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薄情负我?我转身,嫁皇叔!》 第1章 穿成小可怜,开局打脸全场 “啪!” “丑八怪!你还有脸哭?要不是这催情香,老子碰都懒得碰你!” 刘征宽厚的巴掌狠狠扇在孟晚棠受伤的左脸上。 巴掌落下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张脸的右半侧,竟貌似天仙? 配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段,让他心头邪火更盛。 他粗野地扯开衣襟,心里打着算盘:等玩腻了,就把这丑女人丢去军营当军妓! 火辣辣的痛感袭来,孟晚棠缓缓抬眼。 那双眼眸淬着冰,冷冽的寒意竟让久经沙场的刘征心头一颤。 “给我死!” 三子落下,孟晚棠抬脚狠狠踹出! 只见足足有200斤的壮汉,竟如同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刺耳,他站起身就想扑向女人,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骨头,裂了? 这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孟晚棠没理会跪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刘征。 她浑身燥热的厉害,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桌案上的催情香。 抓起桌上匕首,毫不犹豫划破指尖,鲜血滴落的痛感压下焚身欲火。 开始梳理思绪。 现如今这情况,她应该是穿越了。 她本是21世纪的著名军医,更有女兵王的称号。 而她穿来的原主原本是侯府嫡女,因渣爹宠妾灭妻,被庶妹孟晚清设计毁容。 还散播她“克亲”,害得她娘亲兄长缠绵病榻。 未毁容前,她与太子两情相悦,为了他,不惜退掉与轩王的婚约,换来一纸赐婚圣旨。 可一朝毁容,太子转头就和孟晚清勾搭成奸。 嫌弃她碍眼,又碍于圣旨不敢主动退婚,最后就想出了这种阴招! 老太爷寿宴上,买通刘征玷污她清白,让她身败名裂! 他再以受害者的身份,解除婚约! 好,真是好手段! 整理好思绪后,孟晚棠系好衣襟,踩着刘征的身体踏出房门。 恰在此时,丫鬟半夏慌慌张张跑来,见她安然无恙,吓得脸色惨白。 孟晚棠眯眼瞥了这丫鬟一眼。 根据原主记忆,这丫鬟早被孟晚清收买。 她故意在宴席上洒湿原主衣裙,引她回房换衣,给刘征创造机会。 孟晚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半夏身后,一脚将她踹进房内。 “进去好好‘享福’吧。” 屋里催情香正浓,孤男寡女,很快里面传出脏污不堪的声音。 孟晚棠藏在暗处,冷眼看着好戏开场。 片刻后,太子与孟晚清领着一众宾客浩浩荡荡赶来。 孟晚清想到孟晚棠即将身败名裂,笑意藏都藏不住,故作焦急地推门:“姐姐换衣怎么这么久?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门开的瞬间,满室春光撞进众人眼底。 刘征躺在地上,一个女子赤身骑在他身上,姿态不堪入目! 宾客们惊得倒抽冷气,议论声炸开。 “天呐!侯府嫡女竟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太子殿下真是重情重义,她都毁容了还不弃,谁知她竟这般水性杨花!” “这等女人怎配做太子妃?太子快请旨退婚!” 孟晚清捂着脸惊呼,眼底却满是得意:“姐姐!你怎能如此糊涂!太子哥哥对你一片痴心,你怎能这般待他?” 太子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正等着众人声讨,彻底坐实孟晚棠的罪名。 前厅的侯爷听闻后院闹出丑闻,急匆匆赶来。 听到众人的议论,脸色大变。 “逆女,把那个逆女给我拉出来,行家法!”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不知女儿犯了何错?爹爹竟问都不问就急着对我行家法啊?” 第2章 爹有病得治,不能讳疾忌医 孟晚棠缓步走出,身姿挺拔,眉眼含笑。 众人傻眼了,太子和孟晚清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铁青。 “你……你怎么会在这?那屋里的是谁?”孟晚清尖声质问,气得心口发疼。 孟晚棠挑眉,笑意嘲弄:“庶妹这是失望了?屋里那位,可不是我。” 一语惊醒梦中人,宾客们恍然大悟,纷纷看向屋里。 好奇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侯府嫡女的房间里行苟且之事。 侯爷见惯了大场面,处理此事也得心应手。 他直接忽略嫡女孟晚棠的质问,转身给众人鞠了一躬。 “老侯爷寿宴上闹出这等污秽之事,污了众同僚的眼,叫大家看了笑话,我给大家赔个不是。” 紧接着侯爷就吩咐家丁将屋里的女子给揪出来,半夏早就在众人推门进来时猫进被子里躲着,压根没脸见人,小脸都哭花了。 刚赶到现场看消化的姨娘,见到原本应该是孟晚棠的人,换成了半夏人都傻了。 孟晚清死死瞪着半夏白花花的身子,恨不得将其活剐了。 贱人养的贱丫头,就会坏事! “来人将半夏这丫鬟拖出去杖毙。”侯爷当下发话。 半夏吓的要死,也顾及不上身上赤条条,跪在地上求饶。 “侯爷饶命,奴婢也是替小姐背锅的,奴婢做出这事也并非本意,都是因为屋中燃着催情香,奴婢中了这香,才做出荒唐事来。” 孟晚清和姨娘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这死丫头把催情香的事也给抖了出来,实在可恨。 姨娘适时开口。 “侯爷别听这丫鬟狡辩,这等败坏侯府名声的下人,还是早些拉出去打死才是。” 孟晚棠想到原书剧情,原主名声尽毁,侯爷在姨娘的施压下,顾虑到侯府名声,当众将原主逐出侯府,断了亲。 刘征一台小轿将原主抬进府,日日家暴原主,成亲一月有余就休了妻,将原主丢到军营当军妓。 原主生生被折磨死。 “爹不急着将半夏打死,半夏不是说她是中了催情香才做出荒唐行径来。 爹不妨从这催情香入手,查查究竟是何人放到我屋中? 想我身败名裂。要不是半夏误闯,那今日丢脸的就是我。 介时我只能以死谢罪,来保全侯府脸面。 爹要为女儿做主,彻查此事。” 孟晚棠站出来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眼巴巴看向侯爷。 众人听这话,都同情起孟晚棠来,女子当众丢了清白,还拿到明面上来说,无异于凌迟处死。 姨娘更是心中惶恐,还想要劝解侯爷打消这个念头。 谁知孟晚棠的动作太快,已经闪身进屋将催情香拿了出来呈现在侯爷面前。 “爹你仔细闻闻这催情香的味道,想必爹也是在姨娘身上闻到过这香味吧!” 侯爷一听这话虎躯一震,凑近闻了下,脸上的表情立即就绷不住了,黑如锅底。 他想到每次同姨娘行房事时,姨娘都会燃香,说是助兴的,不成想竟是催情香。 难怪姨娘会叫他这么迷恋。 眼下这么多朝中同僚,此事万不可传扬出去。 “行了,今日是你祖父寿辰,事情不好闹得太过难看,叫人看了笑话去,就到此为止。” “爹这是有意想要包庇姨娘?这事关乎我名誉,岂能就这么轻易了事? 姨娘有没有在我房中放催情香,派人搜下姨娘的房间真相便可水落石出。” 孟晚棠咬住此事不放,大有一种一查到底的气势来。 “小姐奴婢们帮你去搜姨娘房间。” 春莲和夏荷俩个丫鬟及时出现,揽下这差事,说完也不等侯爷答应,脚底抹油溜了。 姨娘给了身旁徐嬷嬷一个眼神,示意她阻止这俩丫鬟。 侯爷对此很是头疼,眼前的嫡女叫他陌生,要知道这个女儿向来懦弱,从不敢忤逆他这个爹。 今日当着众人面破天慌叫他下不来台,他胸口憋着怒火,碍于一众同僚在场,不好对嫡女发作,只能冲着半夏这个罪魁祸首发作。“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杖毙。” “爹今日是祖父六十大寿,见血腥会不吉利。既然事已至此,不如爹做主,叫骠骑大将军娶了半夏。” 孟晚棠出声阻止,倒不是她圣母,实在是就这么叫半夏死了,也太便宜她,嫁给刘征,那才是一脚踏入地狱,生不如死。 半夏不知刘征家暴,在床上折磨人的手段也层出不穷,还真以为小姐是为她好,她一个婢女,能嫁入将军府无异于一步登天,天大的好事落她头顶,眼睛亮亮的,冲着孟晚棠磕头嘴里不断说着。“谢小姐替奴婢求情,小姐心善,奴婢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姐。” 孟晚清见到这一幕,气的一口龈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上前将半夏这个蠢货嘴巴撕烂。 “半夏我不用你当什么牛马,我只要你如实说,你可是被我庶妹收买,受她指使将这催情香点燃在我房中的?”孟晚棠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半夏,强大的压迫感叫人不敢直视。 事到如今半夏才知只有小姐才是真心为她好,姨娘和二小姐只想她死,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小姐原来早就知道奴婢被二小姐收买,替她做事。只不过奴婢并非是受二小姐指使,而是受姨娘指使将催情香点燃在小姐房中。奴婢错了,” 此话一出姨娘和孟晚清脸色越发惨白,姨娘还想开口辩解,就见春莲和夏荷俩个丫鬟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伤,衣服也破了口子,不知道还以为是逃荒来的。 孟晚棠见到俩个贴身丫鬟身上带着伤,眉心一凝,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是谁将你们伤成这样?” “奴婢去姨娘房中搜查,中途被姨娘身旁的心腹徐嬷嬷阻止,打伤了奴婢。好在奴婢也不是吃素的,冒死在姨娘房中搜到了这香。”春莲解释完将香呈给小姐。 孟晚棠叫人把从姨娘房中搜查出来的香点燃,霎时浓郁的香味飘满了院子,长鼻子的都能闻出来这香和孟晚棠房中燃的香是同一种香味。 底下看戏的众人哗然,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这就是姨娘陷害府中嫡女,差点叫其失了清白,这心肠不是一般的歹毒。 “人证物证都在,姨娘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姨娘房中私藏着这么多的催情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勾引谁,给我爹带绿帽子。”孟晚棠嫌弃的眼神落到姨娘身上,仿佛是在看不检点的破鞋。 姨娘被气的胸口疼,在孟晚棠一再的逼问下方寸大乱,当即脱口而出。“还能给谁用?自然是给你爹用。” 孟晚棠眼里藏着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侯爷,关切的开口。“爹你有病得找大夫治,不能讳疾忌医呀!” 第3章 眼瞎!退婚残王嫁太子 孟晚棠此话一出,满座哗然,众人吃了好大一个瓜,侯爷看着老当益壮,没想到那方面有毛病。 侯爷脸色憋的通红,一肚子火气又不好当着这么多同僚面冲着嫡女发作。更不好当众包庇姨娘。“刘氏这事本侯等到老侯爷大宴结束后会亲自审理,来人将刘氏丢到祠堂跪着反省。徐嬷嬷打伤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刘征身上多处骨折不能动,还是被侯府家丁赤条条抬出府的,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至于半夏也被送到了刘征府上,由于身份低微,只能当个姨娘,万幸贱命保住了,殊不知她的噩梦在后面。 这毕竟是侯府家事,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京城权贵的后院多少都会有些龌龊事,不过如侯府这般搬到台面上来,闹得这么磕碜的还是头一遭。 老侯爷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端坐在高位上尽显武将威仪。老侯爷见到孟晚棠出现在寿宴上,目露厌恶,一开口便是冷声问罪。“孽障还不跪下来认错,要不是你纵容底下婢女做出荒唐行径来,侯府也不会有这等丑闻。” 老侯爷是知道太子有意退婚孟晚棠的!加上她克亲的名声,也就更不把她放眼里。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孟晚棠身上,有怜悯,更有奚落。 太子和孟晚清俩人的谋划泡汤,都对孟晚棠恨得牙痒痒,眼巴巴等着看她被老侯爷当众责罚,也好出出气。 李氏一脸担忧的看着女儿,想开口替她说话,被孟晚棠一个眼神阻止了。 孟晚棠缓缓走到人前,倒是不慌不忙。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讶异的开口。“孽障?祖父是说我吗?我是孽障,那祖父又是什么?还有祖父说什么我管教不严,纵容婢女荒唐行事,叫我跪下认错,倒不是不可以。祖父倒是先让太子跪,骠骑大将军可是太子的人。太子不也没有管好下属吗?一个巴掌拍不响,发生这种事本该就是男子负更多的责任。总不能女子霸王硬上弓吧?” 此话一出老侯爷蹭的下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茶盏就朝孟晚棠砸过去。气的上下嘴唇打颤。“滚!你给老夫滚。” 孟晚棠灵巧的闪身躲过老侯爷砸来的茶杯,茶杯重重落地摔的四分五裂,茶水溅到身上也不在意。眼里噙着嘲讽的笑意。 太子和孟晚清俩人见鬼一般的眼神看向孟晚棠。 这丑八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他们想看的是丑八怪被责罚,不是出风头,事情走向越来越不受控制。 俩人对视一眼,心里隐隐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子,变了个人! 众人再次被孟晚棠这话惊到,话糙理不糙。他们当时只顾着吃瓜,都没细寻思,骠骑大将军可是太子麾下得力干将。 咋就跑到侯府后院嫡小姐的闺房中,干出禽兽之事?很难不叫人遐想,这是太子授意的。 太子那是将来的储君,太子妃也是要母仪天下,而侯府嫡女毁了脸还传出克亲的名声来。 实在是不堪为后?太子想要退婚也是应当,只是手段也过于卑劣了。 名声于女子来说那是比命都珍贵的! 席上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哪个不是人精?略微一寻思就明其中的弯弯绕绕,却都不愿得罪太子,也没人揭穿。 李氏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听到女儿这番话后,更白了。拉着女儿袖口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她恨啊!明明是女儿受了委屈,老侯爷竟当众问责起女儿来。 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李氏凑近,孟晚棠闻到了她身上似有若无的花粉味,其中有一味毒草曼陀罗,乃是一种慢性毒药。长期接触会使人头晕眼花,身体虚弱,还不易被大夫诊断出来。 孟晚棠趁着李氏不注意,将她腰间荷包取下,香味就是从这荷包中传出来的。 她暗戳戳的将荷包藏进袖口中,朝着高位上冲着她吹胡子瞪眼的老侯爷走去,趁着他不注意,把这荷包扔到他脚下。“祖父看我来气,我就不在您老面前晃了,免的给你气出个好歹来。我祝祖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老侯爷极其好脸面,原书剧情中原主嫁去将军府,日日被刘征打骂,实在受不了回侯府求助,老侯爷气的将原主一顿骂,说了不少难听话。 还说原主丢了侯府的脸面,已经和侯府断了亲,以后别跑回来丢磕碜,叫家丁将其撵了出去,不是一般的心狠。 孟晚棠说完这些拉着李氏就朝外走去。刚出门口就听有人喊道。“轩王到。” 紧接着孟晚棠便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轩王出现在眼前,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削薄轻抿的薄唇不怒自威。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即便坐着轮椅也挡不住那与生俱来的尊贵。 孟晚棠不是没见过长的好看的男子,像轩王这么有感觉的她还是头一回见。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楚凌轩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幽深晦暗的寒眸瞥过去,恰巧对上孟晚棠那双肆无忌惮打量他的眼眸。 呵!侯府嫡女好大的胆子! 孟晚棠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心脏一阵钝痛,愧疚的情绪袭来。这是原主的残念,轩王是为她中的毒,当时情况凶险,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轩王当机立断,将体内大部分毒逼到双腿上,这才导致双腿麻木无感,不良于行。 她想到原书剧情中,孟晚清从小跟着她娘学蛊术,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孟晚清能用蛊术解毒,这也是满京城皆知的事,抬高了她这个庶女的身价。侯府上下才这么重视她。 而轩王在今日出现在老侯爷寿宴上,也是奔着来找孟晚清用蛊术解毒来的。 孟晚棠想到这些,她就打消了离开寿宴的想法。“娘你身子骨不好,赶快回去歇息,我落了东西在宴席上,得回头找找。” 第4章 惊!老侯爷中风嘴歪眼斜 孟晚棠这话一出,李氏紧紧握住她的手叮嘱着。“棠儿东西找回来赶紧回来,宴会上那些都是些豺狼,你一个姑娘家斗不过他们,娘怕你会吃亏。” 孟晚棠心里暖暖的,前世她是个孤儿,被医学世家的传人捡回去收养,学了一身能拿得出手的医术,上了大学后考入军校从了军。 她从没体会过母爱,李氏的关切叫她有所动容。“娘别担心,我有分寸。” 李氏走后,轩王的轮椅缓缓从她身旁驶过,看也没看她一眼。倒是他的暗卫影七狠狠白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了句。“好狗不挡道。” 孟晚棠从来就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谁的乳腺不是乳腺,有仇当场报,当即就回骂了句。“好驴不乱叫。” 影七吃了个瘪,还想张口骂人,就听主子冰冷低沉的嗓音传来。“少和无关紧要的人废话。实在闲得慌,王府的马厩归你打扫。” 影七想了想马厩那股子冲鼻的臭味连忙闭紧了嘴巴。 孟晚棠则还沉浸在轩王磁性低沉的嗓音中,她从没想过一个男子的声音能这么性感好听。 主仆俩没走多远,影七不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坊间传言这丑八怪克亲,谁跟她沾边谁倒霉。还真是这样,王爷这腿不也是因她残的。这丑八怪实在晦气,王爷见到以后要离远点。” 楚凌轩听得烦了冷冷一眼神扫过去,影七赶紧闭嘴。 轩王的到场倒是叫人意外,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昔日天启国的战神王爷双腿残疾,下半生都只能在轮椅上渡过,难免不会叫人唏嘘。 太子放在身下的手紧握成拳,无论何时只要他这个皇叔一出现,轻而易举就吸引所有人目光,将他的风头都压了下去。 战神又如何?还不成了个残废,拿什么和他比? 影七看向孟晚清眼里闪着光,这可是能给他家主子解毒的人。“听闻侯府二小姐擅于用蛊术解毒,不知可有法子解我们王爷的毒?” 此话一出,场上众人都把目光放在孟晚清身上,她挺了挺胸脯,得意的勾起嘴角,很享受被人瞩目,半晌这才装作勉为其难的开口派头拿的十足。“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解轩王的毒,却是愿意尽力一试。” 昨日也是她派人去轩王府送的信,说能解轩王的毒,帮他治腿。也好在这期间同轩王培养感情。 孟晚清钟意的人一直都是轩王,太子同其相比,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也只有轩王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才配得上她。 太子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孟晚清,眼中的不满溢了出来。 楚凌轩也曾是叱咤沙场,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不想下半生都坐着轮椅,只要能有一丝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他都不想放弃当即答应下来。“孟二小姐大可一试,即便解不了本王的毒,也不会责罚于你。” 孟晚清得到轩王应允,满脸的骄傲。 若是她能将轩王的毒解了,叫其重新站起来,轩王指不定要如何感激她? 她的蛊术也更能名扬京城! 老侯爷和侯爷越看孟晚清越是满意,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孟晚棠偏偏就不想他们如愿,几步走到中央的位置站好,一开口底气十足。“慢着,蛊术确实能解毒,却需得在身体中种蛊,对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此法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轩王与其叫我庶妹用蛊术解毒,倒不如我来帮你研制出解药来解毒,配合针灸治腿,保证能叫轩王重新站起来,生龙活虎,恢复往日神采,还不会伤身。轩王值得拥有。” 她这话一出满座皆惊,席上有官员没忍住笑出声来,以为耳朵出毛病了,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老侯爷更觉得丢脸心中怒火翻腾呵斥出声。“大言不惭,你在侯府长大,府里上下无一人听过你会医术,竟妄想要治轩王的腿,患失心疯了不成?” 太子看傻子一般看她,孟晚清脸上的笑容却是凝固在脸上。蛊术解毒这事对身体有极大伤害,她和娘从未同旁人提及。 孟晚棠这个丑八怪是如何得知的? 影七更是拳头都硬了,丑八怪要不是个女的,他早就上手揍她了。“孟大小姐还嫌害得我家王爷不够惨,又想出新花样来摧残我家王爷。未免也太过恶毒。” 楚凌轩冷锐的寒眸落到孟晚棠身上,心中也是同影七一个想法。 孟晚棠叹了口气,她知道无论解释什么轩王也不会相信。倒不如等一个契机,叫场上众人都对她改观。 原书剧情中原主在太子的授意下,约轩王到明月山庄相见,商议退婚之事。轩王本来也是有心上人的,压根也没打算娶原主。都是皇上错点鸳鸯谱把俩人点到一块去。 轩王也有意退婚,并未多想,只身赴约,不成想遇到埋伏,原本他是能逃脱的,为护着原主,帮她挡了一毒箭,这才中了奇毒,残了双腿。 就在场上都在贬低嘲讽孟晚棠时,老侯爷突然嘴歪眼斜,半个身子都发麻,端酒杯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酒杯落地清脆的响声,叫众人一个激灵,顿时喧闹的宴席鸦雀无声。 众人的视线都朝着老侯爷看去,孟晚清忍不住惊呼出声。“啊!祖父的嘴巴怎么歪了?明明之前还是好的。” 老侯爷本人更是心中焦急,嘴里嘟囔着什么,众人也听不清楚。 侯爷见他爹这样也是急的不行,侯府已经闹出笑话来,他爹要是在宴席上出了丑,侯府明日就会成为京城上的笑柄。 李太医在寿宴上,这时主动站出来揽活。“我看老侯爷这症状怕不是中风了,我来给老侯爷诊治。” 李太医上前给老侯爷把脉后一脸为难的开口。“老侯爷的中风来的太急,这可不好治,还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会半身不遂,甚至瘫痪在床,我给老侯爷写个药方,他这种情况以后就不能离药汤了。” 侯爷听这话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他还得靠着他爹在朝中说上话,给他铺路。“劳烦李太医多费心治好我爹的中风之症,我爹他不能瘫。” 第5章 震惊众人,丑八怪会医术 “老侯爷患得是急性中风,这病治不好,只能喝汤药调理身子骨,不叫病症恶化。”李太医对老侯爷的中风是束手无策,他话刚落老侯爷便不受控制的尿了裤子。 空气中有种难闻的尿骚味,太子没忍住捏起鼻子。 老侯爷虽说中风,意识还是清醒的,好好一场寿宴,他当众出丑,难堪的想死的心都有。 侯爷脸色难看的招呼人将他爹带下去换身衣衫回来,老侯爷一走气味好了不少。闹了这么一出后,众人也没心情喝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场上一时间寂静无声,都没有人说话。 老侯爷这一瘫,侯府可就败落了,这些年都靠着老侯爷撑着侯府门面。 孟晚棠倒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她胃口倒是好,折腾这么久都还没吃东西,这会儿拿起点心啥的就开吃。她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老侯爷中风一事,其中也有她的手笔,之前她不是把有毒的荷包扔到老侯爷脚下嘛,再加上老侯爷喝了酒,加速了毒发引起了中风。 “庶妹不是擅长用蛊术治病,要不你给祖父治治。” 孟晚清被点名字,脸色很是难看瞪了孟晚棠一眼,场上众人一个个朝她投来期待的目光,她心里这个气,丑八怪这是当众想要她下不来台,才不会叫其如意。“姐姐这话说的,蛊术又不是万能的,啥病都能治,我擅长的是用蛊术解毒,不是治病,更何况祖父的中风连太医都没法子。姐姐方才不还大言不惭要给轩王治腿,你真这么能耐咋不把祖父的中风治好?” 众人闻言也都把注意力放在孟晚棠身上,一道道讥讽的眼神看过去,显而易见,场上无一人看好她。 太子看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简直是愚不可及,就算全天下的女子都死绝,他都不会娶这丑八怪为妻。 孟晚棠也不在意众人讥讽的目光,肚子填了个半饱,缓缓起身站了起来相当有自信的开口。“不巧,我还真就能快速缓解祖父的中风。不敢说一次就能治好,却是当时就能叫你们看到效果。” 她这话一出,场上众人没一个信的,都以为她有啥大病,才说大话。 孟晚清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姐姐这么能耐,那你赶快给祖父治中风,也叫我们大家都开开眼。” 丑八怪逞一时嘴快,过会儿还不是丢脸丢大发。 老侯爷换过衣衫后被下人搀扶着过来,扶着他坐下。 孟晚棠吩咐下人准备好针灸包,她拿出银针打算给老侯爷行针,老侯爷被她这一举动吓的身子抖成了筛糠,嘴歪歪着偏偏又说不清楚话,反抗不了。 “你别胡闹,还不滚下去,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你哪里能治中风?还敢给你祖父行针,实在是不像话。”侯爷生怕孟晚棠给扎大劲,赶紧出声阻止。 “我这个大夫是专业的,我在给祖父施针治病,爹你在一旁罗里吧嗦的会影响我施针,万一哪一针扎错,祖父一口气上不来,寿宴可就变丧宴了,传出去爹害死祖父对你名声也不好。”孟晚棠手上的动作不停,只见她行云流水的给老侯爷扎针,嘴上还不饶人。 侯爷被她这话堵的哑口无言,再说下去指不定还会给他安上个什么罪名,他算是说不过这个嫡女,索性不说,倒时候扎出事来,有她好看。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孟晚棠手上施的针上,瞧着倒像那么回事。不过还是没人信她能缓解老侯爷的中风。 李太医早就看呆了,这会儿回过神来跑到孟晚棠身前都不措眼的盯着她手上施针的动作看,惊呼出声。“难不成孟大小姐用的针法就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我也只是在医书上看过残卷,并不全。孟大小姐有点东西,不单会浮针还会飞针,我咋就没想到扎这几个穴位。” 孟晚棠没功夫搭理李太医,专注手中的针法,在老侯爷眉心处的穴位放了些黑血出来解毒,也没打算一次将老侯爷的毒全都解了,只是叫众人看出效果就行,老侯爷待原主又不好,她才没那么好心将其治愈,差不多的时候就收了针。 众人全都盯着老侯爷的脸看,肉眼可见他的嘴歪眼斜好上不少,没之前那么难看。老侯爷本人也是有感觉的,方才麻木无感的半边身子有了感觉,眼神不善的盯着孟晚棠,一开口说话虽不利索也能叫人听清。“你什么时候偷学的医术?有这本事怎么不早拿出来,还藏着掖着,是何居心?” 孟晚棠一时间被他这无耻的话气笑,也不客气的回怼。“祖父这话说的也太不中听了,说我会医术藏着掖着没拿出来,那祖父之前不是也没中风?怎么说我也是缓解了祖父的中风,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总不能睁眼说瞎话,祖父反过来说我有居心,祖父这一招卸磨杀驴玩的溜。” 老侯爷被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在那大口喘着粗气。侯爷在一旁还想说什么,见此也闭了嘴,只是心里犯嘀咕,嫡女医术何时这么好了? 众人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席上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侯府嫡女还会医术,那个什么鬼门十三针还是失传已久的针法,李太医都不会,那岂不是说明孟晚棠的医术远在太医之上,这谁想得到?” “是啊!看不出来侯府嫡女医术这么厉害,那她说不定真能医好轩王的双腿也不一定。” 太子和孟晚清俩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孟晚棠真懂医术。 这上哪寻思去? “姐姐藏的够深,姐姐医术这么好怎么没医好二哥哥的吐血之症?”孟晚清随意一问,实则心里恨得厉害,今日的风头都被孟晚棠给出尽了,显得她都没有存在感。 “庶妹此言差矣,二哥哥不是中了毒,庶妹擅长蛊术解毒都没解了二哥哥的毒,我医不好有什么好奇怪的,庶妹你说是吗?”孟晚棠笑意不打眼底,一开口就叫孟晚清恨得牙痒痒,偏又不能发作。 第6章 抢下给轩王治腿这活 众人听这话都觉有道理,这么一看孟二小姐的蛊术也没传闻中那般好,什么毒都能解。 “姐姐会医术又如何?轩王都是因你才会中毒残了腿的,我要是轩王恨死你了,哪里会叫你来给他治腿,轩王他只会选我。”孟晚清不服气,打死她都不信轩王会同意这丑八怪治腿,这张丑脸,看着都叫人倒胃口。 孟晚棠闲庭信步的走到轩王身前略一弯腰,凑近他耳边蛊惑着。“轩王可不要选错,到底想要我和庶妹谁来给你解毒治腿?” 她这话说完就站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轩王,一副很有成算的模样,等着他来决定。 楚凌轩本想拒绝,谁知抬眸对上少女那双灵动的眸子,明媚自信,眼中似有万千星辰,不知为何,莫名的就叫他想要信服。“就你吧!孟大小姐别叫本王失望。” “好嘞!能得轩王信任,我荣幸之至。明日一早就去王府给轩王治腿。我会叫轩王知道,选我是最明智的。”孟晚棠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瞥了庶妹一眼,颇有一种手下败将不足挂齿的意味。 孟晚清气的直跺脚。“姐姐也不用得意的太早,你能不能治好轩王的腿还两说。” “那庶妹要不要跟我打个赌,若是我能叫轩王重新站起来,庶妹就跪下来给我嗑三个响头,说些我爱听的话。只怕庶妹不敢答应呢!”孟晚棠神色中满是讥讽。 场上这么多人看着,孟晚清才不想被她最厌恶之人给比下去,当下想也不想的答应。“谁说我不敢的,姐姐要是医治不好轩王的腿,那就跪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个时辰,不停的说你是废物,不配活在这世上。” 众人没想到姐妹俩玩的这么大,他们心里都期待起来,到时候谁能赌赢,场上还是支持妹妹的多,听说轩王是中了奇毒,为保命将体内大部分毒逼到双腿上导致双腿残废。整个御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孟晚棠一个黄毛丫头就能治了? 孟晚棠想办的事都办成了,她也不在宴席上多留,潇洒转身离开。 “她就这么走了?”席上有人望着她的背影诧异,孟大小姐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轩王过来侯府无非是来治腿的,如今这事被孟晚棠揽去,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太子更是脸色阴沉的甩袖离去。 经过孟晚棠这么一闹腾,再加上老侯爷突发中风,众人也没了兴致,呼啦啦的全走光了。 孟晚清倒是个会来事的,她走到老侯爷身旁搀扶着他,一脸的乖巧。“祖父累了一晚上,我扶你回房。” “还是清儿孝顺,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祖父也能欣慰,好好一场寿宴被她闹得乌烟瘴气,实在可恨。”老侯爷嘴歪眼斜的毛病也没治彻底,说话还是含糊不清。 孟晚清想到今日丑八怪在寿宴上抢了她的风头,还抢走了给轩王治腿的机会,她气就不打一处来,眼底闪过恶毒之色。“姐姐之前虽说木讷少语,倒是从来不会忤逆长辈。可今日姐姐所作所为都很反常,仿佛变了个人,该不会是被鬼附身夺舍了吧!” 老侯爷和侯爷父子俩听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不踏实,商量着明日请个道士进府,孟晚清主动将这事揽了下来。 孟晚棠知道她娘担忧她,不等到她平安的消息是不会睡的,便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她娘那里。 她娘明明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住的地方都没下人住的好,是一处荒僻年久失修的院子,大门都是破败的。屋里更是破破烂烂,连像样的家具都没一件。 孟晚棠又气又心疼,她娘身子骨弱,还被姨娘下了毒,住这种破地方,压根也没法养身子。 原书剧情中李氏这之后没两年就病死了。住这破地方也是深受侯爷的PUA,说李氏是福薄之人,生的俩个儿子命都不好,就连女儿也是个克亲的。 李氏为保儿女顺遂,就得替儿女还债,过着清贫生活,感动上苍,儿女兴许会有好日子过。 孟晚棠看书的时候就觉这说辞荒缪,可架不住李氏还真信,甘愿住这破地方吃苦受罪。 “娘这屋子不朝阳,太过潮湿,很容易湿气入体,长此以往会得关节炎,风湿病导致腰腿疼,娘还是早日搬离这里。”孟晚棠紧挨着她娘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她娘。 李氏叹了口气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娘不能搬,高人说过只要娘受的苦多,你和你俩个哥哥就能少受些罪。” “屁!狗屁高人说的屁话,娘你也倒倒脑子里的水,这种荒缪言论也信?”孟晚棠听李氏这么说气的不行,渣爹无非是利用了她娘身为母亲,甘愿为儿女付出一切的软肋,死死拿捏住了她。 李氏愣住了弱弱回了句。“不该信吗?” 孟晚棠平复下情绪也意识到她话说的有些过头,她娘那可是被渣爹PUA了多年的恋爱脑,渣爹说什么是什么,她也不指望说这么几句话就能叫她娘清醒过来。 “娘不说这个了,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钻研医书,颇有成效,学了些给人悬脉针灸的本事,娘有头晕心痛的毛病,我来给娘诊治下。” “好孩子,你有这本事,娘很欣慰。娘也不是病了一天两天,不差这一晚,赶明再给娘诊治,不急于这一时。今夜太晚了,你好好歇息,娘这就铺床给你找床干净的被子,你就留下来和娘一起睡。”李氏心疼闺女是实心实意的。 孟晚棠瞧着李氏已经下地拿被子,为她忙前忙后,她眼眶一热,从未感受过的母女亲情,在这一刻,切身体会到了。 母女俩挤在一张榻上,屋是冷的,心却是滚烫的。 孟晚棠心中思绪万千,她脑海里想了许多事情,想到她要治好李氏的病,帮她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之后踹掉渣爹带着俩个兄长离开侯府,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去。 她想到前世她的实验室,以及她出身医学世家,家族传承下来的一套金针,她用着顺手,比古代的银针效果好上不知多少倍。 要是金针在手,可有多好啊! 这么一想,她手中凭空出现一副针灸包。 第7章 庶妹搞幺蛾子被打脸 孟晚棠借着月光看清了手上的针灸包,立即生出抹熟悉感了,她心跳都加速了,激动的坐起身来,缓缓打开针灸包,呈现在眼前的可不就是她前世用的那套祖传金针嘛!足足有上百根,光是金针的型号都有五六种。 可以说这套金针是最全乎的,适用于针灸人体各个部位,远比银针效果好,疼痛也会有所减轻。 这金针本该是在实验室里放着的,她大胆猜测下会不会实验室也跟着她穿过来,想到这里,她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的医疗设备应有尽有,有了这空间实验室,她原本只有六成把握医好轩王的腿,如今都有了八成把握。 孟晚棠心情澎湃的在她实验室转了一圈,出门看看,熟悉的小院也还在,小院里种了各种稀有花卉,大多都是带毒的,用来搞科研,研发药品用的。 她摘了些大蝎子草和火树麻拿到实验室中,用药品烘干机烘干后提纯,制成了痒痒粉,用来防身用。 制完痒痒粉她这才出空间,这才发现空间流速过的比外面快。空间里待了半个时辰,外面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翌日一早,李氏早早的起来拾掇屋子,她这个侯府主母为了吃苦而吃苦,身边不用下人伺候,凡事都亲力亲为。 孟晚棠起来时就看到李氏忙碌的身影,李氏慈爱的神色看向她。“饿了吧,娘给你熬了米粥,蒸了白馒头,你趁热乎吃。” 孟晚棠还真就饿了,闻到米香味肚子都咕噜咕噜响,她洗漱好便端碗喝粥,温热软烂的米粥入腹,胃里暖洋洋的,别提多舒服了,再咬一口白馒头,细嚼带着三分甜,软软糯糯的好吃的不行。 她吃了一半,这才发现李氏吃的和她不一样,粥是那种清汤寡水的,没有几粒米,啃的饼子也是黑乎乎硬邦邦的。她当即没了胃口,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把抢下她娘手里的饼子,把白馒头塞给她娘。“娘你每日吃的这么差,没有一点营养,身子骨怎么会好?娘你吃白馒头,别和我说什么高人叫你吃苦给儿女免灾祸的话,我才不信你这套说辞。这白馒头你不吃我也不吃。” 李氏一听闺女这么说,她也不好反驳,心里明白闺女都是为她好,闺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也不舍得闺女和她置气饿肚子,拿起白馒头当着闺女的面小口小口吃了起来。“你看娘吃了,闺女你也吃。” 孟晚棠眼中酸涩,吃过饭她趁她娘不注意将干硬的饼子藏在袖子中,借口出去,其实是去了渣爹的院子,找他算账去了。 这口气她说啥也咽不下去! 侯爷院里的小厮拦都拦不住人,孟晚棠一脚踹开房门,看到渣爹和姨娘俩人腻腻歪歪的在吃早膳,姨娘软若无骨的挂在侯爷身上,渣爹喂她吃着燕窝。桌上菜品更是丰盛。 “哼!爹和姨娘倒是懂铺张浪费的,姨娘一早上就喝燕窝,也是会享受。爹这些年心安理得的拿着我娘的嫁妆挥霍,我娘她却每日吃糠咽菜,爹你倒好和别的女人吃香喝辣,良心是叫狗吃了吗?”孟晚棠将硬邦邦的饼子砸到侯爷脸上,力气不小,硬饼子如石头般顿时将侯爷的脸砸的乌青一片,侯爷只觉火辣辣的疼。 姨娘当场吓傻了,躲在侯爷身后不敢冒头,添油加醋的开口。“你娘都不说什么,乐意给你爹花,你这个做女儿的凭什么来找茬。还用饼子砸伤了你爹,你这是不孝,告到衙门去要受刑坐牢的。” 孟晚棠嗤笑一声,丝毫不在意这话。“好啊,有能耐姨娘拉着我爹去衙门告我不孝。倒时把我惹急眼,别怪我将我爹宠妾灭妻,花正妻嫁妆的事弄的人尽皆知。还有姨娘你,给我这个嫡女用下三滥的催情香,找人毁我清白,姨娘都没受到应有的惩罚,官府会查明情况,治姨娘罪的。反正我过不好,爹和姨娘谁都别想好过。” 姨娘一听这话气的脸色苍白,一时间竟然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反驳孟晚棠。 侯爷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气的指着孟晚棠的手指都发颤,大吼一声。“你,你个忤逆长辈的不孝女,本侯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你,叫你长长记性。” 侯爷这话说完,便叫下人将他的长鞭取来,他挽起袖子挥着鞭子朝孟晚棠身上打去。 孟晚棠前世是军医,医术精湛自不必说,在军队也是练就一身好武艺的,灵巧的躲过侯爷的鞭子,甚至能趁侯爷不注意,反手从他手中将鞭子夺下。“爹的鞭子挺好,送我吧!” 侯爷再怎么说也是习武的,轻易被一个女娃娃夺下手中的鞭子,对他来说,简直是受了奇耻大辱,站在那里气的上下牙齿打颤,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来。“逆女,本侯要打死你。” 孟晚棠也不气,她越是这副气定神闲,侯爷和姨娘倒越气极。“爹都一把年纪了,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骨不是,动不动就发火,也不怕气坏身子,姨娘和别人跑喽!” 侯爷听这话气的脸都绿了,好好一顿早膳,不用吃也被气饱了。 这个时候孟晚清领着身着道袍的道士进来,侯爷和姨娘看到他们,眼前一亮,犹如看到救星。 “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将修为高深的大师请回了府,已经将姐姐的情况同大师说明,现在只需要姐姐配合,好好叫大师给驱邪。”孟晚清意有所指的看向孟晚棠。 孟晚棠嘲弄一笑,不甚在意。“你们放心,我会好好配合大师的,我又没中邪,心里没鬼,没什么好怕的。” 第8章 收拾个江湖骗子还不容易 三人倒是出了屋,把地方让给高人给孟晚棠做法,都等着看她的好戏,巴不得高人磨一磨她的性子,最好叫她吃些苦头。 三人一走,高人手执拂尘,从袖口中掏出一把符箓燃成灰烬,便将这些纸灰一股脑放到一碗清水中,端给孟晚棠故作高深的开口。“贫道开了天眼,看出孟大小姐身上的确沾染上脏东西,还是尽早喝下符水,驱走身上邪祟保平安。” 道士将所有符箓都沾染上会使人迷失心智的迷药,只要孟晚棠喝下这水,介时还不是乖乖听话,任由他摆布。 他会当众扒光孟晚棠的衣服,拂尘沾盐水狠狠抽在她身上,抽的她浑身是伤,对外只说抽打的越狠劲,孟大小姐身上的邪祟才能被打走,不敢再缠着她。 孟大小姐身上的伤越多,孟二小姐给他的银子也就越丰厚。 孟晚棠淡笑着接过道士手中的符水,水中飘着黑乎乎的灰。脑残才会喝这么一碗恶心吧啦的水。 下一刻,她扬手便将符水尽数泼在道士脸上。“你个江湖骗子,这点小伎俩也肖想我上当,火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说吧!孟晚清给了你多少钱?” 道士脸色一变嘀咕着。“奇了个怪,上次来侯府孟大小姐脑袋瓜也没这么灵光,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这次人就变了,难不成还真中邪了?” 孟晚棠习武的缘故,耳力也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即便道士说的话很小声,也还是被她听的清楚,心里有了算计。 她朝着道士一挥衣袖,白色的药粉纷纷落到他脸上,这可是她昨晚在空间实验室制出来的痒痒粉。 谁叫道士倒霉惹到她,她正愁找不到人试验效果呢!这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道士整张脸都沾染上痒痒粉,甚至还吸入嘴里不少,很快他全身上下都奇痒起来,钻心无比的难受,忍不住浑身挠着痒痒,只觉两只手都不够用。“你个小贱蹄子给贫道用了什么毒粉,弄的贫道浑身痒的难受,赶快交出解药,不然贫道绕不了你个贱蹄子。” “想要解药也不是不可,得看你表现,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解药。你收了我庶妹多少银子?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说我克夫,我俩个兄长命不好,叫我娘吃苦替儿女还债的那个高人也是你吧!”孟晚棠寒眸微闪逼问着。 道士身上奇痒,抓心挠肝的难受,实在受不了,也不好隐瞒。“二小姐给贫道一百两银子,叫贫道说你中了邪,用拂尘抽打你驱邪,打的越狠劲,银子还能往上加。上次贫道也是受了二小姐的指使,才说那番说辞。” 道士的话证实了孟晚棠心中猜想,她扯着道士就出了屋,侯爷三人始终没走,都等着看她笑话。 这会儿可下见到孟晚棠出来,不过和他们仨人想的不大一样。孟晚棠毫发无损,反倒是道士一脸的狼狈,脸上都被挠出了血痕。仨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道士也是个废物,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道长还不把你方才同我说的那番说辞和我爹说一遍,我爹可还被蒙在鼓里呢?”孟晚棠冷冷清清的语气,叫人不容拒绝。 道长身上奇痒,如今也不想着赚多少银子的事了。只想赶快得到解药解了这痛苦,便将实情一五一十全都告知侯爷。 侯爷也是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眼里的二女儿向来心善懂事,最得他看重,不成想还有这等恶毒心计。侯爷冷眼看着孟晚清。“清儿道长说的都是真的?” 姨娘心中愤恨孟晚棠,面上并未表现出来替女儿矢口否认。“老爷也不能信道长的一面之词,说不定孟晚棠这死丫头许了他什么好处,叫他往清儿身上波脏水,顺便还能将克亲的坏名声摘出去,可以说是一箭双雕,孟晚棠这死丫头心机颇深。” 孟晚清站在一旁并未说话,面上委委屈屈的无声落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晚棠冷眼看着母女俩惺惺作态在侯爷面前演戏。“姨娘和庶妹母女俩如出一辙,老是将我爹当猴耍,惯会在他面前做戏。我爹又不是没长脑袋,信了你们的话。眼前这江湖骗子分明是庶妹从外面请回来的高人,要说被收买也是被庶妹收买,才说的通。更何况道长本人都承认是庶妹花大价钱雇他来侯府的,爹和姨娘耳朵都聋了不成?” 侯爷也觉得这话虽不中听,也是有些道理的,只不过即便他知道实情,也选择包庇二女儿。“行了,本侯还赶着上早朝,没功夫在这里给你们断官司。” 侯爷拂袖离去,姨娘和孟晚清心明镜,侯爷有意偏袒她们母女,姨娘不咸不淡的嘲讽几句。“老爷他就是偏疼我们家清儿,即便做错事也不受责罚,不像是大小姐这个可怜虫,没爹疼。还有你娘更是遭夫君嫌弃的无用女人,生的儿子是傻的残的不说,女儿也是丑的,我要是你娘,早就投井自尽了,压根没脸面活在世上。” 孟晚棠也不气,她越不在意这话姨娘就伤不到她。“我也是不明白,姨娘一个妾室有什么好张狂得意的?我娘再怎么说也是侯府正妻,我也是嫡出大小姐,身份在那摆着。至于姨娘说的夫君宠爱,不知姨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姨娘好自为之!” 第9章 真相大白,李氏活成了笑话 孟晚棠这话说完,便再也不看这对母女俩一眼,潇洒转身离开,道长还没得到解药,只能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 姨娘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孟晚棠那张嘴。“呸!病秧子生的丑八怪女儿,早晚叫侯爷给那病秧子休了,将这对母女俩赶出侯府去,叫她们哭都找不着调。” “娘不用和这丑八怪生气,她也就嘴上功夫了得。且叫她神气几日,等太子哥哥来收拾她,有她好看,我不信她能治好轩王的腿,轩王身份尊贵,更不是她能得罪的人。”孟晚清也有她的谋算,太子已是她的裙下之臣,她倒不担心,只等着孟晚棠医不好轩王的腿,介时她在站出来主动用蛊术给轩王解毒。更能显出她比孟晚棠强。 孟晚棠带着道士来到她娘的院子,叫他同她娘说出实情来。 道士也不敢不答应,他一见到李氏便跪了下来。还给李氏吓了一激灵。“道长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给我一个妇人下跪,我受不起。” “娘你受得起,眼前这个压根不是啥道长,他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是被孟晚清花大价钱雇回来,目的也是为了诬蔑我克亲,还叫娘受苦替儿女还债,可都是这骗子在姨娘和孟晚清的授意下说出这番瞎话来。这不孟晚清今日又把这骗子请回府,还说我中邪要扒光我衣服抽打我,给我驱邪,简直是一派胡言。”孟晚棠也不瞒着她娘,趁着眼下这机会,叫她娘清醒过来,不受渣爹的PUA。 李氏闻言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要不是孟晚棠搀扶着她的胳膊,可就摔倒了。“闺女的意思是,眼前这道长是假的,之前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受姨娘指使瞎编的?” 孟晚棠点头,还不忘给道士一个眼色,道士也忙附和。“大小姐说的都是真的,贫道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贫道罪孽深重,不该为了钱毁坏大小姐的名声,诓骗夫人吃尽苦头,贫道实在是该死。”道士跪在地上,咣咣扇嘴巴子。 李氏听到这些,脑中一瞬间就清醒过来,想到她自从嫁进侯府,便日夜操劳侯府不敢有一日懈怠,侍奉公婆,给侯爷生了两儿一女,甚至拿出她全部嫁妆来修缮侯府,贴补家用。由着侯爷把外面养的外室带回府里,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被姨娘屡次三番算计,侯爷却视若无睹,任由姨娘欺她,辱她。 最叫她不能忍的就是姨娘算计到她闺女身上。 李氏想到她过了三年的苦日子,女儿背上克亲的名声,不过是李氏谋划的骗局,胸口便憋闷的厉害,连呼吸都是痛的,情绪激动下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孟晚棠没想到她娘反应这么大,赶紧帮她顺背安抚她的情绪,好半晌李氏情绪才平稳下来,抱着闺女哭的声泪俱下。“娘没用,让我闺女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娘以后都不会再忍,这侯府谁要是敢欺负你,娘和他拼命。” 孟晚棠心下感动不已抱紧她娘,眼眶红红的。“我不要娘为我拼命,我要让娘好好活着,把身体养好,过上最好的日子,且看侯府那些欺负过我们母女俩之人的下场。” 孟晚棠把李氏送回屋,她叫道士做好最后一件事,事情办的好,两日后可来她这里求解药。 道士不敢不从,出了侯府便聚集起他那些小跟班,满京城散播孟晚清花高价雇江湖骗子诬蔑孟晚棠克亲。 “王爷外面现在都在传丑八怪克亲的名声,是被她庶妹花高价雇江湖骗子回府给安上的。也不知为何那个江湖骗子自己传了出来,说不定是孟二小姐的银子给少了。这么一看这孟二小姐不是个善茬,亏属下之前还以为她是个好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影七将他打探来的消息告知轩王。 楚凌轩不以为意,他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冷声吐出俩字来。“聒噪!” 影七想到什么重要事情又补充了两句。“丑八怪不是说今早会来王府给主子治病,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不敢来了吧!属下看她就是吹牛皮。” 楚凌轩也拿不准孟晚棠会不会守约,他眼中神色冷了下来。 他不会叫同一个女子戏耍他两次,会叫孟晚棠知道招惹了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侯府的下人大多都听姨娘的,孟晚棠出门连马车都没有。管家也被姨娘收买,不将孟晚棠放在眼里。“闺阁小姐没事别老往外跑,大小姐还是乖乖在府里待着。府里也没多余的马车给你乘坐。” “你放屁,管家当我瞎嘛?那边不是有辆马车空着没人坐,我急着去轩王府给轩王治腿耽搁不得。”孟晚棠最看上管家这种欺主的奴才,要不是她赶时间,非收拾收拾管家。 “那辆马车可是二小姐专属,二小姐一会儿也要出府,大小姐要实在有急事要办,只能走路去。”管家一副狗眼看人低的神情,孟晚棠看他这样拳头都硬了。 她从来就不是能忍的性格,有仇当场报,一挥衣袖将痒痒粉朝着管家脸上挥去,管家当即脸便起了疹子,痒的忍不住用手抓挠。 孟晚棠看也不看他一眼,管家平时没少欺负原主,让他受些罪也是应当的。 她见孟晚清被丫鬟扶着上马车,还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咋滴?欺负她没马车呗! 孟晚棠忍不了,她才是侯府嫡女,还能叫庶女踩在头上,也不是她性格。她灵巧闪身进了马车,速度太快,下人都来不及阻止。 马车里突然多了个人,孟晚清吓了一跳。“谁叫你上来的?不知道这是我专属马车吗?姐姐想蹭车也要拿出讨好我的姿态来。” 第10章 招惹不起的男人 孟晚棠被她这无耻的发言给气笑了,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和她说,直接抬脚将人给踹下马车。“滚吧你!” 孟晚清叽里咕噜在地上滚了几圈,精心打扮的妆容也花了,头发乱糟糟的,别提多狼狈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哭哭啼啼瘸着腿走了。 孟晚棠要挟车夫赶车去轩王府,车夫也是见识过她的厉害,太生猛了,他一个小小车夫不敢不听呐! 楚凌轩等了一上午都没等到孟晚棠,也没了耐心,他今日还要去一趟军营,这会儿打算出门,没成想刚出屋便看到府里小厮领着孟晚棠朝他这边走来。 影七也看到来人了没忍住讥讽几句。“呦!孟大小姐还知道来啊!这都啥时辰了,王爷等你等的花都要谢了!孟大小姐好大的谱!” 孟晚棠自知理亏,她说过一早过来,这都晌午了,她也没反驳影七的话,几步上前看向轩王眼中略显歉意。“来之前被狗咬了一口,这才耽误,叫轩王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楚凌轩不咸不淡扫了她一眼,见她态度尚可,也没为难她。“孟大小姐既然来了,那就抓紧给本王看诊。” 影七不满孟晚棠来晚瞪了她一眼。“孟大小姐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口口声声说被狗咬,身上也不见伤。我看孟大小姐无非是没把主子的事放心上,这才来晚,耽误主子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主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孟晚棠脾气本就不大好,这个影七老是阴阳她,她这一次不打算忍。“我家的狗会咬人,轩王府的蛆不咬人膈应人。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给人看诊若是被人坏了心情,会影响我的诊断。” 影七总算反应过来孟晚棠口中说的狗是说她府中之人,还内涵他是蛆,气的他心肝疼,偏偏又不好发作影响她心情,到时不能好好给王爷看诊。 楚凌轩还从没见过孟晚棠这般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京城的贵女大多都是端着的,终究是少了几分趣味。 只是这孟晚棠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总觉得换了个芯子。 楚凌轩探究的目光打量起孟晚棠来,似乎要将她看穿。 孟晚棠知道轩王不好唬弄,生怕他会发现出什么来赶紧开口。“轩王不是时间宝贵嘛!那就别耽搁了,进屋我给轩王好好诊治一番。” 轩王的屋子不是一般的大,屋里家具用的都是珍贵的黄楠木,处处彰显着奢华,屋内陈设也极其有格调,能看出来轩王是个很有品味的男子。 孟晚棠没有过多打量,她是来看诊不是来赏景的。她脚步轻移走到轩王身边,兀自搬了把椅子坐下,拉起轩王的手臂将手指放到他的脉搏上开始把脉。 轩王的毒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棘手,轩王垂眸看到她神色认真,眉毛微皱,想必是他的毒太难解叫孟晚棠为难了。 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无法,坊间的名医他也找过不少,都无人能解他的毒。他也没将全部希望放在眼前的少女身上,早有了心里准备,等着她说出治不了的话。 孟晚棠诊完脉将手收了回来,一抬头便看到轩王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呼吸一滞,也不知轩王盯了她多久?是不放心她的医术? “轩王中的毒乃是北冥奇毒火瞑毒,此毒出自北冥皇室,十分霸道,据说北冥皇室都没有此毒的解药,当时要不是轩王当机立断,将体内大部分毒逼到腿上,轩王怕是活不到今日,毒一旦入五脏,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都没法医治。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王爷身上还有残毒,每到月圆之夜都会发作一次,身体时而彻骨寒冷,时而烈火燎原,想必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叫轩王很是不好受。” 楚凌轩体内有残毒,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犯病的事,除了身边最为信任的几个死士知情外,其余人都不知情,太医院的那些太医都没把出来他体内的残毒。 他也并未声张出去,皇上一直忌惮他,要是叫其知道每逢月圆之夜是他最为脆弱之时,相当于抓住了他的把柄。 楚凌轩眸色深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向孟晚棠的目光很冷,即便什么都不说,也叫孟晚棠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心里一个激灵。 狗男人那双想噶了她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罢了!这是她招惹不起的男人,还是乖乖抱大腿吧! 影七本就看不上孟晚棠,听她这话是知道了主子的隐秘,他顿时如临大敌,拔剑抵住孟晚棠的脖颈,只有他手上稍加用力,孟晚棠的脖子可就断了。“丑八怪你要胆敢将主子的病情透露出一个字,我要你命!” 孟晚棠活了两世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拿刀架着脖子,也是一件不太好的体验,她后退两步远离刀剑,目光落到轩王身上,一开口声音清清凌凌。“轩王府的待客之道就是拿刀剑架着人脖子吗?还真是叫人长见识。其实你们大可不必紧张,我身为医者,自然有我的职业素养,没征得病人同意,我是绝不会将病人的隐私说出去半个字来。” 影七不依不饶,凡事对主子不利的事他都不会掉以轻心。“好听的谁不会说?孟大小姐怎么保证你不会说出去?我没记错的话,孟大小姐可是一心痴迷太子,也是要嫁进东宫为太子妃的,你和太子如此亲近,难免你不会告诉太子王爷的病情。” 楚凌轩也同样担心这个问题,实在是外面传孟晚棠的风声不大好,为嫁太子不惜和他退婚。他幽深的瞳眸盯着孟晚棠的脸看着,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神情。 孟晚棠整个人一个大无语,她就是来治个病而已,被这对难缠的主仆俩怀疑来怀疑去,即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她本就脾气暴,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摆烂的姿态来。“我解释再多你们该不信还是不信,要不你们还是把我噶了。不过你们要想清楚,我要噶了,轩王的毒可就没人能解得了,寿命最多只剩一年。” 第11章 堂堂一王爷还挺古板 影七听到这话急的不行,将刀剑收了回来。“孟大小姐有办法解王爷的毒不成?” “我还真能,只是需要时间,王爷中的奇毒需要数十种珍贵的药草来配制解药。能不能解王爷的毒,得看你们能不能找齐这些药草了。”孟晚棠将实情说出来。 影七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孟晚棠。“你真能解我们王爷的毒?不是诓骗我们王爷?” 楚凌轩眼眸晦暗看着孟晚棠似乎也在等她的回答。 “轩王位高权重,我哪敢开这种玩笑,我确实能配制出火冥毒的解药来。只是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这数十种解毒的药草可都不好找,每一种都异常的稀有,不是市面上能轻易寻到的,还得随缘。”孟晚棠解释着,心中也很唏嘘,轩王这种人中龙凤的男子,要是短命的话也太可惜了。 “孟大小姐也太小看我们王爷了,王爷手底下的暗卫遍布整个天启国,想要什么样的药草找不到?”影七还是很高兴的,听了那么多大夫都没法子医治王爷,甚至连王爷体内的残毒都诊断不出来。不得不说孟大小姐是其中最为靠谱的,影七也不得不信她的医术。 孟晚棠淡笑不语,她执笔唰唰写下解毒需要的数十种药草。 影七看了她写的方子直摇头,他看不太懂,赶紧将药方子递到轩王面前。“孟大小姐写的药方子,简直就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楚凌轩还以为影七说话夸张,接过药方子仔细瞧看,一看一个不吱声,孟晚棠的字很有大家风范,笔锋大气磅礴,隐隐有几分当代大儒的风骨,要不是他亲眼所见,都不知一个女子能写出如此字迹来。 只不过孟晚棠的字全都是缺笔画的,倒是简洁,他仔细分辨也能认得出来。“孟大小姐倒是个有趣之人,都能自创字体自成一派了!” 孟晚棠听了轩王这话略有些尴尬,她其实是不太会写古代的繁体字,看来回家后得学繁体字了。 唉!活了两世还要学写字,也是个悲伤的故事呐! “轩王别在意这些细节,相信凭轩王的眼力我自创的字体也认得出来吧,不是某些瞎子能比的。轩王看看上面的药草可有听说过,府上有没有收藏?” 影七被内涵成瞎子心中憋闷,见王爷在认真看药方,也不敢出声打扰。 “紫荆藤本王府上的药库里倒是有,至于这百年人参那是皇宫的御药房才有的。血灵芝本王听说能够延年益寿,太后和皇上都想得到,动用宫中不少人力找了多年无果。可以说相当珍贵稀少。剩下的药草本王连听都没听过。”楚凌轩一颗心沉了下去,光是这血灵芝都把他难住了,其余的更不用说。 影七更是唉声叹气,他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唉!这回孟大小姐是能解主子的毒了,可主子需要的药草找不着啊,那血灵芝怕是都绝种了,太后和皇上找了多年都没找到,主子上哪找去?” “要不咋说随缘呐,你们也别太悲观,兴许王爷命大,就能寻到血灵芝呢!况且我也不会坐视不理,也会帮着找王爷所需的药草的。眼下虽不能立即给王爷解毒,延长王爷寿命,给王爷治腿叫王爷重新站起来,我还是能做到的。”孟晚棠倒是乐观, 楚凌轩听到孟晚棠说要帮他找药草的话,也没放在心上。太后和皇上身居高位,派出寻血灵芝的侍卫无数,都没找到。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哪里能寻到? 楚凌轩如今也已看开,大不了活一日赚一日,凡事越是强求,失望越大,倒不如从来没有期望过。 孟晚棠俯身蹲在轩王身前,抬手就去掀他的衣袍,想要看看轩王双腿的情况,只是她的手刚碰到轩王的裤脚,就被男人重重抓住手腕,力道大的疼的她都冒冷汗了,听到轩王冰冷警惕的声音传来。“放肆!你要干什么?” 影七也被孟晚棠这一举动惊呆了,从他的角度看孟晚棠似乎是想他家主子的便宜! 主子最厌恶女子的触碰,孟晚棠犯了主子的忌讳,不被一脚踹飞出去,都是他家主子脚下留情了。 “王爷快松手,你弄疼我了。咱们不是说好要治腿的嘛,总得要我看看你腿的情况吧!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是姑娘家家的,害羞呢?”孟晚棠蹲在轩王脚边,手腕被他抓住动也动不了,这种感觉就很难受。 影七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笑点,在一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楚凌轩也没第一时间放开孟晚棠的手腕,只是力道轻了两分,一开口声音毫无温度低沉暗哑。“男女有别,你一个未出阁姑娘家随便掀男人裤脚来看像什么话?” 孟晚棠不服气抬眸对上轩王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没想到堂堂一王爷还挺古板的,我一个女的都没这么多讲究,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讲究个什么劲,别忘了我可是大夫,大夫眼里无性别之分,别说是掀王爷裤脚来看腿,就算把王爷扒光在我面前,我亦是心如止水毫无波澜,王爷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病患而已。” 她前世经常给那些出任务受枪伤的军人动手术取子弹,那些兵哥哥可都是脱光了上手术台的,她不觉得有什么。医生职责所在。 楚凌轩头一遭听到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看向孟晚棠的目光越发幽深,眼前这小姑娘他竟然看不透。 影七更是看怪物般看孟晚棠,完全不能理解她说的话。 楚凌轩终究还是把孟晚棠说的大夫眼里无性别之分这话听了进去,松开了她的手腕俯身去挽裤脚嗓音低哑。“本王自己来。” 第12章又拍又捏占尽便宜 孟晚棠乐得清闲,眼瞅着轩王将裤脚挽到大腿上,露出古铜色性感的肌肤,修长笔挺的双腿十分壮硕,看着很有美感。 该说不说,还得是常年练武的男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楚凌轩抬头见孟晚棠紧盯着他的腿瞧,那烫人的目光,活像一个女流氓,他头疼的扶了扶额。“看够了吗?” 孟晚棠回过神来,咽了下口水,这才办正事,半蹲在轩王身前,上手重重拍打了几下轩王的小腿语气认真的询问。“王爷有知觉吗?” 楚凌轩压下心中的怒火极不情愿的回了句。“没!” 孟晚棠也不计较他的惜字如金,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在轩王腿上用力捏了捏,一脸严肃道。“这样也没感觉吗?” 楚凌轩还没见过孟晚棠这么胆大的女子,在他腿上又拍又捏占尽便宜,要不是看在孟晚棠给他治腿的份上,早将人踢飞出去。 影七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默默的替孟晚棠擦了把汗,真怕主子一脚踹死她,可没人给主子解毒治腿了。“我说孟大小姐你有完没完,摸没摸够?主子自从将体内大多毒素逼到腿上,双腿就逐渐失去知觉。” “你这个暗卫到底怎么回事,老是和我作对,到底是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大夫诊病讲究一个望闻问切,我不得仔细些问着。接下来我要给王爷施针刺激他腿部穴位,从而唤醒他腿部的知觉。不过这是个缓慢的过程,急不得,怎么也得个把月能看出来疗效?还有王爷的暗卫在这里,太坏我心情了,王爷还是让其回避吧!”孟晚棠也不是吃素的,她贼烦影七,一刻都不想看到他在眼前晃。 楚凌轩冷冷扫了影七一眼,影七意会二话不说滚了出去。没有影七在,他耳根子也清静了,房里只剩下他和孟晚棠俩人。“孟大小姐要施针,需要本王怎么配合你?” “很简单,王爷脱了裤子乖乖躺到床上去。”孟晚棠干脆利落的回着,丝毫没意识到这话有何问题,她已经从医药箱里往外掏东西了。 医药箱是她来王府之前特意准备的,把轩王大概能用到的东西提前从空间里掏出来一股脑塞到医药箱中。 总不能当着轩王的面凭空往外变东西吧!轩王还不把她当妖怪抓起来。 孟晚棠此刻专注着手里的活,给她的金针消毒,也没注意楚凌轩难看的神情。 “还要脱裤子吗?”楚凌轩纠结了下还是不大习惯在女子面前脱裤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耍流氓。 孟晚棠看弱智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废话,我要给王爷的腿施针,王爷不脱裤子我怎么扎?” 楚凌轩面色冰冷,耳根子却是红的,他慢腾腾的脱了衣袍,只剩里衣,褪下裤子这才摇着轮椅来到榻上躺好。 孟晚棠也已将金针消完毒,走过去开始给轩王的腿施针。人身体上的各处穴位对她来说早就刻在脑海中,可以说她闭眼都能找到穴位,精准下针。 这一幕落在楚凌轩眼里孟晚棠下针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女子神情专注而认真,足矣用心无旁骛来形容。 这一刻楚凌轩才意识到孟晚棠是一位真正的医者,叫他烦乱的心也跟着安定。 孟晚棠给轩王施针过后温声嘱托几句注意事项。“针灸过后今日不可沾水,腿部多加保暖,饮食清淡忌生冷辛辣刺激性食物。一会儿我会给王爷开个调理身子骨的药方子,王爷要每日按时喝药噢!过俩日我会再来给你诊脉施针。” 楚凌轩默默记下孟晚棠的叮嘱,起身三两下穿好裤子。孟晚棠写完药方回头之际,轩王已经穿戴整齐坐在轮椅上一脸安逸的在那里饮茶。 他倒是会享受! “没什么事,我先回了,王爷再见!”孟晚棠整理好她的医药箱提拎着转身出门。 影七守在门外见孟晚棠出来语气急切的开口。“侯府小厮过来带话说孟大小姐的大哥犯病咬伤了姨娘,侯爷发怒要将你兄长送到庄子上养着。孟大小姐还是快些回府看看吧!” 孟晚棠想到原书剧情中,她大哥被送到庄子上,分明是在两年后李氏病逝,侯爷嫌他这傻子是个累赘,便送到庄子上休养。 庄子上的下人都被姨娘打点好,往死里欺负孟云川,都不拿他当人,他在庄子上受尽折辱。 眼下分明还没到孟云川被送到庄子上的时间。看来是她穿书过来,改变了某些剧情,产生了蝴蝶效应,这才导致孟云川被提前送到庄子上。 不行,她说啥得赶回去阻止,原主记忆中这个大哥十分疼她宠她,极大程度的弥补了原主父爱的缺失。 “马厩在哪?我借匹马。”孟晚棠急切的询问着,坐马车回去太慢,还是骑马快些。李氏体弱,大哥落水伤了脑袋不灵光,她实在怕他们受姨娘欺负。 影七看在她给主子治病的份上,带路领着她朝着马厩而去。 孟晚棠当即就从马厩随意牵了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揉了揉马头见它没反抗,一个利落的翻身骑在了马背上大喝一声。“驾!”一人一马速度极快的冲了出去。 孟晚棠骑着马速度快如一阵风似的从影七眼前奔腾而过。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丑八怪骑的这匹马不是王爷的坐骑吗?性子烈的很,除了王爷谁都驯服不了。 丑八怪指定得被王爷的马从身上甩下来,轻则摔残,重则要命! 影七一路小跑去找轩王一进屋就喊。“王爷出事了,孟大小姐急着回侯府,骑了主子的马回去,这要是摔死了,可就没人能解主子的毒了,这可咋办?” 第13章 傻子咬人要被送到庄子上 楚凌轩闻言喝茶的手一顿,赶紧吩咐影七备马车追上去。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不要命了? 孟晚棠骑着枣红马平安到达侯府,疾步进府,听到李氏熟悉的声音。“侯爷再怎么说川儿也是你的嫡子,虎毒还不食子,侯爷怎么能把川儿赶到庄子上去吃苦?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姨娘挽着侯爷的胳膊掩面而泣。“侯爷可要为我做主啊!再怎么说我也是川儿的长辈,我不过是关心他几句,他上来就咬了我胳膊,要不是丫鬟及时将人给拉开,还不得被他给咬掉块肉,疼死我了。” 侯爷早就因为有这么个傻儿子,没少被同僚嘲讽,早就想把这傻儿子送走。“李氏你也听到了姨娘说的话,川儿他有咬人的毛病,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疯咬谁?送到庄子上是最稳妥的办法。” “侯爷要赶川儿出府,那我也跟川儿一起去,川儿总得有人照顾。”李氏不放心儿子,儿子自从落水伤了脑袋,心智就只有四五岁孩童般。她担心会被庄子上那些刁奴欺负。 孟晚棠见李氏跪在侯爷面前想要求他原谅孟云川,侯爷压根不讲夫妻情面,铁了心要送孟云川去庄子上。 孟晚棠心里憋着一股火,她几步走过去将李氏从地上扶起来。“娘咱们不求他,量他也不敢给你和大哥都撵去庄子。” “你个逆女,信不信我把你们娘仨都撵去庄子。”侯爷怒道,这侯府里还没人敢忤逆他。 孟晚棠也不怕说起话来声音清清凌凌比侯爷更硬气。“好啊!爹对我们娘俩无情,就别怪我这个当闺女的不仗义。我明日就去面圣参爹一本,就说爹宠妾灭妻,为给姨娘出头把正妻赶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侯爷听这话立即熄了火,因寿宴那日这个死丫头搞出来的事情,害得侯府名声不大好,眼下他万不能背负起宠妾灭妻的坏名声,皇上还不得龙颜大怒。“你和你娘都不用去庄子,你大哥动不动就发疯咬人,必须得去庄子上。不然指不定哪日把你们娘俩也给咬了?哭都找不着调。” 孟云川被俩个家丁抓住,其中一个家丁按着他的头不叫他动,他气鼓鼓的一张脸,原本暴躁的情绪在看到孟晚棠的瞬间,立即平稳下来冲着孟晚棠喊道。“妹妹不怕,大哥保护你,坏女人说你坏话,大哥咬死她。” 孟晚棠心中大为触动,孟晚川人都傻了,还不忘维护她这个妹妹。她一步步朝着孟云川走过去一脚一个踹开抓着他的两个家丁。 孟云川如今的心智只是个四五岁孩童,俩个家丁抓着他不叫他动,他会害怕,都能瞧见他身子不停的颤抖。 “妹妹,爹坏,要把我送到庄子上,大哥好怕去庄子,娘和妹妹会被坏女人欺负。”孟云川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受了委屈。 孟晚棠很是心疼,她拉起大哥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抚着他的情绪。“大哥不怕,有我在,没人敢将你送庄子上去。大哥能告诉我,你为啥会咬那个坏女人?可是她说了啥话惹你生气?” 姨娘一脸的心虚。“大小姐能从这个傻子的嘴里问出什么来?傻子的话你也信?” 孟晚棠一个箭步冲到姨娘身前,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姨娘注意自己的言行,我大哥她是侯府的嫡长子,将来还会是侯府的世子,而姨娘不过是个妾室,怎么能说嫡长子是傻子?我打姨娘这一巴掌是叫姨娘懂得尊卑有别。” 姨娘脸颊当即就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叫她倍感屈辱,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孟晚棠,又怕不是对手会更吃亏,只得同侯爷抱屈。“我自知身份卑微,留在府里只会被大小姐欺负,不如侯爷将我送到庄子上去得了,也比在府里受气强。” 侯爷自然是不舍得姨娘被送到庄子上去,怒斥着孟晚棠。“逆女,你非要把侯府搅的乌烟瘴气不可。姨娘她再怎么说也是本侯的女人,你的长辈,你要是再敢随意扇姨娘耳光,休怪本侯不讲父女情分,家法处置。” “爹还是省省力气吧,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威胁我。这招对我来说不好使。”孟晚棠一身反骨,渣爹敢用家法,她保证会搞得整个侯府鸡犬不宁。 “妹妹别和坏爹生气,坏爹和坏女人是一伙的,只会欺负妹妹。妹妹坏女人说你丑八怪,脸都毁了,还不忘勾引男人,之前是太子,现在是轩王。坏女人骂你不要脸,还说娘是人老珠黄的黄脸婆,遭人嫌。坏女人还骂我是傻子,在府里白吃饱。我气不过这才咬她的。妹妹我是不是闯祸了?”孟云川耷拉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很像个孩子。 孟晚棠冲着他温和一笑柔声道。“大哥没有做错,大哥很棒,坏女人下次再乱嚼舌根,大哥就扇坏女人的脸。” 孟云川听这话身板顿时挺的直直的,眼睛亮亮的。 姨娘气的心肝乱颤,捂着胸口一阵阵抽疼,都是被孟晚棠活生生气的。她在侯府风光惯了,哪里受过这气?她娇滴滴的靠在侯爷身上。“老爷我心口难受,老爷要是不把这傻子送走,侯府我就不待了。反正要不他走,要不我走。” 第14章渣爹真不是个东西 侯爷还是偏袒姨娘,姨娘一哭他就恨不得答应她所有要求。他一挥手叫来十多个府里家丁。“赶快把这傻子送到庄子上去,本侯不想看到他。” 李氏挡在孟云川身前。“不准你们碰我儿子,想要送我儿子到庄子上,那便从我身上踏过去。” “李氏竟会添乱,本侯还能受她要挟不成,把李氏绑起来送回房。”侯爷很是不耐烦。 侯爷下令,数十名家丁蜂拥而上,打算将李氏给绑起来。 这可把孟晚棠气坏了,她娘可是侯府主母,怎么能被这么作践? 渣爹真不是个东西! 孟晚棠挡在她娘身前,一脚踹飞一个家丁,就跟玩似的。 楚凌轩赶到侯府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还真是接二连三叫人惊喜! 影七更是惊掉眼珠子。“没想到孟大小姐还会武,看起来还不弱。那一个个壮汉被她当球踢飞了。怕是我都做不到她这么丝滑。” 主仆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孟晚棠踢飞数十名家丁后,这才朝她走过去。 侯爷和姨娘也都看的目瞪口呆,人都吓傻了。俩人连连后退,生怕孟晚棠一脚连他们也踹飞出去。 “爹好好想一想,还要不要把我大哥送到庄子上?”孟晚棠冷冷的眼神看向侯爷,语气夹杂着几分要挟之意。 姨娘这俩日接连被孟晚棠打脸,恨死她了,一心想着给她添堵。姨娘躲在侯爷身后柔柔开口。“侯爷要不还是听大小姐的吧,如今的大小姐咱们都惹不起,那么多家丁都不是大小姐的对手,侯爷还能怎么样?” 侯爷也是要面子的,府里这么多下人看着,他还能叫一个小姑娘给拿捏了,传出去他的面子不要了。“还真反了她个逆女了,本侯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打我这个爹不成。我是太纵容她,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 侯爷硬着头皮,一步步朝着孟晚棠走去,他今日铁了心要亲手教训这个逆女,大有一种不打的逆女哭爹喊娘不罢休的意思。 孟晚棠站在原地连动都不动一下,就等着侯爷过来“收拾”她呐!她也不是吃亏的那种人,侯爷是她爹也不能为老不尊! 就在孟晚棠愣神之际,楚凌轩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个大力拉到身后护着。“本王的腿还指望着孟大小姐医治,本王不想看到我的大夫受到任何伤害。” 轩王气势凛然,侯爷只得低眉顺眼,连个大气都不敢喘,顿时熄了火。 轩王那可是连皇上都忌惮的人,借他俩胆也不敢得罪。“轩王怕是误会了,棠儿是我的嫡女,如今又是轩王的大夫,我这个当爹的是很看重她的,在这侯府无人会伤她。” 孟晚棠意外轩王会出现在侯府,竟然还帮着她说话。她原以为她间接害的轩王中奇毒残了腿,轩王是很讨厌的,没想到会帮着她说话。 这么一看轩王还是很有胸襟的,他人还怪好! 孟晚棠在轩王身后探出个脑袋不咸不淡说了一句。“爹还真会变脸,要不是轩王过来,爹今日怕不是要打死我。” 侯爷憋屈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态度要比之前好上不少。“棠儿对爹有很深的误解,爹是很看重你的。” 孟晚棠心里不屑,渣爹变脸还真快,不就是演,谁不会啊?她顿时化身乖乖女儿,配合着侯爷演父慈女孝,声音柔柔的。“爹这么看重我这个嫡女的话,想必我说话爹也是会听的。爹还是别将我大哥送庄子上,我听说庄子上都是刁奴,以大哥目前的状态,难免不会被欺负。爹要是铁了心想把我大哥送庄子上,那我这个妹妹也是要跟着去照顾他的。不过这样一来,轩王的病可就得耽搁治了。庄子太远,回来一趟费劲,况且大哥在庄子身边又不能离人。轩王真对不住,我要和我大哥去庄子,你的病还是另请高明吧!” 孟晚棠歉意的目光看向楚凌轩,楚凌轩面色淡然,主打一个看破不说破。 场上有人急了,姨娘费心搞这么一出,不想作妖到最后什么都捞不着赶紧插了句嘴。“不是我说大小姐这就不对了,怎么给轩王治病还摆起谱来了。还真以为轩王离了大小姐就找不到好大夫了,我家清儿擅用蛊术解毒,不如明日叫我家清儿去给轩王解毒。大小姐这么想去庄子陪你那傻哥哥便随你。” 侯爷听这话眼睛一亮,给了姨娘一个赞赏的眼神,能把姐弟俩个大麻烦送走,侯府可清静不少。 他的清儿还能搭上轩王这条大船,再加上太子,将来他也能平步青云,侯府再创往日荣光。 孟晚棠心里也没底,眼神落在轩王身上半晌都没有移开,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可惜啊,轩王眼神太过深邃,喜怒又不形于色,她看了半晌也猜不中他的心思。 侯爷和姨娘倒是很有信心,轩王何等尊贵之人,还能被孟晚棠个黄毛丫头要挟住,一准是要发火换人医治的。 楚凌轩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沉声开口。“本王见识过孟大夫的医术,远在太医之上,本王只相信孟大夫,目前没打算换大夫。侯爷可懂本王的意思?” 此话一出侯爷和姨娘脸色都变了,装都装不下去。尤其是姨娘胸口更憋闷了,心里很是不舒服,偏又只能忍着。 轩王的压迫感太强,侯爷压根不敢反驳,只能顺从的回着。“小女能得轩王如此看重,也是她的福气,王爷有心要小女医治,我自然是不会将小女送到庄子上,至于我那大儿子,便先将其留在府上,等到哪日再犯咬人的疯病,我再将其送到庄子上也不迟。” 第15章 荒唐的大哥 “我大哥平时都是很乖的,要不是姨娘吃饱撑的招惹我大哥,他又怎么会咬人?奉劝姨娘一句,一天天的别老是没事找事,实在闲得慌挠墙根也行啊!”孟晚棠笑意不达眼底嘲讽着。 姨娘气的心口疼,捂着胸口走了。轩王还在,侯爷不能走,只得陪笑道。“小女骄纵惯了,连姨娘都不放在眼里,叫轩王看了笑话。” 楚凌轩神色冷清沉声回了句。“本王倒觉得孟大夫是真性情。” 此话一出侯爷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下不来台。 孟晚棠没料到轩王会替她说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同时也疑惑轩王来侯府做什么。“王爷是不是身子骨哪里不舒服,来找我医治?” 她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一可能了! 楚凌轩面色不虞,眼神复杂的瞥了孟晚棠一眼。“孟大夫眼里本王身子骨就这么羸弱,无时无刻都在生病?” 孟晚棠见他神色冰冷,意识到她这话多有不妥,顿时求生欲满满的解释着。“王爷若不是中了奇毒,身子骨还是很强壮的,怕不是上山都能打虎。” 楚凌轩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孟大夫是懂安慰人的,下次别说了?本王过来是想带回本王的马。” 孟晚棠这才想起这茬,她之前太过着急可是骑了人家王府一匹宝马回来的。她刚想说什么,孟云川跑过来挡在她身前,拿出保护者的姿态来。“我告诉你别对我妹妹凶巴巴的,小心我咬你。” 孟晚棠尴尬的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她赶紧把她大哥拉到一旁不好意思的同轩王解释。“我大哥他还是个孩子,王爷大人大量别和孩子计较了。王爷放心,有我在,不会叫我大哥他咬你的。” 楚凌轩冷冷斜睨了眼孟晚棠口中身量七尺有余的“大孩子”,眼中有笑意一闪即逝。“嗯,本王不和孩子计较。本王过来只想带回本王的马。” 李氏捏了把冷汗,赶紧走过去将大儿子拉走,免的闹出什么笑话来给闺女添麻烦。 孟晚棠前面带路将轩王带到马厩,红鹰倒是没跑,乖乖的低头吃着草,匀称的马身,珵亮的皮毛,在一众马中格外的显眼。 “王爷你的马叫什么名字?我喊它过来。”孟晚棠随意一问。 楚凌轩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沉声回了俩字。“红鹰。” 孟晚棠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扯着嗓子便喊。“红鹰过来,你家主人来牵你回家了。” 影七看傻子一般看孟晚棠,他家主子的马性子烈的很,只有主子能驾驭得了,孟大夫没从马上摔下来受伤,已经够稀奇了。打死他都不信,主子的马还能听她指挥。 下一刻,只见红鹰蹬蹬蹬跑到孟晚棠身前,甚至还乖顺的将马头朝着孟晚棠身上拱了拱,孟晚棠上手摸了摸它的头。“乖哦!” 影七大惊失色,还以为他出现幻觉了。“那可是主子的坐骑啊!它怎么能这么乖顺的?太玄幻了。” 要知道平日里除了主子,红鹰可是谁都不准叫人靠近的,一靠近就会仰天长啸,马蹄子蹬的吱吱作响。 影七也是拖了孟晚棠的福了,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王爷的马这么乖! 楚凌轩也深感意外,想不通孟晚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吸引红鹰这么的喜欢。“看来本王的红鹰倒是很喜欢孟大夫。” “王爷的马很乖顺,性子也好招人稀罕,这点可不像王爷这个主人。”孟晚棠由衷说了句。 影七风中凌乱,还在想他认识的红鹰和孟大夫口中的并不是同一匹马。 但凡换一个人说红鹰温顺,他怕不是都要笑掉大牙。 可这人是孟大夫,他就觉得合理了! 楚凌轩抬眸看向孟晚棠沉声反驳了句。“孟大夫的意思是本王不招人稀罕?” 孟晚棠怪异的看了轩王一眼,眼中含笑。“王爷是懂对号入座的。” 楚凌轩也不和小女子计较,带着红鹰回去了。他人还没走多远听到身后小姑娘清脆略带疏离的声音。“今日还要谢谢王爷给我解围。明日我亲自做些吃食给王爷送去,以表谢意。” 他头也没回,只是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孟晚棠望着轩王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心中腹诽,这人还真是臭屁! 她想到大哥的病情,转身去了大哥的院子,李氏也在,娘俩见她过来赶忙相迎。 孟云川一个大力将孟晚棠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孟晚棠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大哥别闹了,快放我下来。” 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被哥哥这么抱着,也是难为情。 孟云川要比孟晚棠大上五六岁,他如今只有四五岁孩童的心智,记忆中儿时就总是这么抱着妹妹玩的。还以为现在是小时候呢! 李氏过来哄着儿子。“川儿乖,你妹妹她胆子小,你快把妹妹放下来,别吓哭妹妹。” 孟云川一听这话,赶紧将妹妹放下来,盯着妹妹的眼睛看她有没有哭。“都是大哥不好,吓哭妹妹,大哥改日用压岁钱给妹妹买蜜饯吃。” “还是大哥最疼我。”孟晚棠心下触动,她能感受得到大哥是打心眼里疼她的。 真诚才是必杀技! 她想到原书剧情中与大哥有婚约的尚书嫡女意外落水,大哥跳水救未婚妻,尚书嫡女被平安救了上来。反倒是他大哥由于在水中太长时间,落水伤了脑子,太医院的太医也没法子。 要知道他大哥没伤脑子之前,那可是京城颇负才名的世家公子,温润如玉,才华横溢,是京中一众贵女的理想夫婿。 自从他大哥落水伤了脑袋,尚书嫡女便和大哥退了亲。京中之人都知道他大哥落水伤了脑袋,成了个傻子,无不唏嘘。 她这样优秀的大哥,下半辈子不该浑浑噩噩的虚度。 孟晚棠知道李氏没少在深夜因为她大哥的事情落泪,也没少因傻子儿子受京中妇人讥笑。 不管因何,孟晚棠都下定决心要治好他大哥的脑子,恢复从前的神采。 李氏看着身高七尺的大儿子,做出来的一系列荒唐事,愁的头发都白了,在儿女面前极力隐忍都没忍住,背过身垂泪。 第16章 娘要长命百岁,亲眼见到渣爹和姨娘遭报应 孟晚棠发觉她娘情绪不太对走过去发现她娘背着他们在哭,她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凭什么渣爹和姨娘造的孽,叫她娘这么贤惠的女人来偿还? 等着瞧吧!她不会叫侯府里伤害过他们的每一个人好过的! “娘我这段时间闷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钻研医书,颇有心得,再加上我大概在医术方面真有些天赋在的。我想给大哥治病,娘叫我试试吧!”孟晚棠并没说她一定会治好大哥的脑子,虽说她是有这个底气的,可凡事就怕万一,治不好她大哥的脑子,反倒叫她娘更失望。 李氏对闺女说的话深信不疑,也没多问,眼里反倒是多了抹希望的光。“好,棠儿那就试试看。娘不求能叫你大哥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即便能有八九岁孩童的心智,那也比如今被人当成傻子讥讽强。至少娘要是什么时候不在这世上了,你大哥也能照顾好自己,不给你这个妹妹添麻烦。棠儿娘知道你大哥的情况,就算你治不好,娘也不怪你,你仍旧是娘最好的女儿。” 孟晚棠心中感慨万千,暗自发誓,她不仅要治好大哥,更要调理好她娘的身子骨,让她娘能够长命百岁,亲眼看到渣爹和姨娘遭受应有的报应。 “大哥咱们玩个游戏好不好?大哥回到屋子里乖乖躺好,用手把眼睛捂起来查数。等大哥乖乖数到一百个数时睁开眼睛,我会给大哥一个大大的惊喜。”孟晚棠温和哄孩子的语气响起。 她大哥四五岁小孩子的心性,要直接说给他诊病,怕不是要闹情绪,换种说法会更容易接受。 孟云川也的确有乖乖听话,迈着大长腿十分违和的跑回屋子躺好,双手蒙上眼睛在查数。 孟晚棠叫她娘先回去收拾东西,等她给大哥诊完病,帮她娘换个地方居住。 她娘住的地方环境太差,好人住久了都得病歪,更别说她娘体弱了。 孟晚棠进屋时她大哥还在认真的查数,大哥做事从小就很认真,说一不二,说好数到一百数才睁眼,差一个数都不行。 孟晚棠趁着这个功夫已经帮她大哥诊完脉了,她大哥除了落水伤了脑袋,身体倒是没其他毛病。 也正因为大哥伤了脑袋,这才能逃脱姨娘的毒手,没有对他大哥下毒。 不然她大哥是侯府嫡子,才学又这么好,深得老侯爷的看重,要不是伤了脑袋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上奏皇上,成为侯府的世子,将来袭爵。 姨娘也是有庶子的,难免不会动歪心思,最先毒害她大哥。 孟晚棠打算给她大哥施针,实在担心她大哥小孩子心性会怕针。迫于无奈,只能从空间里取出麻醉针,给她大哥扎一针。 麻醉针的药效很快,孟云川眨眼的功夫就昏睡过去。 孟晚棠从空间里取出针灸包,金针扎了孟云川满脑袋,远远看上去像个刺猬似的。 脑袋上穴位很多,孟晚棠为其针灸刺激穴位,也能加快孟云川的脑袋恢复。 不过他伤的是脑袋,不容易医治,单凭针灸效果会很慢,大概得用一年半载才好完全恢复。 孟晚棠想她大哥能快点好起来,趁着她大哥如今昏睡,干脆将她大哥带进空间实验室里。 实验室中的医疗设备那都是21世纪最先进的,其中就有疗养脑神经的仪器。孟晚棠将人平躺放上去,脑袋放到仪器中插上电就能疗养了。 趁着这功夫她也不闲着,跑到院子里摘了些毒草,研制出两三种不同功效的毒粉,用来防身用。 毒粉研制完,她又把仪器给孟云川加了些时间,这玩意疗养脑神经的,时间长点也没关系。 孟晚棠闲下来照了下镜子,差点没给她送走,也太丑了吧! 她倒是不是那么在意容貌,可也不能丑到能吓哭小孩的地步。更何况原主本身是绝美的,不然太子当时也不会旨意娶她。 原主的美貌当初在京城一众贵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孟晚清正因为嫉妒原主的美貌,这才在设计在原主用的胭脂里下了毒,导致原主的脸毁了容。 原主被孟晚清洗脑,还以为她是受到上苍诅咒,毁了脸,人也背上不祥克亲的名声,遭到太子厌弃。 孟晚棠脸上的毒疤不去掉,长年累月毒会渗入到血液中,到了那时候,她全身的皮肤都会长黑疤,没一个地方能看,吓都吓死个人。 不得不说孟晚清简直太过恶毒,压根不给原主留活路。 孟晚棠想到这些无论如何都要解了脸上的毒,去掉毒疤恢复从前的美貌,气死孟晚清。 原书剧情中只写原主中了毒,导致毁了脸,并未说明是中了什么毒。 孟晚棠如今中毒尚浅,毒疤只出现在脸上,并未渗入到血液中。她把脉也只是能浅浅推断下,拿不准。 她在实验室中找了个一次性针管,扎在她左半张脸上的毒疤上,取了些毒血,拿到检测毒性的仪器中检测毒血的成分。在先进的仪器下还真就准确无误的检测了出来。同她之前推断的相差无几。 孟晚棠知道毒疤的毒药成分后,心中有了数,她也能相应的研制出解药来。其中倒是有几种需要的药草,她空间院子里有种植,不过还缺了两种,紫丹参和仙鹤草。 这两种药草在世面上也不流通,主要不常用。 孟晚棠犯了愁,到时候还要想想法子怎么能弄到这两种药草? 孟云川疗养脑袋的仪器停了,她把人给带了出去,麻醉药还没过了效果,孟云川还在昏睡中,孟晚棠也没打扰他,有些时候睡眠也能够修养大脑。 她帮孟云川盖好被子关上门就出了屋子。 李氏在春莲和夏荷的帮助下,已经收拾好东西,只等着孟晚棠过来换地方居住。 张嬷嬷端着药汤过来便看到李氏几人收拾东西的场景,满脸疑惑。“夫人要出远门不成,收拾这么多个包裹?” 第17章 李氏被人下药 “不是出远门,我是换地方居住,这环境太差,我闺女说啥都不叫我住了。张嬷嬷来的正是时候,帮忙搬东西。”李氏也没瞒着。 张嬷嬷听这话面色不大好。“夫人住的好好的,咋突然要搬?高人不是说过叫夫人住艰苦地方吃苦,替儿女还债。” 李氏总觉得张嬷嬷说这话有些不对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张嬷嬷还没听说那高人就是个江湖骗子,都是孟晚清花高价雇来的,就是想我和儿女的日子都不好,如今这谎言被揭穿,我也不想继续在这里住下去,这里太潮湿,一到下雨阴天屋子里进水,我腰腿都疼。我闺女说得了风湿病。” 张嬷嬷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抬手将她手中的汤药碗递过去,满脸关切的开口。“大小姐还真是个孝顺的,凡事都为夫人考虑,不知大小姐要夫人搬到哪处院子里?夫人身子骨不好,老奴亲手熬的汤药,特意给夫人调理身体,夫人可要趁热喝。” 不等李氏接过药碗,孟晚棠及时出现夺走了张嬷嬷的碗。“张嬷嬷有心了,天天都不忘给我娘熬苦汤药,嬷嬷对我娘真心好呢!” 张嬷嬷心虚的不敢看孟晚棠的眼睛。“老奴是夫人的陪嫁,夫人待老奴不薄,老奴自然要对夫人好。” “是吗?张嬷嬷天天都辛苦熬药给我娘喝,怕是自己都没喝过,这碗药就赏给张嬷嬷喝了。”孟晚棠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就把张嬷嬷脸色都吓白了。 张嬷嬷忙摆手拒绝。“老奴怎么敢喝主子的汤药?这不符合规矩!” 孟晚棠神色一冷,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张嬷嬷,一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嘴巴张开,将整碗滚烫的汤药一股脑灌到她嘴里,烫的她嘴巴都起了泡,整个人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孟晚棠灌完药后将人给放开,张嬷嬷吓的立即用手抠喉咙,想要把喝进去的汤药吐出来。 孟晚棠冷眼旁观清脆的声音差点把张嬷嬷的魂都吓飞喽。“这汤药补身体的,还是张嬷嬷亲自熬的,可是好东西,张嬷嬷吐出来可就浪费了。” 李氏也不是个笨的,知道她闺女心善不会无缘无故的作践人,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原因,看张嬷嬷这么迫切的想要吐掉汤药,她反应过来脸色不大好看。“张嬷嬷往我每日喝的汤药中加了料?” 张嬷嬷脸色巨变,停下了抠喉咙的动作矢口否认。“老奴不敢,老奴可是夫人陪嫁来的下人,对夫人可谓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要不是孟晚棠看过原书剧情,还真想不到李氏的陪嫁丫鬟都能叛主。张嬷嬷被姨娘收买,每日往李氏喝的汤药里下慢性毒药。 孟晚棠也不和张嬷嬷多费口舌,吩咐春莲夏荷去张嬷嬷熬药的地方找药渣子带过来。 俩个丫鬟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片刻不敢耽搁。张嬷嬷还没来得及处理药渣子,打死她也想不到大小姐会怀疑她下毒。 俩个丫鬟办事也很利落,很快就将药渣子包好拿给了孟晚棠。 孟晚棠仔细闻过辨别之后,不出意外从里面发现了两种有毒的药草。“这药渣子里有两味毒草,剂量不大,也架不住张嬷嬷每日给我娘熬药都放。证据确凿,张嬷嬷还要如何抵赖?张嬷嬷倒是说说究竟是谁指使你毒害我娘的?叫我猜猜,是不是姨娘?” 张嬷嬷闻言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大小姐饶命,此事和姨娘无关,都是老奴做的。老奴任凭大小姐处置。” 孟晚棠并不意外张嬷嬷会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张嬷嬷找的丈夫是侯府家丁,生了两个儿子,可以说是家生子,如今都在侯府当差。 想必当初姨娘找上张嬷嬷给李氏暗中下毒,张嬷嬷并非直接答应下来,姨娘怕是以她俩个儿子的前途要挟,迫使她不得不答应。 如今张嬷嬷下毒被抓包,顾虑到俩个儿子的安全,她也不能将姨娘供出来。 孟晚棠也不继续追问,即便张嬷嬷供出姨娘,此事闹到渣爹那里他有意包庇,也是会不了了之的。她干脆把张嬷嬷五花大绑,叫俩个丫鬟送到官府去,顺便将有毒的药渣也带上,到时自有官府用刑审问。 说不定张嬷嬷受不住刑罚供出姨娘来,即便有侯爷从中周旋,也能给这俩人造成麻烦添堵。 “大小姐饶命,别将老奴送官府,夫人帮老奴同大小姐求求情……”张嬷嬷哭绕着,一听要被送官府都吓尿了。 孟晚棠嫌她烦不知从哪拿了个破抹布堵上她的嘴。 张嬷嬷跟了李氏二十多年,感情深厚,张嬷嬷的背叛叫李氏颇为心痛,胸口一阵阵抽疼。“张嬷嬷你太叫我失望了,这些年我待你不薄,没少赏赐你好东西,到头来你下毒害我。” 孟晚棠搀扶起她娘来,叫俩个丫鬟赶紧将张嬷嬷送到官府,免的她娘看到她就心烦。 其实本该叫家丁送的,奈何府里几乎所有人都被姨娘收买。李氏不掌家大半年,姨娘掌管后宅,将效忠李氏的人都给换掉换成她的人。以至于孟晚棠如今无人可用。 “张嬷嬷背信弃义,不配为人,娘不值当为这种人难过。我告诉娘一个好消息,大哥的脑袋我能治,就是需要些时间。”孟晚棠扶着李氏坐下,倒了杯温开水给她。 第18章 痨病鬼实在晦气 这对李氏来说没有比这还叫她高兴的事了,巨大的惊喜驱散了她方才的悲伤情绪。“闺女要是能治好你大哥的脑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不止要治好大哥的脑袋,我还要给娘解毒调理好娘的身子骨,让娘健健康康的陪着我们,看着俩个哥哥娶媳妇,娘好抱大孙子。”孟晚棠说到这都想当小姑姑了,搞个大侄子出来玩玩。 李氏到了这个年纪,也就这么点盼想,盼着儿女都好,子孙满堂,她好能含饴弄孙。以前她是不敢想这些的,她的身体她清楚,只想着能够多活几日送闺女出嫁,也算是解决了她的一块心病。 如今听闺女这么说,她心中有了更多的期盼。“好,娘能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小棉袄,是娘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娘等着你把娘的身子骨治好,到时候好抱孙子。” 母女俩之间的氛围一时间很是温馨,孟晚棠背起俩个包裹,腾出一只手拉着她娘往外走。期间李氏想要帮忙背包裹,都被孟晚棠拒绝了。 “要不娘还是住回你原来住的院子,又大又宽敞,屋里每一件东西都是娘精挑细选的,总不该便宜别人。”孟晚棠想到这事就窝火,李氏当初被江湖骗子洗脑,搬到破败的院子去吃苦受罪,姨娘不要脸的搬到李氏的院子里去住。 李氏如今看清楚姨娘的真面目,她也不打算隐忍。“娘是要搬回原来的院子。” 孟晚清外出和太子厮混大半日才回侯府,得知她娘被孟云川咬伤,便过去看她娘。 姨娘没少说孟云川的坏话,抱怨侯爷的不作为,以及轩王对孟晚棠的维护。 孟晚清听到这些瞬间整个人都炸了。“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好?害得轩王残了腿,轩王都没怪罪她,还执意要她来治腿,今日又这般维护她,真是气死我了。丑八怪既然这么在乎她那个傻大哥,我偏要叫她大哥不好过,也好给娘出口恶气……” 姨娘听了孟晚清的打算,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连声夸赞她女儿主意出的好。 孟晚棠大包小包的拉着李氏出现在姨娘母女面前时,俩人吓了一跳。 “孟晚棠你怎么跟个鬼一样,走路都没声,你领着你娘这个痨病鬼上我娘屋子里干什么?实在是晦气。”孟晚清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嫌弃的表情,连装都装不下去,吩咐下人打扫屋子,似乎李氏母女俩是什么脏东西。 孟晚棠卸下身上的包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她回手将包裹砸到孟晚清身上,直接砸了她一个大跟头。“不好意思,误伤了庶妹,庶妹也是的,眼大无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庶妹睁眼瞎,这么大个包裹扔过去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躲。” 孟晚清闻言挺大个人被气哭了,就坐在地上嘤嘤嘤的哭。姨娘心疼的不行,赶紧过去将女儿从地上扶起来。 “我娘的屋子,姨娘住的可还好?抢来的东西姨娘也该还回来了,收拾收拾东西滚球子吧!”孟晚棠说完在屋子里巡视一圈,一副老干部下乡视察的做派。 只见她把姨娘的衣裳全都扔到了地上,这可把姨娘心疼坏了,其中还有她新做的衣裙,都是绫罗绸缎,上好的布料,都没来得及上身呢! 姨娘鼻子都快气歪了。“你个丑八怪作什么妖?这屋子是我住的,你娘要住换别的屋子不就行,侯府这么大,还没你娘住的地吗?” 孟晚棠既然来了,不要回她娘的屋子不罢休。“姨娘快别墨迹了,这院子那可是主母的院子,姨娘一个妾室住这里,不合适,不符合姨娘的身份,顺便提醒姨娘一句,姨娘去找我爹哭诉也不好使。这院子本该就是我娘住的,我爹也帮不了你,毕竟他很在乎名声,生怕会传出宠妾灭妻的名声来。” 姨娘刚还想着找侯爷告状,就被孟晚棠的话堵死了。 孟晚清也无从反驳,她娘也只好从这里搬出去,她倒是留了个心眼,把她娘装首饰的盒子抱在怀里,这里面的首饰每一件都很值钱,可不能便宜了李氏母女。 要不是她这一动作,孟晚棠都还没想到这时候要她娘的嫁妆。她一个箭步迈过去一把夺过孟晚清怀里紧抱着的首饰盒子,转身就交给她娘。“娘你快检查下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嫁妆。” 李氏自从搬到破败院子,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侯府中馈也交给姨娘打理,姨娘也不知从哪弄到李氏私库的钥匙,没少从中拿好东西。 这不李氏打开首饰盒仔细查看,里面几乎每一件首饰都是她的,有的是嫁妆,还有成婚后她置办的,无不精美珍贵。“闺女幸亏你多了个心眼,叫娘查了下,这里面的都是娘的东西,娘之前都没注意瞅,姨娘和你庶妹头上带的玉簪和金步摇也都是娘的。” “你胡扯,这些都是我爹送给我娘的,怎么成了大夫人的东西?大夫人这么不要脸干脆去抢算了?”孟晚清并不知情,听到大夫人的话当下就炸毛了。 姨娘脸色不大好看,恶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李氏母女,恨不得捏死她们。 孟晚棠可不惯着孟晚清,一个箭步冲上去扇了她一个大嘴巴。“庶妹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娘她是侯府主母,庶妹还得喊我娘一声母亲,姨娘一个妾室,你不能喊她娘要叫姨娘,庶妹真不懂规矩。庶妹说这些都是我爹送姨娘的?不好意思,爹他的俸禄也是有数的,要不是拿了我娘的嫁妆贴补家用,庶妹以为你能过上这么锦衣玉食的生活?” 第19章丑八怪神气什么 孟晚清挨了一耳光,半张脸红肿成了馒头,捂着脸疼的她感冒金星,偏偏又打不过孟晚棠,只能憋着闷气。 丑八怪神气什么?还不知道脸中了毒,等到毒疤蔓延全身,就会生不如死,她等着看丑八怪的好戏! 孟晚棠朝着母女俩走过去,一把扯下孟晚清头上的金步摇。“庶妹不是挺要面子的人吗?明明是庶女偏要充当京中贵女,时不时就参加贵女之间的茶会。庶妹以为若是叫那些自诩甚高的贵女知晓,你和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身上穿的戴的用的都是我娘的嫁妆,她们会如何看你?” 孟晚清被扯下头上金步摇,发丝散乱,眼神满是不可置信,细看还有几分屈辱感,她从没想到穿戴上用的都是大夫人嫁妆,这个平日里她看不起的人,这么的有钱。 姨娘倒是知情的,她掌管侯府中馈,知道偌大的侯府其实只剩下个花架子,要不是用李氏的嫁妆,侯府早就入不敷出了,维持不了体面的生活。 李氏可是国公府的嫡女,备受疼宠,家底丰厚,兄长还是皇商京中首富,李氏当初是下嫁侯府,听说十里红妆,嫁妆多的叫人眼花缭乱。 姨娘没想到李氏这个痨病鬼还有索要回自己嫁妆的这一天。 李氏看清楚姨娘恶毒的真面目,对她也不客气,走到姨娘身边一把将她头上戴的玉簪子扯下,恰逢春荷夏莲俩个丫鬟回来找过来。李氏随手就将玉簪子赏给了春荷。“这玉簪子姨娘戴过,我嫌掉价,春荷就赏你吧!你要嫌弃的话拿到当铺当成银子。” 春荷连忙将玉簪子收好,要知道以前她待大小姐忠心耿耿,只是不如半夏会说好听的,讨大小姐欢心,可从来没得到过任何赏赐,大夫人赏她玉簪子她怎么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奴婢谢过大夫人赏赐,这么贵重的玉簪子,奴婢也戴不着,改日就拿到当铺换成银子。” “我娘真大方,那我也将手中的金步摇赏给夏荷。”孟晚棠也将手中金步摇塞到夏荷手中,夏荷原本还羡慕春莲羡慕的要死,这不惊喜来的太突然,她高兴的合不拢嘴,连声说着感谢话。 原书剧情中原主嫁给刘征,时常遭受到他的家暴,春莲和夏荷作为陪嫁丫鬟对她不离不弃。 刘征那个畜牲竟然还把主意打到春莲夏荷俩个丫鬟身上,他见春莲貌美玷污了她,春莲忍受屈辱讨好刘征,只为在他面前吹几句枕边风,叫原主日子好过些。碰到刘征暴打原主,春莲还会挡在原主身前,替原主承受。 至于夏荷的遭遇那就更凄惨了,刘征帮太子在朝中收买人心,将夏荷送给宫中的太监总管做对食。 太监总管张公公又老又变态,折磨人的手段玩出花来,夏荷不堪受辱自缢了。 孟晚棠穿书过来,从开局就改变了俩个丫鬟的命运,她以后会对她们很好的。 姨娘顿感侮辱,李氏这一举动是在说她连个下人都比不上,就连春荷这死丫头都嫌弃她,她能不心里窝火吗? “姨娘咱们先出去,侯府这么多间院子,并非非要住这间。”孟晚清也不愿继续留下被李氏母女欺辱。 姨娘以为她耳朵听错了,她生的亲闺女喊她姨娘?要知道闺女之前都是喊娘的。 孟晚棠看热闹不嫌事大。“庶妹就是欠打,被扇嘴巴子才学会懂规矩知道什么是尊卑有别?以后再叫我听到庶妹对我娘不敬,嘴巴不干净,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有庶妹别忘了,你住的地方也是我之前住的,我如今想要搬回去,庶妹赶紧给我腾地方。” 孟晚清拉着姨娘转身离开听这话脚步一顿,扔下姨娘气呼呼跑了,她回到自己房中就是一阵发脾气,屋里的古董花瓶能砸的全砸了。“丑八怪得意什么?怕是都不知道太子哥哥变心了,早晚有她哭的。” 春荷和夏莲俩个丫鬟听孟晚棠的吩咐过来孟晚清这里。一进屋见到满屋狼藉,俩个丫鬟都气坏了。 “二小姐发什么疯,打碎了我们大小姐房中这么多的珍贵古董,不能就这么算了,夏荷咱们一起清点下二小姐毁坏了多少古董,到时候报给大小姐,好叫其赔钱。” 俩个丫鬟之前一直伺候着大小姐,对主子房中的布置再清楚不过。主子房里有几个古董花瓶,缺啥少啥都知道。 孟晚清气的不行,孟晚棠欺辱她也就算了,还能叫俩个丫鬟给欺辱了去。她叫她的贴身大丫鬟红桃收拾春荷和夏莲。 三人扭打起来,春荷和夏莲二打一,红桃不是对手被打哭,头发被扯下不少,脸也被挠花。 “没用的东西。”孟晚清气的骂了红桃一句。 这个时候小芸跑进来慌慌张张的开口。“不好了二小姐,官府来人将姨娘带走了,说什么张嬷嬷招供姨娘收买她给大夫人下毒。” 孟晚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平复情绪后急忙去处理这事。 春荷和夏莲俩个丫鬟对视一眼,心情格外的好,帮忙重新收拾屋子,顺便记下二小姐打碎古董的数目。 孟晚清还是有些手段的,出去一个时辰,就解决了此事,把姨娘完好的带回了侯府。 “气死了,姨娘就这么毫发无损回来了?也不知二小姐用了啥法子?”春荷收拾好屋子这会儿正和孟晚棠抱怨着。 孟晚棠笑而不语,她心里明镜似的,孟晚清一准是去找了太子帮忙。俩个丫鬟不知情,她也没挑明。 太子这人怎么说呢,爱一个人时倒是舍得花费精力的,从前对原主是这样,如今对孟晚清也不差。 孟晚棠也不指着就这么一件事就把姨娘给弄死,那样也太便宜了。她要叫姨娘母女俩一件件失去最想得到的东西,活着比死还要难受,那才好玩! 侯府迎来了个不速之客,半夏以将军府妾室的名义上门拜访,点名要找孟晚棠。 第20章 有惊无险! 孟晚棠听说半夏过来找她,心里激动的一批,她挺想看看半夏那惨样的,便叫春荷将人给带进来。 春荷还有些不大情愿。“半夏这个叛主的东西,小姐见她做什么?就该叫奴婢将半夏拿着笤帚打出侯府去。” “怎么你要造反不成,我的话都不听了。”孟晚棠半开玩笑的说了句。 春荷哪敢造反,听这话溜的比兔子都快,很快将半夏带了进来。 孟晚棠仔细朝着半夏看去,果真看到她嘴角边上的乌青,眼神忧郁,顶着一双很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哪里像是新婚小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难来的。 “半夏刚嫁入将军府没多少时日,和骠骑大将军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怎么还有功夫来找我?”孟晚棠明知故问,一开口就戳半夏的心窝子。 半夏也不装了,当即跪了下去挽起袖子,只见胳膊上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疤,看上去触目惊心,然而这些还只是冰山的一角,还有更难以启齿的,她都不好意思说。“求小姐救奴婢出火坑,刘征他就是个变态,每天都要暴打奴婢,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奴婢生不如死。” 孟晚棠听这话倒不意外,毕竟半夏所说的这些都是书中原主经历过的,要不是她破了局,半夏如今的遭遇就该她来承受。“没想到刘征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做的事畜牲不如,半夏也是难为你了,可你也知晓我在侯府不受待见,整日受姨娘欺负,就连庶妹都能踩在我头上拉屎,我也是自身难保,实在是帮不了你。” 半夏也是知道孟晚棠在侯府的处境,明明是侯府嫡女,过的生活连侯府下人都不如。不过她总觉得小姐和从前不一样,没那么懦弱,不然也不会在寿宴上给她求情。 “呜呜……小姐要是不帮奴婢,奴婢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春荷和夏莲俩人听闻半夏遭遇,也是一阵唏嘘,却并不同情她。 “你是聋子吗?没听到小姐说帮不了你,小姐在侯府的处境也很艰难,叛主的玩意不受欢迎,你赶紧滚吧!”春荷不客气的撵人。 “半夏你能有今日的遭遇,也是你的报应,凭什么叫小姐帮你,哪来的脸?”夏荷也在一旁气呼呼的附和。 半夏没得到求救,还被俩个丫鬟奚落一番,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她就这么回去,真不如死了算了。 半夏还想在说什么,孟晚棠给了俩个丫鬟一个眼神,俩人意会立即将半夏拖了出去,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刻,一出屋便将半夏推倒在地,回身重重的关上房门。 侯府有眼尖的下人立即将此事报给孟晚清,孟晚清特意赶过去,还亲自将半夏给扶起来,面上挂着柔和的笑,心里也乐意看她笑话。对于刘征有家暴的行为,她一早就知晓,不然也不会挑这么个人来玷污孟晚棠清白,真的好心叫其当将军夫人。 只可惜孟晚清和太子的奸计没得逞。 “真可怜,怎么还叫孟晚棠这个丑八怪给撵出来了?半夏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不如说说看,兴许我能帮得上你。” 半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她被刘征殴打折磨的事又说了遍,孟晚清心里畅快面上却装出同情她的遭遇来,柔柔开口。“我这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可怜人,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倒是能帮你跳出火坑,要说当初你能进这个火坑也都是孟晚棠那个丑八怪推波助澜的结果,其实还能有更好的解决法子,并不是非要你去给刘征当小妾的……” 一个快要被逼疯的人,也最为疯狂! 半夏想到她这几日受着非人折磨,全都拜孟晚棠所赐,她眼里燃起愤恨的光芒来。 孟晚清送走半夏便去了姨娘屋子里,姨娘此刻正将一只活鸽子塞到狗笼子里,站起来一人多高的大狼狗眨眼之间便将活鸽子生吃了。画面别提多血腥了。“清儿你来的正好,太子还真宠你,你叫太子弄只大狗给你,太子二话不说。清儿你瞧这只大狼狗多凶猛,这要放到孟云川那傻子院子里,还不把那傻子咬死。” 孟晚清就是想帮姨娘报仇,这才想了个这么个法子。“傻子咬了娘一口,我要他付出代价,我听说有人被狗咬一口得了什么疯狗病,恐水发疯,治都治不好,只能等着死亡。要是傻子被这狗咬上那么一口,得了疯狗病发疯,我倒是要看看李氏母女俩会有多伤心。” “清儿还是你有办法,傻子被狗咬这属于意外,怪罪不到咱们头上,一个傻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侯爷也不会当回事。我要叫李氏母女俩尝尝失去骨肉至亲的滋味。”姨娘提起这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恨不得立即打开笼子将大狼狗放出去。 “娘就等着瞧好吧,好戏在后面呢!”孟晚清眼中恶毒,同样迫不及待想看到李氏母女俩悲痛欲绝的画面来。 孟晚清从袖口掏出一颗小药丸,是烈性的催情药,她喂给大狼狗服下,好叫它发情,公狗发情那可是很可怕的,要比平时更加疯狂。 孟晚清打开狗笼,把大狼狗放出来,叫府里小厮牵着狗绳去溜狗。她还安排后厨往孟云川的院子里送肉食,什么烤鸡,烤乳猪,大狼狗鼻子很灵敏,闻到肉味便挣脱狗绳朝着孟云川的院子狂奔,小厮拉都拉不住。 孟晚棠带着李氏去看孟云川,这不路上就看到大狼狗从她们身前疯狂乱跑,直奔孟云川的院子。 “闺女侯府哪里来的大狼狗,看起来好吓人,这么大的狼狗发起疯来怕不是能吃人。”李氏心里慌慌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晚棠反应快,暗道一声不好,甚至都来不及同她娘解释,撒丫子就跑,朝着大狼狗追去,远远都能闻到孟云川院子里飘出的肉香,难怪这狗疯了般朝着那里奔去。 孟晚棠深知这大狼狗要是闯进孟云川的院子,还不把人给吓坏,她刚给孟云川针灸过,不易受惊吓,那她之前的努力白费不说,孟云川的病情会更严重。 更可怕的是万一被狗咬伤,怕不是会得狂犬病,得了这病即便是放在医疗先进的21世纪,都治不好,别说是医疗落后的古代。 孟晚棠情急之下从空间中取出麻醉针朝着狗身飞去,一下被射中,偌大的大狼狗当即晕死过去。 第21章 惊才绝艳的少年郎 孟晚棠小跑过去,趁着四下无人赶快销毁麻醉针,瞥了眼趴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大狼狗,竟觉得挺可爱。 狗狗何错之有嘛?它也是受人利用。 孟晚棠猜到这只大狼狗是姨娘母女俩的手笔,她们那点恶毒心思她还能猜不到,无非是姨娘记恨被她大哥咬了一口,不知从哪弄了这只大狼狗设计她大哥被狗咬。 要是就这么放大狼狗回去,怕是姨娘母女还会不死心,继续搞事情。 孟晚棠对小动物有着恻隐之心,要她弄死这大狼狗又于心不忍,只好先把它收进空间。 李氏着急忙慌过来四处张望都没见到大狼狗疑惑的问了句。“闺女你有没有看到那只大狼狗?娘看你一路追着它过来,给娘担心坏了,那狗真吓人,看着就凶。” “娘看我不是好好的嘛,一丁点伤都没受,那只大狼狗被我撵跑了,娘别担心,那只大狗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孟晚棠安抚着李氏担忧的情绪。 李氏听后稍稍放心,母女俩结伴来到孟云川院子里,只见八仙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全都是肉菜。 孟云川看到李氏母女俩赶忙迎过去,这次他没有扑到孟晚棠身前抱她,总觉得此举不妥。“娘,妹妹来的正好,今日下人送了好多肉肉过来,咱们一起吃。” “大哥睡了一觉感觉如何?”孟晚棠关切的询问,也不指望治疗一次就有多好的效果。 “妹妹我这一觉睡得比平时都要好,一觉起来脑袋清醒了不少,没那么昏昏沉沉,仿佛一下子开窍了。”孟云川想也没想的回了句。 孟晚棠能察觉出孟云川前后的变化,这一次的治疗明显要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李氏听着大儿子顺畅的言语,激动的眼眶都红了。“闺女你看你大哥是不是比之前好了,没那么傻了。” “娘说的没错,大哥这次的治疗效果很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哥就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变回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孟晚棠这次也是信心满满。 李氏此刻的心里也充满了希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孟晚棠早就饿了,闻到烤鸡的香味,更是连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她穿书过来好几日,都还没尝过肉腥,今日终于能大饱口福了。 孟晚棠用银针验过毒后,确认桌上东西都是无毒的,便招呼着李氏和孟云川一起吃。 姨娘母女俩在房中等着孟云川那边传来“好消息”,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动静,母女俩坐不住了,起身前往孟云川院子里看好戏,要是能亲眼看到他被狗咬,李氏母女俩悲拗的神情,可就太叫人兴奋了。 姨娘母女俩满怀期待的来到孟云川院子,眼前的景象叫她们呆愣在原地,想象中失去亲人悲伤的大戏没上演,反倒是唱了出母子三人欢声笑语,齐聚一堂的戏。 母女俩对视一眼,满眼的不可置信,别提多失落了,她们自以为这事不会出意外,没想到又失败了。 孟晚清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都没看到大狼狗,心下不解,她听遛狗的小厮说,大狼狗就是朝着孟云川的院子狂奔的,拉都拉不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庶妹在我大哥的院子里找什么?”孟晚棠明知故问。 “你有没有看到一只大狼狗进来?”孟晚清被她打怕了,说话都带着些小心翼翼,没了之前的出言不逊。 “没有啊,侯府也没见谁养狗,庶妹怎么会这么问?”孟晚棠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反问着。 孟晚清见她这样也不像是装的,更何况那么大一只大狗,还被她喂了催情药,异常凶猛,是没法子被藏起来的。她倒是没有怀疑孟晚棠的话。母女俩失望的离开,没注意到身后孟晚棠嘴角扯出嘲弄的笑来。 老侯爷自从寿宴上突发中风,这几日就没好过,前前后后请了不少大夫过来治疗中风,都没有效果。 这不老侯爷又想起来孟晚棠这个孙女来,她针灸过后是有些效果的,比那些徒有虚名的名医都强。 老侯爷派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秀珠去请孟晚棠过来。“大小姐老侯爷有请,大小姐和奴婢走一趟吧。” 孟晚棠玲珑心思,一下就猜到老侯爷派人来请她,无非是为其治病的事,她也是忙的很,没那闲工夫给对她不好的人治病,随意找了个借口。“不巧我这两日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祖父,加重他的病情,我不能去见祖父。” 孟晚棠不去秀珠总不能将人给绑了去,回去后将孟晚棠原话一字不落的说给老侯爷,给他气坏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孟晚棠空出时间便给李氏诊脉,李氏中的毒是慢性的,好在没有深入到骨髓中,倒是不难医治。只需配制出解药即可。 李氏要配制出的解药,倒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只不过李氏过了大半年贫苦生活,手上并没有银钱。 孟晚棠在府里不受宠,之前又背负着克亲的坏名声,手中也没啥银子。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手中还得有余钱,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母女俩对视一眼,俩人想到一块去了,李氏重新搬回主母的院子,下一步便是要夺回主母的管家权。 母女俩去了姨娘院子,孟晚棠当即禀明来意。“我娘才是侯府主母,理应执掌中馈,姨娘也该把管家权还给我娘,把库房的钥匙交出来,想必我娘装嫁妆的库房钥匙也在姨娘手中,一并交出来吧。” 第22章 帮李氏拿回管家权 李氏之前可以说是个恋爱脑,也是真心爱慕侯爷才下嫁过来。侯爷当时几句话便哄得她交出装嫁妆的库房钥匙,任由他支配。 如今侯爷把李氏装嫁妆的库房钥匙交到了姨娘手里。 姨娘闻言面色一变,她就说李氏母女俩一过来准没好事。 早知道李氏母女俩这么难缠,当初就该给李氏下一剂猛药,直接毒死她,也不会有如今这么多事! “大夫人身子骨不好,说句不好听的大夫人说不定哪日闭上眼就醒不过来了,大夫人要回管家权也没啥用处,我这操着心帮你管家也是为大夫人好,好叫你有时间多修养。” 李氏是京中养出来的贵女,真正的名门闺秀,琴棋书画倒是精通,就是这嘴皮子赶不上姨娘,不过她主母的气势不能输,即便身子骨孱弱,也丝毫不让份。“我哪天死那是我的事,不牢姨娘操心,只有我还有一口气,就还是侯府主母,轮不到姨娘一个妾室来执掌中馈,传出去也会影响侯爷名声,自古就没有妾室掌家的道理。”这话是她和闺女学的,还挺好用。 孟晚棠在心里给李氏点了个大大的赞,她娘一个名门贵女,往那一站就把姨娘秒成渣渣,姨娘一股子风尘气,渣爹眼睛是瞎,喜欢上姨娘这种女子,连她娘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我娘说的对,只要我娘还是正室一天,姨娘便只能是妾,上不得台面。姨娘别说些有的没的自取其辱了,赶紧痛快将管家权交出来,库房钥匙还给我娘。” 李氏母女俩一唱一和,姨娘多少有些吃不消,却并不甘心交出管家权来。“管家权我可以交,只是这库房钥匙不是我不给,是不在我身上,大夫人去管侯爷要。” 孟晚棠清冷的神色淡淡扫了姨娘一眼,姨娘有种被看透的心虚感,扭着头避开她的目光。 孟晚棠没打算放过她,一开口就叫其难堪。“别以为我不知道姨娘那点小心思,库房钥匙明明就在姨娘身上,只是不想还我娘,叫我娘去管我爹要,我爹随便找个理由拒绝,我娘也没法子。春荷夏莲你们俩个搜搜姨娘身上究竟有没有钥匙?” 俩个丫鬟领命就要去搜姨娘的身,姨娘也不甘示弱,叫她的大丫鬟小芸上前,三个丫鬟扭打起来,小芸再次落入下风。 孟晚棠芯子是来自21世纪的灵魂,主张能动手就不叭叭,没有京中贵女的矜持端庄,她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就上手扒姨娘的衣裳搜身,借机将痒痒粉沾到姨娘身上。 “大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侯府嫡女,我也算你的长辈,大小姐竟然扒我的衣裳,做出这等不合体统的事,太不像话。”姨娘推搡着孟晚棠,她的劲不小,可孟晚棠的劲更大,她压根推不动。 好在她并没有将库房钥匙放在身上,孟晚棠也没搜到。 这一趟也没白来,将李氏的管家权夺了回来! 李氏离开姨娘屋子叹了口气。“哎!娘之前就是太相信你爹,还将装嫁妆的库房钥匙交到他手上,如今叫你们过的生活拮据。” “娘也别自责,娘遇人不淑,一腔真心喂了狗,这不是娘的错,谁年少时没遇到几个渣男。娘如今能幡然醒悟,已是难得。至于库房钥匙,娘不用急,且等着姨娘上门求着咱们收下钥匙。”孟晚棠柔声宽慰着。 李氏听后伤感的情绪一扫而过,越发庆幸当初生下闺女这么个小棉袄来,如今支撑着她往前走。 李氏要回管家权,后续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她处理。她身子骨孱弱,精力有限,便叫闺女帮她。 孟晚棠自然不会推辞,侯府大多下人都被姨娘收买,想必有不少刁奴不服,李氏怕是难以应付,而她前世军队出身,收服几个刁奴对她来说不算个事。 李氏将她珍藏二十多年的嫁妆单子递到孟晚棠手中。“闺女娘的嫁妆单子交给你保管,娘也能放心。” 孟晚棠粗略扫了眼李氏的嫁妆单子,长长的一串一眼望不到尽头,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更是数不胜数,有些是她叫出名字都想象不出来的珍贵程度。足以可见,李氏在娘家的受宠程度。 这么丰厚的嫁妆,孟晚棠都要怀疑起当初侯爷娶李氏是别有用心,侯府当年已然走向没落,老侯爷年事已高,侯爷的能力又撑不起来侯府。 老夫人农妇出身,不擅打理侯府,经营侯府家业,李氏嫁进去时,侯府只剩下个空壳子。 当初是李氏敞亮,拿出她的嫁妆来修建侯府,执掌中馈,精心打理侯府产业十几年,侯府这才能富丽堂皇,侯府上下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没成想侯爷养外室十多年,竟然还生了一儿一女。孟晚棠十岁时,侯爷这才将外室接回侯府,李氏伤心欲绝,孟晚棠急得当时她娘关在房中三天三夜没出屋,不吃也不喝。渣爹只顾着和姨娘卿卿我我,对她娘的死活不甚在意 最后还是她大哥二哥用身体撞开房门,带着年仅十岁的她闯进她娘的屋子。 李氏看着孝顺懂事的儿女,抱着他们哭了一通,这才想明白,要为儿女谋算,她就这么死了,辛辛苦苦十几年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儿女还要管旁人叫母亲。 李氏不知道的是,在原书剧情中李氏被恶毒的姨娘下了慢性毒药,此后没两年就病逝了。 侯爷之后将姨娘扶正,孟晚清也顺理成章成了嫡女,还抢了孟晚棠的未婚夫婿,嫁入东宫成了太子妃。 不过如今有着21世纪灵魂的孟晚棠立志要改变书中结局,挽救李氏命运,目前的一切都朝着好地方发展。 孟晚棠将她娘的嫁妆单子收入空间,这也是最为安全的。旁人想偷都偷不走。 多亏她娘留了个心眼,嫁妆单子保存至今,这玩意可有大用处。 第23章 气人!狗眼看人低 孟晚棠是打算之后叫她娘和离出府的,到时候有这嫁妆单子,也好讨要回她娘的嫁妆。侯府用了多少,全都得一分不差的吐出来。 只是天启国自古以来就没有和离妇,李氏想要和侯爷和离,也是难于登天。 孟晚棠却不会轻易放弃,她不单要帮她娘和离,还要和俩个哥哥一起跟着她娘离府,和离还要带子嗣离府的,这更加增添难度。 她将侯府管家和账房先生找来,叫账房先生把府里开销的账本给她过目。 账房先生都没将孟晚棠放眼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已,怕是连账本都看不懂,姨娘他都能唬弄过去,别说个小姑娘了。 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子,把账本往孟晚棠身前一扔。“大夫人的身体想必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吧!大夫人从姨娘手中夺回管家权,也都没精力看账本,叫大小姐代劳,怕是大小姐看账本都得发蒙,一个头两个大。” 孟晚棠凌厉清冷的目光扫过去,账房先生吓的心肝乱颤,想不通明明是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甚至比侯爷气场还强。 “我看不懂账本,不才是账房先生想要的结果吗?至于我娘的身体好着呢,怕是你入土了,我娘都还健健康康活着。账房先生自身都难保了,我娘的身子骨就不劳你费心。”孟晚棠清冷的语气落入账房先生耳朵里,叫他胆战心惊,一时间哑口无言。 管家早就听说大小姐近日变化很大,在府里连侯爷都不怕,接二连三叫姨娘吃瘪,这不连掌家权都帮李氏夺了回去。 他还不大信府里的传言,今日一见府里传言当真不虚。管家也不敢再小觑孟晚棠,收起对她的轻慢,态度比之前要恭敬几分。“大小姐以后帮主母管家,有何吩咐知会我一声?我能做的都会尽力去做。” 孟晚棠也看出来管家就是个见风使舵的,这点倒也不算大问题。“管家是个聪明人,要懂得会站队,这点很重要,关乎你的前途。” 管家反应过来连声应着。“多谢大小姐提点,侯府这么多主子,我不过是个管家,地位比下人稍高一等,还是要为主子们服务,当下谁执掌中馈,我就听谁的,大小姐这点可以放心。” 孟晚棠叫管家将侯府所有下人的名单给她,上面标注好各自在府里的职责。管家倒是痛快答应下来。 “还有一事,我要侯府下人们的卖身契。”孟晚棠肯定的语气压根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管家闻言一怔,之前姨娘执掌中馈,并不擅长管家,大多都是他在管,姨娘倒是十分信任他,连府里下人的卖身契都放他这里保管。 姨娘没事喜欢结交些京城贵妇,参加贵妇之间的茶会,买各种珠宝首饰,也就没有功夫管府中之事。 相比较李氏执掌中馈,他倒是更想姨娘管家,这样他的权利也会更大。 原以为李氏身子骨孱弱,夺回管家权也没精力管太多事,到时候还不是他这个管家说的算。 没成想孟晚棠是个有心计的,不好唬弄。 孟晚棠见管家迟迟不吱声,她有些不耐。“管家没诚意,我倒是要考虑下培养出一个新的管家,效忠于我娘的人。” 管家回过神来,权衡下利弊还是妥协了。“大小姐见谅,我方才是走神了,这就将侯府下人们的卖身契交给大小姐。” 厚厚的一沓卖身契拿在手里,孟晚棠粗略扫了一眼,竟然还有惊喜发现,姨娘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小芸的卖身契竟然被混在了里面,按理说姨娘身边伺候的人卖身契应该姨娘自己收着才是,想必是无意间混进去的。 小芸可是姨娘的心腹,没人替姨娘办坏事,不是啥好人。如今小芸的卖身契在她手中,不做些什么都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了。 孟晚棠随手赏了管家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扣,也是她手上没银两,只有这些首饰,还是从姨娘和孟晚清那里收回来的,她娘全都给了她,不要都不行。“管家往后好好效忠我娘,为我们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不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该给的小恩小惠还是要给的! 管家高兴的收下平安扣,之前对孟晚棠的不满也少了两分,这么一看大小姐可比姨娘出手阔绰多了,平安扣虽不大,可这羊脂白玉光滑细腻,见惯了好东西的他也知道这是难得的好东西。倒是觉得听命于大小姐也没什么不好的,管家嘴中的感谢也真诚了几分。“多谢大小姐赏赐。” 孟晚棠送走管家,便仔细查看起账本来,一眼就叫她查出来问题,后厨采买的开销太大,明显对不上账,还有老侯爷寿宴的花销也大的惊人,府里各方面的开支也高的离谱,这一看就是做了假账。 姨娘怕不是从来不仔细核对账本,叫账房先生当傻子一样糊弄这么久。她却不是傻子,眼下她要出府一趟,去药铺给她娘抓药,尽早配制出解药来。 京城街上人来人往,四周都是吆喝声。孟晚棠从马车上下来,切身感受着京城的繁华,小摊贩上卖啥的都有,她想买的东西可不少,只可惜囊中羞涩。 孟晚棠去了当铺,铺子老板见到她穿着朴素,都没当回事,眉毛高高挑起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来。“我们这当铺只收贵重物品,姑娘手中那不值钱的小玩意,还是去小点的当铺去当,从这出去左转第八家。” 春荷见当铺掌柜摆出这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态来,气的不行,当场就要反驳回去,被孟晚棠一个眼神阻止了。 第24章 财大气粗的大舅舅 孟晚棠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时候她只要拿出好东西,掌柜的嘴脸立马就变了。“掌柜话别说的太死,我要没点贵重东西也不敢上你这当铺来。话不多说,掌柜还是先看看东西吧。” 孟晚棠事先就将要典当的东西装到包裹里,这会儿功夫正从包裹往外掏东西呢! 掌柜忍着耐性,眼中不屑,似乎是想看看孟晚棠能掏出什么破烂来,他这当铺在京城的名气最大,每日都会有那么几个穷酸人来他这铺子装逼来的。实则拿出的东西就是破烂,扔街上他都不会瞧一眼。 掌柜以为孟晚棠也是穷酸人来这做发财梦的。 直到孟晚棠掏出一件通体翠绿的翡翠镯子时,他惊的眼珠子都冒了出来。他见惯了好东西,也能看出来这玉镯子价格不菲。 紧接着孟晚棠又掏出来两件首饰,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货。 掌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即笑脸相迎,说话都夹了起来,生怕把人给吓跑喽。“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态度不好,姑娘见谅,不瞒姑娘,你这三件首饰都是贵重东西,每一件都能当不少银子,姑娘开个价。” 掌柜如今看孟晚棠那是越看越顺眼,以为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落魄千金? 春荷见掌柜变脸比翻书都快,嘲讽的冷哼一声,掌柜也不甚在意。 孟晚棠刚要说个价出来,身后听到有人在喊。“大外甥女,我的乖乖,你怎么跑到这里来?” 孟晚棠疑惑的回头,就看到一位身材微胖,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她搜索着原主记忆,这位便是李氏的大哥,她礼貌的唤了声。“大舅舅。” 掌柜当场惊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忙恭敬的迎上前。“东家,我实在是有眼不识明珠,不知这位姑娘竟是东家外甥女,而怠慢了姑娘。” 李浩海没搭理管家,满眼慈爱的眼神看向孟晚棠,瞥到她身后柜台上放着的三件首饰,一下子就认出来,面色一僵。“大外甥女和你娘在侯府里的日子不好过吧,都到了要典当你娘嫁妆的地步,我就说你爹不靠谱,当初你娘不听劝,非要嫁进侯府,这不受了委屈。” 孟晚棠知道大舅舅是真心心疼她们,大舅舅还是个宠妹狂魔,只是她娘嫁入侯府后,被渣爹哄骗,不愿意她多同娘家人往来,免的坏了渣爹名声,被外人传他攀附岳丈一家吃软饭。 她娘顾及渣爹自尊心,婚后就少有和娘家往来,却不成想渣爹背地里花她的嫁妆在官场上打点,还哄骗她拿出来贴补家用,也是够无耻的了。 “大舅舅实不相瞒,我娘近日身子骨不好,手头拮据,我迫于无奈这才过来典当我娘的嫁妆换些银两应急,有了银钱好给我娘抓药。等过一段时间我赚了钱便会过来将我娘的嫁妆赎回去的。”孟晚棠如实说着,就算她不说想必也会被大舅舅猜中的。 李浩海虽说猜到了,可听孟晚棠这么说,他眼眶红红的,要不是顾虑到面子,怕是都要掉眼泪了。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到孟晚棠怀中。“大外甥女缺银子花,咋不差人过来找大舅舅,大舅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这点钱你先拿着应急用,待我回府,会差人给你们送几箱金子到侯府。” 孟晚棠本想推脱,抬头见她大舅舅通红的眼眶,眼中强忍的泪意,以及脸上的真诚,她一时间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得把银票先收下,来日方长,大舅舅的好她都记在心上,来日总有报答的机会。“谢谢大舅舅,银票我先收下,大舅舅就别再差人送金子到侯府了,太过招摇,容易惹得府里那些小心眼的人妒忌。” 李浩海心里不是滋味,他妹妹在府里可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嫁到侯府却要过着忍气吞声的日子,连卖药的银钱都拿不出来,还要典当嫁妆。“大外甥女你说你娘身子骨不好,你娘病了吗?要不大舅舅进宫找御医上侯府去给你娘看诊,京中的传言大舅舅也听到过一些,你爹他太叫人气愤,被府里那个姨娘迷的五迷三道的,冷落了你娘。大舅舅去了几趟侯府,你娘都不想见我,大舅舅门都进不去。” 孟晚棠听这些话也是感慨万千,她娘之前不同娘家人来往是遭受到渣爹的PUA,近段时间不见她舅舅,大慨是不想娘家人知道她的处境为她担心。 可如今不同了,她娘中的毒她能解,她娘不会病逝,大哥的脑袋她也能治,倒是能替她娘做主叫大舅舅去侯府的。“大舅舅要是实在想知道我娘的情况,若是有时间不妨随我一起去侯府见见我娘。” 李浩海闻言别提多激动了,可一想到小妹极有可能对他避而不见,他就又蔫了。“大舅舅怕你娘见了我会不高兴,我不想你娘不高兴,还是不去了。” 孟晚棠看出来他一瞬间脸上情绪的变化,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娘其实也是很想念大舅舅的,我娘要是见到你,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呐!”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说啥都得和你去侯府了。”李浩海是打心眼里期盼见到妹妹的。 春荷将带来的三件首饰收好,心情不错的跟着孟晚棠出了当铺。 孟晚棠还要去药铺给她娘抓药,李浩海得知后,非要给她带路,去了京城最大的医馆,有十多个坐堂的老大夫,药草也是最齐全的。 医馆掌柜是识得李浩海的,俩人还有生意上的往来,李浩海也做药材生意,从药材产地低价收入药材运回京城,再高价卖给京中的各个医馆药铺,赚中间差价。 第25章 医馆救人 “今什么风把李老爷吹来了,我这医馆真是蓬荜生辉。”医馆掌柜态度恭敬迎上前去。 “我带我外甥女来抓药,赵掌柜可要拿最好的货出来,银钱记在我账上。”李浩海对他妹妹向来舍得花银子。 赵掌柜忙点头答应。“李老爷不说这话,我也是得拿一等货出来的。” 孟晚棠身为医者自然知道药材也分等级,不同产地不同年份的药材,这里面学问大着呢!她将事先写好的药方递到掌柜手中,她不太会写古代的字体,药方是她念出来,她娘写上去的。 赵掌柜也是精通药理的,仔细看过孟晚棠的药方,面露疑惑。“姑娘这药方不像是治病的,倒像是解毒的,至于解什么毒,我才疏学浅实在是看不出来。不过洋金花这味药草本身是带毒的,用不好会使人中毒,姑娘谨慎使用。” 孟晚棠闻言倒是来了些兴致,就凭赵掌柜这几句话,也能看出来赵掌柜不简单,只是和她比还差了些。“赵掌柜说的没错这药方的确是解毒的,洋金花也确实是有毒的,不过它和土贝母一起用,能大大消减了其毒性,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有些毒要解,还真就得用到带毒的药草来以毒攻毒。” 赵掌柜认真的听完孟晚棠的话,大为受教,他活了大半辈子,研究药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以毒攻毒的说法。可以说眼前这姑娘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一旦用错药,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对药理的精通想必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才会理解各种药材之间相生相克的原理,熟练运用到药方中。 “姑娘年纪不大就如此精通药理,实在是难得,叫人心生敬佩。”赵掌柜满脸真诚,看孟晚棠的眼神都在放光。 孟晚棠淡淡一笑,赵掌柜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太过谦虚会显得虚伪。她对药理这么精通,也是因为她生于医疗体系先进的21世纪,生长于医学世家中,学了一身好医术。 赵掌柜亲自给孟晚棠照着药方子抓的药,都是一等药材。春荷把抓好的药拿好。 李浩海并不懂药理,方才他都插不上嘴,这会儿功夫见俩人停下交谈,他才开口询问了句。“大外甥女不是过来给你娘来抓药的吗?怎么是解毒的药,你娘中了毒,侯府谁敢给你娘下毒,我要砍下他的脑袋给你娘报仇。” 孟晚棠相信凭她大舅舅对她娘的在意,这种事也是做的出来的。此事她却不能告知大舅舅实情,她不怕姨娘死翘翘,怕大舅舅冲动。 姨娘背后可是有侯府和太子撑腰的,大舅舅还不能得罪皇室中人。 “我娘不是在府里中的毒,至今是谁给我娘下的毒我也不清楚,大舅舅放心,我能解我娘的毒。” 李浩海听后还是一阵后怕,要不是外甥女懂药理,那他妹妹岂不是要被毒死了。日后要是叫他知晓究竟是何人给他妹妹下毒,他非要叫那人生不如死。“大外甥女你娘中毒导致身子骨孱弱,大舅舅叫赵掌柜将他们这里年份最久的人参,鹿茸拿出来给你娘补身体,银钱的事你放心,都记在我账上。往后你来这个医馆来抓药请大夫,所有花销都记我账上,赵掌柜听见了吗?” 赵掌柜连忙答应下来,眼前如此年轻就精通药理的姑娘,竟然是京城首富的外甥女,赵掌柜能看出来李浩海是很疼这个外甥女的。 不得不说姑娘是真会投胎! “大舅舅的一番心意,我替我娘谢了,我娘身子骨太弱,要是服用上了年份的人参,怕是会虚不受补,反倒不利于她的身体。”孟晚棠解释了句。 “大舅舅不懂这些,就想给你娘最好的,好能叫她快点康复。既然大外甥女这么说,那就都听你的,等你娘身子骨调理好,再过来取老参也不迟,我叫赵掌柜给你留着。”李浩海看向孟晚棠的目光总是那么慈爱。 孟晚棠几人打算离开之际,医馆外传来不小的动静。只见一年轻男子背着一个面色痛苦的少女急急忙忙跑进来大喊。“大夫,大夫,快过来给我妹妹诊治,我妹妹肚子疼的受不了。” 赵掌柜赶紧跑过去,几个坐堂的老大夫也都上前。“哎呦,这姑娘肚子疼的直冒冷汗,浑身直抽抽,赶紧叫这姑娘平躺,我给瞧瞧。” 唐婉柔平躺后,几个大夫都凑了过去为首的张大夫资质最老,医术也最为高明,特别擅长治疗疑难杂症,在这方面甚至比宫里的御医都还要更甚一筹。 宫里御医都没诊出来唐婉柔是什么病,唐子明没了法子这才带着妹妹过来医馆找张大夫。 张大夫诊过脉后,并未发现脉象有何异常,可瞧着唐婉柔肚子疼的受不了,蜷缩着身体,面色惨白,疼痛又是实实在在的。他一时也拿不准唐婉柔得的是什么病,急得直冒冷汗。 周遭几个大夫都围在唐婉柔身边,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没一个人能诊出来是什么病。“哎呀,这姑娘的脉象看不出来异常,张大夫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病,咱们更是没人看出来,这姑娘可咋办?” 唐子明一个大男的急的都要哭了,一开口略带哭腔。“几位大夫再好好给我妹妹诊诊病,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不能有事啊!” 几位大夫唉声叹气,他们实在是爱莫能助。 孟晚棠混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这边情况,身为医者,救人生死是她的职责,她见这几位大夫诊了半天也没给人诊出来是啥病? 她挤到最前面清清凌凌的声音在众人中响起。“我来给这姑娘诊病。” 第26章 救了大哥的官配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到孟晚棠身上,场上无一人看好她。 “此事关乎生死,姑娘可不好逞能,给人诊错病。”张大夫劝了几句,实在是眼前的姑娘岁数太小了,医术上能有什么造诣,大夫都是越来越吃香,年纪轻反而不容易叫人信服。 周围响起众人的附和声。“小姑娘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添乱了,没看人家哥哥都急哭了,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简单就能治的病,没看人张大夫都没法子,小姑娘还能有法子不成。” 李浩海也没听说过孟晚棠会医术的事,生怕她会给人诊错病害了人家姑娘,到时候背上人命官司可就不好了,赶紧想给孟晚棠拉走小声说了句。“大外甥女看这样子,这姑娘肚子疼成这样,瞅着不像啥好病,咱们还是能躲多远是多远,别沾边给咱们赖上。” 孟晚棠给了李浩海一个安心的眼神柔声开口。“大舅舅放心,我心中有数。” 李浩海见她目光坚定,莫名叫人信服,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过揪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没法子安定。 孟晚棠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快步朝着唐婉柔走去,三根手指放到她手腕的脉搏处。“脉洪数,气机不畅,气滞血瘀,瘀久化热,积热腐肉。” 她给唐婉柔诊过脉后手放到她肚脐四周按了按。“这里疼吗?” “疼,棠妹妹按的地方都疼。”唐婉柔脸色惨白虚弱的回着。 孟晚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又听她喊棠妹妹,这是和原主相熟的人,仔细看了看唐婉柔的脸,脑海中回忆起同她相关的事,还真叫她回忆起有关唐婉柔的事。 唐婉柔是太常寺卿的嫡女,她哥哥唐子明还是孟云川书院的同窗,俩人私交甚好,经常在一起吟诗作对。唐子明有时也会将女伴男装的妹妹带上。 这一来二去,唐婉柔便仰慕起孟云川的才华,久而久之心生爱慕,得知孟云川有婚约在身,她也只能偷偷将这份喜欢藏于心底,不敢宣之于口。 直到孟云川落水伤了脑袋遭到尚书嫡女退婚,唐婉柔也没有丝毫嫌弃孟云川,经常女伴男装缠着兄长带她来侯府看望孟云川。 原书剧情中孟云川被送到庄子上,也是唐婉柔时常的守护,给其送吃送喝送温暖,才叫孟云川在庄子上的日子不至于太难熬。 孟晚棠看书时就嗑这对的cp,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天在现实中嗑。这种感觉就很奇妙。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治好唐婉柔的病,孟晚棠一番体格检查后,结合脉象,已经有了初步推断。“柔妹妹肚子疼的这么厉害,据我推断大概是得了肠痈。” 肠痈其实是古代的叫法,说白了就是现代的急性阑尾炎,在现代阑尾炎是个小病,只需要一个小手术就能解决。 只是阑尾炎放到医学落后的古代,那可就是要命的事,尤其是唐婉柔这种急性的。 张大夫听到孟晚棠的话,这才恍然大悟。“这位女大夫说的没错,姑娘患的就是肠痈,瞧姑娘起病这么急,怕是治不了。得了肠痈肚子里的肠子都会穿孔,到时候满肚子都是屎,肠穿肚烂而死,遭老罪了。” 张大夫话音刚落,场上没人不唏嘘。“姑娘二八年华正值芳华,就这么不治而亡,也太可惜了。” 唐子明听着这些言论,浑身颤抖,他害怕失去妹妹,眼下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祈祷孟晚棠能救得了他妹,只好放手一搏,死马当活马医。“孟大夫既然你能看出来我妹得的是什么病,指定有法子救她的,我求求你救救我妹,只要你能救好我妹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救她的。”孟晚棠安抚着唐子明担忧的情绪,叫人将唐婉柔抬进二楼一间单独的屋中,屏退所有人,才好专心救人。 屋里只剩下她和唐婉柔,孟晚棠也能安心给她治疗,趁着唐婉柔不注意,一剂麻醉针扎上去,紧接着唐婉柔也不用忍受肚子疼的痛苦,昏睡过去。 孟晚棠当即将人给带进她的医学实验室,虽说她初步推断唐婉柔得的是急性阑尾炎,为确保她没诊断错,还是要做一个彩超看看。 彩超显示唐婉柔的确是得的急性阑尾炎,还是很严重的那种,要不及时手术,恐怕会有胃穿孔的危险。 孟晚棠片刻不敢耽搁,立即给唐婉柔手术,过程十分顺利,用了不到二刻。 等到孟晚棠手术完出屋时,屋外围了不少的人,都在等她的消息。 “孟大夫一个人出来的,那肚子疼的姑娘该不会死了吧!我就知道肠痈这病发病太急,是治不了的。”张大夫只看到孟晚棠一个人出来,一脸的惋惜。 唐子明听后心都揪了起来,紧紧抓着她的袖子不放急切追问。“孟大夫我妹妹如何了?” “你妹妹无非就是得了个小病,有我在死不了的。你妹妹的阑尾发炎了,为保她的性命,我只能做了个手术将你妹妹的阑尾割下来。”孟晚棠说着将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塞到唐子明手中。 唐子明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时,差点吓的原地升天,血淋淋的一块肉团团,看着像是人体部位的某个器官,画面感不是一般的强,唐子明颤抖着双手嘚嘚嗦嗦的问了句。“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孟晚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浑身抖的厉害。“别激动,我不是说了嘛,把你妹妹发炎的阑尾割了下来,她的肚子就不会疼得受不了。你手中拿着的正是你妹妹的阑尾。” 第27章 唐公子我贪财好色 唐子明闻言整个人都麻了,只觉得手中的东西烫手,倒是张大夫眼神放光的盯着唐子明手上的东西看,没忍住开口。“公子把这阑尾送我吧,我拿回去好好研究下。” 唐子明赶紧将手中烫手的山芋塞给张大夫。“拿走不谢!”他跟着孟晚棠进屋去看妹妹,见其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给他吓的上前探了下妹妹的鼻息,还是很平稳的,得知妹妹只是睡着了,悬着的心终于能落下。 这么一会儿功夫孟晚棠已经把药方子开好递到唐子明手中。“阑尾炎手术虽说是个小手术,对女子来说也伤元气,我开了个补气养血的药方,回头按照药方子上面抓药。” “孟大夫你救了我妹妹的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给钱怕是你会嫌俗气。”唐子明神色认真的看向孟晚棠,目光中没有露出一丝嫌弃来,若仔细看能看出来他的几分怜惜来。 他和孟云川是好友,常去侯府找他,有幸也是碰到过几回孟晚棠的,只一眼便惊为天人。可惜这么美的人,如今毁了容。 “唐公子我是个俗人,贪财好色。”孟晚棠大大方方的承认,她长了一双勾人的凤眸,无意那么一瞥,再配上她那种与生俱来魅惑中有带着两分疏离的气质,直叫人脸红心跳。 唐子明被她这么瞧上一眼,耳根子都红了,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这要是孟晚棠没毁容,哪个男人能受的了啊? 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将他的钱袋子塞到孟晚棠手上。“孟大夫活得通透,做个俗人没有什么不好。” 孟晚棠当着唐子明的面将钱袋子打开,只见里面全都是金灿灿的金叶子,差点闪瞎她的眼。 不愧是贵族公子哥,出手也太阔绰了! “唐公子给的有点多呐!”孟晚棠眼角的笑意不达眼底,一双凤眸瑟瑟生辉。 这是唐子明看过最好看的一双眼睛,他总是会为其失神,片刻后哑着嗓子回道。“不多,我妹妹的命不止这个数,只不过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孟大夫想要更多银子的话,他日我亲自带万两黄金登门拜访。” 只要孟晚棠一句话,他借也要借来,毕竟人家可是救了他妹的命! “唐公子我是缺钱也爱财,可并非贪得无厌。”孟晚棠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唐子明,身为医者,她该叮嘱患者家属的也都叮嘱过,也收了人家的诊金,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唐子明看着孟晚棠芊芊离去的背影愣神片刻,方才将妹妹打横抱起出了屋子。 经此一事后,孟晚棠医术精湛的名气大涨。 “姑娘年纪轻轻,医术上就有如此造诣,不简单呢!不知姑娘可有想过当德济堂的坐堂大夫?”赵掌柜拦住孟晚棠的去路,满脸真诚的提议着。 孟晚棠如今要做的事情很多,压根没闲工夫来当坐堂大夫,便一口回绝了。“这个不行,我没空。” 赵掌柜有些惋惜,却还是不死心。“日后医馆若是有坐堂大夫治不了的病症,可否请姑娘帮忙医治,诊金全都给姑娘。” “这倒是可以,赵掌柜有需要可以派人去侯府找我,我乃侯府大小姐。”孟晚棠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她有这个本事也想帮助更多被病痛折磨之人,也算积功德了。况且她又不亏,还能额外赚些外快。 “孟大夫答应下来,那可太好了!”赵掌柜激动的直搓手。他的医馆有了孟神医的加入,名气会更甚从前,能救治的病患也会更多。 李浩海挺意外的,没想到大外甥女真的会医术,竟然还那么的厉害。一时间很是欣慰。“我妹子生了个好女儿啊!大外甥女你外祖母心脏不好,老是心绞痛,等你什么时候得空能不能去国公府看看你外祖母。你外祖母最记挂的便是你娘和你了,时常跟我们念到你们。” “看诊宜早不宜迟,明日我就去国公府给外祖母看诊,把我娘也带上。”孟晚棠一口应下。 李浩海听后十分的高兴,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妹妹不会回去。要回早就回了。他虽这么想却不好驳了外甥女的好意。也就没吱声。 孟晚棠回了侯府直接带着李浩海去了李氏的院子,她一进院就喊。“娘你快出来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李氏面上挂着慈爱的笑意,丝毫猜不出闺女带谁来了,搞的这么神秘,等到出屋子一看,就看到站在院中央身材微胖的大哥,她眼睛顿时就湿润了,略带哭腔的喊了声。“大哥。” 李浩海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小妹,一个大男人眼眶红红的,将许久不曾见到的小妹从同到脚的打量着,见她身材清瘦,瘦的快皮包骨了,来一阵大风似乎都能将人刮跑,面容也十分憔悴,难掩的疲态,原本还有些怪小妹这么长时间不回娘家,也不叫他这个大哥进门,此刻都生不起气来,只剩下心酸。“小妹你受苦了,侯爷那个王八羔子不待见你,要不你带着孩子和大哥回娘家,大哥养你们一辈子。” 李氏心中感动的同时也越发愧疚,嫁进侯府这么多年她有意疏远娘家,为顾及侯爷自尊心,不理会娘家大哥,到头来落得夫君嫌弃,娘家大哥却不曾怪罪她一句,还说出这么暖心的话来,她一时哽咽了。“大哥我对不住你,这些年不该疏远你,大哥你该生我的气。” “小妹想通了大哥高兴还来不及,岂会生你的气,小妹大哥都听说了,你在侯府的日子不好过,小妹你别在这里待了,带着孩子们跟我回家去。”李浩海神色认真,似乎只要李氏点头同意,他立马就能将人给带走。 第28章 你个王八羔子敢宠妾灭妻 侯爷刚从姨娘那里出来,姨娘冲着他哭了好一通,说李氏母女俩欺负她,他听的心疼不已,这不赶到李氏院里兴师问罪来。 不成想许久未曾登门的大舅哥也在,对李氏更加不满,他不是说过不喜她同娘家来往,这咋还叫人进府来,这是不把他的话放心上了? “大舅哥许久不登门,这一来就要拐走我的妻子儿女,这是何故?”侯爷是听到了方才他们之间的谈话的,语气明显不悦。 李浩海早就对他怨气颇深,如今见到人更是拳头都硬了。当即就冲过去一拳头打在侯爷脸上,直接将人给打了个踉跄。李浩海身材高大,体型偏胖,这一拳用的全力,将侯爷的大门牙都打掉了。 李氏见此一面,整个人都傻了,在她眼里大哥待人温和好相处,这还是头一遭见到她大哥打人,这人还是她夫婿,不得不说这一刻,有人替她出气,她心里是很痛快的。 “李浩海我可是你姐夫,我没招惹你,你上来就打人,休怪我不讲情面。”侯爷站直身子,吐出一口血牙来,满脸的怒气,挥着拳头就要朝李浩海打过去。 孟晚棠知道渣爹是武将擅武,担心她大舅舅会吃亏,赶紧过去一个大力拉住她爹的胳膊装模作样的关心着。“爹你要不要紧?大舅舅你也真是的,就算我爹宠妾灭妻,你这个当大哥的也不能为了心疼妹妹而打我爹。我娘受点气没事的,也死不了,我爹要把我大哥送庄子上去也没事的,谁叫我大哥人傻遭人嫌。” “你个王八羔子还敢宠妾灭妻,把嫡长子送庄子上去,我不打死你都算留情了,我妹妹在国公府那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当初你求娶我妹时,可是当着我爹娘面发毒誓这辈子要待我妹妹好,如今你又是如何做的?信不信我叫我爹上书皇上参你宠妾灭妻,不顾嫡长子死活。”李浩海气愤不已,只恨打侯爷打的不够狠。 侯爷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就萎靡了,火气也发不出来,态度也温和下来。“大舅哥对我误解颇深,我是很疼青青的,压根没有宠妾灭妻一说,大舅哥别听棠儿瞎说。” 侯爷这话说完生怕李浩海不信,走到李氏身边抬手揽住她的双肩,想要证明他们夫妻感情好。不成想李氏压根不配合,一把甩开侯爷的手,后退几步,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侯爷被打脸气的脸都绿了,很是没面子。也不知李氏抽的什么邪风,之前可是求着他亲近的!李氏不搭理他,他只好给自己找补。“青青脸皮薄,在大舅哥面前和我亲近觉得难为情,我也就不为难她了。” “爹咋年纪大了眼神还不中了呐!没看出来我娘就是不想同你亲近,爹要认清现实。”孟晚棠无情揭穿,丝毫不给侯爷留情面。 “你爹这是额上能跑马!”李氏补刀,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侯爷差点被气出心梗来,偏偏还要维持深情好夫君的人设,不好发怒。 李浩海还能不懂他妹妹,对侯爷一心一意,要不是被伤透了心,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叫侯爷下不来台。“侯爷大可不必在我前面伪装,我妹妹就是在侯府受了委屈,我这就带她和孩子们回娘家。” “大舅哥也别异想天开,青青是我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正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侯府,三个孩子更是孟家的子嗣,回你们李家算怎么回事?侯府又不是养不了。” 正妻带着嫡子嫡女回娘家去,传出去不是坐实他宠妾灭妻的名声,他堂堂一侯爷不要面子的吗? 李氏从未想过回娘家,国公府还有未出嫁的小姑娘,她要是就这么回去,会败坏名声,外人会说国公府的女子没家教,受到委屈只会往娘家跑,不堪为主母。 如此一来高门大户谁还敢娶? “大哥我明日会回国公府去看爹娘,不过不会回娘家去住,棠儿长大了,很是孝顺我这个母亲,有棠儿在侯府护着,我最近的日子过的还算舒心。” 李浩海想到外甥女的本事还有为人,感慨这小丫头确实长大了,还很叫他欣喜,有她时刻在侯府护着李氏,他也能稍稍放心。“妹妹那你明天可别忘了带着外甥女回家,我就先走了,在侯府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差人回家送信,家里能帮的都会帮你。” 李氏心里暖暖的,她之前是有多傻,才会听信侯爷的哄骗疏远娘家,娘家才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李浩海走后,侯爷凑近李氏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隐隐有几分委屈。“青青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青青明日你回去和岳丈好好说说,我对你还是很好的,你不能对我无情坏我名声。青青往后我会多抽出些时间来陪你,我们回到从前琴瑟和鸣的日子,好吗?” 孟晚棠在一旁看到这一幕鸡皮疙瘩都掉一地,说实在的渣爹长的还挺俊朗,再加上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也难怪当初会把她娘迷住。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何况还是伪装的深情。 孟晚棠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娘,她挺怕李氏会受到侯爷的哄骗,毕竟之前对他的情真意切是真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并无能替李氏决定什么,逼着她去和侯爷决裂,人都是有些逆反心理的,有些时候你越逼反而会背道而驰。 孟晚棠没有急着上前拆穿侯爷的伪真情,她想看看李氏的态度。 李氏如今十分抵触侯爷的接近,忙不迭的后退几步同他保持距离,一句都不信他说的话,没忍住冷哼一声。“侯爷收起你的虚情假意,如今的我不吃你这一招,留着冲姨娘使吧!” 第29章 青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氏这话说完,侯爷明显变了脸色,也没了耐性,面色一冷。“青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收起你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不吃你这一套,惹怒了我,你这院子往后我不会再来。” 孟晚棠得知了她娘的想法,算是彻底放下对渣爹的感情,她说话更不用顾忌。“爹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娘已经把话说的明白,不喜和你亲近,倒是姨娘盼着爹去呢!爹你快走吧。” 侯爷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去,生了一肚子闷气,原想着去姨娘那里获得些安慰,没想到姨娘见到他就哭哭啼啼,哭的他心烦,罕见的训斥姨娘几句拂袖离去。 孟晚棠见她娘情绪不大好凑过去亲昵的挽上她娘的胳膊,说了些叫她娘高兴的事。“娘我从医馆里给你抓了药回来,大舅舅是我在当铺遇见的,大舅舅还是那里的大东家呢,本想点当了你的三件首饰解燃眉之急,不成想被大舅舅阻止了,还硬是塞给了我一千两银票,我想着先收下,往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还。” “收就收吧,这也是你大舅舅的心意,不收反而显得外道,你大舅舅倒是会生气。”李氏回着,提及家人她心情好上一些。 孟晚棠亲自去给李氏熬了汤药,汤药熬好端给李氏喝,李氏喝下后不久身体就有了不一样的变化,没了之前的虚弱无力感,身体各处关节的疼痛也有所缓解。 这叫她感到欣喜,面上终于有了笑意。“闺女你这汤药神了,娘喝了这么久的苦汤药,越喝身子骨越差,喝你这一副汤药,身子骨明显的好了起来。” “娘你是中毒并非生病,喝了解药身子骨自然好的快,不过也要喝上七八日,身上的毒方能彻底清除。”孟晚棠细心叮嘱着。 孟晚棠从李氏那出来回到她的房间,意念一动进入她的空间,那只大狼狗中了麻醉针还没有醒,静静的趴在院子里。 她过去轻踢了下死狗一脚,大狼狗顿时有了反应,懒懒的抬眼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也不睡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摇着尾巴朝着孟晚棠而去,到她脚边又趴下了,还不断的用狗头蹭了蹭她的腿,似乎在同她撒娇。 孟晚棠并不意外大狼狗同她亲近,前世她养了两条军犬,也是大狼狗,对她这个主人十分的忠心。 两条军犬时常在外面叼些受了伤的小动物回来,她会医术便给流浪小动物们医治。可能就是有这番经历导致动物都很乐意同她亲近。 孟晚棠俯身揉了揉大狼狗的狗头柔声说道。“往后我就喊你追风吧!我之前养的军犬就是叫这个名字。” 追风一岁多也是通人性的,听到新名字高兴的叫唤着。“汪汪汪~”它喜欢眼前这个新主人。 眼下孟晚棠不好将追风带出去,便叫它先待在空间里,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把追风放出去。 她从空间出来叫人将账房先生找了过来,账房先生过来时见她在看账本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大小姐这是看完账本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拿着账本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孟晚棠淡淡看了他一眼清清凌凌的嗓音响起。“谁说账本没问题了?账房先生也太过自信了,自从我娘不掌中馈后,账房先生这两年没少做假账,从中谋私吧。” 账房先生闻言面色大变,心下慌张,连忙矢口否认。“大小姐冤枉死我了,我这人最是胆小,可不敢做假账啊!” “账房先生别狡辩了,我又不是姨娘那个傻子,真以为我看不懂账本呀,你自己看看做假账的地方我都给你标注出来,要不你去官府解释吧,看看官老爷会不会听你的。”孟晚棠将手中的账本砸到账房先生脸上。 账房先生捡起来一眼就看到账本上标红的地方,不就是他做假账的地方,顿时身子都发颤了。“大小姐别报官,我承认我做过假账,大小姐要是报官我就完蛋了,要不我将这些年攒下的银两都给你。” “也行,账房先生补给我两千两银票,离开侯府,我就不报官。”孟晚棠开出条件来,报官的话到时候账房先生拿出来的银子,还不是大半落入官差手里,不报官的话两千两银子就都是她的了。 账房先生闻言面色惨白,他是被两千两银子吓的,这两年算下来差不多也就做了两千块的假账,以为不会叫人发现,没想到大小姐这么不好唬弄,没几天就发觉他做假账。 担心受怕攒的两千两棺材本他不甘心全都交出去,便开始哭穷。“大小姐我全部身家加起来都没两千两,这两年做假账我也就贪了几百两,大小姐一开口就要两千两,这简直是要我的命。” 孟晚棠是不会信他的鬼话。“两千两一分不能少,不想坐牢的话就还钱,要是去了官府那些官差可不如我这么好说话,怕是到时候你会人财两空。” 账房先生见她态度强硬,也没了法子,只好妥协。这一把年纪去坐牢不是要了他的老命。“那就依大小姐所说,等到明日我就将两千两银子给补上。” “不行,限你在一个时辰内补上这两千两银子给我。时辰一过我就报官。一会儿我叫管家跟着你回去取钱。”孟晚棠也担心账房先生联合姨娘搞些幺蛾子出来,不给他太多时间。 账房先生心里有他的小九九,想过去找姨娘坦白此事,说不定还能帮帮他。没料到大小姐年纪轻轻便走一步看十步,压根不给他过多时间,还把管家喊来监督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行,都听大小姐的。” 第30章 奴隶市场 账房先生在管家的监督下,很快就回去取了两千两银票回来,可以说这些是他全部的积蓄了,到头来全都给了孟晚棠,他心疼都不行。 这以后他就是穷光蛋了,又没了去处,一把年纪要想生活下去是很难的。 然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孟晚棠又收入了两千两银子进账,心情不错。 管家遵从孟晚棠的指令将账房先生赶出侯府,眼下没了账房先生,府里的账目就得交到管家手中。孟晚棠也会不定时的抽查账目,以防管家从中做手脚。 有了账房先生的事,管家也不敢做假账,他可算是见识到了大小姐的厉害。 “大小姐府里也不能一直没有账房先生,大小姐有时间去物色一个账房先生回府。”管家提议着,他也想不想管这摊子。 孟晚棠应下,府里大多都是姨娘的人,她也想把府里下人大换血,培养些自己人,毕竟她可是连个专职车夫都没有。 原本买下人要去人市从贩卖人口的人伢子那里买,古代贩卖人口是合法的,只要有证就行。 孟晚棠是个行动派,说买下人回来就出发去了人市。当然她买下人的银子不能从自己腰包里掏,得从侯府库房里拿银子出来。 人市上都是卖人的,小到几岁的婴孩,大到三四十岁的男女都有,可以说刷新了孟晚棠的认知,说实话她挺难接受将人当物一样随意买卖。 可古代就是这种风气,人分三六九等,她不买自然有别人来买,她能做到的只有把人买回去好好对待。 她逛了一圈,相中了三个十四五岁的的小姑娘,身世都非常可怜,她要是不买回去,怕是会被卖到青楼去。 她将三人买回去当丫鬟伺候李氏还有孟云川,她有春荷和夏莲俩个忠心的丫鬟足够用了。 除此之外她还相中俩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手指粗糙,一看就是长年做农活的,其中一个是被丈夫还赌债卖了的。还有一个逃荒来的,路上和家人走散,为了活命有口饭吃把自己卖了的。 这俩个妇人看着为人勤快老实,又都是处境艰难,孟晚棠买她们回去,她们会很感激十分的忠诚。 孟晚棠却并没有买到满意的车夫,她要找的车夫不单会赶马车,为人还要机灵,最好会些武功,关键时刻能帮她干仗的,这就不好找了。 “这人市上的男子看着不壮实,太单薄,买回去不能出苦力可白花银子了。我听说奴隶市场上的男子个个壮的跟小牛犊似的,有的还会武,买回去那才能干苦力。” “还有这种好地方,那我得去看看。” 孟晚棠听到俩男子的谈话,也有些心动,不过她也不能带这么多人去奴隶市场,得先把她们送回侯府。 她把五人带回侯府,安排其中俩个年轻的丫鬟侍奉在孟云川身边,其中一个嬷嬷和丫鬟伺候李氏,另一个嬷嬷帮孟晚棠做事。 府里有个管事的赵嬷嬷是姨娘的人,这不看到孟晚棠从外面带回来五个下人,面色不大好。“大小姐府里的下人都归我管,新来的下人得到我这里来登记入册,我好给她们安排事情做。” 孟晚棠要出府去奴隶市场,还没出去被赵嬷嬷叫住了,她有点生气,一个嬷嬷还想管到她头上,当即冷下脸来。“怎么我带回来的人还得听你指挥?我的人我来安排,用不着你操心。” 赵嬷嬷当众被撂面子,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她要是不反驳回去,以后怕是不能服众。“大小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也是好心,大小姐对我的敌意不用这么大。” 孟晚棠冷笑一声,赵嬷嬷听姨娘的指示针对他们娘仨,叫后厨不给他们送好的饭菜,送到孟云川那里的饭菜有时都是嗖了的。给李氏送的更是清汤寡水。一到冬季连下人都有棉衣,李氏娘仨都没有棉衣穿,连取暖的木炭都没有,娘仨冻的嘚嘚嗦嗦,李氏的手都生了冻疮,一到入冬就犯病,很是遭罪。 孟晚棠原本想着过两日抓到赵嬷嬷的错处,再收拾她,没想到赵嬷嬷逮着她找茬,那就别怪她不客气。“赵嬷嬷似乎是忘了,我才是侯府的主子,赵嬷嬷忤逆主子尊卑不分,以下犯上。侯府不能容你这种下人。” “我是姨娘的人,大小姐不能发落我。”赵嬷嬷瞪着孟晚棠没打算服软,她就不信了,大小姐还能斗得过姨娘。 “我能不能处置你,赵嬷嬷尽管等着瞧吧。”孟晚棠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赵嬷嬷。 赵嬷嬷这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孟晚棠要对她做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晚棠去了奴隶市场,这里更加刷新她的认知,把人当成牲畜一般关在笼子里,更有甚者用铁链锁住双脚。笼中的人满眼绝望,整个人都很丧,看上去宛如行尸走肉般。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奴隶比野兽还凶猛,武功了得,前些日子还打死了只老虎,你去把那位很凶的奴隶放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我养的雄狮厉害。”赵云龙牵着一头体型雄壮的狮子,怪异的是狮子浑身光秃秃的没有毛发,看上去就叫让人不舒服。 孟晚棠想到人体盐分多,狮子吃了太多的人,就会导致脱毛,眼前这狮子想必便是如此。 “赵爷财大气粗,叫我这里的奴隶出来,按照道上的规矩,得给出场费,赵爷点的奴隶打死过老虎,身价高,出场一次要五百两银子。”人贩子开了个价。 第31章 狮口逃生的少年 赵云龙倒是不差钱,也没多说便答应下来。“废话少说,赶紧把人给老子放出来,没看我的宝贝雄狮都饿了。” 孟晚棠听他这话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似乎来此地就是为了给雄狮找食物的,她心里不大得劲。 只见人贩子拖着一位少年出来,少年上身赤裸着,浑身是伤,有的新伤还往下不停的流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大多都是野兽咬伤的,若是不好好消毒医治,感染时间一长很容易发炎高热,到时候就会危及生命。 人贩子解开少年脚上的铁链子。“21号好好表现,这场要是能狮口逃生,晚上给你加餐。” 这里的奴隶都不配有名字,只能用数字来当代号。 斗兽场中,雄狮和少年的决斗吸引了周遭不少看热闹的人。 “赵爷的这狮子我见识过,瞬间就能将人撕碎,一口吞下,凶猛的叫人闻风丧胆,不知吃了多少人,这少年今日怕是会凶多吉少了。” “这不废话吗,没看到那少年浑身是伤,身上血淋淋的,伤成这样走路都费劲,怎么能同狮子对抗。” 周遭看热闹的人还自觉组织起下注来,全都押狮子赢。 就在这时一道与众不同的女声响起。“我押一百两赌少年赢。”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孟晚棠身上,少女长身而立,纤细匀称的身材实在是太过惹眼,可一看面容上那道狰狞可怖的黑疤时,丑的又看不下去眼。 这姑娘不单是个丑的,还是个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年输定了。 “姑娘想好再下注,一旦下注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其中一中年男子提醒道。 “我没打算反悔。”孟晚棠语气坚定,随手将一百两银票押下去,她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斗兽场中的少年绝望的目光中透露出那么几分坚毅来,即便受伤,少年身板也挺的直直的,在一头巨大的雄狮面前丝毫没有露怯,这一点上怕是很多人都做不到。 孟晚棠十分看好斗兽场中的少年,她挺欣赏少年的性子的,大概是惺惺相惜的缘故,孟晚棠不想他死。 少年上身伤口上的血滴落到地上,雄狮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了,当即朝着少年狠狠扑过去。 少年身姿灵巧,倒是很快闪开了雄狮的这一狠扑,只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少年身上还带着伤,几个回合后,他明显力不从心,躲避的速度都降了下来。雄狮倒是精力充沛,猛朝少年身上扑去,不出意外,少年这一次必是凶多吉少,场上下注的众人越发兴奋,都在等着看雄狮将少年生生撕碎。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晚棠动手了,她趁着场上所有人不注意,从空间中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来,藏在袖口中,冲着雄狮的后脑勺射击。 她的手枪上装了消音器,众人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就见体型巨大的狮子应声倒地,后脑勺嗷嗷往外冒血,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惊现一滩血迹,看样子狮子是一命呜呼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全都想不明白狮子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死翘翘了,眼瞅着不是就将少年给吃了。 斗兽场中少年紧绷的神情终于能放松下来,一身伤的他便再也支撑不住晕死在地。 “我的宝贝死了?这不可能,场上究竟是谁放的暗器暗杀了我的宝贝,来人将此地封起来,场上的人一个也不准跑,直到找出凶手为止。”赵爷当场发飙,愤怒的双眼通红。 这头狮子可是他费劲心思花了高价才得到的,养了两年多,很是凶猛,暗中替他处理了不少他看不顺眼的人,都成了狮子的饲料,没想到会在这么一个奴隶市场发生意外。 赵爷带了数十名身手不错的护卫,此刻正一个个的搜场上众人的身,没人看清当时射杀狮子用的究竟是什么暗器。 轮到孟晚棠时,她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来。“你们别碰我,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要是被你们这些男子在身上乱摸,传出去毁了名声,我还如何嫁人?况且我未婚夫那可是当朝太子,若是你们冒犯了我,他怕不是会砍下你们的双手来给我赔罪。” 她这话一出,一众护卫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丑八怪白给我都不要,还想当太子妃,白日做梦呢,这笑话也太好笑了。” 赵云龙倒是仔细打量起孟晚棠来,他是听说过太子的未婚妻毁了容是个丑八怪,这么一看就是眼前之人,当今皇后是他亲姑母,太子也就是他的大表弟。他上前重重拍了护卫一巴掌。“有眼无珠的东西,这姑娘说的没错,她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你们都给老子放尊重些。” 一众护卫闻言连个屁都不敢吱声,心里却犯起嘀咕来,太子的口味有些重! 经过这么一出,场上没人怀疑到孟晚棠身上,赵云龙也没有找出暗杀雄狮的凶手来,此事不了了之了。 之前的赌注场上只有孟晚棠赢了,赵云龙下了一千两的赌注,如今都落入孟晚棠之手。 饶是赵云龙财大气粗,也免不了一阵心塞,今日来奴隶市场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孟晚棠白白得了一千五百多两的赌注,看得人眼红,要不是众人都得知了她是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怕是也不会叫她就这么将全部赌注都收入囊中的。 “老板我要买下这位狮口逃生的少年,你开个价。”孟晚棠挺欣赏这少年的,身上有种无所畏惧的勇敢,能看出来少年的身手也是一流的,买回去不吃亏。 第32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人贩子看着晕死的少年,躺那里一动都不动,身上那么多的伤,怕是也活不长,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傻姑娘打算花冤枉钱的。 他乐不得赶紧将人给打发了,也没多要银子,毕竟人家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好得罪。“姑娘给五十两银子,这奴隶就是你的了。” 这个价格也不贵,比孟晚棠预想的要便宜,她也没有再还价,只不过少年晕死过去,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她也不能将人给背回去。为此又挑中了两个少年买下。 “姑娘好眼光,挑中的都是身手不错的货,还都是年轻的,只不过姑娘选中的货脾气都不大好,也不知姑娘买回去后能不能驯服他们,我教姑娘一招,奴隶不听话就欠收拾,小皮鞭沾凉水抽几回,饿上几顿他们就乖了。”人贩子讨好的叮嘱着。 孟晚棠不屑这种做法,清冷的目光淡淡扫了人贩子一眼。“只会用暴力永远不会叫底下的人真正臣服,要以德服人。” 孟晚棠说完这话便不再理会站在原地错愕不已的人贩子,叫俩个少年背着昏死过去的少年走了。 她将三人带回了侯府,给他们分别用星宿起了名字,天玑,摇光,玉衡。 孟晚棠叫春荷和夏莲俩个丫鬟带天玑,摇光下去,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拿新的衣衫给他们换上。 玉衡身上的伤太重,至今还没有醒,孟晚棠探了下他的额头很烫,不出意外玉衡起了高热,想必是被野兽抓伤的地方,没有及时处理,导致的发炎。 孟晚棠将空间里的医药箱拿出来,里面有前世她囤的消炎药,还有退烧药,一种一片给玉衡服下。顺便帮他清理了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把化脓的地方用碘伏消毒,敷上伤口消炎的药粉,包扎起来。 孟晚棠这些做完后,玉衡的烧也退了下去,人也幽幽转醒,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床前长身而立孟晚棠,再一瞧他身上的伤口都包扎起来,心下感动,不大熟练的道谢。“我的命是你救的,往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会替你卖命。” 孟晚棠瞧他眉眼清秀,幽黑的眸中有了难得的光亮,她淡淡一笑回了句。“我给你起了新名字玉衡,我买你回来的确是需要你为我做些事情,不过并非卖命,你要好好护好自己,轻易别受伤,不然我还得替你医治麻烦,护好自己才能替我做更多的事情知道吗?” 玉衡听后大为触动,他被卖到奴隶市场有一段时间了,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同野兽决斗会多少次,没人会在意他的生死,眼下竟有人说叫他护好自己,还真稀奇。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心下早已波涛汹涌,面上却只回了句。“嗯。” 孟晚棠也不在意转身打算离开,这时太子和孟晚清俩人闯了进来。 太子阴恻恻的看了她一眼,面色不悦。“你和这个小白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孟晚棠给了太子一个白眼,语气嘲讽。“呦,又来抓奸来了?是不是非要抓到我和男的有什么你们才罢休?”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太子闻言气势弱了两分,他过来侯府来找她有事要说,途中碰到孟晚清说她带回来个少年回来,俩人在一间屋子里也不知干什么半晌都不出来,他一听就来气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并未发觉有什么异常。 “啊!那男的怎么不穿上衣,这也太叫人羞耻了。”孟晚清尖叫一声背过身去,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 孟晚棠无语,一个大力硬是将孟晚清给拉到床榻前,板正她的身体好叫她能看清楚玉衡的情况。“不就是光个膀子而已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庶妹没看到玉衡一身的伤嘛,我是个大夫,在病人面前无性别之分,玉衡身上的伤都是我给包扎的,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有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庶妹的歪心思,以为我和玉衡在屋里做什么龌蹉事,带着太子过来抓奸。” 孟晚清被说中心思脸色涨红,很是下不来台,勉强给自己找补。“姐姐可是未来的太子妃,身份总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总归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别落人口舌,坏了太子哥哥的名声。” 孟晚棠不以为意反驳回去。“庶妹惯会说别人,怎么不注意下自己的行为举止,一口一个太子哥哥喊的热络,老是和太子成双成对的,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对,要不是我信任庶妹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还以为你和未来姐夫之间不清白呢!” 她这话一出也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了,俩人对视一眼面色都不大好看,孟晚清心虚的都不敢吱声。倒是太子不走心的解释着。“棠儿我过来侯府就是特意来找你的,不过是偶遇了你庶妹,正好她知晓你下落带我过来找你,棠儿你别误会。” 太子装,孟晚棠比他还能装,眼下她要做的事情不少,还不是要同太子撕破脸的好时机,不过恶心这俩人她还是能做到的。“我信枫哥哥待我的感情,想当初枫哥哥为求圣上赐婚,可是整整跪了一天一夜才求来的圣旨赐婚,枫哥哥同我说过要叫我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此生非我不娶的话。” 第33章整顿侯府下人 孟晚清听后心里不大舒服,太子可没和她说过这些,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姐姐我身体不大舒服,就先回了,有什么话你和太子哥哥好好说。” 太子按捺住想要追出去的冲动,目光落到孟晚棠的脸上,看到她脸上的黑疤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之色,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换上往常那副深情模样。“棠儿我有事要同你说,这里不方便。” 孟晚棠也想知道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跟着他离开了,俩人来到侯府院里的一处亭子,太子叫人把守着不叫人接近。“棠儿你去过轩王府了?不知有几分把握能治好皇叔的双腿?” 孟晚棠就知要不是找她有利可图,怕是太子如今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她也没打算同太子说实情。“不瞒枫哥哥,我其实就是多看了几本医书而已,医术都是自学的,并非什么病都能治,轩王的双腿我并没有什么把握,也只能先治治看。” 太子听后暗自松了口气,他差点真信了孟晚棠的医术精湛,想必那日寿宴上,也只是歪打正着缓解了老侯爷的中风。“棠儿你尽管尽力给皇叔治腿,也别想太多,治不治得好,皇叔都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姑娘。” 孟晚棠吩咐春荷将牙婆子找来,打算将赵嬷嬷卖给牙婆子。“赵嬷嬷平日在侯府里还是挺能干的,牙婆子将她买回去不吃亏,我只要十两银子。” 牙婆子将赵嬷嬷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目露嫌弃。“这婆子年纪太大了,不值十两银子,有这个价钱都能买到黄花大闺女了,哪个男的会买她回去当媳妇,怕是连蛋都下不出来。