就这,奶奶早说嘛,也省得绕这么多圈子。别的东西我这儿没有,钱倒是不愁,您只管开价,只要能把战纹的事办成,价钱好商量。” 他这话可不是吹牛,他陈家可是京城望族,几百几千万对他来说不过只是小数目而已。 奶奶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了笑眯眯的褶子,也不扭捏害羞了,直接抬起右手,伸出五根干枯却有力的手指,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五万欧。” 可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微微一皱,觉得这数儿好像报低了——对面可是能拿出正宗华夏武道功法的强者,五万欧也太没分量了。 于是她立刻收回右手,干脆利落地伸出了双手,十根手指齐齐张开,语气笃定地改口:“不对,十万欧!” “噗——” 比约恩当场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是觉得奶奶要价太高,反而觉得太少了! 要知道,华夏正宗武道功法的价值,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别说十万欧,就是一百万欧、一千万欧,也未必能换来半卷真迹。 奶奶身为宗师级的强者,明明握着传承的筹码,最后却只开价十万欧,这要是传出去,简直丢尽了维京传承者的脸,连他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他闷着头嘟囔:“奶奶,您这……也太实在了点吧……” 奶奶却不管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陈墨,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像是在等他点头应允。 陈墨当即仰头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当要多少呢,十万欧而已,小意思!”他说着就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奶奶您报账号,我现在就转!” 奶奶眼睛亮得更厉害了,连忙从毛呢长裙的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却擦拭得锃亮的智能手机,手指有些僵硬地解锁屏幕,翻出银行账号页面,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IBAN码是 DE,户名是玛格丽特?哈尔夫松……” 她念得格外认真,生怕出错,念完还特意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让陈墨核对清楚。 陈墨对照着账号快速输入,确认无误后按下转账键,全程不过十几秒。 这边刚显示“转账提交成功”,奶奶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她连忙点开 APP查看,看到余额里多出来的十万欧,脸上的皱纹瞬间堆成了花,嘴角咧到耳根,连声道:“到了到了!钱真的到了!” 那股子藏不住的欢喜,像个收到糖果的孩子。 “既然钱到了,我这就去准备!”奶奶说着就站起身,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这维京战纹绘制前的准备可不能马虎,得先把草药重新晾晒净化,用松木火熏烤场地驱邪,还得调配专用的颜料浆,每一步都得按老规矩来。”她一边往屋后走,一边回头叮嘱,“准备工作得折腾大半天,等入夜了天地间能量最稳,到时候再给温先生绘制战纹,保证效果最好!” 一旁的比约恩看着奶奶风风火火的背影,总算松了口气,对着众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奶奶就这样,实在得很,刚才还装模作样绕圈子,现在收到钱,比谁都积极。” 温羽凡依然坐在原地,但紧绷的脊背明显放松了下来。 之前因猛兽血、草药而升起的纠结与颓然,此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那几缕生命本源清气的搏动都变得沉稳了许多,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而雀跃。 姜鸿飞则凑到陈墨身边,嬉皮笑脸地说:“墨哥果然大气,十万欧说转就转,回头也给我分点零花钱呗?我可以喊你义父。” “滚!”陈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安洁莉娜和戴丝丝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屋里原本紧绷的氛围,此刻彻底被这桩爽快的交易和奶奶的实在劲儿冲淡,满是轻松惬意的烟火气。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传功与仪式 离入夜还有小半天光景,北欧村落的午后阳光正好,雪后的空气清冽又干净,街边的彩色民居顶着蓬松的雪顶,像打翻了的糖果盒。 众人卸下了来时的拘谨,索性分散开来消磨时间—— 安洁莉娜拉着戴丝丝钻进了街角的手工小店,对着缀满蓝晶石的饰品眼睛发亮; 姜鸿飞缠着陈墨要去尝本地的烟熏三文鱼,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 唯有温羽凡没心思闲逛,他向来惜时如金,即便没法就地修炼,也不愿浪费这片刻光阴。 他来的奶奶家屋后空地,对着等候多时的比约恩颔首:“趁现在有空,把说好的功法教你。” 比约恩眼睛瞬间亮了,挺直了原本放松的脊背,双手下意识地背在身后,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对于传授功法,温羽凡没打算随便糊弄,此前早已深思熟虑——既要是上乘功法,又得考虑到欧洲人对华夏武道文化的理解门槛,不能选那些晦涩难懂、讲究繁复经脉运转的路数。 最终,他敲定了从昭陵观星密室中习得的程咬金三板斧。 “这功法源自盛唐凌烟阁功臣程咬金,只有三招,却招招刚猛,暗藏玄机。”温羽凡站在空地上,墨镜后的目光虽空洞,却透着十足的笃定,“它不重花架子,只讲直来直去的爆发力,既适合实战,也容易上手记忆。” 话音刚落,他便抬手示范起来。 他没有拔出破邪刀,只以手代斧,身形骤然下沉,左臂护住胸腹,右掌带着破风的锐响斜劈而出:“第一招,劈脑袋,力沉势猛,专攻中路要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拖沓,连带着周遭的气流都被搅动得微微震颤。 比约恩看得目不转睛,下意识地跟着比划,粗粝的手掌在空中划出笨拙的弧线。 温羽凡放慢动作,逐一纠正他的站姿、发力点:“腰腹要稳,力量从脚起,顺着脊背传到手臂,不是光靠胳膊使劲。” 接着是第二招“鬼剔牙”,温羽凡手腕一转,掌势陡然变劈为戳,指尖直指前方虚空:“这招是变招,趁对手格挡时,直取面门,快准狠是关键。” 第三招“掏耳朵”则更为刁钻,掌风横掠,专攻侧肋,与前两招形成互补,攻防转换间透着老将的实战智慧。 他一遍遍示范,耐心讲解每一招的发力诀窍和应对场景,没有丝毫藏私。 比约恩虽对华夏武道的精髓还一知半解,但胜在悟性不低,又肯下功夫,跟着温羽凡反复演练,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落在雪地上瞬间化开一小片水渍。 三板斧招式本就简洁,加之温羽凡讲解得通俗易懂,不过半天时间,比约恩虽没能完全领悟其中的发力精髓,却已将三招的动作轨迹、衔接节奏记得滚瓜烂熟。 抬手、转身、劈戳、横掠,一套动作下来虽还有些生涩,却也有了几分形似。 “成了!我记住了!”比约恩停下动作,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双眼亮得像燃着火焰,“这功法太厉害了!比我之前练的那些粗浅招式强多了!对了……” 他话音未落,便转身疯了似的冲回屋里,片刻后抱着一把老旧却保养得极好的斧头跑了出来。 那斧头约莫三尺长,斧柄是深褐色的硬木,布满了岁月摩挲的包浆,斧刃虽有些锈迹,却依旧透着冷冽的寒光,斧身侧面还刻着模糊的维京图腾,显然是件有些年头的传家宝。 “这是我祖父留下来的斧头!”比约恩双手紧握着斧柄,脸上满是郑重与激动,“从今天起,我一定好好修炼这三板斧,不辜负你传我的功法!” 他试着按温羽凡教的招式挥了一下,斧头带起一阵劲风,雪地上被劈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看得他愈发兴奋,忍不住又反复演练起来,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招式名称,劲头十足。 温羽凡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丹田处那几缕生命本源清气仿佛也因这桩圆满的交易,搏动得愈发沉稳。 他知道,等入夜绘制完维京战纹,自己的修炼之路便又能迈进一步,而此刻,这份不掺杂质的传承与认可,也让这等待的时光多了几分意义。 …… 入夜后,月轮悄然爬至中天,将冰岛的夜空洗得愈发清透。 寒星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亮得刺眼,月光洒在屋后的空地上,给厚厚的积雪镀上一层冷冽的银霜,连空气都仿佛冻成了冰晶,吸一口便顺着喉咙凉到肺腑。 后院的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远处林间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低鸣,更衬得这片天地静谧得近乎肃穆。 篝火早已在空地中央燃起,松木劈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舌跳跃着舔舐夜空,火星裹挟着松脂的香气簌簌飞溅,落在周围的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细小的水洼,又很快被寒气冻成薄冰。 火焰的暖意顺着空气扩散开来,在酷寒的夜色里烘出一片温暖的光晕,将围在一旁的温羽凡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与雪地上的银霜相映,一半暖红,一半冷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奶奶缓缓走到篝火旁,身上依旧是那件深褐色的传统毛呢长裙,裙摆绣着的青蓝色维京图腾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兽牙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花白的头发用鹿骨簪固定着,鬓边的鹰爪骨饰泛着温润的光,褶皱深刻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收钱时的雀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虔诚。 她手里捧着一束晒干的草药,正是下午泡茶时用到的那种深绿色叶片,还夹杂着几枚泛紫的花苞,在火光下透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仪式开始了。 奶奶先是将草药束凑近篝火,让火焰轻轻舔舐着叶片边缘,草药遇热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一股比白日里更浓郁的清苦香气弥漫开来,与松木的焦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带着古老意味的气息。 紧接着,她抬起头,望着中天的皓月,嘴唇微动,开始低声吟唱起来。 那是一段无人能懂的古老音节,既不像英语,也不似常见的北欧语种,低沉而绵长,像从岁月深处流淌出来的歌谣。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寒意的力量,在寂静的雪夜里缓缓回荡,时而高亢如旷野的风,时而低沉如冰下的暗流,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这便是她的祈祷,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纯粹的倾诉,仿佛在与远古的维京先祖对话,又像是在向天地间的自然之力祈求庇佑。 祈祷间,奶奶的身体开始轻轻晃动,渐渐化作一段古朴的舞蹈。 她的动作不算繁复,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韵律,与篝火跳动的节奏莫名契合。 她时而抬手望天,枯瘦的手指张开,仿佛要触碰那轮皎洁的明月; 时而俯身触地,额头几乎贴近积雪,像是在亲吻这片孕育了维京传承的土地; 时而侧身旋转,裙摆飞扬,青蓝色的图腾在火光中流转,兽牙流苏与骨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舞蹈伴奏。 她的舞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节拍上,时而如劲松般挺拔,时而如流水般柔韧,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劲道。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皱纹里盛满了跳动的橘红,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与坚定。 她口中的吟唱从未停歇,神神叨叨的音节与舞蹈的韵律融为一体,渐渐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让站在不远处的温羽凡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风从林间吹过,卷起地上的碎雪,绕过篝火,将奶奶的吟唱声送向更远的地方。 篝火的火星被风吹得四散,落在她的裙摆上,又很快熄灭,留下点点焦痕。 她仿佛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仪式里,祈祷的词句越来越急促,舞蹈的动作也愈发有力,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旋转,都像是在刻画着某种无形的图腾,与即将绘制的维京战纹遥相呼应。 这不是刻意表演的舞蹈,也不是装模作样的祈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仪式。 每一个动作、每一段吟唱,都承载着维京一族千百年的信仰与力量,是连接先祖与现世、沟通天地与自身的桥梁。 火光中,奶奶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仿佛化作了传承的化身,在清冷的月光与温暖的篝火之间,完成着这场跨越时光的庄严仪式,为即将到来的战纹绘制,铺就最神圣的序章。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绘制战纹 空地之上,篝火的橘红光芒起初只笼罩着温羽凡一行人。 雪粒在火光边缘簌簌飘落,融化成细碎的水汽,混着松脂的焦香漫在空气里。 温羽凡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墨镜遮住空洞的眼窝,灵视却早已将仪式的每一处细节捕捉殆尽,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丹田,那里的生命本源清气似乎也被篝火的暖意烘得愈发活跃; 陈墨抱臂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奶奶肃穆的侧脸上,眼底藏着对古老传承的审慎与好奇; 姜鸿飞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踮着脚往前凑了凑,脖颈伸得老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环节; 戴丝丝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双手拢在防寒服口袋里,脸上带着浅浅的拘谨,却忍不住被奶奶古朴的舞蹈吸引,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安洁莉娜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她此前早就征得奶奶同意,此刻正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对准篝火中央的身影。 她特意调了夜景模式,手指时不时轻轻滑动屏幕调整角度,时而拉近镜头捕捉奶奶裙摆上跳动的图腾,时而拉远拍摄篝火与雪地交织的全景,嘴里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场神圣的仪式,金色的卷发在火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仪式进行到一半,奶奶低沉绵长的吟唱声顺着风飘向远处的村落,原本寂静的雪夜里,忽然传来了零星的脚步声——那是雪地靴碾过积雪的“咯吱”声,起初还很微弱,像是从村落深处慢慢渗透过来,渐渐变得清晰可闻。 第一个出现的是位佝偻的老人,穿着和奶奶相似的深褐色毛呢坎肩,鬓边也别着简单的兽骨饰,手里拄着一根裹着防滑布条的木杖,脚步虽缓却异常坚定,一看到篝火旁的仪式,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加快脚步朝着空地走来。 紧接着,更多的身影从雪夜里浮现,有牵着孩子的年轻夫妇,有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还有蹦蹦跳跳的孩童,他们都是小镇上的居民,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召唤,自发地朝着这片空地聚集而来。 不过十几分钟,空地周围就围起了一圈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粗略一看竟有四五十人。 孩子们被裹得像圆滚滚的小粽子,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挣脱父母的手往前凑,小脑袋探来探去,好奇的目光在奶奶的舞蹈、跳动的篝火和温羽凡一行人身上来回打转,偶尔发出一两声压低的惊叹,又被父母轻轻按住肩膀示意安静; 成年人则显得格外兴奋,他们大多穿着厚实的防寒服,不少人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看着奶奶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尊崇。 这是刻在他们血脉里的维京传统,奶奶的吟唱、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像是钥匙,打开了他们基因里沉睡的记忆。 不知是谁先跟着哼唱起来,那是一段与奶奶吟唱同源的古老旋律,没有歌词,只有简单重复的音节,低沉而雄浑,像是旷野上的风穿过松林。 很快,越来越多的居民加入进来,男女老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稚嫩、有的苍老,却奇异地形成了和谐的共鸣。 歌声顺着篝火的热气往上飘,与奶奶的吟唱相互呼应,像是跨越千年的对话,在清冷的月光下久久回荡。 原本安静的空地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却又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庄严。 居民们自发地在外侧围成一个半圆,跟着旋律轻轻晃动身体,脸上带着虔诚的神色。 有几位年长的老人,甚至学着奶奶的模样,抬手、俯身,做出简单的祈福动作,他们的动作虽不熟练,却透着十足的郑重。 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橘红色的光晕与雪地里的银霜交织,一半暖、一半冷,却让每个人的眼神都显得格外明亮。 安洁莉娜连忙调整镜头,将这突如其来的人群也纳入取景框,她忍不住低声惊叹:“天呐,这也太震撼了!” 镜头里,奶奶的舞蹈、跳动的篝火、围拢的人群、漫天飘落的雪粒,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古老与现代、神圣与鲜活在此刻完美交融。 温羽凡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变得愈发浓郁起来,那不仅仅是奶奶身上的宗师气息,还有居民们血脉中涌动的信仰之力,它们顺着吟唱声汇聚过来,围绕在篝火周围,形成一股温暖而厚重的气场。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场仪式,远比他想象中更有分量,而这份源自血脉的传承之力,或许正是维京战纹能如此神奇的关键。 篝火噼啪作响,吟唱声此起彼伏,雪粒在光芒中飞舞,空地之上,热烈与庄严交织,古老的维京传统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篝火的噼啪声渐渐平缓,奶奶最后一个旋转的舞步落下,裙摆上的兽牙流苏轻轻晃动,收尾的吟唱音节在雪夜里缓缓消散。 围在四周的居民们没有挪动脚步,刚才齐声哼唱的古老旋律还萦绕在耳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未散的虔诚,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篝火中央,低声的交谈像雪粒落在松枝上,细碎而克制,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着接下来的时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奶奶转过身,枯瘦却有力的手指朝着温羽凡的方向轻轻一抬,声音沉稳如古木敲钟:“孩子,过来。” 温羽凡闻言,没有丝毫迟疑。 他步伐平稳地穿过松软的积雪,每一步都踩得扎实,留下深浅一致的脚印。 篝火的暖光落在他的身上,将身影拉得笔直,墨镜后的空洞眼窝虽看不见周遭的目光,却能通过灵视清晰感知到几十道期待的视线,还有陈墨等人隐含关切的气息。 他在空地中央站定,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未锋的剑,透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 “把上衣脱了。”奶奶又说,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传承仪式该有的肃穆。 温羽凡依言抬手,先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露出那双空洞却透着坚毅的眼窝。 周围的居民中有人下意识地低呼一声,尤其是几个年幼的孩子,被这异状惊得往父母怀里缩了缩,但很快又被长辈按住,示意这是神圣仪式的一部分。 他没有在意这些细微的骚动,指尖顺着衣领往下,解开外套的拉链,褪去厚重的防寒服,接着是里面的打底衫。 月光与火光交织,照亮了他精壮的身躯。 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有的是狰狞的刀疤,横亘在肩头,像是刻下的勋章; 有的是细密的划痕,爬满手臂,见证着无数次生死搏杀; 还有几处凹陷的旧伤,藏在胸腹之间,那是丹田破碎时留下的印记。 每一道伤痕都带着故事,是他无数征战的纪念,也是他不肯向命运低头的证明。 奶奶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交错的伤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色,随即缓缓点头,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北欧的众神,向来最钟爱勇敢的战士。”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些伤痕,是你勇气的见证,也是与神明对话的凭证。” 周围的居民们纷纷附和着点头,刚才的些许骚动彻底平息,看向温羽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有人甚至悄悄抬手在胸前画了个简单的维京图腾,以示敬意。 奶奶转身从一旁的木架上取下一个古朴的陶碗,碗里盛着暗红黏稠的颜料,正是用极寒草药与猛兽血调配而成,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血气交织的独特气息。 她没有去拿画笔或是毛刷,而是直接伸出右手,指尖蘸满颜料,暗红色的痕迹在粗糙的指腹上凝结。 “张开双臂,站稳了。”奶奶示意温羽凡,随即指尖落在了他的肩头。 粗糙的指腹带着颜料的微凉,轻轻划过肌肤,留下一道暗红的印记。 涂抹的动作缓慢而精准,奶奶的手指像是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顺着他的臂膀、胸腹、脊背缓缓移动,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温羽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颜料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能量顺着肌理渗入体内,与丹田处的生命本源清气轻轻呼应,像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联结。 “战纹并不是我‘画’出来的。”奶奶一边涂抹,一边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这些颜料是媒介,战纹从来不是人为勾勒,而是会顺着神明的指引自行显现。”她的指尖在温羽凡胸口的旧伤处轻轻一点,暗红色的颜料在那里微微化开,“你能获得什么样的战纹,全看哪一位神明愿意为你加护。若是没有神明垂青,颜料只会渐渐干涸,我也无能为力。” 温羽凡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灵视铺展开来,能看到那些暗红色的颜料在皮肤上微微蠕动,像是有了生命般,顺着他的经脉走向缓慢蔓延。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轻轻沸腾,丹田处的清气搏动得愈发有力,既期待着未知的战纹显现,又保持着一份顺其自然的平静——他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机缘,也是一场无法强求的宿命。 周围的居民们屏住了呼吸,连篝火的噼啪声都仿佛变得遥远,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温羽凡身上的颜料,等着那奇迹般的纹路显现。 雪粒依旧在飘落,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瞬间融化成水珠,与暗红色的颜料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提尔的加护 篝火的橘红光芒舔舐着温羽凡裸露的肌肤,古铜色的肌理上,暗红黏稠的兽血颜料已层层铺开。 奶奶的指尖带着岁月沉淀的力道,每一次涂抹都精准而郑重,颜料顺着他肩头狰狞的刀疤蜿蜒,绕过手臂细密的划痕,在胸腹间凹陷的旧伤周围轻轻晕开,像是为那些浴血的过往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铠甲。 颜料微凉的触感透过肌肤渗入肌理,带着草木的清苦与猛兽血的凛冽,却始终保持着凝固的状态,没有丝毫流动的迹象。 温羽凡的灵视早已极致聚焦,十五米范围内的每一丝能量波动都无所遁形。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附着在皮肤上的颜料如同凝固的岩浆,只是静静地贴合着肌理,没有顺着经脉游走,也没有与丹田处的生命本源清气产生强烈共鸣——战纹,并未如预期般显现。 周围的镇民们察觉到了异样,人群中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几个孩童下意识地攥紧了父母的衣角,年轻夫妇的脸上掠过一丝担忧,唯有几位年长的老人依旧神色笃定,只是眼神愈发虔诚地望向篝火中央的奶奶。 这份短暂的骚动很快便被寒夜的风雪与篝火的噼啪声抚平,所有人都明白,古老的传承仪式从不会一蹴而就。 奶奶缓缓直起身,将盛着颜料的陶碗轻轻放在一旁的雪地上,碗沿滴落的颜料落在积雪中,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晶。 随后,她转身再次面向中天的皓月,枯瘦的双臂猛地张开,如同展翅的雄鹰,原本低沉绵长的吟唱陡然拔高,音节变得急促而雄浑,像是在向远古的维京众神发出最恳切的召唤。 她的舞蹈也较之前更为激烈,裙摆飞扬间,青蓝色的图腾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兽牙流苏与鹿骨簪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与吟唱声交织成一曲愈发庄严的战歌。 她时而俯身,手掌重重拍击雪地,激起漫天碎雪; 时而仰头,双臂直指苍穹,仿佛要将月光尽数揽入怀中; 时而旋转跳跃,身形在篝火旁划出灵动的弧线,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劲道,像是在撬动天地间沉睡的能量。 镇民们立刻跟上了奶奶的节奏,古老的吟唱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为洪亮,更为整齐,男女老少的嗓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雄浑的共鸣,顺着寒夜的气流扩散开来,穿透林间的风雪,直上云霄。 他们的身体也跟着轻轻晃动,动作虽简单却整齐划一,眼神中满是狂热的虔诚,血脉中沉睡的维京基因被彻底唤醒,信仰之力如同潮水般从每个人身上涌出,汇聚向篝火中央。 随着仪式进入第二阶段,温羽凡突然感觉到肌肤上的颜料动了! 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蠕动,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暗红丝线在肌肤下游走,灵视下,那些原本凝固的颜料渐渐化开,化作一道道纤细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走向缓缓蔓延。 它们避开了胸腹间旧伤的脆弱处,沿着肩头刀疤的轮廓蜿蜒,在手臂的划痕间穿梭,像是有了自主意识般,寻找着最契合他体质的轨迹。 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分散的颜料溪流渐渐汇聚,形成一条条暗红的绸带,在他的肌肤上交织、缠绕、盘旋。 微凉的触感渐渐转为温热,甚至带着一丝灼烫,像是有火焰在肌肤下燃烧,却并不灼痛,反而透着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肌理渗入体内。 紧接着,一股蓬勃到令人心悸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天地间的极寒精气,被篝火的热力与吟唱声牵引,化作清凉的气流钻入他的毛孔; 那是镇民们纯粹的信仰之力,带着血脉传承的厚重,如同暖流般包裹着他的身躯; 那是篝火燃烧的松木清气,带着草木的生机,顺着呼吸涌入肺腑; 还有冰岛雪线以上古株的灵气,混杂在其中,与颜料中的猛兽血能量相互呼应。 这些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浩荡的暖流,顺着肌肤上颜料游动的轨迹,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经脉被这股能量撑开,原本滞涩的气血变得沸腾起来,奔腾不息地在经脉中流转,每一次循环都带着更强的力道。 丹田处的生命本源清气像是受到了召唤,原本微弱的搏动变得愈发强劲,几缕清气相互缠绕,如同初生的藤蔓般疯狂生长,与涌入的能量交织在一起,绽放出淡淡的光晕。 灵视下,温羽凡能清晰地看到,肌肤上的暗红颜料已不再是杂乱的溪流,而是渐渐凝聚成了一套完整的图腾—— 那是由无数细小的维京符文组成的战纹,从他的肩头蔓延至胸腹,再延伸到双臂,符文之间相互连接,形成一个个古老的阵法图案,既带着维京传承的粗犷与神秘,又契合着华夏武道的经脉走向,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律。 战纹的颜色从暗红渐渐转为深红,像是被体内的能量点燃,泛着温润的光泽,与他古铜色的肌肤相映,显得格外庄严而霸气。 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出一股粗粝而狂暴的能量,却又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约束着,与他体内的气血、清气完美融合,形成一股崭新的、更为强大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最后一道符文在他的手腕处凝聚成型,整套战纹彻底稳定下来,肌肤上的灼烫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盈的暖意,遍布四肢百骸。 丹田处的生命本源清气已凝聚成数十缕,相互缠绕,搏动强劲,突破绝七窍的希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而真切。 篝火的噼啪声还在雪夜里回荡,周围镇民们的吟唱声却渐渐收了势。 那雄浑而整齐的古老音节,从高亢慢慢沉落,如同潮水退去般渐渐平息,最后一缕尾音消散在寒风中,只留下旷野般的宁静。 奶奶的舞蹈也缓缓停下了。 她原本舒展如雄鹰的双臂慢慢垂下,飞扬的裙摆随着最后一个旋转轻轻落地,兽牙流苏碰撞的细碎声响也随之停歇。 她微微喘息着,枯瘦却挺拔的身影立在篝火旁,目光紧紧锁在温羽凡身上的战纹上。 那双浑浊了大半辈子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得惊人的光芒,像是寒夜中燃起的星火,瞬间驱散了岁月的昏沉。 皱纹深刻的脸上,原本肃穆的神情被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取代,她猛地抬起双臂,朝着夜空高声呼喊:“是提尔!是战神提尔的加护!他选中了这位东方战士!” 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寂静,在雪地上久久回荡。 镇民们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男人们挥舞着拳头,粗犷的呐喊声震得枝头积雪簌簌掉落; 女人们搂着孩子,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清脆的笑声与欢呼交织在一起; 连年幼的孩童也跟着蹦跳着尖叫,小脸蛋冻得通红却依旧兴高采烈。 不知是谁从村落深处扛来了好几桶沉甸甸的麦酒,木桶上还沾着雪粒,被重重放在空地上发出闷响。 紧接着,更多人搬来木杯、陶碗,甚至直接用手捧着木桶倾倒,琥珀色的麦酒冒着细密的泡沫,香气混着松木的焦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现场瞬间变成了狂欢的海洋,人们互相碰杯,大口灌着麦酒,有人唱起了欢快的北欧民谣,有人拉起手跳起了圆圈舞,篝火的光芒映着一张张狂热而喜悦的脸庞。 陈墨、姜鸿飞等人正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几个热情的镇民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不由分说地递过盛满麦酒的陶碗,一边说着生硬的英语,一边拉着他们的胳膊往人群里带,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热忱。 比约恩笑着走上前,手里也端着一杯麦酒,对众人解释道:“这也是我们的传统。一旦有人得到神明加护,全镇的人都要一起狂欢庆祝,分享这份好运,这是对神明的敬意,也是对受选者的祝福。”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份来自异国他乡的热情太过真挚,让人不忍推辞。 姜鸿飞率先接过麦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的泡沫,咧嘴笑道:“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陈墨也接过陶碗,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麦酒的醇厚在舌尖蔓延; 安洁莉娜举着杯子,跟着镇民们的歌声轻轻晃动身体,金色的卷发在火光下跳跃; 戴丝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被一位老妇人拉着加入了圆圈舞,脚步虽有些生疏,却也跟着节奏慢慢融入。 温羽凡站在人群中央,身上的战纹还泛着淡淡的红光,暖意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他接过递来的麦酒,指尖触到陶碗的温热,看着眼前载歌载舞的人们,听着此起彼伏的欢笑与碰杯声,通过灵视感受着每一份真挚的喜悦。 篝火越烧越旺,麦酒的香气愈发浓郁,歌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在冰岛的寒夜里酿成了一场跨越国界的狂欢。 这一夜,古老的维京传统与东方武者的机缘相遇,所有的陌生与距离都被欢笑与麦酒消融,只剩下最纯粹的喜悦与联结。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十倍提升 篝火旁的狂欢正酣,麦酒的醇香混着镇民们的欢笑声,在冰岛的寒夜里肆意蔓延。 男人们举着陶碗碰杯,粗犷的吆喝声震落枝头积雪; 女人们拉着圆圈舞,裙摆飞扬间扬起细碎的雪沫; 孩子们穿梭在人群中,手里攥着甜甜的麦芽糖,笑声清脆如银铃。 温羽凡端着一杯温热的麦酒,指尖感受着陶碗的粗糙质感,灵视捕捉着周遭喧闹的人影,脸上却未染半分笑意。 体内战纹隐隐发烫,那股源自提尔加护的能量还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与丹田处的本源清气相互呼应,催生出强烈的修炼渴望。 