我买回去也只能转手卖到庄子上干农活,顶多给你五两。” “五两也行。”孟晚棠一口应下,反正她的目的也并不是赚钱。 赵嬷嬷听到俩人对话那是又气又怕。“大小姐我是姨娘的人,你没权利处置我。” 就在这个时候姨娘闻讯赶来,赵嬷嬷是她在府里培养的心腹,她自然是想保下的。“赵嬷嬷所犯何错?大小姐要将人给卖了,要卖我的人,也该问问我的意见,大小姐眼里是真没有我这个长辈。” 孟晚棠不以为意的纠正着姨娘的话。“赵嬷嬷以下犯上,尊卑不分,侯府不该有这种下人,会败坏府里名声,传出去下人踩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外人会认为侯府主母无能。姨娘不该因这么个下人来质问我。更何况我有权处理赵嬷嬷,她的卖身契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人,而并非是姨娘的人,我处置我的下人姨娘管不着。” 姨娘被噎了半晌,她最为失策的事,就是将侯府下人的卖身契放管家手中保管着,没想到管家那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竟把侯府下人的卖身契全都交到这个丑八怪手里,气死她了,后槽牙差点咬碎。“大小姐做事别做的太绝,赵嬷嬷她在侯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赵嬷嬷一听卖身契在孟晚棠手中,心凉了半截,她知道她完了,扑通一声跪在孟晚棠脚下声泪俱下的忏悔着。“求大小姐高抬贵手,老奴知错了,以后愿唯大小姐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孟晚棠挑衅的看向姨娘。“都说赵嬷嬷是我的人了,姨娘还不信,这下都听到了吧,姨娘还有什么好说的。” 姨娘被气的脸色铁青,她受孟晚棠的气也就算了,连赵嬷嬷这个狗奴才都要背刺她,让她当众失了颜面,她气不过上前一脚将赵嬷嬷踹倒。“蠢货,活该被卖。” 姨娘负气离开,赵嬷嬷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老老实实跪在孟晚棠脚下,想要求得她的原谅。 孟晚棠心里暗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不是她帮李氏夺回掌家权,如今下场凄惨的便是她们母女二人。她走到牙婆子身前,拿出赵嬷嬷的卖身契塞到牙婆子手中。“合作愉快。” 牙婆子闻言笑的眉开眼笑,掏出五两银子来递给孟晚棠。“大小姐是个有手段的,往后大小姐想要卖府里那些不听话的下人时,尽管来找婆子我。” “那是一定。”孟晚棠答得痛快,她是很乐意做这事的,即将糟心的人处置了,额外还能赚些外快。 府里不少下人都亲眼看到赵嬷嬷被俩个壮汉拖出侯府,哭得别提多凄惨了,知道她是顶撞大小姐,被其发卖了的。 这也算杀鸡儆猴了,府里下人这下全都老实了,不敢对李氏母女俩不恭敬,生怕大小姐把他们给发卖了。 孟晚棠叫她买回来的徐嬷嬷接替赵嬷嬷的位置,替她做事。将之前听命于姨娘的吩咐,刁难过她们母女的几个下人,降为最低等下人做粗活。经此一事后,府里下人就没有一个不听话的。 孟晚棠可算是舒心了,翌日一早,她就起来到后厨忙乎,亲自做了虾饺,八宝馒头,糖馓子,烧鹅,酱猪蹄,装到饭盒里。当下叫天玑当车夫坐马车到轩王府。 楚凌轩自从中了毒双腿残废后,大多时候都待在王府里不出门,孟晚棠来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看书,影七直接将她带进书房。 孟晚棠一进书房,便被轩王那张俊美的容颜吸引,男子身着锦袍,捧着一本兵书在那看,往那一坐就跟画似的,好看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楚凌轩听到脚步声随意的将手中的兵书放下,冷冷的抬眼瞥向孟晚棠,瞧见她手里提拎着饭盒心下了然。“孟大夫还是一个守约的人,饭送的挺早。” 第34章 言而有信之人 “嗯,我确实是个言而有信之人,简单做了几道膳食送过来,也不知合不合轩王口味?”孟晚棠大方承认,欠下的人情总是要还的,早还早利索。 “合不合本王口味也要尝过才知道。”楚凌轩沉声道,随即带着孟晚棠来到前厅,孟晚棠很有眼力见的将食盒在他面前一一打开,浓郁的菜香味瞬间就飘出来,惹人垂涎。 影七站在一旁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膳食,眼里露出诧异的目光,没忍住嘀咕了几句。“堂堂一侯府嫡小姐,医术了得也就罢了,咋厨艺也这么好?名门贵女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 别说影七惊讶了,就连楚凌轩也深感意外,还以为孟晚棠只是随口一说,他都没当回事,没想到还真来了,菜也做的像模像样。 孟晚棠淡淡一笑反驳着影七的话。“怎么名门贵女厨艺好也犯法吗?接地气不行嘛。再说你又没尝过,怎能就知我做的东西味道好?” “这一看就好吃,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那能不好吃吗?”影七边说边吸溜着鼻子,王府的厨子怕是都没孟晚棠做的东西香,也不知她在里面放了啥佐料,原本他不饿,闻这香味都饿了。 “嘻嘻,好吃也不给你吃。”孟晚棠是个记仇的,之前影七对她可是态度恶劣呢。 楚凌轩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他被孟晚棠得意的小表情给逗乐,暗道她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孟晚棠眼尖的捕捉到轩王的笑意惊叹一声。“轩王笑起来真好看呀,以后可要多笑笑。” 以前她看原书中描写轩王的颜值高,微微一笑便能迷倒万千少女,还不以为意,今日一见,原书作者诚不欺我! “孟大夫此言差矣,本王又不是卖笑的。”楚凌轩当即收敛起笑意,冷言冷语道。 孟晚棠被噎了下,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忙帮轩王布菜。“王爷吃个虾饺尝尝味道怎么样?虾是活蹦乱跳的那种十分新鲜,虾仁可是我亲手剥的,王爷别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可要多吃几个才好。” 楚凌轩平时也不怎么同女孩子相处,更何况孟晚棠之前退了他的婚不说,还间接害的他中毒残了双腿,对她没有气他做不到。“看在孟大夫这么用心的份上,本王就勉为其难的尝尝。” 孟晚棠再次噎住了,差点将不吃拉倒几个字脱口而出,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谁叫原主欠了轩王的债,叫她来还呢!她自认倒霉还不行。 不过她这人也没有自虐倾向,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筷子一撂指使着影七。“你当下属的怎么没点眼力见,都不能给你家主子布菜的嘛?” 影七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在想他今日没招惹孟大夫啊,怎么老是处处针对他,影七嘀咕了句还是走过去接下孟大夫这活。“孟大夫方才不是给王爷布菜布的挺好,咋突然就撂下不干了,不愧世人常说女人心海底针,搞不懂孟大夫的心思了。” 楚凌轩不懂女子心思此刻也看出来这是他惹人家小姑娘生气了,他反思了下,小姑娘也才十六岁而已,由于爱慕太子同他退婚也不算错,至于退婚当日遇袭害他中毒,也不能把责任都归结在小姑娘身上,那日要不是他为小姑娘挡箭,如今中毒的可就是她了。 重来一次他也会选择这么做,只因他是个男子,护好同行的女子是他的职责所在,无关乎感情,这么想着他小姑娘的态度有所好转,语气也没那么冷冰冰。“孟大夫也还没吃早膳,坐下来一起吃点。” 孟晚棠当时刚做好饭菜就急忙赶过来,忙的都忘了吃早膳,之前还不觉有什么,这会儿闻到饭菜香味,她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唤起来,想必是被轩王听到了声音,这才良心发现喊她坐下一起吃。 她抱着委屈什么不能委屈自己肚子的原则,也没过多纠结就大方的坐了下来,用公筷夹了个饺子放碗里,再用自己筷子夹起来放到嘴里,一口一个小虾饺。 虾肉入口弹牙,味道鲜美,好吃的叫人停不下来,这不她没控制住多吃了几个。 楚凌轩本也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尝了一个虾饺,味道是挺不错的,很符合他的口味,可他见小姑娘爱吃,也没和她抢,换了道烧鹅尝了下,烧鹅的皮脆而不焦,入口时能感受到鹅肉的柔嫩,同时还有厚而脆的皮,使得整个烧鹅口感层次丰富,既有咸香的肉味,又有酸甜的酱料搭配,增加了整体的风味。 不得不说小姑娘厨艺是真的好,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烧鹅。 饭菜可口,再加上看孟晚棠吃东西很香,以至于楚凌轩的胃口都比往常好上许多,,多吃了不少的饭量。 影七在一旁给主子布菜,可受了不小的折磨,看这俩人吃的香,他又捞不着,只能闻着香味不停的吞咽口水。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俩人吃饱喝足后,桌上也是盆光碗光,孟晚棠穿来之后,这次是吃的最饱的一次。 古代调料少,做的菜都没啥滋味,都没有她亲手做的十分之一好吃,主要也是她用料足,幸亏空间里囤了不少调料,要不也不能把菜做的这么好吃。 她感慨着还是自己做的菜有滋味,以后她有空要多多的动手做饭,一饱口福。 饭后孟晚棠来一趟,也不闲着,她给楚凌轩诊了平安脉,打算给他的双腿施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嘹亮的禀告声。“太妃到。” 第35章 雍容华贵的太妃 孟晚棠听到这三字来浑身为之一振,立马站的笔直。 太妃可不是善茬,据说是先皇的宠妃,性子嚣张跋扈。 太妃是不和轩王住一个府邸的,孟晚棠没想到她今日运气不大好,来轩王府碰到了这位太妃前来看望轩王。 她心下紧张之际,雍容华贵的太妃缓步走了进来,太妃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当,面上没有多少皱纹不说,皮肤也很光滑白皙,再加上五官明艳大气,看上去宛如二十多岁的少妇。 难怪轩王长的这么好看,合着人家娘是个大美人。 更叫人注意的是挽着太妃手臂的女子,五官倒是也并没有多精致,胜在长相温婉,看起来没有攻击性,说话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老夫人近日总是念叨起王爷来,我这才自作主张带老夫人过来看望王爷,不成想王爷府上有贵客,也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太妃略带愤恨的眼神落到孟晚棠身上,凌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恨不得将她戳出俩个洞来,语气不善。“什么贵客?娇娇你还不知道就是这个丑八怪能耐大的很,退了我儿的婚事不说,还害的我儿中毒残了腿,她哪来的脸还敢来我儿府上?府里来了这么个东西实在是晦气,影七将这东西给本宫丢出去。本宫不想看到她影响心情。” 娇娇还是头一回看到太妃发这么大的火,想来也是,眼前这个丑八怪害的王爷名声受损不说,还中毒残了腿,太妃不将其拉出去杖毙已经算是克制了。 影七只听命于轩王,此刻站在一旁等待主子发号施令,动都没动。 “怎么本太妃如今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指使不动了?”太妃冷着脸质问影七。 孟晚棠能理解太妃故意刁难她,谁叫原主害了人家好大儿,叫她来背锅。她也不和太妃她老人家计较,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嘛?“不劳别人动手,我自己滚,不碍太妃的眼。” 太妃没料到孟晚棠是这个态度,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反倒是更气了。“慢着,本太妃没开口叫你走,你就这么走了,也太过不知礼数。以你的身份见本太妃应该行大礼,侯府的嫡小姐怎么连这点规矩都没有?” 孟晚棠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不想溜之大吉都溜不了,她脾气不好,却也自知胳膊拗不过大腿的道理,再加上本身理亏,姑且就先忍了下来,打算跪下给太妃行礼。却被人一个大手从地上给捞了起来,男人力道很大,扯着她的胳膊都生疼,痛的她一时间没忍住“嘶!”了一声。 男女力道不同,楚凌轩没感觉用多大的力,就听到小姑娘隐忍的痛呼声,他抓着小姑娘胳膊的手触电一般弹开,脸色有些不大自然,沉声道。“你不用跪。” 太妃见此一幕眼中有过惊诧,在她印象中她这个儿子生性冷淡,还没见他如此维护哪个女子? 太妃一时也搞不懂儿子的心思,不可置信的询问了句。“轩儿这丑八怪退了你的婚,害你颜面扫地,你这傻孩子竟然还替她挡毒箭,以至于中毒废了双腿。如今还维护这个害你至此的女子,轩儿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毕竟孟晚棠没毁容之前,那张脸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很容易叫男人动心。 娇娇听闻这话放在身下的手紧紧攥住衣角,想不明白孟晚棠这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的?王爷真的会喜欢她? 楚凌轩在几人的目光中沉声解释了句。“母亲怕是误解了,我并非是喜欢孟大夫。我做这些也都是出于一个男子的担当,没有男女之情。孟大夫医术精湛,能治我的腿,这才会出现在王府里。” 太妃听了这解释明显不信。“轩儿你就别替丑八怪说话了,她怎么可能会治你的腿?母亲可没有听说过她会医术。” “娘娘没听说过不能说明我不会,我喜欢钻研医术,每天都会读医书一两个时辰,甚至会以身试针,自学针灸之术。我有信心能治好轩王的双腿,就连他中的奇毒也能解,只不过缺了几味稀有药材。”孟晚棠说这话时语气坚定,叫人听了就觉她不是再说大话,而是真有这个实力。 太妃见俩人都这么说,也是了解她儿性子,不会开这种玩笑话,也有几分信了孟晚棠的话。“你说的这些最好是真的,你要是治不好我儿的双腿,戏耍我儿,本太妃也不管你是不是准太子妃,给太子留面子,介时本太妃会叫人打断你的双腿,给我儿赔罪。” 孟晚棠知道太妃这话不是说笑,她是真能做出这事来,她也不怵,面色淡然的回了句。“行,太妃娘娘说什么是什么,我若治不好轩王爷的腿,到时都不用太妃找人打断我的狗腿,我自断双腿行了吧。太妃要不找俩人日夜看守我,也省的我跑喽!太妃找不着人。” 楚凌轩听完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孟晚棠,这小姑娘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 太妃阅人无数,都没见过孟晚棠这般不按套路出牌的,顺着她的话说偏偏又叫人挑不出错来,听着就是不大舒服。“你倒是提醒本太妃了,玉蓉,玉兰你们俩个跟着孟大夫直到她何时将我儿的腿治好,你们俩何时回来。” 玉蓉玉兰俩个嬷嬷是太妃身边最为信任之人,不单懂些药理,还会武,有她们俩人在,太妃也不用担心孟晚棠搞什么幺蛾子。 孟晚棠还挺高兴的,白得的俩个免费劳动力,这不是好事嘛!“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太妃和轩王母子相聚了,改日再来给轩王针灸治腿。” 第36章 侯府没落 孟晚棠回到侯府就来事了,老侯爷的中风又犯病了,还比之前更严重,进进出出了不下数十名大夫,全都束手无策。 这不侯爷也是没了法子,已经在她院子中等了她好半晌,见到她回来激动的都快哭了,上前一把就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拖。“爹的好女儿,爹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眼下也只有你才能缓解你祖父的中风,赶快跟爹去给你祖父扎几针,那日寿宴上你给你祖父扎完,你祖父的中风明显有所好转。” “爹也真信得着我,就不怕我给祖父扎大劲喽?爹属实是病急乱投医了。”孟晚棠不紧不慢的迈着小碎步,任由着渣爹拽着她,还不忘调侃几句。 侯爷有事求她也不和她多计较,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你是爹的好女儿,眼下治你祖父的中风只能靠你了,爹相信你不会叫爹失望的。” 孟晚棠心中有她的小九九,渣爹都来堵她了,就凭这份坚持,她也不好拒绝不是吗? 父女俩到了老侯爷屋中,孟晚棠嗅觉本就灵敏,一进门就闻到屋中难闻的尿骚味,令人作呕。 好在孟晚棠身为医者有很好的职业素养,并没有呕吐出来。倒是侯爷闻到这味当即受不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出来,吐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爹你怎么一进屋就吐了,难不成还嫌弃祖父身上味道不好。”孟晚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出来。 老侯爷中风导致半身不遂,这才导致尿失禁,他此刻听到孟晚棠的话气得脸上肌肉不停抖动,只可惜嘴歪歪说话也是含糊不清。 孟晚棠军队出身学过唇语,她看老侯爷嘴型得知了他要说的话,还好心的给渣爹翻译了句。“爹祖父说你是不孝子呢!” 侯爷刚吐完脸色惨白又听了孟晚棠戳心窝子的话,脸色更是难看有气无力的怒斥一句。“你闭嘴。” “爹之前求我给祖父治中风时,还一口一句好女儿,这会儿我人来了就叫我闭嘴。爹不知道我给人看诊也是看心情的吗?心情不好就会影响我的水准。”孟晚棠回了句,反正渣爹有求于她,不能拿她怎么样? 侯爷听后也只能吃瘪,可不敢大声斥责她。生怕会影响了她的心情看不好老侯爷的病。 老侯爷要是就这么瘫了,会很麻烦的,侯府就更加没落了。 孟晚棠见渣爹老实了,她也不再多说什么,走到老侯爷身旁利落的拿出金针给他行针。 还是同上次一样,她并不尽心给老侯爷治病,只是见其有所好转就收手。 侯爷见到老侯爷的嘴歪眼斜肉眼可见的好转,他越发相信了孟晚棠的医术。“好女儿往后你每日抽出时间来都给祖父过来行针。” 孟晚棠可没这闲工夫,她之所以过来也是有她的目的,借着这个时机开口。“爹祖父的中风这么严重,我是没办法治愈的,只能缓解,光是针灸的效果并不好,还要用到一味珍贵的药材,百年以上的老参。人参本就能够延年益寿,老参的药效更是好。要是将老参切片,每日放祖父嘴里含着,定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侯爷也是知道百年以上的老参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市面上都不容易买到,这玩意怕是也只有皇宫里才有。 这叫他犯了难,他的面子皇上可不一定会给他老参。 侯爷想到太子是将来的储君,皇上颇为重视,若是通过太子的关系,想必会得到百年老参。 只是太子如今移情别恋他的庶女,还得是找庶女亲自同太子说这事,嫡女还不知太子变心,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你先回吧!老参的事情爹会去解决。” 孟晚棠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也不愿在这多待,目的达到便走了,她是能猜中渣爹的小心思的,说不定还在心里嘲笑她是个傻子,太子变心了都不知。 殊不知这几人都被她利用了。 孟晚棠原本是想回自己院子的,这不侯府就这么大,总能碰到叫她心烦的人,姨娘扭着腰迎面朝她走来,见到她嘴里永远说不出好话。“没想到大小姐还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比你娘强多了,自从帮你娘管家,侯府的下人都快被你换了个遍,你身后这两位老奴才又是从哪里捡回来的破烂?” 姨娘心中有气,她费尽心思在府里培养的人全都被孟晚棠换掉了,掌家这两年等于是白忙乎一场。 孟晚棠看傻子的眼神瞥过姨娘,不咸不淡的嘲讽着。“姨娘怕是没听过有句话叫做祸从口出。” 此话一落,姨娘还没反应过来是啥意思,下一刻玉蓉玉兰俩个嬷嬷两个大步迈到她身前,俩人也不客气,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在姨娘脸上左右开弓,姨娘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姨娘疼得眼泪汪汪,愤怒的目光瞪向孟晚棠,本来是想破口大骂的,在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侯爷时,便将话锋一转哭诉起来。“我知大小姐看不起我这个妾室,一直没把我放眼里。我也都忍了,谁叫我地位不高,可大小姐再怎么也不能叫俩个下人打我的脸,我被打不要紧,丢的可是侯爷的脸,毕竟我也是侯爷的女人。” 第37章 笑死了!姨娘戏精上身 孟晚棠冷眼瞧着戏精上身的姨娘,转眼见渣爹疾步过来一把将哭的泣不成声的姨娘拉进怀里安抚着。“容容别哭,我心疼,你放心为夫会为你做主的。棠儿你过来说说,你姨娘犯了何错,你竟叫下人扇她巴掌,你这打的不是姨娘的脸,是打本侯的脸。” “爹说的是哪里话,我再混账也不能打爹的脸,这不是不懂孝道吗?爹这事还真就是姨娘的错。俩个嬷嬷不把姨娘的脸扇烂已经算是看在你这个侯爷的面上,手下留情了。”孟晚棠一脸淡然的回着话,要仔细看还能瞧出她脸上的那抹幸灾乐祸。 “侯爷我身份卑微,上不得台面,在侯府也只能被大小姐的下人欺辱,求侯爷放我出府,还我自由身,也比在侯府受气强,这不是逼我去死吗?”姨娘泪眼婆娑的哭诉着,红肿着脸看上去别提多可怜了。 侯爷看在眼里更是心疼坏了,对嫡女的愤怒更是到达顶点。“逆女反了你了,本侯不给你个惩戒,你还真以为能在府里称王称霸,随意欺辱姨娘,本侯要罚你跪祠堂三天三夜不准吃喝。” 孟晚棠嘲讽一笑。“爹还真是懂卸磨杀驴的,之前用到我给祖父治中风就喊我好女儿,用不着就要我跪祠堂还三天三夜不能吃喝饿死我,爹这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侯爷被她这话气的不轻,身子都有些微颤,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种忤逆亲生父亲的好女儿来,做错事还有理了,你给我跪下给姨娘道歉。” “爹我没错,打姨娘的俩个嬷嬷又不是我的人,凭什么叫我跪,爹可知这俩个嬷嬷那可是太妃手底下的人,之所以扇姨娘耳光,那也是因姨娘出言不逊得罪了俩位嬷嬷。怎么爹还敢去叫太妃跪吗?”孟晚棠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这事本来就与她无关,她乐得看姨娘被打还吃瘪。 侯爷闻言整个人愣在原地,嘴里自言自语着。“邪门了,太妃手底下的人怎么会在这?” 姨娘更是一脸吃了屎的憋闷神情,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气的连哭着装柔弱都忘了。 俗语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俩个嬷嬷要是真是太妃的人,那她这两巴掌白挨了不说,还得罪了太妃。 “老奴今日也算见识到了,侯府的家教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区区一个妾室也敢挑衅侯府嫡小姐,随意辱骂下人,回头老奴将此事如实禀给太妃,不知太妃作何感想?”玉蓉嬷嬷跟在太妃身边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妾室她还不放眼里。 太妃身份尊贵,那可不是侯爷能得罪起的,侯爷闻言赶紧对玉蓉嬷嬷报以歉意。“嬷嬷息怒,这么点事不至于惊动太妃,这其中想必是有误解,姨娘怕是不知俩位嬷嬷是太妃的人,要不也不会对俩位嬷嬷出言不逊。姨娘还不过来同俩位嬷嬷赔不是。” 姨娘心有不甘,就算俩位嬷嬷是太妃的人,那也是下人,她白挨了俩巴掌到头来还得同俩下人赔不是,能不憋气吗?碍于侯爷的淫威,姨娘也只能同俩个嬷嬷道歉。“二位嬷嬷恕我有眼无珠,不知你们是太妃的人,冲撞了二位,二位嬷嬷大人大量就别同我计较了。” 俩位嬷嬷没理会姨娘,站在那里也没吱声。姨娘有些下不来脸面,要不是顾忌俩个嬷嬷身后的太妃,她早就拂袖离去,还留下受辱。 等她的女儿日后当上太子妃,那就是将来的一国之母,太妃又算得了什么? “姨娘话不由衷,没多少诚意,不如拿出些实在的表示来,相信俩位嬷嬷看到你的诚意,也不会再和姨娘计较。”孟晚棠突发好心的暗示着,其实就是暗戳戳想看姨娘吃瘪又没法发作出来的憋屈样。 这不孟晚棠都这么说了,姨娘也不好不有所表示,把她头上戴的金簪子还有玉镯子分别送给了俩个嬷嬷。对于爱财如命的姨娘,此举无异于要她的命。 要知道她之前佩戴的首饰大多都是李氏的嫁妆,如今被孟晚棠收回去,她同侯爷哭诉,侯爷疼她,花高价打造了头上这金簪子,还有玉镯。 在她身上都还没捂热,就被送给了俩个下人,还是扇她巴掌的,心里别提多窝火了,肺都差点气炸了。 与姨娘的坏心情相反的是,孟晚棠心情大好,不忘落井下石一句。“姨娘出手还真大方,俩位嬷嬷收到姨娘的诚意,也不会和姨娘多计较。姨娘的脸红红肿肿的,看着吓人,姨娘回头最好冰敷下,不然这张脸毁了,就没法以色侍人。我爹可是要再往府里纳新人进来。” 姨娘最在意的便是她这张脸,此刻听孟晚棠这么说,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更觉加重,她把今日受的辱怪在孟晚棠身上,心里谋划着要叫孟晚棠不好过。 玉蓉玉兰俩个嬷嬷白得了好东西,心情好了不少,看孟晚棠也比之前更顺眼了。 孟晚棠回头去了趟玉衡的屋子,给他重新换了药包扎下,少年今天没有高热,伤口的炎症总算是不发炎了。 孟晚棠也松了口气,玉衡的命保住了。俗语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都数不过来救过多少人的命了,按理说她身上该是有大功德的人,不成想前世英年早逝,年纪轻轻就成了英雄。 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不给了她新的生命,她也会好好珍惜,活出自己的精彩来。 孟晚棠思绪翻飞之际,压根没注意到身后少年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第38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孟晚棠回头之际和少年四目相对,玉衡剑眉星目,鼻梁高挑,薄唇紧抿,有着不属于少年的沉稳老成。 她倒是没避讳少年的目光,眼中澄澈磊落,反倒是少年迅速收回目光,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孟晚棠以为玉衡是嫌弃她长得丑,才不愿多看她,她也不恼自嘲一问。“抱歉我这张脸丑到你了?” 她还在想应该用面纱遮下脸,实在是她听了太多喊她丑八怪的话,也有些烦。 脸丑不是她的错,还出去吓人就是她不对了。 玉衡闻言赶紧解释了句。“你别这么想我,我又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在我眼里你很好,就是眼光不行,找的未婚夫太差。” 他这话说的真心,他身处地狱受尽磨难,孟晚棠就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是他遇到过对他最好的人。 这辈子他会拿命护着她! 孟晚棠不知玉衡的想法,听他这两句话倒是正合心意,露出赞同的神色。“玉衡你这话说的很对,太子那岂止是差,他就是个人渣。这世上的男子的死绝了我都不会嫁给他。” 玉衡双眼瞪的大大的显然是瞳孔地震,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你、不、喜欢太子,那可是将来的储君,你嫁给他以后就能母仪天下,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 “嗐!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身边的美人数不胜数,我做不到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更何况还是一大堆的女人,很容易得妇科病的。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孟晚棠压根没打算嫁给太子,她会找个时机同太子退婚。 她的这具芯子里住着一个现代灵魂,一夫一妻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玉衡出神的听着她的话,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反复熨烫,叫他为之动容。“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来爱你。” 孟晚棠从来不曾看低自己,即便如今容貌被毁,她也没有过自轻自贱,听到玉衡这真挚的话语,冲着他莞尔一笑。 这一刻玉衡竟觉得她的笑很治愈,是那种直击人心的美,让他怦然心动。从小到大从未有过一个女子能给他这种感觉。 翌日一早,孟晚棠陪着李氏回国公府探亲。 孟晚棠扶着李氏下马车,通体红漆的国公府大门上三个烫金大字写着国公府三字。 李氏看着熟悉的国公府大门,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孟晚棠瞧见李氏的眼眶都湿润了,她懂李氏的心情,好多年不曾回过娘家,想必是近乡情怯。 她挽着李氏的胳膊轻拍了两下李氏的手背柔声安抚着。“娘咱们进去吧,外祖父外祖母想必全都想你想的不行了,就盼着你能回家呢!” 李氏也想念爹娘,听到女儿这话脚下的步伐都比平日里快上几分。 孟晚棠的车夫兼护卫天玑很有眼力见的上前叩响房门。国公府的管家开门看到李氏母女俩,激动的都哽咽了。“我没眼花吧,大小姐回来了,还带着小小姐上门,这可是大喜事,老爷和老夫人天天念叨你们。尤其是老夫人听说大小姐在侯府过的不尽人意,天天为你掉眼泪,哭的眼睛都快瞎了。大小姐可算是登门了,我这就把这大好事告诉老爷和老夫人去。” 李管家留下这句话就跑了,李氏母女俩被国公府的下人迎进门,身后跟着玉蓉玉兰两位嬷嬷,俩人奉太妃的命看着孟晚棠,自然是她走哪俩人跟着去哪? 孟晚棠也不觉得有什么,有这俩嬷嬷跟着,她都没有带春荷和夏莲,人多了也没用。俩个丫鬟留在侯府,也有她们要做的事情。 国公夫妇老两口听说闺女带着外孙女上门,一把年纪一路小跑着过来见俩人,老夫人喘着粗气见到李氏热切的叫了声。“青青娘的乖女儿,娘想死你了。” 李氏见到爹娘的一瞬间就泣不成声,哽咽的唤了声。“爹娘女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没回家来看你们,叫爹娘担心了。” 老夫人神情很激动上前抱住了女儿,纵然有千言万语要说此刻都化为母女俩的这个拥抱中,一切尽在不言中。 国公一把年纪见此一幕,偷偷在一旁抹眼泪。自然孟晚棠是不会笑话他的,她本人也是大受感动,前世她孤儿出身,没感受过母爱,穿书过来在李氏身上切身感受到了何为母女间的亲情。 这时孟晚棠眼瞅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奶团子迈着小短腿如炮仗一般扑进孟晚棠怀里,奶声奶气的喊着。“大表姐团宝好想你,大表姐怎么都不和姑姑来看团宝?” 孟晚棠反应过来知道扑进她怀里的是她二舅舅家的嫡次子,小奶团粉雕玉琢胖嘟嘟的脸蛋,看着就讨喜。 孟晚棠当即就将奶团子给抱了起来柔声哄着。“团宝乖乖的,往后大表姐会经常和姑姑来看你,大表姐给你带了点心和蜜饯,你想不想吃?” 团宝听到蜜饯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亮的,吧唧一口就亲在孟晚棠的脸上糯声声回着。“大表姐最好了,团宝喜欢大表姐,我长大了要娶大表姐当媳妇,赚好多的银子给大表姐花。” 孟晚棠笑的眉眼弯弯打趣着。“团宝这话怕是不止对大表姐一个人说了吧!” “大外甥女说的对,团宝昨天还和隔壁的小丫头说过这话,那小丫头也是给了团宝一个蜜饯,他吵着长大要娶人家当媳妇。”二房秦氏不客气的拆穿自家小儿子。 第39章 回国公府探亲 “娘我和别的小姑娘说的都是骗她们的,只有和大表姐说的才是真心话,我最喜欢我大表姐了。”团宝窝在孟晚棠怀里,顶着一张圆嘟嘟的小胖脸争辩着,别提多软萌了。 童言无忌,众人也是被团宝这话逗的哈哈笑,家人难得团聚,气氛也是异常温馨。 团宝爱吃,吃啥都不挑食,圆滚滚的身子俨然胖成了球,秦氏生怕孟晚棠抱久了会胳膊酸,赶紧从她手中接过胖儿子。“团宝就别惦记你大表姐了,人家早就名花有主,是要嫁给太子的人。” 孟晚棠也没过多解释,她不想提太子,便转移了话题。“二舅母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的年轻好看,我和我娘给你带了礼物。” 秦氏生了俩个孩子,大儿子都二十了,她比李氏甚至都要年长一岁,被孟晚棠夸年轻好看,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大房赵氏在一旁一脸醋意。“大外甥女怎么没给我送礼物,难不成我没二弟媳年轻好看?不配有礼物?” “都有都有,落了谁也不能落了大舅母的礼物。”孟晚棠柔声回着,回手就塞给赵氏一个锦盒。 国公府上下的礼物她都备齐了,就没有落下的。 “昨天夫君和我说小妹要带外甥女回国公府探亲,激动的我一宿都没睡觉,这事我都没和爹娘说,就怕爹娘也激动的晚上睡不着,也当今日给爹娘一个惊喜。”大房赵氏一脸笑意的开口。 二房秦氏听这话嗔怪大房一声。“大嫂不和爹娘说,也该同我这个妯娌说吧,我要早知道小妹带着外甥女今日回来探亲,怎么也该捯饬捯饬,提起叫后厨备酒菜,这都还什么都没准备。” “大舅母不捯饬也好看,不得不说我俩个舅舅挑媳妇的眼光就没有差的,俩个舅母个顶个的好看。”孟晚棠这话说的不假,别看俩个舅母三十多岁,保养得当,身材也匀称,美的各有千秋。 大房赵氏听孟晚棠这么一说,顿时心花怒放,对孟晚棠是越看越喜爱。“大外甥女这小嘴甜的,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我要有这么个闺女,睡觉都能乐醒。” 赵氏提到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惆怅。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无法给夫君生个孩子,成婚快二十年都没生下个一儿半女。 幸好夫君专情于她,她几次三番都劝说夫君纳妾,夫君都没答应。公婆更是开明仁善,即便她嫁进国公府二十来年都没生下子嗣,公婆也并未对她有微词,从未刁难过她。 孟晚棠是个眼尖的,看出来赵氏提到这话时脸色不大好看。 她看过原书剧情,猜到了赵氏因何失落,大概是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点兴许她能帮上忙。 不同于侯府的勾心斗角,国公府的氛围那才叫和睦。 只不过她想到原书剧情就止不住的心里难受。 国公府是李氏的娘家,侯爷和姨娘都极其憎恨国公府。孟晚清嫁入东宫成了太子妃的第三年,太子就登基称帝,孟晚清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侯府作为皇后的娘家,自然水涨船高,侯爷备受新帝重视。 新帝听了皇后的枕边风不断打压国公府,南方出现三年不遇的旱灾,新帝以赈灾为由,叫身为皇商的大舅舅出银子赈灾,将在朝为官的二舅舅派去赈灾地安抚难民。 一同随行的官员凡事都叫二舅舅去做,二舅舅身体吃不消累倒,随行官员从中作梗,不许大夫上门,眼睁睁看着二舅舅病死在赈灾地。 随行官员这么做也是受到新帝旨意,要叫二舅舅有去无回。 这还不算完,新帝设局构陷大舅舅勾结外邦倒卖军火,给安了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将国公府抄家流放。 外祖父母年迈再加上遭受到一系列的打击,流放途中双双病逝。 最叫人气愤的是流放途中的官差,瞧见俩个舅母颇有姿色,便想玷污俩人,俩个舅母不堪受辱,双双咬舌自尽。 大舅舅得知此事后气不过,同官差拼命,最终寡不敌众,被一众官差乱刀砍死。 这一幕被最小的团宝看到受了惊吓,小家伙没几日就病死了。 国公府满门忠烈,最后落得人人惨死的下场,也是叫孟晚棠心痛。 她既然知道这些,就不会允许国公府的惨剧发生,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全都是这样好的人,她不会叫他们落得惨死的下场。 “瞧这孩子咋还走神了?大外甥女跟大舅母进厅堂喝茶水去,咱们边喝边聊,你和你娘要不今日就别走了,在国公府住几日。”大房赵氏挽着孟晚棠的胳膊朝院里走去。 孟晚棠听到大舅母的话这才堪堪回过神来,被俩个舅母一左一右挽着胳膊往里走。 至于她娘回到国公府就不管她了,早就和外祖父外祖母进去了。 国公府不愧是历经三朝荣光不败的府邸,远比侯府还要气派有格调,水榭亭台,雕梁画栋。 厅堂的装修更是壕无人性,用的家具都是上等的黄花梨木,古董更是随处可见。 不过孟晚棠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之前她去轩王府已经见识过古代权贵的府邸,如今来到国公府便没那么震惊,安安静静的落座,眼神也不四处乱飘,一副温婉娴静的模样,尽显世家贵女的气质。 李浩海知道她们母女今日会登门,将手头的大生意都推掉了,特意留在府里迎接李氏母女。 “小妹你二哥不知道你们今日会来,一早就出门办事去了,这才没在府里,并非是不重视你们娘俩。”二房秦氏替自家夫君解释了句,生怕李氏母女会误解。 第40章 国公夫人犯心脏病 “二嫂我不会挑二哥的理的。娘听管家说你老是为我在侯府过的不好而哭,眼睛都不好了。娘我如今看得开,也不在意夫君的宠爱,我生的两子一女都很孝顺懂事,我很欣慰。只盼着儿女安好,我这个做娘的就好。”李氏这话说的真心,她这两日都在喝孟晚棠熬制的汤药,解了体内的毒,身子骨一日比一日硬朗,人也越发精神。 老夫人听她这么说,心中亦是欣慰。“青青你能这么想,娘也就放心了。娘就怕你对安平侯用情至深,到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你能不执着于安平侯,这是好事。青青你要记得国公府永远是你的后盾,有什么难处就回娘家来说,爹娘还有你俩个兄长都会帮你。” “小妹娘这话说的没错,国公府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你敞开。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欢迎。”大房赵氏表态。二房附和着表示赞同。 “姑姑大表姐侯府有坏银欺负你们,团宝帮你们打他,团宝在习武,团宝可厉害了,能帮你们将坏银打趴下。”团宝圆滚滚的身子从椅子上蹦下来,挥着胖拳头奶声奶气的开口。 李氏心里熨帖,有娘家撑腰,她更多了几分底气。不过她也不会轻易就回娘家求助,麻烦娘家人。她对小侄子还是很喜欢的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声。“团宝这么小就习武,可了不得,一般小孩子可吃不了练武的苦。以后咱们李家可是要出来个武状元了。” “哇唔,我要当武状元,武状元好威风。”团宝小小年纪就有了大抱负,立志要当武状元。 场上众人都被团宝逗乐,可以说小奶团子就是大家的开心果。 这时老夫人突发意外,先是在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脸都憋紫了,看上去是上不来气了。 李氏挨着老夫人坐,也是最先注意到她娘的反常,腾的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扶住她娘要倒下去的身体惊呼出声。“娘你别吓我,娘你哪里不舒服?棠儿你快过来看看你外祖母。” 老夫人此举叫众人乱作一团,就连素来沉稳的国公都急的不成样子,由于太过担忧,站在那里身子骨都不听使唤。 宫中御医可说过,他夫人患的心脏病治不好,这病突发性的,不易过度劳累,大喜大悲,情绪太过激动容易导致病情加重,一旦犯病严重,怕是神仙也难救过来。 赵氏见婆母犯心脏病,且这一次看样子比以往都要严重,她也是紧张的手心冒汗,当下叫府里腿快的小厮去宫里请御医。还派小厮去请德济堂的老大夫。 总之多请几个好大夫过来也能多个保障,这个不行那个行。 李氏紧扶着她娘,让其靠在她身上,感觉身上的人越发沉重,也察觉出她娘的异常,屏气凝神去探她娘的鼻息吓了一跳。“娘没,没气了。” 这话一出一时惊起千涛浪,国公爷当下瘫软在地。大房二房哭作一团,李浩海亦是心痛的不能呼吸。 孟晚棠也没功夫理会场上此起彼伏的哭声,可以说她是场上最沉稳的,片刻不敢耽搁的来到老夫人身前查看情况。 老夫人的确是心脏病突发没气了,要是抢救及时,用心肺复苏大概率是能将人给抢救过来的。 她抓紧时间来不及同大家解释,将老夫人身体放到地上平躺,脑袋略微抬高。 紧接着她跪立在患者胸部,双手交叉重叠,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按压老夫人胸部中间的位置,神情专注。 李氏是见识过女儿的医术的,此刻虽看不大懂女儿的操作,心里却很信任她,丝毫不敢出声打扰,向上苍祈求着奇迹的发生。 “娘都断气了,大外甥女这是在做什么?”二房秦氏不知孟晚棠会医术,单纯的看不懂她的操作,边哭边问满脸惊恐。在她眼里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二弟媳你别吱声,大外甥女懂医术,这是想要将娘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李浩海小声提醒了句,他心中忐忑也说不好大外甥女能不能将人救活,她医术是好,可断了气的人真的能救回来吗? 秦氏闻言赶紧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孟晚棠救人。 就在众人急切的等待中,孟晚棠的心肺复苏终于是起了效果,老夫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只是人还很虚弱,心口痛的厉害,人还是没法大幅度动弹。 “娘你醒了,实在是太好了。”李氏激动的落泪,要不是她女儿医术好,刚刚她差点就失去了母亲。 母亲是因她许久不回来,此番见面情绪太过激动,才导致犯了心脏病,这要是救不回来,她就是罪人,万死难辞其咎。 老夫人苏醒过来,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外祖母虽说醒了,心脏方面的疾病却并没有得到治疗,我现在要给外祖母治病,需要一个安静无人打扰的房间,才不会分神。”孟晚棠提出来,主要是她得用空间中的高端仪器给外祖母检查心脏,方好确诊,有些疾病光靠诊脉是不能确诊的。 经过方才那么一遭,场上众人都对孟晚棠的医术无比信服,亲眼看到她能将断气的老夫人救活,在他们眼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听她这么说,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老夫人刚苏醒还不能大幅度运动,李浩海将他娘抱回寝室,至于国公爷为啥不干这活,只因他还未从方才失去妻子的悲伤中回过神来,身上都没啥力气。 老夫人回到寝室,屋中只有孟晚棠一人,其余的家人全都守在门口,谁都不会随意闯入打扰她治病。 第41章 救治国公夫人 孟晚棠在屋中燃了根安神香,老夫人本就浑身无力很是疲乏,闻了这香很快睡着了。她意念一动,下一刻就带着老夫人进了空间实验室。 她给老夫人做了心脏彩超,确诊为冠心病,好在并未到要做手术的地步。 她给老夫人开了好几种专门治疗冠心病的白药片,放到瓷瓶中一小瓶一小瓶的装好,每种药都用不同颜色的瓶子装。 这几种是治冠心病的西药片,古代是没有的,效果明显,配合着她开的中药方,中西医结合短时间就能改善老夫人的病情,不说完全治愈,至少多活十来年没问题。 孟晚棠这几日晚上可都没闲着,学着写古代的字体,她有简笔字的基础,再加上她记性不错,学起来很快。 如今已经能写出古代的大多数字了,写个药方自然不在话下,别人也能看得懂。 老夫人还在睡,孟晚棠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就被众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老夫人的情况。 孟晚棠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都别急,我给外祖母开了药,你们照看着外祖母按时服药一个月,平时稳住情绪,外祖母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万一外祖母哪天情绪起伏太大导致出现今日胸口憋闷上不来气的情况也不怕,我这里有救命药速效救心丸,一次四粒放在舌下含服,能极大程度上缓解外祖母胸口憋闷上不来气的问题。” 李浩海从孟晚棠手中接过瓷瓶当宝贝一样收好,还有她开的药方,另外一张纸上写了屋里那几种药的用法。“大外甥女才是当之无愧的神医,比那些占着神医名号却对你外祖母的病束手无策的大夫好的不止一星半点,大外甥女开的药那就是神药啊!” 德济堂的坐堂大夫张大夫还有御医院的李太医有被内涵到,一脸的尴尬。 他们也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夫了,都治过老夫人的病,这病治不好,只能说活一天算一天,一旦心脏病急发就会断气。 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治心脏病,王大夫和张大夫来时就听到国公府的人提起孟晚棠当时将断了气的老夫人救活的事情。 俩人都知道老夫人情况,对此震惊不已。等看到是孟晚棠救了老夫人,他们顿时又觉合理。 “孟大小姐我记得你,老侯爷寿宴上中风,我们底下的几个御医都没法子,当时就是你出手缓解了老侯爷的中风。你用的针法是名医典上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针法出神入化,叫人看得叹为观止。”李大夫双眼放光的看着孟晚棠,那崇拜之情任谁都能听出来。 “不是就你一人见识过孟大夫精湛的医术的,孟大夫之前在德济堂救了个患肠痈的病人,如今又将一脚踏入鬼门关的老夫人拉回来。我行医二十多年,在医术上没服过谁,今日就服孟大夫。孟大夫要不收我当徒弟吧,我保证日后悬壶济世,不辱师命。”张大夫期待的眼神看着孟晚棠,只要她同意,叫他一把年纪给师傅磕头下跪都行。 “我做梦都想跟着孟大小姐学鬼门十三针,要是孟大夫能收我当徒弟,以后去太医院能横着走。”李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听他的。 众人惊掉下巴,李浩海直接开口。“张大夫,李太医,你们俩个一把年纪都能做我大外甥女祖父的人了,咋想拜她为师,这不合规矩吧。” “这有啥不合规矩的,学医很讲究天赋的,孟大夫的天赋高悟性好,医术远在我们俩个老头子之上。我们拜她为师能学到东西,就没不合适的地方。”李太医理直气壮回着,唯一不足的是,孟大夫要真收了他们俩个当徒弟,他就要和张大夫当师兄弟了。俩人在治病上是俩个路子,多少有些不对付。 要真到了那一步,他也要当大师兄。 孟晚棠也挺意外的,目前她并没有闲工夫带徒弟便婉拒了。“承蒙二位赏识,我还要给轩王治腿,没有多余的时间教徒弟,不过二位要是有医术上不懂的事情,倒是能过来向我请教,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是说有多大的能力就要做多大的事嘛,她看这俩人也是有医德的,偶尔给他们答疑解惑,提升俩人的医术,也能去救更多的人,也算是功德一件的事。 俩人听她这么说都还挺高兴的,他们也不打算白嫖,在俩人眼里能来请假医术上遇到的困难,已经算是教他们东西了,在他们心里就是他们的师傅。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俩人这会儿倒是默契,异口同声的冲着孟晚棠鞠躬。 孟晚棠避开了俩人的行礼。“别啊!你们年纪都能当我祖父了,给我行礼不是折煞我嘛!” 她一个现代人,本就不吃行礼这套,更何况还是年长她这么多的。 俩人还想给孟晚棠磕头呢,见她这么抗拒,便打消了这念头。值得高兴的是孟晚棠也没拒绝他们喊师傅。 “师傅我就先回了,改日择个吉日登门拜访,送上拜师礼。”李太医生怕孟晚棠会反悔,说完这话就溜了。 “同上!”张大夫也脚底抹油开溜。 孟晚棠无奈的看着俩人的背影,这俩老头老当益壮,跑起来还挺快。 “我见过强买强卖的,还没见过强行拜师的,这都什么事啊。大外甥女不声不响的多了两个老包袱,真是个麻烦事。”李浩海替大外甥女抱怨一句。 第42章 姐姐不还没嫁入东宫吗 “夫君也不能这么说,这俩老大夫可都是京城出了名的神医,传出去大外甥做了他们的师傅,你想想大外甥女的名声岂不是高了,这也算是好事,大外甥女是要嫁进东宫的人,有个好名声于她来说很重要。”大房赵氏也是真心替孟晚棠考虑的。 “媳妇你说的有理。”李浩海这么一听也就不纠结此事。 原本国公府是备了团圆饭的,没料到老夫人期间病重卧床,大家也没了吃团圆饭的心思。 大房二房都是颇为孝顺的,都想给老夫人侍疾。 孟晚棠也就没有提出来给成婚二十多年没有生下孩子的大房夫妇俩看诊,反正这事也不差这一时,过两日孟晚棠还会来国公府看望老夫人,那时再提这事也不迟。 李氏母女俩前脚刚走,李浩天处理政务回府,得知小妹带着大外甥女回来探亲,他没赶上,心里憋屈的不行,直奔大房院子冲去,拽着李浩海抱怨,大有种错过一个亿的既视感。“大哥你这事做的不地道,早知小妹今日回来,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害我没见着小妹和大外甥女,要知道她们可是难得来一趟。” “二弟谁叫你不搁家了,这次错过你也不用恼,她们母女二人过两日还会来。二弟你都不知大外甥女自学医术,无师自通,天赋出奇的高,还给咱娘治了心脏病。”李浩海提起大外甥女,满满的自豪感。 李浩天听这话也是一脸的惊喜,他和大哥都是宠妹狂魔,爱屋及乌,妹妹的孩子他们也是会疼进骨子里的,和自家孩子没两样。 孟晚棠能有出息,李浩天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青青你回娘家了?咱们不是说好少和国公府的人来往,免的传出我倚仗岳家吃软饭坏了侯府的名声。”侯爷得知李氏母女俩一早就去了国公府,下晌才归家,一开口语气都是对母女俩的不满。 “侯府的名声被姨娘坏的还不少吗?怎么没见侯爷问责姨娘半句,我回娘家看至亲有什么错,侯爷一回来就对我吹胡子瞪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李氏眉眼冷漠,开口的每一个字都不给侯爷留情面。她这也都是跟着女儿学的,做人就得硬气,人善被人欺。 孟晚棠在心里疯狂给她娘点赞,厉害了我滴娘! 侯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氏,故作受伤的回着。“青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知你对姨娘有气,吃味我宠姨娘。可你是侯府主母不能当妒妇,做出来这些荒唐事,无非是想得到本侯的注意。” 孟晚棠瞧出来她娘气的脸都白了,她实在是忍不了冷笑嘲讽着。“爹也太过迷之自信了,我娘才不想要你注意,她都烦死你了,巴不得同你和离呢!倒是爹不放我娘。” 侯爷被嫡女无情拆台,脸都绿了。“天启国就没有过和离妇,想要出府除非休妻,否则就算你娘死了也是孟家的鬼。” 孟晚棠也知和离的事急不得,渣爹不会轻易答应的,毕竟他那么在乎颜面的人。 孟晚清之前请回侯府的江湖骗子两日之期到了,并未回来找孟晚棠解毒,想也不用想就能猜到江湖骗子被姨娘派出去的人给解决了。 就算姨娘的人杀得了江湖骗子一人,那也无法改变孟晚棠洗清她克亲的名声,江湖骗子那也是有团伙的,而他是团伙里的头。 江湖骗子虽死,挡不住他手底下的人帮孟晚棠洗清克亲名声,反倒是姨娘花高价雇江湖骗子回来给孟晚棠安上克亲名声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侯府出来个恶毒姨娘,导致姨娘这些年来在人情努力经营的温柔心善的人设崩一地,连带着孟晚清这个亲女儿的名声都受了影响。 与之相反的是孟晚棠的名声仿佛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窜。 这其中也有李太医和张大夫的功劳,俩人回头就炫耀他们拜了侯府大小姐为师。以及太常寺卿逢人就说孟晚棠救了他家小女一命。 这不京中权贵一时间都知晓了孟晚棠医术精湛的事,对她的口碑也有所改观。 孟晚棠人在家中坐,被迫出了个名,而她自己都还不知情呢。 直到绿了她的那个太子未婚夫亲临侯府点名要与她相见。 天启国民风开放,男女大防定的也没有那么死,只要男女没做出太出格的事,都不会落人口舌,更何况太子还是孟晚棠名义上的未婚夫,过来侯府找她也属正常。 孟晚棠原本是不想去见太子的,可得知孟晚清听闻太子过来,先她一步出门迎接,她就不想孟晚清如意,快步出了院子赶去门口迎接太子。 孟晚棠到的时候就听到庶妹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夹子音。“太子哥哥,今日怎么有空来侯府?” 孟晚棠也不给庶妹留脸面,谁叫某人给脸不要脸。“庶妹口中的太子哥哥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庶妹这么喊不合适吧,不是应该喊准姐夫吗?” 孟晚棠早晚会退了太子的婚,可眼下她还是能利用这个身份来气孟晚清的。 孟晚清听这话的确有被气到,脸上的甜笑肉眼可见的垮了下去,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太子委屈的开口。“姐姐不是还没嫁进东宫,太子哥哥还算不得我真正的姐夫。” 第43章 诈骗太子百年老参 太子此刻并未理会孟晚清,他的目光仅落在孟晚棠身上,少女身姿高挑,身材匀称,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里作用,今日看孟晚棠脸上的黑疤都比往日浅了些。 不禁勾起他往日俩人之间美好的回忆,孟晚棠没毁容之前那张绝色的容颜,是当之无愧的京中第一美女。他对其一见倾心,那时对她的感情也是真的。 太子想起这些目光柔和,罕见的在孟晚清面前帮着孟晚棠说话。“孟二小姐,你姐姐说得没错,你喊我太子哥哥着实不合适,应该是要喊姐夫的。” 孟晚清闻言一双杏仁眼噙着泪水,很是受伤,她的太子哥哥不是最爱她,今日怎么会帮着那个丑八怪说话? 她没办法接受,耍小性子跑开了。 太子身份贵重,侯爷和姨娘也都亲自出门迎接,见此一幕,俩人心思各异,尤其是姨娘脸色不大好看。 太子也没将俩人放在眼里,长腿一迈朝着孟晚棠走去,抬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被孟晚棠灵巧避开,太子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想到之前他过来时,孟晚棠都是很欢喜的。“棠儿我听说你祖父的病要用到百年以上的老参入药。我特意从父皇手中求得老参带过来送给棠儿,好给你祖父入药治病。” 孟晚棠还挺意外的,她知晓是孟晚清同太子说的这事,求来的老参,没想到太子却把这份功劳揽到她身上。 她这个庶妹知道此事,还不得鼻子都气歪了。 孟晚清哭唧唧的没走多远回头见太子并未追上来,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之前她私下同太子相处耍小性子,太子哥哥都会哄她。 她很怕太子的心会被孟晚棠那个丑八怪抢回去,便又转身回去了,不成想见到叫她更加心碎的一幕。亲眼看到她的太子哥哥将一个锦盒递到孟晚棠手中,亲耳听到他说的那些话。 明明是她开口同太子要的老参,怎么反倒是给孟晚棠这个贱人? 孟晚棠接过锦盒当着太子的面打开,里面确实是一颗老参,足足有六个芦头,根须完整,十分难得一见。 孟晚棠假情假意的回了句。“阿珏你有心了。” 太子心里熨帖,他就知道孟晚棠没变,还是那个一心钟情于他的女子。“棠儿你医术如此精湛,就不能想个法子将脸上的黑疤也给治了?” 孟晚棠脸上的黑疤是中的毒,只要她找齐配制出解药的几种药草,也就能解了脸上的毒,恢复原本的容貌,不过她也没必要将此事同太子说,反正俩人也长不了。“我知阿珏关心我这张脸,只是我还没找出治愈脸上黑疤的法子。莫非阿珏如今也嫌弃我这脸上的黑疤?” 太子听到她说不能将脸上的黑疤治愈,脸色一僵,心里还挺失落的。刚才他想到许多他们之前美好的回忆,有几分甜蜜浮上心头。 还在想要是孟晚棠能治愈脸上的黑疤恢复之前的美貌,那他就会娶她当太子妃。 更何况孟晚棠如今在京城的名声也很好,还会医术,配得上太子妃的名头。 可惜了,他实在不能娶一个毁了容的女子当太子妃。 “棠儿我还有朝政要处理,就不陪你了,改日再来看你。”太子留下这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姨娘见太子就这么走了,心情才算好一点。她就说太子不会抛弃她女儿重新喜欢上孟晚棠这个丑八怪的。“我还以为太子来一趟侯府,怎么说也要多陪你说会儿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连院都没进呢!” 孟晚棠岂会听不出来姨娘的阴阳怪气,是说太子不想同她多待。她也不气,反正她也挺烦狗渣男的,狗渣男早点走她也不用陪着演戏,挺好的。 不过孟晚棠却不能叫姨娘如意淡淡回了句。“太子乃是天启国的储君,朝政繁忙,哪有那些闲工夫儿女情长。太子这么忙还不忘同圣上求得百年老参给祖父入药,亲自送过来给我,便能说明太子对我的深情,我知太子心中有我。” 姨娘听这话气的差点脱口而出,太子早就移情别恋她家清儿了,只有孟晚棠这个傻子还蒙在鼓里。尚存的一丝理智叫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如既往嘲讽她的丑脸。“男子都是见色起意的,我不信太子能对着你这张毁了容的丑脸提的起兴致,怕不是即便嫁进东宫也备受冷落。奉劝你一句别得意的太早,以后有你哭的。” 姨娘也是见侯爷走了,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这就不劳姨娘操心了,姨娘还是管好自己吧,毕竟这几日我可是没少看姨娘哭。”孟晚棠情绪也不是一般的稳定,不管姨娘说什么难听的话,她都是那副淡然的神情,反倒是叫姨娘一拳打在棉花上,气的不轻。 孟晚棠得到百年老参便去了老侯爷那里,这参如此珍贵是给轩王用的,她可舍不得给老侯爷用。 她将百年老参收进空间,用一根年头二十几年的人参替换,效果虽说不及百年老参,多少也是有些疗效的。 孟晚棠从二十几年的人参上切了一片叫老侯爷含在嘴里,表现出十分孝顺的模样。“祖父这可是太子亲自送过来的百年老参,用来给你补身体入药的,祖父含在嘴里可要仔细些,别糟蹋了好东西。” 老侯爷虽中了风,脑袋却是清醒的,孟晚棠说的话他都能听明白,一听嘴里人参片是百年老参,那可是皇宫里才有的好东西。 老侯爷很是激动嘴里咿咿呀呀的,孟晚棠也听不大懂他说什么。不过她这个贴心的孝顺孙女还是能翻译出来的。“祖父的意思是想要姨娘和庶妹来给你侍疾吧,祖父英明,姨娘和庶妹身子骨硬朗,不像我娘身子骨孱弱伺候不了祖父,祖父叫她们娘俩过来侍疾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我这就去帮祖父传达。” 老侯爷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说叫孟晚棠天天都过来给他针灸,针灸的疗效很好,他能感觉出来。不成想被这死丫头曲解了他的意思。 第44章 孟大夫什么时候收了个小白脸? 孟晚棠当着老侯爷的面吩咐她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刘嬷嬷将人参拿去给老侯爷入药。 老侯爷的药方子是她开的,虽不能完全治愈,多少也是会有些疗效的。老侯爷吃的还挺好的,至少比他之前吃的药方有用。 孟晚棠得到了宫中的百年以上老参,她想着要尽早给轩王送过去,解毒的药材集齐一样是一样。 她喊来她的护卫兼职车夫天玑和瑶光,俩个少年都很听她的。三人都准备驾车走了,玉衡出现了,少年目光沉沉的落在孟晚棠身上醋意明显。“怎么每次你出去都只带他们俩个,不带我。” 孟晚棠也没多想耐着性子解释了句。“玉衡你身上有伤,得多修养几日才能赶马车,你在府里好好养伤不用着急为我效力,免的落下病根,伤养好后,我需要你的地方多着呢!” 玉衡听后心中暖流淌过,从没有人如孟晚棠这般对他这么好。“我又不是娇气的小姑娘,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这点皮肉伤算得了什么,今日就由我替你赶车。” “玉衡你抢我们活,那我们俩个干什么?”天玑不大乐意,他也不想当个白吃饱在侯府,也想替主子做事情。 孟晚棠好笑,她都怕这仨人因为抢着干活的事大打出手。“行了,你们仨个也别争了,既然玉衡坚持要赶车,那今日就叫他来赶车。天玑和瑶光正好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你们去做。你们去京中打听那些采药人都在何处采药?” 天玑和瑶光俩人一口答应下来,也不问孟晚棠叫他们打听这事干什么,反正主子的命令他们向来是无条件服从。 孟晚棠是想着打听出采药的地方,她想要自己去采药,说不定运气好,会采到她目前需要的药材呢! 玉衡身上的伤疤还没完全好利索,孟晚棠一再嘱托他赶车慢点,路上不用着急,免的赶车太快伤口裂开,她还要给玉衡费力包扎。 轩王府主仆俩一起进去的,府里管家都认识孟晚棠了,见她过来就知道是来给轩王诊病的,态度还算恭敬。 “呦!孟大夫什么时候收了个小白脸,还挺俊的。”影七调侃着。 “我是小白脸,那你就是大黑脸。”玉衡不满的回怼了句。 孟晚棠瞥了眼影七,这脸是挺黑的,她就这么被戳中了笑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噗!” 这一幕恰巧被轩王看到,京中贵女大多端庄贤淑,很少有孟晚棠这么放声大笑,在人前失态的。 孟晚棠见到轩王的这一刻,便收敛了笑意,又恢复平常那副疏离感语气淡淡的同轩王打了声招呼。“轩王我有东西要送你。” 楚凌轩闻言倒是来了兴致。“哦?” “轩王都不请我进去说嘛!”孟晚棠长身而立,老参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总不好就这么掏出来给他,谁知道这府里人多嘴杂,会不会传出去什么风声,那她可就完蛋了。 “嗯,孟大夫请随本王来书房。”楚凌轩低沉冰冷的嗓音传出。 孟晚棠直呼要命,轩王长的好看不说,连声音都这么的蛊惑人心,还好她定力足,不然这么频繁的同轩王接触,怕不是要沦陷其中。 原书剧情中给轩王治腿这活是落到孟晚清身上的,孟晚清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轩王,奈何轩王都不为所动,以至于后来孟晚清因爱生恨,暗中给轩王下了极其霸道的情蛊…… 总之轩王的下场很惨,其实轩王还真应该好好谢谢她,要不是她从孟晚清手里抢下给他治腿这活,轩王如今一定会中了孟晚清的情蛊,生不如死的受罪呢! 孟晚棠随着轩王进书房,她身后的玉衡却被影七拦了下来。“小白脸不能进。” “影七他是我信任之人,无需防备他。”孟晚棠出言替玉衡说话。 “孟大夫我只听主子的话。”影七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是说孟晚棠的话在他这里不好使。 孟晚棠求助的目光看向轩王,轩王倒是不在意多一个人进书房。“影七放他进来。” 主子都这么说了,影七只好将玉衡放进来。 孟晚棠也不绕弯子,当即从袖子中掏出锦盒来放到轩王眼前。“王爷打开看看,这就是我要送你的好东西。” 楚凌轩见她变戏法一样变出来这么大的锦盒出来,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奇,不过也没多问,他同孟晚棠接触这几次,这个小姑娘每次都能给他惊喜,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中打开锦盒,里面品相极好的百年老参映入眼帘。他冰冷的脸上难得有那么两分柔和。“本王没看错眼的话这是百年老参,想必孟大夫得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还好,王爷要怎么感谢我呢?”孟晚棠一双勾人的凤眸带着浅浅笑意的瞥着楚凌轩,她是想同轩王这里讨些好处的。 原本她就是个背锅的,费心费力的给轩王治病,还要负责帮他寻找解毒的药材。 她容易吗她? “嗯!”楚凌轩冷冰冰的回了句,对上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凤眸,也不忍拒绝她。 “王爷还真是惜字如金,你回了个嗯,那我就当你答应了,等着你报答我呢!”孟晚棠也算没失望。 影七后知后觉,反应慢半拍,听了半天俩人的说话,这才知道锦盒里的是啥,好奇的把脑袋凑过去仔细查看,发出惊呼声。“好,真好!拖了孟大夫的福,有生之年我也能有幸见到百年以上的老参。这东西只有皇宫才有,据说也不过两根。孟大夫到底是怎么得到的百年老参?你该不会是去偷皇宫了吧?” 第45章 孟大夫真是主子的开心果 孟晚棠一本正经的回着影七的话。“对,你说的对,我就是去偷皇宫了。要知道宫中戒备森严,我也是九死一生才将老参偷出来。” 楚凌轩眼神古怪的瞥了孟晚棠一眼,要不是他心眼多,差点就信了她的话。 影七是个直肠子,瞧着孟晚棠说的一板一眼的,他便信以为真,还十分佩服孟晚棠的胆量。 那可不是一般人敢去皇宫偷东西的,弄不好就死在里面。 “孟大夫以前都是我误解了你,没想到你这人还挺讲信用,说给我们王爷解毒治腿,就不惜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闯皇宫偷老参,要不是孟大夫一心痴慕太子,我都差点以为你中意我们家王爷。”影七想什么说什么,要是孟大夫真能治好他家王爷,那孟大夫就是他影七以后罩着的人。 玉衡听这话很不顺耳反驳了影七一句。“大黑脸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家王爷再好,我家主子也不稀罕。” 孟晚棠表示赞同玉衡这话,不得不说轩王的颜精准长在她的审美上,可她也不是见色起意那种肤浅的人呀!“王爷我要走了,你都没说要怎么报答我?” “嗯,自然是投其所好,故而孟大夫喜欢什么?本王送你。”楚凌轩沉声回了句。 “我喜欢金子。”孟晚棠也不客气,百年以上的老参那可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她要些金子不过分吧! 楚凌轩幽深的黑眸一闪而过的笑意,孟晚棠是他见过最真实有趣的贵女。他少见的打趣着。“本王还以为你们小姑娘都喜欢首饰,锦缎,胭脂水粉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没想到孟大夫倒是实在。” 孟晚棠不觉得这种实在有什么不好,理直气壮道。“金子能当饭吃,手里有钱心不慌。” 楚凌轩被她说这话时生动的眉眼逗笑,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小财迷!”他说完这话,就吩咐影七去账房取一万两黄金过来。 影七跟在轩王身边多年,是他培养的心腹,主子向来不苟言笑,没想到孟大夫还有将主子逗笑的本事。“孟大夫真是主子的开心果,你一来主子脸上就有了笑容,孟大夫往后没事也要多来两趟王府。” 孟晚棠逗他。“怎么如今不嫌我晦气,沾上你家主子让他倒大霉?” “我没说过这话。”影七留下这话就脚底生风的溜走了。 “影七他就是话多,孟大夫不用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楚凌轩沉声道,他也是怕小姑娘会生气。 “没事,我心大,影七说什么都影响不到我。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我干涉不了,也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我要事事都往心里去,那还有快乐嘛!”孟晚棠颇为大气的回着。 楚凌轩略带赞赏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小姑娘年纪不大,活的倒是通透。 他无意中看到小姑娘身后的小护卫,眼神黏在小姑娘身上,不曾移开过,他露出两分了然的神情,并未戳穿小护卫的心思。 孟晚棠见她说了一大堆,轩王都没有回应,以为轩王喜静的性子是嫌她过于吵了,自觉的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她这一不说话,房里陷入诡异的安静中,也不知轩王在想什么,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没有。 孟晚棠从没像现在这一刻盼着影七赶紧回来。 影七没辜负孟晚棠的期待,没多大一会儿就搬着一箱黄金吭哧吭哧回来,把一整箱黄金往孟晚棠脚边一放。“孟大夫你发财了,这一箱子黄金,足足一万两,都是王爷送你的。” 孟晚棠俯身打开箱子,差点被里面的黄金闪瞎眼,眉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多谢王爷赏金万两,王爷太敞亮了。” 孟晚棠这次来轩王府可谓是大丰收,她心里美滋滋的,回府的一路上都在哼着歌,回头就叫玉衡将一大箱金子搬到她房里去。 她趁着四下无人,一挥手一大箱黄金就凭空消失了,被她收到空间里。 随后她整个人也进入了空间,追风狗鼻子很灵,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就知道她进了空间,第一时间跑到她脚边用狗头蹭她的腿撒着娇。 孟晚棠变戏法一样变出来一根狗骨头,喂给追风吃。 她给院子里的药草浇了下水,院中有一口清泉。清泉上方有一个玉瓶若隐若现,玉瓶里滴滴答答的朝着清泉里滴着水。 上次她进空间都没有看到这个玉瓶,这次多了个玉瓶,就觉神奇。 孟晚棠尝了下清泉里的水,比之前更加甘甜,喝一口嗓子湿润润的都很舒服。 她在想玉瓶里兴许是什么琼浆玉液,算是老天爷对她英年早逝的补偿。她这清泉一下成了灵泉。 孟晚棠可要好好利用这灵泉水,她是中西医结合的医术博士,空间里有一间超大的实验室不说,还有一间中药室,储存了不少中药。 她找了几种中药藿香、零陵香、山柰子、甘松、黄蜡、麝香……这几种都有美白护肤的功效,用她的灵泉水制作成护肤膏,护肤效果指定会加倍,到时候能自用,也可卖钱。 孟晚棠在空间里捣鼓了一下午,除了制作不少的护肤美白膏,还有去皱祛斑的中药面膜,都是纯天然的中药材制作而成,久用不伤脸,没有依赖性。 孟晚棠忙乎完,在空间里给自己敷了个美白面膜,敷上一盏茶的功夫揭掉面膜,洗了把脸,她照镜子一看,没有黑疤的那半张脸明显白了一个度,美白效果杠杠的。 孟晚棠对她研制出来的护肤品很是满意,就等着到时候靠它们发一大笔财了。 第46章 软饭硬吃 孟晚棠在空间里待了三个时辰,出了空间外面刚过半个时辰。她想是她空间的流速快,里面的时间过的比外面快了六倍。 这也是件好事,以后她在空间里捣鼓东西时,就不用担心时间这一问题了。 天玑和瑶光俩人奉命办完事回来复命。天玑恭敬开口。“主子,属下打探到京城郊外有两座山,一处名为黄山,京中的采药人都在此处采药。还有一座山名为无名山,据说山中常有大型野兽出没,除此之外要想进山,还要过一片竹林。听说竹林也不比寻常,里面常年布满瘴气,人中了瘴气会昏迷不醒死在里面。不过据说无名山上长有珍贵稀少的药草。” “知道了,我打算明日一早去往无名山采药。”孟晚棠略微思虑下决定下来,有句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 黄山采药虽说容易,可采药人都往那里跑,真要是有啥好药材,早就被采走了。哪里还轮得到她? 倒是无名山听着就神秘,无人敢去也意味着深山中的珍贵药材,没有人能采走。她若是去采,想必会大丰收。 “主子三思,无名山太过危险,主子不能冒这个风险。属下听说去无名山采药的人全都是有去无回,至今都没有一个人能成功活着出来。”瑶光极力劝解。 “我知道去无名山的危险,不过我心意已决,你们俩个无需再劝,你们放心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的。”孟晚棠眼神坚定,一旦她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她去无名山采药,也是为了采到珍稀药材,给轩王解毒,还要解她脸上的黑疤,恢复本来容貌。 “主子非要去的话,属下也随主子一同前往,要是遇到野兽,我会冲到最前面拼命护着主子。”天玑知道劝不住,也只能前往。 “我也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主子叫我也一同随行,多个人算是多个保障。”瑶光附和着,俩人都铁了心想要跟着主子。 孟晚棠重活一世,她也是很爱惜生命的,没有七分把握不会轻易冒这个风险。她不是有空间嘛,实在是遇到不能解决的危险,她大不了躲进空间里也能活命。 她一人尚且有法子自保,带着天玑和瑶光俩人就没把握了,她还不能将空间暴露出来。 “此行太过凶险,我一人去足矣,你们俩个留在府里护好我娘和我大哥。我有自保的能力。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俩个无需多言。” 孟晚棠告知俩人不准将她去无名山采药的事透露给任何一人,尤其是她娘,她娘要是知道了会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的。 她想到明日的无名山之行,便又钻进空间里去捣鼓了。研制出驱兽的药粉,以及驱虫的药粉。 另外听说无名山有瘴气,想必也是毒瘴,她要制出些解毒瘴的药,山里蛇虫鼠蚁也是多的数不胜数,一不留神,万一被咬伤,也要备些解蛇虫鼠蚁咬伤的药。 药品备好,孟晚棠想到她这一趟没有几日怕是回不来的,也要备上些吃食,够七八日的量。 明一早她可以吩咐后厨多做些路上吃的糕点干粮之类的,水囊备了一个,装的是空间里的灵泉水。 灵泉水比普通的水要解渴不说,还有助于身体快速恢复体力。 这一忙乎,在空间里的时间又过了几个时辰,而出了外面也才过不到一个时辰,却是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孟晚棠去她娘那里,陪着她娘一起吃的晚膳,母女俩倒也没那么多规矩,桌上边吃边聊,气氛很温馨。 晚膳很丰盛,六菜一汤,荤素搭配,有鱼有肉也有青菜,汤是补气血的乌鸡汤,里面放了几味中药材,补血效果会更好。 别看放了中药,却是喝不出苦味来的,细品之下鸡汤的鲜美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味,别有一番风味。 李氏回了趟娘家,心情不错,晚膳又有孝顺女儿陪着,就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饭,尤其是鲜美的乌鸡汤,好喝到停不下来。 母女俩一碗接着一碗的喝汤,不一会儿功夫一小盆鸡汤就只剩下乌鸡肉,还有药渣。 “还是如今的日子好,睡的舒心不说,吃的也合口。尤其是这乌鸡汤,鲜美的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侯府换厨子了不成,娘嫁进侯府以来从未喝过这么鲜美的鸡汤。”李氏饭后感慨着,就这乌鸡汤叫她天天喝都不会腻。 “娘侯府没有换厨子,乌鸡汤熬的好喝,那也是因为我给后厨的菜方子,里面放的几味补气血的药材也是我加进去的。娘气血虚,多喝加了药材的乌鸡汤对你的身子有好处。”孟晚棠回着。 府里如今大多都换成了她的人,后厨管事的以及后厨大厨都听她的。每日送来的饭菜都按照六菜一汤的规格,保证营养充足。 这乌鸡汤的菜方,孟晚棠吩咐后厨,只给他们娘仨送。至于姨娘和孟晚清那里是喝不到这好东西的。 侯爷的俸禄他自己打点官场都不够花,以前都是拿李氏的嫁妆来用的。可以说侯爷就是个吃软饭的,还偏搞大男子主义不可认账,属实是软饭硬吃了。 侯府大半的花销都来自于李氏的嫁妆来贴补。 侯府原本也是有些产业的,只可惜老夫人农户出身的妇人,不会管家,更不懂钱生钱做生意,耳根子又软,时不时还被奸商骗,侯府产业不赚钱反倒是亏钱。 也是李氏嫁进侯府接掌中馈后侯府才过起来的。 这两年中馈交到姨娘手中,姨娘同样不会管家,导致侯府的经济又走了下坡路。 如今孟晚棠帮李氏夺回掌家权,侯府大多下人都听命于孟晚棠。 这不孟晚棠特意叮嘱后厨给姨娘和孟晚清那里送的膳食每顿一道清淡的小菜足矣,不必铺张浪费。 第47章 吃哑巴亏 姨娘和孟晚清母女俩这几日饭食都是清汤寡水的,实在是难以下咽,母女俩忍不了过来李氏院里闹腾。 “李青青你这个侯府主母是怎么管家的?叫后厨送来的饭菜连点肉腥都没有,喂狗怕是狗都不吃,也太素了。就不怕传出去侯府主母苛责姨娘和庶女,有损你的名声,外人都说你是恶毒女人。”姨娘一进屋就指着李氏的鼻子骂,显然这几日吃不饱饭使她的性子更加的暴躁。 李氏并不知情这事,看到女儿给了她一个眼神,立马意会,这事是女儿的手笔,不得不说看到姨娘气极的模样,她很解气。她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语气淡淡的回着。“姨娘记性还真是差,这么快就忘了之前你掌家时是如何对待我们母女的?我们母女那时吃的饭菜连下人都不如不说,有时还是嗖的。姨娘如今的饭菜不过是味道寡淡了些,至少还能入口,我这已经是对你们母女俩的仁慈了,姨娘有什么好抱怨的?” “李氏你个恶毒女人,就知道欺负我们娘俩,后厨送我们这里的饭菜那是寡淡吗?压根就没放盐,没滋没味的怎么吃?李氏你咋不去吃?”孟晚清站在姨娘身旁愤恨职责李氏。 孟晚棠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杯茶水一个箭步来到孟晚清身前,抬手将茶水尽数扬在她脸上,不屑的眼神斜睨她一眼。“庶妹就用这杯水好好洗洗你的脏嘴。我说过多少遍,我娘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这么不孝,指责自己的母亲是恶毒女人,也不知姨娘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姨娘之前管家都快把侯府败光了,侯府如今是入不敷出,侯府上下都要节俭,你和姨娘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有脸来我娘这里挑三拣四?” 孟晚清被泼了一脸茶水,脸上湿漉漉的往脖子里滴水,凉凉的就很难受,她心中憋闷的不行,打又打不过孟晚棠,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这口恶气。“凭什么你和你娘一顿六菜一汤,早晚还有燕窝喝,我和姨娘就要节俭。” 孟晚棠被庶妹这句无知的话逗笑。“噗!庶妹是来搞笑的吧!庶妹不知我娘出身高贵,是国公府的嫡女,还有一位富可敌国的皇商兄长,我娘当初嫁进侯府的嫁妆丰厚的能买下数以万计的侯府也不为过。我娘花自己的嫁妆吃些好的,碍着你什么事了?别忘了你和姨娘之前没少花我娘的嫁妆,如今都还没还清呢?正好我已经将你们母女俩欠我娘的嫁妆折成现银,一共三万两金子,你们母女俩既然来了就在欠款上签字画个押。往后有了再还。” 姨娘母女俩闻言面色难看,没了刚来时的嚣张,底气明显不足,姨娘脸色惨白的开口。“嘴长在大小姐身上,随你如何说,我并没有拿李氏那么多嫁妆,哪里会欠下三万两巨款,大小姐这是讹诈,我是不会上当的,休想叫我签字画押。” “嫡姐当我们母女俩都是傻子呢,是不会上你这当的。”孟晚清附和着,反正不管她们母女俩花了李氏多少嫁妆,只要不在这欠款上签字,死不认账。李氏母女俩没有证据,还能拿她们母女俩怎么样? 还不是要吃哑巴亏! “我娘的嫁妆虽说丰厚,那也是有数的。我娘当初的嫁妆单子还留着,嫁进侯府这么多年,保留着记账的习惯。姨娘母女这两年挥霍我娘多少嫁妆没数吗?三万两金子只多不少。我这并非讹诈,欠款上都有记账姨娘拿了我娘什么嫁妆,折合现银值多少钱。我还都按照最低价算给姨娘的,姨娘又不是没长眼睛可以自己来核对账单。”孟晚棠开口解释着。 姨娘听这话身子一晃,这俩年她拿了不少李氏的首饰珠宝。每一样都价值不菲,有的被她变卖换成银子,供她们娘俩挥霍,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从没想过花李氏的嫁妆,还需要还,毕竟侯爷也是这么花李氏嫁妆的,都没还过。李氏又是懦弱要脸面的性子。她就没想过李氏有同她们母女俩撕破脸,要回嫁妆的这一天。 “大小姐我出身不好,三万两黄金对我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要我一下子拿这么多金子出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姨娘只得哭穷,这三万两金子她是真还不起。 孟晚清更是不会还这笔巨额债务的,她只会花钱,又不会赚钱,上哪还去? 此刻她拿姨娘和李氏对比,竟觉得有李氏这样出身好,还有花不完钱的母亲是件多好的事情。对比之下,姨娘多少就有些拿不出手,出身不好,还是个妾室,以后她出嫁,怕是都没有多少嫁妆的。 她这么一想,嫉妒孟晚棠嫉妒的要疯了。 她这个嫡姐生下来就是克她的,之前容貌在她之上,只要和嫡姐一起出门,外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嫡姐。 她也是个美人站在嫡姐身旁都黯然失色,这才下毒毁了嫡姐的容貌。 她以为从今以后就能将嫡姐给踩进尘埃里,狠狠碾压。 没想到今日却被嫡姐催着还钱,那轻蔑的眼神,叫她羞愧的无地自容。 孟晚清这一刻情绪彻底崩溃了,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欠款,看也不看,就要下手去撕。 第48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孟晚棠打眼一瞅就瞧出来她的意图,抬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叫其不能动弹。将她手中的欠款夺回来轻蔑一笑。“庶妹还是别在我眼前耍这些小心思,逃不过我的眼的,反倒是会自取其辱。” 孟晚清也不知道孟晚棠身材如此纤细,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她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挣脱不开。“你放开我的手腕,好疼!” 姨娘见她的宝贝女儿疼的脸色都白了,也是心疼的不行。“大小姐你快点将清儿放开,你没听见她说你把她弄疼了吗?” “闭嘴,我又不是聋子。我看姨娘也是个疼女儿的,姨娘要是不想庶妹的手被废的话,那就配合一些,赶紧在这欠款上签字画押。”孟晚棠稍微一用力,孟晚清就疼的哇哇叫。 “疼,娘女儿好疼,嫡姐就是个疯子,娘你快些答应她。” 姨娘听着女儿的哭喊声,心乱如麻,一时间脑袋都没法思考了,只好答应下来,签个字而已,反正她硬是不会还,量她李氏母女俩也不敢拿她如何?“我签还不行,大小姐可别再用力了,我女儿的细胳膊可不抗你用力掰。” 孟晚棠亲眼看着姨娘在欠款上签上大名画上押,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按着孟晚清的手逼着她也在上面签上她的大名。这才将其放开。 孟晚棠将欠款随意的往袖口一塞,实则是收进了空间里。“姨娘和庶妹没别的事的话,可以滚了。” 孟晚清的手腕都被孟晚棠给抓青了,疼的她眼中泪花闪烁,偏偏又打不过孟晚棠,这口气也只能憋在心里出不了。 姨娘母女俩狼狈的离开,孟晚棠眼中笑意更浓,这对母女俩在她眼里不过是俩只自以为很聪明的老鼠,而她却是逗弄俩人的那只猫,叫她们每次都被吓破胆,又不一口吃掉,那才有意思呢! 李氏就知道她女儿如今不是那么好惹的,姨娘母女俩这段时间都没有在孟晚棠手中讨到便宜。而最有意思的是,这对母女俩总是抱着侥幸心理,来挑战她厉害的女儿,最后却又都狼狈离去。 她每次看着姨娘母女俩受气又没法发作的憋屈表情,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都能独当一面,帮娘出气了。娘很欣慰。只是娘其实并不想你一个女儿家承担这么多,娘会心疼。都是娘没用,反倒要你这个做女儿的来护着。” 孟晚棠从未觉得李氏没用,反倒是李氏给了她从未体会过的母爱,她也成了一个有娘的孩子。说来奇怪,她对李氏有着天然的亲近,发自内心的想护着她,不叫任何人欺负她。 仿佛李氏本就该是她的至亲,这种感觉很微妙。“娘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娘,这世上谁也比不上娘好。我就乐意护着娘,以后我要让娘天天都开心,娘高兴我就高兴。” 李氏听这话心里暖暖的,她上辈子也不知积了什么大德,才生出这么孝顺懂事的女儿来。她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发顶,眼中慈爱。“好孩子!” “娘我这几日不是在给轩王治腿嘛!想要彻底治好轩王的腿,还缺几味药材,这几味药材京城没有,我底下的人打听到景州有这几味药材。故而明日我要出一趟门去景州寻这几味药材。这一走大慨要六七日能回来。我不在侯府的日子里,娘你要好好保重,按时服药,多吃些饭。等我回来可不想看到娘因为担心我而吃不下睡不着饿瘦了。我会很难过。”孟晚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娘,府里如今的下人大多都是她的人,倒不用担心趁着她不在,府里下人帮着姨娘打压她娘。 姨娘和孟晚清那边她也叮嘱天玑瑶光玉衡仨人暗中监视着,省的趁着她不在,这对母女俩搞幺蛾子出来。 李氏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心里已经在替女儿担忧起来,女儿长到十六岁,从未离开过她身边,要离家五六日出远门,她如何能不惦心。“以轩王的身份,手底下给他做事的人很多,也用不到你只身前往去为其寻药。说实话,娘并不想你去这一趟,娘还是不放心。” “娘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出门寻药而已,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性的。我走这一趟就当作是历练了,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远门呢!我都已经和轩王说好了,总不好食言,这一趟我非去不可了。”孟晚棠柔声安抚着李氏,幸亏她没有同李氏说出实情来,不然李氏说啥都不会叫她去的。 李氏见女儿坚持叹了口气答应下来。“你都这么说了,娘也没法再拦着你。只盼着你这一路顺风,平平安安的回来。” 有亲人惦记是好事,孟晚棠无论走多远,只要一想到侯府有人牵挂着她,心里就暖暖的。 明日她就要出府了,离开之前去看望她大哥,给她大哥针灸治脑袋。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孟云川的病情明显得到了改善,以往看到银针都会害怕的躲起来,俨然一个小孩子,每次给他施针,孟晚棠都要在他房里燃上安神香,等到他睡熟,这才开始施针。 如今给孟云川施针,他不会乱动害怕不说,还会乖乖配合,明白自己的脑子有问题,妹妹能帮他治好脑袋。 孟晚棠惊异于孟云川的表现,她大哥的心智这是成熟了不少,若说之前心智相当于五六岁孩童,那现在就相当于十岁。 第49章 独闯无名山偶遇轩王 “妹妹你尽管拿针扎大哥,大哥不疼。大哥这几日都有好好喝苦汤药,大哥做梦都想脑袋恢复正常,这样就不用娘和小妹操心了。”孟云川想明白这个道理,他自己也巴不得尽快恢复。毕竟谁也不愿一直被别人当个傻子戏弄。 “只要大哥好好配合着我治病,用不了多久大哥的脑袋就能恢复正常。”孟晚棠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翌日,李氏天不亮就起来去后厨忙乎,得知闺女要出远门,她也帮不上啥忙。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亲手做了些糕点,好给闺女带着路上吃。 李氏后厨忙乎完,去了孟晚棠房中,正好见女儿醒了,帮她收拾起行囊来,还不忘叮嘱个不停。 孟晚棠好笑,她娘平时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今早唠叨个没完,也算是体会到了那句儿行千里母担忧的诗句来。 孟晚棠陪她娘吃过早膳,叫天玑驾马车送她去马市,她要买一匹马骑着去往无名山。 孟晚棠相中了一匹枣红马,马身匀称,鬓毛程亮有光泽,看上去就是一匹好马。她给她的小红马起了个名字叫小红。 她马术不错,一路骑着马顺利的出了城门楼,来到京郊无名山。 与此同时轩王的马车也出了京郊,影七驾车看到一位红衣少女骑着一匹枣红马从他眼前飞驰而过,速度快如一道闪电,忍不住惊呼一声。“好美!没想到京中竟也有女子骑术这么好,看上去丝毫不逊色于王爷。” 楚凌轩耳力好听到影七这话,抬手掀开车帘的一角,随意的朝着车外一瞥,远远看到一抹英姿飒爽的红色背影,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远。似乎也是去往无名山的方向。 他蹙眉沉思,少年背影太像一个人,那个能驾驭他追风马的女子。 只是无名山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万分凶险,他倒是希望他是眼花看错了,并不想那人也去无名山。 孟晚棠到了无名山的竹林,一个利落的翻身便从马上下来。听说竹林里有瘴气,她没打算带着小红一起进去,便叮嘱它在竹林外等着她出来,饿了就自己跑去找食物。 反正她也不知小红马听懂了没,反正她话音一落,小红马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孟晚棠这才了无牵挂的进了竹林,竹林名不虚传,放眼望去一片翠绿,全是高大的竹子。四周更是看不到出路。 幸亏她有空间,意念一动探路的罗盘和指南针便出现在她手中。这还是她前世出行任务时,遇到密林用来辨别方向的,此情此景正好能用上。 有了这两样东西,在竹林里至少不会迷路。 孟晚棠按照指南针的指示,一路朝南走着,还真叫她找了条路出来。 只是路是找到了,一时间竹林烟雾缭绕,身在其中仿佛是置身于人间仙境之中。孟晚棠见到这等美景可没心情欣赏,这是毒瘴,可不是真的仙境,若是没有解药,人吸入毒瘴,是会在此处昏迷不醒的。 好在孟晚棠有所准备,来之前就在空间里备下了解毒瘴的药丸,这会儿功夫服用一枚,很快就起了效果,毒瘴对她来说不起作用,她也能继续前进。 孟晚棠耳力好,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人发出惊嚎声。“啊!我滴娘啊!我踩到骷髅头了。吓死我了。” 随后她还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男子嗓音低沉暗哑,磁性十足。“聒噪!” 孟晚棠虎躯一震,面露惊讶,这不是轩王的声音吗? 她不会听错的,轩王的声音是很有辨识度的,是她活了两世,听到过男子最迷人的声线。 她做梦也想不到轩王也会来无名山,怕不是也打听到无名山里生长着珍稀药草,冒着风险过来采药。 不过她倒是挺担心轩王的,轩王腿脚不便不说,也不懂解毒什么的,万一中了毒瘴昏迷不醒,那不就死翘翘了。 到时她倒是采到解轩王毒的药草配制出解药来,可轩王本人却噶了,可谓是白忙活一场。 孟晚棠这么一脑补,她便疾步朝着方才听到声音来源的地方走去。还真就瞧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轩王,与他一起的都是老熟人,影七,德济堂的张大夫,以及太医院的李大夫。 “好巧啊,轩王也在,还得是轩王想的周到,带着大夫随行。”孟晚棠最先同轩王打招呼,其实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几人看到她全都露出欣喜的表情,尤其是俩位大夫,双眼都在放光,他们原本是心里没底的,这竹林的毒瘴远比他们预想的毒性还要霸道。这会儿功夫看到孟晚棠简直犹如看到救星一样。 “我不是在做梦吧,师傅竟然也出现在这,这下有救了。”张大夫激动的快哭了,谁懂啊,他中了此处的毒瘴只觉得头晕脑胀,来之前研制的解药,效果一般。 “师傅看上去脸色红润,精神抖擞,穿过大片竹林走到深处来,想必也遭遇了毒瘴,只是师傅手中有解药。”李太医激动的开口,他也中了毒瘴,脑袋晕的厉害。 影七和楚凌轩会武,体质较好,中毒的情况也比这俩人好上一些,不过脸色也都是苍白的。 楚凌轩看到孟晚棠出现在这里,也就知道之前他看到的那道红衣背影就是她,抬眼深深的瞥了她一眼。“孟大夫一介女流勇气可嘉,敢孤身前往无名山,实在是叫本王钦佩。” 第50章 孟大夫还真是对我们家王爷情深义重 “我一个小女子能得到轩王钦佩,荣幸之至。”孟晚棠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将手伸进袖口中,从里面掏出一玉瓶来,给在场的几人一人分一颗,这便是解毒瘴的药丸。 几人服用过孟晚棠给的药丸,身体不适的情况立马有所好转,一个个的精气神都好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 “孟大夫的药神了,服下就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可比这俩大夫的药丸好使,还得孟大夫,以后我要是生病,谁也信不着,就找孟大夫给我看诊。”影七服药之后解了毒,整个人又生龙活虎起来,他如今是老信任孟晚棠的医术了。 俩个老大夫听这话也不觉羞耻,反倒是听后双眼笑眯眯的,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来,夸赞的那人可是他们的师傅! “轩王来无名山也是寻药来的?”孟晚棠心下了然却也还是询问了一句,想听轩王亲口承认。 楚凌轩也不瞒着她如实回着。“嗯,本王是来寻紫荆草,鸡血藤……” 孟晚棠听到他说的这几味药材都是解他毒所需的。 轩王并不大认识草药,这才带这俩大夫前来辨认。毕竟这俩大夫在京城是很有名气的,精通药理。 “巧了不是,我也是来寻这几味药材的。王爷可以说咱们是同道中人。”孟晚棠一双惊艳的凤眸望向轩王,她生了一双勾人的眸子,偏偏眼中又有着几分疏离的清冷感,让人更觉高级,她这种就很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楚凌轩听她这话震惊的呼吸一滞,他从未想过孟晚棠会冒着丧命的风险独闯无名山为他寻药。 他那颗冰冷的心头一次因为一个女子而动容。 影七得知了孟晚棠来无名山的原由后,反应更大惊呼出声。“天啊!好感动!孟大夫为了能解我们家王爷的毒,连命都不顾了,还真是对我家王爷情深义重。” 楚凌轩听到“情深义重”四字时,略微蹙眉出声制止影七的话。“影七慎言,就你话多。” 影七被主子这么一凶反应过来,孟大夫如今可是和太子有婚约的,他这么说确实不合适,传出去有损孟大夫名声。“孟大夫你也知道我这人大大咧咧,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李太医静静站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他也算是在朝为官的,有些话不该他听到。 师傅怎么会对轩王有情,明明之前可是和轩王退了亲,转头答应太子求娶。 要说师傅这事做的多少有些不地道! “不会,我又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人。”孟晚棠眼中笑意不达眼底。 明明孟大夫这么温和,影七却觉她很不好惹,让人打从心里生出一种敬畏来。 反正他以后是不会轻易得罪孟大夫的! “孟大夫无名山太过凶险,还是由本王进山寻药更为合适,孟大夫回吧!”楚凌轩并不想连累无辜之人,更何况孟晚棠一介女流,跟着他们也不方便。 孟晚棠来了就没打算原路返回,她一口回绝。“我知轩王好意,可无名山深处我去定了。轩王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会随意送死的脑残。我敢一人独闯无名山,也是做了万全准备的。倒是轩王如今腿脚不便,不宜进山,更何况还带着俩个老的,遇到危险还要顾及他们,费心费力。真不如我一人进去方便。轩王才该带着他们返回。” 楚凌轩听这话面色冰冷语气冷森森的开口。“孟大夫见本王双腿残废看不起本王?” 孟晚棠这才意识到她方才话有不对,深有缺陷的人是很敏感的,更何况轩王这种身份尊贵的男子,更有他的骄傲,她往人家痛处戳,实在不该。“轩王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轩王器宇轩昂,威武霸气,身姿勇猛在我眼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无人能及。” 影七一脸复杂的看着孟晚棠,孟大夫是懂拍马屁的。他在一众暗卫中是那个最会拍马屁的,可要是和孟大夫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楚凌轩对她这几句言不由衷的话并不受用,器宇轩昂,威武霸气他还能忍,那个身姿勇猛是什么玩意?他冷嘲道。“孟大夫夸的挺好,下次别说了。孟大夫既然觉得本王“勇猛”,想必是不会拖你后腿的。那不如本王同你一道进山寻药。我武艺不错,孟大夫医术好懂药理,可以说咱们是相得益彰。” 孟晚棠这么一听也觉轩王说的有道理,她确实是需要一个武力值不错的人随行,也能多一份保障。“那就这么说定了。影七你护送俩个老的回吧!山中凶险,不需太多人进去。” 俩个老的感恩的看着孟晚棠,关键时刻还得是师傅对他们好,不叫他们冒险。 当初轩王提出来叫他们随行进无名山,他会尽全力保证他们的安全。 其实俩人内心还是抵触的,他们是老了,可不想死啊! 可大名鼎鼎的轩王,他们又怎么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影七并未答应下来,而是看向自家主子,他心里是不放心主子的,还是想跟随主子出生入死。 “影七就按照孟大夫所言行事,带他们回。你无需多言。”楚凌轩一锤子定音,经过这段时日同孟晚棠的相处,他对孟晚棠有种莫名的信任。甚至觉得她能以一抵三。有她这在,另外仨人跟不跟着都无甚重要。 影七知道主子是嫌他话多,提前就叫他闭嘴,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打算带着俩个老的原路返回,只不过他眼里深深的担忧,无名山凶险万分。他始终是放心不下主子,有太多话想说到嘴边只剩下一句。“王爷珍重,属下等着王爷和孟大夫平安归来。” “影七孟大夫随本王单独进无名山的事,本王不希望传出风声。”楚凌轩冷声开口,强大的威压叫人不敢不听他的话。 “属下谨遵主子命令,这事属下若是同别人透露出一个字,那属下就一辈子得不到主子重视,不得善终,以后娶妻被带绿帽,生孩子没屁眼。”影七当着主子的面发起了毒誓。 “够了!”楚凌轩听不下去冷声阻止道,冰冷的眼神看向俩个老大夫。 俩个老大夫也知道此事传出去有损师傅名声,就算轩王不提这事,他们也不会乱说的。只是叫他们同影七这般发毒誓,他们也实在说不出这种粗俗的话来。 “王爷大可放心,这事要是从下官嘴里传出去,下官就以死谢罪。”李太医表态。 “这事我要告诉旁人,那就叫我晚节不保,医术再无精进。”张大夫表态。 第51章 跌入人怀里的事她不想发生第二次 影七带着俩个老的走后,绿意盎然的竹林就只剩下楚凌轩和孟晚棠俩人,没了影七这个多话的,俩人之间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俩人绕着竹林转了两圈后,就又回到原地做记号的地方。孟晚棠摆弄着手里的指南针嘴里抱怨着。“什么破玩意,关键时候失灵了。绕来绕去又绕回来,这样下去怕是天黑都走不出去。” 楚凌轩神色也略显疲态,他瞧着暴躁的小姑娘,此刻也没了平日里的淡然自若,手里不停捣鼓着指南针,他倒是知道这东西,是航海时用的,也能用于辨认方位,不知小姑娘是从何得来的。他倒是对这东西来了兴趣。“孟大夫可以考虑下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本王研究下。” 一个指南针而已,孟晚棠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俯身将东西双手奉上。“随便看,反正也不好用。” 楚凌轩抬眸看到小姑娘这会儿仿佛是摆烂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从包裹里掏出点心和水囊,边吃边喝,腮帮子一鼓鼓的,好像个胖河豚,就还挺可爱的,他眼中闪过浅浅的笑意。 孟晚棠塞了个桂花糕在嘴里,软糯香甜,还不腻,她娘亲手做的糕点就是好吃。她察觉到有目光落在她身上,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她多心了,轩王一脸专注的研究指南针呢,并未往她这边看。 “咦!”孟晚棠软声惊奇一声,轩王还真有两下子,就那么捣鼓两下子,指南针在他手中又好使了。 “孟大夫信任本王的话,那就我来带路。”楚凌轩抬头眸色深沉的询问了句。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接下来到了王爷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孟晚棠俏皮的说完,还不忘做了个陆小葵式招牌的加油动作。 楚凌轩被她这有趣的小表情逗乐,他嘴角略微上扬,就连往日里清冷的眉间都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轩王笑起来给人一种万里冰封顷刻间消融的震撼之感,是那种直击人心的好看。 这一刻孟晚棠读过的所有言情中,男主有了脸,就该如轩王这般绝色。她静静的跟在轩王身后,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轩王这一笑,挥之不去。 直到楚凌轩低沉的嗓音传出,她方才回过神来。“孟大夫咱们出来了。” 孟晚棠看到眼前的情形已经换了,俩人终于穿过了翠绿的竹林,放眼望去前方便是高耸入云的无名山,远远看过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神秘感。 “轩王还真没让我失望,看来选择和轩王一道进山,是我最为明智之举。”孟晚棠这话说的真心。 眼瞅着日头都落了,山中的晚霞是很美的,火红一片,遮天蔽日。天黑赶山路恐怕会有危险,还会有野兽出没。 俩人达成一致,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先歇息一晚,明一早在赶路。 这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俩人走了一段路程在山脚下寻到一处山洞。四周也就这么一处山洞,生死攸关之际,俩人也没那么多讲究,就都进了山洞歇息。 山洞里到晚上简直就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孟晚棠也没有夜视眼只能摸索着走路,一个不留意脚下绊到一块巨石,整个人重心不稳朝着前面倒去,料想中的大前趴没有到来,反倒是落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 她好巧不巧前半身以一个趴着的姿势趴在轩王双腿上,幸亏轩王的腿是并拢在一块的,要不她可就占人家老大便宜了。 即便这个姿势,也足够叫她脸红心跳的,她趴在轩王腿上,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加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整个人都麻了。 楚凌轩也没想到孟晚棠会跌倒在他腿上,她的胸脯软软的,紧密的贴合着他的双腿,他也是头一回和女子这么亲密的接触,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微妙之感。一时间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双手无措的垂在身侧,动都不敢动。 他心中波涛翻涌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异常来,低沉的嗓音略显沙哑。“孟大夫还不起来?本王的怀里这么叫你迷恋?” 孟晚棠从梦中惊醒,腾的一下从轩王腿上下来站直身子,低着头爆红一张小脸,尴尬的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了,一张嘴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 楚凌轩的耳根子也红了,好在洞里漆黑一片,能很好掩饰。“嗯,我知道,孟大夫不是故意难不成还是有意的不成。” 孟晚棠平复下紊乱的心绪换了个话题。“洞里太黑了,要不我出去捡些柴火来生火,取暖照明两不耽误。” 总这么黑着也不是个事,这种跌人怀里的意外她可不想发生第二次,不然轩王还以为她别有用心呢! 楚凌轩从怀里掏出一颗小婴孩拳头一般大小的夜明珠朝孟晚棠递过去。“拿去照亮,本王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叫你摔到我怀里。” 孟晚棠眼睛亮亮的看向轩王手里的夜明珠,从他手中接过来仔细端详着。没见过世面般惊诧。“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还真的会发光,周遭都被它照亮,的确是个好东西。” 现代并没有夜明珠,她也只从电视上看过,可那也是假的,比不得她手中这个真的。这个是真值钱。 楚凌轩也不懂一个夜明珠而已,有什么稀奇的,孟大夫至于稀罕成这样,侯府是没好东西了吗? 回头他送孟大夫一箱! 孟晚棠不知轩王的想法,一幅夜明珠在手万事足的模样。 “孟大夫老实些在洞里待着,别往外跑,要是被野兽叼跑,本王也爱莫能助。我出洞穴捡些柴火回来生火。”楚凌轩神色认真的叮嘱孟晚棠。 第52章 无名山凶险万分,有去无回 孟晚棠倒是没反驳轩王的话,她其实觉得这人还挺好的,面冷心热。待在山洞里可比去外面捡柴火安全多了。 手上有了能照明的夜明珠她也能看清楚洞里的情形,拿着夜明珠四下查看,这一看吓一跳。 只见一堆骨头架子,还有数十个骷髅头,她是学医的,自然能看出来这玩意是人骨头。 显然这山洞里才是不安全,八成是进了山里野兽的老巢,这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嘛? 看这一堆骷髅头想必是有不少进山采药的人死于野兽之口。难怪传闻无名山凶险万分,有去无回。 这人的力量怎么能敌得过大型野兽? 孟晚棠这么想着,听到洞外一声巨大的野兽嚎叫之声。她立即警惕起来,本想着在洞里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一想野兽鼻子异常灵敏,就算她躲起来也能闻到人味找到她。倒不如迎头直上,她有空间她怕谁?万一打不过也能闪进空间里躲避危险。 这么一想她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只见一头身形巨大的无毛狮子出现在洞口,狮子嘴里还叼着一个小小的黑狗崽子。 狮子无毛看上去就很惊悚,大概是人吃多了,身上盐分太重导致的脱毛。 无毛狮子原本是要吃嘴里的小黑狼崽子的,看到孟晚棠,神情显的很兴奋,人肉是这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面对着饥饿许久吃人的无毛狮子,孟晚棠身上对小动物独有的亲和力都失灵了,狮子飞快朝孟晚棠扑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凌轩捡了不少柴火回到洞中,见到这情形,怀里摘的野果子掉了一地。 他随手捡了地上的一块石子朝着狮子打去,好吸引它的注意力,狮子被打的很疼一下子被激怒了,高声嘶吼着掉头朝着楚凌轩奔去,似乎想要将其撕碎。 孟晚堂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轩王吸引狮子的全部注意力,还不忘在这空隙给了她一眼神示意她赶紧逃。这一刻她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自然也不会丢下轩王就这么独善其身,她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麻醉针,还不等狮子近身,干净利落的将麻醉针射在狮子的身上。 麻醉针经过她的改良,是专门用于对付大型野兽的,麻醉效果杠杠的,只见中了麻醉针的狮子眨眼之间轰然倒地。 楚凌轩见此一幕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方才看到孟晚棠用了暗器射向狮子,狮子这才倒地,至于是什么暗器恕他孤陋寡闻,他也没见过。却也并没有开口询问,他并不是八卦的人。 孟晚棠走到晕死过去的无毛狮子面前,用脚踢了踢它十分得瑟的开口。“起来耍啊,你不是威风的很吗?” 楚凌轩听她这话无奈一笑。“这狮子落在孟大夫手里也是倒霉!” 孟晚棠不同意他这话抬眼瞥着他略带嘲讽一笑。“你差点成了它的盘中餐了,还好意思说它倒霉,要不是我倒霉的就是你了。” 楚凌轩也不恼她颇为赞同的回了句。“嗯,本王在此谢孟大夫救命之恩。” 孟晚棠见轩王顺着她说话,反倒是她不大好意思了,当时轩王不也是为救她才吸引狮子的注意力。做人不能没良心。她真心诚意的同轩王道了声谢。“王爷方才多谢你了。你是个大好人,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残着的,我会治好你的腿叫你重新站起来。” 楚凌轩被人说是大好人,也是件稀奇事。他眸光沉沉的看着孟晚棠,见她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手起刀落的扎在狮子脖颈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小姑娘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经常干这事,胆量不是一般的大。 这头狮子吃过人,孟晚棠十分嫌弃,但凡它没吃人,她都把狮子去皮烤来吃,可惜只能埋了。她处理完狮子后回到洞中,楚凌轩已经把柴火点上,洞里暖洋洋的,叫人的心里也涌现出暖意。 也不知轩王从哪猎到的野兔,此刻已经将其扒皮处理好架在火上烤,烤兔身上的油被这么一烤,滴落到柴火上发出嗞啦嗞啦的声音。烤肉的焦香味直往孟晚棠的鼻孔里钻,这香味别提多诱人了。“好香啊!” 孟晚棠从空间中掏出些烧烤必备的调料孜然五香粉盐粒什么的均匀的撒到烤兔身上。楚凌轩很配合的翻了个面,好叫她继续撒。 孟晚棠撒完将调料放到随身的行囊中,实则是收进空间里。紧接着她听到洞里传出小动物的哼唧声,这才注意到那头狮子叼来的狗崽子,她走过去将其抱在怀里,抚摸了下它细软的毛发。发现它身上有伤口,应该是被狮子叼回来的时候咬伤了,疼得它哼唧哼唧的。 果然崽子是越小越可爱,她心软的一塌糊涂,耐心的帮怀里的小崽子清理伤口,包扎起来。 楚凌轩烤兔子之余还不忘朝着孟晚棠那边看去,将她耐心给小狼崽子包扎的全过程尽收眼底,沉声开口。“孟大夫心善是好事,可不顾后果的心善那就叫同情心泛滥,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你怀里抱着的是小狼崽子,孟大夫不会不知道狼是群居动物,很注重子嗣。一旦被它们发现少了个孩子,你想会不会闻着气味找过来?” 第53章 配合默契 “啊!我怀里的这个是小狼崽子嘛,我一直以为是狗崽子。王爷这话说的对,狼是群居动物,我不能因为这么个小狼崽子而引来群狼,连累王爷,我这就出去将它扔远些。”孟晚棠这话说完抱着小狼崽子转身就朝洞外走去。 楚凌轩意外孟晚棠这么听话,还以为她会执意留下这小东西。看来她还是挺讲道理的。 孟晚棠出了山洞,意念一动手中的小狼崽子便被收进空间,凭空消失在手中。 小狼崽子身上有伤,要是就这么把它丢了,招来野兽,怕是也只能落得被吃的下场,她于心不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她的空间了。 她不能那么快回到山洞,免的轩王以为她没有将小狼崽子扔远点。拿着手中的夜明珠照明在洞口附近转了一圈。发现了几种药草,倒也常见,鱼腥草,化结草,回心草,天葵子。 孟晚棠每种都采了几颗收进空间里,她空间后院还有一大片空地,不能浪费,打算种些药草进去。到时候还能卖钱。 她弄好这些就回了山洞,楚凌轩自打她出去,整个人就有些心不在焉,烤兔肉都没什么心情,直到孟晚棠的身影出现,他这才松了口气。 孟晚棠闻到洞里烤肉的焦香味更加浓郁,她馋的不停吞咽口水,都不敢张嘴说话,生怕口水会流出来怪丢脸的。估摸着轩王的兔肉也快烤好了,她走过去又在上面撒了些调料。 楚凌轩烤好兔肉好,随手就从上面掰下一条兔腿垫上一片干净的叶子递给孟晚棠。“拿去!” 孟晚棠早就垂涎烤兔了,这会儿接过都不带犹豫的就开啃了,一口下去香的她灵魂都要脱窍了,野兔肉鲜香有嚼劲,外皮被烤的焦香,越嚼越香,一口扯下一大块,全放嘴里嚼,那叫一个爽。好吃的都停不下来,还不忘含糊不清的夸赞一句。“王爷烤的兔肉一绝,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就算叫我天天吃都不会腻。” 楚凌轩瞧着孟晚棠大口小口的啃着兔腿,看着就很有食欲,一时间他的胃口都好了起来。他见孟晚棠一条兔腿都快啃干净了,趁着他还没吃,将另外三条兔腿以及一大块兔肉也都掰下来用叶子垫着,留给孟晚棠吃。 这之后他才开吃,第一口下去就被鲜香有滋味的烤兔肉给惊艳到了,他之前也有吃过烤兔肉,味道却和这次的没法比,麻香微辣,越吃越上瘾。 他知道是孟晚棠往上面撒的佐料好。有这么香的佐料别说是烤野兔,就算烤鞋底子都香。“孟大夫也别夸本王了,要不是你撒的那些佐料,这兔肉也不会这么有滋味。” “王爷说的对,往后你来烤肉我来撒料,咱俩主打配合默契。”孟晚棠啃第二条兔腿。 楚凌轩深深的瞥了她一眼沉声反问回去。“孟大夫这不合适,你是要嫁给太子的人,总不能背着太子老往我这轩王府跑。我那皇侄儿会生气的。” 孟晚棠倒是没想那么多,听到轩王这话她停下啃兔腿的动作,神色认真的回了句。“太子生气关我屁事,更何况我又不一定嫁他。” 楚凌轩闻言愣了下,孟晚棠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听起来她似乎对太子颇为不满,这不应该啊!他装作很随意的一问。“孟大夫近日难不成是同本王那个皇侄儿闹了脾气?才会说出这种气话。毕竟你们有婚约在身,你不嫁他嫁谁?” 孟晚棠神色奇怪的看着楚凌轩,堂堂一王爷也这么八卦的吗?难得轩王对她的私事感兴趣,她不妨多说两句。“我之前不也是和王爷有婚约嘛,后来不也没嫁。别说俩人没成婚,凡事都说不准,能不能走到一块这事也要看缘分。要是俩人真的不合适即便成婚了都可能和离,男欢女爱这都是正常事?” 楚凌轩又愣了下,一脸茫然的盯着孟晚棠看,想不出来这世间有女子会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 女子随意同人退婚,这事在天启国都够离经叛道了,更别提成婚之后和离,先不说男方会不会同意,和离还要经由两族族长点头,能说动两族族长同意出面这事的,也是难于登天。 要不然天启国也不会至今没有和离妇了。 “孟大夫找夫婿要把眼睛擦亮,一旦成了婚就和人家好好过,动不动就不过闹和离,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未免太过儿戏。” 按照楚凌轩的性子,他是不会管别人这种闲事,可这人不是别人,是他还算欣赏的孟大夫,免不了要提点小姑娘两句。 孟晚棠将兔腿全部啃完,打了个饱嗝还伸了个懒腰,一个烤兔她吃了大半,吃饱后的心情还不错,她盯着楚凌轩认真的看,看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就很有韵味。 轩王俊朗的轮廓映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冷傲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她再次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一个男子能生的如此俊美。 俗语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她此刻看轩王便是如此,以至于她看的太入神,连轩王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是乖巧的回了句。“嗯,你说什么都对。” 第54章温饱思淫欲,诚不欺她 楚凌轩难得见她这么乖巧,瞥她一眼瞧见小姑娘嘴角边上还蹭上了些佐料,而她本人似乎并不知情,看上去就很滑稽。他嘴角勾起,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幕落在孟晚棠眼里更觉得轩王魅惑,也不知怎滴,她想到之前趴在轩王腿上,男子身上好闻的龙涎香,结实腿部肌肉,一瞬间就心猿意马起来。 难怪世人常说温饱思淫欲,诚不欺她! 孟晚棠将视线从轩王身上收回来,再看下去她都怕控制不住欲望,将人给扑倒。她把目光放在轩王摘回来的那堆野果子身上,红红绿绿的看着就想上去咬一口。 随性这些果子都是没毒的,她挑了个红的咬一口,酸的她牙都要掉了。她心中升起了个恶趣味,又拿了个红果果朝着轩王走过去,把果子递到他嘴边。“王爷吃个果吧,很甜呢!” 楚凌轩无奈的瞥着她,小姑娘是懂睁眼说瞎话的,他分明看到小姑娘方才咬一口果子被酸的呲牙咧嘴的小表情。不过他并没揭穿小姑娘。“本王不喜甜!” 孟晚棠闻言立即改口。“其实这果子是酸甜的,王爷咬一口尝尝,很开胃。” 楚凌轩躲开她送到嘴边的果子,孟晚棠也不罢休,俩人上演一出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逃的戏码。就这么互相推搡之际,楚凌轩一个重心不稳,轮椅朝后倒去连带着他的人也朝后倒去。 孟晚棠毫不意外的跌落在楚凌轩怀里,整个人都扑到他身上,俩人来了个无缝衔接,好巧不巧的,孟晚棠的红唇轻碰到楚凌轩的唇,俩人直接来了个亲密亲嘴。 孟晚棠虽说想过想将轩王扑倒,可如今真的成真,她又怂的不行,大脑一片空白,身子僵硬,都忘了下一步该干啥? 楚凌轩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耳根子都红了,勉强维持着镇定,语气冷冷的开口。“放肆!还不起来!” 孟晚棠脑袋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从轩王身上爬下去,脸都红了。 经此一事后,这一晚上俩人再没说过一句话,孟晚棠找了个地方铺上干草背过身去睡下了。只是她脑袋里乱乱的,辗转难眠。 九月的山风还是很凉的,尤其到了夜晚。 楚凌轩并未睡,他也怕睡熟后,有野兽闯入,不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不过他也没闲着一直在往火里添柴,洞里暖和和的。 孟晚棠后半夜困意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睡的还算安稳,没感到凉意。 翌日天空泛起鱼肚白,孟晚棠醒来迷糊中看到轩王还在那里添火,心下了然,难怪她不冷。 俩人在山洞附近找了个清泉,洗漱一番后吃了些随身带的干粮,便继续往山上走,打算趁着日落之前进深山寻药。 山路陡峭,孟晚棠一个人倒是还能爬上去,可轩王腿脚不便,怕是爬不上去,她明说又怕会伤他的自尊。只能委婉提议。“王爷也不认识药草,还是我一个人爬上去,王爷在山下等我,也省得费力了。” 楚凌轩眸色沉沉的看她。“孟大夫不妨直说你嫌本王腿脚不好绊脚了?” 孟晚棠心虚的回了句,却不敢去看轩王的眼睛。“我没这么想,是王爷多心了。” “本王就不拖累孟大夫了,你先爬。”楚凌轩冷声回了句。 孟晚棠确实是不想带着他,她担心天黑前会爬不到山顶,影响她的进度,也没推辞,临走前良心发现,将两包驱虫粉塞到轩王手中叮嘱着。“这两包粉有驱虫的作用,王爷撒在周身所处的地方,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毒虫蛇蚁过来咬你。” “孟大夫路上小心,咱们顶峰相见。”楚凌轩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将两包驱虫粉仔细收下。 孟晚棠急着赶路,也没细想他那句顶峰相见。 半个时辰后,她吭哧吭哧的费力爬着山,转眼看到楚凌轩高大的身影从她眼前飞过,她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仍旧能看到轩王远去的身影,如山上的那缕清风毫不留情的飘走了。 孟晚棠惊叹不已,这不就是古代的轻功吗?当真能飞檐走壁,这么高的山嗖的下就上去了。还是在轩王腿残借助于上半身的力量飞上去的。 轩王这要是不腿残,那轻功得多了得。 孟晚棠惊叹之余,就觉生气,轩王既然能用轻功飞上去,之前在山下都没说这事,还叫她自己爬,累得她吭哧吭哧的,人家倒好嗖的下飞上了山顶,难怪会说顶峰相见。 狗男人绝对是报复她之前嫌弃他腿脚不便会拖后腿的仇,把她当傻子一样戏耍,气死她了! 这时令她糟心的事还在后面,一声狼嚎声冲破天际,紧接着一头身形硕大的狼便朝着她奔过来,孟晚棠也不知这头狼的来意,不敢掉以轻心,随时准备朝它射入兽用麻醉针。 索性这头狼在距离她几步的地方停下来,并没有攻击她,她还没把心放下,叫她更为心惊的一幕出现了,一大群狼从四面八方朝她奔跑而来,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叫她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一头狼她尚且还有法子应对,可这一大群狼估摸着有几十只,看得人头皮发麻,这群狼一狼一口,她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孟晚棠没想到她都将小狼崽子给塞进空间了,还是没躲过群狼围攻,还能是她身上有小崽子的气味,狼妈妈闻着气味找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她也只好将小狼崽子从空间里放出来。 第55章 共度良宵 孟晚棠意念一动,小狼崽子凭空出现在她怀里,睡眼朦胧的看着她,知道孟晚棠救的它,小崽子和她很亲近。 小崽子还伸舌头舔她的手指头,湿湿的痒痒的,孟晚棠揉了揉它细软的毛发开口。“别舔了,睁大你的狼眼睛好好看看,这群狼里是不是有你的亲人,我没猜错的话它们是来寻你回去的。” 动物也是有情的,舔犊情深。 小狼崽子似乎真的有听明白孟晚棠的话,歪着头朝群狼看去,为首两头狼,一雄一母身形比别的狼都要高大不少,毛发更亮,看起来也更威风,是群狼中的两头领头狼。 头狼看到孟晚棠怀里抱着的小狼崽子发出激动的狼嚎声。 孟晚棠能看出来头狼很激动,她猜出这两头狼就是小狼崽子的爹娘。她赶紧将小狼崽子放到地上,两头狼朝着小狼崽子奔过来,一家三口终得相见,这一幕别提多温馨了。 两头狼和小狼崽子沟通一番后,得知孟晚棠救了它们的孩子,十分感激她。 紧接着叫孟晚棠惊奇不已的一幕出现了,两头狼后腿着地半坐在地上,两只前爪冲着她的方向拜了拜。 她看出来俩头狼用它们的方式行了感谢礼,她也有所触动,动物有时比人都要讲义气,更好交。 头狼找回孩子也不纠缠于孟晚棠,带着群狼离去。 楚凌轩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时,见到的正是群狼离开的背影,他将孟晚棠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并未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在山顶听到狼嚎声担心是孟晚棠这边遇到了群狼,将轻功用到极致赶过来,好在群狼就这么退了。 孟晚棠在半山腰再次见到楚凌轩,她很意外,由于还没消气语气不大好的问了句。“王爷是特意飞过来看我有没有被狼叼走?你有心了。” 楚凌轩听着小姑娘阴阳怪气的语调,知道她心里介怀他之前戏耍她,语气温和了几分,仔细听能听出来有那么两分哄的意味。“本王倒是好奇孟大夫是用何种法子驱散群狼的?这并非一般人能做得到。孟大夫不介意男女有别的话,本王倒是能用轻功带你飞上山顶?” 孟晚棠原本还在气他,听到轩王带她飞,她顿时来了兴致,活了两世,她可没尝试过被会轻功的人带飞,那感觉指定很美妙。“王爷那就这么定了,我这人是很大度的,也不计前嫌了,由着王爷带飞。” 楚凌轩也不和小姑娘计较,之前他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该戏耍人家,叫其费力爬山,要是真叫狼给叼跑了,他下半辈子就都得活在悔恨中。只是叫他有些难堪的是,他双腿残废无法站起来,就得叫小姑娘主动过来揽着他的胳膊。 他正斟酌着如何开口提出这难为情的提议来,就见小姑娘冲着他跑过来,当下俯身一个大力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小姑娘的一个胳膊放到他腰间,让他大半身子靠在她身上作为支撑。 他见小姑娘都不扭捏,他一个大男人再矜持就太过于矫情了。抬起手臂揽住小姑娘纤细柔软的腰肢,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碰小姑娘的腰,这一刻方得知杨柳细腰这词不是胡说,真有姑娘的腰这么细,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孟晚棠并没在意这些细节,轩王只有上半身能用上劲,揽她的腰也实属正常,她明显感到腰间略显粗粝的大手用力一提,她便双脚离地,整个人都被轩王带着腾空而起。 她耳边是唰唰的风声,山中的风景迅速从眼前闪过,这感觉既兴奋又刺激。没多大一会儿,孟晚棠就被轩王带着落到山峰顶上。 楚凌轩到了目的地就自觉拿开放到她腰肢的手。 孟晚棠却并没放开轩王,她要是松手的话,轩王没了她身子的支撑,双腿使不上劲,想必会跌坐到地上。 她这人最讲良心,要不是轩王用轻功带她飞上来,此刻她怕不是还在山腰上奋力往上爬,天黑前能到就不错了。 山峰外围也是有不少药材的,只是都不名贵,深山里面会有更多更好的药材等着孟晚棠去采,她也不在这浪费时间。“王爷珍贵药材都长在深山里,咱们进深山去采药,山上不比山下,野兽会更频繁的出没,我不能丢你一人在这,我背你进山。” 楚凌轩听到这话震惊不已,他打量着小姑娘瘦弱的身躯,纤细的肩膀,竟然还大言不惭说要背他。 他想象了下那画面,就觉难以启齿。“本王宁愿爬,也不愿你来背。” 孟晚棠倒是忽略了轩王会拒绝这个问题,见其如此坚决她也不好再劝。“不知王爷爬的快不快,应该是能跟上我的步伐的吧!” 楚凌轩“……”我谢谢你信任,他没想过真的要爬。 孟晚棠意识到她话说的不大对劲,给自己找补。“王爷不是有轻功吗?也可以用轻功飞进去。” 楚凌轩听她总算说到点上了回了句。“嗯,本王用轻功直接带你进深山。趁着天黑前进山,也能采到珍贵的药草。” 孟晚棠也想节省时间,早些时候采完药回侯府,虽说她临走时把她娘安排妥当了,可她出来两日还是会惦心她娘。 还是之前那个姿势,楚凌轩的轻功如踏空飞燕,揽着孟晚棠的腰肢飞进了深山之中。 深山中绿树成荫,鸟儿成群,景色美不胜收,就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孟晚棠扶着楚凌轩坐下,还不忘将她研制出来的驱虫粉撒在周围。“轩王坐在这歇息,我去这四处寻药。” 楚凌轩也知他腿脚不便,不好拖累她寻药,也就老实的坐在这不动。只是他眼神紧锁着孟晚棠的方向,一旦她遇到什么危险,他也能第一时间出手。 这不见一条毒蛇出现在她身后,他眼疾手快的捡起地上一块石子扔过去,毒蛇身子顷刻间被打飞出去。 孟晚棠听到身后的动静,这才后知后觉方才差点被毒舌咬了。幸亏轩王及时出手,她见毒蛇的身子飞出数米远,可见轩王内力不是一般的深厚。 经过毒蛇这事,孟晚棠一狠心将好几包驱虫粉撒在身上,驱虫粉是几种药草制作出来,那点毒性对人体来说可以忽略不计,更何况还隔着外衣。不过蛇虫鼠蚁闻这味会有意避开。 第56章 进深山采药 无名山凶险万分,没有采药人过来采药,再加上是深山老林里,珍贵的药草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 孟晚棠眼尖的看到一颗百年以上的老人参,要知道这玩意皇宫也不过才珍藏一两颗,她之前还费心从太子手上骗来老参给轩王。 谁能想到啊,她在无名山也发现了百年老参,孟晚棠心情激动,小心翼翼的上手去采,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老参在她眼前跑了。 孟晚棠之前就听说过活了百年以上的老参都成精了,人一靠近便会跑。今日一见,还真是这样。 这激起了她的好胜心,不将这百年老参抓住誓不罢休。经过几个回合的追逐,她可算是将老参给按住了,将其完整的从地里拔出来收入空间。 除了老参还有更为惊喜的在后面,她在一颗老树下发现血灵芝,灵芝泛着血色,异常稀少珍贵。 血灵芝也是轩王解毒所需药草之一,孟晚棠将血灵芝采下,当宝贝一样用双手捧着,一路小跑来到楚凌轩身前兴奋的喊着。“王爷快看,我采到血灵芝了。” 楚凌轩幽深的眸光落到小姑娘生动的脸上,见她手捧着血灵芝冲他跑来,难免动容,小姑娘采到血灵芝,他离解毒也能更近一步。他的内心也是颇为高兴。“也不枉费本王冒险来这一趟,还是有所收获。” “王爷信得过我的话,这血灵芝我先帮你收着,等到回京我再拿出来给王爷。”孟晚棠是想将血灵芝收进空间的,这是最为安全的。 俩人也算是共同历经生死,楚凌轩对她这提议自然没有异议。“好!” 时间紧迫,孟晚棠一头扎进深山中,继续采药,有了之前采到的百年老参和血灵芝,她接下来遇到什么珍贵药草都不觉太过激动,已经能习惯无名山给她的惊喜了。 她在深山中采到两种楚凌轩解毒所需药草,最叫她惊喜的是,她采到了所有能解她脸上毒疤的草药,这一趟可谓是收获颇丰。 孟晚棠将其中大半药草收进空间中,竹篓里的也都装满,天也黑了下来,她和楚凌轩下山回到山洞中。 这不是轩王轻功好,能带着她山上山下的飞,俩人这才能回到山洞歇息。要不今晚就要睡在深山老林里了。深山中晚上难免不会有野兽出没,还有不少的毒蛇,也是有一定凶险的。 来一趟无名山费劲,她要采够三天的药草,反正她有空间,多少都能装得下。 “王爷今日我找了能解你毒的其中两味药草,还差两味药草,就能解你的毒了,明天一早再上山去采药,希望运气能好点,能采到解王爷毒的另外两种药草。”孟晚棠真心实意的开口。 楚凌轩听她如此积极的为他寻药,心中有所动容,看着她生动的面容,即便有半张脸布满黑疤,也不影响她精致的眉眼,他并非肤浅之人,注重外貌。他面色温和饶有兴味的打趣道。“孟大夫对给本王解毒的事还挺上心。” 孟晚棠不置可否。“嗯,我向来对我的病患都很上心。更何况王爷中毒也是因我而起,是替我挡毒箭才中的毒,做人不能没良心。我若不想法子解了王爷的毒,会一直活在对王爷的愧疚中,王爷对我也会心存芥蒂,而我不想与王爷为敌。” 楚凌轩一直都知道孟晚棠这么用心的给他解毒,也是因为对他心中有愧,可眼下亲耳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不知为何不大舒服,他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本王当初也是自愿替你挡箭,即便中毒无解,也不会怪罪到你一个小姑娘头上,报复于你。这点上孟大夫大可放心,也无需对本王有愧。” 孟晚棠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也知轩王虽不喜她,还真不会因这事报复她。轩王还是很有胸襟且讲理的。她解释着。“我这人不喜欠别人的恩情,能为王爷做的也只是尽力解王爷的毒,叫王爷重新站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孟晚清的原因,原书剧情中孟晚清用蛊术给轩王解毒,刚开始是有成效,只是到后来孟晚清借机同轩王表明心意,想当轩王妃。 轩王对她压根无感,干脆的拒绝。孟晚清因爱生恨,用蛊虫控制轩王听她的话,轩王依靠着强大的自控力,抵抗着体内的蛊虫,也是苦不堪言。 孟晚棠不愿轩王过得这么悲惨,叫孟晚清得逞,轩王没落,太子是最为得利的。原书剧情中,太子没了轩王这一威胁,到后来顺利登基。 太子害得原主太惨,孟晚棠出于道义,也不会叫其称心如意。她要解了轩王的毒,叫其成为太子最强劲的对手。 楚凌轩不想听孟晚棠说这些,小姑娘一口一个恩情挂嘴边,他听着烦躁不已,对他是恩情,对太子就是痴情?他鬼使神差的询问了句。“孟大夫和本王那皇侄儿的婚期还有不到三个月,想必孟大夫很期待早日嫁入东宫?” 孟晚棠奇怪的看了楚凌轩一眼,搞不懂他为何这么问,她心里清楚时机成熟会同太子退婚,只是这事没成定局之前,她也不想同轩王说,之前她说嫁不嫁太子还不一定,都被轩王误解是小两口吵架。为避免解释不清,索性顺着轩王的话说。“嗯,王爷所言不错。” 楚凌轩脸色更冷,语气冷飕飕的斜睨孟晚棠一眼。“孟大夫女儿家家的真不知羞!” 孟晚棠“……”她没得罪过轩王吧!这对她冷言冷语的几个意思? 楚凌轩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赞成他的话,更加烦躁,冷着脸嘲讽了两句。“孟大夫什么都好,就是挑人的眼光不大行。” 第57章 你才笨,你全家都是小笨蛋 “啊?什么?”孟晚棠忙着清点背篓里的药草,更为珍贵的都被她收进了空间,留下的这些是打掩护的,不然轩王会以为她采了一天的草药,什么都没采着。她手上忙个不停,大脑也就比平日里迟钝,都没反应过来轩王这话的意思,懵懵的抬眼瞥了轩王一眼,就继续干着手上的活。 “没什么,呵!真是个小笨蛋!”楚凌轩无奈叹息一声,大概他是病了,会因为孟晚棠这个小姑娘几次三番的情绪波动,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孟晚棠“?”你才笨,你全家都是小笨蛋,这话她也只敢想想,不敢说出来。 楚凌轩也不再纠结此事另他烦恼,想到一整日小姑娘都没有好好吃顿热乎的,中午俩人在深山中只是吃了些干粮充饥。而小姑娘是那么爱吃,他记得山洞不远处有河流,去那里抓些鱼回来烤着吃,他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人家小姑娘也是因给他寻药才来的无名山,总不好叫人家饿肚子。 孟晚棠抬眼之际,瞧见轩王独自摇着轮椅出山洞,她见其今晚脸色不大好,也不想触霉头多嘴问轩王去哪?好像监管人家一样? 挺大个人爱去哪去哪呗! 她清点完竹篓里的草药后,轩王都还没有回来,孟晚棠免不了要担心他,轩王就算武功再了得,遇到大型野兽怕是也难以应付。俩人目前也算是同伙,更何况她上下山还要依赖于轩王带她。 她并不愿意看到轩王遇险,匆忙出山洞去寻人,没走几步就看到轩王的身影,他两只手上都插着大鱼,逆着夕阳温暖的余辉坐在轮椅上,缓缓朝她而来。 孟晚棠双眼放光的看着轩王手里的鱼,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等到轩王走近,她狗腿子似的接下轩王手中的鱼。“真好,晚上能吃烤鱼了,和王爷在一块真是件幸福的事,即便身处深山也有美味享用。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没有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不用算计人心,活得自在随性。” “孟大夫倒是挺容易知足,有烤鱼吃就觉幸福?”楚凌轩闻言眸色深深的从孟晚棠脸上扫过,这姑娘身上有一种洒脱的随性感,是那些长在深闺中被娇养长大的贵女身上所没有的。似乎这样的女子就该是天上翱翔的鹰,不该拘泥于深宅中。 “王爷不用取笑我,知足常乐的人往往更快乐。”孟晚棠侧着头垂眸去看轩王,俩人的视线在夕阳余辉下相交,如一潭湖水上激起的层层涟漪,大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意味。 俩人一道回到山洞,楚凌轩烤鱼烤一半,孟晚棠拿出她烧烤秘制小调料往上一撒,喷香! 楚凌轩亲眼见识过孟晚棠的食量,知道小姑娘能吃,一连给她烤了四条鱼给她先吃,他再接着烤两条自己吃。 烤鱼外焦里嫩,鱼肉鲜嫩咸香,一口下去很是解馋。楚凌轩烤东西的火候掌握的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就连烤鱼的鱼骨都能嚼碎咽下,鱼骨能补钙,吃了也没事。 孟晚棠饱餐一顿撑的睡不着打算出洞口溜达溜达消化食。“王爷我吃多了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楚凌轩不大放心她一个人乱跑,却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随意找个借口。“洞里太闷,本王也出去透口气。” “王爷那我们一道,也有个伴。”孟晚棠也没想那么多。 俩人一起出了山洞,月朗星稀,夜凉如水。呼吸一口山里清新的空气,凉风微佛过脸庞,又有佳人相伴,俩人的心情都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俩人溜达一圈回到山洞,孟晚棠惊喜的发现洞口有不少被咬断脖子的野鸡,野兔,野雁啥的,堆成了小山堆。 就连楚凌轩都震惊了。“孟大夫怎么看?” “这些野味的死法一致,均是被咬断脖子,指定是山中的什么野兽所为,而野兽将这么多野味咬死又不吃,特意送到洞口,该不会就是给咱们的吧!”孟晚棠一番猜测。 楚凌轩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野兽会主动送食物给他们?他试探性开口。“孟大夫可有猜测是何野兽会如此好心?” 孟晚棠回想了下这俩人她有所接触的野兽,就很容易猜出。“我之前不是从狮子口中救下过一个小黑狼崽子,后来它的亲爹娘找过来,王爷猜怎么着,小狼崽子的爹娘竟然是领头的,当时还都对我人模人样的行礼作辑,你是没看到,可有意思了。要我猜这些就是它们作为感激我救了它们的小崽子的谢礼。” 楚凌轩听了她的解释也觉合理。“这么一看,孟大夫救那只小狼崽子还救对了,倒是本王狭隘,当时还劝你将小狼崽子丢掉,想必孟大夫并未听本王的话,将小狼崽子藏了起来,直到人家亲爹娘来寻,才还回去。” 孟晚棠诧异这世上有人能聪明成这样,轩王真是个不好唬弄的,在这种聪明人面前往后还是少说谎话。“当真是什么都骗不过王爷的眼睛。其实也不能说王爷狭隘,毕竟野兽凶狠无情才是人们对其固有的印象,谁会想到野兽也是会有情懂感恩的?” 第58章 轩王毒发 “孟大夫也别高兴的太早,今晚有活干了。”楚凌轩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 孟晚棠看着这么一大堆野味,全都得手动扒皮,还真是一个大工程,脑袋瓜子都嗡嗡的。最令她意外的是轩王身份尊贵,堂堂一王爷竟也帮她干这种活。 俩人干活之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倒也不觉无聊,俩人手速都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全部野味处理干净,放置到山洞阴凉之地,放好几日都不会坏,够吃好几日了。 有了这些野味,孟晚棠便又在无名山多留两日,采了老多的珍贵药材,遗憾的是孟晚棠都快将无名山走了个遍,都没有寻到轩王解毒所需的另外两味药材,要想解他的毒还得看机缘。 这是俩人在山洞里的最后一晚,相顾无言,孟晚棠坐在柴火边同轩王隔了一段距离,她抬眼瞧着男人时不时的往火里添个柴,男人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俊美的容颜往那随便一坐都美成一幅画。 下一刻,孟晚棠瞥见轩王神色不大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似在极力隐忍着痛苦。如若仔细一看,能看到男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孟晚棠将轩王的变化看在眼里很是心惊。“王爷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凌轩听到熟悉的声音,晕乎难受的脑子有了反应,却是醒不过来,他的身体很冷,越来越冷,到最后整个人如坠冰窟,全身上下刺骨的寒冷。 孟晚棠看到楚凌轩此刻倒在地上,上半身蜷缩着不停颤抖,眼睛紧闭比之前的情况更为严重,她俯身蹲在轩王身边查看情况,抬手搭在轩王的手腕脉搏处替其把脉。 轩王体内的火溟毒这是毒发了,每个月都有那么一天毒发,遭受着冰火两重天的双重折磨,叫人痛不欲生。 她摸着轩王的手凉凉的,脸也是冰冰凉凉,想必是在遭受着火溟毒其一的寒毒。 孟晚棠还没有凑齐解毒所需的药材,没法子给轩王解毒,也只能从空间里将针灸包拿出来,为其缓解寒毒。 她要在轩王的上半身施针,只能解开他的长衫。孟晚棠考虑到解开轩王的长衫他会更冷,一连在洞里升了五把火堆,幸亏轩王勤快捡的柴火多,要不都不够这么烧的。 孟晚棠升完这几堆火,这才蹲在轩王身边手放在他腰间去解他的金丝腰带。 楚凌轩察觉到孟晚棠放在他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抓住她的手,又软又滑,还带着叫他迷恋的温暖,对他此刻失温的身体来说,孟晚棠的手犹如小火炉。“好暖!” 孟晚棠见轩王紧抓着她的手不放,这男人就算毒发力气也大的惊人,她都挣脱不开无奈开口哄着。“王爷放手好不好,你这样抓着我,我也没法给你施针呀!” 楚凌轩这种情形,都要被寒毒折磨死了,哪里还能听得清孟晚棠的话,他一心想要从孟晚棠身上汲取热量,好叫他好受些。已经不满足于她手上那点温度,迷糊中一个大力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少女柔软温暖的身子紧紧贴合着他,他像是快窒息的鱼儿终于有了水,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她。 “好舒服!”楚凌轩闷哼一声,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孟晚棠窝在轩王怀里,羞的脸都红了,这男人是把她当作取暖的火炉了,可她也不能就这么任由着轩王抱着,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下一刻她的金针扎在轩王手背上,男人吃痛的闷哼一声,这才将她的身子给放开。 孟晚棠趁着这个功夫快速给轩王宽衣解带,结实的胸膛,性感的小麦肌肤顿时呈现眼前。 不得不说轩王常年练武的身材是很有看头的,比她前世看到的那些男超模身材都要好。 只是眼下她也没闲工夫欣赏轩王的好身材,抓紧办正事,在他上半身的穴位上扎满了金针。还不忘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巨厚的毛毯盖在他身上,帮他取暖。 也是轩王神志不清,她才敢这么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从空间取东西。 施针得一刻钟方能起效果,趁着这功夫孟晚棠也没闲着,她握住轩王的手掌,不停的帮他揉着手上虎口的位置,这是个穴位,能缓解身体的不适。 没有到一刻钟,楚凌轩的寒毒结束,火毒又起,浑身都燥热起来,宛如有万千蚂蚁在心头啃咬,很是难耐,他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厚毛毯,嗓音沙哑极力隐忍着痛苦。“热,好热!” 孟晚棠看他这情形,这是寒毒被她的金针扎好了,到了冰火两重天的火毒。她赶紧将轩王身上的金针拔下来收进空间。看轩王这样子,并不能配合她继续行针,她也只能打消这一念头。 楚凌轩嗅到孟晚棠身上好闻的药香味,神志不清中将人一个大力拉入怀里,也不等孟晚棠反应过来,就将人霸道的压在身下,脸埋在她的脖颈间,鼻尖的热气喷在她脖颈处,弄的她痒痒的,又没法动弹,只要一动就遭到男人更为霸道的钳制。 她都无奈了,这都两次被轩王拉到了怀里,这次更为过分,直接将她压在身下还不许她动弹。更过分的是轩王的手已经不老实了,胡乱在她身上摸索着,还要来解她的腰带,孟晚棠只得一次又一次将男人的手按下去。 男人竟还没有放弃要解她的腰带。 第59章 冷傲的高岭之花 孟晚棠气的一口含住轩王的耳垂,嘴上稍微一用力咬了下去,紧接着传来男人闷哼一声。“嘶!” 她又不敢使劲咬,生怕会激怒轩王,会弄死她,轩王神志不清,她也不是对手。 这一举动反而更能激起楚凌轩身体的欲望,火毒犯了时,仿佛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与此同时人的欲望也会数倍放大,就想要做那种事情。 以前在王府他每月毒发犯了火毒时,宁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泡寒池缓解体内的燥热,也不愿找女子来解决。 可这一次佳人在怀,孟晚棠的身子出奇的软,就连身上的药香味都叫他为之动情。更叫他难以自持的是,怀里小姑娘老是不听话的乱动,竟还大胆的咬上他的耳垂,这一敏感部位,更是激起了他体内的火,越烧越旺。一时间理智全无,只想将怀里的小姑娘拆吃入腹。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行动的,身下的手紧紧按住小姑娘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唇覆上她的朱唇。 孟晚棠顿觉唇上传来炽热的热意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更可恨的是她手被男人抓住,躲都躲不开,只能承受着男人炽热的吻。 俩人都是初吻,孟晚棠能察觉到轩王的青涩,只是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向来是无师自通。很快就悟出了接吻的诀窍,越发的游刃有余。 孟晚棠被吻的七晕八素的,脑子完全不能思考,好半晌轩王才舍得放开她,得空她大口喘着粗气。 这还不算完,轩王的大手竟放在她胸前想要撕扯她的衣裳,她吓的心脏都漏了半拍。趁着轩王松开了她的手,她抓紧时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针管给轩王注射了一针管镇定剂其中还掺了些退热的药,双管齐下,就不信轩王还会发疯。 她的药很快就在轩王的体内起了作用,轩王恢复了些许神智,身体也没之前那么烫,体内的燥意有所减轻,他整个人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眸,第一眼就看到孟晚棠的脸,小姑娘一脸哀怨的瞪着他,嘴唇红肿的叫人心疼。 对于他之前毒发还是有些印象的,他好像对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用了强,将人拉到怀里强吻一番不说,甚至差点做出更过份的事,毁人清白,光是想想他就心惊,语气诚恳的道歉。“孟大夫都是本王的错,唐突了你,本王有什么能弥补你的,你尽管提出来。” 孟晚棠方才也真的被发疯的轩王吓到,此刻听他这冠冕堂皇的话回过神来,很是来气,赶紧从他身上翻下来,手忙脚乱的整理凌乱的衣衫,虽知道他也是毒发失了神智才做出这等疯事来,可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还是没忍住骂了句。“禽兽!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凌轩“……”看来小姑娘很生气!是因为他不是她的心上人,小姑娘反应才会这么大,要是换了太子是不是她就没这么生气了。 这一想法一出,也不知为何他的胸口堵的厉害,竟头一回如此嫉妒一个人! 孟晚棠一双勾人的凤眸弥漫着水汽,没有毒疤的那半张脸白里透红,一副看上去被人欺负的模样,她瞥了眼楚凌轩,瞧着他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只是双眼确是腥红的,她猜不透男人在想什么,见他这会儿沉默,以为是她方才的话说的过于重了。 她这会儿平复下心情,也没那么气了,再想到轩王每月都要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也是因她而起的,当初要不是轩王替她挡了毒箭,那如今受苦的人就该是她,这做人也不能没良心,她语气软了下来解释着。“王爷我刚才也是在气头上才会骂你,你别放在心上。无非就是被你亲了下,我就当被蚊子叮了,这事咱们以后都不要再提,算是翻篇。” 楚凌轩听着小姑娘满不在乎的语气,脸色更冷,心口也更堵得慌,一开口没有丝毫温度。“孟大夫还挺大度,唇都被本王给亲红肿,还能说忘就忘,真是个绝情之人。亦或是亲你的人不对,才叫你这么不放心上,要是换成太子,孟大夫说不定做梦都会笑醒。” 孟晚棠被轩王这话惊住了,吃亏的人明明是她,轩王在这阴阳她是几个意思,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太子身上,和那渣男有什么关系? 她要是被渣男亲一口,怕是噩梦都得做好几日,哪里会笑醒? 不过她也没必要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也不知轩王是何心思,只好顺着他的话说,生怕会惹怒他。“嗯,你说的对。” 楚凌轩怒极反笑,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看着孟晚棠,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征服欲,想叫一个女子臣服于他,心里有个可怕的想法,想将孟晚棠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亲哭她。 这想法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要不是他自制力好,差点就要付诸行动。“孟大夫和太子没少亲在一处,嗯哼?” 孟晚棠一脸复杂的对上楚凌轩的眼神,实在搞不懂他为何会问出如此刁钻的问题,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照她来看男人的心思才最难猜。 四目相对,她很快就败下阵来,赶紧避开轩王的目光。轩王的眼神太过深邃,还透着那么两分危险的气息,似乎将她看成囊中之物,任其摆布,叫她一阵心惊肉跳。 等她平复下情绪,再想去看轩王的眼睛,发现仍旧如常,一双寒眸深不见底,冰冷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拒人于千里之外,大有一种莫挨老子的架势。 孟晚棠见轩王这副德行,反倒是长舒一口气,觉得方才是她多心了,轩王还是那个冷傲的高岭之花, 第60章 王爷这么看我,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王爷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同太子之间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于礼,没有亲到一处,不瞒你说,与王爷这次是我的初吻。”孟晚棠不大好意思的解释了句,不然指不定轩王还会说出什么叫她难堪的话。 楚凌轩听她这么说,脸色明显好了不少,冰冷的眉眼有了冰雪消融的迹象。他瞥见孟晚棠衣衫凌乱,腰间的缎带也不知去向,惹眼的红裙松松垮垮的套在小姑娘身上,衬得她身姿越发窈窕纤细。 这都是他方才的杰作,见小姑娘远远的躲着他,双臂环抱半坐在那,眼眸湿漉漉的,似乎被吓的不轻,他心里充满着愧疚,语气也软了下来。“孟大夫别怕,本王一个月才会毒发一次,今晚不会再冒犯于你,你大可不用躲着本王。孟大夫可有带换洗衣裳?要是没带,本王这里有干净的衣衫给你穿。” 孟晚棠这才意识到她身上的衣裳都快衣不蔽体了,实在不能再穿,她哀怨的眼神朝着那边看过来的罪魁祸首瞪了一眼。“王爷还没看够?原不知王爷竟是这等好色之徒,怎么还想看我换衣裳?” 楚凌轩被她这么一说,臊得耳根子通红,他以前明明对女子没兴趣的,今晚怎么会对孟晚棠这么疯? 这小姑娘这会儿倒是有精神头冲着他牙尖嘴利,没了被他压在身下楚楚可怜的模样。 楚凌轩这般想着还是半坐起身将头转过去,没一会儿就听到小姑娘窸窸窣窣换衣裳的声音,真叫人浮想联翩! 好在小姑娘换衣裳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传来她冷淡的声音。“好了!” 楚凌轩这才又将头转过去,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小姑娘这次换了件不分男女的青色长衫,头发高高竖起,颇有几分洒脱的英气在身上,叫他眼前一亮。 孟晚棠察觉到轩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微蹙着眉。 这男人这两日为何老是在肆无忌惮的看她? 要不是她被毁了容,同太子又有婚约在身,都要怀疑轩王对她有心思了。 这想法她也是转瞬即逝,很快就摒弃了,觉得不可能,只是出于对轩王之前的冒犯耿耿于怀,她打算恶心一下轩王,抬头冲着男人勾唇魅惑一笑,一双凤眸半眯着,说是勾人却偏偏又有那么两分清冷的疏离感,这感觉就叫男人很致命,激起强烈的征服感。 孟晚棠一开口语气也是三分魅惑,两分不屑一顾的冷淡。“王爷这么看我,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楚凌轩被这么一问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连他都不知对孟晚棠是什么心思?这小姑娘还真敢问,他自然是不能承认。“怎么孟大夫还怕人看?本王看你也不像是脸皮薄的。” 孟晚棠瞧他无趣,也歇了继续逗弄他的心思来,轩王这一折腾大半宿过去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明还要早起赶路,临睡前还不忘阴阳轩王一句。“王爷乐意看就看吧,我乏了要睡了。” 楚凌轩当真看到小姑娘躺在草席上背过身去睡觉,留给他的是一个纤细窈窕的背影,而仅仅这一个背影就够他睡不着的,只要一闭眼睛就都是小姑娘的音容样貌,还不如不睡。就这么看了孟晚棠的背影发呆,直到天亮。 孟晚棠也睡得不踏实,睡梦中都是轩王强吻她的画面,一遍又一遍,这男人当真是害人不浅。好在这是俩人在一处的最后一晚,等出了无名山回到京城,反正她除了去王府诊病,平时也见不到轩王,时间一久,轩王强吻她的事,自然也能放下。 俩人早起洗漱一番后,简单吃了些干粮就上路了,出无名山一路上有狼王暗中相护,以至于俩人并未遇到野兽袭击,再加上孟晚棠研制出来的驱虫粉,俩人边赶路边撒,也没遭到蛇虫鼠蚁啃咬,一路上还算顺利出山。 孟晚棠刚出无名山就看到影七带着几个暗卫在等轩王出来。这不见到俩人身上都没有伤,全须全尾的从无名山活着出来,影七堂堂七尺男儿激动的都哭了。“主子可算是出来了,属下可是在无名山外面足足等了五日。主子再不出来,属下都要带人进去寻了。” “本王不是下令叫你回去,谁叫你擅自做主还来的?本王的话都不听。”楚凌轩冷声训斥着。 “属下也是担心主子,毕竟无名山这地凶险万分,号称有去无回。万幸孟大夫不负众望,将王爷给平安带出,孟大夫功不可没。”影七将俩个老大夫送回京,就带暗卫在无名山外面守着。 孟晚棠清清凌凌的声音在影七耳边响起。“影七你不是说我这人走霉运,叫你们家主子离我远点吗?沾着我就倒霉。” 影七不好意思的挠头看向孟晚棠。"我不是都给孟大夫道歉了吗?这事孟大夫也不用见我一次提一次。" 孟晚棠也不让份打趣着。“怎么嘴长我身上,还不许我说话了,那你把我嘴缝上呀!” 楚凌轩冷眼瞧着这俩人旁若无人的说笑,只觉被某人忽视了,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来,孟晚棠他管不了,自家的暗卫还是能管的,冲着影七冷斥着。“影七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将马车赶过来,回府本王要罚你打扫一个月马厩。” 影七闻言脸色比吃了翔都难看,还想辩解两句却被王爷一个冷眼给吓回去,生怕被罚的更狠,转身一路小跑着去赶马车。 “王爷威武霸气,你的暗卫看起来很惧怕你呢!”孟晚棠一副看戏的口吻冲着轩王勾唇浅笑。 楚凌轩看到小姑娘难得对他笑,方才的郁气消散。“影七这不是惧怕本王,而是敬畏,孟大夫用词不当。” “王爷何时也学那些老学究咬词嚼句了?”孟晚棠打趣着轩王,经过山洞这数日以来亲密的相处,她算是看出来轩王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别看平日里板着一张脸,却有一颗赤热的心。 第61章 孟大夫这会儿守起女德来? 影七赶着马车回来看向孟晚棠问了句。“孟大夫也同王爷一起乘车回京吧!” 楚凌轩对影七此举倒是心里满意,原以为孟晚棠会答应,却没料到被小姑娘一盆冷水浇下来。“不了,男女有别我又是有婚约在身的,和王爷同乘马车不合规矩。” 楚凌轩闻言脸色冷了下来,冷笑一声嘲讽。“孟大夫别忘了你可是和本王孤男寡女在山洞里待了四夜,当时怎么不讲究男女有别?这会儿守起女德来。” 影七闻言瞳孔地震,这是他不花钱就能听到的吗?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会吧? 孟晚棠没想到轩王会提起这事,眼下还有别人在,传出去她不要名声的吗?她愤怒的眼神瞪了轩王一眼,还不忘辩解一句。“那不也是情势所逼,咱们之间不也没发生什么出格的事。王爷以后别再提了。” 她对上轩王那双深邃压迫感满满的眼神,就想到她在山洞里被这男人强吻的画面,立马心虚的避开轩王的眼神。 下一刻她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揽上腰肢,被轩王一个大力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抬眼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顿时心跳加速,第一反应想逃。 孟晚棠也是这么做的,抬手覆在轩王的胸膛上,用力推开他。她力道也不轻,可对于内力深厚的轩王来说,就像是在挠痒痒。 孟晚棠急得小脸都红了,她就是吃了没有内力的亏,才履次败在轩王手上,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心里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挫败感。她一开口疏离的语气还带着两分求饶的软。“求王爷放手,这里人太多。” 楚凌轩也不是那种没分寸的,这四下都是他的暗卫,不会往外透露出半个字,坏了小姑娘的名声。 他这也是瞧小姑娘对山洞里发生的事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连提都不想提,这是有多讨厌他,他一时失去理智才想将人给拉到怀里,薄凉的唇贴在她耳边戏谑的开口。“孟大夫脑子记不住,那就叫你的身体记住本王,孟大夫以为这事不提,你就能忘了吗?本王会用我的方式随时提醒你。” 孟晚棠是越来越看不懂轩王了,只觉他很疯,她以为此刻搬出太子来,轩王会有所收敛,也是病急乱投医。“王爷快放手,别忘了我是你皇侄儿的未婚妻,你未来的皇侄媳妇,你这番对我又搂又抱合适吗?” 楚凌轩听到这话心口闷疼,面色也更冷,放在孟晚棠腰间的手更用力,捏的她生疼,似乎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腰都会被捏碎。楚凌轩语气冷沉的开口。“皇侄媳妇?孟大夫真能嫁入东宫再来说这种话。” 孟晚棠没想到楚凌轩会这么过分,她都说这话了,男人还不打算放过她,竟还变本加厉的欺负她,她都不知怎么就得罪了轩王。 她想到冒险来无名山替轩王寻药,反倒被他这么欺负,就觉委屈,进而想到她穿书过来的各种不容易,难过的情绪被无限放大便再也绷不住滚烫的泪珠一颗一颗从眼角滑落,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楚凌轩哭。 楚凌轩从没见过哪个女子落泪会这么叫他心碎,心口揪着疼,此刻万分懊悔方才对小姑娘无礼的举动。赶紧松开小姑娘腰间的手,手足无措的哄着。“孟大夫若是对本王有气,本王叫你打个够,不带还手的。” 他这也是头一回哄小姑娘,带着两分笨拙,胜在真诚。 孟晚棠终于能从轩王怀里起身,忙不迭的退后几步,意识到她方才在轩王面前失态,这会儿调节好情绪,将眼泪逼回去,她并不是一个软弱易哭的女子,只是今日太过委屈。 她也不想同轩王多有纠缠,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楚凌轩见小姑娘对他是真的动了怒,冷漠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叫他心里堵得慌,比起小姑娘冷漠的眼神,他更想小姑娘冲着他发脾气捶打他。叫小姑娘厌烦他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语气难得的软下来。“本王走后,孟大夫要如何回去?无名山离京城还远,总不能走回去。” “不劳王爷费心。”孟晚棠疏离的回了句,便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只见她做了个口技,没多久一匹枣红马朝着她飞奔而来。 孟晚棠就知道她的马会在这里等她,她利落的翻身上马,驰聘而去。 楚凌轩看着她策马扬鞭的背影许久,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这才将目光收回来,心中五味杂陈。 影七震惊的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主子在山洞里和孟大夫待了几日,对孟大夫的态度和从前大不相同。 方才他分明看到主子强拉孟大夫入怀,这是他有生之年能看到的吗? 主子该不会是老铁树开花?对孟大夫生出来男女之情吧! 可主子这口味也太奇特了,孟大夫哪都好,就是这容貌难登大雅之堂,京中那么多贵女主子没一个入眼的,难不成是因她们太好看? “影七回京后,给本王彻查太子私下情事,东宫有没有通房,平时去不去秦楼楚馆,私底下有没有同京中哪家贵女不清不楚,本王要事无巨细的知道太子私下作风。”楚凌轩下着命令。 影七脑子不大够用,也不知王爷叫他去查太子的私事干什么,查的还是太子和女人的事,还要事无巨细。主子也不是会八卦别人的人啊。 “主子咋还想起查太子的情事?之前不都查太子私下同哪些官员接触,有什么把柄在身上?”影七实在忍不住多嘴问了句。 第62章 回家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本王这么做是想抓到太子的软肋,更好拿捏他。”楚凌轩少见的同影七解释一句。 影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立即领命,佩服的不行。“还是主子想事周到。” 孟晚棠一路策马扬鞭回到侯府,侯府管家见到她回来激动坏了,要知大小姐不在的这几日,姨娘和二小姐没少找他麻烦,还骂他是墙头草,如今见大小姐强势就听命于她。“大小姐可算是回府了,自打你离府夫人就天天念叨你,就连老侯爷都念叨你几回呢。” 孟晚棠自然知道这府里她娘是真心惦记她的,至于老侯爷念叨她,还不是想她为其治中风。 “大小姐一个姑娘家家的离家这么多日,也不知干什么去了,你娘也是出身名门望族,怎么教养出你这么野的姑娘出来?出去鬼混几日都不归家。”姨娘出现在孟晚棠面前嘲讽几句,落在她身上质疑的目光,似乎她出去几日是和野男人鬼混去了,身子已经不清白。 “姨娘慎言,我出府几日是去替轩王寻药解毒去了,怎么到姨娘嘴里就成了去鬼混?难不成姨娘是不想我出去给轩王寻药解他身上的毒?”孟晚棠搬出轩王来,以免姨娘传出什么有损她声名的话。 姨娘也是从她女儿那里听说到轩王病重在王府里养病,连门都不能出了,谢绝见客。她女儿也是从太子那里得知的消息。如今听丑八怪这么一说,轩王指定病的不轻,也是他们北冥国最毒的火冥毒至今都无人能解。 丑八怪别说是去寻药,就算将华佗请去,也解不了轩王的火冥毒。 “大小姐姑娘家家的,亲自去给轩王寻药,轩王该不会是要不行了吧!” “这话是姨娘说的,不是我说的。”孟晚棠也不解释,任由着姨娘乱想,轩王这么欺负她,她打又打不过,还不准她小小的报复一下。 孟晚清这时过来恰好听到姨娘这话,心里还挺难受的,轩王才是她中意之人,也是她真正想嫁的,她都不嫌轩王残了腿,可却一直入不了轩王的眼。 轩王要死了吗?她不想轩王死! 孟晚棠不知庶妹想法,她急着去见李氏,李氏得知闺女回来,高兴的出院子迎接,娘俩就这么在她院门前见面了。 “娘,我好想你。”孟晚棠此刻见到李氏,方觉踏实。 李氏上前一把抱住闺女,眼角有泪,面上有笑。“好孩子,这一趟你辛苦了,能平安回来就好。” 春莲夏荷见到主子,激动的俩个丫鬟抱做一团。 孟晚棠和李氏进了屋,走这么多日,母女俩团聚有说不完的话。 孟晚棠报喜不报忧,也没说这一路的不容易,无论李氏咋问都说这一路很顺利。“娘外出寻药这几日并未受苦,吃的好睡得好。倒是我不在的这几日,姨娘有没有找你的茬,我好帮娘出气。” 李氏看着自家闺女略显疲惫的脸色,也是舍不得闺女一回来就去找姨娘算账,还要费心。“没有,娘惹不起姨娘还躲得起。闺女你别问娘的事了。你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也该好好泡个澡睡一觉。” 春荷和夏荷不由分说的去给主子备水沐浴。 孟晚棠被她娘推着出了屋,亲自送她回自己院子,她也无奈,想多和娘待一会都不行。 不过她是该好好泡个澡睡一觉,这几日被轩王折腾的都没睡个完整觉。 一夜好眠,孟晚棠并未急着起床,她闪进空间里忙活去了。将从无名山采的药草都种到了后山,浇上灵泉水,好叫种下的药草能长的更好。 她种完药材也不闲着,这不在无名山采到了解她脸上毒疤的药草,捣鼓了好一会儿,可算是将解药研制出来。 孟晚棠当即就将解药服下,她脸上的黑疤顿时就淡了大半,由于中毒较深,并不是服一次药就能解毒的。还得连着服用几日。 不过这次服用解毒丸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脸上的黑疤淡了大半,左半张脸看着没那么可怖了。 孟晚棠还想着要找时机同太子退婚,就不能叫太子知道她毒疤有解,也是担心太子这个渣男会纠缠于她。毕竟太子也曾对原主动过真心,原主这张脸颜值是很能打的。 这么一想,她就拿出来化妆工具,将毒疤的颜色故意画的深一些,不叫人看出来她脸上的毒疤变浅。做完这些她才出了空间。 早膳她去李氏那里用的,这才从李氏嘴里得知,她不在的这些天,姨娘又搞出幺蛾子来,竟叫她的大丫鬟小芸爬她大哥的床。 她大哥虽说伤了脑袋,容貌却是俊美的,没伤脑袋之前可以说是芝兰玉树。小芸若是爬床成功,就算只是个通房,那也是大少爷的女人,比丫鬟身份高一等,要是能有孕,那就能母凭子贵,一举成为大哥的妾室,在侯府就成了主子。 孟晚棠听到这些很气愤。“姨娘心思真歹毒,大哥伤了脑袋不懂男女之事,姨娘竟撺掇底下丫鬟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难不成小芸要对大哥硬来,这不是会吓到大哥,万一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以后就算治好了脑袋,怕是也不会轻易娶妻。” 她更担心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就怕大哥被这么一吓会不举。 李氏听闺女这话更是着急。“闺女那这事该咋办?小芸是姨娘的人,要是铁了心要爬你大哥的床,也不易防,娘担心什么时候就被小芸钻了空子。小芸之前爬你大哥的床,幸亏被你留在侯府的护卫及时发现,将小芸从你大哥被窝揪了出去。” 第63章 本该惊才绝艳的少年郎 “娘你放心,有我在府里,是不会叫姨娘这计谋得逞的。小芸要是还有胆爬我大哥的床,就别怪我不仁义。”孟晚棠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只是有些缺德,不过这也是被姨娘逼的。 姨娘那边训斥着小芸。“你个没用的死丫头,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想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你该不会是嫌弃孟云川是个傻子不乐意爬他的床吧?” “傻子也没什么不好,奴婢要是成了他的女人,那还不是奴婢说什么是什么,往后奴婢就在大少爷身边吹枕边风,撺掇他和李氏大小姐作对,多亲近姨娘,到时还不得将李氏母女俩气疯。”小芸也是很珍惜这次机会,奈何天公不作美,大小姐身边的那三个护卫太耽误事了。 姨娘也确实是这个想法,她要用小芸这一个心腹大丫鬟收买孟云川,只听她的话,去对付李氏母女。 李氏母女俩被最亲之人针对,又没法真的出手对付傻子,这戏才好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李氏母女俩痛苦的表情了。 李氏将一瓶药粉给了小芸叮嘱着。“小芸这瓶子里的是那种药,等夜深人静时,你就溜进孟云川那傻子的屋,趁机下在那傻子身上,再怎么说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这药又是烈性的,都不用你多做什么,那傻子就会当着你的面脱衣裳,剩下的事还不是水到渠成。” “大小姐太常寺卿家的一双儿女登门拜访。”管家进门禀告。 李氏对于这对兄妹俩上门也不惊讶,唐子明是她大儿子的好友,经常过来侯府看他。母女俩一起去迎客进门。 兄妹俩也没空手,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听闻李氏身子骨不好,特意带了礼品给她。 “棠姐姐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给你带了苏记的杏仁酥和梅花烙。”唐婉柔说着将手里用油纸包好的点心递给孟晚棠。少女面容娇俏明媚,说起话来也是温温柔柔的。 “谢谢婉柔妹妹,看你这面色红润,想必是养好病了。”孟晚棠看着比她小半岁的小姑娘,是越看越满意,这以后可就是她大嫂了。 “棠姐姐医术精湛,我肚子疼的毛病算是彻底好了,修养了不少时日,如今都能健步如飞了,不知孟大哥最近可好?”唐婉柔提起孟云川面带羞涩。 孟晚棠也不揭穿她,这层窗户纸还是要这对有情人去捅破,不然她戳破人家小姑娘的心思,要是个脸皮薄的,反而会适得其反,将其越推越远。“我这段时日一直都有给我大哥治脑袋,已经有所成效,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大哥就能恢复如初。” 唐婉柔听这话激动的一开口都带着些许哭腔。“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太好了。孟大哥的才华名满京城,不该就这么潦草的过这一生,他本该惊才绝艳。棠姐姐你真的有把握治好孟大哥吗?” 孟晚棠的手被唐婉柔一把攥住,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这个把握我还是有的。我大哥如今已经恢复了不少,心智比之前成熟,婉柔要去看看我大哥吗?” 唐婉柔当然想要去看孟大哥,碍于她女儿家的身份不好开口。好在这时她哥哥及时抢话。“孟兄的病情有所好转,那可是大喜事,我还等着秋闱同孟兄一起参加科举。凭孟兄的才华,秋闱肯定能榜上有名。” 孟晚棠也是很赞同唐子明这话的,疏离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你们都跟着我去看我大哥吧,我大哥见到你们兄妹二人会很高兴的。” 唐子明见孟晚棠同他说话,还看了他一眼,心里别提多激动了,连声说着。“好!那就有劳孟姑娘带路了。” 李氏见几个都是年轻人,她就不跟着过去凑热闹了,免的年轻人在她这个长辈面前拘谨。 孟晚棠带着兄妹俩人来到孟云川的院子,孟云川有好几日没见他妹妹,很是想念,这会儿见到妹妹高兴的扬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妹妹你回来了,太好了,这次不会再走了吧!” “嗯,不走了,我不在的日子大哥有没有好好喝苦汤药呀?”孟晚棠一副哄孩子的语气柔声开口。 唐子明还从来没见过孟晚棠这么温柔的样子,一下子就失了神,只不过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她之前那张容貌倾城的脸。 “大哥最听妹妹的话,每天都有好好喝苦药,大哥喝药一点都不费劲,一口闷,要不我给妹妹演示下?”孟云川就如同一个小孩子,想要给大人显摆他的本领,好得到夸奖。 “大哥不用给我演示,我就知道大哥最听话,也最有本事。大哥你看我带着你的挚友来看你了,还有婉柔妹妹,你还记得她吗?”孟晚棠说着回身将唐婉柔拉到身前。 唐婉柔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孟云川,看着面前男子高大俊朗的身形近在眼前,只觉胸口小鹿乱撞,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她都不敢抬眼去看孟云川,心里却迫切的想知道孟云川的答案。 孟云川仔细将唐婉柔打量了一遍,他没伤脑袋之前记性是很好的,就算如今伤了脑袋,也是能够记住人的。“这不是子明的妹妹唐婉柔,我一直都记得她。婉柔妹妹可是和我妹妹一样可爱招人喜欢。” 唐婉柔听这话心头大喜,心跳加快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孟大哥不仅记得她,还夸她可爱,还说喜欢她!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她的脑袋高兴的晕乎乎的,完全不能思考了! 唐子明只比妹妹大三岁,俩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她是和妹妹一同长大的,还能看不出妹妹的心思。他无声的叹气,他家小妹一颗心都捧给了孟云川,即便他这个好友人都傻了,小妹也还是喜欢他。 要搁从前的孟云川,他这个当兄长的是一百个同意,可如今的孟云川心智就是个孩童,他是万万不能把妹妹嫁过来的。只期盼着孟晚棠精湛的医术能治好孟云川。 第64章 孟兄你回来了 孟云川自从脑袋受伤后,之前身边围着他转的同窗好友,一个个都离他而去,也就只有唐子明不嫌弃他这个傻子,经常来看望他。他心下感动,说的话也发自肺腑。“子明我的好兄弟,世人常说患难见真情,我这可算是体会到了,你这个朋友没白交,人生得你一朋友足矣。” 唐子明听好友这么说,面露惊诧,上次他来好友说话还完全是小孩子,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不正常。这一次好友说的这番话,就连神情都变的和从前别无二致,恍惚中他都要以为好友病情完全好了,还是那个名满京城的少年郎。“孟兄你回来了?” 唐婉柔更是激动的眼眶都湿润了,她印象中的翩翩少年郎就是眼前这个样子,端方温润。 孟云川听到唐子明这话也是犯迷糊,迷茫的眼神看着他。“子明你说什么回来?奇奇怪怪的话我听不懂。” 场上仨人见孟云川一句话又被打回原形,也是白高兴一场。 “孟大夫孟兄这是什么情况?方才我差点都以为他好起来了。”唐子明面露失落。 “我大哥他伤了这么长时间的脑袋,哪有那么快能好?这得需要些时间不是着急的事。总之我大哥的情况还是有明显好转的,方才你们也看到了我大哥说的那番话完全就是正常人了,只是时好时坏。”孟晚棠知道她大哥的情况,也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棠姐姐说得没错,孟大哥的病情不是着急的事。我看孟大哥见好,这说明孟大夫的治疗有效,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孟大哥指定能恢复如初。”唐婉柔眼里有光,亮晶晶的看着孟晚棠,别提多崇拜她了,俨然一个小迷妹。 “婉柔你说话真好听。”孟晚棠看着小姑娘性子是很讨喜的,她大哥恢复之后,这俩人不是配一脸,甜如蜜糖的小姑娘,她大哥一准会喜欢。 以后大哥要是真能把婉柔娶进门,怕是就不存在姑嫂不好相处一说。 天启国的民风较开放,只要未婚男女没做出格的事,约上三五好友一起相聚,也是允许的事。 只不过成亲后想要和离就难如登天了,毕竟牵扯甚广,还要有两家族长出面同意才行。故而女子成亲前可要擦亮眼睛。 孟晚棠四人都是同龄人,坐在一处煮茶品茶聊聊人生,也是难得温馨的场面。 兄妹俩在侯府用过午膳后都不舍的离开,约好改日再相聚。 孟晚棠等兄妹俩走后她也没急着离去,给她大哥在脑袋的穴位上施过针之后方才离开。 她喊来三个护卫询问那晚小芸爬床的情况,三个少年一想到当日情形,都不免羞红了脸,可主子询问又不好不说。 “那晚是我最先发现小芸闯进大少爷屋中的,等我进屋时,小芸已经脱的白条条钻进大少爷被窝里,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将小芸从大少爷被窝揪出来丢到外面去,大少爷恐怕名节不保。”玉衡灼灼的目光落在孟晚棠身上,将那晚的事情复述一遍。 “玉衡这事你干的不错,姨娘实在是歹毒,连这种不要脸的招数都想得出来,那就休怪我不仗义。我估计小芸今晚还会有所行动的,不如你们这么做……”孟晚棠叫三个护卫凑过来,她将她的计策说给他们听。 仨人听后纷纷露出一副绝了的崇拜神情来,只觉姨娘招惹上主子,那就是找虐。十个姨娘怕也不是主子的对手。 夜深人静,小芸偷偷摸摸的潜入孟云川的屋子,有了上次的难堪,她这次学聪明一进屋,就直接将房门反锁上,免的有人进来坏了她的好事。 房间里黑漆漆的,她摸索着上了孟云川的床,趁着男人在睡觉,将姨娘给她的烈性春药一股脑的给男人用上,没多久榻上的人就有了反应,只觉全身燥热难耐,身体里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很热。 侯爷顿时从昏迷中惊醒,怀里立即多了个软乎乎的女人,女人胆子很大,一双柔嫩的小手在他身上乱摸,还脱他的衣衫,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遭不住女人这么撩拨。 他狠狠撕扯着女人身上的衣裳,手在女人白乎乎的胸脯上抓着,反客为主。小芸被男人粗暴的蹂躏着,心里有些害怕,都说孟云川是个傻子,可在男女房事上这么精通,玩弄她游刃有余,专门摸她的敏感地带,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么一叫,更是勾起侯爷的欲火,当下就动了真格的,俩人共赴巫山云雨。 事后小芸越想越不对,要了她身子的男人不太像孟云川,而是个更为成熟的男人。 可谁又会出现在孟云川的房间里? 小芸没等想清楚这些,就听到门外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小芸面色一白,恐慌的钻进被窝当做没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要是叫姨娘知道她又一次将事情搞砸了,睡她的男人不知是谁?姨娘会打她板子惩罚。 姨娘见门从里面反锁上,她吩咐人叫了半天的门,迟迟没人来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多上几个人,将门撞开。” 姨娘谋划好,估摸着时间倒时带着人来堵门,府里的人就都知道孟云川这傻子破了小芸的身子。 迫于府里众人的议论,想必孟云川也会给小芸一个名分,有小芸在这傻子身旁,还不是都得听她的指示。 房门被姨娘带来的人大力撞开,姨娘带着呼啦啦的一堆人闯进去。 第65章 小芸上位,姨娘气急败坏 众人手里都提了灯,黑漆漆的屋子瞬间明亮起来。能将榻上的风光一览无余,等看清楚榻上的人时,众人震惊,吓的其中一人手中灯笼提的灯笼都掉了。 姨娘看清楚榻上的男人,顿觉五雷轰顶,身子一阵摇晃,幸亏身后的丫鬟及时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倒,一脸痛苦的上前质问男子。“怎么会是侯爷?侯爷不该出现在这的,小芸那贱人把我男人睡了,还有脸藏,我不打死她。” 姨娘怒从心起,只觉得被夫君和信任之人双双背叛,一把将盖在俩人身上的被子扯下,俩人白条条的身子就这么不堪入目的展示在众人视线中,吓得一众下人全都背过身去,他们可不敢看侯爷的身子。 不是说好来抓奸大少爷和小芸的奸情吗? 这咋还变成了侯爷,也太离谱了,这还不得把姨娘气疯,一众人都后悔走一趟。 姨娘生起气来武力值也是杠杠的,扯着小芸的头发就将人给狠狠从榻上拽下来,抬脚就去踹她白花花的身子。“你个贱东西,敢勾引侯爷,我不叫人打死你。” “姨娘饶命,奴婢也不知侯爷怎么会出现在大少爷榻上,奴婢没想过勾引侯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小芸也被吓坏了,生怕姨娘真的会打死她。 她伺候在姨娘身边多年,自然是知晓主子的脾气,很是善妒,都不叫侯爷去夫人房中睡,更不准侯爷纳别的妾室。 姨娘不停踢打着小芸白花花的身子,心里郁气难消,恨不得扒了这个贱东西的皮。“你个贱东西还敢狡辩,事情实摆在眼前,怎么嫌弃孟云川那个傻子不能满足你,你就不要脸的勾引侯爷同你发生关系,还想着野鸡变凤凰,我呸,有我在你别想得逞,像你这样的贱东西就该被卖进青楼,被千人骑万人枕。” “侯爷救命,我身上好疼,要没命了,侯爷……”小芸被姨娘踢的浑身淤青,只觉的身上肋骨都断了,也不敢反抗,眼下只希望侯爷能救她。 侯爷快速穿好衣衫,看着地上楚楚可怜的小芸,想到她紧致的身子,给了他许久没有过的新鲜感,心中感叹一句,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他利落的下榻,俯身抬臂将小芸拉到怀里,还贴心的扯下榻上的被子把女人白花花的身子包裹起来。神情不耐烦的看向姨娘。“你踢打她作甚?不是小芸勾引的本侯,是本侯要了她的身子,好好一个清白姑娘,本侯也该为她负责,这就将她纳为妾室,姨娘往后不准再欺负小芸。” 小芸窝在侯爷怀里,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她一举成了侯爷的妾室,那岂不是和姨娘平起平坐? 这可比当大少爷的通房好不知道多少倍。 然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姨娘听这话气的心肝疼,指着侯爷声泪俱下的质问着。“侯爷忘了之前许诺我,除我之外不会纳妾,如今就为了小芸这么个贱东西就要食言,侯爷对得住对我许下的海誓山盟吗?” 侯爷这段时日已经被姨娘给折腾烦了,他夹在李氏和姨娘之间,一去姨娘房里就听她对李氏的抱怨,哭哭啼啼让他做主为其出气,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难免不会觉得烦。而年轻乖巧的小芸一下子就入了他的眼。“云娘我宠了你十几年,为了你不惜同夫人闹到如今这番田地,也够对你情深意重的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京中哪个有身份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我堂堂一侯爷不过想纳个妾,云娘你和我闹什么?是我平时太娇惯你,你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还管到我头上来。” 小芸没想到侯爷会这么护着她一个婢女,为了她不惜训斥姨娘,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待遇,一下子就觉她不在低人一等,连身板都挺的比之前直了。 怪不得府里丫鬟都想削尖了脑袋想爬主子的床,原来一旦入了主子的眼,会有这么多好处,早知如此,她就早爬侯爷的床了,就不用整日伺候姨娘,还要看她脸色。 姨娘不知小芸的想法,她就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了,眼睛都哭红了,无比哀怨的看着侯爷。“我不敢管侯爷,侯爷这是有了新人就忘旧人。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既然如此,那干脆侯爷将我撵出府去,给新人腾地方。” 侯爷也是火大,他早就不满姨娘当着一众下人的面不给他留面子,受够了姨娘哭哭啼啼的样子,听够了她的威胁,这次也不打算惯着她。“我还没死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晦不晦气,云娘要是真不愿在侯府待了,收拾收拾东西滚出去。” 侯爷犀利的话语犹如尖刀扎在她心口处,疼的她直抽抽,这也是头一次侯爷对她放狠话,还要撵她出府,以往每次她这么说,侯爷都会细心哄她,满足她的要求,这次竟翻车了。 姨娘心里恨极了小芸,一个贱人而已,她有的是法子收拾她。就不信侯爷还能时刻护着这贱人。 姨娘离去后,呼啦啦的下人也跟着出了屋,房里只剩下侯爷和小芸俩人。 “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配得到名分,奴婢只求能跟在侯爷身边为其端茶倒水,只要能天天看到侯爷,奴婢就知足。侯爷别在为奴婢伤了姨娘的心,这事奴婢有错。”小芸软若无骨的缩在侯爷怀里柔声开口。 侯爷就吃她这一套,不解风情的夫人,嚣张跋扈的姨娘,对比之下小芸的温柔小意对他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语气温和的安抚着怀里的人。“本侯的小芸最得本侯心意,就得意你这副乖巧劲。” 第66章 太解气了,气死姨娘这个坏东西 翌日一早,孟晚棠得知昨晚她大哥院里发生的荒唐事,心情颇好。 孟云川昨晚留宿在李氏院子,她命天玑潜入侯爷房中,将其打晕暗中抗进孟云川的房中。 她费了这番苦心就等小芸上套呢,小芸还真没辜负她,真的把她那个渣爹给睡了。 春莲和夏荷是孟晚棠最为信任的大丫鬟,也是知情的,这不一早打探到消息就火急火燎的禀报给孟晚棠。俩个丫鬟抢着说。“小姐奴婢打听到侯爷已经将姨娘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抬为贵妾了。听说姨娘气的在房里砸了大半宿的东西,早膳都没吃,今天就称病卧倒在榻上起不来。” “太解气了,气死姨娘这个坏东西才好,最好姨娘一病不起。”夏荷愤愤不平的开口,小丫头是忘不了姨娘这些年没少欺负大夫人,刁难大小姐。好在如今的大小姐支楞起来。 孟晚棠心中也痛快,她这一局将计就计,姨娘完败,小芸刚上位,她那个渣爹新鲜劲还没过,想必是宝贝的很,自然姨娘也不是吃素的,定然是会想法子来整治小芸。无暇顾及她和她娘这边,倒是能消停一段时日。 然事与愿违,老夫人回侯府了,同她一起回的是出嫁了十年的大姑子,大姑子算是低嫁,也是远嫁,嫁的是老夫人亲哥哥家的独子,有意思的这桩婚事还是老夫人牵的线,其中也有帮衬娘家弟弟的用意。 侯府再怎么落没那也是有爵位传承的,京中权贵,还娶了李氏这位国公府嫡女当儿媳妇,嫁妆丰厚,不是那些小门小户能比得上的。 而老夫人的娘家弟弟不过是地方的六品官员,官职低微。老夫人这次外出便是回了安州的娘家,待了有一个来月。 在原主记忆中,这对母女俩也都是极其自私的,很是势利眼。李氏高门大户嫁进侯府嫁妆丰厚,老夫人头几年对李氏还算和颜悦色,也只是想从其身上捞到好处。 大姑子孟云宁更是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用到李氏时就一口一个嫂嫂的叫着,用不着背地里恨不得踩上两脚。 原书剧情中孟晚棠被太子和庶妹设计丢了清白,被太子退婚后,嫁进将军府备受欺辱,老夫人没曾管过,侯府除了她娘,无人给她撑腰。 而孟晚清却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姨娘有这么个女儿,没等两年李氏病逝就被侯爷抬为平妻,老夫人也是赞许的,还越发看重云娘。 老夫人回来,孟晚棠作为嫡孙女自然是得去看望的,她要不去,老夫人挑理不说,她更怕老夫人和孟云宁娘俩合计坑她娘,她娘应付不来。 孟晚棠到了老夫人这里,瞧见她娘比她一步先来,她挪到她娘身边站好。另一边是孟晚清,以及她那个渣爹新纳的妾室小芸。 