他悄悄后退半步,避开正热情邀他共饮的镇民。 人群中陈墨、姜鸿飞等人正谈笑风生,见他们并未留意自己,温羽凡便借着夜色与篝火阴影的掩护,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 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踩出轻微的“咯吱”声,却被身后的欢歌笑语彻底掩盖。 他沿着林间小径一路前行,越走越远,直到狂欢的声响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寒风掠过树梢的呜咽。 最终,他停在一处背风的冰崖下,这里四周被厚重的积雪环绕,崖壁上凝结着晶莹的冰棱,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温羽凡褪去身上的外套,露出布满暗红战纹的上身。 寒夜的冷风刮在肌肤上,却并未带来刺骨的寒意——战纹仿佛被激活一般,泛着淡淡的温热光晕,将酷寒隔绝在外。 他盘膝坐落在积雪中,双手结印,心神瞬间沉入体内,毫不犹豫地运转起《亢龙功》。 功法刚一催动,明显的变化便骤然袭来! 以往运转功法时,气血总要在经脉中滞涩片刻,才能缓缓流淌,而此刻,战纹陡然亮起,深红的光芒顺着经脉轨迹蔓延开来,如同一条条温热的溪流,瞬间打通了所有阻滞。 气血奔腾如潮,不再是以往的涓涓细流,而是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在经脉中飞速循环,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战纹散发出的狂暴能量,与体内气血完美交融。 丹田处更是异动频发。 原本只有几缕微弱搏动的生命本源清气,在气血与战纹能量的双重滋养下,竟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滋生。 灵视下,能清晰看到丹田破碎的裂隙间,一缕缕淡金色的清气不断凝聚、成型,它们不再是以往那般细如发丝,而是带着饱满的生机,相互缠绕又各自独立,搏动的节奏强劲而稳定。 以往一整天苦修才能凝聚一缕清气,此刻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丹田内便新增了一缕! 温羽凡心头巨震,却不敢分神,连忙收敛心神,让灵视紧紧锁定丹田,引导着气血与战纹能量持续滋养清气。 战纹的作用远超他的预期,不仅加快了气血流转,更像是一个能量转化器,将天地间的极寒精气、草木生机,甚至空气中残留的信仰之力,都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滋养本源清气的能量,效率惊人。 寒夜渐深,月光洒在冰崖上,给积雪镀上一层冷冽的银霜。 温羽凡静坐不动,周身的积雪早已没过膝盖,却丝毫影响不到他。 《亢龙功》在心间飞速流转,气血与战纹能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不断吸纳着周遭的能量,转化为一缕又一缕的本源清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处的清气越来越多,从一缕到两缕,再到四缕、五缕…… 每新增一缕,丹田破碎的肌理就会传来一丝细微的共鸣,像是在被慢慢修复,又像是在为后续的突破积蓄力量。 战纹的红光始终未减,与丹田处的清气光晕相互映衬,在寂静的寒夜里勾勒出一道神秘而庄严的轮廓。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将东方的天空染成淡粉色时,温羽凡缓缓收功。 他灵视扫过丹田,那里赫然新增了八缕饱满的生命本源清气。 以往一天仅能凝聚一缕,如今一夜便得八缕,效率竟提升了十倍不止! 温羽凡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体内气血充盈,战纹依旧带着淡淡的温热,丹田处的清气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希望。 他抬手抚上胸前的战纹,指尖能感受到那股源自提尔加护的力量,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有了这维京战纹的助力,别说三年,或许用不了三个月,他便能凑齐千缕清气,突破绝七窍的瓶颈!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林间小径传来。 积雪被踩得“咯吱”轻响,不疾不徐,带着熟悉的韵律。 温羽凡的灵视瞬间铺展开,十五米内的景象清晰浮现——是陈墨。 他的步伐平稳,脸上带着一抹了然的浅笑,显然早就猜到温羽凡会在此地苦修。 “就知道你会偷偷溜出来。”陈墨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身上未散的战纹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真是一刻也不愿意耽误,刚结束仪式就来修炼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温羽凡胸前的战纹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直言问道:“怎么样,这维京战纹的效果,没让你失望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羽凡抬手抚了抚胸前温热的战纹,灵视下意识扫过丹田处新增的八缕清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他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慰:“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 “一夜之间,丹田新增了八缕本源清气,以往一天才能凝聚一缕,现在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他补充道,语气虽平静,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墨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温羽凡的肩膀:“那就好,看来这十万欧没白花。” 他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之前还担心奶奶会不靠谱,现在看来,这笔交易咱们赚了。” …… 晨光透过米白色的外墙,在积雪上投下淡淡的暖影,昨夜狂欢的痕迹已被清晨的寒风与细雪悄悄抚平。 温羽凡和陈墨并肩走回奶奶家时,空地上早已没了镇民的身影,只剩篝火燃尽后残留的焦黑木柴,还透着一丝微弱的余温,雪地上散落着几只空陶碗,是昨夜欢宴留下的零星印记。 后院的空地上,比约恩正练得热火朝天。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防寒服,领口沾着些许麦酒的酒渍,眼底却满是掩不住的兴奋,宿醉的疲惫在新得功法的热忱面前荡然无存。 只见他双手紧握着祖父留下的旧斧头,按照温羽凡传授的程咬金三板斧招式,一招“劈脑袋”力沉势猛,斧头带起的劲风扫过积雪,溅起细碎的雪沫; 紧接着腰身一转,斧势陡然变劈为戳,“鬼剔牙”的变招又快又准,虽还不够娴熟,却已颇具几分刚猛韵味。 他一遍遍重复着招式,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落在雪地里瞬间化开一小片水渍,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发力诀窍,显然是彻底沉浸在了修炼的乐趣中。 厨房方向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奶奶正围着深色的围裙忙碌着。 老式的铸铁平底锅上,几片黑麦面包烤得金黄酥脆,边缘微微鼓起,散发出浓郁的麦香; 旁边的陶锅里,三文鱼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鲜美的香气混合着土豆的软糯气息,顺着敞开的厨房门飘了出来。 奶奶正用木勺轻轻搅动着汤锅,花白的头发用简单的布巾束在脑后,动作娴熟而从容,时不时抬手擦一下额角的薄汗,眼底满是待客的热忱。 客房里,三人还在酣睡。 姜鸿飞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被踢到了床尾,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梦里还回味着昨夜的麦酒与狂欢; 戴丝丝则睡得格外安静,侧卧着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舒,连日来的拘谨与纠结似乎都在安稳的睡眠中消散了些许; 安洁莉娜怀里还抱着手机,屏幕早已暗下去,金色的卷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显然是昨夜拍了太多视频,累得沉沉睡去。 陈墨轻手轻脚地走到各个房间门口,敲门的力道轻柔却坚定:“该起了,奶奶备好早餐了,吃完咱们该动身了。” 喊到姜鸿飞时,他敲了半天没反应,索性直接推开一条门缝,提高了些许音量:“再不醒,好吃的可都被比约恩抢光了。” 床上的人瞬间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带着几分宿醉的惺忪。 洗漱完毕后,众人围坐在客厅的长条木桌旁。 桌上早餐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烤得酥脆的黑麦面包抹上本地产的蜂蜜,甜而不腻; 三文鱼浓汤鲜醇浓郁,暖融融地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咬开时蛋液缓缓流出,香气四溢。 姜鸿飞狼吞虎咽地吃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夸赞:“这早餐也太顶了,比酒店的好吃多了!” 奶奶欣慰点头:“好吃你就多吃点。” 安洁莉娜一边小口品尝,一边拿出手机拍下桌上的美食,嘴里不停感叹:“奶奶的手艺也太好了,真想把配方学走。” 奶奶点头答应:“没问题,晚些时候,我拍个视频教你。” 戴丝丝则吃得格外斯文,偶尔抬头对奶奶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奶奶笑呵呵回应。 早餐过后,众人帮忙洗了碗碟,便向奶奶郑重道别。 温羽凡对着奶奶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多谢奶奶的战纹与款待,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陈墨也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感谢您的帮忙。” 奶奶笑着摆摆手,从厨房里拎出几个布包,里面装满了晒干的草药和手工蜂蜜:“路上带着,能驱寒,也尝尝咱们这儿的味道。” 比约恩送众人到车前,手里还攥着那把斧头,对着姜鸿飞挥了挥:“过段时间我再去找你,咱们再比一场,这回有了新功夫,我一定能赢!” 又转头对温羽凡道:“温先生,您的功法我会好好练的,绝不辜负您的教导!” 姜鸿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下次来,一定陪你好好打一场!但是想赢我,不可能。” 越野车缓缓驶离村落,后视镜里,奶奶和比约恩的身影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车内,众人回味着这几日的奇遇与温暖,窗外的冰峰与雪原依旧壮丽,却因这场短暂的相聚,多了几分别样的暖意。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异国年一 时光飞逝,北国的雪线又往低海拔处蔓延了几分,冰岛的寒夜愈发漫长,木屋外的积雪早已没过膝盖,踩上去的“咯吱”声都带着几分厚重。 转眼之间,华夏的年关就近在眼前了,连向来沉寂的林间,都仿佛因这遥远的节日,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温羽凡在屋后的空地上收功时,天边正挂着一弯清冷的月牙。 他赤裸的上身覆盖着暗红的维京战纹,此刻还泛着淡淡的温热光晕,将周遭的酷寒隔绝在外。 丹田处的生命本源清气已凝聚成百余缕,搏动沉稳而有力,绝七窍的瓶颈越来越近。 他抬手擦去眉梢的冰晶,战纹的红光缓缓隐去,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修炼后的红晕,气血在经脉中平缓流转,带着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踩着厚厚的积雪往主木屋走,松木燃烧的清香顺着门缝飘来,混着淡淡的食物香气,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刚走到二楼走廊,就听到姜鸿飞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带着雀跃的声音,正对着手机滔滔不绝。 “妈,跟你说过啦,今年真不回家过年了!”姜鸿飞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带着点刻意的爽朗,“这儿冰岛的雪景正好看呢,而且我修炼到关键时候了,哪能分心回去啊?” 温羽凡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姜母的模样,大抵是带着牵挂,却又拗不过这个爱闯的儿子。 “放心放心,我在这儿好得很!有吃有喝,还有人陪着修炼,比在家舒服多了……”姜鸿飞的声音渐渐低了些,像是在听电话那头说话,偶尔应一声“知道啦”“没问题”,最后笑着补了句,“行了妈,先不说了,回头给你发安洁莉娜的照片,挂啦!” 手机挂断的轻响过后,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温羽凡站在姜鸿飞的房门口,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漂泊多年,早已没了过年的概念,可姜鸿飞不一样,这孩子跟着他们出来已经整整一年了,连团圆的年关都要留在这冰天雪地里,家里人怎么可能真的不惦记?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谁啊?”屋里传来姜鸿飞的声音,带着点刚挂电话的慵懒。 “是我。”温羽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门很快被拉开,姜鸿飞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带着通话后的笑意,看到温羽凡,愣了一下:“温大叔?有事吗?” 温羽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刚听到你打电话,说今年不回家过年了。”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你跟着我们出来已经一年了,连过年都不回去,家里人……不担心你吗?” 姜鸿飞闻言,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侧身让温羽凡进屋:“担心啥呀,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屋里的暖气很足,桌上放着刚泡好的热茶,旁边还摊着几本武道书籍。 姜鸿飞往椅子上一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满是得意:“先说我师傅吧……当初我出来的时候才武徒境界,这才一年,直接冲到内劲三重了!”他说着,还抬手比划了一下拳头,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我跟他视频的时候说了这事儿,他老人家直接乐坏了,让我暂时别回去,好好在这儿修炼,要是能一举突破到宗师境界再回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温羽凡微微颔首,心里了然。 武道之人,修为精进便是最大的喜事,姜鸿飞的师傅黄振武有这样的期望,倒也正常。 “那你父母呢?”温羽凡又问,“做父母的,总归是盼着孩子回家团圆的。” 提到父母,姜鸿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点不好意思,又难掩喜悦:“我爸妈一开始确实挺担心的,天天给我发消息问这问那。”他挠了挠头,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不过后来我跟他们说了,在这边交了女朋友……” “他们一听这话,哪儿还有半点担心啊,直接乐开了花!”姜鸿飞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妈还说,让我好好跟安洁莉娜相处,不用着急回家,要是能直接生个大胖孙子带回去,他们才更开心呢!” 温羽凡看着他脸上鲜活的笑意,紧绷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原来如此,难怪这孩子对不回家过年的事毫不在意,身后是家人的理解与期盼,眼前是修为的精进与牵挂的人,这样的日子,自然过得踏实而满足。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贯的淡然:“那就好。”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毕竟姜鸿飞跟着他们在异国他乡待了一年,能让家里人放心,总归是件妥帖事。 他微微颔首,算是告辞:“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话音落,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出房门,走廊里松木燃烧的暖香顺着通风口飘来,混着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器物轻响,让这冰天雪地中的木屋更显静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羽凡踩着厚实的地毯,脚步轻缓,心里却已悄然盘算起来: “再过几日便是年关,这冰岛的寒夜本就冷清,我自己漂泊多年,早已不执着于团圆的仪式,年夜饭,也不过是寻常一餐。” 可刚打开自己的房间门,他转念想到姜鸿飞挂电话时那带着雀跃的模样,“不过,这孩子正是爱热闹的年纪,第一次在异乡过年,总不能让他觉得太冷清。” 打定主意,他没进入自己的房间,而是关上房门,立即转身向楼下走去: “吴老向来细心,之前的晚餐都打理得妥帖周到,饭菜里满是烟火气,若是拜托他好好准备年夜饭,定能添几分热闹。到时候摆上满满一桌菜,让鸿飞、丝丝和安洁莉娜多些欢喜,也让这孤寂的雪原木屋,沾点年味。” 接到温羽凡的请求后,吴老当即应承下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温先生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让孩子们在异国他乡也能吃上一顿像样的年夜饭,热热闹闹过个年。” 