孟晚清明显很嫌弃小芸,恨不得离她八丈远,从姨娘那里得知到小芸故意勾引她爹,甚至不要脸的给她爹下那种药,这才得逞。 这事也是给她恶心坏了,却忘了她姨娘当初也不光彩。 “祖母走了好些时日,孙女天天都有想祖母,为祖母祈福。”孟晚清上前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 老夫人看着如花似玉的孙女,她也是知道这个孙女和太子是有私情的,是她好大儿告诉她的。 她那个嫡出孙女毁了容遭到太子厌弃,早晚要被太子退婚。幸好她这个庶出孙女有本事能勾搭上太子,以后若能嫁入东宫,将来母仪天下,那侯府可就成了皇后母族,一飞冲天。侯府也能兴盛起来。 老夫人想到以后侯府的兴盛要靠她这个庶出孙女,脸上的慈爱真诚了几分。“这府里就属我们清儿最孝顺,不像某个没眼力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木头疙瘩杵在那。” 孟晚棠自然听得出来,老太太是在说她是木头疙瘩,她面上一阵无语。 老太太稀罕庶出孙女就稀罕呗!也不用一捧一踩好吧! 她可是手握剧本的人,原书剧情中老太太也知道孟晚清和太子有私情,侯府这么多主子都知道,偏偏瞒着原主这个当事人。 “祖母离府这么多时日,你一回来就有好消息,这不我爹又纳了个姨娘,之前还是伺候在云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呢!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位新姨娘的肚子就会有好消息,为侯府开枝散叶。”孟晚棠还不忘将小芸拉到老太太身前介绍着。 这可给孟晚清气坏了,偏又不能当着老太太面发作。 丑八怪此举就是故意恶心她的,明摆着告诉老太太她娘失宠了。还叫身边丫鬟钻了空子,这不是打她娘的脸。 老夫人听这话面色不大好看,心里埋怨起云娘不看好底下的下人。她对下人出身的妾室并无好感,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给。“左右不过是个妾室,我儿纳就纳了,不过侯府的规矩不能废,既然我回了府,打明日起你这个我儿新纳的妾室就跟着大夫人晨昏定省来给我请安。” 小芸不敢忤逆老夫人只得点头应下。“是!” 孟晚棠心中冷哼,老太太都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就不能消停点,非要折腾她娘。 之前她娘也是每日天不亮就要来给老太太请安,可老太太倒好,自己呼呼睡着,不叫下人放她娘进屋。直到老太太睡醒洗漱完,才叫下人喊她娘进去。 夏天还好,站在外面不觉有什么,大冬天可就遭了罪。她娘站在外面寒风刺骨,飕飕往骨头缝里钻,时间长了都做病。 老太太无非就是想要摆当婆母的谱,心眼还坏,明知道她娘不敢忤逆她,违背孝道,就可劲折腾她娘,彰显她这个婆母在侯府的绝对地位。 孟晚棠见她娘没吱声,这算是默认了老太太的行为。可她心疼自家娘亲,当即开口。“祖母怎么不叫云姨娘也来给你请安?” 第67章 老夫人携女归来 老夫人对于嫡孙女的质疑很不满,语气严厉的回了句。“云姨娘都卧病不起了,我要是还叫她来给我请安,传出去不是会说我这个婆母恶毒,刁难儿媳。” 孟晚棠等的就是老太太这话。“祖母为人心善,是个会体谅儿媳的好婆母。我娘体弱,常年不断苦汤药,这是侯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祖母不会不知道吧,还叫我娘晨昏定省的来请安,这要传出去,不是叫人误会祖母刁难儿媳,坏了名声。” 李氏见闺女替她解围,她也配合着咳了几声,装出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她心里也是极其不情愿过来给婆母请安的,婆母逮着她就会说教,摆谱,无时无刻都想要压她这个儿媳一头。没有人比她更能体会出婆母的刻薄。 老夫人被孟晚棠这话捧的高高的,她也不好打自己的脸,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大夫人身子骨不好,便不用晨昏定省来请安,养好身子骨最为重要,大夫人可是侯府主母,这整个侯府都交到你手上,你可不能病倒。” 老夫人当年早早的就将侯府中馈交到李氏手中,她也是不大乐意操心,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原因,侯府入不敷出。她觊觎李氏嫁妆来修缮侯府。 小芸听明白了,老夫人这是就叫她一个人过来晨昏定省请安,心里难免有委屈,碍于她身份卑微,又没有儿女撑腰,只得忍气吞声。 “祖母新姨娘最是擅长伺候人的活,捏肩捶背有一手。不如叫新姨娘来给你捏个肩。”孟晚清提出来,她对新姨娘心中有气,要不是这贱人,她娘也不会病倒。 “还是我清儿孝顺,这提议甚好。我这坐了一路的马车回府,肩膀是有些酸疼。”老夫人此意再明显不过,小芸立即讨好的上前替老夫人揉肩。只是心里抱屈,还以为成了姨娘能摆脱伺候人的活,没想到还要伺候刻薄的老夫人。 李氏母女俩也乐于看戏,孟晚清和小芸俩人都不是个好东西,无论谁被刁难,都是她们乐意看到的。 这不老夫人一直叫小芸揉了半晌,都不喊停,小芸手腕都酸麻了,也不敢吭声。 就在这个时候孟长宁走了进来,满脸笑意的朝着李氏走来上前寒暄着。“大嫂好久不见,这府里我最想的就是你,我给大嫂带了安州的特产,东西虽不名贵,也是我的一番好意,还望大嫂不会嫌弃。” 李氏嫁进侯府时,小姑子才六岁,婆母不怎么管,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这个当嫂子的来管,对还是小孩子的小姑子也是实打实的好,从她自己的钱包里掏钱花在小姑子身上,使她的穿戴都是京城里最好的,不惜花大价钱来专门请裁缝,银匠为其做衣裳,量身定做首饰。 就连小姑子出嫁的嫁妆也是她掏腰包备下的,小姑子会这么挂念她也是应当。“长宁你远嫁安州,回一趟娘家不易,不妨多待些时日。” 孟长宁亲昵的挽上李氏的胳膊回着。“嫂子我夫婿秋闱要上京赶考,他读书很好,前年中了举,这次秋闱一准能中进士,往后就能在京城谋一官职,我们就能在京城安家,我也能离娘家近些,随时想回就回来。” 李氏听这话也是真心替小姑子高兴,这女子远嫁没有娘家照应,被婆家欺负都得不到仗腰的。“长宁这是好事。” “可不就是好事,长宁这次进京也是打算买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房子有了着落,她夫婿和俩个孩子就都能搬到京城,长宁的夫婿也能安心读书,争取秋闱考上功名。只是长宁目前有难处,手头上的银子不大够,这京城的房价有多贵,大夫人又不是不知?”老夫人特意和李氏说明,抬眼去看她的反应。 孟晚棠听到这算是听出来,老夫人母女俩打着叫她娘出银来买宅子,她心里很是鄙夷。 这是把她娘当摇钱树了,她娘钱是多,可也不给白眼狼花。 孟晚棠知她娘还不知孟长宁的嘴脸,这一心软说不定就会主动提出拿银子出来补贴给她在京中买宅子。以防她娘说这话,她抢在前面开口。“祖母这京中的房价是贵,姑姑买不起太大的,买个一进一出的院子也不是不可,等日后姑父在京为官平步青云后,有能力再换大宅子。” 孟长宁听这话,心里不大高兴。“长辈在这里说话,没有你个晚辈插嘴的份,我是嫂子一手带大的,同嫂子的关系亲如母女,不比你差多少。嫂子指定不忍心我住小房子,会拿银子出来帮我购置大宅子。” “姑姑这是明着向我娘要银子来购置房子?怎么拿我娘当冤大头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姑姑挺大个人哪来的脸来管娘家嫂子要银子购置房子?”孟晚棠也不给孟长宁留情面,反正她就是看不惯她娘吃亏。 老夫人自然是更疼亲闺女,嫡孙女脸都毁了容,往后被太子退婚,想来也嫁不了好人家,不能帮衬侯府,那就是没价值的。她出声严厉训斥着。“住嘴,你姑姑说的没错,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出去,我看着你这忤逆长辈不懂事的样子就闹心。” 她这个嫡孙女也不知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留在这里只会坏事。 李氏见老夫人这么对待她闺女,心里难受,孟长宁是她带大的,感情深厚不假,可却比不过她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最亲的还是她家闺女。 李氏自己受些委屈并不在意,唯独见不得闺女受委屈,她甩开孟长宁走到闺女身旁。“母亲看棠儿心烦要赶她出去,那此处我也不多留。” 第68章 白眼狼大姑子 “大嫂你别走啊!母亲可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你一直都是母亲最为看重的儿媳。”孟长宁听到李氏要走,一下子慌了神,李氏还没答应掏钱给她购置大房子,不能就这么走了。 “长宁你也无需开口留我,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薄,身为一个嫂嫂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如今不会再拿银子出来给你购置房子,此事无需再提。”李氏也不是傻的,她今日方才看清楚小姑子的嘴脸。她给小姑子的那是真心实意给的,可老夫人联合小姑子直接开口索要,叫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孟长宁就没想过李氏会不拿钱出来,以前明明对她这个小姑子有求必应。李氏八成是受到孟晚棠从中阻挠,这才会不管她,李氏再疼她,也没法和人家亲闺女比。 她想明白这点,心里就越发妒忌孟晚棠,甚至想她要是李氏的亲生的该多好,要什么没有。更不会低嫁给表哥。 表哥待她还算可以,可舅舅和舅母都是重男轻女的,她三年抱俩,奈何肚子不争气,生了俩个都是闺女。婆家对她很不满。 她娘这次回娘家探亲,她也抱怨婆家的态度,没想到她娘向着舅舅和舅母说话,叫她将身子骨养好,下一胎争取生男娃。还准许舅母给她寻生子的药方,喝了不少苦汤药,胃都喝坏了。 孟长宁心里其实是埋怨她娘为帮扶娘家亲弟,把她嫁过去,当时说的好听,这叫亲上加亲,舅母不会亏待她。 她如今好不容易跟着她娘回到京城,打死都不会回去的。 “嫂子你那么有钱,还有个皇商哥哥,给我拿上千两出来,对你来说无非就是三瓜俩枣,嫂子这么疼我,想必也舍不得我一大家子挤在小房子里。”孟长宁不甘心,再次缠着李氏开口向她要银子。 孟晚棠忍不了,她就不明白了,极品难遇,怎么都在侯府,还都被她给遇到了,清冷的语气毫不掩饰对孟长宁的鄙夷。“姑姑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一千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还对我娘来说是三瓜俩枣,又不是打发叫花子。姑姑耳不聋,脑袋没毛病的话,就该听明白我娘说的话,别在自取其辱了。” 孟长宁脸皮厚听到这赤裸裸的讥讽,面上也挂不住,这是在变相骂她是臭要饭的。此刻她恨不得上前去撕碎孟晚棠这张嘴。 李氏生怕孟长宁找她闺女麻烦,护着她闺女快步出了老夫人房中。 孟晚清看了场好戏,心情多少好上那么一丢丢,这下丑八怪更不受老夫人待见了。还得罪了姑姑。 她倒是生出来拉拢姑姑的心思来,主动上前柔声开口。“姑姑别气,嫡姐说话向来难听。还有大夫人这段时日受了嫡姐的蛊惑,性情都变得和从前大不相同,没有那么好说话,性子很执拗。不过大夫人不给姑姑掏银子出来购置宅院,也没什么要紧的,这府里又不是只有她能帮到姑姑。” 老夫人听这话眼前一亮,想到她这个庶孙女和太子有私情,想要在京城弄一处宅院,还不是和太子一句话的事。“大孙女这么说可是能帮上你姑姑的忙?” 孟晚清听到老夫人喊她大孙女,心里得意的不行,祖母这是不拿那个丑八怪当回事,心里就她这么一个孙女,姑姑这个忙她说啥都得帮,好叫祖母知道她有这个实力,更疼她。“我不敢夸海口一定能帮上姑姑,却愿意尽心一试。” 孟长宁听这话方才失落的情绪又高涨起来,亲切的握住孟晚清的手开口。“关键时候才能看出谁和姑姑是一家人,清儿不管你能不能帮到姑姑,你有这份心,姑姑就心里就暖。不像某人那么不懂事,只会忤逆长辈,容貌也不出众,也不知哪个眼瞎的会娶?将来有她哭的。” 孟长宁虽不知太子和孟晚清的私情,却知太子不会娶孟晚棠这个丑八怪,早晚被抛弃。她等着看那一天。 孟晚棠被孟长宁这么一搅和,也没了好心情。原以为姨娘那边能消停些时日,没成想老夫人带着出嫁的大姑子回府了。 有个会作妖的大姑子,刻薄偏心眼的老太太,她和她娘这段时间别想消停。 “棠儿你姑姑今日冲你说了些重话,你又被你祖母责骂,娘看你受委屈这心里很不是滋味。”李氏看向闺女满脸慈爱。 “娘我没事,我又不在意她们,不会把她们说的话放在心上。倒是娘以前那么疼姑姑,今日怕不是被她的话伤了心。”孟晚棠还是从她娘慈爱的眼神中读出那么两分落寞来。 李氏说不伤心是假,这么多年她一直拿小姑子当女儿养,到头来养出个只会一味找她索取,不满足还会重伤她亲女儿,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也幸好她早日看清楚小姑子的真面目。“娘伤心也是一时,等娘过两日想通,就会过去。闺女不用为娘操心这事,大不了娘以后不再帮衬你姑姑便是,同她少来往。” 孟晚棠也没多说什么,总得给她娘些时间叫她自己去想明白。 老夫人回府后得知了老侯爷中风瘫痪的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老侯爷是她的倚仗,就这么瘫了,她接受不了,哭了好半晌。 孟长宁和孟晚清一直留在老夫人身旁安慰着,等到老夫人情绪缓和,这才提议去看看老侯爷。 伺候老侯爷的下人也是孟晚棠的人,并不尽心伺候,仨人一进来就闻到屋里刺鼻的屎尿味。 老夫人当场干呕起来,被搀扶着走到老侯爷身旁,看到瘫痪在床不能自理的老伴,心里难受,眼泪唰唰往下流。“我不过才走了一月有余,怎么老侯爷病成这样,有没有找大夫医治,大夫怎么说?老侯爷可有办法治愈?” 第69章 将计就计 老侯爷见到夫人回来,神情很是激动,一连串说了不少话。只是由于中风的缘故,他的话叫人压根听不懂,落在人耳里只有咿咿呀呀的声音。 老夫人听的都快急出火来。“我可怜的夫君,怎么变成这副德行,叫我以后可咋办?” 孟长宁也是心里不大得劲,眼泪止不住的流,她爹平日里比可是比她娘还要疼她。“清儿你应该是知情的,你祖父身子骨之前都很硬朗,怎么会突然病的这番严重?” 孟晚清就等着姑姑问这话,她支支吾吾装作一脸为难的回着。“祖父生辰那日,来了不少宾客,姐姐她就当着众宾客的面与祖父顶嘴,忤逆祖父。更丢脸的事,姐姐的丫鬟还和当时来祝寿的刘将军做那种事情,被抓包,祖父一气之下就中风了,当时侯府可谓是丢尽脸面,闹得整个京城都在传侯府的笑话,我好长时间都不敢出府,生怕会被人指指点点。” 老夫人听后气的脸上松弛的肌肉都在颤抖。“逆女,这个晦气东西把老侯爷气病了!” “丑八怪就会在侯府搞幺蛾子出来,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太子退婚。太子当初咋会看上她,要是看上的是咱们家清儿不就皆大欢喜了吗?”孟长宁本就嫉妒李氏更疼爱自己亲女儿,而不拿银子出来给她买房,这下逮到奚落孟晚棠的机会,可不会放弃。 孟晚清听这话心里得意,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姑姑我是庶出身份,就算被太子看中也成不了太子妃,没有姐姐嫡出的身份高。” 孟长宁听后只觉可惜,她帮不上忙就没吱声。 老夫人却放在了心上,有了计较。老侯爷这一倒下,儿子支棱不起来,侯府也就走向了没落,往后可就指望着庶出孙女嫁进东宫靠上太子这颗大树,日后帮衬侯府。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是提升庶孙女的身份。“清儿有祖母在,不会委屈你,祖母这就去找你父亲商议。” 老夫人从老侯爷这里出来后,就去了儿子的书房,侯爷对她这个母亲是很恭敬的。“母亲看过父亲了,父亲的病情也并非全无办法,棠儿她在医术上颇有天赋,自由成才,比宫中的太医都还有医术精湛,给她些时日,说不定能缓解父亲的中风。” 老夫人一听儿子提及孟晚棠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父亲就是被那晦气东西给气病的,还指着她能治好你父亲?我是不信的。儿子先不提这事了,娘过来找你是想商议下将云娘抬为侧室,这样一来清儿的身份也能高一些。我看李氏病病殃殃,活不了两年,到时候李氏一死,云娘不就成了继室。清儿的身份也能成了嫡女,城儿也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嫡子。” 云姨娘生了一子一女,庶子学问不错,在外求学,估摸着也快回侯府了。 侯爷思索着老夫人的话,也觉有道理,他的俩个嫡子,一个人傻了,另外一个外出一年多都还未归,音讯全无,说不定也是死在外面,只剩下一个庶子继承香火,他这个庶子将来兴许还能考取功名,光耀侯府,身份不能这么低。“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儿子就是担心棠儿的医术好,会把李氏的身子骨调养好,如此一来她一半会儿死不了,那云娘就不能上位。” 老夫人听儿子这么一说,还真低估了丑八怪的医术,李氏这个病秧子都能调养好?她咋这么不信?“无碍,时机一到,李氏不死也得死。这事就交给母亲来处理,你要做的就是和太子处好关系,牢牢靠住这颗大树。” 老夫人这么做也是为侯府兴盛考虑,她不觉得有何错? 侯爷想到李氏这段时日对他的冷淡,心里那点不忍也没了,李氏一死对侯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李氏的嫁妆也能归于侯府,大可是一大笔财富。 孟晚棠并不知那边老夫人母子俩恶毒的打算,她这边倒是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半夏再次登门来找她,她也不好不见。 这次半夏的脸上并没有伤,可她整个人却更加的清瘦,嫁去将军府没多少时日,就已经瘦成皮包骨,想必是受尽了折磨。 孟晚棠并不同情,半夏的遭遇本该是她的,只是她面上装作关切的询问了句。“半夏我瞧你这次面上并没有伤,是不是刘将军对你有所好转,不再施暴?” 半夏也是有苦难言,刘征就是个变态,这段时日不打她的脸了,只是用更为变态的手段折磨她,将她脱光绑在榻上不能动,红烛燃烧的蜡油滴到她身上,她痛苦的求饶着。而刘征却在一旁欣赏她的痛苦,她喊的越厉害,刘征反而越兴奋。 这两日刘征更加的变本加厉,甚至带两三个壮汉回来一同折磨她。 半夏都快被折磨疯了,主动提出要把孟晚棠骗进将军府,到时还不是任由刘征折腾。 刘征之前就将夺走孟晚棠清白的事情办砸,太子对他心生不满,若是孟晚棠能来他的府邸,无异于羊入虎口,他会接着完成上次太子布置的任务。完事后反咬一口是孟晚棠勾引的他。 倒时候太子出面替他说话,对他来说不过是名声坏了些,别的没有影响。 半夏想到刘征答应过她,她尽管将孟晚棠骗过去,事成之后,就放过她。这对她来说诱惑不可谓不大,她卯足劲想要骗孟晚棠去将军府,略带祈求的语气开口。“我无亲无故,这世上也就只有大小姐会关心我。刘将军仍旧对我施暴,且变本加厉,只不过没有打在脸上,大小姐怎么说也是将来的太子妃,要是大小姐能亲自登门替我杖腰,想必刘将军会有所忌惮,对我的施暴也会有所减轻。大小姐求求你了,帮奴婢这一回吧!” 第70章 惊!遇刺 孟晚棠眼睁睁看着半夏冲着她跪下磕头,她也是无动于衷。半夏那点小心思,她一下子就能看穿,怕不是故意骗她去将军府,刘征趁机对她行不轨之事。“半夏要不找个时机,我和太子说说你的事,叫太子规劝刘将军几句,不要再对你施暴。太子说话总归是比我好使的,我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不便去刘将军府上。” 半夏没想到她做戏都做到这个地步,都给孟晚棠磕头了,却还没答应,按理说之前的孟晚棠很好哄骗,心地也软,见她这么卑微的哀求,不该不答应。“大小姐真的不愿和奴婢走这一趟,我也就不勉强。看来奴婢是命太苦,只能被刘将军生生折磨死。” 孟晚棠也是挺无语的,半夏的心思都这么明显了,还在那里装,她也不好揭穿不是,陪着半夏演戏。“半夏你先起来说话,我来给你想办法,好叫你能从刘将军的苦海中脱离出来。” 半夏不大信孟晚棠这话,要知本该嫁进将军府的人该是孟晚棠,该受刘征这个变态凌辱的人也并非她。 她想到她是在承受着本该属于孟晚棠的痛苦,这心里就越发恨,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她想这次若不能骗孟晚棠去将军府,回去后刘征不知还要折磨她多久。 与其这般每日一睁眼就活在炼狱中,倒不如早死早解脱,只是死前,她也要把孟晚棠一起带走,不然她不甘心。 半夏来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想到孟晚棠拒绝她后,她就找准时机动手,她此刻跪爬着走到孟晚棠脚边,抬手死死抱住她的腿,好叫她不能动弹,紧接着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扎在孟晚棠的腿上。 孟晚棠立即感受到腿上传来的痛感遍布全身。她痛感本就敏感,等她反应过来,一脚将半夏踢开,之前是她没有防备,才叫半夏伤了她。腿上的伤不过是皮外伤,有些疼罢了,她找来上好的金疮药用在腿上的伤口处,利落的包扎好,这才幽幽开口。“半夏你恨的人不该是我,当初要不是我给你求情,你早被乱棍打死,还能在这行刺我?” 半夏这一脚正中胸口,伤的不轻,她从地上缓慢的爬起来,还想要再去行刺孟晚棠,只是心里太过害怕,再加上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这一脚伤到了,疼的浑身直抽抽,连匕首都拿不稳了,颤抖的声音回了句。“大小姐当时是救了我没错,可如今我身心俱疲,身处炼狱之中,受尽屈辱,这人间对我来说生不如死,还不如当时被打死。” 孟晚棠见半夏神情绝望,眼里万念俱灰,这次过来怕是存了死志的,她没答应半夏去一趟将军府,叫她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没了,一时间情绪崩溃,想着就算死也要拉上她一起,这才冒险行刺她,她一开口清冷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半夏你终归还是胆子太小了,想要一击毙命也要往我喉咙上刺,往我腿上扎一刀,顶多叫我疼几天,又死不了。而你却是落得个行刺将来太子妃的罪名,只有死路一条,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半夏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行刺孟晚棠的,奈何技不如人。“奴婢无话可说,只求一死。” 孟晚棠听这话冷笑一声。“呵,你连死都不怕,为何不去刺杀那个对你施暴之人,行刺我有什么用,又不能脱离苦海,而那个凌辱你的畜生却仍旧活的逍遥快活,你甘心吗?” 半夏之前从未生过这个想法来,大概是她对刘征太过畏惧,见她就好像老鼠见到猫,生不出来反抗的心思,如今经这么一提点,想要刘征这个畜牲得到应有惩罚的想法不断在心里滋生,越来越强烈。“奴婢不甘心,求大小姐放过奴婢一马,奴婢可以死,却不想死的这么窝囊,奴婢就算死也要拖着那畜牲一起下地狱。” 孟晚棠见半夏也是个上道的,不怕死的人是最狠的,倒不如利用半夏来对付刘征,也省得她动手了。“半夏你想清楚的话,我倒是可以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不计较你这次伤了我。就给你一个找那恶人报仇的机会,我这里有一瓶效果不错的迷药,你是个机灵的,不用我多说,也该知道怎么用吧?” 半夏闻言跪地给孟晚棠磕了几个响头,连声说着感谢的话。“大小姐心胸宽广,不和奴婢计较。奴婢此生短命,不能报答大小姐的恩情,只求下辈子继续给大小姐为奴为婢,来报答。” 孟晚棠随手将一瓶迷药扔到半夏脚边,见她小心捡起当宝贝一样收好。她在心里默默的给刘征点了根烛。 只是若真有下辈子她也不要半夏这种叛主的丫鬟,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不过她也没说出来。“半夏你回吧,但愿你此番行事能顺遂。” 半夏离开孟晚棠的院子,碰到了孟晚清,她听说半夏过来找孟晚棠,心里隐隐期待半夏搞事情出来,最好能让丑八怪重伤不愈。 这么一想,她笑脸迎了上去。“半夏来一趟侯府不易,怎么就待这么一会儿就要离开,不如去我那里坐会?” 第71章 大表姐盖章后就是我的人了 半夏连看都没看孟晚清,绕过她离去。 孟晚清还挺生气,一个低贱的丫鬟,也敢对她无理? 她也没多理会半夏,以为她这么匆忙离开,说不定是做了亏心事,伤了孟晚棠那个丑八怪。这她可不能错过看好戏。 孟晚清一进孟晚棠的院子,就看到她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失落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半夏这蠢货也太不中用了,看样子是什么都没做。 “呦!今什么风把庶妹吹到我这院来?都是自家人,庶妹也别客气了,找地方随便坐。”孟晚棠清冷的声音响起。 孟晚清回过神来,她可没闲工夫和丑八怪套近乎,略带嘲讽道。“姐姐皮糙肉厚晒太阳也晒不黑,不像我这脸太白了,可经不得这么晒,晒黑就不好看了。” 孟晚棠听出来庶妹是讽刺她脸上的黑疤太过难看,而她压根也不在意。"庶妹靠脸吃饭,才会如此在意容貌,而我靠实力,容貌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我以色侍人?”孟晚清倒是被她这话气到了,也不知丑八怪的嘴怎么这么毒?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庶妹自己说的,庶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孟晚棠毫不留情的讽刺着,她这个庶妹属于那种不长记性的,说又说不过她,还老是来她眼前得瑟,每次都落荒而逃。 “丑八怪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以色侍人又怎么样?你连色都没有。你才是真的可怜。”孟晚清这话说完转身昂首挺胸的走了,宛如一只胜利的公鸡。 “二小姐真过分,老是拿小姐的脸说事,要知道小姐要是没毁容,二小姐这张脸站在小姐身旁,那就是丫鬟脸,毫无存在感。”春荷气不过上前抱怨着。 “是啊,全京城咱们小姐最美,小姐的医术这么厉害,早晚有一天能治好脸上的黑疤,惊艳全京城的。”夏荷也在一旁附和着。 孟晚棠知道这俩个丫鬟是担心庶妹的话会影响到她的心情,其实她是真的没放心上。“好了,你们俩个不用拍我马屁,我如今对毁了容的事已经看开了,孟晚清的话伤不到我的。” 俩个丫鬟听小姐这么说也松了口气,以往二小姐总是嘲讽小姐的脸,小姐不知多少次因为毁容的事躲在屋里偷偷的哭。 她们俩看着小姐伤心的样子,也是很心疼。 似乎这段时间小姐确实没有在因为脸的事偷偷的哭了。 她们的小姐是真的释怀了! 孟晚棠给她大哥针灸过后,同她娘乘马车去了趟国公府。 国公府上下一如既往的对她们娘俩热情相待,小奶娃团宝更是抱着孟晚棠的大腿不撒手,奶呼呼的声音一开口萌的人心都要化了。“大表姐有好些日子没来看团宝,团宝是日盼夜盼,可算把大表姐给盼来了。” 孟晚棠俯身将小奶团子抱怀里,小家伙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大表姐我听我爹同我娘说,这叫盖章,以后大小姐就是我的人了。我长大会赚好多钱养活你,大表姐要乖乖等我长大。” 这话一出,全场不出意外又是一阵哄笑声,只有二房秦氏面色羞红,略显尴尬。还在想回头和自家夫君亲密时,要避着小儿子,四五岁的小孩正是学话的年纪,闹出什么笑话来,她都没脸出屋了。 “二嫂和二哥感情好,还真叫人艳羡。”李氏说这话时,想到她那个忘恩负义的夫君,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可不是咋滴,二弟两口子成婚十几年,我还瞧见他们天天黏糊在一起,好的跟一人似的。”大房赵氏打趣着妯娌,她倒是不羡慕二弟夫妇俩感情好,就羡慕他们有俩个儿子。 “大嫂这话说的,你和大哥俩感情也不赖,大哥哪次外出做生意回来,都会给你带一大堆礼物。”秦氏面带笑容回了句。 “外祖母近日身子骨可有不适的地方?”孟晚棠关心起老夫人的身体。 “多亏了我大外孙女的福,我这身体好多了,心绞痛的毛病好多了,外祖母如今这身子骨指定能看着你出嫁,外祖母连嫁妆都给你备好了。你娘当初有的,你都不缺,甚至比你娘的嫁妆还要丰厚。”老夫人满脸慈爱的看着孟晚棠,她最宠的就是小女儿,爱屋及乌对于眼前这个外孙女也是很疼爱的。 孟晚棠惊的吞了下口水,她娘的嫁妆有多丰厚她是知道的,外祖母竟说也备了这么一份嫁妆给她,甚至比她娘的还要丰厚,她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隔辈疼。“外祖母有心了,只是外祖母给的太多了,我不能要。” “好孩子,外祖母给你就收着,别忘了外祖母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不过是份嫁妆而已,外祖母给的起,咱国公府就是财大气粗,国公府家孩子的嫁妆就没有寒酸的道理。”老夫人霸气喊话,她心意已决,大有一种谁说啥都不好使的架势来。 大房二房也都是明事理的,她们娘家出身都不错,也是不缺钱的,嫁进国公府更是掉进了金窝窝里,婆母待她们也好。她们又是明事理的,没有国公府的钱财不能给外姓人一说。更何况那是婆母的私产,婆母愿意给谁,也不是她们能干涉的事。 “大侄女这是你外祖母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倒时你出嫁大舅母另外还会再备一份嫁妆给你。”赵氏适时表态。 “算上二舅母的一份。”秦氏可不想被妯娌比下去。更何况她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外甥女的。 第72章 大表姐救命,我娘要把我耳朵拧下来 孟晚棠感受到国公府众人对她的宠爱,心里暖暖的。“我这成次婚就成富婆了,少奋斗二十年,简直不要太好!” 众人都被她这话逗乐,大房赵氏满脸赞同。“往后谁能娶上大外甥女,那才是真正有福气的男子。” “往后娶大外甥女的不就是太子,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很是相配。太子当初可是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皇上下旨赐婚,可见太子的真心。大外甥女这么好,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儿郎。”秦氏真挚的开口。 孟晚棠也并未多说,国公府的人都是真正关心她的人,是她的亲人,她不想为其带来麻烦,叫国公府的亲人替她担忧。 孟晚棠提出要给老夫人诊脉,方能看出来她身体恢复了多少。诊脉过后,她给老夫人施了针。 老夫人施针过后,全身都轻松了,精气神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大病初愈的样子,脸色红润,看上去气血很足。 “外祖母这几日你这身子骨养的很好,只要你每天按时服药,注意保养,情绪平稳,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孟晚棠心里是很高兴的,外祖母的病情恢复的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可见国公府上下都是很用心的照料。 “大外甥女你这次和你娘回来,你二舅舅又没赶上,上次你二舅舅听说你们娘俩来了,他没见着,可惜的不得了,回头就埋怨起你大舅舅没事先通知他。这次回府错过和你们娘俩的见面,怕不是又要懊恼的不行。难受的好几晚都睡不着。”秦氏这次也不知小姑子娘俩会来,要不指定会提起知会她家夫君一声,她家夫君有多想小姑子,她又不是不知道。 “二舅母回头那就别和二舅舅说我们今日来国公府的事,免的二舅舅得知后又因没见到人而失落。不如后日,我做东请国公府的人去醉香楼吃一顿团圆饭。大家在一处好好聚聚。”孟晚棠提议,眼下还差二舅舅和大表哥没见过,吃一顿团圆饭一家人就齐整了。 “大外甥女你这个提议甚好,回头我和你二舅舅说,就算天上下刀子他后日都得去醉香楼。还要叫小厮去信给你大表哥的书院,恰好后日是他的休沐日,只是你大表哥勤奋好学,休沐日都不回家。后日不信他不回来。”二房秦氏高兴的念叨着,期盼着后日的团圆饭。 众人都很赞成孟晚棠的提议。 “吃饭饭,肉肉香,团宝爱肉肉!大表姐万岁!”团宝听的懂孟晚棠的话,小奶娃兴奋的举着双手蹦蹦哒。 “你这孩子,万岁这话不是随便说的,小心祸从口出。”秦氏轻拧了下小儿子肉乎乎的小耳朵,也没用劲,她也舍不得。 团宝这个小戏精哇一下就哭出声。“呜呜……好疼,大表姐救命,我娘要把我的耳朵拧掉给我爹当下酒菜,团宝没耳朵了,团宝好可怜。” 孟晚棠瞧见小奶娃方才还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这会儿就成小哭包了,难怪有句话会说小孩变脸比翻书还快! 团宝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都蹭到了她的衣角上,她也不嫌弃,宠溺的抱起小团宝,耐心的拿绣帕给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小奶娃脸上明明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能冲着她呲着小牙萌萌的笑着。“还是大表姐最疼我,我最喜欢大表姐了。”小奶娃奶声奶气的说完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糊了她一脸口水。 秦氏见状赶紧将小儿子从孟晚棠怀里接过来,不大好意思的开口。“大外甥女团宝这孩子不懂事,蹭了你一脸口水,你别生气,回头我好好收拾他。” “二舅母团宝这么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他的气?团宝还小,二舅母别老实打他。”孟晚棠是打心眼里喜爱这小奶娃的。 赵氏在一旁逗弄着妯娌怀里的小团宝,小奶团子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二弟媳不是我说你,你平日里对小团宝太严厉了,小男孩调皮点正常,二弟媳要不爱养送我院里我帮你养,多招人稀罕的小娃娃,就怕你舍不得。” 孟晚棠能看出来赵氏是真心喜爱小孩子,这要是有一个自家的小孩那不得宠上天。“大舅母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这个功夫也给你诊个脉。” 赵氏也没多想,她并不想麻烦孟晚棠,一口回绝了。“大外甥女我身上不疼不痒的,费这事干嘛,用不着诊脉。” 老夫人听后却是眼前一亮。“大儿媳你就叫棠儿给你诊下脉,也用不多少功夫。” 赵氏听婆母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拒绝,俩人回屋,孟晚棠便认真的给赵氏诊脉,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大舅母你这明显的气血不足,先天体弱,月事可是几个月才来一次,很是不规律,一着凉就小肚子胀疼,睡眠也不好,时常心烦气躁。” 赵氏闻言面露惊讶,算是切身感受到了孟晚棠医术的高明。“大外甥女神了,你说的这些症状我都有,你都赶上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娘生我时是早产,我出生时又瘦又小,都以为我活不了,没想到我命大,还真就被养活了,只是先天体弱,老是生病,初潮来的也比同龄女子晚上一两年。 京城的权贵都知道我体弱,恐难生养,没人愿意上我家来提亲。只有你大舅舅不嫌弃我先天体弱,成婚十几年没生养,也一如既往的对我好。我劝你大舅舅纳妾他都不纳,他说传宗接代的事有二弟。可我看得出来,你二舅舅是很喜爱孩子的,没孩子这事一直是我们两口子的遗憾。” 第73章 云姨娘构陷大夫人与男子私会 孟晚棠耐心的听着赵氏这番话,心里大为触动,大舅舅是个难得有情有义的男子,比她那个渣爹不知强上多少倍。她要帮大舅舅夫妇俩弥补这个遗憾。“大舅母我给你开副调理气血的方子,你先喝着,回头我根据你的病情专门给你研制出一批药丸来。你服用后能极大的改善先天体弱的毛病,月事也会规律,身子骨调理好,你和大舅舅自然而然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不过你底子不好,要孩子这事不能着急,咱们慢慢来。” 赵氏没想到还有大夫能调理她先天体弱的毛病,这些年她没少看大夫,喝苦药,只是效果微乎其微,如今她自己都不想治了。而孟晚棠这番话叫她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大舅母不着急,大外甥女我全都听你的,你说咋治就咋治。” 李氏母女俩回到侯府,就被老夫人身边的下人叫去。老夫人屋里很热闹,该来的不来的都在。 小芸揉肩的手艺深得老夫人喜欢,这不每天都叫她过来揉肩。 孟晚棠瞧见小芸一脸的苦色,累的双手都肿胀了,怕不是再这么下去,双手都得废。老夫人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李氏你别忘了你侯府主母的身份,老是带着闺女往外跑,不管家像什么话?外面都在传你出去私会野男人还要带上自家闺女做掩护,败坏侯府名声,李氏还不跪下来认错。”老夫人刻薄的嘴脸在李氏面前显的淋漓尽致。 李氏面色一白,她想不到这种污蔑儿媳的话是从婆母嘴里说出来的,这种与人私通的罪名打死她都不会乱认。她可不想传出去闺女有个不检点的母亲,影响闺女的名声。“婆母说话要讲究证据,不能任凭你一张嘴说我与人私通就随意给我定罪,这罪名太大,我不能乱认。” “李氏不用你辩解,侯府的小厮上街买东西都看到你同一个男子举止亲密,甚至当街搂搂抱抱,不堪入目。”老夫人刻薄开口,大有一种抓到李氏把柄要弄死她的架势。 李氏被气的不轻,云姨娘母女俩在一旁看笑话。 孟晚棠最是见不得有人欺负她娘,一步上前将她娘拉到身后护着。“祖母慎言,一把年纪还要来污蔑我娘清白,往我娘身上泼脏水,祖母也不怕损阴德,死后下拔舌地狱。” 老夫人这个岁数最怕的便是死后下地狱,也是被孟晚棠这话吓的不轻,她本人是信佛的,佛经里是有损阴德一说。 “大小姐怎么能这么和老夫人说话?并非是老夫人污蔑你母亲,而是小厮亲眼所见,老夫人也只是复述一遍小厮的话。”云姨娘适时开口。 “云姨娘病好的还真快,昨天还重病卧床,今日就在这里生龙活虎的污蔑我娘。我没猜错的话,那小厮是云姨娘的人吧。云姨娘这就喊你的人出来演戏,早点整早点散。”孟晚棠眼中精光闪过,清冷的语气夹杂着叫人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云姨娘反倒是被她给整不会了,本该是她该主导的,这会儿成了被孟晚棠牵着鼻子走了。 她叫人将小厮喊上来。“你这就将你在街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准有所隐瞒。” 小厮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的开口。“小的上街采买,恰好看到大夫人从马车上下来同一个中年男子有说有笑,举止亲密,看起来关系匪浅。” “大夫人都听清楚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也不知同大夫人私会的男子是谁,竟叫大夫人这么着迷,几次三番出府私会,竟连侯府颜面都不顾。这要放在民间,有夫之妇与人私通,可是要浸猪笼的。”云姨娘抓到李氏错处就不停埋汰。 “云姨娘随便找个小厮就往我娘身上乱扣屎盆子,云姨娘还犯了污蔑罪怎么不说?事情原本并非小厮描述的这般不堪,我和我娘今日出府是去国公府,你们要是不信可差人去国公府询问。就在去国公府的路上,马车出现故障,我和我娘这才从马车上下来。至于小厮口中所说的中年男子,应该是见马车坏到街口中间,挡住过往车马。好心人上前主动帮忙修马车的。并不是小厮口中说的什么野男人这么难听。 老夫人和云姨娘也不想想,哪有与人私会在街上的?不都得偷偷摸摸,我娘她也不是傻子,还能在街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与野男人搂搂抱抱,那还要不要脸啊,谁会这么干事,小厮这话压根不抗推敲,要是报官,官差审问几句就会露馅。”孟晚棠有理有据,一番言论叫在场人全都找不出反驳的话。 老夫人无非就是想寻个由头惩治李氏,她当时听了小厮禀告,也没细问就急着给李氏定罪,如今小厮的谎言被揭穿,她当下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脸,只觉没脸面,瞪了云姨娘一眼语气有几分埋怨。“云姨娘平日里是怎么管教下人的?这种话也能随便乱说,我差点就冤枉了大夫人。” 云姨娘费了这么大功夫来污蔑李氏,到头来她弄的里外不是人,还被婆母说教,心里这个气,面上也只能陪着笑脸。“婆母那这事是小厮看错了,都是误会,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手底下的下人,叫他们做事仔细些。” 第74章我娘好飒好美,我娘独美 云姨娘这次之所以这么心急,也是侯爷承诺要扶她为侧室,这一天她等了十几年,想着女儿往后要想嫁入东宫成太子妃,就得以侯府嫡女的身份,那她就得是正室。才想出这么个拙劣的法子诬陷李氏私通,侯爷就能名正言顺的将其休弃。 李氏这事上有错,也没法要回嫁妆,她就能将李氏的嫁妆据为己有,等到女儿出嫁那日为其添妆。 原本这事只要老夫人和侯爷信,那就能成。偏偏她忘了孟晚棠如今的改变,伶牙俐齿,半点亏不吃,她几次都败在丑八怪手上。 “没意思,云姨娘找的小厮演技也不中,这么快就叫我抓到破绽。我倒是想看看下一次云姨娘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我很期待呢,云姨娘下回可别叫我太失望!”孟晚棠腰板挺的直直的,往那一站气势十足,叫人不容忽视,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满是嘲讽。 云姨娘本就心里气,再被这么冷嘲热讽,她脸皮厚都觉得无地自容了,此地也待不下去。“婆母我身子不适,就先回了!明日一早再来给祖母问安。” 老夫人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该说不说,云姨娘的小家子气和出身名门望族的李氏没法比,只可惜李氏的女儿不争气,毁了容留不住太子的心,她也只能提携云姨娘。“慢着,云姨娘先别走,我就趁着大夫人也在宣布一件大事,云姨娘从今日起就从妾室升为侧夫人,往后与大夫人共同执掌中馈。此事也是同我儿商议过的决定。大夫人意下如何?” 李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早就有心里准备,此刻也没那么难以接受,更何况她对侯爷已经失望透顶,死了心。“全凭母亲做主。” 孟晚棠也没说什么,扶云姨娘上位的事已成定局,这事她改变不了。至于执掌中馈,这段时间她体谅她娘的身子骨,不易操劳,都是她在帮着打理侯府,很是操心。 反正她已经将李氏的嫁妆都收了回来,府里也都换成她的人,卖身契也都在她手上,不是云姨娘想随意发卖就能发卖的。 侯府如今都入不敷出了,她倒是乐得将管家权再交到云姨娘手中。她这么一想给了她娘一个眼神,她娘立马意会。 “母亲也知我这身子骨不大好,管家权就先交给云姨娘,等日后我身子骨好上一些再来管中馈。”李氏最为信任自家闺女,她相信闺女叫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也罢!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老夫人一锤定音。 云姨娘虽说早有准备,近日她要被扶为侧室,没想到这日来的这么快,她这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之前还气的不行,这下高兴的人都傻了。 孟晚清也替她娘高兴,以后她就不是妾生子了,名声比之前好听了些。 “还以为渣爹纳了新姨娘,云姨娘就会集中火力在新姨娘身上,咱们也能消停几日,谁成想云姨娘这么过份,诬赖娘与人私通,这种荒唐事也亏她想的出来。云姨娘如今成了渣爹的侧室,想必她不会满足于此,往后怕是娘就不会有消停日子过,要戒备云姨娘母女俩随时搞事情出来。”孟晚棠从老夫人屋里走出,跟着去了她娘的院子。 “嗯,娘会小心云姨娘的,不会着了这恶毒女人的道。”李氏坚定的回着。 孟晚棠也会好好保护好她娘,不会叫任何人伤害她娘的。“娘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一起去大哥的院子看他吧。” “好!”李氏应着。 令人晦气的事是在去往孟云川院子的中途,偶遇了侯爷,孟侯爷拦住李氏母女俩的去路。“作甚去?青青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见到父亲都不打声招呼?整日里只会忤逆长辈,像什么话?” “爹没听过一句话,子不教父之过,我娘一个人也生不出我来,爹不能把我长歪了的过错全推到我娘一人身上。我娘又不是丧偶。”孟晚棠抬头毫不示弱的对上渣爹不善的目光,言语犀利。 孟侯爷被气出心绞痛,单手捂着心口,恶狠狠的瞪着孟晚棠,似乎眼前的不是他女儿,而是仇敌。“本侯早知你如今这副德行,在你出生那日就该掐死你。省得被你气死。” 李氏闻言面色苍白,她想不出一个父亲竟然会对亲生女儿说这种话,虎毒还不食子。可见侯爷丝毫不顾忌父女之情。她听不下去替女儿说话。“侯爷此言差矣,侯爷不曾对棠儿付出过,在你眼里怕不是只有利益二字,哪个儿女能给你带来好处,你就疼宠哪一个,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侯爷当抹布一样扔到一边不管不顾。试问侯爷这样的父亲,谈何叫儿女敬重?” 孟侯爷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氏不愧是同他过了快二十年的夫妇,将他这人看的透彻,他不否认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这没有什么不好? 孟侯爷坚信只要他有权有势,何愁找不到女人给他生孩子? 孟晚棠这会儿见识到她娘在渣爹面前霸气护女,她在心里疯狂点赞。 她娘好飒好美!狗渣爹离她娘远点,她娘要独美。 孟侯爷见到李氏母女俩就心烦,每次都会生一肚子气,这会儿愤然甩袖离去。 “棠儿你爹就这副德行,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儿女。你别为他的话难过。在他眼里我的棠儿叛逆不知礼数,可在娘眼里,棠儿却是最孝顺懂事的,是娘捧在手中的珍宝。”李氏生怕女儿会伤心,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表白着。 第75章 大哥不用心急,慢慢来,总会好的 孟晚棠听后大为触动,心里暖烘烘的。“我有娘来爱我就知足了,至于那个渣爹,就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母女俩交谈间来到孟云川的院子,这次母女俩过来孟云川并未迎上来,诺大的院子放眼望去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很是安静。 李氏心中疑惑。“棠儿你大哥平日里都不喜待屋里闷着,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甚至还会玩泥巴。棠儿你大哥今日并没有出来玩,该不会是生病了?” 孟云川伤了脑袋后就只有四五岁孩童的心智,自然玩这些小孩才会玩的游戏。 孟晚棠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娘你先别担心,我大哥的身子骨底子好,壮的跟牛犊似的,不会轻易病的。娘你忘了我大哥经过这段时日的治疗,脑部已经明显好转,心智也并非如同小孩子。自然也就不再喜欢小孩子玩的那些东西。” 李氏忘了这一茬,此刻听女儿这么说,担忧的情绪这才好上不少。母女俩脚前脚后进了屋。看到的却是孟云川端坐在椅子上,认真读书的画面。 母女俩见此心中大喜,尤其是李氏当即就红了眼眶。她太久没见过儿子读书了,激动的一开口语气中夹杂着哭腔。“棠儿你看到了吗?你大哥他在读书。” “娘我看到了。”孟晚棠也很高兴,她大哥会主动看书,那说明受伤的脑袋又比之前好上一些。 孟云川听到动静放下书本,转身站立冲着李氏母女俩如沐春风的笑着,很温暖也很好看。“娘,妹妹你们来了。” “唉!”李氏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应着,她那个惊才绝艳的儿子又回来了。 孟晚棠一眼就看到孟云川书案上的一副字迹,她拿起来仔细观摩,眼睛都亮了。“大哥你的字迹真好看,整体上看来中规中矩,笔锋又有几分洒脱,难怪都说字如其人,大哥的为人也如这字迹一般,温和有礼又不古板,大有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 她还想说怪不得唐婉柔会被她大哥迷住,就她大哥这气质这才学,哪家小姑娘不迷糊才怪! 不过这话她并未说出口,这层窗户纸不该她去捅破。 “小妹幸苦你这段时日以来给我施针治脑袋,大哥觉得颇有成效,如今这书大哥也能读进去,只是以前背过的书还有一些想不起来,记性也没之前那么好。”孟云川如实回着,他心里是很感激小妹的,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他是傻子了。 “大哥不用心急,慢慢来,总会好的。”孟晚棠安抚着。 李氏对于儿子如今的好转已经感觉是天大的惊喜,也没奢求儿子还能同之前那样脑袋好使,读书也好,只盼着他能当个正常人。“川儿你妹妹说的对。你这才治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有这效果,你就知足吧!” “嗯,我知道,我这也是不想错过秋闱,想要考取功名,在朝中某个一官半职,也能多加庇佑娘和妹妹。”孟云川将他的想法说出来。 李氏欣慰,她生下的两儿一女都是很孝顺的。闺女聪明伶俐,学得一手好医术,大儿子如今也不傻了,唯独二儿子叫她放心不下,二儿子前两年外出游历,至今未归,连个音讯都没有。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归家。李氏想到二儿子满脸愁苦。“棠儿等过两日陪着娘去一趟护国寺祈福,你二哥外出游历两年都杳无音讯,也不知是死是活,一直是娘的一块心病。娘想求佛祖保佑你二哥在外平安无虞。” 孟晚棠还是头一回听她娘谈及二哥,她想到原书剧情中,她二哥大概还有一个来月就会归家,只是却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不过只要她二哥人能回来,她就能想到法子帮他。“娘过两日我就陪你一块去一趟护国寺,给二哥祈福,二哥会归家的。” 孟晚棠从她大哥这里离开回到自己的小院,春荷和夏莲俩个丫鬟就围上来,春荷急吼吼的开口。“小姐将军府出人命了,好像都在传刘将军新纳的夫人杀夫不成自刎了。” “半夏不是之前还来找过小姐,没想到回府不久就生出胆子想要弑夫,可惜了没成功,要不还能给小姐出口气,那个刘将军在老侯爷寿宴上闯进小姐闺房,差点就玷污了小姐闺房,实在是可恨。”夏莲提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出来,巴不得刘将军被噶! 孟晚棠听到俩个丫鬟的话来了兴趣。“你们俩个是从哪听来的?” 俩个丫鬟平日里都是爱八卦的性子,京中有什么传言,她们总是能最先打听到。 “小姐将军府这事在京中都传疯了,只是真相如何谁也不知?传言这东西,越传越虚,传到最后大家信以为真,也没人管真相如何?”春荷回着。 孟晚棠听明白了,这俩丫鬟也是听说了京中的传言。她想要得知事情真相,还得派人去刘将军府打听。 她吩咐玉衡去打探消息,玉衡会轻功脚程快,为人也机灵,他去做这事正合适。 孟晚棠交代的事情,玉衡都会尽心尽力的完成,不到半个时辰就从刘将军府打探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姐属下打探到情况是这么个情况,听刘将军府上的下人说,刘将军有对女子施暴的毛病,之前就醉酒失控打死了自己的发妻。 新夫人入门后,更是变本加厉施暴,据府上的下人说,刘将军玩的很花,他们经常会听到半夏的哀嚎求饶声。府里下人也只能躲得远远的,压根不敢管这闲事。 今日我去打探消息时,看到将军府上进进出出的太医,我知主子同张太医交好,便亮明身份拉他询问,得知事情是刘将军白日里想同半夏宣淫,半夏提出喝酒助兴,在酒里下了迷药,趁着刘将军昏迷不醒之际,竟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来,将刘将军的手脚都砍下来不说,还阉割了他的下体,叫其成了太监。半夏做出这种事自知活不成,自刎而死。” 第76章 情窦初开的小少年 孟晚棠虽说有过猜测,却没想到半夏比她想象中还要心狠,将刘征那个畜牲阉割,无非是对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惩罚,这还不算惨,还将其四肢砍下,可见半夏对畜牲的恨意有多大。 春荷光是想想那画面就头皮发麻。“幸好之前我没得罪过半夏,这狠起来连命都能不要。不过半夏叛主固然可恨,可她这也算帮小姐报了仇,刘征断手断脚,成了个废人,将军职位也不保,往后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夏莲也不敢想象一个人没了四肢要怎么活下去,不过她也不同情,只觉刘征有这下场大快人心。“半夏好样的,我以后再也不说她坏话了,等晚上我要给半夏烧些纸钱,叫她到下面有钱花。” “玉衡这事你办的不错,对了,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孟晚棠一双凤眸落在少年身上,少年被她养在侯府里这段时日,看着整个人都比以前壮实了,个头上还长高了些。 玉衡每次被孟晚棠这么看着,心中都会泛起涟漪,面上也会羞涩,完全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少年。“主子的伤药很好用,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痊愈了。只是会有个别伤口深的地方会留疤。” 孟晚棠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只觉眼前的少年有趣。“男孩子不用过于在意身上会不会留疤,再说又不在脸上,难不成还怕以后娶媳妇会嫌弃你身上有疤?” 玉衡明知她在说笑,却还是不可控的红了脸,甚至不自觉将以后娶的媳妇代入孟晚棠这张脸,就越发叫他脸红心跳了。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春荷看出来玉衡的异常举动大大咧咧的提出来。“哎呦,玉衡脸红什么?之前和我们这些奴婢说话向来是冷言冷语的,夏莲还说你这人无非就是长的好看些,人是很无趣的。今日这么一看,你也不过是个羞涩大男孩,是个有意思的。” 夏莲也觉玉衡今日有趣,生出逗弄他的心思来,谁叫这家伙长的这么好看,眉清目秀,就是平时不太爱说话,都不理人。“玉衡这是在小姐面前害羞了吧!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男孩子脸红,真好玩!” 孟晚棠也觉有意思,她这脸上的黑疤占了半张脸,丑的都下不去眼了,也不知这小子在羞涩什么?她实在是好奇朝少年迈近一步,又一步,直到距离他两三寸的地方站立,嫣红的朱唇轻启。“你到底在害羞我什么?” 玉衡略微抬头对上孟晚棠那双明艳的凤眸,心跳加速,喉结动了动咽了下口水,只觉大脑空白,身子僵硬,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为避免在主子面前出丑,只得转身飞速逃离。 孟晚棠看着落荒而逃的少年,心中疑惑不已。“?”她不过就是丑了点,又不是鬼,跑什么? 春荷和夏莲俩人对视一眼,都觉好笑,可又不好意思笑的太过,只能极力隐忍着,只是肩膀却不停的抖动。 翌日,刘将军府上的事传遍了京城,无不叫人唏嘘。 轩王府影七也将这事告知了轩王。“听说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刘将军府上,有个胆小的太医见到那血腥的场面,当场吓晕了。刘将军的四肢被砍下,血流了一地,太医也是费了好大劲才为刘将军止住了血,不至于流血过多而亡。只是命是保住了,人却是吊着一口气,成了不死不活的废人。” 楚凌轩并非爱八卦之人,只是刘征是太子扶持上去的,深得太子器重,经此一事,太子也算是断了一条臂膀。他打算趁着这个时机,举荐他的人接替刘征的将军之位。 他手底下倒不是没有人选,不过皇上忌惮他,想必不会用他的人,就得用背地里是他的人,明面上站在皇上那边。这样一来,这人就不大好选。他吩咐影七去办事。 孟晚棠回京后有好几日没有来轩王府了,这不过来给轩王诊脉行针,轩王是她接手的病患,她没有治到半道撂挑子的道理,老是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姐姐怎么还敢来轩王府?你给轩王治了这么久的病,都没见轩王有起色,反倒是传来重病的消息。这说明姐姐治的法子不行,还得是我来。”孟晚清一副不大高兴的表情。 丑八怪难不成还想着能入得了轩王的眼? 轩王眼又不瞎! 孟晚棠是没料到会在轩王府门前碰到老熟人,她看傻子一样扫过孟晚清一眼,凌厉的目光似乎能将其看穿,不慌不忙的开口。“就算我治病的法子不行,轩王也还是信我。我没猜错的话,庶妹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孟晚清闻言面色一黑,心情更加郁闷,丑八怪惯会戳她心窝子。她一连三四日都跑到轩王府门前扣门,只是里面的小厮却不叫她进门。 她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禀明轩王能用蛊术治他的病,轩王却还是拒绝她,连见都不想见她,也是叫她伤心。 “你得意什么?我进不去轩王府的大门,好像你能进去一样,真好笑。”孟晚清不服气。 孟晚棠慢条斯理的抬起素白的手,扣了三下门,很快就有小厮开门出来,见到是孟晚棠态度立马恭敬起来。“孟大夫里面请,王爷这两日都在念叨你。” 小厮压根没看到站在一旁的孟晚清,只把孟晚棠一人请进王府,嘭的一声关上大门,将孟晚清拒之门外。 孟晚清气的直跺脚,丝毫想不明白她比丑八怪差在哪?她的蛊术明明也很强,轩王竟然都不给她机会。 还好她还有太子,回头她要将这事渲染一番告诉太子,她倒是要看看丑八怪还能得意多久? 孟晚棠有点不相信,轩王每日都有那么多公务要处理,还能有时间念叨她?“你们家王爷当真念叨我了?” 第77章 王爷看中的无非是孟大夫的医术 “王爷念叨孟大夫不守时,迟了两日没来王府诊病。孟大夫记性差,忘了还有他这个病人。”小厮重复了下王爷当时说的话。 孟晚棠“……”她就说轩王不会无缘无故念叨她,这不就责怪起她不守时。不过这也确实是她的错,轩王每次施针的间隔时间都是有数的,之前那几次她都有按时来,唯独这次,也是她还在意俩人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轩王? 小厮一路带着孟晚棠进了轩王的宅院。影七这次不在,站在轩王身边的是另一个暗卫元吉。 孟晚棠瞧他面生,还特意多瞥了他两眼。 楚凌轩自打她一进门就没有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却在瞧见她多看了元吉两眼时,面色一冷,心里就不大得劲。“孟大夫还知道来?本王还以为你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病号。” 孟晚棠心虚的解释了句。“从无名山回来后,我一直都在忙,这不刚抽出空来就过来给王爷治腿。我还专门给王爷带了我配制出来的解毒丸,虽不能完全解了王爷身上的毒,却是能有效抑制王爷毒发的频率,减少毒发的时间以及痛苦。” 她想到轩王那日在山洞里毒发时的痛苦情景,还心有余悸,花了两晚的时间在空间里捣鼓那些无名山采到的药草,又加了几味药材进去,这才配制出来解毒丸,也是很耗时耗力的。 楚凌轩听她这么说,面色这才有所缓和,方才心里那点不快也消散了,抬眼幽深的目光定定落到她脸上。“拿来!” 孟晚棠反应过来,赶紧从袖口中掏出一精致的玉瓶来,缓步走到轩王身前俯身将玉瓶塞到他手上。“这解毒丸我是很用心给王爷做的,王爷看在我这么有心的份上,就别气了。” 楚凌轩难得见到她有这么温柔讨巧的模样,很是受用。“元吉去将前两日从南岭运来的荔枝端来,给孟大夫尝个鲜。” 南岭到京城不远万里,路上需要大量的冰块来冰镇荔枝,运到京城才能保证新鲜。故而荔枝在京城十分的珍贵,就连进贡给皇上的也没有多少。各宫妃嫔也不过能分上几粒,不得宠的都分不到。 只是轩王手底下的暗卫遍布天下,有自己的渠道能从南岭运荔枝到京城。只因太妃喜爱。 元吉原本还在奇怪王爷并不那么喜爱荔枝,这回怎么会往府里弄这么多荔枝回来,这会儿才弄明白是给孟大夫尝鲜的。 之前他就听影七说王爷对待孟大夫不同,今日一见,还真是这样。 这孟大夫长的也不好看,半张脸都布满黑疤,王爷应该看不上吧! 王爷看中的无非是孟大夫精湛的医术! 楚凌轩之前有命影七暗中调查太子私情,还真查出来些眉目,太子的东宫倒是干净,并没有通房侍妾,只是太子和孟晚清之间不清白。 楚凌轩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孟晚棠,想到这傻姑娘对太子的真心,要是知道这事,指不定多伤心,他想着等一会儿小姑娘吃过荔枝再将这事告知。 元吉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也没和轩王说话,直到元吉端着一盆荔枝放到她面前,估摸着有几十颗。 荔枝又大又饱满,粉红粉红的上面还带着枝,枝上还有绿色的叶子,看上去就很新鲜。孟晚棠眼睛都亮了。 她想到那句有名的诗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当时唐玄宗为讨杨贵妃欢心,博美人一笑,不惜花费大量财力物力从南方运回荔枝到京城,为保证荔枝的新鲜,路上不知要骑死多少匹马。 她没想到轩王会送她荔枝吃,不过应该不是特意为她准备的,轩王地位尊贵,什么好东西得不到,这不被她赶巧赶上府里有荔枝,轩王也不吝啬给她尝鲜。 “怎么孟大夫高兴傻了,只看不吃?”楚凌轩见小姑娘冲着一盆荔枝发呆,只是眼睛却亮的晶人,看的出来她很喜欢。 孟晚棠回过神来,这才剥了个荔枝放进嘴里。荔枝汁水丰厚,入口甜蜜,肉厚脆嫩,别提多好吃了。 就算她在前世也没吃过这么甜蜜的荔枝,回味还有股桂花的清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好甜!”孟晚棠勾起一双凤眸看向楚凌轩。 楚凌轩只觉小姑娘眼里有光,他阅人无数,也没见过她这么灵动的眼睛。“孟大夫喜欢这盆荔枝就都送你,吃不了叫人给你打包带走。” 孟晚棠确实是喜欢吃荔枝的,可她也知道这东西珍贵,也不大好意思要。“王爷想必得来这荔枝也不易,就这么都送我,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本王给你你就拿着,孟大夫何时也这么小家子气了?”楚凌轩明明看得出来小姑娘喜欢吃荔枝,却要拒绝收下,他语气强硬了起来。 孟晚棠不敢多说,拒绝会说她小家子气,那她收还不行吗?回去也给她娘尝尝。 接下来她给轩王施针,施针过后她也该回去了,实在是没留下的必要。 楚凌轩冷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孟大夫留步,本王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孟晚棠回身疑惑的看向楚凌轩。“轩王想和我说什么?” 第78章 轩王赠荔枝 楚凌轩屏退元吉,房里只剩下俩人,他目光颇有深意的看向孟晚棠,太子这事不该瞒着这小姑娘,免的她一颗真心错付。“孟大夫回京这几日可有和太子见过面?太子对你还和从前那般无二吗?平时相处有没有对你不耐烦,你有没有感觉太子变心?” 孟晚棠一连被轩王抛出来的好几个问题给问懵了,一连茫然的反问着,“王爷何出此言?不妨有话直说。” 楚凌轩其实也是担心小姑娘知道实情后会难以接受,这么说也是叫她有个心里准备。“孟大夫也知我和太子之间势不两立,本王一直怀疑你与我退婚那日遭受到的伏击是太子派去的人,太子怕不是同北冥国有勾结。不瞒你说,本王私下也在调查太子,得知太子竟背着你与你那个庶妹勾搭在一处,并且有了首尾。孟大夫要是不信的话,本王这里有证据。” 孟晚棠愣在原地,眼神更加茫然的看着楚凌轩,似乎是在说就这?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容仍旧淡然自若,连情绪上都没有丝毫起伏,淡淡回了句。“嗯,我知道!” 楚凌轩将孟晚棠的反应尽收眼底,并没有预想中的伤心,这倒是叫他吃惊,他反应很快几乎带着肯定的语气脱口而出。“孟大夫早就知道此事!才会如此不在意。” 都到了这个时候,孟晚棠也不否认这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和轩王都有共同的敌人呢!“王爷说的没错,我早就知道太子背着我和我那庶妹搞在一起,我也早就对太子死心。这俩人把我当傻子,殊不知我早知情,只是没有揭穿而已。不过还是多谢王爷特意告知此事于我。” 楚凌轩也不知为何,听了这话,隐隐有些莫名的兴奋,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落了地,这两日晚上睡不着,都在想小姑娘知道这事,又在他面前哭鼻子,他该说什么话安慰,想了一大堆,到头来一句也没用上。“孟大夫真是个洒脱的女子。既然你都知道此事,难不成还打算嫁入东宫?想必太子也已移情别恋,会想法子阻止你嫁入东宫,孟大夫要当心。” “正如王爷所说,太子恐怕也是嫌弃我容貌有缺,不会想要我嫁进东宫的,只是碍于他的好名声不便先提出来,退婚这事还得我提,只是还差个时机,免的外人会说我不知好歹,连太子的婚都退,而太子再来扮演一番真心错付的受伤者,获得一大批同情,到最后因为被我伤了,想娶我庶妹当替身。我反倒是成全了这对狗男女,全成了我的不是了,明明受伤那个人是我,凭什么到最后却叫我来承担那些不好的舆论?”孟晚棠还从来没有将这些想法说给别人听,要是叫她娘知道会为她担心。 她在京城也没有什么朋友,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说不委屈是假,如今也只能同轩王说说,这些话说完她只觉痛快不少。 楚凌轩耐心的听完小姑娘这番话,发现小姑娘如此通透,将事情都看得很明白,丝毫用不着他来出主意,小姑娘年岁不大想事情却是很周到的,甚至能走一步看十步。他就需要这样的王妃。“太子如此在意容貌,这么肤浅之人配不上孟大夫。孟大夫日后一定能找到比太子好上万倍的男子,将你视若珍宝。” 孟晚棠倒是没想过她同太子退婚后再嫁,怕是也没有人会娶她这样一连退婚两次,还容貌有缺的女子。她苦笑一声。“但愿吧!” 楚凌轩深深的瞥了她一眼,语气坚定的回了句。“一定会的。” 孟晚棠回到侯府,就碰到不想见到的俩人,太子目光阴鸷的看着她,脸色很冷,而孟晚清却是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中捧着的满满一盆荔枝,眼里嫉妒的都能喷出火来,就连声音都比她平日里尖锐了。“你手上的荔枝是轩王给你的?轩王怎么会给你这么多?要知道荔枝可是很珍贵的。” 孟晚清也只有在太子那里才尝到过四五个,个头却远没有孟晚棠手里的荔枝大。 孟晚棠也是图方便就将轩王府里的荔枝连盆都端了回来,轩王也由着她。她不咸不淡的瞥了孟晚清一眼,知道她在意什么,故意当着庶妹的面剥了一颗荔枝放到嘴里。“轩王送我这荔枝,自然是因为我值得。这荔枝可甜了,庶妹也要来一颗吗?” 孟晚清被气的不行,要不是碍于太子在,她就要上前将孟晚棠手中的一盆荔枝给打翻在地,她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姐姐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这可是轩王特意送姐姐的,可见轩王对你的心意,我怎么敢吃。” 太子站在一旁听着姐妹俩的对话,脸色越发的冷,两个大步迈到孟晚棠身前冷声质问着。“棠儿你喜欢吃荔枝可以和我说,为何要皇叔的东西?皇叔对你还真上心。” 孟晚棠心中鄙夷,太子也够虚伪的,她压下对太子的厌恶淡淡回着。“我这段时日都在帮轩王诊治,他也是体谅我辛苦,才送的荔枝。并非是太子想的那样。倒是太子和庶妹,每次你来侯府,都能见到你们俩站在一处,很是亲密,看上去关系匪浅,反倒是衬得我是个外人了。” 第79章 母仪天下!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姐姐在胡说八道什么?太子来侯府是来找你的,你不是去了轩王府,这段时日有事没事就往那跑,太子过来都见不到你,我这也是替姐姐待客。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和太子有什么?那我还说你和轩王关系不一般呢,谁知道你是真的去治病,还是做些别的见不得人的事。”孟晚清借机嘲讽着,她快嫉妒疯了,寿宴那日要不是丑八怪横插一脚,如今给轩王治病的人就是她。轩王送荔枝的人也会是她。 孟晚棠都被庶妹这无耻的发言给气笑了,那就别怪她放大招了。“庶妹不要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我和轩王之间清清白白。庶妹不信我,也该信轩王吧,这京中比我有家世才学容貌的女子不在少数,都没有一人能入得了轩王的眼。我如今容貌有缺,轩王如何能看得上?庶妹就不要费心挑拨我和太子之间的情谊了。太子如此信任于我,又岂会听你三言两语就信了的。太子我说的对吗?” 楚凌珏目光落在孟晚棠的脸上,眼中闪过嫌弃之色,就这张被毁了容的脸很难叫男人勾起欲望,看上去颇为放心。要说轩王会对孟晚棠生出什么心思来,他是打死都不会信的。“棠儿你说的对,我信你。” 孟晚清都快气炸了,这也不是太子当着她的面头一次向着丑八怪说话。轩王那边她也是毫无进展,压根没有和轩王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那么太子这边她就要牢牢抓在手里,没了爱情,她就要权势。 太子她要牢牢抓在手里,以后她会母仪天下,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将丑八怪踩在脚底下,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姐姐就算轩王看不上你,你这未来太子妃的身份经常去给轩王诊病也不是回事?就怕京中的人会瞎传,坏了姐姐的名声。” 楚凌珏也是不想孟晚棠去给轩王治病,治好了对他不利,治不好也会有损他的声明,他名义上的太子妃去给皇叔治病算怎么回事。“棠儿你庶妹这话说的没错,她也是为你好,你要多听听。皇叔的病我会另请高明,从今日起你就别再往轩王府跑了。” 孟晚棠淡漠的神情扫过太子一眼,并未多看他,眼神落在孟晚清脸上略带嘲讽的开口。“庶妹此言差矣,你口口声声劝我不要去给轩王诊治,那你这两日都往人家轩王府跑,上杆子自荐能治轩王的病,看着挺关心轩王的。可惜连轩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孟晚清闻言脸色白了,还真叫孟晚棠给抓到把柄了。 太子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冷眼斜睨着孟晚清,想不明白她为何就这么热衷于给轩王诊病。“孟二小姐不解释下吗?” 孟晚清听着太子生疏的称呼,明显是生气了,心虚的都不敢同太子对视弱弱的解释着。“我也是听说轩王病重的消息,这才去轩王府探个虚实的,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太子见孟晚清眼神躲闪,不大信她这番解释,却也没为难她,反正孟晚清连轩王府的大门都没进去。他目前还是挺关心轩王究竟有没有病重。“棠儿你今日去给轩王诊病,皇叔的病情如何了,有没有好转?” 孟晚棠知道轩王之前去往无名山寻药,并没有宣扬出去,只因他人不在府上,对外才宣称重病卧床的,她也不能拆穿委婉的回着。“我去轩王府时,他的确是病的很重,吃了我开的药后病情有所好转。” 孟晚清听这话心里不大舒服,轩王的病又不是她治的,好转也是孟晚棠的功劳,想到这个她就气,就是看不惯孟晚棠将她给比下去。“姐姐医术精湛,对轩王的病情又这么尽心,我看轩王的腿迟早会被你治好的,我们姐妹俩之前在寿宴上打的赌,我怕不是会输,到时还望姐姐能高抬贵手,不要借机为难我。” 楚凌珏并不愿看到轩王病情好转,更是不想看到他双腿恢复。他眼神阴鸷,抬手想要去强拉孟晚棠去另一处聊,却被她巧妙闪开了。 孟晚棠能猜出太子的心思,只是面上却装作不知。“虽说我们之间有婚约在身,可太子还是要注意分寸的,男女有别,光天化日之下你别对我拉拉扯扯。” 楚凌珏怔住了,想不出这话是从孟晚棠嘴里说出来的,之前他们明明是很亲近的,感情也很好,只是从孟晚棠毁容后,他一时接受不了那张丑脸,才会对她疏远。不过孟晚棠却是对他一往情深,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女子变得陌生,似乎也有疏远他的意思,连碰都不叫他碰。 他心中竟会涌起酸涩之感,就连语气都比方才温和了。“棠儿你别对我这么冷漠。我会伤心。我只是不愿看到我心爱的女子整日去往别的男子府上跑。棠儿我不许你给轩王治腿,我会吃醋。” 孟晚清站在俩人身后,听着太子这番表白,明知道是假的,她也酸成了柠檬精,长长的指甲嵌入手心上的肉里,都扣出血来,疼痛才能叫她不至于失了理智,跑上前去将太子拉到她身边来,顺手再给丑八怪一个耳刮子,告知她早就和太子在一处了,只有这个丑八怪还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孟晚棠被太子这番虚伪的表白给恶心到了,赶紧阻止太子继续说下去,她怕会将隔夜饭都吐出来。“太子这话多有不妥,轩王是你的皇叔,虽说不比你大上两岁,那也是你的长辈。太子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不该是要好好孝顺长辈的嘛!” 第80章 惊!在荔枝里下蛊 太子。“……”神他妈孝顺? 太子见说不通孟晚棠,还差点被她给洗脑,也不在此处多留,打算回皇宫去找他母后商议。 太子走后孟晚棠抱着盆荔枝在怀里,闲庭信步的从孟晚清身前走过。 孟晚清原本是想着同太子告状的,好叫他教训一顿孟晚棠,哪里料到到头来小丑成了她自己。她心里很不服气,反正太子也不在,她也不用维持柔弱的形象。 她故意朝着孟晚棠身上撞过去,想将她撞倒,手中端着的荔枝就能散落一地,她得不到也不叫孟晚棠得到。 孟晚棠反应极快,灵巧的闪身避过孟晚清撞过来的身体,孟晚清扑了个空,反倒是她来不及收回身体的力道,借着这股冲劲摔了个狗吃屎。脸先朝地,蹭到地上尖锐的石子都被擦伤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丢了这么大个人,想哭的心都有了。本想着找孟晚棠算账的,可都没见着她人影。 丑八怪溜的还真快! 幸好她还有后招,丑八怪不是爱吃荔枝吗?吃死她。 孟晚棠并没有将孟晚清放在心上,她直接端着荔枝去了李氏屋里。“娘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李氏听到小闺女清脆的声音,面露笑意缓步走了过来,看到一盆荔枝,惊喜的开口。“闺女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颗荔枝,个头还不小,这在京城可是用银子都买不到的,很是珍贵,往年只有皇宫才会吃得到荔枝。” 孟晚棠想到她在轩王府时看到这么一盆荔枝,也是她娘这副惊讶的神情。“娘这些荔枝是轩王赠我的。还别说轩王这人还是挺仗义的,这不体谅我辛苦给他治腿,送了我这荔枝。” 李氏只觉不可思议。“闺女你当初答应给轩王治腿,娘就一直都在担心,生怕轩王会借机为难你出气。毕竟你当日退了他的婚,他也因救你中毒残了腿,娘也是怕他心里对你有怨恨。只是你出于愧疚,铁了心要给轩王治腿,娘也不好拦着,叫你这辈子都欠了轩王的情。没想到轩王这段时间没有为难你不说,还送你这好东西。” “嗯,娘你别看轩王平日里冷冰冰的,他心肠不坏,人挺好的,胸襟也开阔,他是不会和我一个小姑娘计较的。比某些人虚伪的嘴脸强多了。娘你就别再担心轩王会为难我了。”孟晚棠这话也是发自真心。 李氏见自家闺女提到轩王时眼睛亮亮的,听着她对轩王的评价也很高,颇有种自家养的小白兔要被大灰狼给叼跑了。 可她家闺女之前不是对太子痴心一片的吗?难不成变心了? 李氏一时间心情复杂,也没心情品尝荔枝,试探性开口询问。“闺女这段时日你和太子相处的如何了?太子倒是来过侯府几次,可娘见他都是匆匆忙忙就走了的,都没有好好陪你,太子该不会是嫌弃你毁了容,才不愿多花时间来陪你。” 李氏敢说的这么直白,也是发现这段时日闺女成长的很快,内心强大的连她都比不了,她既然发现问题就没打算瞒着,有些感情拖的越久伤的越深,就像她和安平侯。她要是能早些醒悟过来,闺女也就不会陪她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委屈。 孟晚棠心中都有数,只是没想到连她娘都看了出来太子这段时间对她的有意疏远。可想到她娘的身子骨刚恢复,不易过度担心,她还是没有说出实情来。 她抬手挑了颗最大的荔枝剥开一半递到她娘手中。“太子他每日都要忙着处理朝政,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呀!娘你就别操心我和太子的事了,我心里都有数。娘你尝尝这荔枝,可甜了。” 李氏向来开明,闺女不愿多说,她也不好追问,接过闺女手中的荔枝放到嘴里仔细品味着。 她可是有好多年没有吃过荔枝了,倒是出嫁前在国公府每年都能吃到。她爹这个国公爷深得先皇器重。先皇每年都会赏赐她爹二十几颗荔枝。 而她爹最是宠她这个女儿,会将这些荔枝给她和娘吃,至于俩个哥哥是吃不到的。 嫁进侯府的前两年,她大哥乃是皇商,也会得到皇上赏赐的十几颗荔枝。而她大哥得了赏赐会亲自过来侯府给她送来。 可她顾及着安平侯不喜她婚后同娘家来往太过密切,她顾念着安平侯的自尊,免的传出去他靠着岳家吃软饭。 她便将大哥给撵了回去,还说她婚后口味变了,不喜荔枝。 李氏每每想到那些年她为了个自私自利的男人而断了亲情,就觉愧疚自责。荔枝入口清甜,抚慰了她这颗愧疚受伤的心。 李氏感叹着。“有闺女真好!”下一刻,她只觉肚子巨疼,宛如有万千虫子在肚子里撕咬,疼的她满地打滚。 孟晚棠被她娘这举动吓坏了,饶是她向来镇静,此刻都慌了神,连忙蹲在她娘身边为其诊脉。“娘你肚子是怎么个疼法?我这就给你针灸缓解疼痛。” “闺女快救救娘,娘肚子里有万千虫子在啃咬,娘只觉肝肠寸断,痛不欲生,闺女这荔枝里有毒,你不要再吃了,轩王在里面下了毒。”李氏双手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疼的浑身直冒冷汗,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她庆幸吃荔枝的是她,而并不是她的女儿,不用遭受这种痛苦。 第81章 毒害嫡女的罪名,我女儿担不起 孟晚棠听李氏说轩王在荔枝里下的毒,她是不信的,出言解释了句。“娘这毒不是轩王下的,轩王行事磊落,不屑做这种小人之事。下这毒的另有其人。娘我给你诊过脉,你中的毒很蹊跷,并非是寻常的毒,更像是蛊毒。府里擅长蛊术的便是姨娘母女俩。我回府时与庶妹接触过,想必就是她给你下的毒。” 孟晚棠一番分析,已经是肯定了蛊毒是孟晚清下的。她从没有这么气愤过,她娘之前中的毒也刚解不久,身子骨还很弱。 如今又中了蛊毒,这么一折腾,她娘的身子骨也是遭不住,不知又要多少好药材,多长时间能养回来。 李氏这么一听也是被气的整个人都发抖。“孟晚清想害我棠儿,棠儿你要小心她。” 要不是她吃了这荔枝,那如今躺在地上疼痛难忍的人就是她的棠儿了。 孟晚棠前世同苗疆的巫医学过蛊术,对此也是颇有研究。下蛊之人大多会将母蛊种在自身上,平时会用子蛊给人下蛊。 她倒是也能解李氏身上的蛊,只是需要的时间太长,遭的罪也更多,李氏的身子骨损伤也会更严重。最好的法子就是将下蛊之人抓过来给李氏解蛊。 孟晚棠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她给李氏服用了止疼的药,能极大缓解她身上的疼痛,不然她担心李氏会坚持不下去,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叫来春荷和夏莲将李氏扶到榻上躺着,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便带着三个护卫直奔孟晚清的院子。孟晚清并不在院子里,她也不客气,叫三个护卫砸她的屋子出气。 孟晚清院里的下人打不过三个护卫,也阻止不了,只能去找孟晚清回来。 “二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带着人将你屋子里的东西全砸了,动静闹的很大,二小姐你快回去看看吧!晚了你房里的东西可就都没了。”下人急吼吼的给孟晚清禀告。 孟晚清此刻在云娘的院里,她还将给孟晚棠的荔枝里下蛊的事情告诉她娘。母女俩都在等着看好戏。 娘俩以为孟晚棠会哭着求饶,母女俩也能借此机会整治她。没想到还没高兴太早,竟传出来这么个消息。 “清儿那个丑八怪不是吃了荔枝中了你下的蛊,这咋还能有力气带着人过来砸你的房间,该不会是发现了荔枝有问题没有吃。”云娘提出疑问来,她也就能想到这个缘由了。 孟晚清心里也拿不准,毕竟她也没亲眼看到孟晚棠吃了她下蛊的荔枝。“娘我回去看看,这侯府又不是这丑八怪说的算,她这么狂妄砸我的房间,我要是不反击回去,府里下人还以为我好欺负,往后谁还会把我这个二小姐放眼里?” 云娘是见识过孟晚棠的不好对付的,她也怕女儿会吃亏,不放心的跟了过去。母女俩进院子一看,全都傻了,院里原本是精心布了景的,全都被毁了,尤其是院里种下的桃树,这是孟晚清找高人算过的,她是土命,五行缺木,在院子里种桃树,能增加她的桃花运。 她甚至还在桃树上绑了红绳来求姻缘,没想到桃树被人连根拔起,倒在地上没了生机,那岂不是说明她的桃花运要断了。 孟晚清被气的浑身发抖,然而这还不算完,母女俩进屋后,看到屋里被翻的底朝天,梳妆台也被砸的稀巴烂,榻上的被褥都被扔到地上,三个护卫还踩在了上面,这对一个闺阁女子来说,就是明晃晃的侮辱。 孟晚清发疯一样冲到孟晚棠身前,想同她动手打一架,她还没有近身就被玉衡扯着头发给拽到了后面。“二小姐老实点,要是敢冒犯我们家小姐,别说我的拳头不打女人。” 玉衡除了他家主子,是不懂怜香惜玉的,手上的力道很重,将孟晚清的头发都撸掉了,疼的她直冒眼泪。 云娘看到这一幕心疼的不行。“大小姐今日又发什么疯,你指使下人无缘无故打砸清儿的房子也就罢了,还叫你的护卫欺负我家清儿,这也太过分了,我家清儿没得罪过你吧?” 孟晚棠冷眸扫了过去,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机,要不是古代杀人偿命,她早就将这对恶毒的母女俩都噶了。“云姨娘会不知你那好女儿做的事,我是不信的。云姨娘一肚子坏水,惯会在我爹面前扮柔弱,有其母必有其女,你的好女儿也是得了你的真传。这不在荔枝里下蛊毒害她的嫡母。我这就要抓你的好女儿去给我娘解蛊,解了蛊我在找你们算账。” 云娘如今都成了侧夫人,听着孟晚棠还是叫她姨娘,心里也是窝火,再一听原是李氏中了蛊,还挺解气的。反正女儿下蛊的事她打死也不承认,老夫人和侯爷也都是偏向她们母女俩的,孟晚棠只能哑巴吃黄连,最好李氏被蛊虫折磨死。“大小姐不要血口喷人,我女儿和大夫人无冤无仇,怎么会更她下蛊,毒害嫡母的罪名,我女儿担不起。” 孟晚棠也不和这对巧舌如簧的母女俩废话浪费时间,她直接过去孟晚清身边搜身,玉衡钳制住孟晚清的双手不叫她动弹,云娘想过去阻拦,天玑和瑶光俩人拦着她不叫她过去。 第82章 不怕告诉你,我医毒双绝 “你别碰我。”孟晚清尖锐的声音喊着,她整个人都快疯了,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搜过身,这么折辱过。 孟晚棠搜了个遍也并未找到蛊虫,她想到蛊虫怕高温,便吩咐天玑取火过来,她拿着火把凑近孟晚清,在她周身不停的用火把烤着。 孟晚清热的小脸都红了,她本人由于长年种蛊在身上,也是怕热的,此刻已经被火把烤的受不了。只觉得身体里藏匿的蛊虫都要蠢蠢欲动了。她嘴里难受的哽咽着。“娘救我,好热,好难受。” 云娘也不想看到女儿受这份罪,可她被孟晚棠的护卫死死挡住,压根靠近不了,她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大小姐你太狠了,清儿她也是你的亲妹妹,你们有血缘关系的,你不能用火烤她,她会受不住。” “云姨娘叫唤什么?我又没真的用火把烧她,你的好女儿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姨娘这会儿功夫和我谈亲情牌,不觉得好笑?”孟晚棠想到这对母女俩的恶毒行径,要不是顾忌天启国的律法,她都想送她们去原地升天。如今哪里还能心平气和的同她们讲话? 孟晚棠的法子不一会儿就起了效果,只见一条条米粒大小的虫子从孟晚清的手指甲里爬出来,虫子都是白色的。只是数量有些多,怕是有上百条,爬到地上蠕动着,看的人头皮发麻。 孟晚棠到不觉的有什么,玉衡就不行了站在原地干呕起来,地上的那些小蛊虫太恶心,他恨不得赶紧逃离这里。 只是想到主子还需要他,这才忍住恶心留下来。 孟晚棠看出来玉衡的不适,这小子大慨是有密集恐惧症,密密麻麻的白虫子在他眼里很可怕。 这些蛊虫都还只是子蛊,真正的母蛊还没有出来呢!都是孟晚清用来害人的东西,不知有多少人中了她下的蛊虫,解不了会肠穿肚烂而亡,死相凄惨。 孟晚棠是不会留着这些子蛊给孟晚清以后继续害人的,她一把火将地上的蛊虫全都给烧死了。蛊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子蛊遇到高温在地上不断扭动着身体,剧烈挣扎着。最终烧成灰烬。 孟晚清眼睁睁看着她从小养着的子蛊全都被孟晚棠一把火烧死了,这可都是她的心血,就这么毁了,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因为太过生气伤了心肝,急火攻心吐了血。 这还不算完,孟晚清察觉到她体内种下的母蛊也开始蠢蠢欲动,她都快压制不了,痛苦的浑身冒冷汗。子蛊全被摧毁,她体内的主母蛊也有所感应,想要从她体内爬出去。 孟晚清拼命压制还是不行,母蛊从她手心里爬出,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白虫子,个头要比子蛊更大一些,也更为饱满。 孟晚清见母蛊从她手心爬下去,她急切的惊呼出声。“不要走,给我回来。” 雪白的白虫子可不听她的话,从她身上爬下来,竟然直奔孟晚棠而去。 孟晚棠前世也是见过苗疆巫医手中的蛊母的,却都没有眼前的这个白虫子胖乎好看。还别说她看这个白虫子挺顺眼的。 她对小动物有着天生的亲和力,对蛊虫也不例外,白虫子自然而然就想接近她,对她要比原主人还要热络。 孟晚清怒目圆睁,她想不明白从小培养的母蛊怎么会远离她,爬到孟晚棠脚下? 孟晚棠也不敢轻易和母蛊接触,毕竟这白虫子是孟晚清养的母蛊,只听命于主人。她找了个盒子将母蛊收了起来。 随即走到孟晚清面前,她足足比其高出大半个头都得俯视着看孟晚清,气势上直接将其碾压。“庶妹还不承认是你下的蛊吗?你要是不去为我娘解蛊,那我就将你悉心培养出来的母蛊给弄死。这母蛊之前一直种在你身体里,想必要是就这么死了,你这个主人也会遭到反噬。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孟晚清闻言眼睛都瞪大了,满是惊恐,就连声音都颤抖了。“你别动我的母蛊,我替你娘解蛊就是了,不过你要答应我,等我解了蛊后将母蛊还给我。” “放心,我说话算话。”孟晚棠应着,眼下还是给她娘解蛊最为要紧。 玉衡得到主子命令,立即将孟晚清给拽着去了李氏那里,以防云娘搞事情,继续叫天玑和瑶光俩人看守。 孟晚清被压到李氏榻前,见到李氏苍白无血色的脸,躺在那很是虚弱,心里有种报了仇的快感。她并不想给李氏解蛊。 “发什么愣,还不赶快给我娘解蛊,庶妹要是敢搞什么小动作,你下场会很惨,不怕告诉你,我不止会医术,还会毒术。庶妹想要试试吗?”孟晚棠居高临下的看着孟晚清,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脸上,好叫其回过神来。 只见孟晚清白皙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她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也不知孟晚棠哪来的这么大劲,她的母蛊在其手中,也是敢怒不敢言,老实的给李氏解蛊。 她给李氏下的是虫蛊,解蛊得用到母蛊来解。“我解蛊得用我的母蛊,你把母蛊先还我。” 孟晚棠也是懂解蛊的,孟晚清这话不嫁,只是她不信其人品。“不行,母蛊不能先还你,我得保证我娘的蛊解了,才能还你。不如你来说如何用母蛊来解,我来操作。” 第83章 震惊!天蚕血蛊 孟晚清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竟然会有孟晚棠这么蠢的人,母蛊是她养大的,也只听她这个主人的话,别人去抓,怕不是会被咬。这要是被母蛊咬一口,那后果可不堪想象。全身都得溃烂而死,五脏六腑都会烂没了,这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既然是孟晚棠这个蠢货自己送命给她,那就别怪她了,她是不会告诉孟晚棠这些的。她可是巴不得丑八怪早点去死啊!“姐姐这么不信我的话,那就按你说的来。姐姐要用手将母蛊拿出来,放到你娘的手心里,倒时母蛊自会给你娘解蛊的。” 她在蛊术上也算有些天赋,养出来的母蛊也堪称极品,只等着母蛊慢慢生出翅膀来,成了金蚕蛊,那威力可比如今要厉害不知多少倍。一旦养成功,就是她最为厉害的一把杀器,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 孟晚棠看着她娘痛苦的神情,也是很心疼,都这个时候了,孟晚清也不敢骗她,只是要用手指去拿母蛊,就会有被咬的风险,这点她并非想不到。 她并没有中蛊,一旦被母蛊咬会有极其严重的后果,不像她娘是利用母蛊来吸走体内的蛊毒,用来解毒。 可她实在是怕孟晚清从中搞小动作,万一得到母蛊后不给她娘解蛊,耽搁了她娘最佳解蛊时间,到时对身体有损。 此刻容不得她想太多,她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真的被母蛊咬,凭她的能力也并非无解,不过是遭些罪费些时间而已。 孟晚棠想明白这些后,就不再迟疑,将装有母蛊的器皿打开,用手指小心翼翼取出母蛊来,大白虫子触感软弹软弹的,她就生出一种想要rua一下的冲动来,只是不是时机。 就在她将白虫子放到李氏手心中时,白虫子大有一种舍不得离开她的趋势,亲密无间的在她手指上咬了一口,有血珠迸发出来滴落到白虫子身上。 孟晚棠面色一白,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她之前已经预想到这种意外,她娘解完蛊,她也有活要干了,还要忙着给自己研制出解药来。她用金针扎在被母蛊咬伤的部位,封住穴位,能极大缓解母蛊的毒性蔓延,到时解起来也没那么麻烦。 孟晚清最想看到的就是孟晚棠被母蛊咬,这可把她高兴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都顾及不上,嘴角上翘。 丑八怪这回死定了!这下正合她的心意。 她一天都不想看到丑八怪活着! 而最叫她高兴的事还在后面,只见原本通体雪白略微透明的母蛊,一下子变成了浅粉色,孟晚清顿时瞳孔地震,眼睛瞪大惊呼出声。“血蛊!我养的母蛊成了血蛊,太好了!” 血蛊是要比没有颜色的母蛊更加厉害的,有些养蛊之人穷其一生都养不出来血蛊,孟晚清没想到她才不过十五岁就养出来血蛊,传出去她在蛊术界一定会声名鹊起,说不定还能加入江湖上神秘的组织毒医谷。往后就能更有背景,将来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也能服众。 孟晚棠不知就在这短短的一刻中,孟晚清已经想了这么多美事!她盯着李氏手心中变粉了的母蛊若有所思。方才是她无意间将血滴到白虫子身上,致使这小东西变了颜色。那说明她的血对蛊虫有特殊的作用,能使它们快速成长。 她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过关于蛊虫的记载,其中有提到蛊虫也是要看缘分的,有滴血认亲一说,虽说有些匪夷所思,可古医书既然记载过,想必是真的。 她打算等母蛊给她娘解完蛊虫,就验证下她的这番猜测。 姐妹俩人都是紧盯着小粉虫子在李氏手心中吸着,为其解蛊,俩人心思各异。母蛊将李氏身上的蛊毒尽数吸收干净,大有一种吃饱喝足的架势来,懒洋洋的一动也不动的趴了下来。 孟晚棠抢先一步将母蛊拿在手里,孟晚清扑了个空,面带愤怒的瞪过去。“姐姐这是何意?难不成要说话不算话,霸占我的母蛊?这可是我从小养的,不是你想拿就拿得了的,也不怕遭反噬。” “我没想过将你这母蛊占为己有,庶妹不用怕。我不是某些见别人东西好就去抢的人。我只是借用你的母蛊来验证下心中猜想。”孟晚棠说完也不理会孟晚清,还是之前被蛊虫咬过的地方,挤出几滴血来滴到母蛊身上。 原本懒洋洋的蛊虫,这会儿得到了孟晚棠的血液滋养,立即活跃起来,扭着身子在盒子里动来动去,看起来很是兴奋。接下来是叫姐妹俩人都颇为震惊的一幕,只见原本淡粉色的蛊虫,逐渐变红,颜色越来越鲜艳,通体血红色,个头似乎也比之前长大了一圈。 孟晚清欣喜若狂,这是真正的血蛊,没想到丑八怪的血还有这种神奇的效果! 不太想叫丑八怪死了,好想将她整个人囚禁起来,喂养蛊虫! 这不就能养出一大批的血蛊出来,还不得被蛊师抢疯! 那可就发大财了! 孟晚棠确实了其中的一个猜想,蛊虫的确是因她的血才变色的,就差另一个滴血认主了。孟晚清伸手将她手中的蛊虫抢回去,她都不带拦着的。要是蛊虫认她为主,就算孟晚清抢回去那也没什么用。是她的东西总会以不知名的方式回到她手中。 孟晚清将蛊虫抢回来,这心里才算是踏实,只见盒子里的蛊虫长出一双翅膀来,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面上狂喜,这不就是传说中蛊虫中最为霸道厉害的天蚕血蛊! 第84章 天蚕血蛊认主 只是孟晚清高兴的太早,乐极生悲了。就在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传说中的天蚕血蛊时,颤抖的手还未等碰到血蛊的身子,只见血蛊从她眼前飞走了。 她顿时大惊之色,没了仪态,一路追随着飞走的血蛊跑去,嘴里狂喊着。“别飞,等等我!” 这可是只有在传闻中才听到过的天蚕血蛊!百年难遇的事,叫她给赶上了,眼睁睁的看着天蚕蛊从眼前飞走,任谁都不会甘心。 孟晚棠冷眼瞧着孟晚清跌跌撞撞的追着天蚕蛊离开,勾起嘴角嘲弄一笑,仔细看她的口型是在说。“蠢货!”俩字。 孟晚清离去,房里可算是消停了,孟晚棠来到她娘榻前,见她娘此时在安睡,她也没有打扰,帮她娘诊了脉,体内的蛊虫的确已经都清理干净了。 她写了个调理身子骨的药膳方子,吩咐春莲拿到后厨务必盯着厨娘熬好,等她娘一醒就能喝到热乎的药膳。药膳没有汤药那么苦涩,同补气血的食材一同熬制,譬如她给她娘开的就是乌鸡,人参,枸杞,红枣,白术等一起搭配的。熬好后既不失鸡汤的鲜美,细品下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孟晚棠办好这些事,这才从李氏屋子里离开。只见发丝凌乱,眼神失落的孟晚清正疾步朝着她这边而来,见到她的这一刻,原本蔫蔫的神情顿时愤恨交加。“孟晚棠都是你,你还我天蚕蛊,要不是你,它也不会从我手中飞走。” 孟晚棠都被这话气笑了,语气冷淡的回着。“庶妹这话有些牵强了,又不是我叫你的宝贝飞走的,你也说了是从你手中飞走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都把母蛊还你了,你自己弄丢可就赖不着我。庶妹不要在这里没事找事,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并非闲人,没功夫听你瞎扯。” 孟晚清一把抓住孟晚棠的手臂,不叫她走,她也是没了法子,身体中藏匿多年的子蛊都被孟晚棠给毁了,就连母蛊也不知去向,可以说是情绪上崩溃了。“你赔我天蚕蛊,话不说清楚别想走。我的母蛊养了十几年,在我三岁时就已经种在身体里了,十多年的心血说没就没,我不能接受。既然你的血能另蛊虫快速成长,那我要你每日都给我一罐血,供我用来养蛊虫,这事咱们就一笔勾销,以后你就还是我的好姐姐,咱们还以姐妹相称。” 孟晚棠闻言一双凤眸瞪的老大,她听了什么不要脸言论。 每天抽一罐血出来给孟晚清用来投喂蛊虫? 没有听错吧! 也亏孟晚清想得出来! “庶妹我真想将你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得浆糊。什么都敢想?庶妹就死了这条心,我一滴血都不会给你。你要真想要我的血,我劝你一句,回去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孟晚棠打掉孟晚清拽着她的手把话撂下,转身就走,再也不理会她。 徒留孟晚清还沉浸在失去天蚕血蛊的痛苦中,然还有叫她更为绝望的事等着她呢,这不她感到脸上一阵阵的痒麻感传来,叫人心烦意乱,忍不住就想去挠,却是越挠越痒。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快速跑回她的院子。 院里的下人见到孟晚清的脸全都吓了一跳,她的贴身婢女小青颤抖着手指着孟晚清的脸惊慌开口。“小姐你的脸上长了好多的红疹子,是不是吃东西过敏了?” 孟晚清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叫人拿了铜镜来照看,这一看吓的她手不稳,手中铜镜应声而落。“我的脸怎么了?” “小姐你别着急,奴婢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小姐你不能去挠脸,挠坏会留疤的,到时可就不好看了。”小青见孟晚清抬手去挠脸上的红疹,连忙过去阻止。 孟晚清也知这么个道理,可她的脸痒的厉害,是那种钻心的痒,不挠一下痒的受不了,压根控制不了她去挠的动作。可她一想到太子就是因为孟晚棠脸上的黑疤才遭嫌弃的,她就不能在脸上留疤,那样太子就不会再要她,近不了东宫成太子妃,就不能将孟晚棠踩在脚底下。“小青你快叫人绑住我的手,这样就算痒死我也不会去挠脸。” 孟晚清这边鸡飞狗跳折腾的不行,而孟晚棠这却一片祥和。如她预想的那样,蛊虫也有滴血认主一说,更何况她的血还很特别,对蛊虫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不她看到天蚕血蛊自个飞了回来,小东西通体血红,长有一对洁白无暇的双翅,落在她眼前一寸的位置,忽闪着翅膀一颤一颤的,看上去怪讨喜的。 孟晚棠展开手掌,小东西就落在她手心上一动也不动,乖的很。“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高兴吗?” 小天蚕很有灵性,听的懂孟晚棠的话,在她手心中上下飞着,兴奋的不行。 孟晚棠能看出来小天蚕是很喜欢她这个新主人的,想来这小东西也是在孟晚清手上没少遭罪,纵然养了它十几年,小东西也没有一刻不想着逃离。她语气柔和一开口却有着叫人信服的力量。“小天蚕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不会逼迫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 第85章 什么?叫我给庶妹治脸 孟晚棠将小天蚕收进空间里,想到空间里的大狼狗,她不大放心也跟着进了去。 这不一进空间就看到大狼狗紧追着小天蚕不放,也能理解,空间里可下来了个活物,她的大狗一时兴奋,便和小天蚕玩起了猫抓耗子的游戏。 追风鼻子很灵,嗅到主人的气味,也不去撵着小天蚕不放了,屁颠屁颠的冲着孟晚棠跑过来。“汪汪汪~” 孟晚棠神情严肃的叮嘱着。“追风你方才追的那个小东西叫小天蚕,是我新养的宠物,往后它也生活在空间里,正好和你做个伴,你不可以欺负它知道吗?” 追风听懂了孟晚棠的话,只是狗脸迷茫。“汪汪汪~” 狗狗想不通主人有它就好了,干嘛还养新宠物。 狗狗不喜欢! 小天蚕弱弱的飞过来躲到孟晚棠身后不敢出来,被大狼狗撵出阴影来了。 大狗好可怕!要被吃了! 主人救我! “小天蚕你不用怕追风,往后它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打断它的狗腿。”孟晚棠半开着玩笑,也是叫小天蚕安心。追风跟了她有段时日,自然也熟络,她是了解这大狗的脾性的。 追风闻言不敢反驳主人,耷拉着狗头蔫蔫的。 玩鸟,主人不爱我了! 没人爱的狗狗好可怜! 看不出来一个小飞蛾有什么好?不就是有颜色吗? 孟晚棠看出来狗子低落的情绪,还是心软的安抚了句。“总之只要你们俩个和平相处,不要叫我操心,我就会很喜欢你们的,要是敢给我打架,那我就三天不理你们。” 反正她也想不出俩个差距这么大的物种如何打架,总之吓唬俩句准没错。她可不想养了俩个宠物来玩,还要费心解决内讧的问题。 这个惩罚对一狗一天蚕来说太大了!它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主人生气不理它们。 小天蚕壮着胆子飞到追风眼前主动示好!追风夹着嗓子叫了两声。“汪汪汪~”生怕狗声太大会吓到小飞蛾。 孟晚棠看到俩小只这团结的一幕也很欣慰。“这不好了嘛!”她放心的出了空间。 “小姐二小姐遭报应了,府里下人都传开了,二小姐脸上长满了红疹子,成了麻子脸,丑陋不堪,还奇痒无比。这可真是大快人心的事。要知道二小姐平日里没少笑话小姐脸上的黑疤,叫她也尝尝这滋味。”春荷语调轻快,大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二小姐找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好她脸上的红疹,奴婢还听说二小姐为了防止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挠脸,还叫下人将她的双手绑起来。可她痒的难受,在房里鬼哭狼嚎,嗓子都哑的说不出话来。那场面别提多惨了。”夏莲也在一旁欢快的补充着。 孟晚棠有这么俩个消息灵通的丫鬟,颇有一种不出屋就知天下的自豪感。她耐心的听着俩个丫鬟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眼里有似有若无的笑意。 春荷要更为机灵一点,看到孟晚棠并未露出惊讶的神情来,激动的脱口而出。“小姐难不成一早就知道二小姐的遭遇?该不会是……” 孟晚棠投以赞赏的目光接了句。“就是你想的那样。”孟晚清害的她娘中蛊,遭了这么大的罪,这口气她咽不下,也不叫孟晚清好过。 当时在她娘的房中,她扇了孟晚清一巴掌,而她的手上沾满了毒粉,趁机就拍在孟晚清脸上,致使她脸上布满红疹。 春荷得到肯定后,双眼放光,越发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俨然是一个小迷妹。 夏莲就没有猜到实情,懵懵的问了句。“小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奴婢咋就猜不出来?奴婢是不是太笨了!” “夏莲你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该不会是才发现你笨吧?”春荷逗着夏莲,俩个丫鬟都是伺候在孟晚棠身边多年,感情也是情同姐妹,平日里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孟晚棠笑意浅浅的看着俩个丫鬟打闹,想到她们在原书剧情中悲惨的结局,对比如今她们生龙活虎的活着,简直不要好太多。 她会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不叫他们重蹈覆辙! 孟晚清脸上生了红诊,奇痒无比,京城中没有大夫能诊出来原由,这事惊动了老夫人,侯府已经有一个孙女毁了脸,那这个孙女就万万不能再毁容。 可还指着她将来母仪天下,振兴侯府! “我貌美如花的孙女,脸上长了这么多红疹,可心疼死祖母了。云娘宫里御医都没法子治吗?”老夫人满脸关切,心里的急切不比云娘母女俩少。 云娘看着女儿的脸,更是眼泪哗哗往下落。“母亲御医无法,不如找大小姐过来给清儿看脸。这府里不都吹嘘她的医术好,兴许能有法子也不一定。” 老夫人也是听说过孟晚棠的医术的,只是她并未亲眼见过,还有些将信将疑,要不是实在没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是绝不会有求于这个只会忤逆她的孙女。 “小姐老夫人的人过来喊你过去二小姐房中。一准是叫小姐过去治脸的,凭什么呀?这都是二小姐应得的报应。”春荷气的直跺脚,是替主子不平。 孟晚棠给孟晚清脸上下的毒并非是什么致命的,就算不想法子去解,三日后脸上的红诊也会自然消退,只是那股钻心的痒,折腾的人恨不得将脸挠破,方能好受些。脸要是挠破势必会结疤的。 老夫人不是叫我去治脸吗? 那就别怪我再添把火了! “好了,春荷别气了,你们小姐我又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孟晚棠给俩个丫鬟吃了颗定心丸。 春荷闻言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第86章偏心眼的一家子,我也不是受气包 “祖母你这个时间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孟晚棠一出现,场上所有人目光就都落到她身上,她也丝毫不在意,明知故问的开口。 老夫人不满她的姗姗来迟,在她眼里这就是孟晚棠在摆谱,老太太斜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大好。“我都叫人去请你多半天了,你才来,叫这一屋子的人都等你,显得你有面?你妹妹的脸起了红诊,找你过来诊治,你快别耽搁了,快给你妹妹治脸,好叫她能少遭些罪。” 孟晚棠就是故意磨蹭过来的,来之前还去看了她娘,这才慢腾腾的抬眼一扫,这屋里的人还挺全乎,就连她那个渣爹都在,足以可见对孟晚清的重视程度,她清冷的语气略带嘲讽。“庶妹不过就是脸上多起了几个红疹而已,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搞得侯府上下都要围着她转。祖母和父亲也都第一时间过来看望,她一个庶女待遇还真好呢!反而是我娘这个主母不受重视,我娘也病着,这府里除了我却无一人去看她。” 侯爷反应过来面色严厉的训斥着。“你休要胡说,说话前要过过脑子,你这些话要传出去,外人会说侯府主母的地位比不上庶女,乱了纲常,这不是败坏侯府名声。本候是不知你娘病了,要是知道也是会去看你娘的。” “爹会不知我娘病了?那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之前府里都快传遍了,我娘是中了庶妹下的蛊,要不是我将庶妹抓过去逼着她去给我娘解蛊,那后果不堪设想。只是没过多久这事在府里便无人敢议论,难道不是爹下的令?听到谁议论此事,就要拔掉他的舌头。”孟晚棠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被糊弄过去的人,偏要将事实讲出来,将渣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安平侯闻言脸色在青白之间转换,别提多难看了。他并非不知实情,只是存心包庇小女儿,谁叫她是太子看上的人? 他想搭上太子这条大船,就不能计较此事。偏这个大女儿是个不好惹的主,把这些事都摆到明面上。“逆女,你这叫什么态度,是在质疑本侯行事?” 老夫人也有意偏袒孟晚清,适时出来拉偏架。“行了,棠儿你少说两句,你爹行事自有他的道理,还轮不到你来多嘴,教你爹做事。你们父女俩也都别在清儿屋里吵,没看清儿已经这么难受了。棠儿你赶紧给你妹妹治治脸,她痒的厉害。” “我娘遭了这么大的罪,祖母就这么轻描带过,还叫我来给害我娘的恶人治脸,我又不是宰相没这么大的度量。”孟晚棠眼神桀骜,场上她谁也不怕,心也不虚,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理直气壮。 老夫人见孟晚棠连她的面子都不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也下不来台,面色不愉的看着孟晚棠。“那你说说想要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叫我这个祖母来替清儿同你赔罪吗?” “这我可不敢,害我娘的人又不是祖母,而是庶妹,祖母替她一个庶孙女来赔罪,也不怕丢了面。我要接受了祖母的赔罪,到时又会被人说不孝,逼得祖母来认错。这不孝的罪名我可担不起。”孟晚棠不客气的回着。 老夫人被她气的气都不顺了,在那里大口喘息着,眼神哀怨的瞪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没真的想替孟晚清赔罪,这不拉低她的身份。 云娘一直在一旁看戏,这会儿见老夫人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连忙帮着拍背顺气。“大小姐平日里不把我这个侧夫人放眼里也就罢了,老夫人那可是你祖母,她说的话你怎么能顶撞?这要是气出来个好歹,大小姐就是罪人。还有大夫人中的蛊,并非是我家清儿下的。我家清儿心善看不得大夫人受罪,这才出手帮其解蛊。大小姐不感激我家清儿也就算了,不能还来反咬一口诬陷我家清儿。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侧夫人说的在理,不是我这个当姑姑的偏心眼,反正我就觉得清儿是个好孩子孝顺长辈,不会做出下蛊害人这事的。倒是你平日里没少忤逆长辈,说这些话诬赖清儿名声,也是没安好心,难不成是嫉妒她在侯府里比你得宠,这才败坏她的名声。”孟长宁逮到机会也要说孟晚棠几句。 孟晚棠之前也见识过侯府这群人的嘴脸,一心维护孟晚清,就算她做错事,也会想着法的帮其开脱,在这侯府就没有公道可言。 可她也不是会受窝囊气的人,没人给她公道,那她就自己讨回来。 孟晚棠极其冷淡的瞥了孟长宁一眼。“姑姑这张嘴都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偏心眼都快偏出姥姥家了。我不管如何说,你都认定我娘中的蛊不是庶妹下的。那我多费口舌有什么用?你们都只会以为我在诬陷庶妹,那好,我就叫庶妹亲口承认。” 她这话一出,场上几人都当笑话一样,甚至孟长宁还当着她的面笑出声来。“噗!哪有人会自己承认这事,这不是傻!” 孟晚棠也不管几人嘲讽的目光,径直朝着孟晚清榻前走去。看到她双手双脚都被粗麻绳捆了起来,防止她乱动。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疹,都看不清本来面目。整个人喝了迷药昏迷过去,借此来逃避脸上的奇痒。 倒也不失为好办法! 孟晚棠是不会叫其这么昏睡三天,药效一过,脸上的红疹自行消退的,她要叫其遭罪痛苦。 这么想着她掏出金针扎在孟晚清身上几处穴位上,既能帮其苏醒过来,还能将她脸上的奇痒放大数倍。 第87章 云姨娘想害我,你不安好心 孟晚清当即就清醒过来,脸上奇痒难耐,不挠一下心里闹心的厉害,可她的手脚都被绑起来不能动,只能拼命忍受着奇痒,情绪绷不住哭嚎起来。“好痒!快来人给我挠挠,我太痒了,难受的想死,来人,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她这一声声哭嚎声落到侯府众人耳里,全都揪着心难过,老夫人心疼的垂泪。“我可怜的乖孙女,你这脸千万不能挠,落了疤就不好看,倒时嫁不到好人家,你后半辈子都被毁了。乖孙女忍一忍这痒,祖母已经找你嫡姐过来给你治脸了,她医术高明,一定有法子给你止痒。” 孟晚清之前也找了不少大夫看脸,却没一个能说出她脸上的红疹是何缘故,有说是过敏导致,可又没法子断定出她是对什么东西过敏。 她不是没想过是孟晚棠所为,给她下了毒,只是大夫都说她脉象并非中毒,也就稍微打消了这想法。 “好姐姐,你救救我,给我治治脸,我痒的要死要活,太难受了。你帮我这一回,我什么都肯答应你。”孟晚清如今被脸上的奇痒折磨的没了脾气,一心想着脸上能不痒,就算叫她去死都行,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 “庶妹叫我帮你不是不可,只需要你说实话,我娘中的蛊可是你下的?”孟晚棠清冷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 孟晚清也不敢不承认,她还指望着嫡姐能帮她解痒。“我承认大夫人中的蛊是我下的,可我不是故意的,这事是意外。姐姐你信我,我这也受了惩罚,养了十多年的母蛊飞了不说,身上的子蛊也都被你毁了,如今也是无蛊可用。脸上又生了红疹,痒的想死的心都有。” 在场的几人听到她这话,也都是脸色不大好。 这本人都亲口承认了,他们想替她开脱此事都不行。 孟长宁再也笑不出来,想到之前她力挺孟晚清的那些话,都成了笑柄。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云娘也没想到自家女儿会这么干脆承认此事。不过她这个当母亲的也丝毫没有愧疚之意。“我家清儿痒的这么难受了,大小姐还要逼迫她承认此事,不觉得做法太过恶毒。既然大小姐逼着我家清儿承认了,那还不快点治脸。” 孟晚棠闻言一双凤眸里寒意逼人的看着云娘冷声开口。“云姨娘自己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你的女儿给我娘下了蛊,反过来说我恶毒。这是什么道理?姨娘别忘了如今是你们有求于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云娘竟会被她寒意冷然的目光吓的瑟缩了下脖子,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强硬。“那你还能要我做什么?难不成叫我跪下求你吗?再如何我也是你长辈。” “这也不是不可,不过云姨娘不是跪我,而是跪我娘,我要云姨娘跪在佛堂三日诚心为我娘抄经书祈福,来抵你女儿给我娘下蛊的债。姨娘可愿意?”孟晚棠也不等云娘说完,就打断她的话开出她的条件来。 云娘听完脸色刷的下就白了,她和大夫人斗了十几年,做梦都想将人踩在脚底下,叫她为大夫人祈福,她死都不愿意。“大小姐的条件真苛刻,我算是看出来,你就是不想给我家清儿治脸。” “云姨娘没见到当时我娘中蛊时痛不欲生的样子,肚子里宛如有万千虫蚁撕咬。我不过是开出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来,云姨娘都做不到,你不叫我心里好受,我就没法给你女儿治脸,看来云姨娘也不爱你的女儿,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孟晚棠也不惯着云娘不客气的嘲讽着。 云娘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那边女儿要死要活的哭嚎声,叫她听着心如刀割。场上众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老夫人责备的语气开口。“云娘清儿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这个当娘的也不忍见她脸痒的想死吧,你就答应棠儿提的要求。也就是抄三天的佛经而已,又不是啥要命的事?” “嫂子你就答应呗,清儿也能少遭些罪。棠儿没叫我做这事,要是叫我做,我这个当姑姑的早都答应了,哪里像你这般犹豫?”孟长宁语气也满是谴责之意。主要她也是想靠着孟晚清给她在京城买大宅子。 云娘见她若是不答应,都要成了侯府的罪人了,往后婆母会不待见她不说,还会和亲生女儿离了心。她一咬牙一跺脚满不情愿的答应。“好,我答应,大小姐说话算话,要给我家清儿治好脸。” “姑姑这么疼庶妹,都愿意替她为做错的事情去赎罪,那我务必要成全你。姑姑也去佛堂跪地抄三天的经书为我娘祈福,正好和云姨娘做个伴。”孟晚棠也不放过这么个惩治孟长宁的好机会。 孟长宁傻眼了,她就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想去。“既然有人去做这事了,我就不去了吧!” “棠儿你娘身子骨弱,想来也是福薄之人,怕是承受不住太多人替她抄经祈福,你姑姑就不用去了。”老夫人帮着自家闺女说话。 云娘听后心里多少有些不大舒服,婆母终究还是向着自己肚子里掉下的肉,舍不得亲生闺女受苦,却叫她去受这委屈,她这回对婆母不满,也不想顺着老太太的意。“大夫人福薄,才应该要多些人来为她抄经祈福,大姑子难得有这份心思,婆母就叫她去吧。” 孟长宁一脸的不可置信,面上的不悦藏都藏不住,连大嫂也不叫了。“云姨娘你想害我,你不安好心。” “我如今已经是侯府的侧夫人了,大姑子不该喊我姨娘,更不该说我不安好心,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之前先主动揽下去福堂给大夫人祈福这活的。”云娘反驳着,姑嫂俩关系在这一刻闹僵,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第88章 再生事端 孟晚棠冷眼看着这对塑料姑嫂,心中嘲讽不已,侯府这群自私的人,不涉及自己利益时都是你好我好,一旦触及利益,就会撕破脸皮。一个个都很虚伪。“别吵了,我要给庶妹诊治,你们俩个安静点,就都去佛堂给我娘跪着抄佛经祈福吧!” 她叫来天玑和瑶光俩个护卫押着这对塑料姑嫂去佛堂,务必看着她们跪地抄佛经。 原本云娘还抱有几分侥幸,到时她可以叫随从的丫鬟帮忙抄佛经应付了事,跪更是不会跪。却没想到孟晚棠这么狠,还找俩个会武的护卫看着她们,别说找人帮抄了,偷会懒都不行。 孟晚棠也确实是给孟晚清诊了脉,她下的毒很特殊,平常大夫根本就诊不出来,自然她也不会说的。“庶妹脸上起红疹,都是因体内邪毒内盛,与气直相搏,发于皮肤所致,我开个排毒的药方,帮其祛除体内邪毒,到时脸上的红疹自然消退,也不再奇痒。不过药要用到大黄,野葛这些去火的药材,只是有个弊端,这俩种药材会叫人又拉又吐,有些遭罪,但是效果却是最好的,顶多四五天脸上的红疹就会尽数消退。” “就用你说的这两种药材,治脸效果最好,身体遭些罪算不得什么,又拉又吐权当是排毒了。”老夫人拍板定下来。 孟晚清本就因脸上的奇痒而心烦意乱,如今听老太太这话,不大得劲。 祖母更在意我的脸! 身体遭罪也不算什么? 孟晚清这一刻意识到老夫人疼宠她,也只是因为她勾搭上太子,以后极有可能嫁入东宫。 她想到嫡姐从前容貌没被毁,同太子有婚约时,老夫人也是十分重视嫡姐的。 她当初嫉妒极了,这才给嫡姐下毒毁她的脸,夺走她的一切。 孟晚清意识到她不能被毁容,失去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也就默许了孟晚棠的药方子。 孟晚棠诊治完要走了,这不云娘身边的丫鬟急忙跑进来慌张的开口。“不好了,侧夫人和大姑子在佛堂打到一块去了,拉都拉不住。” 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这事是一件接一件,容不得她喘息。“什么?这俩个不叫人省心的东西,还不把她们喊过来。” “慢着!她们还得为我娘抄经书,总不能这么一会儿就叫她们从佛堂离开。祖母放心,有我的俩个护卫在,不会出什么事的。”孟晚棠叫住丫鬟不同意将俩人带出来。 老夫人不满的瞥了孟晚棠一眼。“你没听到丫鬟说俩人打的拉都拉不开,佛堂乃是清静之地,岂容她们这么胡闹,冒犯神明。” 孟晚棠还挺想去看俩人的笑话的便提议着。“祖母要实在不放心的话,咱们一起上佛堂看看去。” 老夫人没有反驳,祖孙俩去了佛堂,原本俩人都以为这对姑嫂俩不过是小打小闹,没成想还见了血,云娘将孟长宁的脸都抓破了,孟长宁也下狠手,扯着云娘头发不撒手,俩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十分狼狈。 孟晚棠见到俩人惨兮兮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还真是塑料姑嫂,这都能打起来! 老夫人气的差点一个倒仰,稳了稳心神冲着俩人大喊。“你们都给我住手。” 姑嫂俩人听到老夫人的话这才都不情愿的撒开彼此,只是都瞥过脸去谁也不愿看谁。 “啊!姑姑你脸上被挠了这么多道口子,都出血了。这要是不及时处理难免不会留疤。”孟晚棠上前故作惊讶的点明。 孟长宁一听脸上会留疤,情绪立即就绷不住,眼泪唰唰往下掉。“呜呜……云姨娘你毁我容,我和你没完,以后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老夫人见到孟长宁血哧呼啦的一张脸,整个人都不好了,佛祖面前见血,这可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当即重重的跪在地上给佛祖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神情虔诚的开口。“佛祖莫怪,都是小女和儿媳不懂事,在佛祖面前打了起来,还见了血。冒犯了佛祖。你们俩个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佛祖磕头认错,求得佛祖谅解,不然你们俩个都会受到佛祖降罪的。” 姑嫂俩人这会儿才意识到她们方才行为多有不妥,心里也怕佛祖降罪,全都老实的跪下来磕头赔罪。 孟晚棠深知老夫人信佛,初一十五都会上供斋戒,很是虔诚,讽刺的是老太太修佛不修心,为人刻薄虚伪,心不善无论拜多少次佛,佛祖也不会保佑她。 她不信神佛却怀有敬畏之心,前世也没少给福利院捐钱,还会给孤寡老人免费义诊,一生行善积德,只是她善良却也有锋芒,对于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恶人,她也绝不手软。 老夫人跪拜完佛后起身严肃叮嘱着。“你们俩个就在佛祖面前一直跪着抄佛经,给大夫人祈福的同时也算你们诚心赔罪,佛祖收到你们诚意后,才不会降罪于你们。切勿再生事端,冒犯佛祖,引得佛祖降罪,到时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 经此一事后,姑嫂俩人也不敢有别的心思,全都老实的礼佛抄佛经,俩人平日里有多少害人心思,在佛祖面前也不敢表现出来,就怕佛祖降罪责罚。 老夫人此刻心气不顺,看到孟晚棠就烦躁,只觉得她这个孙女是个惹事精。“棠儿你那俩个护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姑嫂俩人在佛堂打的都见了血,也不知上前拉架,要他们何用?不如都赶出侯府去。” 第89章 孟二被折腾的够呛 孟晚棠听这话可就不愿意了。“祖母此言差矣,云姨娘和姑姑打架又不是我的俩个护卫撺掇的,这俩人都是女子,打起架还相互扒扯对方衣物,我的俩个护卫为避免看到不该看到的,这不都在第一时间背过身去,并不适合上前拉架。这事他们何错之有?俩个护卫都是我的人,祖母没有权利来决定他们的去留。” 老夫人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本想拿俩个护卫出气,将其赶出侯府去,不成想孟晚棠连俩个护卫也要护着,不惜来顶撞她这个祖母,她更气了,在佛祖面前也不好发怒,只能憋屈着。“你伶牙俐齿歪理一大堆,我老了嘴也不抵你叭叭的会说。你有理行了吧!” “行!”孟晚棠淡淡应了声,这是她这几日为数不多的一次没有反驳老太太的话。可老太太却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又不顺了。 孟晚棠也不管她,直接带着俩个护卫离开了佛堂。经此一事,这对塑料姑嫂也不敢不虔诚跪佛炒经书。 她去看李氏已经清醒过来,只是人无故遭了一番罪,精神萎靡,脸色苍白,看到孟晚棠来看她,这才提了点精神。“棠儿娘中的蛊是你叫孟二来解的吧,娘对这事也没印象。不过如今肚子倒是不疼了。” “嗯,娘你安心调养身子骨,这笔账我已经替你双倍讨了回来,孟二这几日怕是会折腾的够呛,我还叫云姨娘和姑姑为你在佛堂跪地抄三天的经书祈福。”孟晚棠想她娘知道这些,也能出口恶气,不会把这委屈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李氏原本心里还窝着一股火,毕竟孟二要下蛊的人本该是她的女儿,这触及了她的软肋,还在想该如何反击回去,不叫孟二得了便宜。不成想她闺女下手这样快,已经报了仇,她欣慰之余还有那么两分愧疚。“娘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女儿,我都没有用武之地。身为母亲娘没有时刻护好你,反倒是叫你来处处替娘操心。你会不会觉得娘是累赘,很没用。” 孟晚棠察觉到李氏陷入失落的情绪中,不可自拔。她突然挤到她娘身边坐下,将头亲昵的靠在李氏的肩膀上柔声开口。“娘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我从不觉得娘无用。娘是我最为重要的亲人,生我养我,给予我母爱,这比什么都可贵。我要娘好好活着,我才能有奔头。” 前世她没得到过的母爱,被李氏弥补了,李氏是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不会叫人欺负她娘。 李氏就怕女儿会嫌她是麻烦,听到她这些发自肺腑的话,才意识到她在女儿心里有多重要,也会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好陪女儿长一点,她还要看着女儿成亲,将来帮忙带孩子。“闺女明日和你外祖父一家在醉香楼的团圆饭上,娘中蛊这事别和你外祖父他们说了,免得他们又要担心,你也知你外祖母的身体刚有好转,情绪不易太过波动。” “娘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我担心的是娘的身子骨,明日能不能去醉香楼。”孟晚棠心中有数,就算她娘不说她都不会说这事。 “娘能去。娘好多年没有同娘家人吃上一顿团圆饭了。哪怕是天上下刀子,娘爬都得爬去。”李氏势必要去的,这顿团圆饭她盼了太久太久。 母女俩听到丫鬟进来传话,安平侯往这边走了,拦都拦不住非要进来。 李氏听后立即侧身躺下,她只穿了里衣,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的严严实实的,一点都不想被安平候看到。 孟晚棠看到安平候走近,一脸淡漠的拆穿他。“我娘的蛊解完了,爹才来,还是我之前谴责爹不来看我娘,爹这才想起来要过来看我娘,你这也过于敷衍?还不如不来。” 安平候气的嘴一抽,他来之前还祈祷不要碰到这个不孝女,这不怕啥来啥。“你别在那里挑拨我和你娘的关系,你这个亲女儿难不成非要看我和你娘冷战,夫妻感情不和才高兴?我是诚心来修补和你娘的关系的。你娘身子骨本就弱,我叫你祖母身边的容嬷嬷过来伺候你娘。容嬷嬷懂些药理,还会熬药膳,伺候人有自己的法子。” 孟晚棠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安平侯,随即斜睨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容嬷嬷,两腮无肉眼神不善,看着就叫人不大舒服,又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渣爹找过来,怕是目的不纯。“赵嬷嬷在我娘身边伺候的很是尽心,并不需要多一个嬷嬷伺候。况且我看这位容嬷嬷不顺眼,也不喜欢她这姓氏。爹叫她哪来的回哪去?” 安平候脸色一黑不满的开口。“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容嬷嬷可是伺候了你祖母十几年,还是家生子,有些本事在身上,要不是你祖母体谅你娘病弱,还舍不得叫容嬷嬷过来。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赖,挑三拣四的,说什么姓氏不喜欢,要撵人家回去,你这不是驳你祖母的脸面?这事你别管了,你先出去,我单独和你娘说。” 第90章 安平候虚情假意 孟晚棠不放心独留她娘和渣爹相处,渣爹丧心病狂,啥事做不出来。而且她见她娘一直背过身去装睡,连看都不愿看渣爹一眼。“爹我留在这会坏你好事,你想赶我走,到底对我娘有什么目的,想说服我娘留下容嬷嬷?爹你如此坚持留下容嬷嬷,我瞧着就是不安好心,只怕容嬷嬷在我娘身边越伺候我娘体质就越弱。” 安平候被戳中心思,心虚的不敢和女儿对视,他明明掩饰的挺好,也不知这个不孝女是咋看出来的,可他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事,坐实宠妾灭妻的罪名。“本候冤枉死了,我和你娘近二十年的夫妻情分,我要是生出害你娘的心思,这不是禽兽行径,这种无德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你个不孝女别妄自揣测本候的心思。本候对你娘的情谊日月可鉴,也只有你娘这个正妻在本候心里方才最为重要。” 孟晚棠要不是看过原书剧情,差点就信了渣爹待她娘的深情,这也太会演了吧!难怪原书中会把李氏哄骗的那么惨,属于被人卖了还要帮安平侯数钱的那种。“爹你的本事都用在了哄骗我娘身上,这要是将这功夫放在朝堂上,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建树,受祖上余荫才得这么个安平候。” 安平候被揭短,气的扬手就要一巴掌甩在孟晚棠脸上,这个时候听到李氏怒喝一声。“住手!” 安平候方才堪堪收回手,他过来是想和李氏挽回关系的,并不想和她闹僵,他缓步走到李氏榻前,见她的病容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本候也是气极,外人私下里嘲讽本候也就罢了,就连本侯生的种竟也看不起我,青青你能懂本候这种愤怒吗?本候看这个不孝女是管不过来了,将来嫁了人就她这个脾性,哪个夫家能容得下?” 李氏本想装睡不理会安平侯,可她听到父女俩的争吵声,生怕女儿会吃亏,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安平侯。“棠儿她很好,真实不做作,也不逆来顺受,这点我要向她多学学。棠儿也是看不惯侯爷的虚伪,这才每次都顶撞于你,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安平侯愣住了,想明白李氏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暗讽他虚伪做作!他气的脸上的肌肉都抖动起来,偏还不能对李氏一个病人发作。那样岂不证实了母女俩的话? 他把怒气强压下去。“青青你每次都站在这个不孝女身边,替她说话,伤本侯的心。你要知道本侯是最爱你的人,本侯对你的心二十年如一日。本侯听说你病了,比任何人都要着急,这不将母亲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带过来伺候你,你留下她,她懂些医理,能为你熬药膳补身体,你也能快些好起来,本侯才能安心。” 李氏如今已经看清安平候的虚伪,听到他这番表白只觉胃里难受,莫名想吐。她虽不在意容嬷嬷的去留,可她信任女儿,女儿不喜容嬷嬷,不想其留下,必然有她的用意。“侯爷别说了,我无需多个容嬷嬷伺候,身边突然多了个不熟的人,我也会不习惯。” 安平候见李氏拒绝,他也没了法子,只好打消这一念头。“青青你好好修养,本候还有公务要处理,明日再来看你。” 老夫人得见容嬷嬷又回到她身边,就仔细询问了下,得知李氏母女俩将她撵回来,说啥都不用,面色不大好看。“这对母女俩是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还真当这侯府成了她们母女俩的天下。我如今只盼着清儿能早日嫁入皇家,城儿读书能考取功名,在朝堂有用武之地,侯府靠着他们兄妹俩才能兴旺。” 容嬷嬷跟了老夫人多年,她很是信任,也就没将孟晚清同太子的事瞒着她。容嬷嬷懂些药理,知道哪几种药材本身无毒,放在一起熬煮就会相克,长期服用对人身体有巨大损伤,还查不出病因,只是会无缘无故的消瘦孱弱最终病逝、 老夫人将容嬷嬷送过去,也是想李氏在她的调养下身子骨越来越虚,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病死,给云娘腾地方,云娘被扶为正室,她的子女才好成为嫡子嫡女。不成想她的这一打算落了空。 “主子把心放宽,这府里没人会妨碍到二小姐和小少爷。李氏母女俩再有能耐,那也顶多在侯府里使,还能和太子作对不成。”容嬷嬷很懂宽慰老太太的心。 “理是这么个理,我倒是要看看李氏母女俩还能在侯府里蹦跶几日。”老夫人眼里闪现杀机,她一心都为侯府的将来打算,没用的人只能舍弃,怨不得她。要怨就怨孟晚棠命不好,毁了脸留不住太子的心。 夜深人静,太子一身黑色锦衣翻墙而入,稳稳落在孟晚清的院中,轻车熟路的推开房门,这种事他在黑夜中不知做了多少回,黑夜里在孟晚清的闺房中同她私会,还是背着他那个未婚妻,这就相当于偷情,光是想想就叫他血液沸腾,他喜欢这种刺激。 楚凌珏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丝毫没有之前女子闺房的香气。不过一想到他很快就能美人在怀,软玉温香,也就没将屋里的异味当回事。 屋里红烛燃着,他最喜欢在灯下看美人了,心里难掩的兴奋温声开口。“清儿我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第91章 太子他在说什么浑话 孟晚清白日里喝了孟晚棠开的药方子,一整天都又拉又吐,这不晚上也没得睡,拉了不知道多少次,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都要怀疑这是丑八怪故意整她了!拉吐到怀疑人生! 更可气的是她拉了一天,脸上的红疹都没有消,倒是没那么痒了。可以说如今是她最为狼狈的时候,听到太子的声音,只觉惊悚,手心都慌张的冒了汗。 她拉吐了一整日,折腾的连沐浴更衣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能见太子呢? 孟晚清从恭桶上下来,提好裤子便想找地方躲起来,没来得及,太子已经发现她了,朝着她逼近,她吓的立即背过身去,不想叫太子看到她这张脸。 “清儿你在和本宫玩捉迷藏吗?叫我一顿好找,我都看到你了,你快别藏了。”太子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人从身后抱住,双手揽住她的纤腰。 孟晚清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越慌张越出错,只觉下腹一阵抽搐,她貌似又想拉了,不能当着太子的面出丑,打破在太子眼里温柔似水的贵女形象。 她极力加紧某个部位,吃奶劲都用上了拼命的隐忍着,想着尽快赶太子走。因为难受一开口略带哭腔。“太子哥哥我今晚不大舒服,来月事了,不能和你行鱼水之欢。” 楚凌珏听后不以为意,将头埋在她脖颈处,竟从她身上嗅到一股不大好闻的气味,强忍住胃里的恶心,便没有在继续将头埋在她肩膀处,只是双手并没有从她腰间挪开在她耳边玩味的开口。“所以你要拒绝我?清儿我来一趟不易,除你之外又没碰过旁的女子,自从碰了你也是食髓知味,又是好些时日没有和你做了,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我今晚真的好想要你。” 好想试试浴血奋战的感觉! 单是想想就刺激! 孟晚清脸色刷的下就白了。 太子他在说什么浑话? 有没有点常识,来月事做那种事对女子的身体伤害不可估量,轻则会落下肚子疼的毛病,重则会导致她不孕。 孟晚清不满太子只图一时刺激,而不在意她的身体,心里多有怨言,气愤之下某个部位一放松,顿时就一泻千里,越发不可收拾。 “清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从了……”楚凌珏的话还没等说完,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味直冲他天灵盖,情急之下他一把推开孟晚清。 孟晚清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他也没功夫去管。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一刻吐在恭桶里。“呕呕呕~” 他吐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胆汁都吐了出来,吐完后看清楚恭桶里的污秽物,整个人都不好了,恶心的继续“呕呕呕……” 楚凌珏吐到怀疑人生,逃也似的离开孟晚清的房间,边跑边呕着,从没这么恶心过。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来这。 他吐了好几次,胃里难受的痉挛,一出了孟晚清的院子整个人就没了力气,路都走不动,幸亏跟随他而来的暗卫及时扶住了他。“主子今晚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楚凌珏也没那精力同暗卫多计较有气无力的回了句。“本宫胃痉挛,走不了,胃疼的厉害。” 暗卫也是一脸懵逼,主子这是干那事时太过激烈,一时间情绪太过激动,搞出胃病来了?“主子难受成这样,要不叫孟大小姐给主子看一下,据说孟大小姐的医术比太医都好。” 楚凌珏实在是胃疼的要死,也就同意了暗卫的想法,在暗卫的搀扶下进了孟晚清的院子,主仆俩人一进院就被人用长剑指着。“什么人?深夜来此目的何为?” “放肆,本宫乃是太子,还不速速放下你的剑。”楚凌珏虚弱的声音响起。 玉衡听到太子的名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剑收回。 太子这个眼瞎的深夜来找主子做什么? “太子的话你没听见吗?再不放下手中的剑,就按照刺杀太子的罪砍了你的头。”暗卫挡在太子身前不满的开口。 这人是嫌脑袋在头上时间太长,想找死? 用剑指着太子,他怎么敢的? 玉衡没有丝毫畏惧冷声开口。“我不信他太子的身份,这么晚太子不在东宫睡觉,来这干什么?假冒太子身份居心不良。” 暗卫说不过,干脆动手,他也算是一流的高手和玉衡打起来,竟然隐隐落了下风。 孟晚棠耳聪目明,就算睡觉听到动静也会在第一时间醒过来,这是她前世身为军医出行任务时养成的警觉。 她一个翻身从榻上下来,快速穿好衣裳出了屋,朦胧的夜色下看到俩个黑衣人打斗的身影,她能断定其中一人是玉衡。 玉衡作为她的暗卫之一,肩负着时刻保护她的任务。“玉衡怎么回事?” 不会是有刺客来刺杀,被玉衡拦了下来? “主子有人冒充太子闯进你的院子,还想进你的闺房,俩个大男人不怀好意,看着就不是好东西。”玉衡手上的动作不停,逼得太子的暗卫接连后退,还不忘抽空回着主子的问话。 楚凌珏眼见他的暗卫招架不住,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压根想不到孟晚棠身边还有这么厉害的护卫,也不知从哪找的?“棠儿是我,我是你的珏哥哥,我今夜想你想的睡不着,没经你同意就过来看你,本打算偷偷看你一眼就走的,不成想闹出动静惊动了你。” 孟晚棠听到太子熟悉的声音,还有这虚伪的话,听着她哪哪都不舒服。 太子这话留给庶妹听不好嘛,大可不必大半夜来恶心人。 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玉衡既是太子带来的人,想来是没恶意,你退后。”孟晚棠一声令下,玉衡便将手中的长剑收回退到主子身后,只是心里不是滋味。 第92章 太子深夜过来私会? “太子深夜来此不会是特意为了和我说情话的吧,毕竟之前白日里太子过来也不曾和我说过这样肉麻的话。太子要是来找我看病就明说,不必说这种违心的话。”孟晚棠想不出来除了看诊,太子还有什么原因来找她。 楚凌珏被戳中心思,干脆也不装了,缓步朝着孟晚棠身边走近,夜风袭来,他闻到女子身上若有似无的药香味,是那么的独特又好闻,这味道叫他之前恶心反胃的感觉好了不少。不自觉的就想离她近一些虚弱的开口。“棠儿我胃疼。” 孟晚棠眼瞅着太子都要走到她身前都没有停下的意思,连忙后退两步,同他保持距离,清冷疏离的语气在夜色下更显得飘远。“大晚上的太子不请太医为你医治,跑这么远过来侯府找我诊治,这不是舍近求远吗?你说说你折腾个什么劲?” 太子脑抽了吧! 他那个暗卫看着也不大聪明的样子,陪着他折腾! 楚凌珏也是有苦难言,总不能将真相告诉孟晚棠,随口找了个理由。“宫里的御医我信不过,只有棠儿的医术才能为我医治。” 孟晚棠一阵无语,面无表情例行公事的询问着。“请问尊贵的太子殿下,你这胃是怎么个不舒服法?是吃错东西导致的,还是突发胃疼?以前有没有过胃疼的毛病?” 楚凌珏听着她接连的追问,脑海里便又浮现出那噩梦般的一幕,要不是孟晚棠身上的药香味,他恐怕要再吐出来。“我并非是吃错东西,而是闻了不该闻的味道,致使呕吐了几次,胆汁都吐了出来,胃里便抽搐着疼,这也是头一遭胃疼,棠儿你赶快帮我针灸缓解胃疼!” 太子在寿宴上是见识过孟晚棠施针的,知道她针灸很厉害。 孟晚棠还在思索着太子的话,在联想到太子深夜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侯府,她好像有些顿悟了。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太子深夜是过来同庶妹幽会,赶巧碰到庶妹拉肚子。闻到了不该闻的味道,吐的稀里哗啦,致使胃痉挛。 孟晚棠越想越觉得她真相了,所以她的未婚夫在她家给她带绿帽,被恶心到胃疼,反倒过来找她治病。把她当傻子? 她虽说对太子无意,可向来不喜欺骗,太子不是想叫她针灸吗?扎不死他! “太子不过就是胃痉挛,只是个小毛病,你过来我给你扎两针就会好的。” 楚凌珏不疑有他缓步走到孟晚棠身边,眼瞅着她不知从什么地方就掏出一枚金针来。在他手上的几处穴位上很是娴熟的扎了几针。胃痉挛顿时就不疼了,连恶心之感都一并消失了。 他切身感受到孟晚棠医术的高明,一时间情绪复杂。多希望她并没有毁容,有这么一位医术精湛的太子妃,何愁他会没有好名声!可惜事与愿违,她孟晚棠没这个命!“棠儿你医术真好,扎这么几下,我这胃就不疼了。夜色寒凉,你不请我进屋喝杯热茶暖身吗?” 玉衡站在孟晚棠身后,听太子这话拳头都硬了,强忍下没有上前揍他的冲动。 孟晚棠也反感太子的话,太不要脸了!她压下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冷淡的回着。“太子请自重,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大好。太子既然胃不疼了,那就请回吧!” 楚凌珏也知他的要求有些不妥,孟晚棠不比孟晚清放的开。只是见孟晚棠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不大好受。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孟晚棠冷淡,却见不得女子待他冷漠。 “主子别看了,孟大姑娘已经走远了,夜深了,主子也该回了。”暗卫在一旁出言提醒。 唉,主子该不会是两姐妹都想要吧! 要不是孟大小姐毁了容,哪里能轮到孟二小姐? 主仆俩翻墙出了侯府,楚凌珏的肚子就咕噜了上,不大得劲,一股强烈想拉的冲动,他捂紧菊花,憋得脸都红了。实在是忍不住,人有三急,他不得不排。 “小姐奴婢给你讲个好玩的事情,叫你高兴高兴,听说昨晚二小姐拉了一宿,现在都还在拉,拉的整个人都虚脱了,还要身边的丫鬟来把尿,伺候在她身边的丫鬟,倒恭桶都倒不过来了。”春荷讲起这事来笑个不停。 “还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也不知是谁和侯府有仇,跑到侯府门口拉了坨粑粑,还是稀的,今早侯爷出门没看到,一脚踩了上去,这不恶心的早饭都吐了出来,连早朝都不去了。这不在侯府里召集全部下人审问呢!势必要找出拉粑粑的罪魁祸首。”夏莲说完这话便再也憋不住,和春荷俩人笑成一团。 孟晚棠知道那粑粑是谁拉的,脑补了下渣爹踩屎的画面,她“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李氏也在,听了俩丫鬟的话,也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主仆四人笑了好半晌方才停下,孟晚棠之前就在醉香楼定了最好的雅间,今日宴请国公府全员。她给每个人都精心备了小礼物。“娘咱们收拾收拾出发吧,别叫外祖一家提前到那等着。” 李氏应下,既是团圆饭,自然是要带上孟云川的,更何况他如今恢复如常,不会在席间闹出什么笑话来。 安平候今日心情不佳,侯府里挨个下人审问了一早上,都没找出拉屎的真凶,都快成了侯府的不解之谜了。这会儿看到李氏娘仨,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看娘仨的打扮是要出府,他连忙出声阻止。“青青你又要往外跑?怎么今日还将这傻子带上,也不怕他出丑叫侯府闹出笑话,让人背地里嘲笑。青青你不能带这傻子出府。” 第93章 酒馆掌厨 李氏原本的好心情被侯爷破坏掉,眼含怒意的看着他。“侯爷慎言,川儿他也是你的儿子,曾是你最为看重的嫡子,你喊他傻子也能喊的出口,没有一点慈父的样子。” 孟云川之前伤了脑袋,心智宛如四五岁孩童,都不爱听别人喊他傻子。更何况他如今恢复,喊他傻子的不是别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心里还是会揪心的难受。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妹妹说过他不能叫父亲得知他恢复,将来同母亲和离,怕是不会同意母亲带走他和妹妹。 只有他们没用处,父亲才会不在意他们的去留。 “爹听说你一在侯府门口踩了屎,我可要恭喜你了,你这是要走狗屎运了!这是好事情。”孟晚棠清脆的声音响起,眉眼里尽是嘲弄。 安平侯听到她这刺耳的话,整个人气的浑身哆嗦。别以为他分不清人屎和狗屎,他踩的分明就是人屎,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拉的?“你给老子闭嘴。我踩屎这事,不许你们出去说。” 孟晚棠看出来安平侯为此受伤不浅,一提到这事,他整个人都在暴走的边缘,暴躁的手背都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会来打她。“爹你放心,我们都知道你好面,绝不会把这事告诉外人的。” “你们娘仨出府要做什么?”安平侯隐忍着没发怒黑着脸询问。 “这就不劳爹操心了。爹还是管好自己的事,不然说不定下次不知什么时候还会踩狗屎。”孟晚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戳安平侯的痛处。 李氏见安平侯脸色极差,赶紧拉着闺女走了,孟云川亦步亦趋的跟在娘俩身后。 醉香楼是京城第一酒楼,有号称京城第一的名厨葛大嘴,厨艺一流,醉香楼的菜品色香味俱全,极具特色,价格自然也很贵,一桌菜普通饭菜也要上百两,随便一盘小菜都要十两,并非普通客人能吃的起的。 故而来醉香楼的食客都是非富即贵,更是在半月前,就宣传醉香楼即将上的新菜,金丝鱼翅。 鱼翅用的是鲨鱼鳍中的细丝状软骨,由鲨鱼的胸、腹、尾等处的鳍翅干燥制成,工艺复杂,也不易获得,因此也十分的名贵,且数量不多,半月前就已经被京城的权贵预订出去。 这不京城来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都是奔着这道金丝鱼翅来的。 “各位贵客实在是对不住了,葛大厨突发昏厥出了意外,后厨无人会做这道金丝鱼翅,我在此给各位深鞠一躬赔个不是,为表诚意,今日各位贵客的饭钱全部免单。”掌柜擦着头上的冷汗冲在场贵客鞠躬致歉,在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不是他一个小小掌柜能得罪的起的。 “放屁,老子家里有金山,银子多的花不完,是差你这一顿饭钱的人吗?老子半月钱就交了定金预定金丝鱼翅,今日一听醉香楼上了这道新菜,就带上全家老少过来,阵仗弄的这么大,掌柜到头来和老子说没有这道菜,咋滴,耍老子玩呢?”李大富起身站起来语气颇为不满,他一身绫罗绸缎,脖子上手上都带了很粗的金链子,看上去就是暴发户的气质。 “我们这也是信任醉香楼的品质,一听说上新菜就过来捧场,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葛大厨晕了,把我们这些食客晾在这,以后醉香楼我不来了,大不了去对面兆林居捧场。”场上众人七嘴八舌的表达不满,大家都不差钱,就想要个说法。 更有情绪激动的,连桌子都掀了,盘子碗碎了一地。 孟晚棠进酒馆见到的就是闹吵的一幕,地上一片狼藉,众人噪杂的谩骂声,掌柜被骂的低着头跟个孙子似的不敢出声。 孟晚棠见这情形赶紧叫玉衡去打听酒楼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容易和外祖一家吃顿团圆饭。可不想遇到糟心的事。 “主子属下打听到是酒楼的葛大厨突发昏厥,没有大厨会做金丝鱼翅这道新菜,这些贵客都是奔着这道菜来的。”玉衡回复着。 孟晚棠弄清楚这事,她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她的职责,听到葛大厨晕厥,她也不能坐视不管,当即朝着掌柜走去。“我是大夫,劳烦掌柜带我去后厨为葛大厨诊治。” 掌柜上下打量着孟晚棠,不大信她的话,这么年轻的大夫医术怕是也不能太高明,更何况还是个女大夫,他见过的医女都只会治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葛大夫的病就连德济堂的老大夫都束手无策,你个年纪轻轻的医女能有什么法子?性命攸关的事,岂是你随便开玩笑的?我这已经够闹心的了,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治病救人这事耽误不得,掌柜你快别磨叽了,赶紧带路,我好抓紧给葛大夫诊治,错过了他的生机你后悔都来不及。”孟晚棠话音刚落见掌柜还在迟疑,给了玉衡一个眼神,玉衡立马会意,二话不说的架着掌柜往里走去。 掌柜被逼无奈只好将人带去后厨,嘴里碎碎念。“真没见过你们这么霸道的,看个病不让看都不行,哪有这样的大夫?” 孟晚棠也不理会掌柜的碎碎念,到了后厨一把将掌柜推开,脚步飞快的直奔里面,掌柜跟在后面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后厨黑压压围满了人,其中有几个老大夫看诊过后在商议对策,也没商量出来个办法。还有不少后厨干活的伙计也是急的不行。 这时孟晚棠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大家都让一让,不要挤在病人身边,以免病人缺氧不利于他呼吸,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 第94章 紧急救人 众人寻声望去,看到少女高挑的身形,可惜面上却有着毒疤,影响了面容。 张大夫见到孟晚棠眼前一亮,第一时间迎过去。“师傅来了,葛大厨命真好!说不定有一线生机,你们全都闪开,听我师傅的话退出去,别都围着葛大厨。” 几个老大夫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夫喊一个能当他孙女的少女师傅。 他们之前就听闻张大夫拜了个医术很厉害的人为师,甚至还听张大夫吹嘘着他这个师傅有多牛掰,医术堪比华佗再世了,能将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都给拉回来。 谁也没想到年纪会这么小,都以为是岁数不小的老大夫。 孟晚棠过去俯身在葛大厨身边蹲下,帮其诊脉,脉弦长,寸脉独旺,直过寸口。这是高血压的脉象,再看葛大厨的体型,矮胖矮胖的,脑袋大脖子粗,身为大厨指定是平日里伙食太好了,人到中年肥胖导致的三高。 高血压不可怕,可若不及时降压晕厥极有可能引起脑出血,脑出血不及时救治会危及生命的,要是出血量太大,即便救过来命保住,人也可能会有后遗症,偏瘫中风下半辈子不能自理。“张大夫葛大厨这是眩晕指使的昏厥,情况很危急,我要对其进行救治,这里不能留人,免的我会分心。” 古代并没有高血压一说,孟晚棠也就没多解释,说多了这里的大夫也听不明白,索性就不费唇舌了。 张大夫心里虽说挺想留下看师傅是用的什么法子救人的,可师傅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照做,帮忙疏散后厨的人。 掌柜也被张大夫推搡着出了后厨,他整个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大夫这小姑娘真是你师傅,她还真会给人看诊啊!” “我跟你说你可别小瞧了我师傅,她医术远在我之上。你不能看她年纪小,就否定她的医术。在真正有天赋的人面前,年纪不重要。”张大夫提到师傅也是满眼崇拜。 众人都在后厨外面等着,心中焦急不已,都在纷纷猜测年轻的女大夫到底能不能将葛大厨从昏厥中救治过来。 有玉衡在外面守着,孟晚棠倒是放心不会有任何人进来。她要给葛大厨用先进的医疗仪器系统的检查下,毕竟从脉象上也看不出他有没有脑出血。 孟晚棠意念一动,将葛大厨带进她的医疗实验室,给他做了个脑ct,此刻认真看过他拍的片子,显示出脑部有出血,量还不小。情况万分紧急,必须赶紧开颅手术。 她没有迟疑,准备手术的一系列操作,换上手术服,全程都在无菌操作下。一台开颅手术本该有主刀医生,副主刀,麻醉师,护士啥的,而现在就只有她一人做开颅手术,可以说压力有多大。 她给葛大夫注射了全麻麻醉针,之后方才开始手术,她神情专注不敢有丝毫懈怠,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一个时辰,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都没功夫去擦拭。 好在结果是好的,开颅手术很成功,葛大夫脑袋里的血块都被清理干净。 孟晚棠缝合好葛大夫的颅部伤口,帮他包扎好,方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将葛大厨带出空间,从后厨走出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众人都等了这么久,面上焦虑不已,还有猜测葛大夫八成是没救过来断气了,孟晚棠吓的不敢出来? 不然哪有治个病这么久的? 掌柜面露悲伤,还掉了几滴眼泪,葛大厨是醉香楼的招牌,这人要是没了,以后来光顾的贵客得少大半。“葛大厨没救过来,死了?呜呜呜……”掌柜想到这伤心的哭出了声。 孟晚棠神情略显疲惫,听到掌柜的哭声很是无语。“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救过来了,只是我给她用了麻醉药,还处于昏迷中,大慨要过四五个时辰才会醒。掌柜叫人弄个担架过来,找俩个人将葛大厨抬回去休养,注意不要剧烈摇晃他的头。” “你说什么?人没死,苍天有眼,这真是太好了!”掌柜立马止住了哭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可以说心情是大起大落了。平复下心情安排人去准备孟大夫口中的担架了。 葛大厨被抬上担架,众人看到他脑袋上包着厚厚的一层白纱布,都觉惊奇,他们还没看到过这种包扎方式。 “葛大厨是被救过来了,可他这也没醒,那金丝鱼翅还是没人能做出来,那些贵客聚众闹起来,可要了我老命了。”掌柜想到这神情又沮丧起来。 孟晚棠厨艺还不错,前世除了钻研医术,空闲时间也会研究厨艺,这也是她的爱好之一。 她估摸着外祖父一家也要到了,不如就亲自下厨为他们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反正后厨有这么多人为她打下手。洗菜切墩啥的也不用她来做。她只负责炒,也没多累,还会很快就做好。 “掌柜若是信任我的话,不如叫我试试做这道金丝鱼翅出来。不过我也不白做,做一道出来要收十两银子的手工钱。另外葛大厨还没清醒过来,我也不是搞慈善的,也是要生存,给人看诊也是收诊金的。掌柜不妨先给葛大厨垫上,付个上百两诊金,等他醒来叫他还你。” 掌柜认真听完她这番话很是惊奇,似乎不敢相信她还会厨艺。“孟大夫真的能做出金丝鱼翅来?这东西得来不易,十分珍贵,孟大夫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能浪费食材。” 第95章 团圆饭 场上大多数人也都是掌柜这个想法,也不怪他们不信,实在是孟晚棠太过年轻,看这气质就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干做饭这种粗活? 孟晚棠并不在意众人质疑的眼光,她向来不屑于辩解,只用实力来说话。“掌柜信不着我的厨艺,要不我先做一份金丝鱼翅出来,给大家品尝下,大家觉得口味不错,我再来做这道菜给酒楼的贵客。” 掌柜想到外面那些他招惹不起的贵客,就觉头疼,一份金丝鱼翅就算做出来的味道不尽人意,他也能承担起这损失来,万一眼前的女子真能做出味道不错的鱼翅来,那眼前的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他倒不如赌一下。“孟大夫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要是你做出来的鱼翅能赶上葛大厨的六七分,别说一道菜给你十两手工费,就算再翻三倍,我也乐意给。” 孟晚棠话也不多说,当即忙乎起来,后厨的众人见她进入状态,也都忙碌起来,帮孟晚棠打下手。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后厨就传出浓郁的香味来,众人全都猛吸鼻子,闻这香味,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光是闻味就香的人流哈喇子了,这要是尝上一口,那还不得香死个人。”后厨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了。 掌柜早就按耐不住了挤过来推开众人。“你们都起开,我先来尝。” 酒楼是掌柜说的算,后厨众人再想尝也不敢抢在掌柜前头,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掌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金丝鱼翅放嘴里。鱼翅口感鲜嫩爽滑,入口即化,鲜的他差点想要连舌头一起吞下去。压根没功夫理会众人急切的询问声,只顾着闷头吃鱼翅。 众人眼瞅着掌柜吃个不停,看他这副满足的表情,即便掌柜不开口,也知这鱼翅的味道好的不得了。 “掌柜你也给我们这些伙计尝尝,哪怕喝口汤也行,别一个人都吃了,我们也尝不到味啊!”底下有伙计急了。 掌柜也不是吝啬的人,只是这鱼翅太好吃了,听到伙计这话他也不好将这么好的东西独吞,毕竟之前已经答应过会给他们也尝尝鱼翅的。“你们都别贪多,每人只能尝一口鱼翅。” 后厨的伙计抢着一人分一口将鱼翅全都吃光,就连汤都不剩,颇有一种狼多肉少的感觉,也是鱼翅味太好了。 “孟大夫你做的这鱼翅比葛大厨做的还要好吃,葛大厨就是凭借这道菜成名的,孟大夫这要不当大夫当大厨都行。”伙计纷纷称赞着…… “厨艺不过是我的业余爱好,我从未想过当什么大厨,志不在此,我更想行医治病救人,掌柜尝过这鱼翅后,可觉得我能胜任制作鱼翅的这活?”孟晚棠神情冷淡的询问着。 掌柜双眼都在放光,看孟晚棠仿佛在看钱袋子,酒楼的救星。“没人能比孟大夫更能胜任这活了,孟大夫抓紧做吧,外面那些贵客都要闹翻了,我这就去安抚他们,孟大夫放心,你的工钱差不了。” 孟晚棠只负责烹饪,倒也不累,忙乎了快一个时辰,几十桌鱼翅做好,还亲自炒了七八道拿手菜叫伙计端到她之前定好的那桌。 掌柜笑容满面的回到后厨。“孟大夫多亏了你救场,外面那些贵客全都嘴叼的很,却没一人对你做的鱼翅不满意,得知葛大厨病倒,是由你来掌厨后,都想见你呢,孟大夫可愿出去同他们见面?” “不了,我今日是过来酒楼和家人吃团圆饭的,已经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怕是叫家里人都等着急了。”孟晚棠婉拒着。 外面那些都是非富即贵之人,掌柜没想到孟晚棠说拒绝就拒绝了,压根不想去结交权贵,他赞赏的目光看过去。“孟大夫挽救了醉香楼的声誉,就是醉香楼的贵人,往后来醉香楼饭钱全免。” 他还打发小厮在账房那取了银票给孟晚棠,按照一道鱼翅三十两的工钱付的,额外还多给了她五十两。 这也是孟晚棠应得的,她收下掌柜的银票,随后来到之前定下的雅间,外祖父一家全都到齐了,桌上的菜也都上全了,却无一人动筷,都在等着她呢。 团宝看到孟晚棠的一刻蹭的一下从椅子上下来,迈着小短腿朝着她跑过去,由于跑的太快,小奶娃还摔趴到地上,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亲吻。 好在小奶娃肉嘟嘟的摔一下也不疼,就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摔跤,有些丢人,他干脆也不从地上爬起来,索性趴在地上不动弹。 孟晚棠见此一幕也是哭笑不得,俯身将小奶娃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团宝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奶声奶气的喊着。“大表姐我肚子饿都没有偷吃,只等着大表姐来一起吃。” “团宝真乖,团宝想吃什么?大表姐拿给你。”孟晚棠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孟晚棠朝着桌上的人看过去,可以说人很齐了,外祖夫一家都到了,就连之前去国公府没有看到的二舅舅还有表哥也都来了。 李怀瑾的目光落到孟晚棠身上,起身竟朝着她走去,将团宝从她怀里接过来打着招呼。“表妹好久没见,你长个了。” 第96章 热热闹闹 二房秦氏走过来拍了下儿子的头。“棠儿这叫出落的亭亭玉立,什么长个了,不会说话。棠儿你表哥是读书读傻了,不会说好听的话来哄女孩子开心。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看上这么个书呆子?” 孟晚棠打量着李怀谨,男子身形修长,面容如玉,五官称得上俊秀,大有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原书剧情中她这个表哥也的确君子端方,是为数不多帮过她的人。 原书剧情中她嫁到将军府,表哥听说她过得不好,被刘征不止一次打伤,他一个文弱书生竟和刘征打了起来,自然是打不过武夫的,受了不小的伤,在家躺了三天才能下地。可惜表哥在书里的结局不大好,外租父一家被人诬陷全家流放,表哥一身才学无处施展。 外祖父一家这么好,孟晚棠自然不会叫他们落得流放的下场。 “二舅母表哥很好,少年持重,颇为才学,日后一定会有大好的前途,二舅母就等着享福吧!”孟晚棠真心实意的夸赞着,表哥和她大哥差不多,都是才德兼备的少年郎。 秦氏听到有姑娘这么夸赞她儿子,笑的眉眼弯弯。“棠儿要不是你与太子有婚约,叫我家怀谨娶你这个表妹为妻,咱们两家岂不是亲上加亲。况且你这性情二舅母也喜欢。” 孟晚棠愣住了,她身体里住着的可是现代灵魂,近亲成亲生下的后代大概率会畸形,古代并没有这一常识,反而流行近亲成亲。 大房赵氏走过来亲切的看向孟晚棠。“棠儿这不都名花有主了,就别打她的主意了。” 国公爷这个一家之主发话。“棠儿过来坐到外祖父身旁,听说你早就到了醉香楼,赶巧遇到葛大厨晕厥,去救人了,救了这么长时间,想来葛大厨的病情棘手,棠儿你辛苦了,过来歇歇。” 孟晚棠乖巧的坐过去,外祖母盛了碗热汤放到她面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落在她身上,没有因她来晚而责备,有的只是浓浓的关切之意。“本来我做东应该尽地主之谊才是,却来晚了,还叫这么多家人等我,实在太不该了。” “我们也没等多久,一家人难得团聚,坐下来唠唠家常时间过的很快,感觉也没多大一会儿棠儿你就过来了。饭菜也刚上来没多长时间,还都是热的。”李浩海乐呵呵的说着,全家能坐在一块吃顿团圆饭,场上众人都很高兴。 “嗯,大家趁热吃,这桌菜可都是我亲手做的,也不知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咱们边吃边聊。”孟晚棠之前做了一台开颅手术,全程都是她一人完成的,可以说工作量巨大,消耗了不少体力, 之后又做了快一个时辰的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众人听她这么说,都很惊诧,想不到她还会做菜,看着桌上的菜品色香味俱全,看着丝毫不输葛大厨,甚至有几道菜连他们都叫不出来名字,想来是孟晚棠自创的。大家都被勾起了食欲。 国公夫妇动筷之后,大家才都纷纷开动,男的喝的是醉香楼自酿的招牌酒千里醉,女的则是喝桃花酒,清香不上头,少了几分酒的浓烈。 桌上饭菜可以说用一个字来形容,绝! 孟晚棠受到了家人的一致好评,尤其是她改良了金丝鱼翅的做法,将鱼翅,鲍鱼,海参,各种贝类,香菇用鸡汤熬制做成了极品的佛跳墙,一口下去口感丰满层次分明,那味道别提多鲜美了,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 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大家推杯换盏,桌上回荡着欢声笑语,气氛温馨。大家酒足饭饱后,桌上的菜盘子也都空了,连汤汁都被泡饭吃了,一个个肚子都圆滚滚。 “大外甥女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厨艺太好了,我这几日都没啥胃口,这顿饭却是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三碗饭,这一顿顶三顿。”李浩天目光慈爱的看着孟晚棠。曾经那个娇滴滴被他抱在怀里哭鼻子的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还如此的有本事。 孟晚棠去了国公府两趟都没见到这位二舅舅,这次得见,只觉二舅舅身上有文人儒雅的气质,为人又不古板,十分的平易近人,总之国公府的每个亲人都很好,她都很喜欢。“二舅舅若是喜欢吃我做的饭菜,那我有时间去国公府做给你吃。” 李浩天自是喜爱孟晚棠的厨艺,只是他更心疼大外甥女辛苦。“那倒不用,棠儿来国公府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你人来,二舅舅就高兴。” 孟晚棠来之前给每个人都备了礼物,国公府富可敌国,她也就没送贵重的东西,送的是能增强体质的小药丸,是她最新研究出来的。 她都事先装在小瓷瓶里,每个人分上一瓶,国公府的人是见识过她的医术的,能得到她送的小药丸,都当宝贝一样收着,对他们来说,这是千金难买的珍宝。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世间无不散的宴席,这顿团圆饭结束后,国公府的众人不舍的同李氏母女俩道别,国公夫妇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送走国公府的亲人,孟晚棠也打算带着她娘回侯府,掌柜急急的追出来。“孟大夫请留步,醉香楼来了三位贵客,其中一人身份贵重,我也是招惹不起,贵客点了金丝鱼翅,孟大大夫能不能再多做一道鱼翅,我付你一百两银子都行。” 孟晚棠一听掌柜给的价格挺高,她不过就是出出力的事。也就答应下来,叫玉衡将她娘先送回侯府。 第97章 巧了,轩王也在 “孟大夫二楼天字房的贵人想叫你亲自将金丝鱼翅端进去。要不我再给孟大夫加十两银子,劳烦你跑个腿,那位贵客我真的得罪不起。”掌柜低声祈求着,这要是一不留神得罪了贵人,他这醉香楼在京城都要开不下去了。 孟晚棠见掌柜也是个实诚人,也不忍他为难,无非就是多走几步路,着对她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跑个腿而已,不过是个小忙,我帮就是了,掌柜也不用多加十两银子给我。” 掌柜满脸的感激,只觉孟晚棠有本事还好说话,这么好的女子,哪个男的能娶到,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福气了。 孟晚棠端着一蛊金丝鱼翅敲开了二楼天字号的门,心里还在估摸着到底是哪个贵人这么会摆谱,还叫她这个大厨给端进来。她又不是伙计! 她心里抱怨着,门一开就看到房里轩王熟悉的身影,男子身穿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衬得整个人都尊贵无双,冷傲逼人。 孟晚棠故作镇定的走过去,将手里端着的鱼翅放在桌上。“巧了,轩王也在。” “孟大夫别来无恙!”楚凌轩幽深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几日不见,小姑娘竟然在醉香楼当起了大厨,私下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这不是侯府的孟大小姐吗?同太子有婚约的那位,也是她退了轩王的婚,还害的轩王中毒残了腿。怎么今日是过来给轩王赔罪的?”常青语气不大好。 孟晚棠这才注意到常青,武安侯的世子,也是轩王的好友,看不惯她也能理解,毕竟轩王如今坐轮椅,也是因她。“常世子想叫我怎么给轩王赔罪?” “孟大小姐可是将来的太子妃,我可不敢过于刁难你,不如你就自罚三杯酒算是给轩王赔罪。”常青一心想着借着机会为难下孟晚棠。 孟晚棠面上没什么表情,抬手就拿了三个杯子,自顾自的倒满三杯酒,端起其中一杯干净利落的一饮而尽。 常青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还没见过孟晚棠这么豪爽的女子!邪门了,他竟觉得女子有点意思! 楚凌轩眸光讳莫如深,他分明瞧见孟晚棠右半张白皙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一双凤眸略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酒醉的慵懒迷离。 他眼瞅着孟晚棠葱白的手指执着酒杯,还想将这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明明已经醉了偏还要逞强,还真是她的个性。他语气冷沉的开口。“够了,别喝了。” 孟晚棠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的桃花酒,此刻再喝这烈酒,还真有些上头,她淡淡瞥了眼轩王,脾气上来,凭什么他们这些贵人叫她喝她就喝,不叫她喝她就不喝,她没脾气的嘛? 轩王的话她只当没听见,一仰头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这一杯酒下肚,只觉胃里火辣辣的灼烧感,脑袋晕沉沉,看东西都有重影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楚凌轩及时出手扶住了她要倒下去的身子,冷沉的语气略带责备。“不能喝还逞强,本王没见过你这么倔的。” 孟晚棠还真有些醉了,看轩王有两张脸,还都长在她的审美上,她醉意上来,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看着轩王好看,生起调戏美男的心思来,都说酒壮熊人胆。 她此刻是色胆包天,她嫌离轩王太远,随性一屁股坐到人腿上,一手揪住轩王的衣领,一开口语气轻柔慵懒,仿佛是落在人心里的羽毛,叫人心痒难耐。“你长的真好看,姐姐喜欢,你跟姐姐回家,姐姐疼你。” 楚凌轩幽深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对上女子那张醉眼朦胧的眼神,心跳加速,面上却是亦如往常的冷。“你想本王叫你姐姐?嗯?” 常青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他整个人都懵逼了,孟大小姐醉酒发疯也就算了,怎么轩王还陪着她一起疯? 轩王向来不近女色,不该是第一时间推开孟大小姐吗? 眼下俩人这亲昵的动作,腻歪的都没眼看了。 这怎么情况? 常青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没忍住提醒了一句。“轩王孟大小姐是太子的未婚妻,你与她太过亲密不合适。这要是落入太子耳里,怕是又要做文章了。” “嗯,本王知道,孟大小姐醉了,本王送她回去。这一桌菜常青就慢慢吃。”楚凌轩看也不看好友,注意力都放在孟晚棠身上,叫影七从马车上拿了条锦被将怀里的小姑娘给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如此一来出门,就不会有人见到他怀里抱着的人是谁。 常青再次一愣,轩王这到底是几个意思,邀他前来有正事要谈,俩人打算商议出由谁来接替刘征的将军位置。 这还没商议出来结果,轩王就跟人跑了! 这人还不是别人,还是太子的未婚妻,这都是什么事啊? 楚凌轩将怀里的小姑娘抱上马车,吩咐影七赶车到候府。孟晚棠迷迷糊糊中被轩王抱到怀中,还被裹在锦被里,只觉全身燥热,抬手将锦被从身上扒拉下来。晕沉沉的靠在轩王胸膛上,手还不老实的在他身上乱动,要去扒人衣裳。 第98章 孟大夫王爷在房里等你呢 楚凌轩颇为无奈的按住孟晚棠乱动的手。“乖一点,嗯?姐姐?” 孟晚棠听到楚凌轩这声姐姐,顿觉整个人都酥了,她骑在轩王身上,眼神越发迷离,美男近在咫尺,她醉意上头,压根就把持不住,将唇凑了过去,轩王的唇冰冰凉凉的,对于此刻燥热的她来说,可谓是有巨大的诱惑力。 楚凌轩没料到小姑娘胆子这么大,趁着醉意肆无忌惮的亲他。这是小姑娘主动来招惹他的,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一瞬间就反客为主,加深这一吻。孟晚棠一时间被亲的七晕八素,再加上酒意的缘故,她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幸亏轩王一手撑住了她的腰。 俩人亲的难舍难分,楚凌轩身体也早就有了反应,在亲下去唯恐会做出更疯狂的事,他并不想趁人之危,等小姑娘清醒过来会后悔。 楚凌轩不舍的将怀里的小娇娇放开,眉眼宠溺的看着她,小姑娘斜长的凤眸微眯着,眼里染了欲色,娇媚的神态勾的他心神不宁。 他心里暗道孟晚棠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侯府到了,楚凌轩叫影七去扣门同小厮说明情况,春荷和夏莲俩个丫鬟匆匆跑出来。 他这才放心的将孟晚棠交到俩个丫鬟手中,冷声叮嘱了句。“好好照顾你们小姐,她醉了!” 俩个丫鬟对轩王都是骨子里的敬畏,也不敢同他多说话,恭敬答应着扶着主子进了侯府。 影七心里直叹气,他怎么觉得王爷对孟大夫有那种男女之情? 不然也解释不通王爷对孟大夫的与众不同! 可王爷不是该和表小姐凑一对吗? 孟晚棠被俩个丫鬟搀扶着回到榻上,她一沾枕头困意就上来了,倒头就睡。 俩个丫鬟动作轻柔的帮主子擦拭身子,换衣裳。 孟晚棠宿醉一宿,清晨起来头还晕晕沉沉的,她只记得在醉香楼一赌气连喝了三杯酒,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不大有印象了。 “春荷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小姐你不记得了,你醉了,是轩王爷亲自送你回来的。”春荷回着。 夏莲端了碗蜂蜜梨汁递到孟晚棠手上,宿醉后喝一碗这个能减轻头疼。“小姐你都不知道还是轩王爷抱你下的马车,还叮嘱奴婢们要好好照顾你。” 孟晚棠听到这话,脑海里影影绰绰有些许印象,她在轩王的马车里,俩人接了吻,还是她主动的…… 她想到马车里那脸红心跳的一幕,脸颊就红的发热,原本她是要去轩王府为其行针的,有了昨晚的事,她不大想去。 只是由不得她想不想去轩王府,早膳过后,影七亲自过来侯府请她去轩王府。 轩王的暗卫都来了,孟晚棠也不好推脱,只得硬着头皮去轩王府。 “孟大夫王爷在房里等着你,孟大夫进去吧。”影七留下这句就溜之大吉了,自从他看出来主子的心思后,就不想进去碍眼了。 孟晚棠都到了门口,也就没有临时退缩的道理,深呼吸两下,身心放松下来,这才推门进去。楚凌轩此时坐在棋桌前在下棋,还是左手和右手下,见她进来停下手中动作,戏虐的眼神看向她,冷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姐姐?来了!” 孟晚棠脚步一顿,身子一僵,一句姐姐在她脑中如惊雷炸响,在酒馆里她喝醉调戏轩王的画面浮现出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开口辩解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尴尬的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来,索性装失忆。“我来给王爷行针,经过这些时日的治疗,王爷的双腿可能感到些知觉?” 楚凌轩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压根没想过去回答她这个问题,饶有兴致的开口。“孟大夫昨晚不是想听本王叫你姐姐?怎么今日不想听了?” 孟晚棠心里暗骂轩王,这事就过不去了是不?她不想记得都不行,轩王是非要她回忆起来!她索性不装了,一双勾人的凤眸似笑非笑的回望向轩王。“轩王要是想叫,我自是愿意听的。” 楚凌轩本就是想逗逗她,他喜欢看小姑娘因他脸红难为情的模样,没想到倒是再次被小姑娘调戏到了。他不由分说的凑近小姑娘,一把将人捞到怀里,任由小姑娘坐在他腿上,双臂禁锢着她,不叫她乱动。“孟大夫想听,本王也得将昨日的情形重现才行。” 孟晚棠平复下怦怦乱跳的心脏,既然逃不掉,干脆她也不扭捏,反正这也不是头一回被轩王揽在怀里,可以说她对这一动作很熟悉了。 她微眯着凤眸媚眼如丝的迎上楚凌轩投来的目光。“昨日的场景被王爷还原了,王爷也该信守承诺,喊我姐姐听听。” 楚凌轩单手揽上孟晚棠的腰肢,将人往怀里捞了捞,紧贴着他的胸膛,他情到深处吻上了孟晚棠的红唇。 孟晚棠被亲的晕乎乎的,见轩王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一狠心咬上了轩王的唇,将其咬破,嘴里涌起淡淡的血腥味。 轩王似乎被她此举激怒,抱她更紧不说,也更凶狠的吻她,犹如一个野兽啃咬着她,大有种不将她拆吃入腹誓不罢休之感。 孟晚棠被亲的快要窒息了,轩王才将她放开,她终于得了解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楚凌轩见小姑娘被他欺负的眼尾都红了,一副恨透了他的模样,他心里没来由的痛了下。小姑娘清醒时不喜被他亲?他禁锢她的双臂一松,语气冷沉。“孟大夫若是厌恶本王,以后就不要来招惹我。” 第99章 太妃惹不起 孟晚棠从楚凌轩怀里下来,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衣襟,也瞧出来轩王面色不愉,似乎是生气了。 呵,他生的这是哪门子气啊?男人心,海底针。 “王爷多心了,我没有厌恶你。你别瞎想了,还是办正事要紧,我要给你腿上行针了。”孟晚棠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楚凌轩听她这么说,眉宇方才舒展开来,配合她行针。 “孟大夫这次施针过后,本王的腿有了些知觉,我这腿有所好转,孟大夫针灸治腿这法子有效,我体内的毒即便不解,是不是也有机会站起来。”楚凌轩能感知到他的双腿经过孟大夫的治疗有明显好转,之前就算拿刀往腿上砍,他都感知不到疼痛,如今就算是针灸时,都能感觉稍许痛意。 他最为关心的也是他的腿,身为天启国的战神王爷,他不想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孟晚棠找来了个小锤子,在楚凌轩的腿上各个部位敲敲打打,耐心询问着。“王爷我这么敲击这个部位,可能感到疼痛?” “嗯!”楚凌轩言简意赅,眼神紧盯着孟晚棠,他喜欢看小姑娘为他诊病时专注的模样。 孟晚棠又询问了几个部位,轩王都感知到了疼痛,她的眼眸越来越亮,身为轩王的主治医生,她比谁都想见到轩王的腿好起来。 “王爷放心,即便暂时找不到解药,也不影响王爷的腿彻底好起来,能重新站起来走路。”孟晚棠一脸坚定的开口。 楚凌轩得到她这一肯定,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之前宫里御医都说他的腿没治了,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日,他绝望过颓废过,神情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如今听小姑娘说他还能站起来,心里升起了希望。 他脑海里已经幻想着同孟晚棠并肩而行,佣她入怀,疼她护她的画面来。就连面上浮现起笑意来都不自知。 孟晚棠见到轩王露出明显的笑意来,宛如冰雪消融,叫人为之震撼,孟晚棠因他这笑,心情格外的好,面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个大夫最大的成就感就是患者对他们的肯定。 “王爷的腿有所好转,那之前的药方子就不能在用,我得重新给你开副方子,顺便给你写俩个适用你的药膳方子,调理你的身子骨,也能叫王爷的腿尽快恢复。”孟晚棠说着就找来纸笔在纸上快速写着。她写字很快,亦如她的人一样办事有效率。 楚凌轩全程都在盯着她书写的字迹,比上一次有明显长进,不缺胳膊少腿了,至少他不用费劲去猜小姑娘写的什么字。“孟大夫这次写方子没有偷懒,本王一眼就看得明白。” 孟晚棠想到之前她不会写古代的字体,写的是简笔字,这段时间她每晚都会抽时间出来练古代的字体,已经是小有成就。 只是她也不好和轩王如实说。“轩王腿上针灸过后,好好歇息,没别的事我就回了。” “孟大夫这么急着走,回府有事?”楚凌轩并不想她就这么走了,下次见面要三日后。 孟晚棠却不知他的心思不明所以的回了句。“我给王爷治完了腿,不回家难不成还能留下吃饭不成?” “嗯,孟大夫留下用午膳也不是不可,眼下也到饭点了,总不好叫孟大夫饿着肚子回去,孟大夫午膳想吃什么,本王这就吩咐人叫后厨去做。”楚凌轩找了个原由留下她。 孟晚棠也不大习惯留在别人府里用膳,毫不迟疑的拒绝。“不了,我肚子也不是太饿,回侯府去吃。” 楚凌轩还没被哪个女子这么拒绝过,他已经把姿态放的这么低,还遭到小姑娘的拒绝,面上有了些许薄怒。“孟大夫请自便。” 孟晚棠听出来男人话里的那两分怒气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柔声开口。“王爷生气了?” “没有!”楚凌轩别开脸避开孟晚棠的目光不愿承认。 “王爷既然没生气,那我就走了。”孟晚棠留下一句作势转身要走,手腕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楚凌轩手上的力道稍一用力,就将孟晚棠拉到怀里,整个人都半倒在他腿上,他眼里含着戏谑的笑意。“孟大夫站稳,不然本王会以为你是别有用心。” 孟晚棠又羞又怒的从楚凌轩怀里挣脱开,一双勾人的凤眸都被气圆了,瞪着男人。“王爷做贼的喊捉贼,别有用心的那人是王爷吧!” 楚凌轩看着小姑娘生气时生动的眉眼,没了平日里对他的冷淡疏离,他竟觉得小姑娘有趣,低低的笑着。 这时听到门外传来影七的声音。“主子太妃过来看望王爷。人已经到了门口了。” “我来看我儿,影七你拦着我做甚?我儿的房间我这个母亲还不能随便进了?”太妃不满的斥责着。 “属下不敢。”影七恭敬回着,这位太妃他可惹不起。 孟晚棠不想和太妃碰面,生怕会起冲突,只是太妃就在门口,她想躲也来不及,倒不如欣然面对。 房门一开,太妃被娇娇扶着走了进来,太妃看到孟晚棠也在,面色不虞,冷眼斜睨着孟晚棠。“我儿这房间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 孟晚棠也知太妃看她不顺眼,她也不想留下碍眼,也没反驳太妃,一心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今日并非我想来,而是王爷的人请我来的。王爷的腿我也针灸完了,也就不打扰太妃和王爷母子相聚,免的坏了太妃的好心情。” 第100章 我又不是闲人 “慢着,你给本太妃回来,我有话要问你。别以为你如今给我儿治腿,就成了这王府里的贵客了。我儿有求于你,本太妃就要对你和颜悦色。你给我儿治了这么长时间的腿,可有成效?”太妃出言询问,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可是对其寄予厚望的。一直没法接受儿子的腿就这么残了。 孟晚棠退了回来,太妃既然问起她也不好不答。“回太妃的话,王爷的腿已经大有好转,有了知觉,只要坚持治疗,我相信用不了就能重新站起来。” 太妃听这话面色一喜,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喜讯,随即眼中期盼的看向自家儿子求证。“轩儿她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的腿还能重新站起来?” “嗯,孟大夫所言非虚,儿子的腿有了明显的知觉。孟大夫医术精湛,这都是她的功劳。”楚凌轩算是肯定这段时间孟晚棠的付出。 孟晚棠意外这男人还会帮她在太妃面前说好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太妃确定这事后,心情大好,看孟晚棠也稍微顺眼了些,只是想到儿子的腿是因她残的,遭了这么大的罪,就没法对孟晚棠有好脸色。“孟大夫治好我儿的腿,也是你应该的,你得为我儿赎罪。我不就人打断你的腿就已经对你仁慈了。别以为我儿帮你说两句话,你就能翘起尾巴来走路。等你将我儿的腿彻底治好,这王府以后你便不用来了。” “王爷用不到我那一天,我自是不会上竿子过来。我又不是闲人,要做的事情很多。没事跑王府过来做什么?”孟晚棠也没说轩王的腿即便好了,身体里的毒也没解,还是需要她来缓解体内的毒。这要是说了,太妃看她不是更来气了。 楚凌轩听小姑娘这话,心里堵得慌。 腿好了小姑娘便不会再来! 突然不想腿这么快好起来。 太妃身边素来都是巴结讨好她之人,唯独碰到孟晚棠这么个处处顶撞她的,心里不大痛快挑她的毛病。“孟大夫这小嘴伶牙俐齿,都不懂说好听的话讨人欢心,以后嫁入东宫有的受,皇后可不是吃素的。太后更是不会惯着你,对比之下,你都觉得本太妃是个和善的。” “太妃可不就是个和善的,没人比太妃更心善了,看不得人间疾苦,就连街上那些要饭的,太妃都会叫人送银子,还自掏腰包办了好几处救济院,专门收养那些孤儿。”娇娇适时夸赞起太妃的事迹来。 孟晚棠是知道这位太妃的,的确是个心善之人,就是为人有些傲娇,对她不大友好,抛开个人恩怨不说,太妃确实是个值得人尊敬之人。 楚凌轩想到什么随即开口。“孟大夫医术高明,为人也是心善,不知可愿意找时间去救济院给那些身体有疾的孩子诊病,本王会付你诊费。” 救济院有一些孩子是从出生起,就身有怪疾,医治不了,遭到父母狠心遗弃的,都是命苦的孩子。 楚凌轩也常去看望这些孩子,送些点心衣物,还会找大夫给他们治病,只是有些孩子身上的怪病就连宫里御医都看不好。他想到孟晚棠的医术,兴许会有办法。 孟晚棠前世也是孤儿,她懂那种被父母抛弃的无助,就更能共情这些可怜的孩子,每月都会给孤儿院的孩子义诊,捐钱捐物做慈善。 既然轩王提出来,她没有不答应帮助这些孤儿的道理。“明日我答应和我娘去护国寺上香,后日能有时间去救济院给孩子们看诊。我就不收诊金了,就当是替他们尽一份心力。” “好,那就定在后日,本王会给孟大夫多找几个大夫打下手,要不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楚凌轩将这事定下,后日他也会去救济院。 太妃每每想到救济院那些身有怪疾的孩子,就心痛不已,如今听到孟晚棠这么爽利就答应下来给孩子们看诊,还不收诊金,这倒是叫她刮目相看了。“本太妃后日也会带人去救济院,你可以当作是去监督你。免的孟大夫只是做做样子,并未真心给孩子们医治。” 楚凌轩听不下去母亲这话。“母妃别这么说孟大夫,她不是这样的人,母妃不妨多和孟大夫接触,时间一长自会了解她的为人。” “儿啊,你还嫌被她害的不够惨,干什么替着她说话,脑袋进水了不成。儿啊,你可不能对这女子有什么想法?”太妃生出来的儿子她这个亲生母亲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轻易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说话。 “母妃我腿残这事也不能全然怪到她身上,何况她这段时间尽心尽力替我治腿,甚至不顾凶险去为我寻药。已经弥补了对我的亏欠,她并不欠儿子什么。母妃往后别再提这事,也不可再针对她。”楚凌轩将他的态度摆出来。 孟晚棠此刻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本人都不大在意太妃说的那些,没想到轩王会比她反应还大。要不是知道她这张脸看起来太过丑陋,都要怀疑轩王还真对她有不寻常的心思了。 太妃听到自家儿子处处维护孟晚棠面色大变,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的儿竟没有否认对孟晚棠有心思。这叫她忧心起来,倒是也是在意儿子的话,并未再开口为难孟晚棠。“行行行,母妃都听你的,总不能因为这么个女子影响了咱们的母子关系。轩儿不是母妃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王府里冷冷清清的,也该娶个王妃回来,你和悦儿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你不好叫人家姑娘等太久,应该早日将人给娶进门才是。” 第101章 你就这么想本王娶亲 孟晚棠听到太妃催婚,她心中感慨,看来古代也不能免俗,年纪一到免不了要被父母催婚。催完婚就该催生了! 她还挺想看看轩王这个高岭之花面对催婚是如何应对的呢!她好奇的目光看向轩王。 楚凌轩感受到小姑娘的目光,回望过去,对上一双亮晶晶等着看好戏的眸子,他心里一沉,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冷声开口。“母妃说的对,儿子也该娶亲了。孟大夫以为呢?” 孟晚棠眉头轻蹙一脸的茫然,问她干嘛?轩王娶不娶亲和她有什么关系? 太妃也是大为不解,她儿的心思她是越来越琢磨不透,大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挫败感来。“轩儿你娶亲的事问一个外人做什么?之前你不也对悦儿有意,要不是你残了腿,怕耽误人家,早就将人给娶进门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太妃提起这茬,免不了要怪罪到孟晚棠头上,怨恨的斜睨了她一眼。不过顾虑着儿子的话,不敢太过分,很快就将目光从孟晚棠身上收回来。 孟晚棠也是一整个大无语,合着轩王一直不娶亲,都是她给耽误了? 楚凌轩见孟晚棠一直不开口,还想着看他笑话,他心里不是滋味。“母妃儿子娶亲的事急不得,儿子如今腿刚有好转,还并未能站起来,叫儿子这个时候娶亲也不合适。等儿子腿恢复此事再议。孟大夫以为呢?” 孟晚棠不满的白了轩王一眼,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把这事推到她头上?轩王就是存心的。既然如此,就别怪她缺德了。“王爷伤在腿上,又不是那方面有问题,王爷的身体状况不耽误你娶亲的。王爷先把心怡的姑娘娶进王府也不是不可,兴许王爷有了王妃后心情一好,也能加快病情的恢复。” 楚凌轩听她这么说,心情跌落谷底,周遭迸发着寒冷的气息。 她就这么想本王娶亲? 还真是个没心的! 太妃倒是赞成孟晚棠这话。“轩儿你也听到了,孟大夫都说你的腿不耽误娶亲,反而有利于你的腿康复。你还是听母妃的话,娶亲这事不宜再拖,改日母妃备下聘礼替你上宋家提亲去。” 楚凌轩眸色冷沉,手上稍一用力,手中握着的茶杯碎成了渣渣,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血顺着指间流出,他却感知不到疼痛一般。他不发一眼,场上几人却都知道他发了怒。 孟晚棠身为医者,看不得轩王在她面前流血,最先反应过来凑过去打算查看轩王的伤口。“王爷你的手流血了,快让我看看。” 楚凌轩一把甩开她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声开口。“不用你管,这点小伤,本王还死不了。孟大夫回吧,本王不想看到你。” 孟晚棠怔住了,丝毫不知她又哪里惹到轩王?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孟大夫别见怪,王爷脾气不大好,他这在气头上不想见到你,你还是先回吧!”娇娇适时开口,她声音柔柔的,听上去毫无攻击力。却叫孟晚棠感到了敌意。 孟晚棠回过神来淡淡留下一句。“既然王爷不愿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楚凌轩见她当真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有些悔意,他并不想赶她走,就是自己都不知为何言不由衷了。 娇娇看着轩王的手还在流血,贴心的上前柔柔开口。“王爷让我来帮你包扎吧!” “不用!”楚凌轩冷声吐出俩字来,多一个字都懒得说,态度冷漠。 太妃还是心疼儿子的,立即叫人找来府医为其处理伤口。只是去宋家提亲的事也没有再提,生怕惹了儿子不高兴。 “母妃也回吧!我乏了!”楚凌轩心情不佳,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 太妃也只得离开,娇娇连忙跟上,只是频频回头去看轩王,神情颇为不舍。 孟晚棠回侯府的一路上,心情都是郁闷的,压根想不明白究竟哪里惹到轩王了?索性就不去想这事。只是总有不长眼的来触她眉头。老夫人身旁的嬷嬷过来请她过去,不去都不行。 孟晚棠一到老夫人房中,就听云娘在哭诉。“母亲要为我家清儿做主啊,清儿自从喝了大小姐开的药方子,一连三日都上拉下吐,折腾的整个人都没了半条命,在这样下去清儿的身体遭不住。” 老夫人听闻此事,也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悦的看向孟晚棠。“你来的正好,云娘的话你都听到了,还不解释下你如此害清儿是何居心?清儿是你庶妹,你们姐妹俩人流着相同的血液,你这个当嫡姐的更应该爱护底下庶妹。” 孟晚棠一脸的无辜,佯装成被误解伤心的样子。“庶妹之前没少欺负我这个嫡姐,这是全府都知道的事,庶妹不止一次拿我被毁容的脸说事,戳我心窝子,我都不予她计较,就连这次庶妹给我娘下蛊,我都原谅了她。她的脸起了红诊奇痒难耐,祖母求到我这,我也出手帮着诊治,开方子时我都告知了祖母,庶妹体内湿毒过盛,脸上才生了疹子,故而我开的清火排毒的汤药,当时主母也都同意了,怎么如今怪起我来?” 第102章 护国寺祈福 老夫人想起当时的情形,确实如孟晚棠所说,语气多有缓和。“祖母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祖母也是被云娘哭的心烦,没了理智。祖母不怪你,不知你能不能再开个方子给你庶妹止拉吐。” 孟晚棠心中嘲讽,老太太还怪贪心的,她一口回绝着。“祖母不是我不帮庶妹,我是真没法子。庶妹要是身体实在遭不住那就停药呗,停了药拉吐的毛病也就不治而愈了。不过我要事先说明,庶妹不按照疗程服药,那身体里的邪毒不清干净,往后脸上要是再犯起红诊的病,我也无能为力了。祖母也不用再来找我为其开方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也不想做。” 老夫人听明白了这话,看向云娘面色不大好,以前还以为云娘是个懂事的,近日云娘老是闹腾,她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主要还是操不起这个心。“行了云娘,你也听到了,别老是哭哭啼啼。要我说清儿就是在府里骄养惯了,没吃过苦,才拉了三天就遭不住。清儿这药还是不能停,得坚持一个疗程,要不下次再犯脸上起红疹的病,岂不是更遭罪?这女子的脸有多重要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娘闻言也不敢再闹,回头只得哄好女儿坚持喝药,脸上的红疹要彻底治好。“母亲也是我这个当娘的错,平日里对女儿太过骄纵,导致她吃不了一点苦,我会安抚好她的情绪的。” “棠儿云娘和长宁抄了三日的经书都在这,你可过目。棠儿你姑姑跪了三日佛堂,双腿膝盖肿胀的厉害,不能下榻,你医术好,一会儿去一趟你姑姑那里看两眼,开些对症的药膏。”老夫人难得对孟晚堂语气和善,也是用到这个孙女。 “祖母我医术虽说还好,却也并非什么病症都精通,姑姑膝盖肿胀需要用到消肿的药膏,这我也没有,祖母还是派人去药房买药膏去吧。”孟晚棠一口回绝,能治她也不好给白眼狼治,她还没那么闲。 老夫人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变的不悦,变脸堪比翻书了。“我看你就是记着之前你姑姑训斥你的仇,能治也找借口推脱。棠儿一笔写不出两个孟字,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亲姑姑,血缘至亲,你不能老是记着你姑姑的仇。” 孟晚棠听这话就觉讽刺,什么血缘至亲?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从不和她讲亲情,凭什么叫她顾念亲情。“祖母你偏袒姑姑,偏心庶妹,无论她们如何欺我辱我,你都只当看不见,如今口口声声叫我讲亲情,你这也太双标了。我可以讲亲情,也要别人真心待我。不然我也不会受这窝囊气。” 老夫人虽不大懂双标是何意,可大致意思她是听明白的,也是一噎,不知说什么话驳回去。 云娘站在一旁听了半晌,对老夫人挺不满的,她也同样跪了三天,膝盖也是红肿,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这不在这站了这么久,都站不住。 老夫人就当眼瞎看不见一样,都不叫人搬把椅子给她,反观大姑子躺在榻上修养不说,还给找大夫。 这亲生的闺女和儿媳妇就是不一样! 就不该拿老夫人当亲娘孝敬,表面功夫做足就够了! “母亲我膝盖疼痛难忍,实在站不住,就先回了,明日再来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上了年纪精神头也不大足,此刻也有些乏累,一挥手叫云娘和孟晚棠都下去了。 孟晚棠出了老夫人的屋子,看到云娘被丫鬟搀扶着都还一瘸一拐,看样子膝盖是真疼。她故意快步走到云娘前面。 云娘看孟晚棠是真来气,她姑且先多忍耐些时日,等她家清儿嫁去东宫,李氏母女俩就会彻底在侯府没了地位,蹦跶不了多久。 护国寺是京城最大的寺院,更是皇家寺院,来拜佛的香客非富即贵。 孟晚棠跟着李氏过来祈福,母女俩还捐赠了五百两的香油钱,算是积德了。 母女俩都是一脸虔诚的跪在佛祖面前,李氏心中为儿女祈福,保佑她的女儿万事顺遂,大儿子脑伤治好秋闱能够榜上有名,二儿子能早日平安归家。唯独没有替她自己所求。 而孟晚棠所求只有一个,若佛祖有灵,保佑她娘能顺利和渣爹和离,脱离苦海。 就在孟晚棠拜完佛抬眼之际,看到脚边有支签,她顺手捡了起来。刚看一眼就乐了,是个送上门来的上上签,还是求姻缘的。 只见签词上写着天赐姻缘,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孟晚棠并未求姻缘,可看到姻缘的上上签心里也是很高兴。 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喂,这签是我姐姐求的,怎么被你捡去了?你赶紧还给她。” 孟晚棠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这才寻声望过去,只见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子神情嚣张的看着她,一脸的理所当然。似乎她就该把手里的签还回去。 原主也是参加过宫宴的,她从原主记忆里认出来眼前的女子是宋家的二女儿,同她庶妹交好。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位姿容绝丽的女子,便是宋悦,轩王的小青梅。 “佛家讲究一个缘字,这上上签既被我捡到,那就是与我有缘,就算我还回去也并不是你姐姐抽到的,这又有什么意义?”孟晚棠字典里就没有让字,她向来不受这窝囊气。 宋佳看清楚孟晚棠的容貌时,面露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孟大小姐。圣上不都赐婚你和太子了吗?你都有未婚夫了,要这姻缘签有何用,更何况这签本就是我姐姐要抽的那个,就该是她的,你说再多都没用。” 孟晚棠眼神好,她瞥到宋悦手中拿的签文竟然是下下签,也难怪她的妹妹会来抢她这一个。 第103章 轩王的小青梅 “你姐姐手中不是有一个下下签嘛,你以为我看不见就想唬弄我。你姐手中的那个才是她抽中的吧!至于我手中的这个怕不是你姐姐在摇签筒时甩出来的,就这么巧被我捡到了。这是我的缘,不能随便给你们。我看你们也是见我手中这个是上上签,才想过来抢回去的,若是我手中这个是下下签,怕是你们连看都不会看吧。”孟晚棠不客气的揭穿。 宋家姐妹俩听到这话,面色一白,她们没想到孟晚棠的嘴巴这么不绕人,当着这么多香客的面叫她们姐妹俩没面子。 宋悦也是要名声的走到妹妹身边轻拉了下她的衣角柔声开口。“算了妹妹,孟大小姐想要就给她好了,大可不必叫人看到你们在此争吵闹了笑话。” “姐姐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姐姐又不是不知护国寺的姻缘签最灵验,你要是得到这个上上签,那你和轩王的亲事指定会成,听说轩王已经在治腿了,没准就能治好,轩王的腿恢复就会来宋家提亲求娶姐姐。”宋佳和姐姐感情最好,姐妹俩是同胞亲姐妹,故而宋佳处处维护这个亲姐姐。 宋悦打小就心系轩王,一直期盼着长大能嫁给他,要不是后来发生的这些乱遭事,她都已经嫁入轩王府了,轩王也承诺过要和孟大小姐退婚后上她家提亲。 如今她再也等不了了,这才想来护国寺求姻缘,若是幸运的话还能得到方丈大师的指点。 宋悦愣神之际,她看到妹妹冲出去跑到孟晚棠身前,想要上手去抢上上签。 孟晚棠也是没料到宋悦会明着抢,好在她军医出身反应敏捷躲开了宋悦的手,退后一步嘴角讥讽着。“呵呵,还真有意思,宋二小姐不会真以为你抢去了这签,就能帮你姐姐求得好姻缘?你姐姐命里没有的东西,即便你去给她争,那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再告诉你一句,其实今日我来并非求姻缘,却拾到了这姻缘上上签。应了那句话有心摘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宋佳说不过孟晚棠,被她气的娇俏的小脸都狰狞了,扬手就要上前扇孟晚棠的耳刮子,却被影七及时过去制止了。 宋佳刚要开口责骂,就认出握住她手腕的竟然是轩王身边的暗卫,她面色不虞。“影七你快松开我,我要去打这个丑八怪的嘴巴,她说话也太难听了,诅咒我姐姐得不到好姻缘。我姐姐那是要嫁给轩王的啊。” 影七也是在主子的授意下才上前拦住宋佳的,听她喊孟大夫丑八怪,心里也是有些生气,要知道孟大夫可是他家主子的救命恩人,他家主子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要靠孟大夫。“宋二小姐慎言。” 宋悦原本还因孟晚棠的话而脸色苍白,这会儿看到楚凌轩眼中一喜,赶快迎上去柔柔的喊了声。“轩哥哥,这么巧你也来护国寺上香。” “嗯!”楚凌轩冷淡的回了个字,压根没有去看宋悦一眼,目光定定的落在孟晚棠身上。 昨日他后悔对孟晚棠态度不好,一宿都没有睡好,光顾着想她了。 听小姑娘说今日会和母亲来护国寺祈福,他就打算过来邂逅,没办法,他太想见到她了。 宋悦能感受到楚凌轩在敷衍,心里难过,顺着男子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看孟晚棠,顿时感到不可置信,眼神很受伤,仔细看还有泪意闪现。 孟晚棠看到影七也猜到轩王会来这,她眼神在四下搜寻,一眼就看到了楚凌轩,主要是颜值太高,叫人不注意都不行。 轩王也朝她看过来,她想躲都不行,俩人也算是老熟人,孟晚棠想到昨日在王府轩王冷冷的撵她走,就以为轩王是不想看到她,她也不是那种会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人。 孟晚棠没打算过去,转身避开轩王的目光想要潇洒离去。 楚凌轩见到孟晚棠转身要走,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就知道小姑娘还在生他的气,他也急着上前去哄。 宋悦眼睁睁看着轩王撇下她追别的女子,眼里涌现出浓浓的不甘,追上前去。“轩哥哥我来帮你推轮椅。” 楚凌轩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本王没有这么无用,还要劳烦悦妹妹来推轮椅。” 宋悦有些慌张的解释着。“轩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你腿脚不便想帮忙,丝毫没有嫌弃你无用,轩哥哥我的心意你还不懂吗?我一心只想嫁你啊,压根不会在意你的腿残了。” 孟晚棠听到这话回头看向宋悦,女子泪眼朦胧,好一副我见犹怜惹人怜爱的模样,她见轩王无动于衷还好心的提醒了句。“轩王你的好妹妹垂泪了,你都不哄一哄的嘛,人家姑娘对你痴心一片,一心想嫁给你,你不感动我都要感动了。” 楚凌轩最烦女子在他面前垂泪,孟晚棠除外,他见场上有不少人看过来,不好叫宋悦就这么在他面前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了人家小姑娘,只好先安抚住宋悦的情绪,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将话和她说明白。“悦妹妹这里人太多,有些话不方便和你在这说,你随本王过来寻一处僻静无人之地,本王和你说个明白。” 第104章 护国寺解惑 宋悦心中一喜,以为轩王是被她一番表白打动,想商议去宋府提亲的事宜,含羞带怯的点头。“我都听轩哥哥的。” 孟晚棠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一对好哥哥,好妹妹走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哎!今日出门忘看黄历了,大老远过来上香看了一对有情人互道衷肠的戏码! 妥妥的虐单身狗呀! “棠儿娘去将你的名牌呈给了小裟尼,小裟尼会呈给方丈,娘听说每月十五这一日,方丈都会点一个有缘人进去,帮其答疑解惑,受到方丈指点。”李氏拜完佛就去干这事,也没看到方才此处发生的事。 孟晚棠心中确实有个疑问一直困扰着她,最近这几晚她都会做梦,梦到的都是和原主有关的事。原主在府里受委屈,她感同身受一样,心揪着难受。 这些憋在心里的事,她无人可以诉说,据说方丈精通佛法,是得道的高僧,几乎到了无所不知的地步,就连当今圣上都十分敬仰。 她有想过找大师开解,就是不知是不是大师的有缘人。 “孟晚棠,方丈有请!”小裟尼喊道。 众香客立即安静下来,都在屏气凝神想看看谁是方丈大师的有缘人。 直到看到孟晚棠缓步走到小裟尼身边,跟着他去见了方丈,众香客露出羡慕的目光来。 宋佳不满的小声嘀咕着。“这个丑八怪怎么会是方丈的有缘人?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楚凌轩将宋悦带去寺院后院一处亭子里,他每年都会给护国寺捐赠大量的香油钱,和方丈也熟识,这才能自由出入寺院后院,外人是进不来这里的。 宋悦被带到亭子里,还以为轩王待她不同,心里犹如吃了蜜一般甜,尤其是看到轩王这张俊美无双的脸时,更是叫她怦然心动,她眉目含情,一脸娇羞温温柔柔的开口。“轩哥哥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楚凌轩看得出来宋悦眼里的欢喜,只是他的眼神里有愧疚,有兄长的疼爱,唯独没有爱,之前他也是打算娶宋悦回府,照顾她一生一世,可他如今对孟晚棠有了情意,除她之外心里容不下他人。 他是想要叫宋悦死心,长痛不如短痛。“悦妹妹本王叫你前来,只是想和你说清楚,本王对你并非男女之情,不过就是兄长对妹妹的那种喜爱。本王不能娶你。” 宋悦闻言整个人怔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轩王的那句不能娶她的话,心痛的不能呼吸了,眼泪颗颗滚落下来,此刻她全然不顾京中贵女的骄傲和自尊苦苦哀求着。“轩哥哥,你这些话对我太残忍了,我十岁之后的每个生辰许的愿望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嫁给你。我这辈子只想做你的妻子。轩哥哥你把我当妹妹也好,不要不娶我,之前我们说好的,你和孟大小姐退婚后就来宋府求亲。” 楚凌轩也知他对不住宋悦,略显愧疚的开口。“悦妹妹本王食言了,这点是本王对不住你,除了娶你这事不能答应,你可提出其余的补偿来,只要本王能做到的都会补给你。” “轩哥哥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宋悦泪如雨下,伤心欲绝她上前想要抱住楚凌轩,被其躲开。 “悦妹妹本王该说的都已说完,没什么好说的。本王这就吩咐影七送你回去,你会想清楚的。”楚凌轩冷声发话。 宋悦哭了一路,都不知是怎么回去的?整个人魂不守舍。 今日十五来护国寺的香客大多都留宿在次,宋家姐妹俩也不例外。 宋佳见她姐姐魂不守舍,满脸泪痕的回来,她吓坏了,赶紧迎上去搀扶着姐姐。“姐姐你不是跟着轩王走了吗?难不成他欺负了你?” “妹妹,轩王他拒婚了,我恨不得将一颗真心都抛出来给他,他为什么改口不娶我了,着不是逼我去死。妹妹你说轩王会不会是变心了,明明之前他说会娶我的。轩王喜欢的人是那个孟大小姐,我看他看孟大小姐的眼神分明就是不清白。”宋悦提起孟晚棠,心里这个恨。 那个丑女人,她凭什么夺走轩哥哥? 宋佳听了这话惊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姐姐会不会看错了,孟晚棠脸都被毁了容,丑死了,轩王会看上她?再说她不是和太子有婚姻吗?” 孟晚棠得见了方丈,方丈坐于蒲扇上,手中盘着一串紫檀佛珠手串在诵经,年纪看上去有四十几岁,慈眉善目,耳垂比寻常人略大,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高僧的感觉。 孟晚棠的敬仰感油然而生,也不等她开口说话,大师就抬眼朝着她看过来,眼神充满善意,还有两分她读不懂的情绪。 “阿弥陀佛!缘主终于来了,贫僧等了你太久。”方丈大师拨弄了下手中的佛珠,一开口就说着孟晚棠听不懂的话。 孟晚棠眼中迷茫的问了句。“大师一直都在等我,这是为何?这不该是我和大师的第三次见面吗?” “非也,缘主出生时贫僧还抱过你,缘主八岁那年贫僧见过你,眼下是贫僧与缘主的第三次见面。缘主来此地,可是心中有何困扰?”方丈大师语气沉沉,自有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第105章 大师信平行世界,信异世魂魄吗? “难怪我见到大师就有种亲切之感,原是我小时候见过大师。大师相信有平行世界的存在吗?”孟晚棠本来是想问大师信不信有异世魂魄,她怕大师说她离经叛道,没敢问出口。 大师眸光苍老中透着看透一切的清明,并没有因孟晚棠这一离谱的询问而惊异,似乎早知道她会有此问。“虚空界无有穷尽,众生业无有穷尽,众生界无有穷尽。世界有小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之分,一千个中千世界,合称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 孟晚棠闻言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大师所说的不就是宇宙,难怪会说佛法无边,果然宇宙的尽头是神学。 大师信平行世界,会不会也信异世魂魄,毕竟有些东西就是很难解释,却又真实存在的。 大师似乎看出孟晚棠心中所想,也不等她开口询问,就再次开口。“缘主你过来。” 孟晚棠乖乖过去,反正大师慈悲为怀,不会害她,只见大师拿着每日诵经的木鱼在她头顶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嘴里沉沉念叨着。“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大师念完神奇的一事发生了,孟晚棠顿觉脑子里一阵清明,没了之前的迷惘困惑,此刻她竟觉得她就该是孟晚棠,没什么原主,这个身份本该就是她。意识到这点后,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心境变了。 她想到前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研制出的药不同寻常,可一旦成功,会对军队有巨大的贡献,就有了预感会有危险,还去寺庙拜了一位高僧,当时高僧说了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什么往生啊!过客什么的话。大致意思是说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最好的去处就是哪来的回哪去? 她之前还并不能参悟,如今一看高僧就是厉害,早就看出来她的不同,眼下她所处的世界就是她该来的地方,也并非书中世界,而是真是存在的,书中的人物也非纸片人,早已随着她的回归而有了生命。 “多谢大师为我指点迷津!”孟晚棠深深为大师鞠了一躬,内心万分感激。 “阿弥陀佛,你我有缘,这串佛珠老衲就赠予你,愿缘主事事顺遂。”方丈大师沉沉开口。 孟晚棠再次感谢大师,当即就将佛珠戴手上,离开了此处。她有种前所未有的轻快之感,此时就想去找母亲,今晚她和母亲在寺院留宿,母女俩并不在一间房。 她进了李氏的房,李氏立即迎上来。“棠儿见到大师了,心中的困惑都解了吧!” 孟晚棠就想着抱一抱李氏,她也是这么做的,上前一把抱住李氏真心实意的喊道。“娘,有娘真好!” 李氏任由着女儿这么抱着,轻柔的一下一下拍着女儿的后背。“棠儿怎么了?娘在这!” 孟晚棠抱了她娘好一会才舍得将人放开,母女俩坐下来,她询问起小时候的事情。“娘方丈大师说我出生时他抱过我,八岁那年还见过我,这些你还有印象吗?” 李氏自是记得这些事,闺女既然打听起,她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怀你时经常和云娘怄气,在府里憋闷的厉害,就想去护国寺礼佛,也当为还未出生的你祈福,娘那时候已经生了俩个儿子,就想着这一胎要是女儿该有多好啊!” 李氏当时距离生产还有一个来月,不成想在拜佛时被平阳王家的小世子冲过来撞了下。导致肚子提前发动。 由于情况紧急,李氏不好再挪动,就在护国寺找了间屋子生产,临时找了个产婆。 女子生产时污秽不堪,本不该在寺院生产,扰了佛祖清静,可当时她实在挺不住,再换地会耽搁时间,搞不好会一尸两命。 方丈当下决定留她在护国寺生产,孩子生的倒是顺利,只是早产月余的缘故,小小的身体瘦瘦小小的,五官却很精致,皮肤也白的发光。 李氏生产后还有意识,得知是女儿,别提多激动了。李氏在寺院休养一宿,翌日一早回府时,方丈还抱了抱刚出生的孟晚棠,这个名字也是方丈亲自取的。 孟晚棠八岁那年发了场高热,找了宫中太医前来开过药喝过之后,也并没有退热,还在睡梦中呓语。 李氏当时心焦的不行,许是母女连心,她总感觉女儿这次发热来的突然,还被梦魇住。她以为女儿中邪了,亲自去护国寺将方丈大师请来。 方丈在孟晚棠榻前念了半刻经文,还真就退热了。 孟晚棠听完她娘讲的这些,大为震撼,虽说她身为医者,本着相信科学的原则,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玄妙。 她想到前世八岁那年也是发了高热,一连做了好几晚的梦,好几天才退热,也不记得梦了些什么。这事还挺巧合的。 李氏又说了几件孟晚棠儿时趣事,孟晚棠听的津津有味。 直到小裟尼来送斋饭,母女俩才不说这些。 斋饭素是素了点,却是丰盛,白面馒头,杂粮粥,素佛跳墙,里面的素鸡是用豆腐皮做的,嚼起来也有肉的口感,还挺好吃的。 炒杂锦斋菜,各种蔬菜放一起炒,糖醋藕片等。 母女俩吃的心满意足,孟晚棠也就回了她的房间。她进空间里捣鼓了种下的那片药田,长势不错。她出来时将天蚕蛊也放了出来,天蚕蛊兴奋的满屋子飞。 第106章 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别人。 夜深人静,孟晚棠困意来袭,沉沉睡了过去,她带着紫檀佛珠,没有被梦魇。 也不知是谁在她房前放了把火,就跑了,火势越来越旺,浓烟很快充满了房间,天蚕蛊见此赶紧落到孟晚棠的嘴边,忽闪的翅膀试图叫醒她。 孟晚棠平日里都是不会睡这么死的,今晚也是她留宿在寺庙,太过幽静,身心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宁静放松,这才会睡的这么死。 好在她也很快被天蚕蛊叫醒,闻到了呛人的浓烟味,腾得一下坐直身子。“卧槽!起火了!”她脑子迅速反应过来,将天蚕蛊塞进空间,找了块汗巾打湿捂住口鼻往外冲,冲到门口时一个房梁被火烧断,朝着孟晚棠砸去,她避无可避,以为要被着火的房梁砸到后背上,没想到某人出现的及时,一个用力将她拉开,而楚凌轩的后背却被房梁砸到。 楚凌轩也不在意后背的伤,不知道疼一样,反而摇着轮椅凑到孟晚棠身前关切的询问着。“孟大夫有没有受伤?” 孟晚棠摇摇头,看到轩王后背血淋淋的烫伤,她既感动又愧疚。“我没事,倒是王爷替我挡了这一下,受伤不轻,王爷后背上的烫伤要及时处理,不然被感染会引起高热,危及性命。” “嗯,劳烦孟大夫为本王疗伤。”楚凌轩幽深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孟晚棠脸上,他有些庆幸为小姑娘受了伤,以至于同她有更多独处的机会。 影七帮着寺庙里的和尚很快将火给灭了。 “孟大夫房中突然起火,这事来的蹊跷。影七彻查此事。”楚凌轩冷声下令。 孟晚棠也怀疑此事是有人故意纵火,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她睡前将房里燃着的蜡都吹灭了。 孟晚棠去了轩王的房间,打算处理他后背的伤口。“王爷后背烫伤太过严重,衣裳都黏在伤口上,我得找把剪子将你烫伤部位的衣裳剪开。” 楚凌轩趴在榻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不在意的应着。“嗯!” 孟晚棠动作轻柔的处理楚凌轩的伤口,房梁砸在他后背处造成烫伤,伤口里还夹杂着房梁上掉落下来的木屑。 “王爷我得拿刀将你伤口中的异物刮出来,会有些疼,你忍一忍。”孟晚棠话落也不耽搁,拿着匕首开始为轩王清理伤口中的污秽。 楚凌轩只觉有人在他的皮肉里拿刀剜着,钻心蚀骨的疼,一时没忍住闷哼一声。 孟晚棠听到男人这声隐忍的闷哼声,对他的愧疚之意又多了两分,语气难得的柔了下来。“王爷忍忍就快好了。” 楚凌轩也是条硬汉,就哼了一声便再也不出声,男人极其配合,孟晚棠也没用多少时间就处理好了他的伤口,涂上了烫伤膏。“王爷后背上的烫伤得几日能愈合,未免背上的伤遭受二次伤害,王爷这几晚只能趴着睡了。” “你那间房失火不能住,不如今晚留下来。”楚凌轩犹豫了下挽留着。 孟晚棠想到这个时间她娘睡的很沉,她不好去折腾她娘半夜起来睡不着,更何况轩王今晚身边也需要留人,以免他伤口发炎应发高热。 轩王这伤还是替她受的,她也不是没良心的人,就答应留下照顾。“好!我今晚打地铺睡。” 楚凌轩听她留下来时内心欣喜,只是听她说要睡地上,这他怎么舍得?放眼望去这屋里就他睡的这一张床榻,他只好整个人往里挪了挪,腾出大半地方来。“孟大夫地上凉,不妨睡本王身旁,孟大夫大可放心,本王不会有逾越之举。” 孟晚棠也看出来轩王诚意满满,男人身上有伤,是不会占她便宜的,既然有床睡,何必要委屈自己去睡冷地板。她没考虑多久就过去在轩王身边躺下。 楚凌轩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孟晚棠的药香味,女子就睡在他身畔,他虽身上有伤,可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难免不心猿意马。只是他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对小姑娘做些什么?硬生生的压下那股子冲动,紧闭双眼动都不敢动一下。 孟晚棠倒是对轩王极其信任的,丝毫没有戒心,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楚凌轩却是睡不着,耳边响起小姑娘轻微的鼾声,下一刻小姑娘一条腿就骑了上来,搭在他腰间,这还不算完,小姑娘一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脖颈,露出白皙柔滑的皓腕。 小姑娘许是冷了,整个人都往他这边靠,将头埋在他肩膀上,娇滴滴的十分惹人怜爱。 他任由着小姑娘就这么的将手脚都搭在他身上,一脸的宠溺,还不忘给小姑娘盖上被子。 孟晚棠一夜好眠,醒来时惊诧的发现她整个人不知道何时钻到了轩王怀里,腿还骑在了人家腰上,这个姿势多少有些不拿轩王当外人了。 她赶紧趁着轩王还没醒过来,将腿从轩王身上拿下来,悄咪咪下榻。这时身后传来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孟大夫抱了本王一宿,不打算负责,就这么走了?” 孟晚棠心下一跳,轩王早就醒了,只不过没有出声,她想到昨晚腿骑在人家腰上,就脸热,一时间都不知要怎么解释。“王爷我睡觉不大老实,昨晚叫你受罪了,王爷怎么不把我腿拿开呢?” “孟大夫得了便宜还卖乖,本王免费给你当了一晚上的暖炉,你倒好指责起本王的不是来,本王就算将你腿从我身上拿开,你就不会再骑上去?”楚凌轩深邃的眼眸晕染起星星点点的笑意来。 第107章 糟糕!屋子起火! 孟晚棠头一回在嘴上有了对手,她说不过轩王,索性也不和他犟。“王爷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不成?那你的那个好妹妹怎么办?王爷舍得叫你的小青梅伤心?” 楚凌轩从榻上半坐起身,不解的目光朝着孟晚棠看过去,听她这话也不像是说笑。他意识到小姑娘可能误会了什么,他有必要解释下。“孟大夫本王只把宋小姐当妹妹看待,对她并无男女之意,更不会娶她。孟大夫方才所说要以身相许,也并非不可?” 孟晚棠闻言心跳加速,轩王这也太直白了吧!听着也不像是开玩笑。可她这张被毁容了的脸,轩王究竟是怎么看上的? 她还是不大信轩王对她有意,眼下只想着逃离此地。“我得走了,不然到时候被人发现我昨晚在王爷这里留宿,那就解释不清了,即便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也没人会信。” 孟晚棠是从后门离开的,好在没被旁人发现。她回到她娘的住处,一眼就看到她娘在外面焦急的张望着,看到她面色这才有所缓和,快步朝着她走过去。“棠儿娘今早起来听人议论你住的那间屋子走水了,给娘吓坏了,娘看到你无碍这颗心方才安定下来。” 孟晚棠眼里有愧色,她这又叫她娘担忧她。“娘我没事,我命大,就算房里起火也伤不到我的。” “这好端端的你住的地方咋就会走水?万幸你没受伤。”李氏原本是还要在护国寺再住上两晚的,她在这里难得获得清静,可女儿发生这种意外,她继续住也提心吊胆,不如早些回侯府。 孟晚棠也怀疑是有人纵火,可她也没得罪过谁,也想不出来谁会这么歹毒要害死她。只是这些想法她不能和母亲说,叫其更为担心。“娘房屋起火这事就是个意外,反正我又没受伤,你就别再为这事担心了。” 这时影七过来,孟晚棠想到影七应该是查出来纵火之人,便找了个借口叫她娘先回屋,她有些事情处理完就回侯府。 “孟大夫我查出来纵火之人是宋家二小姐身边的一个婢女,王爷此刻正在屋里审问,叫我过来请孟大夫过去。”影七开口。 孟晚棠倒是将宋佳给忘了,之前她们俩还拌过嘴,可她罪不至死吧,宋佳竟会这么歹毒要她命。果然和孟晚清交好的人都不咋地。 她跟着影七去了轩王这里来,宋家姐妹俩都在,纵火的婢女跪在地上,身子抖成了筛糠,似乎很害怕的样子。“纵火之事乃是奴婢一人所为,王爷明鉴,不要怪罪到主子身上。” 孟晚棠没出声,她和这婢女无冤无仇,没理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深夜跑到她房间纵火。显然是受主子的指使。 她能想到这一点,轩王也能想到,她倒是想听听轩王会不会包庇宋佳。 “你一个小小的婢女,若非受人指使,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子纵火?当本王是傻子吗?还不从实招来,是宋受宋二小姐指使你去纵火。”楚凌轩当即指出来,压根没有包庇宋佳的打算。不管是谁想要伤害孟晚棠他都不会放过。 宋佳闻言小脸一白,她以为轩王会看在姐姐的面上不会怀疑到她身上,没想到轩王一点私情都不讲。 更叫她不甘心的是孟晚棠这个丑女人竟然毫发无损的逃了出来,还以为她不死也会脱层皮。这叫她大为失望,还给自己惹了麻烦。 不过幸亏这个丫鬟在京城有家人,她事先警告过,万一事情败露查到她身上,不可将她供出来,不然她会让丫鬟全家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奴婢身份卑微不敢欺瞒王爷,纵火一事确实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就是看孟大夫不顺眼,她算个什么东西,大庭广众之下就叫奴婢的主子下不来台。奴婢气愤之下这才想要纵火给孟大夫一个教训。”婢女接受到主子威胁的眼神,她不敢说实话,只能揽下全部罪责到自己身上。 楚凌轩听到婢女的话,升起一股怒气来,他不打女人,却在今日破了例。只见他随手将手边一个茶杯重重砸到婢女头上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孟大夫。影七将这贱婢给本王带回王府,叫她尝尝刑具的滋味,本王不信她不说实话。至于宋二小姐管教底下婢女不利,也将其带回王府,收押进府里大牢。” 宋佳一听要将她关进大牢,心里慌了。“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以后我姐姐嫁进王府,你就是我的姐夫了,咱们可都是一家人。” 楚凌轩冷笑。“宋二小姐慎言,本王已经和你姐姐说了明白,不会娶她过门,你不要乱叫本王姐夫。如若不听话,本王不介意叫人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宋佳只觉舌头一紧,下意识捂紧嘴巴不敢发出声音来,轩王这话不似说笑,是真的会将她的舌头割下来,要知道轩王那可是当今圣上都忌惮的人。 早知道轩王这么在意孟晚棠这个丑八怪,她也不会命人纵火,惹了这么大个麻烦在身上。 宋悦也意外她的妹妹胆子会这么大,做出纵火的事情来,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受苦开口求情。“轩哥哥你也知道我妹妹她从小娇生惯养,怕是吃不了关大牢的苦。我看孟大夫也没受到伤害,此事也并非我妹妹所为,既然这丫鬟都承认了,轩哥哥惩罚这婢女就好了,能不能不要再追究我妹妹。” 孟晚棠朝着宋悦看过去,眼里是明目张胆的嘲讽。“宋大小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你的屋子起火,你就会说风凉话。你怎么知道我没在这场火灾中受伤?你凭什么叫王爷原谅你的妹妹,不该是我这个受害人来发表意见的吗?” 第108章 同款佛珠手串 宋悦被孟晚棠这么一说,只觉没面子下不来台,眼睛一瞬间就红了,湿漉漉的看着轩王,期待着轩王能帮她说话,毕竟就算轩王对她无意,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 可她在瞧见轩王都没有往她这边看,眼神全然落在孟晚棠身上,眼中隐隐还有笑意,她就难过的咬紧嘴唇。 “宋大小姐本王怀疑这丫鬟纵火一事,就是你妹妹在背后指使,本王要将其带回王府审问,这事你就别管了。”楚凌轩冷声开口,他想到孟晚棠说过他,他就改了称呼。 宋悦闻言整个人伤心的显然有些摇摇欲坠,轩王不帮着她说话就算了,就连称呼都变的生疏,她一时接受不了晕倒在地。 孟晚棠也不好见死不救,过去用金针扎在宋悦人中穴上,没一会儿就将人给扎醒。 宋悦一睁眼见到的是孟晚棠这张丑陋的面容时,还被吓的惊叫一声。“啊!你别过来,我害怕。” 孟晚棠也是一阵无语,缓缓起身站起来,她就不该手欠去救人。 楚凌轩见此一幕,眼神发冷,神情不虞的瞥过宋悦。“宋大小姐无故晕倒,是被孟大夫所救。宋大小姐不该有所表示?” 宋悦不可置信,酿酿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其实并不想孟晚棠出手救她,她幻想着她的轩哥哥冲过来第一时间抱起她,紧张她。 然这一切都被孟晚棠给破坏了,反倒还要叫她有所表示? 宋悦心中钝痛,面上却还要维持着贵女的形象,不能叫轩哥哥厌恶她。她语气柔柔的开口。“孟大夫多谢你方才救我,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孟大夫容貌虽毁,心却是好的,我实在不该以貌取人,倒是我的不是了。” 孟晚棠也不吃宋悦这一套,这也是个表里不一之人,专门戳她痛处,还好她并不在意。“宋大小姐要是真想感谢我,也不能光用嘴说,我给人治病救人都是要收诊金的,且诊金会因人而异,就宋大小姐这身份地位在京城中不一般,怎么也得给个一百两吧。” 宋悦听话露出震惊的神情来,就孟晚棠扎那么两下,就值一百两诊金? 她虽不缺银子,可也不想当冤大头。不大想给。 楚凌轩这时冷声开口。“孟大夫医术精湛,诊金高也实属正常,更何况宋大小姐乃是太师府的嫡小姐,不至于出不起百两银子的诊费,这对宋大小姐来说怕是也就一顿饭钱。” 宋悦听轩王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她不能叫轩王看清她,她可是出身高贵,不是孟晚棠这个没落侯府嫡女能比的。也就掏出了一百两银票塞给孟晚棠。 楚凌轩吩咐影七将宋佳主仆俩带回王府,叫人将宋悦送回去。该走的人走了,场上就只剩下轩王和孟晚棠。还是楚凌轩先开口。“不知孟大夫对本王的处置可还满意?” 孟晚棠也不吝啬对轩王的赞美。“满意,王爷秉公处理,不徇私枉法,没有因为你那个小青梅就对宋佳宽容,我对王爷都要另眼相待了。” 楚凌轩听过的吹捧不少,却唯独对孟晚棠的话听了进去,嘴角扬起一抹明显的弧度来。“本王能叫孟大夫满意,实属不易。” 孟晚棠想到昨晚轩王为她受的烫伤,她关切的开口。“王爷后背上的烫伤还疼吗?我早起的匆忙都忘了给王爷换药了,趁着这功夫我来给王爷换药,之后我也要回侯府了。” 孟晚棠的烫伤膏是她自制的,效果很好。楚凌轩用上后都不大能感受到疼痛了,不过他想和孟晚棠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就不能说他背上的伤不疼。“只要本王动作幅度大一些,就会牵扯背上的伤引发疼痛,也不知几日能好。” 孟晚棠听他这话心里一软,立即回应着。“王爷也别心急,烫伤愈合是个缓慢的过程,王爷背后烫伤的部位皮都没了,能不疼吗?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好呢!这段时间我也会多往王府跑几趟,亲自帮王爷换药。” 楚凌轩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暗喜,他这烫伤受得值。“那就请孟大夫过来给本王换药。” 孟晚棠走过去纠结了两分,昨晚楚凌轩身上的锦袍已经破了,被烫伤部位的衣料都黏在血淋淋的肉上,她这才剪开轩王背后烫伤地方的布料。 如今轩王穿的是一件新锦袍,她总不能还剪坏吧!毕竟轩王的锦袍也不便宜。“王爷自己将衣裳脱掉,露出上半身来,我方好给王爷换药。” 楚凌轩嘴角勾起,他也是谨遵医嘱,只是手臂抬起时动作幅度太大牵扯背上伤口,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哼声来。 孟晚棠连忙上前关切的询问。“王爷是不是牵扯到背上伤口引起疼痛了?还是叫我来吧!” 她只要一想到轩王的伤是替她受的,就没法对他不管不顾,大夫眼里没性别之分,她不该太过在意这些细节。孟晚棠想通后,就过去帮轩王脱衣袍,外面的锦袍脱了,还有里面的里衣,她也一并脱了,露出轩王精壮的上半身。 男子性感的古铜色肌肤,结实的胸膛,腹部更是有八块腹肌,不愧是练武之人,轩王的身材好的没话说,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能比得了的。 孟晚棠强忍着想上手去摸轩王腹肌的冲动,吞咽了下口水,动作轻柔的帮轩王换了药,重新包扎好背上的伤口。 楚凌轩昨晚就注意到孟晚棠手腕上戴着的佛珠手串,一眼就看出来出自方丈之手,只因他也曾被方丈赠予过这么一串佛珠,一直珍藏着没拿出来戴。 他是战场上的杀神,杀戮太多,有段时日常做噩梦,只要一闭眼睛就能梦到战场上厮杀的场面,扰的他不得安生,他找方丈求解。方丈这才赠予他佛珠手串。 他用锦盒珍藏着,每晚都会放在枕下,能够安神助眠。 “孟大夫手上戴着的佛珠乃是方丈大师所赠,不知孟大夫为何事困扰?” 第109章 平安归家 孟晚棠也不想同轩王说的太细淡淡回着。“没什么,无非就是时常梦魇,大师说同我有缘,这才赠我佛珠。” “嗯,孟大夫这串佛珠本王也有一串,一模一样。”楚凌轩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的说着。他打算回头也将他那串佛珠戴手上。 孟晚棠不知轩王的想法,只是对他的话挺惊讶的,她还以为方丈大师的佛珠每一串都不尽相同,毕竟人的所求不同,没想到她的这串佛珠,轩王也有。“王爷好好养伤,我娘还在等我回侯府,就不多留了。” 楚凌轩看着孟晚棠离去的背影叹气,小姑娘总是没有丝毫留恋的匆匆离去,是不是他将小姑娘娶回家才能困住她? 三日后,孟晚清的拉吐才堪堪止住,脸上的红诊这才方消,拉了足足六日,整个人都瘦脱相了,有气无力的躺在榻上,颓唐的不行。她一想到那晚太子来找她私会,她当场拉裤子惹的太子呕吐不止,就懊悔不已。 这怎么能在太子面前丢这么大的人? 太子会不会因此生厌? 云娘手里端着碗鸡汤哄着女儿喝下。“清儿,娘的好女儿,你这几天折腾的够呛,身子骨消瘦的厉害,给娘心疼坏了,这鸡汤是娘亲手熬的,你就喝点,娘喂你喝。” “娘我没胃口不想喝。”孟晚清吐了几天,胃里还不大舒服,再加上她有心事,鸡汤也喝不下。 “清儿你太瘦了,脸上都没肉了,人也显得憔悴。过于瘦弱会显得身子单薄,男子是不会喜欢瘦大劲的,你得多吃些好的补回来,”云娘看着女儿原本圆润的小脸瘦成了锥子脸,别提多心疼了。 “小姐奴婢听说外面的人都在传,宋家二小姐指使底下婢女在护国寺纵火,烧的屋子还是大小姐住的那间。据说是大小姐在拜佛时和宋家二小姐拌了几句嘴。宋佳二小姐因此怀恨在心。”小怜将听说来的这一消息说出来。 云娘母女俩闻言都是精神为之一振,尤其是孟晚清,萎靡的精神头提了起来,整个人都坐了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口。“孟晚棠那个丑八怪被烧死了没有?” 小怜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回着。“没有被烧死,好像是被轩王及时救了,后来听说也是轩王替大小姐做主,惩治了宋二小姐主仆,将其带回王府。奴婢还听说纵火那婢女受不住轩王府的刑罚全招了,将宋二小姐给供了出来。听说轩王已经将宋二小姐送去了大理寺关押。宋府上下也是急的团团转,奈何轩王油盐不进,一心要惩戒宋二小姐。” “你说什么?轩王怎么也去了护国寺?还这么维护那个丑八怪,难不成只是因为丑八怪在给轩王治腿?”孟晚清被气的不行,面部都狰狞起来。她要是知道轩王也会去护国寺,那她也会去。 “小贱人惯会勾引男人,脸都毁了容还不安份,原本那小贱人就不好对付,如今又有了轩王撑腰,还真是个麻烦。清儿你和那位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你要赶快叫那位想个法子,退婚之后娶你过门,耽搁太久,娘也怕那位变心。”云娘提醒着女儿,她不是不知女儿真正喜欢的人是轩王,只是轩王没有太子好拿捏,如今又惨了腿恐怕恢复不了。 而太子以后是诸君,将来势必会登基称帝的,她的女儿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孟晚清在这之前对太子还是很有信心的,可自从太子那晚看过她最为不堪的一面,至此已经好几日没有登门,她这心里也万分不踏实。轩王的心她得不到,太子她不能再失去了。 “小姐宋家大小姐求见。小姐要不要见她?”婢女进来回禀。 孟晚清神色蔫蔫,还在为这事生气,这会儿又听婢女说来了个她不大喜欢的人。 她虽和宋佳交好,却对宋悦没啥好感?其中也有嫉妒的成分,宋悦和轩王打小一起长大,是轩王想要娶的人。 宋悦向来自傲,不屑同她们这些庶女来往,这次主动来找她,大慨是因为宋佳的缘故,她不好不见。 孟晚清叫婢女将人给带进来,宋悦很快就来到了她眼前。 俩人互相打量着彼此,均是一愣,宋悦不敢相信,孟晚清没多少时日不见,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面上更是憔悴,似乎是生了场大病。 而宋悦眼睛都哭肿了,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红肿的只剩下一条缝。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她眼睛。孟晚清惊诧的开口。“宋大小姐怎么眼睛哭的这么肿?” “我想孟二小姐也听说了我妹妹的事,你和她交好,孟大小姐是你的姐姐,要是孟二小姐能同你姐姐替我妹妹求求情,说不定我妹妹还有一线生机。”宋悦提起妹妹又要哭,好在忍住了,宋府也是没了办法,才会派她过来找孟晚清。 “不瞒你说,其实我和姐姐的感情并不大好,我倒是可以找姐姐替佳佳求求情,只要姐姐原谅了佳佳,轩王那边也不会过于为难佳佳。只是姐姐会不会听我的就不知了。”孟晚清也想管宋佳这事,可孟晚棠那脾气她也顶不住。 “孟二小姐你有这个心,我替妹妹谢谢你,你尽力一试,成与不成宋家都会记得你的恩情,来日你有用到宋家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宋悦承诺着。 宋悦走后,孟晚清喝了些鸡汤,身体方有些力气,这才能在丫鬟的搀扶下下榻,她去找了孟晚棠。 孟晚棠从护国寺回府有好一会儿了,这会儿功夫在房里看医书。古代的医书还是挺值得借鉴的。 只是总有些叫人厌烦之人来打扰她,这不孟晚清被丫鬟搀扶着过来。 第110章 不行,轩王喜欢谁也不能喜欢丑八怪 “庶妹身子虚弱成这副要死了的德行,不好好歇息,来我这做什么?”孟晚棠既然已经和孟晚清撕破脸皮,她连装都不想装了。 孟晚清被气的不轻,碍于她有事相求,也只能忍着,只当这话她没听见虚弱的开口。“我就不和姐姐绕弯子了,我来找你是想替佳佳求情,姐姐能不能放她一马,去和轩王说几句好话。姐姐若是能给我这个面子,那我以后就不会对姐姐不敬了。” 孟晚棠冷笑一声言语间尽是嘲讽。“我是庶妹的嫡姐,嫡庶有别,庶妹对我这个嫡姐敬重不是应该的?庶妹竟拿这事来求我,也太没诚意了。” “姐姐想要什么诚意,你尽管直言。”孟晚清听她这话有戏,稍微松了口气。反正她回头和宋悦说明孟晚棠的要求,也用不着她往外掏东西。 “我想要的是庶妹滚出我这间屋子,立刻马上。”孟晚棠眼里带着嘲弄,她并不想看到孟晚清这个讨人厌的。不然真怕她忍不住要动手打人了。 孟晚清闻言小脸煞白。“孟晚棠你欺人太甚,以后在这侯府咱们势不两立。” 孟晚清回去后,脸色更加惨白,宋悦还在等着她的好消息,见她脸色不大好,心也沉了下去,还是试探性开口询问。“孟二小姐可有说动你姐姐帮忙同轩王求情?” 孟晚清摇头苦笑。“我尽力了。宋大小姐不是和轩王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这京城最有可能嫁进轩王府的女子,要是你去和轩王说,他应该不会不给你面子的。难不成你在轩王那里还比不过给他治腿的大夫?” 宋悦似乎是被戳中伤心事,眼里止不住的往下落。“孟二小姐不怕你笑话,轩王他说只当我是妹妹,对我没有男女之情。我还真就比不过给他治腿的人。轩王的性子我多少是有些了解的,要不是他对孟大夫动心,他是不会这么替其出头的。” 孟晚清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言论,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宋大小姐指定是误解了,轩王看中谁也不会看上我那个毁了容的嫡姐。” 宋悦也不希望是这样,她也不甘心被一个毁了容还和太子有婚约在身的女子比下去。“但愿是我误解了,孟二小姐我回了。” 宋悦人都走了,她那句轩王对孟晚棠有意的话如平地一声惊雷,在孟晚清心中炸响,令她久久不能平静。 不行,轩王喜欢谁也不能喜欢上丑八怪! 孟晚棠带了不少糕点,还有孩子们的衣物来到了救济院。 她吩咐春莲和夏荷将东西给孩子们分下去,每个孩子都有。 救济院的孩子们下到刚出生几个月,大到十来岁,多大的都有。 兴许是没有父母疼爱的缘故,这里的孩子们格外的懂事,就连几岁的小孩都不哭闹。 孟晚棠看着他们吃着糕点小心翼翼的眼神,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她前世也在孤儿院长大,没人比她更能理解这些孩子们内心的敏感脆弱。 其中最叫她留意到的是一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小小一只安静的坐在角落,也不去拿糕点来吃,小女孩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叫人心疼的是,小女孩先天兔唇,三瓣嘴。 孟晚棠朝着小女孩走过去蹲下身子和小女孩的视线平行,柔声询问着。“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去吃糕点呢?” 小女孩看向孟晚棠的目光有着胆怯,有些自卑的开口。“大姐姐叫我小七就好,我长了个兔子嘴和别人不一样,我怕同伴们不喜欢我,不敢凑过去。” 孟晚棠得知了小七的想法后,轻柔的揉了揉她细软的发顶开导着。“大姐姐的脸上有块黑疤,很是丑陋,那小七会不会因此不喜欢我。” 小七连忙开口解释着。“不会的,大姐姐人很温柔,小七很喜欢。” “这不就得了,小七的同伴也并不会因为你的不同,而不喜欢你。”孟晚棠拉着小七的小手一步步朝着人群走去。 孩子们看到她们都围上来,其中一个大一点的男孩子还把手中的糕点塞到小七手中。“小七这糕点可好吃了,你还没吃吧,赶紧尝尝,咱们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你们喜不喜欢小七?”孟晚棠柔声询问着孩子们。 “喜欢,小七好乖的。”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小七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来,原来同伴们并不会因为她的兔子嘴唇而不喜欢她。 太妃和轩王过来救济院时看到的便是这温馨的一幕。 “孟大夫来的还挺早,看得出来孩子们很喜欢她。”太妃如实说着。 “嗯,儿子说过母妃多了解孟大夫之后,会对她改观的。她是个心地善良柔软的女子。”楚凌轩目光落在孟晚棠身上,见她和孩子们相处融洽。 孟晚棠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回身望去恰好对上楚凌轩幽深的眸光,她这才惊觉轩王来了。 她趁着孩子们吃糕点的功夫,朝着母子二人走过去。“救济院的孩子们都很懂事,小七这孩子才四五岁的年纪,心事就很重,会因兔唇而自卑,不敢和同伴们玩耍,长此以往不利于她的身心发展。我可以治小七的兔唇,将她的唇变的和正常人一样。” 第111章 本王信孟大夫,母妃叫她一试 太妃露出惊异的神色来,只觉这事不可思议。“你这话不是诓骗哀家,真有法子治小七的兔唇。” 饶是楚凌轩见识过孟晚棠的医术,也对她能治小七的兔唇这事感到惊奇。 不过他知道孟晚棠不是说大话的人,这么说指定是有把握。 “能啊!我没理由诓骗太妃,太妃信我的话就让我试试。”孟晚棠语气坚定,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本王信你,母妃就让孟大夫一试。”楚凌轩力挺孟晚棠。 孟晚棠心里有暖流划过,轩王这么无条件信任她。 太妃内心也是想小七的嘴唇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不然以后长大,一个孤女会嫁不到好的婆家,受人欺凌。 既然她儿子信任孟晚棠,她也就答应叫其试试看。 孟晚棠得到太妃首肯,也不拖拉,牵起小七的手进了间屋子,叫春荷和夏莲在门口守着。不叫任何人进来打扰到她的治疗。 “小七你想不想把你的兔唇变得和正常人一样?大姐姐可以帮你,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孟晚棠柔声询问着,她总该知道小七本人的想法,即便她是个孩子。 小七听后眼睛一亮,燃起一股名为希望的光芒来。“大姐姐我想做个正常人,不想当一个异类,将来受人耻笑。” 孟晚棠听得心疼不已,小七的父母应该就是因为这孩子出生兔唇,遭到嫌弃而被遗弃的。 这世道对女子来说终究太过艰难,小七要是顶着这么个兔唇,长大后受到的非议不会少。 “小七只有你想,大姐姐就会帮你。”孟晚棠说完抱起小七来,将小女孩放到榻上平躺,为缓解小孩子的紧张,她哼了首童谣,趁着小七听的入迷,为其扎了一阵麻醉药。 小七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后,孟晚棠意识一动,将小七带进了医疗空间。 小七的兔唇只有手术才能恢复正常,好在她前世做过这方面的手术,这次给小七做也算得心应手。 孟晚棠经过半个时辰,兔唇手术方才做完,还很成功。她看着小七恢复正常的唇,颇有成就感。 小七还处于昏迷状态,她将小女孩带出空间。 孟晚棠出了屋,太妃和轩王都在门外等着她的好消息,见她出来,目光都落到她身上,等着她开口。 “我给小七的兔唇做了手术,很成功,她如今还没苏醒过来,过两三个时辰才会醒,你们能进去看她。” 太妃不进去亲眼看到小七的唇恢复正常,还是心里没底,总觉得这事是不可能实现的。 太妃进去看到榻上的小七原本三瓣的兔唇,如今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她悬着的心也能放下。“小七还真好了!这可是件好事。” “嗯,这都倚赖于孟大夫精湛的医术。”楚凌轩不忘在自己母亲面前夸赞孟晚棠。 太妃经此一事后,也的确对孟晚棠有所改观,只是还是不能完全释怀,她儿这么长时间的罪也不是白遭的。 救济院照顾孩子们的两个婆子进来,看到小七的唇恢复正常,也都颇为惊奇。 孟晚棠叮嘱几句她们照顾小七的术后事项。“小七的唇刚动过手术,还得月余能完全恢复,这期间只能吃些清淡的饭菜,前半个月必须吃流食,等小七醒来给她喂些糖水补充体力。” 俩个婆子认真记下。孟晚棠来一趟就是给这里身体不好的孩子诊治的,有十来个孩子排着队等着她探脉,其中有脾胃虚弱的,长的也比同龄孩子瘦小。 孟晚棠开了健脾胃的方子给他们。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说话不清晰,尤其是卷舌音不会发音。孟晚棠目光温柔的看着胆怯的小男孩,并没有嘲笑他,反而语气温柔的开口。“小豆丁你如我这样张开嘴巴,将舌头卷到上颚。” 小豆丁试了下,舌头却不够长似的,怎么也够不着上颚,这可把他急哭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吐字不清晰的病症所在,你这是舌系带过短,只需要将舌系带剪开就行,并不会太复杂。”孟晚棠语气坚定的开口。 场上的人也听不懂她这话,也不是没找过大夫给小豆丁看舌头,却无一人如她这么说,只说这孩子是天生的大舌头。 小豆丁为此没少被同伴们嘲笑,他渐渐的就不爱说话,性子很是内向。 小豆丁虽听不懂孟晚棠的言论,却知道他的大舌头能治,看向孟晚棠的眼里一下子就有了光。“大姐姐那我什么时候剪舌头,我不怕疼。” “嗯,我们的小豆丁最勇敢,是个小男子汉呢!我现在就能给你剪舌系带,可不是剪舌头呦!”孟晚棠淡笑着纠正。 虽说是个小小的手术,却也要做好术前的消毒工作。 孟晚棠带着小豆丁去了间单独的屋子,叫小豆丁躺下。剪舌系带会有些疼痛感,她给小豆丁局部注射了少量的麻药,这样到时就感觉不出来疼痛了。 小豆丁局麻过后人倒是并不昏沉,反而有些紧张兴奋。 孟晚棠也不用将小豆丁带进空间,小豆丁这孩子也很配合,她不到一刻钟就完成了这个小手术。 小豆丁全程也没有感到疼,毕竟年纪小,孟晚棠剪舌系带的时候,他也不敢看,全程是闭着眼的,以为的疼痛也没有感受到。 “好了,小豆丁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不过还不大能够张大嘴巴说话,得养上四五日,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以后就不会因为大舌头被人耻笑。”孟晚棠温声开口,她对救济院这些孩子会有着用不完的耐心。大慨是因为她也淋过雨,如今有这个能力也想给别人撑伞吧! 第112章 太子纠缠 太妃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孟晚棠的医术的,难怪她儿子会对其另眼相待。 只可惜孟晚棠是太子那边的人,势必要与他们母子站在对立面。 太妃想到这些不忘开口提醒。“儿子你不可对这女子动心,娘承认她有些本事在身上,可她是要嫁太子的人,且对你无意,不然也不会当初同你退婚。” “母妃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这事来?儿子有分寸。”楚凌轩语气略有不耐,他不想听这些。 太妃知道自家儿子的性子,不是那种莽撞会意气用事的人,她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说。 孟晚棠午膳是留在救济院和这些孩子们一起吃的,荤素搭配还挺丰盛的。 从饭食上来看,太妃对这群孩子们是用了心的。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好利于他们的成长。 “太妃我往后能常来救济院看望这些孩子们吗?我想要交他们认识草药,针灸推拿什么的,叫这些孤苦无依的孩子们能有一技之长,以后长大能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孟晚棠同太妃提议,她语气不卑不亢。 这对这些孩子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太妃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事,不过要坚持,不要一时兴起过来救济院教几日就再不来了。这对孩子们来说是种伤害。” “太妃放心,我能坚持。绝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孟晚棠表明她的态度。 太妃这才算满意。“孟大夫忙了一上午想必也累了,回吧!” 孟晚棠回到侯府见到了一个她不想见的人,太子来了。 “棠儿府里的人说你一早就出去,去了哪里?做什么?我在侯府等了你一个时辰。”楚凌珏面色不大好,他去看过孟晚清,见其整个人消瘦的仿佛是生了什么大病一样。再想到之前他来私会时的场景,他就胃不舒服,也没多留。 只是听孟晚清说了轩王维护孟晚棠一事,他心里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怒气来。 孟晚棠也是无语,不咸不淡的回着。“怎么太子何时对我的行踪这么感兴趣了?难不成只准我在侯府里待着不能出府去办事吗?” 太子心情不好,听到孟晚棠顶撞他的话,怒气油然而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色不虞的问着。“你说你是不是出去见轩王去了?那是本宫的皇叔,你要是还想嫁进东宫当太子妃,就给我老实些。我不准你再去给皇叔治腿。” 孟晚棠没想到她一时躲闪不及,手腕叫太子紧握住,这会儿一个用力挣脱开太子的手,退后一步和太子保持距离。 她只觉太子说的话好笑,明明心里不想娶她,也不会叫她来当这个太子妃,面上却来指责她的不是来,说到底还是怕她将轩王的腿治好,成为太子将来继位的一大阻碍。 “我还没嫁给太子,你就要禁锢我的自由。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太子妃我不当也罢。” 太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想不出来孟晚棠会说出不嫁他这话,虽说这也是他所求,可不想被毁容的孟晚棠主动提出,传出去他身为太子的颜面往哪搁?他一脸受伤的看向孟晚棠。“棠儿你是认真的?难不成这段时间和轩王接触变心了?明明你之前说那么的爱慕我,还说非我不嫁。” 孟晚棠想说以前是她眼瞎,才会钟情于太子,不过她如今也不好同太子闹的太难看,将这话忍住了语气敷衍的开口。“太子别瞎想了,我对轩王没那方面心思,只是不想当太子妃的心思是真的。只因我这容貌尽毁,不配嫁给太子,更当不起太子妃。我怕外人会说些难听的话来。” 太子听她这话心里微松,他就知孟晚棠一如既往的爱慕他,竟然如此为他考虑,他假惺惺的开口。“棠儿不用想这么多。你忘了我当初对你的承诺了吗?这辈子只娶你当我的太子妃,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太子妃。更何况我也不是只会在意你容颜,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孟晚棠听的这话鸡皮疙瘩都掉一地,只觉太子和她那个渣爹有一拼,都很能装,她也没有揭穿太子。“嗯,我知道太子对我的深情,太子要是无事的话,我就回屋了。” 太子听她这话总觉得她在敷衍,似乎并不想和他多待,只是他是个极其自负的人,以为孟晚棠只是太累了,才会敷衍他。“棠儿咱们大婚在即,母后明日上午辰时邀你进宫商量成婚的事宜。你不可不去。” 孟晚棠听后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她和太子成婚还有好几个月呢,哪里是大婚在即,皇后却用这个由头来找她进宫,怕不是想要刁难她。可她却没法拒绝,只好应下。“知道了,明日我会进宫。” 孟晚棠钻进空间,洗掉脸上画上去的黑疤,经过这段时日的面部护理,她脸上的黑疤已经淡的可以忽略不计了,能看出来她容貌倾城。这张脸竟然和她前世的脸长的一模一样。 她想到大师说的话,这里本就该是她的世界,她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她也确实是有了种归属感。 孟晚棠去看了她种下的药田,有不少价值不菲的珍贵药材已经够采了,她忙乎着采这些药材,不知不觉空间里的时间过了一个时辰。 她将采好的珍贵药材装起来,其中就有灵芝,几十年的人参等。她打算卖去德济堂赚他一笔。不过她不能以现在的身份去卖药材,免的太过招摇。毕竟她这些药材也不普通。到时候得女扮男装换一个身份去。 孟晚棠忙乎了这么长时间,身上都出了汗,黏在身上油腻腻的,不大舒服。她在空间里泡了个澡,还敷了个面膜,享受独属于她的好时光。 第113章 皇后有请 孟晚棠进宫前并未告诉李氏,免的她担心。这也是她头一遭进宫,亲眼见到皇宫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还是大为震撼的。皇宫里可以说是三步一景,大到一眼望不到头。 她进宫有宫人领着她去了皇后的寝宫,寝宫里不止有皇后,还有皇后的亲生女儿温仪公主。温仪公主骄纵任性,十分瞧不起她的出身,认为她配不上太子,更别说如今她还毁了容貌。 孟晚棠也是懂得礼数的,规规矩矩给皇后和温仪行了礼。“小女见过皇后,温仪公主。” 皇后目光淡淡的扫过孟晚棠,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也并未叫其起身。“孟大小姐还未嫁进东宫,面子就这么大,来的这么晚,叫本宫和公主等你这么长时间。这要是嫁进东宫,怕是不把本宫放眼里了。” 孟晚棠心里骂娘了,她一来皇后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只是她也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皇后没叫她起身,她就自己起身挺直了腰板,语气不卑不亢的辩驳着。“皇后不是说叫我辰时过来,现在也的确是辰时,我并没有来晚。也就不存在皇后口中所说的是我故意迟来,没有将皇后放眼里。宫里人都说皇后为人最是宽容和善,就连下人都不苛责。我心里对皇后也十分敬重。我想皇后是不会过于苛责我的,皇后你说我说的对吗?” 皇后都被她这么带高帽子了,苛责的话哪里还能说得出口,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冷硬,装也得装出一副宽容和善的模样。“你说得不无道理。本宫也是看你不久之后要嫁进东宫成为我皇儿媳,这才对你要求高些。并非苛责于你。” 温仪公主就没有那么在意名声,对孟晚棠也不必客气。“我听说孟大小姐的医术精湛,就连轩王都指定你给治腿,只是治了这么久我也没见着轩王的腿有起色。更何况你要是医术好,怎么不把你脸上的黑疤也治治?依我看孟大小姐是名不副实。” 孟晚棠一笑置之,她的医术如何并不是温仪几句话就能否定的了的,为避免惹麻烦她也不和温仪争论。“温仪公主说的对,我不和你犟,犟就是你对。” 温仪倒是被她这句气的一噎,就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叫她更气了。当场甩脸色。“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不喜欢你,不要叫你当我皇嫂嫂。” “温仪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这种孩子气的话怎么能轻易说的出口。你皇兄和孟大小姐是有婚约在身的,不是你一两句就能改变的。”皇后浅浅劝说了几句女儿。 孟晚棠也不在意温仪的话,她压根不屑去当劳什子太子妃。“不知皇后这次找我进宫所谓何事?” 皇后找她进宫无非就是想刁难她一番,没想到被孟晚棠几句话给化解了,只是她还有后招。“孟大小姐是要嫁入东宫的女子,要学宫中礼仪,走路仪态,将来如何伺候夫君都得学。不如你就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跟着宫中教习姑姑好好学。” 孟晚棠就知道皇后请她进宫没好事,这不还想留她在宫里学规矩,到时教习姑姑指不定如何磋磨她呢!更何况她也不放心她娘。“我不能在宫中久留。皇后也知我娘身子骨不好,我得回去给我娘调理身子姑。我祖父中风也要我每日行针。” “你不用担心这个,本宫叫太医每日去侯府给你娘和祖父调理身子骨,不用你来操心。你管好自己的事。毕竟以后要是嫁进东宫也不能老是往娘家跑。”皇后内心知道孟晚棠不会嫁入东宫,可只要她一天没和太子退婚,就得受这宫里的规矩。 孟晚棠心里已经在骂娘了,有皇后这种刻薄强势的婆婆,还不得被折腾死。这还没嫁太子呢,就这么管着她。“皇后娘娘有心了。只是给我祖父行针,太医并不擅长,还得是我来。不如皇后娘娘叫宫中的教习姑姑去侯府教我宫中礼仪。正好府里庶妹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也一块学学。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皇后原本是不会答应的,听到孟晚棠说起庶妹来,她心里有了计较。她是知道儿子如今移情孟晚清的。 只是孟晚清是庶女身份不高,不堪为太子妃。她同样不喜欢,想着最好叫其知难而退。“就按你说的,本宫明日会叫教习姑姑去侯府教导你们姐妹二人,你们可要好好学,不了辜负本宫的这番苦心。” 这时有宫人进来回禀。“皇后娘娘兰妃要生产了,据说是孩子个头太大,兰妃生不出来导致难产,恐怕会一尸两命。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兰妃寝宫,皇上也在兰妃外面候着呢!” 皇后听闻此事并不惊讶,兰妃是去年选秀进宫为妃的,家世并不显赫,只是貌美娇娆,深得圣宠一年之内就连升两级,从美人到如今的兰妃,在后宫一时间风头无两。 入宫几个月就有了身孕,皇后每日都会叫人送补品给兰妃,什么极品燕窝,人参等。 这后宫的妃子也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诞下皇嗣,以色侍人终究不能长久,还得要有皇嗣傍身。 兰妃十分看重她这一胎,就怕孩子在肚里没营养,吃了数不清的补品。殊不知补品吃太多过犹不及,致使她肚里孩子过大,导致生产时难产。 兰妃难产正是皇后想要的,不过她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这女子生孩子好比过鬼门关,兰妃生产不易,本宫得到场。” 第114章 救了兰妃母子 孟晚棠并未将皇后的话听进去,宫人说兰妃难产,恐会一尸两命,她想没想的就冲了出去,路上随机揪住一个太监,叫其带路去兰妃寝宫。 “母后她跑什么?也太不把母后放眼里,母后都没发话叫她回去,她就这么跑了,这是何意?”温仪公主不满孟晚棠就这么跑了。 皇后也疑惑孟晚棠此举,不过她也没有时间追究此事,眼下她要赶去兰妃寝宫,在皇上面前展现出她身为皇后的宽容良善。 “皇上小女医术不赖,兴许我能顺利帮兰妃生产,请求皇上叫小女一试。”孟晚棠语气坚定的开口,并没有眼前之人是皇上就露怯。 皇上知道孟晚棠的身份,是要嫁太子的女子,只是有半张脸毁了容,他并不信孟晚棠能有什么好法子。“兰妃难产,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焦头烂额,想不出来个对策,你一个小小的女子能有何法子?你给朕退下。” “皇上不叫我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皇上在犹豫下去,兰妃母子才是真没救。”孟晚棠也没有轻易放弃,再次坚定的开口。 皇上见她语气坚定,整个人都自信的仿佛身上有光,叫他不由的想要信服。“好,朕就给你这次机会,要是你救不了兰妃,朕要重罚你。” 皇后母女俩过来时,听到的就是皇上这句话。紧接着就见到孟晚棠头也不回的冲进兰妃寝宫。 这番操作给皇后母女俩看懵了,兰妃难产,这个时候宫里的御医都避之不及,要不是皇上下旨,怕是没有御医想要凑过来触霉头。 孟晚棠倒是一反常态巴巴的跑过来。 母女俩谁也没想过孟晚棠能有法子解决兰妃的难产。 “父皇你还真答应孟晚棠进去给兰妃接生啊!就不怕她帮倒忙。”温仪没忍住走到皇上身边开口。 皇上此事心情不佳对这个嫡公主也没有好脸色。“怎么你还质疑朕的决定?” “儿臣不敢。”温仪不敢多吱声,等着看孟晚棠的一会儿出来是咋被重罚的。 “皇上臣妾是来替兰妃妹妹祈福的,菩萨保佑她能平安生产,替皇上诞下皇嗣。”皇后温和的声音响起,她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双手合十在为兰妃祈福。 皇上见她如此虔诚的模样,心中欣慰。“皇后良善,总是为这后宫中的妃嫔着想。朕能有你这样时刻为朕分忧的皇后,是朕的福气。” 没一会儿功夫,皇上见到众太医还有众下人都从兰妃清宫出来。皇上不解的询问着。“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兰妃状况如何?” 李太医身为太医院院首上前回着。“皇上兰妃难产,情况不容乐观,臣等无能,无法帮兰妃顺利生产。不过臣的师傅医术高超,远在臣等众太医之上,想必也只有她能救兰妃了。臣等留在兰妃寝宫也无用,还会影响到臣的师傅分神。这才都退了出来,只余师傅一人为兰妃接生。” 皇上反应过来李太医所说,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李太医口中的师傅就是孟大小姐?她的医术真有这么厉害,连你一个太医院院首都要拜她为师。可朕看她年纪这么小,都没有生产的经历,如何会懂接生,你们全都退出来,留她一人在里面,万一出意外,朕的兰妃怎么办?不行,你们去把人给朕揪出来。” 皇后心中已经乐开花了,要是能借着兰妃生产的机会,一次除了兰妃和孟晚棠,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 兰妃这次难产一尸两命,孟晚棠这个倒霉催的凑上来,皇上绝对不会轻饶她,想必是会当场将她和太子的婚事作废。把人给关进大牢听后发落。 孟晚棠不知外面的人心思各异,她一心只想帮兰妃顺利生产。 兰妃肚中孩子太大,眼下只有刨腹产,再拖下去,肚里孩子会缺氧生下来成了死胎。 兰妃此刻体力不知已经昏迷过去,孟晚棠给她打了针麻醉针,就从空间里取出手术刀动手给兰妃刨腹产。 半个时辰后,她将兰妃的孩子取了出来,婴孩有力的啼哭声响彻整个寝宫。 孟晚棠听这哭声就知这婴儿健康,她也能稍稍松了口气。 她将小皇子包好放到旁边的婴儿床上,这是兰妃生产前就已经叫人准备好的。 她则是帮兰妃一层层缝好肚子,女子刨腹产要缝八层,她再次感受到母爱的伟大。 她将兰妃的肚子缝好,兰妃幽幽转醒,身上的麻药劲还未彻底失效,并没有感觉肚子上的伤口过于疼。 兰妃缓缓抬眼就看到孟晚棠这张脸,她是知道她难产的,晕过去前听到太医和接生婆都说孩子太大,她生不下来,恐怕会丧命。 而如今她并未死去,下意识紧张的摸向肚子,肚子扁了,她的孩子被取了出来,顿时惊恐不已。“我的孩子呢?他是不是没救了?” 孟晚棠能理解兰妃的心情,她抱起婴儿床上的小皇子给兰妃看上一眼。“兰妃娘娘干嘛好端端的咒自己的孩儿呢!小皇子很好,很健康。只是兰妃刚做过手术,肚子上有刀口不能大幅度动作,只能躺着休养,还不能抱孩子。” 兰妃看到她拼命生下的孩儿,此刻在孟晚棠的怀里睡的香甜,她还用手去探孩儿的呼吸,亲自确定有鼻息后,恐慌的心绪这才安定下来。 兰妃此刻已经并不在意她生下来的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只希望孩子平安活着。随即想到什么她看向孟晚棠的目光满是感激。“是你救了我们母子俩性命,你想要什么赏赐我都可以给你。” 孟晚棠见兰妃性情直率,比绵里藏刀的皇后好太多,也生出两分好感来。“兰妃好好养身子骨,赏赐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皇上在娘娘寝宫外等候多时,我得先把小皇子抱出去叫皇上瞧瞧。” 第115章 给兰妃刨妇产,兰妃母子平安 兰妃听闻皇上在她寝宫外候着,她心中一暖。 孟晚棠抱着小皇子出了兰妃寝宫,众人视线都落到她身上。“恭喜皇上,母子平安,兰妃顺利诞下小皇子。” 皇上激动的从孟晚棠手中接过小皇子爱不释手的抱着,他年过四十,这一皇子属于老来得子。 皇上子嗣不多,只有三位皇子,俩个公主,后宫已经多年来没添皇嗣了。外界都在传皇上不行。 兰妃一举得男,也能打破皇上不行的传言,故而皇上十分看重这一皇子,抱着都不撒手。“好,孟大夫有功,顺利帮兰妃诞下皇子,朕要重重赏你。还有兰妃辛苦生下朕的四皇子,朕也要重重赏。” 皇后闻言脸色不大好,看向孟晚棠的眼中有过怨恨之色。兰妃本就得宠,如今又生下小皇子,更是母凭子贵,她闹心的心口闷疼。 皇后面上却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皇上是得好好赏赐兰妃妹妹,她这一回生产不易,万幸菩萨保佑,兰妃妹妹母子平安。” 皇上心情好,对皇后也越发的和颜悦色。“兰妃顺利诞下小皇子,这其中也有皇后为兰妃母子祈福的功劳,皇后也要赏。” 皇后想说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要这个赏赐,只得尬笑着开口。“臣妾谢主隆恩。” 皇上急着进去看兰妃,一挥手就叫众人退下。 众位跪地的太医这才战战兢兢的起身,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在这一刻松懈。 要知道他们都为孟晚棠捏把汗,除了见识过她医术的李太医,其余太医心里拿不准孟晚棠能不能帮兰妃顺利生产。 这下总算是皆大欢喜了,从一定意义上来讲,孟晚棠是救了他们这些太医一命啊!一个个的感激的目光望过去,恨不得将孟晚棠供起来三叩九拜。 尤其是李太医仗着和孟晚棠相熟,热络的和她攀谈起来。“师傅出手,当真没有失误过。兰妃肚子中的孩子胎位不正不说,个头还大,按理说是生不下来的。不知师傅用的何法子叫兰妃顺利生产,方不方便告知一二?” 既然李太医喊她一声师傅,她也不将这法子藏着掖着。古代女子生产死亡率较高,其中也有医学落后,这里的大夫不懂刨腹产的缘故。 孟晚棠是想将刨腹产这法子传扬给更多的大夫,叫他们能够救更多的产妇。 “李太医这事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兰妃因肚中胎儿过大导致难产,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刨腹产,割开兰妃肚子取出胎儿。” 李太医听后只觉惊奇不已,谁能想到还能刨腹取子,止不住血这可是要人命的事,只是说这话的人是孟晚棠,李太医就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其余的太医听到孟晚棠这话,全都凑了过来,想要听到更有用的东西。赵太医怎么想都觉刨腹生子那场面太过血腥,提出质疑来。“孟大夫是如何做到刨腹取子,还能叫产妇没有疼痛的,要不是无痛,产妇疼也会生生疼死。” 李太医也想知道这一问题。一双双火热的眸光看向孟晚棠,都在等着她来回答。 孟晚棠在期待的目光中回着。“嗯,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麻沸散,能够止疼,我就是用了这麻沸散给兰妃。” 李太医听后惊的嘴巴微张,他饱读医书,曾在一本古医书上看过麻沸散的记载,只是并没有写麻沸散的配方。不过他听说药王谷中人研制出来这种麻沸散,配方不外泄。 药王谷高价售卖麻沸散,还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 足以见得李太医听到孟晚棠说起麻沸散有多震惊了。“师傅还有麻沸散的配方,以后师傅可就凭借这一方子卖麻沸散,赚的盆满钵满。” 孟晚棠并没有这么贪心,与其说她想要拿这东西赚钱,不如传授给更多的大夫,叫他们能将麻沸散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程度,也算是功德一件的事。“李太医要是对麻沸散感兴趣,我可以将配方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拿麻沸散获取利益,只能用它救人。李太医要是想学刨腹产的方法后,我也可以一并教你,你学会后也能够传给太医院这些太医。只是将来要是明间有产妇难产求到你们身上,希望到时能够仗义相救。” 李太医听后整个都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明白过来被巨大的惊喜包围。“师傅的意思是说要把麻沸散的配方给我不说,还要教我刨腹产的法子。那我岂不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我在此立誓,下半辈子都以行医救人为信仰,不会用麻沸散敛财,会救更多难产的产妇。” 孟晚棠对李太医这话很满意,这也是她的用意。李太医的人品她还是信任的。“回头我将麻沸散的方子写出来,以及刨腹产的流程。李太医找时间去侯府找我取吧。不过你要想掌握刨腹产,也不能光靠纸上谈兵,还要有实战经验。往后要是有难产的产妇需要找我刨腹产,那我就将李太医带在身旁现场观摩,如此一来才能进步神速。李太医得空也能用羊肠线来练习缝合,就用那些受伤的小动物吧。” 李太医认真记下孟晚棠说的每句话,觉得受益匪浅,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拜孟晚棠为师。 要不是想到孟晚棠的年纪都能当他孙女了,差点就脱口而出给师傅养老送终了。 其余太医屏气凝神的听完,纷纷羡慕李太医运气好,能拜孟晚棠医术这么厉害的师傅。 好在孟大夫说过,也能叫李太医教他们制作麻沸散,还有刨腹产。 孟晚棠从皇宫出来回到侯府。 云娘母女俩还在叨咕着她被皇后的人请进皇宫,皇后本人是不喜孟晚棠这个被毁了容的当未来儿媳妇。一准是要刁难她一番。 “侧夫人,二小姐宫中来了赏赐,好几大马车,也不知是给谁的?”丫鬟得知宫里来了赏赐这事就急忙过来禀告。 第116章 宫里赏赐 云娘母女俩听到宫中来的赏赐,立即支棱起来。纷纷猜测宫中赏赐是太子送来的。一准是给孟晚清的,不过太子明面上不会暴露自己,会寻其它的由头。 “清儿宫里的赏赐那肯定是给你的,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这可是大好事,宫里的赏赐那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外面买都买不到。”云娘神情激动拉着女儿就往外走。 孟晚清也提起了十二分精气神,心里还在幻想这是她这段时间生了病遭了罪,太子没来探望,特意送她东西来叫她能开心的。 太子有心了! 云娘母女俩赶到时,侯府上下都已经到了,来宣旨的还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大太监徐公公。 侯府上下跪了一地,徐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侯府嫡小姐孟晚棠医术精湛,救了兰妃母子,重重有赏。赏黄金万两,绫罗绸缎十匹,金银首饰数箱……” “臣女接旨。”孟晚棠起身接旨,还给徐公公塞了十两银子,劳烦他跑这一趟。徐公公对她态度也更为恭敬了。 云娘母女俩人都傻了,一听说旨意是赏赐孟晚棠的,还是当今圣上赏的。这殊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母女俩看着孟晚棠接旨,成了府上最风光之人,一箱箱宫中赏赐搬进府,母女俩眼红的都快得红眼病了。 尤其是孟晚清最是见不得嫡姐风光,手指甲都嵌入到手心的皮肉里,抓出伤痕来。 侯府老夫人没想到自家的大孙女医术这么高超,进一趟宫就救了兰妃母子俩,得到皇上另眼青睐。 老夫人为此也高看嫡孙女一眼,主动上前,就连语气也没了往日里的刻薄,多了两分和善。“棠儿你也能有这么出息的一天,得了宫中的赏赐。侯府也算是借着你的光在皇上面前多了两分好感。往后没事你就多进两趟皇宫,给宫中的那些贵人们多请几回平安脉,这一来二去,不就和宫中贵人打好了关系。好多为侯府说几句好话。将来城儿考中功名,也有你这个嫡姐帮衬着。” 孟晚棠心里冷哼,老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势利眼,孟云城是云娘的儿子,她有俩个亲哥哥不帮衬,凭什么帮一个对她不好的哥哥? “我的事不劳祖母操心,祖母对庶弟的期望倒是很高,就是不知庶弟究竟能不能考上功名?” “你别小瞧了我家城儿,他功课很好,在外游学拜了不少大儒做学问,这次秋闱指定能榜上有名,不知比你那个傻大哥强上多少倍?倒是你那个傻大哥伤了脑袋,这辈子都毁了。”云娘听到俩人谈话,立即支棱起来过去怒怼。 这个丑八怪不过只是一时风光! 清儿和城儿才是侯府的将来! “云姨娘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我等着看你被打脸。”孟晚棠倒是要看看孟云城能不能考上功名,云娘以为指着她那一对不成器的儿女就能下辈子荣华富贵,想得美。 “棠儿皇上赏赐你这么多的好东西,你是不是也要拿出来分一分,我这个当姑姑的不要也就罢了,那你祖母祖父爹娘总该得些你的孝敬,毕竟他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有能力也该对他们有所付出。”孟长宁也眼红皇上赏赐的这些东西。这不站出来非要孟晚棠出血。 孟晚棠才不惯着她这个惯会占便宜的姑姑。“姑姑这是在道德绑架,还好我也不吃这一套。这些都是皇上赏赐我的,圣旨上已经指名道姓,那就都是我一人的。我想怎么处置是我一人的事情?姑姑还想着霸占皇上赏赐不成?” 孟长宁可不敢承认她想霸占御赐之物,赶紧着急忙慌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棠儿你别往我这个姑姑身上扣屎盆子。我当不起这个罪名来。皇上的赏赐都是给你的,自然也由你来保管,给不给旁人,我也管不着。” “那我就不给。”孟晚棠压根没打算和侯府这些恶人分她的赏赐,她说完也不管侯府一众人脸色有多难看,指挥着府里小厮将这些赏赐都抬进她的院子。 孟长宁被气的喘着粗气,极力隐忍着方才没有破口大骂。 侯府众人红着眼看着这一箱箱宫里赏赐的物价,从他们眼前经过,却不属于他们,心里别提多闹心了。 “娘她也太抠门了,怕不是心里就没有咱们这些骨肉至亲,有好东西都不知拿出来孝敬,养了个白眼狼出来。”孟长宁这也是等着孟晚棠走了,方才开口抱怨着。 “行了,就你事多,就算棠儿不拿赏赐出来,她得了皇上赏赐,传扬出去,对侯府的名声也有利。”老夫人倒是罕见的帮孟晚棠说几句话,主要也是她觉得这个嫡孙女也不是全无半点用处,只要有利可图,能帮到侯府,那就是有价值的。 孟长宁也没想到她娘会帮着孟晚棠说话,气的跑开了。 李氏并未出来,她也不知赏赐是给谁的,没想过是给她的女儿,故而不在意,就没去凑热闹。 这会儿听到下人回禀此事,方才心中惊喜。 孟晚棠清点她的赏赐,挑一些首饰布料叫人送去李氏房中。 李氏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还是小棉袄好,有好事时刻都想着她这个当娘的。 皇后对孟晚棠帮助兰妃顺利产下小皇子一事,十分的愤怒。 她买通宫中的俩个教习姑姑,命令她们去侯府借着教导孟晚棠的由头,狠劲折腾她,这口气皇后不出实在难以下咽。 宫中的教习姑姑当天下午就来了侯府,毕竟是宫里的人,还是皇后派来的,老夫人亲自过来接待,对其礼遇有加。 老夫人得知俩位掌事姑姑是来教导俩个孙女宫中礼仪的,立即叫人喊她们过来。 第117章 没辙 孟晚棠倒是没料到掌事姑姑来的这么快,想必皇后是不想她去帮兰妃母子,巴不得小皇子胎死腹中呢! 她并非不明白这一道理,只是叫她眼睁睁看着兰妃母子俩死,她身为医者也做不到。 孟晚棠也不想平白无故受这份磋磨,就称病并未去。 孟晚清拖着刚痊愈的病体去见了掌事姑姑,其中也有她想要给掌事姑姑留个好印象,好为她在皇后那里美言几句的原因。 “孟大小姐的面子还真大,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病,该不会是耍什么小心机,不想学宫中礼仪?以后要如何当这个太子妃?”掌事姑姑语气颇为不满。 俩个掌事姑姑过来侯府,就是要变着法子磋磨孟晚棠的,这人不来,她们来侯府还有什么意义? 老夫人心里也疑惑,明明之前她那个嫡孙女人还是很有精气神的,这么一大会儿功夫咋就会病? 不过老夫人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家孙女的不是,对侯府名声也不好。“掌事姑姑息怒,我这个嫡孙女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想来是真的病了。” 孟晚清也不好当着祖母的面戳穿她的说辞,也只能保持沉默。 掌事姑姑心中有气,就只能拿孟晚清撒气了。反正这一对姐妹皇后都不喜。 孟晚清还以为只是学宫中礼仪,没想到会这么苛刻。叫她头顶花瓶走路,花瓶掉下来会被姑姑责罚,戒鞭狠狠的抽打在身上,疼的孟晚清忍不住喊出声来。“啊!” “不许喊,一个大家闺秀是不能乱喊乱叫的,不合规矩。”姑姑不由分说又一戒鞭抽打在孟晚清身上。戒鞭抽在人身上只会造成皮外伤,几天就会好,却能叫人疼的直哆嗦。 孟晚棠不知孟晚清惨痛的遭遇,她美美的收拾她那些赏赐,大部分都被她收进空间,这下她可有钱了。 她收拾完就开始写东西,配制麻醉散的方子,以及画人体结构图,刨腹产最基础的得懂女性身体部位的构造。 孟晚棠将这些都写的很详细,以至于能叫懂医的人一读就懂。 掌事姑姑这几日住在侯府,方便教习,只是孟晚棠一连几日都在称病,掌事姑姑也拿她没辙。 只能可孟晚清一个人折腾,简直就是将其折腾的半条命都要没了。孩子整天都会哭,这不晚上歇息时窝在云娘怀里哭唧唧的抱着委屈。“娘我不要坚持不下去了,每日那俩个掌事姑姑都会变着法的折磨人,我一有叫她们不满意的地方,就会被抽打的浑身是伤,我现在腿都是软的。” 云娘也心疼女儿,可她也帮不上忙,那俩个姑姑是皇后派来的人,得罪不了。“清儿再忍一忍,她们也快要走了。要不你也学学那个丑八怪称病,俩个掌事姑姑不也拿她没辙。” “娘这样一来,我不就给俩位掌事姑姑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们也不会在皇后面前说我好话。那我这几日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孟晚清不甘心,她不能得罪掌事姑姑。 云娘也知女儿侯府庶女的身份入不得皇后的眼,就更不能做出叫皇后不满的事来,还得受几日的磋磨。 俩个掌事姑姑忍不了孟晚棠好几日一直称病,俩人去了她的院子找她。看她精气神很好不满的开口质问。“你不是说病了?我怎么看着不像。” 孟晚棠不慌不忙的从锦盒里拿出一对金钗子,似乎早有准备就等着俩位掌事姑姑找上门来。她将俩个金钗子分别给了俩个掌事姑姑。“姑姑我病还未痊愈,你们看呢?” 俩位掌事姑姑对视一眼,她们出自宫中,也不是不认识好东西,孟晚棠的金钗做工材质都是上乘,能值不少钱。谁会和钱过不去。“孟大小姐病了,不适合教习,不过你放心,回头我们在皇后面前不会说这些的,会为你多说好话。” 孟晚棠要的就是这话,这也算破财免灾了,不然皇后知道她这些时日一直称病并未学宫中礼仪,指不定还会用何手段对付她呢。 轩王府,孟晚棠这次给楚凌轩施针之后,他的双腿更加有了知觉。 “王爷腿上知觉明显,不妨试着站起来。”孟晚棠看向男子的目光中有着期待的光芒。 楚凌轩受到鼓励后,心里也涌起一股想站起来的冲动。他双臂撑着轮椅缓缓起身,由于太长时间没有站起来过,双腿一时间还用不上劲,仅仅是站起身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也仿佛是用了毕生力气。 孟晚棠能看出楚凌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心一软伸手想要去扶他。这时男子低沉隐忍的声音传出。“本王自己来。” “王爷要是站不起来,也不必勉强,你的腿都残了这么长时间,想一次就站起来也是很难的事情。王爷不急于这一时。”孟晚棠语气柔和的劝了两句。她太能理解轩王残了太久,急于站起来证明自己的心情。 楚凌轩不想叫孟晚棠失望,女子给他治了这么久的腿,想必也是想看他能站起来有所进步。他不想继续当一个废人,做梦都想堂堂正正的站在孟晚棠身前。 他便是在这种强烈的意愿下坚持站起来的。站起来的那一刻他比身材高挑的孟晚棠都还要高一大头,同女子对立而站,心跳加速,抬臂就想要将女子捞进怀里抱着。只是他还没将这一想法付诸行动,双腿就支撑不住,瞬间朝着孟晚棠身上歪倒过去。整个身子都扑到她怀里。 好在孟晚棠想到了轩王不能站太长时间,早有准备,底盘很稳的接住了轩王,抬手搀扶着他坐到轮椅上。“王爷能站起来足矣叫人惊喜,你也不用因为站的时间短而灰心。王爷只需再调养几日就能下地行走。这都不是着急的事,总不能一口吃掉个胖子。” 第118章 本王全都听你的 楚凌轩看到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比之前有了更多的信心,倒也并不急于一时。“孟大夫说的好,本王全都听你的。” 孟晚棠从轩王磁性深沉的嗓音中听出了几分暧昧来,她小脸一红,都不敢去看轩王的目光,身为医者还是要尽责的嘱托了两句。“王爷也不能因为双腿大有好转,就懈怠喝药,药还是要按时喝,不能怕苦知道吗?” 楚凌轩幽深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嘴角微微勾起,生出逗弄她的心思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孟大夫是本王的管家婆!” 孟晚棠听他这话,俩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更浓了,还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轩王补了句。“不过本王喜欢你管着。孟大夫咱们之间已经这么熟了,本王叫你棠儿可好?” 孟晚棠这会儿才垂眸朝着轩王看过去,对上男子期待的目光,其中还有些她看不太懂的情绪。她不忍拒绝轩王,微微点头应下。“嗯!好!” 楚凌轩得到她的应允,眼里的星光越来越明亮,磁性的嗓音反复念叨着她的闺名。“棠儿,棠儿你可知为何本王会拒绝宋悦?” 孟晚棠是能感觉到轩王对待她的不同,只是碍于她容颜有残,不敢往深了想。“王爷的想法,我自是不知。” 楚凌轩也不拐弯抹角,他既然能站起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行走,不再是个废人,就想表明他的心意。他长臂一伸,将孟晚棠往身前捞了捞,离他更近一些。“棠儿本王是为你,事到如今你还不能感受到本王的心意吗?本王心悦你。” 孟晚棠虽不自轻自贱,却从不敢想尊贵无双的轩王爱慕她。 此刻轩王都说的这样直白,她再不懂就说不过去了。 只是面对轩王热烈的情感,她只觉一颗心怦怦直跳,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都不知作何回应,一开口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脸毁了容,如何能入得了王爷的脸?” 楚凌轩没想过平日里坚定自信的孟晚棠,也会这么在意她的容颜。为了打消孟晚棠的顾虑,他双臂揽上女子的腰肢,将人给拉入怀中。在她毫无防备之下,爱怜的亲吻上她脸上的黑疤,没有丝毫嫌弃,有的只有绵绵爱意之下无尽的心疼。 “棠儿本王不是太子那样肤浅之人,本王不看脸,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孟晚棠听着轩王真挚的话语,被他方才亲吻过的脸上还留着属于男子的热度。她此时说不感动是假的。 轩王这一举动,将她从太子那里遭受到的嫌弃被治愈了。她对上轩王的眼睛,并没有逃避他的喜欢。“不瞒王爷,你这段话叫我很感动,只是感动不是喜欢,我也不知对王爷的感情是什么样的?王爷可容给我一些时间,来看明白自己的内心。” 楚凌轩得到她这一答复,心里说不失落是假,却也知道不该逼她太紧。“棠儿本王给你时间,只希望你不要叫本王等太久。” 孟晚棠从王府出来,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轩王所说的每一句话,心中情绪翻涌。直到她回到府里都很难静下心来。本想读医书来平复下心情,书翻开,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值得作罢。 干脆出府散心去,正好她之前在空间里捣鼓出来的一大堆药材要卖。孟晚棠女扮男装一番捯饬后确认别人看不出来她的身份后才出门。 她把药材分别卖到京城两间不同的药铺,由于她的药材质量都很高,世面上很难看到这么好的,卖了一笔不少的钱。药铺的掌柜亲自出门送她,千叮万嘱要是有好药材务必送到他这里来,他高价收。 孟晚棠独自走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她周身清冷的气质和周遭的喧闹有些格格不入。 途径醉香楼时,周遭围了不少人观看,孟晚棠身形高挑,踮起脚尖倒也能看清楚酒楼上的情形,只见一面容俏丽,身形婀娜的少女站在酒楼二楼上。手中捧着一个绣球,看样子是打算抛绣球。 “你们听说了吗?这女子的身份不一般,是武安候的小女儿,今年刚及笄,性子很是古灵精怪。这不在扔绣球招亲呢!谁抢到绣球小郡主就嫁给谁?” “不愧是小郡主,万一捡到绣球的人是个乞丐,小郡主也要嫁给他吗?” “那是自然,这位小郡主一言九鼎,自己说的就算是个乞丐她也嫁,只认绣球不认人。” 周遭男子都已经跃跃欲试,撸胳膊挽袖想要抢绣球了。 孟晚棠听了底下之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她想到原书剧情中,武安候的小郡主确实是在今日选中了一个男子,就是宋家的嫡子宋辰。 俩人也算门当户对,只是俩人性格不合,再加上宋家门第高规矩多,小郡主并不适应。夫君冷漠,婆婆刁难,指使小郡主婚后生活并不幸福。 这位小郡主其实心性还是良善的,就是平日里被宠的娇惯了些。 在一次贵女的茶会上,有好几个贵女找她麻烦,嘲讽她的脸被毁容,不配嫁给太子,还是小郡主挺身而出,替她解了围。 孟晚棠为了还小郡主这么个人情,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火坑。 这不在小郡主抛出的绣球即将砸到宋辰身上被他捡到时。 孟晚棠赶紧挤过去一个大力将宋辰推倒在地,先他一步捡起地上的绣球。 众人见到孟晚棠捡到了绣球,全都羡慕的看着她。 宋辰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抢孟晚棠手中的绣球。“还我,这绣球是我先看到的,就该属于我。要不是你耍手段冲过来将我推倒,我也不会丢了这绣球。” 第119章 小郡主抛绣球抢亲 孟晚棠身姿灵巧的躲开了宋辰,单手把玩着手中的绣球。“绣球当然是谁捡到就是谁的?你运气不好,怨不得别人。” 宋辰也到了娶亲的年纪,小郡主家世容貌都是上乘,与他相配,他这才生出抢绣球的心思来。如今被孟晚棠抢了先,他也是不甘。“你什么身份?也配得上武安候府的郡主吗?我爹可是朝中一品大员,只有我宋家的门第才与小郡主相配。” “小郡主并不是势力眼的人。不会因为你家世好就嫁给你。我相信小郡主会讲诚信,绣球在谁手中就嫁给谁?”孟晚棠一心想着阻止小郡主和宋辰的姻缘,不叫其跳这个火坑。 不知何时小郡主从楼上下来走到孟晚棠身后接着她的话开口。“这位公子确实是懂我之人,我说过只认绣球不认人,既然绣球在公子手中,那我就嫁与公子。更何况我瞧公子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十分合眼缘。” 小郡主说完这话脸都红了,孟晚棠身材高挑,不比寻常男子矮多少,她今日女扮男装,并没有在脸上画毒疤,不过倒是将脸画的黑了些,要不然的话过于白皙了。 五官也都有所修饰,实在是她五官太过精致,尤其是那双出挑的凤眼,太有辨识度,不重新修饰的话,站在人群中太过显眼。 她都故意画的普通,小郡主看她却还是眉清目秀,长相俊朗。 宋辰见小郡主一直盯着孟晚棠看,眼里都在发着光,就知道他没机会了,语气发酸的开口。“小郡主还真是行事荒唐,抛绣球选亲,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不来个比武招亲?” 小郡主被宋辰这话气的一双杏仁眼瞪着他回呛到。“要你管?本郡主行事轮不着你来指摘。” “小郡主别理他,他也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一个大男人气度小的跟针鼻似的,我都替他脸红。小郡主看清楚他的为人,不嫁他算是出了火坑。”孟晚棠拉着小郡主感概着。 宋辰说不过孟晚棠,也不愿继续留在此地丢人现眼,受周遭的人指指点点,留下一句。“你最好给我等着。” 孟晚棠也不在意宋辰的要挟,回头她恢复女儿身,就算宋辰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她这个人。 她只要一想到宋辰是宋家那俩姐妹的兄长,今日又被她羞辱一番负气离开,她就觉得十分解气。 小郡主看孟晚棠都看呆了,这不就是她梦中的夫君,维护她的样子叫她入迷。“公子姓甚名谁?准备何时去我家提亲?” 孟晚棠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她目前还是男儿身的身份,她得找个地方和小郡主说明实情,不好耽误人家的终身大事。 “小郡主我有话想和你说,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不妨我们换个地方。” 小郡主刚要点头同意,就被人群中冲过来的兄长给训斥了。“常宁你还真敢出来抛绣球选夫婿啊!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回头我告诉爹,罚你禁足。” 常宁见到兄长有些怂,却也坚持她这一行径没错。“哥哥没听说过一句话,千里姻缘一线牵,我这不是想早点嫁人,这样哥哥也能省点心。就绞尽脑汁想了这么个法子。” “你只要别绞尽脑汁瞎胡闹,就是叫我省心了。”常青拉着妹妹回家。小郡主还对孟晚棠恋恋不舍,奈何她的力气挣脱不开哥哥的拉扯。 孟晚棠见此情形,她也没法上前多说什么。想着小郡主回去后兴许在她兄长的劝导下想得开,也不会一心只想着嫁给接她绣球之人。 她离开之际看到了轩王的马车,离她不算太远,她的视线落在马车上,恰逢轩王掀开车帘朝外看。四目相对,俩人各怀心事。 孟晚棠心虚,倒是她先败下阵来,赶紧避开轩王的目光,转过身去朝着轩王马车相反的方向疾步离去。 楚凌轩眉头微蹙,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间心绪难安。 孟晚棠回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自己屋子,将脸上画的装容给卸了,换回女儿装。这才去了李氏院子。 “娘我给你带了些补品,娘你身子骨调理这么久,也没那么虚,可以适当吃些补品。”孟晚棠拿了几十年的人参,还有灵芝。 李氏也是识货的,知道这些都是难得的药材,至少侯府里都没有。她也没问女儿是从哪来的。只觉有人这么惦心她,心里熨帖。 时间过了几日后,侯府的俩位掌事姑姑回宫了,孟晚清被折腾的够呛,可算是将人给送走了。也不等她喘口气,孟长宁找上了她。“清儿你之前不是说有法子在京城帮姑姑找住处的吗?这么长时间找到了没,用不了多久你姑父可就来京城了,没有宅子我们一大家子住哪?清儿不是姑姑说你,你到底有没有将姑姑的话放在心上?” 孟晚清这几日本就被折磨的心力交瘁,如今又被孟长宁这么指责,顿时就压不住火气。“姑姑没看到这段时间我都在生病,这几日还要和宫里来的掌事姑姑学规矩,也是抽不出空了。我一直都有记着帮姑姑在京城找宅子的事。不用姑姑特意过来提醒。姑姑要是不信任我的话,你大可找别人帮你这个忙。” 孟长宁但凡能找别人帮到忙,也不会来找孟晚清这个黄毛丫头。她心里不满孟晚清语气不好,面上却陪着笑脸。“姑姑也是太心急这事,才会来问你。清儿你别生姑姑的气,在这府里姑姑最疼的就是你。” 孟晚清听到这话,方才没那么气,在这府里她就是比孟晚棠更受人喜欢。 俩个掌事姑姑回到宫中说了一大堆孟晚棠的好话。“皇后娘娘侯府那个大小姐学规矩学的挺好,别看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倒是能吃苦。反倒是二小姐没有嫡小姐的命,还动不动就耍大小姐脾气,嫌累学规矩时没少偷懒。” 第120章 小郡主得了相思病 皇后听闻这话,对孟晚清的印象更差了,心里暗下决定,她是不会同意太子退婚后迎娶孟晚清为太子妃。就凭她这个家世品行,也只配当个妾室。 常青坐在轩王书房里不停叹气,一脸的沮丧。“我妹妹非要我帮她去寻那日接到她绣球的男子,还大言不惭对人家一见钟情。我要是不给她寻到,她就要不吃不喝饿死自己,搞的我头都大了。说来也怪,我叫画师画出那位公子的画像,派了不少人出去拿着画像寻找我妹死活要嫁的公子。可这人却好像人家蒸发一样,没个音讯。” 楚凌轩听到常青提起那日的那位公子,他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小公子的脸,总觉那眼神,那周身的气度太像一个人。却又觉这事不可能。“所以你来是想找本王帮忙找人?” “我这个妹妹被家里人宠坏,十分的任性,要是不如她的意找到那位小公子,我真怕她会绝食。”常青也很头疼,他就这么一个胞妹,平日里宠的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本王就帮你这一回,回头叫底下的暗卫去寻人。”楚凌轩的暗卫遍布天启国,别说是在京城寻人,就算在整个天启国寻人,不出三天也会将人找到的。 然凡事总有意外,就连轩王的暗卫也没能在三日内找到捡到绣球的小公子。 常青在心里将此人骂了一个遍,恨不得将人家祖宗都拉出来问候。 这不当楚凌轩告诉他没找到人时,他情绪多少有些崩了。“就连你的暗卫不能找到人,那我估计这人八成是遭遇了意外,说不定已经死了。我妹妹那性子,我又没法将此番猜测说给她听。万一她一冲动殉情,我这个当哥哥的岂不是成了害死妹妹的罪魁祸首。” 楚凌轩也疑惑,随即他想到一种可能。“你说会不会是当日那位小公主易了容,并非其本来面目,不然也不会拿着其画像找人,都说没见过。” 要是这一原因的话,也能解释的清。 常青经过这么一点拨,也觉是这一可能。“唉,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我可怜的妹妹,好不容易自己选中的夫婿,结果是这么个缩头鼠辈,连真容都不敢露,指定是长的丑。你说这样的人捡什么绣球?倒不如把机会让给别人。轩王你脑子好用,快帮忙想想用什么法子能叫这位缩头乌龟主动现身?” 楚凌轩想了俩个法子,一个是给钱,还有一个就只能凭良心了。 常青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按照轩王所说去做,打算这两种法子都试一下。 “小姐奴婢听说前几日京城发生一件趣事,武安侯府的小郡主在街上抛绣球招亲。结果捡到绣球的公子一直没有现身去武安侯府提亲。小郡主这不在府里闹绝食。听说再不找到那位公子,就要去尼姑庵当姑子去终身不嫁。”春荷将听到的这个八卦讲给孟晚棠听。 “武安侯府放话只要那位小公子能登门,据说会给黄金千两呢。那是多大的一笔钱,岂不是要发财了。”夏莲也在一旁附和着。 孟晚棠若有所思,她还以为小郡主回府后会很快忘了这一茬,没想到竟然一直在意此事。这是不找出她来不罢休。也能理解,小郡主就是这么一个信缘分的人,不然也不会草率嫁给宋辰。 她的初衷是帮小郡主跳出火坑,而不是毁了小郡主的一生。 孟晚棠想她有必要去一趟武安侯府和小郡主将这事说明白,她叫俩个丫鬟下去了,还是之前那番女扮男装的打扮,趁着侯府的人都不注意出府去了。 武安侯府,常青听到下人禀告那日捡绣球的小公子来了,他赶紧跑出去见孟晚棠,差点就一个冲动下揪住孟晚棠的衣领教训她一顿,也怕将人给吓跑,极力压下了这一想法。“你还敢来?你知不知道我妹妹为了你闹绝食,你这人一直躲着当缩头王八蛋,怎么听到侯府放话只要你登门,就给你黄金千两。你是为财来的?我妹怎么看上你这么一个贪财没品之人。” 孟晚棠静静的听完常青对她的一番数落,面上表情淡淡,看上去没有生气的样子,冷淡的开口。“说完了吗?说完能叫我进去见小郡主了?我并非为钱财而来,我是有些话想和小郡主说清楚。并不知小郡主在府里因我闹绝食,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来。” 常青能感觉到孟晚棠的真诚,一直憋着的气消了一半,态度也有所好转。“方才是我太过生气,话说的有些重,总之你能来我心里还是感激的。眼下只有你能劝我妹妹想开。你不要伤她的心,不然我不会放过你这小子。” “嗯,放心。”孟晚棠仍旧语气淡淡,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常青见孟晚棠这副冷淡的模样,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在前面亲自带路去他妹妹的院子。 常宁听到下人禀告那日捡绣球的公子登门了,她当下激动一颗心砰砰直跳,赶紧跑出屋子,果真见到她日思夜想的郎君。 常宁飞扑到孟晚棠怀里,一把就将人给抱住,孟晚棠也没有躲避。 常青看他妹妹这不值钱的样子,简直都没眼看。 “小郡主我有话想同你单独说。”孟晚棠出声。 常宁不舍的将人给放开,回头叫她哥哥先走,屏退了底下的丫鬟。院子里只剩下她和孟晚棠俩人,她目光火热的盯着孟晚棠,越看越喜欢。“郎君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家住何方?” 第121章 坦白女子身份 孟晚棠看着小郡主的眼睛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会看上我,这不过是咱们之间的第二次见面。对不住,小郡主的心意我没法回应,更没法娶你……” 常宁也不等孟晚棠说完话就急忙打断,她眼中泪眼婆娑,一副心都要碎了的可怜模样。“难不成你已娶妻?既是如此为何还要捡我抛的绣球,欺骗我的感情。” 孟晚棠并不后悔当初捡了绣球,拯救了小郡主的幸福。“小郡主并非是我已娶亲,和你说实话,其实我是女子,女伴男装的。当日我会捡走你抛的绣球,实在是我深知宋辰不是什么好东西,宋家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好。那就是个火坑,我是为了阻止你跳进去,这才抢了本该属于宋辰的绣球。” 常宁听完孟晚棠的话傻眼了,连哭都忘了。实在是这信息量太大,她用了好半晌方才笑话掉。她将孟晚棠上下打量一遍,都能看到其喉结。“你该不会是因为不想娶我,而故意编造这么荒唐的理由来骗我?我分明看到你有喉结。这不是男子才有的吗?” 孟晚棠淡然一笑,抬手将脖子上粘贴上去的假喉结弄下来。“看到了没,假的。” 常宁再次傻眼,还能这么玩的嘛!她突然觉得之前的喜欢过于可笑了。就不该相信缘分一说,更不该信一见钟情。“你还真是个女子。都是我一颗真心错付了。” “小郡主大可不必伤心,与其说相信一见钟情,倒不如信日久生情,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真正爱一个人最好的就是始于颜值,忠于人品。我相信小郡主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找到真正配得上你的那个良人。”孟晚棠这话说的真心。 常宁也听进了心里去,从前爹娘和兄长说过不止一次,叫她打消抛绣球选亲的想法,说这不靠谱,没有事先调查过男子的品行,就草率嫁人不明智。 常宁都没有一次听进去过,眼下听到孟晚棠这么说,她竟觉得十分有道理,之前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顿悟了。“你说的很对,我不该仅凭一个人的长相好看,就去喜欢。还是要了解对方的品行才行。往后我的亲事,不会这么草率决定。”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小郡主没别的事我就走了,你珍重。”孟晚棠既然将事情都说开,她也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常宁虽说知道孟晚棠的身份是女子,却还是喜欢她,尤其觉得孟晚棠的性情好,她十分欣赏。“姑娘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孟晚棠并不想暴露身份,也就没回答常宁的这一问题,只留下一句。“小郡主日后有缘,我们自会相见。” 小郡主见她要走,忙上前拦住。“姑娘武安候府的黄金千两你该拿着,要不是你,我就会嫁给宋辰那人渣,想必婚后也不会幸福。” 孟晚棠之所以会帮小郡主,也是在还之前小郡主在宫宴上帮她解围的情谊。她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也就拒绝了小郡主的银钱。“不了,我帮小郡主并非钱财。” 常宁内心颇为感动,她已经在心里将孟晚棠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即便不知孟晚棠的身世背景,直觉她是个很好的人。 常青见孟晚棠就这么走了,也不知和他妹妹都谈了什么,连银钱也没拿,看来是误会人家了,并不是为钱来的。 他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孟晚棠同他妹妹都说了什么,就跑去找妹妹,看他妹妹眼睛红红的紧张的问。“妹妹哭过了,难不成是被那位公子给欺负了,哥哥帮你揍他去。” 常宁赶紧拉住兄长的衣袖阻止他。“哥哥你别这么说,不是人家欺负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常宁见自家妹妹如此维护孟晚棠,也是心下无奈。“妹妹那男的就这么好,你都为他掉眼泪,还这么帮着他说话。他到底什么时候来府上提亲?” “哥哥人家是女子,来提什么亲?你就这么烦我这个妹妹,整日想要我赶快嫁人。”常宁故意耍小性子,她将实情告诉兄长,也是为了能堵住兄长的嘴巴。 常青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啥玩意?那是个女的,来抢什么绣球?这不是闹玩吗?” 常宁不想兄长误解孟晚棠就将宋辰不是良配的事说了出来。 常青听后这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也对孟晚棠充满感激。他之前都说不听妹妹别用这种绣球招亲不靠谱的方式选亲,妹妹不听。经此一事,妹妹也算自己相通了,也算好事。 孟晚棠回府后恢复女装,她将写好的麻沸散配制方法,连同刨腹产的一些基础知识,叫玉衡跑趟腿进宫送去太医院,送到李太医手中。 至于玉衡为何能进宫,也是皇上之前赏赐了她一块能自由出入宫中的令牌,叫玉衡拿着这块令牌进宫。 孟晚棠则是去了救济院看望那里的孩子们,每次她过来,都会给孩子们带不少的好吃的,还有些是她亲手做的。 孩子们吃的都很高兴,也都很喜欢她。 自从她经常来救济院给这里的孩子们送温暖,孩子们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孩子们吃喝玩,就该学本事了,她教他们辨别草药,了解一些常用药草的功效。 救济院的孩子们都勤奋好学,一个个认真听着她所讲的药草方面的知识,有的孩子还会记本子上,回头反复看。 孟晚棠就喜欢好学的孩子们,更乐意教他们。 她不知道的是轩王早就来救济院了,已经躲在暗处看了她许久,并没有出声打扰。 轩王还是头一次见到孟晚棠给孩子们授课,她教的东西更有趣,比那些古板的教书先生要不知生动多少倍。 他在想要是书院的那些学生们能有孟晚棠这样一位有意思的先生,怕不是课上就没有人会打盹了。 孟晚棠讲一堂课就是一个时辰,时间不算短,孩子们却听的意犹未尽。 第122章 救济院授课 楚凌轩等她授完课,才从暗处现身。他都好几日没有见到孟晚棠了,那日他在王府表明心意后,小姑娘似乎就有意躲着他。一直都没有去王府见他。 他也想着要给小姑娘些时间,容她好好想清楚她的心意。只是太过想念,这才过来救济院偶遇小姑娘。 他知道小姑娘隔两日就往救济院跑一趟。 孟晚棠此刻也发现了轩王,说实话她还有点怕见到轩王,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几日为了她脑袋里不去想轩王,便让自己拼命的忙起来,免的空闲下来想轩王所说的那些话。 却没想到人家正主跑来了救济院,这下她避无可避。“好巧,王爷也来救济院看孩子们。” 楚凌轩坐在轮椅上,抬眸幽深的目光里尽是深情。“本王是来看你,本王就知你会出现在这。” 孟晚棠被他一句话就给整不会了,明白心意的轩王爱意太过明显了。她都不知作何回应。只得换了个话题。“王爷的腿这几日有没有进步?” 楚凌轩见她眼神躲闪,他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孟晚棠,摇着轮椅凑近,在距离俩人之间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棠儿有意躲着本王?” 孟晚棠心虚的不敢同轩王对视,只是嘴硬的狡辩。“没有,我只是还没想好对王爷的心意,不知该如何面对王爷?” “不着急,棠儿慢慢想,本王有的是时间。”楚凌轩逼近她语气低沉,却又有着独属于男人的霸气。他抬手握紧孟晚棠的手腕,拉着她往没人的地方走去。 楚凌轩在救济院是有自己独立的房间的,他直接将人拉到房里,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孟晚棠的心也随之怦怦直跳,她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之前不知轩王的心意还能同他愉快相处,这自从知道轩王心意,她见到轩王时就会莫名心跳加速。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 “王爷带我过来是想我给你针灸治腿吗?”孟晚棠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别的原因。 楚凌轩能瞧出来小姑娘的不自在,还是头一回见到她也会有局促不安的时候,只觉的好玩,心里也生出逗逗她的心思来。“不治腿棠儿难不成还想和本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什么不该有的?” 孟晚棠垂眸就对上楚凌轩那双眼底含笑的眸子,后知后觉她被男人戏谑了。生气的转身就想走。“王爷不打算叫我针灸治腿的话,那我就走了。” 楚凌轩见小姑娘来了脾气转身就要离开,他情急之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抬手拉住小姑娘的手腕。“棠儿别走。” 孟晚棠回头见到轩王从轮椅上站起来,也担心他会摔倒,就站在那里不敢动,没想到轩王这一次站了好一会儿,她见到轩王有进步也替他高兴。“王爷的腿都能站这么久了。” 楚凌轩能看出来孟晚棠是真心替他高兴,他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棠儿本王走两步给你看看可好?” 孟晚棠听闻此话高兴的点头。楚凌轩也不忍叫其失望,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中迈开右腿一小步试探性的朝前挪动了下,这么长时间没有行走,迈出第一步是最难的,腿还有些僵硬发疼。他却是还能忍受,一连迈出好几步,只是刚恢复的缘故,还不能迈大步。 即便如此,楚凌轩心里也燃起了巨大的希望来。尤其是孟晚棠在他身后不断鼓励他,叫他信心倍增,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孟晚棠见轩王走了好几步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略有些担忧的疾步过去搀扶住男人的手臂温声劝慰。“我不是说过了嘛,王爷不能太贪心急于求成,一口气吃掉个大胖子。你的腿刚恢复,不能一次走太多的路。王爷要乖乖听我的话,我扶你坐下。” 楚凌轩听到她哄孩子的语气,低低的笑着,听她的话也不逞强,任由着孟晚棠扶着他坐下。“棠儿多日不见,你过得可好?” 说实话孟晚棠过的并不算好,侯府乌烟瘴气,再加上她也有心事的缘故,晚上睡不那么好。只是她不想将这些烦恼说给轩王。 活了两世,她的人生信条里都没有给人添麻烦一说。凡事都只能靠她自己来解决,这是她的习惯。她听不出情绪的回了句。“还好。” 楚凌轩还是从她的眼中读出一丝落寞来,安平侯府的事他也听说一些,安平侯如此行事,宠妾灭妻传的满京城沸沸扬扬。猜也知道她在侯府的日子不好过。“棠儿有什么是本王能帮到你的,你尽管开口。不需和本王客气。” 孟晚棠还是不习惯麻烦别人,将她生活中所有的不如意都藏在眼底。“王爷我能解决,不需劳烦王爷。”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她是这样,轩王也是这样。 轩王的身份难免不会叫皇帝猜疑,太子忌惮。 楚凌轩也看出来孟晚棠不想多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是个好强的。大不了回头他在暗中帮她。“棠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同太子退婚,本王等不及了。” 孟晚棠最近的事情也不少,还真没有想过这一问题,也是没有找到好时机。她之前进宫偶然间救了兰妃母子。在皇上那里刷了一波好感。 只是光这一波好感,还不够她在皇上面前提出退婚太子。 太子毕竟是皇上最为看重的嫡子,再怎么说也是偏向太子的。 “还不是时机。”孟晚棠言简意赅。 楚凌轩听这话心凉了一半,期待的神色渐渐暗淡下去。“难不成你还对太子余情未了,舍不得同他退婚,还想当太子妃?” 孟晚棠也不想轩王误会耐着性子解释了句。“我没有舍不得太子,我对太子已经没有任何情谊,有的只有厌恶。我也巴不得赶快同太子退婚,只是少了个契机。” 第123章 太子留下了心里阴影 楚凌轩听了孟晚棠这话,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棠儿本王会帮你。” 孟晚棠在救济院给轩王施针治了腿后方才离开。 孟晚清身子养的七七八八,只是人还没有胖回来,也是她实在是烦心事太多没有胃口。 她私底下约了太子见面,提起在京中给孟长宁安平宅院的事。 太子都忘了这一茬了,这会儿听她提及也是心不在焉。“清儿你刚刚说了什么?” 孟晚清见太子当着她的面走神,也是脸色一白。一时间心里患得患失。太子对她似乎没有以前那般热情了。 她也不好为此抱怨太子只得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清儿这不过是件小事,回头我就叫人在京中找处宅院。”太子也答应帮她,毕竟他睡了孟晚清这么久,总不好连这么个小要求都满足不了。 孟晚清见太子答应的爽快,她的心情也稍微好点,回府后总算是能和姑姑有个交代了。 她想到之前拒绝过太子,兴许太子就是因为这个对她态度冷淡,今日特意打扮一番,还是按照太子的喜好。 这不她主动亲近太子凑上去想要求吻,谁知太子见到她在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就想到之前不堪回首的一幕,胃里一阵恶心,当即干呕起来。“呕~” 孟晚清做梦都想不到太子会对她的亲近如此抗拒,竟当着她的面干呕起来,这叫她的自尊极度的受伤。她忍不住一大颗一大颗的眼泪落下来,夹杂着多日以来的委屈。“太子哥哥你厌恶我了?” 楚凌珏面露愧色,要怪也怪那晚孟晚清给他留下的心里阴影。多日过去,他至今都没法释怀,这是生理性排斥,他也没办法。“清儿别哭了,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好的。” 孟晚清也不好逼迫太紧,反倒将人越推越远,她收回眼泪一副柔弱善解人意的模样开口。“太子哥哥我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了,你不能抛弃我,我心里只有你,你要是不要我,我只能去死了。” 楚凌珏见此心里感动,在他眼里孟晚清柔弱依附着他才能生存。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辜负这女人,却没想过辜负了另外一个女子。 孟晚清回头将她在京城给孟长宁找到宅子一事说了。 孟长宁当即心中惊喜,面上也是笑容满面。“还得是清儿侄女,姑姑有困难是真帮忙,比某个不认亲的东西强多了。姑姑往后就你这么一个亲侄女,不认亲的那个姑姑也不当她是亲人。” 孟晚棠路过此地听到孟长宁故意阴阳她的话,本不想理会的,偏偏孟长宁自己撞上来,她经过其身边时,她这个所谓的姑姑故意伸出腿想要绊倒她。 不过这个小伎俩被她识破了。她轻松躲过了孟长宁迈出来的脚,甚至还踩了上去。 随即传来孟长宁吃痛的一声尖叫。“疼,你个丑八怪走路到底长没长眼睛,往我脚上踩,你故意的吧?” “你腿伸这么长不就是想叫我故意踩上去,我要是不踩岂不是对不住你的这番心思?”孟晚棠也不客气,她心里还有气呢!好好走个路不行吗?非要耍心机招惹她。 孟长宁被气的直跳脚,狠狠的瞪着孟晚棠。“你也就能在府里耍横,有本事去外面厉害去,在外面啥也不是?还得是清儿,这才几日的时间,就给我找到了住处。” 孟晚棠也不顶撞孟长宁这话,顺着她的话开口。“你说的对,我在外面没本事,顶多是顺手救了兰妃母子俩,得到皇上一大笔的赏赐。还有一块随时都能出入皇宫的令牌。到时你们若是想进宫,可以过来求求我,兴许赶上我心情好,就能带你们进宫去。” 孟长宁脸色一变,想到了之前宫里来的赏赐,尽数到了孟晚棠手里,她就嫉妒的眼都红了。这会儿孟晚棠提出来,她心里堵得慌。“我想进宫也不会去求到你身上。” 孟晚清也不服气孟晚棠所说的,适时开口。“姑姑想进宫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和温仪公主是闺中密友。温仪公主也给了我一些特权,不就是进个宫而已,有什么难的?只要姑姑想,我天天都能带你进宫” 孟长宁听闻这话也来了底气,不断的夸赞着孟晚清,贬低孟晚棠。“姑姑的好侄女,姑姑最疼你。清儿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回头姑姑帮你留意下京城有没有好人家?” 孟晚清没料到孟长宁会突然提起她的心事来,她最想嫁的人无非是轩王,只是没机会。其次自然就是太子。这事孟长宁还不知道,她也没说。“姑姑我还不想嫁人,祖母也不舍得我这么早就嫁人,再说总要等姐姐出嫁后,我才会议亲,总不能越过姐姐先议亲。” “我们家清儿就是懂事,不知哪家儿郎会这么有福气娶了你。”孟长宁也不理会孟晚棠,当着她的面同孟晚清俩亲密,偏冷落她一人。 孟晚棠自然也不在意这个,越过姑侄俩人就要离开,却被孟晚清叫住。“姐姐后日温仪公主会在宫中设下乞巧宴,你也和我一起进宫参加吧,介时京中的贵女都会去。” 孟晚棠并没有收到温仪公主的邀请,这种热闹她也没打算凑过去。“温仪公主并未邀请我,我就不去了吧!” “我们家清儿的人缘就是比某些死板的人强,连温仪公主都能结交上。清儿后日你带姑姑一起进宫呗。某些不识好人心的人不想去你就别带她了。”孟长宁也想结交些京中贵女,她当初是远嫁,故而在京城也没有朋友,往后她的相公要参加科考在朝为官,她交些贵女也能帮助相公。 第124章 乞巧宴 孟晚棠没打算去参加宫宴,不成想温仪公主特意派人送话给她,叫她务必去。要是不去就是不把温仪公主放眼里。 孟晚棠的身份还不能同温仪公主作对,属于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不管她去不去宫中参加乞巧宴,温仪公主都会找茬,不如直接面对,还能见招拆招。 后日宫中乞巧宴,来的都是京中贵女,小郡主也在此,只是并没有认出孟晚棠来,孟晚棠也没有上前主动亲近。 “那边那位被毁容的女子便是武安候的嫡女,太子的未婚妻吧?”赵静一眼就注意到一众贵女中身形高挑的孟晚棠,比身侧的贵女要高出一个头来。 赵静这话一出,一众贵女的注意力都放在孟晚棠身上,盯着她那张被毁容的脸看。似乎和孟晚棠这张脸相比,她们一个个都美成了天仙。 孟晚棠倒是从容,并不在意这些贵女们看笑话的目光,面上仍旧云淡风轻,任凭这些贵女看个够。 看吧!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曾几何时?咱们这些女子在孟大小姐的陪衬下都成了绿叶,孟大小姐没毁容前,说她是京城第一美人,也没人会不服气吧!真是造化弄人,幸好太子重情重义,即便孟大小姐毁了容,也不嫌弃。”王梓语气略带嘲讽。 这话孟晚棠听多了,她也不在意,仍旧是表情淡淡的。更何况她脸上的黑疤已经被治愈,是她特意画上去的。这些贵女说的话也伤不到她。 常宁听不下去,她看不惯这些贵女拿人家姑娘的容貌说事,站出来维护孟晚棠。“你们都别说了,至少人家孟大小姐也是美过的,不像是某些人,都没有美过,还在那里一直拿人家孟大小姐的脸说事。” 赵静满脸雀斑,年芳二十二都没有找到好婆家,也是她高不成低不就。这会儿被小郡主内涵,心里堵得慌,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 毕竟常宁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在京中有一定的地位。 宋悦也在此,她以往向来是柔弱善良的形象。这不和孟晚棠有过节,这会儿也开口带节奏。“孟大小姐虽容貌有缺,有太子深情不移,轩王在身后护着,也是这世间难得的幸运。叫人羡慕。不像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保护不了。” 众贵女也听说了一些宋佳的事,听说她在护国寺纵火要烧死孟大小姐。轩王得知此事后,为孟大小姐做主。宋佳现在都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赵静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开口。“宋妹妹你和轩王不是青梅竹马,打小一起长大,听说当初轩王想要娶你呢!这都过了这么久,你和轩王的亲事怎么还没定下来?该不会是你嫌弃轩王残了腿吧!” “没有,你胡说,我从来没嫌弃过轩王残了腿,我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在意这些。”宋悦说完这话眼里有过一抹哀伤。 赵静也没打算就这么将这一话题揭过去继续追问。“宋妹妹和轩王从小的情谊,轩王为何会给孟大小姐做主,送宋妹妹的亲妹妹进大牢,而不看在宋妹妹的面帮着宋二小姐。” 宋悦也为此事怄气好些时日,就连家里人也在质疑她在轩王心里的地位,因她没法帮到亲妹妹而埋怨她。 她也不是没有找过轩王求情,可轩王执意如此,她也没办法。 这事又被赵静当着这么多贵女的面提出来,叫她当众丢脸,她心中郁闷,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孟晚棠身上语气难过的开口。“这段时日孟大小姐时常出入轩王府,和轩王关系匪浅,轩王十分维护孟大小姐,这点就连我都比不过。奉劝你们一句,没事别去招惹孟大小姐,她身后的人你们惹不起。” 一众贵女听宋悦这么说,瞧她神色忧伤,眼眶红红的,似乎是有苦说不出,再结合刚刚那一番话就很容易叫人遐想。 众贵女想到了什么,又觉不大可能,孟晚棠的脸都被毁了容。轩王究竟看上她哪点?在座的哪一个不比毁容的孟晚棠好看? “不会吧!孟大小姐都毁了容,还能勾搭上轩王?孟大夫不是和太子有婚约在身,怎么还不知捡点时常出入轩王府?这不是脚踏两条船,对得住太子的情谊吗?”王梓难得逮住机会羞辱孟晚棠。只因为她爱慕的少年郎之前夸赞过孟晚棠长得美,性情也是万中无一的。 孟晚棠没毁容前是京中不少男儿爱慕之人。 事关孟晚棠自身的清誉,她不能忍当下上前趁着众贵女都没反应过来打了王梓一耳光。“你给我闭嘴,没谱的事情少在这里捕风捉影。我确实是时常出入轩王府,不过并非你口中想的这么龌龊,我是去给轩王治腿,不是去私会的。性质不一样。我和轩王之间清清白白。轩王会帮我将宋佳送入大牢,那也是她作死,指使底下婢女纵火烧死我。轩王看在我给她治腿的份上才帮的我。” 众贵女没想到孟晚棠竟然会当众打了王梓一耳光,不过王梓说的话太难听,也是该打,不值得同情。 众贵女也被孟晚棠这一举动吓到了,一个个都不敢再出声,生怕下一个挨打的是她们。当众被打耳光,这也太丢脸了。 “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打过我,孟晚棠你敢打我,当我是吃素的吗?”王梓来了狠,撸起胳膊抬手一巴掌往孟晚棠脸上扬去。 孟晚棠轻松躲过冷淡的开口。“再重新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还是会打你,因为你嘴欠该打。” 第125章 乞巧宴上的刁难 王梓当下就被气哭了,这个时候温仪公主珊珊来迟。身后跟着的小跟班便是孟晚清。 温仪公主一出场,场上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全都恭敬的给公主行了一礼。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怎么我一来就闭嘴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温仪是故意晚来的,王梓和赵静都是她的人,也是她提起叫这俩人在场上嘲讽孟晚棠的。 王梓泪眼婆娑当下跪在温仪公主面前。“求公主给我做主,我不过就是说了孟大小姐一句,她就打了我一巴掌,从小到大我都没受过这个委屈。” 温仪看向孟晚棠大有一种要为其做主的气势质问起孟晚棠来。“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人?你在本公主的乞巧宴上闹,是不把本公主放眼里?安平侯府也是名门望族,怎么就教养出你这种尊卑不分的嫡女出来?真给侯府丢脸。” 孟晚棠就知道她来准没好事,这不就针对她一人。“公主都不听听我的解释,就给我身上扣罪名。公主未免也太过仗势欺人。” 场上众贵女闻言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多说一个字。 温仪公主可是嫡公主,娇蛮任性,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就只有孟晚棠敢当众指责公主,这不是等着受罚吗? 温仪也被孟晚棠这话气到,当即愤怒开口。“来人,孟大小姐尊卑不分,竟敢当众叫本公主下不来台,藐视皇威,给本公主重重的掌嘴,直到孟大小姐知错为止。” 孟晚清心里窃喜,一脸期待的等着看孟晚棠被掌嘴。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为嫡姐求情的虚伪模样来。“公主息怒,我姐姐她想必也是无心的。姐姐还不赶快给公主道个歉,公主大度是不会和你计较的。” 孟晚棠才不会领孟晚清的情,不过她也不会任由着公主的人掌嘴。“公主这是恼羞成怒,叫人掌我的嘴,那岂不是坐实了公主仗势欺人?” 温仪公主没想到孟晚棠这么伶牙俐齿,歪理一大堆,她本就名声不大好,自然是不想当着这么多贵女的面落得一个仗势欺人的坏名声来。 她母后说过,她也到了要选驸马的年纪,平日里行事作风要顾忌些。不然高门大户家的嫡子也不想当这个驸马。 “公主乃皇后所出,世人谁不知道皇后仁德,公主自然也不差。皇后连宫里的下人犯错都不会轻易责罚。公主自然也有皇后的仁善,不会当众责罚孟大小姐,打人嘴巴叫人当众受辱。”常宁站出来维护孟晚棠。 温仪公主被戴了这么一大顶高帽子,自然不好再继续叫人赏孟晚棠的嘴巴,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本公主方才也是在气头上。孟大小姐出言不逊,这一次我看在孟二小姐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谁叫本公主心软大度。” 孟晚清听这话嘴角一抽,她想看到孟晚棠被当众赏嘴,最好抽烂嫡姐那张讨人厌的嘴才好。没想到温仪变了卦! 底下一众贵女都借着这个机会夸赞公主大度。 温仪公主也在一众贵女的吹捧中渐渐平息了怒火,叫大家落座。 乞巧宴上一道道精致的宫廷点心被宫人端到了一众贵女的身前。 温仪公主在这时提出大家表演才艺来活跃场上气氛,一众贵女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贵女们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一个都有能拿的出手的才艺。大家按顺序轮流表演。 孟晚棠在底下边吃边看,不亦乐乎!贵女中有抚琴的,还有作画的,跳舞的。 最出彩的便是她那个庶妹孟晚清了,可以边跳舞边作画。 孟晚棠看过后都啧啧称奇,还别说她这个庶妹还是有些才艺在身上的。 “孟二小姐才华出众,舞姿曼妙,还画了一手好丹青,最难得可贵的是孟二小姐是将这两样同时进行的。就是不知孟二小姐的姐姐有何才艺?想来孟大小姐既能入得了太子的眼,怕是不差,不妨也给我们展现一二,叫我们大家开开眼。”赵静趁机提议,她是想看孟晚棠的笑话,想不出来孟晚棠能表演什么才艺才能超越孟晚清。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孟晚棠,等着她回复。 孟晚棠连头都没抬,继续吃着手里的糕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糕点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美味,才叫她吃的这般恋恋不舍。 孟晚棠自知赵静给她挖坑,她要是才艺表演不好,怕是用不到明日京城就会传出她这个嫡女比不上孟晚清这个庶女。说她毁了容,连才艺都不行,不堪为太子妃。 她也不想她的名声不好,被孟晚清给比下去。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看我表演才艺,那我也不好叫大家失望才是。就给大家表演一个飞针吧。不过为了更好的呈现出效果,得需要一个人出来配合,这人自然是我的好庶妹了。我想庶妹不会拒绝的是吗?”孟晚棠把压力给到孟晚清。 孟晚清见场上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她也不好不答应,就不情不愿的应下。“行,我就配合姐姐的表演,看看姐姐能演出什么叫大家惊叹的才艺来吧!姐姐可别叫大家失望呢。” 孟晚棠眼底笑意不达眼底,她叫孟晚清站在她身前二十米的位置。“庶妹老实站在这不要动,不然影响我的表演效果不说,还会对你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第126章 温仪公主被抢了风头 孟晚清也没拿嫡姐的话当回事,不就是配合一下,能出什么乱子。她巴不得嫡姐演砸。 众人都把目光落到孟晚棠身上,只见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不过是轻抬衣袖,就有数十枚银针从她袖口飞出,直奔孟晚清而去。 孟晚清看到数十枚银针朝着她头顶飞来,吓的脸色惨白,没忍住惊呼出声。“啊!”只是她想到嫡姐之前的叮嘱,也不敢乱动。 她眼瞅着数十枚银针从她头顶飞过,虽没有一颗扎到她身上,却被吓的双腿发软,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整个人瘫软在地。 场上一众贵女哪里见过飞针,此刻只觉方才那一幕太过刺激,全都惊呆在原地。 常宁回过神来率先为孟晚棠拍掌称赞。“孟大小姐这一段飞针太精彩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飞针飞的这么漂亮。” 孟晚棠眼角笑意不达眼底,这不过是飞针的基本招式,真正厉害的她都没展现出来。什么一针封喉。 场上众贵女也没有睁眼说瞎话,都觉得孟晚棠的飞针堪称全场最佳,赞美声不绝于耳。把孟晚清的舞中绘丹青都给比下去了。 孟晚清还瘫在地上没起来呢,如今又听到众贵女们对孟晚棠的称赞,她心里憋屈。 温仪脸色也不好,她这个嫡公主本该是全场最佳,这下风头全都被孟晚棠给抢去了。 她本意叫孟晚棠过来,是要羞辱刁难她的,不是叫她来出风头扬名的。 “孟大小姐果真有本事,没叫大家失望。孟大小姐表演的飞针也费不少力气,想必累了。来人给孟大小姐上茶。”温仪当场发话。 有宫人给孟晚棠上茶,只是在近身时故意手抖,茶盏没拿稳,滚落到孟晚棠身上。 孟晚棠反应快,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抖落掉落到她身上的茶盏,即便如此身上还是被热茶烫到。衣裙湿了一片。 宫人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都是奴婢手笨打翻了茶盏,孟大小姐恕罪。” 温仪这时开口怒斥地上跪着的宫女。“你这贱婢是如何做事的?毛手毛脚的像什么话,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带着孟大小姐去换身干净清爽的衣裳。” 孟晚棠此刻也看出来温仪公主的意图,怕不是故意找来这么个宫女,趁她不备,打翻茶盏弄湿她的衣裳。 这样就有了理由叫宫女带着她去换衣裳,趁着这个间隙,一准还有什么陷阱等着她。 孟晚棠也不惧怕,与其继续留在此地,等着温仪公主出招,倒不如顺着公主的意图,将计就计。 这么一想她也没过多苛责宫女,由其带着去换衣裳。 孟晚棠也没来过几趟皇宫,皇宫大到容易叫人迷路,她自然也不知道哪是哪?任由着宫女七拐八拐带她来了一处院子。 这院子不比别的地方,极其空旷,周遭杂草丛生。 孟晚棠就算不知道皇宫里的情况,也知宫女带她来的不是啥好地方,给人的感觉很像冷宫,荒芜一片。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遭环境,此刻听到宫女的声音传出。“孟大小姐就是这间屋子了,进去吧。” 孟晚棠心中腹诽,温仪当她傻嘛,这地方如此破败会有新衣裳给她换?就在她迟疑之际,宫女阴恻恻的抬手想要过来推她的身子,看样子是想将她推到房中去。 好在孟晚棠有所防备,同样的当她不会上第二次。她反手一个用力将宫女推进房中去,房门打开的一瞬,借着月光她看到了屋子里密密麻麻的蛇,直叫人头皮发麻。 她迅速的将门关上,省得那些蛇跑出来咬她。门关上的一霎那,随即屋子里传出宫女痛苦的喊叫声。“啊,啊……” 她也是心有余悸,这宫女的惨死也怪不到她头上,罪魁祸首是温仪。 看了温仪比她想象中的还有恶毒,竟想出这么一个狠毒的法子来对付她。她要是真进去这间满是毒蛇的房子,不死也得扒层皮。 孟晚棠出了这间院子,耳边传来一声声呼救的声音。“快来人啊!救命啊!主子晕倒了。” 她脚步停了下来,听到院外守门的侍卫不耐烦的喊道。“喊什么喊?这里是冷宫,都是被皇上厌弃的妃子,皇上是不会管你们死活的,还是省点力气别喊了。” “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找个大夫过来,救救德妃娘娘,德妃娘娘是好人……”宫女声嘶力竭的喊声,并不能唤回门外侍卫的任何良知。 孟晚棠也听明白了,这里确实是冷宫,她原本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管的,只是听到宫女喊道晕倒的人是德妃。德妃是她闺中好友,比她大上两岁,乃是户部侍郎的嫡女。去年选秀被老皇上选中成了妃子。 由于俩人身份上的差别,她也不能常常进宫,俩人也就不能经常见面,以往的情谊却一直都在。 说起来,德妃也是个命苦的,娘亲早亡,户部侍郎娶了继室,待德妃自然不好,不然也不会逼她去参加选秀,嫁给都能当她爹了的老皇帝。 更意难平的是德妃之前有心上人,是个平民出身的武将,练得一身好功夫,在军中也立过功,当个百夫长。 只是户部侍郎嫌弃人家家世背景差,帮不到家族,不同意这桩婚事。之后又在继室的怂恿下逼着女儿进宫选秀。 孟晚棠既然得知了德妃晕厥,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趁着门外的护卫不注意翻墙跳进德妃的院子,疾步朝着房门走去。声音不大不小的开口。“莲儿是我,我能救德妃。” 莲儿是德妃的陪嫁,她听出了孟晚棠的声音,心中惊喜,也不知孟晚棠是怎么进来的,如今她也没人可求,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愿意救她主子,那就是好事。 第127章 冷宫弃妃 莲儿打开门将孟晚棠放进来,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她看到孟晚棠当即就跪了下去。 却也没有把希望全都放在孟晚棠身上,一开口就是卑微求人的语气。“孟大小姐,主子晕倒了,主子在这冷宫里吃不好睡不好。宫里的人都是些捧高踩低的主,见主子失宠被打入冷宫,每日送来的膳食都是些嗖食,主子病了也不会有人请大夫医治。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再这样下去,主子会死在这的。孟大小姐能不能将这事禀给皇上,求皇上过来看看主子,找个大夫给主子治病。” 孟晚棠听完这对主仆俩的遭遇,内心感慨,俯身将莲儿扶起来宽慰着。“我就会医术,我来给德妃诊治,你大可放宽心,我医术不差的。” 莲儿听了还有些意外,她和主子待在冷宫有两个月了,并未听说过孟晚棠还会医术。不过她见孟大小姐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她多少也信了,眼下也没别的好法子。“孟大小姐劳烦你帮忙给主子诊治下,主子晕了有一会儿,奴婢心里急得很。” 孟晚棠也不再耽搁,走到榻前给德妃诊治,这屋子里阴冷潮湿,德妃的榻也只有一个硬木板,一床破被子。比宫里下人生活都还要寒酸。 她心里不是滋味,一入宫门深似海,皇上只有一个,后宫三千佳丽,一旦没了皇上的宠爱,那日子是很难熬的。 孟晚棠给德妃诊脉,德妃原本是略有些圆润的美人,冷宫生活数月,瘦成了纸片人。她想到从前和德妃的情谊,就很是心疼她。 德妃脉细悬,如盘走珠,这分明是喜脉的脉象,孟晚棠是真心的替德妃高兴,这个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了。她施针将晕倒的德妃扎醒。 德妃睁开眼睛便看到坐在榻前看着她的孟晚棠,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我不是做梦吧!”这要是梦她宁愿醒不过来,如此一来,梦就不会碎了。现实对她来说太残酷了,不如在梦里睡死,也没了诸多痛苦。 “婉容你不是做梦,是我,我不知道你被打入冷宫受了这么多苦。婉容我来晚了。”孟晚棠有之前俩人相处的记忆,她一见到德妃从前的情谊就如潮水般浮现出来。见到故友过得不好,思绪百转千回。 德妃听到孟晚棠这真实的声音,也终于知道她不是在做梦,冷宫这里不比别的地方,孟晚棠能来,想必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她心下感动,眼泪不可控制的就流了出来。锦上添花容易,最难得可贵的是雪中送炭。“棠儿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是莫大的感动了。我被皇上贬入冷宫,人人对我避之不及,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还愿意看我,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孟晚棠见德妃哭的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她赶紧心疼的安慰着。“婉容你快别哭了,你这么哭对肚子里的小皇子不好。” “什么小皇子?”德妃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孟晚棠。 倒是莲儿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惊喜的开口。“孟大小姐的意思是说,主子她有孕了。” “嗯,都三个月了,还是个小皇子呢!婉容你不能继续住在冷宫了,吃不好睡不好,不利于肚中孩子的成长。”孟晚棠看着四周寒酸的居住条件,压根不适合孕妇。 德妃心中惊喜万分,这个孩子来的太及时,有了这个孩子她就能从这冰冷的冷宫出去。不然迟早死在冷宫里。 这孩子是她们主仆二人的救星啊! 主仆俩得知这一喜讯,一时间难掩激动的情绪,抱头痛哭。 孟晚棠看到这一幕也是大为触动,眼眶都红了,还不忘提醒着主仆俩人。“好了,婉容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婉容要为肚里的小皇子考虑,情绪不可太过激动。” 主仆俩人听了这话,情绪方才缓和。只是眼下还有个难题摆在眼前。莲儿苦恼的提出来。“主子有孕是件天大的喜事。可如今我们主仆俩被关在冷宫出不去。外面的那些守卫也不会放我们出去。若是得知主子有孕,怕是还会禀给皇后,皇后表面上仁善大度,背地里没少磋磨主子,门外守卫也是皇后的人,要是叫皇后得知主子有孕,主子肚里的小皇子怕是难保。” 德妃想到她目前的处境也是忧心忡忡,怀了皇子又如何?她现在连冷宫都出不去,如何能见到皇上? 她也知道眼下倒是能去求孟晚棠帮这个忙,只是顾虑到孟晚棠也不过是侯府的嫡女,将来是要嫁入东宫的,那皇后就是她的母后。 她并不想因她的缘故,叫挚友和皇后闹翻,不好做。 德妃这么想也看开了。“我要是真出不去这冷宫,护不住我肚中孩儿,那也是我命该如此。” 孟晚棠就没打算袖手旁观,她知德妃为她考虑,不想她为难,才没提出要求来。可她却不能不帮。“婉容你放心,我会帮你出这个冷宫。回头我就去面见皇上,将你有孕的事禀明,我相信皇上看在你肚中皇子的份上,也会放你出冷宫的。” 莲儿原本急的不行,可瞧见主子并没有开口求孟晚棠,她也不好擅自开口惹主子生气。这会儿听到孟晚棠主动提出来,心下一喜,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孟晚棠身前。“奴婢替主子多谢孟大小姐帮忙,主子能得孟大小姐这一朋友,也是此生幸事。” 第128章 德妃有孕 德妃从来都是这么觉得的,她五岁便没了母亲,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她不敢行差踏错,处处小心谨慎。 后又不能与心上人在一处,只得被逼着嫁入皇宫。又因父亲贪墨案被连累,打入冷宫。 她以为她至此会在冷宫中香消玉殒。却不成想孟晚棠如一道光芒出现在她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 这辈子她能交到这么一个朋友,死而无憾了。 “棠儿我知道咱俩之间的感情,我不必言谢,可我还是要和你说上一声谢谢,这句谢谢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德妃说到一半因情绪太过激动说不下去,她紧握着孟晚棠的手,感动的泪水决堤而出。 孟晚棠能明白德妃的心情。“婉容快别哭了,把你脸上的泪珠好好擦擦。你好好珍重,护好自己和肚中孩儿,将来咱们之间的情谊日久天长,不必轻易言谢。” 莲儿找来块干净的锦帕帮主子擦脸上的泪珠,眼眶也是红红的。 “棠儿我还是担心你因为帮了我出冷宫,而遭到皇后敌意,她会为难你。要不还是算了,我不能这么自私,把你牵扯进来,以后被皇后针对。”德妃犹疑一番还是开口。 孟晚棠也知道她要是不打消德妃的顾虑,怕不是就算出了冷宫,也会因为此事对她心怀愧疚,晚上怕是要失眠了。“婉容你怀着孩子,凡事不要想这么多。我就算不帮你出冷宫,皇后也会针对我。你不知道她压根就瞧不上我的身份,如今还毁了脸,不想我嫁进东宫当太子妃。还有前几日我进宫遇到兰妃难产,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差点就母子双亡,也是我出手帮兰妃接生,她这才能平安诞下皇子。 我想皇后当时是气的,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我早就成了皇后的眼中刺。也不差你这一件了不是吗?” 德妃这两个月都生活在冷宫中,不知外面发生的情况,她进冷宫之前,兰妃的肚子就已经大成球了。 当时听说皇后日日都往兰妃寝宫送补品,只说多吃好东西,肚子里的孩子长的结实。 兰妃性子单纯,再加上皇后平日里仁善的形象,也就信了她的话。 她之前就旁敲侧击的提点过兰妃,只是兰妃并没有往心里去。 她不止一次提点过兰妃,宫中皇后的耳目众多,这事就传到了皇后耳里。皇后因此记恨上她。 这不她之后被皇上打入冷宫,皇后私下里没少叫人给她在冷宫里添堵。 德妃得知孟晚棠救过兰妃母子,她也是感慨万千。“兰妃母子俩遇到棠儿,也是他们命不该绝,是他们的福分。” 莲儿听的也是啧啧称奇,她记得之前孟大小姐并不会医术,不过却是经常瞧见她翻阅医书,兴许是医术上天赋高,自学成才,这样天赋异禀之人也不是没有,只是稀少。 孟大小姐就是一个。 莲儿想到什么趁机开口。“孟大小姐医术这么高超,连御医都无法子的难产,到了孟大小姐手中都能迎刃而解。那等到主子生产,孟大小姐也能来给主子接生吗?有孟大小姐坐镇,主子一定会顺利生产的。” “婉容生产之日,我定是会来的。有我在,是不会叫婉容有事的。”孟晚棠当即给出承诺。 女子生产犹如过鬼门关,有孟晚棠这么个人在,也能叫人安心不少。 孟晚棠和德妃又续了会儿旧,这才出了冷宫,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去面圣。 她对宫里的路不熟,还找了个小太监为她带路去乾坤宫。 皇上得知孟晚棠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看在她之前救过兰妃母子的份上,便叫人将她带进来。 孟晚棠给皇上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圣上,臣女有极其重要的事要告知皇上。皇上德妃有孕了,已经三月有余,还是个小皇子。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听后愣了半晌,他都四十了,这个年纪还能有孩子,那说明他正值壮年,雄风不减。 传出去他这个皇帝也有面子。 皇家子嗣也是越多越好。 “好,太好了!传朕旨意,德妃有孕,母凭子贵,特赦出冷宫。”皇上当即下旨。 孟晚棠心里松了口气,她算是帮到婉容了。“臣女替德妃先谢过皇上。” 皇上心中高兴,也不在意这些细节,没有问孟晚棠好端端的怎么去的冷宫。 孟晚棠从皇上那里离开,她也不想回到乞巧宴上。温仪这都要将她给喂毒蛇了。这笔账她先记下。 这么走她也不甘心,她在宫中传扬出去温仪要给她喂毒蛇一事。 一传一,十传百,宫中的流言蜚语传的很快。 乞巧宴还没结束,温仪公主要将孟晚棠喂毒蛇一事就传的沸沸扬扬。 席间有温仪公主的耳目将此事报给她。她当下就变了脸色,身体一瞬的摇晃,险些站不稳。“什么?怎么会这样?” 那个丑八怪命还真大,这都没上当。 这事不能在宫中闹的沸沸扬扬,惊动了父皇就不好了! 温仪以身体不适为由,将乞巧宴提前结束了。 孟晚清见温仪公主脸色不大好,以为她确实是身体不舒服,一众贵女都走了,就她留了下来。“公主身体不舒服,要不找个太医过来看看?” 温仪公主正在气头上,她把从孟晚棠那里受的气一股脑都撒在孟晚清身上,也是孟晚清是孟晚棠的妹妹,宴会上还帮着她这个姐姐说话。 她随手就将一个茶杯劈头盖脸朝着孟晚清砸去。正中她脑门处,当下就砸出一个大包来,疼得孟晚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丝毫不懂温仪公主这是何意?还怪委屈的。“公主我所犯何错?你要这么折辱我?” 第129章 宫中传言四起 温仪公主此刻见到孟晚清脑门上红肿的包时,这才恢复了些许理智,也知这事怪不到孟晚清身上。“清儿方才是我失手了,我这也是被你那个嫡姐给气的,她在宫里散播谣言,说我故意叫宫女将她带去冷宫,推她进装满毒蛇的屋子,压根就没有这事。” 孟晚清听到温仪公主这番解释,也不好多说什么,公主这么心高气傲的人还能耐着性子同她解释,说明公主也是拿她当朋友。“公主我的那个嫡姐心机很重,竟敢散发不实谣言,公主要彻查此事,若真是我那个嫡姐所为,污蔑公主名声。那我也不会因她是我姐姐就包庇她,应该付出应有的责罚。” 温仪听到孟晚清这话,得知她会站在她这边,不惜和自己嫡亲姐姐闹翻,这点还挺叫她感动,难得有人这么相信她。 公主的态度又好了几分。“我已经派人去宫中封锁这一不实谣言,本公主和孟大小姐无冤无仇,也没有理由去害她。” 温仪公主也是要名声的,绝不能叫这一消息扩散到宫外不然难以收场。她可以传出刁蛮跋扈的名声,却不能传出她恶毒的名声来。 即便她贵为公主,京中世家贵族也不会娶一个毒妇进门。 温仪下令禁止散布有关她的谣言,违者一律杖毙。 只是宫中的人都传遍了,即便温仪下令也没法禁住所有人的嘴。由于说这事的人太多了,总不好都拉出去杖毙,那尸身还不得堆积如山。 反倒是更加坐实了温仪公主恶毒的名声! 众贵女一路出了皇宫,也听到了传言,对温仪公主的印象更加差。 皇宫有轩王的眼线,这事也有轩王的人推波助澜,不然也不会传扬的这么快! 除此之外,轩王下令他手底下的暗卫乔庄打扮成普通百姓,在京中肆意宣扬温仪公主恶毒之事。 一夜之间,温仪公主乞巧宴上要将孟晚棠推进蛇屋一事,传遍了整个京都。 就连安平侯府也得知此事,李氏和孟云川全都心有余悸。 这不早膳都吃不下,母子俩就来孟晚棠院中来看她。 母子俩将孟晚棠仔细看了个遍,见她身上没有伤,脸上气色也挺好,精神头十足,不像是遭到毒蛇咬伤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 “闺女娘都听说了,温仪公主她究竟何故害你?她太过恶毒,我家闺女明明这样好。”李氏向来和善,此刻提起温仪公主,她眼里也迸发出杀意来,无论是谁,想害她闺女,那就是她的仇敌。 李氏已经想了一圈如何给闺女报仇,大不了以命抵命。 孟云川也在想该怎么给妹妹出气,他甚至想到从前温仪公主似乎对他有些心思,只是他后来伤了脑袋,这份心思就歇了。 他在想不如利用之前温仪公主对他那份心思,接近温仪,叫其对他情根深种,在将人给狠狠抛弃,有句话说的好,哀莫大于心死。 孟云川要不是怒极了,也是不会想到这么卑劣的法子,都是那温仪公主太过恶毒,竟想叫他妹妹死啊! 这口气不出,他怎么咽的下? 孟晚棠不知母子俩已经想的这么多了,她本意不想叫家里人为她担忧,压根没打算亲口将乞巧宴上的事告知家人。 却不知为何,仅一夜之间,这事就传遍京城。一准是有人在背后帮她,不然传言不会有这么快。 而能有这个实力还站在她身后愿意帮她之人,孟晚棠只想到一人。 孟晚棠看着家人担忧的目光,她解释着。“娘大哥我这不是好端端的,没有任何事。我看现在有麻烦的是温仪公主。” “闺女娘怎么做才能帮到你?要不明日娘回国公府看看,兴许你外祖父能帮上忙。闺女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绝不能叫罪魁祸首温仪公主好过。”李氏心里有了决定,她一心为了自家闺女考虑,也就大着脸回娘家麻烦下父亲和兄长。 孟晚棠向来是不喜麻烦人的性子,即便这人是她的家人,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给家里人添麻烦。“娘你还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外祖家,这事闹的这么大,外祖一家也已知晓。你这一回去就算不开口,他们都知道你是何用意?虽说外祖父和俩个舅舅都会帮忙,可我却不愿意给他们找麻烦。我会于心不安。” 李氏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家闺女的性子,也只能听闺女的。 宫中温仪公主已经焦头烂额了,这宫里的传言都还制止不了,宫外整个京都都在传此事。 京城之人都在说她恶毒,因为一点小摩擦就置人于死地,不配为公主。 最可气的是竟有无知百姓扬言要皇上撤了她的公主封号。 也是痴人说梦,从出生那日起她就是身份尊贵的嫡公主,这点谁也改不了。 皇后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前有兰妃平安诞下小皇子。后又有女儿名声尽毁。 德妃这个一只脚迈进棺材板的人,也能因有孕而被皇上从冷宫中放出来,好生养着。 皇后派人调查是何人相助德妃?不成想查出昨晚只有孟晚棠去过冷宫,也是她亲自告到皇上那里。 皇后这段时日的不痛快都和孟晚棠有关,她都怀疑孟晚棠是专门克她的。 既然如此,这个孟晚棠也不用留了。 国公府也得知了此事,只是都瞒着老夫人,禁止下人在府里议论此事。也是老夫人有心脏病,不能大喜大悲大怒,情绪上过度起伏。 国公爷喊俩个儿子一个孙儿关起门来在书房开了个会。到最后一致表决,要进宫替孟晚棠讨回公道。 皇上听闻自家女儿做出来的好事,简直要气炸了。这不国公爷和他那俩个儿子又跑到他面前提这事。 第130章 皇上怪责 国公爷一见到皇上就跪了下来,老泪纵横。“求皇上为我那外孙女做主啊!” 李家俩兄弟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皇上一时间头疼不已,看着国公爷伤心的模样不像作假。生怕老人家在他面前有什么闪失,传出一个他不善待老臣的名声。底下那些老顽固又要上奏来声讨他这个帝王。 尤其是钦天监那个老顽固,仗着自己一把年纪,动不动就要撞柱而亡,以死明鉴。 皇上亲自将国公爷扶起来宽慰道。“国公爷请起,朕自会替你做主,不知国公爷所谓何事?” 国公爷也知皇上明知故问,他也不怵。“温仪公主昨晚在乞巧宴上竟然想将老臣的外孙女喂毒蛇,置她于死地。老臣可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如珠似宝的宠着,比老臣家里那俩个孙子还要在意。老臣怕啊!怕温仪公主这次害老臣的外孙女不成,还会有下次。老臣恳求皇上惩治温仪公主。” 皇上就知道国公爷是为这事来的,温仪是他的嫡公主,最受他宠爱,这才养歪了她的性子。 只是他也没想到温仪会有这般恶毒的心思,却终归是他的女儿,他也不能真的治温仪死罪。 “朕的温仪平日里性子是有些骄纵,只是心性是好的。朕以为温仪不会做出此等恶毒之事,想必其中有误会。京中的传言毕竟也只是传言,还没有被证实。朕会传令下去彻查此事。若温仪真做过此事,朕自会惩治她,给国公爷一个交代。” 国公爷听到皇上这话,也挑不出错,他不好逼皇上太紧,到时反而适得其反。 皇上既然有这么个态度,他就说了两句感恩的话,就带着俩个儿子回去了,总得给皇上一些时间。 国公爷走后,皇上心里还是很生气温仪做的这事来,他心里其实清楚,此事不会无中生有,有九成温仪确实做过此事。 皇上去了皇后寝宫二话不说就指责起她来。“皇后想必也听说了京中的传言,都是你教的好女儿,竟如此恶毒,害人家小姑娘性命,还要将人家小姑娘喂毒蛇。朕看孟家那个嫡女不错,医术精湛远胜太医,是有些本事在身的。况且这孟家女日后是要嫁给太子的。温仪不同其交好也就算了,怎么还去害人家?” 皇上是不知太子并不想娶孟晚棠,皇后也没有说这事。她倒是意外皇上对孟晚棠的评价这么高。 “皇上这事还没有查出来是温仪做的,京中这些都只是传言。皇上给臣妾一些时间,臣妾会亲自去问问温仪有没有做过这事。” “朕已经命人彻查此事,温仪要是真做过此事,朕势必要惩戒她一番以平众怒。”皇上回着,即便他是皇上,也并非所有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皇后也知此事非同小可,这次温仪惹出了大麻烦。等皇上走后,她派人将温仪叫来。 事到如今,温仪也不敢欺骗母后,承认了这事是她做的。“母后不是也厌恶那个丑八怪,我借着这次乞巧宴除掉她,有什么错?父皇要来惩治我,反而去帮一个外人。” 皇后虽之前就有过心里设想,此事是女儿做的,可此刻听到她亲口承认,还是心凉了下来,冲动之下抬手打了温仪一巴掌。“温仪你究竟什么时候能长大?老是叫母后在后面为你擦屁股,你做事何时才能有所长进?” 温仪从小到大都没被扇过巴掌,这是她第一次被母后扇巴掌,心中委屈,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下来。“母后教训的是,都是我的错。母后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母后亲自将我送去见父皇,我当着父皇的面承认罪行。直接叫父皇赐死我得了。” 皇后听女儿这话,也是心如刀割,女儿确实被她宠坏。“温仪你在说什么?你是母后十月怀胎所生,母后怎么舍得你去死?温仪你只要绝口不承认此事是你所为,母后自会找人为你顶嘴。” 温仪就知道母后不会不管她, 皇后能坐到这个位置也是有些手段在身,她将此事的罪行推给了温仪底下的大宫女。承诺大宫女只要帮温仪顶罪,便会许她的家人一生衣食无忧,否则的话就会将其全部铲除。 大宫女自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皇上要的也并非真相,这个时候有人出来顶罪,得以保全温仪公主,他也乐见其成。 只是经此一事,皇上也疏远了皇后,对温仪公主也没了之前的疼爱。 试问谁会喜欢恶毒之人,即便这人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可他最不缺的就是女儿。 孟晚棠彼时在读轩王派人送过来的书信。信上说温仪身边的大宫女为其顶罪,理由是这个大宫女其实是爱慕着太子殿下。嫉妒孟晚棠毁了容还能嫁给太子,这才升起害人的心思,叫温仪公主身边的好姐妹将孟晚棠带去冷宫。 而她则是提前在冷宫中放了不少毒蛇进去,只等着鱼儿上钩。 大宫女做这事的时候打着温仪公主的旗号,这才叫孟晚棠误会是温仪公主所为。 如今温仪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将事情全招了,皇上一怒之下,下令将其车裂。 孟晚棠读过信后,眉眼冷了下来。不用想也知道,皇后替温仪公主善了后,逼迫其身边的大宫女顶罪。 她愤恨的同时也感慨着宫女命如草芥,都是些可怜人。 不过那些当朝为官的也都不是傻子,稍微细想就能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猜得到温仪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不过就是顶罪的。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温仪公主。 满朝文武皆知皇上的心思,这是舍不得女儿。众大臣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这事作罢! 谁也不愿站出来触犯龙威! 第131章 芸姨娘有孕 “小姐芸姨娘肚子疼,请大夫过来诊治,你猜芸姨娘怎么着?”春荷兴致勃勃的询问着。 孟晚棠倒是来了兴趣,随口一猜。“芸姨娘该不会是有孕了吧!” “小姐你好聪明,芸姨娘被诊出有孕,已经一个月有余。”春荷回着。 孟晚棠算了下时间,芸姨娘身孕一个来月,那岂不是说明她那个渣爹一次就叫芸姨娘中招。这下可有人要着急了。 如孟晚棠所料,云娘得知了此事,气的在屋里发飙。“小芸那个贱东西,趁我不注意爬上了侯爷的床不说,如今还有了身孕,真是下贱。” 自从侯爷纳了小芸,安平侯来她房中的次数都少了。她怎么能不气? “娘你别太生气,为小芸这么个贱东西气坏身体不值当。娘我听说女子怀孕前三个月胎位不稳,容易滑胎。”孟晚清眼中的恶毒清清楚楚。 云娘自然也明白女儿的意思,不过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掉小芸肚里的孩子,这对她来说没什么难的。 小芸不是喜欢怀孕吗? 那就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吧,叫她再也怀不上。 小芸还沉浸在有孕的喜悦中,并不知云娘对她的算计。 孟晚棠则是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茶,看起医书来。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等着到时候看好戏。有句话说的好,黄狼捕蝉黄雀在后。 安平侯得知了小芸有孕一事,他是那个最高兴的,什么叫男人雄风,他就是,这个年纪能这么快叫姨娘有孕,他内心里无比的自豪。 这心情一好,特意去看了小芸,对她好一番嘘寒问暖。“小芸你要好好养这一胎,争取给本候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从明日起本候叫后厨单独给你开小灶,你想吃什么就叫丫鬟去和后厨说。” 小芸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眼里洋溢着欢喜。有了这个孩子傍身,以后她也就有了依靠,在侯府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侯爷本该是送些金银首饰给小芸的,算是对她有孕的奖赏,只是侯府最近入不敷出。他也没有余钱来给小芸置办。 这个时候云娘来了,带了些补品。小芸见到云娘还有些心虚,毕竟她曾经是云娘的婢女,小芸想起身给云娘行礼,云娘如今是府里的侧夫人,地位在她之上。 云娘脸上堆着假笑。“小芸你有了身孕,赶快躺着别乱动,伤到肚里的孩子。头三个月胎位不稳,容易滑胎,你可得好好养胎。” 小芸分明看到云娘眼里明晃晃的威胁之意,脸色一白,赶紧表面她的态度。“奴婢谨遵侧夫人的话。侧夫人不怪奴婢之前的错事,知道奴婢有孕还亲自送补品过来,侧夫人对奴婢的好,奴婢铭记于心,只有下辈子当牛做马来报答了。” 云娘心中嘲讽,面上却还是温和的笑意。“小芸你如今成了侯爷的妾室,就不再是我的婢女,往后不要以奴婢自居。我没怪过你。只盼着你能好好伺候侯爷,为侯爷繁衍子嗣。” 安平候在一旁听的心下感动,对云娘越发满意,他上前握住云娘的手深情的开口。“云娘还是你最大度良善,比李氏强了不知多少倍。李氏知道小芸有身孕都没来看望。倒是你不计前嫌,送补品过来。云娘后日妹婿一家要进京,设宴款待的事就由你来张罗。” 云娘闻言心中欢喜,安平候有一段时间没有拉她的手这么温柔和她说过话。还将这种只有当家主母才能做的差事交到她手中,这是对她的重视。如今管家权也在她手中。 李氏这个当家主母也是形同虚设,可有可无! “侯爷放心,我会安排好后日妹婿一家的接风宴。” 安平候拉着云娘的手不放。“云娘就让小芸好好修养,本候去你房中坐坐。” 小芸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神色落寞,之前因有孕的欣喜也一扫而空,只要一想到云娘的威胁,她就惶恐不安。 孟晚棠去了李氏房中,不等她开口,李氏主动提起小芸有孕一事。“小芸有了身孕,想来云娘得知后气疯了吧!” 孟晚棠看着她娘说起这事来,神色平淡,面上没有一丝的落寞情绪,这是真的放下了对她那渣爹的感情,才对妾室有孕的事没有丝毫在意。“云娘是个呲牙必报之人,小芸之前就背刺了她,我猜她并不会叫小芸平安生下孩子。娘你最近少出院子,别去见那个小芸。以免被云娘利用。” 李氏也不是个蠢的,她听出了女儿的言外之意,她也在担心云娘想要将害死小芸肚中胎儿的罪名推到她身上。“娘这段时日会小心谨慎的。” 云娘也开始为后日的接风宴准备,还以为这是个只有主母才能做的事情,不成想,侯府账上的银钱不够,要想接风宴办的好,反倒是要她拿出私房银子出来贴补。 这就很叫人闹心,可这事侯爷交到她手中,她也不好办的太差劲,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外掏银子出来。 即便她不喜欢这个大姑子,之前俩人还在佛堂干了一架。可面子上总得过的去,不能叫人看了侯府的笑话。 大姑子有俩个女儿,她这个侯府如今的掌家人,是要给俩个小姑娘备下见面礼的。为了侯府的面子,这礼也不能太寒酸。 只是这笔钱也要她自掏腰包。 云娘筹备这些时,一时间有些后悔她接替了李氏的管家权。 一个空壳子侯府,谁掌家谁当冤大头。 只是这世间也没有后悔药! 云娘心烦之际,还有更心烦的事在后面。 这不孟晚棠不请自来,到了她的屋子随意搬了把椅子坐上去,一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闲适模样。“我和云姨娘是老熟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是来讨账的。” 第132章 不放过李氏母女俩 云娘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明知顾问道。“讨账,讨什么账?我又不欠大小姐的,大小姐快出去,我这里很忙,没时间招待你。” 孟晚棠可不和云娘客气。“云姨娘可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云姨娘欠我娘的银子都还没还清呢!我不来要账,你怕不是忘了。” 云娘就知道孟晚棠是为此事来的。“大小姐我没钱啊!我要是有银子当初也不会拿你娘的嫁妆来花了。” 孟晚棠嘲讽一笑。“云姨娘惯会哭穷,怎么当初花钱一时爽,如今还钱泪汪汪。我也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就给云姨娘三天时间,不还钱的话咱们朝堂见,到时为了这点银子,云姨娘花我娘嫁妆钱的事弄的人尽皆知,丢了脸面,影响庶妹日后定亲,也不值当。” 云娘脸色一变,不为别的,就算为了女儿亲事考虑,她也不能叫孟晚棠将这事闹到官府去。“我也没说不还你银子,你急什么?只是我当时花了你娘多少嫁妆也没个数,究竟要还多少银子?” “云姨娘不用为这事发愁,我早就将你之前拿我娘嫁妆里的首饰折成了现银,还给你个最低价,大概要三万两黄金。云姨娘明细在这里,你过目,不可以赖账哦!我这可都给了你最低价。”孟晚棠说着掏出明细来塞到云娘手中。 云娘一听三万两黄金吓的晕厥过去。孟晚棠嘲讽一笑。“都说是小钱了,这咋还吓晕了呢!云姨娘该不会连这点银子都掏不出吧!” 她也没有闲工夫等云娘醒过来,反正也不怕她会赖账。 孟晚清过来时,云娘刚刚清醒过来,将孟晚棠来要账的事说了出来。 孟晚清气的不行,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三度。“什么?三万两黄金,她干脆去抢得了。我们上哪弄三万两黄金给她。不还这笔账她又能怎样?” “清儿不还这笔钱的话,她就要去报官府,你也知道她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要是报官府,娘的名声坏了,还会连累你议亲,这笔账只能还。只是就要委屈你了,娘要将给你将来备下的嫁妆变卖,折成现银,差不多也能凑个两万多两黄金。剩下的银子咱们再想想其他的法子。”云娘抓着女儿的手解释着。 孟晚清也知道她的身份皇后瞧不上,要是再传出她娘欠账不还的消息,想必皇后更是看不上她。眼下也只能将这笔账还回去。 “娘回头我将我的那些首饰都变卖了,其中还有不少是太子送的,都很值钱。就能将剩下的银钱补上。”孟晚清一狠心下了决定。 云娘叹气,这样一来,她女儿日后出嫁就没有多少嫁妆了,会很寒酸的。却也没别的法子了。 云娘咽不下这口恶气,她等不到女儿嫁给太子,到时叫李氏母女俩痛苦悲惨了。 她现在就想叫李氏母女俩遭殃,不叫她们好过。 后日的接风宴上,等着瞧吧! 孟晚棠这会儿收到了轩王送来的信,邀她去明月山庄一聚。信上霸道的语气丝毫不容她拒绝。 她叫来玉衡赶马车去往明月山庄,这里据说是轩王私有庄子,平日里是不对外接客的。 她还听说京城其中之一的一大美景,就有明月山庄。传言这里有热泉,常泡热泉对身体有诸多益处。 孟晚棠到了明月山庄,报上姓名,山庄外的守卫立刻打开庄门放行。 甚至还有人亲自为她引路。“孟大小姐,王爷等候你多时了。” 孟晚棠也不好将玉衡独自搁到庄外,将他也带进了庄子。 庄子除她之外,没有外来客,十分的静谧。景色宜人,亭台楼阁,十步一景。美轮美奂。 不愧是京城的美景之一,来一趟就让人流连忘返。 据说明月山庄里的景色都是自然形成的,这片地原本是风景区,轩王见这处景色好,买这处地皮买下来建了明月山庄。 这里还有瀑布呢,后又在瀑布前挖了热泉出来,可以说轩王的运气不错。 庄里的下人将孟晚棠带到百花园,轩王便是在这里等她呢。 孟晚棠到了百花园,远远的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形,男子一袭月牙白锦袍,面如冠玉。气质凛然,衬得周遭百花都黯然失色。 楚凌轩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他一步步努力的朝着孟晚棠走去,目光灼灼其华。 孟晚棠看着越走越近的轩王,她一颗心都怦怦直跳,想到轩王的腿刚恢复,不宜多走,她赶紧疾步朝着轩王走过去。 俩人互相靠近着彼此,这一幕也可以用双向奔赴四个字来形容了。 “王爷你能走路了,走的还挺稳当。”孟晚棠这下都得抬眼去看楚凌轩,男子身姿修长,足足比她高出一大头。 这才几日轩王就能走的这样好,想必这几日没少下苦功夫。孟晚棠知道他这其中的辛苦!她也会小心疼轩王。 “嗯,本王的腿算是彻底恢复了,这都是孟大夫的功劳。本王要怎么感谢你才好?”楚凌轩凑近她,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他原本心情不错,却在看到孟晚棠身后跟着的玉衡时,心底一沉。 “王爷帮我的已经够多了。今日邀我来明月山庄赏景,就算是报答了吧!”孟晚棠压根也没打算管轩王要人情,她本就亏欠轩王,为其治腿也是应当。 第133章 轩王吃醋 “孟大夫你对身边的人都这么好,来本王的明月山庄也不忘带你身边的小护卫。”楚凌轩目光幽深,冷冷扫过她身后的玉衡一眼。玉衡也没有躲避他的眼神,俩个不同风格的男人四目相对,霎时战火四溅,似乎会一触即发。 “王爷我当玉衡是弟弟,不似亲人胜似亲人。”孟晚棠也不知为何,她要和轩王解释这一句。只是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楚凌轩听她这个解释,心中那点不快烟消云散,瞥向玉衡略带深意的重复了一遍孟晚棠的话。“原来你只把他当弟弟!” 玉衡面色一白,心口钝痛,整个人都要碎掉一样。他并不是没有设想过孟晚棠对他的感情,如今亲耳听到这话,还是会心痛。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的女子,他甚至都不敢跟她去表明心意。 但愿他爱的女子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心思好了! 他只想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玉衡你不用跟着我了,我在这里会很安全。你可以在明月山庄四处转转,这里景色不错,玉衡你也要有自己的空间,大可不用事事以我为先。”孟晚棠看向玉衡提议着,玉衡和她年纪相当,还是个少年郎,应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老是跟在她身后充当护卫,也是十分无趣的事。 殊不知这话又伤了少年的心,玉衡以为孟晚棠嫌弃他多余碍眼,一副受伤的神情看她。“大小姐嫌我碍眼的话,可以赶我走,我绝不纠缠于你。” 孟晚棠不明所以的望着他,眼中茫然。“你说什么话呢?我从没嫌你碍眼呀!只是顾虑到你一直跟在我身后,会无趣,才提议你大可有自己的一些时间,你要不想溜达去,也可留下,都随你意。” 玉衡听了她这话,方才心里微松,不是嫌弃他就好! 他现在的心情很乱,哪也不想去,只想陪在她身边,静静的不会打扰到她。 楚凌轩被孟晚棠忽视,他面色冷了下来,心里很不爽,即便知道孟晚棠只把玉衡当弟弟来看待,见她当着他的面在意别的男子,这心里还是会不是滋味。 他为了吸引孟晚棠的注意力,叫其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主动牵起了女子的手。 孟晚棠和玉衡交谈之际,只觉一双温热的大掌与她十指紧扣,男人长年练武的缘故,手掌略有薄茧,也叫人多了几分安全感。 孟晚棠回头看了楚凌轩一眼,男人五官俊美,气度尊贵无双,只一眼她的心就开始怦怦乱跳。 不过她也并没有拒绝轩王的牵手,算是默认了他这一行为。 楚凌轩见她没拒绝,心中欣喜,眼中的冰冷顷刻间消融。“棠儿百花园里的景色不错,我带你去赏花。” 孟晚棠微微点头算是同意,她这几日有认真想过对轩王的心意,她其实也对轩王有过心动。 轩王的颜值完全就是按照她的审美长的不说,性情也是她喜欢的,完全符合她对另一半的心里预期。 这不就是老天爷按照她的喜好赐给她的男人吗? 孟晚棠没有理由不喜欢,只是之前是不敢喜欢,俩人的身份太过悬殊。 如今她想开了,她历经两世都没谈过恋爱,不如这一世就弥补这个遗憾,和轩王试试看,不谈以后只谈风月。 楚凌轩见她答应,牵起她莹白的手一步步朝着百花丛深处走去。 玉衡看着俩人手牵手离开的背影,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独自舔舐着伤口,眼神尽显落寞。 不得不承认,轩王比太子好太多! 楚凌轩随手折了朵海棠花别在孟晚棠发间。“嗯,棠儿真好看,人比花娇不过如此。” 孟晚棠方才见轩王俯身折花的动作,想到她在护国寺捡的姻缘签上的签词。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难不成她的姻缘说的就是轩王? 若真如此,那还真是段好姻缘。 楚凌轩满心满眼的都是孟晚棠,俩人难得有时间独处,不满她心不在焉,在这个时候走神。 他一个用力将人捞到怀里紧紧抱着。孟晚棠被他这一霸道的举动惊的回过神来,想要挣脱开男人结实的怀抱,奈何挣脱不开。 楚凌轩也知他这一举动逾越了,便将人给放开,神色认真的看着孟晚棠的眼睛深情表白。“棠儿本王不止一次和你表明过心意,本王心悦你,这你是知道的。本王给了你这么多时日,你究竟有没有想清楚对本王的心意,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本王?” 孟晚棠既然想清楚,就没打算回避。“王爷我同样心悦你,不妨我们试着在一起吧!” 楚凌轩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填满,此刻他欣喜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用行动表明他的态度来。再次将小姑娘给捞进怀里。 这一次他的心境和以往都不一样,没了那么多顾忌。俩人心意相通,能感受到彼此有力的心跳,都在为对方而剧烈跳动。 百花争奇斗艳,芬香扑鼻,此情此景,楚凌轩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孟晚棠柔软的唇瓣。 俩人一吻定情,在这一片醉人的花海之中。 孟晚棠被亲的七荤八素,男人方才放开她,她脸上红红的,都快赶上红艳欲滴的玫瑰了。 楚凌轩看着小姑娘娇羞的脸庞,眼底眉梢尽是宠溺的笑意。小姑娘更可爱的是嘴唇也是红红肿肿的,凭添了一抹欲色。 他极力克制下,方才没有继续亲上去。 俩人虽说刚确定关系,却认识了挺久的时间,没有丝毫的不熟悉感,不论做什么,都仿佛是轻车熟路,宛如一对热恋的小情侣。 第134章 两情相悦,表明心意 楚凌轩牵着孟晚棠的手去看了瀑布,瀑布的水流倾泻而下,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势来。 瀑布前面便是热泉了,烟雾缭绕,宛如坠入人间仙境。 “棠儿你想泡泡热泉吗?很舒服的。”楚凌轩磁性深沉的嗓音蛊惑着。 孟晚棠听着男人撩人的嗓音,差点就要同意了。好在她反应过来赶紧出声拒绝。“不要,王爷我们之间还没熟到要一起泡温泉的地步,总要慢慢来。” 她脑海里想象了下同轩王一起泡温泉的画面,俩人身上湿漉漉的,在这种情境下,似乎很难不动情。 万一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楚凌轩看着小姑娘羞红一张小脸,支支吾吾说着这样一番话。就觉得有意思,这和平日里她的淡然自若不同。 楚凌轩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了孟晚棠娇羞的另一面,而这一面只有他才能看到,心里就涌现出丝丝缕缕的甜蜜来。 他生出了逗弄小姑娘的心思来,魅惑的嗓音继续蛊惑道。“棠儿,你不是说心悦本王,本王也心悦你,咱们互相喜欢,一起泡温泉有何不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孟晚棠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和楚凌轩在山洞里亲热的一幕,顿时脸红心跳。 倒也不是怕轩王对她做什么?想到轩王那身上的胸肌,腹肌,近乎完美的身材。 真怕她会把持不住,将轩王吃干抹净,这就不好了! “还是不行,王爷你别引诱我。”孟晚棠不想俩人之间还没成亲就发生关系,她的芯子虽是现代人的灵魂,却也没有开放到这个地步,在这种事情上,她还是想将俩人的第一次留在新婚夜。 更何况,俩人身份悬殊,还不一定能走到成亲那一步。 那就更不能早早的就将她的清白交付出去。 孟晚棠想到这些一步步后退,楚凌轩却步步紧逼,直到将人逼到温泉边上,小姑娘不知身后已经无路,后退一步扑通一声掉进热泉中。 楚凌轩都来不及去拉她,他也不好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一人泡温泉,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了进去。 他三两下就游到了小姑娘身侧,温泉里的水很深,都快赶上一条河流了。好在俩人都是会水的。 孟晚棠气鼓鼓的一张脸,见楚凌轩凑过来,她扭过头去,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意思。 楚凌轩也知小姑娘是真生气了,他并没有所谓的大男子主义,赶紧承认错误。“棠儿本王并非有意,本王的初衷也只是想逗逗你,逗你有趣,不是真的想和你洗鸳鸯浴。” 孟晚棠将头转过来看向轩王,轩王堂堂一王爷,能主动同她道歉,也是不易,她也不好过于为难轩王,语气缓和下来。“王爷也会说笑?真想叫那些躲王爷如躲瘟神的人也见见王爷说笑时的样子,这样说不定他们就没那么惧怕王爷了。” “本王不在意除你之外任何人的看法,只要本王的棠儿不害怕我就行。”楚凌轩这话说的赤诚,他微眯着眼睛瞧着小姑娘湿漉漉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侧,身上的衣裳也都湿了,勾勒出少女凹凸有致的身形。