之后的几天,吴老彻底忙了起来。 他先是翻出记事本,凭着记忆写下华夏年夜饭必备的食材清单,从春联、福字、红灯笼这些装饰,到面粉、糯米、腊肉、香肠、带鱼、饺子馅调料,甚至还有制作糖葫芦的山楂和麦芽糖,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两页。 冰岛本地物资本就匮乏,这些带着浓郁华夏年味的东西更是难觅踪迹。 吴老一早便联系了洪门负责物资调配的人,语气恳切地说明情况,反复叮嘱每一样食材的细节,生怕出半点差错。 “腊肉要选烟熏的,香肠得是广式甜口和川味麻辣两种,饺子粉要高筋的,贴春联的胶水也得备上,还有孩子们爱吃的糖果和坚果,尽量多弄些品种。” 洪清光得知是为温羽凡等人筹备年夜饭,二话不说便下令全力配合:“温先生的事就是洪门的事,所需物资尽快调配,用最快的航班空运到冰岛,务必保证新鲜完好。” 她还特意让人额外准备了几箱华夏名酒和精致的糕点,算是给众人的新年贺礼。 几天后,一架专机降落在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满载着年货的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搬上越野车。 吴老亲自驱车去接机,看着一个个贴满标签的箱子,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回到木屋区域,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清点整理,将易腐的肉类和海鲜放进专门的冷藏柜,干货和调料分类归置到储物间,春联福字和灯笼则单独放好,等着年三十当天布置。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8章 异国年二 年三十这天,天刚蒙蒙亮,冰岛的雪原还浸在一片清冽的晨光里,远处的冰川泛着淡蓝的冷辉,近处的积雪没到膝盖,踩上去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天地间格外清晰。 吴老已经裹着厚重的防寒服站在了主木屋前,手里拎着一卷大红春联和浆糊桶,身后跟着小小的奥拉夫。 小家伙穿得像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深蓝色的羽绒服鼓鼓囊囊,帽子拉得老高,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冻得通红的小脸蛋。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爷爷身后,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时不时趔趄一下,却立马稳住身形,仰头对着吴老喊:“爷爷,慢点!奥拉夫也要帮忙!” 那股子干劲十足的劲头,让吴老忍不住回头笑:“好,爷爷慢点,咱孙孙可得小心,别摔着喽。” 贴春联的活儿,吴老做得格外讲究。 他先掏出卷尺,在门框两侧仔细量了尺寸,又用干净的抹布擦去门框上的薄雪和冰碴,确保墙面干燥。 奥拉夫踮着脚尖,把浆糊桶举得高高的,小胳膊都快伸直了:“爷爷,浆糊来啦!” 吴老接过桶,用大刷子蘸了足量的浆糊,均匀地抹在春联背面,墨黑色的字迹在雪白的背景下骤然亮起,透着一股子喜庆的劲儿。 “左边高一点,右边齐着门框……”吴老嘴里念叨着,慢慢调整春联的位置。 奥拉夫则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春联边缘,生怕风一吹就歪了,小嘴里还念念有词:“别跑别跑,乖乖待好。” 等春联稳稳贴好,小家伙看着红彤彤的纸页映着雪光,拍着小手欢呼:“哇!真好看!比爷爷画册里的还好看!” 紧接着是门楣上的福字。 吴老特意选了烫金的大字,红底金字,格外亮眼。 他让奥拉夫帮忙捧着福字,自己则踮起脚,故意把福字倒了过来,慢慢往门楣上贴。 奥拉夫眨着大眼睛,歪着脑袋问:“爷爷,福字贴反啦!是不是拿错啦?” 吴老放下刷子,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解释:“这叫‘福到’呀,福字倒过来,就寓意着福气从天上掉下来,落到咱们家里啦。” 奥拉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轻轻拍了拍倒贴的福字,认真地说:“那我要多拍几下,让福气多来一点!” 屋檐下的红灯笼是重头戏。 吴老搬来梯子架在雪地里,奥拉夫在下面扶着梯腿,仰头看着爷爷爬上梯子,把一串串红灯笼挂在房梁下。 红灯笼的红绸穗子垂下来,雪粒落在上面,红白相映,格外醒目。 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动,红色的光晕透过薄薄的雪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暖影,竟给这片冰天雪地添了几分融融的暖意。 奥拉夫伸手去够垂下来的绸穗,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红绸,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爷爷,灯笼会跳舞!” 主木屋布置完,吴老把剩下的春联、福字和灯笼分给众人。 姜鸿飞早就按捺不住,抢了一卷春联就拉着安洁莉娜往自己的木屋跑。 他学着吴老的样子,往门框上抹浆糊,可手劲没个准头,浆糊抹得东一块西一块,春联刚贴上就滑了下来。 安洁莉娜笑得直不起腰,从他手里抢过刷子:“还是我来抹浆糊,你负责扶着!” 两人一人扶一人贴,折腾了半天,春联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一边高一边低,边角还卷着边,可两人看着自己的“杰作”,却满脸兴奋。 姜鸿飞拍着胸脯说:“这叫独一无二!别人想贴这么有个性都难!” 安洁莉娜笑着点头,掏出手机对着春联拍了张照,要发给远在英国的家人看看这异国的年味。 戴丝丝拿着两盏小巧的红灯笼,走到自己木屋的窗前。 她动作轻柔地擦拭掉窗棂上的积雪,又找来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把灯笼固定在窗框两侧。 指尖拂过灯笼上的红绸,触感细腻温润,看着那抹亮眼的红,她眼底泛起柔和的光。 离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过年,可这红灯笼的颜色,和家乡年三十的模样渐渐重叠,心里忽然就暖了起来。 陈墨则搬着一箱彩灯,沿着木屋周围的围栏慢慢走着。 他手里的彩灯线很长,红色和黄色的灯珠串在一起,像一条彩色的丝带。 他动作沉稳地把彩灯缠绕在围栏的木桩上,每隔一段就用夹子固定好,避免被风吹掉。 雪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没在意,只是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冰川和近处的木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傍晚亮起时,这些彩灯会顺着围栏铺展开来,在雪白的天地间亮起一片暖黄的光,定是雪地里一道最亮眼的风景。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原本清冷的木屋区域,此刻被大红的春联、烫金的福字和红彤彤的灯笼装点得格外热闹。 风一吹,灯笼摇晃,彩灯轻摆,红色的暖意驱散了冰原的酷寒,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淡淡的年味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拉夫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看着一间间装点一新的木屋,兴奋地大喊:“过年啦!我们这里过年啦!” 众人闻言,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相视而笑。 木屋内部更是早已被装点得暖意融融,满是浓郁的华夏年味,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客厅里那张厚重的原木长桌,被一块崭新的纯棉大红桌布严实包裹,桌布边缘绣着细密的金线祥云纹样,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桌中央摆放着一瓶从镇上花店特意挑选的冰岛虞美人,鲜红与明黄的花瓣簇拥着,透着蓬勃的生机,恰好中和了冬日的凛冽。 四面墙上贴满了剪裁精致的窗花,都是吴老提前准备的红纸剪刻作品。 阳光透过冰棱般的玻璃窗,落在“鱼跃龙门”的纹样上,鳞片的纹路清晰可辨,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纸面; “年年有余”的锦鲤拖着飘逸的尾巴,与憨态可掬的生肖图案相映成趣,红纸的艳色在原木墙面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喜庆热闹。 壁炉里的木柴堆得满满当当,松枝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脆响,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映照得暖融融的,松木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屋外的装饰刚收尾,厨房里就传来了吴老忙碌的声响。 老人家挽着袖口,花白的头发用布巾束在脑后,指尖沾着些许面粉,一边哼着早年学过的《喜洋洋》民谣,调子虽有些走样,却满是欢喜。 他和面的动作娴熟有力,面团在案板上被揉得光滑筋道,时而按压时而翻转,很快就分成了一个个均匀的小面剂; 调饺子馅时更是细致,白菜切碎后挤干水分,与剁得细腻的猪肉末混合,再加入葱姜末、香油和各种调味,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拌,馅料的鲜香渐渐弥漫开来。 灶台上早已热气腾腾,腊肉炒蒜苔的香气霸道地窜出来,腊肉的咸香与蒜苔的脆嫩交织; 红烧带鱼在锅里煎至金黄,加入酱油、冰糖和香料慢炖,浓郁的酱汁裹着鱼肉,甜咸交织的味道勾人味蕾; 糖醋排骨在锅里咕嘟冒泡,色泽红亮诱人,酸甜的气息飘得老远。 奥拉夫踮着脚尖站在一旁,小手笨拙地剥着蒜,蒜皮碎屑沾在指尖,他却毫不在意,时不时凑到锅边吸吸鼻子,馋得直咂嘴,还会小声念叨:“爷爷,好香呀,什么时候能吃呀?” 吴老总会笑着拍拍他的头:“别急,等会儿让你先尝一口。” 屋外的空地上,姜鸿飞和陈墨正忙着搭简易烧烤架。 铁架稳稳架在雪地里,底下铺着厚实的石板隔热,陈墨蹲在一旁调整炭火,通红的炭火透着灼热的温度; 姜鸿飞则小心翼翼地将从华夏空运来的羊肉串和鸡翅串上架,肉串上还带着晶莹的油花,刚一接触炭火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进炭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肉香混合着松木的清冽气息,顺着寒风飘向木屋,勾得屋里的人都忍不住频频探头。 客厅的另一角,安洁莉娜正跟着戴丝丝学包饺子。 戴丝丝手把手地教她捏褶子,指尖灵活地转动,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小元宝就成型了; 可安洁莉娜的动作却略显笨拙,包出来的饺子形态各异——有的露着馅料,有的歪歪扭扭像小枕头,还有的捏得太紧,鼓着肚子像个小皮球。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哈哈大笑:“天哪,我的饺子大概是来搞笑的!” 戴丝丝也忍俊不禁,耐心地帮她调整:“没关系,能包住馅就是好饺子。”两人的笑声清脆爽朗,混着面粉的清香,格外有感染力。 傍晚时分,最后一道清蒸鱼被端上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桌面,满满一桌子年夜饭终于齐备。 红焖大虾码得整整齐齐,虾壳红亮油润,透着鲜甜; 四喜丸子圆润饱满,点缀着翠绿的青菜,寓意吉祥;香菇扒油菜色泽鲜亮,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腊味合蒸里,腊肉、腊肠与腊鱼层层叠叠,咸香浓郁; 热气腾腾的饺子在白瓷盘里冒着热气,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瞬间溢出; 还有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山楂裹着厚厚的糖衣,酸甜开胃,中西合璧的搭配既不失华夏韵味,又照顾到了众人的口味。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9章 异国年三 红木餐桌被各色佳肴摆得满满当当,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酱香、鲜甜味儿往上飘,模糊了桌沿的金线祥云纹样。 菜刚上齐,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雪地靴踩雪声,伴着粗粝的招呼声:“姜!我们来啦!” 姜鸿飞眼睛一亮,立马蹦起来去开门:“可算盼到你们了!再晚一步,好吃的都要被我们吃光咯!” 门口站着裹得厚实的比约恩和奶奶,比约恩肩上扛着个布包,奶奶手里拎着一小罐琥珀色的蜂蜜,花白头发上沾着细碎雪粒,鹿骨簪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给大家带了点自制的蜂蜜果酱,配着饺子吃甜滋滋的。”奶奶笑着扬起手里的罐子,口音里的硬朗混着暖意。 众人连忙起身让座,姜鸿飞一把接过比约恩肩上的布包,随手放在墙角:“快坐快坐,外面天寒,先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等两人落座,满桌人终于聚齐。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橘红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暖意,餐具碰撞的脆响、谈笑声搅在一起,把木屋外的酷寒彻底挡在了门外。 姜鸿飞刚端起茶杯,就忍不住跟比约恩掰扯起来:“上次那架没分胜负,你小子别总惦记着,真要再比,我照样让你讨不到好!” 比约恩放下刚喝了一口的汤碗,挑眉反驳:“别吹牛!这半个月我把三板斧练得滚瓜烂熟,力道可比之前足多了,这次肯定能赢你!”说着还抬手比划了个劈砍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 “嘿,你这话说得我可就不服了!”姜鸿飞拍了下桌子,笑得一脸狡黠,“拳脚功夫我本来就没当回事,纯属活动筋骨。要是论兵器,我随便拎把刀,分分钟让你跪地求饶,信不信?” “不信!”比约恩梗着脖子,“等年后咱们就比兵器,我用爷爷的斧头,看谁能赢!” 两人吵得热热闹闹,旁边的人看得直乐,陈墨笑着端起酒杯:“行了行了,先喝酒,比试的事年后有的是时间。” 另一边,安洁莉娜早就按捺不住,举着手机凑到奶奶身边,屏幕上是白天拍的大红春联和窗花。 “奶奶你看,这是我们华夏的新年装饰,红通通的是不是特别喜庆?”她滑动屏幕,把“鱼跃龙门”“年年有余”的窗花一个个展示给奶奶看,“还有这个倒贴的福字,寓意福气到家呢!” 奶奶眯着眼睛凑近屏幕,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时不时点头:“好看,红彤彤的真热闹。” “那维京人的新年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呀?”安洁莉娜追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奶奶想了想,慢慢说道:“我们会在除夕夜点燃篝火,全家人围坐唱歌,给孩子们准备手工做的木刻小兽,祈求来年平安。还会煮一锅加了香料的麦粥,分给邻里,分享福气。” 温羽凡一直静静听着,这时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奶奶,自从绘制了提尔的战纹,我修炼时总能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只是偶尔会觉得战纹的光泽有些暗淡。” 奶奶闻言,放下手里的汤勺,目光落在他胸前隐现的战纹上,语气变得严肃又恳切:“提尔是战神,他的加护从不是凭空而来。”她顿了顿,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没有什么比战斗更能滋养他的战纹的了,每一次全力以赴的对决,都会让战纹与你的血脉更契合,力量也会愈发纯粹。” 温羽凡微微颔首,把这话记在心里,心底多了几分了然。 桌角的奥拉夫正扒着碗里的饺子,比约恩忽然从带来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奥拉夫,这个送给你。” 奥拉夫眼睛一亮,放下筷子连忙接过,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冰晶石,通体剔透,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冰晶石,凑到灯光下晃来晃去,光线穿过晶石,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哇——好亮!”小家伙发出小小的惊叹,小手紧紧攥着冰晶石,生怕它掉了,脸上满是欢喜。 “这是冰川深处挖来的,在光下会变颜色哦。”比约恩笑着解释,看着奥拉夫兴奋的模样,自己也跟着乐。 欢声笑语中,夜色渐渐变浓。 酒过三巡,红木餐桌上的佳肴已见了底,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微醺的红晕,谈笑声比刚才更显热烈。 吴老放下酒杯,抹了把嘴角,忽然眼睛一亮,起身拍了拍巴掌:“大伙稍等,我给你们备了个惊喜!” 话音未落,他就踩着厚实的地毯往屋外走,脚步虽有些沉稳,却透着股孩童般的雀跃。 不久,屋外传来吴老的招呼声:“大家都出来一下。” 众人好奇地陆续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见吴老正从自己的木屋里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纸箱,箱面印着鲜红的“烟花”字样,在雪光下格外惹眼。 “好家伙,吴老居然还藏了这宝贝!”姜鸿飞率先凑上去,伸手想帮忙。 却被吴老笑着拦住:“别急,这玩意儿得轻点搬,都是特意空运来的安全款,就等着今晚添个热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比约恩和奶奶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新奇——北欧的节日虽也有篝火,却极少见到这般包装精致的烟花,奶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纸箱,小声问:“这就是华夏过年的烟花?听说会在天上开出好看的花?” “您等着瞧就知道了!”吴老乐呵呵地应着,指挥姜鸿飞把纸箱搬到木屋前的空地上,避开积雪太厚的地方,稳稳放在平整的石板上。 奥拉夫早就按捺不住,小短腿跑得飞快的凑上前去,却被吴老一把拉住:“慢点跑,别摔着,烟花要等会儿才开呢!” 