周遭雾气萦绕,俩人之间凭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 在这种氛围下,俩人都不自觉的向彼此靠近,也不知是谁主动的,就吻到了一起,一时间难舍难分。 良久,楚凌轩才舍得放开怀里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红唇再一次被他亲肿了,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嘴角翘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来。 小姑娘也只有他才能亲! 许是楚凌轩也担心在水中和孟晚棠过于亲密,会压制不住他的欲望来,也就同她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好叫她能好好泡一泡热泉放松下身心。 孟晚棠此刻也将脑中那些千丝万缕的事情,全都抛下,放空自己,叫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身心难得的卸下疲累,这一舒服,困倦感就上来了,眼皮不知不觉间就合上了。 楚凌轩是没有困意的,他好几日方才能见到小姑娘一面,这好不容易见到她,眼神便久久的落在她身上,不舍移开半眼。宠溺的看着小姑娘在水中打盹,他凑过去抬手动作轻柔的将小姑娘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这样睡起来也能舒服些。 孟晚棠也并没有睡太久,不到一刻钟就清醒过来,她睡的时间虽不长,睡的倒是很舒服。这也要感谢轩王贡献的肩膀给她当枕头。“辛苦王爷给我当了这么久的枕头。” 楚凌轩眼底尽是宠溺的笑意。“本王这个枕头也不是白当的,棠儿要怎么报答本王?” 孟晚棠这会儿心情不错,也愿意给轩王一些甜头,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一双魅惑的凤眸直勾勾的看着楚凌轩,语气温柔缱绻。“王爷想我以身相许吗?” “求之不得。”楚凌轩哪里遭得住小姑娘的撩拨,抬手掐住她的腰肢,将人给捞入怀中,俯身深情的吻上了她的眉眼,鼻子,以及左脸上的黑疤,没有丝毫的嫌弃,有的只是心疼。最后将吻落在她的红唇上,情深一吻,逐渐加深这一吻。 好在这一次吻的时间不长,楚凌轩没多久就将孟晚棠给放开,也是他再继续下去,生怕会在此处要了小姑娘。这对小姑娘来说太吃亏了。“棠儿总有一天,本王要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在这之前本王不会与你行房,要把我们的初次留在新婚夜。” 第135章 俩人一同落入温泉中 这点上和孟晚棠不谋而合,她想到什么微眯着凤眸询问着,将眼底的情绪收敛。“王爷的初次还在?” “嗯,在。”楚凌轩如实回着,他不是那种滥情之人,对女子没有爱,就不会有那方面的欲望,还不如用拇指姑娘解决来的痛快。 这倒是叫孟晚棠意外,轩王这个年纪按理说府里都会有通房,她也听说古代大户人家的男子成年之后,家中长辈都会找个貌美的婢女给男子,目的是试试男子那方面的能力。毕竟古代大户人家相当看重子嗣。 若是男子那方面不行,就会影响生子嗣,到时家族继承方面也会受影响。 她没想到轩王都这么大了,太妃也没有急着给他找通房。 而轩王的身体,她诊过脉,阳气旺肾气足,那方面不会有问题,只能说轩王洁身自好。这在男人三妻四妾的古代来说,实属难得。 “既然还在,那王爷就好好留着,我不喜欢脏了的男人,王爷要是叫别人给睡了,那我就不要你了。”孟晚棠用手指戳着轩王的胸口奶凶奶凶的威胁着。 楚凌轩不生气反而因她的在意而心中喜悦,他喜欢小姑娘这么在乎他时的小霸道,他好爱。“棠儿本王的初次只给你,等往后咱们成亲后,本王也只叫你一个人睡,你想怎么睡都行。” 孟晚棠“……”睡个觉还有那么多花样的嘛? 泡热泉是很舒服,可也不能一直泡,楚凌轩将孟晚棠打横抱起,将人给抱到岸上。直接抱着她去了他在明月山庄的房间,吩咐婢女找来件干净的新衣裳过来。 婢女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将一套崭新的衣裙拿来,还是藕粉色的,是小姑娘都喜欢穿的颜色,穿上去十分显嫩。 “棠儿本王亲自为你更衣。”楚凌轩亲手帮小姑娘擦干湿漉漉的发丝,红扑扑的一张小脸,大有出水芙蓉之感,看得他也是心痒难耐,就想着做些什么。 孟晚棠被轩王这个提议惊到了,他们还刚确认情侣关系,大可不必进展这么快,恋爱总要慢慢谈才有意思。“不要,王爷你转过身去,我自己来,王爷不许偷看,我会生气的。” 楚凌轩也不为难小姑娘,知道她害羞,他们往后有的是时间,他也不急,早晚小姑娘都会嫁给他,成为他的人。他也不惹小姑娘生气,听她的话转过身去。直到听到小姑娘那声清脆的声音,他才将身子转回去。“好了!” 时候也不早了,孟晚棠出来太久也怕李氏会惦记,便想回家去了。“王爷我也该回去了,期待下次我们的见面。” 楚凌轩不舍孟晚棠离开,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这样快。他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棠儿你要早点和太子退婚,给本王一个名分,还有不要忙的将本王都给忘了,要每时每刻都想我。” 孟晚棠靠在轩王结实的怀抱中,能感受到他热烈的心跳,她眉眼弯弯的,脸上多了分甜蜜的笑意柔声开口。“我会每时每刻都想王爷的,也会早日和太子退婚,王爷再多等上几日,我缺一个好时机。” 俩人便又在房间里温存了好一会儿,孟晚棠才从明月山庄离开,她身后的玉衡冷着一张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孟晚棠沉浸在她和轩王谈情说爱的喜悦中,也没注意到玉衡的反常。直到孟晚棠上了马车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拉住,她疑惑的看着玉衡。“怎么了吗?” 玉衡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你真的喜欢那个轩王,觉得他能给你幸福?” 孟晚棠也不知玉衡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却也还是耐着性子回着。“嗯,我喜欢轩王,想和他在一起,并没有想过以后他能不能给我幸福。有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玉衡被这句话深深震撼到了,他也想拥有过,可却是痴人说梦。他理智回笼,一点一点放开孟晚棠的手腕。“起风了,回去吧!” 孟晚棠在这一刻分明看到了玉衡眼里的落寞,她似乎是懂了这少年对她有着不一般的心思,她心中泛起惊涛骇浪来,竟是这样? 她在想回头要找个机会好好开导下玉衡,不能因为感情的事而想不开。 这日孟长宁夫婿带着俩个女儿登了安平侯府的大门,老夫人十分的重视,带着侯府上下亲自迎接,这可是她娘家亲侄子,她当儿子一样看待。要不也不会将自己女儿嫁过去,就为了帮扶娘家。 俩个小丫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见到久违的娘亲,也是十分想念,一路跑着就朝着孟长宁扑过去,嘴里软软糯糯的喊着。“娘亲,娘亲!” 孟长宁对多日不见的俩个女儿,态度冷淡,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嗯,一边玩去吧!招娣瞧你这小手脏兮兮的,赶快放开娘的衣角,别弄脏了娘的新裙子。” 招娣也不敢不听她娘的话,乖乖松手,只是小丫头眼里一副受伤的神色。 孟晚棠都看不下去眼了,她知道这个姑姑重男轻女,一直想要生个儿子,奈何生了俩个女儿,在婆家也受了不少的埋怨,就连自己亲娘也催着她赶快生个儿子出来,不能叫她们老张家断了后,张家就这么一个独子。 听说老夫人找了个赤脚大夫给孟长宁抓了个生男孩的药方子,孟长宁天天喝着呢! 孟晚棠就觉得好笑,老夫人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孟长宁耳濡目染下也有这种思想。 可俩人明明也都是女子,还偏要重男轻女。 反观她娘就没有这种思想,外祖父一家也都没有,反而是更喜欢女儿。 “姑姑,这都是老家的特产,是我爹娘特意叫我带来京城给姑姑的。”张贵说着将大包小包的东西递过去,老夫人身边的下人接过去。 第136章 芸姨娘小产 孟晚棠瞥了一眼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老夫人倒是眉开眼笑,心情不错。 老夫人将人给迎了进去。“我一早就叫人给你们收拾好房间,只等你们登门了。你在京城的住处也不用担心,清儿已经帮你们找到,等你们一家四口在府上住几日,便能直接搬过去,不着急。” 张贵闻言心中一喜,京中的宅子那可是极其贵的,他们张家都买不起。“这几日叨扰姑母了。多谢姑母费心。” “一笔写不出俩个张字,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和姑母客气,姑母拿你当儿子看待的。”老夫人高兴的回着。 孟晚棠倒是好奇她那个渣爹听到这话的反应,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渣爹脸色不大好看。 老夫人将侄子请进门,府里的接风宴也备好,就等着大家落座开席。 云娘筹备的菜品,原本她是不想太过寒酸,只是这不还要还李氏的银钱,她手中就没什么余钱,菜品也都是些家常菜,没有什么珍贵的菜肴。 张贵看着桌上的寻常人家的菜色,心里还有些鄙夷,还以为京城权贵平日里膳食都是山珍海味,不成想吃的都是些寻常菜色,无非就是盘数多了些。 老夫人看着满桌子寻常菜色,也颇为不满,当众就怨责起云娘来。“云娘家里来客,这接风宴怎么弄的这么小家子气?” 云娘也是心中委屈,她不好当着外人面说出侯府入不敷出,只得委婉回着。“婆母忘了,府里这段日子都在节省花销,想着来的也是自家人,不好铺张浪费,再说妹婿也不好挑剔。” 老夫人经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了侯府的处境,账上没多少银子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孟晚棠将方才俩人的对话全听入耳中,心中冷嘲热讽。 侯府的衰败还在后头,这才哪到哪? 接风宴上有孕的小芸也在场,只是李氏以身子骨不适为由,并没有前来。 云娘原本是谋划着在接风宴上,给李氏和小芸俩人制造在一处的时机。 而她提前收买了小芸身边的婢女,叫婢女找机会从身后将小芸狠狠推倒在地,介时出来指证是李氏推的。 小芸不知情,以为李氏离她最近,也就权当是李氏想要害她。经过这么一推,小芸肚里的孩子也是保不了的。 李氏更是百口莫辩,府里上下都以为是她害的小芸肚里孩子流掉。 不成想李氏并没有来,云娘心情不大好。 李氏不来,她的谋划就做空,小芸肚里的孩子也流不掉。 “大夫人日日喝汤婆子养身体,这怎么还身体越养越娇气,连妹婿一家的接风宴都不来。”云娘在席间表达她的不满。 孟晚棠自然见不得云娘说她娘的坏话。“云姨娘饭吃得太撑就起来走动走动,别张嘴就说我娘的坏话。” 云娘被孟晚棠当众这么一说,只觉下不来台。却不好呵斥孟晚棠,只得哭诉着委屈。“大小姐看不上我,处处与我作对,我走就是。” 云娘作势起身就要走,这时安平候站起身维护云娘。“云娘你坐下,叫这个不孝女走。我看她心烦。” 孟晚棠本就不想留在这,听闻这话起身就走,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安平候简直要被这个逆女气死了。“我这个逆女不听话,叫妹婿看了笑话,咱们别因她一人败了兴致,今晚我和妹婿不醉不归。” 张贵也没将孟晚棠的事放心上,该吃吃该喝喝。 云娘则是时刻关注着小芸这边的情况,自从得知小芸有孕后,侯爷叫人给她单独开小灶,云娘不是收买了小芸身边伺候的婢女,每日都会在她的膳食里下入些容易滑胎的药物,药量不多,免的一下子就叫小芸滑胎查到她这里来。 原本想着小芸肚中胎位不稳,借着今日席间构陷李氏,将小芸滑胎的罪名推到李氏身上,奈何李氏没来,孟晚棠又走了。 就在云娘思虑之际,小芸捂着肚子开口了。“我肚子疼,就失陪了。” 安平候闻言立马紧张起来,他老来得子也是紧张小芸肚子里的孩子的。“要不要紧,我叫人去请大夫过来。” 小芸这会儿感觉肚子又不疼了。“不麻烦了,我这肚子好了。” 安平候听这话稍稍松口气,命人送小芸回屋歇息。 孟晚棠私下里吩咐天玑去云娘房中顺手拿几根催情香放入小芸房中,还点了一根在小芸屋里。 这不安平侯席后带着微醺的醉意过来看小芸。屋里燃着催情香,借着酒意,安平侯就有些心猿意马。 小芸也是有意迎合,她出身卑微,又得罪过云娘,在府里只能依赖着侯爷的宠爱过日子。只能去讨侯爷的欢心。 反正这么久没做,偶尔来上一回应该不会影响到肚中胎儿,孩子也没这么脆弱。 小芸这么想着也就越发迎合,只是没想到俩人做到一半,她肚子疼的厉害,顿觉有什么东西从下体流出来,疼的她冷汗直流,整个人都快疼死了。 小芸惊觉不好,拼尽全力将安平侯推开。安平侯也察觉到不对劲,直到看到榻上一滩血迹时,他吓的酒都清醒了,瘫软在榻上,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小芸看到榻上的血迹时,惊恐万分,一时间悲从中来。“我的孩子没了,呜呜……” 小芸对肚里的孩子期望很高,她此刻后悔万分,自责不已,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 安平侯听到小芸的哭声终于回过神来,此刻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芸我命人去找大夫,你别怕。” 第137章 变故 大夫来时,安平侯已经穿戴整齐,一脸焦急之色。 大夫诊治过后摇头叹息。“夫人肚中孩子流掉了,还因为这一胎没保住的缘故伤了身子骨,怕是以后都很难再有孕。” 小芸流掉了她第一个孩子,本就伤心至极,这会儿听到大夫说她以后很难再有孕,更是伤心的哭到昏厥。 安平候打发走大夫,他也是一阵心烦意乱,之前他在做那事时,突然看到榻上的血,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看到小芸晕厥过去,他也没想在此地多待,嘱托着下人好好照顾小芸。 只是安平候在离开之际,瞥见了桌上没燃完的催情香,这东西他太熟悉了,只有云娘房里才有,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这,他略一思索也能猜个大概。 安平候顿觉五雷轰顶,滔天怒气直冲天灵盖,疾步从小芸房里离开,怒气冲冲的直奔云娘院子,一脚踹开房门。 入夜云娘已经睡下了,被这突然的踹门声惊醒,还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喊叫,就听到侯爷怒气质问的声音。“云娘你这个毒妇,害死了小芸肚中孩儿,亏本候还以为你最心善,不成想都是你伪装的。” 云娘闻言被这话吓的脸色惨白,她想不出来侯爷是如何得知小芸小产,是她在背后做得手脚,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承认。“我不懂侯爷在说什么?小芸肚里的孩子不是好好的,侯爷为何说是我害死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安平候知道她善于伪装,他之前也是被云娘的表象给骗了,如今亲眼看到小芸房里的催情香,无论云娘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云娘都生了俩个孩子,不会不知怀孕前三个月胎位不稳,最容易滑胎。才想出这么个歹毒法子,故意将催情香点燃在小芸房中。引诱他犯下错误,致使小芸滑胎,这心思不可谓不歹毒。 安平候想到这些就怒从心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抬手狠狠掐住云娘的脖颈,似乎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掐断云娘的脖子。 云娘惊恐不已,脖颈被侯爷掐住,她说不出半句话来,眼神尽显求饶之意。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到安平侯手背上。 安平侯也是在气头上,这会儿恢复理智,想到他和云娘之间的感情,心软了下来,缓缓松手放开云娘。 云娘得到解放,大口喘着粗气,方才她差点就要被侯爷掐死了。侯爷还没这么对过她,她心凉了一半。“侯爷息怒,这都是误会,侯爷信我,我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我也为侯爷生了一儿一女,小芸肚里的孩子威胁不到我的地位,我不会冒险去害她小产,这对我没什么好处。” “小芸肚里的孩子没了,你多说无用。云娘我念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你好自为之。”安平侯说完这话甩袖离去,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愤怒。 他的子嗣不少,倒也并不是那么在意小芸肚里这一个,因为这么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而去冲云娘发火,甚至差点想要捏死她。 他生气的是小芸小产是他间接造成的,当时他们在行房,这导致他心里有了阴影,不举了。 这事事关男人尊严,他自是不会说出去。 安平侯侯府侧夫人善妒,害得府里妾室小产的事,一夜之间就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孟晚棠得知了此事后,也是大快人心,云娘不是想借着她娘的手,害小芸小产,到头来这罪名还是落到云娘这个罪魁祸首头上。 这其中也少不了孟晚棠的推波助澜,经此一事后,安平侯府的名声在京城算是臭了,连带着孟晚清这个云娘的亲生女儿,也上了京城权贵世家公子娶亲的黑名单。 其实后宅中少不了会有这种阴司手段,只是放到明面上来,传的满京城皆知的也就只有安平侯府了。 老侯爷久卧病榻,也不知这事怎么就传入了他的耳朵,他虽言语不清 头脑却是清醒的。 得知安平侯府闹的笑话,一时间病重,只剩一口气吊着,找了太医来看都说时日无多。 老夫人心情很沉重,也因老侯爷要不行的事着急上火,这不也气得病倒了。 安平侯更是一上朝,就能听到同僚的嘲讽,回府后爹娘都病倒,侯府乱作一团,他一时间焦头烂额,越发怨责云娘了。 小芸得知肚里孩子是云娘害死的,一见到安平侯就和他哭诉,安平侯起初还耐心劝慰,时间一长,他就烦不胜烦,干脆不去小芸院里。 他心中愁闷,这个时候想到了李氏,不得不承认李氏之前是个合格的主母。 李氏当主母时,侯府就没有这些乱遭事,还会拿嫁妆出来贴补侯府,他的日子过的也是很滋润的。 只是从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安平侯不知不觉人就来到了李氏院门前,他深知对李氏有愧,也不好意思进去。 院里时不时传出李氏母女俩的欢声笑语,似乎侯府发生的事对娘俩没造成任何影响,仍旧生活的很安逸。 还是春荷发现了他站在门口。“咦!侯爷来了怎么不进院?” 李氏母女俩听到这话,齐齐朝着门口看过去,母女俩很默契的都没有吱声,并不欢迎安平侯的到来。 安平侯这次过来是想缓和同李氏之间的关系的。他一脚迈进来,朝着母女俩走去,语气温和的开口。“青青本侯看你气色不错,身子骨大有好转,不如这掌家权还是交到你手中,你来管后宅,本侯放心。” 李氏眼中是浓浓的嘲讽。“我身子骨弱,不能胜任这活,侯爷还是继续叫云娘管着吧,她管的不是挺好?” 第138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安平侯被李氏这话问的一时间都不知如何开口回答,尴尬的都不敢和李氏对视,好半晌才回了句。“云娘哪比得上你能干?” 李氏早就和侯爷撕破脸,对他也死了心,如今对侯爷的这话也只感到反胃恶心,也不给他好脸色。“府里这一大堆烂摊子,侯爷想我帮忙收拾,替你分忧,也是不可能。我累了,侯爷请回吧!” 孟晚棠见她娘这个态度,心里给她娘竖了大拇指。 就该这样对待渣爹!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安平侯许是想到李氏从前的好,这次是带着诚意来修补俩人的关系,云娘出身不行,为人小家子气,终究不抵李氏能上得了台面。还得是李氏来掌家。 他想到之前冷落了李氏这么久,李氏对他冷脸也是应当,等到李氏明白了他的诚意,自然会原谅他。“青青本侯深知亏欠你太多,不求你这一次就谅解我,只求你能给本侯一些时间,不要将本侯拒之门外,本侯心里最爱的女人还是你。” 李氏并没有被安平侯打动,反而心中更加的鄙夷他。“侯爷别说了,我胃不大舒服,想吐。” 安平侯还没反应过来李氏怎么会胃不舒服,还紧张的询问着。“青青,你该不会是吃坏了东西,要不要本侯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爹你忘了吗?我就是大夫呀!我娘的胃不舒服,也是见了不想见的人,听了不想听的话,才导致的生理反应,爹你一走,我娘就没事了。”孟晚棠也不给渣爹留脸面,想他之前做的事就该知道会有今日众叛亲离。 饶是安平侯再想和李氏修补关系,也被李氏这决绝的话给伤到,心口闷疼,李氏竟嫌他恶心,对他就没了一丝情意吗? 女人也可以这么狠心? “好,本侯走,不碍青青的眼。青青以后你这院子本侯不来便是。”安平侯留下这么句话就大步流星的离去。 “娘我爹真好笑,我听他说这话已经好多次了,每次都不长记性,过后想起娘来,还是会来娘的院子烦你,碰一鼻子灰走,我都怀疑他有受虐倾向。”孟晚棠吐槽着,因为渣爹的到来,打扰了母女俩品茶的好兴致。 李氏都快烦死安平侯了,这段时日她算是彻底看透安平侯虚伪的嘴脸,侯府这么一大堆烂摊子,这才想起她来。真以为她还如从前那般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事。“侯府乱成什么样,也和咱们没关系,娘如今只想着能快些和你爹和离。” “不会叫娘等太久,娘一定会重获自由的。”孟晚棠语气肯定,这给了李氏信心。 李氏欣慰的看着女儿,要不是女儿一直以来的支持,她也不会有足够的勇气想到要脱离侯府,和安平侯和离。 张贵住在安平府几日,竟是些乱遭事,他那个姑母还病了,他好要每日去看望,这影响他专心背书,于是乎找了个借口要离开侯府。 孟长宁这几日都在给老夫人侍疾也是疲累不堪,也有想离开的法子。这不去和老夫人辞别。“娘你身子也好不少了,娘你凡事想开点,不要太上火。我夫婿也来了京城,我们一家四口总不好一直住在侯府,宅子找好也该搬过去。” 老夫人虽说不舍,也知府里乱遭事多,不好多留他们。“长宁你也知府里的状况,不比从前富贵。娘手中也没有多余的银钱给你们,你别怨怪娘。” 孟长宁唏嘘,侯府再不济,她娘也有些珍贵的首饰,只是舍不得给她这个女儿罢了。不过她面上也没有不满。“娘你快别这么说,我这个当女儿不能时常给你尽孝,实属不对,都嫁人了哪里还要你来贴补?娘你好好保重,我会时常回府看你。” 孟长宁一家四口离开安平侯府,府上也少了笔开销。 李氏不同意执掌中馈,还是由云娘来管,不过云娘也因为小芸的事,和侯爷离了心,自那以后,侯爷再没有踏入过她的院子。 侯府账上没钱,侯府中馈也不是那么好管的,云娘也为此烦心,再加上夫君冷落,女儿因她之前的事,名声被连累,对她也多有埋怨,也是好几日都没往她院里跑了。 云娘一大堆愁事,没了之前的精气神,人都比之前老了好几岁。 小芸也因小产一事记恨起云娘来,这日她来到云娘的院子。云娘还挺意外的,心中生起警惕。“小产就要好好养着, 不然以后怕是不好怀。小芸你不好好养身体,跑我这里做什么?” 小芸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大夫说她伤了身子,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她失去做母亲的权力,都是云娘害的。 只是她将这些情绪影藏起来。“侧夫人我不怪你,我在侯府无依无靠,如今又没了孩子。我只想在府里平安生存下去,故而来投靠侧夫人,以后愿为侧夫人马首是瞻。” 芸娘意外小芸不计前嫌,不过看她这副虚弱的样子,想到她在府里失去侯爷宠爱,没有子嗣傍身,也是生活艰难,来投靠她也说的通。 能多个效力的人,她也不想多个仇敌。“小芸你能想明白这些也是个聪明人,以后在府里我会对你多加照顾,叫你日子好过一点。” “侧夫人荷花池的荷花开的正盛,不妨咱们去逛逛,权当散心了。”小芸提议。 芸娘也没多想,近日她烦心是多,也想找个发泄口散散心。就答应和小芸一同去荷花池。还带了俩个丫鬟,不会有什么事。 第139章 云娘落水 荷花池里鲜艳的荷花在绿叶的陪衬下越发显的艳丽。除了粉色红色的荷花外,还有淡紫色,深绿色的荷花,这并非寻常能见到的颜色。 也是当初李氏掌家时,花大价钱从海外商人那购置的荷花种子,自掏腰包打造的这荷花池,倒是便宜她们了。 云娘心里还在嘲笑李氏,即便能将嫁妆收回去,又如何,侯府里这些李氏花钱造的美景,还不是供他们来欣赏。 就在云娘沉浸在荷花池的美景时,站在她身侧的小芸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小芸用尽她全身气力使劲朝云娘一推,将人给推入荷花池中。 云娘毫无防备下整个人大头朝下掉了进去,她不会水,拼命在水里扑腾着,心中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云娘身边的丫鬟见状,也是急的不行,俩个丫鬟都不会水,只能找府里的小厮帮忙。“快来人啊,救命啊,侧夫人掉荷花池了。” 小芸面目狰狞,露出得逞的笑意来,她冷眼看着云娘在荷花池里扑通,大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她拼命拉着云娘的俩个丫鬟,捂着她们的嘴巴,不叫她们出声。“嘘,别出声,云娘这个坏女人该死,她害死我肚里孩儿,我叫她不得好死。” 俩个丫鬟的力气也不小,合力挣脱开小芸,跑去找了小厮过来,将云娘从荷花池里捞出。云娘也是命大,在荷花池里扑通了半晌,也没死透,被救上来还有气。 “小姐云娘被小芸给推下荷花池了,不过云娘命大,并没有死,被救了回来,只是人却吓的不轻,身子现在还抖个不停。”春荷将这个八卦说给孟晚棠听。 孟晚棠并不意外,她早料到小芸会报复云娘,可惜了,云娘没被淹死。“小芸后来被如何处置了?” “小芸后来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直在念叨着要云娘偿她孩子的命,要她死。侯爷知晓这事后,也见小芸确实是疯了,便将人给发卖了,不知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去。想来一个疯了的女人,也不会有好下场。哎!也是个可怜人。”春荷感慨着。幸好她跟着小姐,小姐对她们这些奴婢不薄,还有能力护着她们,她们在府里的日子过的不错。 孟晚棠不同情小芸,这条不归路也是她自己选的,就该承担一切后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春荷也是赞同这话,小芸之前差点就要爬了大少爷的床,毁了大少爷。后来阴差阳错爬了侯爷的床。 云娘经过荷花池的水这么一淹,再加上受了惊吓,这人也病倒了。 孟晚棠过来借着看望病人的由头过来催账。“三日期限已到,云姨娘欠的账也该还了。” 云娘有气无力,她心里盛满怒气,却没力气冲着孟晚棠发火,明明很生气开口却是憔悴的仿佛要死了一样。“大小姐放心,三万两黄金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你娘。我都已经备好,大小姐这就搬回去。” 三万两黄金十多箱子,孟晚棠自然不会自己搬回去,她吩咐府里的小厮搬到她院子去。 既然云娘还了钱,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孟晚棠回院子后清点了下箱子里的黄金,数目对得上。她叫春荷去把她娘叫过来。 李氏从不缺钱花的人,见到这么多箱黄金也是一惊。“棠儿,你这院子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箱子黄金?” “娘这些一共是三万两黄金,是云娘母女俩之前花你的嫁妆,折成了现银。我数过了钱数不差。娘我叫人送你院子里去。”孟晚棠说着。 “棠儿这三万两黄金是你要回来的,娘就都给你了。不用叫人送娘院子里去。娘又不缺银子花。”李氏没打算要这笔钱,既是闺女要的,就该给闺女。 孟晚棠空间里已经储存了不少金银珠宝,银子也有挺多,足够她下半辈子锦衣玉食了。可以说她也不缺钱,也不想要她娘的这笔钱。“娘俩个哥哥都还没娶媳妇呢,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这笔银子还是留给俩个哥哥娶媳妇吧。毕竟侯府如今的境况,俩个哥哥娶亲,都拿不出来像样的聘礼来。” “棠儿不用管你俩个兄长,娘的宝贝女儿才是娘的心头好,娘给你的,你就收着,等日后你俩个兄长成亲再说,这连个心仪的女子都没有,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成亲。娘也不着急。”李氏提到这些,眼里有了两分忧伤,她的二儿子外出游历两年,都还没个音讯。 孟晚棠听她娘这么一说,也就没推脱。反正将这笔钱放到她空间里,是最为安全的,没人能偷的走。她不如先替她娘保管着,等日后她娘和兄长有用钱的地方,她再往外掏。 李氏走后,孟晚棠屏退院子中的下人,将十多箱子黄金全都收进空间。 继云娘病了后,侯府也无人执掌中馈,侯爷只能管着后宅的事,朝堂不顺,回府更是压抑。 安平侯只觉身心俱疲,他想不出来侯府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只盼着庶女能早日嫁进东宫成为太子妃,侯府就能翻盘,介时朝堂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也都会反过来巴结他。 孟晚清这几日自上次和太子分别,便再也未曾见过太子,心中也是着急。她的身子都给了太子,不能再被太子抛弃。 她特意叫人给太子送信,约太子私下里见面,不成想被太子婉拒了。这还是头一回太子拒绝她的邀约,她一时间心里患得患失。 这不云娘病倒,就想见女儿,吩咐身边的嬷嬷去请。 孟晚清人是来了,只是满脸的怒火。“娘你害惨我了,我因你名声受损,怕不是更加入不了皇后的眼,太子兴许是听了皇后的话,私下里都不会邀约我见面了。” 第140章 小芸的抱负 云娘听到女儿不满的抱怨,她心里委屈,别人可以来说她,可自己生的亲女儿怎么也要来指责她。“清儿连你也来指责娘,别忘了,娘做的这些可都是为了你。你这么说娘,娘好伤心。” 孟晚清也是这段时间,没落到好,太子对她冷淡的态度,叫她患得患失,这才会冲着母亲发脾气。 如今听到云娘这话,也察觉到她的不对来,语气缓和下来道歉。“娘我错了,我只是心情不大好,说了些重话,你别生我的气。” 云娘的心已经被女儿伤了,并非这么快就能好的。只是终究是她亲女儿,她也不好苛责。“清儿你是娘的女儿,娘不会真的怪你。” 对比于云娘母女俩的离心,李氏母女俩这边一片温馨,丝毫没有被府里的乌烟瘴气所影响。 “小姐,唐小姐来府里找你了,要奴婢去将人请进来吗?”春荷这句话打破了李氏母女俩的谈话。 孟晚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这日后可是极有可能做她大嫂的人,她可得好好相处。“婉容来了,我亲自去迎接。” 李氏也替女儿高兴,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该有几个闺中好友,平日里一起相聚,同龄人之间更能聊到一处去。 唐婉柔见到孟晚棠,眼里止不住的欣喜,一路朝孟晚棠小跑去。“棠姐姐。” “婉柔妹妹里面说话。”孟晚棠将人迎进来。 孟晚清从云娘房里离开,打算出府,到门口这里碰到了俩人,停下脚步阴阳怪气的开口。“唐大小姐性子单纯,可别被我这个姐姐给骗了。她心机可是很重的。唐大小姐小心我姐姐将你卖了,你还得帮人家数钱。” 唐婉柔听这话,心里不大舒服,上前辩解着。“我是单纯,却不是没脑子,好人坏人还是分的清的。我就觉得婉姐姐人好,她是不会骗我的。倒是孟二小姐你,我看着就不大顺眼。” 孟晚清没想到唐婉柔油盐不进,她被气的小脸一白。“孟晚棠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都跳出来维护她。等到你吃亏,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孟二小姐省点力气,别管我的闲事,我就乐意来找棠姐姐玩,孟二小姐管不着。”唐婉柔不喜欢孟晚清,但凡说她棠姐姐坏话的人,她都看不上。棠姐姐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 “好了,婉柔咱们进去喝茶,别理会这个柠檬精,我庶妹就是看不得我比她有人缘,我有真朋友,她没有。才会同你说这些挑拨离间。好在婉柔聪慧,是不会上她的当。”孟晚棠拉着唐婉柔从孟晚清眼前离开。 她这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孟晚清耳里,气的她直跺脚。她原本是要出府的,被这俩人这么一搅合,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干脆不走了。 孟晚清回院子之前,碰到了玉衡。 这不是丑八怪身边的护卫吗? 丑八怪是很信任她这几个护卫的。 不如就从她身边人下手。 孟晚清趁着玉衡心不在焉之际,故意撞在玉衡身上。也就是这么个功夫她将情蛊下在玉衡身上。 孟晚清情蛊的蛊母不知所踪后,云娘将她养了多年的母蛊给了孟晚清。 其中就有这情蛊,也是孟晚清看出来玉衡对孟晚棠的不一般。 她也是想不明白,孟晚棠这个丑八怪怎么会有男人喜欢? 她这个情蛊十分霸道,会将心中的爱化为极致的占有,只想将所爱之人囚禁,变着法子想要和其欢好。 一日不欢好,都会被情蛊折磨的生不如死。 孟晚清倒是要看看,孟晚棠被身边信任之人囚禁伤害,她心里该有多绝望。 玉衡不知孟晚清在他身上下了情蛊,他并没有搭理孟晚清,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大步离开。 孟晚棠将唐婉柔带去了她的院子,吩咐下人沏了茶给她,还有茶点,果盘。 “棠姐姐你那个庶妹竟然这么不将你放眼里,当着你的面就敢说你的坏话。我以前还不觉得她有什么,只是不喜。如今一看,你这个庶妹是坏透了。”唐婉柔平日里是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实在是孟晚清她太讨厌了。 孟晚棠淡淡一笑。“我那个庶妹她斗不过我。好了,你难得来一趟,别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好心情,咱们不提她了。” “婉姐姐我爹娘近日要给我哥议亲,挑选京城中的贵女。只是我哥挑的很,那么多贵女都没他相中的。我离家之前,我爹娘还联合起来将我哥给臭骂一顿。”唐婉柔也没别的朋友,有心事也只能和孟晚棠说一说。 孟晚棠想到唐子明,也是个风光霁月的少年郎,应该有很多贵女都想嫁。“婉柔你也不用为你哥哥的事操心,感情的事情也不是勉强来的。成亲也非儿戏,总得俩人看对眼才行。不然即便成了亲,婚后也会因为一些矛盾而不合,成为一对怨偶。” 唐婉柔是同意孟晚棠这话的,她感慨着。“棠姐姐我爹娘要是能如你这般想的透彻该多好啊!我爹娘叫我兄长在一个月内选出合适的女子来定亲。到时等我哥的亲事定下来,就该张罗着我的亲事了。可我还不想嫁人。” 孟晚棠闻言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古代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个月的时间,她娘还做不到和侯府和离,那她大哥就不能在人前恢复正常。 到时候婉柔要是议亲,家里人是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伤了脑袋没前途的人。 孟晚棠也能看出来唐婉柔眼底的失落,她将这些担忧藏在心底安慰着。“婉柔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你哥这不是亲事还没个眉目,等你哥定了亲,你再忧虑你的事也不迟。兴许到时你会有你的缘分也说不定。” 第141章 这俩人有戏 唐婉柔也只能这么想了。“棠姐姐也别光顾着说我家的事了,你也和我说说你家的事呗。云川大哥近日如何了?上次我和哥哥过来,见他在你的治疗下,进步很大。” 孟晚棠就知唐婉柔三句话离不开她大哥,她心下了然,也没有拆穿人家小姑娘对她大哥的心思,免的小姑娘难为情,日后不来侯府了。“我大哥这段时日确实是有明显的进步,婉柔要是不急着回去,就和我一起去见见我大哥吧,” 唐婉柔闻言立即开口。“棠姐姐我不急着回去,咱们这就去看云川大哥。” 孟晚棠看着这丫头急切的小模样,她笑而不语。如今她也在和轩王私下里谈情说爱,能理解唐婉柔此刻想见心上人的心情。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俩人去了孟云川的院子。孟云川见到来人,心里也挺欣喜的,目光落在唐婉柔的脸上,还略有些紧张,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口,目的只是想和小丫头说上句话。“婉柔妹妹,这次你兄长怎么没有一起和你来?” 唐婉柔见她喜欢的人主动和她说话,激动不已,也就没往别的地方想。“云川哥,我兄长他在家忙着相看呢,就没功夫和我一起过来。怎么我一个人来云川哥会失望?” 孟云川听着小丫头软软糯糯的喊云川哥,睁着一双明亮有神的杏仁眼看他,他一颗心都融化了般,就连语气都放软了。“没有失望。只要婉柔喜欢,往后可常来。” 唐婉柔闻言瞳孔睁大,丝毫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孟云川嘴里说出来的,之前这人可从没对她这么温柔过,此刻见到男子如沐春风的站在她眼前,面上是温和的笑意。 这一幕是她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情形,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在现实中重现。 唐婉柔意识到这次过来,孟云川的变化很大,完全就是正常人的样子,之前那个叫她惊艳的少年郎又回来了。 她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填满,竟然喜极而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豆大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而她面上却是少女明媚的笑意。“云川哥你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孟云川都忘了这一茬了,他是要继续装傻的,怎么这丫头一来,就打破了他的原则。他有些懊恼,愧疚的朝着自家妹妹看去。 孟晚棠也实属无奈,还以为她大哥没看到她呢,都没理她,当着她这个亲妹妹的面还叫人家小姑娘有空常来,那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她就知道她大哥不会不喜欢这么活泼可爱唐婉柔。 她其实并不担心唐婉柔知道她大哥恢复正常的事情。“婉柔咱们进屋里去说。” 孟晚棠拉着唐婉柔进了她大哥的书房,孟云川跟在俩人身后,他进来后将门掩好。“婉柔妹妹,如你所见的这样,我这段时间在小妹的治疗下,整个人大好,只是有些时候还是会浑浑噩噩。没有彻底好。” 唐婉柔认真听孟云川说完,面色一喜,眼眸里闪着光亮。“云川哥,你如今这个样子已经和好人一样了,慢慢来,你一定会彻底好起来。不得不说,婉姐姐的医术从来不曾叫人失望过。” “婉柔你多少也能知道些,安平侯府不比你们家,上下一片和睦。安平府处处都充满着算计。我大哥恢复正常的事情,你不可对旁人说,就连你兄长都不能说。这事越少人知晓越好,等到了时机,我大哥恢复的事情方才对外公布。”孟晚棠叮嘱着唐婉柔。 唐婉柔的家里没那么复杂,她父亲没有娶妾室,也只有她和兄长俩个子女。不过后宅里的一些阴司手段,她也是有所听闻的。棠姐姐这么说,一定会有她的用意。 她那么喜欢云川哥,更是不会将他置于险地,或许云川哥只有继续装傻,才不会因太过于有才华,而遭人算计。棠姐姐之前在老侯爷寿宴上不就差点被人算计丢了清白。“棠姐姐你放心,我是不会将这事说出去的,要不我发个毒誓吧。” 孟云川见小丫头已经煞有介事的将手到头顶,做出发毒誓的手势,他情急之下,抬手握紧“婉柔妹妹大可不用发毒誓。我信你。” 唐婉柔还是头一次和孟云川有这么亲密的动作,羞的小脸一红,低着头不敢和男子对视。“云川哥你真好!这么信任我。” 孟云川此刻方才意识到他的动作多有不妥,赶紧将握紧小丫头手腕的手放开。仔细看能发现他耳根子都红了。“婉柔,我并非有意冒犯你。都怪我太心急了。” “没,我没怪云川哥。”唐婉柔连忙回了句。 孟晚棠将俩人的互动全程看在眼里,露出了一脸姨母笑。 这俩人进展挺快的! 照这么发展下去,这层窗户纸用不了就会被捅破。 真好!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大嫂了! 三人之后闲谈了好半晌,唐婉柔时不时就去偷看孟云川。 孟云川的余光也放在这丫头身上,竟意外发现小丫头不止一次偷看他。 起初孟云川还以为他脸上沾了脏东西,还用袖子擦了擦。 后来方才后知后觉小丫头似乎对他有着别样的情感。 这叫他惊喜万分,比考中状元还能叫他欢喜。 唐婉柔也是笑意盈盈的离开侯府,俨然一个陷入恋爱中的幸福小女生。 这日下午玉衡好像生病了一样,浑身上下都燥热难耐。心口宛如有万千小虫子在啃咬。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孟晚棠,竟还想占有她,和她做那种事情。 虽说他爱慕孟晚棠,却从没奢望过能得到她,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亵渎。 玉衡拼命的想要将脑海中的邪欲压制住,却越是压制就越想那种事。 他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却想不出是何故? 孟晚棠是他灰暗生命中的一束光,当初没有她的出手相救,他早就深处地狱了。 他是宁愿死都不想伤害孟晚棠的人! 玉衡在彻底失去理智前,宁愿一掌将自会敲晕,也不愿去伤害孟晚棠。 第142章 玉衡中情蛊 天玑和瑶光俩人发现玉衡晕死过去,赶紧第一时间跑去找孟晚棠,将此事禀告给她。 孟晚棠心里纳闷,这人怎会好端端晕死过去? 要知道玉衡的身体平时壮的跟小牛犊似的。 她来到玉衡房中,玉衡已经被瑶光给抱上了床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即便是晕死过去,眉毛也是紧皱着,似乎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孟晚棠见状便给玉衡诊脉。天玑和瑶光俩人见她面色凝重,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俩人异口同声的问着。“大小姐玉衡他没事吧?” “不,他很有事,他被人下了蛊,还是极其霸道的情蛊。”孟晚棠回着,中蛊的脉象不同于生病中毒的脉象,她是能摸出来的。 “那可怎么办?大小姐可会解这情蛊?”天玑急切的问着,他们三人之前在黑市就认识,历经磨难,可以说兄弟情很深。 尤其是玉衡还比俩人小上两岁,即便玉衡是三人中武功最高的,也是被照顾的那位。 孟晚棠没有天蚕血蛊之前,想要解情蛊,恐怕要费一番心思,也只能解一半,不过如今不同了,她手上有着能解各种蛊虫的蛊王,天蚕血蛊,适时候展现血蛊的价值了。“我可以解,你们都先出去等着。” 天玑和瑶光跟了孟晚棠这么久,也知她给人治病不喜被打扰,就全都听话的去外面守候,还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主子解蛊。 孟晚棠将天蚕蛊从空间里放出来,她的空间一草一木都蕴藏着天地灵气,天蚕蛊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也沾染上了灵气,是能听懂她的指令的。“天蚕你去为他解情蛊。” 天蚕蛊得到主人命令,一刻不敢耽误,忽闪着翅膀飞到玉衡身前,落在他眉心处吸着他的血,将他体内的黑血吸干净,直到血恢复正常颜色。 仔细看能看到一条很小的白虫子从玉衡嘴里爬出来,这边是情蛊的子蛊,天蚕蛊看到这小蛊虫,兴奋的扑过去,将其给吞了。 这对蛊王来说,可是难得的美味! 孟晚棠过后再次给玉衡诊了脉,发现他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体内的情蛊解了。只是人还没有清醒过来。她也稍稍放心下来,将出来一趟心满意足的天蚕蛊塞回空间去。 对于玉衡中蛊的事,她心里有几分猜测,这不用金针将玉衡扎醒,见他缓缓睁开眼睛询问着。“玉衡你醒了,你今日可有同云娘母女俩有所接触,你中了情蛊,这府里就只有这对母女俩会下蛊。” 玉衡一睁眼就看到孟晚棠,听到她的声音,叫人格外的安心。情蛊解了后,他心口再没有之前万千虫蚁啃咬的难受。脑海里也没了对孟晚棠的占有欲,他放下心来,仔细回想起中蛊前发生的事情。“我想起来了,之前被二小姐撞了下,当时不觉有什么。经大小姐这么一提醒,方才觉得二小姐有问题,似乎是故意撞上我的。我回屋子里整个人就很不好受。” 他并没有说中情蛊之后,发疯一样想得到孟晚棠的事,也怕大小姐知道后会有意疏远他。 孟晚棠听后能够确定就是孟晚清给玉衡下的情蛊。略一思索猜到了孟晚清的歹毒心思。怕不是看出来玉衡对她有意,这才给玉衡下了情蛊。目的是想要玉衡伤害她。 只是孟晚清低估了玉衡对她的忠诚,宁愿一掌将自己拍晕也不想伤害她。 她想明白这些,看向玉衡的眼里多了两分疼惜,是姐姐对弟弟的心疼。“玉衡幸亏你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孟晚清。” “大小姐你又救了我一回,你对我的恩情我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玉衡眼里充满了感激,只要主子需要,他能为其去死。 孟晚棠叹息一声,也怪她太过粗心,玉衡跟了她这么久,都没发现玉衡对她的心思,而孟晚清却看了出来,叫其利用了这一点。“玉衡你快别这么说,说起来孟晚清这次也是冲着我来的,你中情蛊也是因我而起。玉衡你对我的心思我知道,只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不能回应你。你知道我一直当你是弟弟,是我的亲人。玉衡你要是想要自由,我给你。” 玉衡知道孟晚棠对他无意,他也从不曾奢望过能得到主子的回应。这次听她说这番话,他慌了。不顾刚解了情毒,还很虚弱的身体,从榻上连滚带爬下来,跪在孟晚棠脚边。 这还是他头一回这样给人下跪,意外被人抓去黑市,无论受多少酷刑,也从未和谁低过头。 “大小姐别撵我走,我不想离开。大小姐放心我绝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只希望能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大小姐若执意想撵我走,那就用刀杀了我吧!反正我的命也是大小姐救回来的。” 孟晚棠没想到玉衡会这么卑微的下跪求她,印象中这是位有着自己的骄傲少年啊! 她亲自将玉衡扶起来郑重开口。“好弟弟,你不想走,那就留下。你姐我但凡有一口吃的,也不会叫你饿着的。” 玉衡听她这么说,也放下了心,只要不撵他走,即便被当作弟弟又如何? 孟晚棠离开之际,叫天玑和瑶光俩人好好照顾玉衡,他的身子还十分虚弱,得养上几日。 至于这笔账,她记下了,找机会会报的。 孟晚清这边不知为何,心里慌慌的,不大舒服。经过母蛊丢失的事,她长心眼了,这次并没有将母蛊种在自己身上。自然也感受不到子蛊,不知道玉衡中的情蛊已经解了。还在期待看孟晚棠的好戏。 第143章 人比人气死人 孟晚清等啊等,一连三日,光看着孟晚棠精气神十足的在她眼前晃悠着,也没出事。她心里纳闷,难不成是她看走眼了,玉衡对孟晚棠没什么心思。 直到她看到玉衡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眼前,方才后知后觉,玉衡的情蛊被解了。 孟晚清大为震撼,要不是她懂下蛊,还真就以为情蛊这么好就解了。即便她下的情蛊,要想彻底解蛊,也要七八日。 她其实挺想问问玉衡的情蛊,究竟是不是孟晚棠解的。只是这一问,那不就证实了情蛊是她下的,便生生忍住了没有问。 孟晚清心烦意乱,便出府去逛街。碰到孟晚棠大包小裹的从京城最大的首饰行出来。她心里莫名窝火。她和她娘把手头上所有能变卖的首饰都折成了现银,还给了李氏母女。 如今可以说她手中拮据的很,就连买个银簪子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也只能站在首饰行门口,看别人买。 孟晚棠这次出行,带了俩个丫鬟三个护卫出来,可谓是排场十足。 春荷和夏莲发现了首饰行门口站着的孟晚清,俩人走到她身前一阵炫耀,故意露出主子给她们买的金镯子,玉簪子。“这不是二小姐吗?怎么不进去?二小姐你看奴婢戴的这玉簪子好看吗?还是新出的最新款,是我们家小姐给买的。” “我们家小姐是天底下最敞亮的小姐,时常赏赐奴婢们好东西。二小姐你今日出门怎么这么素,头上连个簪子都没有?这可不像二小姐平日里珠光宝气的作风。”夏莲也在一旁附和着。 孟晚清见俩个丫鬟身上戴着的名贵首饰,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和她说话,她要被气死了,好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气球,只不过孟晚清是气炸的。“你们俩个都给我滚。” “二小姐生气会长皱纹的,奴婢就不惹二小姐生气了,奴婢这就滚。”春荷笑嘻嘻说完拉着夏荷回到孟晚棠身后。 孟晚清身后的俩个丫鬟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她们。都在想春荷和夏莲有福气,能跟着孟晚棠这样好的主子。时不时就能得到赏赐。 而她们的主子抠门不说,脾气也不好,动不动就暴躁,简直和大小姐没法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孟晚清仇恨的目光朝着孟晚棠看过去,每次在她这个嫡姐面前落了下风。她就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毒死嫡姐,而不是毁了其脸。 然孟晚清的糟心事还在后面。这不一个体重一白四五十斤的彪悍女人冲着她奔去,上前二话不说就扇了她俩个耳刮子。 直接给孟晚清扇懵逼了。她被扇倒在地,脸颊红肿不堪,疼的眼泪直往外流。她身后的俩个丫鬟见状赶紧将主子从地上扶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引我家男人,还叫他给你花钱买首饰,你个出来卖的鸡,不要脸……”彪悍女子指着孟晚清啥话难听骂啥话。 孟晚清听不下去,当众气哭,她不知这彪悍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都不认识这女人家的男人是谁? 说什么勾引,真是笑话。 “小姐咱们赶紧走吧,不要理会这个疯女人。”丫鬟扶着主子想要离开。不成想四周都被围观的百姓围住,都没有出路。 这些百姓对着孟晚清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反应大的,朝着她扔烂菜叶子,臭鸡蛋。砸在孟晚清主仆三人身上。 俩个丫鬟护着孟晚清,奈何现场太乱了,扔烂菜叶的人太多,护也护不住。孟晚清脸上都被砸了臭鸡蛋,蛋液顺着她的脸往下淌,那刺鼻的臭味恶心的她想要吐。 “你们都别听这胖女人瞎说,我没有勾引她男人,我要去告官府这胖女人诽谤。”孟晚清情绪崩溃,冲着众人喊着。 胖女人这个时候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这些围观百姓看热闹。看热闹的也是不嫌事大,无人相信孟晚清这话,只当她是在狡辩。 “不要脸,勾引人家男人,你这姑娘年纪轻轻干点啥不好,干这个勾当赚钱。我要是有你这种女儿,非打断她的腿不可。”一个中年妇人嗤之以鼻的开口,她最是看不惯女子干这个勾当,她家那口子就经常到外面偷腥,招惹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孟晚清听着场上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辱骂,她直接气晕过去。众人见她晕死过去,也怕摊上事,一时间全都四下跑走了。 俩个丫鬟见小姐晕倒,也是急哭了,幸好主子身子轻,她们合力能抱得起来。 孟晚棠看了场孟晚清的笑话,心情不错。那个彪悍的胖女人是她用一个银簪子收买的。就是想找孟晚清不痛快。 孟晚清一脸狼狈的回到侯府,她这副鬼样子迎面对上了来侯府的太子。俩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挺尴尬的。 孟晚清脸颊红肿,头发凌乱,衣裳也都是脏污,太子好半晌才认出她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试探性唤了句。“清儿?” 孟晚清有段时日没见到太子了,好不容易见到太子她还是这么狼狈的一面,心里都崩溃了。“太子哥哥,我在外面受了委屈,被人污蔑,还被扔臭鸡蛋烂菜叶,太子哥哥我身上太脏了,回屋换身衣裳沐浴后再来见你。” 太子关切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了你,我定不会轻饶他们。” 孟晚清得到太子关心,内心获得些许安慰。一时间就忘了她身上的味道,也可能是她闻得时间长,已经闻不出来。她朝着太子走近语气柔柔的开口。“太子哥哥还是你最好,我在外面受欺负也只有你才想着要给我出气。” 太子对气味是很敏感的,之前孟晚清离得远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下她走近,那股子臭鸡蛋的味道简直直冲天灵盖。唤醒了他心中对于那晚的阴影。 原本俩人好些时日没见面,太子也试图去忘记那晚的事。却不成想,有些事情躲也躲不过。 太子闻到孟晚清身上臭鸡蛋的味道,当即干呕起来。“呕呕~” 第144章 赵氏有孕 孟晚清见到太子当着她的面吐了出来,眼里顿觉受伤,却也不敢在靠近太子,一连后退了几步虚弱的开口。“我去沐浴换衣再来找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要等我。” 楚凌珏经过这么一吐后,胃里不舒服,直泛酸水。他想到之前他也是呕吐胃难受,吃过孟晚棠开的药方后,胃已经好了。不得不承认孟晚棠的医术确实没话说。 他想到这些不自觉的就朝着孟晚棠院子走去,俩个护卫跟在他身后。 孟晚棠也已经回了府,这次出门买了不少好东西,正美滋滋的整理,挑出几个适合李氏的首饰,叫人送过去。太子的到来打破了她的好心情。 烦死了,渣男总是不请自来! “棠儿我胃病犯了,上次你给我的药丸还有吗?那个治我的胃病效果很好用。”太子直接禀明来意。 孟晚棠就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是来求药的。“太子都说我的胃药效果好,那怎么还会犯胃病?” 楚凌珏被她这么一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值得找了个由头。“我吃错了东西,引起了呕吐,胃病就犯了。” 孟晚棠对此毫不在意,她并不会真的关心太子的健康。只是她的药也不是白给的。“胃药还有,不过太子要用银子买。我这胃药用料讲究,其中有十几种珍贵的中草药。” 楚凌珏不可思议的看着孟晚棠反问了句。“我也要用银子买?我们已经议亲了,关系匪浅。” 孟晚棠心中鄙夷,太子身份这么贵重,怎么还想着当白嫖狗?“凭太子的身份,不会少我这点药钱对吗?” 楚凌珏到不在意药钱,他在意的是孟晚棠对他的态度,他们毕竟相爱过,怎么对他比外人还冷漠? 他心里不是滋味,还是叫随从掏了几张银票出来递给孟晚棠。 孟晚棠心安理得的收过银票,她的药本就是啥人啥价?卖给太子就是高价。她收下银票态度却并未好转,清冷的声音响起。“太子咱们钱货两清,没问题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楚凌珏心脏再插一刀,看来他在孟晚棠的心里真的不比从前,自从她毁容后,他做梦都想和她退婚,死也不想娶丑女人。可如今见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来,他心里又不好受,想挽回什么。“棠儿我们的亲事都定了,你会成为我将来的太子妃。我们之间就不能多些时间相处。” 孟晚棠心中嘲讽太子,无非就是贱皮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时间受不了她的冷暖,毕竟从前她都是满心满眼都是太子,太子接受不了前后的落差,又想着挽回,一旦她对太子如从前那般爱着,太子就又会远离。 不过她还是找了个借口安抚太子。“我最近痴迷医书,这才没有时间和太子多相处。若是等我们日后成了亲,就会有好多时间每日都在一处,到时太子不嫌我烦才行。” 楚凌珏听她这话,这心才好受些,也就不再执着,同孟晚棠打过招呼离开。 等到孟晚清沐浴完换好衣裳出来,太子早就离府了,她眼底失落的情绪尽显,太子对她失去了耐心,连这么一丁点时间都不愿等。 “小姐奴婢看到太子离开侯府之前,去了一趟大小姐的院子。”丫鬟回禀着,倒不是她特意监视太子,而是这事恰好被她撞见。 孟晚清本就在为太子一声不响的离开而生气,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丑八怪都毁了容,太子还不忘屡次三番去找她,真是气死我了。” 孟晚棠这边不知道她人在屋中坐,也能气到孟晚清,若是知道了,她会大爽,都不需出力,就叫敌人不痛快。 “小姐国公府差人送了信给你。”玉衡将信递给孟晚棠,也不等她开口就自觉退下,似乎有意和孟晚棠保持距离。孟晚棠知晓了他的心意,拒绝了他,只说将他当弟弟,还有过想放他自由的想法。 玉衡也怕太过黏在孟晚棠身边,会惹她烦。 孟晚棠不知玉衡这敏感的小心思,她担心国公府出了什么大事,忙将书信拆开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看完面上露出了笑意。“太好了,我大舅母有孕了,我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娘。” 春荷和夏莲得知这一消息,也都替赵氏高兴。 孟晚棠去了李氏那里,将这一消息告知她。 “真的吗?你大舅母有孕了,都这个年纪了还能生,那真是一桩喜事,你大舅母和你大舅舅感情甚笃,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孩子。这下好了。他们有了孩子,这俩人说不定都要乐疯了。”李氏激动的眼角泛泪,她是替这俩人感动的。老天待他们不薄。 “娘我们这就去国公府看大舅母吧,我回去准备些孕妇吃得止吐的小药丸,说不定大舅母能用到。”孟晚棠提议,她太想去国公府分享这份喜悦了,压根等不及到明日。 “好,娘也给你大舅母备些厚礼带去。”李氏一口答应下来。 孟晚棠空间里的药材挺全的,她进空间里忙乎了好半晌做出来能止孕吐的小药丸。孕期很多药都不能吃的。她给孕妇用的药都极其讲究,都是些温和的中草药,对肚中胎儿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母女俩准备好坐上马车去往国公府,国公府上下都沉浸在大房赵氏有孕的喜悦中。尤其是李浩海自从知道媳妇有孕,高兴的嘴都合不拢,绕着整个国公府跑了一大圈,方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国公爷夫妇也都是挺高兴的,他们虽说是难得的开明公婆,明面上没有指责过赵氏,暗地里老夫妇俩也不止一次叹气,发愁大儿子老了没有人养老送终,继承香火。还想着从旁支那里过继个男丁给大房两口子养着。 可过继的终究不抵亲生,这下皆大欢喜了。 第145章 一把年纪还能有孕 二老听闻李氏母女俩来了府上,俩人双双出门去迎接。“你们来了。” “娘大嫂有孕了,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李氏满脸喜气。 国公夫人看着女儿这气色比上次见面还要好,整个人也圆润了些,看上去精气神十足,就知道这几日女儿在侯府过的还算顺心,她也能稍稍放心。“可不就是喜事一桩,赵氏有孕最大的功臣还得是棠儿。都是她将赵氏的身体调养好,才能怀上。这不赵氏刚被大夫诊出喜脉,就去信给了棠儿。” 孟晚棠也不贪功,无非是几副药方子而已,这对当大夫的她来说,并非难事。“总归来讲,大舅母能怀上就是好事情。” 赵氏听闻李氏母女俩过来,也高兴的出门迎接,她看到孟晚棠就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大外甥女,你收到信后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要明日才能见到你们。大外甥女大夫说我有孕一个多月了,我这几日就吃啥吐啥,还以为是胃出了毛病,找大夫一看才知是有孕了。许是我年纪大才怀第一胎,反应严重,孕吐也是件折磨人的事情,胆汁都吐了出来,不知大外甥女可有何法子缓解?” “大舅母我来之前特意给你研制出了缓解孕吐的小药丸。”孟晚棠说完就将一瓷瓶递到赵氏手中。 赵氏当宝贝一样收好,看向孟晚棠的目光更加感激,一股脑送了不少好东西给孟晚棠,不收都不行。 赵氏有孕的消息就这么在京城不胫而走,震惊了京城的权贵。京圈谁人不知赵氏成婚十多年都没生下一儿半女,李浩海不忍妻子受人非议,甚至一度传出来是他不行,才致使妻子多年不孕。 这赵氏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孕,这可真是件稀奇事。 后来听说赵氏的身子骨是被孟晚棠调理好的,京中的贵妇圈一时间都想找孟晚棠给调理身子。争取趁着没绝经前再怀一个。 孟晚棠这不就忙了起来,每日来安平侯府找她看诊求药方的贵妃都排起了长队,府外的马车犹如长龙,堵住了侯府的大门。 云娘母女俩要被气疯了,门口被贵妇们的马车堵住,想出府都出不去。母女俩实在没法子找到老夫人告状。老夫人卧病在床还没有恢复,听到母女俩说起这事来,她提起了些精神。 “行了,你们也别抱怨了,我倒是觉得这是好事情。来找棠儿看诊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贵人。棠儿要是给她们看好了,这不也能结交上。日后也能成为侯府的一大助力。你们母女俩这段时间就别出府了,不要惊扰了这些贵人,不然后果是你们承担不起的。”老夫人这次并没有偏向云娘母女俩。 云娘母女俩没想到老夫人会这么说,竟不管这事,还放纵孟晚棠给这些贵妇看诊。 孟晚清还想说什么,被云娘一个眼神制止了。云娘也知多说无益,老夫人向来以侯府的利益为先,但凡是对侯府有利的事,她都会毫无条件支持。 相比于云娘母女俩的抱怨,李氏则是实打实的担忧自家女儿会累倒。毕竟她见女儿一天到晚给人看诊,都不得闲, 李氏看着忙碌不停的女儿,只恨她不懂医术,连给女儿搭把手都做不到。“棠儿你看诊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歇一歇,喝些茶水也好。娘看你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实在是心疼。” 孟晚棠忙起来就忘了时间,这么多患者等着她看诊,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自然顾不上喝水。 她天天喝空间里灵泉水的缘故,体质比一般人要好上不少,忙忙碌碌也没感觉累。 不过被人惦记着,也叫她心里倍感温暖。“娘我再看完五个就歇息了,娘你别担心我,我喜欢给人看诊,能赚银子还能增进医术。” 李氏感慨着,女儿也不缺银子花,怎么就这么财迷,热衷于赚钱。 楚凌轩又是好几日没见到孟晚棠,这期间小姑娘一直都没登门,就连救济堂都没时间去了。 他连着去了两日救济堂想要偶遇孟晚棠,都没堵到人。救济堂的孩子们也想她想的不行。 孟晚棠也没有给他名分,他不好亲自去侯府找人,以免外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给小姑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这么等下去他也心焦,小姑娘是一点都不想他。 “影七你去安平侯府那边打探下孟大夫在做什么?务必事无巨细报给本王。” 影七是知道他家绝世无双的主子已经和孟大夫表明了心意,更玄幻的孟大夫也接受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觉孟大夫为人不错,还有一身的本事,唯一的缺陷就是毁了容。 不过他家主子也不是那等只会看脸的凡夫俗子。会喜欢孟大夫也说的过去。 影七犯愁的是孟大夫不是和太子定亲了吗? 主子不是也知道,骄傲如主子也甘愿当那个见不得光的? 主子对孟大夫的爱得有多深。 影七心事重重的去侯府打探消息,还不能叫孟晚棠得知他来过。 影七看到安平侯府外排成长龙的马车,一辆比一辆奢华。身为暗卫有些马车他是认识的。 这怎么还有丞相府的马车? 影七震惊极了,也不知孟大夫在搞什么,叫这些京城最有权势的人都排着队等她。 影七打探过后方知这些贵妇大多是来求生子药方的。还有一些是来看女子那方面的病的。 女子婚后有妇科病也是常事,只是她们大多忍着,不敢请大夫,主要是京城好的大夫都是男子。而医女只是略懂医术,压根看不明白。 医术真正好的女大夫寥寥无几,可以想象孟晚棠这么一位医术比太医还厉害的女大夫在京城有多吃香了。 第146章 棠儿喜欢就好 影七回王府将打探来的消息全都详细禀给主子。 楚凌轩听后能想象出来小姑娘的忙碌,他心疼不已。“影七你去将京城的女大夫都找过来,好的医女也找几个,给孟大夫打下手。另外在本王名下的铺子里选一处位置好的,适合开医馆。” 影七明白主子的心思,感叹着主子铁树开花,也知道疼人家小姑娘了。 翌日一早,孟晚棠收到了来自轩王的邀约,这几日她光顾着忙着给人看诊,赚小钱钱,都把这个刚结交的男朋友给抛到脑后,实在太不应该了。 好几日不见轩王,她也有些想念他。也不能一直忙忙碌碌,总要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孟晚棠忙了这么多日,今日打算好好放松下,一早就出府去赴轩王的邀约。 这叫那些赶来找她看诊的贵妇扑了个空,只能遗憾的打道回府。 孟晚棠的马车低调去了轩王府,轩王早早就在门口等她,好能第一时间见到她的人。 俩人刚确立关系,感情还处于升温中,而轩王对孟晚棠的喜欢远比她要多很多。 可以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俩人相视一笑,都朝着对方走去,看上去就是双向奔赴。 楚凌轩走近他心心念念的人,不由分说的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抱了抱。“棠儿本王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孟晚棠一脸茫然的问着。 楚凌轩是想要给小姑娘一个惊喜的,自然不会说,抬手宠溺的勾了下她的鼻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俩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去了目的地,期间在马车上少不了要腻歪一会儿,亲亲抱抱这些小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俩人自然也不例外的都做了个遍,只是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直到孟晚棠下马车时,唇都是红红肿肿的,她嗔怪的瞥了眼楚凌轩这个罪魁祸首。 楚凌轩的唇覆在小姑娘耳边不轻不重的来了一句。“棠儿本王错了,下次还来。” 孟晚棠想到俩人之前在马车里的亲热,就觉脸红心跳,没想到轩王还要说出来,她羞红一张小脸,不打算再理会轩王这个缠人精。 楚凌轩牵着她的手走进了一间铺子,铺子一共三层,很是宽敞明亮,位置也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中心。 孟晚棠不知楚凌轩带她来这是何意? 她抬眼不解的看向轩王,不等她开口,轩王便温声开口。“棠儿这间铺子给你开医馆如何?” 孟晚棠想到这几日来找她看诊的贵妇们络绎不绝,她的医术在京圈算是打开了知名度。也不能老是在府里给人看诊,来看诊的人将侯府门口堵住,出行都不方便。 也是该开个医馆了,不过是开一间女子医馆。 孟晚棠感激的看向楚凌轩,不得不说这男人想的还真周到,送了间铺子给她开医馆。她确实有被惊喜到。“王爷你对我真好,送我的这间铺子太适合我来开医馆了。这么大的铺子租金很贵吧!王爷是按月租还是年租?” 楚凌轩没想过小姑娘会问这个问题,沉声回道。“棠儿这间铺子是本王的产业,将来咱们成婚,本王的产业都交你打理,早晚都是你的,还要什么租金?” 孟晚棠“……”他们不是才确定关系没俩日,轩王就想这么长远了! 她多少也了解些楚凌轩的性子,一旦决定下来什么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这点倒是和她有几分相像,轩王执意如此,孟晚棠再多说租金的事,怕不是要伤了男人的一番心思,也就同意下来。 租金是不用付,该她出钱出力装修,还是要她来出的。这铺子之前是一间成衣铺子,买卖做的不大好,京城繁华的位置租金又高,到期就没有续租。刚空下来没多久,正好轩王将这铺子拿来给孟晚棠开医馆。 “棠儿这铺子还有后院,你不是喜欢捣鼓些草药,可以在后院种植些适合生长的草药,你需要什么草药写个单子给本王,本王派人去搜寻过来送你。”楚凌轩说着牵起孟晚棠的手,将她带去后院。 孟晚棠意外,这么大的铺子竟然会有后院,还挺宽阔的,院子有一大片地,没有种东西,挺适合她来种草药的,虽说她空间里已经种了不少珍贵草药,可这东西也不怕多。多了能卖钱,就种一些寻常的草药也是不错的,太珍贵的京城的气候不适宜,土壤也不行。“王爷这片地用来种草药正好,不得不说王爷很懂我。” “棠儿喜欢就行。”楚凌轩能看出来小姑娘眼里的欢喜,小姑娘高兴,他就高兴。 “我想要开个女子医馆,眼下还要将铺子重新翻修一下,还有这么大的医馆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得雇一些人手,都得是医术好的女大夫,这就很难找了。”孟晚棠同轩王念叨着接下来的打算,她也知女大夫在这个朝代少。 女子也是受了三从四德的影响,大多不会抛头露面,一心只盼着能嫁个好人家。 “棠儿不用操心这些,本王找了京城最好的工匠给你翻修,若是你需要,本王叫工部侍郎带人过来帮忙都可?”楚凌轩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他在朝中与一些官员交好,其中就有工部。 孟晚棠惊讶赶紧拒绝。“不用,工部侍郎来给我翻修,未免也太过大材小用。到时候我将医馆内部装修的设计图绘制出来,叫工匠按照我绘的图纸翻修,就行。” “好,就按照棠儿说的办。棠儿会的东西真多,还懂铺子的布局装修。本王的眼光最毒辣,一挑就相中全京城最好的女子。”楚凌轩是怎么看孟晚棠怎么喜欢,他说这一番话也都是真心夸赞。 第147章 着手开医馆 孟晚棠被别人夸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被轩王这么一夸,就很受用,朝着轩王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能看出来她的心情很好。“医馆的翻修问题也解决了,眼下就剩下雇女大夫的事了,这个可不大容易。” 楚凌轩眼底有着深深的笑意,沉声道。“这个问题也不用棠儿操心。本王已经叫影七连夜找好了女大夫,一共五个女大夫,十个医女。就是不知够不够棠儿用,人手不够的话,本王再派人去京城之外的地方找人回来。” 孟晚棠眸光亮晶晶的看着轩王,她抱上了轩王的大粗腿,开个医馆事事都不用她来张罗,也叫她感受到有人庇护的好处。“王爷这些人手足够用了,多谢王爷帮我。” 楚凌轩并不喜欢孟晚棠同他说谢谢,这会叫俩人的关系生疏,也就生出了想要惩罚小姑娘的冲动,俩人在后院,趁着四下只有他们二人。楚凌轩长臂一捞便将人给捞进怀里,狠狠吻了上去。他的吻霸道的似乎能将人吞灭。 孟晚棠一瞬间有窒息之感,也就生出一股子求生欲来,咬破了楚凌轩的唇,鲜红的血液从男人嘴边流出来,配上男人俊美如谪仙的五官,竟有那么几分邪魅之感。 楚凌轩嘴唇吃痛,将小姑娘放开,危险又深沉的目光看向她,却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孟晚棠也知她刚才有些过份,对上轩王的眼神就很心虚柔柔弱弱的开口。“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疼吗?” 楚凌轩见小姑娘愧疚的眼睛都红了,他的心在这一刻软的一塌糊涂。将人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他的骨血里。“本王不怪你,不管你做什么都不用和本王道歉,本王为你做什么也不需要你来感谢。” 孟晚棠听后大概明白了轩王的心意,这就是个纯爱战神,一旦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会掏心掏肺不计回报的对那个人好。很幸运她就是这个人。 楚凌轩吩咐影七将一众女大夫和医女叫到孟晚棠面前,叫她好好看看。 五个女大夫身穿素衣,头上只有一个木簪子点缀,身上却背着医药箱,眼神也透露着医者仁心的慈悲,孟晚棠也算阅人无数,她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五位女大夫是难得的好大夫。 另外十个医女年纪略小,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同样身着朴素,眼神澄澈,看着就没那么多心思,不得不说轩王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挑的这些人她都满意。 孟晚棠自我介绍了下,大家都认真听着,原本就对她的医术颇为敬仰,这次见到人确实如传言所说,是个有大德,容易相处的。她们也稍稍放下心来。 她们身为医者一心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本来是不愿意在医馆坐堂的,只是这人要是孟晚棠,她们就愿意,实在是她的名声在京城太响了。跟在她身边,兴许能学到不少医术。 孟晚棠回头将画好的医馆布局设计图交到工匠手中。 轩王为她找的工匠也都是经验十足,在京城出名的。看到孟晚棠的图纸,也是眼前一亮。 他们也给医馆装过修,还没见到过这种新奇的布局。医馆还有单间,每个单间都有床。 孟晚棠开的是一间女子医馆,来看的最多的是妇科病,得确保私密性,也就设计了不少单间。 医馆的装修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侯府这边闹腾的人也都病倒了,可算是消停下来。 李氏母女在侯府难得过上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这日皇后派身边的大宫女亲自来请孟晚棠进宫。 孟晚棠的身份自然拒绝不了皇后,皇后这次罕见的没有刁难她,还叫人给她赐座。 事出反常必有妖,皇后的态度有所好转,孟晚棠反倒是心思更加警惕。 皇后端坐在上方居高临下的看向孟晚棠语气还算温和的开口。“本宫听闻你医术精湛,还能治不孕,外界盛传你有药方子能叫女子更易受孕,即便上了年纪都可?这事可是真的?” 孟晚棠听皇后这话,暗自松了口气,皇后请她前来原是有求于她,难怪态度比之前好上态度。 皇后既然都这么问了,想必是私下里派人打探清楚,她也不好说谎,便如实回着。“回皇后娘娘的话,此事确实是真的。我是有药方子能叫女子更易受孕,不分年纪。却也没有传言那般神乎,并不能保证用了我的药方,就一定会受孕。” 皇后也是打探过的,心里早就有数,听孟晚棠并没有遮掩此事,大方承认,她也就不拐弯抹角。“你且将那药方子呈上来,回头本宫叫后宫嫔妃都用上这药方子。到时候也能为皇上多多孕育皇嗣,开枝散叶。” 孟晚棠猜得出来皇后的心思,皇后都不想德妃和兰妃平安生下小皇子,又岂会真心想要后宫嫔妃都能够孕育皇嗣? 皇后怕不是想要自己用这药方,又不明说,也是虚伪的很。 “娘娘给人看诊讲究望闻问切,药方子也是一人一方,要诊过脉后根据个人体质开方子。并非娘娘所说的,一个药方子各宫娘娘都能用上。”孟晚棠这说的是实话。 皇后不懂这些,听她这么一说也知有道理。“原来如此,那孟大夫进宫一趟也不好白来,这样吧,你就先给本宫诊脉开个合适的药方,本宫用过后看看效果,再叫你来替宫中各宫妃嫔诊脉开方子。” “就依娘娘所言。”孟晚棠同意下来。 第148章 皇后求子 孟晚棠为皇后诊脉过后开了个适合她的药方子,叮嘱着。“娘娘按时服药,若是能在一个月内有房事,极有可能怀上。娘娘这个年纪也不算大,怀孩子并不难。” 皇后听这话,心里高兴,她就只有太子和温仪俩个孩子,若是能再生一个小皇子,那就是锦上添花。 皇后心情一好,看孟晚棠也稍稍顺眼,赏赐了些珠宝首饰。 孟晚棠也不客气的收下,她从皇后那里离开去德妃宫里看她。 德妃肚里这一胎怀的还算安稳,她怀孕三个来月都没有过孕吐,肚里的孩子可以说是很照顾她了。 德妃在后宫百无聊赖,也没个朋友,后宫妃子之前有的只有争宠和算计。是没有真情谊的。 孟晚棠能来看她,德妃别提多高兴了,吩咐宫女端茶倒水,水果糕点都叫人端到孟晚棠面前。 “婉容你气色看起来不错,看样子身体养的挺好。”孟晚棠将德妃上下打量一下。 德妃大慨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明明和孟晚棠同龄,眼里却泛着慈爱的光,看什么都好像母爱泛滥一样,此刻就是这慈爱的目光看向孟晚棠。“棠儿这都要感谢你救我出冷宫,要不我这肚里孩子也保不住,在冷宫里过着苦日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香消玉殒。” “好了婉容,你这也算苦尽甘来,到时候你将小皇子平安生下来,在这后宫就有了倚仗,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孟晚棠打断德妃的话,她怀着孕,肚里胎儿会受她情绪影响,故而孕妇的情绪要时刻保持乐观。 就在俩个小姐妹说些闺房话时,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这话一落,皇上已经大步迈了进来。俩人赶紧起身给皇上行礼。 皇上大手一挥叫俩人起来。“德妃你有孕在身,身子骨不便,朕不是说过准你见朕不行礼,凡事都要最先顾及着肚里孩子。” “臣妾谨记皇上教诲。”德妃温温柔柔的开口,皇上这个年纪能当她爹了,其实她对皇上并没有爱意,进宫也是被家里人逼迫。 “孟大夫也在,朕听闻你们是闺中密友,当时也是孟大夫冲到朕面前告知德妃有孕。孟大夫重情重义,没事就多进宫陪陪德妃,她年纪小,在宫里也没人说上话。如今家里又生了变故。” 孟晚棠淡淡回了句。“嗯,我会多来陪婉容的。皇上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 皇上挥手示意她下去。孟晚棠刚走几步,听到身后皇上沉沉的声音。“德妃你父亲贪墨案证据确凿,朕下令将其流放,你对此有没有怨恨朕?” 德妃想到她爹对她并不好,继母平日里对她多加苛待,妹妹更是没少欺负她。她对家人并没有多少感情。对于娘家被流放说实话没有太大的感觉。 这样逮着她吸血的母族不要也罢。 只是德妃不能将想法全都说给皇上听。“臣妾不敢怨恨皇上,这也是臣妾父亲犯的错,他该有此惩罚,怨不得皇上。皇上能叫臣妾出冷宫,已是恩赦。只是臣妾往后就没了母族庇护,就只有皇上了,皇上不要嫌弃臣妾才是。” “婉容你这么懂事,朕会好好疼爱你。护着你们母子。以后在这后宫中朕便是你们的依仗。”皇上承诺着。 孟晚棠也希望老皇帝能说到做到,婉容没了娘家,在后宫中可以说是无依无靠了,也是个可怜人! 兰妃生下的五皇子办满月宴,皇上一高兴宴请满朝文武,大臣可以带女眷参加。安平候自然是要带李氏和孟晚棠前往,毕竟李氏才是侯府主母,孟晚棠是侯府嫡女。 至于孟晚清这个庶女仗着她和太子有私情,央求着安平候带她去。 云娘修养几日身子骨也好利索了,只是她见安平侯带李氏母女俩去参加宫宴,而她的身份却不能够去,她就很气,在府里发疯,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每次宫宴都只带李氏,不带我,侯爷这个大骗子,还口口声声说最爱我,男人的话骗人的嘴,信不得。” 云娘为这事可是央求了安平候好几日,宫宴带上她,她还从未参加过宫宴。只是安平候碍于名声,没有带妾室。他不想坐实外面宠妾灭妻的传言。说啥都不会带云娘。 宫宴上满朝文武按照官阶品级来排座位,官阶高的坐前面,依次往后排。 楚凌轩这次也来了,身为天启国最最贵的王爷,自然坐在最前排为首的位置上。 他的双腿虽说痊愈,碍于老皇帝的忌惮,他还是坐着轮椅来的,眼下还不是将双腿痊愈的消息公之于众的时候。 楚凌轩冰冷的目光穿透人群最终落在孟晚棠身上,眼底一瞬间冰雪消融。 安平侯府逐渐没落,孟晚棠也只能坐在中间的位置,他忍不住想将来将小姑娘娶进门当王妃,以后随他一起参加宫宴,就能坐在他身边,最前排为首的位置。 孟晚棠察觉到轩王炽热的目光,她抬头望过去,俩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孟晚清顺着孟晚棠的目光看过去,竟然发现轩王看向她嘴角还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她心里油然而生的嫉妒,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轩王脸上有了笑意。 而这笑意并非给她,是给她最厌恶的嫡姐。 孟晚清接受不了这一事实,她暗下决心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刁难孟晚棠。“姐姐你给轩王治腿也有段时日了,不知治得如何了?这么久了,轩王的腿还不能站起来。我分明记得姐姐当时是夸下海口的。咱俩还打了堵,姐姐若是不能治好轩王的腿,但凡能能做到的,我叫你做什么都可以?反之亦然。” 第149章 轩王在京城上站起来了 孟晚清的声音不大不小,叫场上不少的官员都听到了她这一番话。目光纷纷朝着孟晚棠看过去。 好在孟晚棠前世也是军人出身。心理素质是接受训练的,杠杠的,丝毫不在意场上这些官员的目光。更不怯场。 她知孟晚清就是想要当众叫她出丑,想要打她的脸。 她想到轩王如今的处境,恐怕还不能暴露他的腿已经治愈的消息。要不轩王也不会坐轮椅来了。 她也不能为了和孟晚清争口气,就去出卖轩王。 她想明白这一点后,就打算不说轩王腿已经治愈的事。刚要开口说她愿赌服输。就见轩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身姿修长的往那一站,自然而然的将全场目光都吸引过去。 满座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皇上和太子见轩王的腿恢复,都露出了一丝不可言喻的忌惮之色。 显然皇上和太子都不想轩王的腿恢复,只想他当个废人。 场上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妃了,她还不知儿子能站起来,此刻见到儿子重新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叫所有人都得仰望,久违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孟晚清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嘴里囔囔着“轩王能站起来了!” 等她反应过来意识到,轩王站起来这事和她无关,这都是嫡姐的功劳。 这也意味着她和嫡姐打赌输了! 孟晚棠知道轩王是因她才会将腿恢复的事情暴露在人前,是不想她被庶妹刁难,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有人能为她这么撑腰,不计后果,这很难不叫她感动。 楚凌轩给了孟晚棠一个安心的眼神,沉沉的声音在宫宴上响起。“本王的腿能治好,孟大夫功不可没。” 一句话任谁都能听出来轩王之所以能站起来,都是孟晚棠的功劳。 孟晚棠这段时日在贵妇圈就小有名气,如今又得到轩王当场认证,这下满朝文武都知晓孟晚棠的医术厉害了。 一时间孟晚棠成为场上最为瞩目的焦点。 孟晚清见满朝文武都是对孟晚棠的夸赞,她嫉妒的整个人都要疯了。 不知为何,她就是有种感觉,这些名气本该都是属于她的。是孟晚棠横叉一刀,将她的荣誉抢了去。 当日在寿宴上,要不是孟晚棠插话,给轩王治腿的事本该落到她头上。 她恨啊!不甘心啊! “庶妹可还记得当初我们的赌约?若是我能将轩王的腿治好,庶妹就要听我的做一件事。”孟晚棠当众提出来,既然轩王都这么帮她,她也不好放弃这个叫孟晚清丢人现眼的好时机。 孟晚清自然记得清楚这事,只是没想到嫡姐在这场合提起?这不明摆着叫她丢人? 场上也有不少官员当时去安平侯府参加老侯爷宫宴。都是知道这事的,孟晚清想赖都赖不掉。 这不场上还有官员为这事起哄。“当日我也去了老侯爷寿宴,侯府这对姐妹确实为这事打过赌。孟二小姐不会耍赖皮吧?” 孟晚清脸色一白硬着头皮说着。“我自是会愿赌服输,只是嫡姐要我做的事是杀人放火,我也要去做吗?” “我干嘛叫你去干这些犯罪的事,这对我又没好处庶妹放心,我叫你做的都是不触犯原则律法的事。我也不过多为难庶妹,庶妹就当众跪下给我这个嫡姐敬杯茶,说几句嫡姐医术好厉害,嫡姐比我好看……”孟晚棠提出她的要求来。 她这话一出满座哗然,不过都觉得她这要求不过分。嫡庶本就有别,叫庶妹敬茶也不算是过分的事。 可这对孟晚清来说,她若是真这么做了,就等于是当众承认嫡姐比她高一头,而这是她最不想认清的事实,叫她这么说,简直比让她去死还要生气。 场上有官员起哄。“孟二小姐是输不起吗?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 “孟二小姐怕不是赖皮鬼,往后大家都不要和她来往,她人品有问题,说过的话也不算数。我想要是这事是孟大小姐输了,就一定会愿赌服输,不管孟二小姐提出什么难为人的要求来,孟大小姐都会照做。”常宁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她还记得那日乞巧宴上,孟晚清可是和温仪公主合伙欺负孟晚棠。 场上不免也有和孟晚清交好的贵女,却也对她耍赖一事嗤之以鼻,再加上家中母亲大多都有找孟晚棠看过病,都获得了不错的效果。且不止一次当着她们的面夸赞孟晚棠的医术高明。 她们也都是女子,难免不会生病,更何况她们也是要出嫁的,嫁人后就要生孩子,子嗣越多在婆家的地位越高,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有求于孟晚棠。 谁也不傻,都不想去得罪一个医术精湛的女大夫。之前和孟晚清交好的贵女,也无人愿意站出来帮她说话,即便孟晚清的目光朝她们这里看过来。她们也只当没看见,默不作声。 孟晚清算是知道了,她结交的这些好友都是些虚的,平日里风花雪月还行,一旦遇到些麻烦,全都躲得远远的,无一人会帮忙。 倒是孟晚棠,平日里也不见她参加什么贵女之间举办的茶会,结交什么朋友。却有常宁小郡主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替她说话。 这叫她心里不平衡,实在想不通孟晚棠有什么好?无论男女都会有人心甘情愿帮她。 孟晚清被逼到这份上,她也只能愿赌服输,不然明日她耍赖的事就会传遍整个京城,这有损她的名声,往后怕是没人会同她结交。 她不情愿的说了句。“我自是不会耍赖,不就是给嫡姐敬茶吗?这有何难?” 第150章 臣女谢主隆恩 孟晚棠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孟晚清会妥协也在她意料之中。“庶妹我是你嫡姐,地位在那摆着,叫庶妹给我敬杯茶,也不算刁难你。庶妹开始吧,别忘了敬茶时要说那几句好听的话。我听了会心情好。” 皇上也将这事当乐子看,看得津津有味,每次宫宴都是差不多的流程,也是没什么新意,这次有了孟家姐妹俩闹出来的这事,就和唱戏一样,还怪好看的。 因为姐妹俩打赌的事,皇上方才因轩王重新站起来的阴郁情绪,都好上了不少。 孟晚清一步步缓慢的朝着孟晚棠走去,任谁都能看出来她脸上的不情愿。孟晚清慢腾腾的亲自给孟晚棠倒了杯茶,由于是在宫宴上,当今圣上的眼皮子底下,她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在茶水中下蛊。 孟晚清不情不愿的跪在孟晚棠脚边,双手奉茶,用了毕生最大的勇气缓缓开口。“嫡姐医术好厉害,嫡姐无论是品行容貌都在我之上。我要以嫡姐为榜样,日后处处与嫡姐学习。” 孟晚清倒是对她这几句话满意,即便是假的她听着也高兴。她缓缓接过孟晚清手中的茶小酌一口。“庶妹记得今日你说过的话,往后在侯府安分些。” 孟晚清脸色难看的从地上起来,只觉羞愧的脸上火辣辣的,众人嘲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只得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日过后她丢脸丢大发了,都不敢出府见人了! 皇上好戏看完,平复下心情,将真实想法掩藏在心里,一开口却是对轩王的关切之情。“轩王的腿能被治愈,朕甚感欣慰,要知道天启国只要有轩王这个战神在,敌国就不敢来犯。轩王是天启国的定海神针,朕最为看重的皇弟。传朕旨意,孟晚棠治好轩王的腿,乃是功劳一件,朕重重有赏,赏黄金万两,绫罗绸缎数十箱……” “臣女谢主隆恩!”孟晚棠起身行礼谢恩。 皇上面上维持着兄友弟恭,还当众赏赐了孟晚棠。 实则心里充满了对轩王的忌惮,也在埋怨孟晚棠治好轩王的腿。 孟晚棠是知道皇上做这些都是表面功夫。可孟晚清却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倒是真以为皇上和轩王兄弟情深。赏赐了孟晚棠这么多好东西,她眼红的不行。 总以为这些赏赐本该是属于她的。 接下来就是宫宴的正常流程,穿着清凉的舞姬在场中央翩翩起舞,身姿曼妙。 孟晚棠看这些小姐姐人美舞也美,她看的津津有味。 楚凌轩应该是场上的另类了,他是唯一一个对舞姬不感兴趣的。看也不看场上的舞姬,而是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时不时朝着孟晚棠看过去。 他看到小姑娘并没有朝他看过来,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舞姬身上,看得那叫一个入迷。 他也是头一回知道女子也是喜欢看舞姬跳舞的。 舞姬一舞作罢,孟晚棠还有些意犹未尽。 紧接着便是流水般的宫中端着一道道美味佳肴放到众人桌上。 只是菜肴经过层层把关,一道道的试吃,确保无毒方才端过来,早就已经凉透了,味道也不算太好,大多菜肴也只是摆设,官员也只是象征性的动几筷头便不在吃了。 孟晚棠不喜凉菜,也并未多吃,倒是宫廷的小点心挺好吃的,她吃了不少。 楚凌轩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到她身上,默默记下她喜欢宫廷点心,回头叫厨子多做一些送到安平侯府。 王府里的大厨之前也是宫中御厨,自然是会做宫廷点心的。 皇帝想到什么看向楚凌轩关切的询问。“轩王也老大不小了,京中世家公子如你这么大,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轩王却还没成亲的打算,府里连个姬妾都没有。这怎么能行?轩王看上哪家的贵女?朕给你赐婚。” 皇上这话一出,场上众人全都屏气凝神,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轩王,又怕惹得轩王不快,只能偷偷的去看。 尤其是宫宴上的一众未出阁的闺女,都翘首以盼,紧张的等着轩王回答。 轩王容貌俊美,这京中男子无人能及。且身份尊贵,除了皇上就属轩王地位最高,比太子更有实权。 之前轩王因身中剧毒致使双腿残废,叫众贵女伤心一片,如今轩王的腿被治愈,这一下子再次成为京中一众贵女想嫁的对象。 楚凌轩瞥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孟晚棠,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沉声开口。“皇上臣弟的腿虽说恢复,可臣弟的毒还未解,臣弟每个月都要饱受火溟毒的折磨,痛不欲生。无心婚事,更不想耽搁无辜女子。” 皇上一听轩王说他体内的毒并没有解,对他的忌惮松了两分,心里还有些高兴。不过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神色。“怎么孟大夫医术这么精湛都没法解轩王的毒?” “也不是,孟大夫倒是知道解毒的法子,只是太难配齐解药,其中有两味草药恐已绝迹。生死由命,臣弟对生死也已看淡。”楚凌轩沉声回道,这话他说的不假,只是如今他有了放不下的人。 轩王这话一出,满坐皆惊,都明白轩王的意思,要是找不齐解药,那他也会毒发身亡。 难得可贵的是,轩王位高权重,却也看淡生死,实在叫人敬仰。 他这话也叫一众贵女心碎,只觉太可惜了! “轩王还缺少哪几味草药,朕会派人去天下遍寻,定是要替轩王解了这剧毒。”皇上假情假意的开口。 楚凌轩自然也不会告诉皇上缺少的几味药草,他是不会相信皇帝真的打算帮他,怕不是会阻挠他找解药。“不劳皇上费心了,臣弟已经派底下的人去寻找解药的草药,一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知皇上。” 第151章 医馆正式开张 孟晚棠一直都在想法子找轩王缺失的那两味药草,只是对于这两味稀缺药草,并非那么轻易就能找到,还得随缘。总之她会尽力的,不会叫轩王毒发身亡。 半个月后,孟晚棠的医馆正式开张,取名为善仁堂女子医馆。孟晚棠作为医馆的东家,当日到场剪彩,迎接特来祝贺的贵客。 楚凌轩早早的就到场了,只是他的身份太过尊贵,不易显露在人前,这会儿正在医馆二楼的雅间喝着茶,他选的这个位置正是中间,开着窗户能将外面楼下的景象一览无余。 楼下的人不少,而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停留在孟晚棠身上。也只有这个女子能牵动他的心。 唐婉柔和常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一处,俩人竟一块过来的,还给孟晚棠送上贺礼。 “孟大夫的医馆开了起来,这下京城的女子有难言之隐,都不用在家里强忍了。孟大夫是全京城女子的救命菩萨。”常宁嘴甜人美,她之前和孟晚棠也并没太多焦急,可就是看她顺眼,想和她交朋友。 “我倒是希望全京城的女子都无病可医,宁愿大家都健健康康。”孟晚棠回了句。 常宁被她这话逗乐,即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可能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还有些孟晚棠之前诊治过的贵妇也都纷纷来送贺礼,就算人不来,礼也到了。 宫里的德妃和兰妃也都遣人来送贺礼。 孟晚棠并未想到,这么多人都知道她的医馆今日开张,她都没特意告知。就有这么多人送贺礼过来,她收礼收到手软。 然还有一位她意料之外的人,太子。 楚凌珏身着白玉色常服,身姿修长,面容俊美,再加上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往人群里一站,就自有一种翩翩贵公子的气质。 “棠儿恭喜你医馆开张,你真能干!”楚凌珏朝着孟晚棠走近,他语气温和。 孟晚棠并没有给太子信,也懒得管他是如何得知的? 今日医馆开张的日子,来者是客,她也不好将太子拒之门外。便将人给请进了医馆。 楚凌轩在楼上看到太子出现的这一刻,面色就冷了下来。尤其是后面看到太子和孟晚棠并肩而行进了医馆,他这心里就不是滋味。一杯一杯喝着茶,把茶当酒喝,却如何也平复不了低落的情绪。 尤其是他只要看到太子和孟晚棠在一处一同出现,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此前孟晚棠也是真心爱慕过太子。 楚凌轩想要下去找孟晚棠告诉她不许和太子走近,可意识到他没有立场,他是个见不得光的。 他们的感情也没法在人前展现。 一时间他陷入极其痛苦低落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就在这个时候楚凌轩所在的房门被推开,只见孟晚棠缓缓走了进来。影七看到她识趣的离开,溜得那叫一个快。 楚凌轩抬眼瞥了眼孟晚棠,也没有理会她,仍旧重复着手中斟茶的动作,赌气似的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孟晚棠见轩王行为反常,对她也冷淡,她心下狐疑,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握住轩王的手腕,阻止他去倒第二杯茶,清凌凌的语气夹杂着两分不解。“王爷心情不好?是有什么事?” 楚凌轩只要一想到她和太子并肩而行的画面,情绪就低落的不行,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用力甩开小姑娘的手,生怕力气太大会叫她受伤。就暗自生闷气,一开口语气竟有那么两分委屈。“怎么孟大夫不陪太子,有功夫来看本王?” 孟晚棠听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轩王这是看到了太子也来了吃醋了。她耐着性子轻哄道。“我干嘛要陪太子呀,我又不喜欢他,多看他一眼都嫌烦,我喜欢的是王爷,这不刚得空就过来看王爷一眼。没想到王爷还要和我闹脾气,我好伤心。王爷要真不想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楚凌轩听她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之前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他想要的无非是孟晚棠全部的爱,除他之外不能有别人。孟晚棠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了他心坎上。他也不再和小姑娘怄气,长臂一捞将小姑娘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棠儿我见到你和太子并肩而行,嫉妒到发狂,你不准再去喜欢太子。既然你接受了本王的心意,以后就只准喜欢本王,不死不休。” 他这辈子注定只会有孟晚棠一个女子! 孟晚棠早就知道以轩王的性子,只要招惹了他,只要他不放手,她就逃不掉。只是她不怕,她想要的向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好,我就只喜欢王爷,一辈子。” 楚凌轩听到她这么说,方才满意,这也不怪他会患得患失,谁叫孟晚棠之前那么爱慕太子,俩人之间的感情一度在京城传为佳话,为此小姑娘还要同他退婚。“棠儿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本王好吗?” “嗯,好!”孟晚棠对上轩王深情的眸子,心软的一塌糊涂。骄傲如他,竟也会乞求她不要离开,没想到轩王爱她至深。 第152章 轩王吃醋 俩人温存了一会儿,孟晚棠还要去招呼那些来祝贺的贵客,也不能留下一直陪着轩王。“王爷医馆今日第一天开张,来了不少贵客,我总得去接待。” 楚凌轩不大想孟晚棠走,主要也是不想她和太子有所接触。“棠棠你别和太子走太近。” 孟晚棠头一次听到有人管她叫棠棠,这人还是轩王,叫她名字时声音好听的,仿佛能让她的耳朵怀孕。不得不说她是喜欢轩王如此独特的喊她。“王爷呢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不会搭理太子的。” “棠棠忙完要来找本王。”楚凌轩没有离去的意思,太子在这,他终究是不放心。 “知道了!”孟晚棠应承完离开。 常宁和唐婉柔找了孟晚棠一圈,总算看到她从一间屋子里出来,俩人高兴的朝着孟晚棠走去。唐婉柔和孟晚棠更加的熟悉,率先开口。“棠姐姐,太子在找你呢,你去了这间屋子,里面是有什么贵客吗?” 孟晚棠自然不能说里面之人是轩王,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能公开。“婉柔不用理会太子,我们去一楼,今日医馆开张有优惠,办会员卡的今日看诊不要银子,不过抓药要付银子。” “棠姐姐会员是什么?我头一回听说。”唐婉柔果然被这事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再纠结屋里的贵人是何身份? 孟晚棠耐心给唐婉柔解释了什么叫会员。 一旁的常宁听后啧啧称奇,在医馆办了会员后,往后医馆有什么优惠都能参加,而在医馆里预存银子,还会根据银子的多少,给会员定等级。从青铜到黄金会员。医馆也会因会员等级给予相应的优惠,等级越高优惠越多。 “孟大夫有做生意的天赋。就办会员预存银子还有等级划分,光是这一招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孟大夫回头我能将你这法子用在我自家铺子里吗?”常宁心下佩服,决定往后要多往医馆跑几趟,说不定能和孟晚棠学到不少东西。 孟晚棠不以为意,常宁的铺子又不是医馆,和她并不冲突,即便用了她的法子对她也没有任何影响。“可以,随便用。” 常宁听到她同意露出感激的神色来。“孟大夫真是个大气之人,我今日这一趟是没白来,孟大夫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你也发现我棠姐姐的好了。”唐婉柔微微一笑。 常宁是个有个性,且爱打抱不平,平日里也不屑结交那些矫情的贵女,难得这俩人和她对脾气。“唐婉柔你为人也就还行,我交朋友也算你一个。” 唐婉柔见小郡主这副傲娇的模样,却不叫人讨厌,浅笑着看她。“小郡主眼光这么高的人,能看中我与之交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孟大夫给我办一个黄金会员,我要在医馆预存五千两银子,到时候一家子都过来在你的医馆诊病。”常宁也是财大气粗。 唐婉柔是见识过孟晚棠医术的,这不也想办个会员,她出门急并没有带那么多银子在身上,这不差带来的马夫回去取五千两银子过来,她总不好叫常宁郡主给比下去。“棠姐姐我也要半个黄金会员。” 孟晚棠这日光给这些京中权贵办会员就办了不少,古代没有电脑啥的,办会员也只能记在专门的本子上。按照姓氏首字母往下排,到时候也方便查找。 这法子也是孟晚棠教给账房先生的。 孟晚棠有意避着太子,太子在医馆待着无趣,也就回了。 医馆风风火火的开了起来,比预想的还要火爆。孟晚棠忙完,将来祝贺的贵客全都送走,剩下的事有医馆的人忙活。她答应过轩王忙完就去看他。 这不进了轩王的屋子。楚凌轩见她忙了这么久脸上都没有半分疲态,有的只有医馆开起来,实现梦想的兴奋,他也打心眼里替着小姑娘高兴。“人手够用吗?不够用本王派人去找。” “暂时不必。”孟晚棠回着,当初她看到轩王找了数十位医女,她还嫌多,没想到医馆开张才第一日就这么忙,幸亏医女够多。 “棠棠忙不过来就和本王说,本王会派人找更多的女大夫来帮你,你别累着自己。”楚凌轩叮嘱着,小姑娘累到他会心疼。其实他并不想小姑娘这么辛苦,他手底下的产业也有不少,能叫小姑娘几辈子都过着富贵生活。 可他知道小姑娘骨子里是个好强的,不喜过于依赖一个人。他也只能尊重小姑娘,不过于干涉她。 “王爷我之前不是有空就会去救济院教导那里的孩子们辨别草药,教他们药理。眼下医馆刚开张,实在太忙抽不出来身。我这段时间都没空去救济院。我想挑其中几个在药理上有悟性的孩子,将他们带在身边,在医馆住下,这样也能学到更多药理,诊脉啥的。”孟晚棠将她的想法说出来。 这是好事,楚凌轩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棠棠能被你挑中的孩子都很幸运,你是他们一生中的贵人。” 在这个朝代,大夫的地位还是挺高的,尤其是医术好的大夫,十分受人尊敬。 孟晚棠一共挑中了五个孩子,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岁,都在很机灵好学,眼神澄澈,看着就很有灵气。 她叫这五个孩子住在医馆,她来医馆就会将他们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五个孩子的长进都很快。 救济院那边她有空还是会去的,只是由于她太忙,没有之前那么勤,不过就算她不去,也会叫医馆里的女大夫过去给孩子们讲解些药理知识。 医馆里的女大夫轮流去,孩子们也能学到不少的药理,即便是悟性不高的,女孩子只要坚持学,日后成不了女大夫也会是个医女,男的懂药理,也可上山采药来卖,亦或是在药铺里当伙计,总归也是条出路。 第153章 两耳不闻窗外事 孟晚清自从在宫宴上丢了脸,这几日都不敢出门,就怕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再加上她囊中羞涩,贵女之间的茶会也不带她玩了。 最叫孟晚清郁闷的是,太子也不来看她。她在府里憋屈的都快发霉了。偏还每日都听到府里下人在议论孟晚棠医馆开的有多红火,一整日都不在府里,抓不着孟晚棠的人影,可见她有多忙。 孟晚棠听不得下人说孟晚棠好,呵斥他们都闭嘴,嘴里念叨着。“就算那个丑八怪医术再好又怎么样?医的了轩王的腿,却始终医不了脸上的黑疤,以及孟云川那个傻子。” 她也就这么说,方才觉得她强得过孟晚棠,心里才觉平衡。 不过她这也只是自我安慰,府里的下人都更加钦佩孟晚棠。提起孟晚清直摇头。 安平侯自从那日在小芸床榻上看到一床的血染红被褥,小芸后来也流掉了孩子。他就不举了。 从那以后便一直没有再进过云娘的房中,云娘病好后就一直独守空房。侯爷对她的宠爱没了后,她在府里的风光不在。 手中握着的掌家权也是李氏让她的,侯府入不敷出,她管着侯府账本也没利可图。府里的下人还都被孟晚棠换过,如今只听命于李氏母女。 就连这些下人的卖身契都不在她手中,对于她看不过眼的下人,她连发卖的权利都没有。 可以说云娘手中的管家权并没有多大用处。 老夫人也一直在称病,帮不到云娘一点。云娘心里越发憋闷。 孟晚棠一心忙活着医馆的事,府里李氏的日子也舒心,孟云川一直在自己院子里安静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孟晚棠在府里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不知云娘母女俩的愁闷。 皇宫温仪消停了些时日,听闻孟晚棠开的医馆红红火火,就属她在京城风头最盛。 她这人是很记仇的,不甘心孟晚棠的日子这么好过,势必要报复回去。 温仪派人私下里收买了几个妇人,叫她们接二连三去孟晚棠医馆闹事,就趁着上午看诊的人最多时候来闹。 “哎呦,我肚子疼,疼死个人,我是吃了你们医馆开的药方子,肚子疼的毛病才越来越重,你们医馆要害人命。”妇人进医馆就挤进人堆里,往地上这么一躺,捂着肚子要死要活。 看诊的病患将妇人团团围住,议论纷纷。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会极大的影响医馆名声。 医馆的伙计忙着去请孟晚棠过来坐镇。 医馆里的女大夫也不闲着,第一时间来到妇人身前关切的询问。“这位夫人,你可还记得是哪位大夫给你诊的病,开的药方子可还留着?按理说我们医馆女大夫的医术都是极好的,就算不能将你的病治愈,开的药方子也不至于越服用病情越严重。” “你们这医馆就是想谋财害命,专骗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女大夫的医术压根不行,就胡乱给人治病,开的药方子也不对症,我这病情被你们这么一耽误,越发严重,病的快要死掉了。”妇人在地上肚子疼的直打滚。 来看诊的妇人们见到她疼的这副德行,心里都对医馆大夫的医术产生了怀疑。这个时候混进来温仪收买的妇人就站出来带节奏。“姐妹们也看到了,这医馆开的这么大,坐堂的大夫却都是些医术不行的混子,这女子为大夫终究是不中用。姐妹们都得为自己的健康着想,可不能相信这里,弄不好越治越严重。” 原本就打退堂鼓的妇人们,再一听这话,就更加不想在医馆看病了。“还以为在京城终于能有一间专给女子看病的医馆。没想到也就是名声打的响,这里的大夫没有真才实学。我可不能冒风险叫这里的大夫给治病,要是治死喽,哭都找不着调。”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全京城最好的女大夫都在我们医馆,你要是在我们医馆都治不好的病,不管去哪里治都治不好。”医女听不下去出言反驳妇人的话。 “你这无非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谁会傻到说自家医馆的坏话,眼见为实,这妇人在你们医馆治病越治越严重,这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再怎么解释也无用。”妇人反驳着。医女不知道如何辩驳,被气哭。 就在场上乱哄哄,局面不可控制时,孟晚棠出现了,身后跟着数名医女。之前被气哭的医女看到孟晚棠,赶紧跑到她身后站着,心也踏实下来。 孟晚棠已经得知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她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妇人,心中有数。“我这个医馆在京城也不是开一天半天,已经开了二十几天,每日慕名来看诊的女子数不胜数,不说全都满意,如今日这般上门来找茬的还是头一遭。你们也都长了脑袋,怎么能随便听旁人两句话,就说我们医馆谋财害命,医术不精?这是诽谤,要真如此,我这医馆用不上三天就早都关门大吉了。” 孟晚棠目光坚定,往那一站就仿佛是定海神针一般,气场十足,说出的话也无半点心虚。叫人听后不由自主的信服,之前众人也是被有心之人带了节奏,这下恢复了理智,才觉这其中有问题。 “其实我本来就想说,善仁堂这里的女大夫医术不比外面那些有名的老大夫差的,甚至对于女子一些难以启齿的疾病,比那些老大夫更有经验。 我家中姐姐月事不准,有时半年才来一次,就是服用了这里女大夫开的方子,月事不准的问题规律了不说,来月事肚子也没之前那么痛。我这不也是看到我姐在这里看病的效果好,我也来抓几副要吃吃,不然一来月事就疼的死去活来。”小姑娘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还未出嫁。 第154章 医馆有妇人闹事 对于女子来说,成人后每月都会来月事,体寒的月事不准,还受痛经的折磨。 得亏有了孟晚棠开的女子医馆,解决了不知多少女子痛经的困扰。 场上也有妇人就是为调理月事来的,月事不准,也影响生育。其中就有成亲三四年都无子的,婆家给了很大的压力,再不能生就会被婆家休弃。 “我是听人说这间女子医馆能治疗女子不孕,我不怕你们笑话,我成全两年了,到没个夫君生下一儿半女,要是再不能生,夫君就要纳妾。”女子不过二十岁,穿着华丽,看着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媳妇。 场上众人听到这些话,之前因为被有心之人带节奏动摇的心思,大多都不复存在,打算继续留在医馆看诊。不过还有一小部分持怀疑态度,也是她们家里人无人来看过病,经过有心之人这么一搞,也就不信这些说女子医馆医的好的话。 藏在人群中带节奏的妇女见大多数人都说医馆的好,她便又开始说医馆的不好。“你们还真信了这几个女子的话,也不担心她们是医馆花钱雇来的托,目的就是叫你们上当的。谁信谁是傻子?” 她这话一出,都不等孟晚棠说什么,刚才替医馆说话的几个女子就不高兴了。“你说谁是托?我们确实是来看诊的。我还说你是来捣乱的呢!不看病的话就离开,说这些有的没的败坏医馆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就是,不看病就出去,别打扰我们这些真心想要看病的。” “哎呦,我肚子好疼,好疼。”地上还在躺着的妇人适时开口,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 孟晚棠俯身去给地上的妇人看诊,为其诊脉后清冷的声音开口。“你没病,你是在装病,你费了这么大功夫装病在我的医馆要死要活,败坏医馆名声,怕不是不止讹诈这么简单。难不成是同行见我们医馆生意红火眼红,花钱雇你来捣乱。” 妇人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孟晚棠猜的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了,可她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事狡辩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哎呦!我肚子要疼死了,你们这里的大夫治病要治死人。” 孟晚棠冷哼一声,对于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既然你非要这么说,我就派人去报官,京城可是天子脚下,容不得你们这等刁民诬陷。等见了官府,容不得你不招。反正我行的正坐的端,不怕官府来人查。” 地上的妇人一听报官吓的也不喊肚子疼了,她就是个农妇,最怕的就是官差。这要是真被官差抓走,应该是要坐牢的。 她要是坐牢的话,那因这事赚来的银子也花不上,就得不偿失了。 农妇想明白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孟晚棠脚边。“东家手下留情,别报官。我承认我是装病,压根就没来医馆看过病。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被人收买,那人给了我十两银子做这事。” 眼瞅着农妇全都招了,藏在人群中的妇人也不演了,趁机想要溜走,却被孟晚棠眼尖发现。“怎么事情穿帮就想逃?” 场上众人听明白前因后果,知道医馆并没有唬弄人,给人治病越治越严重。 她们见妇人要跑,也帮忙拦住,不叫其离开。“你们俩个坏东西一唱一和,败坏医馆名声。叫我们差点就信了你们的话,真是害人精,就该将你们送到官府去。” 事情查清楚后,这俩人也不知给银子叫她们做这事人的身份,只知道那人带着帷帽遮住脸和脖子,看不清容貌,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孟晚棠从这俩妇人口里也问不出什么,场上这么多人都在看这场热闹,她也不能将此事轻拿轻放。就叫医馆里的伙计将这俩闹事的妇人送去官府。 当做是给场上众人警醒,以后讹诈医馆的事便不会再有人做。 宫里温仪本来等着看孟晚棠医馆的好戏,却听到孟晚棠将人给送去了官府。医馆名声没损不说,还因此事在京城更有了名气。 温仪就气不打一处来,孟晚棠是真不好对付啊! 她一个堂堂嫡公主,孟晚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侯府嫡女,如今又毁了脸,真以为能嫁给她皇兄? 她要和孟晚棠杠到底,就不信不能叫她吃瘪。 温仪去找了太子哭诉。“皇兄,我就是看不惯那个丑八怪,她连皇兄一个脚趾头都配不上,皇兄你什么时候和她退婚?” 太子听到温仪这话眉心一皱。“温仪慎言,什么丑八怪?人家有名字,名义上我和棠儿已经定亲,你说她就等于是在说我,将我的脸面置于何地?” 温仪不懂太子为何冲她发这么大火,要知道太子从小到大都是很宠爱她这个胞妹的。“皇兄你为了这么个丑女人凶我?” 太子冷着脸怒斥道。“温仪你也到了选驸马的年纪,不能再这么任性妄为。我这就去找母后,叫她找两个掌事姑姑好好教教你,学学礼仪,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哪家公子会要你?” 温仪听到太子这么说也是完全不能接受。“皇兄我是公主,身份尊贵,向来只有我挑男子,没有男子挑我的份,我相中哪家男子,直接求父皇赐婚,谁敢不从?” 太子看着一脸骄纵任性的亲妹妹,心口堵得慌,眼中头一次有过嫌弃之色。“你也就是命好,生在皇家,不然就你这性子,哪家公子也不会娶你?只会躲你远远的。” 第155章 温仪作闹 京中权贵的世家公子娶亲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贤良淑德。 温仪这性子显然不会持家,根本就做不好一个当家主母。 而身份地位高的勋贵,并不想当驸马,当了驸马就没了前途,断送了官场仕途,但凡有些抱负的都不想当驸马。 温仪这性子也不可能会低嫁,嫁到人家去,只能选个还算老实的驸马,任她揉捏搓扁。 皇后近日也在发愁给温仪挑夫婿,也叮嘱太子帮忙多掌掌眼。 即便是公主,这选驸马也马虎不得。 “皇兄变了,这还没将那丑女人娶进门,就处处偏向她,连我这个亲妹妹也不顾。这样的皇兄不要也罢!”温仪并不懂太子的心思,留下一句话气鼓鼓跑开了。 楚凌珏看着亲妹妹离开的背影,眼色越来越沉。 妹妹这么作闹,总有一日会吃苦头的! 孟晚棠开了医馆后,她就忙碌起来,平日里也没那么多时间往轩王府跑。 楚凌轩想她想的不行,就亲自过来医馆看她。 他在医馆有专门的房间歇息,每次来都会去这间房间,耐心等着孟晚棠忙完过来找他,俩人便会在房间里亲热好一会儿,一解相思之苦,方才交谈起来。 孟晚棠将今日医馆有人来闹事的事言简意赅的同轩王说了下。 楚凌轩听后大为生气。“棠棠此事交给本王来办,不出两日就会将幕后指使查出来,给你个交代。” 孟晚棠是知道轩王手底下暗卫的厉害的,并不担心他们会查不出来。 等查出来究竟是何人见不得她的医馆红火,她心里也能有个数。 这才不会因敌人在暗而显的被动。 孟晚棠的事楚凌轩也会将其放在心上,回府后就叫影七带人去查此事。用不上一日就将背后的指使查了出来。得知是温仪他是真的气了。 温仪一而再再而三,他不能在放纵下去,下一次指不定还要用什么恶毒法子伤害他心仪的小姑娘。 他本可以将查出来的结果差人去信到医馆,却非要亲自跑这一趟,借着这个机会去看他的小姑娘。 孟晚棠忙完刚想要回侯府,就看到带了面具的轩王来找她。轩王这几次过来找她都是带了面具的,以免被人认出来传出什么不利于孟晚棠的言论来,叫她饱受非议。 楚凌轩进了那间独属于他的屋子后,就将脸上带着的半张面具给摘下。孟晚棠随后跟进来不解的询问了句。“王爷上午不是刚来过,怎么下午又来?” 楚凌轩不喜她这么问,长臂一捞将小姑娘拉到他身边来,俩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他闻着小姑娘身上好闻的药香味方觉满意,低沉的嗓音开口。“你不想本王来?” 孟晚棠察觉到轩王危险的气息,犹记得上次轩王惩罚她的方式是把她亲哭,她哪敢说一个不字,抬眼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我没这么想,我巴不得和王爷一天十二个时辰腻在一起。” 楚凌轩闻言微微挑眉,他知这是小姑娘哄他的话,心里也是欢喜。“本王查到指使那俩妇人过来闹事的背后主使就是温仪。棠棠温仪触犯了本王的逆鳞,本王便毁了她前程,这不过分吧?” 孟晚棠能察觉到轩王眼底的杀机,默默的为温仪点了根烛。轮不到她出手来做什么,自有轩王替她解决,倒是温仪才该是自求多福。她倒是好奇轩王会如何做?“王爷要对温仪做什么?” “本王的小道消息得知大辰国的二皇子要来天启国和亲。温仪正好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不如就嫁去大辰国为两国邦交做出贡献。”楚凌轩眸色沉沉的回着。 大辰国下个月要来天启国的消息,皇上并未放出来,怕是连皇后也并未得知。轩王之所以知道,也是他底下的暗卫打探情报有一手。 孟晚棠惊讶了一瞬,没想到轩王如此信任她,将大辰国二皇子来此和亲的事都告知了她。她记得原书剧情中,二皇子确实是来和亲,只不过娶走的是香嫔的三公主。 大辰国山高路远,至今还没有立下太子,大辰国立太子并没有立嫡一说,而是立贤。这就造成了各皇子之间的真斗。也是斗的你死我活。 至于二皇子的为人,可以用衣冠禽兽来形容,为结交朝中大臣为他所用,甚至能将自己的发妻送到老男人榻上。 三公主更是遭到极大的羞辱,以至于后来郁郁寡欢,不出两年就病逝了。 温仪要是嫁过去,也是救了三公主一命,叫这一对都不咋样的人凑一块,也省得去祸害好人。 孟晚棠是真觉得轩王这想法妙哉! “要是能将温仪嫁到大辰国,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孟晚棠回了句,她是相信轩王的能力的,尽管这事很难,可就没有他办不成的。 这之后,温仪公主的名声在京城有所好转,也不知为何,都在传她贤良淑德,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 皇后是知道她女儿的德行,总感觉这事有蹊跷,好端端的她女儿名声怎么变好? 之前她那么费心想要女儿有个好名声,也没有达到这个效果。 这事叫皇后不安,温仪本人倒是挺高兴,沉浸在她的好名声中不可自拔。 就连她平日里动不动就会苛责下人,这几日都改了不少。 皇后随着女儿高兴,反正这也不是坏事,女儿也到了选驸马的年纪。 “温仪母后叫人将京中勋贵家还未娶亲的儿郎画像都画了出来,你挑一挑,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母后找机会安排你们相看。”皇后也是为女儿的亲事操碎了心。 第156章 宫斗 温仪眼光可以说长到了天上去,挑挑练练了好半晌,一个也没有看中的。不是家世不行,就是容貌身高不行。“母后我一个都没有相中的。” 画上每一个男子都是皇后精心挑选的,不管哪一位世家公子都是和温仪相配的,这会儿听到女儿这么说,叹了口气。“温仪全京城的好男儿都在这了,你都没有看上眼的,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母后我也不知,反正我还不想这么快嫁人,我想找个我喜欢的。”温仪也有小女孩家的心思。 大辰国使臣和二皇子下月要来天启国的消息,皇上捂了几日的消息,这日在朝堂上宣布,将接待大辰国使臣的事交给礼部侍郎来安排。 后宫妃子之后也得知了此事,都在传这次二皇子是来和亲的。 皇上一共有三位适龄的未出阁公主,其中就属三公主的母妃地位最低。香嫔娘家式微,怎么看都是三公主最有可能去和亲? 香嫔为这事也是着急上火,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不舍去和亲。 香嫔亲手熬制了养生汤,打算送到御书房给皇上和,顺便求求皇上开恩,别叫三公主去和亲。 有她这想法的不止她一人,这不在御书房门前碰到了打扮艳丽的贤妃。 贤妃见到香嫔并不意外,只是她们都有女儿,不是三公主去和亲,就该是贤妃的二公主。 反正从她们这俩位公主中选,轮不到皇后的嫡公主。 “香嫔妹妹熬汤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隔老远都闻到香味了。香嫔妹妹这养生汤我没猜错的话,是给皇上的,不如我来帮妹妹将养生汤端给皇上。”贤妃说完也不等香嫔同意,直接上手去抢夺香嫔手中的汤碗。 香嫔家世远比不上贤妃,平日里就没少被贤妃欺辱。 可她这养生汤足足熬了俩个时辰,为表诚意,熬药和火候全程都是她一人做的。可以说是极其用心。 她还想靠这碗养生汤讨好皇上,不要叫三公主去和亲。 香嫔拼命护着手中的汤,贤妃却没有放弃的意思,硬是要去抢夺。“香嫔妹妹你就放手吧,皇上是不会见你的,还不如我帮你端进去,等我见到皇上还会帮你在皇上面前多加美言几句。” 香嫔不信贤妃有这个好心。 就在俩人争夺一碗汤之际,皇后威仪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们在皇上的御书房前做什么?” 俩人都抢的认真,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也是被吓了一跳。一时间都没有去拿稳汤碗。 汤碗就这么洒在俩人身上,贤妃的手还被烫了一大片。香嫔也好不到哪去?也被滚烫的热汤给烫到了。 皇后走近俩人,见到她们这身狼狈的样子出言训斥道。“你们俩个在皇上的御书房闹什么?叫旁人瞧见像什么话?还不赶紧下去。” 贤妃被烫了的手背疼的厉害,香嫔身上的衣裙也弄的都是汤,俩人也歇了要去见皇上的心思,不过这仇算是结下了,要不是贤妃手太疼了,非要上去甩她俩个耳光。 皇后则是进了御书房,她也是为和亲一事来的,从皇上那里得知皇上有意叫三公主和亲,她的心放了下来。 一晃十日过后,大辰国的使臣以及二皇子到了京城,不过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进皇宫,二皇子的人来到京城就已经打探清楚,皇上最为宠爱的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 京城更是在传温仪公主贤良淑德,二皇子既然来和亲,要娶就娶天启国最为受宠的温仪公主,日后也能因她的身份,同天启国帝王讨到些好处也不一定。 只是二皇子也担心皇上不舍将最宠的公主推出来和亲,便想着叫人暗中打探温仪公主的喜好,他也能投其所好出现在温仪公主面前,叫其爱上他,非他不嫁。 温仪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听戏,经常溜出宫去戏园子听戏。这不听说戏园子有新戏,还是名角唱的,她就按耐不住请求母后恩准,出宫去听戏去。 温仪的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路狂奔,就连车夫都制止不了,从马车上摔下来。温仪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吓得六神无主。一旁的丫鬟也吓傻了。“公主马匹发疯了,这可怎么办?马疯了一样跑的这样快,也不能跳下马车去,还不得摔断腿。” 温仪吓的脸色惨白,她都做好了要跳下马车摔断腿的准备,她是公子就算摔断腿也比丧命强,反正父皇母后会养她一辈子。 就在这时,萧天浩用了轻功一跃而起到马车上,拉紧缰绳,趁着马停下的这一刻,用匕首狠狠扎在马脖子上,发疯的马应声倒地,被他杀死。 温仪公主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被宫女搀扶着下了马车,她看到长身而立的萧天浩,面容俊美,注意到男子在擦拭着带血的匕首,以及倒地不起的马匹,心下了然。“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 萧天浩看着眼前水灵灵的女子,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也是个小美人,他心里对温仪越发满意。更加认定要她成为他的和亲对象。 他是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的,是有人告知了温仪公主今日要出宫看戏,他就在这条公主必经之路上用了些小手段,致使马匹发狂,关键时刻他再出手相救,精心策划了这场英雄救美。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姑娘无需放在心上。”萧天浩豁达的开口。 温仪还以为这男子会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她听戏文里经常这么说。 不过要是真这么说,她反倒觉得男子俗气。 温仪对眼前的男子很有好感。“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日我也好报答。” 第157章 侯爷在外面养外室 “在下萧天浩,并非京城人士。”萧天浩也没想过瞒着温仪,以免他日得知了他的身份,以为他有意欺骗,遭人反感。 温仪并不知道大辰国二皇子的姓名,也没往那寻思,心里默默记下萧天浩的名字,瞧着他穿着打扮不俗,看上去身份不一般,她也没多问。“我记下恩公大名。恩公住在京城何处?我回家后差人送恩公些钱财,以表谢意。” “钱财不必,不如姑娘送我一件随身携带的一件东西,往后我只要看到,就能想起姑娘来,记起这段缘分。”萧天浩目光柔情的看向温仪。 温仪听这话娇羞的低下头去,将随身玉佩递到萧天浩手中。 萧天浩只一眼也知玉佩价值不菲,默默的收下,说了些话来拉近俩人之间的距离。之后得知温仪要去看戏,他也提出要去看戏,俩人正好一路。 他见温仪的马车不能坐人,当下提出来俩人共乘一辆马车去戏院听戏。 温仪本就对他有好感,如今又听到俩人有相同爱好,更觉找到知心人,对他也没有设防,便欣然答应下来。 俩人同看一场戏后,关系也更加亲密,相约明日还来看戏。 楚凌轩的暗卫遍布京城,他比皇上都更早的得知了萧天浩来京,可以说暗中帮他和温仪促成好事。 他也有了去医馆见孟晚棠的理由。 “棠棠大辰国的二皇子来京了,今日温仪出宫去听戏,路上马匹发疯一路狂奔,是二皇子及时出现救了温仪。俩人还相约一起去看戏,对彼此颇有好感。”楚凌轩将这事说给孟晚棠听。 孟晚棠听着温仪的八卦听的津津有味。“不得不说二皇子也是个有心机的,温仪这么个小姑娘哪里是他的对手,只怕被人当成猎物落入二皇子设下的陷阱里一步步沦陷。” “这也是温仪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楚凌轩对于这种恶毒之人,向来没什么同情心。几次三番惹到他的小姑娘,他不会叫温仪好过的。 安平侯自觉不举后,他也十分的着急此事,毕竟他的年纪也才四十。 为此事他找了太医,太医诊治过后给他开了药方,只说他这主要还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建议他从女人那里受了挫,还得是从女人那里找回信心。 安平侯叫太医不要将他这事说出去,多给了太医不少的银钱。银钱是他的私房钱。 安平侯听信了太医的话,想找回男人雄风,傍晚去了京城最大的青楼,男人的销金窝。 从前他是不屑来这种地方的,如今也是什么时候说啥话。 他对云娘没了之前的情谊,李氏对他态度冷淡。 他也没法从她们身上找到信心,只能勉为其难到青楼一试,听说这里的女人伺候男人有一手。在床事上也放得开。 安平侯私房钱还是有不少的,这都是侯府鼎盛时期攒下的。 他穿着华贵,保养得当,四十岁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几岁,身材高大,五官俊逸。 青楼里的老鸨见到安平侯这身华服,就仿佛是见到一块大肥肉,立马带着几位姑娘迎上去。“这位爷看着气度不凡,不知这几位姑娘可有入爷的眼?” 安平候抬眼淡淡扫过几个青楼女子,不免有些失望。毫不留情的开口。“都是些胭脂俗粉,我没一个能看上眼的。” 京城最大的青楼也不过如此,安平侯起身想走,被老鸨上前拦住,笑得极其谄媚。“这位爷别急着走啊,爷的眼光高,我这就叫人将我们这的头牌姑娘如雪请来。” 如雪身穿一袭红艳的轻纱薄裙,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五官也是明艳那一卦的,脸上不需涂太多的胭脂就已经美艳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小女如雪见过这位爷。”如雪说话之际眼波流转,一双勾人的眼眸就如同那小猫爪一样,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安平候这一刻眼睛黏在如雪身上,眼前这女子倒是给他一种不同的感觉。“如雪姑娘不愧是这里的头牌,我倒是对如雪姑娘很满意。” 老鸨闻言脸笑成了菊花。“爷满意就行,今晚就叫如雪姑娘陪着爷。” 安平候和如雪喝了几杯,俩人都有些微醺,酒意上来,安平候看着眼前的美艳姑娘,也有些那方面的心思。安平候在这里要了一间一等房。 还别说如雪姑娘不愧是青楼出身,是有些本事的,安平候在如雪的抚弄下,那地方竟然有了反应,勉强也能行房事,他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安平候一连三晚都宿在青楼,他被如雪伺候的舒舒服服,以前是不知道青楼女子的好,这下亲身体验过后,总算是了解到了,他算是离不开如雪。 侯府云娘连着几日都没有看到侯爷,听下人说侯爷连着三晚都是夜不归宿。她这心里闹心的跟什么似的,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精神。 云娘这心里空落落的,侯爷在朝堂上也没实权,朝政没有那么忙,该不会是在外面养了外室。她不免疑神疑鬼起来。 孟晚棠今日晚去医馆一个时辰,她在府里陪着李氏吃早膳,母女俩压根不在意安平候回不回侯府。 “夫人小姐,奴婢从王二那里打探到一个劲爆的消息,事关侯爷,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春荷问完这话,去看夫人的脸色,见夫人神色如常,略微松了口气,她也怕说错话叫夫人难过。 李氏知道这话是春荷说给她听的,如今她早就对侯爷死了心,对于他的任何事也权当听个乐呵,不会为其牵动一丝一毫的情绪。“春荷有话直说,什么时候学得说话吞吞吐吐了。侯爷的事有什么听不得的?” 第158章 侯爷有了新人忘旧人 春荷一听李氏这么说,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的道理。“府里的下人王二昨晚去青楼喝花酒,看到侯爷怀里抱着一个青楼姑娘,俩人举止亲昵,搂搂抱抱不说,那青楼姑娘还嘴对嘴喂侯爷喝酒。” “啊!”孟晚棠听后一阵无语,她那个渣爹不是最要脸面,怎么去那种地方? 李氏惊讶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伤心的情绪,只是觉得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同候爷和离的欲望达成顶峰。 春荷见夫人没为此事恼火,面上十分平静,方才继续开口。“小姐侯爷怎么会去那种地方?那里的女人听说都不大干净,侯爷这是对云姨娘厌弃了,竟上那种地方找。这要是叫云姨娘知道,还不得呕死。” 孟晚棠回过神来,已经在谋划叫府里传出这事来,有意无意的传到云姨娘耳朵里,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孟晚清一连十几日没有出府,她憋屈的每日都会在府里闲逛,逮住倒霉的下人就呵斥一顿,叫他们罚跪,甚至自扇耳光,以此为趣,彰显她身为主子的身份,来打发时间。 致使府里下人见到孟晚清,就如见到瘟神一样绕道走。 孟晚清在侯府闲逛,听到了几个小厮交头接耳,等她走近听到他们所说的内容时脸色大变,随即一路跑去她娘的屋子,一进门就开口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此事。“娘不好了,爹他这几晚夜不归宿,是去青楼了,爹他迷恋上青楼妓女。娘爹他怎么能这样?” 云娘听到这话,腾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因为愤怒都显得五官扭曲而狰狞。“什么?侯爷他怎么能这么待我?我如今就连一个青楼女子都比不上。侯爷他伤我的心呐!” “娘你不能就这么放任爹不管,要是传出去爹流连青楼,那侯府的名声就更臭了,我还怎么嫁入高门?”孟晚清想说她怎么嫁给太子,只是眼下她和太子的事还不能传扬出去。 云娘心里涌现出浓浓的不甘,侯爷当初明明答应过她此生不会负她,只爱她一人。如今儿女都长大,李氏却还占着主母的位置,这么能活,还没有去死。 侯爷之前还抬了小芸为妾,这又迷恋上青楼娼妓,到头来她什么都不是? “娘这就称病,叫你爹他下朝后就回府来,娘倒是要好好问一问他,还记不记得对娘的承诺?”云娘这话说完,就张罗着派小厮去宫外等着侯爷,传话给他。 安平候这边接到云娘病重的消息,心里多少也是在意她的,毕竟云娘是他宠爱了十多年的女子,对她也是有情分的。他即刻赶回府上。 “云娘本候听闻你病的很严重,有没有请大夫,大夫怎么说?”安平候火急火燎的闯进云娘房里焦急的声音响起。 “侯爷你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侯爷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就算我死了都不会来看我一眼。”云娘见到侯爷的第一眼,就冷嘲热讽。 安平候见到站在他面前一脸怒气的云娘,一瞬间脸色变得难看。“云娘你装病骗本候回来,亏我一路上焦急的不行,再三催促车夫快些赶路。云娘你知道本候最不喜女人耍这些小手段。” 云娘一想到安平候这几晚都宿在青楼她就怒从心起。“那还不是侯爷几次三番伤我的心,侯爷当初纳我进府,可承诺过要宠爱我一生一世,不叫我受丁点委屈,如今到好,我受的委屈都是侯爷给的。” 安平候听这话就心烦,他最烦云娘拿以前的承诺说事,时刻提醒他。“要不是本候将你这个没家世的孤女带回侯府,过着富贵生活,你如今说不定什么样呢,还不感激本候为你做的一切,反倒来指责起本候来,本候行事也是你个女人家家能管的。云娘你真该好好和李氏学学,你看她就不管本候。” 云娘听这话只觉受伤,心里被巨大的愤怒填满,若是此刻不发泄出来她会疯掉的。当下抬手甩了安平侯一巴掌。“你个骗子,大骗子。” 安平候一把年纪,还是头一遭被女人打,更何况这人还是他宠了十多年的女子,他怒气上头用了全身力气将云娘推搡在地,云娘屁股着地倒是没受内伤,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和安平候撕打起来。 春荷在府里打探一圈,得到劲爆消息立即回去禀告给主子。“夫人,小姐,奴婢听闻侯爷和云姨娘俩人拌了几句口角,到后来俩人竟往一块撕打起来。听说侯爷的脸被挠花了,云姨娘更惨被侯爷拳打脚踢,身上青紫青紫的,都没一块好地方。” 李氏听闻这事,只觉胸口的郁气排了出来,叫人大快人心。要不是碍于场上有下人在看,她都要拍巴掌叫一声好了。 孟晚棠权当这事听了个乐子,她就知道云姨娘要是知道她那个渣爹流连青楼,一准会闹,只是没想到俩人闹得这么难看。“春荷今日你表现不错,赏你十两银子花花,这俩人后续有什么消息你就过来告诉我。” 春荷收下十两银子,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吹了孟晚棠好一通彩虹屁。“小姐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奴婢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才摊上小姐这么好的主子。小姐财大气粗,奴婢这不也跟着小姐发了财……” 孟晚棠听不下去,赶紧出声打断春荷的话。“行了,瞧你就跟没见过银子似的,才十两银子就高兴成这样子,往后只要你好好做事,等你将来出嫁,我陪送你一一大笔嫁妆。” 第159章 小丫鬟被野男人拐跑了 “奴婢才不嫁,男人有什么好,奴婢要跟着小姐一辈子,吃香喝辣。小姐还是把这份嫁妆留给夏莲吧!小姐都不知,夏莲她这几天老见不着人影,同钱管家的儿子打的火热,钱管家的儿子这几日天天请夏莲喝茶。奴婢瞧着夏莲这死丫头是好事将近了。”春荷这话说的真心,她是见侯爷还有太子俩个男子都不咋滴,就以为男人都这样,从心眼里对男人生出厌恶来。 孟晚棠听到这个来了兴趣,夏莲这丫头在原书剧情中因她的缘故,被刘征许给一个朝廷中的老男人做通房,被折磨死。 刘征是太子的人,将她手底上的俩个大丫鬟当做替太子笼络人心的工具。 孟晚棠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护也护不住! 如今重新来过,她比原书剧情要强大不知多少倍,背地里还有轩王守护。 更何况她也没带着俩个大丫鬟嫁给刘征,改写了她们俩的结局。 孟晚棠听到夏莲有心怡之人,她为其高兴的同时,也在打算要好好查一查钱管家儿子的人品。 可不能将夏莲这傻丫头稀里糊涂就嫁了。 “夏莲有喜欢的人了,这是好事情,看来咱们侯府要有喜事了。”李氏没想那么多,想着夏莲比她闺女还要大上一岁,是个十七的大姑娘了,也该到了成家的年纪。 夏莲这丫头是打小跟着她闺女的,俩人是打小的情谊。 到时她也会给夏莲添妆。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主人公夏莲来了,能看出来她脸上浅浅的笑意,眼神里都泛着柔光。 春荷故意打趣她。“哎呦,夏莲还知道回来呐,我还以为你叫人家小伙子给拐跑了。瞧瞧你这小脸粉扑扑的,这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 夏莲被这么一说,羞红了脸,显的小脸越发的粉红。她恼夏荷,作势去打她。“春荷你别乱说,没有的事。” 孟晚棠淡笑着开口。“夏莲你能有看中的男子,我们大家都替你高兴。这是好事,你也不用瞒着。大方说出来,我也能好好给你把把关。” 夏莲听这话,心下感动。“小姐奴婢并非有意欺瞒,实在是八字还没一撇,奴婢就没同小姐说,想着等奴婢和钱贵的感情稳固了,俩人定下来再来和小姐说。” 钱贵并不在侯府当差,不过因着他爹钱管家的缘故,由管家知会主母一声,得到主母应允后,再放他儿子进来。 钱贵来侯府的日子多了,这一来二去就和夏莲看对眼了。俩人得空就在一起喝茶随意聊几句。 孟晚棠对于钱贵不甚了解,毕竟他也不在侯府当差。她见夏莲提起钱贵眼睛亮晶晶的,这是真动了心的。 她就更不能马虎,仔细询问着。“夏莲钱管家在侯府做事十几年,想必也攒了些家底。他们在府外也有宅子居住。钱贵也并非侯府奴仆,是个自由身,家庭条件还行,就是不知钱贵的人品脾性?” “小姐钱贵人挺可靠的,在京城里经营着一间一般大的裁缝铺。以后养活一家人不成问题。小姐奴婢要是成亲以后,还能留在小姐身边做事吗?奴婢舍不得小姐,要是成亲就意味着要和小姐分离,那奴婢情愿一辈子不嫁。在奴婢心里,小姐永远排在第一位。”夏莲这话说的真心。 “傻丫头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你嫁人后就多了夫君疼你。这是多好的事。只要你还想留在我身边做事,无论嫁不嫁人,这都不影响。”孟晚棠压根没觉得夏莲嫁人和留在她身边冲突,这也不是远嫁,即便成亲也是能继续在她身边做事。 一旁的春荷听这话眼睛一亮,不是她也想找男人,而是夏莲就算成了亲,也能继续留在小姐身边做事,那她们也不会分开。 俩人都是从小跟在孟晚棠身边的,亲如姐妹。 孟晚棠也对夏莲的事上了心,这不叫来天玑和瑶光俩人,事无巨细的打探钱贵的人品脾性。 两日后,天玑和瑶光还真就打探出来一些关于钱贵不好的言论。 孟晚棠听着这俩人的汇报,得知了钱贵并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老实能干。 相反钱贵为人极其自私,身为男人还毫无担当感,之前就已经娶过两房妻子。 只是这两个妻子都已病逝了。据说俩个妻子死因皆是相同,都得了极其严重的妇科病,下体流血也就是中医所说的崩漏,不治而亡。 熟知钱贵的人都在传他克妻,都不敢再把自家闺女嫁给他祸害。还有在传钱贵是去了烟花之地,染上了脏病回头传染给了妻子。 钱管家口风紧,在侯府里从不说起他儿子的事。故而侯府没人知道钱贵的这些事。 孟晚棠得知事关钱贵的这些事,也是一阵后怕,幸亏她多了个心眼,叫人去仔细打听了。不然就这么将夏莲嫁过去,真是件要命的事。 古代对女子来说本就是弱势群体,无论处于上层还是下层,这女子最怕的就是嫁错郎! 嫁了个人面兽心的男人,一辈子就都毁了! 古代女子地位低下,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不能,故而不兴和离一说,要想逃离不是人的夫君,就只能被休弃! 而女子一旦被休弃,身上就背负了不耻的骂名,没人会去说男人的过错,反而对受伤害的女子指指点点,叫她和她的子女都抬不起头来。 女子被休弃,娘家也会嫌丢人而不愿收留,女子走投无路下只能被迫去卖,以此来谋生,至于那些有身份的世家贵女到不至于沦落如此,为了维护娘家脸面,也会主动提出削发去做尼姑庵做姑子去。 这也是李氏一直想和离,为何会这么难。安平候一日不同意她就和离不了。 第160章 叫人操心的丫鬟 “小姐真没想到这钱贵背地里竟然是个烂男人,亏奴婢还以为他是个老实的,待夏莲也好。整了半天,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欺骗夏莲这傻丫头的感情。夏莲要嫁过去,摊上这么个男人,吃苦是小,丢命是大啊!”春荷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听完,终于忍不了气愤开口。 “春荷趁着夏莲还没有陷进去太深,你这就去将这丫头给我抓回来,只说我有事找她,别的不要说太多,过后我再收拾这个钱贵。”孟晚棠发话,她怕夏荷应付不来,还叫上天玑同她一块去。 今日许了夏莲出府的,小丫头已经出去有一个时辰了,她很是担心,钱贵这么个无下限的男人,她真怕会对夏莲做出格的事情。 到时候俩人生米煮成熟饭,即便她说通夏莲不嫁过去,小丫头没了清白在古代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更为严重的后果是,钱贵他有脏病,同他行房事是会被传染的! 即便她能给夏莲医治,也要费些功夫,夏莲还遭了一通罪。 天玑是打探清楚钱贵的裁缝铺子,带着春荷直奔裁缝铺去。 钱贵也确实是将夏莲给带到了裁缝铺,只是一进门他就将门给从里面反锁上。 夏莲沉浸在俩人独处的喜悦中,也没去在意钱贵的动作。她四下打量着裁缝铺欣喜的开口。“钱大哥你人还挺能干的,平日里一个人就能打理这间铺子,也没雇个伙计。” “铺子不太大,我一个人忙乎点也能干过来,不雇人也能省下一笔银钱来。小莲你要是嫁给我后,就是这间铺子的老板娘,咱们将这铺子经验的风风火火,小日子也能过起来。你再给我生俩个大胖小子,就算就我立即去死我都没有遗憾了。”钱贵看着夏莲这张少女灵动的脸,心里泛起旖旎来。 他之前的两任妻子都没能给他生下个一儿半女,就病逝了,都是没用的。 夏莲年轻,身体好,屁股也大,看着就能给他生儿子。 夏莲听这话娇羞不已难为情的回着。“钱大哥咱们都还没成亲呢,你这咋就考虑到生孩子上面去了。钱大哥我们要是真能走到成亲那一步,婚后能不能叫我继续去侯府给小姐做事。” 钱贵听这话脸色有一瞬的阴沉,不过他很快演示下去。“行,都随你。” 这小贱人婚后不好好在家里伺候人,生儿子。 还想去侯府当下人,真是天生的下贱胚子! 夏莲没想太多,听到钱贵同意,她也多了几分对他的好感,坚信她是找到了良人。“钱大哥你真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钱贵一听这话看向夏莲的目光越发贪婪,他上前一把抱住夏莲急着表达他的心意。“小莲叫我摸摸你身上的尺寸,到时好给你做两套新衣裳。” 钱贵借着要给夏莲做衣裳的由头,一双不老实的大手肆意在小丫头身上乱摸着。 夏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还没等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就被男人在身上胡乱摸着。想躲都躲不了,实在是男女力气相差悬殊。 她顿时胃里有些恶心,对钱贵这行为很是反感,钱贵更加的过分,还来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她被吓坏了,使出全身力气去推搡着男人,奈何他的力气太小了,刚推开一点距离,男人就如同狗皮膏药一样,很快黏上来。 夏莲哭着求饶道。“钱大哥,不要,我们还没成亲,你不能这样……” 钱贵听着小丫头柔弱可怜的哭声,更觉心里痒痒,只想将小丫头压在身下狠狠蹂躏,将其清白毁了,不嫁他也得嫁。“小莲咱们不是互相喜欢,你也说过要嫁给我当娘子,既然这样,你的身子早一天给我,晚一天给我有什么区别。你就从了我吧。哥哥会好好疼你。” “不行,呜呜……”夏莲害怕的哭了起来,古代女子清白那是比生命都重要的东西,不成亲之前都不能做出格的事情,这她是知道的。 门外春荷和天玑俩看到铺子门反锁上,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会儿又听到夏莲弱弱的哭声,俩人都是担忧不已。 天玑都不用春荷发话,就已经一脚将门踹开。俩人往铺子里闯了进去。 钱贵这时已经将夏莲扑倒在地,身上的衣衫也已经扯开了大半,露出少女白白的肌肤,他刚要行好事就被俩人打断,生气的骂骂咧咧。“草!谁他奶奶的打扰老子好事,老子不剁了他。” 天玑一脸愤怒的走过去,拔出手里的长刀指着钱贵冷声道。“你个畜牲要剁了谁,老子他娘的先砍了你。” 钱贵也只是嘴上功夫厉害,这会见到长刀指着他,只觉脖颈一凉,吓的他人都萎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裤子都来不及往上提,跪在天玑面前求饶道。“小爷饶命,我不知哪里惹到小爷,这里是我家的铺子,小爷闯进来要做什么?” 春荷气的不行,本想过去踹这畜牲几脚的,见到他裤子还没提上,顿时吓的用手挡住眼睛。“你个畜牲东西,还不赶紧将裤子提好,大白天的耍流氓啊?” 钱贵哆嗦着将裤子提好跪在地上跟个龟孙子似的,连个屁都不敢放,也是他认出春荷来,之前去侯府就是去物色小姑娘去的,最开始看中的是春荷,只是这姑娘太难啃,完全不搭理他,这才换了夏莲。 夏莲见到春荷和天玑的这一刻,心里的巨大恐慌方才逐渐降下去,有他们在,钱贵不敢拿她怎么样?她得救了。 春荷过去将夏莲从地上拽起来,看到这丫头身上被撕烂的衣衫。简直是又气又心疼,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个死丫头,不好好待在侯府,到处乱跑,还敢跟男人跑到他的铺子来独处,差点就出了事。我不是说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天玑。“……”不敢反驳! 第161章 伪君子败露 夏莲自知她有错,不该过于相信男人,这会儿见到当姐姐一样的春荷,委屈的扑到她怀里放声大哭,发泄着。“春荷我错了!” 春荷抱住夏莲一下下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好了,不也没酿成大错,别哭了,以后长记性就是。” 天玑似有若无的扫了夏莲一眼,瞥见女子肩膀处的雪白,耳根子都红了,立即将眼神收回来。 只是心里升腾出一股无名火来,一连踢了钱贵好几脚,恨不得将人给踢残废。 春荷在裁缝铺里找了件衣裳拿给夏莲换上。等夏莲找无人的地方换好衣裳出来时,钱贵已经被天玑揍得不成样子,躺在地上跟个死狗一样,进气多出气少。 夏莲见天玑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心慌的过去拽住天玑的胳膊哀求道。“算了,别将这烂人给打死喽,杀人偿命,为这种人吃牢饭不值当。” 钱贵要是就这么被打死,钱管家也不会轻易放过天玑,势必要报官抓他的。 天玑对上夏莲胆怯乞求的目光,一瞬间心就软了下来,今日他且留钱贵一命,往后会日日来他这裁缝铺子打他一顿。 三人出了裁缝铺子,在回去侯府的路上,春荷将主子派人打探事关钱贵的事全都告诉了夏莲。夏莲越听越气愤。 回了侯府夏莲哪也不去,当即去了主子那里,一进门就给孟晚棠跪下邦邦邦磕了几个响头。“都是奴婢眼睛瞎,识人不清,差点就叫钱贵这个祸害骗了身子,多亏了主子想的周到暗中派人调查了钱贵。及时叫春荷和天玑去找奴婢,要不奴婢就叫钱贵这畜牲给糟蹋了,这辈子都被他毁了。” 孟晚棠本来是要去医馆的,这也是担忧夏莲的事情,想听到她的信,知道她平安方才能放下心来。“夏莲你起来不要跪着了。这事你也受了不小的惊吓,早点回去歇息吧,好好泡个澡睡一觉,明一早起来就当这事是你做的一场噩梦,这个砍早些过去,不要老是放心里寻思。人活着总要经历太多太多的不如意,凡事要看得开,日子方好过下去。” 夏莲经过主子这么一开导,心里顿觉乌云拨开云雾,敞亮了不少。 春荷和夏莲心里都是反复回味着主子话里的意思,俩人星星眼的看着孟晚棠,犹如是在看她们崇拜的神明。 俩人都纳闷,明明主子比她们年岁还要小,怎么能活得这么透彻,有着这个年纪没有的豁达。 孟晚棠不知道这俩个丫鬟心中所想,等到夏莲走后,她方才吩咐天玑趁着晚上天黑时溜进钱贵的裁缝铺,将人套上麻袋胖揍一顿,哪疼揍哪?还不揍要害部位,以免闹出人命不好出场。 天玑听话连声应下,原本他也是没打算放过钱贵的,只是没有主子想的周到,要趁着天黑去,钱贵就不能看清楚他的脸,就算明知道侯府派去的人,抓不到人也没辙。 过后,钱管家得知了自家儿子被孟晚棠身边的暗卫给好一顿揍,脸肿的破了相不说。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他就这么一个独子,心疼的直哭。 钱管家从儿子嘴里问不出原委,只听儿子说孟晚棠身边的护卫狗仗人势欺负人。 他咽不下这口气,气冲冲去找孟晚棠要说法。 钱管家一见到孟晚棠扑通一声就朝着她跪了下去。“大小姐仁善,要给我儿做主啊!我儿老实巴交一人,被大小姐身边的护卫差点打死。我儿可是三代单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啊?” 孟晚棠淡漠的听完钱管家的话,也没开口叫钱管家起来清冷的语气响起。“钱贵就是这么和你说的?我的护卫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还不是你那畜牲儿子干了不要脸的事。钱贵欺骗我身边大丫鬟夏莲的感情,小丫头没啥心眼子,信了钱贵的鬼话,被其骗到裁缝铺里,钱贵关上门口就想强占了夏莲的身子。 这事给夏莲吓坏了,晚上睡觉都还在做噩梦,白日里精神也有些恍惚。我没叫钱管家替你那畜牲儿子付夏莲精神损失费,就已经是看在钱管家在侯府做的好的份上。 钱管家不要蹬鼻子上脸,怎么还想同你那畜牲儿子讨回公道?” 钱管家听了孟晚棠的话,跪在那里双腿被吓的直哆嗦。“我儿糊涂啊,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只是夏莲这丫头说不定也是有意勾引我儿,到头来反手往我儿身上泼脏水。毕竟夏莲这丫头看中我儿,想嫁给他。” 孟晚棠被钱管家这句句无耻之际的话给气到了,她也不惯着钱管家。“钱管家我不找你算账,你自己倒是先找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做事不留情面。归结到底,这事也是你和你儿子做的不地道。 钱管家当真以为人人都是傻子,不知你儿子的过往。你儿子流连过青楼染上脏病,接连娶了俩房妻子都被传染上脏病,不治身亡。钱管家不要和我说不知道。钱管家知道这些,还将你儿子带进侯府,帮他物色府里的丫鬟,打算骗人小姑娘上当。为的不就是叫人家小姑娘给你们家生个男娃传宗接代。 钱管家的算盘打的响亮,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爷俩都不是啥好东西。侯府容不下钱管家这种心黑之人。” 第162章 宫宴为大辰国使臣接风 钱管家一字一句听完孟晚棠的话,吓的冷汗直流,心慌的整个人跪在那里都发抖。“大小姐给我一条活路吧,我不能被撵出侯府。” 在侯府当管家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他一把年纪离开侯府也找不到好的去处。唯一的儿子还是个不成器的。开个裁缝铺子还倒赔银子,还要他拿银钱出来补贴。 他的棺材本都叫儿子给败光,没了侯府的差事,不是叫他饿死。 孟晚棠做事雷厉风行,不会因为钱管家这话就改变她的想法,拿下钱管家在侯府的管家之位。丝毫不顾忌钱管家的哭诉,叫人将其赶出侯府。 不过夏莲这事毕竟不光彩,孟晚棠也没大肆宣扬出去,对外只说钱管家上了年纪想要颐养天年,她也就放其回家养老去了。将府里另外一位踏实能干的中年男子扶持起来当管家。 这位新管家随主姓,是侯府的老人,在侯府里有一定的地位,只是还没到做侯府管家这一步。如今孟晚棠慧眼如炬,扶持他来做管家,他感激的不行,发誓要为孟晚棠马首是瞻。 那边温仪这几日时常溜出皇宫,同肖天浩打的火热,肖天浩器宇不凡,待温仪又温柔贴心,温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这么掉入二皇子精心编织的情网中,还以为她遇到如意郎君殊不知这人是豺狼。 肖天浩得见温仪对他深陷其中,这才传出大辰国使臣入京的消息,皇上得知后为表诚意亲自带着满朝文武在宫门口接见,也是大辰国实力不弱,要不是各皇子之间内斗严重,皇室内部混乱不堪。大辰国的皇帝也没法子阻止这一现象,甚至要在天启国之上。 如此国力强盛的国家,天启国皇帝也不愿为敌,不惜嫁公主和亲来稳固两国邦交,说起来也是个懦弱的帝王,不然也不会给大辰国使臣这么大的场面。 肖天浩见到天启国帝王带着满朝文武都出来相迎,也是诚意满满,他面上同皇帝说着客套话寒暄着,实则心里充满了鄙夷。 他们大辰国对天启国的忌惮并非是皇帝,而是骁勇善战的轩王,轩王就相当于天启国的定海神针,有他一天在,那些个对天启国虎视眈眈的国家就不敢来犯,其中就包括大辰国。 大辰国前几年还送了四皇子来天启国当质子,而天启国也送了位不受宠的皇子去,两国互送皇子去对方国家当质子,也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约束对方,万一发起战争,就拿对方国家的皇子当人质作为谈判。 可见质子有多可怜! 皇帝为给大辰国使臣接风,晚上在宫中设下宫宴,宴请满朝文武。 孟晚棠跟随安平侯也去参加宫宴,随行的还有李氏这个正妻,以及孟晚清。 由于上次孟晚清在宫宴上出了丑,这一次她低调了许多,穿着打扮都没有上一次出挑。生怕被宫宴上的人认出来,重新提醒她上一回丢脸的事情。 宫宴上大辰国的二皇子临时有事,借口晚来一会儿。 温仪也就没有看到二皇子,她还在幸灾乐祸,知道这场宫宴打着为大辰国使臣接风的由头,她父皇会在会上提出来,要叫三公主去和亲。 大辰国天高皇帝远,没有公主会想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去和亲,说句不好听的,路上水土不服,死在和亲之路上都没法管。 反正她是最为尊贵的嫡公主,不会去和亲。倒是能遵循本心去追求真爱,随着心意选驸马。 就在温仪公主一副看三公主好戏的神情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大辰国二皇子到。” 底下文武百官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多都在抱怨这个大辰国的二皇子摆架子,故意晚来,叫满朝文武都在等着他。 随着众人的抱怨声中,只见一身锦衣华服的二皇子缓缓走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等到温仪彻底看清楚来人的容貌时,当即整个人都傻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些日子一直接触的男子就是大辰国的二皇子? 难怪每次问及肖天浩的身份时,男子都会笑而不语,只说到时就知道了! 这还真是惊吓! 肖天浩的目光落到温仪的脸上,能看出来她脸色不大好,显然是被他的身份给吓到。而温仪这时也在看向肖天浩,眼神有不解有质问以及滔天的愤怒。 温仪是喜欢肖天浩不错,可不代表她能为了这个男子不顾一切,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跑去那么远的大辰国去,万一她受了委屈,都没地方哭诉。 她想到这些,就打了退堂鼓。 肖天浩给上位的皇上施了一礼,皇上叫他平身后,他这才落座,巧的是他的座位就在温仪的对面,一抬眼就能看到少女略显苍白的脸,他旁若无人的关心道。“温仪公主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温仪回过神来怔愣的看着肖天浩,对上男子关心的目光,她的心一瞬间无比的矛盾,肖天浩是她第一个动心的男子,她还不舍就这么放弃这段感情。 原本她是能借口不舒服离开的,可她不甘心,想留下看看肖天浩会不会答应她的父皇求娶三公主。就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多谢二皇子的关心,我身体并无大碍。” “温仪公主身体尚安,那我就放心了。”肖天浩声音温和,看向温仪公主的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爱意,任谁都能瞧得出来。 第163章 和亲 众位大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按理说这该是大辰国的二皇子和温仪的第一次相见。可听二皇子的关心不像作假,分明是在这之前就认识温仪公主。 场上的香嫔见到二皇子和温仪公主旁若无人的在宫宴上眉目传情,她眼前一亮,心里升起来一股希望来。“二皇子怎知温仪公主?难不成你们在这之前就早就认识了?” 肖天浩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爽快承认。“不瞒众位,我确实在这之前就认识了温仪公主,并对此一见钟情,此生非温仪不娶。”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就连上头坐着的皇上都是措手不及,皇后更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因情绪太过激动而当即失了仪态。也顾不得其他,当下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仇视的目光瞪向二皇子。“你胡说,你在这之前和温仪怎么可能会认识?你个登徒子谁准你喜欢我家温仪的。” 场上的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都低下了高昂的头颅,不敢抬头多看,生怕皇后的怒火会迁移到他们身上。此刻的皇后就如同一只发了疯的母狮子,拼命护着她的幼崽。 孟晚棠看到皇后当场发疯质问二皇子,心中冷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和温仪对她做出来的种种恶事,就该想到有一日会反噬到她们自己身上。 皇上最先反应过来,忙着呵斥皇后。“皇后你给朕闭嘴,毁了两国邦交这责任你担不起。朕会撤去你皇后封号,将你打入冷宫。” 皇后听闻皇上这么说,恢复了些许理智。两国邦交这是大事,她就算有三个脑袋也不敢破坏。“二皇子见谅,我身为一个母亲,温仪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的亲骨肉。我不舍她嫁去大辰国那么远的地方。还望二皇子打消对温仪的主意,换别的公主同你和亲。” 香嫔方才亲耳听到二皇子说要娶温仪公主,她心里升出巨大的喜悦来。 没有母亲是不自私的,她才是只生了三公主一个女儿,死也不想女儿远嫁,更何况还是去那么远的大辰国。 要是受了委屈,都无人撑腰,更没有人能倾诉心中的烦闷。这种日子是很难捱的。 此去遥远,光是赶路都要一个来月。她的女儿是金枝玉叶的三公主,从出生起就体弱。可不抗这么折腾的。 香嫔不管,反正她的女儿不能去和亲。 “皇后也不好什么都不问,就威逼着二皇子放弃温仪,皇后向来开明,何不听听温仪的想法?兴许温仪也对二皇子有意呢!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向来是以理服人,总不能乱打鸳鸯谱吧!皇后这咋还一遇到温仪的事情就失了理智。” 皇后还能不知道香嫔的那点小心思,这不就极力撮合她的温仪和大辰国的二皇子。 如此一来,香嫔这个贱人生的贱女儿就能不用和亲了。 皇后之前就已经在满朝文武面前失了仪态,如今也不能再公然发疯,极力隐忍着怒气。“香嫔别忘了你的身份,不用你这个皇后来教我做事,不然我这个皇后之外让出来给你做?” 这话香嫔哪里敢接茬,她点到为止,也不好真的将皇后惹怒,往后记恨上她,她一个嫔位哪里斗得过皇后,只怕往后在后宫的日子会不好过。 香嫔是个聪明的,适当服软。“皇后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性子直嘴还笨说话不中听,惹得皇后不高兴。皇后大人大量,就别和我一个嫔妃计较了。” “香嫔不会说话,那就少说话,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免的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闹出笑话,叫天启国丢脸。”贤妃这时出口落井下石香嫔,她还记得香嫔烫伤她手的仇。 皇上面色威严,十分不满三人公然在大辰国使臣的接风宴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讥讽,丢他的脸。“行了,你们三个都给朕消停些,再说一句话,就都回自己寝宫去一个月不准出来,好好反省。” 大辰国二皇子和使臣看了场三个女人唱的戏,内心感慨,这么一看,天启国的后宫也不消停,妃子之间争锋相对。 “皇上何不问问温仪公主的意思?不管她答不答应嫁给我,我都只喜欢她一个人,即便温仪公主不答应,我也不会死缠烂打,而是将她放在心底,终身不娶。”肖天浩抓准时机,再一次表明他的心意。 皇后这一次听到肖天浩无耻的话,并没有发疯,她紧张的神情看向温仪,打心眼里还是相信她的女儿并不会去和亲。京中那么多世家公子,都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宝贝女儿的眼的。 凭什么一个大辰国的二皇子就能被女儿看上? 皇上也不大相信温仪会同意远嫁,象征性开口询问。“温仪朕且问你,你可是也对大辰国的二皇子有意,想要同他和亲,去往大辰国?” 场上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温仪的身上,一时间她成了焦点。尤其是香嫔和三公主,没有人比她们这对母女俩还紧张。这是她们最后的希望了。 温仪看了眼肖天浩,男子目光一如既往的深情,她心里矛盾的厉害,在她听到肖天浩当众的一番表白时,言语是那么的真挚。她能感受到这个男子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捧到她面前。她一下子就没了对肖天浩之前隐瞒身份的怒意。 肖天浩有什么错,都是因为太爱了! 温仪此刻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她不能辜负肖天浩的深情,当下做好决定,语气坚定的开口。“父皇我同样爱慕大辰国的二皇子,我们是两情相悦,求父皇成全,就叫我去和亲吧!” 这话一出,场上有人欢喜有人忧! 香嫔和三公主母女俩对视一眼,都挺意外温仪能做出如此决定,可以说母女俩是最大的受益者。 三公主原本是皇上定下的和亲对象,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温仪公主,上赶子请求去和亲,到是叫三公主捡了个漏。 孟晚棠注意到香嫔那难压的嘴角,以及皇后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眼神中充满悲痛,还有难以言喻的伤心。 第164章 温仪主动提出去和亲 孟晚棠轻叹着摇了摇头,温仪是个蠢的,不知她今日所做的决定有多蠢!日后怕不是肠子都要悔青。 到时等温仪看清肖天浩今日所言都是骗她的假话,对她的真心也皆是装出来的,会不会绝望到想要去死。 孟晚棠不会去同情温仪这个坏东西,与其叫和她并没有结仇的三公主去和亲。不如温仪这个几次三番害她之人去。 皇上也不舍温仪去和亲,这是他和皇后的所生的女儿,最为疼爱。他做梦也想不到最疼的女儿会舍弃他,不要嫡公主在京城的殊荣,主动请缨去和亲。 可温仪自己都同意,他也没法子,说过的话就不能够反悔,承诺过肖天浩只要温仪自己同意,他也阻拦不得,当下他忍着心痛开口。“朕的温仪主动请缨提出和亲,为两国邦交做出贡献,替朕分忧,朕心甚慰。作为补偿,朕会给温仪备下丰厚的嫁妆。二皇子温仪是朕的珍宝,你务必要好好待她。” “皇上放心,我会将温仪放在心尖尖上疼宠,此生绝不负她。”肖天浩揽下眼底算计的情绪,一字一句郑重做出承诺。 没有选错,温仪确是最为得宠的公主,那些丰厚的公主嫁妆往后就能归为己用! 有了财力,方好在朝中收买人心,获得更多官员的支持! 皇后这时见皇上都点头同意了温仪去和亲,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突然她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朝后面倒去,重重摔倒在地。 宫宴上随即传出一声惊呼。“不好了,皇后晕倒了!” “来人将皇后送回寝宫,立即传太医。”皇上眉间略有些担忧。 “求父皇允我下去,我去看望母后。”温仪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她清楚母后是为她主动提出和亲一事伤心过度才晕倒过去。 皇上允了,皇后和温仪离开后,宫宴正式开始,还是之前那套流程。 宫宴进行到一半,肖天浩想到什么当即提出来。“皇上不知我那送到天启国为质子的四皇弟如何了?” 皇上听闻这话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回道。“二皇子放心吧,朕从未苛待过四皇子,将其养在宫中好吃好喝供着,过的不比朕的皇子们差。” 肖天浩也并非真的关心他这个四皇弟,只是随口一问,生在皇家大多都是凉薄之人。他反倒是想见一见这个四皇弟,甚至并不想看他在异国他乡过的好,这会叫一直生活在勾心斗角的大辰国皇宫中的他心里不平衡。“不知皇上可能开恩准我见四皇弟一面?” 皇上也没料到二皇子会提出如此要求来,借口推辞着。“不巧,四皇子近日染了风寒,病情来势凶猛,朕已经叫太医院的人去诊治过。只说四皇子的风寒会传染。二皇子还是不要去看望为好,等到过几日四皇子的风寒彻底治好,再看也不迟。” 肖天浩听到皇上这么说,并没有坚持,毕竟他好端端的也不想被染上风寒,无故遭罪。“就如皇上所说。也请皇上放心,天启国的二皇子在我们大辰国也过得挺好。” 二皇子母亲身份卑微,是个爬龙床的宫女,只是运气好一次就怀上皇上的孩子,不过命不大好,在生产那日因胎儿过大,难产死了。二皇子生下来就没了母亲,还间接因害亲生母亲难产而背上克亲的名头。得皇上不喜。 皇上不愿留一个克亲的皇子在身边养着,就叫人送去山上的庙里自生自灭。二皇子生命里顽强,还真就活了下来。 只是养到八岁那年,由于大辰国提出两国互送皇子为质子,皇上方才想起还有一个皇子养在庙里,连夜叫人将二皇子接回皇宫,送去大辰国为质子。 可以说皇上也不甚在意二皇子在大辰国的死活。两国互送质子,自然是要将最不得宠,最上不了台面的皇子送去。毕竟谁也不会真的傻到送太子过去,叫对方有朝一日能以此威胁。 温仪大婚之日定在十日后,公主大婚这么短时间可以说是很仓促了,可也没办法,谁叫肖天浩着急回大辰国,他真怕他那几个好兄弟会趁着他这段时日不在,就搞事情。早一日回去,他的心也能早一天安定下来。 皇后就算再不舍女儿,事已成定局,她也改变不了,只能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女儿的大婚。叫女儿此生不留遗憾。 而侯府自从安平候那日被青楼的如雪姑娘迷住后,一连几晚从如雪姑娘身上得了乐趣,这不就为如雪赎了身。而他赎身的私房银子不够,竟还跟同僚借了一大笔银子,这才凑齐如雪姑娘的赎身钱。 如雪也得知了安平侯的身份,她早就有意从青楼这泥潭掉出来,就等着有看中她的贵人为她赎身。这不安平候就是那个冤大头。 如雪一心做着能进安平侯府当姨娘,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只是她这青楼妓女的身份终究上不了台面,安平候只得先将如雪偷偷养在外面当外室。安抚如雪等到时机成熟就会将她接到侯府当姨娘。 安平候早出晚归,甚至时常夜不归宿,这引起云娘的警觉,为侯爷被一个妓女迷住,她也是恨的牙痒痒。 孟晚清作为温仪的闺中好友,这几天也是日日往皇宫跑,陪着温仪说话解闷。同时也有她的小心机,期望能同太子偶遇。 这段时日大家都十分的忙碌,孟晚棠难得过了一段顺遂舒心的日子。医馆也走上了正轨,不用孟晚棠事事操心,医馆的女大夫跟着孟晚棠多日,医术上有所长进。都能够独当一面。 孟晚棠一日就只给那些女大夫治不了的疑难杂症看诊。也有出高价请孟晚棠出诊的贵妇人,只是价格要比医馆的女大夫贵数倍不止。即便这样京城中不乏有不差钱的贵妇,一次的出诊费出一千两银子,点名要孟晚棠来看诊。 第165章 棠棠何时同太子退婚,给本王一个名份? 孟晚棠比医馆刚开张哪会儿,还是多出来不少空闲时间,也就多出来不少时间能够同轩王谈情说爱。俩人之间唯一的不足就是不能够光明正大,碍于俩人身份,只能偷偷摸摸,不被人发现。 这不此时此刻,孟晚棠坐在轩王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双勾人摄魄的凤眸抬眼看着男人。一开口声音少了两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两分女儿家的柔媚。“王爷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像是在偷情?倒是别有一番风情呢!” 楚凌轩凑近在她额间落下深情一吻,暗哑的语气隐忍透露出一分委屈来。“棠棠准备什么时候给本王一个名份?本王等的花儿都谢了。” 孟晚棠勾唇莞尔一笑,生出起逗弄轩王的心思来。“嗯,等到王爷头发花白,牙齿都掉光,成了一位老爷爷时,我就会给王爷一个名份。王爷你慢慢等!”孟晚棠用手指一下下戳着轩王的胸膛,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楚凌轩反手握住小姑娘这只不老实的手,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起来,看着面前对他来说美味至极的猎物,不止一次想将其拆分入腹。只是他怕吓到小姑娘,极力将这想法压下。薄唇凑到孟晚棠耳边,只听独属于男人那低沉磁性魅惑的嗓音缓缓开口。“棠棠敢叫本王等这么久,本王就狠下心来,将你关在一架金丝打造的笼子里,一辈子都不准出去。” 孟晚棠清晰的听到轩王一字一句蛊惑的声音,听着不似玩笑话,顿时一颗心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终归是她败下阵来,柔媚的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讨好意味。“三个月之内我给王爷一个答复,在这时间里我会找时机和太子退婚。王爷就在等一等好嘛!” 要放在平时,楚凌轩被小姑娘这么一撒娇,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势必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只是这一次,他却答应不了。“棠棠三个月太久,本王等不了。就改为一个月,你想做什么,本王会帮你。棠棠不用在意太子会报复,更不要担心会热闹圣上。你还有本王撑腰,不管是谁都拿你没辙。” 孟晚棠之所以迟迟没提出来退婚,也是她有所担忧,会惹帝怒。 要知道自古以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孟晚棠还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不想冒这个风险。 可如今轩王知她所想,已经连后路都替她想出来了。有轩王撑腰,她是该不用顾忌太多。“好,那就一个月之内,我主动提出和太子退婚,到时给王爷转正。” 楚凌轩听她同意,方才满意,要不是他不想逼迫小姑娘太紧,恨不得现在就叫她去同太子退婚。 他头一回为一个女子动心,占有欲强到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即便小姑娘如今看清楚太子的真面目,对其心灰意冷。 却不想小姑娘同太子之间有一丝一毫的牵扯。“棠棠本王和你偷了这么久,你总要给本王发些好处。” 孟晚棠不敢相信,“偷”这个字是从轩王嘴里说出来的。骄傲如轩王,竟为了她,心甘情愿当小三。 这事放在以前,她就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还真就叫她给撞上了。 孟晚棠想到轩王确实受了不小的委屈,她也就哄一哄男人,主动亲了亲他。 楚凌轩向来喜欢小姑娘的主动,不过他嫌小姑娘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尽兴,反而更激起他心里的欲望,很快就反客为主,逐渐加深这一吻,直到将人吻的七荤八素,身子软了下来,他方才满意。 俩人温存过后,就谈起了正事,楚凌轩沉声开口。“本王的暗卫查到你父亲替青楼的如雪姑娘赎了身,如今养在外头。” 孟晚棠对于她那个渣爹做出什么无底线的事情来,都不感到惊讶了,已经习惯了。从轩王那里问出如雪姑娘的住址,这她有用。“呵,侯府都快揭不开锅了,我爹他倒是活得一如既往的潇洒!” 楚凌轩听着小姑娘语气里对自己亲爹的嘲讽,他眼中闪过疼惜之色。小姑娘要不是对自己的爹太过失望,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如果可以的话,谁又会不想得到来自父亲的爱。楚凌轩将小姑娘拉入怀里,这一次没有染上情欲,有的是无限的爱怜。“棠棠这样自私自利的父亲不要也罢!往后你有本王疼你。” 孟晚棠早就不对渣爹抱有任何期待,听到他养外室也没多大的情绪,只是替她娘这十几年对侯府的付出不值。她收回思绪,再听到轩王这话时,还是有被感动到。见男人这副郑重的模样,她就升起逗弄冷面王爷的心思来。“王爷这话的意思是说想当我爹?” 楚凌轩被小姑娘这语不惊人的话惊的一噎,随即眼里浮现出危险的光来。他在小姑娘的细腰上轻柔一捏。“乖乖,喊声爹来听听。” 这下轮到孟晚棠心惊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既是她起的头,叫算叫轩王一声爹又何妨?又不会少块肉。她凑近轩王的耳边,头一回把声音夹了起来。“爹,贴贴!” 楚凌轩也就是这么一说,倒是意外小姑娘还真敢喊,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里还有那么两分媚,听得他心潮澎湃,之前好不容易压下的欲望再次重新燃烧起来,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为强烈。他双手掐住孟晚棠的细腰眼里的情欲不加掩饰。“乖乖,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第166章 惊!云娘和外室打到了一块 孟晚棠回了侯府,就授意底下的下人将安平候在外面养外室的消息装作无意间传入云娘的耳里。 云娘得知这一消息后,虽说早有心里准备,可得到确定后,还是止不住的心碎。她当初确也对安平侯有过真心,不然不会答应跟着他回京城,宁愿当个妾室。也正是因为她对侯爷有情,听到这一消息后,方才更加的伤心欲绝。“侯爷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云娘逼迫下人说出外室所住的地址,一刻也忍不了,她带着府里浩浩荡荡的家丁出了侯府。势必要撕了外室那小婊子。 安平侯手头上拮据,只给如雪寻了处偏僻的院子,只有一进一出,不过倒是买了一个丫鬟伺候如雪。如雪虽不满她吃穿用度太过寒酸,却也没同安平侯多有抱怨,一心等着有朝一日能进侯府当姨娘,过上富贵生活。 云娘找到了如雪的住处,看着大白天就紧闭着的房门,没来由生出一股恼火来。“这小贱蹄子也知道,她这个外室见不得人,大白天只得关在里面不敢出来丢人现眼。” 云娘的大喊大叫引来周围邻里不少人出来围观。云娘吩咐叫家丁将门踹开。门开后,她带着家丁浩浩荡荡的进去了。 围观的人也都跟进去凑热闹。 如雪听到动静从屋里面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她的丫鬟玲珑。 主仆俩出来就见到满院子的人,为首的便是双眼喷过的云娘。如雪见这架势,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她转身就想回屋躲着去,却被云娘几个大步追过来,狠狠拽住她的头发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小骚蹄子,青楼出身的贱东西,竟敢勾引侯爷,惹到我头上,看我今日不撕了你这张狐媚人的脸,叫你没法子勾引男人。” 如雪被云娘拽住头发,眼瞅着云娘还要来挠她的脸。如雪吓的脸都白了,当众同云娘撕扯到一处。 玲珑见主子落了下风,急着过去帮忙,场上局势立马被扭转。云娘的头发也被这对主仆俩薅掉不少。 云娘气的发了疯,大叫着。“你们这些家丁都是死的吗?还不快将这个死丫鬟给我拉走。” 家丁不敢不从,上前将玲珑拉走,只是他们身为男人也没有贸然打女人的习惯。将玲珑拉走就站在一旁静静的观战。 云娘的战斗力还是挺强,一打二她打不过,这玲珑一走,她就将如雪一把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朝她脸上左右开弓。如此也不能解气。“叫你贱,叫你勾引我男人,老娘打死你。” 围观的人各个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女人打架狠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不过大家也就只敢看热闹,无一人上去帮忙。听也知道被打的女子是被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外室。听那意思还是青楼出身。 青楼出身的姑娘们,一直以来都被妇人所不耻,专勾男人的魂。有的妇人丈夫辛苦赚的银子不拿来补贴家用,全都花在青楼女子身上。 如雪被云娘打的惨痛连连,哭喊声听得人胆战心惊。 就在这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大斥一声。“云娘你给我住手。” 云娘看清楚来人是安平侯,她心虚了下停下手中动作。“侯爷,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好?她不干净,侯爷要想纳妾,我将府里清白的丫鬟许给侯爷。这种青楼出身的贱坯子侯爷随便玩玩还行,是万万不能带回侯府的。” 安平侯以前是不知道青楼女子的好,试过之后就如罂粟一样,实在叫他上瘾,如雪讨男人的欢心有一套,尤其是那方面是那些清白姑娘比不了的。他的不举只有在面对如雪这样的女子时,才有反应。 他是万万舍不得抛弃如雪的,思及起,安平侯一个箭步迈到云娘身前,见她还骑在如雪身上不肯下去,情急之下,安平侯一脚将云娘踹翻在地。俯身将如雪从地上捞了起来,见她脸被云娘打肿不说,还被挠花,给他心疼的恨不得受伤之人是他。“我来晚了,叫你受委屈了。” 云娘看到如雪没骨头一样靠在侯爷怀里,脸被她打的都看不清本来面目,就算亲娘来了都认不出,却不忘暗戳戳给云娘一个挑衅的眼神。似乎是在嘲讽云娘被男人厌弃。 云娘瘫坐在地上,丝毫感觉不到胸口处被安平候踹了一脚的疼痛。只因心里更痛。 明明之前侯爷在府里处处维护她,不止一次因她同责备李氏这个主母。 不成想有一日侯爷也会为另一个女人来伤害她,更可气的是这女人还是个妓女。 “侯爷都是我不好,叫你为难,我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侯爷,还遭到侯爷妾室的毒打。要不侯爷放我离开。”如雪没骨头似的窝在安平侯怀里,未语泪先流,很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安平侯还没稀罕够如雪,这可是唯一能叫他在床事上有反应的女人。他不管这人是何种身份,他都不会抛弃如雪。“如雪我的心肝宝贝,你哭的我心都碎了。我这就带你回侯府,以后会好好护着你。” 安平候将如雪拦腰抱在怀里,丝毫不顾及四周看热闹的目光。 云娘看到这俩人在她眼前卿卿我我,她气的嗷嗷发疯,安平候这是快把她忘的一干二净。小芸送到了庄子上,侯爷这么快就纳新人。 男人还真不是个东西! 爱你时就心肝宝贝的叫着,不爱你时连个眼神都不肯给,巴不得你立即消失! 玲珑走过去将云娘从地上扶起来。“夫人咱们回府吧!” 第167章 侯爷将外室接回府 围观群众看了场戏,这会儿功夫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气死老娘了,狗男人什么东西?为了个青楼出身的小娼妇,打自己的夫人,呸,猪狗不如的畜牲!这夫人太可怜了!回去后没好!” 场上一男子这时提起话头。“别大声嚷壤,你们知道刚才那男子是何人吗?我听那夫人喊他侯爷,怕不是京中的权贵,不是咱们平头百姓能得罪起的,大家还是散了吧,别议论人家权贵的家事了。听说有钱人玩的都花,尤其是京中那些权贵。” “哎呦,那打自己夫人的男人还是位侯爷!侯爷咋了,还能欺负到咱们老百姓的头上,别忘了,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另外一位男子站出来忿忿不平的开口。俩人一唱一和。 这俩人不是别人,其实是侯府里俩个小厮假扮成普通老百姓。受命于孟晚棠混在围观群众中带节奏的。 侯府里的下人大多都听命于孟晚棠,云娘能带大批家丁出府找来如雪这里。也是在孟晚棠的同意下。 安平侯高调将如雪带回侯府,安排她在雪苑住下。院子的名字还是安平侯亲自取的,可见他对如雪的上心。 如雪初来侯府,就对这里的富贵迷了眼。她只看到侯府大的出奇,主子们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大院子。就连侯府下人都有单独住处。 侯府花园皆是种满名贵花草,荷塘里还养着几条锦鲤。 如雪算是见识到了侯府的富贵,还在想她在府里当姨娘,要是能生下个一儿半女,有子嗣傍身。将来在侯府的地位就会稳固,不会被主母随意打发了。 “小姐侯爷把那位养在外面的外室接回了府,当下就被侯爷收在房中,许了她姨娘的名头。奴婢好奇就远远的看了如雪姑娘一眼,你猜怎么招?如雪姑娘的脸被挠花,下人都在传是云姨娘挠的。俩人为侯爷大打出手。闹出了不小动静。” 温晚棠不听春荷这么说,她也能猜出个大慨。就是她叫府里下人放出侯爷养外室的风声,料到云娘得知后会找过去。 她也知云娘的脾气,不会轻饶了外室,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 云娘做出一桩桩伤害她娘的事,这笔账她会一笔笔讨回来。 杀人诛心,云娘越在意什么她就要粉碎什么,直到逼得她崩溃,这笔直接要了云娘的命有意思多了! 这不因为一个外室云娘彻底和侯爷离心! 孟晚清从皇宫里回来,得知她爹将养在外面的青楼女子带回府当姨娘,给她恶心坏了。“娘你就由着爹胡闹,这要传出去侯府的名声就臭了,我还怎么嫁高门?” 云娘也闹心的坐立难安,只是此事已经成定局,她也没法子改变。“娘能有什么办法?娘不是没有阻止外室进门,你爹他偏心那外室,为此还踹了娘一脚,正中心口,现在娘的心口还隐隐作痛。你爹他丝毫不顾及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情分。你爹他伤娘的心啊!” 孟晚清见母亲说完这话便泪流不止。她心里也难受的不行出声安慰着。“爹他真不是个东西,惹娘伤心。娘要不咱们去祖母那里告状去。叫祖母给娘做主。” 云娘也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那个如雪,就同孟晚清一同去了老夫人房中。 老夫人近日身子刚刚有所好转,就得知了儿子接外室回来当姨娘的事。 原本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可这女子家世不清白,是个上不来台面的妓女,传出去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 云娘在老夫人面前哭诉一番,孟晚清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她爹的坏话。 老夫人本也想叫她儿子过来说教一番,这不既然云娘闹到她面前来,她就借着云娘的名义来说教儿子。 老夫人心里是不想和自己亲生的儿子闹翻的。 老夫人有请,安平侯不敢不来,他来到母亲这看到云娘母女俩,眉心一蹙,看着云娘哭红的双眼,他已经没有心疼,有的只是厌恶。“娘你找儿子过来所谓何事?是不是云娘在你面前告了儿子的状?” “儿啊你糊涂,你怎么能为了个青楼女子伤云娘的心,云娘可是替你生了一双儿女。儿啊,咱们侯府之前就传出过你宠妾灭妻的传闻,如今你若是纳青楼女子为妾,侯府的名声岂不是更差?传到圣上耳里,也会因你德行有亏,而不重用你,你在朝堂上就彻底没了往上爬的机会。”老夫人说教着自家儿子。 侯爷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要不然他早就将如雪带回府,要不是云娘去闹,也不会坏了他的好事,他照样能够将如雪养在外面,不被人发现。