吴老打开纸箱,里面整齐码着一排排各色烟花,有细细长长的“仙女棒”,也有圆鼓鼓的“冲天炮”,还有印着锦鲤图案的组合烟花。 他拣出一根引线长长的冲天炮,用石头固定在雪地里,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指尖因寒冷微微泛白,却依旧稳稳打着了火。 “大伙往后退退!”吴老喊了一声,点燃引线后迅速往后撤。 橘红色的火星顺着引线滋滋燃烧,在漆黑的寒夜里划出一道细小的光痕,众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嘭!” 一声沉闷的轰鸣打破了雪原的寂静,冲天炮拖着明亮的尾焰直冲夜空,在几十米高的地方骤然炸开。 先是一团耀眼的金黄,随即散开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漫天星子坠落,又像是金色的雪花在空中飞舞。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升空,红的、绿的、粉的、蓝的,各色烟花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绽放,层层叠叠,绚烂夺目。 雪地瞬间被烟花的光影染得五彩斑斓,红色的光晕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得笑容格外真切。 奥拉夫小脸蛋涨得通红,踮着脚尖跳着欢呼:“哇!好漂亮!像彩虹掉下来啦!” 安洁莉娜举着手机不停拍摄,金色的卷发在光影中跳动,嘴里不停惊叹:“天呐,这也太震撼了!在雪地里看烟花,简直像做梦一样!”她一边拍,一边忍不住拉着戴丝丝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雀跃。 戴丝丝站在一旁,双手拢在防寒服口袋里,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烟花的光映在她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连日来的沉静被这热闹悄悄融化。 姜鸿飞和比约恩并肩站着,两人都仰着头,不时发出爽朗的吆喝声。 姜鸿飞伸手拍了拍比约恩的肩膀:“怎么样,我们华夏的烟花够劲吧?” 比约恩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叹:“太神奇了,这些颜色像宝石一样,比极光还要绚烂!” 陈墨靠在木屋的门框上,手里还端着半杯温酒,看着漫天烟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温羽凡站在他身旁,墨镜后的空洞眼窝虽看不见光影,却能通过灵视捕捉到烟花炸开的璀璨轨迹,感受到那股热烈的能量,心底泛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奶奶坐在院中的木凳上,被奥拉夫紧紧搂着胳膊,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烟花的光影,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慈祥的笑容。 她轻轻拍着奥拉夫的后背,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为这异国的团圆祈福。 烟花在夜空中持续绽放,轰鸣声与众人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穿透了冰岛的寒夜。 细碎的雪粒还在飘落,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发梢,却丝毫挡不住那份滚烫的热闹。 五彩的烟花照亮了茫茫雪原,照亮了木屋的红墙红灯笼,也照亮了每个人眼底的笑意,把这场异国他乡的团圆夜,衬得愈发温暖而珍贵。 直到最后一发烟花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银星缓缓坠落,余韵还在夜空中回荡,众人依旧沉浸在那份震撼中,久久没有说话。 奥拉夫攥着奶奶的手,小声问:“爷爷,明年过年还能放烟花吗?” 吴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能,只要咱们聚在一起,年年都给你放!”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0章 余刚的过往 瓯江城的南城旧巷,总浸在洗不掉的油腻和铁锈味里。 九十年代末的夏天,蝉鸣能把柏油路烤化,张健就在这片蒸腾的暑气里长出了尖牙。 他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奶奶的竹椅是他唯一的港湾。 可竹椅总在吱呀作响,像奶奶咳不完的痰——老人肺不好,咳起来整个人缩成虾米,背篓里捡来的塑料瓶会跟着叮叮当当响。 张健不喜欢这声音,更不喜欢巷口杂货铺老板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块没人要的烂铁。 十三岁那年,他抢了隔壁街“小霸王”的游戏机。 对方带了五个人堵在巷口,他攥着块半截砖冲上去,眉骨被打裂时,反手就把对方胳膊拧成了奇怪的角度。 血顺着眼角流进嘴里,咸腥气反倒让他眼睛更亮。 那天后,“疯狗健”的名号在南城传开,没人再敢动他奶奶的废品篓。 他打架像不要命,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骨头错位的脆响,在他听来比奶奶的咳嗽顺耳。 直到十七岁那个深秋,他为了护着被收保护费的摊主,把一个混社会的捅进了医院。 警笛声刺破巷口的薄雾时,他看见奶奶拄着拐杖追出来,竹椅倒在地上,捡了半篓的塑料瓶滚得满地都是。 少管所的铁窗比南城的巷子冷。 第一个探视日,来的不是奶奶,是居委会的王婶。 “你奶奶晕过去了,我们把她送到了医院。查出肺癌晚期,床都下不来。”王婶的声音隔着玻璃发飘,“她总念叨,说‘健健小时候最乖,会帮她捶背,他不会做坏事的。’” 张健把脸埋在膝盖里,铁床被他攥得咯吱响。 他想起冬天奶奶把他冻裂的手揣进怀里,想起她用捡废品的钱给他买的那双带补丁的回力鞋…… 但现在,他也许会在铁窗里耗完少年时光,也许再也见不到奶奶一面。 他的心中又担忧又悲痛,眼泪不自觉地流淌而下。 但几天之后,在一个飘着细雨的上午,张健见到了余宏志。 老人穿着深灰中山装,坐在探视室的木椅上,没像其他人那样问东问西,只盯着他的手看了半晌。 “骨节粗,指腹有老茧,是块练拳的料。”余宏志的声音像浸过茶的木头,“以后你跟着我。” 张健梗着脖子,喉结滚了滚:“凭什么?” “凭我看不得好苗子烂在泥里。”老人指尖敲了敲桌面,“也凭你眼里那点没被磨掉的东西——不是狠劲,是护着人的念想。还有,你奶奶的病,我管。” 他被余宏志保释出来那天,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车没回南城,直接开去了市医院。 病房里,奶奶插着氧气管,看见他时,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枯瘦的手抓住他,没力气说话,只反复摩挲他手腕上那道打架留下的疤。 余宏志的人守在病房外,护工换得勤,进口药一瓶接一瓶。 张健蹲在走廊里,看着护士进进出出,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影子。 有天夜里,他听见余宏志在病房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用最好的靶向药,钱不是问题……” 三个月后,奶奶还是走了。 出殡那天,余宏志亲自来了,穿着素色唐装,跟在张健身后,像个普通长辈。 葬礼办得体面,墓碑上刻着“爱孙张健立”,字是余宏志让人刻的,笔锋稳得很。 那天晚上,张健跪在余家老宅的庭院里,青砖硌得膝盖生疼。 “我这条命,您拿去。”他低着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余宏志站在廊下,手里转着翡翠扳指,月光在他银白的头发上镀了层霜。 “我不要你命,要你活成个人样。”老人顿了顿,“以后别叫张健了,叫余刚吧。刚,是铁骨,也是规矩。在余家,得守规矩。” 张健,不,余刚,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的闷响,像在跟过去的“疯狗健”告别。 后来他才知道,余宏志早就注意到他。 那年在南城菜市场,他一个人打跑七个抢摊位的混混,后背被砍了一刀还死撑着不让人碰摊主的菜。 余宏志的车就停在街角,老人透过车窗,看了他整整十分钟。 余家的武场比南城的巷子硬气。 余刚练得狠,扎马步能站到腿肚子转筋,打拳打得指骨裂了又好,好了又裂。 没人知道,他每次挥拳时,眼前都会闪过奶奶的竹椅,闪过余宏志在病房外打电话的背影。 再后来,他成了余曼曼的保镖,寸步不离。 有人说他是余家的忠犬,他听了只捏紧拳头——他不是忠犬,是把余家当成了家。 那个曾让他浪荡街头的瓯江城,终于因为“余刚”这个名字,有了能让他站稳脚跟的地方。 …… 值班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映得桌面的文件泛着冷白的光。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红的绿的烟花光影时不时透过百叶窗缝隙钻进来,在墙上投下细碎的晃动光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咚、咚、咚——” 突然,三声清脆的敲击声落在桌面上,力道不算重,却在这被鞭炮声衬得有些喧闹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余刚猛地一个激灵,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额前的碎发被压得有些凌乱,眼角还挂着没睡醒的红丝。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站在桌前的人影。 “江俊晨?是你小子……怎么跑我这来了?”余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透着点没缓过神的茫然。 江俊晨手里拎着个印着福字的保温盒,嘴角勾着戏谑的笑,抬手拍了拍桌沿:“可以啊余刚,值班敢偷懒睡大觉?”他往窗外扬了扬下巴,“听听这鞭炮声,外面都快炸锅了,亏你还能睡得这么沉,怕不是把值班室当成自己家炕头了?” 余刚揉了揉眼睛,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憨笑:“嗨,手头上一个案子害我两天没合眼,本来想趴这儿眯五分钟,没想到一闭眼就睡过去了。”他说着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眼角的倦意还没完全散去。 江俊晨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保温盒往他面前一递:“喏,刚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知道你值班没法回家吃团圆饭,给你带了点热乎的。” 保温盒的盖子一打开,热气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鲜美的肉香和白菜的清爽气息,在值班室里弥漫开来。 “我去,可以啊兄弟!”余刚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保温盒,指尖触到盒壁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吹了吹热气就往嘴里送,饺子皮劲道,馅料咸香适中,汤汁在舌尖爆开,鲜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吃!太地道了!”余刚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手里的筷子没停,又夹起一个往嘴里送,“比外面馆子做的还香,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谁嫁给你那真是有福了。” 江俊晨靠在桌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还有,我特意多包了点,管够。” 窗外的鞭炮声还在继续,烟花炸开的光影映在余刚脸上,他嘴里塞着饺子,嘴角却扬得老高,值班室里的冷意被饺子的热气和兄弟间的暖意驱散得一干二净,连带着这异乡的除夕夜,都多了几分团圆的味道。 窗外的鞭炮声一波高过一波,红的绿的烟花光影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余刚正埋着头,吃得满嘴流油,圆滚滚的白菜猪肉馅饺子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忙用手背抹了一把,眼里满是满足的笑意。 “欸,说真的,”江俊晨靠在桌沿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听说,你跟余曼曼一起递交调职申请了?” “噗——”余刚嘴里的饺子差点喷出来,手里的筷子猛地停在半空,热腾腾的雾气顺着饺子皮往上飘,拂在他脸上,带着点烫意。 他愣了足足三秒,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筷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的憨笑,耳根都悄悄泛红:“这、这事儿……你都知道了?” 江俊晨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九科谁不知道啊?戴科长那天看到申请单的时候,脸黑得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锅底灰都没那么黑,差点没把手里的钢笔捏断。”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怎么着?是对老戴当科长有意见?觉得他做得不如温科长,还是他哪儿亏待你了?” “别别别,你可别瞎猜!”余刚连忙摆手,语气急得都带上了点结巴,脸上的憨笑褪去,多了几分郑重,“老戴这一年当科长,做得别提多出色了!九科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上次处理青鳞会的余党,还有之前那跨境的药剂走私案,哪件不是办得干净利落?我佩服还来不及呢,哪儿能有意见啊!” 江俊晨看着他急赤白脸解释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往前倾了倾身子,认真地追问:“那你图啥?九科现在虽然不如以前,但好歹是咱们一起拼出来的地方,你跟余曼曼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着调走?” 余刚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温水,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沉了下来。 窗外的鞭炮声依旧热闹,可他眼底却没了刚才的暖意,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还能为什么……这一年来,你也看在眼里,老戴和老金明里暗里较着劲,开会的时候针锋相对,办个案子也得互相提防着,有时候甚至还得拉着兄弟们站队。” 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水杯的边缘,语气里满是无奈:“咱们当初跟着温科长,都是过命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现在看着他们俩斗来斗去,我夹在中间,心里堵得慌,实在不是滋味。”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向江俊晨,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而且,最重要的是,瓯江城还有我的事没了断。余家当年的仇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有爷爷和陈伯他们没来得及完成的事,我得回去一趟,亲手了结了。” 值班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鞭炮声还在执着地响着,烟花的光影映在余刚脸上,明明灭灭。 他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也是他必须回去的理由。 江俊晨看着他凝重的神情,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行,我懂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劝你。而且听说老戴已经同意了,年后调职批文就能下来……只是回去之后,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兄弟们打电话,弟兄几个必定千里奔袭过去帮你。” 余刚咧嘴一笑,眼底的沉重散去了些,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够义气。放心吧!那边我们搞得定。等我把瓯江城的事处理完,说不定还能回来跟你们并肩作战呢!”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1章 戴丝丝和安洁莉娜回英国 年后第二天的冰岛,晨光带着年后独有的清冽,透过针叶林的缝隙洒在积雪上,泛着细碎的银光。 木屋前的红灯笼还挂在屋檐下,红绸穗子沾着未化的雪粒,却已没了除夕夜的热闹,只剩几分即将分别的沉静。 戴丝丝和安洁莉娜正忙着把行李往车上搬,羽绒服的拉链拉得老高,只露出小半张脸,鼻尖冻得通红。 两人的行李箱都塞得鼓鼓囊囊,里面除了衣物,还装着吴老给的手工蜂蜜、冰岛特产的冰晶石,还有除夕夜没吃完的水饺,每一样都透着这段日子的暖意。 “其实我们一月初就该走了。”安洁莉娜抬手拢了拢金色卷发,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学校早就开学了,辅导员都催了好几次,说再缺课,学分就修不够了。”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戴丝丝,笑着补充:“不过没关系,能跟大家一起过年,都是值得的。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过华夏年,放烟花、贴春联、吃饺子,比在英国有意思多了。” 戴丝丝点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的大学同样早就开学,这段时间全靠线上补笔记、交作业,幸好课程不算太紧,才敢多耽搁这半个多月。 “能和大家一起跨年,确实很难忘。”她轻声说道,目光扫过木屋前的雪地,那里还留着除夕夜放烟花的痕迹,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怅然。 姜鸿飞早已收拾妥当,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手里还拎着给安洁莉娜父母准备的礼物——一盒吴老亲手做的腊肉,还有一瓶洪门特制的好酒。 他凑到两女身边,笑着接过安洁莉娜手里的行李箱,往车上搬:“放心吧,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安洁莉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可不是让你单纯送我们哦。”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姜鸿飞好奇的眼神,才继续说道,“我爸妈早就想见见你了,还总念叨,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孩,把他们宝贝女儿拐到冰岛待了这么久。” “对啊,叔叔阿姨特意发消息说,要好好‘考察考察’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靠谱。”戴丝丝也跟着打趣,脸上露出难得的活泼笑容。 姜鸿飞愣了愣,随即拍着胸脯哈哈大笑:“考察就考察!我姜鸿飞行得正坐得端,保证让叔叔阿姨满意!”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琢磨着见面该说些什么才得体。 木屋前的积雪仿佛还凝着昨夜烟花的余温,红灯笼的绸穗子挂着未化的雪粒,在清冽的晨光里轻轻晃动。 此刻,众人都来送别了。 陈墨站在木屋门口,手里端着杯热茶,眼神平和地望着几人; 温羽凡戴着墨镜,身形挺拔地立在雪地里,灵视早已捕捉到每个人眼底的不舍; 奥拉夫穿着圆滚滚的羽绒服,怀里紧紧抱着北极狐玩偶,小脸蛋冻得通红,却还是固执地站在门口,不肯错过送别。 安洁莉娜金色的卷发上沾了点细碎的雪沫,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努力扬起嘴角,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真的要走啦!”她的声音带着点不舍的软糯,目光扫过温羽凡、陈墨,最后落在快要哭出来的奥拉夫身上,“暑假我一定会再来的,下次来我还想吃吴老包的饺子,还有糖醋排骨!奥拉夫小宝贝,不要哭哦,姐姐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带好多糖果来看你,还要跟你一起贴福字!” 小家伙听得眼睛发亮,抱着北极狐玩偶的胳膊又紧了紧,却还是撅着小嘴,小声嘟囔:“安洁莉娜姐姐,你要早点来呀,我会把冰川里捡的小石头都存起来给你!” 安洁莉娜弯腰揉了揉他冻得通红的小脸蛋,笑着点头:“一定!暑假一到,我第一时间就飞来冰岛,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放烟花,好不好?”说完,她又转向众人,语气愈发恳切,“谢谢大家陪我过了一个最特别的华夏年,这里的每一刻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年夜饭的香味、雪地里的春联、漫天炸开的烟花……暑假见,到时候我还要学包好看的饺子,再也不包那些‘搞笑小皮球’啦!” 众人都笑了起来,冬日的清冷仿佛被这爽朗的笑声驱散了几分。 戴丝丝站在一旁,手里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雪地上,避开了温羽凡的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寒意比来时淡了些。 温羽凡站在雪地里,身形挺拔如松,墨镜后的灵视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几分真切的叮嘱:“学业固然重要,但武道修炼也不要懈怠了。你根基尚可,只要勤加练习,不用多久一定可以突破内劲武者,可不要偷懒荒废了之前的积累。” 戴丝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带着疏离,却没有了往日的尖锐。 她抿了抿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不用你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抵触与冰冷,更像是一种别扭的回应。 她说完便迅速低下头,继续整理行李箱的拉链,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其实温羽凡的叮嘱,她听进去了。 这段时间在冰岛,她也有坚持修炼,何尝不知道自己在一点点进步,只是心底的芥蒂一时难以完全放下,那句“不用你管”,更像是最后的倔强。 温羽凡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淡然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好啦好啦,时候不早了,机场离这儿远,路上还得耽误些时间。”吴老裹紧了防寒服,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布包,快步走到车边,拉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我给你们装了些腊肉、香肠,还有我做的蜂蜜饼干,路上饿了吃。丝丝小姐,安洁莉娜小姐,到了学校记得报个平安,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一边说,一边把布包放进后备箱,又伸手帮姜鸿飞把两个大行李箱摆好,动作麻利又细心。 奥拉夫拉着吴老的衣角,依依不舍地问:“爷爷,你要早点回来呀。” “爷爷很快就回来,你乖乖跟着陈墨叔叔,别乱跑。”吴老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拍了拍车门,“都上车吧,路上小心点。” 戴丝丝最后抱了抱奥拉夫,安洁莉娜对着陈墨和温羽凡挥了挥手,之后陆续上了车。 姜鸿飞坐上了副驾驶。 吴老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前,还摇下车窗,对着站在雪地里的温羽凡、陈墨拜托道:“我送他们去机场就马上回来,还请两位暂时照看一下奥拉夫了!” “放心,交给我。”陈墨点头答应。 车子缓缓驶离木屋区域,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 安洁莉娜扒着车窗,一直挥手到木屋的影子消失在雪原尽头,才恋恋不舍地坐回来,转头对戴丝丝笑道:“真的好舍不得这里,暑假我一定要再来,你要不要一起?” 戴丝丝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冰川与针叶林,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笃定。 车内暖气融融,吴老一边小心地驾驶着车子,一边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三人,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到了机场记得提前换登机牌,行李别丢了。安洁莉娜小姐,回去跟你爸妈问好,就说我给他们带了点华夏的美食。姜小哥,见了叔叔阿姨别紧张,大方点,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姜鸿飞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吴老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车外是冰岛茫茫的雪原,白得晃眼,车内却满是暖意与不舍。 这场异国他乡的新年,像一颗温热的糖,融化在每个人的心底,而那句“暑假再见”,则成了跨越寒冬的约定,在清冽的风里,悄悄酝酿着下一次的团圆。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2章 一个人的战斗 英国曼城的午后,裹着温带海洋性气候特有的湿润暖意,微风卷着街角咖啡馆飘来的拿铁香气,漫过铺着青石板的小巷。 红砖建筑鳞次栉比,墙面上爬着暗绿的常春藤,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空气里都透着股慵懒又惬意的味道。 一辆黑色出租车缓缓停在巷口一间面包店前,车胎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面包店的招牌是暖黄色的木质匾额,刻着花体的“Angela’s Bakery”,边缘被岁月磨得有些温润。 橱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整齐摆放着刚出炉的可颂、丹麦酥和水果挞,金黄的酥皮泛着油光,巧克力酱淋成的纹路精致诱人,一股混合着黄油、酵母与焦糖的香甜气息,隔着玻璃都能钻到人鼻尖里,勾得人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姜鸿飞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安全带,视线落在面包店楼上的窗户上——安洁莉娜说过,他们一家就住在店铺的楼上,窗户边挂着她最喜欢的鹅黄色窗帘,此刻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出租车司机提醒“到了”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姜鸿飞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他左手拎着一个印着洪门标识的锦盒,里面装着洪门特制的好酒,右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袋,里面是吴老亲手熏制的腊肉,用干净的油纸层层包裹着,还透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双脚刚落地,姜鸿飞就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出租车后座——空空如也。 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既有期待,更多的却是翻涌的忐忑。 来英国的路上,他还美滋滋地规划着,安洁莉娜会挽着他的胳膊,笑着把他介绍给她的父母,会在旁边帮他打圆场,会悄悄告诉他爸妈的喜好。 可谁知道,飞机一降落在曼彻斯特机场,安洁莉娜就拉着戴丝丝急匆匆地往学校赶,临走前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狡黠:“姜,考验你的时候到啦!我爸妈人超好的,你肯定能搞定,等我忙完学校的事就去找你!” 戴丝丝当时还在旁边补了句:“加油,姜先生,叔叔阿姨可是早就想‘考察’你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人的笑容里分明藏着看热闹的意味。 姜鸿飞无奈地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着“这哪是考验,这简直是渡劫”,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迟迟迈不开。 他站在面包店门口,距离那扇装点着彩色玻璃的木门不过几步之遥,却觉得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面包店的门槛上,他能清晰地听到屋里传来的轻微响动——大概是烤箱运作的嗡嗡声,还有隐约的交谈声,应该是安洁莉娜的父母在忙碌。 手心渐渐冒出了汗,把锦盒的提绳都浸湿了几分。 姜鸿飞下意识地挺了挺腰,又低头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连头发都顺手捋了捋。 他在心里反复演练着见面的开场白: “叔叔阿姨好,我是姜鸿飞,是安洁莉娜的朋友” “不对,应该说男朋友” “会不会太直接了?” “要不先递礼物?” “他们会不会不喜欢腊肉?毕竟是华夏风味” “万一他们觉得我太冒失了怎么办?”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让他原本就紧张的心更乱了。 他甚至想过,要不然先找个咖啡馆坐一会儿,等安洁莉娜忙完过来陪他一起? 可又觉得这样太没出息,拍着胸脯答应的事,怎么能临阵退缩。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面包的香甜气息,窗帘依旧在楼上的窗户边晃动。 姜鸿飞咬了咬牙,攥紧了手里的礼物,脚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可那只想要推开木门的手,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就那样站在面包店门口,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鼻尖萦绕着诱人的香气,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忐忑得厉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突然,面包店那扇带着黄油香气的木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一股混着烤面包热气与麦香的气流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赫然立在门后,几乎挡住了大半扇门的光线。 那是个系着米白色棉布围裙的女人,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边角还蹭了些焦糖色的印记,显然刚从烤箱边抽身而来。 她看着微胖,肩膀却宽得惊人,身高足比姜鸿飞高出小半头,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敦实的墙,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简直堪比北欧森林里踱步的棕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的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脸颊因长时间待在温暖的店里泛着健康的红晕,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扫过来时像带着风,直戳人心窝。 女人左手往腰上一叉,围裙被撑得绷紧,指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着腰侧,声音洪亮得像撞钟:“这位先生,是要买面包吗?店里刚出炉的可颂、水果挞都新鲜着呢,进来挑啊!” 姜鸿飞本就揣着满心的忐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女人的气势一压,顿时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气。 后背“唰”地一下就冒出了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把内层的衣服都浸得发潮。 他下意识地猛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轻响,原本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此刻竟像被揉成了一团乱麻,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手里的锦盒和保温袋差点没拿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女人那双锐利的眼睛,只能盯着她围裙上的面粉印子发呆。 女人见他半天不吭声,只是傻站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客气劲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警惕。 “你站在门口都快十分钟了,”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审视的冷意,“不买面包也不说话,探头探脑的,难不成是想找事儿?” 话音未落,她右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胳膊上因用力而凸显出隐约的肌肉线条,连围裙都跟着颤了颤。 那架势,明摆着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仿佛只要姜鸿飞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拳头就会挥过来。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天照降世 时间轴回到J361被摧毁之时。 地下二层机房内,J361的残骸仍在迸溅蓝紫色电弧,断裂的液压管如扭曲的银蛇抽搐,机械心脏的碎片嵌在服务器机柜的散热孔中,每一次电流窜过都爆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混着冷却液泄漏的“滋滋”声,在金属架构间回荡成诡谲的二重奏。 百地弦太背靠着通风口锈蚀的格栅,肩胛处的迷彩服被撕开狰狞裂口,暗紫色血珠正顺着布料纤维滚落。 “百地君,”鬼冢隼人银白长发束成的发髻随着动作轻晃,额间黑带的「武」字在应急灯的幽绿光芒中泛着冷芒,“此地危险,你先从通风口撤离。” 百地弦太点头,转身时却瞥见温羽凡脸上的睚眦面具。 那枚哑光黑的睚眦面具正随着呼吸轻晃,龙首獠牙的青铜冷光映着墙面飞溅的翡翠色体液,将面具上的饕餮纹染成流动的血影,宛如从炼狱爬回人间的修罗图腾。 他猛地顿住脚步,喉间滚动着未说出口的警告:“温先生,鬼冢总长,楼下可能还有……” “啰嗦。”鬼冢隼人的真空烈波陡然爆发,气劲震得天花板的水泥块簌簌掉落,“快去。” 百地弦太不再多言,如狸猫般钻入通风口。 金属管道的摩擦声渐次远去,只留下机房内电弧爆裂的脆响,以及温羽凡指间破邪刀轻轻震颤的嗡鸣。 破邪刀刀身倒映着鬼冢隼人袖口无风自动的剑圣纹章,与睚眦面具的寒芒交织成刃,正指向更深层的黑暗。 温羽凡抚摸着破邪刀的刀柄,饕餮纹在掌心发烫:“总长,我的同伴还在下面。” 鬼冢隼人望着服务器残骸上跳跃的幽蓝数据流,如蛇信翻涌的代码映得他瞳孔发亮。 忽然间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银发无风自动,袖口绣着的剑圣纹章猎猎作响,绣线间仿佛有剑气游走:“新神会的宗师级强者,老夫还没打够。” 他指节重重叩在一台冒着青烟的服务器上,崩裂的外壳里跳出几簇电火花:“技术部刚黑进监控,说那家伙龟缩在地下三层。” 恰在此时,温羽凡腰间的通讯器爆发出蜂鸣,电流杂音如蜂鸣撕裂听筒。 林晚秋的声线透过干扰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副会长!您要救的人目标坐标修正至地下四层!靠近培养舱区域!防御等级极高,根据建模分析,像是……像是融合体的孵化中枢!” “知道了。”温羽凡指尖按灭通讯器,墨色风衣随动作扬起,睚眦面具的獠牙纹路在应急灯下划出冷光。 