想到这些,他心里对云娘更加的厌烦。 可如雪是他的心肝宝,他没法舍弃,当即福至心灵想到一个好法子能叫如雪留下。“娘如雪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撵她出府。要不对外就宣称如雪是娘的远亲,借住在府上。平日里我也不会叫她没事就出院子的。叫府里下人嘴巴都严一些,不许对外透露出半字,违者重新发卖。” 老夫人也听出来儿子有意保如雪,她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想因为一个如雪就坏了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不值当。“既然我儿都已经想好了对策,就这么办吧!” “祖母我不同意,哪个女人不能给我爹生孩子?非要那个青楼出来的女子,那女的才跟了我爹多久,就有了身孕,还不知是怀的谁的野种就说是我爹的。祖母爹他糊涂,你不能糊涂呀!就该将如雪赶出侯府去。这种不干不净的脏货怎么能进侯府呢!”孟晚清急着开口。 第168章 不是老人变坏,而是坏人变老 老夫人听到自己平日里疼宠的孙女,句句指责她行事糊涂,神情明显不悦。也不等她开口斥责,就看到自己儿子一巴掌扇在孙女脸上,能看出来显眼的红色巴掌印来,可见这一巴掌的用力。 老夫人反倒心疼起孙女来。“儿啊,清儿就算言语有失,你也不该打她。” 孟晚清眼泪夺眶而出,这还是长这么大头一回挨父亲的打,心里既委屈又愤恨。捂着脸跑了出去。 云娘更是伤心不已,眼神哀怨的望向安平候。“侯爷,你伤我的心还不够,还要伤清儿的心,你太叫人失望了。” 安平候没有悔意。“娘你不是也听到了,清儿方才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吗?我看她是叫云娘给惯坏了,不教训一下,真以为还能仗着长辈的疼爱,就肆意妄为,不顾尊长。” “清儿她之前是个乖巧的好孩子,我看她是被孟晚棠带坏了,这个祸害精,害人不浅。早知道孟晚棠会这般带坏我的乖孙女,儿啊,你真该出生时就将其掐死。”老夫人说到这,只觉心里有股火气直往上窜,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这不刚养好的身体,今日这么一闹腾,又被气倒。 安平候见他娘如此,手忙脚乱的吩咐下人去找大夫过来看诊。 孟晚棠“……” 府里四处都有孟晚棠的眼线,老夫人这里也不例外。有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下人,将在老夫人这里发生的闹剧,连同老夫人对她的辱骂都告知她。 孟晚棠听后倒是没多大的情绪,她早就不对这个所谓的祖母抱有期待。她想到一句话,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春荷却是气坏了。“老夫人怎么能这么诅咒小姐,小姐也是她的孙女,还是嫡长孙女,不比二小姐身份高。” 夏莲也气的心口疼,替小姐鸣不平。“老夫人就算不喜小姐,那也不该说出掐死小姐的话,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又不是阿猫阿狗。” 要不是碍于她们下人的身份,她们都要骂老夫人这个恶毒的老女人了! “行了,我都不生气,你们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和一个快死的老太婆计较什么?”孟晚棠看的很开,她不是咒老夫人,而是老夫人这种心思不正之人,自有天收。 老夫人在原书剧情中就不是个长寿的,这也是云娘的功劳,云娘不止是给李氏下了慢性毒药,也给老夫人下了毒,是相同的毒,无色无味,平常大夫是查不出来的。 原书剧情中,老夫人同李氏几乎是一前一后离开,侯府老夫人和主母都死了,自然就是云娘一人独大,可以说候府后院就是她的天下。原书中云娘也没有和侯爷离心,女儿嫁给太子,一招飞上枝头变凤凰,儿子科举中榜,借着孟晚清的势,在朝堂上平步青云。可以说云娘的日子不可谓不顺遂。 孟晚棠就算知道老夫人是中了毒,她能解,也不会替这种恨不得她去死的老太婆解。 老夫人中毒之后,还经常替府里的乱遭事烦心,怕是没多少时日好活! 安平候回头叮嘱如雪叫她装有孕,没事不要出自己的院子。如雪虽心里不大舒服,这和软禁她有什么区别,连院子都不让出,却不敢不从。 安平候想压下如雪的事,却不知为何,没过两日的功夫,满京城就将他迷恋青楼妓女,不惜为其一掷千金赎身,带回府上当姨娘的事迹传的沸沸扬扬。 朝堂之上皇上当众点名批判安平候。“安平候这两日朕批的不少奏折,都是在上奏你品行不端,纳青楼妓女为妾。之前传你宠妾灭妻的事朕念在你祖上有功,未与你计较,如今闹出这等荒唐事。朕不惩戒你一番,往后京中权贵都如你这般荒唐行事,京城岂不是要乱了套。就罚你一年俸禄,回家好生反省去,没朕的旨意不许你来上朝。” 皇上也不想看到安平候这个糟心的惹他心烦。 安平候原本就是个爱面子的,这下被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他荒唐行事,他臊的脸都红透了,周遭同僚嘲讽的目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听到皇上那句罚他一年俸禄,直叫他汗流浃背,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安平候上了个此生最漫长的朝,终于熬到下朝,他跑的比兔子都快。户部侍郎一路小跑撵着安平候,紧拽他的袖口不叫他走。“终于撵上你了,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安平候之前欠我的银子过去这么些时日,也该还了吧!难不成你想赖账不成。你说你做的这都是啥事,我要是知道你向我借银子是为了替青楼女子赎身,说啥都不会借。” 安平侯脸色臊的慌,只是他手头上也没有银子还账,如今又被皇上罚了一年俸禄。他下了朝就赶紧溜。只是没想到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都快出宫门了,终究还是被户部侍郎堵住,催他还债。“我今日出门匆忙,并未带银子。等回到侯府就差人送到李老弟府上,不过是五百两银子,我又不是还不起。” 户部侍郎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安平侯就算再不中用,那也算是京中权贵,五百两银子对偌大的侯府来说,不算什么。 户部侍郎就当安平侯之前是忘了这茬,才迟迟没还银子。“行,安平侯这次回头可别忘了。” 安平侯回侯府后,不敢将他在朝堂上当众被皇上责罚丢脸的事告知爹娘。 老侯爷要是知道,怕不是要一口气上不来被他这好大儿活活气死。 安平侯今日丢了这么大个人,他又是极其爱面的人,这对他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他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风光,眼里都没了神采,空荡荡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丢了魂。 第169章 侯爷丢大人 安平侯想到答应户部侍郎要还银子,这要不还,户部侍郎那个小抠样,怕不是要追到侯府来要账。 安平侯是真的怕了,侯府如今不能再经历任何的坏名声。 只是如今对身无分文的安平侯来说,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五百两。 他此刻有些后悔当初一意孤行,沉迷于如雪的温柔乡中不可自拔。 要不是他一时冲动,也不会败坏侯府名声,遭到皇上厌弃,在朝堂上无立足之地。 安平侯没银子花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李氏,可他在李氏那里受了多次的冷脸,李氏如今对他的态度不比从前。怕不是去了李氏那里,也是自取其辱,不会从李氏那里得到一文钱。 这么想着安平侯就打消了这一念头,他房里还有不少古玩字画,无论单拿出来哪一件都是价值不菲。 这些可都是他的珍藏,是他的宝贝,不是到了手头实在拮据,他是万万舍不得变卖折成现银。 安平侯屋里有一处机关,只有他才知道如何启动,机关后面是他珍藏的古玩字画。他打算拿出一副不是那么有名气的字画去变卖,也能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就在他选好其中一副字画时,他的房门被人突然推开,天玑和瑶光俩人从外面走进来。 安平侯都还没来得及关上机关,天玑和瑶光俩人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同进了机关后面的暗阁里。 安平侯顿觉如临大敌,他房里的机关还从没被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人知道过。自以为隐蔽,没想到今日被人发现。他愤怒的眼睛都红了,怒火都要从眼底喷薄而出。“大胆,谁准你们俩个闯进我房里来的,还不滚出去?” “嗯,我收走侯爷的字画就走。”天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着。 安平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怒极反笑。“你算什么东西,侯府的下人而已,难不成还想爬到本侯的头上。本侯的字画岂是你想收就收的。” “爹是我命令他们俩来拿回我娘的东西的。”这时孟晚棠带着她身边的几个丫鬟走了进来,清冷疏离的话语,如一颗巨石投在湖面上,激起千层波浪。 安平侯在听到这话时,脸色霎时间就白了。 他珍藏的字画确实都出自李氏,有一些不算久远的记忆回归脑海。 他和李氏刚成亲那段时间,俩人也曾过了段如胶似漆的时光。 他当时只是提了一嘴,喜欢字画,李氏就将她带进侯府的的一些字画送到他院中。他当宝贝一样珍藏。怎么还有能舍得还回去?“这些字画都是你娘赠予我的,给人的东西怎么还能反悔要回去?更何况你娘那么有钱,也不缺这些字画吧!” “不,我娘说了并不是将这些字画赠予爹,只是拿给爹欣赏的。不成想爹这一欣赏就是这么多年。我娘想要回这些字画,爹就得还。不还明日满京城都会传出,爹霸占我娘的嫁妆,不归还。爹也不想名声更差吧!”孟晚棠淡淡的语气里叫人听出了要挟的意味。 不得不说她拿捏住了安平侯的命脉,爱面子。 安平侯听到这话确实是脸上一僵,说不出半句不还的话。 孟晚棠生怕安平侯会反悔,一个眼神示意天玑和瑶光俩人收字画。俩人将暗阁里的字画全都收了个干净,抱了个满怀。 安平侯那叫一个心疼,还以为珍藏了这么多年的字画,就都该属于他,李氏早就将这事忘了,不成想在这节骨眼上想起来,全都要了回去。他心中堵塞咬牙切齿愤恨道。“你娘做事还真绝情,这是不给我留活路。” 孟晚棠心中鄙夷,眼神凉凉的瞥了眼安平侯。“爹怎么不想想你和我娘走到今日这地步,还不是你将路走死。爹这些年冷落我娘,对她不闻不问不说,还由着府里小妾爬到她头顶上欺辱她。爹就没想过会有今天的后果?爹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过苦日子,谁也拦不住?” 安平侯被她这话诛了心,肩膀因太过恼怒都微微颤抖起来,气的说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孟晚棠该说的都说了,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带着天玑和瑶光离开去了李氏的院子。 李氏之前核对过嫁妆单子,就发现少了不少古玩字画,字画都出自名家之手,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李氏想起来她将这些字画都给了安平侯,只是也没见他挂在屋里,没人知道安平侯把这批字画放在哪里。 孟晚棠从她娘那里得知此事后,就一直叫天玑和瑶光俩人暗中监视她爹,就不信她爹缺钱花时,不将字画拿出来变卖。 这不今日就被她逮个正着。 李氏看到一大堆孟晚棠从安平侯那里拿回来的字画,眼前一亮。“闺女还是你有法子。这些字画就算一把火烧个干净,也不会便宜你爹。多亏你拿了回来。” “娘那这些字画就都收在你的私库里。”孟晚棠说着。 李氏摆摆手,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钱财身外之物,只是不愿便宜了负心汉。“闺女既是你要回来的,就都给你了,是变现还是留着珍藏,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娘那不如就以你个人的名义将这其中的一半字画都折现成现银,捐给救济院。叫那里的孤儿能过的更好一点。”孟晚棠提议着,前世她就是孤儿,自小生活在福利院,知道那里孩子们过的艰难,如今有能力也想多帮帮他们。 “闺女你这提议好,不过以你的名义就行,不用以娘的名义。你要嫁进东宫,需要更多的好名声,侯府名声臭了,恐怕会连累到你,你多做些好事能弥补一下。”李氏处处为自家女儿考虑。 第170章 太妃直接询问俩人关系 孟晚棠心里暖暖的,即便她对名声这种东西并不是太过在意。她做好事向来只图心安,而不是故意做给人看。 前世她捐款都不留名的。 孟晚棠最终还是以李氏的名义将字画折成的现银捐赠了给救济院。 那里的孩子因她的这笔不菲的捐赠,平日里的生活水准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每个孩子都添置了两件新衣不说,伙食上更是顿顿有肉。 而孟晚棠做的这些事,都传进了太妃的耳里,对她也比之前多了两分好感,再加上时常听到自家儿子当着她的面夸赞孟晚棠,太妃也对孟晚棠来了兴趣。 主要是她这个儿子可是从未有过在她面前夸过哪个女子? 太妃忧心忡忡,担忧自家儿子对孟晚棠有意思。她为此还特意去了趟医馆点名找孟晚棠。 医馆里的女大夫也不知太妃身份,看她穿着打扮都雍容华贵,也知身份不一般不敢怠慢。 好巧孟晚棠今日也来了医馆,不过她在二楼独属于轩王的房间,同他在一处,小医女来敲门时,孟晚棠正和轩王亲吻呢! 孟晚棠听到门外医女的声音,失去的理智渐渐回笼,她将轩王推开眼里染上水汽,是被轩王亲的。“王爷下面有贵客点名找,我要先下去一趟。” 楚凌轩回味着孟晚棠刚刚的美好,颇有些意犹未尽。也不知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好事。 他收起落寞的情绪还是放孟晚棠离开。“嗯,去吧!” 孟晚棠见轩王并没有生气,她心下微松。“王爷我去去就回,等我。” 孟晚棠跟着医女去了一楼,看清楚找她之人时,神情少见的紧张。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局促感。她刚想给太妃行了一礼,就被太妃阻止了。“无需多礼,孟大夫方便借一步说话?” 孟晚棠哪有不从的道理,将太妃带上二楼的雅间。隔壁就是轩王所在的房间,好在房间的隔音不错。 她见太妃脸色红润,来找她应该不是来看诊的。也没急着开口询问,等着太妃先开口。 “孟大夫最近可有同我儿有所接触?你们之间没什么苟且吧?”太妃也很直接,轩王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多少还是了解自家儿子的。 儿子要不是在感情方面开了窍,也不会死活不肯娶宋悦。 而自家儿子这段时间接触最多的女子就是孟晚棠,之前孟晚棠给她儿治腿没少往王府跑。 太妃也接触过孟晚棠几回,就这几次简单的接触,都对她大为改观。不得不承认,孟晚棠的性子的确很吸引人。不同于京城那些贵女身上的循规蹈矩,做事特立独行。 一个女子不顾及世俗的眼光,开了偌大的医馆,还打出了名气。不少京中贵妇私底下都来孟晚棠的医馆看过诊。就已经是足够了不起的事。 孟晚棠一征,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太妃也太过直接了,一上来就问她与轩王的关系。 她又没法告知太妃实情,能看出来太妃一直都不喜她,她实在不敢说。“太妃何出此言?我和轩王之间清清白白,并非太妃所想的那样。更何况我容貌已毁,还有婚约在身,轩王这么骄傲的人,如何能看得上我?” 太妃见孟晚棠说这话时,眼神并没有躲闪,她略一想孟晚棠的话也有道理。她儿是疯了才会喜欢有婚约在身的女子,这点底线还是有的。“孟大夫别忘了今日你所说过的话,最好是你和我儿之间如你所说清清白白。不然我会叫你难堪,在这京城混不下去。孟大夫今日我来找你一事,不许你和我儿告状。” “太妃放心,我是不会说的。”孟晚棠回了句,这点她倒是能做到。轩王平日里也不会过多过问她给京城贵妇看诊的事,今日应该也不会问起。 太妃走后,孟晚棠平复下心情重新回到轩王的房里,太妃的话句句萦绕在她耳里。她免不了会想她和轩王之间的差距太大,即便到时她与太子退了婚,也过不了太妃那关,那她和轩王会有以后吗? 这一刻孟晚棠有些不确定,她心事重重的进来,一进门就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好闻的龙涎香入鼻。轩王不知为何将她抱得很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血肉中。生怕会失去她。 楚凌轩低低的覆在孟晚棠耳边。“棠棠我爱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能失去你。” 孟晚棠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之前和太妃就在隔壁交谈,房里的隔音是不错,可轩王内力深厚,耳力异于常人,想必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她能感觉到轩王的紧张,也是太过在意此事。“只要王爷不负我,我就不会离开王爷。” 楚凌轩是把孟晚棠看的比他命还重要,他爱她深入骨髓。“棠棠本王绝不负你。我母妃与你说的那些话,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她做不了本王的主。等你与太子退了婚,本王会娶你,到时叫你风光大嫁,做本王的王妃。” 孟晚棠是知晓轩王的性子的,不会被任何人轻易左右他的想法,即便那人是他的母亲。可她也不想轩王因为她和太妃关系闹僵。“王爷我们的事情不急的,我没那么早想成亲。” 其实她是想等到时间久一些,太妃明白她的好,自然会承认她来做这个儿媳妇。 没想到这话叫轩王生起了气,一脸哀怨的看着她,声音暗哑的开口。“棠棠你不急着和本王成亲,可你当初和太子定亲时,却没有推辞,是不是你对本王的爱没有当初对太子的爱多?” 第171章 凡事有本王在 孟晚棠一征,神情复杂的看着轩王,她实在是想不出轩王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轩王连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醋都吃。她见轩王眼中落寞,隐隐有些受伤,一瞬间心就软了。原来男人也在意前男友啊!还以为只有女的才会在意。她耐着性子柔声解释着。“王爷你想哪去了?我不急着同你成亲,是因为不想因我破坏你和太妃之间的母子情,想等到我用自己的努力叫太妃看到我的好,认可我这个儿媳妇。毕竟成亲是大事,都希望得到两方长辈的祝福。” 楚凌轩听到她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解释,处处替他考虑,他落寞的神色有了光芒,拉起孟晚棠的手欣喜道。“这么说棠棠终究是更爱本王一点,胜过最初的太子。” 孟晚棠无奈,她说了这么多,轩王还是纠结这事。“我的王爷这么好,无论是从前的太子,还是现在的太子都比不上我家王爷一个脚趾头。王爷在我心里是无可替代的。” 楚凌轩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他太喜欢听孟晚棠说这些话了,这几晚夜深人静时,他辗转反侧就在想这一问题,今日终于得到确定答案,棠棠最爱他,就连从前的太子在棠棠心里也比不上他。 这一刻他的心结被孟晚棠解开了,整个人都如释重负。“棠棠你不必想这么多,凡事有本王在,不会叫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你大可不必为了本王而去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母妃那边交给我,我来想办法说服她。” 孟晚棠知道轩王向来说到做到,和他这样遇事有担当的男人在一处,会叫她心里踏实。 她心满意足的回到侯府,听说安平侯为了还账变卖了府里的珍贵摆件。不可谓不落魄。 如雪还以为她入了侯府当上姨娘后,就能过上富贵日子。 哪里会想到侯府吃穿用度都抠搜的不行,不说吃糠咽菜,也到了菜里不见荤腥的地步。 她大为嫌弃,这侯府吃的还没她在青楼里丰盛精致!心里有种上当的憋屈感。 没过几日,如雪就在安平侯面前装不下去,没了从前的温柔小意,化身怨妇抱怨着。“侯爷府里的下人都是见人下菜碟,侯爷不给我名分,府里下人就怠慢于我。送来的饭菜过于寡淡,怕是当我如同下人一样,吃的东西如此之差。侯爷我是管我一口一个心肝宝的喊着,就真的忍心你的心肝宝每天就吃这些粗茶淡饭饿瘦。” 安平侯这几日本就心烦意乱,他为了个妓女成了上京城的笑话。他的面子尽失,对床事上彻底没了欲望。 昨晚就连如雪在床榻上身穿薄纱,肆意挑逗他,他身体都没了反应。 安平侯这下心更烦躁了,却也接受了他彻底不举的事实。既然如此,他再继续留如雪在府里也没必要了。安平侯冲着如雪发起怒来。“贱人,你给老子闭嘴。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落得今日被皇上厌弃,名声尽毁的地步。都是你个红颜祸水害的,你给我滚出侯府去,我不想看到你。” 如雪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丝毫想不通之前安平侯还一口一个心肝宝的喊着,今日就骂她贱人滚出府去。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如雪如今好不容易出了青楼,她不想回去,如今的依仗也只有安平候,就这么离开她也不知要到何处去,要如何生存?这么一想如雪就服了软,眼泪啪叽啪叽往下落。“侯爷,我错了,你不要撵如雪走,如雪只有侯爷能依靠了。侯爷就这么撵我走,不如叫我去死。” 安平侯一想到他落得这副田地,都是因如雪而起,便一眼都不想看到她。“那你就去死好了!” 如雪听到这话,连哭都忘记了,她想象不到一个男人能绝情到这地步,原来男人一旦厌弃你,那你对他来说恐怕连件衣裳都不如。 后来的事,安平候将如雪又重新卖回醉红楼,听说还管老鸨要了五百两银子,之前他替如雪赎身花了两千两银子。只是老鸨不肯拿那么多出来,安平候也是要脸的,不好过多和老鸨掰扯。 孟晚棠得知了这事后,心情也是极其复杂,她那个渣爹还真是没叫人失望过,可怜了如雪姑娘自以为得了好的靠山,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除了得到个笑话什么都没得到。 如雪被安平侯送回青楼的消息,大慨府里最高兴的便是云娘了。她还在想该用什么手段暗中叫如雪小产,她是万不能允许青楼妓女给侯爷生孩子的。 云娘意外的是,她都还没等动手,安平侯自己就开了窍迷途知返,舍弃那个妓女。 只是安平侯即便能将如雪送回青楼去,他也挽回不了圣心,以及坏了的名声。 这日侯府大门外跪了一个满脸长疮的女子,在侯府外大喊大叫,点名要见孟晚棠。 府里人立马将这事禀告给孟晚棠,一旁的春荷和夏莲主动提出替主子先出去看看,那女子找主子何事?回头再来回禀主子。 这种事情不必主子亲自出马!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孟晚清身边的婢女阿紫,春荷俩人认出她来,见她一身狼狈,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脸上生了脓疮都有些嫌弃。 啊紫身上散发着难闻的臭味,俩人都不想离的太近,后退几步离得远远的。 春荷捏着鼻子开口。“啊紫听说你到了年纪,求得二小姐放你出府成亲去了。不是说你找了家境殷实的好人家,这咋会弄成这副鬼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了个要饭的。” 第172章 孟长宁回府打秋风 啊紫听到这话就勾起了伤心事,泣不成声。“我确实是成亲了,只是嫁的是钱管家的儿子。我以为他家中富贵,人也老实能干,还经营着一间裁缝铺子。不成想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被他骗了,他有脏病传染给了我,之后也不肯花银子给我找大夫。我身上的病越来越严重,还被钱贵给赶出了家门,叫我自生自灭。我也是没了活路,才想过来找大小姐救我一命。” 俩人听了啊紫这番话,大为震惊。尤其是夏莲,整个人恶心的如吞了苍蝇一般,这个啊紫她一直以来就不喜欢,以前主子还不是如今这般强大到能保护身边每一个人。谁来招惹主子就怼谁?丝毫不受欺负,如今待在主子身边很有安全感。 啊紫跟在二小姐身边,能是什么好东西,从前没少仗势欺人欺负她们俩人。 这不钱贵来侯府时,明明已经和夏莲在一块,啊紫却时常对钱贵暗送秋波,试图勾引他。要不是夏莲后来经主子提醒,方才看清楚钱贵的为人。现在被染上脏病回来求主子救命的人就是她,她心里一阵后怕。 “啊紫你以为你费尽心思抢去的男人是个宝,殊不知比狗屎都臭,也就你能吃得下。你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你识人不清。你不来求你之前的主子,找我主子来救你,你究竟哪来的脸?”夏莲嘲讽着。 春荷对于啊紫的遭遇也同情不起来。“夏莲说的没错,你要求救也是找二小姐。” 俩人说完这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任由着啊紫在身后呼喊。回去后俩人将啊紫的遭遇讲给孟晚棠听。 孟晚棠听了后也唏嘘不已。“不管啊紫,都是她咎由自取。”要是别的人求到她这里来,兴许她会出手救一救,只是这人是孟晚清身边的丫鬟,跟着她没少做坏事。甚至有一些恶毒的点子都是啊紫出的,对于这种人,孟晚棠实在是没必要圣母心泛滥,去救。 有这闲工夫,她干点啥不好,她可是十分忙碌的。 后来啊紫见孟晚棠压根没有丝毫心软想救她,她只能求到孟晚清那里去。可惜孟晚清丝毫不顾及主仆一场,非但没有出手相帮,还叫府里小厮出来拿着棍子狠狠打了她一顿,将她撵走,说她脏玷污了侯府门外的地盘。 啊紫最后是爬着离开的,不可谓不凄惨。她跟了孟晚清多年,就是知道前主子的性子,过来侯府第一求救的人方才不是她。 安平侯想瞒,他被皇上当众斥责,不准他上朝的事也瞒不住。京城这事闹的沸沸扬扬,安平侯府还是都知道了,难免会传到老夫人耳里。 老夫人气的胸腔剧烈起伏,她喊来自家儿子用全身力气训斥着。“儿啊!你败坏侯府名声,为了一个妓女毁了青云路,对得起死去的列祖列宗吗?你糊涂啊!” 老夫人说着说着自己就哭了起来,安平侯心中有愧,可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安慰老夫人的话。一把年纪只能跪下给亲生母亲磕头认错。“娘儿子错了。” 老夫人叹气,看着儿子这样,她心如刀割。儿子不争气是指望不上了,侯府的振兴还得指她的孙子。“城儿他在外游学也该回府了吧!你去信叫城儿回来,送他去读京城最好的书院,找最好的老师。以诚儿的聪慧,读书一定会学有所成,秋闱榜上有名。” 提到读书安平侯心中也有遗憾,他的三个儿子中,大儿子读书最有天赋,是三儿子中最为聪明的,三岁就能熟读千字文,八岁就能吟诗作对,十岁就拜名师。十二岁就考进了天府书院,京城最好的书院。“可惜了云川伤了脑子,成了个无用的傻子。不然秋闱指定会考个状元回来。” 老夫人曾经也最为看重孟云川这个大孙子,就是命不好,她也没辙。老夫人眼里只有侯府利益,孟云川成了傻子,孟晚棠脸被毁容被太子厌弃。都不能给侯府带来荣光,只会成为侯府的笑话。 老夫人也就放弃了这对兄妹俩,每次见到他们都没了从前的疼爱,有的只是藏不住的嫌弃。 安平侯经老夫人这么一责备,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连自己亲娘都嫌他无用,他还有什么脸面来面对世人。 只是安平侯懦弱到连寻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叫任何人进去,他也不出屋,下人送饭也只能放在门口。 老夫人对于这个儿子也是操碎了心,病得比之前还重了。 这日多日不登门的孟长宁携夫登门了,带了两三样寒酸的礼来。夫妇俩一来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孟长宁见她娘卧病在床,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是生了大病。“娘你这怎么病的这样重了?大哥他真不孝,要不是他做出这等丢脸的事,娘也不会被他气病。” 老夫人听着自己亲闺女的抱怨,本就难受的心情更堵了。“长宁你兄长纵使有天大的过错,也轮不到你这个当妹妹的来指摘。你要是过来骂你兄长的话,那你可以回了。” 孟长宁听这话脸色一僵,心里明了,她娘还是偏心她兄长,即便兄长有天大的过错,在娘心里也是她比不过的。她对此感到委屈,不过想到这次有求于她娘,就没多说什么。“娘我来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上了,这一次我用了江湖赤脚大仙开的药方子怀上的,还在他那里开了转胎的药,那药可神了。大仙说即便肚里怀的是女孩服了他的药都能生男孩。娘这一胎生下的指定是男孩。” 第173章 宫中有人陷害德妃 老夫人听到闺女有孕,这才多少提起了精气神。郁闷的心情有了那么两分缓解。“那这可是个好消息。我们张家有后了。长宁你太瘦了,回头可要多买些好的补补身体,如此肚里孩子才能长得壮实。你这一胎是男娃,要格外重视。” “娘我都知道,我也想多吃好的,苦着大人没事,不能苦着我肚里的男娃,这可是张家的后。只是家里夫君读书要花银子,夫君也不能死读书,这不花了大半积蓄,才进了京城一处末流书院。每月都要交一笔束脩。家里供夫君读书都快供不起,哪里还能有多余银子给我买补品。可怜我肚里的男娃。”孟长宁这话说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老夫人要是搁在从前手头宽裕,都不用孟长宁同她哭穷,就主动提出要给她银子。可如今她手头实在不充裕。 每到为钱拮据的时候,老夫人都会想起李氏,不得不承认李氏掌家就没有穷过。那时她过的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每天清晨吃的都是极品燕窝。 而现在她都快忘了燕窝的味道了。老夫人不是不想帮自己亲闺女,亲侄子,她是真没这个能力。“唉!长宁娘知你们日子过的紧巴巴。可旁人不知侯府情况你还不知吗?自从你那个大嫂要回她全部的嫁妆后,就没补贴过侯府,侯府的日子也不比从前。娘也是有心无力,帮不到你。” 孟长宁听她娘这么说就不大高兴,她娘亏欠她太多,要不是当初她娘叫她嫁给自己亲表哥,她也不会过成这样,即便不嫁京中权贵,也不至于没银子花,还要回娘家要钱花。 不是生活所迫,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也张不开这个嘴。可她如今最缺的就是银子,没钱活不了。“娘侯府这么大的家业,你不至于一点银子都没有。哪怕借我十两银子也行啊?将来等夫君秋闱中榜,能留在京城做官领俸禄,我就将这笔钱还给娘。娘你放心,我不是白拿的。” “姑母不信我们,侄儿不如给你打欠条,一有钱就来还你。姑母侄儿替张家的后求你了。”张贵也适时开口,夫妇俩一唱一和。他习惯了这些年没银子花就向姑母要钱。 老夫人见自家亲侄子如此,她也没法拒绝,只能艰难开口。“我有副头面,价值不菲,你们拿去换成现银也能有一大笔银子。” 夫妇俩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孟长宁就知道她娘手里还藏着好东西。“娘你有头面怎么不早拿出来?我们又不是不还,到时拿着头面去当铺当些银子解决眼下困境。等我们手上富裕了,就去将头面给娘赎回来。” 老夫人也只是听听这话,之前她贴补给女儿的银子,女儿女婿也是这番说辞,却没一次还过。 “姑母你这头面款式也太老了,好在是金的,上面还镶嵌了宝石,倒是值些银子。”张贵眼里略有嫌弃。 他们不知这头面是老夫人剩下为数不多的首饰里最为贵重的一件,还是老侯爷当初送她的聘礼,不到万不得已,她还真不舍拿出来。 孟长宁夫妇得了头面就离开了侯府,都不管老夫人还生着病。 “小姐大姑子夫妇今日上府上来了,去看望了老夫人。不过这次他们没有作妖。小姐你说他们来是干什么的?”春荷得知这事立马说给主子听。反正她是不信他们是真的来看望老夫人。 “还能干什么,打秋风呗!老夫人生的这双子女没一个是省心的。”孟晚棠都不用费心猜,就知道孟长宁来的目的。 只是替她娘不值,孟长宁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捂不热的白眼狼,她娘之前对其那么好,都交不下她。 幸亏她娘如今看清楚了这一家子人的真面目,侯府就没有好的!歹竹出不了好笋! 孟晚棠接到宫里德妃的邀约,她带着俩个丫鬟进宫去了,有皇上赏赐的令牌,她能够自由出入皇宫。 德妃在宫里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她见到闺中密友也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来。拉着孟晚棠一块坐下,小姐妹之间聊聊家常。 德妃的宫女也都和孟晚棠熟识了,都不用主子开口,就呈上来些宫中糕点,水果,由着孟晚棠去吃。 直到孟晚棠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就尝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她见德妃刚要放入嘴中,赶紧抓紧她的手腕制止。“婉柔别吃,这糕点里有桃仁,孕妇吃多容易滑胎。” 德妃如今已经有四个多月,小腹微微鼓起,胎儿在肚子里没有意外的话已经很稳固了。 德妃听到孟晚棠这话立即扔掉手中的糕点,只觉一阵后怕。糕点里每块桃仁放的少,不易叫人尝出桃仁的味道来。 要不是孟晚棠对草药的气味过于敏感,还真就发现不了。 “这糕点里怎么会有桃仁?这后宫究竟是谁想害我?”德妃脸色苍白,她早就知道后宫那些妃嫔都是见不得人好的。 她平日里行事也是谨小慎微,无事都不出寝宫,也会有所提防,却不成想还是遭到了算计。 孟晚棠这一刻也更加体会到深宫的可怕,婉容这么个善良的性子,都会被人害。婉容同她年纪相当,却要在火深水热的深宫中煎熬着,她也是心疼的不行。“婉容你有孕难免会遭后宫妃嫔嫉妒,就算抓到了往你糕点放桃仁的真凶,难免不会有别人也想要害你肚中胎儿。不如你将这事闹大,装作肚子疼,叫皇上彻查此事,趁机提出你肚里孩子恐福薄,想出宫住在护国寺直到生产,权当替孩子祈福。” 第174章 德妃请旨去护国寺 护国寺寺内虽不方便孕妇住进去,寺外却有一处护国山庄,紧邻着护国寺,皇上每年会带着宫妃去护国寺祈福,在护国山庄住上几日。 今年已经祈福完毕,德妃若是能去护国山庄养胎,远离皇宫,说不定还能平安生产。 “主子孟大小姐这主意是上上策,主子前几日下面都有些轻微流血,找太医来看说是有滑胎的风险,给主子开了安胎药,叮嘱主子好好养胎,不可剧烈运动。可主子照旧还要去皇后和贵妃那里请安。”小荷没忍住将这些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孟晚棠听后一脸的担忧。“婉容你之前就有滑胎的迹象,怎么没有在信里同我说?” “你开了一间那么大的医馆,平日里想必也是忙碌的。我怎么好因这么一点小事就去麻烦你。再说宫里又不是没有太医。”德妃是不想麻烦孟晚棠,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好,可这人与人的关系都是相互的,她不想一直以来都是孟晚棠在帮她,而她什么忙都帮不到。 时间久了德妃生怕会影响她们这段关系! 孟晚棠不知道德妃所想,不然非要臭骂她一顿。好友之间真正的友谊讲究一个真心。而不是计较在这场关系里谁付出的更多。“婉容我们是挚友,你有事尽管和我开口。你无需顾虑太多。眼下你肚里孩子最为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孟晚棠说完也不管德妃同不同意,她将手指放在德妃的脉搏上,帮其诊脉,诊脉过后发现德妃肚里胎儿并没大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幸好及早发现这糕点里加了桃仁,你今日没有吃,不然后果不堪想象。” 德妃也是真心感激孟晚棠的到来,及时挽救了她肚中小皇子。她也不想坐以待毙,不然这后宫真以为她是软柿子,任人捏圆掐扁。“晚棠我就按照你说的办。” 德妃话落,她就装作肚子疼,神情十分虚弱的缓慢倒在地上。“我肚子好疼!” 孟晚棠心领神会。“小荷德妃有滑胎的危险,你还不去请圣上过来一趟。” 她叫来俩个宫女一同搀扶着德妃去榻上躺着,能看出来德妃的紧张。孟晚棠握住她的手小声安抚着她的情绪。“婉容你没错,错的是宫里那些想要害你之人。善良没错,却也要有些锋芒才能在深宫中保护自己,还有你肚里的小皇子。” 德妃听后觉得十分有理,紧绷的情绪也渐渐放松下来。直到听到一声。“皇上驾到!” 孟晚棠给皇上行了一礼,德妃身子虚弱起不来,就被皇上免了行礼。 “孟大夫这到底怎么回事?德妃好端端的何故会突然肚子疼?孟大夫可有给德妃诊治?”皇上神情担忧,一连问了孟晚棠好几个问题。他对德妃肚里的小皇子也是很看重的。 孟晚棠没有丝毫慌张,从容应对。“回皇上的话,我今日来看望德妃,有宫女端上来一盘桂花糕,德妃十分喜欢,因此就多吃了两块,谁知过后就突发小腹坠疼。经我给德妃诊脉过后得知,德妃有滑胎的风险。我怀疑是桂花糕出了问题,这才拿了一块仔细查看,在桂花糕里发现里面添加了桃仁,桃仁原本正常人服用并没有什么。可孕妇服用就会引起滑胎。” 皇上听后龙颜大怒。“岂有此理,竟然有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害朕的妃嫔堕胎,传朕此令,朕要彻查此事。” 皇上找来大理寺卿彻查此事,御膳房的人全都盘问了个遍,以及德妃宫中的下人。不出一天就查出来线索,是云嫔暗中收买了御膳房里的一位厨娘还有做糕点的师傅,对其威逼利诱,指使他们在里面放入桃仁。 德妃有孕后喜甜食,每日都会吃宫中的糕点,桂花糕里放桃仁这事,已经不是一天半天了。德妃前两日就已经有滑胎的征兆了,好在喝了几副保胎药勉强保住了胎。 可要不是孟晚棠今日进宫凑巧发现了桂花糕里放着的桃仁,德妃就算之后滑胎也没人会查到云嫔这里来。就会以德妃身子骨不好,家里又生了变故,心情抑郁,才引起滑胎。 倒时还会遭到皇上厌弃。云嫔这法子不可谓不恶毒。 据说云嫔冒如此风险害德妃肚中胎儿,也是德妃占了四妃中最后一个妃位。 原本德妃因父亲贪墨案被牵连,已经叫皇上打入冷宫。要不是德妃运气好有了身孕,怕不是如今早就被皇上废去封号。 云嫔在嫔位中最为得宠,家世也好,是最有可能升妃位的。 不成想德妃有孕出了冷宫复宠。云嫔不甘心这才想出这么个法子,还以为会万无一失,却不想被孟晚棠给发现了。 云嫔毒害德妃肚中皇嗣,罪不可赦,择日问斩。 德妃因这事,一连两晚都从噩梦中惊醒。皇上这两晚都留宿在德妃寝宫陪着她。一到夜晚就能听到德妃从噩梦中惊醒说着。“不要害我孩儿,不要……” 每每这个时候,德妃清醒过来都会泪流不止,窝在皇上诉说着她的害怕。 “婉容你别怕,朕会保护好你和肚里小皇子的,不会叫你们母子俩有任何闪失。”皇上安抚着德妃的情绪。 德妃以为到了时机,她这才从皇上怀里探出头,眼中噙着泪,就宛如是依附着男人生存的菟丝花,柔弱惹人心疼。“皇上只怕我肚里孩儿福薄,若是一味留在宫中,只怕不能平安降生。我想求皇上恩准我能出宫去护国寺替未出生的小皇子祈福,直至小皇子平安生产。” 第175章 温仪大婚远嫁和亲 皇上虽不舍德妃出宫,却也知放其出宫,对德妃来说更为安全。“好了,别哭了,朕准你出宫前往护国寺。婉容你祈福完就去护国山庄上住着。一直到生产,朕会派宫中守卫保护你的安全。” 德妃就这么出了宫,这几日皇后一直忙着张罗着温仪大婚的事宜,就连各宫妃嫔每日的问安都免了。更无暇顾及后宫之事,闹出云嫔这事来。皇上还责备了皇后一番。 皇后也是一肚子委屈,她的温仪都要和亲去了,她哪还有心情管理后宫?用了一招以退为进,只说她身为皇后没有尽好探查后宫之责。不如将管理六宫之权交给贵妃。 皇上自是不会真的答应,他对皇后还是敬重的。 转眼就到了温仪大婚之日,公主成亲,风光大办,可谓是十里红妆,皇上和皇后携手,身后跟着满朝文武送公主出宫。皇后再三隐忍,终究还是落了泪,在百官面前失了仪态。 孟晚棠和轩王坐在医馆二楼,恰能看到温仪公主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孟晚棠不禁感慨。“温仪今日有多风光,将来就会有多后悔。和亲路漫漫,这是一条不归路。” “也是温仪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棠棠等我们将来大婚,本王会叫你比这还要风光。”楚凌轩满心满眼的看着他爱慕至极的小姑娘。只想把这世间最好的都给她。 孟晚棠不想太过招摇,只要俩人真心相爱,她并不在意这些形式。“王爷我们成婚,我想一切从简,把省下来的银子捐给救济院的孩子们。” 楚凌轩长臂一揽就将小姑娘拉进怀里抱着。“本王的棠棠最是心善,这段时日本王知你往救济院捐了不少银钱。孩子们都很感激你。” 孟晚棠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如果可以,她将来赚更多的银子,有能力还要建书院,给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们免费读书。她建的书院女孩子也能去读书。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这兴许就是她赚钱的意义吧!有多大的能力就要做多大的事情! 孟晚棠的医馆不止给那些京中贵妇治病,也给普通妇人看诊。甚至有确实穷苦的妇人来看诊,她也会叫医馆的女大夫酌情收诊费,实在拿不出银钱的也可不收钱。一切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 也正因如此,孟晚棠医馆的名声越来越响亮,都传出了京城,京城相邻的地方都有不少妇人慕名而来。医馆门外排起了长龙,有看诊的排了两日方才排上号。 孟晚棠眼瞅着医馆生意越来越红火,她打算在京城再开两间医馆。这一次她没想事先告知轩王,免的轩王又要将他名下的铺子挑出俩间合适的给她,还不收租金。 俩人就算感情再好,也没有成亲。孟晚棠不想要轩王太多东西。 不过都不等孟晚棠开口,轩王这一次过来直接将两间铺子的地契塞她手中。“棠棠你这医馆在京城太火了,你就不考虑再开两间吗?铺子本王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答应。” 孟晚棠“……”王爷和她想一块去了,这事她本想等着在京城找好铺子的选址,再告知轩王。叫她意外的是,轩王已经替她挑好了铺子。 孟晚棠看着男人真挚满是期待的目光,想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在轩王的帮助下,孟晚棠在京城就又开了两间医馆。也都是女子医馆,轩王派人从外地找来不少的女大夫和医女。 她的医馆自带流量,一开张就吸引不少妇人来看病,也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孟晚棠在外医馆开的风风火火,侯府却日渐衰落。 这不她回府后就被病重的老夫人有请,请她看诊。 孟晚棠不看也知道老夫人是中了云娘下的慢性毒药。而所谓的祖母没有给她半点疼爱,甚至咒她去死。她也没想圣母心发作去管老夫人的闲事。“祖母你的病我治不了,你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祖母这都是替侯府操心过度,忧思成疾,不是我说,祖母你一把年纪,管好自己身体要紧,得看开想开。” 老夫人也知道这个理,可做到却难如登天。“我一把年纪还来操心侯府的事,不也是你娘这个主母当的不称职。好好一个侯府,如今入不敷出,府里这些下人都快养不起了。堂堂一个侯府落得这步田地,也是家门不幸,没摊上好主母。” 孟晚棠翻了个白眼,她要被老夫人这无耻的言论给气死了。当即也不客气的反驳。“祖母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娘是侯府主母没错,可我娘嫁进侯府这些年,就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刚嫁进来你就将中馈交我娘手上,叫她掌家。外人看来是你对这个儿媳妇的看重,殊不知你就是看重我娘带进侯府的嫁妆。 我娘掌中馈后拿出嫁妆来重新修建侯府,才有如今侯府的气派。也是我娘费心打理侯府亏损的产业,叫其起死回生。侯府才有这么多年的富贵生活。 祖母但凡摸着良心说话也不能将侯府的落败都归结在我娘头上。分明是你儿子不成器,云姨娘管家无方造成今日局面。怪不得我娘。” 老夫人听完孟晚棠说完这一番长篇大论,其实她心中有数,李氏这个主母确实做的无可挑剔,甚至比她年轻时掌家都做的好不知多少倍。 只是她不肯承认李氏的好罢了,更不能接受自己儿子不成器的事实,只能将侯府落败归结到李氏头上。 总得有人来当这个罪人吧! “你说你娘管家有方,能叫侯府衰败的产业起死回生,如今侯府生存艰难,你娘这个侯府主母也不能光占着茅坑不拉屎,也该重新管家,恢复侯府之前荣光。云娘的确不适合管家,还得是李氏来管府里中馈。”老夫人强撑起精神半靠在软榻上。谁对侯府有利她就叫谁来掌管中馈,一贯是她的行事作风。 第176章 侯府养出你这么个难管的?不如不生下来 孟晚棠心里嘲讽,侯府这烂摊子她娘才不会帮着收拾。老夫人是懂打如意算盘的。“祖母早干嘛去了,侯府生存艰难想起我娘来。我娘不干,谁爱管中馈谁管?” 老夫人见她还不等继续劝说孟晚棠,就见这死丫头直接走了,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没教养,侯府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难管的?不如不生下来。” 孟晚棠听着老太婆的怒骂,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她连头都没有回快步离去,这种人就不该搭理,以后就算求她,都不来老太婆的院子。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孟晚棠也不会因没必要的人和事来影响心情。她大手一挥,吩咐府里的下人采买了两头羊,一头猪,以及当季的新鲜水果不计其数。 她叫府里小厮杀猪宰羊,清理干净,叫来整个侯府后厨都按照她的法子来将肉切小块用调料腌好,拿竹签串起来,晚上请府里的下人吃烧烤。 府里下人这段时间的伙食也是连点油水都没有,有不少都饿瘦了。这不听说孟晚棠自掏腰包给他们改善伙食,晚上有肉吃,一个个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 在府里众人的期盼中,终于等到日落西山,府里上下忙乎了一整日,串了数不清的肉串,大家在府里升起了数十堆火,将肉串放在火上烤,烤的嗞啦冒油,边烤边往上撒烧烤料,咸香的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香味顺着风能飘出很远。 烤肉的烧烤味自然而然飘到了侯府的各个院子中。老夫人难免不会闻到这香味,还使劲嗅了嗅。“张嬷嬷你闻没闻到,有肉的香味飘进了屋?这肉味咋就这么香,我以前都没闻过。张嬷嬷晚上是不是有肉吃?” 侯府入不敷出,老夫人以身作则,一日三餐都从简,以此来节约侯府开支。她已经有段时日没吃到肉了,传出去怕是没人会信。侯府已经穷成这样,老夫人就连平日里吃顿肉都成了奢望。 张嬷嬷狠狠咽了咽口水,这才回道。“老夫人听说大小姐自掏腰包,请府里下人吃什么烧烤,就是把肉切小块串在竹签上,放在火堆上烤。就连烤肉用的炭都是金丝炭,烟少。” 老夫人听这话脸色因过于生气而扭曲着。“这死丫头倒是会享受,用金丝炭烤肉,这不是铺张浪费吗?侯府生活如此艰难,她还搞这一套,有这银钱应该拿出来孝顺长辈,真是个不孝的。侯府要这样一位大小姐何用?都不如养条狗还能懂感恩,给个骨头就摇摇尾巴。” 张嬷嬷也跟着附和,她也看不惯孟晚棠的做法,主要是嫌她不懂事,没往老夫人院里送烤肉,还不许老夫人院里的下人去吃,这搁谁不生气。“老夫人说的对,大小姐处处赶不上二小姐,还是二小姐最得老夫人的心,乖巧孝顺。” 云娘院里同样闻到了烧烤味,云娘强压下想去抢几串过来吃的冲动。最可怜的就是云娘府里的下人,被区别对待了。这么香的烤肉他们吃不到! 此刻云娘院里的下人有多想吃烤肉,就有多眼红孟晚棠身边的下人,为啥他们就没这好命,跟着云娘和二小姐每天食不果腹,还要忍受着闻肉味不能吃的人间疾苦! 可以说这一顿烤肉,孟晚棠是最大的受益者,收买了府里下人的人心不说,还能气到老夫人和云娘,也是一举两得了。 春荷和夏莲这俩个孟晚棠身边的丫鬟,一直以来也不愁吃穿。她们跟着孟晚棠单独吃小灶,是不在侯府的支出里,故而老夫人虽有微词,却也没法阻止。 孟晚棠从不苛待下人,俩个丫鬟一日三餐都不错,晚餐还有一荤两素,简直是府里下人吃食的天花板了。 不过俩个丫鬟平日里虽不缺肉吃,在吃到烧烤的肉串时,还是停不下来,炫了一肚子满满登登方才停下来,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慨着。“我是几世修来的福份,这辈子才能摊上小姐这么好的主子。整日跟着小姐吃好喝好,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 “圆润了好啊,这叫福气,别人想有都还没有咧!”夏莲一旁附和着。 两日后,侯府庶子孟云诚回府了,他回来的很是高调,老夫人拖着病体亲自带着府里一众下人上门口迎接。就连闭门不出的安平候都从屋子里出来接这个庶子。 云娘这个亲娘自然就不必说,她盼星星盼月亮的把好大儿给盼了回来,见到自家儿子的那一刻就激动的落了泪。“诚儿你外出游学这么久,娘日日夜夜都想着你。这下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祖母,父亲,娘,我回来了!这怎么没有看到母亲和大妹妹?”孟云诚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李氏和孟晚棠,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悦。就连祖母都出来迎接,李氏母女还真是够摆谱的。 他娘从小就在他面前说李氏的不好,故而他对这个母亲没多少好感,私下里没少欺负孟晚棠。期间被二哥逮到过,揍的他三天下不来床。 他这话一出口,场上气氛就明显的不对,大家脸色都不大好,短暂的沉默后老夫人开口。“城儿你回来就是咱们侯府的大喜事,不提李氏母女俩这晦气玩意。诚儿你可是祖母的心头肉,侯府的将来,祖母可就指望你科举考试一举拔得头筹,光耀门楣。” 第177章 庶子归府 孟云诚听祖母这么看好他,心里还有那么两分心虚。家里人都以为他这段时日是在外游学,给家里的书信里也写了他在外拜了名师。 这位名师不是旁人,是在朝中隐退的前阁老,学问自是不用话说。前阁老收徒讲究,并非什么人都收,要合他的眼缘不说还得对他的脾气,人品端正,读书上要有天赋。 无论是哪一点都不容易达成? 以孟云诚的资质,不用想也知他入不了前阁老的眼。他之所以信上这么说也是想要得府里祖母爹娘的夸赞。 谁叫他上头一直以来有一个读书颇有天赋的大哥,一直压他一头。有大哥在,府里人就看不到他的好。 幸好大哥伤了脑袋不能读书,祖母和爹这才重新想起他来,倾全家之力栽培,对他寄予厚望。 他也享受到了被祖母爹娘重视的荣耀感,暗道大哥这脑袋伤的好。 孟云诚之所以上外游学,也是他娘每日都逼着他背书,背不好还要被他娘责骂,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前有他二哥上外游历,替李氏的病遍寻名医。他也随口找了个要上外游学的借口,只说前阁老隐退后举家搬迁到江南,他要上江南拜前阁老为师。 家里人这才同意他离开,还夸赞他上进。其实他就是拿着家里给的巨额钱财下江南挥霍去了。 如今归家,也是他手头上的银钱全都挥霍一空,实在没了路数,这才不得已归家。 “祖母近日身子骨可安?我听我娘在信中说,祖父患了中风卧床不起,可给孙儿担心坏了。”孟云诚这张嘴惯会哄人。 老夫人听他不忘关心祖父,心中欣慰。“还是我们家诚儿最为孝顺,都不忘关心你祖父身体,你祖父要是见到你,心情也会大好。诚儿你这就随祖母一同去看望你祖父。” 云娘多日不见自家儿子,也想多同儿子相处亲近,可见老夫人如此,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这次回来儿子也不走,她有大把的时间能和儿子亲近。 云娘看着她养出来的好儿子意气风发,她就打心眼里的得意。她的儿子就是比李氏的俩个儿子强不知多少倍。 孟晚棠这边得知了孟云诚归府,她也是第一时间就过来陪李氏,生怕李氏会因庶子的归家,而更为想念外出游历许久都没消息的二儿子。 李氏也的确是担忧二儿子的,没忍住叹了口气。“唉!孟云诚都回来了,也不知你二哥那个臭小子到底何时才能归家?娘真的好想他。你二哥从小就顽劣,性子和你还有你大哥都不一样,也是娘三个孩子里最为操心的一个。闺女你二哥杳无音信,是会活着的吧?” 孟晚棠是手握剧本的人,自然能肯定她二哥还活着,只是二哥发生了些不好的意外,才会音讯全无。“娘二哥还活着,我和轩王熟识,要不明日我求轩王帮忙四下打探下我二哥的下落,轩王手底下的暗卫打探消息很厉害的。” 李氏听这话眼里升起了希望来。“闺女这会不会很麻烦轩王,叫你欠他的人情。” 孟晚棠知道她娘在为她考虑,心里暖暖的。“娘查二哥的下落而已,这事对轩王来说不算什么。他是不会拒绝的,我欠他这个人情,大不了以后轩王生病来找我诊治,王不收他的银子。” “闺女还有你私下里和轩王接触太过密切,会不会引太子的不满。”李氏虽是深宅妇人,却也出身国公府,从小耳濡目染也多少懂些朝政。轩王手握兵权,是皇上与太子都忌惮之人。 孟晚棠没想到她娘考虑的这么多,她开口打消她年轻的顾虑。“娘你就别担心了,我和轩王私下里偷偷见面,不会叫太子得知的。” 李氏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怕她说太多会被女儿嫌她唠叨。 云娘并未跟着老夫人和自家儿子一起去见老侯爷,而是来了李氏的院中,这次她一改往日的颓丧,面上满面春风。“李氏我儿归家,你也没去迎接,想必是勾起了你的伤心事,躲在屋里偷偷的哭。” 孟晚棠冷眼看着不请自来的云娘,这女人消停了一段时日,仗着庶子归府有了倚仗,这不又活跃起来。“姨娘这话差矣,我娘为何要躲在房里哭?不过是个庶子归家而已,还不配我娘这个主母出门迎接。” 云娘进府这十多年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要处处和李氏这个主母比,她没有李氏家世好,嫁妆多。就偏要抢走侯爷的独宠,叫李氏独守空房。 她不能当主母,就抢了李氏的管家权,处处都在抢李氏的,抢过来方才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费劲心思抢的侯爷独宠没了,侯府如今也只是面上好看,内在就是个空架子,抢来掌家权管着侯府的烂摊子还不如不抢。 如今到不如李氏什么都不做,云娘看着李氏气色不知比之前好了多少倍,皮肤白里泛红,丝毫没有病态,反而是她这段时日一件接着一件的心烦事,老了好几岁。 她就嫉妒李氏嫉妒到彻夜难眠,好不容易逮到儿子归家,她迫不及待的就来李氏这里炫耀,也是知道李氏的二儿子在外游历快两年了,都没个音讯。“我儿外出游学,下江南还拜了前阁老为师,这一趟出门学问长进不少。也不知二公子如今身在何方?会不会有我儿这么好的境遇?眼下侯府的人就差二公子就都齐整了。” 第178章 为庶子备下接风宴 不得不说云娘是懂戳李氏痛处的,李氏听这话刚好一点的心情,顷刻间又跌入谷底。一时间情绪不大对,也没心情来反驳云娘。 孟晚棠就知道云娘一来就没好事,她好不容易才将她娘哄好,就被云娘给破坏了。她极力压下想要将云娘打出去的冲动。“姨娘也是很可笑,你自己养大的儿子,都不知道他什么货色的吗?该不会真以为你那好大儿在读书上有天赋,能拜前阁老为师?” 云娘听着她满是嘲讽的话,脸色难看,也没了炫耀的心思。“你这话是何意?我看你就是见你大哥成了个傻子没法科举,见我儿有出息,就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你们娘俩无非是眼红我儿读书好。这才说些有的没的,好叫我不好受,你休想得逞,你说的字我一个也不会信。” “姨娘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又没法子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姨娘还是回去好好问问你那个好大儿吧!”孟晚棠看出来云娘脸色不好,还在她面前说这些也只是嘴硬而已。 云娘本是来炫耀的,却是心绪不定的离开,她看着长大的儿子,哪里会不知自家儿子的德行,只是不愿承认赶不上李氏的儿子。 温仪满怀期待的踏上了和亲之路,原以为她是为爱奔赴远方,没想到在赶回大辰国的路上。肖天浩就连装都不装了。露出本来面目,对温仪没了之前的温柔体贴。 温仪公主之躯娇生惯养,一连经过数日日夜兼程的赶路,身体也是吃不消,这不就病了。“夫君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就近休息一日,找个大夫给我开些药,再继续上路,我头疼的厉害,真的好难受。” 肖天浩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复之前的温和,带着些许不耐。“你们当公主的就是麻烦,和亲队伍里不是有精通药理的嬷嬷,叫过来给公主熬个祛病的药膳,保准公主服用过后药到病除。总不能叫一整队的人,都因公主一人而停歇,耽搁回大辰国的时间。” 温仪病的虚弱不堪,脸色没有血色,而肖天浩没有关心就算了,还这么的满不在乎,她只觉心里此刻被巨大的后悔填满,一下子就委屈的哭出了声。“呜呜……早知道你之前的深情不移都是佯装出来的,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舍弃嫡公主的尊容来和亲。这还没到大辰国,你就对我这样冷漠。不如你掉头送我回天启,我不要跟你去大辰国。” 肖天浩听着温仪哭哭啼啼,语气满是怨恨与后悔,这极大的伤害了他男人的自尊。他不可控制的一巴掌扇在温仪脸上。“我忍你好几日了,原以为你贤良淑德,哪知道这一路上你矫情自私!早知你这副德行,我也不会娶你。如今事已成定局,哪里还有回头路,你只能跟我回大辰国。” 温仪眼里涌现出巨大的绝望来,她想象不到一个人前后的反差怎么能这么大。肖天浩之前太能伪装了,她上当受骗,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能跟肖天浩回大辰国。 殊不知回到大辰国才是身处地狱。 侯府晚上给孟云诚备下接风宴,这可是全侯府的荣光,不能怠慢喽! 只是侯府如今穷啊,连一场丰盛的接风宴都办不了。晚膳勉强也只有六菜一汤,六菜还都是普通人家吃的寻常菜品,没一道值钱的。 孟云诚看到端上来的菜品,还以为是他眼花了。唯一的纯荤菜是东坡肉,肉还挺肥,看上去白腻腻的,也是没有食欲。其余的菜更是拿不出手。竟有些寒酸。 孟云诚看着这一桌难以下咽的菜品,心里犯起了嘀咕。 就这……接风宴,也太敷衍了! 然众人不知孟云诚的想法,这对以前的侯府来说确实寒酸,可对如今生存艰难的侯府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丰盛美味。 “城儿你有所不知,侯府不比从前,这一顿接风宴已经是侯府能拿出来最好的食物了。诚儿往后侯府全倚仗你来振兴了,恢复以前的荣光。”老夫人满怀希望的目光看着孟云诚,将振兴侯府的期望全押在这个庶孙身上。还想着只要庶孙能考中功名,在朝堂上得个一官半职,以后凭借着庶孙女嫁入东宫,也能平步青云。 这期间她还得好好谋划下,怎么才能叫她最宝贝的孙子孙女当上嫡子嫡女? 孟云诚并不知侯府近来发生的事,更不知侯府之前的富贵都是靠李氏会打理侯府产业,将嫁妆拿出来贴补侯府,他才能过上富贵日子。“祖母我外出游学这段时日,想来侯府发生了不少事是我不知的。我走时侯府众人还过着富贵奢靡的生活。怎么才短短几个月,侯府就寒酸成这样,堂堂诺大侯府日子艰难成这样,传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还不是李氏她不管我们,只顾着自己和她那丑八怪女儿过得好,才不在乎侯府其他人过得什么日子?”云娘一开口就是对李氏的埋怨。似乎是忘了李氏能有今日的绝情,都还是拜他所赐。 孟云诚听的更懵了,他不懂侯府日子艰难和李氏有何关系?这不该是他爹的责任吗?只是他和他娘一样,从小就不喜欢李氏和她的子女。“祖母孙儿一定会用功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孙儿会成为一个有用之人,撑起侯府的门楣。” 老夫人听这话欣慰的病都好了大半,人比之前更有精神头,连声夸赞了不少孟云诚的好话。“好孩子,祖母可都指望你了。你大哥伤了脑袋成了个傻子,还叫侯府因他这事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你大哥福薄,你二哥离家许久未归,至今都音讯全无。说不定已经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无人知晓?侯府三个孙儿,如今只有你能给祖母考个功名回来。你可不能叫祖母失望!” 第179章 好好的一场接风宴弄的稀巴烂 孟晚棠这个时候缓缓出现在侯府众人眼前,她将老夫人这话听了去,当即出口反驳。“祖母要夸三哥,也不该一捧一踩。我大哥无非就是伤了脑袋,在府里消停待着,丝毫没有影响谁。祖母说我大哥叫侯府成为上京的笑柄,这话就严重了。明明叫侯府蒙羞的另有其人。还有我二哥在外好好的,祖母何故咒他死了,我二哥也是你的亲孙子。你这么咒自己的亲孙子,就不怕死了下拔舌地狱吗?” 孟晚棠的出现打破了侯府众人的其乐融融,场上气氛一下变得沉寂,没有人希望看到她。 尤其是老夫人被孟晚棠一个晚辈当众反驳,还诅咒她下什么拔舌地狱,这不是要气死她。“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祖母这不是三哥的接风宴吗?祖母不是派人知会我和我娘过来给三哥接风洗尘。我娘身子骨弱来不了,就由我一人过来欢迎三哥归府。”孟晚棠无视众人看她那忿怒的目光,丝毫不在意她的不受欢迎,找了个位置大大方方坐下。反正她过来就是给这一大家子添堵的。 老夫人被她这话噎的说不出话来,确实是她叫人去通知过李氏母女,可也没想到孟晚棠会真的来。 这死丫头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好好的一场接风宴叫这死丫头弄的稀巴烂! 众人见孟晚棠落座,没有丝毫不受人待见的窘迫,她自怡然自得。更不在意大家桌上都有菜品,而她没有,甚至无人发话给她添一双碗筷。 侯府众人都想看她知难而退,以为她脸皮再厚,总不能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一大家子吃吃喝喝,欢声笑语,单独把她晾在那。任谁也会被气的离开。 只是孟晚棠不是别人,她压根没有离去的意思。 云娘假假的做作开口。“我们也不知大小姐会来,就没带大小姐那份饭菜。毕竟之前在门口迎接诚儿归府时,大小姐并没有出现。大小姐不会建议没有你吃的吧?” 孟晚棠不禁好笑,嫌弃的瞥了眼云娘桌上的几道寒酸菜品嘲讽道。“就这?我家狗子都不吃。” 侯府众人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脸色都很难看,安平侯忍了她半晌终于忍不了,腾得一下站起身怒道。“逆女,不吃你来做甚?还不快滚。” “爹我说实话你都不让,那我闭嘴好了。”孟晚棠来就是给侯府这亲亲爱爱的一家子添堵的,他们越生气,她心里就越痛快。 不一会儿功夫,府里的丫鬟鱼贯而入,手中都端着精致昂贵的菜品,只见一道道珍馐美味摆在孟晚棠身前,偌大的桌上被摆的满满登登。 一眼看去她桌上有鲍鱼,鱼翅,海参,扒好的一盘蟹肉,蟹黄酱,以及各种肉菜,可以说相当丰盛奢靡了。 众人看的膛目结舌,要知道他们这段时日吃肉都少,更别提山珍海味了,都快忘了这味道了。 如今看到孟晚棠桌上的山珍海味,一个个馋虫都要勾了出来,眼巴巴看着吃不到嘴,这种苦楚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了。 “我这人自小锦衣玉食惯了,胃口也养的刁钻,只能吃这些山珍海味,吃不了粗糠。姨娘没带我的饭菜没关系,我自备。”孟晚棠说完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荔枝酒满上。 荔枝酒的酒香浓郁,有股清甜的荔枝味,闻之叫人陶醉。荔枝酒度数不高,有浓郁的荔枝果香味,适合女子饮用。 最叫人震惊的是荔枝酒京城都没有卖的,听说只有盛产荔枝的岭南才有。也不对外售卖,荔枝酒是作为贡酒,给宫里那些妃嫔喝的。据说妃嫔地位太低还分不到。也不知孟晚棠是从哪得来的荔枝酒? 侯府众人都没喝过这荔枝酒,见孟晚棠边吃边喝,好不惬意,也是叫他们眼馋不已,对比之下手中的饭菜可不就不香了! “棠儿你喝的是荔枝酒吧,这酒得来不易,祖母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尝过,你有这好酒总该孝顺祖母吧!”老夫人语气缓和下来,她也想尝一尝只有宫中娘娘才能喝到的荔枝酒是何味道? 这要是尝一口,就算是将来死了也没遗憾了。 荔枝酒是轩王送孟晚棠的,一共就送了两小坛,她送了一坛到她娘房里,她娘尝过后十分喜欢。 孟晚棠哪里舍得给老太婆喝?她就是特意当着他们的面喝这酒,叫他们看得着喝不着,给他们添堵。“不是孙女舍不得这荔枝酒,祖母大病还未痊愈,可不能饮酒,这对你身体恢复不利。” 孟晚棠说完就当着老夫人的面将杯里的荔枝酒一饮而尽,随即又倒了一杯满上。 老夫人哪里听不出来孟晚棠就是不想给她喝这荔枝酒。她一把年纪也不能上手去抢。只能作罢,只是见孟晚棠更来气了。 孟晚清看孟晚棠喝这荔枝酒,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曾几何时,她叫太子给她弄一坛荔枝酒尝尝味道,被太子以此酒不易得来拒绝了。 她听太子说皇后也才能每年得一小坛荔枝酒,极其珍贵。 她以为孟晚棠的这一坛定然是太子所赠,可恨丑八怪都毁了容,太子尽对她还旧情难忘。 孟晚棠见众人都盯着她在这吃喝,眼里有愤恨的光芒。她装作看不到淡淡开口。“你们怎么都不吃啊?本来就是粗糠,饭菜凉了岂不是更难以下咽?” 第180章 王爷我想你了 众人“……”真想将她的嘴巴逢上。 然这还不算气人,更气人的是孟晚棠喊来她的大狼狗追风。追风是这两日被她从空间里放出来的,也是时间过去了挺久,她想孟晚清应该是会将这狗给忘了。毕竟之前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更何况追风收在她空间这么长时间,已经长胖了一大圈,狗脸也都圆润了,想来是不易被人认出,也就将其从空间中放出来,在她的院子里,也能看家护院。 追风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进,直奔主人而去,一路上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追风走到孟晚棠脚边抬起前爪抱住主人的腿,狗头还在她腿上蹭了蹭,大有种撒娇的意味。 孟晚棠对她的狗子向来不吝啬,这不抬手夹了个鱼翅扔下,狗子反应灵敏,在主人扔下鱼翅的瞬间,就将其接住。紧接着孟晚棠又喂了狗子些海参,鲍鱼,一些肉啥的?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峰,当真是人不如狗!这对他们的自尊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孟云诚不知他离府的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大妹妹之前分明不是这样嚣张的性子,而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种他打一拳都不知道还手的。 如今他见孟晚棠前后反差巨大,要不是亲眼所见,都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孟云诚再也忍不了,冲动之下掀桌而起,桌上还未动筷的饭菜撒了一地,碗盘也都应声碎成碎片。“大妹妹你这不是侮辱人,骂我们吃的不如狗。” 孟晚棠也不浪费粮食,桌上的食物全都喂狗吃完,正好听到孟云诚这话,她这次慢悠悠起身毫不在意的开口。“啊?我没这意思,三哥想多了,我的狗子原本就吃的这样好。” “你太过份了。”孟晚清气的不轻,胸腔都剧烈起伏着,她倒是没认出来孟晚棠养的这只狗,就是之前从太子那得来的这只,要是知道,怕不是要气吐血。 “哪里过分?”孟晚棠反驳着,她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仿佛叫人一拳打在棉花上,叫人生气上不来只能在心里憋屈着。 孟晚棠不理会这对兄妹俩的无理取闹,她大步离开,追风跟在她身后,饶着地上撒了一地的饭菜走,颇为嫌弃。 当真如孟晚棠所说,这寒酸的饭菜,喂狗狗都不吃。 侯府这一大家子经过孟晚棠这么一搅和,好好一场接风宴饭菜一口未动,气都气饱了。这场家宴不欢而散。 孟云诚生了一肚子气回屋后,贴身伺候他的丫鬟秀儿连忙安抚着。“三少爷别气了,气坏身体奴婢还心疼的。三少爷还没吃东西吧,奴婢亲自煮面给你吃。” 孟云诚看着年轻貌美的丫鬟,心猿意马。此刻也只有那种事能平息他的怒火。“秀儿我想吃你,想将你吃干抹净。” 秀儿含羞带怯,欲拒怀迎。孟云诚也不客气的将人给扑倒在榻上,好一番蹂躏。 他这个年纪的世家公子,本该是有通房的。只是他前面俩个兄长比他还要大上一些,却是洁身自好,不曾有通房。 他娘不想叫他被俩个兄长比下去,就没给他安排通房。可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对着整日伺候他的貌美丫鬟,也是情难自持。俩人好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没叫人发现。 孟晚棠喝了好几杯荔枝酒,有几分醉意,果酒喝的时候不以为意,越往后越上头。回房后春荷已经给她备了水沐浴,孟晚棠沐浴时不喜欢有人伺候,她泡在温热的水里,闭着眼睛独自享受这份独属于她的宁静。 下一刻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听到动静立马警觉起来。“谁?” 楚凌轩生怕会吓到小姑娘当即开口。“棠棠是本王。” 孟晚棠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下一刻想到她身上一丝不挂的在沐浴就羞红了脸。“王爷转过身去。” 楚凌轩一进来就看到小姑娘泡在浴桶里,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慵懒的搭在木桶边沿上,以及白皙胜雪的脖颈,多余的他就没看到了。 他这个时候过来进人家小姑娘的闺房已经是冒犯了,就不能做出更过份的事情来,老实的听孟晚棠的话转过了身背对着她。“棠棠别怕,本王没有偷看。是本王不请自来,吓到了你。” 孟晚棠从浴桶里出来快速擦干身上的水汽,随意找了件睡裙穿上,她习惯穿略微宽松些的睡裙睡觉,这是绣娘按照她的要求特意缝制出来的。她看着轩王高大修长的背影,男人宽肩窄腰,对此刻微醺的她来说极具诱惑力。尤其方才她在闭目养神之际,脑海里浮现出轩王俊美的容颜来。 只是没想到她想的男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面前,也是叫她欣喜。 孟晚棠脚步轻柔的朝着轩王走去,双臂揽住男人的腰,从后面将人抱住,半个身子贴在男人背上柔声开口。“王爷我想你了。” 楚凌轩感受着小姑娘身上温热的体温,听着她这话,心脏都漏了半拍。还以为小姑娘对于他的不请自来会生气,不成想小姑娘也在想念着他,这叫他心里被巨大的喜悦掩埋。“棠棠本王想你想疯了。” 第181我爱王爷都爱不够 孟晚棠有足足三日没有去医馆,一直待在侯府里,这导致轩王有三日没见到她,这几天都不知他是如何过来的,每天都要想孟晚棠无数遍。这才在夜幕降临时翻墙而入侯府。也是他头一次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孟晚棠也是每晚都有想轩王,这是她活了两世,头一回体会到思念一个人的滋味,甜蜜又煎熬,见不到想念之人就好像心里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抓心挠肝。可一旦见到这人,心里就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楚凌轩转过身来捧起孟晚棠的脸,好叫他能看个仔细。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的就吻了上去,从眼睛吻到嘴唇,密密麻麻的吻落下,细腻中带着无限深情。 俩人吻了好一会儿,一路从地上吻到床榻,都还没有分开,直到孟晚棠身子都软了,楚凌轩再吻下去,仅剩的那点残存理智就都没了,怕是会做出更近一步的事来。 他才不舍的将身下的小姑娘放开。小姑娘脸红扑扑的,一双凤眸都染上了欲色,更加的勾人摄魄。松松垮垮的长裙穿在身上,有种别样的风情来。露出大半截白皙的小腿来,看得人血脉喷张。 楚凌轩抬手将孟晚棠的裙子往下拉了拉,发现小姑娘的裙子就是这么长,拉也无济于事,明晃晃的长腿在他眼前晃着,他实在遭不住,赶紧拉了被子将小姑娘给包个严严实实。这才勉强压下身体里最原始的那份冲动。 孟晚棠见轩王将她包裹成了粽子,就觉好笑。“怎么王爷是嫌我这裙子太露了,不敢看?” 楚凌轩被小姑娘打趣着,心思微动,低沉的嗓音带着那么两分暗哑。“你个磨人的小妖精,要了本王的命。” 孟晚棠被他这隐忍的表情逗笑,只觉眼前俊美的男子有意思,她就爱乐此不彼的调戏他,看他的反应。“我爱王爷还爱不够,怎么舍得要王爷的命?” 楚凌轩最喜欢听小姑娘对他说情话,天天听都听不够。他和衣躺在孟晚棠身侧,看着女子刚沐浴完,三千青丝随意的披在肩头,媚眼如丝,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他就心痒难耐,用了生平最大的自制力方才克制住对孟晚棠的欲望。 只是他手轻柔的缠上孟晚棠的发丝,把玩着。也不知女子是如何养护的长发,手感摸起来顺滑无比,还有淡淡的药香味,想来是用自己配置的草药熬水来洗头。难怪会这么的柔顺有光泽。 “棠棠本王好不容易才和你见一面,你这些天都没有去医馆,本王只能趁着天黑潜进侯府来见你。今晚本王能留宿和你一起睡吗?棠棠能吗?本王保证不会做出格的事。” 孟晚棠听着轩王略带乞求的话语,心软了下来。轩王是她相信之人,不为别的,之前那么多次,轩王若是想要她早就要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孟晚棠这么一想也就同意男人留下来。“王爷不想走,那今晚就别走了。” 楚凌轩得到小姑娘的同意,一颗心因欣喜而怦怦直跳。他抬起手臂将小姑娘的头放在上面枕着,宠溺的看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俩人聊着这三日来彼此的日常琐事,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孟晚棠困意来袭,方才停下。“好困,王爷我想睡觉。” “好!睡吧!晚安好梦!”楚凌轩帮小姑娘掖好被子,在她额间落下一个睡前吻。 孟晚棠一夜好眠,她醒来时,天已大亮,身边空荡荡的,也不知轩王是何时离开的。她知道轩王是不想叫旁人发现昨晚在她这里留宿,影响她的名誉,这才趁着天不亮就离去了。 这日孟晚棠出府分别去了她的三间医馆,三日不来医馆,找她预约的贵妇有不少。孟晚棠也开始忙碌起来。 孟云诚归府后,从他娘和妹妹那里也得知了侯府如今的处境,以及他爹干得那些丢脸事,连朝都不能上了,只能闲在府里无所事事。 “娘没想到诺大的侯府之前全靠在李氏来支撑着。娘你在侯府十几年,以前最得宠,穿戴都是最好。想必手头上也有不少私房钱,能不能先借儿子一些银子花花。我刚回京城,总该要请以前的同窗好友喝酒,联络下感情,结交这些好友,以后也能成为我仕途上的一大助力。”孟云诚管不了侯府的处境,眼下他手头上是真没银子花了,这可不行,他就是靠着出手阔绰,方才结交些酒肉朋友。 他打小就被上头的俩个兄长给比了下去,他们一个擅文,一个擅武,对比之下显得他资质平平,一直不受祖母和爹的重视。要不是上头俩个兄长都出了意外,祖母也不会对他改变态度,重视起他来。 再加上他之前偷过大哥几篇文章,才能进京城最好的书院读书,受夫子称赞。家里就越发以为他也是个读书的料,后来也是怕露馅,他娘管他读书太严,嫌烦,才找了个借口去外游学。 那个时候侯府富贵,他临走可是带了不少银子,在外过了一段挥金如土的潇洒日子。 云娘听儿子这番话,也觉有道理,在朝堂上要想平步青云,就不能单打独斗,总要结交些有本事的好友。只是她手头上也紧巴,没有多余的银钱来给儿子。一时间叫她犯起了难。“诚儿你说的娘都懂,不过娘一时拿不出太多银子出来给你。你先下去,回头娘在银钱方面想想法子,凑些银钱给你。” “行,娘你要尽快凑够银子给我,越多越好,如此请客吃饭才不会抠抠搜搜,被那些好友小瞧了去。”孟云诚留下这话就走了。 第182章 庶子被狗咬了 云娘能有什么好点子,她能想到的人只有自家女儿,这不叫人将女儿喊来,三言两语说了这事。 孟晚清也听明白了,她娘就是想叫她去弄银子去。“娘我如今也缺银子花,想做两套新衣裳,买个新款首饰都没钱。哪里有银子给哥哥?娘你偏心,咋不说叫哥哥弄银子给我花,我是妹妹,不该是他这个做兄长的来疼爱我。” 云娘没想到女儿会说这番话,她赶紧解释着。“娘没有偏心,娘对你们兄妹俩都一样的疼爱。只是娘以为你有太子这层关系,不难弄到银子。毕竟之前你给你姑姑就从太子那里弄了一处宅院。” 提到太子孟晚清面色不大好看,之前她和太子的关系还没闹的这么僵,如今她和太子已经有段时日没见面,太子没来找过她,她这个身份也没法进宫。“娘你别逼我了,我弄不着银子,我总不能老是叫太子要银子花,这会叫人瞧不起的。娘要真心疼我,就不该叫我做这些。哥哥没银子花,就叫他自己想办法。” 云娘见她没从女儿这里得到想要的,反而还惹的女儿不高兴,也是得不偿失。 孟云诚手头上没钱,也不能出府找朋友喝花酒,读书他也读不下去。就只能在府里无所事事,这不他想到孟晚棠养的那只大胖狗,这要弄死吃肉,那得老香了! 他也是听人说狗肉好吃,还没吃过呢!就想要尝一尝。也能借此叫大妹妹难过,报他接风宴上被羞辱的仇。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带了一群府里小厮直奔孟晚棠的院中而去,一进院追风这条大狼狗就朝着孟云诚飞扑而来。“汪汪汪……” 孟云诚躲闪不及,被大狼狗扑倒在地,他看着大狼狗冲着他张着诺大的狗嘴,露出锋利的狗牙来,似乎要吃人,当即就将他给吓尿了。“啊!救命啊!狼狗要吃人了……” 原本他不喊叫追风还不会咬他,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谁叫它是一只听话的大狗狗,主人叮嘱它好好看院子,不准随便出去咬人。 可听这人鬼哭狼嚎,追风厌烦至极,偏这节骨眼上,孟云诚还拿手打它的狗头,追风这下忍不了。哐当一口咬在孟云诚的手臂上,它倒是极有分寸,也没咬的太使劲,不然孟云诚半条手臂可就保不住了。 孟云诚见手臂上流血不止,疼的他浑身颤栗,哭喊着。“疼死了,这下完了,我这胳膊保不住了。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还不将这大狗拉开。” 一众小厮这才惊觉过来,数十个人一起上方才将追风给拉开,追风谨遵主人的话,没有乱咬人,只不过咬了孟云诚这一个讨厌的。 它虽被拉开,还是高昂着狗头不服气的冲着孟云诚挑衅着。“汪汪汪……” 孟云诚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跟孙子似的躲到一众小厮身后,捂着他流血不止的手臂恶狠狠的开口。“你们全都给我上,将这疯狗乱棍打死。” 一众小厮面面相觑,没有人动手,他们心知肚明这狗是大小姐养的宠物,岂是他们能够随意处置的?他们身上的卖身契都还握在大小姐手中,且这段时日的工钱也都是大小姐给他们开的,他们也只听命于大小姐。 孟云诚见一众小厮没一个上前打狗的,他愤怒大喊。“你们聋了不成,给我打死这条疯狗,不听话就将你们全都撵出侯府去。” “汪汪汪……”追风是懂人语的,听到孟云诚叫人打死它,气的冲他凶猛的喊叫着,仿佛一只随时都可能咬人的野兽,要不是众小厮拦着,追风都能将孟云诚咬死。 孟云诚从没见过这么凶狠的疯狗,这狗一叫唤他双腿都软了下来,差点没瘫软在地。就连气势也弱了几分,这下一开口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们将这疯狗给我拦好,别叫它过来。” “三少爷还是快跑吧,这狗是冲你来的,我们想拦只怕也拦不住。”其中一小厮见这架势开口吓唬孟云诚。 孟云城听他这话,撒腿就跑,只是他刚跑出大门外,就因太过害怕而腿软没了力气瘫倒在地。“来人啊,本少爷受伤了。” 有下人听到他的喊叫,跑过来将他扶起来送回去,并请了大夫过来府上。还叫人通传了老夫人和云娘,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孟晚棠在医馆忙乎了大半天,人才刚回到侯府,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得知了孟云诚来她院里闹,反被狗给咬了的事。她也是头疼不已,这不被老夫人的人请到了孟云诚院里问话。 既然出了事总要解决,孟晚棠也不是逃避之人。 老夫人一看到这个糟心的孙女,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她一顿责骂。“你个搅家精,在府里养条疯狗做什么?你瞧瞧将你三哥手臂给咬的。你这疯狗必须得处死,可不能叫它到处咬人。” “祖母我手臂好疼,不知以后会不会留下病根。”孟云诚躺在榻上哭唧唧,他看孟晚棠就来气。 老夫人心疼坏了,眼神狠狠瞪向孟晚棠。“哎呦,我的乖孙儿,心疼死祖母了,被咬的人咋不是你大妹妹,老天不开眼呐!” 云娘也心疼儿子遭此大罪。“母亲城儿被咬的手臂还是右臂,这会影响诚儿写字的,母亲可要为诚儿做主,惩治大小姐一番,这府里不是她肆意妄为的地方。好端端的在府里养条疯狗,也是不安好心。” 第183章 将受罚进行到底 孟晚棠静静听着几人合起伙来对她的责骂,眼神冷冽,语气也没有丝毫妥协之意。“我的狗没错,错的是三哥,要不是他带着一众小厮闯入我院中,上来就叫人抓狗,也不会激怒我的狗,将其咬伤手臂,这不也是三哥自找的,谁叫他不好好待在自己院中,往我院里跑。” 老夫人听她所言气的胸腔剧烈起伏。“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人还不抵狗了,你的狗咬伤你三哥就是你的错,你养狗有错,没看好狗叫其咬人更是错,我已经吩咐府里小厮将你养的那条疯狗给当众打死了。以后府里不准养宠物,以防伤人。” 孟晚棠养了追风这么久,早就有感情了,更何况追风还同前世她养的军犬长得一样,可以说是她心灵的寄托,她当追风是亲人看待,说什么都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死她的狗。 府里下人大多听她的话,她回府得知此事,就回自己院子将追风给收进空间里,叮嘱府里下人就说抓狗的途中,发生意外叫狗给跑了。 这不老夫人派出去抓狗的小厮进来回禀。“不好了,狗跑了,不知去向。小的们追出府挺远,也没见到狗影。” 几人闻言脸色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老夫人要被气死了,这段时日府里就没太平过,接二连三的乱遭事也是叫她心力交瘁。“疯狗跑了,可我孙儿不能白挨咬。棠儿既然你是狗的主人,狗闯了祸理应由你来替狗受罚,就罚你受家法处置,跪祠堂反省三日。” 孟晚棠心中冷哼,老太婆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因这么件事,就要对她施加家法。她自是不服。“祖母罚的也太过了,祖母不会不知道,家法是要三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执鞭子抽打,途中还要皮鞭蘸盐水,抽在伤口处,那痛楚并非常人能忍受。 一百鞭下去,行刑之人全身皮开肉绽,没一处好地方。这刑罚是惩戒令侯府蒙羞,愧对先祖,有大过错之人。我又没犯大过错,祖母就用家法惩治我,我一个柔弱小姑娘,哪里遭得住一百鞭子?这和叫我去死有何区别。还不如说直接叫人将我的脑袋砍下省事。” 老夫人被她这话一噎,她就是存了叫孟晚棠去死的心思,侯府容不下这么个搅家精,对侯府没用处的孙女,处处忤逆她,不如去死。 倒时她再传出风声,就说孟晚棠指使她的疯狗故意将自己三哥咬成重伤,命悬一线,她这才用家法处置。 不知情的外人还会说她处置公允,挑不出她的错来。 只可惜这些都是老夫人的臆想,她的如意算盘打不响。府里没有小厮会听她的指使这么干。 这时门外有下人来报。“老夫人,太子和轩王来府上了。” 老夫人震惊不已。“这俩尊大佛怎么赶到一块来?”有贵客登门,她也没功夫顾及孟晚棠,还得亲自出门迎贵客。不过等贵客走了,她还要继续惩治孟晚棠。 孟晚棠听说俩人的到来,眼前一亮,老太婆不是要家法处置她吗?这下不处置都不行。她并没有跟着老太婆几人去迎贵客登门。 而是去了大堂跪在地上,在府里找来三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拿着皮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连盐水都准备好了。等到太子和轩王被迎进大堂时,看到的就是三个彪形大汉手执皮鞭正呲牙欲裂的要抽打孟晚棠。 楚凌轩不等众人反应,一个箭步蹿到孟晚棠身前护住她,抬脚正欲将身前的三个彪形大汉踹飞。就被孟晚棠的手抓住衣角,冲着他俏皮的眨眨眼。他心下一松,意会了小姑娘的意思,原来眼前的这一幕是做戏。 他也回了小姑娘一个懂得的眼神,他会好好配合演好这场戏的。“孟大夫所犯何错?要跪在大堂中央,还受鞭刑。孟大夫如此柔弱,可经不住这种惩罚。” 太子这时也走过来,他见轩王这么紧张他的未婚妻就心里不大舒服,势必要做的比轩王更好,俯身打算将孟晚棠从地上扶起来。“棠儿起来说话,地上凉,一切自有我为你做主。” 孟晚棠瞥了眼一脸醋意的某人,她不敢牵太子的手,干脆直接无视算了。“太子不用管我,叫我在这跪着被打死算了,这样就能称了祖母的心意。反正我也不讨祖母的喜欢,是这府里的搅家精,我被打死府里就消停了。” 太子听的直皱眉,他倒并非在意孟晚棠,只是再怎么说她也顶着未来太子妃的名头,在侯府里被这么欺凌,传出去有损他太子的名声。“怎么回事?你们如此惩治我将来的太子妃,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吗?” 老夫人没想到孟晚棠会搞这么一出,啥时候受鞭刑不好,偏赶着贵客登门,这不是存心给她这个祖母难堪。老夫人面无血色,硬着头皮开口。“太子息怒,太子身份贵重,我们怎么敢对你有所不满?实在是这死丫头做事太过恶毒,她纵容底下养的疯狗咬伤她三哥。我这次吓唬她说要家法处置,并非是真的。之前也是在气头上,现下消了气,便不会同她计较此事。” 孟晚棠听到老太婆说不处置她,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装作满眼委屈的开口。“祖母当真不用家法处置我了,这事就这么算了?祖母可得说话算话,不然等到太子和轩王走后,没人给我撑腰,祖母就又变回之前那样,要置我于死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天大的错。说来这事也并非我全错,要不是三哥带人闯进我的院子中,扬言打死我的狗想吃肉,我的狗也不会咬伤三哥的手臂。如今祖母下令叫人乱棍打死我的狗,吓的它跑出侯府不知所踪,我丢了宠物,伤心死了都。还要被祖母打死。我的心碎了。” 第184章 维护 孟晚棠一番委屈的话下来,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隐忍着不落下来,太子在一旁心里都升起了强烈的保护欲。 楚凌轩更是都看呆了,他和孟晚棠相处有段时日,私底下都没见过她还有这么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只是叫太子给看到了,真想将太子那双紧盯着小姑娘不放的眼睛挖出来。 老夫人也是被孟晚棠这番话说的愣模愣眼,之前她还没看出来这死丫头还有这一手。这不是将她之前所说的话全给反驳了,倒都成了她这个祖母处事不公,虐待自己亲孙女。传出去她的脸还要不要? 老夫人眼瞅着要晚节不保,急吼吼同太子解释着。“这都是误会,我也是见到孙儿的手臂被狗咬的血呼啦啦吓坏了,就乱了分寸。原不知这其中原由,竟然是我那孙儿自己闯入棠儿的院子,想抓人家的狗吃肉,难怪会叫狗咬,想来也不全是棠儿的错。棠儿祖母不好,叫你受了委屈,你别怨恨祖母,咱们都是一家人。” 孟晚棠也没料到祖母一把年纪竟也这么茶,这演技丝毫不逊色奥斯卡影帝。面对着祖母并不真心的悔过,她也没打算给人留面子。“祖母我早就和你解释了,你不是也不听。现在之所以要和我认错,不也是惧怕太子和轩王的威仪,不敢得罪他们罢了!” 老夫人“……”要被这死丫头气死了,就非要她一把年纪在贵人面前脸面尽失。 “大小姐也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夫人纵然有不对的地方,也是你的祖母,你该敬重她。”云娘适时开口。 她不开口孟晚棠还没想到她,这一开口孟晚棠就连她也不放过冷嘲道。“姨娘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个时候跑出来当好人道德绑架我,可我心里受的伤害谁又能帮我受?” “孟大夫说的好,本王虽不能感同身受你所亲历的不平,却能理解你的委屈。老夫人这事你得喊来你那孙儿一起给孟大夫道个歉。”楚凌轩冷沉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不容人拒绝的威仪。 老夫人也不敢反驳轩王的话,早知如此,她当时也不会提出家法惩治孟晚棠,到头来反倒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王爷我那孙儿被狗咬伤严重下不来地,不如就叫我一人来给棠儿道个歉,就别叫我孙儿来了,等他伤口恢复我再叫他来给棠儿道歉。” “老夫人是在质疑本王的话吗?”楚凌轩冷冷的眼神扫过去。 老夫人骇得不敢再说,只得同意叫人去请孟云诚过来。 太子见轩王如此维护孟晚棠,他皱起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装作不在意的询问。“棠儿能得皇叔如此维护,是她的福气。皇叔私下里和棠儿关系匪浅?” 楚凌轩隐藏起眼底的情意,冷眼斜睨着太子冷声回了句。“孟大夫很好,要不是她治好了本王的腿,本王也不会重新站起来。本王这一次来侯府,也是来找孟大夫求药的,本王毒发了。” 孟晚棠听到楚凌轩说到毒发,她眼里闪过浓浓的担忧之色,也顾不上太子在场关切的询问。“王爷即是毒发何必亲自跑这一趟侯府来寻我,叫影七来就是,王爷就该好好在王府里歇息。” 楚凌轩对孟晚棠的关心很受用,当着太子的面他自然不能说也想过来看看她。“孟大夫无需过于担心,本王之前一直都在吃孟大夫给的延缓毒发的药。这几回毒发的频率也没有之前那么频繁。只是这次毒发赶上药吃完,就过来找你拿药。” 孟晚棠每日要忙的事情也是太多,都忘了这一茬,她心里自责不已。其实她空间里有很多特意给轩王制的药,就是忘记了给他了。 这不她走到轩王身前,用袖子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一瓶药来塞到轩王手中。“怎么服王爷知道吧?和之前一样。” “嗯,知道。”楚凌轩目光定定的落在孟晚棠身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小姑娘才能给他名份,他就能在人前也能大大方方同她亲近,而不是如今这般俩人都要扮生疏。 太子见俩人离的太近,心里不好受,人就是这样,即便是他不想要的物品,也不许旁人抢走。太子上前打破俩人之间的谈话。“棠儿我们有段时日未见,你可有想我?听说你的医馆在京城颇有名气,孟大夫的名声在京城更是响亮,朝中权贵中不少贵妇都高价找你诊病。我的棠儿真厉害!” 太子面上虽这么说,其实心里并未觉得孟晚棠做的事有多了不起,相反觉得一个女子整日抛头露面,没有规矩,皇家是不能有这种有损皇室颜面的皇妇的。不过他也没打算娶她。 楚凌轩听到太子这么说,本就冷沉的脸色越发肃穆,周身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孟晚棠能看出来轩王的情绪已经在盛怒的边缘,她怕轩王当场就将太子给揍了,这会更引起太子的忌惮,传到皇上耳里对轩王造成麻烦。她赶紧同太子保持距离冷漠的开口。“行了太子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听着腻得慌。” 太子“……” 楚凌轩见孟晚棠浇了盆冷水给太子,他心中的怒气这才有所缓解。 这个时候孟云诚来了,他先是给太子和轩王行了一礼。也不等他开口,就听轩王冷沉的声音响起。“三公子不也没有被狗咬伤的多重,不过是皮外伤,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你大妹妹养的狗因你的缘故丢失,你得给你大妹妹道个歉。” 第185章 要挟 孟云诚不敢相信他的耳朵,祖母请他过来一趟,并未说明是来给大妹妹道歉的。他一脸茫然无措的开口。“王爷我右臂被狗咬伤,不该是打死这头疯狗吗?疯狗跑了算它运气好,捡着一条命。” “放肆!你不过是咬伤了手臂而已,你大妹妹走失的可是亲人,你想过她的心有多痛吗?还不跪下来给你大妹妹道歉。”楚凌轩霸气侧露,吓得孟云诚一哆嗦,再不敢多说半个字,当即就不由自主的跪在孟晚棠脚边。 “大妹妹我错了。”孟云诚嘴上道歉,眼里却是浓浓的不服气。 孟晚棠看出来他的敷衍借着轩王的势为难道。“三哥你错哪了?” 孟云诚仔细想了想,迫于轩王的淫威回道。“大妹妹我错在不该带人擅闯你的院子,叫人打抓你的狗。我也不知你竟拿这畜牲当亲人,不然也不会生出想吃狗肉的心思来。” 孟晚棠听着这话就很不舒服,她也不吃这哑巴亏指桑骂槐道。“如三哥这般冷血之人,是不会懂狗子的好,它忠心护主不会遭其背叛。你对它好一点它还会摇摇尾巴,恨不得把狗命都给你。可比某些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好多了,连畜牲都不如。” 孟云诚听她这话不可谓脸不羞臊,他如今也得知了以前过的富贵生活,都是李氏给的。他从不曾有过感恩的心思,甚至十分厌烦李氏和她生的子女。从小到大没少欺负孟晚棠,背后同他娘一起说李氏的坏话。 老夫人本来也是要同孟晚棠道歉的,只是她心里郁气难消,被孟晚棠这么一气,还不能发作惩治她。就这么当众晕死过去。 云娘和孟云诚装作孝顺的来到老夫人身前一声声关切的叫唤着。云娘还不忘抬头指责孟晚棠几句。“你祖母一把年纪,身子骨弱,还有病在身,也不抗你这么气。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少说几句,这下好了把你祖母气晕过去,搞得家宅不宁你就满意了。” 孟晚棠冷哼一声,事到如今有些事她也不打算装糊涂。“姨娘这个孝顺儿媳妇演的真好,我都不免要为姨娘鼓掌了呢!姨娘忘了我医术还不错,旁的大夫诊不出来的病,我能诊出来。我恰好给祖母诊过病,祖母得了什么病想必姨娘比我更清楚吧?” 云娘听着孟晚棠短短几句话,霎时间面色一白,身子晃了晃,眼里有过前所未有的慌乱。不得不说她被孟晚棠死死拿捏了,再翻不出半点风浪来。“老夫人晕倒,我先扶着她回房,就由大小姐留下好好招待贵客。” 孟晚棠瞥了眼云娘母子俩踉跄离开的背影,她眼中笑意不达眼底。 孟晚清姗姗来迟,她一到大堂就看到太子和轩王俩人的目光都落在孟晚棠身上,这俩个天启国最为出色的男子都为孟晚棠侧目。这叫她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嫉妒来。 俩人都没注意到孟晚清这个不合时宜的人出现,直到她主动上前给俩人见礼,俩人才注意到她。 楚凌轩也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孟晚清,就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他从不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他之所以来侯府也只为孟晚棠一人前来。 “太子近日很忙吧,我看你有段时日没有来侯府看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吵架了。”孟晚清打着孟晚棠的名义,在抱怨太子这段时日都不来侯府,眼里是满满的委屈与不解。 太子如今再看孟晚清也没了最初的悸动,也就是他腻了。太子敷衍的解释着。“没什么,无非是朝政太忙没空来。” 孟晚清小脸一僵,她不是听不出来太子对她的敷衍,女子的心思很玲珑,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看出来。 太子对她这副态度,她不是不明白太子的心思。只是她不甘心呐! “太子哥哥,我姐姐她那般爱你,你要对她好一点。”孟晚清泪眼婆娑的看着太子,一句太子哥哥喊的人骨头都酥了。 孟晚棠无故躺枪,一整个大无语。“你们聊的挺好,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不想看到这对渣男渣女影响了她一天的好心情,留下一句话转身溜的比兔子都快。楚凌轩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太子也想去追孟晚棠,只是被孟晚清拦在身前无法脱身。他不满的看向孟晚清语气冷漠的开口。“清儿你做什么拦着我?” 孟晚清此刻孤注一掷的回望着太子,她本不想用这法子的,可太子不爱她了,她是死也要当太子妃的。“太子哥哥,你不是说不爱姐姐了吗?还去追她作甚?太子哥哥把我晾在这,好伤我的心。太子哥哥同我说的那些承诺不会忘了吧?你会同姐姐退婚娶我的对吗?我要是被辜负的话,就会将我与太子的私情公之于众,叫世人去评说。” 太子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晚清。“你要挟我?清儿你何时变得这么有心机。” 在太子心里,孟晚清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柔弱需要保护的小女人形象,今日算是重新认识她。 孟晚清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太子不娶她不行。“太子哥哥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被你逼的,我的清白都给了你,你若不娶我,我也嫁不出去。” 孟晚棠无暇顾及孟晚清和太子底下的私情,轩王跟着她回了她的院子。院里都是她自己的人,她也不担心传出去什么风声,同轩王说话也没方才在太子面前那般生疏。“王爷服过我给的药丸后,体内的毒可有缓解?” 第186章 王爷毒发 “那是自然,棠棠的药堪比灵丹妙药般好使。”楚凌轩不想孟晚棠担心如此回着,他将毒发时的剧烈痛楚全都压下,并未表现出来半分。 纵然楚凌轩伪装的再好,孟晚棠也能从他略显疲态的面容上,窥见他的难受。不由分说的抓起他的手腕,探上他的脉搏。他体内沉积的毒素虽没蔓延到五脏六腑,却也离那不远了。 孟晚棠担忧不已,即便轩王每月毒发都有服用她特制的解毒丸来压制,却也是治标不治本,只能缓解毒发的痛楚,并不能真正解毒。她犯愁的叹了口气。“唉!我该去哪里找到紫荆藤和血灵芝来解王爷的毒?” “此事讲求一个缘分,急不得。棠棠不必为此烦忧。”楚凌轩不想因给他寻求解药的事,给小姑娘带来过大的压力。 孟晚棠想到她空间里的天蚕血蛊,能帮助轩王缓解毒发时的痛苦,这就拉着轩王朝屋里走。 楚凌轩见小姑娘一进屋就连忙关好门。他调侃着。“棠棠带本王进你的闺房,还将门掩上,难不成是想和本王白日宣淫?” 孟晚棠想不到有一天白日宣淫这四个字竟然能从冷冰冰的轩王嘴里听到。只不过她眼下过于担心轩王毒发的事,没心情和他调情郑重回着。“王爷都毒发了,还有兴致干这种事情。不要命了不成?我有法子缓解王爷毒发的痛楚,王爷得先把衣衫脱掉,露出上半身来。” 楚凌轩见孟晚棠神情严肃,他不敢不从,抓起小姑娘的双手放在他胸前语气蛊惑的说着。“棠棠本王毒发好难受,身上没力气脱衣裳,你能帮帮本王吗?” 孟晚棠以前从不知男子撒起娇来这么要命,叫她毫无抵抗力。这不就动手帮轩王解下腰间锦带,顺手脱掉他的长衫,连同里衣一并褪下,露出男子精壮的胸膛,下身只着亵裤。 俩人离的距离很近,这种氛围足以叫人脸红心跳。孟晚棠想到正事,眼神没有过多的在轩王完美的身材上停留。她正欲办正事。听到门外太子的声音响起。“棠儿你在里面吗?” 不等孟晚棠出声,就被某人倾身而下将唇堵住。轩王霸道炽热的吻袭来,似乎要将她给吞灭。 门外太子等了良久,都未听见屋里有回声,抬手打算推门而入,被春荷和夏莲给拦住,春荷及时出声。“太子请留步,小姐她不在房中,小姐说医馆有病人点名要找她,临时去医馆了。” 太子不疑有他,他找孟晚棠也没什么事,只是心中烦闷,想找个贴心人开解罢了。既然孟晚棠不在,他也该离开侯府了。 楚凌轩听到门外没了太子的动静,这才将孟晚棠放开。孟晚棠已经被吻的七荤八素的,就连嘴唇都是红肿的,她眼神哀怨的看着楚凌轩这个罪魁祸首,幽幽开口。“王爷方才就不怕太子兴起进来,撞见这一幕?” “怕什么?就算太子知道又何妨?大不了杀人毁尸。死人是不会说出去的。”楚凌轩因孟晚棠的缘故,不止一次对太子动了杀机。 孟晚棠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的吐出一字来。“啊?” “怎么棠棠舍不得本王杀太子?”楚凌轩幽深的黑眸看过去,漫不经心的开口。 孟晚棠回过神来求生欲满满,没有躲避轩王探询的目光。“王爷杀太子,我递刀。” 楚凌轩明显被她这话取悦,唇角勾起明显的弧度来,抬手满眼深情的抚过方才他亲吻过孟晚棠的红唇。“棠棠真乖!” “嗯,我乖,王爷也要乖,现在呢我要王爷去榻上乖乖躺好。”孟晚棠哄孩子的语气轻柔开口。 楚凌轩没有不听的道理,他隐忍着毒发的痛楚,也在此刻达到顶峰,躺在榻上孟晚躺每晚都睡着的地方,感受着独属于她的气息,痛楚也有所减轻。 孟晚躺趁着轩王不注意,将天蚕血蛊从空间里放出来,蛊虫倒是很听孟晚棠的话,乖乖落在她肩头,凭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楚凌轩不知孟晚棠要做什么,看到落在她肩头的红色类似蝴蝶的小飞虫,甚为惊奇。“棠棠落在你肩膀上的是什么,本王从未见过?” “王爷这是天蚕血蛊,能缓解你毒发时的痛楚,只是不能彻底解你体内的毒。”孟晚棠摊开手掌,天蚕蛊便忽闪着翅膀乖乖落在她掌心上。 楚凌轩见到这一幕,只觉神奇,他对蛊虫没有研究。却也能看出来孟晚棠掌心处的这一只不简单,至少他所了解的蛊虫中都不会飞。对比之下,小姑娘手中的这只就显得很高级。 “棠棠这小东西要如何缓解本王毒发时的痛楚?”楚凌轩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吸血,王爷乖乖躺好,天蚕蛊会落到王爷胸前的位置吸出你体内的毒血出来,王爷体内的毒也能有所缓解。”孟晚棠耐心解释着,她话落就指使着天蚕蛊落到楚凌轩身上。 楚凌轩看着翩然落到他胸前的天蚕蛊,只觉不可思议,这么一丁点的小东西,他动动手指都能碾死,竟能有这等奇妙的作用。 天蚕蛊吸他体内的毒血,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疼痛,相反有种轻松之感。毒发时忽冷忽热的痛楚确实有明显的减轻,直到片刻后仅剩的那点痛楚也可忽略不计。 天蚕蛊吸了楚凌轩身上的毒血,吃的饱饱的,便重新飞回到孟晚棠身边,落到她的肩头。 这回天蚕蛊因方才出了力,神情有些疲乏,落在孟晚棠肩膀上翅膀都耷拉下来,若仔细看能看出来它闭上了双眼,睡着了。 孟晚棠也没管它,由着它趴在她肩膀上睡觉。她更为关心轩王的情况。“王爷感觉怎么样?身上可还有毒发时的难受之感?” 第187章 云娘被狠狠拿捏 “棠棠本王好了,你不用担心。”楚凌轩半坐起身,没了毒发的痛楚,比之前更加有精神头。 孟晚棠担心他会着凉,拿起他的衣衫过去帮他穿好。 楚凌轩深情看着小姑娘温柔的动作,眉宇间皆是柔情,心里一暖。“棠棠本王有你幸甚至哉!” “王爷我身边有你亦是幸甚至哉!”孟晚棠浅浅笑着,看着轩王俊美的容颜,满目深情的望着她。她想老天待他不薄,这辈子给了她前世没有的亲情不说,还遇到轩王这个叫她为之深爱的男人。 楚凌轩走后,云娘来了孟晚棠院中,这次她姿态放的极低,没了之前的装腔作势,试探的开口。“大小姐之前说你知道老夫人的病情?还说与我有关,这话是何意?” “姨娘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说的太明白。我想姨娘也不想我将这事公之于众,毁了姨娘的名声。”孟晚棠淡淡瞥过云娘,明明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杀伤力,却仿佛能够看透人心,叫云娘胆寒。 云娘听到孟晚棠这么确定的话,她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原以为她给老夫人下毒的事没人会知道,不成想她低估了孟晚棠的医术。连老夫人的毒都能诊断出来。 这还不是叫她最为害怕的,她给李氏下的毒和老夫人的是同一种,那岂不是说明孟晚棠知道了她给李氏下毒的事,细思极恐? “大小姐能不将这事说出去吗?” 孟晚棠不是说她要包庇云娘,而是现在不是她揭露云娘做下恶事的时候,这会更加不利于她娘和渣爹和离。倒不如利用她抓住云娘这一把柄,而拿捏云娘,等将来她会在最为合适的时机将云娘做的恶行公之于众,给她致命一击。“姨娘想封我的嘴,也要拿出诚意来。” 云娘也知孟晚棠没那么轻易就答应,毕竟她们如今的关系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她还给李氏下了毒,按理说以孟晚棠的性子,应该不会放过她。她越是猜不出孟晚棠想做什么,就越是心里不踏实。“我实在愚钝,大小姐想叫我做什么不妨直说?” 孟晚棠清冷的声音开口。“等我想到就会叫姨娘去做,我都不急,姨娘急什么?我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将姨娘做的事告诉旁人的。姨娘这几日就看好你那一双儿女,不要惹到我和我娘面前来,不然我会不定时发疯。” 云娘心下虽一百个不愿意,可如今她为鱼肉,孟晚棠为刀俎,她被抓到命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她没法拒绝孟晚棠所说。“大小姐放心,我会看好他们的。” 云娘话落,就听到孟云诚在她院子里大喊大叫。“孟晚棠你有种给我出来,别以为有太子和轩王撑腰,我就不敢动你。实话告诉你我不怕他们。” 孟晚棠听到这声音也是烦的不行清冷的眸光扫过云娘,都不用她来说什么,就听云娘惶恐的开口。“大小姐放心,我会好好劝说诚儿的。” 孟晚棠同云娘一道出屋,孟云诚见到他娘也在还挺高兴。“娘你也在那就太好了,娘你帮我收拾孟晚棠这贱东西。他的狗咬伤了我,还有脸叫我给她当众道歉,这口气我咽不下。” 云娘上前拦住正在撸胳膊挽袖要揍人的孟云诚。“诚儿你手臂上有伤,不好好待在房里养着,来找你大妹妹做什么?这事是你的错,你该给你大妹妹道歉。你妹妹都不计较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可在瞎胡闹。” 孟云诚闻言一脸的不敢置信,以为是他耳朵出毛病了,他娘竟然向着外人说话。这人之前还是他娘最讨厌的。“娘你叫这贱东西灌了什么迷魂汤?咋还向着她说话,她也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够了,以后你不可再闹到你大妹妹身前找她麻烦,更不许喊她贱东西,你身为兄长,理应疼爱底下妹妹,知道吗?”云娘气上心头,她这段时日就不顺心,本就在孟晚棠这里受了憋屈气,偏这儿子还叫她不省心。一时失了理智,一巴掌狠狠拍在孟云诚脸上,权当是发泄情绪。 孟云诚被他娘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懵逼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捂着红肿的脸弱弱的问了句。“娘你被夺舍了,你就眨眨眼。” 云娘也不想孟晚棠看他们母子俩的笑话,硬拉着自家儿子走了。 春荷和夏莲不知这其中的原由,俩个小丫鬟早就目瞪口呆了。还真就怀疑云娘被夺舍了。 春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姨娘改性子了?竟会为咱们小姐打她那宝贝儿子?” “管她呢!我看姨娘这样挺好。”夏莲向来本着想不出来的事不想的原则,由衷开口。 孟晚棠也没打算告诉俩个丫鬟实情,就淡淡一笑不说话。不出意外的话,她和她娘又能在府里过上几天舒心日子了! 然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云娘是那个最闹心的,她有把柄握在孟晚棠手中,受人要挟,还不能将原由告知一双儿女,只能凭白无故忍受着儿女的不理解。儿子闹完女儿来闹。 兄妹俩都不理解自己亲娘的突然转变,一致以为是被夺舍了,这不合计着找了个道士上门做法。 云娘见到一袭道袍的老道士,她并不信这东西,主要是她用这招对付过李氏母女,还给孟晚棠安上个克亲的名声,没想到自己也有被道士做法的一天。“你们俩兄妹请道士进府也不事先和娘知会一声,娘说了多少遍没有被夺舍,你们俩就是不信。这世上不乏有真的道士,只是眼前这个绝对是个江湖骗子。你们赶紧将其撵走。” 第188章 报应不爽,云娘被自己儿女折腾惨 “娘道长说了,夺舍的人就是你这般死犟,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夺舍了的。”孟云诚不信他娘的话,他已经成功被道士洗脑。 “哥你跟她解释这么多有什么用?道长说她不是咱们的娘,咱们真正的娘就是被她夺舍的,她是害咱们娘的真凶,你不能喊仇人娘啊!”孟晚清经过道长一番高深莫测的言论,坚定她娘被夺舍了。 云娘“……”她从前竟不知这一双儿女是蠢的,她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你们的娘被邪物上身夺舍,其实要想将你们的娘救回来,法子并不难,就看你们兄妹俩狠不狠下心。你们兄妹俩只需拿藤条将这位夫人吊起来打,如此一来,夺舍你们娘的邪物就会被打跑,不过普通藤条无效,你们得用我做过法事,开过光的藤条。一条十两银子。”道长手拿拂尘煞有其事的开口,一副高人做派。 云娘原以为江湖骗子只是骗些银子,听到还要挨打,顿时就慌了。“诚儿,清儿,我就是你们亲娘,你们相信娘,不能信这骗子所说,他就是想骗你们银子。” 道长也是个有脾气的,他最不爱听别人说他是骗子。“你们兄妹俩要是不信的话,我可就走了,只是到时候你们娘被附身的邪物彻底控制住,回不来就怨不着贫道。” 兄妹俩之前经过道长好一番洗脑后,对他说的话早就深信不疑,一听道长要不管,顿时急了,立马掏出二十两银子从道长那里买来两根藤条。 就这银子还是孟晚清仅剩不多的私房钱。 孟晚棠从下人那里得知了这事后,忍不住好奇,带着春荷和夏莲来到云娘院子里看热闹。 府里下人原本还不大敢过来看这热闹,可孟晚棠带头一来,他们也都呼啦啦跟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被吓了一跳,只觉惊悚不已。 只见云娘被一根粗麻绳绑着吊在树上,孟云诚兄妹俩人手中拿着藤条抽打在云娘身上,每落下一鞭就听云娘疼的吱哇乱叫。“疼死了,你们俩个打自己亲娘,也不怕伤天遭天谴……” 孟云诚皱起眉头。“妹妹你用点劲,她还敢乱叫,不将娘还给咱们,赶紧用劲将这邪祟打跑,我右手臂被狗咬伤,使不上力气。” “哥我吃奶劲都使出来了,不信打不跑这邪祟。”孟云清回话之际也不忘狠命抽打在云娘身上,只因她知道打的不是她娘而是邪祟,只有力气用的越大才能将她娘身上的邪祟驱赶走。 孟晚棠看着眼前这一幕,三观碎了一地,电视剧都拍不出来这狗血的剧情,亲生子女当众抽打自己亲娘?不得不说一句牛掰! 她想象不到云娘此刻是心更痛还是皮开肉绽的身体更痛! 反正也叫人同情不起来,应了那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云娘当初找江湖骗子来污蔑她克亲,借机给她娘洗脑只能过艰苦生活,才能保她顺遂平安。 这不如今云娘的一双儿女也被江湖骗子洗脑,还真是报应虽迟但到。 云娘一直到后来被兄妹俩合力抽晕过去,俩人才停下来手中的动作,更为戏剧性的一幕是,孟云诚将他娘打晕过去,没半分愧色不说,反而一脸的欣喜。“妹妹真是太好了,皇天不负苦心人,娘晕了,一定是邪祟被打跑,等到娘清醒过来就能回来了。” “哥哥你说的对,咱们这就叫人将娘给抬回去好好修养。”孟云清回着,兄妹俩这一刻都还认为他们的做法没错。 孟晚棠听到兄妹俩的对话,觉得此刻应该有掌声,她啪啪的鼓掌。“你们兄妹俩说的太好了,我都替姨娘感动能有你们俩个这么孝顺的儿女。姨娘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差点叫你们给孝死。” 兄妹俩听到孟晚棠的掌声,听着她一句句刺耳的话,脸色瞬时就变了。兄妹俩本就对云娘偏向着孟晚棠说话而不满,这下更是怒气爆发出来。 孟云诚上前想揍孟晚棠,一拳打过去可惜被眨眼间闪现过来的玉衡给阻止了,手腕还被玉衡狠狠攥住,似乎稍一用力,他的手腕就会骨折。他疼的痛呼一声。“疼,你不就是大妹妹身边养的狗腿子,也敢阻止本少爷做事,你也配。不得不说大妹妹勾引男人的伎俩有一手,即便毁容也能将你们一个两个骗得团团转。” 玉衡冷眸中的怒火都要喷薄而出,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就将孟云诚的手腕给掰断。随即传来孟云诚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孟云清看不下去,上前同孟晚棠理论。“姐姐到底是怎么管教底下下人的?任由他们欺负到主子头上。养出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孟晚棠冷眼扫过去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庶妹回头真该好好洗洗你的嘴了,不然说话一股粪味,我隔着挺远都能闻到。庶妹还有心情在这里说我呢,你们兄妹俩被骗了都不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夺舍一说?姨娘说的没错,都是那道士瞎编的,骗傻子的钱,还真有上当的。三哥读了这么多年书,不知要讲科学不迷信的吗?” 孟云诚活在他的世界里,连他娘说的都不信,有岂会信孟晚棠的三言两语?“大妹妹你骂谁是傻子?你才是傻子,道长修为高深,不会是骗子,都是你们不懂。” 孟晚棠不想和俩个被骗子洗脑的人犟,她叫天玑去抓卷款跑路的道士了,这下也已将人给抓了回来。天玑丢麻袋一样,将江湖骗子往地上一扔。“老实交代你是骗子,不说就打死你。” 第189章 揭穿骗子,兄妹俩崩溃了 道士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哪里还有之前仙风道骨得道高人的模样,那都是他伪装出来的。“这位小爷饶命,我说还不行。我一把年纪也不想出来行骗,实在是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需要养活,这才迫不得已出来行骗。” 兄妹俩听到道士这话,脸色霎时间就白的没有血色,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他们压根接受不了上当受骗的事实,得知自己之前狠狠抽打过亲生母亲,这不是伤天害理,猪狗不如吗? “我不信,道长你肯定是被要挟,叫你不得不这么说,目的就是叫我们兄妹二人愧疚后悔死。不得不说,姐姐这一招太恶毒了,我们兄妹是不会中了你这圈套的。”孟晚清情绪明显崩溃,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其实是慌的。 “你们到底要贫道怎么样啊?说实话还不信,难不成非要听那些骗你们的话。没见过你们这样蠢的。”道长烦躁的开口。他要知道这一趟来侯府钱没赚多少不说,还结束了他行骗生涯,就算打死他都不会来的。 孟晚清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绷不住大喊一声。“啊!”就掩面而泣,当着众人面跑了。 孟云诚也好不到哪里去,魂不守舍的离开云娘院子。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吧,全府的人都知道二小姐和三少爷脑袋不聪明,叫道士给骗了,好一番抽打自己亲娘的事了。”春荷幸灾乐祸,这母子三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能叫这仨人同时吃瘪,能不叫人心里痛快嘛! 孟晚棠也十分意外,云娘还因受他要挟而被自己一双儿女误解,闹出这等乌龙来。她看了场叫人心情愉悦的好戏后,打发府里小厮将道士送去官府。 这年头江湖骗子不少,这骗人的道士赚的都是昧良心钱,并不无辜,既叫她碰到自然会将骗子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到时受到什么惩罚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 后来云娘一连躺了两日方才幽幽转醒,只是她身上皮开肉绽的伤痕,要将养月余才能恢复。她一醒来就哭的极其伤心,大骂她那俩个蠢货儿女。 兄妹俩自知做了不可饶恕的伤天事,一连关在屋里两日都没有出来,直到俩人想通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过去的,便一同去看了云娘。 兄妹俩双双给云娘下跪,声泪俱下的认错。云娘心软也原谅了他们,母子仨人又皆大欢喜了! 孟晚棠从春荷口中得知这些狗血事情后,表情淡淡不为所动,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姐这么看来,姨娘虽恶毒,对子女却是真心疼爱的。不管子女如何伤她的心,都能原谅。”春荷感慨着。 “也不尽然,姨娘不原谅她这一双子女还能怎么样?如今她已然失去侯爷宠爱,再和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女置气,对她来说不过是失去了在府里最后的依仗。得不偿失。”孟晚棠看的透彻。 春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小姐最为聪慧,府里这些人的心思都逃不过小姐的眼睛。” 皇后继温仪公主和亲后,落寞了一段时日,方才重新找回状态。借着上月初一十五皇上依照祖训,都要留宿在她寝宫的机会。皇后成功和皇上行了鱼水之欢。 至此之后皇后就一直盼着有孕,如她所愿,这几日有了反应,不能吃油腻之物,还十分嗜睡。她是生过两个子女的,自然清楚这极有可能是有孕的反应。 皇后叫来太医诊治果不其然有孕了,这给她落寞的心情带来了些许慰籍。不得不承认,孟晚棠的医术胜过宫里太医,她也是服用了孟晚棠给开的药方子调理身体,这才能在这个年纪还能有孕。 她既有孕就是想要得到皇上的重视,也就在第一时间知会了皇上此事。皇上得知皇后有孕,十分的惊喜。皇后如今已然36岁,同那些宫中年轻的宫妃不同,皇后是在皇上还是太子时就嫁给他的女子。 “皇后这个年纪还能有孕,实属不易,皇后要好好将养着身体,不宜操劳,朕会叫玉贵妃协助皇后打理六宫。”皇上最为在意的就是皇后肚里这一个。 皇后和玉贵妃也只是表面上维持的和气,背地里俩人没少明争暗斗,玉贵妃所出的二皇子早在去年就被皇上封王,赐了江南那一带富庶的封地,如今并不在京中。玉贵妃母族是内阁大学士,其父在朝中很有威望。玉贵妃也是个有野心的。 皇后当时也是费了不少的劲,动用了娘家的势力给皇上施压,这才将二皇子赶去封地。 如今就算她有孕也不愿叫玉贵妃来协助她管理六宫。“皇上后宫近日事不多,各宫妃嫔都相处和睦,倒也不用臣妾操心太过。” 皇上听她这么说,也打消了这念头,由着皇后。 孟晚棠被皇后的人请进了宫,她还纳闷皇后找她所谓何事,来了才得知皇后有孕,她并不意外,她给皇后开的药方子就是调理她体质,有助于她更好受孕。 “孟大夫确实名不虚传,难怪京中贵妇都排着队找你看诊。本宫听说孟大夫诊脉能诊出肚中胎儿性别,这次找你过来也是想请你帮本宫诊脉。”皇后有求于孟晚棠面上倒是对她客气。她这个年纪能有孕已然是天大的福气,不过她更期待肚里面的这个是个小皇子。 中宫所出的小皇子,地位也仅此于太子。 第190章 太后中毒 “我恐怕叫皇后失望了,皇后刚有身孕不足月余,时间太短,是诊断不出肚里胎儿性别的。不如就再多等些时日,我再来帮皇后诊脉也不迟。”孟晚棠如实开口。 皇后虽有不满,也不好过于为难,谁叫她如今有孕,以后免不了要时常请孟晚棠进宫请平安脉。皇后的消息向来灵通,她知道孟晚棠会给产妇刨腹取子,当时兰妃肚里胎儿过大,差点一尸两命,就是用的这法子。 她也知女子生产犹如过鬼门关,尤其是她还上了年纪,体质比不了那些年轻女子。她也不想生产时有任何意外,可就怕万一。到时生产之际还得是找孟晚棠过来坐镇,她方好心安。 “本宫知晓了。本宫能有孕,这也是孟大夫的功劳,本宫要重重赏赐于你。往后你尽心给本宫诊脉,保我肚中孩儿无虞,我不会亏待于你。” 孟晚棠对于皇后的赏赐也不推辞,这都是她应得的。 皇后这话无形中也在给她施压,后宫各宫妃嫔之间勾心斗角,尤其是六宫之首的皇后,平日里处事稍有不公就会遭人嫉恨。 如今皇后有孕,也是担忧会有人从中作梗,给她下个堕胎药什么的。她这么说,是想孟晚棠能及时诊出皇后肚中胎儿有问题,做出补救。 孟晚棠也没法拒绝皇后,谁叫人家地位在那摆着? “娘娘太后宫中来人了,要请孟大夫去坤宁宫看诊。”宫中太监进来禀告。 皇后闻言也只能放人,她和太后的关系谈不上多好,但也不坏。 孟晚棠在宫人的带领下,一路来到坤宁宫。叫她意外的是太后寝宫并没有想象中奢华,有的只是简简单单。 这就显得偌大的寝宫极为空旷。 孟晚棠也不敢四下多瞧,一路跟着宫人走到内室,太后身着素衣,没戴丝毫贵重饰品,保养也没有轩王的母妃那般好。 不过身处高位几十年所浸染出来的威仪气度却是普通人没有的,叫人不敢小觑。 孟晚棠给太后行了一礼。“小女孟晚棠见过太后。” 太后略略打量下孟晚棠,她浸淫后宫多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瞧出来此女不凡。“哀家久居深宫,也听过孟大夫的名气,在京城开了三间医馆,最难得可贵的是,孟大夫不止给富人治病,也接诊底层的穷苦妇人,酌情免她们的医药费。可见孟大夫身为大夫当得起悬壶济世这四字。” 孟晚棠没想到太后看上去威仪十足,一开口却是对她一顿夸奖。她多少有些受宠若惊。“我倒也没有太后说的这般好。” “孟大夫无需谦虚。哀家找你过来也是为看诊,哀家一连多日白天都是没有精神,脑袋昏昏沉沉,到了晚间又睡不着觉,即便睡着也会做噩梦。哀家也并非没找御医来看过,只是并没说出个缘故来,只说哀家是白日里睡多,导致晚间睡不着,再加上优思过度,这才老是噩梦缠身,精神不济。”太后说明她身体状况。 孟晚棠光是听着也无法断定太后身体究竟出了什么毛病,就帮太后请了个平安脉,诊断过后她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也没瞒着。“实不相瞒,太后并非生病,而是中毒,一种来自西域的花毒,所幸发现及时,太后中毒并不深,没对身体造成过于严重的后果。” 太后闻言面色郑重,微微皱眉,提到西域花毒,她想到什么,便叫人将寝宫中所有的花都搬进来摆了一地。“孟大夫这些便是哀家寝宫里养的花。大多都是皇上送来的,哀家喜爱养花,皇上孝顺费尽心思搜罗着天下名花,送到哀家这来。” 孟晚棠垂眸朝着地上摆了一大堆花盆的花望过去,一眼就瞧出来其中一盆紫色的小花,在一众花里很是特别,阳光照上去,紫色小花泛着淡紫色极其妖冶的光芒来。 孟晚棠走过去直接从一众花盆中将这一盆紫色的端起来,单独放在空地上。“太后就是这一盆花了,这便是西域才有的迷迭香,气味芳香,也就是这花香有毒,叫人闻久了,就会有头晕脑沉,身体疲乏无力之感。一旦中毒过深,便会损害脑神经,整个人意识不清楚,浑浑噩噩。” 太后听后眉头越发紧锁,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情绪,只听她呢喃一句。“罢了!不是亲生的终究养不熟。” 孟晚棠耳力好,她听清了太后的话,却不得其意,却也知道宫中忌讳多打听,她权当没听到太后所说的话,作为医者她叮嘱着自己的病患。“索性太后中毒不深,我开几副汤药给太后,太后按时服药七日便可解毒。只是这迷迭香太后不能养了。还有太后上了年岁,不宜在睡觉的寝室养太多花,毕竟有一些花多少会释放些毒素对身体有害。况且养太多花,会在夜晚吸收室内的氧气,导致太后供氧不足,容易胸闷气短,头晕,这对身体有损害。” “孟大夫一盆都不能养吗?太后习惯了闻花香入眠,这要是没花香,太后恐难以入眠。”徐嬷嬷伺候在太后身边多年,是太后的心腹,一心为太后着想。 孟晚棠也知一个人的习惯是难以更改的,她倒是有个法子,从她的医药箱中取出一捆熏香来。“太后这是我特制的安神香,是用十几种药草制成,有淡淡的药香味,味道好闻不刺鼻,还有助于睡眠。太后要不用我这熏香试试看。” 孟晚棠说着还将熏香点燃,好能叫太后闻闻这味道喜不喜欢。 太后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道,闻着这药香味,身心都放松下来。“这味道好,哀家喜欢。” 孟晚棠听到太后说喜欢,就将一捆熏香留给了太后。太后也不白找她看诊,赏赐了她不少宫中的好东西。就在这时皇上驾到。 皇上是听闻太后病了,找孟晚棠过来看诊,他担忧不已。只是再见到宫人往外搬花,其中就有那盆他送的迷迭香,他眼中暗芒涌动,装作不知的询问。“母后不喜欢这些花,全都叫人搬走,改日朕在帮母后搜寻好花送过来。” 第191章 太后的毒是皇上下的 孟晚棠诧异,原来太后寝宫里的这些花竟都是皇上送的,也不知皇上知不知道迷迭香有毒? 就在她思绪之际,太后幽幽开口。“哀家知道皇上有孝心,只是哀家如今不喜欢闻花粉的味道,皇上也不用费那功夫四处搜寻名贵花。” “母后既不喜花,那母后如今喜欢何物?朕都会给母后找来。母后找孟大夫过来看诊,可是身体有恙?”皇上试探性询问。 太后掩下眼底失望的情绪回着。“皇上无需担忧,哀家也是听闻孟大夫医术好,这才将人叫过来给哀家诊个平安脉,倒没诊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哀家上了岁数,难免会有些老年病,孟大夫也已给哀家开了调理身体的药方子。” 皇上听太后这么说,心下微松,却也多疑的扫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不言语的孟晚棠。“孟大夫医术精湛,朕很放心你给太后诊治。朕知太后恐会怕朕担心而瞒着朕病情,朕来问一问孟大夫,太后身体可安?” 孟晚棠倒是没想到皇上会来问她,她看了这么久的戏也看出来了,太后和皇上并没有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母慈子孝。眼下皇上将难题抛给她。 她若是如实回就会得罪太后,帮太后隐瞒那便是欺君之罪,搞不好会人头落地。可太后与她并没有过节,相反因轩王的缘故,孟晚棠对皇上也是有敌意的。 倒不如她如今就站太后的队,还能承太后的人情。 孟晚棠思及起面不改色的回着皇上的话。“皇上安心,太后身体并无大碍。” 皇上见孟晚棠没有丝毫心虚,目光也没躲闪之意,量她一个小姑娘也不敢欺君,他方才放下心来,太后并不知这迷迭香有毒。而孟晚棠就算医术再高,对于西域的花草,想来也没研究过,诊断不出太后中毒,也属正常。“母后身体无大碍,朕就放心了。孟大夫往后你半个月就进宫来给太后诊一次平安脉。” 孟晚棠应下皇上的话。后来她怀着满腔难解的思绪回到了医馆,并没有回侯府,也是想来医馆和某人偶遇,心里隐隐期盼着轩王会来医馆。 这不她就心想事成了,轩王已经在二楼雅间等待她多时。“棠棠你有心事?” 孟晚棠不知轩王是如何一眼就瞧出来她有心事的。她也没瞒着,将今日进宫的事全都和轩王说了,也希望能从轩王那里解开她的疑问。“王爷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太后不是皇上生母吗?皇上为何会给太后下毒?太后看上去并不是那种事事管控皇上的母亲。相反我倒觉得太后生活节俭,无欲无求。并非太过在意她的权势地位。也不知皇上为何会想毒害太后?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孟晚棠看过的权谋剧里,大多皇上怨恨太后,都是因太后想要垂帘听政,将皇上架空。 而皇上不想受制于人,母子俩这才反目成仇。可她瞧太后并非是这种人。 楚凌轩听得心沉了下去,他也没料到皇上竟会对太后下毒,也是无情。“棠棠你有所不知,其实皇上并非太后所出。皇上三岁那年母妃就因病不能医治,香消玉殒。恰逢太后所出的三皇子因意外夭折。太后伤心了好一阵子。先皇不忍太后如此伤心,便做主将当时还小的皇上抱过来给太后扶养。 这事朝中也没几个知道的,久而久之,都以为皇上是太后所出。只有朝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老臣知道实情。” 孟晚棠听的心惊不已,这都属于皇室密辛了,轩王却讲给了她听,可见对她的信任。“就算太后并非皇上生母,可也将其养大,有养育之恩,皇上也下得去手。” “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太后和皇上的隔阂不是一天半天,太后还有一女儿,在皇上刚登基时,邻国北冥国虎视眈眈,皇上便主动提出送公主和亲,以结两国邦交。送的就是太后唯一的女儿,容貌才情最为出众的固伦公主。一年后固伦公主刚生下长子,就难产而死。北冥国给出的说法是这个,固伦公主究竟死因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楚凌轩将他所知讲给孟晚棠听。 不过他并没有说固伦病逝后,北冥蠢蠢欲动,是他奉旨带兵征战北冥,这场仗一打就是两年,当年他不过十六岁,就已有大将之风,将北冥的铁骑打的节节败退。 北冥消停后,边塞匈奴作乱,也是他带兵平乱,叫匈奴人闻风丧胆。年仅二十岁就成了天启的战神,在百姓中威望甚高。也遭皇帝忌惮。 孟晚棠心中感慨万千,皇帝无能才会叫公主去和亲,以图两国邦交,只是公主和亲换来的和平,又能有多少长久? 若国家强大,就无需牺牲天启国公主的幸福远嫁和亲。 孟晚棠虽不是母亲,却也能理解太后失去唯一女儿的悲痛,难怪太后会身着素衣,生活清贫,这是哀莫大于心死。如今太后一手养大的儿子,还暗中对其下毒,不可谓不可怜了! 只是眼下她还有疑问。“既是皇上送固伦公主去和亲,不该是太后憎恨皇上,皇上没理由毒害太后啊!” “不,他有,太后是先皇最为敬重的发妻,弥留之际,留了后手给太后自保,据说是天启国最为神秘的黑铁骑,原本是在暗中保护历代帝王的,只不过先皇将这支黑铁骑的信物留给了太后。皇上一直心有不甘,想从太后手中得到这支黑铁骑。”楚凌轩也不隐瞒他所知的。 第192章 天塌下来有本王给你撑着 孟晚棠听后大为震撼,看来先皇疼爱发妻胜过亲儿子,只不过先皇怕是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手段会这么狠毒。要是知道他留给发妻保命的黑铁骑差点成了她的催命符。怕不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皇上就是太心急,太后自个也没亲生儿子,早晚也要将黑铁骑交到他手中,何必急于一时,用给太后下毒的法子。就没想过万一太后发现,那点仅存的母子情分也被他作没了。”孟晚棠感慨着。 “本王这个皇兄就是多疑,以为太后会因固伦公主的事嫉恨他,以后恐不会将黑铁骑交他手中,这才出此下策。”楚凌轩回着,他本对皇位无意,也是被皇兄逼迫的有了谋心。 他垂眸看着眼前之人,比之前多了软肋,想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真的谋反,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要么历史由他改写,要么万劫不复。 他不想小姑娘跟着他走这么危险的路,退一万步讲,就算注定他要走这条凶险万分的谋反之路,也会将母妃和小姑娘都安排妥当,即使他失败了,也不用她们跟着遭殃。 "王爷那我今日站在太后身边帮她欺瞒皇上,有没有做错?"孟晚棠想到什么问了句。 楚凌轩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开口。“不会,棠棠做的很好,本王的棠棠做什么都不会错。天塌下来有本王给你撑着。” 轩王这一句话,孟晚棠心中所有的烦忧都一扫而空,有轩王做她的后盾,她无所畏惧。 俩人多少都因太后的事影响到了心情,也没了往日里一见面就黏在一起温存的兴致,只是坐在一处聊天吃茶,真心喜欢的人即使是一起做着无聊的事情,都觉生活美好。 太子得知了皇后有孕一事,并没有欣喜,反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难过来,都这个年纪他并不想母后再给他生下个弟弟亦或是妹妹。 不过他也不能决定父皇母后的想法。 太子心中烦闷无处排解,就来医馆找孟晚棠,孟晚棠也不想去见太子,可架不住太子的软磨硬泡,不见到她就不肯离开。 “他怎么又来了?烦人!”楚凌轩面色冷了下来,他太爱孟晚棠,爱一个人的占有欲是刻在骨子里的,没法做到对太子来找孟晚棠见面的事,而熟视无睹。 孟晚棠也烦太子,可她没办法呀!总不能叫太子往楼下那么一杵,而影响她医馆的生意吧!太子一来手底下的人就摆谱要清场。“王爷我去将太子给敷衍过去,用不了多少时间。王爷这个烦人精不走,我医馆没法做生意。” 楚凌轩见她态度软了下来,他也没法拒绝小姑娘。“棠棠你不准和他靠得太近,也别多和他说话。” “好,谨遵家属旨意。”孟晚棠乖乖应下。 楚凌轩听她这话,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心里那点不快消失殆尽。 孟晚棠下楼见到了太子,朝着他走去,在距离俩人之间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想起轩王的叮嘱,也不言语,等着太子先开口。 太子看到孟晚棠对他的冷漠,给本就烦闷的心情雪上加霜。“棠儿你离我近点又何妨?何时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生疏?” 孟晚棠心中嘲讽,面上敷衍的开口。“太子一来医馆就叫手底下的人清场,这影响医馆的生意。太子这次过来所谓何事,还是有话直说吧。太子日理万机,有诸多政事要忙,闲来无事也不会来找我。” “棠儿我母后有孕了,听说还是你给她开的药方调理身子骨,母后方能有孕。可她这个年纪生孩子,我担心她生产时的安危,你下次进宫能不能帮我劝说一下,打掉这个孩子。”太子屏退医馆的人,只余孟晚棠,他这才将他的想法说出来。 孟晚棠就知太子找她准没好事,竟叫她去劝皇后打掉孩子,这话他也说得出口。想必是太子不想要小弟弟,小妹妹,碍于身份又不敢同皇后说,这才将她当枪使。她也不会真的蠢到去皇后面前说此事。“要我说太子担心皇后生产也是多余了。我给皇后诊治过,她的体质不错,适合生产。到时皇后给太子多生下一个弟弟亦或是妹妹,有什么不好?” 太子一噎,他不想承认他这个年纪不想要比他小太多的手足。“棠儿你到底帮不帮我?” “太子若当真不想要皇后生下这一孩子,不妨和皇后直言。要我去劝皇后有什么用?皇后又不会听我的,反而会因生气而治我的罪。太子是想我被皇后治罪?”孟晚棠也不想和太子绕弯,索性把话挑明。 太子又是一噎,他见孟晚棠有些生气,也打消了这心思。“棠儿都是我思虑不周,你别气,你要是不想去劝说母后不去就是了。” “太子该说的话都已说完,可以走了?”孟晚棠下逐客令。 太子也有他的骄傲,人家都撵人了,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孟晚棠从太子那里生了闷气回去,把这事和轩王一说。楚凌轩沉声安慰着。“棠棠咱们不为太子这烂人生气。不值当。本王带你去大吃一顿消消气。” 孟晚棠一听吃眼前一亮,她也想化怒气为食欲。碍于俩人之间的身份,孟晚棠只能女扮男装掩人耳目,才好和轩王一道出门。 孟晚棠吃饱喝足的回到侯府,见到了一位友人,常宁小郡主已在府中等她多时。俩人因绣球结缘,常宁就喜欢孟晚棠这人,即便做不成夫妻,也要交下孟晚棠这个朋友。 孟晚棠自也用心招待常宁,叫人备下茶点,当季的新鲜水果。常宁也不和她客气一块接着一块茶点往嘴里塞着,腮帮子鼓鼓的,看上去像一个小豚鼠,别提多可爱了。 第193章 同小郡主去喝花酒 “咦!怎么光顾着我一人吃,晚棠你怎么都不吃?这茶点好好吃,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茶点。还别说侯府的厨子手艺真不错。”常宁这个身份,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还就对眼前这茶点赞不绝口。 孟晚棠也没多解释,她平日里也喜欢吃甜食,轩王得知后特意将王府里做点心的江南师傅调到她这里来,给她开小灶。茶点用的茶是荷花露水泡的,茶叶也是顶级的雨前龙井,也是轩王送的,这顶级的龙井茶叶都是作为贡品供皇上喝的。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用顶级的材料制成的茶点能不好吃吗? 不是要好的友人前来,孟晚棠都舍不得用茶点来招待呢! “啊宁喜欢吃茶点就多吃一点,回头你回家我叫人打包两包给你带回去慢慢吃。这好东西我今日是吃不下了,在外面刚吃过,肚子现在还撑呢!”孟晚棠是无福消受了,只能等晚间她消化好,吃两块解解馋。 实在是这茶点太太好吃了,常宁也就没有和孟晚棠客气。“晚棠你真好,我来一趟你这里又吃又拿,往后可要多往这跑两趟,你可不要嫌我烦。” “啊宁这么可爱,你天天来都行,我怎么会嫌你烦?”孟晚棠在这里的好友不算多,却各个都是真心,常宁便是其中之一。 常宁听她这么说高兴了,同她讲着这些时日家里发生的事。“晚棠你都不知道宋辰那家伙有多讨厌,他竟大着脸登门,想要同我爹娘求娶我。我不同意,将那日街上抛绣球一事说了出来。我爹听后也觉宋辰品行不端,叫我哥哥将人给打了出去。晚棠幸亏那日你突然出现抢了绣球,要不若是叫宋辰接到绣球,我可就嫁给这人,下半辈子就毁了。” 孟晚棠当日也是凑巧就接了常宁的绣球,常宁这话说的不假。“嗯,你是该好好感谢我。” 常宁想到孟晚棠那日男装的装扮,和今日完全不同,压根想象不出这是同一个人。“晚棠你脸上的疤就没法子祛除了吗?我记得我抛绣球招亲那日,你脸上是没疤的啊!” 孟晚棠也没说她脸上的疤早就治好了,眼下的疤不过是她画上去的。这事连她娘都没说,就等着同太子退婚后,找个时机一点点展现在人前。“我最近已经在研究祛疤的法子,只是还需要些时间。啊宁抛绣球那日我是易了容的,这才没有疤。” 常宁了然的笑了笑。“晚棠你不是叫我感谢你嘛!不如我请你去醉红楼喝花酒,我哥哥倒是常去,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里的小姐姐都是蜂腰长腿,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要不咱们女伴男装去听曲吧!凭什么男子去得,咱们女子就去不得?” 孟晚棠也不是那种拘泥于礼数之人,要知道她芯子里可是个现代灵魂。没怎么思虑就答应下来。“走,去醉红楼消遣去。” 俩人都是女扮男装出门,常宁也是个不缺银子的,到了醉红楼一掷千金,一连点了不少姑娘。有捏腰捶背的,还有一旁弹琵琶的,唱曲的。 孟晚棠借着小郡主的光,也享受的当了把大爷,被一大堆漂亮小姐姐围着,对她们俩一顿阿谀奉承。 孟晚棠还好,她知道风月场所,都是捧场做戏,也没往心里去。 倒是常宁小郡主被众人这一吹捧,就有点飘飘然了,差点都找不着北了。 要不是孟晚棠在一旁按着她,常宁差点要给这里的姑娘赎身了。“啊宁我们去看姑娘们跳舞吧!” 常宁听到这话眼睛亮亮的,拉着孟晚棠一同去楼下看姑娘们跳舞。她看着台上那些姑娘们穿着轻纱薄裙,勾勒出身体上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露出小蛮腰,比宫里的舞姬穿的都少。她一个女的都看的移不开眼睛。“难怪我哥哥老是爱来这种地方,这真是男人的温柔乡,直叫人醉生梦死。” 孟晚棠赞同常宁这话。她眼尖的在一众跳舞的姑娘里发现了个熟面孔,她那个渣爹的姨娘如雪。 这是被渣爹厌弃又给送回来了! 只不过被送回来的如雪名声不好,不再是醉红楼的头牌。如今醉红楼的头牌是前面领舞的玲珑姑娘。玲珑姑娘一袭白衣胜雪,五官小巧精致,算不上绝色大美人,是那种邻家妹妹的气质,身上有种单纯的无辜之感。 原本这在外面对于那些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娇小姐来说,大多都是这种单纯干净的气质。可在烟花之地就显得尤为特别。 一曲毕,老鸨花枝招展的上台一开口就对玲珑大为夸赞,直夸的人天上有地下无,说到最后方才说到正题。“玲珑姑娘出身富贵人家,只是家道中落,这才沦落风尘之地。玲珑姑娘年芳十六,至今还是完璧之身,今晚竞拍玲珑的初夜,价高者得。” 常宁听后唏嘘不已。“唉,玲珑姑娘也太可怜了,本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娇小姐,沦落风尘初夜还要被老鸨竞拍。要不我帮帮她?” 孟晚棠也反感女子被物化,当作一件物品一样被竞拍,可她也无可奈何,这就是古代底层女子的悲哀。她一人的力量终究微不足道,也无法改变这些可怜女子的命运。“啊宁你要为玲珑赎身不成?赎身之后你要如何安置她?” 常宁这一想法也是脑袋一热,并未想过玲珑后续的安置问题,经孟晚棠这么一提醒。她这才认真思索起来。“不如我给玲珑赎身后,叫她在府上当个婢女。” 第194章 花魁是太子的人 “啊宁你有没有想过你给不了玲珑想要的,有俭入奢易,有奢入俭难。”孟晚棠只提点了这一句。 常宁就想明白了,青楼的头牌过的也是众星捧月的日子,身边还有婢女伺候,穿戴也是绫罗绸缎,出门也有马车,这待遇不比富贵人家的娇小姐差,又岂会甘愿当个丫鬟? 青楼里的女子固然可怜,可她们大多都自甘堕落,想赚容易钱,像玲珑这样的头牌还打着被哪个贵人看上,好为其赎身接到府上当个姨娘,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 底下众男子争先竞价。“我出一百两。” “五百两!” “一千两!”常青直接加价到一千两,身为武安候的世子,他不差钱。 众人中有认出常宁身份的,都知道他是醉红楼的常客,出手阔绰,但凡他看上的姑娘,就没有失手过的,也不敢和他抢。抢也抢不过。 常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过去,看到哥哥并不惊讶,只是看到哥哥身旁坐着的轩王时,惊的嘴巴微张。“他怎么会和我哥哥来这种烟花之地?之前每次要带他来,都会遭到拒绝,难不成是开窍了,老铁树开花,相中这个玲珑姑娘了?” 孟晚棠顺着常宁的目光看过去,竟然看到了轩王。她面色当即就不好了,说不生气是假的。"啊宁见到熟人咱们都不过去敬杯酒吗?" 常宁不解,听到这话也是面露惊恐,要是叫哥哥发现她女扮男装来烟花之地,会打断她的狗腿的。也不等她阻止,只见孟晚棠已经朝着轩王的方向走去。 楚凌轩见到女扮男装的孟晚棠,眼中闪过惊诧之色,随即一把将人给拉到角落里沉声开口。“棠棠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要不来,怎么会知道王爷还有这癖好?王爷是怪我打扰了你的雅兴,耽误了你和玲珑姑娘的好事?”孟晚棠目露委屈,还以为轩王向来洁身自好,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是不会来这种烟花之地的。 楚凌轩知她误会,赶紧耐着性子解释着。“棠棠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连玲珑的长相的没看清,对她也无意。倒是世子对她有意,我之所以过来,也是为了查案。” 醉红楼人多嘴杂,他也不好和小姑娘说太多。 孟晚棠也知轩王的为人,之前也是在气头上,听了他的解释气消了消。只是还不得她开口,常世子就走了过来拍了拍轩王的肩膀吊儿郎当的开口。“四爷你跑这里会情郎了不成,难怪你一向不来烟花之地,就算勉强来一次,也不找姑娘,原来是好男风,难不成传言说你断袖是真?” 孟晚棠双目圆睁,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来,看了轩王的笑话。 楚凌轩冷冷扫过常青冷声吐出一个字来。“滚!” 常青感受到轩王冷冰冰的目光,吓的他不敢多说半个字,麻溜滚了。 楚凌轩将眼底盛着笑意的孟晚棠给拉走了,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一进屋,楚凌轩就将人给抵到墙壁上,单臂撑在她头顶上,低眸危险的目光盯着她。“笑话本王,嗯?” 孟晚棠对视上男人野兽般的眸子,她不敢再笑话轩王,一开口也是求生欲满满。“我没,王爷好男风,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唔唔……” 孟晚棠话还没说完,嘴就被轩王给堵住,狠狠的吻了上去,霸道的似乎想要将人给吞噬。 孟晚棠情到浓时,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嘤咛声,这更加勾起了楚凌轩想要继续探索的欲望,本就对她没有抵抗力,经这么一撩拨,差点就要将眼前软了身子骨的小姑娘给就地正法。 深吻过后,孟晚棠软弱无骨的靠在楚凌轩胸膛上,大口喘着粗气,方才霸道的吻,差点叫她窒息了。 楚凌轩拥着怀里的娇娇儿哑着嗓音低语着。“棠棠真想快些将你娶回家!” 孟晚棠又何尝不想和心爱之人朝夕相处,只是好事多磨。还要等上一等。“王爷你之前说来烟花之地是为查案?查什么案?” 眼下房里只有俩人,楚凌轩也不瞒着她。“嗯,朝中二品大员光禄大夫于昨晚在醉红楼暴毙。就死在玲珑的榻上。皇上指派本王过来查案。” 孟晚棠不免唏嘘,玲珑那副小白花的长相看上去人畜无害,没想到还有这等手段,能叫一个朝中二品大臣死在榻上。“老鸨不是说玲珑的初夜还在,今晚还要卖她的初夜,价高者得。那光禄大夫死在玲珑榻上,是还没行好事就死了,也太倒霉了。难不成王爷怀疑是玲珑害死的光禄大夫?” “光禄大夫死前,玲珑就在他身边,她逃不脱嫌疑。这事老鸨瞒的天衣无缝,以为本王不会查到光禄大夫死前是在玲珑榻上。老鸨叫众人以为光禄大夫是在醉红楼因饮酒过度而突发暴毙,并非死在玲珑榻上。她大费周章这么做,还不是在保玲珑。”楚凌轩回着,光禄大夫生前和他有过交情。他也要查出真相来还光禄大夫一个清白。 孟晚棠听后也明白了轩王来醉红楼是办正事。“王爷要不我帮你从玲珑那里探探口风,我女扮男装和玲珑接触要比王爷方便些。” 其实她是不想轩王私下里和玲珑有所接触,倒不是她不信任轩王,她是怕玲珑看上她家王爷,缠着他,也是个麻烦。 楚凌轩听她这话,眼里涌现出愉悦的笑意来,抬手轻捏住孟晚棠的下巴轻抬,好叫小姑娘能与他直视。“本王的棠棠也会拈酸吃醋?” 第195章 查案 孟晚棠气恼的一把打掉轩王的手狡辩着。“没有,你别瞎说。” 楚凌轩也看出来小姑娘有点生气,开口哄着。“嗯,本王瞎说,棠棠说什么都是对的。” 俩人身上还有正事要做,就没有在房里多腻歪。俩人来到楼下,常青竞拍到了玲珑的初夜。碍于妹妹在场,他也要维持兄长的高大形象,就没有对玲珑不老实。 只是不大高兴,花了这么多银子,连姑娘的手都没摸到,这下亏大了! 他把怨气一股脑发泄在妹妹身上,将常宁骂的狗血淋头。常宁平日里骄纵,可兄长发起火来,她还是挺怕的。 这不她看到孟晚棠和轩王过来,也没空想这俩人咋混在一处,就躲到了孟晚棠身后。常青之前是没仔细看,如今看到孟晚棠脸上标志性的黑疤时,顿时猜出了她的身份。 常青想到之前半开玩笑说轩王好男风的话,就觉不好意思,挠挠头面露羞愧的看向孟晚棠。“那个我之前说的话,你就当放屁,别放在心上。” 常宁好奇的从孟晚棠身后探出个脑袋随口询问。“哥你说啥屁话了?” “你个小兔崽子,大人说话别打岔,一边玩去,不听话小心我回头告诉爹你个小屁孩来烟花之地。”常青对着顽皮的妹妹,立马变了副严厉的脸色。 常宁虽不满哥哥说她是小屁孩,她如今也及笄了,可她不敢反驳,生怕哥哥会不高兴回家告状,她会被爹爹禁足的。 “玲珑姑娘我有几句话想问你,事关人命,还望玲珑姑娘如实回答。”孟晚棠直接了当的开口。 玲珑也知该来的躲不过,这事纵然有老鸨帮她隐瞒,却也瞒不住。“公子随我来!” 楚凌轩还是不放心孟晚棠独自和玲珑接触,想要跟上去,小姑娘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不叫他跟过去。 孟晚棠一路跟着玲珑来到她的房间,玲珑当下倒了杯茶水给她,温温柔柔的开口。“公子请喝茶!” 玲珑姣好的面容近在眼前,纤细的手指端着茶盏送到孟晚棠唇边,这是想喂她喝茶。不得不说玲珑是会用美人计的,且很难叫男子拒绝,兴许光禄大夫就是中了玲珑的美人计。 孟晚棠警惕的看着玲珑的动作质问道。“玲珑姑娘我不好美色,你这美人计对我来说不管用,玲珑姑娘还是老实交待光禄大夫在你房里是何故暴毙的?” 玲珑见孟晚棠不为所动,她心中略有焦急,面上却还是一副温柔如水的模样。“公子急什么?这等良辰美景,老是提一个死人多扫兴。公子若是不喜茶,不如我们喝酒,我陪公子不醉不归。” 孟晚棠一度怀疑玲珑是听不懂人话,要不也不会屡次不按照她的话来回话,她语气冷了下来。“我没兴致和玲珑姑娘花前月下,玲珑姑娘要是不说光禄大夫是如何死的?那就只有去官府说了。” 玲珑也没想到会有男子不吃她的美人计,见孟晚棠态度冷漠,她也没有继续引诱,倒是装作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晚我们在房里喝酒,我还唱了曲给他听,后来也不知怎么他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我吓的不轻,却不敢将此事声张出去,就去找老鸨来处理。老鸨为了我的名声,也怕我背上人命官司,不好卖个好价钱,在我身上倾注的金钱培养,就打了水漂。老鸨对外宣称光禄大夫是醉酒而暴毙的。” 孟晚棠上辈子军医出身,多少懂些心理学,玲珑说话时,她在留意玲珑的面部表情,即便她隐藏的再好,也还是能从她眼中瞧出两分心虚来。 “你以为我会信玲珑姑娘的话,你在说谎,只是我不明白光禄大夫与你有什么仇,你要害他?”孟晚棠毫不留情面的拆穿玲珑的谎言。 玲珑也没见过孟晚棠这么难缠的,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当着孟晚棠的面一饮而尽,紧接着便也给孟晚棠倒了一杯茶送到她面前,温柔的语气撒娇之意明显。“公子喝了这杯茶我就告诉你真相,就是不知公子敢不敢喝?” 孟晚棠心中嘲讽,玲珑的激将法对她来说不起作用,即便她看到玲珑在她面前饮下方才那杯茶,也不能保证她的这一杯无毒。 有的毒无色无味,不易叫人察觉,光禄大夫死后虽也被法医验尸,却也没发现是中毒而死。 孟晚棠到觉得不乏有这个可能。玲珑老是叫她喝茶,难免不叫她起疑。她从玲珑手中接过茶盏,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 这一嗅还真叫她嗅出问题来,除了普洱茶,这里面还加了料,是不属于茶的药草味,不是常年与药草为伍,是闻不出来异样的。 玲珑见孟晚棠迟迟不肯喝茶水,看她警惕的动作,她也是心下一沉,却又觉得没人能在她的茶水里发现下了药。就算太医来了都不行。“公子还真是处处防备,怎么怕我在茶盏里下毒?我不过是个沦落风尘的弱女子,哪有那个本事,公子不喝就算了。我该交代的也已交待清楚,公子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孟晚棠端着茶盏不撒手,这茶里她断定有古怪,只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查出来茶里下的是何种毒,还得回去研究下。她顺便连茶壶也一道拿走了。“玲珑姑娘心里没鬼的话,也不在意我拿你一壶茶回去研究吧?” 第196章 醉了 玲珑也不好拒绝,不然不就说明她心里有鬼,反正就算将茶壶拿回去,也查不出来什么,她下的也不是一般的毒,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公子随意,我没害过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怕的。” 孟晚棠离开了玲珑的房间,轩王还在远处等着她,见到她方才心下稍安的迎了上去,小姑娘再不出来,他都要上去看看什么情况了。“那个玲珑可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我聪明着呢,不会上她的当。这一次我虽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却并非一无所获。”孟晚棠举起手中茶壶示意。 楚凌轩看出来小姑娘是发现了茶水有问题,这是一个重大发现,他从小姑娘手中接过茶壶提着。“走吧!” “阿宁呢?怎么没看到?”孟晚棠是和常宁一起来的,要走也不会将常宁丢在这里不管,这里鱼龙混杂,常宁一个小姑娘留在这也不安全。 “不用管她,她叫常青领回家去了,不会有什么事。”楚凌轩既然在这里偶遇孟晚棠,自然不会放过同她独处的机会,就叫常青将他妹妹给领了回去。 孟晚棠听到这话也就彻底放下心来,轩王的马车就在门外,俩人同乘一辆马车。孟晚棠一心想着帮轩王查案。“王爷我得将茶壶和这盏茶带回去研究,明早给你答复。” “不急于这一时,现在已经很晚,棠棠回府要早些歇息,不许熬夜。棠棠可以明早起来在研究也不迟。”楚凌轩虽想尽快查明真相,却不愿孟晚棠太过辛苦。 孟晚棠乖巧应下。“好!”她忙乎了一天,有些疲乏,马车晃晃悠悠,一时间她困意袭来,将头靠在轩王肩膀上合上了眼。 楚凌轩见她睡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将小姑娘吵醒。直到侯府门前,他也没急着叫醒小姑娘。 到后来还是孟晚棠自己醒的,迷茫的睁开眼,慵懒柔媚的声音传进轩王耳里。“都到地了,王爷也没叫醒我,是舍不得我吗?” 楚凌轩听着小姑娘蛊惑的声音,实在是经不住她的诱惑,抬手轻勾住小姑娘的下巴,吻了上去,本来是想浅吻的,只怪小姑娘的唇太软太香,他一吻就不可收拾。 孟晚棠迷迷糊糊的都被轩王给亲醒了,晚上做这种事情更容易情动,她也是不自觉嘤咛出声。落在轩王耳里只觉浑身血脉都沸腾了,只想索取更多。他是靠着仅存的一丝理智,才没对怀里的娇娇儿做出更过分的事,将人给放开。 孟晚棠下马车时身子骨都有些软,都还没从刚才轩王缠绵悱恻的深吻中回过神来。差一点拿不稳手中的茶壶。她回到院子里,春荷和夏莲都还没睡,就等着她回来才能放心。 “小姐回来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打水洗漱。”春荷知道主子每晚都要洗漱。 孟晚棠今晚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就回绝了春荷的话。“你们俩快去睡,我今晚不洗漱了。” 俩个丫鬟对视一眼,见主子已经往屋里去,似乎真有要事要做,主子做的事,大多她们也不懂,帮不上忙,就只好回去睡觉了。 孟晚棠回屋后也来不及歇息,一头扎进空间的医学实验室,用检测药品的仪器检测茶杯里的茶水,片刻后就检测出茶水的成份,其中确实被下了毒,还是西域的无名毒,此毒无色无味,不易被察觉,就算用银针都测不出来。 她之所以会了解西域的毒,也是轩王送过她一本万毒之谱,上面记载了天下各国各地的毒药名称以及特性。孟晚棠记性好,只读了一遍就记住了大概。 她顺便用仪器检测了下茶壶里的成份,出人意料的是茶壶里的茶并没有毒。可她分明看到玲珑就是从这个茶壶里倒的茶递给她。茶壶里的茶若是没下毒,她的这杯茶里便不会检测出无名毒来了。 随即她想到玲珑也是从这一茶壶里倒茶自己喝的,同一个茶壶里的茶一杯有毒,一杯没毒,只能说明茶壶里暗藏玄机。 她研究了下茶壶,发现的确如她所猜那般,茶壶里暗藏机关,触动机关倒茶时无名毒就会倒进茶杯里,也就成了会致命的毒茶。 而饮酒会使无名毒更快发挥作用,中毒的瞬间当成暴毙而死。 孟晚棠得知了结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如此一来,就能帮轩王早日破案。 一夜好眠,孟晚棠用过早膳就出来侯府去了医馆,没多久轩王就来医馆找她,她将茶壶里有毒的事全都告知轩王。 楚凌轩听后幽深的眸光里闪着灼人的光辉。“棠棠你真是帮了本王的大忙,要不是你查出来茶壶里被玲珑下了无名毒,这案子要不能这么快就破。本王也不能仅凭光禄大夫死在玲珑房里,就将人给定罪。” “那王爷接下来是要带人去醉香楼拿人吗?玲珑死不承认怎么办?”孟晚棠想到玲珑,心机和她的小白花长相不符。 “证据面前,容不得她不承认。”楚凌轩回了句,狱里的刑法有上百种,就连男子都承受不住,他不信玲珑这么个娇弱女子能受得住。 楚凌轩还有要事要办,就没有在医馆多留,出了医馆就带着手下去醉红楼抓人。 老鸨还极力拦着楚凌轩,玲珑可是她的摇钱树,不能就这么被抓走。“大人误会了,玲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平日里俩个蚂蚁都踩不死,怎么敢做杀人的事情?” “本王找名医查过玲珑房里的茶壶,里面下了无名毒,这种毒与酒同服,会使人当场暴毙,光禄大夫便是中了玲珑所下的毒暴毙的。证据确凿,玲珑和本王走一趟,老鸨要护着玲珑,本王不得不怀疑你也是她的帮凶,将醉红楼查封。”楚凌轩丝毫不为所动。 第197章 真相 老鸨听这话也不敢再帮玲珑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玲珑被轩王带走。随后她派人去给太子送信,玲珑是太子的人,也只有太子才能从轩王手中救下玲珑。 楚凌轩将玲珑带回大理寺审问,他叫来太医和法医当场验尸,太医还是有些本事的,从轩王那里得知光禄大夫是中了无名毒暴毙。验尸时十分的仔细,验了好半晌方才断定。“王爷光禄大夫的确是中了无名毒暴毙而亡。” 楚凌轩冰冷的神色瞥向玲珑。“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光禄大夫与你可有仇怨,你要毒死他?” 事到如今,玲珑知道她辩解无用,只能承认。“光禄大夫他想占有我,他好色,我才对其下毒。” 她想不通无名毒这种毒出自西域,太医如何能查出来,知道这种并非本土的毒。 随即想到那个拿走她茶壶的公子,原是败在他手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长相,不成想还有这等本事,想必是位用毒高手,倒是她小瞧了那公子。 楚凌轩不信玲珑这话,她沦落风尘岂会因男子好色就将其毒死?“说出你背后主使,这样也能少吃些苦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并无背后主使。”玲珑嘴硬。 “行刑!”楚凌轩留下这俩字就离开了。 大理寺卿协助查案,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叫底下之人将玲珑扒光衣物,全身涂抹上带有花粉的蜂蜜,将蜂巢放进牢中。 蜂巢里的蜜蜂闻到花香味,倾巢而出,全都扑到玲珑身上。顷刻间,玲珑白皙的身上就布满密密麻麻的蜜蜂。蛰得她又痒又疼,偏双手还被绑起来,挠也挠不了,这股子钻心的疼痒感,叫她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即死去。“我说,我说,是太子主使。我是太子的人,你们放我一马。” 大理寺卿听到这话,身躯一震,没料到竟是太子想要光禄大夫死。 楚凌轩得知背后主使是太子,他略微一想就想明白太子意图,光禄大夫在朝中有一定地位,和他有些交情。太子想拉拢光禄大夫,几次三番示好都被拒绝。 太子这是见拉拢不成就叫手底下的玲珑将人毒害,好扶持自己人上位。这一招太子之前就用过。 翌日早朝上,太子一党举荐新任光禄大夫的人选。户部侍郎在朝堂上开口。“皇上臣以为光禄大夫一职事关重要,如今大夫暴毙,此缺中大夫周云可补上。” 这话一出,底下也有几位太子党的官员附议。 皇上也觉中大夫升上来合适,光禄大夫这一职可以说是天子近臣,依皇帝诏命行事,劝谏百官之职。必须对皇上绝对的忠诚。 之前的光禄大夫暴毙,也有皇上的授意,太子才行此事。皇上也不想他身边的近臣同轩王来往甚密。 而皇上原本是没想过叫轩王来查这个案子,他是叫大理寺卿走个过场,以光禄大夫醉酒暴毙意外而死结案。不成想轩王横插一脚,主动揽下这差事,皇上也不好佛了轩王的意。 也是太子同他保证此事处理的滴水不漏,他才放心叫轩王去查。 楚凌轩站在一众朝臣最前面,一身绛紫色王爷朝袍,袖口绣着四爪蟒。与生俱来的天潢贵胄,往那一站气势凛然,叫人不敢小觑。“皇上,臣弟负责光禄大夫一案,查出光禄大夫暴毙另有隐情。乃是醉红楼的玲珑姑娘给其下毒,致使光禄大夫暴毙。玲珑已经交代出背后主使是太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身为储君,以身犯法,不知皇上要如何惩治太子,方能服众?”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皇上听闻轩王一番话,当即脸色就垮了下去。“轩王所言属实的话,朕自会给光禄大夫一个公道。大理寺卿你协助轩王办案,轩王所言可是真?” 皇帝心底已经在骂太子办事不力,这么件小事都处理不干净,叫轩王查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都不好徇私舞弊。 满朝文武都能察觉到帝王隐忍不发的盛怒,场上落针可闻,谁也不敢触帝王的霉头。 大理寺卿此时被皇上点名,来自太子和皇帝双重的威压,他汗流浃背。 此刻也是他选择站队,是站皇上和太子这边,还是站轩王。 朝中谁不知皇上忌惮轩王,看重太子,要是他说出实情,说不定以后会遭皇上嫉恨。他的官位算是做到头了。 大理寺卿权衡利弊后开口。“回皇上的话,玲珑在行刑时遭不住,已经咬舌自尽了,并未说出毒害光禄大夫背后主使。想来轩王是有所误解。臣以为太子是无辜的。” 皇上听这话,心下稍松,对大理寺卿此举颇为满意。“轩王也听到了大理寺卿的话,玲珑自尽,无法指证太子。大理寺卿也立证太子与此事无关。朕也无法给太子定罪,轩王想必对太子有所误解,下朝后叫太子同轩王解释,打消轩王疑虑。既玲珑已死,光禄大夫泉下有知也能安息,此事作罢!就由中大夫周云升上来。” 楚凌轩面色冷沉,他也没料到会被大理寺卿临时摆了一道,大理寺卿平日为人还是挺公正。却也不敢冒犯皇权,他能理解大理寺卿此举,只是在他这里,日后也不会与大理寺卿打交道,这哑巴亏他吃一次就够。 “皇上臣弟以为中大夫不合适,两月前中大夫向皇上举荐的朝中官员升迁一事中,收取官员贿赂,被查出来。光禄大夫一职事关重大,为人要清正廉明,显然中大夫周云不合适这一职。还望皇上慎重,重新挑选光禄大夫人选。”楚凌轩将这事翻出来,阻止中大夫上位。 第198章 太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子以为中大夫上位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不成想轩王这个时候提出这事来,轩王不提,场上怕是也无人过记得中大夫两月前犯下的错,也不算大错。可在这节骨眼上,对中大夫上位就有一定的影响。 场上尚书令这时发话。“皇上臣以为谏大夫方成更为合适这个光禄大夫一职。众所周知,方大人的人品刚正不阿,为人正直,最难得可贵的是方大人为官多年,从无错处。” 底下有官员赞同,纵然太子党想扶持中大夫周云上位,对比之下更为优秀且为官多年从无错处的方成确实更适合升到光禄大夫这一位置。 太子党都无话可说。 光禄大夫手底下有中大夫和谏大夫,俩人如今也是高低立见。 皇上之前倒是给谏大夫忘了,也不怪他会忘,实在是谏大夫平日里从不溜须拍马,只顾着闷头做事,不如周云那般会讨圣心。为人比前光禄大夫还要固执古板。就连他做错事都会受到谏大夫直言不讳。 皇上虽不喜谏大夫这人,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人品。 谏大夫倒是有一点叫皇上放心,这人轴的很,不会站队太子亦或是轩王,只会忠君。 皇上一番权衡后开口。“朕也觉得谏大夫方成更适合光禄大夫这位置。” 皇上这话一出算是定了下来,不可更改。底下众大臣纷纷附和。“皇上英明!” 太子党也没法,眼下已成定局,这事他们白忙乎一场。 太子筹谋一番,到头来反而送方成上位,给他人做了嫁衣。 太子想在朝中多结交党羽,成为他的助力,本来大费周章筹谋。他知晓光禄大夫平日里喜欢去醉红楼喝花酒,这才安插他的人到醉红楼,毒害了光禄大夫。好扶持他的人中大夫上位。 本来这事十拿九稳,却被轩王接二连三跳出来阻止,要不是大理寺卿临时站在他这边,光是毒害朝中重臣这一条罪,都能叫他太子的地位不稳。 他和轩王势同水火,这笔账他会记下,他日定会加倍还给轩王。 楚凌轩也乐见其成方成来当这个光禄大夫,他之所以之前没提议,是了解皇上多疑的性格,要是由他来提出来,反而皇上不会叫方成上位。 退朝后,太子追上轩王语气还算恭敬的开口。“皇叔留步,我是来同皇叔立证清白的,光禄大夫暴毙与我无关,我压根不认识玲珑姑娘。” 楚凌轩冰冷审视的目光看过去反问道。“太子心中坦荡,倒不必急于同本王解释,太子此举,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太子脸上的表情僵住,差点因轩王的话绷不住,还是僵硬着脸回了句。“我最近没得罪过皇叔,皇叔不必针对于我。要是我有何事做错,皇叔尽管直言,我改就是。” “改?太子就用嘴改?”楚凌轩冷冷的斜睨了太子一眼,便不愿同他废话拂袖离去。 孟晚棠不知朝中发生的事,她在医馆待了一个时辰,期间诊治了三位疑难杂症,便打道回府了。 侯府自从云娘被自己的一双亲身儿女当众抽打,就病倒,至今已有十日都还没有痊愈。 府里也消停了些时日,孟长宁夫妇却在这日登门,说是听说孟云诚归府,特意过来看侄子的。 孟云诚和这个姑姑也谈不上多亲近,都是表面亲情。 他倒是和姑父张贵玩到了一处,俩人都在京城上了同一间书院,号称纨绔子弟的书院,只要银子给够就能进。也不考核学生读书成绩。 这俩人都是家里托关系拿银子进的同一间书院,大有种臭味相投的惺惺相惜之感。 “姑父我在读书上遇到了些瓶颈,想请教姑父,一同探讨学问。”孟云诚上前拉住张贵,用眼神示意他有好东西给他看。实则是他从狐朋狗友那里弄来的美人图,想同张贵一同欣赏。 张贵会意后立即跟着孟云诚走了。 老夫人一脸的欣慰。“诚儿读书很是用功,科举指定能进前三甲。” 她心里期望孙子中状元回来,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没说出口。 孟长宁精神萎靡,不似之前那般好,这次来她并非是来看侄子。“娘我喝了数日江湖郎中开的药方子,说是能保男胎。只是这两日不知为何,我下腹老是疼痛难忍,今一早竟发现落红了。娘我心下难安,这一胎我怀的不易,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夫人听这话也是眉心紧锁,女儿肚里的也是他们张家的后,她也十分重视。“要不叫那死丫头来给你诊脉,听说她看妇人的病有些本事,就连京城那些勋贵家的贵妇都找她看诊。” 孟长宁也是为此事而来,只是她也知道孟晚棠不待见她,不一定会给她看诊。“娘那死丫头真能给我看诊吗?我们之前相处不大愉快。” “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姑姑,由不得她不同意。”老夫人虽这么一说,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死丫头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巴结上太子和轩王两座靠山护着,就算不愿,也是没辙。 老夫人要是知道她这个被她放弃了的大孙女有这番本事,也不会同其闹成这样僵。多少有些后悔。 孟晚棠被老夫人的人喊了过来,她淡淡瞥过一脸病态的孟长宁,一眼就看出来她身子骨出了问题。这不就听见老夫人命令的口吻。“棠儿你姑姑落了红,你擅长治妇女病,赶快给你姑姑把脉诊治。” 孟晚棠来都来了,罕见的没有拒绝老夫人的话。“既然祖母求到了我身上,那我就给姑姑把个脉。” 母女俩听她一口应下,双双松了口气。孟长宁有求于人,态度也软了下来。“侄女以前姑姑多有过分,看在一笔写不出两个孟字的份上,你不要和姑姑计较,好好给姑姑诊病,姑姑会记得你的好。” 第199章 孟长宁小产 孟晚棠心里腹诽,孟长宁还真是随了她娘,用到你时就说几句软话哄你,用不着你时就把人踢到一边,甚至还会在你落难时踩你一脚,实在是难交。 她知道孟长宁的性子也没将她的话当回事。单手探上她的脉搏,半晌就诊断出结果来。“姑姑是服用了过量的药物,肚里胎儿承受不住,恐有滑胎的风险。姑姑要想保这一胎安稳,就不能再继续瞎吃药,要卧床养胎,找个正经大夫开些保胎药。” 她倒是能给孟长宁开药方,只是以她这个姑姑的人品,她也怕万一保不住胎,会赖到她开的药方上,吃力不讨好还惹一身骚的活,她自然不会干。 孟长宁显然是不大信这话反驳道。“我有滑胎的迹象倒是不假。只是却并非我胡乱吃药引起的,我吃的药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名医开的,不比你医术差。名医给的药是他家祖传,据说服用后能保男胎,就算怀的是女胎都能转变成男胎,十分神奇。有不少想生儿子的妇人都找名医高价购买保男胎的秘药。” 孟晚棠听后大为震撼,随即露出看智障的神情看向孟长宁。“姑姑脑子进水了,狗屁江湖名医,那就是骗子,利用你们这些妇人想怀男胎的心思,骗你们兜里的银子。压根就没有能保男胎的秘药一说。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爱信不信,到时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姑姑。最后再告诉姑姑一句,你孕期吃了太多伤身子的药,若是你这一胎保不住,往后极难再生养。” 她并未说出孟长宁肚里这一胎仍旧是个女娃,已经注定了的事,就算吃偏方吃死也没法转变成男胎。 有些事就这样,命里无时莫强求! 孟长宁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想着要找到江湖名医问问她滑胎的迹象,是否与他的秘药有关。她面容苍白,神情萎靡,双眼无神的朝外走去,也没看路。恰好就和突然进来的孟晚清撞了个满怀,重重摔倒在地。 孟晚清倒是没摔倒在地,只是头被磕了个大包,疼的她哎哟一声埋怨道。“姑姑你走路咋不看道,撞的我头好疼。” 孟长宁此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只觉下腹一阵剧烈的绞痛,一股暖流从下体流出。下一刻就看到一滩血迹。她吓的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绝望的惊恐。“血,啊,血……” 孟晚清看到孟长宁下体流出的血,也被吓傻在地,她想不出来不就是撞了一下,怎么会这么严重? 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起身前去查看孟长宁的情况,心下也慌乱的不行。 场中最淡定的怕不就是孟晚棠了,她也没料到孟长宁会这么倒霉撞在孟晚清身上,摔了一跤,看这样子,本就在滑胎边缘的孩子,这下是彻底留不住了。 唉!要怪就怪孟晚清吧! 孟晚棠上前语气冷漠的开口。“祖母还不叫人去请大夫,姑姑肚里孩子没了,若不及时医治会危及生命。” 老夫人也是关心则乱,都忘了最重要的一茬,听孟晚棠这么提醒,方才叫人去请大夫。 孟晚棠该说的都说了,这事与她无关,她也没打算帮忙,就凭之前她给孟长宁看诊后说出实情,孟长宁也不信她,反倒是信一个江湖骗子的话,反而质疑她。她就不想管这闲事。 老夫人叫人将孟长宁扶到榻上,孟长宁虚弱的全身无力,狠狠瞪着一旁惊慌失措的孟晚清,哭诉道。“娘都是她害我没了肚里孩子,这可是张家的后啊!我没保住。娘我不想看到这害人精,娘你叫她滚。” 老夫人也对闺女这一胎十分重视,如今见闺女小产,哭的这个伤心,她心里也不好受,埋怨起孙女来。“清儿你欠了你姑姑一条命,将来嫁入高门,记得要好好弥补。清儿你姑姑眼下还在气头上,不想看到你,你先走,过后等你姑姑情绪好转,再来同她道歉。” 孟晚清也知事已至此,就算她继续留下也无济于事,就离开了此地。 大夫过来给孟长宁看诊过后缓缓开口。“夫人身子骨本就弱,如今滑胎,伤了身子,恐以后难以生养。” 孟长宁虽有心里准备,她这一胎保不住,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伤心的嚎哭起来。“娘都赖清儿这个害人精,撞没了我肚里男胎,我以后不能生养,张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老夫人也备受打击,已经叫人去通知张贵过来,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嚎哭的闺女。 张贵过来得知这一噩耗,更是将孟晚清一顿责骂,也难解他心头之恨。恨不得立马撕了那害人精,给他死去的儿子赔命。 老夫人还是顾大局的,安抚着夫妇俩人的情绪。“这事已经发生了,清儿也是无心。我知你们夫妇俩人伤心,都是一家人,也不好记仇。回头我会好好教训清儿一番。此事作罢,清儿自觉亏欠你们,往后嫁入高门会好好弥补的。你们且等着,别忘了,你们如今在京城住的宅子,还是清儿托关系给你们夫妇置办的,真要撕破脸,你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也不是老夫人偏心,她也痛心张家恐怕往后会绝后。只是想到孟晚清日后会嫁进东宫,还指望她扶持侯府,有了对孟长宁的亏欠,也能拉他们夫妇一把,这可比撕破脸来的划算。 张贵要比孟长宁想的长远,他想到万一孟晚清真能嫁进高门,都在京城住着,指不定何时就有求到她的地方。确实不能因一时之气撕破脸。“姑母说的有理,清儿也是无心,我不会在为此事找她麻烦。” 第200章 打算去药材产地收购药材 孟长宁止住了啜泣声,没人会在意她没了一男胎,以后不能生养的伤害,就这么轻飘飘原谅了孟晚清。她心里怎能不恨? 这仇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孟晚棠回到房中就一头扎进了空间,收割了不少药田里的药材。打算明日拿到医馆去。 她空间里种的药材都十分珍贵,市面上不常见,价格极高。 不过她也不愁卖不出去,来她医馆的贵妇还是不少的。 除了药材,她在空间里研究了一批十几种中药熬制出来的美白泥膜,闻上去有浓浓的药香味,却并不刺鼻。还真就有些女子就爱闻这药香味,比如她就是这其中之一。 还有一批安眠的熏香,她的熏香在医馆之前就有卖过,都卖断了货。 这不她倒出时间就多做些熏香出来。买熏香的大多也是身份显贵的贵妇,都不差钱,因此她定价挺高,赚了一笔不菲的银子。 孟晚棠趁着天黑,叫天玑几人将她从空间里弄的药材装到马车上,待到翌日,她叫车夫拉到医馆。 一夜好眠,她和李氏一同用过早膳后就出府去了医馆,如今她在京城开了三间女子医馆,生意火爆。药材自然也卖的快。 她的医馆药材种类很全,多达上百种,就连市面上不常见的都能在她医馆买到,也亏她有个空间,里面有大片的药田,种的都是珍贵药草。 不过寻常的药材走量更多,她如今空出时间,打算亲自前往药材的产地安庆县一趟,好能和那里的药农讲一讲价,从原产地大量批发,价格也能更低一些。利润相对来说就会更高。 孟晚棠想到她大舅舅在这之前就有做药材批发的生意,只是后来生意太多,忙不过来,也就不做药材批发了。她倒可以跑一趟国公府和她大舅舅取取经。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在医馆里打包了几种适合上了年纪滋补身体的药材,也是出自她空间里,市面上不常见。还有她新上市的美白药泥膜,送给她二舅母。 国公府孟晚棠来的挺是时候,她大舅舅在府里陪着有孕的大舅母,并未出府。大舅母如今已有三月身孕,不过肚子还没有显怀。人却比之前要圆润了一圈,想来是这段时日养的不错。 她也没说什么,大不了舅母营养太好,肚里胎儿太大,她给大舅母刨腹产。 也就没有孕期补得太过,导致胎儿太大而难产一说。 孟晚棠一来,国公府的人都十分的高兴。老国公夫妇自从她进府,就乐的嘴都合不拢。 国公府显贵,富可敌国,什么好东西没有,见到孟晚棠带来的珍贵药材给老两口补身体。 老两口更是直夸孟晚棠孝顺,夸了好半晌都不带重样的。 孟晚棠听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换了个话题。“二舅母我给你带了自制的美白药泥膜,晚上睡前洗干净脸,用上这药膜将脸抹均匀。三天敷一次,连敷一个月,有美白的功效,皮肤还会更加细嫩。” 最重要的是她的药膜都是中草药,没添加任何化学物质,更加健康。 二房秦氏宝贝一样收下药膜,没有哪个女子不爱美。“棠儿你这礼送到二舅母心坎上了。我可太喜欢了。” 一旁的赵氏听后酸酸的,她也想要敷药膜。“棠儿你厚此薄彼,给你二舅母药膜,不给我,难不成我平日里对你不好?” 孟晚棠赶紧解释着。“大舅母你忘了你如今身怀有孕,这药膜里有十几种中草药,不适合孕妇用。等大舅母生下孩子后,我给你送一辆马车那么多的药膜,将缺你的那份几倍给你补齐。” 赵氏听孟晚棠这个解释,也是笑得花枝乱坠。“大舅母可记下你说的话了,到时不许耍赖。” “我不会耍赖。大舅舅我这次来国公府找你想询问些关于药材批发的事。”孟晚棠同国公府众人寒暄过后,就办正事。 李浩海闻言也是知无不尽,没有丝毫藏着掖着的意思,将有关这方面的经验都传授给孟晚棠。之后想到她开了三间医馆在京城,且规模都很大,虽是女子医馆,每日登门看诊的妇人在门外都排起了长龙。 医馆开的这样大,每日药材的需求量也不少,难怪外甥女想要从源头进货,省下的银子就是赚的。 “大外甥女,早知你会开医馆,我当时就不把药材批发的生意盘出去了。安庆县确实是药材的产地,只是那里的药材种植大多被有钱的地主给承包了,低价雇些百姓来种植,压榨当地百姓,更有甚者不拿其当人看。因此当地百姓免不了会有仇富心理,却又对背后有靠山的地主没辙。就只能欺负外地来此的富商,讹诈银子。 大外甥女,安庆县四处都是刁民,乱的很,你一个小姑娘前往会很危险。要不还是算了,你要是银子不够花,大舅舅给你,大舅舅别的没有,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李浩海不放心的劝着。也正因安庆县的刁民宛如劫匪,会打劫外地富商,他才不做原产地的药材批发生意,反正他手中的生意众多,不差这一项。 赵氏和秦氏一听这话,都纷纷开口劝着。“棠儿你就听你大舅舅的话,打消了去安庆县批发药材的想法,回头大舅母和李记钱庄说一声,只要你人去钱庄拿银子,不管多少都随便你拿。” 赵氏身为皇商的夫人,也是财大气粗,她也不是爱乌及乌的对孟晚棠好,而是本人就稀罕她。 秦氏虽赶不上大房有钱,她家世也不差,当时出嫁时嫁妆十分的丰厚,只要孟晚棠用钱,也是会往外掏的。“大外甥女,你只要不去安庆县,二舅妈回头整理些首饰出来遣人送你府上。就咱们这家里,你但凡吱一声,想要什么没有,何必冒险去险地求富贵?” 第201章 知会轩王一声 孟晚棠来之前只知道安庆县是药材产地,并不知那里出刁民,这不遭到国公府众人的极力劝阻。眼瞅着大家如此担心她,她心里也是过意不去。更不会去拿国公府的银子。“你们放心吧,我就算去往安庆县也会做好万全准备的,不会贸然行事。大舅舅和俩个舅母的银子都留好,我不会要,别忘了我也是三家大医馆的东家,并非缺银子,只是想赚更多而已。我喜欢靠自己的本事赚到钱,心里才会有满足感,而不想去养成依赖家里人的习惯。” 李浩海听她这话,就知道并没有打消想去安庆县的念头,这丫头有自己的主见,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更改。且性子好强,比男子来说都不差。 他看向孟晚棠的眼中有疼惜也有欣赏,无声的叹息着,要知道在这个男子为尊的朝代,女子好强是会很累的。 “大外甥女,我手底下还有一批镖师在京城,他们各个武功高强,不如将这批镖师给你,万一你要去往庆安县,也能一路保护你的安全,平安押送药材回京。”李浩海见劝不动,就想着护好外甥女,不叫其出一丁点闪失。 孟晚棠还在想她要跑一趟黑市去多买几个会武功的奴隶回来当保镖,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也是大舅舅的心意,她若是再拒绝就多少说不过去了。“大舅舅思虑周到,我就收下这批镖师。” 李浩海见她应下,也是松了口气。 孟晚棠要去安庆县的消息已经派人送信到轩王府,轩王本来在书房同朝中官员议事,影七收到信后当即送到了书房。只因他下过令,只要是孟晚棠送来的信务必第一时间交到他手中,以免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他会错过。 不管何时,他都把孟晚棠的事放到首位。 楚凌轩当着俩个议事官员的面拆开信读起来,读后眉头微皱。俩个官员不敢吱声,也不知是谁送来的信?能叫脸上少有情绪的轩王,都露出一副紧张担忧的神情来。 楚凌轩议事之后就去了医馆找孟晚棠,孟晚棠也有想过轩王会来,只是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棠棠你在信上说要去安平县收购药材,你知不知道那地方多的是刁民?本王不放心你前往,能不能不去?”楚凌轩深邃的目光期待的看着她。 孟晚棠心意已决,就不会轻易改变。“王爷这一趟我非去不可,况且我也想去除了上京之外的地方看看,兴许会有不一样的风景。王爷大可不必担心,我大舅舅给了我一批镖师,会护着我的安全的。” 楚凌轩也是知道这小姑娘的脾气,小姑娘不过是来通知他一声,而不是来询问他的意见,他压下心中苦涩。“棠棠你就不能有一次为本王妥协吗?你想去看上京之外的风景,也该去江南才是,穷乡僻壤出刁民,你去安庆县这种地方叫本王如何放心的下?” 孟晚棠能理解轩王太过担忧她,她轻哄着。“王爷我保证会全须全尾的回来,连根毫毛都不会少,你就叫我去吧,好不好?” 楚凌轩见小姑娘湿漉漉的眼神里,满是乞求,他若是不答应,似乎下一刻小姑娘就会哭给他看。他也是拿她没辙,只能他来妥协。“嗯!” 孟晚棠还在思索轩王拒绝的话,她要说些什么来说服他,就听到男子低沉的应声,她眼中欣喜。“王爷答应了,真好!” 楚凌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鼻尖柔嫩的触感,小姑娘在他鼻尖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宛如一片羽毛落到他心尖上痒痒的。 小姑娘不止一次吻过他的唇,却还是第一次吻他的鼻尖,心里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他长臂一揽将人给捞进怀中,哑声开口。“本王也该礼尚往来。” 话毕,他深情的吻向孟晚棠的眉眼,鼻尖,唇,一一吻了个遍。 孟晚棠凤眸染了欲色,勾人的望着轩王。“王爷还真是不吃亏!” 楚凌轩眉眼舒展开来,仿佛冰雪顷刻间消融。“棠棠要是觉得吃亏,也可在本王身上讨些好处回去。” 孟晚棠也觉他这话有理,主动吻了回去,俩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吃亏,抱在一处亲的难舍难分,仿佛时光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棠棠你打算何时去安庆县?”楚凌轩拥着怀里的娇娇儿询问着。 孟晚棠软弱无骨的靠在楚凌轩怀里回着。“后日就走,一来一回大概要半个多月回来。我走后王爷要记得每天想我,做梦也要梦到我。” “嗯,本王无时无刻都会想你。后日你别急着走,等着我来送你。”楚凌轩应着。 孟晚棠回了侯府,就看到数十名镖师在府里等着她,这些都是大舅舅叫他们来的。 她认了个脸熟,就叫府里下人安排这些镖师入住。 安平候见到府里多出这么多镖师也是脸色不好,十分的不满。“棠儿府里如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府里这些下人都快养不起,你还往外带这么多人回来。当侯爷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叫他们都滚出去。” 孟晚棠是真烦她这个渣爹,自从闲置在府,也是时常没事找事。“爹我后日要出一趟远门,这些镖师也就在府上住两日而已,没必要将人撵走。再说他们花销也不走侯府的账,都是我自掏腰包。爹你难道不知侯府下人这个月的月钱都是我开的,爹既然提起侯府花销,不如就将这钱还我。” 第202章 承认她有本事 安平候一听这话立即就消了火气,再也没了之前的强硬态度。“棠儿你也是个有本事的,在上京开了三间医馆,每日有不菲的进账,你看能不能拿出些银子出来供侯府的开支?你为侯府做出的贡献爹会记着的。” “打住,我赚的银子不会拿出来供侯府开支。爹是个男子,就该有男子的担当,爹既然不用上早朝,也该学着打理侯府产业,由亏转盈,侯府入不敷出的难题不就能迎刃而解了。”孟晚棠拒绝拿银子出来贴补侯府,她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才不当冤大头养侯府这群白眼狼。 安平候不大懂打理产业,做生意,他只会些武学,能上阵杀敌,只是如今一把年纪也没法在带兵打仗,得军功了。不过他倒是将孟晚棠这话听了进去,难得好脾气的同她说话。“棠儿你将三间医馆开的风生水起,想必也懂些做生意的营生,不如侯府的产业你来打理,或者你给爹支两招,好叫侯府的生意能起死回生。” 孟晚棠知道侯府的产业有酒肆生意,只是酿出的酒比不上那些名酒味道好,价格却还比寻常百姓能喝的起的烧酒高。自然就少有受众。买酒的人又不傻,同样的价格不如买知名酒,寻常百姓就更不会买。 酒水卖不出去多少,每日还要负担工人的开销,算下来可不就亏钱。 想要酒水生意起死回生也不难,无非就是改良酒的口感,要不就将价格打下来,薄利多销,也能有受众,偏偏侯府太过在意面子,非要和名酒比价格,以为价格越贵东西就越好,不肯低价卖给寻常百姓。 孟晚棠知道这些,也没打算说,即便是说安平侯也不一定会照做。“爹干嘛来问我,我也不大懂做生意,医馆开的好,也只是我医术好,才招揽来那么多病患看诊。唉,可惜了!要不是爹伤了娘的心,当初非要将娘打理好的侯府产业交到姨娘手中。诺大的侯府也不至于捉襟见肘。如今侯府生活艰难,又能怪谁呢?” 安平候听完这番话,脸色几经变换,他并没悔恨之心,倒是怨恨云娘,怨她没本事还逞强要打理侯府产业。 不得不说,李氏比云娘更适合做主母,还是李氏能干。 孟晚棠也不等安平侯开口,就赶紧溜了,她去了李氏院子,将后日要出远门的事告知。不过并没有说安庆县出刁民的事,免得惹她娘惦记。 即便她尽挑好的地方说,李氏也担忧不已,她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方才劝动她娘同意。 孟晚棠在她娘这里又坐了会儿,听到下人禀告她那个渣爹过来凑热闹。 她眼里的嘲讽都要压不住了,渣爹的脸皮真够厚的,这一次来找李氏,一准也是带着目的来。 好在她娘早就看清了枕边人的真面目,不会轻易叫人欺负。 安平候看到孟晚棠也在,还愣了下,知道他这个女儿嘴皮功夫了得,他都不太敢开口。倒是李氏冷漠的声音先传出来。“你来干什么?” “青青,我打算接下侯府产业,你能不能帮我参谋下,侯府产业该用何法子盈利?毕竟你当时打理侯府产业时蒸蒸日上,在这方面有经验。”安平候语气温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谦逊态度来。不然他也怕这母女俩人怼他。那真叫人遭不住。 “侯爷找错人了吧,我已经好长时间不经手侯府产业,不是姨娘在打理,侯爷应该去姨娘那里求经验,顺便看看姨娘,听说她病得很重,一连几日都未下榻。”李氏可没那闲工夫帮安平候拿主意。 安平候是知道云娘病了的,可他就是不想去,倒是没想到李氏这么大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母女俩双双不耐烦的神情时,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母女俩都不待见他,他也是有尊严的,就不留下讨没趣了, 从李氏院里出来,孟晚清可算是抓到了她爹的影。“爹你若无事,能不能和我去看看娘,娘病的很重,这两天都在念叨你。” 安平候心里对云娘有怨恨,自从小芸的事后,俩人就不复从前的恩爱,有了难以修复的隔阂。