当他抬眸与鬼冢隼人对视时,两人眸光如刃交错,服务器机柜里迸溅的蓝紫色电弧,恰好照亮他们眼底共同燃起的战意。 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刹那撕裂静止的空气。 温羽凡左手猛地拽开机房厚重的合金大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右手破邪刀已轰然挥出。 赤红色真气如燎原火蟒般顺着刀身轰然涌出,在走廊入口织成一道灼热的光帘,将扑来的三只蜥蜴状融合体同时劈成两半。 腥臭的翡翠色体液迸溅而出,尚未触及墨色风衣便被蒸腾的内劲灼成袅袅白雾,刀身划过的轨迹上残留着噼啪作响的赤色电弧。 鬼冢隼人紧随其后踏出门槛,银发在气劲激荡中猎猎扬起。 掌心腾起的淡青色气劲骤然化作透明巨掌,轰然拍碎走廊两侧的防爆玻璃幕墙。 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机械守卫尚未展开金属关节,便在真空烈波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齿轮、线路板与液压管瞬间震成漫天飞舞的零件雨。 走廊顶灯在气劲冲击下爆成细碎的玻璃碴,与坠落的金属碎片在地面铺就一层闪烁的死亡地毯。 “小心!”温羽凡猛然旋身,刀背磕在一只猿猴状造物的袭击向鬼冢隼人利爪上。 “老夫还不用你来照顾!”鬼冢隼人的笑声洪钟般炸响,双掌齐出时气劲如潮。 真空烈波在走廊中掀起连环气爆,震得天花板钢筋簌簌坠落,数十只扑来的融合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骨骼迸裂的脆响与金属扭曲的悲鸣交织成片,走廊顶灯在气浪中爆成碎玻璃雨,映着他袖口猎猎作响的剑圣纹章。 地下三层的楼梯口,血腥味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蜡,混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在幽暗中翻涌。 温羽凡的破邪刀斜插在龟裂的地面,刀刃上挂着的血珠混着暗紫色液压油,一滴滴砸在地面,烫出滋滋冒烟的蚀痕。 他靴底碾过融合体爆裂的液压管,墨绿色黏液在真气灼烧下腾起紫烟,抬脚踹开最后一具抽搐的融合体残骸,金属骨架撞在墙角发出空洞的回响。 岔路口的指示牌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光,荧光涂料喷涂的箭头在幽暗中扭曲:三层“核心区”三字边缘泛着诡异的青芒,而指向地下四层的标识已被利爪抓得模糊,残存的“生物培养区”字样渗出暗红液体。 鬼冢隼人银发飞扬如狂舞的霜雪,道服下摆猎猎鼓荡,宛如踏着血浪而来的战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反手一掌劈开墙面钢筋,淡青色气劲在掌心凝成透明刃芒:“睚眦,老夫去会会那缩头乌龟!你救完人,若还有力气,便来给老夫压阵!” “一言为定!”温羽凡声落刀起,破邪刀划出的赤金刀光如匹练横空,将天花板倒挂的蜘蛛状造物斩成两截,粘稠的白色体液如雨坠落,却在触及他墨色风衣前便被蒸腾的内劲灼成白雾。 他望着鬼冢隼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银发在气劲激荡中如流动的水银,忍不住低声道:“总长,保重。” 回应他的是走廊深处传来的朗声大笑,混着金属骨骼碎裂的脆响:“小子,别死了!” 温羽凡不再回头,靴底蒸腾的赤金真气凝成火焰状纹路,每一步踏下都在台阶上烙下猩红足印。 破邪刀的刀柄在掌心发烫,刀身镌刻的「诛」字铭文突然渗出滚烫的红光,与丹田内劲产生共鸣,刀身发出清越的龙吟。 当他冲入向下的楼梯间时,鬼冢隼人已在三层走廊掀起气爆,真空烈波的轰鸣如沉雷滚滚。 两人的身影在交错的楼梯口彻底分离——一个奔向宗师级的生死绞杀,一个冲向囚禁同伴的血肉炼狱。 而在他们身后,钢铁穹顶之上,无数通风口突然渗出幽蓝荧光,宛如巨兽睁开了千万只眼睛,新神会地下迷宫最狰狞的獠牙,正随着他们的深入缓缓展开。 地下三层的合金走廊在鬼冢隼人的真空烈波下节节崩裂,天花板的消防喷头被气劲震成碎雨,混着管道破裂渗出的绿色体液,在地面汇成冒着青烟的毒沼。 那些泛着磷光的黏液爬过裂缝,将金属地板蚀出蜂窝状的凹痕,宛如巨兽张开的獠牙。 老者银白长发束成的发髻随掌风狂舞,额间黑带浸透的血水顺着皱纹蜿蜒,将「武」字图腾染成深紫,在应急灯的幽光中愈显狰狞。 “新神会的缩头乌龟!快给老夫滚出来!”他双掌齐出时气劲如无形巨锤,防爆门在轰然巨响中扭曲成废铁花瓣,门板碎裂的刹那,三只背生珊瑚骨刺的融合体被震成齑粉,墨绿色碎肉混着钛合金残渣如骤雨坠落,在毒沼中激起串串气泡。 “躲在实验室里玩泥巴的杂碎,也配叫宗师?”笑声震得走廊钢索嗡嗡作响。 他踏过一具被拦腰截断的机械守卫,靴底精准碾过其胸腔的能量核心。 蓝紫色电弧顺着靴底纹路炸开,溅起的细碎火星落在道服下摆,将浸血的布料烫出焦黑斑点。 转角阴影里突然窜出五只猿猴状造物,碳化钨钢利爪刮擦地面的锐响如指甲划开玻璃,在金属走廊里激起刺耳的共鸣。 “来得好!”鬼冢隼人不退反进,双掌划圆间真气凝成透明屏障,宛如凝固的湖面。 五只造物的利爪同时撞上屏障,竟发出金石交鸣的脆响,爪尖迸溅的火花在屏障上织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猛地旋身时银发飞扬如瀑,真空烈波呈环形气爆轰然爆发。 气浪将五只造物同时掀飞至半空,骨骼碎裂的闷响与钛合金外甲迸裂的脆响交织,某只造物的机械臂被震得脱离躯体,液压管如活蛇般抽搐,喷出的蓝紫色机油在天花板绘出狰狞的图案。 “还不够!”鬼冢隼人望着走廊尽头如心脏般跳动的猩红警报灯,银白长发在气劲激荡中无风自动,袖口绣着的剑圣纹章猎猎作响,丝线间仿佛有剑气奔涌。 他踏碎脚边半截机械臂,液压油溅在道服下摆,瞬间被蒸腾的内劲灼成紫烟:“这新神会的据点下,就没人能接老夫一掌的吗?” 话音未落,左侧合金墙壁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整面墙体如被万吨重锤击中般向内凹陷,钢筋扭曲的悲鸣与混凝土碎裂的爆响中,一道身影撞破墙壁轰然落地。 来者足尖踏碎飞溅的碎石,金红色武道服在应急灯下流淌如燃烧的火焰,衣襟上赤金丝线绣就的日轮纹样灼灼发亮,腰间古朴太刀的琥珀刀鞘折射出太阳般的光晕,将昏暗走廊映得一片炽烈。 他双鬓微染霜色的眉峰紧蹙,周身气劲凝聚成实质化的金色光焰,每一步踏地都让金属地板腾起细微的火星,仿佛将整条走廊点燃。 当那双沉如古潭的眼眸扫过鬼冢隼人时,声线如青铜钟鸣般震得空气发颤:“聒噪的老东西。”他武道服袖口的日轮纹章无风自动,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爆出青筋,“五号实验室负责人,代号‘天照’——你求见的宗师,在此。” 鬼冢隼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鹰隼锁定猎物,目光如刀刮过对方武道服下若隐若现的青铜色肌肉线条:“我大和的宗师高手?竟甘愿为新神会卖命?” 天照的嘴角勾起一抹淬毒般的冷笑,掌心腾起的金色光团如小太阳般灼目,内劲激荡出的热浪扭曲了周遭空气,连走廊顶部的锈蚀铁皮都泛起软化的涟漪。 “卖命?”他陡然踏前一步,木屐碾碎地面的合金碎片,迸溅的火星撞在掌心光团上化作流萤,“不过是借新神会的资源,验证武道的极限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你还在依赖‘真空烈波’这种刚猛蛮力时,真正的强者早已将内劲淬炼至‘化气为光’。”话音未落,他掌心的光团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宛如朝阳自深渊喷薄而出。 金光如闪电撕裂空气,沿途的金属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悲鸣,被高温灼得变形的空气在地面投下晃动的涟漪。 鬼冢隼人双掌交叉护在胸前,淡青色气劲瞬间凝成透明龟甲般的气盾。 真空烈波与金光碰撞的刹那,爆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合金地板被能量余波犁出三尺深的沟壑,墙体钢筋如麦秆般寸寸折断,飞溅的混凝土碎块在半空就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而天照的金红色武道服在光焰中猎猎作响,衣摆处的赤金日轮纹样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内劲流转而缓缓转动,每一次翕张都喷吐出细碎的金色火花,将昏暗走廊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炼狱。 “有点意思。”鬼冢隼人低笑一声,双脚深陷地面,“但你的‘光’,不过是内劲外放的取巧罢了!” 他陡然踏前一步,宗师级真气掀起的气浪竟将地面犁出的沟壑震得迸裂,透明气盾如吹胀的琉璃盏骤然膨胀,硬生生将刺目的金光震散成流萤。 天照的瞳孔在气浪中微缩如针,周身金红色武道服突然爆发出熔炉般的炽光。 日轮纹样如熔金般流淌,从衣摆一路烧至袖口,金红色布料竟隐隐透出骨骼脉络般的光纹。 “鬼冢隼人,”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爆出青筋,腰间太刀的琥珀刀鞘突然渗出滚烫的光流,“不愧是立于这个国家武道顶点的老古董,总算配让我抽出佩刀了。” 话音未落,太刀出鞘三寸的刹那,刀身甫一离鞘便迸射万道金芒,宛如割裂深渊的朝阳,刀镡处镶嵌的琥珀宝石骤然爆发出太阳核心般的炽光。 天照的身形化作燃烧的金红色流星,太刀拖曳的光痕在走廊里织成六道灼热的星轨,空气被高速摩擦得噼啪作响,每道光痕都凝结着实质化的内劲,如太阳散发出的六芒星芒,将锈蚀的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天花板的消防管道被气劲震得爆裂,喷洒的水珠在金光中瞬间蒸发成白雾,而天照衣摆处的日轮纹样已化作旋转的光轮,随着突进的刀势甩出无数金色火花,在地面烙下灼烧的轨迹。 鬼冢隼人见状竟不闪不避,银白长发在气劲激荡中根根倒竖,双掌猛然拍向地面。 刹那间真空烈波如黑色海啸般轰然扩散,走廊地板的合金纹路在气浪中泛起水纹般的涟漪,六道金芒竟被这股狂暴内劲震得微微扭曲,光痕边缘迸出细碎的火星。 “你的刀,太慢了!”老者咧嘴大笑,右掌骤然凝聚澎湃真气,掌心泛起透明的涟漪。 那是真空烈波压缩至极致的形态,空气在掌缘形成扭曲的漩涡,连走廊顶灯的光线都被这股内劲折射成破碎的光斑。 天照的刀势陡然一变,六芒金光如活物般交缠合一,化作撕裂黑暗的金色匹练,精准斩向掌风间隙。 刀身掠过之处,金属墙面渗出细密的水珠,竟被刀劲中的高温瞬间汽化:“就让你见识一下武道的终极形态!” 刀芒与掌风碰撞的刹那,整层楼的合金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天花板承重梁如枯木般轰然断裂。 碎石如瀑布砸落的同时,天照的金红色武道服在爆炸气浪中猎猎作响,衣摆处的日轮纹样骤然暴涨,化作实质化的光轮,将整片战场映得亮如白昼。 鬼冢隼人的掌风被刀刃切开一道缝隙,天照的太刀顺势刺向肩窝。 老者猛地拧身,掌风变招拍向刀身,却听“叮”的一声脆响,真空烈波竟如琉璃般溃散,刀芒擦着皮肉划过,在道服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那是内劲淬炼至极致的太阳之力,带着焚尽万物的灼热。 “这是……”鬼冢隼人惊觉对方刀劲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指尖触到肩窝的灼伤处,竟感受到经脉如被烙铁熨烫般的剧痛。 天照的太刀在半空划出灼热的弧线,刀身倒映着他冷峻的面容,金红色光焰从刀镡处喷涌而出,宛如真正的太阳在战场中央冉冉升起。 天照持刀而立,金红色武道服上的日轮纹样随呼吸明灭如燃烧的星核,每一次翕张都喷吐出细碎的金色火花:“我的‘天照流’刀术,将内劲淬炼至比火焰更烈,比闪电更快。你固守成规的武道,已经被淘汰了。” 鬼冢隼人抹去肩窝渗血的指腹泛起青黑,银白长发在逆向运转的真气中根根倒竖,宛如狂舞的雷蛇:“淘汰?老夫的真空烈波,还没使完真本事!” 他周身气劲骤然逆转,透明气盾瞬间转为深邃的幽黑色,掌心漩涡状的涟漪吸噬着周遭光线,连走廊顶部坠落的碎石都在气劲边缘分解成齑粉:“尝尝这招——‘真空灭界’!” 气浪如坍缩的黑洞轰然爆发,天照斩出的刀芒竟被无形巨力扯得扭曲,金红色光痕在半空划出痛苦的弧线。 天照瞳孔骤缩如针,双手紧握刀柄将毕生内劲灌注刀刃,武道服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日轮纹样化作实质化的光轮,刀身瞬间膨胀成一轮小型太阳,将幽黑气浪灼烧出嗤嗤作响的裂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照?日轮斩!” 当太阳般的刀芒劈开真空灭界的刹那,地下三层的合金结构发出末日般的呻吟。 能量碰撞的巨响中,承重梁如枯枝般折断,熔化的金属雨与爆裂的混凝土碎块交织坠落,整层空间化作吞吐光焰的炼狱。 鬼冢隼人的银发如钢针般倒竖,靴底深陷地面三尺,幽黑色气盾在肩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天照的金红色武道服被气劲撕裂数道口子,露出的肌肤下隐隐有金色光流涌动,嘴角渗出的鲜血落在衣摆上,竟被高温瞬间蒸干,而他手中的太刀依旧金光璀璨,宛如永不坠落的太阳。 这一招对撞的余波尚未散尽,当最后一缕气劲如潮水退去,两人隔着遍地熔金般的残骸相视而立,胸腔剧烈起伏间,竟在同一刻收势后退。 老者靴底碾碎半截齿轮。 天照的武士刀身磕在变形的合金柱上。 溅起的火星落进彼此交错的伤口,在硝烟弥漫的走廊里划出短暂而默契的休止符。 “你很强。”天照喘息着开口,胸口剧烈起伏,金红色武道服上的日轮纹样如残阳般渐渐黯淡,却仍残留着灼手的余温,“但新神会的‘秽土计划’,并非仅仅是依赖生物改造,在这里,我们还用内劲重构了武者的基因链。” 他扬起染血的下巴,指向走廊尽头的实验室,喉间溢出的血沫在高温下蒸腾成紫雾:“那些培养舱里,是我用纯粹内劲催生出的‘新人类武者’……” 鬼冢隼人愕然转头望向实验室,瞳孔在幽光中骤然收缩。 数十具玻璃培养舱在爆炸余波中震颤,舱内人影周身缠绕着与天照同源的金色光焰,光焰如活物般翻涌,与他破损衣摆上的日轮纹样遥相呼应,在混凝土碎块间织出灼热的星网。 “你没有改造身体?”老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银发上滴落的血珠砸在冒烟的合金地板上,瞬间汽化。 “哼,改造?”天照冷笑,残损的衣摆突然如星火复燃般亮起微光,手中太刀的金光骤然暴涨,刀身映出他冷峻面容上裂开的血痕,“真正的强者,只需淬炼内劲,便可焚尽凡胎浊骨。新神会的资源,不过是助我劈开这层血肉枷锁的柴刀。” 他猛地旋身挥刀,金色刀芒如落日熔金般横扫,空气在刀势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锐响:“老东西,你的时代,结束了!”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凯丽小屋的探查 解决掉两只吸血鬼,姜鸿飞拄着菜刀,大口喘着粗气,脖颈处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渗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满地的黑血与两具无头尸体,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着没吐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斩杀如此诡异的存在,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偏僻小镇的平静表象下,藏着何等恐怖的獠牙。 不过战斗毕竟已经结束,姜鸿飞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颤抖着双手迅速掏出手机,在通讯簿里翻找到陈墨的号码,手指重重按下拨打键。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那“嘟嘟”的等待音,在他耳中好似被无限拉长,每一声都揪着他的心。 此时,山姆旅馆内,陈墨与温羽凡已完成了除 208房间外所有客房的调查,然而一番忙碌下来,一无所获。 两人带着满心的疲惫与困惑,回到了 201房间。 屋内灯光昏黄黯淡,他们相对而坐,眉头紧锁,正低声商议着后续的行动方向,气氛凝重而压抑。 陈墨的手机突兀响起,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迅速掏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按下接听键后,姜鸿飞那略显急促且带着疲惫的声音,顺着电波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陈墨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仿若寒潭,闪烁着锐利光芒。 待姜鸿飞叙述完毕,陈墨语气沉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和温羽凡对视一眼,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眼中的决然与默契已传达了一切。 两人没有丝毫耽搁,迅速收拾好装备,大步流星地走出旅馆。 夜色浓稠如墨,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声野狗的低嚎传来,更添几分阴森。 陈墨和温羽凡并未选择打车,他们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分秒必争。 二人身形矫健,如离弦之箭般在夜色中飞速疾奔。 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一闪而过。 冷风呼呼地刮过脸颊,像刀子般割得生疼,可他们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凯丽的小屋,支援姜鸿飞。 ……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锡尔弗顿小镇上空,凯丽家那栋米白色小屋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在浓稠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还带着几分刚经历过搏杀的死寂。 小屋门外,陈墨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指节敲击木头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又刻意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月白长衫的下摆被夜风微微吹动,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方才姜鸿飞在电话里说的“吸血鬼”太过离奇,即便以他见多识广的阅历,也得先做好万全准备。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轻响,紧接着,姜鸿飞那张带着疲惫与惊魂未定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他先是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只有陈墨和温羽凡两人,才松了口气,伸手拉开房门,声音沙哑地说:“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 少年侧身让两人进屋,自己则站在门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那里已经用纸巾简单按压止血,却依旧能感受到皮肤下残留的刺痛,还有那股让他心有余悸的眩晕感。 陈墨和温羽凡刚踏入客厅,目光就被地上两具无头尸体牢牢吸引。 迈克庞大的身躯倒在沙发旁,黑色的血液浸透了浅灰色的地毯,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凯丽的尸体则蜷缩在厨房门口,浅紫色卫衣沾满血污,滚落一旁的头颅上,原本娇俏的脸庞此刻毫无生气。 “这就是你说的‘吸血鬼’?”陈墨快步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手指轻轻拂过迈克青黑色的指甲,又翻看了凯丽扭曲的膝盖——那处被姜鸿飞踹断的骨头,断口处竟还残留着诡异的自愈痕迹,显然绝非人类该有的生理机能。 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诧异:“身形、骨骼看着都像人,可这血液颜色、自愈能力,还有刚才你说的獠牙……倒真是闻所未闻。” 温羽凡也走到尸体边,虽然双目失明,却微微俯身,像是在“注视”着什么。 他的灵视悄然铺开,两米半径的范围内,尸体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意识里: 肌肉纤维的密度远超常人,骨骼缝隙中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非人的能量波动,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非人类”的特征。 他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怪事,我的灵视能穿透障碍物,分辨活物的气息与能量,可刚才探查时,只觉得他们的生命体征异常强悍,却完全没看出‘非人类’的痕迹。若不是听到你说的情况,恐怕只会当他们是体质特殊的武者。” 这话让陈墨也陷入沉思,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一时竟有些摸不着头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姜鸿飞突然走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温大叔,陈先生,你们别光顾着看尸体了,快帮我看看!”他指着自己脖颈的伤口,脸色发白,“我刚才被凯丽咬了,还被吸了血。我以前听故事里说,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你们说……我会不会也变异啊?” 少年说着,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不安——他不怕与人搏杀,却怕自己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陈墨闻言,转过头看向姜鸿飞,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故意调侃道:“放心,真要是变异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动手,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你,绝不会让你失去理智伤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姜鸿飞急得直跺脚,脸上的慌乱更甚,“我是认真的!这伤口现在还在发烫,万一真变异了怎么办?” 温羽凡轻轻拍了拍姜鸿飞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鸿飞,别慌。关于被吸血鬼咬伤会不会变异,我还真不知道——这种生物超出了我们以往的认知,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参考。”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屋子深处,“不过现在纠结这个没用,当务之急是收集更多情报。这屋子里说不定还藏着关于这些‘吸血鬼’的线索,我们先仔细搜一遍。” 姜鸿飞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沮丧:“其实在等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大概搜过一遍了。客厅、厨房、楼上的卧室都看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些普通的家具和生活用品。”他说着,还指了指楼梯口,“楼上卧室里有个书架,全是小说和杂志,衣柜里也只有衣服,没藏什么可疑的东西。” 温羽凡闻言,却微微摇了摇头,他走到客厅中央,脚步缓慢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灵视始终保持开启状态,仔细探查着每一个角落。 “不对,在美利坚,像这种带院子的独栋小屋,大多会有地下室——要么用来储物,要么用作酒窖。凯丽既然是‘吸血鬼’,说不定会在地下室藏些秘密,比如他们的巢穴、食物,或者其他东西……”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轻轻点着地面,“鸿飞,你刚才搜查的时候,找到地下室入口了吗?” 姜鸿飞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懊恼:“地下室?我没注意啊!刚才光顾着检查房间,压根没想过还有地下室这回事。” 他说着,也跟着在屋子里转了起来,目光在墙壁、地板上扫来扫去,却没发现任何类似“入口”的痕迹。 温羽凡却没停下脚步,他的灵视如同精密的探测器,一点点排查着地面的细节。 当他走到客厅一处角落的位置时,灵视突然捕捉到地毯下方的异常——那里的地板材质与周围不同,能看到一道细微的缝隙,下方是空的,还传来一丝微弱的、潮湿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弯腰伸手,指尖精准地落在地毯边缘,轻轻掀开。 只见下方的地板上,有一块约一米见方的活动木板,木板边缘装有一个隐蔽的金属拉环,显然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找到了。”温羽凡直起身,对着陈墨和姜鸿飞的方向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就在这下面。看来这屋子里的秘密,都藏在地下室里了。”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奇怪的挑衅 听到李蛟公布的悬赏,温羽凡与其他人却是完全不同,他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兴奋,反而暗自松了口气:“是这么个悬赏啊,那跟我就没关系了。” 他本是怀揣着搅乱他人追杀行动的目的来到此处,然而此刻看来,先前的推测不过是一场误会。 实际上,他早就隐隐猜到了几分。 毕竟自己未曾易容,在这江湖中,看过暗网通缉令的人一眼便能将他认出。 他原本满心戒备,想着一登上这隐蛟岛,便会遭遇围杀,故而时刻警惕。可从登岛到现在,不仅酒食丰盛,甚至连一点下毒试探的迹象都没有。 如此情形,他又怎会猜不到,今夜这场洪蛟夜宴,并非冲着自己而来,与自己的被追杀之事也毫无关联。 不过,既已来到这隐蛟岛,面对眼前的好吃好喝,他也不打算委屈自己。闯荡江湖以来,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难得有这样可以安心享受美食美酒的机会,他又怎么会白白错过呢? 正想着,身旁一个带着淡淡压迫感的声音突然响起:“阁下好像对这悬赏毫无兴趣啊?” 温羽凡心中一紧,警惕地看向发声之人。 此人是个青年男子,周身散发着内敛却危险的气息,内劲三重的实力让温羽凡一直有所提防。此前,这人虽坐在身旁,却一直未与自己搭话,温羽凡便只在暗中留意,并未太过在意。 此刻,青年男子主动开口,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温羽凡立刻戒备起来。 “我这人不大喜欢凑这种热闹。”温羽凡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地回应着,说罢,缓缓拿起筷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夹菜吃喝,试图掩盖内心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赵宏图见缝插针地接过话茬:“是啊是啊,有些热闹还是不要瞎凑的好,免得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嘛。” 然而青年男子对赵宏图的话充耳不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温羽凡,眼神中满是探究之意:“阁下看起来好面善啊,不知道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不知怎么称呼?” 温羽凡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随口答道:“我叫金满楼,我们应该没有见过。”与此同时,体内内劲悄然运转,全身肌肉微微紧绷,已然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他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人很可能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金先生是吗?”青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但金先生可不像是那种不爱凑热闹的人啊。您身上散发的血腥之气如此浓重……这股气息,怕是连洞庭湖水底沉睡的恶蛟都能被唤醒了。” 温羽凡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与青年男子对视,一场无形的较量在两人之间悄然展开,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眼见气氛剑拔弩张,其他宾客瞬间如惊弓之鸟般做出反应。 这些在江湖风雨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个个眼神机警,像被驱赶的兽群般迅速挪动身躯,尽可能远离温羽凡与青年男子这两个风暴中心,甚至有人暗中握紧了腰间兵刃,摆出随时夺门而逃的架势。 谁都清楚,江湖纷争一旦爆发,刀剑无眼,绝不能让自己沦为无辜遭殃的牺牲品。 唯有赵宏图,这个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的拳馆馆主,急步上前试图化解僵局。 他高高举起酒杯,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哎哟!这位兄弟说笑了不是?金先生莫往心里去,酒桌上的玩笑话,左耳进右耳出……来来来,我敬二位一杯!” 然而,他的热情如同滚烫的酒液泼进冰窟,瞬间凝结成霜。 温羽凡与青年男子恍若未闻,两人的目光死死纠缠,仿佛两把淬毒的利刃在空中激烈交锋。他们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细微震颤,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赵宏图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显得无比尴尬。 这时,边上一位老者拉了他一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呵斥:“你个愣头青!莫要找死!” 赵宏图浑身一震,看看对峙的两人,又看看老者布满警惕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虽然满心想要平息这场纷争,可看着那两人周身翻涌的杀意,也不得不承认,以自己武徒二阶的修为贸然插手,无异于飞蛾扑火。 宴会厅内杀机如铁幕般沉沉压下,就在两人即将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爽朗大笑轰然炸响,如惊雷劈开凝滞的空气:“哈哈……两位何故如此动怒啊!可是我李某招待不周了啊!” 循声望去,李蛟魁梧的身影拨开人群,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那气度既似安抚晚辈的长者,又像威慑群豪的霸主。 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无形威压,宴会厅里紧绷的气氛竟如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青年男子脸色一变,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整个人佝偻着腰,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哈哈……瞧李帮主说的!刚才,在下只是说了一个笑话……怎么?我的笑话真的那么不好笑吗?哎呀,金先生千万不要见怪啊。在下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他急忙端起桌上的酒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这样,在下自罚一杯,就当给金先生赔罪了。”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看似轻松,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与隐忍。 满座宾客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戏剧性的转变,有人惊得忘了合拢嘴,有人下意识交换眼神——谁都没想到,方才还咄咄逼人的青年,在李蛟面前竟温顺得如同家犬。 温羽凡心思敏锐,见此情形,自然明白此刻不宜再针锋相对。他微微颔首,脸上挂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端起酒杯朗声道:“呵呵,哪里,是在下太过敏感了,方才多有得罪。这里自罚一杯,向这位仁兄赔罪了。”语毕,他也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尽显洒脱豪迈。 方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竟被李蛟轻飘飘几句话便轻松化解。 满座宾客顿时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此起彼伏的轻吁声中,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原处,这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暂时被压了下去。 李蛟瞧着两人握手言和,局势得以缓和,不禁纵声大笑,那笑声爽朗洪亮,在宴会厅中回荡:“哈哈,如此甚好。老话说得好,出门靠朋友。咱们走江湖的,还是少些仇怨纷争,多交些知心朋友才是正理。” 说罢,他也高高举起酒杯,目光扫视全场,眼神中透着一股豪迈与豁达:“李某人也在这里敬大家一杯,只愿这江湖之中,多些美酒,少些刀兵。 李蛟这番话情真意切,掷地有声,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此言一出,不仅温羽凡这一桌的宾客纷纷响应,整个宴会厅的众人都被感染,纷纷端起酒杯,一时间,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个多些美酒,少些刀兵。李帮主果然是豪爽之人!” “对对,李帮主说得太对了,就该如此!” “敬李帮主!愿江湖太平,大家都能快意恩仇!” 众人纷纷举杯相敬,欢声笑语再次回荡在宴会厅中,方才的紧张与压抑一扫而空,宴会又恢复了热闹欢快的氛围。 然而,温羽凡心中却依旧保持着警惕。他深知,这看似平静的江湖,实则暗潮涌动,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表面的和谐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与算计,而那失窃的铜镜,以及蛟龙帮与洪门的联姻,背后的真相更是迷雾重重。 令人庆幸的是,自那次冲突之后,那青年男子好似完全忘却了之前的针锋相对,不仅没有再刻意靠近温羽凡继续找麻烦,也没有在暗地里耍弄任何手段,仿佛之前的试探与挑衅从未发生过,彻底放弃了对温羽凡的关注。 时光流转,这场热闹非凡的洪蛟夜宴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在觥筹交错之间,宾客们有的已微微醺醉,脸上泛起红晕,有的则谈笑风生,气氛显得颇为融洽。 就在此时,先前负责接引众人的蛟龙帮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舞台,他身姿挺拔,声音清朗有力:“洪蛟夜宴已近尾声,感谢各位的大驾光临。今夜,岛上已备好房间,诸位若愿意可在此留宿。若有客人不想留宿,此刻便可前往码头,会有船只送诸位返程。” 温羽凡听了这番话,微微点了点头,暗自思索起来。 他本就不是这附近的居民,一路逃亡来到此处,对这里的情况并不熟悉,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去处。 隐蛟岛上,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暂时还没有人对他抱有恶意。留下来好好休息一晚,恢复体力,的确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里,温羽凡便打定了主意,准备暂且留宿。 他随着众人一同朝着安排好的房间走去。行走间,他伸手调整了一下肩带,让背后剑袋的位置更加舒适。每一步迈出,他都小心翼翼,脚步极轻。 表面上,他看似已融入人群之中,可实际上,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敏锐,将周围的环境一丝一毫都记在脑海里。 闯荡江湖已久,他早已遍尝其中的险恶。隐蛟岛上那暗藏的波云诡谲,在他看来,不过是又一场充满挑战的试炼罢了。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