他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云娘,找了个借口拒绝。“爹打算接手侯府产业,回头还要看账本弄个章程出来,忙得很,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清儿你代爹去同你娘带句话,叫她没多想,好好将养身子骨。” 孟晚清还想说什么,可见他爹已经大踏步的转身离去了,她也不知从何时起,爹娘之间的感情越发冷淡,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她爹如今心里已经没有她娘的位置了。 倒是见她爹老是往李氏院里跑,这叫她为她娘打抱不平。还在寻思怎么能帮她娘挽回她爹的心? 孟晚棠这次出远门,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她娘,仔细叮嘱身边的俩个丫鬟多防备些府里的人,好好照顾她娘,将玉衡留在府里保护她娘的安危。 她将天玑和瑶光俩人带在身边一同去往安庆县。 玉衡得知他被留在府里,一时间陷入低落的情绪中,他从不将他的爱意宣之于口,只想守护在主子身边,保护她,可连么个要求都不能满足他。他好伤心。 玉衡没忍住去找了孟晚棠,见到她还有些紧张,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询问。“主子出远门为何不将我带在身边?明明我比天玑和瑶光的武功更高强。他们俩个加起来都没我厉害,有我在,会保护好你。” 第203章 出门前往安庆县 孟晚棠眼神复杂的看向玉衡。她知他的心意,这才有意同他保持距离,少年的感情直白且真挚。只是她的心太小了,只容得下轩王一人。 “玉衡此去安庆县,没有什么危险,你留在府里就行。用不着同我一到去。”孟晚棠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尽量不去伤少年一颗纯粹的心。 玉衡见孟晚棠心意已决,就算他说再多也不会将他带上,他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惟愿你一路顺风,早日平安归府,你放心,我不会愧对你对我的信任,会保护好夫人不出任何意外。” 孟晚棠望着少年离去时落寞的身影,无声叹息着。这世间唯有感情强求不得,她对玉衡从始至终都只是对弟弟一样的情感,无关情爱。 后日一早,孟晚棠就要出发去安庆县,为了方便行事她女扮男装。 李氏如上次女儿出门那般,天不亮就起来帮女儿收拾行囊,这一路带了不少吃的用的。 孟晚棠看着她娘给她备下大大小小数十个包裹,心里有暖流划过。“娘我是出门,又不是去过日子去,你这给我带的包裹也太多了点。” “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缺啥买啥不方便,反正这次跟你随行的人手多,也不用你拎包,带的多你怕啥,不能嫌麻烦。”李氏眼角湿润,只是她不断的眨眼,好将离别时不舍的泪水逼回去。 这一幕叫她想到二儿子当初离家时的情景,也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说平安归家,每月都会写信回家,可结果出去两年音信全无,叫她时常惦记的食不下咽。 她是怕了儿女离家会一去不返,这不孟晚棠都到了启程的时间,她都紧拉着女儿的手不撒开。 孟晚棠见母亲如此不放心她离开,心里多少有些愧意,也不着急走,耐着性子柔声安抚着母亲低落的情绪。“娘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该吃吃该睡睡,女儿会平安归来。更何况女儿这次带了不少镖师,他们各个武艺高强,都能保护女儿的平安。” 李氏听这话心下稍安,不同于二儿子是只身一人上路的,她的女儿出门带了不少人手护她平安,定能逢凶化吉,早日平安归家。“闺女你把春荷和夏莲带上,娘这里有丫鬟伺候,不需要她们,倒是你带上她们,路上也有人照料你的生活起居,还能省心些。” 孟晚棠听她娘这话有理,便开口将春荷带上,将夏莲留在府上。 临走她收到了一封轩王的亲笔信,信上说轩王临时有事,不能送她出城了,叮嘱她一路保重。 信上不过寥寥数语,竟叫她的心一瞬间跌入谷底,说不难过是假的。 她这一走,就是半个来月不能相见,临别之际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多少还是会有些遗憾的。孟晚棠坐上出城的马车,离开了上京。 出了城,她坐在马车里撩起车帘的一角,朝外张望,似乎在看上京之外的风景。这不就看到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在她对面,与她的马车交相而过时,只见马车的主人撩起车帘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等到孟晚棠看清楚这人的脸时,激动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她都有点不太敢相信她的眼睛惊呼出声。“王爷,你怎么也出城了?” “自是为了想见你。”楚凌轩深情的眸光定定的落到孟晚棠脸上。 俩人目光遥遥相对,不得不说,孟晚棠此刻见到轩王,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之前的遗憾与失落全都一扫而空。俩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从马车上下来,一下马车。孟晚棠就朝着轩王奔去。 楚凌轩快走几步张开手臂将冲她奔来的娇娇儿抱了个满怀。“棠棠本王已经请旨去安庆县调查贪官污吏,能与你一同随行了。” 要知道他终究是不放心孟晚棠只身前往安庆县,这才将安庆县查了个彻底,发现其中纰漏,安庆县的官员做假账,借着这个由头他请旨去查案。 皇上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轩王能出城见她,已经叫孟晚棠感到意外了,听他这话,还能与她一道随行,这简直叫她欣喜。 随即她反应过来什么开口。“王爷是为了我主动请旨去往安庆县的?” “嗯,本王不舍与你分别半月有余,也不放心你一个小姑娘出远门,只好跟过来,把你放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方能安心。”楚凌轩如实回着。 孟晚棠已经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想到轩王的信她佯装生气的开口。“王爷信上不是说政务繁忙,不能来送我了。没想到竟瞒着我出了城,王爷是不是也该给我个解释?” 楚凌轩最怕的就是惹小姑娘生气,此刻也是求生欲满满的解释着。“棠棠我也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反而惹你生气,你若不喜欢,本王日后不会再用这招。” 孟晚棠也没真的生轩王的气,只是她收到轩王信上说不来送她时,的确是失落的。不过这点子不像是轩王能想出来的。“王爷想给我惊喜有很多种,下次不许骗我。你知不知道我看完你的信,知道你不能来送我,当时有多失落。不过如今在此地见到王爷又觉惊喜。王爷叫我失落后又惊喜,算是扯平了吧!” 楚凌轩就知不能听影七的点子,回头打算扣影七月银。 俩人一同上了楚凌轩的马车,前往安庆县,出城后不久。就遇到黑衣人偷袭,一支毒箭射进马车里,幸亏楚凌轩反应快,护在孟晚棠身前,帮她挡下这枚毒箭,第一时间用内力将毒箭震碎。 di 第204章 抵达安庆县 孟晚棠看到这一幕,瞬间就紧张起来。“有暗杀,王爷没事吧?” “本王没受伤,棠棠你乖乖待在马车里,不要出去。我下去看看。”楚凌轩留下这话就跳下了马车,暗杀的人极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他若不下马车,会牵连到小姑娘。 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见到目标下了马车,纷纷拉起弓来朝着楚凌轩的方向射去。 楚凌轩也不是吃素的,用内力抵挡着。 影七看准毒箭射来的方向,带着人去绞杀。 楚凌轩的暗卫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各个武艺高强,动作迅猛,很快就将这一批黑衣人拿下。 影七想从这群黑衣人嘴中问出幕后指使,却见黑衣人全都咬破嘴里的毒药死了。 “主子这批刺客来之前就已经服过毒了,没有留下活口。”影七恭敬的禀告。 楚凌轩已然心中有数,上京最想他死的无非是上头那位以及太子。 只是没想到刚出城门就遭到一波暗杀,看来那位在朝中是真按耐不住,他都还没走远,就迫不及待叫人动手。 楚凌轩重新回到马车时,已经收敛好所有情绪。“棠棠没事了,杀手都被本王解决了。” 孟晚棠仔仔细细将轩王打量一遍,确定人没受伤,担忧的神色这才好了些。“王爷可知是谁想要暗杀你?” 楚凌轩也没瞒着她,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皇上,他一直忌惮本王,趁这个绝好的时机自然派出不少人过来搞暗杀。皇上想叫本王死。本王是不会叫他如意的。” 孟晚棠听这话免不了担忧起来,想到方才她还同轩王耍小性子。实在太不该了,轩王要不是为了能与她随行去安庆县,也不会同皇上请旨,遭到暗杀了。“早知道我就该听家里人的劝说,不去安庆县,王爷也不会遭遇暗杀。” 楚凌轩将一脸不安的小姑娘拉入怀里抱着,低沉的嗓音响起。“棠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皇上有心想害本王,即便本王留在京城也躲不过。不来这趟安庆县,免不了也会时不时就遭到暗杀。倒是你和本王在一处被牵连。棠棠咱们还是分开上路,你也不用跟着我遇险。” 孟晚棠并不怕危险,她算下时间,再有两日就是轩王毒发时间,若在这期间遭到暗杀,对轩王不利。她实在放心不下丢下轩王。“我不怕,我要留在王爷身边,我会医术,路上万一有人受伤,我也能及时给他们医治。” 楚凌轩听得出来,小姑娘其实就是担心他会毒发,可他却不能将人置于险地。“不行,棠棠不能留下,你在本王身边,遇到行刺的,会影响我发挥。” 孟晚棠倒是忘了这茬,她虽会些拳脚功夫,可平日里对付些混在还行,要真遇上会内力的高手还真是打不过。想必皇上派来的人功力也定不凡。 到时轩王会因处处要保护她,而被掣肘,她不想成为轩王的负担,也就答应下来。“好,就依王爷所说。王爷那咱们就此别过,安庆县见。” 楚凌轩纵使心有不舍,为了小姑娘的平安,也只能放她离开,临别之前,俩人在马车里温存了好一会儿,孟晚棠这才离去。 楚凌轩不放心孟晚棠,命令他身边的俩个暗卫暗中保护小姑娘。 影七一旁不情愿的嘀咕着。“孟大夫又不会遇险,有危险的是王爷才是,这次咱们出行带的人手本就不多,王爷还将功夫了得的朱雀和玄武调走。怎么就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虽是小声嘀咕,楚凌轩还是听到了影七抱怨的话,面色冷凝的开口。“影七你逾越了,就罚你扣除三个月月银。下不为例。” 影七闻言面色如同死了爹一般难看,他还得攒钱娶媳妇呢!主子又又扣他月银!他扇了扇自己的嘴巴,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巴,说了王爷不爱听的话。 孟晚棠走后,楚凌轩特意在京郊的驿站多停留一宿,拉开俩人的距离,确保来杀他的刺客不会殃及到孟晚棠。 只是他多留这一宿,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当晚就有四五个黑衣杀手闯进他房里行刺他。好在他早有防备,身边的几个暗卫隐藏在暗处,不算孤立无援。到后来他的暗卫将刺客尽数斩杀。 孟晚棠连夜赶路,在马车上过了一宿,倒是相安无事。她到安庆县是四日后,她叫一行人都穿粗布麻衣,扮作平常百姓,一到安庆县,就叫天玑将马车低价卖了。以免坐马车进城太过惹眼,被人盯上,抢劫财物。 孟晚棠和春荷,天玑,瑶光四人一起走在前面,一行镖师分成两队,在后面不远处跟着,如此一来队伍不算壮大而引人注意。混在人群中,安庆县的人也看不出来他们是外地来的客商。 之前来此的客商被安庆县的人劫财,也是因为他们太过高调,穿着绫罗绸缎不说,出行都乘坐马车,身边跟着一大堆下人伺候,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有钱人。 安庆县挺大的,也算得上是富县,只是贫富差距太大,富的人太富,底层老百姓又太穷苦。也是当官的不作为,不给百姓谋福祉。 孟晚棠带着春荷在路边摊上要了两碗馄饨,一盘酱肉,顺便买了几个肉包子。她向来不苛待春荷,尤其是出门在外,俩人也是兄妹相称,没有主仆一说,也没了那么多讲究,坐在一处吃起了热乎乎的馄饨。 这一路上急着赶路,都没有好好吃一顿热乎饭,这一口热乎乎的馄饨下肚。胃都暖和,别提多舒坦了。 这个时候孟晚棠身边响起一个小孩的声响。“哥哥我要饿死了,能给我个肉包子吃吗?” 第205章 乞儿讹人 孟晚棠抬头之际,就见一个七八岁的乞儿身着褴褛,瞪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眼巴巴望着她手里的肉包子,也不等她说话就跪在地上邦邦磕了三个响头给她。 她也的确是动了恻隐之心,只是在这人生地不熟,总要防备些,她并没有将手里的包子给乞儿。倒是一旁的春荷见乞儿实在可怜,便将手中的肉包子递过去。 乞儿接过肉包子露出个笑容来。“谢谢姐姐。” 只见乞儿三两口将手中大半个肉包子吃完,还剩下一点,便突然捂着肚子倒地不起。“救命啊!姐姐你往肉包子里下毒,我吃了肚子疼。姐姐你我无冤无仇,干嘛害我。” 春荷当即整个人都傻了,不明乞儿怎么会讹人,明明她也是好心,眼下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她们主仆二人指指点点。“这兄妹俩一肚子坏水,竟连乞儿都不放过,实在可恶……” 春荷听着众人不好听的话,都要气哭了。“你们乱说,我没有往包子里下毒,就是这乞儿讹人。” 只是围观众人都不信她这话,都以为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孟晚棠也没想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会生出讹人的心思来,看来她之前的防备没有错。不过她也没有怪春荷的意思。 春荷是她的人,出门在外她得护着。“我们没理由往你一个乞儿的包子里下毒,你这不是还有小半个包子没吃完吗,里面到底有没有下毒,找个医术好的大夫来验一验不就知道了。顺便给你这个乞儿也诊治下究竟有没有中毒。若是没中毒,那就证明是你讹人。” 乞儿终究是小孩子,心眼没有孟晚棠这么多,一听这话就有几分心虚,一时间就不想将肉包子留下,之前留下是讹人用的。如今竟成了别人证明清白的证据了。 那还不如吃了呢! 乞儿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抓起肉包子就要往嘴里塞。 孟晚棠眼疾手快,俯身抓握住乞儿的手腕,制止他吃包子的动作,冷声嘲讽着。“你个小屁孩,不是说包子里面有毒吗?咋还往嘴里塞,不要命了?” 乞儿心虚的不敢同孟晚棠对视,嘴上还要狡辩。“那谁叫这肉包子太好吃了?我也是忍不住就想吃,都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包子了。” 春荷如今对这乞儿也没半点同情的心思,乞儿可怜,可也不该糟蹋她的同情心。她气愤的从乞儿手中抢回一小半肉包子。“你说什么都没用,等找到大夫过来验证包子里有没有毒,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乞儿也没法跑,与其叫大夫过来验包子,倒不如他先开口。“哎呦,我肚子不疼了,兴许是我之前就吃坏了东西,恰巧吃了你这肉包子就发作了。这才误以为姐姐给的肉包子有毒。” 春荷就觉得好笑,还得是她家主子办法多,这么一吓唬这乞儿,就将真相炸了出来。“什么肚子疼,我看就是你个小乞丐想讹人,给你个肉包子不够,还想讹我们更多的银子,这缺德事没少干吧!” 乞儿多少也有些羞愧,一张瘦小的脸蛋红红的,却仍旧嘴犟道。“姐姐我……没想讹你。” 此刻围观群众看到乞儿也不肚子疼了,面露羞愧,眼神心虚,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都是这个乞儿在讹人银子。 “你个小乞丐不学好,又来馄饨摊上骗银子,前两天还偷了我的钱袋子,可下叫我抓到你的小兔崽子了,看我不把你耳朵拧下来。”中年妇人从人群中冲到乞儿身边,当即上手拧乞儿的耳朵。 就仗着乞儿没有爹娘,是个流落街头的小乞丐,下起手来也是又凶又狠。看那架势似乎是想要给乞儿耳朵拧下来。 围观群众都到吸口凉气,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为妇人起哄。“小小年纪没人要,性子都养歪了,我来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 “哎呦,好疼啊!婶婶别拧了,我耳朵要掉了。”乞儿大哭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妇人揪住耳朵的手。 孟晚棠终究是看不下去上前拉开妇人,制止她手中的动作清冷的声音响起。“纵使这乞儿偷了你银钱,你也不至于欺他至此,拧断人家耳朵。他一个孩子没爹没娘,本就生活不易,你还要将他变聋,良心可安?” 妇人丝毫没有愧色,她钱袋子里的银子倒是不多,可生活不如意,借题发挥,就拿没爹没娘的乞儿出气。“你这人咋还帮着这小贼说话,他方才不是要讹你们!” “那也是我的事,这乞儿欠你多少银子,我帮他还了,你不许再欺他。”孟晚棠想到前世她是个孤儿,却还能有幸生活在福利院勉强生存。而眼前这乞儿,却没她这好运。她对孤儿向来都能共情,也就没忍住帮了乞儿。 妇人闻言眼前一亮,赶紧开口说了个数字。“这小兔崽子偷了我五两银子。” 乞儿一听这话当下反驳,他记性好,再加上这事没两天,自然清楚记得他当时偷的钱袋子里有多少银子。“哥哥你别信她,她胡说,我明明记得那钱袋子里只有一两碎银子。” 春荷气愤开口。“一两碎银子你一开口就要五两,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你这和讹人有什么区别?” 围观群众这时也发挥了他们的作用,换了对象,对妇人指指点点。 妇人也亲身感受了下被人指点的难堪,给自己找台阶下。“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是一两银子不是五两。” 不等孟晚棠发话,春荷主动掏腰包帮乞儿还上这一两银子,原本这事端也是她起头,要不是出于好心给了乞儿一个肉包子,就没有后面这些事情。给主子惹了麻烦,本就过意不去,就更不能叫主子掏这笔银子。 妇人接过春荷手中的一两银子,就灰头土脸的溜了。 乞儿忍着耳朵疼给主仆二人下跪磕头。“哥哥姐姐大恩大德,小地瓜此生难忘,要不是你们,我这耳朵就保不住了,成了小聋子。” 第206章 乞儿的遭遇 孟晚棠趁机给小地瓜讲道理。“你可知道讹人和偷别人的钱袋子是不对的事情?即便你是为了生存也不能做这事。你就没有想过万一你偷来的银子是别人的救命钱,等着看病抓药。就这么被你偷了,人家没银子医治不就耽误了病情。还有你要是当场被人抓到偷钱,遇到个狠人,打断你双腿双手,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小地瓜也不是全然不懂这些道理,要只是他一个孩子,乞讨也能生存,可是还有一大群如他这般的孩子,知州不准他们这些孩子一天有太多去街上乞讨。 只能有那么零星几个去乞讨,如此一来乞讨就养活不了他们这群人,这才出此下策。 乞儿蠕动了下嘴巴,也不知该不该同孟晚棠说实话。 这时包子铺门前停了辆马车,从上面下来一位穿着华贵的年轻妇人,身后跟着俩个丫鬟。 贵妇朝着小地瓜走去,她就是看到了这乞儿,才从马车上下来的。“小地瓜你这耳朵怎么红肿了?是叫人给欺负了,你尽管和我说,自会为你做主。” 贵妇冷眼扫过主仆俩人,仿佛是她们俩欺负的小地瓜。 “仙女姐姐,不是他们欺负的我。是我做错了事偷了人家钱袋子,被人家认出来给揪住了耳朵。要不是他们帮我还了钱,姐姐看到的就是没有耳朵的小地瓜了。”小地瓜解释着。 贵妇闻言这才收起对主仆俩人的敌意,说啥都要双倍还春荷的银子,给了她二两银子,不要都不行。 贵妇时常接济小地瓜,知道他们这些孩子可怜,生存艰难,这不又给了小地瓜一腚金锭子,叫小地瓜拿着。 春荷跟在孟晚棠身边,也不是没见过金锭子,可看到贵妇出手这么阔绰,还是有些意外。这一个金锭子够小地瓜花一段时日了。 “你们俩不知内情,小地瓜是个好孩子,他偷人家钱袋子也是逼不得已,如他这般的小孩在城北荒庙里有几十个之多县令为了安庆县面上好看,每日不许有太多乞丐在街上乞讨。将他们都赶到城郊破庙里,这些乞儿要是不用偷人钱袋子讹人的法子,早就都饿死了。”贵妇将这事说了出来。 孟晚棠想不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内幕,县令不妥善安置这些乞儿就算了,为了所谓的市容,不许这些乞儿上街乞讨,不就是将他们往死路上逼吗? 她想到轩王这次来安庆县的目的,不就是查贪官污吏,再想到乞儿的遭遇,她也不能坐视不理。“小地瓜可能带我们去你们住的破庙看一看?” 恩人的要求小地瓜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好啊!我这就带你们去,仙女姐姐也去吗?” “不了,家中有事,我知道你们住的地方,随时都能去看你们。”贵妇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 城郊破庙,狭小的破庙里挤着几十个乞儿,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仅有两岁。有的孩子还是残疾的,一个个全都面黄肌瘦,看起来就是营养不良。全都眼巴巴的看着主仆二人。 孟晚棠亲眼看到这些可怜的孩子,他们被亲生爹娘抛弃本就凄惨,腐败的官府还不准他们乞讨,不是要逼死他们。 春荷将来时候在路上买的吃食一一分给孩子们,来的匆忙,也没有给这些孩子买些用的。即便如此,孩子们手里都得到了两个大肉包子。扬起孩童天真灿烂的笑容,全都大口啃着手里的肉包子,对于食不果腹的孩子们来说,这就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春荷看到小地瓜没有吃,将肉包子仔细包好放了起来,却不停的吞咽着口水,能看出来他有多想吃,她好奇的询问。“小地瓜你怎么不吃?” “我之前不是吃了一个肉包子,肚子不饿,就不想浪费食物,留着给生病的几个孩子吃,吃饱了病才能快些好起来。”小地瓜咽了咽口水,嗅了嗅空气中肉包子的香味,就当是吃了。 春荷听后也很触动,小地瓜这孩子心地善良,一心为别人着想,她也原谅了这孩子之前的行为。 “我懂些医术,生病的孩子都过来,我来给诊治。”孟晚棠有这份能力,能帮的还是会尽量帮他们。到时等她见到轩王会将这事告知,惩治了贪官,会给这些孩子们一个好的去处。 孩子们患的都是伤寒之症,大概是九月的天气,夜晚还是会有凉风进来,破庙四处透风,孩子们穿的还是薄薄的衣衫,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就容易生病。 第207章 黑店 孟晚棠给他们开了药方子,给了小地瓜一些碎银子,足够他抓药用。 小地瓜还想给孟晚棠磕头,被她扶了起来,叮嘱小地瓜一些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催他去抓药回来。她手底下还有要事要办,就没有多停留。 天玑和瑶光奉命去各处打听当地的各药材批发价格,以及药房的售价。将这些都报给主子。 孟晚棠大概心里有了个数,到时和药农商议药材定价时,就不会被宰。眼瞅着要天黑了,孟晚棠只能明日一早再去找药农,她叫天玑找了间僻静的客栈,一行人分批入住,不然人数太多会引人注意。 客栈住的也不是上等房,孟晚棠叮嘱众人财不外露,以免被有心之人惦记。 一路上舟车劳顿,主仆二人早早就歇息了。 深夜万籁俱寂,客栈的俩个伙计鬼鬼祟祟,在孟晚棠所在的房间窗户上挖了个洞,往里吹迷烟。他们倒不是图财,而是图色,看春荷长得水灵,还是个年轻的姑娘,也就动了歪心思。 “那个年轻的姑娘你来,那位小少年就留我享用,嘿嘿,今晚咱们兄弟爽死了,一起共度云端。多么叫人遐思的夜晚!”高个伙计露出一脸猥琐的笑意。 孟晚棠出门在外原本是不会睡太死的,可她做了个噩梦,梦到轩王在路上毒发,又遭遇数十名刺客刺杀,还受了伤…… 俩个伙计估摸着屋里的人中了迷烟,已经昏迷过去,就将门踹开闯了进去。 只可惜他们还没有走到榻前,不知从何处进来俩个黑衣暗卫,将剑悬在他们脖颈处,朱雀凉凉的开口。“想死?” 俩个伙计吓的动都不敢动,双腿抖成筛糠。“爷饶命!”他们都不知哪里得罪过俩人,也是瞎懵逼了。 朱雀和玄武将俩个伙计狠狠打了一顿,用麻绳熟练的绑了起来。 俩人双双走到孟晚棠身前,见她面色不好,以为她是中了迷烟。身为暗卫,随身携带着解迷烟的药,玄武这会儿已经掏解药出来,打算给孟晚棠服下。 事发突然,他们也没法在意礼数。 不过也不等玄武有所动作,孟晚棠就缓缓清醒过来,抬眼看到轩王身边的俩个暗卫,她之前在王府见过他们。“朱雀,玄武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难道是轩王到了安庆县,叫你们来找我去见他的?” 俩人一征,随即反应过来朱雀解释着。“孟大夫我们是奉王爷之命,在暗处保护你,一路跟着你来的安庆县,并不在王爷身边,不知王爷的情况。” 这一句话,叫孟晚棠眼中的期待之色,一点点暗淡下去。想到之前做的噩梦,她心里的担忧越发浓烈。“王爷叫你们来保护我,那他要怎么办?王爷带的人本就不多。” 俩人也一直都在担忧自己主子的安危,没办法主子的命令不可违。 朱雀将客栈伙计下迷药的事,以及俩人在门口猥琐的对话都告知孟晚棠。 孟晚得知后气愤不已,还以为偏僻些的客栈,入住的人少,也会更加安全,倒是她失策了。“这偏僻的地方,竟开了间黑店,想必这俩伙计没少干这事,就将他们全都送到官府去,自有官府来处理,无需脏了自己的手。” 主子不在,俩个暗卫就当孟晚棠是主子,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他们这些暗卫谁不知道这就是他们将来的王妃? 朱雀负责将俩个伙计送官府,顺便叫官府来人将客栈给查封了,把客栈的掌柜和其余伙计都抓起来。 经此一事后,也不能继续留住在客栈,孟晚棠给春荷解了药,也将伙计给她们下迷烟的事说了个遍。 春荷听后整个人都一阵后怕,想象不到要不是有轩王的暗卫在,会发生什么严重后果? 她若是被糟蹋了,那后半生都会活在阴影里。 官府原本就是不作为,不愿管这闲事,这还是朱雀亮出来身份来,官府得知他是轩王的人,这才重视起这事来,当即就派人将客栈的掌柜抓走,查封这间黑店。 孟晚棠换了间客栈过夜,期间她实在放心不下轩王叮嘱朱雀玄武。“你们要是发现轩王到了安庆县,可要第一时间知会我一声。” “是!”俩人齐声应下。 这一宿孟晚棠由于太过挂念轩王的安危,压根没有睡意,一心只盼着快点到天明,好能有轩王的消息。 翌日寅时,天刚蒙蒙亮,屋外有鸟叫蝉鸣,只是这声音听的孟晚棠心更难安定。这时门外响起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她赶紧起身去开门。 只见玄武开口。“孟大夫王爷到了安庆县,只是毒发路上还受了伤,陷入昏迷中。” 孟晚棠听的揪心不已。“立即带我去找王爷。” 这个时间屋外有冷风袭来,孟晚棠急着见轩王,来不及披上披风,冷风打在身上,叫人一阵透心凉。她丝毫不在意,快步跟在玄武身后,脑袋里全是轩王的身影,只想快些见到挂念一宿的人。 轩王所在地倒是离她住的客栈不远,走了能有一刻钟就到了。轩王住的是最上等的房间,房门被打开,孟晚棠眨眼间闪了进去。房里燃着烛火,能看清楚房里的情景。 孟晚棠快走几步来到榻前,可算是见到了挂念之人,只见轩王安安静静的躺着,双眸紧闭,俊美的面容略有两分苍白,看上去就是个病美人。她心疼到胸口不舒服。 她也不耽搁,立即俯身查看轩王身上的伤,右臂中了一箭,中箭的地方皮肤泛黑,流出的血都是红黑色,显然箭上有毒。 她赶紧给轩王诊脉,查看他中了何毒?好对症给他解毒。诊脉过后得知轩王中的是天启国本土的一种剧毒牵机,这种毒十分霸道,若是不及时解毒,一旦深入骨髓,怕是回天乏术。 第208章 轩王路上遇袭中毒 好在孟晚棠之前看过万毒毒谱,对这种毒有一定的了解。由于这是本土的毒,她当时还心血来潮研究出解药来,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最先用到的人竟然是轩王,她从空间取出解药,轻捏住轩王的下颌,迫使他的嘴巴张开,将小药丸送入他嘴中。 牵机毒对她来说不难解,难的是轩王体内的火溟毒,缺了两味珍稀药草,而迟迟不能解,轩王每月都要毒发一次,承受着巨大痛苦。 孟晚棠凑不齐解药,她也只是用金针暂时封住轩王体内的火溟毒。“王爷没事了,玄武你先退下吧!” 玄武听到这话心下稍安,他就知道有孟大夫在,王爷会平安无事。只是他并没有走。“孟大夫能不能给影七也解下毒,他同刺客拼杀中也中了箭。” 孟晚棠本想同轩王独处,听到玄武的话,她也知救人要紧。“好,玄武你带我去见影七。” 玄武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放下,只要孟大夫肯出手,影七那小子就死不了 影七就住在轩王隔壁,他是腿上中毒箭,只有这一种毒,人倒是比轩王的状态好,是清醒的。 他见到孟晚棠跟着玄武进来,还一愣。 孟晚棠走过去咳了咳,影七这才回过神来。“孟大夫主子病情如何了,有没有清醒过来?” “你放心吧,他没事,我是来给你解毒的。”孟晚棠说完也不和影七废话,抓起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诊脉,她得确定下影七中的是不是牵机毒,别给吃错了药。确定后果真也是牵机毒,这就好办了。 孟晚棠直接将一整瓶解药扔给影七。“一次三粒便可解牵机毒。” 要不是影七听说过牵机毒,还真以为这毒好解。这毒霸道难解,除了制出来这毒的毒王谷有解药外,其余大夫压根配不出来解药,也不知孟大夫是咋配出来的? 不过影七想到孟大夫那精湛的医术,也就觉得这事合理。他毫不怀疑的服下解药,这才开口。“解毒只需三粒,孟大夫却给了我一大瓶,这我怎么好意思?” “啰嗦什么,给你就收着,往后你们其中有中牵机毒的人,就能用到了。”孟晚棠知道药方子,配制这解药不难,也不吝啬给影七。 孟晚棠给影七解完毒就走了,重新回到轩王的房间,此刻男子已经清醒过来,竟然还下了榻,俩人四目相对间,眼里都藏着浓浓爱意。 “王爷的毒刚解,身体还很虚,不能下榻,赶紧回去躺好。”孟晚棠一步步朝着轩王走去,奶凶奶凶的开口。 楚凌轩就知道是小姑娘给他解的毒,只是他睁眼却不见人,想着下榻出门找找看,他太想见小姑娘了。“棠棠抱抱!” 孟晚棠看着轩王期待的眼神,她也没法拒绝,就凭轩王这颜值,五官都是照着她的审美长的,她对男子就毫无抵抗力,走过去轻轻抱住轩王的腰肢,将下巴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内心无比的踏实。 楚凌轩不满足于仅是相拥,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开低头吻了上去,用吻来诠释他的相思之情。 一吻过后,他牵着孟晚棠坐在榻上,俩人聊着这两日身边发生的事情,孟晚棠倒是毫无保留的告知轩王,官府的不作为,致使城中无家可归的乞儿撵到城郊破庙的事。 楚凌轩寥寥几语概括了这一路的遭遇,并没说的太过详细。孟晚棠还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这一路的凶险。对龙椅上的那位以及太子的印象更加的不好。 “安庆县一个小小的县令都如此不顾城中乞儿死活,想必知州更加不作为。本王要好好查查他们。”楚凌轩来安庆县也不全为儿女情长,在其职谋其事,还是要为百姓做些实事。 天亮过后,孟晚棠亲手给轩王的右臂伤口重新上药包扎,还打了个蝴蝶结。 楚凌轩一言难尽的看着小姑娘亲手打的蝴蝶结,怎么看都女里女气。不过他也不好辜负小姑娘的心思,就这样顶着手臂伤口上显眼的蝴蝶结出门了。 影七一眼就瞧见主子右臂上的蝴蝶结,和他家主子身上肃杀的气质很是违和。影七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肩膀不停的耸动,差点憋不住笑。 孟晚棠也出门做她的事情去了,朱雀和玄武奉命暗中保护她的安全。这次出门她带上天玑和瑶光,去往安庆县最大的药材种植产地。 她提前就派人给药农送过信,今日安庆县的大药农都在此地等着她。 他们还以为是个中年男子来谈生意,见到真人竟如此年轻,不免叫他们轻看,心里都打起了各自的如意算盘。之前他们这些本地药农就商议过,来的要是个好拿捏的,就狠宰一笔价格,要是个岁数不小,看上去精明的外地药商,价格上自然不会过于黑,却比给本地药商的拿货要高不少。 孟晚棠不知这些药农的心思,她上前语气冷然的开口。“我的来意在信中都已说明,听说安庆县盛产各种常见药材,我不远千里从京城而来,就为能批发到质量上乘且价格低廉的药材。还请在场各位对于柴胡,党参,天麻,杜仲这几味药材开个合理的价格。” 几位药农见孟晚棠直接开门见山,他们也就不拐弯抹角,彼此对视一眼就开了个价。“柴胡十文一两,党参贵一些要二十文一两,至于天麻和杜仲就都给你个最低价八文一两。” 孟晚棠来之前有想过这些药农会溢价,没想到会这么狠,她冷哼一声。“呵!几位还真敢要价,就你们给的这价格都快赶上我医馆里的卖价了。若是这价格,我不远千里前来购药,怕不是白来一趟。” 第209章 县令作何解释? 几个药农给的价按照批发来说确实是高出数倍,不过他们这里是药材产地,即便高几倍也比从别的地方价低。不过他们听得出来孟晚棠是对药价不满意。 而卖给外地药商要比批发给本地人更赚,自然不愿错过这笔生意。 “小兄弟价格好谈,不如每种药材原有的价位上再降两文,可以说开的价很低了,小兄弟意下如何?”为首的药农全权代表发言。 “不瞒各位,来之前我就已经打听好了当地各种药材批发的价格。各位开出这价格高于我心中的定价,可以说你们还是诚意不足。安庆县的药农不止你们几位,我总不能做不赚钱的生意。”孟晚棠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将底牌亮出来。 她这话一出,几位药农脸色变了,看向孟晚棠的目光里没了之前的轻视。看不出来她这么年轻,经商的经验却十足。 几位药农也知道安庆县的药农很多,若是再不让价,很可能就失去这笔大生意。 “小兄弟稍安勿躁,你远道而来,咱们凡事好商量,为表诚意,我们几位先商谈一番,好能给出个最低价来,叫小兄弟能满意。”为首的药农开口。 孟晚棠点头同意,几位药农避开她找了个地方去商议。 好在也没叫孟晚棠等多久,就有了结果,这次药农给的价格已经是他们能承受的底线了。也是打着薄利多销,还有的赚。 孟晚棠听后这价位比她心中的预价还要略低,也是满意的。“我确实看到了各位的诚意,按照这个药价咱们商定下货量。” 几位药农听她这话,暗自松了口气。孟晚棠同他们仔细商议一番,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她既然千里迢迢过来大批采购药材,就打算大赚一笔。京城最是繁华,药铺数不胜数,她回头也想做药材批发这一块生意,打算将这批药材在进价的基础上合理加价卖出去。 楚凌轩吩咐影七调查县令这几年在安庆县的所作所为,以及百姓对他的评价。 安庆县官府,县令得知轩王今日登门,特意携官府的师爷以及捕快在门外亲候,直到看到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官府门前,县令以及众人当即紧张起来。 楚凌轩一下马车就带着上位者威仪的气场,叫人不敢冒犯。县令虽远离京城,对轩王的大名也是久有耳闻。这位战神王爷手段雷霆,战场上杀伐果断。 以他的身份本来是不会屈尊降贵来安庆县的,可叫人意想不到的是轩王就来了这小地方。县令也是倍感压力,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要是得罪了这位爷,他头顶的官帽保不住不说,脖子上的人头怕是都保不住。 县令极是献媚的迎上前讨好的开口。“轩王远道而来,下官已经为王爷备好丰盛的酒菜,晚上还给王爷大办了接风宴,叫安庆县的官员全都到场。知州离的稍远,要明日才来拜访王爷。” 楚凌轩面色冷凝,长腿迈进门槛,审视的目光看向县令。“安庆县盛产药材,是出名的药材产地,百姓多以种植药材为生,本该成为富庶之地。却贫富差距过于悬殊。这都是拜县令所赐,本王来次不是为大吃大喝,接风宴从简,省出来的银子不妨取之于民,还之于民。” 县令闻言已经是汗流浃背了,硬着头皮应下。 以往来安庆县的钦差大人官阶远没有轩王高,县令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甚至还塞银子给钦差,也好能叫钦差回京多同皇上美言几句。 而轩王就不好搞了,既不爱银子也不爱女色,还真是叫人头疼。 楚凌轩进了官府,就叫县令将他这几年上任后在安庆县所做出的功绩本拿给他过目。 县令上位这几年,都是混日子,哪里为百姓做过实事?也就没啥功绩,即便有也是他叫人瞎编上去的,亦或是芝麻大点的小事,被他放大数倍放上去充数。哪里拿得出手? 当县令这些年要是有功绩早就升迁上去了。不过他倒是没少敛财,过着奢华的富贵生活,府里光是姨娘就娶了十二房。 楚凌轩来之前已经叫影七调查过县令,他什么德行,几斤几两,没有人比轩王更清楚。 他随意翻着县令呈上来的功绩本,即使一字不发,也叫县令冷汗直流。 “县令当本王是傻子唬弄不成?这功绩本上胡诌的这些当真以为本王会信。本王来之前就已经叫人将县令的底都摸个门清。”楚凌轩冷声开口,将手里的功绩本砸到县令身上。 县令闻言心中大骇,王爷才到安庆县,就查清了他的底细,叫他在其面前无所遁形。那他做的那些事也不知王爷查没查出来?“王爷贤明,下官无能,当县令这些年都没能为安庆县的百姓做出实事,下官愧对皇恩,不配为官。” 师爷站在一旁这时发言帮县令说话,他是县令的心腹,可以说俩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县令要是被撤职,他也落不得好。“王爷明察,这些年县令虽无过人功绩,可也并无太大过错,倒也不至于被罢官。” 楚凌轩锐利的眼神扫过师爷。“是吗?本王查到的信息并不是师爷说的这样。先皇在世时,颁布一条惠及于民的政策,凡事在天启国县城落户的百姓,都能分到良田数亩,若妥善经营,足够百姓养家糊口。可据本王所知,安庆县的良田并未分到百姓手中,而是落到有钱的地主手中。县令作何解释?” 第210章 惩治贪官 县令和师爷一听这话,吓的腿都打哆嗦了,他们对于轩王手底下的暗卫也是早有耳闻,据说他们训练有速,尤其擅长暗处探查,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到的。 轩王的暗卫遍布天下,可以说轩王拥有着最为厉害的情报组织,今日县令和师爷算是见识到了轩王手底下暗卫办事的可怖之处。 先皇颁发的惠民政策当初可是下放到各地官员手中,叫其务必执行。当年他刚上任不久,也是怀揣着要当个父母官的梦想,只可惜后来事与愿违,他逐渐迷失了本心。 违抗先皇旨意,私下里将朝廷下发的良田私占,高价卖给当地的财主,财主成了大地主,用低廉的价格雇佣百姓劳作。 单是这一件事就不小,他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轩王刚到就要置他于死地,这可叫他怎么活? 县令和师爷双双跪地,县令是死不承认这事,承认不就是死。“王爷下官以为这其中定是有误会。下官哪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不遵从先皇旨意。将安庆县的良田分给百姓。还望王爷明察。” 师爷也知这事重大,不将轩王唬弄过去,那他就小命玩完了。"我作证,县令为官几载,很是清廉正直,不会做出贪没百姓人口粮的荒唐事来。" 楚凌轩冷眼看着俩人,丝毫不为所动。“本王能说出这话来,真当本王没有证据吗?” 这话一落,影七下去很快就带上几个人来。 县令和师爷见到这几张熟悉的面孔时,心慌的瘫软在地。 几人不是别人,是安庆县底下几个大村庄的村长。没人比他们更知道实情,有轩王给他们撑腰,县令想瞒也瞒不住。 “几位村长尽管说出实情来,不用有所顾虑,本王自会为你们做主,有本王在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毫毛。”楚凌轩威严的声音响起。 几位村长也知轩王的身份能为他们做主,县令在其面前都不够看的,也就无视县令威胁的眼神。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他们可得抓紧这次机会。大邱庄的村长率先开口。“王爷要为安庆县的百姓做主啊,他们实在是苦。朝廷分发的人口地没人捞着。都被县令私自霸占,转手以高价卖给当地的财主,财主大量屯地成了大地主。百姓没有人口地也就没了活路,只能低价被地主雇佣,成为劳动力,赚几个辛苦钱,勉强糊口。” 安庆县就是这样,财主富的流油,而普通老百姓则是穷到连饭都吃不起。 他们身为村长的都没分到地,别说是百姓,村长也不想看到自己庄子上的村民生活艰难,可他们身份摆在那,对抗不了当官的。 以前安庆县也不是没来过钦差,他们这些村长也曾联合起来告到钦差那里。以为钦差会为他们做主,只说叫他们回去听信,就没下文了。 更叫人气愤的是县令知道后,还派官差将他们给打了一顿,当时有个村长硬气不服,到最后还不是被官差将腿打断,现在都还不能下地。 自此之后,他们知道一词叫官官相护。 不过眼下轩王的到来,叫他们这些村民重新燃起了希望,轩王的大名何人不知,天启国的战神王爷。 “证据确凿,县令还有什么要狡辩的?本王也可亲自去底层视察,倒是要亲眼看看安庆县的百姓过的什么样的生活,顺便也听听对你这个县令的评价。”楚凌轩周身森冷的气息摄人,叫县令完全不敢反驳。 事已至此,县令也知他躲不过这劫,跪在地上恨不得将头都磕烂。“下官贪得无厌,身为父母官不管百姓死活,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王爷能饶了我性命。只是这都是下官一人所犯过错,祸不及家人,还望王爷能开恩,恕我家人无罪。” 楚凌轩也没打算处置无辜之人。“县令若是配合将这些年来贪污的所有u银钱尽数上缴,本王就恕你家人无罪。” 县令也知即便他不上缴这些银钱,王爷也会带人抄他的家。更何况他命都没了,要银子何用?花也花不到了。“下官定会如王爷所说上缴全部银钱。” 县令认罪后,一直帮他做事的师爷自是也逃不过。 楚凌轩吩咐影七带人跟着县令去抄家,县令倒是极其配合,将他贪污来的银钱都上缴,有一处庄子是用黄金来砌的墙,要不是县令主动供出来,还真不容易叫人发现。 县令抄家之后入狱,楚凌轩下令将其三日后处斩,他物色出新的县令人选,之前中过举人,年纪也不大,刚三十出头,为人正直心有大义,本身有些家财,经常接济些穷苦百姓,可见这样的人为官也是个心系百姓的。 新县令周易上任后,协助王爷清点从前县令那里抄家来的银子,这些银钱都是剥削百姓得来,自然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楚凌轩将城郊破庙住着一群无家可归的乞儿一事同周易提起,周易听后第一想法就是要妥善安置这些乞儿,不会不顾他们死活。“下官想着不如拿出些银子来修建个救济院,用来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乞儿,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另外还有件大事情要去做,将朝廷本该分给百姓的封地还给百姓,只是恐怕那些地主不会乐意,为今之计是还需将这些地主找来好好商谈一番。”楚凌轩想到此事开口。 “下官明白,这事交给下官来办,请王爷放心。”周易也知此事重大,耽搁不得,一口应承下来,他会想尽办法去说服那些地主。 第211章 王爷有用 楚凌轩亲自选上来的县令,他对其能力还是放心的。这一忙乎就到了日落时分,外面红霞满天,红似火。“天色不早,本王该回了。” 周易刚上任忙得晕头转向,都忘了设宴款待轩王这等大事,面带愧色。“王爷且慢,下官这就叫人准备晚宴,权当为王爷接风洗尘,之后给王爷安排住所。” “不必费事,周大人刚上任,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这些虚事就免了吧,周大人记得往后要做个清正廉明的好官。”楚凌轩一心惦记着孟晚棠,也不知这小姑娘出门办事顺不顺利?他也出来一整日,也想早些回去去见小姑娘。 周易听后,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辜负王爷对他的厚望。至于王爷初来安庆县人生地不熟,要去哪落脚,他也不敢问。 楚凌轩回到他和孟晚棠的客栈,发现小姑娘已经回来了,见到他进屋,还冲他露出明媚的笑容来,如一束光来照进他心里。他走过去落座沉声唤着。“棠棠,今日收购药材可还顺利?要是不顺可同本王说说,本王会帮你想办法,也可帮你出出主意。” 孟晚棠出去忙了一天,早就饿了,这时肚子咕咕叫着,还不等她说话,轩王就知她饿了,赶紧出去叫影七安排饭菜进来。 没一会儿功夫影七就端进来三菜一汤,主食有米饭,蔬菜花卷,饭菜都还冒着热气,看上去很有食欲。 影七将饭菜放下就有眼色的退出了屋,只留俩人独处。 楚凌轩还未吃,就帮孟晚棠盛饭盛汤帮忙为她夹菜。孟晚棠要不是等轩王回来一起用晚膳,也不会饿着肚子,这下总算能吃上饭了,她埋头闷了小半碗米饭,期间都是轩王给她夹的菜,荤素搭配,有肉也有青菜,好在她饿起来也不挑食。 小半碗米饭下肚,方觉胃里有了食物,不再是空荡荡的难受,这才放下饭碗同轩王讲述了她今日干的事。 楚凌轩默默听着,时不时还给出回应,目光落到孟晚棠的脸上,看到她嘴角沾了颗莹白的米粒,抬手宠溺的将她嘴角的饭粒摘下来。 孟晚棠看清楚轩王的动作,不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就觉得还有点丢人,她这么大个人吃饭还会黏上米饭粒,竟还被轩王发现。她赶紧开口打破这份难为情。“王爷光顾着听我说了,不知王爷今日处置贪官可还顺利?” “嗯,没什么难的,本王已经派人抄了贪官的家,没收他贪污的银钱,下令将其三日后斩首示众。还任命了新的县令,以及打算修建一处救济院,用来安置破庙那些无家可归的乞儿。”楚凌轩也不瞒着孟晚棠,将今日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孟晚棠听后惊诧不已,双眼放光的看向轩王,眼含崇拜之意。“王爷好厉害,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办了这么多件大事。” 楚凌轩对小姑娘的赞美向来受用,眉毛都不自觉的扬起,只觉他还能干更多的事,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棠棠还说本王,你不也挺厉害的,一人对付那些老奸巨猾的药农,还占据上风。我的棠棠如此能干,我想帮忙都无处可帮,毫无用武之地。” 孟晚棠突然起身将身体前倾,凑近轩王的耳边柔声说了句。“谁说王爷没用的?不是能和我亲亲抱抱举高高,提供情绪价值。” 楚凌轩听这话勾了勾唇角,心里充满了自豪感。只觉他又行了。 俩人酒足饭饱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便什么都不做气氛都异常暧昧,尤其楚凌轩脑海里还回荡着孟晚棠那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话,目光灼灼的盯着小姑娘的脸看。“棠棠有没有听说句话,温饱思淫欲!” 孟晚棠“……”轩王那看猎物的眼神,她是该说听过还是没听过? 她还在征愣之际,腰间就覆上一双温热的大掌,掐着她的腰肢将她高高举过头顶。她垂眸看着俊美的轩王,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迷人,还真是这样。 “棠棠不是说喜欢本王这样对你?”楚凌轩对上小姑娘一双勾人的凤眸,微眯起危险的黑眸来。 孟晚棠“……”她是这么说的嘛!她也不敢问。 翌日,俩人一夜好眠一起用过膳后就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去了。 孟晚棠仍旧做着昨日的事,只不过换了几位药农,这次的药材和之前的不同。不过这些药农的套路都大差不差,本想拿捏她,到最后反被她给狠狠拿捏住了。 批发的价格可以说是给的很低了。孟晚棠满意的离开。 楚凌轩这边在和安庆县的十多位大地主周旋,将前县令所犯的错公之于众。“在坐各位想必都听说了前县令因为违抗先皇颁布的惠民旨意,霸占百姓良田,高价卖给你们这些富人一事。这是死罪。本王念在你们各位无知,就不多严惩你们。不过你们要将从县令那买来的良田还回来,本王要重新分发给百姓。” 众位地主来时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王爷召他们前来,不会是啥好事?可王爷的身份在那摆着,他们也不敢不来。 王爷的意思他们听得明白,只是无人应承,想当初他们买良田的时候可是花了大价钱,甚至有的将大半身家都搭了进去。 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将已经到手的良田还回去? 周易作为新上任的县令,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眼下正是树立威信的时候,仗着有轩王撑腰,他也不好掉链子。 周易腾得下从座位上站起怒斥着众人。“王爷的话你们没听到?都哑巴了不成,是想同前县令一般枉顾朝廷律法,判处死罪?” 第212章 还地于民 众位大地主闻言面色一白,心里慌乱的不行。其中几位暗中交换下神色,都明了对方的想法。 比起损失到手的良田和银钱,他们更想保住小命!不然落得前县令的下场,入狱之后正牌夫人和管家跑了。 他们可不想死了还要被妻子绿,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我这也是被前县令给坑了,不知他卖的良田竟然是朝廷给安庆县百姓分发的。要知道实情,就算借我三个胆也不敢高价买来良田。如今也是悔不当初,作为弥补,愿将从县令那买来的良田都还给朝廷,任由王爷分配。”其中一位挺着大肚子满脸肥肉的地主率先表态。 楚凌轩也不管这人说的真心话还是装出来的,这并不重要,他要的无非是从地主手中收回良田。“你能有如此觉悟,本王对你之前行事既往不咎。还会贴告示昭告安庆县百姓你的大义之举。” 他这话说的就很艺术,叫这些地主一时间骑虎难下,归还良田给朝廷,还地于百姓。到头来只获得个名声,之前买地的银钱,怕是不会退还给他们。 周易之前还在想县衙确实因抄了前县令的家而银钱充足。可要用银子的地方也多。建造救济院擅养安庆县无家可归的乞儿。以及帮扶贫困的百姓生存。 这处处都要银子,要是将这些地主当初买地的银子退还,那可以说是大半的银子都没了。救济院就没法修建。 还得是轩王,这些大地主都是安庆县最为富贵之人,平时没少鱼肉百姓,叫他们出点血造福百姓也是应当。 众位大地主虽不情愿,可被轩王架了起来,也只能硬着头皮听轩王的安排。 不然他们高价买百姓的人口田,王爷要是追究起来,也是不小的事,这就当花钱免灾了。 大地主归还土地这事算是解决完了,楚凌轩也能松口气。这一天过去了,他回到客栈同孟晚棠一起用晚膳。 安庆县换了个一心为民的县令,办事的能力也不错,倒是叫楚凌轩省了不少心,过不了几日,他就能返京了。 同样孟晚棠批发药材的事也办的差不多,就等着药农将她定的大批药材送来,就能返程了。 这日知州来安庆县拜访轩王,换新县令的事他也有听说,之前的县令容易被他拿捏,而新上任这个,看着就是个固执不好拿捏的。 “王爷来此,叫安庆县蓬荜生辉,是安庆县百姓之福……”知州拍了波彩虹屁。 楚凌轩也没做回应,他对知州的印象可不大好,想必前县令做的事,知州也是知情,尤其是高价卖地,没有知州默许,前县令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知州从中也是有油水可捞,这俩人一丘之貉。 “知州整这些虚的没用,有这功夫将心思都花在为民谋福祉上面。安庆县的百姓也不至于过得食不果腹。”楚凌轩丝毫没打算给知州留情面。 知州闻言笑容一瞬间僵硬在脸上,要知道他是皇后的亲戚,就算看在皇后和太子的面上,也该给他几分颜面。“王爷说的是,是下官失职,下官一定谨遵王爷教诲,做个清正廉洁的父母官。” 楚凌轩对于知州这话是一个字不信,他是知道知州背后有皇后罩着,他也不怕得罪皇后。 不过知州的事也不小,知州怎么说也是朝中四品的官,他不能擅自处置。还要回京后呈上折子给皇上参知州一笔。 “替百姓谋福祉,办实事不是嘴上说说,要付诸于行动。知州为官多年,底下的官员在你眼皮子底下贪污百姓良田,不顾百姓生存艰难,城中数百乞儿置之不理,将其赶到郊外破庙,不许他们沿街乞讨,枉顾人命。这一桩桩错事,知州竟毫无察觉,本王不知你是如何管理手底官员的?知州是睁眼瞎不成。”楚凌轩也不给知州脸面,当着安庆县众官员的面叫他下不来台。 知州只觉场上众人嘲讽的目光落到他脸上,火辣辣的叫人无地自容。偏偏他又不能发作,还要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脸给轩王。“王爷教训的是,下官有错,都是下官失察……” 这次是给轩王办的接风宴,安庆县的官员都来了,还带着家眷。将家中嫡女都带了过来,其心思不言而喻。 轩王还没娶正妃,后院里也没有侧妃。他们的女儿即便是入王府当个侧妃,搭上轩王这艘大船,那也是无限荣光的事。 “王爷光是喝酒有什么意思,这是下官小女,擅长音律,不妨叫小女给王爷抚个琴来助助兴。”五品武将趁机提出叫他的女儿露脸,好能在轩王面前表现。 只见女子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袭淡粉色广袖流苏裙,衬得她面白如玉,此刻偷瞥一眼轩王,就被男子俊美的容颜和那周身尊贵的气质所迷住。立即垂眸不敢多看,含羞带怯的等着轩王应下。 不成想楚凌轩看也不看女子,面色冰冷直接开口拒绝。“本王没那心情听琴音。” 此话一出武将也是颇有些下不了台,轩王这是明晃晃拒绝了,那不就是没看中他的女儿。 他女儿也是从小悉心培养,不比京城贵女差,却也难入轩王的眼,不得不说轩王眼睛是长在头顶上。 席间还有官员不死心,只因他的女儿生的貌美,身材也好,在安庆县就找不出比他女儿还美的女子。 要不是他有意给女儿找个京城贵人,也不会拒绝安庆县诸多人家上门求娶。 也正因如此,给了他极大的自信。“王爷不想听琴音,要不叫小女给王爷跳支舞,小女身娇体软,犹如蝴蝶般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第213章 轩王的接风宴 场上一众官员闻言都看向林央央,女子的貌美早就在安庆县出了名,今日得以见到真容,当真名不虚传,都在等轩王开口应下,他们也好跟着沾光,能一睹林央的风姿。 只可惜楚凌轩对所谓的安庆县第一美人不感兴趣,他见过孟晚棠之前的容颜,那才叫做美。旁的女子在他眼里都失了颜色。更何况他如今心里只有孟晚棠一人,容不下其他。“本王无心赏舞,没别的重要事本王就走了,各位大人请便。” 这本就是为款待轩王设下的接风宴,主角都走了,别的官员也没了留下的必要。众位官员也不成想,轩王当真如传言中的不近人情,他们想巴结也没法,轩王压根就不近女色,就连安庆县最美的女子都无法入轩王的眼,别的女子更是徒劳。 一众官员也打消了要将自家女儿嫁去轩王府的想法,这事难如登天。 宴席结束后,知州大人叫住林官员。“林大人生了个好女儿,听说林大人小女擅舞,不知本官可有幸能一睹芳华?” 林大人看出来知州猥琐的目光盯在他小女身上来回打量,仿佛在看一道美味的菜肴。身为男人他岂会不懂知州大人的意思,这是看中了他小女。可他不愿小女被知州糟蹋,知州和他年纪相仿,实在不是他小女的良配。“小女愚钝,除了长得还算能入眼,其实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舞姿也一般,实在是不敢在知州面前献丑。” 知州听这话脸色阴沉怒斥道。“怎么林大人是觉本官不配?只有轩王才配欣赏林姑娘的舞姿?信不信本官治林大人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将你革职查办。” 知州明晃晃的要挟着,林大人也是胆寒,他官职低微,不过是六品官职,比不上知州高他两品阶,背后还有皇后这股势力,就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林大人权衡利弊后,只能忍痛将小女献出来,他将女儿推到知州眼前叮嘱着。“央央你去给知州跳个舞,今晚伺候好知州,他不会亏待你。” 林央看着满肚肥油的知州,小脸瞬间惨白,她倾慕的是轩王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儿郎,而不是知州这样肥肠满肚的老男人。看着就叫人反胃,这叫她伺候,不如让她去死。 “爹我身体不适,今晚恐怕不能给知州献舞了,要不还是改日吧!”林央装出一副身体难受的模样开口。 知州却铁了心要得到美人,不依不饶的贴上去,一个用力揽上林央的肩头,叫她动弹不得。“林姑娘身体不适,那正好得和本官走,本官将安庆县最好的大夫找来给你看诊,本官对你多好,林姑娘也不可伤本官的心才是。” 林大人听出了知州是不打算放过他女儿,不过就是陪睡一晚,这也没什么? 只要这事不宣扬出去,他女儿日后还能嫁人。想通这些,林大人催促女儿。“央央你且跟着知州前去,他会照顾好你,爹很放心。” 一句话将林央推入地狱,她如同提线木偶般,眼神空洞的吧被知州拉着上了他的马车,等待她的是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屈辱。 楚凌轩今晚参加了接风宴,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他生怕孟晚棠等他回去用晚膳而饿肚子,就提前派影七回去通知了小姑娘,不用等他一起用膳。 他推开房门,屋里燃着红彤彤的烛火,小姑娘还未睡,披散着三千青丝,在烛火下看医书,烛火趁着她面容白皙,五官明艳娇媚。他的一颗心都怦怦跳个不停。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小姑娘走去,看样子小姑娘是刚沐浴完,靠近她都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花香味,还有那么两分淡淡的药香味,是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叫他心神荡漾。 “王爷回来了,王爷喝酒了?”孟晚棠端着手里的医书抬头询问,她鼻子向来灵敏,也是长年累月摆弄药草,嗅每种药草而锻炼出来的,一下子就闻到轩王身上浓郁的酒香味。 “嗯,棠棠会不喜本王在外面喝酒吗?你若是不喜,以后本王不喝便是。”楚凌轩也不是贪酒之人,他更在意的是小姑娘的看法,生怕她会嫌弃他身上的酒味。 孟晚棠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知道以轩王的身份,平日里在外面结交朝中官员,免不了会在席间喝酒,这并没有什么。她勾人的凤眸看向轩王半开玩笑说着。“我没有不喜欢王爷在外饮酒,又不是喝花酒,小酌怡情,喝酒没有什么,只要王爷别喝太多伤了身子骨就行。” 楚凌轩听着小姑娘关心的话,十分受用。“棠棠你放心,本王不会喝花酒的,也不会喝多伤了身体,叫你担心。棠棠也要答应本王,不要这么晚还在看医书,伤眼睛。” 孟晚棠听话的将医书合上。“我这不也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等王爷回来。” 楚凌轩听后内心颇为感动,他也是会有人等待惦念之人,这人还是他的挚爱,他好幸福。他将今日发生的事和孟晚棠说了下,不过接风宴上有官员有意将女儿送他这事,并没有说。 知州将林央带回他在安庆县落脚的宅子,逼着女子跳舞给他看,一舞作罢,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他见过的美人也不少,却没有林央这么美的,也是轩王不识货,不然也落不到他手中。 “央央跳的真好看,只是夜色撩人,你跳的舞太素,不妨来一段脱衣舞,本官就喜欢看这个。”知州挺着个大肚子,满脸横肉,目光猥琐的落在林央身上,还忍不住上手朝着她腰间捏了一把。 第214章 县令游街示众 林央恶心坏了,要不是惧怕知州,都能吐出来,极力压下身体的不适才没有躲开,怯怯的开口。“知州大人,小女愚钝,不会跳脱衣舞,扫了知州的兴致,实在该死。” 知州抬手将人拥了个满怀,前挺的大肚子顶在林央身上,猥琐的蹭来蹭去,这还不尽兴,大手一抬粗鲁的将林央胸前的布料用力一扯,就将其扯掉,露出里面的莹白,眯起眼睛色眯眯的盯着林央看。“本官命你跳舞,不然你爹的官职保不住不说,本官还会利用职务之便,将你们一大家子都赶出安庆县。” 林央想到父母,还是妥协了,只是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只见她边哭边跳,大有种破碎之美,叫人心醉。 而知州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大手不断的撕扯着林央身上的衣物,直到衣不遮体,他方才停下来,欣赏着他的杰作,看着林央泪流满面,屈辱的咬破了嘴唇也没有服软的意思,他放声大笑。 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林央逃不掉,只能被迫承受,事后她屈辱的想要割腕自尽,想到母亲就她一个女儿,她若没了,母亲也会伤心过度而伤了身体。 她活着还能找机会找知州报仇雪恨,不会叫他这么便宜的。 三日过后,前县令游街示众,乌压压的百姓过来看热闹,有往前县令身上扔烂菜叶子的,更有甚者,还有往县令身上扔臭鸡蛋的,那味道简直臭味熏天。 孟晚棠混在人群里也跟着凑热闹,承蒙前县令她方有这一次,看热闹的机会。 还从未见过古代是如何行刑的? 孟晚棠心里也是好奇的不行,今日她没有要事要忙,药材已经订了出去,只能等着药农将其送到指定地点,这笔买卖也就谈完了。 她这不特意带着春荷过来看前县令游街示众前县令游街示众完之后,被官差押到主场,也就是砍犯人的地方。 有不少百姓恨极了这位前县令,要不是他私自霸占朝廷下发百姓的人口田,他们也不会生存艰难。但凡能活下去,也不会抢劫外地富商,冒着蹲大牢的风险。 刑场上围了不少百姓,要不是有官差维护秩序,场上怕不是会大乱。 孟晚棠也是这些百姓里的一员,时不时就被不长眼的踩到脚。 不过有天玑和瑶光在,还是帮她占到了最前排的位置。孟晚棠只要抬眼就能看到轩王端坐在首位上,这次行刑是轩王亲自坐镇。一左一右作陪的是知州和官职不太低的武将。 原本行刑这事楚凌轩是不必亲临,只因他昨晚听到小姑娘说要来现场看砍头,对此还颇为兴奋。 他不忍扫兴,却实在不懂女子喜欢看这么血腥的一面是何心理? 他知今日行刑场上人会不少,不放心孟晚棠,便亲临了现场,亲自监察。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她身上,生怕人流太多,一不小心小姑娘会发生意外。 孟晚棠没有注意,被后面的人往前挤,这个力道将她挤倒在地。后面人挤人都想要朝前面的位置挤,好能找到最佳观看位置。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照这么下去,孟晚棠会被后面的人踩到。 春荷在一旁看到主子摔倒,险些被人挤到,她急着挡在主子面前护着,嘴里冲身后的人喊道。“你们别挤了,我家小姐摔倒了,会踩到她。” 后面的人都疯了一般朝前挤,对春荷的话置若罔闻。甚至还将护在孟晚棠身前的她也给挤倒在地。 春荷被后面人踩到了身上,这些人都没停止,照这样下去,非得被踩死。 孟晚棠心中焦急,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人太多了,她爬都爬不起来。就在她绝望之际,轩王施展轻功跃到她身前,抬手打出一掌带着内力,将孟晚棠周遭的人全都打飞出去。 楚凌轩这才俯身将孟晚棠从地上捞起来,将她上下打量,见她没受伤,方觉松了口气,只是周身的寒意散不去,这一刻他想杀人。 “棠棠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楚凌轩关切的询问着。 轩王出现的可以说是很及时了,她并没有被踩到。“王爷我没事,有事的是春荷。” 春荷被踩了好几脚,这会儿也不等孟晚棠将她扶起来,就看到影七抢先一步,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由于春荷受伤挺重,怕是站不起来。情急之下,影七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将春荷打横抱起。 孟晚棠看到这一幕,也能稍加放心。不过春荷受了伤,她也没心情继续留下观看行刑。 “王爷我想回去了,春荷受了伤。”孟晚棠眼里有几分愧疚,早知如此,她也不会带着春荷过来看行刑。 楚凌轩看出来小姑娘心情不佳,安抚着她的情绪。“棠棠这事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想要出意外,说起来也是本王顾虑不周,没有料到场上会这么混乱,万幸没有人伤亡。” 楚凌轩命令影七将孟晚棠主仆二人送回客栈。他则是叫官差疏散人群,清场。 场上一人都不留,至于前县令也暂时被关押起来,择日斩首,还能多活两天。 楚凌轩没有立即将前县令处斩,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要满足小姑娘的好奇心,等着改日小姑娘有空来现场,再将人给砍头。 不过下一次,他是不准许有这么多人过来看热闹,将内场都围起来。以免发生踩踏事件。 孟晚棠回到客栈,就给春荷处理伤口,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肺腑,她给春荷开了些治疗外伤的药丸,修养几日便能好。 第215章 刑场突发意外 “奴婢身子骨向来强壮,这么点小伤压根不用修养。”春荷一听主子说叫她在榻上躺上三日,她就挣扎着想要起身,主子出门可就带了她这么一个丫鬟,她要是卧床养病,那平日里谁来伺候主子。 孟晚棠见状赶紧将春荷给按回榻上重新躺好。“你老实躺好,不要乱动,免的伤到骨头造成骨折,还要多躺些时日。春荷你就别逞强了,我这么大个人,不用你来伺候,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你的病。过几日药材送来,咱们也该回程了。” 影七不放心春荷还未离去,听到这话也在一旁附和。“春荷你就听你家主子的话,把身体养好在下床,免的落下什么病根。你要实在不放心你家主子没人伺候,我临时雇两个伶俐的丫鬟过来伺候。” 主仆俩听这话都觉得这主意不错,孟晚棠同意下来。“影七就按你说的去办。没想到你个大直男还挺会关心人的。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暖男。” 影七不大好意思,他也只是对春荷细心,也是在方才将春荷抱起来,看着小丫头窝在他怀里,身体软软的,他心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来。 春荷只要一想到之前影七抱着她,就莫名的脸红心跳。 孟晚棠眼尖的发现春荷红了的脸,再看影七同样望着春荷出神,只觉这俩人有戏,她看破不说破。 楚凌轩从刑场上离开,回到官府,听闻林央求见他,原本他是不想见的,后来听周易说林央有要事找他,他也就叫人将林央带进来。 林央一见到轩王就跪在了地上。“求王爷给小女做主,知州威胁我父亲,强迫于我,还逼着我给他跳脱衣舞,我若不从,就要将我父亲革职查办,把我们全家都撵出安庆县去……” 周易听的气愤不已。“知州竟强抢官家之女,实在是可恶。” 楚凌轩这两日叫影七调查知州,找他触犯律法的证据,这不就有人送上门来状告知州。“林央你起来说话,本王会叫人查清楚,替你做主。不能仅凭你一言就判知州有罪,免的知州倒打一耙,反倒说是你有意勾引。” 周易想到知州的无耻,轩王说的这话极有可能。“王爷此话有理。林姑娘也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别打草惊蛇,不然真怕知州会伤害你。” 林央连声点头,能和知州抗衡的只有轩王,她趁着轩王在此,才想着尽快过来,一旦轩王离开安庆县,她才真是状告无门。 两日后,楚凌轩收集到知州的犯罪证据,打算回京后写个折子上奏皇上,倒时由皇上来处置知州。 前县令斩首这日,楚凌轩叫孟晚棠到现场来看,给她设置了专座,春荷也养的差不多,也要跟过来凑热闹,站在孟晚棠身后,既兴奋又害怕。 楚凌轩一声令下,扔了个斩首的木牌子到地上。“斩!” 只见拿砍刀的壮汉手起刀落,前县令的人头就被砍了下来,血淋淋的轱辘到地上。 孟晚棠身为中西医结合的大夫,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却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人头被砍下,不得不说挺震撼的。她看的脖子一紧,忍不住往她的脖子上摸了摸,还好还在。 春荷也是头一次看砍头,吓的没忍住惊叫出声。“啊!” 影七听到这声音朝着春荷看过去,春荷感受到影七的目光,只觉丢脸,赶紧将嘴巴捂上。 影七竟觉有趣,低低笑着,春荷这丫头胆子小小,还要来看砍头,真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楚凌轩的目光落在孟晚棠上,他的小姑娘胆子大的很,丝毫没有因这血腥的场面而害怕,眼睛亮亮的,似乎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 安庆县的时光又过了一日,到了药农和孟晚棠约定交货的时间。上午是第一批药农交货,来了有五位药农。孟晚棠势必要清点药材的,以防药农以次充好。 她提前就请来了安庆县最大医馆的三位坐堂老大夫,给了他们高价,叫他们帮忙来清点药材。 药农也是认识这三位老大夫的,没想到孟晚棠想的这么周到。他们本就打算在药材里混些品质差的,这样利润还会更高。“孟公子还请来三位老大夫检查这数十箱药材,难不成是信不过我们?孟公子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药农最是讲求诚信,不会出差错的。” 孟晚棠不为所动,她做事有自己的原则,有句话说的好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安庆县的人本就会欺负外地富商,她谨慎些也是应当。“既然你们讲求诚信,为何会害怕我叫人来检查药材?莫非以此充好了不成,你们越是阻拦,我这心里就越是不踏实,这药材是非查不可了。” 五位药农闻言面色都不大好看,也知道阻拦不成,只能盼着孟晚棠查不出来,反正看她也是不大懂药材的,不一定能看出来药材的好赖,不过是个药商而已。并不知道她是位医术精湛的大夫。 孟晚棠亲自打头阵带着三位老大夫查验药材,以防他们放水。毕竟都是安庆县的,药农和老大夫之间也有往来。起初老大夫查的并不仔细,确实打算差不多得了。 却见孟晚棠查的无比认真,甚至能从一大堆药材中,一眼就挑出有问题的药材,这本领可是光有眼力是不够的,还得要足够熟识各种药材。 此子不简单呐! 三位老大夫看孟晚棠这架势,也不好明着放水,毕竟拿了人家钱财,就要为其办事,不能叫雇主察觉出来,他们有意放水。 第216章 好,我都听哥哥的 孟晚棠越是检查车里的药材眉毛越是皱起,这才第一车药材就已经发现了大问题。她冷着脸声音清冷中透着薄怒。“这一车药材中有一小半都混入了质量差的药材,甚至有的都生霉了,如何能卖的出去?我花的价格买的是上乘药材,几位却以次充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诚意?” 五位药农一听这话,面色都很难看。怎么也想不到孟晚棠如此懂药材,这么快就叫其查出来以次充好。 “孟公子这都是误会,许是底下有不懂事的工人装错货,这才将次货混了进去。”为首的药农找着蹩脚的理由。 孟晚棠自是半个字都不会信。“哼!无需解释太多,这第一车货就不合格,想必后面的货更不会合格,你们药农不讲诚信在先,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几位药农听这话都急了,这笔大生意他们可不想错过。 为首的药农站出来态度软了下来。“孟公子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在此诚恳的和你道声歉。请孟公子重新给我们个机会,叫我们几位药农回去重新筛选药材,保证挑最好的药材给孟公子补上。” 孟晚棠见药农道歉态度还算诚恳,她时间有限,也不想在安庆县多待。要是再重新找别的药农大批量购药,难免不会还发生以次充好的事情。 毕竟这些药农没少干这事来糊弄外地药商,到她这里才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权衡一番,孟晚棠也就答应下来。“我就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两日的时间将以次充好的药材补上,这笔生意还能继续做。若下次还如这般将药材以次充好,那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经过这么一遭后,五位药农都知晓了孟晚棠的不好唬弄,也不敢再以次充好,只是两日的时间要重新将好的药材补上,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紧了。 他们有错在先,也不敢同孟晚棠讨价还价,回头只能连夜采摘新鲜上承的药材补上去。 孟晚棠在客栈附近吃了碗阳春面,下午继续和另一批药农周旋,这四位药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是以次充好被孟晚棠查了出来。用差不多的法子来对付药农,最后药农承诺两天之内将以次充好的药材补齐。这事也就这么定下。 她还要等两日后确保药材没有问题,方好返京。 这两日楚凌轩也没有什么要事要处理,官府有周易处理些小事情。楚凌轩也就空闲下来,打算好好陪一陪孟晚棠。俩人来了安庆县多日,白日里都在忙乎着各自的事情,压根没有好好在一处。 这不俩人都空闲下来,楚凌轩就陪着孟晚棠逛逛街,安庆县自然比不过京城繁华,不过却还是会有一些特产的。 孟晚棠一路逛一路买,买了一大堆特产,楚凌轩跟在她身边帮忙付账,影七则是负责拎包,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只觉两只手都不够用,恨不得长八只手。 由于安庆县的地质和气候适合种植药材,因此山上也有不少野生的药材,大多比药农种植的药效还要好上一些。街头上也有一些靠着上山采药为生的采药人。 采药人采完药在街头吆喝叫卖。“卖药喽!自采的野生灵芝,野生人参,老人服用延年益寿,男人服用补肾壮阳,女人服用益气补血。大家过来瞧一瞧,看一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孟晚棠听这吆喝声在一众卖药人当中脱颖而出。她觉得有意思极了,扯了扯轩王的衣袖。“哥哥,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楚凌轩听到这一声哥哥,喊的他心花怒放,他很享受孟晚棠这么喊他。“棠棠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孟晚棠也没多想,这也不是多难的事,也就多喊了两声。“哥哥,哥哥,和我一起去卖药的摊上凑个热闹好嘛!” 楚凌轩越听眼睛越亮,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好,哥哥和你去。” 俩人扮演着兄弟的关系一起来到卖药摊上。卖药的人年纪三十出头,胳膊很粗,看上去就挺壮实的。这也是常年上山采药练出来的。 孟晚棠匆匆瞥了一眼壮汉,便将目光收回来,放在摊位上的药材上,神情专注,她看到这种野生的药材就走不动道。 楚凌轩不懂药材,不过他倒是极有耐心的陪在孟晚棠身边,。 孟晚棠目光一一落在摊上的药材上,不得不说野生的药材品质真不错,尤其是灵芝,只不过她空间里也有种植,且品质要比眼前的好。她也就没必要花大价钱买了。要是能看到空间里没有的野生药材,她倒是想要买下,回头种在空间里。 旁边是围观百姓窃窃私语的声音。“王二又采药出来卖了,这可是咱安庆县最厉害的采药人。旁的采药人都不敢上深山里去采药,就怕遇到生猛的野兽吃人。王二却胆子大,也会武艺,据说能用猎枪打死老虎。还会自制驱虫的药粉,有不少采药人都在王二手里买驱虫粉。” 孟晚棠无意间听到这些,倒也觉得王二有些本事,出于好奇抬眼瞥了他两眼,站在她身边一直不出声的楚凌轩看到小姑娘多看了王二两眼,顿时酸了起来,低声咳着。“咳咳咳!” 孟晚棠不明所以的看向轩王。“哥哥怎么了?” “不许你多看他!”楚凌轩也不藏着掖着当即点明。 孟晚棠乖巧的点头。“好,我都听哥哥的。” 一句话就叫楚凌轩方才那点酸意烟消云散。 第217章 鸦胆子 孟晚棠的目光继续落在摊位上,看到一味不常见的药材,她空间里没有的,她刚想上手去仔细辨别,却被王二一把打在手背上制止住。“不买不能摸,就只能用眼睛看,不过说实话,这味药材我也是头一次采到,不知叫什么名字,也不知功效。这位小公子若是能猜得出这药草的名字,我王二可白送你。” 王二倒是没有用力打她,孟晚棠也没感觉出来疼,既然卖药草的不叫她上手摸,她便将手收了回来。只是某人不高兴了,楚凌轩强压下要将王二手废掉的冲动。 主要也是小姑娘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袖,湿漉漉的眼神略带乞求,他心软的一塌糊涂,就没有惹事。 孟晚棠不上手摸也能猜得出来这味药材的名字。“我确实是知道这药材名字,我若说出来。你当真送我?咱先说好,不带耍赖的。” “小公子当真能猜出来?你放心我王二说话一言既出,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王二拍着胸脯保证着。他这其实也不算亏,深山里一处树下有不少这种药材,只是他不熟识药材的名字和用途,也不敢瞎卖。就怕万一是有毒的,卖出去服用后出了事,来找他赔钱,到时会很麻烦。 这也是为何方才孟晚棠伸手想要触碰时,被他阻止了。就有那种心思不正的,专门触摸药摊上不常见的药材,硬说中毒身子骨不舒服讹诈钱财的。 王二不知这药材有毒没毒,他也不敢随意卖,这才说谁能猜出来,他就白送给谁这味药材。 旁边看热闹的百姓中不乏也有懂医术的,却是没见过这味药材,他们看孟晚棠年纪不大,不信她能猜得出来。“小兄弟,你年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吧,不懂就别瞎说,药材这事是大事,不能随便开玩笑。要是你说错了药材的名字以及用途,到时被人错服,轻则耽误人家治病,重则用错药闹出人命,不是会遭报应。” 孟晚棠听这话也是无语,她已经见过太多次说她年纪小啥也不懂的了。谁规定就得年纪大才懂得多,她天赋异禀不行吗? “我会些医术,擅长辨别草药,不巧还真就知道这味药材名为鸦胆子。功效治疗痢疾,还能清热解毒。”孟晚棠缓缓开口。 王二听后半信半疑,场上懂药材的人也不服气,凭什么他们都猜不出来的药材名字,会被一个小公子猜出来。“反正场上也无人能猜出来这味药材名字,就算你胡说一个也没人知道。而你会白得到这药材。” 孟晚棠又是一阵无语,怎么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我能保证我说的是对的,你们要是不信,可将安庆县最出名的大夫找来验证一下。” 场上无人应声,也是嫌麻烦,不愿白跑腿。 这时楚凌轩适时开口。“我叫我的人去医馆请大夫过来验证。” 影七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不方便行事,他吩咐朱雀去了。 暗卫的办事效率向来快,这不都不管老大夫同不同意,拽着人一路飞奔回来,老大夫一把年纪身子骨都要被折腾散架子了。 终于停了下来,老大夫大口喘着粗气。王二趁着这功夫将事情同老大夫说明。 老大夫歇过来后也来了兴趣,他仔细辨别鸦胆子这味药材,发现并不常见。甚至他都没见过,身为安庆县知名的大夫,他也不好当众说他不识得。“老夫看着也像鸦胆子,不过还不能确认,不知场上有没有人拉痢疾,愿意现场服用一下这药材的。” 不得不说老大夫这想法的确不错,倒时要是痢疾止住了,不就说明这药材的功效确实如小公子所说。 只是有人愿意冒着中毒的风险站出来试药吗?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有一中年男子捂着肚子站出来。“我来试,我体质好不怕中毒,我拉痢疾已经有三天了,再拉下去整个人都虚脱了。实在不想拉了。要是这药材能止住痢疾,那可太好了。” “你当真不怕中毒,咱事先说好,要是你服用后中毒可赖不着我,场上这么多人都能给我作证。”王二还是心有余悸。 中年男子肚子绞痛,捂着肚子好像又想拉,极力忍着,憋红一张脸。“你放心吧,我就算被毒死也不是你的责任都是我乐意。别磨叽了,快将鸦胆子给我服下。” 王二听他这么说,方才将鸦胆子给中年男子服下。 王二以及场上众人都盯着中年男子看。 中年男子服下鸦胆子后,肚子绞痛的毛病很快就被缓解,他也没有想要拉痢疾的冲动,手也不用捂着肚子,人也精神了不少,高兴的在原地蹦了两圈。“我好了,不拉痢疾了。这鸦胆子对痢疾有奇效,比别的药材效果好。” 王二听他这话松了口气的同时,面露喜色。“你服了这药材后止了拉痢疾,那说明这药确实是叫鸦胆子,如小公子所说,对痢疾有奇效。小公子这鸦胆子白送给你。我说话算话。” 孟晚棠也不客气,这是她应得的,将鸦胆子全都收了起来。随后她想到什么,找来纸笔在上面画了紫荆藤的药草长相,将纸塞到王二手中。“你明日要是进深山采药,能采到我图上画的,我愿出一百两买下来。”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紫荆藤是解王爷的毒其中之一的药材。安庆县这地盛产药材,深山里野生的药材也会有些稀有的,就比如这鸦胆子就不常见。 要是王二真能采到鸦胆子,别说是一百两,就算一千两她都会买。 王二听到一百两的高价收药,惊愕的眼睛都瞪大了。“你说多少,一百两?” 第218章 嗯,真甜,本王喜欢 “嗯,一百两,只要你寻得到紫荆藤!”孟晚棠肯定的开口。 王二仔细看了看纸上的药材,眼睛越看越亮,似乎看的不是药材,而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百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要是能赚到一百两,他以后都不用冒险进深山采药了,足够他往后余生的生活。 可以说这一百两对他来说有巨大的诱惑力,他当下答应下来。“我这几天都会进山采药,小公子可能多给我两日时限?” “最多两日。”孟晚棠回着,她来安庆县已经有段时日,办完事也不愿多待,实在是挂念家中母亲。两日的时间足够王二将深山踏遍,找不到紫荆藤也就找不到了。 王二听这话,也无心继续卖药,收拾好摊位上的药材打算回去了,时间紧任务重,他不想耽搁,回去就打算准备下进深山碰碰运气。 王二都收摊了,围观的人也都散了去。孟晚棠和楚凌轩也就都离开了。楚凌轩对于小姑娘这么热衷于给他寻解药,他心中感动。 回到客栈,孟晚棠饶有兴致的清点她从街上买回来的各种东西,大多是安庆县的特产,有中药做成的茯苓糕,有去湿增强体质的功效,回头给她娘吃。 还有各种口味的猪肉铺,腊肠,腊肉也是安庆县独有的特产,味道一绝。 孟晚棠将她买的特产小吃都弄了一少点,加在一处还真不少凑了两大盘,招呼着轩王过来吃。她知轩王不大喜欢甜食,就拿了快猪肉铺喂到轩王嘴里。“王爷尝尝好不好吃?这可是安庆县的特产,京城可没有。” 楚凌轩倒是不重口腹之欲,不过这是孟晚棠喂他的,格外好吃,他尝了下很走心的评价着。“嗯,不错,猪肉脯十分有嚼劲,入口鲜香味十足,口味还带有淡淡的清甜果香味。” 孟晚棠听到轩王评价这么高,也尝了下猪肉脯确实如轩王评价的这般。大概猪肉脯是用果汁浸泡土猪肉后,用古法烤制的,味道才别有一番风味。 她吃了两块猪肉脯后,又吃了别的,最后吃了果干,其中就有清热化痰的枇杷干,酸酸甜甜无添加,口感也是她喜爱的。她拿了块枇杷干分享给轩王。“王爷要不要尝尝枇杷干,酸酸甜甜,就还挺清爽的。” 楚凌轩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模样,眼睛也出奇的明亮,小姑娘有千般样子,每一种都叫他为之心动,此刻他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一吻过后轻抿了下嘴角,还有些意犹未尽,小姑娘的嘴里有淡淡的枇杷果香。“嗯,味道挺好,本王喜欢。” 孟晚棠“……” 一夜过后,就又到了同药农约好的时间,有了上次的不愉快,这次药农都知道孟晚棠不好唬弄,都不敢在药材里动手脚。他们宁愿少赚一些也比没得赚强。 孟晚棠验收合格后,便将事先准备好的银票给几位药农,做到钱货两清。“我来一趟安庆县不易,并不是只批发这一次药材。隔一段时日就会需要大批购药材。不过以后我也不会每次都来。我会叫我的人过来批发药材,就还是这个价格,这个质量。若是你们有一次在里面以次充好,那我就不会同你们合作。” 几位药农一听这话,脸上都带着欣喜,一个个都保证不会以次充好,每次都会保证质量。甚至有人还当场发毒誓。 光是嘴上说说孟晚棠也信不过。“我来之前已经准备了合约,几位看下内容要是没问题就在上面签个字,我还要送去官府盖章。” 几位药农听到这话,从孟晚棠手中接过合约凑到一处看了起来。为首的药农皱着眉抱怨着。“这咋还有违约金?” “你们不是都保证过不会以次充好,还发了毒誓。那这违约金也不过是形同虚设,难不成你们说的话都做不到?”孟晚棠反问着。 五位药农听后一噎,小公子这话有理,他们没法反驳,只能同意签下合约,心里暗自提醒自己,往后这个小公子要的货,不能以次充好。不然巨额的违约金他们可赔不起。 两方合约签完,以后药材生意上的往来就确定下来。等到下晌另一批药农,孟晚棠验过货合格后,也同他们签订了合约。药材批发的事终于是解决完。 十几车的药材就这么在客栈门前一处无人的空地处停着,难免会遭人惦记。这时她带来的数十个武艺高强的镖师就派上了用场。叫他们日夜看守着。期间轩王的暗卫也会隐藏在暗处帮忙盯着,如此一来,就不怕贼人来偷。 孟晚棠还要将签好的合约送到官府去盖章,如此一来才会受到律法保护,一旦药农违约,她也能拿着签好的合约去状告官府。 她去了安庆县官府,见到了新上任的县令周易,以及轩王。她以为以她的身份,最好还是同轩王装作不认识,就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同周易禀明来意。 周易上任后也办过案子,却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拿合约来叫他盖章。这并不属于县令的管筹范围。再加上有轩王在,他也不想给人开后门,当即开口拒绝。“小公子这乃官府,本官并非什么事情都能给你办,你若有冤屈倒可声张,别的事免谈,当官府是你家后院,想做什么都可以?除非你能找到有名望的公证人,本官方可在合约上盖章。” 孟晚棠没想到会遭到县令拒绝,她倒是忘了眼下并非现代,而古代并不兴生意上签订合约,要到官府上盖章的事。且就算盖章也要有村长或是在当地有名望的人当公证人。县令方才给面子。 孟晚棠既然来了也不会无功而返。“县令大人不是百姓的父母官吗?那就该为百姓办实事,我虽是外地人,却慕名安庆县盛产药材,千里迢迢来购药,可以说在安庆县并无认识之人。县令叫我去哪里找这么一位有名望的公证人?县令不是也看得明白合约上写的东西并无不妥,只是给我和本地药农双方一个保障。不也能促进安庆县经济发展,算成是县令的功绩。” 第219章 不知本王的身份可能当小公子的公证人? 县令听这话多少有些心动,没有当官的不想做出功绩来,人往高处走,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碍于轩王在场,他也不好在其面前留下个差印象,狠狠心拒绝。“不行,官府的规矩不能因你一人更改,本官是有原则的。” 孟晚棠都这么说了,县令也不为所动,她只觉在轩王面前丢了面子,一时间没控制住爆了句粗俗话。“屁!” 县令也意外一个外地来的富商,这么猖狂,胆敢说他说的是屁话,要是不惩治,他县令的威严何在?当下开口。“来人,此子辱骂本官,拉下去重打五大板,以示警醒。” 五大板也打不成重伤,顶多疼两日。 孟晚棠闻言很是难为情,今日可以说当着轩王的面丢了个大人。搞不好屁股还要挨板子,她求救的目光看向轩王,楚凌轩竟还在那里低低的笑着。 这男人好气哦!看她笑话很有意思是吧! 楚凌轩被小姑娘瞪了一眼,他知小姑娘是生气了。也不敢再笑。“这位小公子并无过错,县令处罚的过了。” 县令倒是意外尊贵的轩王会为一个小公子说话,他本就没想惩戒小公子,听到轩王的话,自然就打消了念头。“今日算你这位小公子运气好,有轩王发话免了你的责罚。你还不速速离开。” “且慢!县令不是要这小公子找有名望的公证人,不知本王的身份可能当小公子的公证人?”楚凌轩虽是对县令说话,目光却饶有兴致的落在孟晚棠身上。 县令听后面露震惊,他实在没想到轩王会主动提出当小公子的公证人。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王爷的身份自然当的起,早知王爷发话,下官早就给这小公子盖章了。” 孟晚棠心里腹诽,还得是轩王的身份好用。她将事先准备好的合约递过去,县令双手接过,二话不说在上面盖上官府盖章,这份合约就会受到官府保护。 孟晚棠收好合约也不多留,转身离开官府。 楚凌轩明日打算离开安庆县,过来交代周易一些事情,交代完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同周易告别,疾步追着孟晚棠而去。 县令看到轩王一前一后追随着小公子而去他一拍脑门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轩王和小公子是旧识,难怪轩王会为小公子说话,还屈尊降贵的当其保证人。 看起来轩王和小公子的关系匪浅! 楚凌轩追上孟晚棠,一个大踏步拦在她身前。“棠棠怎么装作不认识本王?” 孟晚棠想生轩王之前笑话她的气,想到轩王也帮了她,就当做是一笔勾销了。“我和王爷身份相差悬殊,在朝廷命官面前不敢同王爷相认,也是怕给王爷惹麻烦。” 楚凌轩拉住孟晚棠的手就上了马车,也不急着叫影七驾车。他长臂一揽,就将人放到腿上抱着。“本王不怕麻烦,下次棠棠不必委屈自己来装作不识得本王。” “嗯,好!”孟晚棠坐在轩王腿上乖乖应着。随后俩人就情难自制的吻在了一处。 影七坐在马车最前面闭眼假寐,没有主子命令,他也不敢驾车,谁知道主子和孟大夫在里面做什么? 只不过他这一闭眼睛,眼前竟浮现出春荷那张娇俏的小脸,窝在他怀里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叫人打心眼里心疼。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主子低沉暗哑的声音。“驾车回客栈。” 影七二话不说回客栈,他也急着想见某个小丫头。这么想着驾车不自觉的就比平时还要快上不少。 好在马车宽敞,影七的驾车技术好,孟晚棠也并没有感觉到颠簸。 楚凌轩蹙眉关切的询问了句。“影七也不知抽什么风?突然驾车这么快,棠棠你会不会不舒服?” “还好。王爷不用叫影七减速,他有什么错,不过是急着回去见相见的人。王爷和我都是过来人,可以理解。”孟晚棠自从那日春荷受伤,她就看出来影七的心思。 楚凌轩不知这些,不如他脑袋活一听孟晚棠这话,略微一琢磨就猜了出来。客栈里同影七接触最多的当属春荷,这也并不难猜。“影七这小子开窍了!看上的还是春荷,挺好。” “王爷不反对属下谈恋爱?那什么时候会同意属下成亲!”孟晚棠眼中含笑的问着。 楚凌轩认真回了句。“本王不反对属下有恋情,只是我这个主子没成亲,他们怎么敢?” 孟晚棠仔细一想也是这个理,俏皮的用她葱白的手指在轩王胸膛上戳了戳。“那王爷为了属下的幸福,可要抓紧成亲呐?” 楚凌轩宠溺的由着小姑娘戳他沉声回着。“本王能不能早成亲,不得看棠棠的意思。” 孟晚棠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并非不想早点和轩王成亲,好能长相厮守。只是眼下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还不能跨越。“王爷你也知道咱们之间的问题,成亲的事急不得。” 楚凌轩也知不能逼小姑娘太紧,就没有继续这一话题。 夜深人静,客栈外空地上镖师不敢大意,轮流值班守夜。就在后半夜,众人以为不会发生意外了,稍加放松警惕时,从暗处冲出来数百人,手中都拿着大砍刀,看到人就往身上砍。 万幸场上的镖师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同这些突然杀来的数百人厮打在一起,有轩王暗卫的帮忙,没用多长时间,就将这些人给打倒在地。 虽说这群人数众多,可也只是会些三脚猫功夫,连轩王暗卫的一招都接不住。镖师将这群人全都给绑了起来,大多都是安庆县的地痞,平日里在街头收摊贩的保护费为生,有外地来的富商也会集结起来打劫。 第220章 闯深山 镖师将这些地痞全都绑起来后打包连夜送去官府,官府那些值夜班的官差看到这一大堆人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没个人样堆在官府门口,也是一脸懵逼。 镖师如实相告,说这些人想要劫持他们马车上的药材。官差听后心下了然,自从新县令上任后,就不允许安庆县的人打劫外地富商,给安庆县抹黑。以至于坏了安庆县的名声,外地富商都不敢来了。 新县令务必叫他们严厉打击这一现象,原本他们还在苦恼如何打击这些地痞混子? 这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放眼一看,乌压压的脑袋足有上百地痞,怕不是安庆县的这些混子都在此了。 这叫官差不禁感慨,这次地痞混子踩到了钢板上,这下全军覆没了吧! 今夜值班的官差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这些地痞,也算是立了功,都想跪下给送人头过来的镖师磕几个头。 翌日一早,影七将昨晚有上百人还打劫药材的事同孟晚棠说了。 孟晚棠听后回了句。“哎!安庆县的地痞终究还是来了,不过也都是自投罗网,影七你们干的不错,将这些地痞连夜打包送到官府。” 影七被夸了,还有些不大好意思,他也不贪功。“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孟大夫的那些镖师都有出力。” “嗯,你们都是好样的,午膳给你们加鸡腿。”孟晚棠回了句。 影七眼神时不时偷瞄着孟晚棠身后的春荷,小丫头也没发现他在偷瞄。不过孟晚棠倒是发现了。不得不说,影七算得上是个值得托付的男子。书中春荷的结局不好,重来一回,她希望春荷能得到幸福。 “春荷你跟着影七去办这事,叫客栈后厨午膳给所有人加鸡腿,银子都算在我账上。” 春荷也没想那么多,主子的话她没有不从的道理。影七却是明白孟晚棠的良苦用心,这么点小事压根就不用俩人一起,这是给他们俩人制造独处的机会。影七对此也是感激不已。 影七同春荷并肩走着,突然影七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二话不说塞春荷怀里。“你身上的伤痊愈了吗?我这玉肤膏听说抹在瘀痕上不会留疤。你们女孩子都爱美,留疤怕是会难过。” 他费了好大一番心思,走遍安庆县所有医馆,才高价得来这玉肌膏。 春荷怔怔的看着影七,男子真挚的目光中还有两分不易察觉的怯意,想来也是怕她不收。春荷就算没往别处想,也能感觉出来影七的用心。她不好糟蹋别人心意,尤其眼前之人还给过她温暖。她抬手从影七手中接过玉肌膏。“谢谢影护卫,你有心了。” 其实她并没有说小姐已经给了她祛疤的膏,不过涂抹了两天,身上的瘀痕就尽数消退。她并不需要这玉肤膏。 影七见春荷收下,也松了口气,他方才紧张的身下的手都攥紧了衣角,就怕春荷会拒绝。好在小丫头并不排斥他的好意。 这说明也是有点喜欢他的人吧! 孟晚棠差人去昨日王二的药摊上去看一下,王二今日有没有出摊。没多久这人就回来禀告,没看到王二出摊。 她小小的失落了下,安庆县山多,野生的药材也多,且气候适合紫荆藤的生长,是最有可能有这种药材的地方,也不知王二能不能寻到? 楚凌轩进屋时看到孟晚棠胳膊拄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茫然,他缓步走过去轻声开口。“棠棠在想什么?” 孟晚棠从方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对上轩王幽深的黑眸。“王爷我在想,要是王二不能寻到紫荆藤,我想亲自进一趟深山去寻药。” 楚凌轩听到这话立即反驳。“不行,棠棠你不能去冒险,王二经常出入深山采药,对此十分有经验,要是连他都采不到紫荆藤,也只能说明深山里没有。就算你进深山也不会采到。” 即便他不解这个毒,也不愿小姑娘为他冒风险。 孟晚棠之前也是如轩王这般想的,王二要是都寻不到紫荆藤,就算她进深山也不一定采到。 可但凡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放弃。还是坚持想要亲自进深山,不去一趟终究不死心。“王爷你知道我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 楚凌轩无奈,也只能妥协。“棠棠你要真的想进山,也要知会本王一声,本王带人与你同去。你是为我冒风险进山,我总不好坐视不理。” 孟晚棠见轩王答应下来,她也退了一步应下。“好!” 俩人这么一决定,返程还要推迟两日。又过了一日,也没见到王二的人影。 孟晚棠有种不好的预感,王二极有可能在深山出了意外。不然不会在与她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出现。 王二兴许是为了一百两银子不顾危险,进了深山最深处。 她想到这些,便也不耽搁时间,趁着轩王不在屋里,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进山要用到的驱虫粉,以及能驱赶大型野兽的避兽药,还有些进山采药必备的解毒丸。万一队伍中有不小心被毒蛇毒蚁咬伤的,也能及时服用解毒丸来保命。 孟晚棠该准备的都装进她的专属医药箱中,背起医药箱就去找轩王说了要进山的事。轩王快速集结了数十暗卫,就一起跟着孟晚棠进了深山。 孟晚棠来之前叫轩王的暗卫打探了下,好能知道王二在哪座深山采药!这才能过来万象山。 第221章 寻到了王爷的解药 孟晚棠也没打算坐视不理,还是要先救王二,毕竟也是一条无辜的性命。 一行人进山后行驶很快,没有停留直奔深山前进。依照孟晚棠的命令寻找王二。 楚凌轩时刻紧跟在孟晚棠身边护着她,生怕她会有丝毫闪失。 好在这一路上有孟晚棠的驱虫粉,一行人都没被毒蛇虫蚁咬伤。 “主子属下带人在不远处发现一处山洞,不知王二会不会在里面?”影七带俩暗卫在前面探路回来。 “去看看。”楚凌轩见小姑娘点头同意,他这才开口。 影七前方带路,到了山洞,楚凌轩一把拉住想要往里进的孟晚棠。“等一下,叫影七先带人进去探查,没危险你在进去。” 很快影七从山洞里跑出来。“主子王二在山洞里面,腿上受了很重的伤。” 孟晚棠和轩王听到这话一前一后进了山洞,山洞昏暗,依稀能看到王二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是他的腿受伤后流出来的。 王二看到他们一行人进山洞,绝望的眼神中有了光亮。“我还以为要被困死在山洞里,看来是天不亡我。” 孟晚棠俯身查看王二的伤势,双腿骨折,流的血是皮外伤。她带了医药箱过来,快速帮王二处理伤口,止血。“你怎么会双腿骨折?看着倒像是从高处跌落造成的。” 王二意外眼前之人懂些医术,经手后他的腿伤没那么疼,血也被止住了,不然他真担心会失血过多而死。“孟公子猜的没错,我是从悬崖上摔下来,导致断了腿。为避免野兽,我拖着断腿爬回了山洞,要不是遇到你们,我这条命算是交代到这里了。可惜我这腿算是废了。 不过我冒险攀登悬崖也是为采紫荆藤,孟公子瞧瞧,我采的这两株可是紫荆藤?” 王二紧张的从怀里掏出小心保管的两株药材双手微颤的朝着孟晚棠递过去。 孟晚棠激动的接过仔细辨别,眼里的光越来越亮。“轩哥,这就是紫荆藤。”在外人面前她要隐藏轩王的身份,俩人兄弟相称。 楚凌轩内心也是欣喜的,他派人找了这么久的紫荆藤,没想到会在安庆县这个小地方找到。“嗯,终于是寻到了。” 影七也是高兴的咧着嘴角,不断重复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王二不知他们找紫荆藤何用?不过见他没找错,悬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幸好我冒着生命危险登悬崖采的药材没错,不然我这腿算是白断了。以后也能靠着百两银子饿不死。” 孟晚棠内心感激王二,紫荆藤寻到,解轩王的药就还差血灵芝了。“王二你找到两株紫荆藤,我会给你双倍的价格。还有你的断腿回头我也会帮你接好,保证你能走路做个正常人。” 王二听这话,双重的喜悦袭来,整个人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我没做梦吧!得了两百两银子,腿也没废,那以后我不是成了有钱人,我要换个大房子,娶三房媳妇。” 以前他采药为生,朝不保夕,都没有娶媳妇,这有了俩百两巨款,他第一想法就是娶媳妇,自然说娶三媳妇是他激动的言论,娶一个就行。 影七一言难尽的看了王二一眼。这不就是穷人炸富! 不得不说,孟晚棠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一趟深山之行算是来对了,收获不小。既得到紫荆藤,一行人也没有必要继续在深山里耽搁。临时做了个木制担架由俩个暗卫抬着断了腿的王二出了深山。 这一路上还算顺利,一行人回到客栈。将王二也带了回来。 孟晚棠说要给他治腿不是说说而已,她叫人将王二抬进屋里,就着手给她治腿,接骨的疼常人难以忍受,她趁着王二不注意,打了麻醉针给他。 王二很快就昏昏欲睡,下半身没了知觉。孟晚棠专注的给王二接骨。将他摔断的骨头一点点重新接好。她做完这些,王二还在呼呼大睡。她将二百两银票放到王二枕边,好能叫他清醒过来时看到。 她找到了紫荆藤,也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打算启程回京。回京路上由于她运了十几车的药材,轩王不放心,在她先行后不久,跟在身后不远处暗中保护。 楚凌轩还叫朱雀玄武继续跟着孟晚棠保护她,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立即来回禀他。 知州接到轩王回京的消息,也是起了杀心。轩王一旦平安回京,势必要参他一本,以他犯的那些过错,其罪当诛。故而不是轩王死就是他死。 知州自然不想自己死,他派人通知了山匪绞杀轩王。此举要是得手,只要他为官当知州,就能一直保山匪平安无事。 朝廷不是没下达过剿匪指令,只不过都被他压了下来。也是山匪头每年都给他上供不少贿赂。 山匪收到知州通知后,山匪头思索一番,打算干把大的,轩王出行,少不了要带不少银钱在身上,富贵险中求。另外他要是不答应知州,怕是以后会影响俩人关系,他还需要靠着知州这个靠山,方好在方圆百里横行霸道。 “老大轩王可是战神,听说他能百步穿杨,于上万兵马中取敌军将领首级,内力高深,武功也是一流,据说他的暗卫也都不是吃素的。老大此行凶险,要不还是算了。”二当家的一听轩王的名头都害怕,开口劝着。 第222章 返程遇山匪 “到了咱们飞龙寨的地盘,就算是龙也得盘着。不就是战神王爷,老子不怕,召集山里全部弟兄倾巢而出绞杀轩王。此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土匪头子一声令下。 二当家见劝不动也不敢继续吭声,他们寨子少说也有上百人,有句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据说轩王这次出行不过带了二十余人。在人数上他们占了绝对优势。还是很有希望能绞杀轩王的。 山匪头子集结完人马后,气势汹汹的下山去了。 前方探子来报。“报!大当家的,轩王前面不远处有外地富商,运了十几辆马车的东西。小的怕打草惊蛇,也就没上前查看马车上拉的是什么货?想必都是值钱的玩意。” 土匪头子听后也是一阵欣喜,还有意外收获,十几箱货,无论是啥都值不少银子。他下令先杀人劫货,再去绞杀轩王。底下弟兄为此振奋不已,有段时日没干把大的了。 孟晚棠的队伍中突然冲出上百名土匪,拿着大砍刀见人就砍。且这些人不同于之前的地痞,各个身手了得,镖师完全不是对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砍死了两个。 朱雀一人负责护着孟晚棠的马车,另外一人跑去找主子求救。 天玑和瑶光同样护在自家主子马车前,以他们仨人的身手,一时间土匪没法靠近马车。倒是被他们仨人给反杀了数十人。 孟晚棠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的砍杀声,心里难免涌上一股担忧。一旁的春荷更是吓的小脸惨白。“小姐外面打起来了,似乎他们人数众多,而咱们不过数十人。这可怎么办?小姐要不咱们赶紧下车逃吧。” “不行,贸然下车会更危险,有天玑他们三人护着,这些劫匪一半会儿靠近不了马车。如今只能等着王爷带人来救咱们。”孟晚棠相信轩王会来的,男子就没有叫她失望过。 春荷听到这话,也没那么害怕。 楚凌轩收到玄武的消息,顿时命令所有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就追上了孟晚棠的队伍。他带人来时,劫匪已经将数十名镖师全都砍杀。 而天玑仨人就算再厉害,也应付不来上百名劫匪,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他们被几十个劫匪团团围住。一时间都抽不开身去护着孟晚棠。 山匪头子趁机举刀砍向马车,将车帘子一劈两段。看到马车里的主仆二人,眼睛顿时一亮,眼神猥琐的盯着春荷上下瞧着。“你这丫头长的挺水灵,老子喜欢,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保你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春荷看到凶恶的土匪头子,害怕的浑身颤栗,却还是挡在孟晚棠身前一心想要护着自家主子。“你就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跟你回去。” 山匪头子也不气恼,逗着猫儿一样抬手想要将春荷拉到怀里。只觉手上吃痛,是孟晚棠趁机从袖口飞了毒针扎在山匪头子手背上, 山匪头子一气之下拔下手上的毒针,只见他的手逐渐红肿起来,疼的他直冒冷汗,他顿时心下慌乱起来恶狠狠的目光看向孟晚棠。“你这小子用毒针伤我,好大的狗胆子,老子数三个数你若不将解药交出来,老子砍死你。” “我的毒针没有解药,一刻钟你若不将中毒的手掌砍下,毒素便会游走于你的五脏六腑,到时你会毒发身亡。”孟晚棠不是吓唬土匪,她的银针上淬了剧毒,嫌麻烦,并没有研制解药出来。 本就是自保伤人的暗器,无需手下留情。 土匪头子听这话怒火中烧,另一只手举起砍刀朝着孟晚棠劈去,千钧一发之际,楚凌轩出现在土匪头子身后,一剑刺穿其胸膛。土匪头子当即倒地不起,死不瞑目。 孟晚棠看到轩王赶来,担忧的心这才踏实下来。春荷得见轩王,更是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会儿跌坐在地上,想到方才的情景,还是一阵后怕。 “本王来晚了!”楚凌轩眼中是藏不住的愧色。早知会有土匪劫持,他就该与小姑娘同行,幸亏小姑娘没有受伤,不然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晚,我没事,可惜了那些跟我一同前来的镖师。”孟晚棠神色难掩的哀伤,她猜到安庆县会有地痞劫持药材,却没料到此地还有山匪。足以可见,官府有多不作为,任由山匪横行,而不多加管束。 楚凌轩是见惯了生死的,这些镖师本就干着极其危险的活计,生死有命。可他知小姑娘心善,不忍见她难过开口安抚着。“回京后本王会给这些镖师家属一笔丰厚的抚恤金,保证他们的亲人子女能够下半生生活无忧。” 孟晚棠想到这些镖师之所以干着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活,不就是为了赚到丰厚的银子,叫家人过得好一些。轩王此举,也能叫死去的镖师泉下有知心安了。 有了轩王暗卫的加入,一众土匪很快就落了下风,到最后被暗卫反杀。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放眼望去,一片血海,场面叫人触目惊心。 楚凌轩捂住孟晚棠的眼睛。“棠棠别看,晚上会做噩梦。” 孟晚棠是头一次经历过生死厮杀,看到这么多人死在她眼前,心里还是难掩的伤怀。她被轩王抱进他的马车,心中都久久无法释怀。 春荷也吓的不行,浑身颤抖,好在有影七陪着她,孟晚棠很放心。 轩王的暗卫将死去的数十名镖师都就地挖坑埋了起来,也算是叫他们安息了。这些事做完,一行人继续赶路。只是回京途中防备有杀手刺杀轩王,改为绕路回京城,走的都是小道,虽耽搁两日回京,却是最为安全的。 第223章 归家 京城那位派出的杀手,在回京的路上设下伏击,只等着轩王出现。一连等了五六日,都未等到轩王。殊不知轩王的队伍从小道回京。 回京的路上还算顺遂,快到京城,楚凌轩和孟晚棠便分开京城。孟晚棠带着十几车药材顺利进城,她并没有在信里说会回京,只在给家里人的信上说明一切顺遂,叫家人勿念。 由于镖师在路上都死了,她亲自将十几车药材送到医馆的库房,叫伙计和车夫一起忙乎卸药材。 医馆所有人见到她平安回来都十分激动,尤其是她从救济院收的几个小徒弟。抱着她腿就不撒手,诉说着这段时日对她的思念。 “我不在医馆的这些时日,你们几个有没有用功学辨别药材?”孟晚棠收的是徒弟,自然要问起他们的功课,不能趁着她不在就偷懒。该当严师的时候还得当严师。 好在这几个小徒弟都很敬重她,平日里也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师傅不在的日子,我们也没有落下功课,师傅不信的话可以抽查我们。”最小的孩子小青团开口。 孟晚棠看他们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看样子丝毫不怕她来考他们。“明日吧!我也好久没回家了,得先要回家看看。” 她叫医馆的掌柜负责将从安庆县运回来的这批药材入库,记下各种药材的数量,这是个大活,怕不是得干到天黑,才能干完。 而现在才是早晨,她就已经归心似箭,可等不了。 孟晚棠从医馆回到侯府,她外出二十多天,侯府还是老样子。 下人见到她归府也都是高兴的,立马有人去通知李氏。 李氏得知女儿平安归府,当即不顾平日里主母端庄的形象,从院里跑出去,只为能快些见到女儿。 自女儿离京后,她就日日念经为其祈福,只为能保女儿一路顺遂。 幸而佛祖感受到她的诚心。 “娘我回来了!”孟晚棠见到她想念的娘亲,上前一把抱住她娘。 她娘的怀里很暖,有娘的地方就有家。 “棠儿叫娘好好看看你,你离家这段时日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娘瞧你都瘦了一大圈。娘这就叫小厨房做些你爱吃的膳食,好好给你补补。”李氏心疼的仔细打量着女儿,本就高挑的身形,出门瘦了一圈后,整个越发纤细。 孟晚棠一路上数十天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经历山匪劫持药材的事,她能不瘦吗?不过她不想她娘担心,绝口不提路上遭遇山匪的事。“还是回家好,有娘的关心。” 夏莲在一旁高兴的偷偷抹眼泪,没人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挂念自家小姐。 侯府上下很快就都得知了孟晚棠归府,只是芸娘母子仨人是不想她回来的,巴不得她死在外面。 晚膳李氏的院中,孟晚棠同她娘和大哥一起吃了团圆饭。李氏母子俩人轮流给孟晚棠夹菜,不一会儿她碗中的菜就堆成了小山堆似的。 “棠儿你去信给你外祖父一家了吗?他们也挂念你这次出行。”李氏边将金丝鱼翅往自家闺女碗里夹边出声询问。 孟晚棠有段时日没吃到家中饭菜了,吃啥啥香,边往嘴里塞鱼翅边回着她娘的话。“娘我已经派人去国公府送信报平安了,明日就去登门看望外租一家。” 李氏看着女儿这副饿了三天没吃到东西的模样,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她能想象到金枝玉贵长大的女儿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心里暗自下决心,下次说什么都不会叫女儿外出这么久了。“明日娘同你一起回国公府。” “小妹你谈好了和安庆县药农那边长期的生意往来,那下次就不需要你亲自跑那么远去购买药材了吧?”孟云川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 “安庆县那边的关系都打点好,不用我去跑这一趟。下次我直接安排人手去购药就行。”孟晚棠回话。 李氏听女儿这么说,面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来。 然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与孟晚棠这边温馨的气氛相比,芸娘母子仨人面对着清汤寡水的晚膳都没心情吃。也是侯府拮据,他们都吃不上好的。 再加上听说孟晚棠这次不仅平安回京,还谈成了药材生意,赚了大钱,这对如今缺银子的他们来说气坏了。 “那丑八怪整日里就想着赚钱,我看她是掉进钱眼里了,抛头露面在医馆给人看诊,没有半点贵女的样子。别说太子哥哥不会要她,我看京中的好儿郎没人会娶她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进门。”孟晚清也只能在背后酸孟晚棠,说她的坏话,以解心头郁气。 芸娘之前侯府富贵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这由奢入俭难,如今手里没银子,已经有段日子 不敢出门逛街,身上穿的都还是过时的款式。 她为了还李氏的债,将首饰都抵了去,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件首饰,也是素的不行,每次她看到李氏穿着时下最新款式的衣裳,身上佩戴价值连城的首饰时,嫉妒的发狂。 明明芸娘知道银子多的好处,却还是嘴硬的附和女儿。“清儿说的对,李氏养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满身同臭味,给侯府丢脸。” “娘侯府当真就没有一丁点钱了吗?侯府家大业大,为何会穷困潦倒成这样?娘不知,我在书院里因手头拮据,都不敢参加同窗之间的诗友会,更因手头没钱没法结交朝中官员,就连书院的夫子都瞧不起我。娘银子有些时候还是很重要的。娘你不是说要弄银子给我,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弄来?”孟云城语气里都是对他娘的不满,他是知道银子的好的。真不懂他娘和妹妹在那里装什么? 第224章 意难平 芸娘本来沉浸在骂李氏母女俩的情绪中,听到孟云诚这话,芸娘面露窘迫,没有什么比被儿女嫌弃没有,更叫人难过的了。“诚儿,你再多给娘一些时间,娘会想到办法筹到银钱的,不会叫你没银钱铺路,受同窗排挤。” 孟云清看到她娘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她知她娘的心思,是想她能帮忙给兄长筹到银子。可她却不想去为银子的事求到太子那里。这段时间,太子本就对她态度冷淡,如今再去为一点小事就麻烦太子,会消耗太子对她的耐心,从而对她生厌。 “娘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了。”孟晚清找借口离开。 芸娘对女儿不免有些失望,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薄厚不一样,儿子是她的指望,而女儿成亲后就嫁了出去,终究不能成为她的依仗。“诚儿,娘会想到办法的。” 孟云诚不大信这话,他娘要是能想到办法,早就筹到了银子,也不会等到如今。“娘咱们侯府也不是没有产业,不是还有酒肆。” “侯府确实有产业,只是侯府是以武起家,最鼎盛时期也就是老侯爷曾在战场上立过军功。那时侯府产业蒸蒸日上,可以说是富裕的。只是后来这些年,侯府产业亏损,老侯爷重病卧床,侯府算是落败了。侯府酒肆也处于亏损状态。”芸娘并没有说侯府落败,她功不可没。也是她不会管家,还硬是从李氏手中要下中馈大权。没了李氏打理侯府产业,她不懂做生意,这才导致侯府产业日渐亏损。 “娘侯府都有什么产业,不如你同我说说,我书院同窗多,叫他们也帮着出出主意,给侯府生意想想办法,兴许能叫侯府产业起死回生。到时我也算功不可没,更能得到祖母和父亲的承认。”孟云诚提议,主要侯府的处境,他虽是庶子,却是侯府如今唯一健康的。 大哥脑袋受伤成了个傻子,二哥离家两年至今音讯全无,八成是死到外面。 难怪祖母会说他是侯府的指望。 将来他势必是要继承侯府的,侯府一切都是他的,自然也不想接管个空壳子。要是能将侯府产业起死回生,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芸娘一听这话也有道理,俗语讲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她儿书院同窗那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两个能想到办法的。“娘这就将侯府产业给你细讲讲……” 翌日,孟晚棠同李氏将给国公府的礼带上,乘马车去了国公府。即便国公府豪富,不缺好东西。 母女俩每次来都不空手,大多带着市面上有银子也不易买到的珍贵药材,拿给国公老两口熬煮药膳补身体。 国公府昨日就收到孟晚棠要来的消息,这不一早全府的人就都等在门口迎接李氏母女俩,就连李浩天本该上朝的都称病告假没有去。只为能第一时间见到李氏母女俩。 母女俩登门时,见到国公府一众人从老到少守在门口,从未有过的齐整。李氏微微讶异。“二哥都不用上朝的吗?大哥也不用外出打理生意?” “小妹我这不也是有段日子没见到大外甥女了,听说她要来,特意守在家里就为见她。”李浩海在信中收到孟晚棠一路顺遂的消息,还是心里不踏实,只有亲眼见到她平安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姐姐,团宝想你。”团宝被秦氏抱在怀里,冲着孟晚棠奶声奶气的喊着。 孟晚棠从秦氏怀里接过团宝抱着,小家伙肉墩墩,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团宝这是又将对姐姐的想念化为食欲了!” 别看团宝人小,却是个小机灵听得明白孟晚棠话里的意思。“姐姐是说团宝又胖了,团宝也不想吃成个小胖子,都怪那些食物太太好吃了,团宝没忍住就多吃了一丢丢。” 团宝的童言童语逗得场上众人哈哈乐,一时间气氛和乐融融。 国公老夫人看着李氏母女俩带来的东西,大多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珍贵药材,以及安庆县的一些特产。她知道女儿和外孙女都孝顺,心中欣慰,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来。“后厨已经备下了团圆饭,你们娘俩就在国公府用午膳,我也想听棠儿聊聊这一路上的见闻。” “川儿怎么没和你们娘俩一起过来?我派人去侯府将他接来,团圆饭就是要一个不少。”老国公知道孟云川伤了脑袋后很少出门,可那是他的外孙,就算人傻了,他也没有半分嫌弃过。 李氏闻言愣了下,她儿如今治好了脑袋,只是习惯了出门不带儿子只带女儿,这不就把大儿子给忘了,经老国公这么一提醒方才想起来。正好她也打算将大儿子恢复的事告诉家人,就同意了老国公的提议。“就依父亲所言。” 孟云川被国公府的人接过来,他已经许久不来,这一来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生疏,他一一同众位长辈打招呼。“外祖父,外祖母,大舅舅,二舅舅……” 众人一一回应他,没有半分敷衍,叫他心里暖烘烘的。 众人看孟云川一副翩翩世家贵公子的模样,即便是同二房长子站在一处,也丝毫不逊色。压根看不出来脑袋有问题。赵氏和秦氏心有疑惑,妯娌俩对视一眼,都知对方心中所想,却不好问出口。 还是二房长子李怀瑾聪慧,不开口询问,而是提出要同孟云川对弈。“表哥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可得好好和你下盘棋,还记得前些年输给你,一直都是我的意难平,这次我要赢你一回,表哥不许放水。” 第225章 双喜临门 “好!表弟有此雅兴,当表哥的怎么能不奉陪到底?”孟云川一口应承下来。 场上众人听他这话,彬彬有礼,丝毫不像是个傻子,眼中有着神采。 很快棋盘就在院中备好,表兄弟俩对立而坐手中执棋,当场对弈。 众人也都没有离去,站在一旁静静的观棋,就连团宝都没有叽叽喳喳。 孟云川从始至终都气定神闲,李怀瑾被他的棋子步步紧逼,紧缩的眉头就没有放下来过。到后来还是输给了孟云川。 他起身而立也是输的心服口服。“表哥在棋局上我还赢不过你,表哥的棋艺在京城排第二怕是无人敢称第一。” “表弟这话严重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京城还是有人棋艺更胜我一筹,轩王。我听闻轩王年仅十二那年就破了残卷上的棋局,那才是真的棋技高超,无人能敌。”孟云川一直拿轩王当崇拜对象的,提起轩王他神情中满是敬意。 李怀瑾赞同表哥这话并未反驳,轩王那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不过眼下他更关心的是另一问题。“表哥你脑袋是不是恢复了?” 事已至此,孟云川也不瞒着,国公府的亲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他大大方方承认。“嗯,小妹治好了我的脑袋。” 国公府众人一听这话,全都面露欣喜,老夫人激动的落泪。“好啊!如今棠儿也是个有本事的,在外能独当一面,一个女子能将医馆在京城开的风生水起,就已经胜过绝大多数人。川儿的脑袋也恢复了,将来仍旧能走科举之路,到时定会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她的外孙女外孙子过得好,就能叫她的女儿少操心,她能不欣慰吗? “棠儿外出购药平安归来,川儿的脑袋也被治愈。这是双喜临门,今日我高兴,要多喝两杯,夫人不能拦我。”国公爷笑得开怀,能看出来他是真的高兴。 “好,不拦你,不过你不能喝多,在这些晚辈面前耍酒疯丢了大人。”老夫人拆台。 国公爷一把年纪,仍旧眼神坚毅,满脸宠溺的看着老妻,也不恼。“谨遵夫人命令!” 国公府众人显然是习惯了老两口当众秀恩爱。 而国公府妻管严的家风很好的传承了下去,俩个儿子无论在外多威风,回家都听自家媳妇的话。奉承着媳妇说的话都对,媳妇错也是对的原则。 李氏从小便生活在父母恩爱,兄长宠爱其乐融融的环境中。只可惜她眼瞎选错了夫婿,成婚后这种难得欢乐的日子便没有了。 只有在面对儿女以及回到娘家时,才又重新有了笑容。 离开饭还早,众人便男女分开,各自成了两帮人,男的有男的话要聊,女的也不爱凑这份热闹。 倒不如聚在一处说体己话,老夫人上了年纪,自觉和年轻人玩不到一起去,寻了个借口回房了,免的她这个婆母在,俩个儿媳妇受约束,放不开。 朝堂上楚凌轩全须全尾的出现,也是叫皇上恨得牙痒痒。太子更是不想见到他这个皇叔平安归京,还要上朝炫耀一番。 皇上心里恨极,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演好兄友弟恭。“皇弟能平安归京,朕心甚慰。” “不知臣弟呈给皇兄的奏折可有看?庆城知州玩忽职守,不顾百姓生活艰难,纵容底下官员霸占百姓良田,收取地主钱财,任由地主奴役百姓而坐视不理。另外知州管辖的庆城治安混乱,当地地痞打劫外地富商。更令人痛恨的是庆城知州罔顾朝中颁发各地官员剿匪的旨意。致使山匪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和外地富商苦不堪言。就连本王回京的途中,都遭遇山匪抢劫。”楚凌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知州的罪行全盘托出,由不得皇上不处置。 底下已经有官员为此愤愤不平,站出来请求皇上处死庆城知州。“皇上臣以为,庆城知州犯下诸多大错,按律当诛。” 一众大臣附议。“臣附议……” 皇上见此场景心中气得发火,明明他才是皇上,底下那些大臣却对轩王一呼百应。“你们当朕是昏君不成,朕会不知庆城知州其罪当诛?” 底下有大臣反应过来,当即高呼。“皇上贤明!”一众大臣附和。 皇上找回场子,面色这才稍微好些。“朕没想到,庆城知州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在庆城犯下诸多罪行,不顾朝廷律法,眼里是没朕这个皇帝了吗?要不是皇弟此行庆城,朕还被蒙在鼓里,不知庆城百姓生活如此艰难。传朕旨意,庆城知州其罪当诛,其家族抄家流放。” 下朝后消息很快就由太子传到皇后耳中,庆城知州是皇后的外家亲戚,每年也会给皇后进贡些银子,以求皇后当靠山。 这知州犯下诸多罪行,要是查出来皇后与其多有来往,多少也会受其牵连,被皇上斥责几句。 “又是轩王,他惯会坏本宫好事,珏儿你说轩王吃饱撑得跑去庆城这么远干什么?就为了揭发知州罪行?”皇后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小小知州而已,还轮不到轩王亲自出马吧! 太子也没想明白这一点,不过他这位皇叔是真难杀,他派出不止两波杀手去截杀轩王,皆是全军覆没。“母后皇叔行事,儿臣向来猜不透。母后有孕,儿臣实在不该拿这些烦心事来烦你。” “无碍,母后这一胎坐的安稳,珏儿母后近日喜食酸物,同当初怀你时症状一模一样,想必母后肚里这个是个小皇子,生下来将来也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皇后提起肚里皇子,目光方才柔和起来。 第226章 一个贱婢而已,也配给我儿生孩子 太子却目光晦暗,他其实是不想要一个与他相差二十岁的皇弟,差这么多,如何成为他的助力?只是面上他并没表现出来。“母后这个年纪能有子嗣,实属不易,要好好保重身体,小心提防,别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珏儿放心,还没人敢动本宫肚里的孩子,除非她不想在后宫待了,想去冷宫吃凉饭。”皇后在后宫二十几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只有她暗中对其他妃嫔下手的份,没有妃嫔敢打她肚里小皇子的主意。 国公府的团圆饭,席间一如既往的欢声笑语,只是由于喝了酒的缘故,李浩海借着酒劲惋惜了句。“唉,舟儿在外游历两年,还没有音讯吗?我也吩咐下去,叫底下的商队拿着舟儿的画像去找,只是一直都没有舟儿的消息。这孩子到底在哪?这场团圆饭咱家就差舟儿一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团圆饭。” 此话一出,全场欢乐的氛围顿时被打破,场上一时间寂静无声。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在挂念着孟云舟,只是无人在席间提起,也是心疼李氏。李氏才在侯府过了几天太平日子,也是女儿有本事,能护着亲娘。这个时候提起,难免不会伤心。 坐在李浩海身侧的赵氏,偷偷扯了扯夫君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平时李浩海都能意会夫人的意思。今实在是有些醉意上头,沉浸在他的思绪中。“夫人难不成是患了眼疾?怎么老是冲着为夫挤眉弄眼?要不找个府医过来给夫人看诊下眼疾?” 赵氏要不是碍于席间人多,她顾及着不能叫自家夫君没脸面,非要扯着他的耳朵叫其清醒一点,她帮着夫君打圆场。“夫君醉了,小姑子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说不定什么时候舟儿他就回来了。小姑子你也别太为这事伤心。” 李氏每每提及在外的二儿子,都会眼睛不自觉湿润。那是她十月怀胎所生,怎能不惦记?“舟儿他会回来的。” 孟晚棠算下时间,她二哥这个时间应该是进京城了,她明日要亲自去那个地方找找。 母女俩从国公府离开,一路上李氏都心事重重。孟晚棠知道她娘是惦记在外的二哥,只是她安慰的话已经说了太多次。 她娘在没有亲眼见到二哥回来,是不会放下心,更不会真正的快乐。 侯府孟云诚身边伺候的婢女莲儿近日总是恶心呕吐,算下日子她的月事推迟了十几日,这意味着什么,她在清楚不过。 她心中惶恐,将这事私下里同孟云诚说了。“三少爷奴婢好像怀孕了。这可如何是好!要是叫侧夫人知道,绝对绕不了奴婢。” 孟云诚听到这事则是很开心,他要当父亲了。“你不用怕,我会护着你我娘不会把你怎么样?” 这京城的世家公子,后院里哪个没有通房小妾,偏他娘不给他安排。也是不想他被上头俩个嫡亲兄长比下去。上头俩个兄长都是没有通房的。 小莲有孕一事,还是被芸娘得知了,只是她不想儿子的名声被一个丫鬟给毁了。 她这几日打算给儿子说亲,已经物色了三品大员家的嫡女赵洛,想着找个时间登门拜访,寻个时机叫俩人相看。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节外生枝,她儿身份本就不高,是侯府庶子,能娶上三品官员的嫡女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姻缘。可不能被传出去私底下作风不好。 芸娘想到这些便吩咐手底下的嬷嬷将小莲带到她院里来。 小莲战战兢兢的过来给芸娘行礼。“奴婢见过侧夫人,不知侧夫人找奴婢过来所谓何事?” 芸娘面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鬟,也不惯着,当即发火,随手拿起手边的茶盏砸到小莲身上。“贱婢,你竟敢爬床勾引三少爷,我看你的胆子是太大了。我这就将你发卖出府。” 小莲当初还是她亲自给儿子左挑右选的婢女,没想到如今闹出这等丑事来。幸亏她手中握有小莲的卖身契。 小莲岂会不知被侯府发卖出去的下场,人牙子转手就会将她卖给鳏夫,亦或是卖去青楼,下场总归不会太好。 小莲跪在地上重重磕着头。“侧夫人绕了奴婢这一回,奴婢和三少爷是真心喜欢,况且当初也是三少爷主动,并非奴婢爬床。奴婢肚子里也已经有了三少爷的骨肉。侧夫人看在亲生孙儿的份上,也不该将奴婢发卖出去。” 芸娘最恨有人要挟她,更何况此人还是个卑贱的婢女。“一个贱婢而已,也配给我儿生孩子。再说谁知道你肚里孩子是不是野种,赖在我儿身上,我儿不当冤大头。” 以后他儿继承侯府,考取功名后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还能缺得了孩子不成? 小莲听这话眼中绝望,她想不到侧夫人会下手这么狠,连亲生孙儿都不要。 小莲无论如何求饶芸娘都不为所动,将其卖给牙婆子,可惜牙婆子看出来小莲不是完璧之身,只能卖个五两银子,卖不上高价。 不过对于手头拮据的芸娘来说,即便是五两银子也是好的。 芸娘下令这事不准告诉三少爷,若是哪个下人传出去一个字,下场就和小莲一样。 孟云诚回府后没多久就发现小莲不见了,也不等他去问到他娘那里,身边伺候的另一婢女就支支吾吾的开口。“有句话奴婢不知该不该和三少爷讲?” “有什么话不能讲,你跟了我多年,还不说?”孟云诚心情烦躁的开口。 “奴婢前段时间撞见过小莲和府外一个野男人搂搂抱抱,说不定小莲就是和野男人跑了。这可是三少爷逼着奴婢说的,三少爷不信的话,奴婢也没办法。”小羽按照侧夫人教她的话开口。 第227章 找到二哥 孟云诚听后并没有多伤心,本就是个发泄欲望的玩物而已,跑了也就跑了,只是他生气遭到贱婢的背叛。“小莲这贱婢当真下贱,枉费我之前对她那么好。小羽我见你机灵可爱,不比小莲差,不如往后就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于你。” 小羽想到小莲的下场,还有之前爬侯爷床的小云,不禁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贱命一条,配不上三少爷。” 孟云诚虽说行事荒唐,却也不强人所难。“行了,别跪在这碍眼了,还不滚下去。” 孟晚棠这两日吩咐底下的天玑和瑶光俩人,叫他们盯着城北破庙,她记得原书剧情中二哥回京出现的地方,便是在那里。 她回京后医馆就忙了起来,有段时日不在京城,预约她看诊的贵夫人足有几十人。都是出了高价点名叫她来看诊,即便她不在京城也要等她回来。 孟晚棠一连多日都是早出晚归,忙乎着医馆的事情。李氏每晚都要等着见到女儿平安回府,她才好踏实入睡。 这日一早,天玑跑来禀告。“小姐西城破庙有人住了进去,是位年轻公子和小姐画上的人容貌差不多,只是略显沧桑。” 孟晚棠得知这一消息,喜出望外,那是她二哥啊!“快,备马,我要去西城一趟。” 天玑闻言立即去备马。孟晚棠没见到她二哥之前,没有将这事告知她娘,既然她二哥回了京,这事就不急,她得先知道他二哥如今是何模样 西城破庙,孟晚棠下了马车,天玑和瑶光俩人护在身后,生怕自家主子会出什么意外。孟晚棠一步步走近破庙,庙里的男子立即警觉起来,只觉领地被人侵犯,露出他凶狠的獠牙来保护自己,拔出腰间佩剑抵在孟晚棠脖颈间。“什么人?” 天玑和瑶光见此,当下想要上前同男子打在一处,被孟晚棠一个眼神阻止了,俩人不好违背主子命令,只能紧张的盯紧主子,好随时能做出应对。 “二哥,我是你的小妹,二哥离家两年就不记得妹妹了吗?”孟晚棠也不害怕,她不信二哥会真的伤害她。 孟云舟听这话疑惑的看着孟晚棠,只觉眼前之人熟悉无比,却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人?他一想事情,就头痛欲裂,疼的连手中的剑都拿不稳,掉落在地上。“我头好疼,我不要再想,不管你是谁,都和我无关,你走。” 孟晚棠见她二哥这副捂着脑袋痛苦的模样,也是心疼不已,能想象出来,这两年二哥在外没少吃苦头,被歹人所害,竟然连家人都不记得,难怪一直都没有给家里回信。 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朝着孟云舟走过去柔声安抚着。“二哥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二哥我是大夫,你相信我能治好你,你能和我一起走吗?” 孟云舟一直知道他失了忆,不知道他是谁,眼前的女子倒是叫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叫他没来由的信任。“你叫我二哥,你识得我?” “你是我亲二哥,我们是兄妹,我怎么会不识你?二哥和我回家吧,娘这两年没有一日不想你。二哥娘要是知道你回家了,别提会有多高兴了。”孟晚棠真心实意的开口,满怀期待。 孟云舟这次进京也是别人都说他操着一口标准的京城口音,一听就是京城人。他这才进京来寻找家人。没想到刚进京找到落脚地,就有自称是他小妹的人找上门。 他的运气也算不错,老天待他不薄。“小妹我想跟你回家,只是我得了失忆症,不记得家人了。不过我对小妹有种熟悉感,不自觉就想和你亲近。小妹你不会怪我刚才的冒犯之举吧!” “不会,谁叫你是我二哥。二哥咱们回家,我带你去见咱们的娘和大哥。”孟晚棠既然找回了二哥自然会带到娘的面前。 孟云舟疑惑的问了句。“小妹怎么只提娘和大哥,难不成咱们的爹已经不在了?” 孟晚棠眼神复杂的看向她二哥回了句。“二哥就当咱们的爹死了吧,那个不作为的爹有还不如没有。” 孟云舟听到这里,对他这个没了记忆的爹也没有好印象。“好,都听小妹的。” 孟晚棠领着孟云舟上了马车,将她二哥带回侯府。 孟云舟一进府,侯府就炸锅了,侯府的老人还是认出来二少爷的。尤其是管家,当下激动的老泪纵横。“二少爷回来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夫人二少爷归家了!”春荷跑到李氏房里第一时间将这一好消息告知李氏。 李氏激动的起身一脸不敢置信的重新询问了一遍。“你说谁回来了?” “夫人是二少爷!”春荷高兴的回了一遍。 李氏听到这里,哪里还能待得下去,一路小跑出了屋子,直到见到院中被府中之人围住的高大身影,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的儿啊!李氏未语泪先流。 孟云舟也在同一时间看到泪流满面的李氏,他虽不记得眼前妇人,却有强烈的想法,这就是他娘,他试探的喊了一声。“母亲,我回来了。” 李氏此刻止住了眼泪,缓步上前走近她日夜惦念着的二儿子,轻轻捶打了他两下,也是又气又心疼。“你这孩子离家两年杳无音讯,不知娘日夜记挂着你。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孟云舟也不闪不躲,任由着李氏捶打,反正也不疼,他娘舍不得用力。“娘我错了!” 他并没有诉说他这两年在外遭受的苦难,以及他的失忆症,一开口就是诚心认错。 李氏眼眸湿润的仔细看向二儿子,明明是位少年郎,却在儿子脸上瞧出了沧桑来,以及那一身粗布衣衫都被洗得发白了。她就知道儿子这两年在外吃了不少苦。“儿啊,他们都说你死在了外面,娘不信,你小妹也不信。好在上天待我们不薄,这不就将你给盼了回来。” 第228章 二哥失忆 这个时候老夫人和侯爷以及芸娘母子仨人闻信都出现了。 老夫人见到离家两年的孙儿,倒是有那么两分情真意切。“舟儿你回来了,祖母这两年十分挂念你。” 怎么说这是她的嫡亲孙子,她也是真心疼爱过! 侯爷见面到他离家许久的嫡子,神情也有几分难得的动容。“舟儿平安回来就好。” 孟云舟除了对他娘和小妹,对于侯府其他人都是表情淡漠,没啥情感。 “二哥在外吃了不少的苦,能回家已经实属不易,就叫二哥好好洗漱一番,歇息好再同大家叙旧。”孟晚棠开口给她二哥解围,只有她知道二哥得了失忆症,认不得场上众人。 芸娘是不想见到孟云舟回来的,看样子还是完好无损的回来,有这么个正常的嫡子在,她儿庶出的身份就没法继承侯府。她是场上最希望孟云舟死在外面的。只是这些心思不能摆在明面上,虚情假意的关切道。“我说今早起来怎么听到侯府有喜鹊落在枝头叫唤,原是有好事发生。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这两年在外游历如何?怎也不给家里人来封信?” 也不等孟云舟开口作答,就听孟晚棠语气不满的开口。“姨娘家住河边吗?管这么宽。我二哥不想给家里写信就不写,又不犯法,姨娘在那里叽歪什么?” 孟云舟惊奇的看着自家小妹,他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妹,竟也有这么彪悍的一面。不过他喜欢小妹这性子。 他虽失忆,这姨娘一开口,他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小妹这话说的叫人心里痛快。 众人知道孟晚棠的脾气,今日都为孟云舟回府而高兴,也没人同她计较。反而是孟晚清看不过去。“姐姐我娘也是关心二哥,你干嘛这么说她?欺负人没有这么欺负的。” “我小妹就欺负了怎么了?一个妾室而已,我小妹是府里嫡女是主子。”孟云舟一直不言语,这时候忍不住维护起自家小妹来。 孟晚清被气的小脸都白了,一个孟晚棠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这又回来个桀骜不驯的孟云舟,以后在侯府还能有他们的好日子吗?她满眼委屈弱弱的开口。“二哥我娘她如今已经成了侧夫人。” “噢!侧夫人说白了不也是妾!”孟云舟不在意的回了句,也是气死人不偿命。在他眼里府里只有他娘一个正牌夫人。 芸娘更是要被气死了,她最烦的就是别人说她是妾的身份。只是当着老夫人和侯爷的面也不好发作。她看老夫人和侯爷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显然没有要为她们母女俩人出头的意思,心里是又气又恨? 孟云舟也不搭理老夫人和侯爷,任由着自家小妹给他拉走了,将他带到孟云川的院子。 孟云川也听到了府里人都在传他二弟回来了,他在屋里也是坐立难安,要不是不能在府里人面前露馅他脑袋已经恢复的事情,他早就出去看他二弟了。已经两年未见的亲兄弟,他能不想念吗? 就在孟云川在屋里来回踱步,抓心挠肝的难受时。听到屋外有脚步声,他的心都提了起来,别提多激动了。 孟云川刚想出屋朝院子外走去,就看到他的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便看到他熟悉无比的人,小妹身后跟着的不正是他那个许久未归的二弟吗?他惊喜的喊着,这一刻以为他是在梦里。“二弟,真的是你回来了!” 孟云舟则是一脸茫然,他失了记忆,对于喊他二弟的男子没有任何印象,不过能肯定的是这人他不讨厌。 “二哥,这是咱们的亲大哥!”孟晚棠是知道她二哥失忆的,在一旁提醒着。 孟云舟听到这话乖乖喊道。“大哥,我回来了。” 孟云川眼角湿润,将人给请进屋里,将门掩好,门外有天玑和瑶光俩人守着,没人会靠近。屋里人都不必伪装,能尽情诉说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 “二弟这两年在外,想必你也吃了不少苦吧!不然也不会不给家里人来信,是不想叫家人担心你在外吃苦。二弟你在外过得不如意,早该回来。”孟云川是知道他娘为二弟的事没少伤心。 这小子可好,就忍心两年都不给家里来一封来信,不知道还以为他死在了外面! 孟云舟不敢吱声,大概是来自血脉的压制吧,他敢怒怼姨娘,却不敢反驳他亲大哥一句话。 孟晚棠是知情者,眼下没有外人在,她将实情说出来。“大哥这事其实不怪二哥,他并非不想给家里人来信报平安,而是他得了失忆症,要不是我派人拿着二哥的画像,满京城的找人,也不会找到二哥。” 这话一出李氏和孟云川皆是一惊,母子俩异口同声的看向孟云舟询问。“舟儿怎么会失忆?在外都发生了什么?” 母子俩都觉这事不简单,孟云舟身体一向很好,壮的跟个牛犊子似的好端端的如何会失忆?想必是遭人陷害。 “我也记不得如何失的忆?就是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家里人是谁?我也找过大夫看过诊,说我得了失忆症。外人说我是京城口音,一听就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我这才想着进京来找找家人。”孟云舟不想说他这两年在外游历经受的苦难。 他不说,李氏也知她儿的不易,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刷刷往下流。 “娘你别哭了,二哥这不是好好回来了,没有缺胳膊少腿,不过是失忆而已。娘忘了我是个医术很厉害的大夫,我会治好二哥的失忆症。”孟晚棠开口安慰着。 第229章 团圆饭 李氏有被安慰到,外人都说她儿子死在了外面,相比于生死其他的她都能接受,更何况只是失了忆,比她预想的最坏结果要好多了。李氏停止了抽泣。“棠儿你说的有理,你二哥能回家已经是上天不薄,他人能回来,娘不奢求太多。往后他在侯府,在你的医治下,说不定何时就能将记忆找回来?” 晚上孟晚棠叫小厨房做了十几道丰盛的饭菜,算是给她二哥接风,一家四口简简单单的吃上一顿团圆饭,是件幸福的事。 孟云舟在自己的房里沐浴后换了件干净的新衣裳,刚换好老夫人那边就来人了。“二少爷游历两年才归家,老夫人特意备下好酒好菜来给二少爷接风洗尘,二少爷这就跟老奴走吧!” “不去,我已经答应晚膳要陪母亲一起用,老夫人那边就不去了,你们该吃吃不用管我。”孟云舟当即拒绝,相比于老夫人他显然对李氏更为亲近。李氏单独用晚膳,就能看出和老夫人的关系不大好,再加上孟晚棠之前说过的话,他那个侯爷爹有还不如没有。即便他失忆,也知他那爹的差劲。 赵嬷嬷一愣,她并没想到二少爷会拒绝。毕竟老夫人虽说待李氏苛刻,可待她这俩个嫡亲孙儿还是挺疼爱的,只是后来大少爷成了傻子,老夫人觉得丢了侯府的脸面,这才放弃了大少爷。“二少爷老奴多嘴一句,二少爷游历这两年,老夫人没少提起你,话语里都是对你的思念。这下可算将二少爷盼回来,二少爷不该不去陪老夫人一起用晚膳,多伤老夫人的心。” 孟云舟不为所动,眼神冷漠的瞥过赵嬷嬷。“说完了吗?” 赵嬷嬷态度还算恭敬。“老奴说完了,二少爷和老奴走吧,老夫人还在等着你呢!” “赵嬷嬷既然话说完就回吧,你就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去的。”孟云舟不耐烦的拒绝,赵嬷嬷再多说一句,他就忍不了,将人给推搡出去。 赵嬷嬷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她看出来二少爷是铁了心不想去老夫人那里,她多说遭人烦,也就回了。回头赵嬷嬷将二少爷的话添油加醋的告到老夫人这里。 老夫人听后当即被气的不轻。“哎呦这臭小子,亏我这么疼爱他,真是个没良心的。我这个祖母在他心里终究抵不过他那个娘。罢了!还是诚儿更懂事,往后我就指着诚儿光耀门楣了。” “老夫人老奴听说侧夫人最近在给三少爷物色亲事,老夫人要不要插手此事,免得侧夫人看走眼。”赵嬷嬷一旁开口。 老夫人听到这事,提了些精神,吩咐赵嬷嬷将芸娘喊过来。 芸娘过来的倒是挺快。“母亲你叫儿媳前来,是有什么事吩咐?” “怎么你是嫌我年纪大没用了?诚儿的亲事都没和我提过,是不想我掺和不成?”老夫人这话多有不满,要不是当初她提拔芸娘,她还升不到侧夫人。这也是看在她那孙子孙女的份上。 芸娘心里虽说是这么想的,她儿亲事不想婆母插手,可没想到婆母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事,她也不好瞒着。“母亲这不是诚儿的亲事八字还没一撇,母亲也知诚儿的身份是庶子,京城世家的贵女都看不上诚儿。恐难找到高门大户家的女子成亲。” 老夫人就知道芸娘是个眼皮子浅的,在远见这方面比不过李氏。“你都明白还急什么给诚儿相看。诚儿庶子身份摆在那,能找到什么好姑娘。依我看,诚儿的婚事不急,等到秋闱高中榜首后,诚儿有了功名,在朝中谋一职位,到时想娶什么样的贵女没有,这事急不得。” 芸娘急着儿子的婚事,也是受了爬床那贱婢影响,她儿血气方刚的年纪,是该成亲了。只是她听到婆母这话,也觉有道理。“我都听婆母的,那就不急给诚儿挑选成亲对象。” “对象你倒是可以先挑着,只是眼光不要太浅,要找一个能为诚儿将来青云路搭梯子的岳家。而不是小门小户。”老夫人提点着。 “不瞒婆母,我看中了三品大员家的嫡女赵洛了。”芸娘如实回着,以她儿如今的身份,怕是人家姑娘不愿嫁进来。 老夫人倒是对三品大员家的姑娘很满意。“苏家的嫡女,身份够高,这事等到秋闱过后,诚儿高中后兴许能成。” 芸娘听老夫人赞同她的话,趁机在老夫人面前抹眼泪。“也是我身份不高,连累了诚儿和清儿这俩个好孩子,他们兄妹俩要是能有嫡出身份,亲事上就容易的多。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还是能听出芸娘的心思来的,她之前也有意想叫芸娘抬成平妻,只是如今她儿遭到圣上厌弃,也没法提出抬府里侧室为平妻的事,只能搁置了这事。 “芸娘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有意想要清儿和诚儿俩个孩子成为嫡出。当初你生他们时,我就有意将你的一双儿女过继到李氏名下抚养。你不是仗着侯爷宠爱,说什么也不干。以至于如今他们庶子庶女的身份,在亲事上犯了难。要是当时你同意过继孩子给李氏,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芸娘没想到老夫人还翻旧账,来指责她的不是。她怀胎十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生下的骨肉至亲,哪里舍得给别的女人抚养,那无异于挖她的心肝。 她从不后悔将孩子养在身边,只是后悔当时没下死手,将李氏母女俩早些送去西天,她现在已经被扶正了。“母亲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我不也是见李氏生了自己的孩子,我把孩子送过去,她也不会真心教养。” 第230章 李氏不能留 老夫人听芸娘这话多少也有道理,不是自己生的,终究不会真心相待。“罢了,都是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反正也改变不了。李氏体弱,依我看她活不了多久,这正妻之位早晚也是会落到你手中的,到时清儿和诚儿也能成为嫡出。” “母亲有孟晚棠在,她精通医术,能帮李氏调理身子骨,我看李氏这段时间气色越来越好,看上去丝毫不病弱。怕是一时半会都死不了。”芸娘也是心急,她想女儿成为嫡女,好能早些和太子的亲事定下来。 可惜李氏不死,挡了她的道。她给李氏下的慢性毒药,经过数月也该发作了。难不成还能被孟晚棠这小贱人给解了? 老夫人想到孙子孙女的前途,下了狠心。“李氏不病弱,也得病弱,这事你不用管,我有法子。” 芸娘一听婆母这话眼睛一亮,她也不多问,既然婆母当刀,那就不用她来动手了。 李氏屋子里,晚上烛火通明,桌上十多道的菜品,山珍海味,有荤有素,十分丰盛。还温了一壶桃花酒,这酒劲小,多喝不容易上头。 李氏平时滴水不沾,今晚看到她的两儿一女,坐在一处,他们一家四口和乐融融,一时高兴,也亲手倒了小半杯酒。“娘今晚是最高兴的一天,就叫娘放纵这一回,陪你们喝点。” 孟晚棠想到她娘体内的毒已经解了,经过这段时日的调养,身子骨大好。今晚她娘有如此雅兴,她也就没有拦着。“二哥你不回家,娘一直都惦念你,得不到真正的快乐,这以后咱们兄妹三人都能陪在娘身边,她也能放心。那就祝我们快乐不止今晚。” 孟晚棠这话刚落,其余仨人举杯同她撞杯,异口同声说了句。“祝我们快乐不止今晚!” 这话之后,就有不受欢迎的人来打扰他们四人这快乐。侯爷看到四人的团圆饭,不带他心里不大舒服,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团圆饭不喊我这个当爹的?那本侯就不请自来了。” “侯爷向来脸大,都知道是不请自来,还过来凑热闹。”李氏自从同侯爷撕破脸皮后,就越发放飞自我,见他都没有一回好脸色。 李氏如今是一门心思想要和离,她巴不得侯爷厌弃她,好答应与她和离。 侯爷也知李氏如今对他不比从前,只是没想到会当着儿女的面,叫他下不来台,要是以前的李氏,是万万做不出这等出格的事。如今李氏被他那个逆女给带坏。“青青我们多年夫妻感情,你再对我冷漠,咱们之间还有俩儿一女。为了孩子们,你也不该对我太过刻薄。” 李氏被侯爷这种不要脸的言论气笑了。“我对侯爷刻薄,不也是侯爷负我在先,侯爷扪心自问,这些年我进门对我有过多少真心。你宠爱芸娘,任由着她欺辱我们母女。侯爷权当睁眼瞎。还有侯爷忘性是真大,忘了之前,嫌弃川儿傻,要将其送到庄子上。这会儿来说我们之间的情分,有的情分也早就被侯爷给消磨殆尽了。” 孟晚棠心里在疯狂给她娘点赞,她娘如今在她那个渣爹面前是一点也不吃亏的。且她娘句句在理。 侯爷听这些话,也是一时间哑口无言,想不出来反驳的话来。他倒是想要同李氏重归于好,主要是侯府入不敷出,他手头紧,想着李氏钱多,要是俩人能和好,他的日子不也能好过点。 可以说侯爷是在现实面前,不得不对李氏低头求复合。“青青我自知这些娘愧对你们母子仨人,我是带着诚意来求你谅解的,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 孟云川还要维持他的傻子人设,这个时候不能站出来多说什么。 不过孟云舟不管这么多,他性子本就直接,连他都听不出来侯爷的诚意,更何况是他娘。“娘你不用看我面子,我不喜欢这个爹,不行你给我换一个爹。” 侯爷听着孟云舟这大逆不道的话,也是气的脸色青白交加。原本府里就有一个逆女,这又回来个逆子,真是要他老命,倒还不如不回来。“逆子,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是不把我这个老子放眼里,连换个爹这种混账话都说的出来,老子要家法处置你。” “爹二哥他才刚回家,你就要对他用家法,爹你好狠的心,难怪娘一心想要与你和离,爹你要是看我们兄妹仨人不顺眼,要不就成全了娘同她和离,我们兄妹仨人全都跟着娘离开侯府,不碍你的眼。”孟晚棠站起来提议着,冷漠疏离的眼神看向侯爷。 侯爷已经是被她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气的整个人在暴怒的边缘。他都不知这逆女是怎么想的?天启国的世家贵族只有休妻,还没有过和离,更别说和离后还能将子嗣一起带走。 他就算不喜眼前的兄妹仨人,也不准他们离开侯府。“你这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天启国只有休妻,没有和离,我早就和你娘说过,叫她死了这条心,她就算死也是我侯府的人。这辈子都休想离开侯府。自然我也不会休妻。” 孟晚棠也知她娘和离的事没有那么容易,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总有一天,她那个渣爹会同意的。 李氏本也对和离的事不抱有希望,她和侯爷成亲数十载,多少还是了解这个男人,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即便不爱孩子,也不会允许她和离后将三个儿女带走,这样一来会有损她侯爷的颜面,成为上京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沦为上京的笑柄。 侯爷这么爱面子,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我说什么侯爷也听不进去,咱们夫妇俩人如今也是相看两相厌,侯爷就请离开我这里,以后没事少往我院子跑,我不想见侯爷心烦。” 第231章 再次给李氏下毒 侯爷还以为今日二儿子归家,李氏高兴,他过来求和,说不定李氏一心软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就答应下来。却不想求和不成,反倒在三个孩子面前丢了脸面。 早知如此,他何必来这一趟? 侯爷势必要找回些场子的,留下一句话就甩袖离去。“青青你说这话别后悔,你这里往后就算你求我来,我都不会来。” 孟晚棠冷笑,她这个渣爹这话,她好像听了不下五遍,每次都这么说,过后儿还是会来她娘面前晃悠,找一顿骂离开。 她都要怀疑她这个渣爹有受虐倾向了! “小妹你说的没错,咱们这个爹要比我想象中还要差劲,有还不如没有。”孟云舟回府后经过这两次短暂的接触,他实在对他这个爹喜欢不起来。 李氏也不知该高兴还是心酸,她遇人不淑,倒是儿女同她一条心,都能体谅她的不易,孝顺她。 她算是彻底想开了,有钱有闲,儿女孝顺,要男人何用?只会给她添堵,凭增烦忧。 今夜太晚了,孟晚棠就没有给她二哥看诊,打算白日再来看诊。 老侯爷也纳过几房妾,却只生了一儿一女,妾室无所出。也是老夫人手段高明,她当主母时,容不下妾生子。 后宅多的是阴司手段,年轻时老侯爷甚是宠爱一美貌妾室。只是这妾室命薄,死于难产,一尸两命。 这其中也有老夫人的推波助澜,她私下里收买了妾室身边伺候的丫鬟,每日在其饭菜里下毒,平日里大夫请平安脉时,也诊断不出。 老夫人也想用这招给李氏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好能将李氏慢慢毒死,给芸娘腾地方。 “赵嬷嬷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手脚干净些,别叫人抓到把柄。”老夫人指使着赵嬷嬷去办这事,赵嬷嬷是她身边伺候的老人,她很是信任。 她要给李氏下的毒,出自尼姑庵一个老尼姑手中,无色无味,轻易不会被大夫所察觉。 这位老尼姑在京城可以说是十分有名气,有不少贵夫人私下里都从她手中高价买过药。 李氏平时一日三餐都是单独的小厨房,她是自己花销,吃的要比老夫人好上太多。 赵嬷嬷进了小厨房,厨娘正打算给李氏煮燕窝。她想到老夫人有段时日不吃燕窝了,主要也是李氏没有孝顺老夫人这个婆母。 赵嬷嬷阴阳怪气的开口。“夫人还真是会享福,每日都有燕窝来滋补身体,老夫人可没有吃得这么好。夫人都不孝顺老夫人。” 厨娘听不下去反驳几句,她拿的月钱都是夫人给开的,听说侯府下人的月钱都还是夫人和大小姐给开。侯府都几个月不发月钱了。 她拿谁的月钱自然就向着谁说话。“赵嬷嬷这话听的不顺耳,什么叫夫人不孝顺老夫人,夫人吃的燕窝都是夫人自己出钱买的,想吃什么别人也管不着。没送去给老夫人,那也是老夫人待夫人不好,夫人的心凉了。” 赵嬷嬷也想不到一个厨娘也敢说老夫人的不是,不将她放眼里。“你个厨娘不分尊卑,回头我告到老夫人那里,将你撵出侯府去。” 厨娘也不怕,要是怕她就不会说这话了。“我是小厨房的厨娘,是夫人的人,卖身契也在夫人手中,老夫人管不到我这。” 赵嬷嬷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好找了个借口支走厨娘。“我进后厨时看到外面有个男的找你,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你不出去看看。” 厨娘闻言瞪了一眼赵嬷嬷。“什么老相好,我可没有,赵嬷嬷你一把年纪可别乱说。我家那口子也在府上做事,兴许是他找我。我得出去看一眼。” 厨娘以为她家那口子有急事找她,火急火燎的出去也没看到人影。 赵嬷嬷趁着这个功夫手脚麻利的将毒害李氏的药放到燕窝里。她人就离开了。 厨娘不知赵嬷嬷将她支开,就为了在燕窝里动手脚,这下燕窝熬好,她将其端去给夫人。 孟晚棠不是说今日要给她二哥诊治,就没有去医馆。一早在她娘房间里用的膳。厨娘将燕窝端过来给夫人,她和夫人相熟,又是个多话的,就将赵嬷嬷今日反常之举提了两嘴。 李氏没放在心上,以为赵嬷嬷就是想要燕窝给老夫人。“你做的很好,赵嬷嬷这人就不能惯着。” 孟晚棠却是发现了问题,她总感觉赵嬷嬷出现的反常,立马警觉起来,从李氏手中接过燕窝,放在鼻尖闻了闻。 她常年摆弄药草的缘故,鼻子要比普通人更加敏锐。“娘这燕窝里加了料,你不能喝。” 李氏闻言也是一阵后怕,要不是她女儿谨慎,她已经将燕窝喝了。“棠儿你的意思是赵嬷嬷在燕窝里下了毒。” 厨娘听到这话,吓的小脸一白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都是我粗心大意,叫赵嬷嬷有机可乘,得了空隙在燕窝里下了毒。幸好夫人还没有喝,不然我就算死也难逃其咎。” 孟晚棠既然抓到有人想毒害她娘,她就不能放过。“娘咱们报官吧!将这事闹大。不叫府里的人消停。” 李氏早就对侯府的人死了心,赵嬷嬷是老夫人的人,是谁想要毒害她,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这个婆母是嫌她占了侯府大夫人的位置,想毒死她,给旁人腾地方。也是叫她忍不了!“棠儿就按你说的去做,报官。” 老夫人以为赵嬷嬷成功将毒药下在李氏每日所食的燕窝中,等着看李氏暴毙,心情还挺好的。 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李氏暴毙,而是大理寺的官兵。 第232章 真相大白 直到官兵闯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将赵嬷嬷给抓了起来。“你就是赵嬷嬷,是你往李氏燕窝里下毒,想要毒害她。” 赵嬷嬷死也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她矢口否认,这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在天启国谋害人性命的事,是会判重刑的。“不是我,我没有往夫人燕窝里下毒,这事是误会。” 官兵将厨娘带过来,厨娘指责起赵嬷嬷来。“我熬煮燕窝时,只有赵嬷嬷进来过小厨房,且还将我支开,赵嬷嬷就是趁着这功夫往燕窝里下毒的。赵嬷嬷胆子也忒大了,毒害侯府主母的事都干得出来。” “你没有证据,不要冤枉好人,我不会谋害侯府主母的,都是你栽赃陷害我。你个厨娘是何居心?”赵嬷嬷心中慌乱,她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年轻时没少帮老夫人给府里姨娘下药,从没被人察觉出来。想不到老了还漏了馅。 这事在老夫人院中闹开,老夫人也是心虚的不行,好在赵嬷嬷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将她给供出来。 这个时候她也不好站出来替赵嬷嬷说话。只能静静的看事态发展。 这个时候孟晚棠和李氏出现在老夫人院子中,春荷手中端着被加了料的燕窝。 孟晚棠眼神凉凉的扫过赵嬷嬷。“赵嬷嬷不是笃定你没有在燕窝里下毒吗?那这碗燕窝就赏赐给赵嬷嬷喝下。” 赵嬷嬷听这话,面色大变,眼里皆是恐惧。“燕窝这等好东西只有主子能喝老奴身份低贱,不配喝燕窝,大小姐莫要拿老奴打趣了。” 孟晚棠看出来赵嬷嬷的心虚害怕,她也没打算放过这个想要毒害她娘的恶仆。“我并未同赵嬷嬷开玩笑,来人将燕窝给赵嬷嬷灌进去。” 赵嬷嬷知道燕窝里下的毒药,会叫人暴毙,死相痛苦,她吓的立马求饶。“大小姐饶命,我承认往燕窝里下毒还不行。大小姐别叫人灌老奴燕窝,老奴不想死的这么凄惨。” 赵嬷嬷当着官兵的面承认这事,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赵嬷嬷为何要要在我娘的燕窝里下毒?难不成背后是有主使不成?”孟晚棠这话意有所指,她和李氏都明白背后主使就是老夫人。 赵嬷嬷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给了她一个威胁的眼神。 赵嬷嬷的儿子也是在府里当差,她不能将老夫人给供出来,影响了儿子在府里当差。“没有背后主使,都是老奴看不惯夫人,才会在她的燕窝里下毒,这事是老奴一人做的,老奴认下。” 孟晚棠对于赵嬷嬷一人认下所有罪责也并不意外,她也没想这一次就叫老夫人身败名裂。这也太便宜侯府的人了。 赵嬷嬷终究是一人抗下所有,她被官差带走。老夫人难免不会伤心,赵嬷嬷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心腹。这一入狱,就相当于是斩断了她的左膀右臂。 老夫人身边少了赵嬷嬷,这段时间也不会再搞事情。 这事之后,孟晚棠给她二哥诊治,离奇的事她并未诊出她二哥身上中了毒,以及身体有其他的毛病。 她二哥明明很健康,唯独是失了忆。要不是她看过原书剧情,知道她二哥失忆是被人所害,差点都要信了她二哥是真的得了失忆症。 至于她二哥到底是如何失忆的,原书剧情中并没有交代。 “二哥除了失忆,你身体都很健康,不瞒你说,就连我都没有诊治出来二哥是如何失的忆?这事就很蹊跷,我觉得二哥失忆这事另有隐情。”孟晚棠向来对她的医术很有自信,要是有她发现不出来的病因,其中定有蹊跷。 “没事,不就是失忆而已,反正我都已经找回了家人,以前的事记不得就记不得了。小妹不用为我费心。”孟云舟看得很开,他并不纠结于以前,更在意眼下。 孟晚棠听到她二哥还挺乐观的,并没有多说。她担忧的是她二哥不止是失忆这么简单。 孟晚棠也同她娘说了她一时间也没找到法子治疗二哥的失忆症。 李氏在三个孩子中,最为疼爱的就是她这个小女儿。她没有半分责怪女儿的意思,反倒来安慰女儿。“棠儿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二哥能好好的回来,娘已经不奢求太多。你即便治不了你二哥的失忆症,也没什么大不了,别给自己太大的负担。没有人会怪罪你。” 孟晚棠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不过她并没有放弃治疗她二哥的失忆症。 “小姐皇宫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有请。”春荷进来禀告。 皇后派人来请,她也不好拒绝,只得跟着皇后身边的嬷嬷进了宫,这一路上嬷嬷也没说皇后找她所谓何事? 她大概是能猜出来的,皇后怀着孕,想必是请她看诊来的。 到了皇后寝宫,也如她预想这般,皇后整个人虚弱的躺在塌上,身边跪着一众御医,其中就有太医院院首李御医。 李御医见到孟晚棠眼前一亮,宛如看到救星。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孟晚棠上前询问了句,她给人看诊得问其缘由。 皇后显然心情不好的样子,并未开口,倒是她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开口。“娘娘她肚中胎位不稳,这次找孟大夫过来是想请你给娘娘保胎。” 孟晚棠听完这话,也不耽搁当即将手指搭上皇后的脉搏,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了结论。“皇后确有滑胎的迹象,不过要是皇后能遵医嘱听我这个大夫的话,肚里孩子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第233章 皇上圣明 皇后都三十多岁了,肚子里这个极有可能是她最后一胎,她想要保住,皇上对她肚里的小皇子,也是十分重视。 既然有一线生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保住肚里孩子。“孟大夫你说要本宫如何做?本宫都听你的。” “皇后娘娘要卧床修养月余,每日按时按点服用我开的养胎药方,还有情绪要保持平和,不可过于激动,影响了肚里胎儿。”孟晚棠身为大夫叮嘱病人是她分内的事。更何况她也不希望皇后小产。皇后有孕,想来以太子的脾气秉性,是不想多一个小这么多的皇弟的。 同样是嫡出,说不定会影响他的太子地位。 皇后记下孟晚棠所说的话,虽说她身为皇后,要打理后宫,不能整日都躺在塌上,可眼下为了肚子里孩子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时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紧接着一身明黄色黄袍的皇上出现,身后跟着的是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 “我听闻皇后姐姐在御花园摔了一跤,险些小产,妹妹担心的食不下咽,正好皇上下了朝去了我的寝殿看我,我说起皇后姐姐的事,皇上也是担心不已,一道过来皇后姐姐这里看望。”贵妃面上担心皇后,心里其实巴不得皇后这一胎保不住。 皇后不是都有一个地位稳固的太子,还有位和亲在外的公主,一把年纪还要生,也是够拼。 她就没打算再生一胎来稳固地位,要知道高龄产妇生产会有生命危险的。产后也不易恢复身材。 她已经有了三皇子,才不会像皇后这般拼命。 皇后在御花园摔倒的事,她是想叫皇上知晓后更为疼惜她。没想叫贵妃这么快知晓来看她的笑话。 只是她心里纵然不舒服,面上也要维持皇后的大度,虚弱的开口。“我知妹妹关心我,万幸的是我肚里孩子保住了,只是这段时间不能下榻。” 贵妃并不在意皇后肚里孩子留不留的住,这对她来说并没有影响。她已经有三皇子,地位稳固。“姐姐这个年纪还能有孕,这是天大的福气。姐姐可要好好躺在塌上养胎,肚里的小皇子万不可有任何闪失。只是姐姐这一卧床,那这后宫岂不是没人管了?” 皇后听出来贵妃这是想要趁着她保胎,抢走她手中的权利,她刚要开口就被皇上打断。 “贵妃也是为皇后着想,眼下贵妃好好养胎最为重要。暂且将中宫大权交到贵妃手中,等到皇后养好胎,再来管理六宫。”皇上更为在意的是皇后肚里小皇子,至于皇后的感受他是不在意的。 皇上都开口了,皇后也不好驳皇上的面子,只得放权。眼下的确她养好这一胎最重要。“皇上都这么说了,我养胎这段时间,就由贵妃妹妹来打理后宫,要是遇到不懂的,尽管来问我。这段时日就辛苦妹妹替我操劳了。” 孟晚棠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无意参与宫斗,只想赶紧回去。她尽量的没有存在感,却还是被皇上看到。 “孟大夫医术高超,甚至在太医之上,不如朕封你为御医,以后专为宫里贵人看诊,这段时间就留在宫里为皇后保胎,也好随叫随到。”皇上是见识过孟晚棠的医术的,也觉她当得起御医一职。 虽没有女子当御医的先例,可在有本事的人面前,他倒是乐意破例。 他是皇上这个决策还是能做的。 孟晚棠在外开医馆,也能悬壶济世,赚得还多。她是医馆的东家,她说的算。而进了御医院,就要受着诸多规矩。况且宫里这些贵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御医本就不好当,更何况还是专门给贵人看诊的御医。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宫斗的牺牲品。 宫里哪个贵人她医治不了,皇上一个不高兴就可能拉她出去砍头。这差事她才不干呢。 孟晚棠想清楚后当下跪了下来。“臣女谢过皇上赏识,只是臣女自觉当不起御医一职,要辜负皇上的信任了。” 皇上自以为他给孟晚棠的殊荣不小,要知道自天启国建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女子为官的先例。没想到会被拒绝。他是当今天子,威仪不可受到侵犯。“不要你觉得,朕觉得你能胜任御医一职。孟大夫也要拒绝朕给你的殊荣吗?” 孟晚棠听得出来皇上话里隐忍不发的怒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小心就是脑袋搬家,她还不想死,权衡利弊后,她不敢再惹怒帝王,想着答应下来。却不想贵妃竟会开口帮她解围。 “皇上何必强人所难?孟大夫志不在此,不想在宫里当御医。皇上就收回旨意吧,况且孟大夫是要嫁入东宫的,不适合在宫里当御医。”贵妃适时开口,也算是卖给孟晚棠一个人情。没有人这一生会不生病,能和医术高明的大夫交好,总不算一件坏事,更何况这人还是个女大夫,能看那些男大夫不方便诊治的女子病。 皇上还是宠爱贵妃的,也会听一些贵妃的话,之前的怒气消散,便打消了要孟晚棠进宫当御医的念头。“孟大夫若不愿意当这个御医,此事就作罢!这里没孟大夫什么事,你且退下。” 孟晚棠感激的看向贵妃,恭敬的退下。“皇上圣明,臣女这就退下。”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孟晚棠回到侯府去看了她二哥,她二哥虽说失了忆,可一身武艺却没有丢,这不在院子里耍剑那叫一个虎虎生威。少年身形奇高,一剑劈下,带着强劲的内力,树上的叶子唰唰往下落。 第234章 太子不是良人 “二哥照这么下去,不出几日府里的树就都秃了。”孟晚棠上前打趣着。 孟云舟将手里的剑收到剑鞘,方才开口。“小妹你进宫去,没人为难你吧?” 孟晚棠并没有多说,这天下还没有人能同皇上抗衡,就算被皇上为难,也只能自己吞下这份委屈,何必叫家里人也跟着难过。“没有,我医术好,宫里的贵人都有用到我的时候,对我的态度还算可以。” “嗯,我的小妹这么有本事,还惹人喜爱,想来宫里那些贵人也不会多加为难。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尽管和我说,二哥帮你去揍他。”孟云舟真心实意的开口,有他这个二哥在,他不许这世上有人欺负他小妹。他的小妹这么好,这么可爱。 孟晚棠知道她娘的俩个兄长从小便是宠妹狂魔,她的俩个哥哥同样遗传到了娘家舅舅的宠妹基因,宠她无下限。“二哥你真好。” 兄妹俩人交谈感情时,太子过来孟云舟的院里找孟晚棠。他听说了孟云舟归府,也挺意外。“棠儿,你二哥回来了。” 孟晚棠原本的好心情,也因太子的到来而有所破坏。她眉目清冷淡漠的开口。“太子不是都看到了,我二哥回来了。” “这是好事,本宫替你高兴。”太子一步步走近孟晚棠。他已经有段时日没见她,也是听到她今日进宫替母后保胎,这才过来询问几句。 还不等太子靠近孟晚棠,孟云舟看情形不大舒服,就赶紧站出来挡在小妹面前。“你便是太子,你和我小妹什么关系?犯不着离这么近说话。” 虽说天启国民风开放,没有男女大防一说,可他就是看不惯有人惦记他小妹。 太子征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孟云舟离家两年,而他和孟晚棠定亲是在去年,那时孟云舟并不在。还不知情他们的关系。“二哥,我与棠儿是在去年定的亲。” “你叫谁二哥呢?就算你和我小妹定了亲,不也没有正式成亲,你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我小妹过门,到时再叫我二哥也不迟。”孟云舟心里失落,在他心里小妹还小,怎么刚及笄就要嫁人? 太子能听出来孟云舟对他的不满,他不解,他太子的身份在那摆着,京城的贵女哪个不想入主东宫。却没一个他能看上眼,他当初只对孟晚棠一见钟情。可惜了他爱的女子容颜不复存在。成了个丑八怪,还得他成了京城的笑柄。“孟二公子所言极是,我来找棠儿是有些话想单独和她说,孟二公子可能行个方便。” 孟云舟不想他的小妹和别的男的走太近,在他心里小妹还小,他不愿小妹被勾搭跑。“不能,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这个二哥的面说的?” 太子也不知孟云舟这么防备他做什么?他还能将人给吃了不成。他略有些不满。“孟二公子是不信任本宫吗?我可是你不久之后的妹夫。” 孟晚棠多少也是了解太子几分,同他那个皇上爹还挺像,威严不容人质疑。她也不想她二哥为她得罪了太子,遭到这小人的记恨,忙上前解围。“二哥放心,太子不会把我怎么样?就叫我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吧。” 孟云舟见他小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多劝,只是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行,小妹要是太子敢对你做出逾越的事,你就大声喊二哥,二哥就在门外守着。” 孟晚棠给了他二哥一个安心的眼神。 太子等到孟云舟离开后,这才有些不满的抱怨着。“棠儿你二哥对我也过于防备了,你是我以后的太子妃,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如何能做出伤害你的事来?你二哥太过多心。” 孟晚棠心里嘲笑太子虚伪,面上却并未揭穿。“太子谅解一下,你也是有妹妹的人,自然能懂当兄长护着妹妹的这份良苦用心。太子就别和我二哥计较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二哥就是这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并没有小看太子的意思,他只是太过在意我。” 太子听她这番话,想到远嫁和亲的妹妹,便能共情孟云舟,方才的不满也就消散了。“棠儿你说的对,你能有一个这么在意你的兄长,也是种福份。棠儿我今日进宫看过母后,她为了保胎只能躺在榻上,很是辛苦,这种方式真的能保胎吗?” 孟晚棠活了两世,阅人无数,更何况她前世上大学时还选修了心理学,多少懂得拿捏人心。她从太子细微的表情中,看出来太子并不想皇后保住这一胎。她试探性的询问。“嗯,皇后娘娘按照我说的去做,是能够保胎的,太子难不成会不想皇后娘娘保住肚里小皇子?” 太子极力掩饰着眼里的心虚回着。“怎么会?母后这个年纪还能有孕,我也替她高兴,棠儿诊脉能诊出男女来,当真准确吗?” “不敢确保万无一失,大多时候我都不会失手,不知太子想要一个皇弟还是皇妹?”孟晚棠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她诊脉看孕妇肚中胎儿性别,可是比彩超还准。 太子无心回答这一问题,敷衍道。“都行,母后所出与我一母同胞,无论皇弟还是皇妹我都欢喜。” 孟晚棠心里万分鄙视太子的虚伪。“所以太子过来找我是想叫我好好给皇后娘娘保胎?太子大可放心,这是我身为大夫的职责,即便太子不说什么,我也会尽力帮皇后保下这一胎。” 太子也是知晓孟晚棠的医术的,只是他并不想母后这一胎安稳,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郁闷的回着。“我相信棠儿的医术,有你在母后这一胎不会有所闪失的。” 第235章 小妹我看太子不顺眼 孟晚棠想到什么补充一句。“太子没事的话要多往皇后娘娘寝宫跑跑,关心下娘娘的情绪。孕妇的情绪也是会对肚里胎儿有所影响。娘娘如今的情况,不能太过悲伤。” 太子记下孟晚棠的话,眼里有光芒一闪而过。“棠儿你说的有理,我这就去母后寝宫看望。棠儿你嫁我后,一定会是个贤惠的太子妃。” 孟晚棠对此嗤之以鼻,不要说太子说的是假话,即便是真的,她也不会嫁太子。 孟云舟看到太子离开后转身进了院子。“小妹我看那太子不顺眼,他没欺负你吧?” “二哥太子没有欺负我,我欺负他还差不多。”孟晚棠这话不假,皇上她没法子,太子她还是能应付来的。 孟云舟听她这么说松了口气。“小妹,我看那太子不咋样,你这什么眼光,相中了他?” 孟晚棠在她二哥的院子,旁边没有别人,她也不瞒着小声开口。“二哥我之前眼瞎才会倾心于太子,如今看清楚了太子的虚情假意,他因我毁容就对我态度冷淡,这样的男子不值得我嫁。二哥我想和太子退婚。” 孟云舟听这话反而替小妹跳出火坑而高兴。“小妹你算是醒悟过来了,二哥举双手双脚支持你和太子退婚,你刚及笄不急着嫁人,你上面俩个兄长都还没成亲,你急什么?我小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一定会遇到顶顶好的男子来相配。” 孟晚棠听着二哥的话,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起轩王那张俊美的容颜,在她眼里,轩王就是那个二哥口中顶顶好的男子。不过她和轩王的事并没有告诉二哥。 皇宫太子去看望了皇后,一阵嘘寒问暖,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 皇后心里熨帖。“珏儿母后身边只有你能依仗了,也不知你皇妹嫁去大辰国过得如何了?这个傻丫头当初是鬼迷了心窍,非要和亲,天高皇帝远,你说万一温仪她过得不好可怎么办?” 皇后这俩日时常莫名心慌,晚上会梦到女儿,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温仪过得不好,在大辰国每日都要以泪洗面。 太子也惦记这个唯一的妹妹,可又能怎么办?这是温仪自己选的路,是苦是甜跪着都得走完。“母后要宽心,大辰国的二皇子也是真心喜欢温仪,当日父皇还警告了他,想必他也不敢对温仪不好。” 皇后听了太子的话多少放了些心。太子出了皇后寝宫就碰到宫人神色匆匆,手里拿着一封信。太子眼神晦暗叫住宫人。“急什么?手里拿的信件是哪来的?” 宫人不敢有所隐瞒。“回太子的话,这信是大辰国温仪公主差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 太子听到这话也想知道信里写的什么,他妹妹和亲大辰国也有两个来月,还是头一回来信。难怪他和母后都这么惦记。“即是温仪的信,本宫拿去交给母后。” 宫人恭敬的双手递过去。并没有多想。 太子接过信来当即拆开读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读完,从心底生出滔天怒意,好半晌才平复下心情。他在思虑母后看到这封信会是何种心情?想到孟晚棠说过,他母后在保胎中,不能叫其情绪太过激动,有损肚里胎儿。 这却正和他意,他将看过的信放回去,一步步重新进了皇后的寝宫。“母后有好消息,妹妹来信了,想来是在大辰国过的挺好,来信叫母后放心。” 皇后原本躺在榻上晕晕欲睡,这下听到太子的话一下子精气神十足,开口叫宫女扶着她半坐起来。“珏儿赶快把温仪的信拿过来给母后看看。母后日日夜夜的想着你妹妹,就担心她过得不尽人意。” 太子掩下眼底情绪,将信奉上。皇后激动的接过,快速读了起来,只是越读脸色越是惨白,读到后面情绪已经控制不住,孕妇本就容易情绪激动。 皇后看到信中说二皇子待温仪极其不好,当初的深情皆是伪装,对温仪的承诺一件都没有做到,刚出京城就变了副嘴脸,对她态度恶劣,丝毫不懂怜惜。到了大辰国更是当着她的面就将她带去的美貌婢女给强占。 温仪要是敢多说半个字,就背上妒妇的罪名,遭到二皇子的教训,扇她耳光更是家常便饭,有次俩人争吵几句,二皇子当下下了死手,直接给温仪打到小产。害得她差点没了半条命,御医说以后都没法生育。 温仪之所以这么常时间没有写信到京城,也是遭到了二皇子的软禁,将她身边的陪嫁婢女都换成二皇子的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准她和京城这边联系。唯有这一次写的求救信送到了京城。其中艰辛只有她知道。 温仪在信中写道:母后我后悔和亲到大辰国,母后我好想你,好想回到京城,大辰国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女儿不知还能熬到几时。母后若不想办法救女儿出炼狱,不久的将来收到的只能是女儿的一坯白骨。 母后救我,我想回来! 皇后读完信,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涌起巨大的悲戚来。那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的女儿啊!她宠了十几年。 二皇子他怎么敢这么凌辱她的温仪? “我的温仪,可怜的孩子。”皇后这话刚落,由于情绪太过哀伤,只觉小腹一阵阵绞痛,紧接着下腹一股暖流划过,流出了血。 皇后当即吓的花容失色,痛的晕死过去。太子虽有预料这一幕,可亲眼所见,还是内心恐惧不已,同时还有两分内疚。 他是不想要这小皇弟出来分走父皇母后的疼爱,动摇一丝一毫他太子的地位。却从未想过母后出任何的意外。从始至终,他都只想流掉母后肚里的孩子而已。没想伤害母后。 可事与愿违,看样子母后也因流掉的这个孩子伤了身体。 “传太医!”太子焦急万分的喊道。 第236章 朕不怪你 很快太医院的太医来给皇后诊治,李太医诊治后战战兢兢的开口。“殿下,皇后娘娘肚里胎儿没了,娘娘郁气于心,这又流了孩子,身体受到严重的损失,恐怕得养上好些时日才能好。” 太子预料到这些,听到母后身体有损,心里被巨大的愧疚填满,却不后悔这么做。他也是为母后好,母后这个年纪生产会有生命危险,身体有损总比没命好。 太子这样自我安慰着。“李太医一定要调理好我母后的身体。” 宫里的事情传得总是很快,没过多久就传出皇后小产的消息。 皇上得知后多少也有些伤怀,毕竟这是他老年得的嫡子,于他而言,皇后所出不同于别的妃子所出。 皇上调整好情绪后去看望皇后,皇后此刻也已悠悠转醒,神色蔫蔫,面容悲戚,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没了之前的光彩照人。“皇上都是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皇上会怪我吗?” “朕不会怪你,要怪也是怪孟大夫,朕这么信任她,还想着她医术高超胜过宫中御医,朕甚至想封她为女御,不成想还是没保住皇后的孩子。朕要降罪于她。”皇上安抚着皇后受伤的情绪,他不能怪罪皇后,可他的满腔怒火,总要找个人发泄出去,这个人就是给皇后保胎的孟晚棠。 皇后肚里的孩子没了,凭她这个年纪和有损的身子骨,只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怀,既然不能怀,那孟晚棠就没了用处。“我听了孟大夫的话,一直都没有下地,每日都要喝苦汤药,就连掌后宫之权都交了出去。我很努力的想给皇上生下小皇子,没想到老天待我不公。” 皇上听这话,更加对孟晚棠不满。“皇后无需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朕要罚孟大夫诊治不利,医术不精,开的药方子不好用,害了皇后肚里的孩子。” “孟大夫也是用心给我诊治过的,是我没有这福气,和小皇子没有母子情分。”皇后这话说完,脸上流下两行清泪。这不是装的,她是真伤心。 太子在场,却也任由着母后这么说,并没有将实情说出来。算是他对母后愧疚的一种补偿,也是想叫他自己心里能舒坦些。 皇上看到皇后的眼泪,更加想要惩处孟晚棠,这时想到这女子还有另一种身份,同太子有婚约,还是他赐的婚。“太子作何感想?朕想要惩处孟大夫,太子会为其求情吗?” “棠儿确实有错,父皇是该给她个教训,长长记性。儿臣全凭父皇做主。”太子狠下心来回着。 皇上也不会真的要了孟晚棠的命,只是想教训下这丫头出出气。当下叫人去侯府宣旨。 侯府宫里的太监来宣旨,芸娘母子仨人以为这回宫里的旨意也是要给孟晚棠封赏的,毕竟这段时日孟晚棠老是往宫里跑,似乎挺受皇后器重。 母子仨人神情都是蔫蔫的,尤其是孟晚清嫉妒心本就重,此刻也只能酸溜溜的说着。“丑八怪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几次三番得到宫里封赏,这府里就她风光。” “妹妹你哪点不比那丑八怪在上,怎么就不能获得圣上封赏?妹妹不是也懂些医术。”孟云诚一旁抱怨了句,他恨老天不长眼,看不见他这么出众的妹妹,反而叫孟晚棠那个丑八怪出尽风头。 孟晚清听这话,没有被安慰道,反而扎心了。她懂的不是医术,是蛊术,只是她养的母蛊都毁在孟晚棠手里,还吃了大亏,多少对养蛊也有些阴影。也没有碰到合适的母蛊,这玩意将就缘分,最好是从小养的。没有母蛊,她的蛊术也用不到。 再说她能下蛊,用蛊术解毒,可皇后没中毒,总不能给皇后下蛊去吧,就算是进宫也没她的用处。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芸娘能瞧出来女儿脸色不大好看,连忙制止了儿子的话。知女莫若母,她的女儿从小就爱和孟晚棠比高低,好不容易毁了这死丫头的容貌,抢走太子,不成想还是被这死丫头给比了下去。 “娘要不咱们过去看看那丑八怪都得到了什么封赏?”孟云诚也是好奇心重,也不知这一次丑八怪又在皇上面前立下了何功劳。 芸娘不想看那死丫头出风头。“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孟云诚没听出来他娘的不满,还真就转身去了孟晚棠的院子,他到的时候太监圣旨读到一半。“孟大夫医治不利,致使皇后小产,圣上勃然大怒,下旨要将孟大夫关进大牢一段时日,给你个教训。” 孟晚棠跪地接下旨意,她想不到这么两日皇后竟会小产,按理说按照她的叮嘱,皇后不至于落胎,想必是不听医嘱亦或是受了刺激,致使堕胎。皇后将此事赖在她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也没必要同太监解释,以她的身份更没法违抗圣旨,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安上藐视皇家威严,抗旨不尊的大帽子扣下来,还会连累她娘和俩个兄长。 孟晚棠只得由着官差将她带走,幸好二哥在自己院子里,不知道这事,不然会跑出来阻止。 孟云诚看到孟晚棠被官差带走,嘴角比Ak都难压,差点就笑出了声。幸福好像龙卷风,来的太突然了。他小跑着回去将这事告知他娘和妹妹。 芸娘母女俩一听这话,阴霾一扫而光。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孟晚清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丑八怪这次可倒大霉了,得罪了皇后,有她好果子吃。” 第237章 皇后小产 芸娘附和着。“我就说这死丫头不是个有福气的,该她享的福气这下都消耗没了,有她罪受。” “娘这事恐怕李氏还不知道,不如咱们做回好心人,将此事告知李氏。”孟晚清提议。芸娘听闻眼前一亮,她苦于被李氏压了太久,得此机会,总要报复回去。 母女俩嘴角上扬,互相挽着手臂朝着李氏院里走去。 芸娘进了李氏的屋子,得意的眼色朝李氏看过去。“李氏你那个女儿谋害了皇嗣,圣上勃然大怒,下旨将其打入大牢,你那个好女儿都被官差抓走,你竟还有心情在这里绣花,不想着如何解救女儿?” 李氏听到芸娘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绣花针扎到了手。血珠子在手中滚落,她也不觉得疼。“芸娘你在说什么?棠儿不是好好在府里待着。” “我娘不是说了,你女儿犯了大罪,谋害皇嗣的罪名落下来,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看来姐姐这次凶多吉少。”孟晚清毫无顾忌的开口,她们母女俩就是来看李氏伤心难过的,李氏越是伤心,她们就越是高兴。 李氏想来这母女俩胆子再大,也不敢假传圣旨。她的女儿被抓进了大牢,纵使心里焦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她还要想办法救女儿出来。“你们母女俩该说的也都说完了,也该走了。” 芸娘母女俩知道李氏也只是表面上的坚强,心里指不定急成啥样了?她们该看的热闹看完,也没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李氏目送着芸娘母女俩离开,她伪装的坚强也土崩瓦解,整个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幸亏身后的丫鬟扶住她。 不行,她这个时候不能晕倒,女儿还等着她去救。 李氏镇定下来,府里的人是指望不上,她只能回国公府去求父兄帮忙。她片刻不敢耽搁,叫人备马车去国公府。将这事和老国公和在家的兄长一说。 老国公和兄长片刻不耽搁,立马进宫去面圣,替孟晚棠求情。 皇上知道老国公是个宠女儿无度的,爱屋及乌,想必也疼宠外孙女,他猜到老国公是替孟晚棠求情来了。他这刚下旨将人关进去,总不好打自己的脸这么快就放出来,怎么也得关上三天,给孟晚棠一个教训。 皇上叫人回绝了老国公,不打算见他们。老国公也没有因此就放弃,一把年纪当即就跪了下来。“劳烦王公公回禀告皇上,皇上不见老臣,老臣就跪死在乾坤宫外。” 王公公回头将老国公的话传给皇上。皇上当下大怒。“岂有此理,老国公这是威胁朕,朕倒是要看看他一把年纪,能跪到几时?” 楚凌轩在宫里有眼线,暗卫传来的消息,皇后小产,治了孟晚棠办事不利的罪,如今下了大狱。轩王得知后也是担忧不已。“这个狗皇帝当真昏庸,皇后小产是她的事,怎么就治罪棠儿?” 他这话说完便疾步往外走,影七这次极有眼力见,不等主子开口,就去备车,朝皇宫赶去。 楚凌轩在乾坤殿前看到老国公和他俩个儿子跪在殿前,他知是为孟晚棠求情被皇上为难了。轩王走过去亲自将老国公从地上扶起来。“老国公请起,本王听说了孟大夫被皇上下大狱的事,特意进宫面圣,替孟大夫求情,孟大夫一直在为本王诊治,本王这双残腿就是他治好的,她对本王有恩。孟大夫出事,本王不会袖手旁观。老国公放心,本王会将孟大夫就救出来。” 老国公听轩王这么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轩王出手,想必皇上还是会给这个面子的。“我替我那外孙女多谢轩王为其出力。” “这都是本王该做的,老国公不必客气。老国公还请回去等本王的好消息。”楚凌轩看他一把年纪,还要为孟晚棠的事操劳,也是心有触动。 既有轩王来求情,老国公也就不在皇宫多留,免得惹皇上心烦。 皇上能找借口拒绝见老国公,却不能不见轩王。这不轩王进了乾坤殿,他心里纵使多想这个皇弟死无葬身之地,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皇弟无事不登三宝殿,朕看你是有事来找朕。” “皇兄猜得不错,臣弟来是为孟大夫求情的,皇兄也知她一直都在为臣弟诊治,要不是她,臣弟如今还是个废人,出行要坐轮椅。孟大夫的事臣弟也有所听闻,臣弟说句公道话,这事怪不得孟大夫。皇嫂本就上了年纪不易有孕,又摔了一跤,肚里孩子当时差点就没了。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要不是孟大夫,皇嫂肚里孩子早就没了。皇嫂后来小产多少她也是有责任的,不该全然将这事怪到孟大夫头上。”楚凌轩当即禀明来意,也就他敢当着皇上的面说这话。 皇上也是知道这个理的,只是他就是想找个人出气,这下听到轩王说这些,虽心里不满,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皇弟向来不管这些闲事,孟大夫得你求情,这是她的福气,皇弟的面子朕自然会给,这就叫人将孟大夫从大狱放出。” 皇上还不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轩王闹的不愉快,伤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维持的兄友弟恭。 “皇兄圣明,臣弟这两日毒发,身体不好受,正好也要找孟大夫诊治开个方子缓解毒发时的痛苦。臣弟去将孟大夫接出狱。”楚凌轩沉声道。 皇上也没多想,听到轩王毒发还挺窃喜,只当他是急着找孟晚棠开方子,这么点小事,自然也不会阻拦。“皇弟去吧。” 第238章 孟晚棠入狱 楚凌轩从皇上这领了旨意,片刻也不敢耽误,直奔皇宫大狱而去。 孟晚棠在狱里的生活可不好过,送的饭菜是馊食不说,里面竟还有虫子,她是吃不下去。 这还不是最难捱的,狱卒受了皇后的旨意,要多加照看孟晚棠,他们不得不从。三个狱卒将孟晚棠给绑起吊到高处,其中一个手中拿着烫红的烙铁,烙铁上能看见清晰的两个大字写着罪人。 “孟大小姐得罪了宫中贵人,这贵人身份尊贵,我们也得罪不起。孟大小姐只能吃些苦头,反正你也毁了容,不在意脸上多了罪人这俩字。”狱卒面色狰狞,皇后可是叮嘱过要好好惩戒孟晚棠,只要不闹出人命来,任由他们弄。 他们也不傻,皇后的意思是看不上这个未来的太子妃。这又毁了容,太子想必也有放弃之意。 不然他们也不会胆子这么大,都是贵人授意的。 这要是在孟晚棠脸上烙下罪人俩个显眼的大字,怕是会被皇家彻底抛弃,不堪为太子妃。太子退婚就有了理由。说不定他们还会立功,受太子提拔。 孟晚棠知道她进大狱不会好过,却没料到这几个狱卒如此猖狂。她一个弱女子反抗不了皇权,也打不过狱卒,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救她。 她看着手拿烙铁的狱卒,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往脸上烙字,是黥刑,一辈子都背负着耻辱,走到街上会被人指指点点,上京怕是都容不下她。 孟晚棠是万不能叫这狱卒往她脸上刺黥刑的,她在想要是无人来救她,她就将金蚕蛊从空间里放出来,给这仨狱卒下蛊,弄死他们。 就在这时,轩王出现了,在她眼里如天神降临,来拯救她出阴暗的地狱。 “大胆,住手!谁叫你们动私刑的?”楚凌轩看到眼前的一幕,升起滔天怒意,看三个狱卒仿佛看三个死人,眼里是喷涌而出的怒火,恨不得立即将仨人碎尸万段。 仨个狱卒做梦也想不到,轩王会出现在这地方,轩王气势骇人,直叫他们仨个腿软。差点就给轩王跪。“大牢阴暗潮湿,王爷金尊之躯,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影七一脚就将拿着烙铁的狱卒踹飞。“王爷是领了皇上旨意,亲自来接孟大夫。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孟大夫动私刑,怕不是活腻歪了。” 楚凌轩亲自过去解开孟晚棠身上的绳子,满眼心疼。“棠儿你受苦了,是本王来晚了。” 孟晚棠看到轩王心中安定。“王爷来的刚刚好。我没受到伤害。” 楚凌轩压下想要将孟晚棠抱起来的冲动,也是宫里人多眼杂,不能落人口舌。叫小姑娘受人非议。俩人上了马车,楚凌轩终于能抱抱他的小姑娘。“棠儿那仨人叫本王的暗卫杀了,欺负你的人,本王不会放过他们。皇后欺你至此,本王看她这个皇后是当到头了。” “好了,王爷别气了,我不也没有受到伤害。”孟晚棠抬手将男子蹙起的眉毛抚平。 楚凌轩心下一软。“棠儿要是受伤,本王会提刀杀进皇宫,砍了狗皇帝和皇后为你解气。” 孟晚棠听着轩王这话,信他能干出这事来。她庆幸自己没有受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侯府到了,临下马车楚凌轩亲了亲孟晚棠,不带有任何情欲的深情一吻。 “王爷我到家了,咱们回见。”孟晚棠冲着轩王莞尔一笑,便下了马车。 李氏在府里也是坐立难安,不知她爹和兄长能不能求皇上开口放人。 孟云舟也得知了小妹被皇上下旨下大狱的事。这会儿功夫在他娘房中也是急得来回踱步。“娘要不我趁着夜黑去大狱劫人,将小妹救出来。” “不行,舟儿不可冲动行事,皇宫里守卫森严,娘不想你小妹没救出来,还要搭个儿子进去,那还让不让娘活。”李氏不会同意二儿子这想法的。 就在母子俩内心焦灼万分时,传来孟晚棠的声音。“娘我回来了。” 母子二人听到这声音犹如天籁,下一刻就见孟晚棠走了进来。母子俩眼前一亮,全都迎上去。“棠儿是你外祖父同皇上求情,你才能被放出来的吗?” “娘去找了外祖找皇上求情吗?是轩王将我从狱中救出。”孟晚棠如实说着。 “原来是轩王,难怪皇上说放人就放人。棠儿你在狱中有没有被为难,身上有没有受伤,你可担心死娘了。”李氏上下打量着女儿,还好衣衫齐整,倒是没有用刑的迹象。 孟晚棠不想家人凭白替她担忧,没有说狱卒拿烙铁要往她脸上烫字的事。“娘我没受丁点伤害,你就放心好了。皇上当时也是在气头上,只说叫人将我关起来,并没有说对我用刑,那些狱卒也不敢。” “小妹你受惊了,当时一个人被关在牢狱中很害怕吧。你被人带走时,二哥不知,要不会同那些官差拼命的,绝不会叫人将你抓进大狱吃这种苦头。”孟云舟也是自责不已,他当时咋就没在? “二哥不可冲动行事,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二哥也要以大局为重,不可违抗皇家旨意,否则一个藐视皇权的罪名扣下来,咱们全家都跟着遭殃。”孟晚棠严肃的叮嘱她二哥,她二哥什么都好,唯独碰到她的事上会失去理智。 孟云舟道理都懂,只是没法看着自家小妹受苦,他不怕死,尤其是为小妹去拼命。不过他也不想家人因他的冲动而遭殃。“小妹我记住你今日所说,以后遇到事情会考虑周全,尽可能在你的事情上保持理智。” 第239章 轩王救人 “你说什么?那丑八怪被放出来了?她不是刚被关进去吗?”芸娘听到下人说看到孟晚棠归府,一脸的震惊。 孟晚清听所孟晚棠这么快就被放出,也是气的不行。“丑八怪不是犯了谋害皇嗣的罪名,按理说不死也要扒层皮。依我看是有人在皇上面前给她求了情,且这人在皇上那里还十分能说上话。” 芸娘想到李氏的娘家人,心里嫉妒的发狂,凭什么李氏这贱人能有这么好的家世?而她就没有,只能给人当妾,背后没有家族支撑,还要以色侍人。失了夫君宠爱在侯府里日子过的艰难。“还不是李氏那个当国公爷的爹,想必李氏回娘家叫她那个爹跑到皇上面上求情。” “老国公面子会这么大?”孟晚清半信半疑,一时间却也想不到还有谁会替那个丑八怪求情? 皇后得知了孟晚棠被放了出去,也挺生气。然更生气的还在后头,她一直怀疑那日摔倒在御花园的事有蹊跷,当日明明她走的极其稳,按理说不会轻易摔倒。不知怎滴脚下一滑就摔倒了? 后宫各宫嫔妃间勾心斗角,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有妃嫔算计到她这个皇后身上,适时候整顿后宫了,要是叫她查出来是谁背后设计害她摔跤小产,她要那名宫妃全族为她还未出世的胎儿陪葬。 皇后对那日去御花园的宫人全都查了个遍,其中一个粗使婢女被查出当日天还不亮就去了御花园,鬼鬼祟祟的,顺着这条线索往上查,查到这宫女从一个太监那里领了猪油,便是将这猪油涂抹在御花园的必经之路。 那日皇后经过那条路,路下一早就抹了猪油,能不脚滑。当时皇后只顾着恐慌,被身后的宫女扶着回了寝宫就宣太医来看诊,没有时间查这些事情。 皇后得知了前因后果,心里升腾起巨大的恨意来,暗自下决心,不会叫害她小产的凶手好过的。她下令将当日那名宫女和太监找过来。 宫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认下猪油是她抹的。 皇后身边的嬷嬷将这名宫女一脚踹翻在地恶狠狠的开口。“贱婢,是谁指使你干这事的?不说的话我就将你的手砍下来喂狗,再将你丢到军营里当军妓。” 宫女被吓的发抖,她知道嬷嬷做得出来这事。“奴婢全都说,只求皇后娘娘能给奴婢给痛快死法。”当军妓比死了还痛苦万分,倒不如死了一了白了。 “赶紧说。”嬷嬷冷着脸催促着,狗仗人势,很是能拿乔。 “是太子殿下指使奴婢这么做的,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忤逆太子殿下。”宫女如实说道。 嬷嬷闻言吓的脸色惨白,征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要死了,听了不该听的话。 皇后听到宫女说的这些,压根不愿相信,脸色却惨白如纸。“不可能,你个贱婢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害本宫滑胎,还要栽赃到太子身上。此举既叫本宫伤心,又离间了本宫与太子之间的母子情分。不可谓不恶毒。” 可见皇后是说啥不愿相信宫女所说的。 嬷嬷回过神来适时开口。“娘娘还有这个小太监没有审问。” 小太监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皇后叫其抬起头来。 等到小太监将头抬起,皇后则是大惊失色,她一眼就认出了小太监是太子身边的人。她之前在太子那里和眼前的小太监有过几次照面。 此时还有什么好问的,一切真相都呼之欲出。皇后当日御花园摔跤,都是太子设计的。 她此刻心如刀绞,她之前那么恨毒的凶手竟然就是她的亲生儿子,这叫她很难接受。 皇后下令将眼下的宫女太监秘密处死,扔到乱葬岗去。之后她情绪过于悲痛晕死过去。 皇后晕倒势必会惊动太医院的太医来看诊,皇上得知皇后晕倒,也过来守在皇后塌前,这是他的发妻,皇上对皇后还是更为在意的。 太医诊治过后开了药方子,药熬好后,皇上亲自给皇后喂药。皇后悠悠转醒,只是面容憔悴,眼神没了往日的神采。 皇后为保全太子的地位,她是不会将太子设计她小产的事告知皇上的,一切苦水只能往肚里咽。 皇后想到和亲的温仪,她何不趁着皇上疼惜她的时候,将温仪的事告知皇上,说不定能得到皇上的相助。 皇后当时没有说温仪的事,也是想着利用她小产的事,治孟晚棠办事不利的罪。还有当时说了,皇上多少也会埋怨温仪,毕竟她是读了温仪的信,太过悲戚而小产。 “皇上我有件事情想和皇上说,我刚读了温仪的来信,得知她在大辰国过得不尽人意,悲愤之下才会晕倒。” 皇上听到温仪,也是十分在意。“皇后将信拿给朕看看。” 皇后一直将温仪的信放在枕下,这会儿拿出来给皇上看。 皇上看过后,也是龙颜大怒。“肖天浩这个小人,当初信誓旦旦承诺朕会好好待温仪,这才多久就变了卦。朕不会轻饶了肖天浩。” 皇后看皇上是真的生气,看来也是如她这般在意温仪,借此提出来。“皇上既然温仪在大辰国过得不好,不如叫她与肖天浩和离,由皇上派使者前往大辰国接回温仪公主。温仪还是要在咱们身边养着才放心。” 皇上何尝不想最疼爱的公主在眼皮子底下养着。只是温仪不听话,非要主动提出和亲。他虽是皇上,有些事情也左右不了。“和亲是温仪选的路,就算跪着她也要走完。朕只能去信给大辰国老皇帝,叫他给二皇子施压好好对待温仪。没法将温仪接回京城。” 第240章 皇后查明真相 皇后听到皇上这话,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大辰国天高路远,皇上若不能将温仪接回京,只是去信警告二皇子,怕是成效甚微。皇后虽心里着急,却不能左右皇上的想法。“温仪我可怜的孩子,她可是千骄万宠的长大,如何受的了二皇子的磋磨,只怕回京无望,要寻短见。” 皇上身为帝王,也要以大局为重,他语气略有不满。“皇后是把温仪惯坏了,别以为朕不知她骄纵跋扈,肖天浩哪里会喜欢温仪这个性子?温仪也该改一改性子,她是和亲的公主,身上担负着两国邦交的使命,不能肆意妄为,要是干做出自尽来丢天启国的脸。朕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皇后这几日诸事烦心,本就身心俱疲,听到皇上这句句狠心的话,她一时间情绪绷不住竟冷嘲的笑出声来。“呵呵,最是无情帝王家,皇上才是这世间最无情的男子,为了国家利益,竟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舍弃。” 话虽如此,皇后当着皇上的面贴脸开大,叫皇上丢了面子,当下皇上气愤的看着皇后冷声道。“皇后言语有失,在朕面前失了皇后仪态,朕看皇后确实是病的不轻,这一个月内就别出乾坤宫了。” 皇后如今大概是真被伤了心,想来也是自己亲生儿子害她小产,夫君又不作为,女儿远嫁大辰国,受尽二皇子凌辱,她也帮不上忙,是个人都会情绪崩溃。皇后如今也不在意被皇上禁足月余。 皇上负气离开乾坤宫,去了贵妃宫中找他的解语花去了。 今日过后,皇后禁足的消息便传了出来,宫中什么猜测都有,帝后离心,最为乐于见到的就是贵妃了。 孟晚棠在医馆里听着轩王将宫里的事讲给她听,她得知了害皇后小产的幕后真凶是太子,免不了也有些唏嘘,却并不意外。 她之前就看出来太子并不想皇后有孕,只是低估了太子的狠辣程度,连自己的母亲都能害,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太子做事应该不会漏洞百出,叫皇后轻易查出来,影响他们的母子情分。” 楚凌轩勾了勾嘴角沉声道。“本王在宫里有眼线,助了皇后一臂之力,皇后才能这么快查到太子头上。” 可以说轩王的人布了一个更大的局,牵着皇后的人入局,一步步查到太子身上。这对轩王来说不算难事。 孟晚棠听后微微惊讶,轩王对她所说要报复皇后,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有这么做。 她被轩王如此用心对待,怎么能不心中感动?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开口的是春荷。“小姐太子来了,叫你下去见他。” 孟晚棠看了眼目光幽深的轩王,这一次她不想去见太子。“春荷就说我出诊去了,并不在医馆,拒了太子的见面。” 春荷领命去回太子。楚凌轩倒是很满意孟晚棠的做法。“棠棠你做的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孟晚棠狡黠的目光看过去,朱唇轻启魅惑至极。“给我一个吻。” 楚凌轩求之不得,哪有不应从的道理?抬臂抱起小姑娘坐在他腿上,俯身吻了上去,说好的一个吻,结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俩人在屋里吻的难舍难分,屋外响起春荷高声的言语。“太子留步,主子她并不在医馆,她外出给人看诊去了。太子还是回吧,等主子回医馆,奴婢第一时间将太子过来的事告知。” 太子的到来打扰了俩人的好兴致,俩人停下动作,孟晚棠歉意的看了一眼轩王。“王爷你看?” 楚凌轩不惧太子,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小姑娘之间的事,喜欢是藏不住的。只是他不能这么自私,坏了小姑娘的名誉。“罢了,你去应付太子,要赶快将这个烦人的东西给撵走。还有本王要棠棠加倍补偿。” 孟晚棠听到轩王放她走,心下松了口气。“王爷要的补偿我会给的。” 这话一落她转身离开屋子,太子就知孟晚棠没外出,只是不愿见他。这不看到孟晚棠推门而出。 他缓步朝她走去开口就是质问。“棠儿你说谎,难不成就这么不想见我?” 孟晚棠神情淡漠,太子是有自知知名的,但不多。“太子何必明知故问,弄的你我都尴尬。我若实话实说,太子也没面子。” 太子被她的话一噎,之前几次来找孟晚棠,他其实能感觉出她的冷淡,对他的感情没了最初的炽热。只是不愿承认。 今日太子见孟晚棠这幅不愿看到他的神情,也是心里不大舒服。“棠儿我们之间的感情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不堪?你是不是变心了?我听说是皇叔同我父皇求的情放你出来的。棠儿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替你说情,才会生气对我态度冷漠。棠儿你误会了我,你被父皇下令关进大狱我比谁都要心急。我是想着等父皇气消就去替你求情,不成想皇叔他抢先一步。” 孟晚棠看着太子惺惺作态,是半个字都不信。太子如此自私,是绝不会因她而去触怒圣颜的。“所以太子究竟想和我说什么?我并不在意你到底有没有出力同皇上求情。” 太子一下子哑住了,比起孟晚棠的冷漠,他更想孟晚棠冲着他发小脾气,这才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生疏。“棠儿你是不是变心了,难不成你喜欢上了皇叔,不喜欢我。” 孟晚棠无语,太子还真难缠,她如今还不能承认和轩王的关系。“太子你太多疑了,我不是喜欢旁人,只是不喜欢太子了而已。” 第241章 轩王救人 孟晚棠是打算退婚的,事到如今也该告知太子她的心意。 太子这几次多少能查出来孟晚棠的冷漠,只是听她亲口承认,还是会心痛。“不会的,棠儿,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非我不嫁的,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太子也说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人都是会变心的,太子也别再自欺欺人了,承认吧,你只爱我的容颜,自从我毁容后,就待我冷淡,说起来也是太子先变心的,不是吗?”孟晚棠反唇相讥道,她也不忍了,最好太子同意和她退婚。 太子也不知要如何解释,他不否认孟晚棠说得对,只是他不爱可以,却不能允许一个曾经对他如此痴狂的人不再爱他。“棠儿我们之间是圣旨赐婚,当初可是我跪了三天两夜才求得圣上赐婚。圣旨赐婚不是你说能退就能退的,你就算心里没我,不也得当我的太子妃。” 孟晚棠心中微怒,太子分明也想退了与她的亲事,却不想主动提出来,在皇上那里出尔反尔,可她提出来,太子又不同意。只想着用极端法子毁了她。 她心里暗道一声太子有病。 “太子想怎样就怎样吧?我累了,春荷送客。” 孟晚棠下逐客令,太子也是要面子的人,拂袖而去。 太子走后,轩王从屋里走出,面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为他凛冽的气场凭添了两分神秘。他在屋里都听到了太子和孟晚棠的对话。 对于太子的不要脸更是恨得牙痒痒! “棠棠你不要信太子,他满口谎话,不要被他蒙骗。”楚凌轩幽深的目光看向孟晚棠,他并不是一个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只是太子太虚伪,他听着太子那些话,差点就冲出来揭下太子虚伪的面具。 孟晚棠好笑,她和轩王都这么久了,彼此心意相通,轩王竟还会以为她信太子的谎话。她生出逗弄男子的心思来。“王爷我要是信了怎么办?太子他那些话说的情真意切,难免不叫人相信……” 她话还未来得及说完,楚凌轩就拽住她的手臂进了屋,关上门后就将她整个人堵在墙角,单臂悬在她头顶,不叫她动弹一分。下一刻俯身吻了上来。 轩王这次的吻霸道至极,大有一种将世间万物都吞灭的气势,轩王心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一吻过后,轩王方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孟晚棠,眸目更加幽深,他看着小姑娘大口在他面前喘着粗气,暗哑的嗓音沉声开口。“棠棠你说你信太子的话,嗯哼?” 孟晚棠哪敢还说这话逗弄轩王?这种玩笑开不得,惹急了轩王,只怕会生吞活剥了她。她一双勾人的风眸染上了雾气,有着刚被人欺负的可怜之感。“王爷我错了,我不该生出逗你的心思来。太子他就是个乌龟王八蛋,他就算说出花来,我也不会信他半个字。王爷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对太子没了感情。如今我这一颗心都被王爷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 楚凌轩不疑有他,他其实并非不知孟晚棠待她的心意。只是他太爱小姑娘了,容不得小姑娘除他之外分给旁人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他说不在意小姑娘之前痴恋太子的事是假。 这才会几次三番的询问孟晚棠对太子的心思。 “棠棠你当真如此爱本王?”楚凌轩隐下心里所有情绪,不厌其烦的问着这一问题,就想得到孟晚棠确定的答案。 孟晚棠也没躲避轩王的眼神,无比真诚的回道。“嗯,唯王爷才是我此生挚爱。” 这话一落,楚凌轩幽深的眸光越发明亮,仿佛藏着星辰大海。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用说,只需将眼前的小姑娘紧紧拉入怀里抱着。感受着彼此剧烈跳动的心脏,都是为对方而加快的。 楚凌轩拥着怀里的小姑娘,只觉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子。 然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太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孟晚棠一句句绝情的话,他魂不守舍的回到东宫,祸不单行,回来后就听说他父皇母后大吵一架后,他父皇负气离开,下令将母后禁足月余。 太子担忧不已,他母后才更小产,也不知是何事惹怒了父皇? 他虽担心,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皇上那里为母后求情,而是去见了母后,他是翻墙而入,避开宫中之人进的坤宁宫。 皇后这一次见到太子并不意外,只是她还心有芥蒂,不似从前见到太子那般欢喜。躺在榻上也没有出声搭理太子的意思。 太子以为是母后同父皇刚吵过架,心情不佳的原因,才没有和他主动讲话。“母后你刚意外小产,身子骨孱弱,不该在这个时候同父皇置气,母后因何事将父皇气走?我是站在母后这边的,母后和我说说,这次因何事和父皇闹不愉快,我也好去父皇那里和母后说情。” 皇后要是放到从前听到太子这话,会有所感动,可如今她只要一想到太子故意害她小产,致使她身体落下隐疾,她就心痛,没法对太子信任。“珏儿这事你别管,好好护好你的太子之位。母后不用你来烦忧。” 太子听到皇后这冷漠的话,总感觉他们母子之间多了份生疏。却又不知是为何? 他满怀心事的从母后寝宫离开,他派人去将当日参与害母后摔跤的宫人私下里处理了。 为保万无一失,不泄露出去,他只能将参与这事的宫人全都处理掉也只有死人不会泄密。 “殿下,当日参与这事的俩个主要宫人不见了,其余人属下都已私下处理掉。”太子心腹进来禀告。 太子还以为这事不会出纰漏,却不想还是发生了意外,结合之前皇后对他的态度,他隐隐不安。“立即去查下皇后有没有在查这事,那俩宫人是不是皇后秘密处死的。” 第242章 孟长宁的夫婿养外室 侯府孟长宁小产后养好身体回了娘家,她面容憔悴,眼神哀怨,任谁都能看出来她过得日子不好。“母亲张贵他竟然在外面养外室,那女子还是个京城瘦马,勾的张贵整日魂不守舍,一颗心都放在那贱人身上。一连好几日不回家不说,还荒废学业。” “什么?会有这种事。”老夫人听着女儿的抱怨,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张贵是她亲侄儿没错,可也不能看着侄儿不务正业,沉迷于美色。 更何况这个侄儿还要靠她来接济! “母亲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带着俩个闺女改嫁吧!”孟长宁是彻底对她那个荒唐的夫君心灰意冷。 老夫人虽气愤侄儿做出这事来,却是不同意女儿改嫁的。“长宁你做事要考虑后果,不能生出改嫁这种想法。你带着俩个闺女能嫁去什么人?一旦同贵儿和离,你孤儿寡母可就没了生路。总不能赖在娘家。家里还有你俩个侄女都是待嫁年纪,有你这么个姑姑,会影响她们出嫁。外人会说侯府教养出来的女儿,品行不端不守妇道。” 老夫人最重视的便是侯府声明,即便是亲生女儿,也不能影响了侯府。 孟长宁哭哭啼啼,她一个妇人,要是没有娘家做后盾,遇到这种事情只能忍下委屈。“母亲你的意思是叫我这么忍着,我一个侯府嫡女,被外面的瘦马比下去,我颜面何存?母亲要不是你当初极力撮合这门亲事,我也不会下嫁给张贵这等小门小户,还不是母亲自私想要拉扯自己娘家,就牺牲了自己亲生女儿。” 事到如今孟长宁也只有后悔,不该听信母亲的话低嫁给表哥。还以为是自己表哥会对她好一辈子,且当初还承诺她不纳妾。 这也确实没有纳妾,是养了外室。 孟长宁有的只是对母亲的埋怨。 老夫人也知这事她有愧于自己亲生女儿,语气软了下来。“长宁这事你别急,明日母亲就叫人请张贵过来一趟,仔细询问一番,若他当真养了外室,母亲自会为你做主。只是在这之前,你先别声张,叫人看了笑话。” 孟长宁想到张贵这个负心汉,对母亲当时说亲的不满就越发强烈。尤其是她得知了当时李氏给她相看人家,门第虽够不上侯府,却是书香门第。 那男子早在几年前就中了举,如今在朝廷为官,官职虽不高,听说人品端正,是个极其疼夫人的。成婚数载都没有纳妾,即便夫人只生了一女。 孟长宁可以说是肠子都悔青了,心里的苦闷无处诉说,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李氏的院子,想到李氏从前对她的好,就连亲事也是用心给她挑选。 她就不自觉迈进李氏的院子看到李氏情真意切喊了声。“嫂嫂,我后悔了,这府里只有你对我最好。” 李氏早就被孟长宁伤了心,如今听这话也是内心毫无波澜。“长宁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能买到,你好自为之。” 孟晚宁是真的后悔了,尤其是想到之前李氏对她的好,可惜为时已晚,她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嫂嫂,嫂嫂……” 李氏叹了口气,并没有过多理会孟长宁撇下她转身回了屋子,再也没有出来。孟长宁独自在李氏院中站了会儿离去。 孟晚清看到孟长宁情绪不佳的从李氏院里出来,对此嗤之以鼻。“小姑姑去找她做什么?小姑姑别忘了你们一家几口能在京城落脚,可多亏了我给你们费心找宅子,李氏母女俩可没有帮你。” 孟长宁本就心情不佳,一肚子怨气,正愁没处发,这不孟晚清就撞到了枪口上。“有能耐你将宅子收回去,我还真就不惜住。你和你那个唯利是图的娘一个样,小心眼的紧。” 孟晚清也是被孟长宁这话气的不轻,她倒是不至于将宅子收回来,那样岂不是坐实了她小气,祖母得知后也会怪罪她。 不过她倒是转身去找了祖母,将孟长宁说的话同她说了。 老夫人唉声叹气的安抚着孟晚清的情绪,不得已将张贵养外室的事告知于她。“清儿你小姑姑也是心情不好,你就让着她点,别和她计较了,祖母知道你是个大度的。” 孟晚清听了这些,也就不和孟长宁计较了。 翌日,老夫人派人去喊张贵过来,张贵看在姑母接济他家这么多年的份上不好不来。 孟长宁一见到张贵这个负心汉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又捶又打。“好你个张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养了个瘦马当外室,好几日不归家,和外室厮混在一起,竟还骗我是住在同窗家里探讨学问。拿我当傻子骗。” 张贵也没料到这事叫孟长宁给发现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一个大力将孟长宁推倒在地。“孟长宁你跟踪我,我不过是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而已,至于如此小题大做,闹到姑母这里来。” 老夫人见闺女被推倒在地,也是面色不好少有的对自家亲侄子冷脸。“贵儿你不该对长宁动手,我说句公道话,这事就是你不对。你该给长宁道歉,并当着我的面保证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断了来往。” 张贵这段时间没了姑母的银钱接济,他的日子不好过,养外室的银子还都是他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也不剩下多少。 姑母这里没利可图,他也不会听姑母的话。“姑母我不能和外室断,我想将慧慧接到家里来,当个妾室,你放心不会影响长宁的地位。” 这话一出,孟长宁替她这么多年不值,越想越生气,从地上腾的一下爬起来疯了一般冲过去撕咬张贵。 张贵都没反应过来,胳膊上就被孟长宁死死咬了一口,疼的他冷汗直流大吼道。“孟长宁你疯了不成。” 孟长宁发起火来激发了体内的最大潜能,张贵这个文弱书生还真就不是对手。他被孟长宁扑倒在地,孟长宁一口咬住张贵的耳朵不松口。 第243章 去看德妃 老夫人被这一幕吓的心肝乱颤,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吩咐下人将孟长宁给拉开。张贵捂着带血的耳朵,愤怒到杀人的目光看向孟长宁,同老夫人诉苦。“姑妈你也看到了长宁就是个悍妇,侄儿和她过不了。慧慧有孕,侄儿不能辜负她,说不定慧慧肚里这一胎是个男孩,这可是咱们张家的后。姑妈也不想看到张家绝后吧。” 老夫人无奈叹气,要怪就怪她的女儿肚子不争气,她确实没法看到张家绝后,这时出口当起了和事佬。“长宁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不该去咬贵儿的耳朵。事已至此,要不长宁你就大度一回,叫贵儿将外面的外室接回府,给个妾室的身份。要是妾室生下男孩,就寄养在长宁名下,身份还是嫡子。” 张贵对老夫人的提议倒是在考虑中,他也知他那个外室身份低微,上不来台面,不配为正妻。 若是孟长宁同意老夫人的提议,他倒也不想休妻,放弃侯府这一靠山。 侯府就算在衰败,那也是侯府,京城勋贵,总好过他这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好。 孟长宁却是不同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也看清楚了,她娘就是向着娘家,对张贵这个侄子比她这个亲女儿都好,不然也不会叫她下嫁。 “娘我不同意那个低贱的瘦马进门,更不会平白无故替别人养孩子。”孟长宁不甘心,她哥不就是宠妾灭妻,要是叫那外面的贱女人进门,还能有好。 老夫人见女儿反应这么大,也知叫女儿接受很难,便将张贵打发走,说是叫女儿在侯府住上几日,她也能好好劝一劝。 春荷和夏莲在府里一众下人中很能吃得开。稍微一打听,就知晓了孟长宁和张贵的这出闹剧。 回头俩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将这事同孟晚棠说了。 孟晚棠早就看出来张贵并不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听到他在外面养瘦马当外室,也并不意外。 她对孟长宁更不同情,还记得她娘之前因芸娘的事而伤心难过。 孟长宁虚假的安慰着她娘时说过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是她爹的身份还是个侯爷,她娘身为主母要想得开,不能善妒。 这事不轮到自己身上都会说,一旦孟长宁摊上这事,就没法轻易释怀。 孟晚棠也不会帮孟长宁,只当个笑话一般,听完拉倒。她想到这段时日忙,前俩日还被皇上下令关进大牢,幸亏轩王不顾自身危险,救她出大狱。 如今她空闲了下来,就叫人备马车,她去了德妃所在的山庄。 德妃孕肚也已有五个多月,多少有些显怀。德妃有孕,也不敢随意出去走动。 孟晚棠过来看她,德妃高兴的不得了。“棠儿你可下是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这么多长时间都不来看我。” “婉容,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啊!我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不一有时间就来看你,你在山庄这段时间过得如何?”孟晚棠关切的询问着。 “这里山清水秀,没有后宫的勾心斗角,也不会担心会有人加害我肚里孩子,我倒是过了段难得舒心的日子。”德妃如实回着,如果可以,她真想在这里了此余生,不回宫了,只是这想法有些不现实。 孟晚棠知道婉容性子,不是贪慕虚荣之人,只是命运弄人,逼她入宫为妃。“婉容眼下你就在此地好好养胎,平安将小皇子生下来,以后也好有个依靠。” 婉容也是这么想的,当下她什么都不需要想,只好好养胎生下孩子。 孟晚棠在山庄陪了婉容一小天,从山庄出来已经是日落了。 她回到侯府就听到她二哥那里出了事,立马去了她二哥院子。 只见她二哥挥舞着手中的剑到处乱砍嘴里念叨着。“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她二哥武功很好,侯府的护卫都被他二哥打趴下,在地上哼哼唧唧,吓得其他护卫都不敢近身,只能离着远远的观望。 李氏被下人拦住,没法靠近孟云舟,生怕会有危险。 李氏见到二儿子发疯,一副谁也不认识的模样,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儿啊,我是你娘,你不记得娘了吗?” 孟云舟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如行尸走肉般,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四处乱砍,将周遭的树木都砍倒好几颗。 孟晚棠见到她二哥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是担心不已,她走到李氏身前安慰着。“娘二哥有没有受到刺激?” 李氏看到女儿,这才有了主心骨。“棠儿你可下回来了,你二哥突然发疯四处乱砍,娘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不过应该是没有人刺激他。” 孟晚棠之前给她二哥诊治过,除了失忆这一症状,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今日她二哥突然发疯,看起来倒像是被人控制了。原书剧情中也只说她二哥失忆,并没提到因何失忆。 只是眼下她也不能任由着她二哥发疯而不管,她不得已只好从空间里取出银针,射中她二哥的昏穴,当即她二哥被银针射中后昏迷倒在地上。 院子里的众人也能松口气。孟晚棠屏退掉众人,叫她娘也回去等信,她会想办法弄清楚她二哥发病原因。 她吩咐俩个护卫将她二哥抬回榻上躺着,之后叫这俩人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二哥,她给她二哥诊了脉,依旧没诊出来其他毛病。 孟晚棠只好趁着她二哥昏迷,将人带进空间里,用脑部仪器给她二哥的脑袋做了个彻底的诊断,还真发现了她之前并没有发现的问题。 她二哥的脑部受到了损伤,这是诊脉诊不出来的。 第244章 二哥中了摄魂术 孟晚棠诊断之后,陷入沉思,她二哥的脑部损伤看起来并非生病,更像是人为。只是一时间她还想不出来,害她二哥失忆的人,究竟对她二哥做过什么? 她将孟云舟带出空间,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古籍翻阅着,这些书还是轩王特意为她找来的医书。她想着兴许能从这些古籍中找到些她二哥失忆的原由。 孟晚棠就这么坐在她二哥的房间里,专注的看着医书,一个时辰过去后,还真叫她给找出个眉目来。有关于古代摄魂术的,中了摄魂术的人,就和她二哥的症状一摸一样。脑部会有所损伤,还会失去记忆,时不时会发疯。 更有甚者,中了摄魂术的人,一旦遇到下咒之人,便会任由那人摆布,听那人的命令做事,成为别人的傀儡。 孟晚棠得知她二哥有可能是中了摄魂术后大惊,她前世虽选修过心理学,多少懂些催眠术,可对于摄魂术却并没有涉及。 不过她是个好学的,尤其是事关她二哥,她更要好好去学摄魂术这方面的学问,争取能帮她二哥解了摄魂术。 孟晚棠本身就懂心理学,学起摄魂术来也是得心应手,却也并非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 这个时候孟云舟醒了过来,缓缓睁眼看到了坐在书案上读医书的孟晚棠,他头脑清醒了过来,缓慢起身唤了一声。“小妹,你怎么在这?我大白天咋还睡觉了?” 孟云舟就没有在白天睡过觉,他从小就是个好动的。 孟晚棠听到她二哥的声音,将手里的医书合上,目光朝她二哥看过去,她知道她二哥对于之前发疯的事没有印象。她也就没有问,也没说。“二哥是困了,才会午睡,偶尔一次也无关紧要,二哥无需将这事放在心上。” 孟云舟听到这话,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总感觉忘记了一些事,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小妹侯府如今多亏有你,倒是二哥都这么大人了,还要你来操劳,实在是内心有愧。” 孟晚棠并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安慰道。“二哥你可是我的亲二哥呀,咱们是一家人,和我客气个什么劲。” 晚上孟晚棠趁着房里只有她一人时,一头扎进空间里,如饥似渴的学着摄魂术的知识。经过一晚上的不眠不休,还真叫她给学懂了。 翌日孟晚棠连早膳都不吃就去找了她二哥。“二哥我查出来你一直失忆的原因,极有可能是中了摄魂术的缘故。二哥我虽不擅长摄魂术,可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不叫你成为别人的傀儡。你只能当我二哥。” 孟云舟被她这话感动,他的小妹是这世上最好的小妹。“小妹你的意思是我中了摄魂术,才会引起的失忆。” “嗯,这也只是我一个猜测,我不敢十分保证。”孟晚棠如实回着。 “小妹二哥信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孟云舟这话是真心的,即便他记不得自己小妹,这种血脉相连的亲情还是骨子里就有的,不妨碍他疼爱亲妹妹。 这日唐婉柔来了侯府,她是来找孟晚棠的,俩人是好友,性子很能合得来。唐婉柔刚进侯府,就被孟云诚急着外出,并没有看前面的人,一不小心就撞了上去。俩人撞了个满怀,头碰头只听咣当一声,俩人头撞在一起,都磕了个大包出来。 孟云诚捂着脑袋骂骂咧咧。“谁这么不长眼睛,撞到老子身上,瞎了狗眼。” 唐婉柔心中不忿,本就是这人冲撞到她身上,还骂她眼瞎,她气鼓鼓的反驳着。“你这人怎么贼喊抓贼?明明是你眼神不好撞到我身上,反咬我一口,这脸可真够大的。” 孟云诚听到是小姑娘娇滴滴的声音,抬头看过去,只一眼他就怔住了,小姑娘俏生生的小脸,白的如嫩豆腐似的,叫人想要上去咬一口。他态度一下子就好了。“这不是婉柔妹妹吗?你可还记得我?我是侯府的二公子。婉柔妹妹我可是一直记得你,以前你常跟着你哥来侯府。” 他之前就有留意过唐婉柔,小姑娘家世好,人长得也俏丽,虽不算顶尖的大美人,却自由一股俏丽活泼之感。 他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小姑娘。以前还不觉唐婉柔有多好,如今瞧见这丫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越发叫人不可忽视。 唐婉柔听到这话,得知孟云诚是芸娘的儿子,对他更加没有好感了,有句话说得好,歹竹出不了好笋。“我不认识你,你别挡道,我来侯府是来找孟大小姐的。” 孟云诚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唐婉柔,打算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婉柔妹妹是来找我大妹妹的,不如我带你去。” 唐婉柔当即拒绝孟云诚的好意,她不想和这人扯上什么关系。“用不着,我又不是找不到孟大小姐的住处。” 唐婉柔这话说完,她扭头就走,连个眼神都不给孟云诚。只留孟云诚在原地黯然神伤。原本他是要去书院的,这见到了唐婉柔,他的心思就都放在这丫头身上。 孟云诚转身就去找了他娘,将他的心意同他娘表明。“娘我相中唐婉柔了,你能不能帮我撮合。” 芸娘也是知道唐婉柔的,其父也是当朝的大官,且兄长读书也挺厉害,科举有望榜上有名,到时就能入朝为官。要是她儿真能娶到唐婉柔,以后就不愁在朝中没有助力。 芸娘倒是满意唐婉柔,只是她还有些疑虑。“儿啊,唐婉柔的身份倒是能配得上你,不过她同那个丑八怪走得近,要是那丑八怪当着唐婉柔的面说你的坏话,娘担心这门亲事成不了。要不还是算了。” 第245章 你当真不想当我大嫂 孟云诚难得真心喜欢上一个女子,之前的莲儿他也只是发泄身体欲望,并没有上心。“娘我就是想娶唐婉柔,她入了我的眼。娘你帮我去唐家说亲。” 芸娘见他儿子是真对那丫头上了心,她也不好不帮。“儿啊,你何必这么着急?不如等到秋闱之后榜上有名,娘再去唐家说亲,要不以你庶子的身份,娘也是担心唐家不同意。” 别人不知道他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自己啥德行的,压根就读不进去书,万一没法子考取功名,那岂不是娶不到唐婉柔了,他不甘心。 孟云诚想到女子最看重名节,他要毁了唐婉柔的名节,只能嫁给他。 唐婉柔这边并不知她已经被恶狗盯上,今日孟晚棠在府里,她们正在一起小聚。“棠儿我哥最近常常是抓不着人影,也不知他在忙什么?我昨日还瞧见他腰间挂着个荷包,那荷包绣的很是精致,一看就是哪家闺秀送他的,你说我哥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孟晚棠听后淡淡一笑回着。“嗯,这是好事,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喝到你哥的喜酒了。” 唐婉柔好奇她未来的嫂嫂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也不知性子好不好相处。“我哥他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棠儿你说的对,这是好事。” 孟晚棠想到什么故意逗唐婉柔。“婉柔你哥哥和我大哥同岁,如今你大哥都有心上人了,我大哥八字却还没一撇,我娘是想着等我大哥秋闱后给他相看京城闺秀。也不知哪家好姑娘能入我大哥的眼?” 唐婉柔一听这话,眼里的急切藏不住。“孟大哥才刚恢复不久,应该不着急亲事。” “婉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看起来比我还在意我大哥亲事。”孟晚棠半开玩笑逗着眼前的小姑娘。 唐婉柔小脸一红,她心虚的小声解释着。“棠儿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孟大哥是我哥的挚友,我才会多说几句。” 孟晚棠看出来唐婉柔的手足无措,她适可而止不再逗这丫头。“我都懂,婉柔不必和我解释。我大哥本人倒是不急着成婚,你也知道他一门心思读圣贤书,儿女情事上似乎还没开窍。” 唐婉柔听到这话心下松了口气,她的孟大哥没有心上人,那她就还有机会。“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男子就该如孟大哥这般有抱负,以孟大哥的学识,到时秋闱指定会一举夺魁,深受当今圣上赏识,一路青云直上。” “婉柔倒是对我大哥很有自信呢!婉柔不是也没有定亲,我瞧着你就和我大哥极配,不如就你来当我大嫂。”孟晚棠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奈何架不住唐婉柔一提起她大哥来就滔滔不绝的夸个不停。 唐婉柔听这话,羞的一张小脸通红,她不是不想当孟晚棠的大嫂,可这也不是她一厢情愿的事。“棠儿叫我来当你大嫂,不也得你大哥同意。你大哥不同意我不是也当不上。” 孟晚棠意外唐婉柔说这话,这是承认想当她大嫂了。她其实知道她大哥也对唐婉柔有意,不然也不会半开玩笑的试探。“婉柔你这话说的有理,要不我找机会帮你探探我大哥的口风。” 唐婉柔听这话眼睛一亮,随即想到什么还是拒绝了。“还是不要了吧。” 她太喜欢孟云川了,喜欢到害怕从这个男子嘴中听到拒绝她的话。 到时俩人连朋友都做不出! 孟晚棠深深的看了眼唐婉柔,她懂婉柔的纠结,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孟云川出现了,他其实是听下人说唐婉柔来了,特意过来他小妹这里和人家小姑娘偶遇的。 这不也有段时日没见到唐婉柔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是胖了瘦了。“小妹你们在聊什么?大哥是不是出现的不合时宜?” 孟晚棠见到他大哥一出现,就有人目光被吸引过去,而她大哥的眼神也是有意无意落在唐婉柔身上。 这俩人如今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她倒是能帮帮俩人。“大哥我们在谈论你的亲事,你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孟云川听到谈论他的亲事这话来了兴致。“小妹大哥何时说过要成亲?大哥无心此事,一门心思放在书本上,只想着考取功名,在朝中有所建树。” 他这话也有对某人解释的意思,不想被误会他有心想成亲。 “大哥我知道你的想法,我这不也是和婉柔随便聊聊,我还说想叫婉柔当我大嫂呢!你猜婉柔怎么说?”孟晚棠打着开玩笑的幌子,就将这事说了出来。 一旁的唐婉柔紧张的搓起了手,时不时还要偷瞄孟云川两眼,想看看男子的反应。 孟云川面上平静,实则内心早就波澜壮阔了。他此刻急切的想要知道婉柔的想法。“小妹婉柔她怎么说?” “婉柔她说能不能当我大嫂,她说的不算,还得大哥同意这事才行。”孟晚棠还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这事。 唐婉柔脸上红红的,她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很矛盾的,想要知道孟云川的想法,却又害怕男子拒绝。 好在孟晚棠是开玩笑,要是孟云川不同意,她也还能挽尊说这都只是她和孟晚棠之间的玩笑话,叫孟云川不必在意。 这样俩人以后就还能见面。 孟云川心怦怦跳个不停,显然很激动,他一直都不知唐婉柔的心思,以为这丫头只把他当哥哥,对他也没有别的心思,他便也就将这份心思压了下去。 如今听到唐婉柔是同意了想当他的新娘,他岂会不高兴?就差点原地转圈圈了。“小妹你别诓骗我,婉柔当真说过想当你大嫂?” 孟晚棠能理解她大哥心情的激动,向来温润的公子,这会儿话里是不加掩饰的欣喜。“大哥这也只是我们闲聊时的玩笑话,做不得真,不过话说你想不想婉柔来当我大嫂?” 第246章 坦白心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孟晚棠何不将俩人的心思放到明面上,进展也能快一些。 孟云川眸色深深的看向唐婉柔,俩人的目光无意间对视上,少女羞红一张脸躲开。孟云川唇角上扬郑重回了句。“婉柔来当棠儿的大嫂,这再好不过。” 唐婉柔听到孟云川这句话,瞳孔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心里宛如有鼓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孟晚棠见眼下气氛一下子静默了,她赶紧暖场。“我就知道我大哥眼光好,一下就挑中了京城最好的女子来当我大嫂。” 唐婉柔羞红一张脸,抬不起头来。不过她的嘴角是压不住的甜蜜笑意。之前她还胆小不敢叫孟晚棠去问孟云川的心思。就是担心会得到她接受不了的答案。 却不成想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孟晚棠见俩人都挑明了态度,她也是一脸姨母笑,此刻要做的是给俩人留空间独处。她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小厨房还煮着甜汤,我去看看这么慢怎么还没有煮好?” 孟晚棠一走,唐婉柔就更加手足无措了,一双无处安放的手都不知往哪放了。 以前她和孟云川独处也没紧张成这样,如今俩人都明白彼此心意,她就不知该如何面对孟云川了。 相比之下孟云川倒是没那么紧张,他的视线落在紧张不安的小姑娘身上,温和的开口。“婉柔你我之间相识许久,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唐婉柔终于抬眸看向孟云川,跌入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一下子就消除了她的紧张不安。她也能开口和孟云川说说话。“孟大哥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是不是拿我当妹妹,而生出来的怜爱之情,这和喜欢是两回事。我不想孟大哥以后后悔。” 唐婉柔还是问出来心里话,她不想俩人成亲后,孟云川才发觉对她并非是真正的男女之情,而后悔当初的决定。 她确实是想要嫁给孟云川,可并不想将一个不爱她的人绑在身边。 孟云川能看出来小姑娘的小心翼翼,以及眼里的胆怯,他有一瞬的心疼,狠狠压下想要将小姑娘拥入怀里的冲动。“婉柔我明白成亲不是儿戏,我会对未来的妻子负责,娶她只会是因为爱。更何况我从没把你当妹妹,你和棠儿与我而言意义不同,我是真心想要娶你为妻。婉柔我心悦你,情不知从何而起,一往而情深。” 唐婉柔心跳如擂,她终于得到了孟云川确切的表白,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孟云川那句心悦于她的话。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对上男子深情的眸子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孟大哥我也心悦于你,这辈子非君不嫁。我等着你秋闱过后来我家提亲。” 唐婉柔这话说完,就羞的不行,提着裙子跑了。 孟晚棠在小厨房转了一圈,吃了个半饱回到院子里,就只剩她大哥了。“大哥我怎么没有看见婉柔?她走了吗?” “婉柔她走了。”孟云川温和道。 孟晚棠听这话心下不由紧张起来。“好端端的婉柔咋走了?该不会是你们谈崩了吧,大哥给人家小姑娘气跑了?” “小妹别误解了大哥,我没有气婉柔,是她自己跑的。她当时留下一句叫我秋闱之后去她家提亲就跑了。”孟云川如实回着,天地良心,他可没有气人家小姑娘。 孟晚棠听到这里眼睛一亮,随即拍了下她大哥的肩膀。“行啊大哥,我这在不久的将来就有了个大嫂,还是我很喜欢的。” “小妹离秋闱还有俩个来月,过了秋闱放榜,我脑袋恢复的事情在侯府就瞒不住了,到时娘想和爹和离就更加难了。”孟云川是知道他娘想要和离的,他们三个子女也是支持的。实在是他那个爹不像话。 孟晚棠想了下这确实是个问题。“大哥那就尽快叫爹和娘和离,在你秋闱之前。” 孟云川也想他娘能获得自由,只是想要和离,还将三个孩子也带走,简直是难如登天。不过就算再难,也要试试。“小妹你主意最多,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帮到娘?” “这倒也不是没有……”孟晚棠将她的想法同孟云川说了出来。 孟云川听后不禁佩服起他小妹来,连这招都能想得出来。 皇宫来人,将孟晚棠请进了宫,这次是太后有请她把平安脉。孟晚棠自然不会推拒,给太后认真把了平安脉,这次并没有发现异常。“太后经过这段时间的喝药调养,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身体并没有大问题。” 太后经过之前的事后,对于宫里太医并不信任,她就只信任孟晚棠,听这话方才放心。这段时日也是她多加防备,一日三餐的膳食都有专门宫人适毒,寝宫里的宫人也都是她的人。皇上想安排人手过来,也无从下手。 自上次之后,皇上也不敢轻举妄动对她下手。 “哀家觉得和孟大夫有缘,往后常来宫中看望哀家。”太后一把年纪也没个亲生儿女在身边,皇上这个养子还做出给她下毒的事来,伤她的心。太后越发感觉深宫孤寂,越老就越是想要人间温情。 第247章 摄魂术 孟晚棠也瞧着太后可怜,有空也乐意来陪太后她老人家说说话。况且太后对她也是真敞亮,每次来都赏赐她不少好东西,不要都不行。“我有空会来太后寝宫的,下次过来我给太后带我亲手做的桂圆阿胶糕,这东西补气补血。” “孟大夫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次来可别忘了。”太后这个年纪已经不注重口腹之欲,只是孟大夫亲手做的东西,能够补气血,她就十分感兴趣。 这月中旬便是皇上寿辰,也就是一年一度的万寿节。皇宫中的宫人已经忙碌起来,着手准备万寿节。 而皇上念在皇后过往的情谊,以及太子求情的份上,下旨解了皇后的禁足。皇后禁足这段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不能便宜贵妃,势必要夺回执掌六宫之权。 这要是叫贵妃得势,她将来不会有好日子过。纵使太子伤她的心,她也只有这么一个依靠,太子将来上位后,她便是太后,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皇后也就不和皇上置气,还亲自去找皇上服软,回忆起他们刚成亲那会儿的日子,皇上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皇后一心嫁给他,靠着母族势力一路扶持皇上上位。 皇上回想起皇后陪着他一路走来,这情谊就不是旁的妃子能比的。皇上也就和皇后重归于好,将执掌后宫之权重新交回到皇后手中。还将不久之后的万寿节全权交给皇后来筹办,以示对她的信任。 皇后重新复宠,最不乐意见到的就是贵妃,纵使她宠冠后宫,还是敌不过皇后的地位,就连她唯一的儿子也没资格争储君之位,不久前被皇上封了王爷撵去封地,无诏不得回京。 贵妃要忍受长久不见儿子的思念之苦,她的三皇子也是文武双全,甚至不输太子,凭什么就要屈尊太子之下? 贵妃越发不甘心,总想做些什么? 皇后不是负责这次的万寿节吗?她打算在万寿节上搞事情。 孟晚棠一连几日都没有去医馆,医馆倒是有不少贵妇出高价想请她去诊病,只是不是要命的命,都被孟晚棠以手头事忙为由推拒了。 她这几日都窝在侯府没有出门,就是在研究摄魂术,有时进入状态,连饭都忘了吃。还是在春荷和夏莲几次三番的提醒下才想起来用膳的。 终于叫她给悟出来摄魂术的精髓,她学了个差不多,剩下的就是要拿她二哥验证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找她二哥,孟晚清就触了她霉头。“姐姐这几日怎么都待在家里不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的医馆开潢了。” “不劳妹妹费心了,就算妹妹老的牙齿都掉光了,我的医馆都不会潢,还会蒸蒸日上。”孟晚棠说话之际,眼神看向孟晚清同她对视许久,孟晚清也没有回避。 片刻过后孟晚清就觉不对,只是为时已晚,她已经被孟晚棠给用摄魂术催眠了。配合孟晚棠的手势,孟晚清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做什么说什么也全听孟晚棠的。 “妹妹出门左转说一百遍我是蠢货,我自豪。”孟晚棠催眠孟晚清,送上门来的试验品不用白不用。 孟晚清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她只能听从孟晚棠的话,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在府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嘴里不断重复着。“我是蠢货,我自豪。”的话。 府里下人见到孟晚清这副模样,也是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孟晚清身边伺候的婢女上前阻止不管用,急得人都哭了。“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奴婢去请大夫过来给你诊病。” 府里下人私下议论,二小姐是得了失心疯,不然谁会骂自己是蠢货,还挺骄傲这事。 芸娘得知了女儿的事,她急忙过去,叫人将女儿拉回屋子,不在府里继续丢人。 芸娘焦急的在女儿身边唤醒她。“清儿你到底生了什么病?你还认得娘吗?” 孟晚清还是那副老样子没有反应,芸娘急的眼泪刷刷往下流。可谓是风水轮流转,之前她嘲讽孟云舟,说他得了失心疯认不得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报复到她身上。 孟云清这事闹得很大,惊动了老夫人侯爷还有在府里住着的孟长宁,娘仨全都去看了孟晚清。 老夫人不能接受她的孙女成了这副德行,她还指望孙女嫁给太子,成为侯府的靠山。“完了,这下完了,清儿人疯了,如何能嫁入高门?” 老夫人痛心疾首,都得人扶着长没有摔倒在地。 “芸娘有没有找大夫过来看,大夫怎么说?清儿的病能不能治好?”侯爷也很焦急,状态倒是比老夫人和芸娘好上不少。 孟长宁唏嘘不已,她也不愿看到侄女这幅德行。 芸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夫说清儿发病没有征兆,一般突然发疯都是受到刺激,大夫也没法保证能治好,只是开了些药。我问过清儿身边的婢女,清儿发病前见了大小姐,侯爷也知道大小姐那脾气,经常能将人给气个半死。想必姐妹俩是起了争执,清儿就是被大小姐刺激发病的。母亲侯爷要为我家清儿做主。” 侯爷一听这事和孟晚棠有关,想到他那个逆女的做派,对芸娘的话不疑有他,只是他脑袋嗡嗡作响,他也实在是拿那个逆女没辙。侯爷不吭声,他屡次在逆女那里吃瘪,不想再去招惹。 老夫人听到这事与孟晚棠有关,也是心梗的不行。“那个祸害精就不能在府里消停点,清儿也是知道祸害精什么样,还去招惹她做什么?” 第248章 怪病 老夫人说归说,还是开口吩咐下人将孟晚棠给叫过来。 孟晚棠似乎也是早有预料,提前就叫府里小厮关上院门,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天玑在外面守着,府里下人都不是对手。老夫人的人没法进来,传老夫人的话,却得到孟晚棠病了的消息躲在自己院里,任凭老夫人派来的人说破天,也不出院门。 老夫人的人无功而返,老夫人听到孟晚棠闭门不出,压根不拿她的话当回事,也是气的浑身打颤。“那个祸害精是想气死我不成?有她在府里一日,府里就不得安宁。儿啊,要不将这祸害精撵出府去。” 侯爷对这逆女也是心有余悸。“母亲我何尝不想将这逆女赶出府去?只是这有损侯府名声,传到圣上耳里,会说我教女无方,我就更不能得圣上赦令上朝去了。” 老夫人仔细一想这话有理。可以说芸娘是场上人中最恨孟晚棠的,这都将她女儿害成这样,孟晚棠还没受到任何惩罚,她那个恨! 就在这个时候,孟晚清的催眠术过了一定时间,也就自动解了。她整个人清明了,只是不记得方才发生的事。“祖母,爹娘,你们都在啊!” 几人见孟晚清恢复过来,全都松了口气,纷纷上前关心着。老夫人确定孙女没事后,这才回去。 芸娘询问起女儿当时和孟晚棠碰面都说了些什么话,孟晚清努力回想。芸娘听后也并没听出来问题。 侯爷听后难得说了句公道话。“依本候看,这事和棠儿无关,本就是清儿先挑衅的棠儿,本候都说没事别去招惹李氏母女,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己。清儿不听话怨得了谁?这一次清儿发病,本候看是她本身得的病,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突然发病。此事本候会告诫府里所有知情的下人,不准传出去,坏了清儿的名声。” 他主要是担心传到太子耳里,到时不会娶他的二女儿。 孟晚清听不懂她爹的话。“爹你在说什么?我发了什么病,我的身体明明很好。” 芸娘此刻也拿不准女儿发病是本就得了这种怪病,还是与孟晚棠有关,只是知道女儿不能受刺激了,大夫都说这病与受刺激有关。“侯爷别说这事了,清儿的身体向来不错,没有毛病。” 安平候反应过来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孟晚棠拿孟晚清试验催眠术,显然是成功的。只是她也只能将人催眠一刻钟,无法做到摄魂真正去用这法子控制一个人的心智。 她的初衷也是为她二哥破解身上的摄魂术,不叫她二哥被人控制当傀儡。并没想学会这歪门邪道,能会催眠术已经算是意料之外。这催眠术倒是挺实用的。 孟云舟自那次发病过去几日后,这日又发病了,且比上一次还要严重,不仅不认人不说,提着他手里的剑满侯府乱跑,看人就砍。 侯府小厮已经被他砍伤好几个,武功也不是孟云舟的对手。 孟晚棠得知她二哥再次发病,赶紧叫她的三个护卫去制止她二哥,仨人合力才将孟云舟手中的剑夺走,无奈之下只好拿粗麻绳将人绑起来。 孟晚棠清楚她二哥是身不由己,本人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有心想帮她二哥,正好经过这段时日的钻研摄魂术,对其解法也有了些心得。眼下也能在她二哥身上试试水,就算解不了,她二哥也不损失什么。 她叫天玑将人给抬回屋子去,她跟了过去,屏退身边人,房里只剩下她和她二哥。 她二哥眼神空洞,表情僵硬死板,一眼就能瞧出来不正常。“二哥你还认得我吗?” 孟云舟毫无反应,却也没有挣扎绳子的束缚伤害孟晚棠。 孟晚棠叹气,她知晓她二哥这种情况也没想她二哥能有所反应。她无比专注的对上她二哥的眼神,嘴里念念有词,试图将她二哥丢失的魂给重新找回来。 只是她感到了阻力,她想要将她二哥的魂给拉回到身体里,叫他摆脱摄魂术的困扰。另一边就有人阻挠。 在这极限的拉扯中,拼到最后比的是意志力,好在孟晚棠活了两世,心性最为坚韧,不是常人能比的。 到最后孟晚棠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精力也在一点点耗尽,就在要支撑不住之际,孟云舟的魂回到了身体中,摄魂术解了。 孟云舟眼里恢复了清明,看眼神就知道他恢复了正常,此刻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脑海里涌现出大量的记忆,都是他之前遗失的记忆。这一下都回来了。 孟云舟还来不及多加回味,看到了他倒在地上的小妹,他紧张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小妹,小妹。” 他快速解开身上的麻绳,飞快朝着孟晚棠走去,查看下她的鼻息,方才松了口气。他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来放到他塌上,想着请个大夫过来给他小妹瞧瞧。 就在这个时候,孟晚棠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她二哥担忧的神色,她惊喜的开口,只是由于之前体力耗尽的缘故,她人还有些虚弱,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二哥你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孟云舟也是聪明的,他身体的变化,以及恢复的记忆都彰显他的失忆症被治好了。有这个本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妹。“小妹你辛苦了,是你治好了我的失忆症,二哥都想起来了。谢谢你小妹。” 第249章 临近万寿节 孟云舟恢复记忆后,对他的小妹更加有感情。 “二哥能好比什么都强,以后就不会动不动就被人控制,做出疯事来。”孟晚棠说完这话,知道她大哥好了,她就彻底放下心来,人也因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孟云舟细心的给他小妹掩好被子,他想到他娘还在担忧他,就去了他娘那里报平安,留他小妹在他屋里睡觉。 他临出院子不忘叮嘱院里的下人,不叫旁人来打扰到孟晚棠。 李氏这头听说她二儿子再次发疯,且砍伤了好几人,情况远比上次还要严重。她忧心忡忡,好在有她大儿子在这里安慰她,不至于六神无主。“川儿,也不知你二弟那里情况如何了?你小妹能不能应付来,娘实在是放不下心来,要不还是去你二弟那里看看。” 孟云川也惦记他二弟的情况,不过他有理智。“娘还是再等等,小妹的人特意过来嘱托咱们不能去打扰,二弟那边有小妹在,不会出事的。小妹就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这话刚落,孟云舟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高大修长的身影瞬间就吸引了屋里人的注意。“娘,大哥,我好了,这还多亏了小妹,她真的厉害,治好了我的失忆症,我将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 “那可太好了。”李氏看着恢复正常的二儿子,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娘我就说有小妹在,二弟会没事的。小妹从没叫咱们失望过。二弟你好了,小妹她人呢,怎么没有和你一道过来?”孟云川没有看到小妹询问着。 孟云舟不大好意思的回着。“小妹她之前为给我治病,耗尽体力,这会儿功夫因体力不支睡着了。” “棠儿体力不支?要不要紧?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李氏一听这话,刚消散的担忧立马又浮现起来。 “娘你大可放心,小妹她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孟云舟回道。 李氏张罗起来叫人去小厨房给女儿熬燕窝,人参汤来补身体,好把精气神给补回来。 她闺女可太辛苦了! 孟晚棠这一觉一直睡到日落方才悠悠转醒,一觉过后她只觉神清气爽。 只是她睁眼瞧见屋里不远处坐着的仨人时,也是微微一怔。“娘,大哥,二哥你们都在呢!” 也不知仨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睡觉,这种感觉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骨肉亲情,叫她明白人间值得。 仨人来了有一个时辰了,主要也是孟晚棠这一觉太能睡了,李氏担心的不行,就要过来等着女儿醒来。兄弟俩也就跟了过来。 “小妹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娘就叫我去找大夫了。”孟云舟开口。 孟晚棠感受着家人对她的关心,只觉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氏就等着女儿醒来一起用晚膳,这顿饭意义不一样。 李氏看着饭桌上的两儿一女,都如此的优秀,她心中甚慰。 万寿节要到了,侯爷在府里也忙碌起来,皇上虽不叫他上朝,可以他的身份,万寿节那日还是要进宫参与宫宴,为皇上祝寿的。 只是他囊中羞涩,实在没有过多的银子来置办寿礼,他还想抓住这次机会好好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准他上朝了。 不过没银子是个大问题,侯爷前后去了老夫人和芸娘那里搜罗银子,也才只有五两银子,这还是老夫人将棺材本都给他拿了出来。 侯爷被逼无奈之下,只好厚着脸皮去求李氏。“青青万寿节就要到了,给皇上的寿礼总不能太寒酸,丢了侯府的面子。可你也知道我手头上没银子,青青你能不能借我些银子应急?等我将来有了银子就还你。” 李氏心中鄙夷,她信鬼也不会信侯爷这张嘴。“侯爷想借多少银子能够?” 安平侯听这话,以为有戏便狮子大开口。“不多,一万两。” 李氏差点没笑出来,她虽有钱,可一万两也不是小数目,安平侯竟大着脸说不多。“一万两我没有,就算有也不借。侯爷还是尽早去找别人吧,别耽误了你正事。” 安平侯听到李氏拒绝,脸色冷了下来。“青青一万两你要是嫌多的话,五千两银子也行。” “侯爷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我说不借你就是不借,一文钱都不会借。”李氏毫不犹疑的拒绝。早就撕破脸皮了,也没必要给侯爷留脸面。 安平侯也知李氏对他感情不复从前,搁之前他缺银子都不需开口,李氏就巴巴的掏银子出来。要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安平侯见李氏这副冷漠的样子,多说无益。 后来听说芸娘给安平候想了个主意,不花钱也会叫皇上龙颜大怒,叫安平候写上百个寿字,上面写上给皇上祈福的话,以表诚心。 安平候采纳了芸娘的意见,还夸赞芸娘聪慧。皇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怕是最珍贵的便是诚心了。 这个大事暂时解决,安平候当晚就留宿在芸娘房中,只是单纯的睡觉,任凭芸娘如何挑逗,他都不为所动。只一句近日侯府诸事繁多,他累了便搪塞过去。 芸娘不知侯爷不能人道,还以为侯爷嫌她色衰而爱驰,她伤心的一宿未眠,暗自流了一宿眼泪。 翌日起来,芸娘眼睛红肿不能看,还是丫鬟找来冰块帮她冰敷。冰是冬日里储存在冰窖里的。 临近万寿节,安平侯忙着给皇上写寿字,祈福词,一忙就是一整日,抄的手脖子酸痛。 这时他就想起府里写字最好的大儿子,曾经是侯府的骄傲,可惜了伤了脑袋。不然这事由大儿子来做最为合适。 第250章 王爷有心了 安平侯实在写不动,叫人将二儿子叫过来继续写。孟云诚也不好违背他爹的话,他的字迹算不得出挑,勉强能入得了侯爷的眼。“诚儿你这字迹还得练,和你大哥比差远了。” 孟云诚最不愿意别人拿他和大哥比较,从小就活在大哥的阴影下,要不是大哥成了傻子,他爹也看不见他。祖母也不会对他这么好。“爹大哥的字不比大儒差,我哪里比得上?可惜大哥如今也写不出来这么好的字迹。” “哎!造化弄人!”侯爷感慨着,孟云川是他的嫡子,之前有多看重,眼下就有多嫌弃。谁叫他因有这么个傻子儿子没少遭同僚耻笑。 万寿节要到了,孟晚清也是要参加宫宴的,她庶女的身份,原本不能去,只是她求了爹爹,还有祖母说情,她爹同意了带她前去,多带一个女儿皇上也不会计较。 孟晚清这几日也在为那日的宫宴做准备,她打算在宫宴上献舞,这不特意求到太子那里,请了宫里最有名的舞姬教她练舞,她本就有舞蹈功底。学起来也并非难事,只不过她要求高,一个动作要反反复复的练,确保能在那日宫宴上惊艳全场。 相比之下,孟晚棠就不大在意皇上的寿辰,她连寿礼也没有准备,反正侯府有她那个渣爹呈上寿礼就行了。她这段时日为解她二哥的摄魂术,一直待在府里,这不她二哥的摄魂术解了,她在府里就待不住,去了医馆。 医馆有掌柜和她的医女在,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轩王这段时间也很忙,没有私下里和孟晚棠见面,不过倒是天天差人送书信给她。信里写满了对她的相思之情。 孟晚棠也将她二哥恢复的事在回信中告知轩王,他们无话不谈。不见面的日子就是各忙各的,日子过得忙碌充实。 孟晚棠在给轩王的信中写到,她今日来医馆。 楚凌轩刚空闲下来就带着半张银色面具过来医馆,同孟晚棠幽会。 孟晚棠突然见到轩王,既欣喜又意外。“王爷你事情都忙完了?” “嗯,棠棠我太想你了,这几日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想我?”楚凌轩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深情。 孟晚棠每晚睡前脑海里都会浮现出轩王的影子,说不想是假的,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可既然轩王这么问了,她就哄一哄他。“我会有想王爷的。” 楚凌轩能得到她这句话,内心满足。他拉着小姑娘坐下,同她谈起这几日在做的事情。“棠棠帝后重归于好,皇上还将万寿节的筹划这事交到皇后手中,皇后伤害过你,本王不会叫她好过。本王已经在宫里安插人手,破坏这次的万寿节,叫帝后彻底离心。” 孟晚棠并不知宫里的这些事,听轩王说这些才知道皇后禁足被解,重新获得皇上信任。她不喜皇后,可她的身份也没法报复回去。 多亏了有轩王替她出气。“王爷有心了,那我可就等着在万寿节那日看好戏了。王爷我想和你说件事,之前我同太子已经表明态度,想与他退婚。太子他不同意,我打算找个机会在万寿节宫宴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退太子的婚事。” 楚凌轩早就盼着那么一天,原本他是对万寿节没有期待的,如今听孟晚棠这么一说,他倒是希望那日早点到来。“好,到时本王也会帮助你,寻个好时机退婚,还能叫皇上不对你发怒。” 唐婉柔来侯府告知孟婉棠她哥竟叫她爹娘去苏家提亲去了,苏家和他们唐家也算门当户对,再加上俩人情投意合,苏家高兴的答应下来。 孟婉棠也替唐子明能找到幸福而真心高兴。“婉柔你哥的婚期可定下?” “苏家已经将苏姑娘的八字给了,到时找大师合过八字选一天良道吉日。棠儿你都不知我哥有多想娶媳妇,和我爹娘说要选靠前的良道吉日,越往前越好。”唐婉柔说到这里笑出了声。 孟晚棠也跟着笑。“婉柔你也别笑你大哥,说不定等到你商定婚期,更着急想嫁我大哥呢!” 唐婉柔听这话脸不禁红了起来。“哪有?我不会着急嫁人的。” “好好好,我们的婉柔不急,不知我大哥会不会急?”孟晚棠脸上的笑容不减,她是乐于见到这对她在原书中磕过的cp终成眷属的。 唐婉柔红着脸帮孟云川辩解两句。“不会的,孟大哥向来沉稳,我倒是很少见他心急的样子。” 孟云川这时候进来,视线落在红着脸的唐婉柔身上,心里好奇俩人谈什么叫这丫头害羞了,却不好直接问。 他大方的紧挨着唐婉柔坐下。“婉柔你兄长近日可好?” “嗯,孟大哥我兄长最近可忙了,他忙着和苏家嫡女定亲。”唐婉柔回着,之前俩人没有坦诚心意,她见孟云川还没有这么紧张,这确认了彼此互相爱慕,挨在一处坐着反而紧张了。 孟云川就说怎么这几次唐婉柔过来,她哥都没有跟来,原是没时间。“婉柔你兄长不声不响的定亲了,这事我都不知道。” “孟大哥别说你不知道了,我也才知道我兄长爱慕的女子是苏家女,催着我爹娘上门提亲,双方都挺满意,这婚事就这么顺利的定下来。这次我过来,我兄长特意嘱托我将这事告诉你。还叫你不要生他的气,等他忙完这阵子请你吃酒自罚三杯赔罪。”唐婉柔解释着,生怕孟云川生她哥哥的气。 孟云川温润一笑,晃了唐婉柔的眼睛。“那倒也不必。” 第251章 大哥感情有进展 孟晚棠看着这俩人望向对方的眼神都能拉丝了,她无形中吃了一波狗粮淡笑着开口。“我发现了,只要婉柔一来我这,大哥就会上我这,平时也不见大哥往我这里跑这么勤。” 孟云川不大好意思的打了个哈哈。“咳咳,小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唐婉柔也不是笨的,听得懂孟晚棠的意思,心里涌起丝丝的甜蜜,她很感激孟晚棠说起这事来,要不她都还发现不了孟云川的心思。 以前只以为是她一厢情愿,原来孟云川早就对她动心了,只是藏得深,她一直没有察觉。 孟晚棠也不逗她大哥了,随意找个借口离开,留给俩人独处的时间。 唐婉柔平复下紧张的情绪,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放到孟云川眼前的桌上,红着脸柔声开口。“孟大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绣的,绣活将就,你别嫌弃。我也是看苏姑娘给我哥哥绣了个钱袋,才想着也给你绣一个荷包。” 孟云川脸上扬起个温润如风的笑意,双手捧起唐婉柔绣的荷包,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荷包上绣的竹叶,是他所喜爱的。“婉柔谢谢你,荷包我很喜欢,你能帮我挂在腰间吗?” 唐婉柔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同孟云川接触过,不是她不想,是她不好意思,单单只听这话一颗心就紧张的跳动起来。 孟云川看着小姑娘征在那里迟迟没有动,赶紧开口解释。“婉柔是我冒犯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咱们明白了彼此心意,我想和你多多亲近。” 唐婉柔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回着。“孟大哥我都懂,我也是乐意和你多亲近的,就是太紧张了。” 她这话说完,孟云川知晓了唐婉柔的想法,他起身缓缓朝着小姑娘走去,走近之后伸出手来,示意小姑娘拉他的手。 唐婉柔没有拒绝,将白皙的手递了过去,一下子就被孟云川握住,男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只牵着他来到他身边,将荷包塞到唐婉柔手中。 唐婉柔闻着独属于孟云川的男子气息,身上是淡淡的皂荚味,很好闻和男子温润的气质丝毫不违和。她动作轻柔的将荷包戴到孟云川腰间。绣有竹子的荷包同样符合孟云川书香之气,就还挺好看的。“孟大哥,你既然戴上了我绣的荷包,就不准你随便摘下来了。” 孟云川笑着说。“好!” 孟晚棠出门时看到了孟云诚在她门外鬼鬼祟祟的晃悠,时不时还要往里张望两眼。她挡住孟云诚的视线淡漠的语气冷声质问。“三哥你在我院外做什么?” 孟云诚看到不是唐婉柔出来,是孟晚棠,眼里还有些失望。“大妹妹我听下人说婉柔妹妹来找你了,现在就在你院子里,大妹妹带我去见见婉柔妹妹,我有好东西要送她。” 孟晚棠听这话眉头紧皱,她一下子就猜到孟云诚的心思,这是对婉柔有意。可婉柔和她大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不会叫孟云诚破坏俩人的婚事的。“婉柔她家教严苛,不许私下里和男子私相授受,三哥还是别见她了,更何况婉柔也不会见你的。话说回来,三哥怎么想起来找婉柔了,还要送东西给她,莫非是对婉柔有别的心思?” 孟晚棠贴脸开大,探询的目光落在孟云诚脸上,试图从他的细微表情中解出他的想法来。 孟云诚也没想到孟晚棠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心思,他想要请大妹妹帮忙,也没将他对唐婉柔的感情藏着掖着。“大妹妹不瞒你说,我对婉柔妹妹是动了心的,诚心想娶她为妻,婉柔和大妹妹走得近,大妹妹看在咱们血脉相连,是兄妹关系的份上帮我和婉柔妹妹撮合撮合,事成之后,我会大妹妹感激涕零。” 孟晚棠嘲讽一笑,孟云诚是懂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三哥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实在是婉柔是唐家的嫡女,头上还有个才华横溢的兄长,想来是不会同意婉柔嫁给庶子的。三哥还是打消这门心思吧,更何况三哥也不是婉柔会喜欢的男子类型。” 孟云诚听出来孟晚棠的意思,是在说他的身份配不上婉柔,出身他也没法改变,可难得他对一个女子动心,也不想轻易放弃。“大妹妹你了解婉柔,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可以为了她去改,努力成为婉柔妹妹喜欢的样子。大妹妹能不能叫婉柔出来见我一面,我当面和她说。” 孟晚棠才不会牵这个红线。“三哥你就死了这条心,我就明白告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婉柔她也不会喜欢你。只因她有心上人,且他们已经在谈婚论嫁,三哥就别破坏婉柔的好姻缘了,有时候放手成全也是一种爱。” 孟云诚也只是见色起意,如他这般小人还做不到如此,他想要的女子就要得到。“大妹妹不帮忙算了,我自己会想办法,凭我的英俊潇洒,我不信婉柔不会动心,到时大妹妹也没法阻止我和婉柔相爱。” 孟晚棠一怔,她没法理解孟云诚是如何将如此不要脸的话说出口的。 孟云诚走后,春荷嘲讽的吐槽。“三少爷怕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就他也敢说自己英俊潇洒?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德行,尖嘴猴腮,一副刻薄相。” 孟晚棠淡淡一笑,只把孟云诚的话当放屁,不过她心里警觉起来,回头将此事告知婉柔,好叫婉柔防备些孟云诚。 唐婉柔和孟云川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时间不早,也到了唐婉柔回家的时刻,她起身和孟云川道别。“孟大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府了,爹娘不叫我独自在外面太晚。下一次我们再相聚。” 第252章 大妹妹你能帮我撮合吗 孟云川起身送唐婉柔,只能将她送到门外,他还要装傻子,不好在外人面前有所表现。“婉柔你路上小心,我派人送你回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孟大哥我并非一人前来,有带护卫和车夫,他们都在侯府外面等我呢!”唐婉柔每次出门,家里人倒是不阻止,只是担心她一个女子不安全,给她配备了几名身手好的护卫防身。 孟云川想到唐婉柔的家世,她是大家闺秀,出门都有马夫和护卫随性,便也就放下心来。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孟晚棠并没有走,就在院外等着他们。“大哥你先回去读书吧,我有些话要和婉柔单独说。” 孟云川自是信任他家小妹的,也没有多问就回了。 孟晚棠拉着唐婉柔进了院子,关上门这次郑重开口。“婉柔我想和你说的是,府里那个三哥你知道吧,他同我说对你动了心,还想叫我撮合你们,被我给拒绝了。还说他英俊潇洒,总有一天会喜欢上他,到时我也没辙。婉柔我那个三哥继承了他姨娘的阴险,你要小心他,能不和他有所接触就不接触,这事我没有告诉我大哥,他如今恢复的事情府里人还不知道,我担心他会因你的事去找我那个三哥算账,而暴露。” 唐婉柔听后,就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恶心,她都没有和孟云诚说过几句话,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对她动心的?她心里厌烦至极。“棠儿多谢你告诉我这事,我会记下你的叮嘱,绝不搭理孟云诚。棠儿这事你不告诉你大哥是对的,秋闱也不远了,孟大哥不能因这事,影响了他读书。” 孟晚棠不放心,她亲自送唐婉柔出府,这不孟云诚不知从哪冒出来挡在唐婉柔面前,黏糊糊的开口。“婉柔妹妹,这是我画的一幅小像,画上之人正是你,婉柔妹妹这幅画你就收着吧,回去挂在你房里,想我时还能看看,算是我们的定情之物,婉柔妹妹我心悦你。” 他这话一出,孟晚棠无语的淡淡瞥了眼孟云诚,仿佛是在看智障。 唐婉柔就更受不了,实在是孟云诚太恶心了,她隔夜饭差点都吐出来,嫌弃的躲在孟晚棠身后,压根没有要收下画像的意思。“孟云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对你无意,你最好打消这荒唐的念头,不然回头我告诉我哥哥,叫他揍你。” 孟云诚也没泄气,他早就想到唐婉柔不好拿下,他也不担心,不是有句话说,好女怕缠郎。 孟晚棠想到孟云诚手里的画像画的是婉柔,就觉膈应。她一把抢过孟云诚手里的画像撕了个粉碎清冷的声音警告。“三哥叫我发现你若是再画婉柔的画像,纠缠于她,休怪我将你做的荒唐事抖出来。莲儿这个通房你不会忘了吧!” 孟晚棠这话一出,孟云诚的脸色变了变。莲儿的事他从未声张过,也不知孟晚棠是如何知晓的? 他还是要面子的,不想这事闹大,语气倒是软了下来。“大妹妹咱们是亲兄妹,你不能毁我名声,婉柔妹妹的事我听你的便是。” 孟云诚走后,孟晚棠将唐婉柔送出府,看着她上了马车,才折身回府。 唐婉柔回府后,因孟云诚的事心烦,晚膳都吃不下,也就没去用膳,把自己关在房里。 唐子明得知后,觉得他妹妹反常,从侯府回来连饭都吃不上,生怕妹妹在侯府受了委屈。 他顾不得吃饭,就去了妹妹房里。果真见到黯然神“”伤的妹妹,当下担忧的询问。“妹妹是不是孟云川欺负了你,你和哥哥说,哥哥明日就去侯府同孟云川理论,即便是兄弟,也不能欺负到我妹头上。” “哥哥不是孟大哥,是孟云诚他缠着我,还说什么对我动心,想娶我的话,我也是烦不胜烦。”唐婉柔急着解释,她不想叫兄长误会孟大哥。 唐子明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孟云诚那个庶子,如何配的上我妹妹?还想觊觎妹妹,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唐子明势必要替妹妹出气,他找了七八个会武功的家丁,全都蒙上面堵在孟云诚去书院必经之路。 孟云诚下午也倒霉去了书院,不出意外的他一出现,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黑衣人堵住,他都没反应过来,头上已经被套上麻袋。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拳打脚踢落下来,疼的他嗷嗷喊。 这些家丁打累方才挺下来,同样身穿黑衣蒙面的唐子明上前冲着死狗一样的孟云诚警告着。“别去招惹唐家姑娘,否则的话你日日都要挨揍。” 孟云诚受的都是皮外伤,那些人专门打他身体最疼的地方,还不致命。他听了这话,心中生出莫名的恐惧来。 他心底猜测黑衣人的身份,大概能猜出来是唐家的人。 他也没想到唐婉柔当真对他没有半分心思,还将他纠缠于她的事告知了家人,挨了这顿胖揍。却不能报官。 孟云诚是被路过的同窗发现,将他抬回侯府的。询问他怎么被人打得这么重?他也不敢实话实说,只说是被街头恶霸给打劫了搪塞过去。 这事后,孟云诚的皮外伤也伤的不轻,压根下不了地,足足在塌上躺了三日,消停了三日。 这月中旬,天朗气清,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万寿节,热闹程度不比春节差甚至皇上更为重视万寿节。 万寿节这日普天同庆,皇上辰时带着满朝文武祭祖,祈福,在寿辰这日乞求先祖保佑,天启国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第253章 万寿节 皇上祭祖时,太子紧随其后,还有其他几位皇子。 只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皇上念祭词时发生了意外,偌大的祭祀大鼎朝着皇上倾倒砸过去,吓得皇上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皇上的龙影卫闪现,几个龙影卫合力扶住了倒下的祭祀大鼎。 太子和二皇子俩人赶紧将皇上扶着走下祭台,远离这等危险之地。 俩个皇子也是心有余悸,方才要不是龙影卫出现,皇上差点就被倒下的祭祀大鼎砸中。大鼎有几百斤重,一旦被砸中就难以生还。 而他们几个皇子离皇上都很近,尤其是太子,难免不会被大鼎压在下面,同样会丧命。 太子躲过一劫,面上实在算不得好看,头一次他离死亡这么近。 底下满朝文武看到方才惊险的一幕,也都是吓的小心肝乱颤。 皇上和太子还有二皇子要是都被大鼎砸中,没了性命。那朝廷可就乱了,避免不了要有一阵腥风血雨。 满朝文武都不敢说话,就连大喘气都不敢大声。一个个缩成鹌鹑。 有几个老臣也是历经两代君主,在万寿节这日陪着先皇祭祀祈福几十年,从未出现过祭祀大鼎朝帝王倾倒的景象。 要知道这可算不得吉兆,往大了说是当今天子得不到上天庇护,才会在祭祀时遭到天谴。 那岂不是说明此君主不堪为君。 众大臣虽有此想法,却无人敢在这节骨眼上提出质疑来。那可真是嫌脑袋挂在脖子上太久了。 只有站在百官之首的楚凌轩最是淡然自然,半分惶恐也无。 皇兄,不知本王送你的生辰礼可还惊喜? 皇上惊疑未定,脸色还白着,他分明将这次祭祖交给太子,祭祀时发生意外,险些丧命,幸亏他随身都有龙影卫护驾,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珏儿朕不是将祭祀一事交到你手中,你都没有派人去查祭祀大鼎?这是你监察不力,今日过后去大理寺请罚吧!”皇上眼里对太子的失望不加掩饰,要不是太子就在他身侧,祭祀大鼎倒下,太子也逃不掉,他都要怀疑此事是太子的手笔。 太子刚回过神来,就听到皇上这话,这事确实是他的错,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只能认下,以解皇上心头之气。“儿臣有罪,辜负了父皇对儿臣的信任,儿臣甘愿领罚,父皇放心,儿臣会彻查此事,给父皇一个交代。儿臣以为这大鼎定是有人在祭祀前一刻动的手脚。” 皇上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是意外他也要说是有心之人动的手脚,免得那些臣子,以为他这个皇上并非真龙太子,才会降下天罚。“朕就允你戴罪立功,务必查出究竟是何人动的手脚,朕要诛他九族。” 祭祀之后,皇上要携文武百官受万民朝拜,皇上站在城门上,身后是皇子以及文武百官。城门下是城中的百姓,全都恭敬的跪在城门脚下朝皇上的方向磕头。得见龙颜,百姓诚惶诚恐,都不敢抬头去看城门上的天子。 皇上看着他的子民,享受这种被万民臣服的感觉。他是这天底下最尊贵之人,皇位来之不易,他绝不叫任何人觊觎。就在皇上思绪万千之际,一枚箭矢从人群中朝他直直射来,眼瞅着箭矢到了身前,皇上惊呼一声。“来人,护驾。” 皇上身边暗藏的龙影卫第一时间冲到皇上身前,以身挡下这枚箭矢,箭矢实在太快了,只能如此做,压根做不出别的抵挡来。 皇上身后的武官慢了半拍,此刻听到皇上下令,也都赶过去将皇上护在身后。 皇上一连遭遇两次生死险境,脸色难看的厉害,本是他的寿辰,没想到差点丧命,心情可谓是差到几点。当即下令叫御林军统领彻查底下的百姓,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务必找出那个冲他放箭矢之人。 “皇上箭上有毒,那位替皇上挡箭的龙影卫毒发身亡了。”太医小心翼翼的上前禀告。 皇上面色越来越沉,传令下去好好安葬为他而死的龙影卫。 这事之后皇上彻底没了心情过寿辰,便回了皇宫,不敢在待在外面。皇上虽没了心情,万寿节这日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接下来是众位大臣给皇上呈上生辰礼,那是一个比一个贵重,可惜了皇上兴致不高,刺客在暗,他在明,面对着未知的危险,皇上心里生出了恐惧。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才只是个开始,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与一众大臣贵重的生辰礼相比,安平候送的寿字图,就显得鹤立鸡群。众大臣看到安平候寒酸的寿礼,也是强忍着没有哄堂大笑。 皇上原本还情绪不高,见到安平候的寿礼,嫌弃的不行,一股脑的将怒气都发在安平侯身上。“朕拖了安平候的福,还是头一回收到这么寒酸的寿礼。安平侯这字迹朕也不敢恭维,都不抵三岁小儿写得好。安平候这寿字图朕无福消受,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皇上这话刚落,底下众位大臣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安平候真有你的,这么丑的字迹也有脸拿到圣上面前献丑。” 安平候当众被圣上责骂,如今又听到同僚肆无忌惮的嘲笑,面子挂不住,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皇上微臣小女为皇上寿辰,特意编了段舞打算献给皇上祝寿,还望能得皇上恩准。” 安平候势必要找回场子,期盼着他的小女能给他挣回面子。 底下众大臣携家眷已经落座,都等着看皇上的反应。 第254章 宫宴上出风头 皇上对于孟晚清还是有些印象的,知道此女舞跳的好,也就同意下来。“朕准了。” 孟晚清换上艳丽的霓裳羽衣,娇美的面容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额头上特意画上花钿点缀,更显柔媚动人。 纤纤细腰一出场,就吸引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孟晚清舞步轻盈,姿态柔美,将身后的舞姬都比了下去,仿佛她才是那个被万千绿叶衬托出的那多娇花。 就连皇上都看直眼了,一时间沉浸在孟晚清的舞姿中,连之前的恐惧都忘了。 皇后将皇上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越发看不起孟晚清这种女子,当众在人前跳舞,有违贵女风范,实在上不了台面。 孟晚棠不否认孟晚清跳起舞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她这个庶妹也确实出尽了风头,成为场上最为瞩目的焦点。 殊不知这也是自降身价,在场上这些贵妇人眼里,和低贱的舞姬没有差别。端庄的贵妇人,最是看不惯孟晚清这做派。 回头都想着要嘱托自家儿子,千万别和孟晚清扯上什么关系,就凭她这身份做派,压根不能娶家里当正头娘子,只配做妾。 孟晚清并不知这些贵妇人的想法,她本人是极其享受众人的瞩目,只怕风头不够盛。 一舞毕,皇上倒是心情好了些,看向花容貌美的孟晚清也是越发眼热。“安平候你这个小女舞姿出众,比宫里舞姬跳得都好看,朕爱看她跳舞,不如就留在宫里时常给朕跳舞解闷。” 这话一出,安平侯不是没有听出皇上话里的意思。皇上十有八九是看上了他家小女,想要将其留在宫中,指不定何时就会被宠妾,封为妃子也不一定。 可他家小女是要嫁去东宫的,怎么能成为皇上的妃子? 安平候陷入巨大的纠结中,皇上的旨意他不好当众违背,可一旦同意,就会惹来太子不快。 孟晚清本人也不想进宫,她本意是当众出风头,想要以一舞惊艳众人,在京中成为有名气的贵女,这样也能叫皇后多些好感,将来不会阻止她和太子的婚事。 她从没想过攀附上老皇帝,后宫那些老女人一个个八百个心眼,她要进了后宫,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晚清是知道她爹懦弱的性格,不指望她爹来拒绝皇上,求救的目光看向太子,太子但凡对她还有情谊,就会解她此刻的困局。 太子察觉到了孟晚清求救的目光,他想到俩人昔日过往,还是心软的帮孟晚清说话。“父皇宫里什么样的舞姬没有,何故叫安平候的小女进宫给你跳舞,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女儿,要其当个舞姬也太难为人家小姑娘了。” 皇上不悦太子此时站出来阻止,并没有回应太子,而是将目光落到孟晚清身上,上位者威严的声音传出。“你可愿意入宫为朕跳舞,你要是跳得好讨得朕的欢心,朕绝不亏待你。” 孟晚清仗着太子撑腰,当下跪地拒绝。“承蒙皇上抬爱,只是小女不想入宫。” 皇上也不好当着一众大臣面前逼迫一个小女子,要不是太子方才插嘴,他压根不需询问,当即下旨叫人入宫,小女子总不好违抗他的旨意。他对太子的不满又加重了几分。“罢了,此事当朕没说。皇后不是从宫外请了戏子唱戏给朕听,叫他们上场吧。” 皇上除了喜欢看舞姬跳舞外,还有一大爱好那便是听戏,之前还养了戏子在宫中。只是后来被思想古板的大臣冒死觐见,不宜在宫中养戏子,风气不好。 今日他寿辰,皇后特意将宫外最有名的戏子请进宫唱戏祝寿,也算有心了。 皇后全权揽下这次万寿节筹划的事,不分贵妃半点。就打着独揽功劳的事。 皇后脸上意气风发,当众得皇上夸奖,她皇后的面子得到了满足。 贵妃坐在皇后下首的位置,面色淡然,若仔细看能看出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蕴藏着势在必得。 这时戏子上场,众大臣都坐直身子看戏。为首的戏子一开口就震惊了所有人。只因戏子唱的不是祝寿的词,而是丧事上哭丧的词。 戏子情绪到了,潸然泪下,满脸丧气,不知情的真以为是死了人。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大喘气都不敢。 皇上不出意料的震怒,叫停了戏子,愤然起身冲着皇后怒道。“这就是皇后费心找来的戏子,是想诅咒朕早死不成?皇后是何居心?” 皇后早就惊吓的面色惨白,一时间都不知作何解释。“皇上信臣妾,臣妾分明叫这些戏子唱的是祝寿的词,并非如今唱的这些。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指使戏子如此做,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还望皇上明察!还臣妾清白。” 皇上强压下震怒的情绪,他当即叫龙影卫审问起戏子来,戏子迫于皇上龙威,都没怎么逼问,就跪地承认了罪行。“皇上饶命,草民也是受皇后指使,若是不按照皇后所言照做,就要杀了我们以及家人。我们也是不想连累家人这才答应皇后此举。” 皇上闻言最后一丝对皇后的情意也幻灭了,再无顾忌的当场下旨。“来人,将皇后打入冷宫,听后发落。” 皇后闻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她也不知事情怎么发展成这副田地。“皇上此事和臣妾无关,臣妾与皇上相识于微末,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臣妾是最盼着皇上好的。岂会在皇上寿辰这日叫戏子唱哭丧的戏,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太子这时也站出来,毕竟这人是他的母后,之前害母后小产他已经是愧疚不已,不能看着母后被打入冷宫。“儿臣请求父皇明察,儿臣相信母后不会干出这事来,这对母后来说并无好处。” 第255章 太子毁她清白? 皇上在气头上,今日本该是他的生辰,却接二连三的遭受意外,他不想听皇后解释。“太子要是在多说一句,朕连你一块重罚,底下有替皇后求情者,朕看他这官职是坐到头了。” 皇后的父亲乃是当朝太尉,听皇上这么说,也就不好贸然站出来求情。打算回头再想办法帮皇后。 皇后在万寿节这日被打入冷宫,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后宫妃嫔神色各异,当属贵妃最为得利。 皇后既然能说动皇上将贵妃的儿子早早封王,赐了封地,害他们母子分离,也叫三皇子远离京城,失去夺嫡的机会。 贵妃也不是吃素的,皇后不是不叫她插手这次筹划万寿节的事吗?那就别怪她在寿宴上动手脚了。 孟晚棠也意外皇后会被打入冷宫,她以为这事会是轩王做的,探询的目光看过去,轩王和她四目相对,眼里皆是坦荡。 她知道这事不是轩王做的,而是另有其人。究竟是何人做的,自然是皇后落败,对谁最为有利?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不过这些对孟晚棠来说不重要。 最可怜的就是场上这些戏子,全部拖出去押入死牢,待明日车裂。 皇后被打入冷宫,太子也无心情在宫宴上吃吃喝喝,只是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宫宴开始,宫女鱼贯而入,开始上菜,上酒。 太子给其中一个宫女一个眼神,宫女意会会,特意在孟晚棠这里给她倒了杯果酒满上。 孟晚棠身为大夫,她活了两世,酒里下了烈性合欢散,她一闻就闻了出来。 她嘴角微微勾起,能猜出来这是太子的杰作,同样的套路对她用两次,太子也没什么别的新意了。 她倒是将杯中下了药的酒一饮而尽,只不过弄了个障眼法,外人看是她喝了酒,其实她用袖子遮挡,趁人不注意将酒倒入袖口空间里。 太子知道孟晚棠会医术,特地寻来这无色无味不易察觉的合欢散。他起初还担忧孟晚棠不会喝,没想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这叫他松了口气。 今日事事不顺,这事不能再办砸了。 太子原本还心有不忍,可孟晚棠这段时间对他态度冷漠,前两日竟说出要与他退亲。他何尝愿意娶个家世不好的丑八怪为太子妃? 没人比他更想退这个婚,只是他不能传出去是被个丑八怪主动退的婚,这会叫他颜面无存。而他碍于名声也不能提出与孟晚棠退婚,只能用这招毁了女子的名节,退婚一事便水到渠成。 这还不算完,太子还指使其中一个宫女不小心将酒水故意洒在轩王身上。 宫女做错事当即跪地求饶,楚凌轩也没有苛责宫女,起身借口要去换身衣裳,有宫人领着他去。 孟晚棠似乎能猜出来太子的意图,对她下药,不出所料的话会将她引去轩王换衣裳的地方。接下来的事俩人也就水到渠成,关键时刻太子带人来抓奸,不可谓是一箭双雕。 可惜了她和轩王都不会叫太子计谋得逞。 孟晚棠在轩王前脚走后,借口不适也由着宫人带着她去歇息。 孟晚清不明所以,太子并没有将这事提前告知她,她是瞧见轩王和孟晚棠一前一后的走了,觉得奇怪,就也寻了个由头跟了上前。 太子发现孟晚清跟了过去,眉头微蹙,他这次的计划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被孟晚清给破坏了,太子也就跟了过去阻止孟晚清。 楚凌轩和孟晚棠一出宫宴,就都甩开了前面带路的宫人,俩人来到一处隐蔽地方躲了起来。 夜色微凉,明月皎洁。 楚凌轩目光灼灼的看着身边的娇娇儿,一时间情难自控的吻了上去。孟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惊到了,狭长的凤眸都快瞪成铜铃般大了。 这可是皇宫,要是被人发现可就完了。 好在轩王没多久就将她给放开了,孟晚棠眼睛瞪大的看着他。“王爷胆子太大了,就不怕叫人发现?” “不会,本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楚凌轩沉声回道。他的暗卫贴身保护,就隐藏在暗处,若是被人发现,会立马发出声音来提醒他。 太子追着孟晚清出来,没几步就追上了她,开口就是质问。“清儿你不在宫宴上,出来做什么?” 孟晚清看到太子跟了出来,以为是在关心她柔声解释着。“我这不也是看到姐姐和轩王一前一后出来,觉得好生奇怪,才跟出来看看。太子不也跟了过来?” 楚凌珏刚想开口,就觉他身体从里到外升腾出一股莫名的燥热来,叫他难受的厉害,看着孟晚清的眼神也越发火热。 他心下暗道一声不好,也不知他是何时中的合欢散?这皇宫竟然有人敢给他下这种药,他还有更为重要的的事情要做,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不能出意外。 可这药是烈性的,他又是头一回中药,实在是压制不住体内的燥火,尤其孟晚清还往他身上扑。“太子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神情看着很难受,要不要我去帮你请个御医来看看?” 孟晚清靠近楚凌珏,温热的少女气息扑在他脸上,他再也控制不住,太难受了,需要立即解决,既然眼前有能帮他解决的女子,他何必要忍受这种痛苦。 楚凌珏一把揽住孟晚清的腰肢。“清儿帮帮我,我中了那种药,没有女子帮忙解决,会暴毙而亡。” 孟晚清听到这话,脸上飞速爬起一抹红晕。“太子哥哥,要在皇宫里要我,我怕。” “清儿没事的,不会叫旁人发现。你放心,等时机一到,我会给你名分,不会委屈你。”楚凌珏许诺,以孟晚清庶女的身份,他若许她太子侧妃之位,对她来说也是天大的福分了。 第256章 同太子退婚 孟晚清还担心她会遭太子厌弃,这么一听,太子是许她太子妃之位了。她抑制不住的欣喜。反正和太子也不是第一次,对她来说不损失什么? “太子哥哥我来当你的解药。” 楚凌珏体内的燥热达到了顶峰,也不管那么多,眼下解决他体内的燥火最为重要,其他事情都是其次。他拉着孟晚清来到一处偏殿,此地被废弃,没有宫人会过来。 他和孟晚清在此处做那事不会被人发现。 “主子,属下发现太子和孟二小姐去了西边那处偏殿。”影七突然出现回禀着。 孟晚棠不知影七也在,看到影七眉心一跳,方才她和轩王的亲密之事,也不知有没有被影七看到。还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楚凌轩叫影七退下后走近孟晚棠沉声开口。“棠棠想不想看好戏?” 孟晚棠听这话眼前一亮,随即想到太子和孟晚清去了偏殿,孤男寡女能有什么好事?她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王爷叫人给太子下药了?” “棠棠就是聪慧,一猜就中。”楚凌轩眼里的宠溺藏不住。 孟晚棠打算将太子这事闹大,她和轩王不能同时出现,就先走一步。轩王都已经安排好了,宫里有他的眼线。 这时有宫人来到孟晚棠身前冲着她焦急喊道。“孟大小姐,奴才将太子殿下跟丢了,你能不能帮奴才找找?” “我好像看到太子往偏殿去了,多找些人随我去偏殿找找。”孟晚棠作势回着。 这时还有几个喝了不少酒的纨绔过来,找孟晚棠的茬。“这不是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孟大小姐吗?可惜毁了容,都没有我身边伺候的婢女好看。” “我不和你们说,我要去找太子,耽误了此事,万一太子遇到什么危险,你们就都成了罪人。”孟晚棠淡淡回着,也不将几人的话放在心上。 几个纨绔一听这话,也没有再刁难孟晚棠,只是跟着她一起去找太子,要是太子真遇到什么麻烦,他们也能帮忙解决,说不定还能立个功。 孟晚棠本来也是想将此事闹大,自然越多人去越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偏殿去,此处年久失修,成了废弃的偏殿,平时都鲜少有人过来。 若不是她亲眼看到太子来了此处,众人谁也不会想到太子会上这来。 “这什么破地,还有蜘蛛网,太子来这作甚?孟大小姐该不会是戏耍我们吧?”场上有纨绔提出来质疑。 “你不信的话,尽管走便是,我也没强拽着你过来。”孟晚棠也不给纨绔留面子。 这话一出,其余几个纨绔都发出哄笑声来。 孟晚棠带着一行人继续往偏殿里面走,就在靠近偏殿时,从里面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女子娇喘声,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实在是叫人脸红心跳。 几个纨绔平日里没少去青楼喝花酒,一下子就猜出了里面的男女在做什么? “孟大小姐不是说太子在此处,那里面的男子莫非是太子,不会吧?太子不是钟情于孟大小姐,即便她毁容也没有退婚。”其中一个纨绔说出了心中所想,这也是别人所想的。 “不会是太子,他不会背着我做这事。你休要胡说,诬陷太子名声可是重罪。”孟晚棠假装不相信,说这话的纨绔听她这话,也不敢再吱声。 其余几个纨绔都心里痒痒,里面的男女到底是谁?在皇上寿辰这日憋不住,过来找偏殿苟且在一处。 他们按耐不住想要知晓真相,抢着闯进了偏殿推门进去了,反倒将孟晚棠挤到了后面。 等到众人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全都怔住了,恨不得没有来过,只因榻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和孟晚清。 孟晚棠进来的时候,太子已经在穿衣裳,而孟晚清扯着被子盖住白花花的身子。在看到孟晚棠时,还破罐子破摔投去了个挑衅的眼神。 孟晚棠心里窃喜,面上还有做戏质问太子。“太子负我,如若早告知我你变了心,我也不会纠缠,太子背着我和我庶妹搞在了一起,这叫我如何自处?” 楚凌珏明明选了处偏殿,也不知为何会被这么多人发现。要是别人他还能以权势封嘴,可这人是孟晚棠,他也没了辙,当即下榻走到孟晚棠身前和她解释。“棠儿并非你见到的这样,我是被人陷害中了合欢散,才会做出这种事,不是我本意。你原谅我这次,我发誓绝没有下次。” 孟晚清听到太子这话,得意的脸色一变,太子不是说要给她名份,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承认他们的关系,为何要这么说? 太子难不成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孟晚棠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无论太子说什么,她都不为所动。“事已至此,太子就不要再解释了。” 这话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跑了,一路跑回到宫宴上,太子紧随其后追过来。孟晚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跪倒在地上。“小女求皇上给我做主。” 皇上不明所以,底下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不管。“孟大夫所为何事,叫朕为你做主。”他这话说完,底下已经有宫人将偏殿太子的事附在皇上耳边,告知于他。 皇上听完脸色变了变,看向太子的目光满是斥责。 “小女刚才发现太子和我庶妹在偏殿里苟合,太子既然变了心,我想求皇上给个恩典,准我和太子退婚。”孟晚棠不卑不亢的开口,她等这一日许久,如今时机已到。 她这话说完,满座皆惊,这信息量太大,他们得缓缓。 “太子可有此事?”皇上隐忍着怒气发问。 第257章 渣男贱女锁死 太子当下跪到地上,他知这事瞒也瞒不住,不如实回,就是欺君。“父皇儿臣确实犯了糊涂事,可儿臣也是迫不得已,宫宴上有人给儿臣下合欢散,儿臣不得已才做出这事来。” “太子忘了,我是大夫,太子中的药我能解,太子不找我给你解毒,竟要用这法子解毒,找的人还是我庶妹,她为何会和太子在一处,难怪之前太子每次来侯府,我那庶妹一口一个太子哥哥的叫着,太子看她的眼神也不清白,原是你们早就背着我勾搭在一处,只有我蒙在鼓里。”孟晚棠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今日这婚她是退定了。 “棠儿不是你想的这样。”太子无力解释。 皇上不管太子之前有没有和孟晚清勾搭,今晚太子在偏殿和其苟且在一处,已经是事实。他想到太子之前还在大殿上帮孟晚清,以及孟晚清拒绝了进宫的旨意。 一个小小庶女勾搭上了他儿子,才有如此底气。 皇上为此气愤不已,在心里又记了太子一过。“此事的确是太子不对,朕就准你同太子退婚。” 皇上本就看不上孟晚棠的家世,太子的太子妃要娶有家世的,能为太子提供助力。 孟晚棠得到皇上旨意,心中大喜叩首谢恩。“皇上贤明,小女谢皇上准我与太子退婚。” 底下除了孟晚棠最高兴的,莫过于楚凌轩了,他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这一日,他也等了许久。 安平候见此情景,整个人都傻了,等反应过来当下跪在地上。“皇上微臣那个二女儿失了清白给太子,往后怕是也无人会娶,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将我那二女儿赐给太子。” 皇上心累不耐烦的开口。“ 就将安平侯府的二姑娘赐给太子当个小妾,择日由一顶小轿抬入东宫。朕乏了,今晚宫宴就到这,众爱卿回吧!” 皇上的疲乏不是假的,这是他过的最差劲的寿辰,成了他之后许久挥之不散的噩梦。 安平候也不好多说什么,随着众大臣退场。他回候府后将孟晚清被皇上指给太子当小妾的事告知老夫人和芸娘。老夫人伤心的差点晕厥过去。“怎么会是小妾?不该是太子妃,太子之前不是承诺过会许清儿太子妃之位。” 芸娘听到女儿要给太子当小妾,眼泪止不住落下,即便那人是太子,当人小妾也不光彩,将来太子娶太子妃,甚至是侧妃进门,她女儿岂不是要受这些女子的磋磨。 更为重要的是,她的希望落了空,她一直都指着女儿嫁去东宫,成为太子妃,她在侯府的日子才会好过,才能有机会当侯府的主母。“侯爷这是皇上的旨意,不是太子的意思。侯爷有没有问过太子是如何打算的?” 安平候也不愿看到这个结果,可旨意是皇上下的,太子也没有吱声,他能有什么办法?“太子他默许了皇上的旨意,想来是不会娶清儿当太子妃。棠儿因这事和太子退了婚,皇上点头答应的。看来太子妃之位另有其人,可惜安平候府的女儿是无缘了。” 芸娘不甘心,她如花似玉的女儿要给人做妾,她不能释怀。 孟晚清是提前回的侯府,并不知后来的事。芸娘从安平候那里得知后去了女儿房里,她犹豫了下还是将这事说了出来。“清儿侯爷已经将你和太子的事说了,那个丑八怪为此当众退了与太子的婚事,皇上也应允了。侯爷当场为你同皇上从太子那里求来了名分。” 孟晚清听到这里高兴的扬起个春风得意的笑容来。“娘太子允诺我会给我名分,不会委屈我,他还真是说到做到,也不枉费我对太子费了这么多心思。” 她脑海里已经幻想不久的将来,风光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将之前那些瞧不起她庶出身份的人全都踩在脚底下。 芸娘不忍心将事实告知女儿,可这事瞒着越久伤害就越大。倒不如直说。“清儿你听娘说完,皇上是同意了你入东宫,只不过不是太子妃,而是太子小妾,还说叫你一顶小轿从后门抬进去。” 芸娘说到后面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她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没有在女儿面前掉眼泪。 孟晚清已经做好了太子要纳她为太子妃的准备了,没想到只是个妾。她只觉此刻心都要碎了,做的美梦破灭,任谁也接受不了。“不可能,太子他不会这么对我,他曾允诺过我太子妃之位的。” 芸娘心里也失落,都不知要如何安慰女儿。 孟晚清从始至终都不愿相信只是个妾,翌日一早就去东宫找太子。只是看门的守卫没有放她进去。 楚凌珏本不想见孟晚清,他烦的很母后被关进冷宫,昨晚宫宴上的表现,父皇对他极其不满。还有他被孟晚棠主动退婚的事,传遍了京城。 私底下京城那些纨绔都在耻笑他被丑八怪退了婚,叫他很没面子。 “殿下,孟二小姐在东宫外大闹起来,说要是太子不去见她,她就在外面大喊大叫,将她和太子的事都抖出来。”太子身边的大宫女将孟晚清的话全都一字不漏的禀给太子。 楚凌珏听完也是一阵头疼,还是去见了孟晚清,总不能真的叫她将他们的事宣扬出去。当晚宫宴上他要了孟晚清,是因中了合欢散,皇上也能理解他。 若是他并没有中药,就和孟晚清搞在一处,传出去会影响他的名声。身为太子,他的名声不能有损。 他见到了面容憔悴,眼中带着怨气的孟晚清,明明眼前的女子也不过十五岁,在他看来却仿佛是个身宅中的怨妇,没了往日的光彩。 楚凌珏向来是个看脸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对没毁容的孟晚棠一见钟情。 如今他对气质全无的孟晚清也没了之前的热情,一开口语气冷淡。“清儿别胡闹,有什么话进去说?” 第258章 庶妹被指给太子为妾? 孟晚清可算是见到太子了,跟着她进了东宫,他们虽认识的时间不短,这还是她头一回来东宫,奢华气派自不用说。 她开口就是质问。“太子哥哥你不是说过不会叫我委屈,会给我名分,怎么不是太子妃之位?之前你求娶姐姐时,可是在圣上那里跪了三天三夜,圣上终究还是答应为你和姐姐圣旨赐婚。” 她不想比不上嫡姐,再如何也不该是妾! 楚凌珏听这话,狠狠皱起眉毛。“清儿你要认清你的身份,你一个没落侯府的庶女,如何当的起太子妃之位?能叫你入东宫为妾,已经是给你名分。你实在不该奢求过多。我记得你之前乖巧懂事,从不和我闹脾气,如今怎么变了?清儿你要体谅我的处境。” 孟晚清对太子这话不买账,甚至更不甘心了。太子从来就瞧不起她的庶出地位,压根没想过给她太子妃之位,都是她在异想天开? 她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我不想当太子的小妾。”孟晚清倔强的说着,再不济也该是太子的庶妃。 “好,那你就不当。我累了,你不要在闹了。”楚凌珏没了耐性。他不可能给孟云清太子妃的位份,连侧妃都不行。 以他如今的处境,他后院的女子家世不能差,要能给他带来助力的,显然孟晚清不行,冲动的决定他这辈子只会做一次。也就是之前求圣上赐婚他与孟晚棠,当时他是真的很爱。后来的不爱却也是真的。 孟晚清看出来太子的不耐烦,也不好再多说,太子对她明显不上心了。 她后悔将身子给了太子,如今不给太子为妾,满京城都知道她失了清白给太子,没有人会娶她。 她连退路都没了。 孟晚清委屈的掉眼泪,终究还是服软。“太子哥哥,我愿意给你当妾,只因我是真的爱你!” 楚凌珏也不傻,要说之前孟晚清没有对他发脾气,说了那通话,他还真看不出来眼前的女子就是图他的权势地位。 大家都是捧场做戏,有什么真心? 孟晚清回府后,一连几日都没有出府,在府里郁郁寡欢,等着太子一抬小轿抬她进门。 芸娘想着女儿要出嫁,怎么也不好空手?这几日琢磨着给女儿攒些嫁妆。 可惜事与愿违,她手头紧,侯府账上也没银钱。她犹豫之下去找了老夫人。“母亲你也知道清儿她过俩日就要出嫁,不好叫她什么都没有就嫁出去。叫我这个当娘的心里难受,母亲可能为清儿置办些嫁妆,也好叫她嫁的不那么寒酸。” 老夫人听芸娘是来要银子的,面色不满,这几日她因这个孙女给人为妾的事都气病了,连用贵的药材都没银钱,哪里有多余的银钱给她?“清儿不过是嫁去王府为妾,置办什么嫁妆,侯府如今的情况别人不知道,芸娘还不知道,拿不出闲钱来。” “母亲若没有银钱,将侯府的一些产业给清儿当嫁妆也行,总不能叫她太过寒酸,我听说给人为妾要是不得夫君宠爱,会生活艰难,连府里得势的婢女都比不上。”芸娘还是为女儿考虑的。 老夫人不以为意。“府里就指着那些产业过活,赚钱的只有田地,要是给了清儿当嫁妆,侯府这些老少都饿死不成。芸娘亏你想得出来。这事不成,你趁早打消了这念头。管家权你交上来,我自有安排,不用你来管家。” 芸娘听老夫人这么说,也不好顶嘴,老实将管家权交上去,她知道这是老夫人在防着她。“母亲保重身体,我就先下去了。” 芸娘走后,老夫人将管家权交到心腹嬷嬷手上。孟长宁知道后,想要帮着侯府管家,被老夫人给说了一顿。 老夫人再拎不清,也不能叫出嫁女来管侯府,叫她那个儿子知道,也会对她不满。“长宁你在侯府也住了一段日子,该回去了,不好一直躲在娘家,该面对的事还是要面对。你要再不回家,才是真没了你的位置,万不能叫妾室爬到你头上。” 张贵还是将养在外面的妾室给接了回去,这事是老夫人支持的,孟长宁也没法,她管不了自家夫君,母亲也不给她撑腰,为这事,她心里多少还是埋怨母亲的。 孟长宁听话听音,她没来由的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来。“母亲是嫌我这个没用的女儿待在娘家吃白饭了,那我走就是,这侯府以后不来了。” 老夫人被孟长宁这么一气,再加上之前孟晚清给太子为妾的事,她就病倒了。安平候得知老夫人病了,打发人去请大夫回府。 他倒是还算有孝心,连夜守在老夫人床榻前尽孝。 只是老夫人心疼亲儿子,提议叫李氏和芸娘过来侍疾,减轻亲儿子的负担。 李氏自然不会来侍疾,这事前些年她没少做,尽心尽力伺候老夫人,到头来落不得好,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不会再做。 李氏称病没来,芸娘这一次倒来了。她主要是打听到安平候也在老夫人这。 安平候已经有段时日没有去她院里,她有意想要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重新获得安平候宠爱。 芸娘在想,她要是侯府主母,她的清儿也能是嫡女,说什么也不会给太子做妾,即便不是太子妃,侯府嫡女也能当个侧妃。 老夫人病倒,年岁大的缘故,睡觉也不安稳,这一宿老是醒。她醒着就要可劲折腾芸娘,大半夜叫她端茶倒水。腿麻了还要芸娘给她揉腿缓解。 芸娘不敢不从,只能按照老夫人的要求伺候,而安平候说是来侍疾,睡的比谁都死? 芸娘也会心里不舒服,暗骂老夫人这个主母是懂磋磨儿媳的,自己儿子倒是宝贝的紧。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有当面说出来。 就这么芸娘黑天白日的贴身伺候了老夫人三四日,她身体也扛不住了,也病倒了。 第259章 庶妹寒酸出嫁 芸娘还在病榻,太子俩日后派几人过来侯府接孟晚清,太子人都没有来,只有几个家丁抬着一顶小轿。 孟晚清穿着粉色的喜服,她是妾不能穿红,只能穿粉。她不情不愿的入了小轿。 老夫人称病都没来送她,她心里明镜,老夫人就是嫌她只是个妾的身份,不给侯府争光反而蒙羞。 芸娘拖着病体,拉着儿子送女儿出嫁。她满脸心疼的看着女儿上了小轿,也没有啥嫁妆,这心里越加堵得慌。 只是她不想叫女儿难过,强忍着没哭。 芸娘见小轿要抬起来,她想到什么急忙上去拦住小轿,还有几句话要好女儿说。“清儿娘没什么能给你的,就有这本书要送你,这是娘压箱子底的货。你入了太子府后要好好看,一定要拢住太子的心,以后才能有好日子过。” 孟晚清收下她娘给的东西,冷淡的回了句。“娘我知道了。” 芸娘听出来女儿对她的态度冷淡,知道是在埋怨不给置办嫁妆,她也是有苦说不出。只后悔当初有银子花的时候挥霍无度,吃穿用度都用最好的,没有攒下银子。 她瘦弱的身躯一直站在原地好半晌,直到孟晚清的小轿彻底看不见。“诚儿你姐嫁人了,你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替侯府争光,这样娘以后在府里就不用看谁的脸色。娘就只能指望你来叫娘过上好日子。” 孟云诚听这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耐烦的敷衍道。“知道了娘。” “小姐今日二小姐出嫁,太子都没有来,只派了几个家丁过来,可见太子对她并不重视。”春荷一早还去看孟晚清上了一抬小轿,老夫人和侯爷都没有去送她出嫁,看样子是被侯府放弃了。 “那也是二小姐自作自受,自甘堕落。还没成亲就和太子睡到了一块,坏了小姐的姻缘。要不是二小姐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小姐也不会和太子退婚。”夏莲一脸忿忿不平。 俩个丫鬟之前并不知她本就有意和太子退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也没解释的必要。“行了,你们俩个少说两句吧,当心这话叫姨娘听去,惩罚你们。” 俩个丫鬟都是不怕姨娘的,却也不想找麻烦,芸娘如今病着,这娇养大的女儿给人为妾,她心里憋着火,看什么都不顺眼,俩个丫鬟也不想惹火上身。 孟晚清嫁人了,老夫人和芸娘都病着,孟长宁也回了家,侯府一下子安静多了。这段时日府里都没有生事端。 李氏这几日倒是常往娘家跑,打算寻个机会和安平候和离,早日获得自由,这侯府她也是厌烦至极,不想待。 孟晚棠向来都是支持她娘和离的,也将这事和轩王提了一嘴,轩王还说会暗中帮忙。这事有他从中协助,会多了些胜算。 孟晚棠回侯府时去了她娘院子,看到她那渣爹也在,脸色不大好看,看样子俩人间是闹了不愉快。 “青青听说你要同我和离,我劝你就别白费功夫了,没有和离,只有休妻,你被休弃之后,就成了京城的耻辱,娘家也回不去,怕是只能到尼姑庵做姑子去。”安平候嘲讽着,无论李氏如何折腾都没用,他不同意和离,李氏也没法子。 李氏也没多少信心,她回娘家说起她要和离的事,娘家兄长都支持她和离,她爹一把年纪为此还特意进宫一趟,想求皇上个恩典准他们和离。 只是皇上以不插手安平候的家事为由,给拒绝了,倒是将安平候给宣进宫中狠狠训斥了一顿,叫他好好对待发妻。 安平候也是从皇上那里得知的李氏想同他和离,这一次是铁了心的。 “爹既然和娘感情不在,如此继续下去对彼此来说都并无好处,为何不和离,俩人以后各自安好,有什么不好?”孟晚棠开口劝着。 “哪有你这样的女儿?不盼着爹娘和睦,一心劝着我们和离,安的什么心?我是不会和离的。”安平候怨恨的目光看向孟晚棠,压根没有把她当作亲生女儿。 孟晚棠劝不通安平候这个老顽固,如果可以,她也想有个完整的家,有爹娘疼爱,可惜她没摊上个好爹。“要不是爹当初将芸娘带回府,宠妾灭妻,纵容妾室爬在娘头上,由着她伤害娘和她的子女,娘也不会对爹死心,一心想着和离。事到如今,爹都不找自己的原因,还赖到我身上。” 无论母女俩说什么安平候都不会和离,李氏叹了口气,以为这次也不行,那以后想要和离就更是难上加难。 难不成她要一辈子困在候府,受着煎熬? 安平候出了李氏的院子,孟晚棠跟了出去叫住他。“爹,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 安平候内心是有些忌惮他这个女儿的,却也想知道她还有什么花招来,将人带回他的院子,屏退下人板着一张脸开口。“你也不用再多言,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同你娘和离。” “爹听说你有隐疾,我能治,不过有个条件,你得答应同我娘和离。”孟晚棠也不和安平候拐弯抹角。 安平候闻言脸色变的难看,也不好问出口他这个女儿是如何得知他有隐疾的事?这确实是他的一块心病,他还不算太老,总不能以后都不能与女子行房事,传出去他不举,岂不是要被满京城的人贻笑大方,他以后还如何出门? 他权衡下利弊压着薄怒开口。“你当真能治,我怎么信你?” 孟晚棠从怀里掏出事先就准备好的瓷瓶来,缓步上前将瓷瓶塞到安平候手中。“爹这是我研制出来的新药,能叫男子重振雄风,这个瓷瓶里有一粒药,爹大可一试,有没有效果?” 第260章 安平候又纳一妾 安平候半信半疑的接过瓷瓶,打算晚上试用下效果。 孟晚棠浅笑着离开,她的药效果好,她那个渣爹会主动找上她的。 夜晚,安平候服了药后不到一刻钟,就感觉身体有热流划过,不同于他平日里用的那种助兴药,如今助兴药对他也没了效果。 不过孟晚棠给他的这颗,确实能让身体有反应。 可惜芸娘病倒,李氏不搭理他,他只能找身边伺候的婢女来试验,药的疗效。 安平候找了个这段时间就想爬床的婢女,名唤秋葵。婢女胆子不小,她早有这个心思,想当主子,不想干伺候人的活。 于是乎,在安平候半推半就中就顺从了他,俩人滚到了床榻上。 安平候好久没行房事,用了这药后,也能要了秋葵的身子,即便只有一次,也就安平候重新燃起了希望,搂着秋葵,眼里都有了光。 翌日,安平候神清气爽,将秋葵抬了妾室。 芸娘得知后,气的咬牙切齿,她因给老夫人侍疾而病倒。 安平候不体谅她就罢了,竟在她生病之间抬了秋葵为妾。 秋葵这贱丫头,她早就看出来心机沉,整日娇滴滴的喊着候爷,看候爷的目光也不清白。 只是近日府里事多,她没有腾出功夫来收拾秋葵,就被这贱丫头给爬床了。 芸娘如今是府里的侧夫人,她叫人将秋葵喊过去刁难了一番。“秋葵你个妾室不给我这个夫人敬杯茶吗?” 秋葵也不是善茬,她故意当着芸娘的面揉着腰,语气挑衅的开口。“侧夫人见谅,本该我一早就来给侧夫人敬茶的。只是昨晚侯爷他折腾的太厉害,我就没起来,多睡了一个时辰。” 芸娘听秋葵挑衅的话,差点绷不住情绪。“秋葵可还记得侯爷之前也纳了个爬床婢女为妾,名下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下场不大好,被侯爷赶去了庄子,前段时间听说病死在庄子上。” 秋葵是有听说这事的,不得不说她在听芸娘说完这话后,脸色吓的一白。却很快镇定下来。“那是那个婢女蠢,若是如侧夫人这般有手段,就不会遭侯爷厌弃,被赶出侯府。侧夫人放心,我不是想和你抢侯爷,我是来加入你们的。我会早日给侯爷诞下子嗣,替侯府开枝散叶。侧夫人也想看到侯府人丁兴旺吧。” 芸娘这下彻底绷不住,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往秋葵的身上砸。 恰好这时侯爷进来,抬手挡下芸娘砸过来的茶盏怒气质问。“芸娘你又在发什么疯?欺负秋葵作甚?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你有怨气冲我来。” 芸娘看着安平候将秋葵护在怀里,似曾相识的场景,之前的玲珑侯爷也如此维护过。 她突然气着气着就苦笑起来。“我早该看清侯爷的为人,不该对你抱有期望,候爷心疼秋葵,还是将她带着吧,以后秋葵也不必来我院里伺候,我受不起。” 安平候听这话多少还是有些心软的,他刚要开口缓和同芸娘的关系,就听秋葵柔弱开口。“侧夫人是我的错,你别怨候爷。侧夫人若不喜我,往后我不来碍眼。侧夫人也别和候爷置气了,我这就走。” 安平候最是见不到女子在他面前扮柔弱,之前芸娘就用这个法子,得到了他的独宠。如今芸娘因嫉妒而变得面目狰狞,遭他不喜。 安平候拉起秋葵的手走了,也没搭理芸娘。 芸娘要气疯了,一个贱丫头也敢在她面前耍心机,这些都是她之前玩剩下的,她有别的法子收拾秋葵。 安平候将秋葵送回院子去叮嘱她。“秋葵你没事别乱跑,好好待在院子里,芸娘那边你少招惹。” 秋葵虽被抬了妾室,成了主子,可却并没有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安平候甚至连新衣裳都没有给她做两身,饭菜也都少油水,连肉都吃不上。 这就算了,她一个侯府妾室,身边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要说和之前有什么不同,那也就是有了属于自己的院子,不用和别的下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孟晚棠今日清闲,待在自己屋中看医书,春荷进来禀告。“小姐候爷来了。” 孟晚棠并不惊讶,料想到渣爹会来找她,她叫春荷下去,抬眼间渣爹已经大步迈进了屋。“爹我给你的药效果还不错吧,爹想好答应和我娘和离了?” 安平候面上有几分不自在,他想不通,女儿都还没成亲,怎么提起这种药这么自然,都不难为情。“我答应和你娘和离,你能治好我的病?” 孟晚棠淡笑着摇了摇头。“爹的病是因之前的姨娘导致的心里阴影。爹和娘和离后,我给你数十颗这种药丸,用完后爹的心里阴影大概率是会消散的,病也就不治而愈了。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爹没必要一直耗着娘,同她和离后爹还可再娶高门大户的女子回来当主母。” 安平候之前没动这个心思,听这些话,觉得未尝不可,娶回来个对他有助力的女子回来,还能打理侯府,最好拿些钱财出来贴补候府,候府的困局也能解。 这么一想,安平候倒是松动了和李氏和离,没有那么抗拒。 他叫下人去将李氏叫过来,李氏不明所以的过来。“侯爷什么事?” “青青我想了一晚上,终于下定决心同意和离,纵使我有万般不舍,也要如你所愿,放你自由。”安平候虚情假意,表现出一番痛心疾首的模样。 李氏听到安平候同意和离,心里欣喜,只是见不得他这副虚伪模样。“候爷就别装了,多年夫妻,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孟晚棠在一旁暗自偷笑,她娘如今说她那个渣爹,一点不留情面。她看着心里暗爽。 渣爹也是活该,都到了这个时候演深情给谁看? “爹既然同意和娘和离,此事尽早不宜迟。明日爹就去通知族中长辈过来商讨这事。”孟晚棠可算是等到她那个渣爹点头和她娘和离了,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第261章 小妹你当真对太子死心了 李氏也等不及了,无比赞同女儿的话。 晚膳,四人坐在一起围桌煮火锅,羊肉片是候府里刀工最好的厨子切的,薄厚均匀,放在滚开的水里稍微烫一下就能捞出来吃。 还有新鲜鱼肉制作而成的鱼丸,鲜虾肉制成的虾丸,各种海鲜,螃蟹,鲜活的鲍鱼扇贝等。以及各种菌类,蔬菜。 孟云舟捞了一大筷子,连肉带菜放在碗里蘸上他小妹秘制料汁,那味道绝了。他含糊不清的开口。“小妹我头一回知道羊肉片还能这么吃,之前我不爱吃羊肉,受不了那膻味,放这火锅汤里这么一涮再蘸上这小料,也就吃不出来羊肉的膻味。小妹你可太厉害了,这脑袋里的鬼主意咋这么多?连这种吃法都想的出来,我要天天吃火锅。” 孟云川坐在旁边脸上是温润的笑意。“二弟你不在的日子,我们经常坐在一处涮火锅。” 孟云舟闻言眼睛瞪大,他错过了这么多顿人间美味,不行,他这一个月要天天都涮火锅,一天两顿的那种,务必将以前没错过的都给补回来。“大哥别说了,我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李氏忙不迭的给女儿布菜,趁着兄弟俩说话的功夫,她眼疾手快的夹走锅里最大的一只螃蟹,放到女儿碗里。 孟云舟看到这一幕,颇有种大意失荆州的痛心之感。“娘你偏心小妹。”他嘴上虽这么说,手却是诚实的给自家小妹夹着虾丸,鱼丸。 孟云川淡笑不语,上手快速的给他小妹扒好了虾放她碗里,小妹从小到大吃的虾都是他们兄弟俩给扒的。 孟晚棠低着头看着不知何时,碗里就堆成了小山。她心里暖暖的。“哎呀,你们都吃吧,别往我碗里夹了,我碗都快装不下了。” “小妹下次你吃饭用那个大海碗,我这都没给你夹多少,碗就满了。”孟云舟看向自家小妹。 孟晚棠无奈。“二哥是想将我喂成个小胖子不成?” “小妹胖了也好看,反正小妹怎样都好看!”孟云舟这话是真心的,小妹脸上的黑疤他从来只有心疼,在他心里小妹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小妹你当真对太子死心了吗?”孟云川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询问,毕竟之前他小妹是那么的爱慕太子,退婚一事突然,他之前都不知。 这话一出,李氏和孟云舟都放下碗筷来紧紧盯着孟晚棠瞅,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其实这话他们也早想问了,只是怕惹孟晚棠伤心,才一直没有问。 孟晚棠大方回着。“大哥看不出来,我丝毫不为同太子退婚的事所伤心吗?太子他并非良人,我早就不爱慕他了。” 李氏母女俩听这话,全都大为松了口气。 孟云舟直来直去的回着。“小妹你同太子退婚就对了,我之前就看他不顺眼。没想到他背着你和庶妹勾搭到一处。可笑的是,庶妹还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到头来不过是个妾。” 孟晚棠想到原书剧情中,孟晚清可是如她所愿成了太子妃,风光无限。后来太子登基后,她还成了皇后。 如今因孟晚棠的干预,断了孟晚清的皇后梦,一个小妾而已,翻不出什么浪来。 孟云川举起酒杯来起身温润开口。“这杯酒就敬娘得偿所愿,终于能和爹和离。也敬小妹早日觅得良人。” 孟晚棠没有说她已经遇到了,她和轩王的事还是先不告诉家里人,过段时日,等她娘和离后搬出候府去在和家里人说。 孟云舟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大哥我倒是希望小妹不要急着谈情说爱,小妹才多大啊!多等几年嫁人也不晚。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咱家也能养。” 李氏敲了二儿子脑袋一下。“你小妹总不能一辈子嫁不出,也是要有夫君疼爱,生儿育女,这人生才算完整,只是不急着找,要好好挑一挑,找个人品贵重的,嫁过去才能幸福。” “娘要不将来叫小妹招个上门女婿上门,咱家也不差钱。这不再有两月就秋闱了,等到秋闱放榜,叫小妹榜上捉婿。”孟云川也舍不得小妹嫁人,灵机一动想到这么个主意。 不等孟晚棠发表意见,李氏和孟云舟就都点头同意了。 孟晚棠对此也是颇为无奈,她想到轩王的身份,是不可能入赘的,她也从不敢想。她想到件重要的事情转移话题。“娘明日你和爹和离,他当着族长的面不会同意你将我和俩个兄长带走的,咱们还是想个对策。” “小妹这还真是个难题。”孟云川蹙眉,自古以来勋贵和离已经是少有的事,就没有听说女子和离后能将子女一起带走的,还是三个。 李氏想到这个难题,也是愁上眉梢,她是想和安平候和离,可若是不能将她的三个子女一起带走,还不如不和离了。 她是舍不下十月怀胎所生的孩子的。 “小妹幸好你叫大哥装傻,叫我装疯,祖母和爹见我们都没用,也不会强留我们在身边的。兴许爹会同意。”孟云舟见场上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他安慰着几人。 他这话其实也有几分道理,当初孟晚棠知道她娘想要和离的想法后,就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她担心族长不会同意她娘将他们带走的。真是个头疼的问题。“娘明日要是族长不同意,娘也不要错失这次良机,先和爹和离再说。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第262章 李氏和离 “娘和离后,那你们兄妹仨人该怎么办?”李氏满脸惆怅。 “娘你顾好自己,不用管我们,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我会护好小妹的。”孟云舟思量下表态,这候府没有半点温情,娘若离开,就更不像个家,只是他更在意他娘过得好不好。 “娘二弟这话说的没错,你不要犹豫,明日一定要和爹和离,不用管我们,我们能应对。我们以后会再寻机会同候府脱离关系。”孟云川附和着。 孟晚棠也没想出别的法子来,该说的都被她俩个兄长说了,她也就没有吱声。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最不踏实的就是李氏,她心情很是矛盾,既想和安平候和离,又不想和三个子女分开。 孟晚棠倒是不担心她娘和离的事,她也想随着娘离开候府这座牢笼,以后不看人脸色生活,她那个势利眼祖母,还有自私自利的渣爹,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们。 她有心事就睡不着,想着进空间里泡泡温泉放松下心情,这不某人在深夜翻窗进入。她起身轻声开口。“王爷每次来我这都不走寻常路,就不怕我把你当成贼?” 楚凌轩平稳落地,幽深的眸子望向孟晚棠,借着月色能看到女子朦胧的身影,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他一想到女子这动人的模样只有他见到过,就澎湃不已。“棠棠不妨将本王当成采花贼,只采你这一朵的采花贼。” 孟晚棠倒是少见轩王同她说笑,她噗哧一声笑出了声。“如王爷这般俊俏的采花贼,那我就从了他。” 楚凌轩闻言幽深的黑眸望向孟晚棠的目光灼灼烫人,他一步步走向孟晚棠,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倒是没有别的动作,紧挨着她坐着。“棠棠既然都和太子和离了,准备什么时候给本王名份?” 孟晚棠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是最近她的事情太多。“也快了,总要等到我爹娘和离之后,只是不知娘和离后离开候府,能不能也将我和俩位兄长带走?” “棠棠别担心,一切有本王在。”楚凌轩揽着孟晚棠的肩膀,小姑娘顺势靠在他肩头上,很是小鸟依人。 俩人今晚也没做什么,就是聊了些近日的烦心事,大多都是孟晚棠在说,轩王给予安慰,别看她在别人面前心性坚韧,看似无坚不摧。其实也是会有脆弱的时候。 孟晚棠在轩王面前才会展现出她柔弱的一面,也是因轩王强大,是她在这世上最为信任依赖之人。 楚凌轩没有在孟晚棠这里过夜,也是怕他忍不住会要了他爱的姑娘,他答应过小姑娘,会将他们的第一次留在新婚夜。他对她视若珍宝。 孟晚棠原本杂乱的心绪,也因楚凌轩的到来而平复下来,困意上来了,她沉沉睡去。 翌日,候府大堂坐满了两姓族老,一派是孟姓的,一派是李姓的。京城勋贵和离不止要两人同意,还要两族族老见证,争得他们首肯。 李氏这边自不必说,老国公身份地位显赫,本身就是李氏的族老,他一句话,族中之人都会听,更何况李氏也是自家人,当然会向着。 “安平候这些年待我女儿不好,想必你们都听说他宠妾灭妻的传闻。既如此我女儿想同安平候和离,安平候也是同意的。孟氏一族这边也就别拦着俩个孩子和离了,俩人感情不在,总不好叫他们成为一对怨偶,对彼此都不好。”老国公起身表态。 他之前进宫求皇上,想求一道和离的旨意,只是皇上并未答应。还以为女儿和离这事一时半会不成。 却不想昨日女儿派人去知会他,她说通了安平候同意和离。 他当即去了各个孟氏族老的家中游说,征得他们支持。 孟氏中有年岁大的老顽固自是不会同意。“我不同意他们和离,自古以来就少有和离错。女子出嫁从夫,和离就是女子的错。只能被休弃。要是动不动就如李氏这般提出和离,以后会被其他女子效仿,岂不是乱了风气纲常?” “对,和离的头不能开。李氏你要不想被休弃,就老实待在候府断了这心思,你这个年纪,儿女都要成亲了,还作什么妖要和离?”孟氏一族中有族长附和。 李氏想到和离会难,没想到会如此艰难,这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孟氏族老也有嫁了人的女儿吧,若你的女儿在婆家过得不尽人意,夫君宠妾灭妻,难不成你也要自己女儿忍着,不准和离?” 孟氏族老听到这话,迟疑了下来,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宠女儿宠得紧,见不得女儿在婆家受委屈,只是李氏不是他的女儿,他就是不想叫孟氏一族成为率先打破常规的。 “孟氏一族的族长有什么想说的?”老国公看向始终没有说话的孟氏族长开口询问。 孟氏族长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开口。“我同意他们和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俩人感情不在,李氏也没犯七出之条,和离也无可厚非。” 孟氏其他族老震惊,他们万想不到向来守旧的族长能说出这番话。族长是他们中最有威望的,他们想不到族长为何同意,却也不好开口阻拦。 老国公也意外孟氏族长会同意,不过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孟氏族长都同意了,那就赶紧叫他们俩个和离。” 李氏松了口气,今日有贵人相助,进展的顺利,只是她还想贪心一回。“我想将三个子女一起带走。” 这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场上顿时炸锅了。 安平候愤怒,他同意李氏和离已经是最大让步,不会叫她将子嗣带走,就没有这事。“李氏你别得寸进尺,三个子女都是我孟家的子嗣,你凭什么带走?” 第263章 李氏和离出府 孟氏一族也都纷纷发话。“李氏你要和离可以,孟家的子嗣是万不能跟你走的,传出去孟氏还有和颜面,叫一个和离妇牵着鼻子走。” 老国公虽也知此事难于登天,可既是女儿的意愿,他会不竭余力的去帮忙。“还是那句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安平候都没有好好管过三个子女,一直都是我女儿在管,三个子女也是和他们的母亲最为亲近,不如将三个孩子叫过来,问问他们的意见。” “不行,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李氏和离后将三个孩子带走。”安平候是清楚三个孩子跟他都不亲的,三个孩子是他的骨血,虽说一个比一个叛逆,叫人不省心,那也不会成全了李氏。 这事就连孟氏族长都不同意,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 就在这个时候,楚凌轩到了,同他一起来的还有护国寺的方丈。众人见到轩王来此,也是一惊,不知他请方丈前来是何用意? 要知道护国寺的方丈乃是高人,在京城中颇有威望,是连皇上都要敬重之人。 孟氏族长却并不意外,他之所以会同意李氏和离,就是轩王昨日亲自去了一趟他府上,叫他这么做。轩王位高权重,这个面子他不会不给。 “轩王请上座。”安平候虽不知轩王来此的用意,却不敢怠慢,将轩王和方丈请到上首的位置。 楚凌轩落座后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本王听闻安平候要同李氏和离,李氏想将三个子女带走,本王和老国公有些交情,为此跑这一趟。本王支持李氏和离后将三个子女带走,只要三个子女同意他们的母亲此举。” 轩王这话一出,场上哗然,都不敢违背轩王的意思,只是孟氏一族心里并不服气。 安平候虽忌惮轩王的身份,这种大事上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道。“王爷这是候府的家事,王爷还是别掺合了好。” 楚凌轩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坐在那里,即便不发一言,也难以叫人忽视他的存在,他气场实在太过强大。“安平候是嫌本王在此多余了?本王也并非要掺合你的家事,只是这事关乎你三个子女的安危,安平候强行将他们留在候府,对府里和他们的安危都不好。” 众人不解轩王这话是何意,这时方丈沉沉叫人信服的声音响起。“阿弥陀佛,王爷所说不假。老衲昨日给安平候的三个子女卜算一卦。他们的命格确实和候府犯冲,留在府里不是好事,反而跟着李氏离府才是最好的去处。” 他并没有打诳语,原本这仨人的命格都不算好,府里有小人想谋害他们。只是机缘巧合下改变了,反而脱胎换骨,成了有大气运之人。 众人闻言皆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他们对方丈的话倒是不疑有他。 安平候听了方丈的话,想到他那三个子女,大儿子成了傻子,二儿子失心疯,嫡女更是叛逆忤逆长辈,若留他们在府上,确实毫无益处,说不定哪时将候府给作翻天? 与其说留三个没用处的子女在府里,影响候府安定,还真不如不要。“方丈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三个子女就跟着李氏一同离府吧。不过还要问一问他们的意见,若他们不想走,那便留下,我也不会撵他们。” 孟氏族长也适时候站出来表态。“安平候同意此举,我们也没什么好阻挠的。” 族长发话,只等着仨人过来表态。安平候这就叫人将仨人带到大堂。 李氏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安平候和孟氏那些老顽固,竟然同意她和离带走三个孩子,她心中欣喜万分,因过于激动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孟晚棠和俩个兄长缓步走进大堂,孟晚棠一出现,楚凌轩冰冷的神色,有所缓和。目光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 安平候看着他的三个子女,曾经都是他最为出色的子女,只是如今都变了。“我和你们娘和离后,你们是想跟着她离府,还是留在府里?” 他心里隐隐希望仨个子女愿意留下!才能保住颜面。 “我要跟着娘离府。”孟晚棠想也不想的答着,视线还在轩王的脸上扫过,她心里明镜,能叫安平候松口,这事轩王出了力。 “我也要跟着娘离府。”孟云舟附和。 “我亦如此!”孟云川也表态。 仨人都明确表示要随李氏离府,老国公频频点头,脸上是欣慰的笑意。 安平候为此脸色难看,语气隐忍着怒气。“你们仨个要想清楚,跟个和离妇有什么出路?尤其是川儿,舟儿,你们是候府嫡子,要是留在候府,会得到候府的助力,以后还能袭爵。” 候府再落败,也是京城勋贵,还有爵位在身。而跟着李氏一个和离妇,要忍受闲言碎语不说,也没有助力。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 “爹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我离开候府,这不是你巴不得的吗?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我也当没你这个爹。咱们断绝父子关系。”孟晚棠说出她想说的。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不想和眼下的渣爹有何牵扯? “爹我是堂堂男儿,不需要候府的助力,也不想往后袭爵。”孟云川当众表态,他压根也不在意这些,一心想考取功名,靠自己的努力有个好前程。 第264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安平候意外他这大儿子之前不是个傻子吗?听这番话,条理挺清晰,难不成是脑袋好了?那他还真不舍得大儿子离府。“川儿你要想清楚,川儿你伤了的脑袋是不是恢复了?爹还是最为看重你,你是嫡长子,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培养你到如今。你要是恢复了,就留在府里别走了,将来考取功名给候府争光。” 孟云川为了能尽快离府,也没告知安平候实话。“爹我没有完全恢复,怕是叫你失望了,我将之前读过的书都忘了,不能考取功名,替候府争光。我对候府毫无用处,还是叫我跟着娘离开。” 安平候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又掐灭了,他的嫡长子虽比之前更像个正常人,可也仅此而已,不能考取功名,以后也没有大的作为。他思索了下,将眼神落到孟云舟身上。“舟儿你大哥和你小妹都要随这你娘离开候府,你要是留下的话,府里就只剩下你一个嫡子,将来候府的爵位就由你来继承。” 孟云舟不为所动,懒懒的抬了下眼皮漠然回着。“爹我不稀罕什么候府爵位,就愿意跟着娘。” 安平候再次被扎心,也是一噎,他生下的三个子女都不是会听他的话的人,他也没辙。只是明日他和李氏和离,嫡子嫡女跟着李氏离府的事,可就会传遍京城,指不定私下里如何笑话他? 李氏和安平候在双方族老的见证下,终于和离了,和离书一式两份。 安平候的仨个子女也是将事做绝,纷纷写了同安平候断亲的断亲书。给安平候气了个够呛,孟氏的族老骂骂咧咧的离开。自然是骂安平候没本事,留不住嫡子嫡女,丢了孟氏一族的脸。也骂仨人绝情,做事不留后路。 最高兴的就是李氏,她早在几天前有了和离的想法,就叫人收拾好东西,主要是她当初带来的嫁妆,她叫府里家丁搬着往马车上搬嫁妆,足足装了十几车。 孟晚棠倒是没多少东西,她都将贵重的收进了空间,她的衣裳以及首饰一辆马车就装得下。 她俩个兄长就更简单了,俩人的东西才装了一马车。 李氏看到女儿的东西这么少,顿时心疼不已。“棠儿等改日娘领着你去买些首饰,再去做几身新衣裳,添置些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 “娘这些东西我都不缺,不用再买。”孟晚棠被她娘亲昵的挽着手臂。 “那怎么行?你是大家闺秀,娘就是要娇养你,该有的娘会叫你都有,不比别的女儿家差。”李氏不想女儿为今日离开候府的决定而后悔,她能给女儿最好的,绝不会委屈了宝贝女儿。至于俩个儿子她就没有考虑这么多。儿子粗糙些也没什么。 孟晚棠见她娘坚持,知道这是她娘的心意,她也就答应下来。“好,我都听娘的。” 李氏想要和离的想法也不是一天半天了, 她和女儿早就在京城一处地方看了一处四进四出的宅子。只等着和离后带着孩子们搬过去。不至于没有地方落脚。 孟晚棠离开候府前,想到件事,嘱托她的三个护卫带着候府下人将候府的花园给刨了,贵重的树木,花卉移栽到他们的新住处。 候府的修缮可是她娘当初贴补嫁妆修缮的,如今她娘和离,这些也要带走。谁叫候府的人不善待她娘了。 李氏站在候府大门外,心情是格外的畅快,这一日她等了太久。 “棠儿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一直在背后支持娘的决定,娘也不会有今日的自在。”李氏一想到她往后得到了自在,不用困在候府里勾心斗角,她就心里没来由的舒畅,身心是从未有的轻松。 “娘是我这世上最亲之人,不用和我说谢。”孟晚棠轻轻拍了拍她娘的手背安抚着李氏的内心。 这个时候,李氏的俩个兄长都来了,他们听说了李氏和离成功的事,特意赶过来帮忙。 李浩海走到李氏身前,爽朗一笑。“小妹大哥要恭喜你和离,重获新生,小妹你们这是要去哪?大哥来接你们回家。” “大哥,二哥我之前就已经买好了宅子,这就带着孩子们搬过去,就不和你们回国公府了,我一个和离妇带着孩子回娘家,这不合适,会受人非议。”李氏知道娘家哥嫂都是很好的人,可她就没想过去。 她并不想孩子们跟着她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她想给孩子们一处落脚地,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就是家。 李浩海别提多想李氏带着孩子们跟着他回去,爹娘也是等着李氏回家的。他还想再劝。李浩天在一旁开口了。“大哥,小妹既然不愿回家,就别勉强了,平日里有空,咱们多去小妹那里看看,这下小妹有了属于自己的住处,咱们过去走动也不用看候府那帮人的脸色,也方便。” 李氏和李浩天对视一眼,她知道二哥懂她,无需多言。 “小妹我和二弟也去你的新宅子看看去。”李浩海嚷着要去凑热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个比一个心情雀跃。 李氏搬走后,芸娘得知了李氏和离带着孩子们走了的事,她高兴的病好了大半,多久没有心情这么痛快了。李氏走后,她岂不是要被候爷扶正?她的一双儿女就成了嫡子,嫡女了。 可以说她这么多年和李氏争斗,就为了主母的身份,一双儿女都能成为嫡子嫡女,有个更好的前程。 可惜她的女儿运气不好,没有等到李氏和离这一日,就嫁进了东宫,不然也不会只得了个太子小妾的身份,再不济也是侧妃。 候府花园,孟晚棠的三个护卫指挥着候府下人剜地,将地里种的名贵花草都给铲出来。 “你们注意些,这些花都很名贵,尤其是紫薇花,是大小姐最为喜爱的,别给铲坏了。”玉衡亲自动手铲紫薇花,还不忘叮嘱候府下人。 第265章 侯府萧条 安平候听到动静时过来候府花园一看,原本景色怡人的花园,种满了名贵花草可以说是候府的门面。 他们候府的花园名贵花草的种类是相当多的,之前老候爷寿辰时,不少同僚过来祝寿都要来候府的花园逛逛。 为此安平候还得到了不少羡慕的声音,直夸候府是大手笔,种的花草名贵,甚至有的种类在世面上都很难见到。 可见李氏当时修缮候府花园时的用心。 如今安平候见到诺大的花园没有了花草,光秃秃一片,地上乱糟糟的,不知道还以为候府进贼了。 安平候看到这一幕,心痛的紧,一声怒吼传出。“到底是谁干的?本候要叫其好看。” 安平候来晚了一步,他来时候府花园人去楼空。 安平候这话一出也无人上前答话。安平候指使着他底下的心腹去询问花园究竟经历了什么? 候府里不可能有人胆子这么大,他怀疑是遭贼了,这事不能马虎。 很快安平候的心腹就打听到了缘由,将这事告知安平候,毕竟动静闹得这么大,想瞒也瞒不住。 安平候得知是他那个逆女指使手底下的护卫干的这事,气的浑身发抖,要是贼还好说,报官就行。 他得知是逆女所为,想到这花园还是李氏当初贴补嫁妆修缮的,当时李氏出钱出力,找的花匠种下这些名贵花草,也是相当用心了。 “这个逆女,要将本候气死才甘心不成。”安平候气的大口喘息着。 这还不算完,下一刻安平候身边的人过来匆忙禀告。“候爷大事不好了,荷花池里养的数十条锦鲤不翼而飞,候爷看这事要不要报官?” “什么?他们就连锦鲤也不放过,一同带走了,李氏是想要我的命啊!”安平候气的哆嗦,一时间无法平复情绪,似乎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安平候为这事一下子气病了,老夫人得知李氏和离将她的俩个孙子,一个孙女都给带走,也是气的不轻,叫人找安平候过来询问。“儿啊,你糊涂啊,怎么能叫李氏将三个孩子带走?这两日京城都在这事,候府成了上京的笑柄。” “娘儿子能有什么办法?当日轩王带着护国寺的方丈,说是强留仨个孩子在府里,对他们和候府的气运来说都不好。再加上仨个孩子当众表态要和李氏一起离开候府,不惜放弃候府爵位。”安平候脸色苍白,看上去没啥精气神的开口。 老夫人还想责备儿子几句,看他这副德行也挺心疼。“儿啊,那仨个养不熟的白养狼跟着李氏走就走了,反正他们对候府也没用,留下来也只是吃白饭。你也要看开,就别为此伤神。诺大的候府还要指望你。” “儿子明白。母亲这几日养好身子要紧,无事就别出院子了。”安平候并未说李氏走前,将候府给刨了,如今候府更加破败,连撑门面的都没有。 他多少还是有几分孝心的,特意叮嘱过下人不要将这事告知老夫人,就是担心她娘受不这刺激病重。 老夫人也没多想,她见安平候这般萎靡,福至心灵想了个法子。“儿啊,你爹病重,近日连娘都认不得了,恐怕时日无多。不如你娶个身份高的女子进门,给你爹冲喜。说不定你爹一高兴就能好起来。” 安平候也有此想法,就同意了下来。“要是冲喜能叫爹好起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李氏搬入了新宅子,宅子虽说不小,却比不得候府,毕竟那是先皇赐的府邸。 不过也没人会在意这些,李氏把新宅子当成了自己家,真正属于她和孩子们的。 从此以后府里没有后宅的勾心斗角,有的只是一家四口温馨的小日子,每个人都会努力越来越好。 孟晚棠的三个护卫将候府弄来的名贵花草给种了下来。 几人还在宅子后院挖了坑,建造起人工池塘来,将数十条锦鲤养在里面。 孟晚棠看着因为换了新环境不适应的锦鲤,蔫头耷脑一副要噶了的模样。 她趁人不注意,偷偷在池塘水里注入了空间的灵泉水。原本还病恹恹的锦鲤,立即活跃起来,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异常欢快。 这时李氏带着俩个儿子过来。孟云舟惊奇的看着水里欢快的锦鲤。“娘还担心这些锦鲤换地方,会养不活,凭白糟蹋了生命,这不是活的挺好,看来锦鲤也不喜欢待在候府乌烟瘴气的地方。” 孟晚棠淡笑不语。李氏看着水里欢快的锦鲤,心情大好。“当时娘就顾着和离了,都忘了要将府里的名贵花草和锦鲤带走,还是你们小妹想的周到。” “小妹做事总是叫人大快人心,这些名贵花草以及锦鲤,当初都是娘的嫁妆买的,娘一片好心,修缮候府,反倒叫他们觉得娘好说话好欺负。”孟云舟想到这些年他娘在府里受的委屈,就不平。 “行了,舟儿就别提以前的事了,以后娘有你们会在这里过得很好。”李氏能和离出府,有如今的好日子是之前不敢有的奢望,也不想提起候府。 “娘咱们的宅子挺大的,是不是也该从人牙子手里买些家丁回来,看家护院。”孟晚棠提议着,有她的仨个护卫在,院里的安全倒是能保障。 他们也都将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一起带了过来,倒是缺几个粗使丫鬟,还有家丁。 李氏也不缺银子,院里多些人进来也能增添人气。再说打理花园修剪花草,清理鱼塘都需要人手来干。她自然会同意女儿的提议。 第266章 搬到新家 就在他们商议去人牙子那里添些人口进府时,候府的不少下人成队找了过来。 “小姐,候府的下人找过来说是要见小姐,不知可让他们进来?他们有好多人呢!”春荷过来将这事回禀。 孟晚棠一时间也猜不出来这些候府下人找过来做什么,却也叫春荷将他们带过来。她看到不少候府下人,一见到她仿佛见到救星般,眼睛都放光,乌压压一片跪了下来。也不等她先开口,这些人中就有人开口。 “夫人和大小姐最为心善,之前在府里都是你们给我们这些下人开月银,还从不苛待我们这些下人。但凡有下人家中有难处的,大小姐都会伸出援手。夫人和大小姐离开候府,可是苦了我们这些下人。我们想跟你们过来,我们可以少吃饭,多干活,月银也会拿得少,只求夫人和大小姐收留我们。” 李氏和孟晚棠对视一眼,这叫母女俩都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些下人也会跟过来。 不过想想候府如今的情况,也养不起这些下人,只会拖欠他们工钱,吃的饭菜更是差。也难怪这些下人另谋高就。 “娘你看要不要收留候府这些下人?”孟晚棠倒是对这些下人印象不错,毕竟候府之前那些下人都被她给换下去,这一批都是她精挑细选,做事都挺踏实。 她有心想留这些下人,却也要询问下她娘的意见。 李氏是知道这些下人是她女儿挑选的,都能信的过,要是留下他们,也能气气候府。“棠儿左右咱们也缺人手,有现成的奔着咱们过来,就都将他们留下吧!” “好,娘。你们听到了我娘发话将你们都留下来,都起来吧!往后只要你们勤勤恳恳的干活,没有异心,就不会亏待你们。”孟晚棠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娘是很心软的。 候府下人听到这话,高兴的面露笑容,一个个表达了对李氏母女俩的感激,更有甚者还发毒誓要好好做事,绝没有二心。 孟晚棠给他们都分配了活计,大家都没有意见。 她让天玑和瑶光领着他们这些下人去住处。 院子里进了这么多人,一下子热闹起来,幸亏李氏买的宅子大,还带不少厢房,这些下人男女分开住在厢房。 候府这边,安平候发现了府里下人没剩下几个,心中越发奇怪,逮住管家问起这事来。“管家府里的下人都干什么去了?不好好做事情。” 管家心里发颤,候爷还是问起了这事,他不敢抬头回着。“回候爷的话,府里那些下人大多都跑了,听说是去找了夫人和大小姐。” 安平候听这话气得手上青筋暴起,他听不得有关李氏的话。“什么?竟有这种事,那些下人好大的狗胆,本候都没有发话叫他们离开,就敢离府,管家你去将他们卖身契拿给本候,本候要去报官,叫这些该死的下人吃不了兜着走。” 管家哆嗦着声音回道。“候爷,候府下人的卖身契都不在我手中,之前的下人小姐说他们好吃懒做,给替换掉了。这一批是小姐买回来的人。卖身契也一直在小姐身上。小姐走后,将卖身契还给了他们。” 安平候越听越眉头紧锁。他之前并没有管候府后宅的事。“竟有这种事,你这个管家太没用了,怎么不早些告知本候这些?本候若是知晓会将府里下人的卖身契收回,他们也不会走……” 管家心里委屈,却不敢开口反驳。只能任由着安平候骂他发泄怒火。 候府下人大多跑路,没跑的也是候府主子身边的心腹,想跑也跑不了。 候府没剩几个下人,也没多余的金钱去重新买下人回府,更加显得萧条了。 秋葵也后悔成了候爷的妾室,没有享受丝毫属于主子的待遇不说,还要伺候安平候这个老男人,没事受着侧夫人的刁难。 早知如此,她真不如找个老实人嫁了,总比做安平候的妾室强。 候府落败后,李氏和离了,芸娘一心想着要当候府主母,这几日往老夫人那里跑的殷勤,给老夫人端茶倒水的侍疾,态度极其讨好。 这日芸娘终于憋不住提了出来。“母亲李氏和离搬出了候府,候府都没有主母来打理,这怕是不行。” 老夫人虽说老了,却也不糊涂,一听这话她就知道芸娘的心思。“芸娘你说的对,候府不能没有主母,我这几日在为长怀挑选妻子,早些定下来,也能给老候爷冲喜。” 芸娘听到后面脸色变得难看,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恨意看向老夫人,当即控制不住情绪失态。“母亲的意思是还要给候爷再娶?候爷一把年纪,有哪户人家的高门贵女会嫁过来?母亲也不嫌丢人,要是想给父亲冲喜,何不叫诚儿娶妻回来?” 老夫人也生气。“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这事我和长怀已经商议妥当,轮不到你在这里干涉。” 芸娘心态彻底崩了,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是想要候府主母的位置,不惜做尽坏事,到头来李氏都离府了,她也没得到这个位置。“母亲之前不是说好,要扶我上位吗?母亲要食言不成?” “芸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一个没家世的孤女,如何当得了主母?候府如今的境遇,只有娶一个身份高的女子回来帮衬,才能有所好转。”老夫人想到当初李氏进门,拿出嫁妆出来贴补候府,她尝到了甜头,才故技重施。 还有一原因,孟晚清并没有成为太子妃,而是上不来台面的妾室。三日回门,太子都没有来候府,可见太子对孟晚清的不重视。 孟晚清对候府并无助力,老夫人只能舍弃这枚棋子。 芸娘也看出来老夫人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她的出身,多说无益,她也不伺候这个老不死的,当即甩脸子走了。 第267章 新家来客 孟晚棠的新家迎来了她的朋友,唐婉柔和唐子明兄妹俩。 兄妹俩也不空手来,分别带了贵重的贺礼,算是恭祝他们乔迁之喜。 孟云川离开候府后,也不用伪装成傻子,完全做回了自己。他一袭月牙白长袍,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往那一站,就是谦谦贵公子。 “孟兄好久不见,你和我小妹的事,小妹都和我说了,我家里爹娘都很开明,只要小妹对你有意,你们两情相悦,爹娘也不会阻拦。”唐子明早就知道他小妹的心思,只是之前顾虑到孟云川伤了脑袋。 如今孟云川恢复正常,他这个兄长也不会多加阻拦。 反而很赞成他们俩个在一处,孟云川的品性放眼整个京城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 “子明我也要恭喜你同苏家女儿定了亲。眼下我还在读书,打算等到秋闱考取功名后再去你家提亲。”孟云川倒是应对自如。一旁的唐婉柔却面色绯红。 “孟兄凭你的才华,一定会在秋闱榜上有名。”唐子明是知道孟云川的才华的,在京城最好的书院里都是才华最好的那一位。 孟晚棠将人给请进院子里,领着他们兄妹在院子里逛一逛。 院子不小,该有的景致也都有,兄妹俩看到院里的花园种满了名贵花草,也叫他们微微诧异。 这些名贵花草有一些连他们家府上都没有。不得不说李氏的大手笔。 孟晚棠还带他们去看了锦鲤,兄妹俩更是惊奇,这锦鲤他们之前在候府看过。兄妹俩也没有吱声,有些他们不好问出来。 “棠儿你们的院子还真不小,不比我家的府邸差,连锦鲤都有。”唐婉柔惊叹着,能在京城买下这么大的院子不光有钱才行,也要有强大的人脉。 “这么说婉柔是对你未来的婆家很满意了,婉柔等你嫁进来,想买什么都行,咱家别的没有,就是不差钱。”孟晚棠志得满满的开口。 唐婉柔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棠儿我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我就相中孟大哥他人好。” 唐子明在一旁看着他妹妹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也是没眼看,用只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唐婉柔耳边小声提醒着。“小妹矜持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不出去。” 唐婉柔小脸更加红了,她低着头都不敢说话。 孟晚棠看出来唐婉柔的难为情,赶紧转移话题,招呼着兄妹俩去前厅喝茶。 这时有下人过来奉茶,唐婉柔去候府去的勤,一眼就看出来奉茶的丫鬟,就是候府之前的丫鬟。 她扫视一圈,发现周遭都是熟悉面孔,更觉惊奇。“棠儿你们离开候府后,将候府的下人也给带了过来。” “嗯,我走之前将卖身契还给他们,许他们自由,想不到他们这些人后来找到这里,死活都要留下来,不要工钱都行。我娘心一软就答应下来 。”孟晚棠说起这事来。 “李姨心地善良,也不会苛责下人,这些下人来这里可以说是最好的去住,总比留在候府强。”唐婉柔心里是这么想的。 几人在大堂闲聊,听到下人禀告。“主子轩王来此。” 几人一听这话,全都站了起身,一个比一个紧张。 除了孟晚棠都想不明白,轩王来此处做什么?以轩王的身份,不该来啊!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楚凌轩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几人当即起身给轩王行礼。 他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不少的贺礼,叫身后的暗卫搬进来。 孟云川看到轩王送来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他眼里的疑惑越发浓烈。不过他们欠轩王人情。 孟云川主动上前对轩王行礼作辑。“王爷能来此地,已经叫我们受宠若惊,怎么还带了这么多贵重东西?我们实在不能收。那日要不是王爷出现镇住孟氏一族,我爹娘也不会顺利和离,我们兄妹仨人能跟着娘离府。我们欠王爷的人情都还没有还。” 楚凌轩亲自扶起孟云川的手,态度温和,没有平日的冰冷难以接近。“孟大公子不必想着还本王的人情。本王和你小妹相识,她治好了本王的腿,于本王有恩。” 孟云川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他是聪明之人,轩王的腿当初是因他小妹伤的,他小妹治好轩王的腿也是应当。 轩王大可不必将这事放在心上,几次三番帮他们。还亲自来这一趟送上贵重贺礼。 只能说轩王有所图,轩王身份贵重,自然不图他们钱财,极有可能图的是人。 孟云川一番思索下来,他整个都不好了,轩王身份贵重,他小妹如今脱离候府,还和太子退过婚,身份上和太子过于悬殊。 他并不想小妹做人妾室,即便这人是轩王也不行。 他知道轩王的意图后,就对其警惕起来。“王爷言重了。我小妹是医者,救人无数,医者仁心,给王爷尽心治腿也是应当,王爷不必记挂于心。” 唐子明兄妹俩见到轩王过来,他们也没有多待,有眼力见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孟晚棠对于轩王上门,她还挺意外的,这事轩王没有事先告知她,他们的事情她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家里说? 毕竟她刚与太子退婚不久,总要给她些时间来和家里解释。 “我去给王爷倒茶。”孟晚棠为缓和场上的气氛提议,她总感觉她哥看轩王的眼神变的谨慎,也不知是何故? “小妹倒茶的活有下人来干,你先去娘那里,我和轩王有话要说。”孟云川有意将他小妹支走。 第268章 孟大公子以为本王图什么 孟晚棠听到她哥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继续留下,只是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她走之前还不忘瞥了轩王一眼,眼神示意轩王不要乱说话,吓到她大哥。 孟云川坐在轩王边上,他一直紧盯着轩王不放,自然将他小妹与轩王旁若无人的对视落在眼里。 他心情复杂,从小娇宠长大的小妹就这么被狼叼走了。 孟云川此刻也不敬畏轩王,为了他小妹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清楚。“以轩王的身份,大可不必过来,轩王怕不是另有所图?” “孟大公子以为本王是图什么?”楚凌轩面色从容反问一句。 孟云川也不回避,他势要弄清楚轩王的心思,他小妹刚从火坑里跳出来,不能再跳入另一个火坑。“明人不说暗话,轩王可是对我小妹有意?我小妹也对你有意,你们是两情相悦,这是何时的事情?” 他多少还是了解他小妹的,就刚他小妹看轩王的眼神,就流露出女儿家的爱意来,藏都藏不住。 可见他小妹陷进去了! 这也是他所担心的。 楚凌轩也不知孟云川是如何看出来的,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瞒着大方承认。“孟大公子慧眼如炬,本王和棠棠确实是两情相悦,且我们的事也有一段时间了。” 孟云川看出来是一码事,当亲口听轩王亲口承认,还是觉得这事震撼。 他做梦都不敢想,他小妹竟然和轩王扯上关系,在他眼里,轩王城府极深,他这种人都看不透轩王。 轩王是比太子更难对付的存在,他小妹惹上这种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难怪当时小妹在宫宴上同太子退婚,轩王还帮小妹在圣上面前说了话。合着轩王是巴不得我小妹和太子退婚吧!轩王身份贵重,我小妹如今只是懂些医术,在京开医馆的女大夫而已。同轩王地位相差悬殊,恐不合适。 我小妹是个对待感情极其认真的女子,她不同于旁的女子。脑海里总是有些叫人意想不到的主意。从不会循规蹈矩,这也就意味着她嫁人后不甘于待在后院里,同一群女子去争抢一个男子,这会折了她的羽翼。小妹要的不会是这样的生活。 还望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小妹。”孟云川恳切的开口,就差要给轩王跪下了。 他知轩王位高权重,碾死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为了他小妹,他也不会有所畏惧。 楚凌轩深知孟云川疼爱妹妹,他也不生气,语气沉沉又带了几分郑重的回着。“孟大公子多虑了。弱水三千,本王只想取一瓢。本王此生只娶棠棠为正妻,疼她护她,不叫她受一点委屈。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永无宁日。” 孟云川听完轩王当着他的面发毒誓,做出承诺,他心中大为震感,轩王贵重,愿意为他小妹放低身段,做到这般。他对轩王的真心不疑有他。“轩王记得今日承诺,你和小妹的事成与不成,我无从干预,全凭你们自己。” 楚凌轩说通了孟云川,也暗自松了口气,他以后势必会娶孟晚棠为妻的,想必小姑娘也希望能得到家人的祝福。“本王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本王知孟大公子担忧我与棠棠身份悬殊,只要本王愿意,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孟云川闻言对轩王的戒备少了几分,他不是不开明的兄长,不会强行干预小妹的感情。他所期盼的只是小妹能得到幸福。“轩王棋技高超,我想同轩王讨教一二。” “孟大公子有此雅兴,本王奉陪。”楚凌轩应承下来。 孟晚棠始终不放心轩王和她大哥待在一处,折返回来时,看到她俩人在对弈。 她大哥眉毛紧锁,一副略显紧张的模样,反倒是轩王一脸的云淡风轻,下棋的同时,还能颇有闲情逸致的喝着茶。 孟晚棠总有一种,她大哥被轩王欺负了的感觉。 可观棋不语真君子,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大哥被轩王杀的片甲不留。 孟云川的棋技本就不差,可和五岁就能破国手残局的轩王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轩王棋艺当真名不虚传,在下输的心服口服。”孟云川是真心服气。抛开轩王身份不说,轩王人品贵重,多年都没有传出过他后宅有女人。 楚凌轩来了好一会儿,不好多留,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孟晚棠。“本王也该回了,孟大公子改日去王府坐客,本王再同你一起对弈。” “一言为定,我送送轩王。”孟云川这点礼数还是懂的,抛开别的不谈,轩王于他们家有恩。 “孟大公子留步。”楚凌轩拒绝了孟云川的相送,视线落在孟晚棠身上,用意不言而喻。 孟晚棠顺着轩王的心意开口。“大哥还是我去送送王爷。” 孟云川无奈的叹息,他娇养长大的小妹,要被大灰狼给拐跑了,心里不是滋味。 孟晚棠跟在轩王身后循规蹈矩的送轩王出了大门,等到四下无人,轩王方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棠棠我们的事情你都没有和家里人说,打算何时公开我们的关系?本王想要名分,不想偷偷摸摸。” 孟晚棠都还没着急这事,奈何轩王急呀!她安抚着轩王的情绪。“王爷再等等,等家里稳定下来,我就将我们的事知会家中。我家里人倒是不担心,他们都是很开明,极其尊重我的选择。倒是王爷家里该头疼了。” 楚凌轩从不担心母妃那边会不同意,他的事向来自己说的算。“棠棠无需担心,是本王娶妻,自然要选一个称心如意的,又不是母妃娶妻,她没资格干涉。” 第269章 皇后被打入冷宫 孟晚棠从不质疑轩王的能力,她只是不愿意看到轩王和太妃因她母子隔阂。“王爷咱们的事不急着和太妃说,要不太妃会对我印象更差劲了,会以为我还没和太子退婚,就和王爷勾搭在一起。” “嗯,不是棠棠勾搭本王,是本王对你蓄谋已久。”楚凌轩目光灼灼的盯着孟晚棠。 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她的母族在后面出力,皇后的爹是当朝太傅,门生遍布上京,在朝中有一定的话语权。太傅已经联合不少官员上奏圣上放皇后出冷宫。 再加上太子从中求情,皇上多少也有些松动。 然皇贵妃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利,费尽心思叫皇后进了冷宫,她不想就这么轻易叫皇后出来。 皇贵妃的家世也不若,私底下授意她爹私下调查皇后的事。这事仿佛宫中有人相助,很是顺利。 他们查出皇后面上端庄大度,实则都是伪装出来给皇上看的。背地里没少对后宫有孕的妃嫔下毒手,致使她们小产。 更有甚者,在宫妃生产之际,皇后买通稳婆,叫其难产。贤妃便是其中之一的受害者。 贤妃颇有才情,擅长抚琴吟诗作对,皇上对其也颇为宠爱,没少宠幸贤妃。后来贤妃有孕,平日里谨小慎微。都不敢出自己寝宫,就怕肚里孩子出了意外。 即便贤妃如此小心谨慎,生产那日皇后还是买通了稳婆动了手脚。 稳婆也是个狠人,将贤妃露头的孩子塞回去两次,有意造成贤妃大出血。要不是皇上及时带着太医赶到,贤妃恐怕会一尸两命。 贤妃后来生出来个小公主,只是因生产时血崩伤了身子骨,以后都不能再有孕。 当时贤妃还不知是皇后买通稳婆在她生产这日动的手脚。她生产后就晕死过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身子骨也是虚弱不堪。足足养了一年都没有伺候皇上。遭受皇上的冷淡,如今在后宫中就如同透明人。一心守着孩子过日子。 皇贵妃将查出来的事私下里告知贤妃,贤妃得知后显然对皇后充满恨意,当即就去见了圣上,要求皇上严惩皇后,不然她就长跪不起。 皇上看了贤妃手里的证据,也是气愤不已,一下子就打消了要将皇后从冷宫中放出来的想法。 皇上亲自俯身将贤妃扶起来。“贤妃受了委屈,你放心,朕不会叫皇后好过,会给你做主。” 皇上当天去了皇后的冷宫,冷宫萧条。皇上倒是念着往日情分,下令冷宫的下人好好照看皇后的饮食寝居。 皇后除了不能出冷宫外,在冷宫的日子也并不差。 皇后被关押在冷宫多日,性子也被磨平了,如今见到皇上也能放低姿态乞求着。“皇上能来看我,我心中感动。皇上万寿节宫宴,确实是我办事不周。可我敢对天发毒誓,绝没有害皇上的心思,皇上明察。” 皇上也不是糊涂的,这事他相信皇后做不出来,对皇后并无好处。只是他也叫人去查,却没查出幕后之人。“皇后朕来是为另一桩事。贤妃当时难产险些一尸两命,这事是你买通稳婆害贤妃难产的?皇后可认。” 皇后闻言脸色变了变,这都是陈年旧事,贤妃的女儿如今都八九岁了。 她是万万想不到这事过来这么多年还能被翻出来。 看来贵妃为了不叫她出冷宫也费了不少功夫。 皇后咬死不承认这事。“皇上贤妃难产一事,与我无关。贤妃分明就是身子骨弱,引发的血崩。皇上明查,这是有人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做过的事情是不会承认的。” “皇后莫要狡辩,此事证据确凿,朕还以为皇后心善大度,有容人之量,堪当一国之母,天下女子之表率。不成想这些都是皇后演给朕看,演给天下人看的。皇后心肠歹毒,妒忌心重,压根配不上这后位。”皇上愤怒指责着皇后。 皇后瘫坐在地上,她被打入冷宫多日,日日夜夜盼着皇上能来见她。可算是将皇上盼来,皇上却来说这些话判她死刑。 她心中升起一股绝望来。“皇上厌弃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要说贤妃之事与我无关,皇上可能信?” “皇后朕念在往日情分上免你死罪,太子还算出众,朕倒是没想过废太子。皇后若是一直拖太子后腿,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来,触及朕的底线,就别怪朕到时废太子。朕的三皇子不必太子逊色多少。”皇上厉声警告皇后。 皇后听这话立即放下身段,恳求着。“皇上都已经将我打入冷宫,我在冷宫能做出什么事来?皇上放心,我会在冷宫吃斋念佛,一心向佛,绝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 皇上打算回头将冷宫伺候皇后的人换成他的人,以此来监视皇后的一举一动。 他对太子还算满意,不到万不得已,倒是不会真的废太子。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朝堂社稷。 皇上走后,皇后眼里是浓浓的恨意。皇上不放她出冷宫,竟还有废太子的心思。那就别怪她做事狠绝。 楚凌轩走后,孟晚棠回去后温声询问她哥。“大哥都和王爷说了些什么?” 孟云川目光看进他小妹眼里,似乎想将人看透。“小妹你还想瞒着我这个大哥?” 孟晚棠闻言面色略微紧张。“这么说大哥是知道了我和轩王的事了。我之前不是给轩王治病嘛,没少往王府跑,一来二去俩人在接触中有了情意。大哥在这之前我就已经想好要同太子退婚,其实太子和庶妹的私情也不是一天半天,我早就发现了。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同太子退婚。” 第270章 安平候要娶商贾之女 孟晚棠坦白,却不想她大哥误会是她因移情别恋,才同太子提出退婚的。分明是太子先背叛她在先,还将她当傻子耍。 孟云川亲耳听到小妹承认,内心五味杂陈。“小妹既然和轩王情投意合,我这个当兄长的也不能棒打鸳鸯。何况小妹是个有主意的,看好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想必人也是这个道理。” 孟晚棠知道她大哥开明,也不知她大哥是如今发现她和轩王的关系。这事想必不是轩王说出来的。“不知大哥怎么就猜中了我同轩王的关系。” 孟云川温润开口。“喜欢一个人时,看向对方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我也是无意间看到轩王的目光老是有意无意落到小妹身上。而小妹看向轩王的眼神,也藏着我没见过的爱意。” 孟晚棠佩服,不愧是恋爱中的人,一眼就看出来她和轩王私下关系匪浅。“这么说大哥是同意我和轩王在一起的。大哥没有将这事告知母亲吧?” “还没有,母亲不知你和轩王的关系,我这个当兄长的不也才知道。小妹大哥其实还想和你说,你别对男子完全的交付真心,即便这人是轩王。你也要心中有数。”孟云川再次叹了口气。 这事小妹愿意,他也没法阻挠。要说轩王人品贵重是真的。只是碍于俩人身份相差悬殊,还有轩王被皇上忌惮。 他小妹要是嫁过去,岂不是要卷入朝堂争斗的漩涡中? “大哥我明白你的担忧,我会万事留心的。只是王爷和太子不同,他待我真心,我亦是真心回他。若真有一日王爷负我。我也不是那自怨自艾之人,我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孟晚棠从不将男女之情当作她生命的全部,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孟云川见她小妹如此通透,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十日后安平候传出要娶亲的消息来,高门大户也不会舍得将女儿嫁过来。 京城都知安平候的名声不好。故而安平候只能娶个家世不算太好的商贾之女。 在古代讲究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排在后面。 只是安平候娶的女子家里是一方首富,可见财力雄厚。 “小姐奴婢听说候爷要娶商贾之女,女子年纪有些大,听说已经二十五了。候爷才刚和夫人没和离多久,这就要娶妻,也太着急了些。”春荷打抱不平。 孟晚棠早就不对她那个渣爹抱有希望,以至于她这个渣爹做出什么荒唐事来她都不觉稀奇。“女子二十五还没有成亲,难不成是身有隐疾?亦或是性格有所缺陷,势必是被挑剩下的,叫我爹给捡去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女子在古代十五岁及笄后就开始说亲。二十五岁还没嫁出去,可以说是相当大的大龄剩女了。 她想到候府如今处境,知道她爹娶商贾女,不图别的,无非是图财。 这为了钱,不惜出卖色相! 不得不说,她爹一把年纪颜值也还是能打的。 “小姐说的有道理,好姑娘哪有二十五还不出嫁的?”春荷附和着。 安平候府的亲事定下来,府里仅有的几个下人都忙碌起来。准备安平候的婚事。 安平候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他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娶回来个富贵妻子,来贴补候府花销才是正事。 老夫人虽对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不太满意,有李氏这个珠玉在前,这一个实在差太多。 可儿子也没有别的选择,她看重的几个高门大户,人家都不愿意将女儿嫁进来。一听是候府的媒婆上门说亲,还将人给撵了出来。 京城的媒婆都不敢再接手为安平候说媒一事。 就在老夫人安生叹气,没有身世显贵的姑娘想要嫁进候府时。 倒是有媒婆过来主动说亲,说的便是安平候如今要娶进门的商贾女。 老夫人起初也不太同意,后来听说此女陪嫁巨额财富进府,老夫人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芸娘看着府里到处挂起了红绸,贴上了大红喜字,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将这些撕烂。 “小姐候府最闹心之人应该非芸娘莫属了。她不会还以为夫人和离出府后,就能爬上来,被侯爷抬为正室。这算盘打的都要崩到人脸上,可惜落了空。侯爷再娶了。”夏莲站在孟晚棠身边嘲讽着,离开候府后俩个丫鬟也过上了舒心的日子,嘴上说话也没了忌惮。 孟晚棠想象了下,芸娘得知候爷再娶时,怕是气的直跳脚呢! 可惜了她看不到芸娘气急的模样! 李氏得知这事后,也只是淡淡一笑,她既与安平候和离,安平候再娶也和她无关。 孟晚清这日回到侯府,也得知了她爹要再娶的事,被气的不轻。她去见了芸娘,面容疲惫,多日不见,竟然生了白发。 她不过是太子府的一妾室,进府这段时日,太子一前一后娶了俩个侧妃进门,东宫还没有主母,太子便叫俩个侧妃共同管理东宫后院。 她要回娘家一趟,要禀明两位侧妃,征得她们二人同意后,方可回家。 她在东宫的日子也不好过。本想回家和她娘诉苦,没想到她娘比她还惨。“娘祖母不是说过要扶你为正妻的吗?这怎么会同意爹一把年纪还娶妻回来?娘你都不知我在东宫日子过的有多差,这几日太子张罗着要娶正妻回来,定了宋家嫡女宋悦。等到宋悦进门,我的日子就更难了。娘你要是成了府里主母,那我也能是嫡女,太子也会抬了我的位分,再不济也能是侧妃。总好过一个任人欺凌的妾室。” 第271章 既如此你也不必对太子心软 芸娘听着女儿的话,对此也是心疼不已。“清儿娘不是不帮你,是娘有心无力,娘前几日就和你祖母提过这事,你祖母说娘出身不好,一个孤女不配为侯府主母。” 她并没有说老夫人不扶她为正妻,也有她的女儿不争气,没有当成太子妃的缘故。 孟晚清气愤。“娘祖母她之前明明说过要你来当正妻,祖母突然变卦,也太气人了。” 这时孟云诚进来,听到了母女俩的谈话,他看到嫁入东宫的小妹眼前一亮。“小妹你嫁的好,手头上有没有银子借我一些。等我有了加倍还你。” 孟晚清才不信她哥哥的鬼话。“大哥我只是个妾室,月奉都是有数的。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也只是俩个侧妃挑剩下的才给我。我在东宫的日子也不好,哪有多余的钱来借给你?” 孟云诚闻言,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小妹你也太无能了,连太子的心都笼络不住。将来太子妃进门,就更没有你的位置了。” 孟晚清被戳到痛处,面色不大好看。“哥哥有本事,那就别管我要银子花,有能耐你自己赚。还有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秋闱,哥哥能不能榜上有名。哥哥要是能考中状元,说不定祖母和爹就会重视起咱们娘来,到时也会扶娘当平妻。” 孟云诚是知道他几斤几两的,能榜上有名已经算老天开眼了,更别说中状元了。“小妹说的容易。科举考试要是有这么容易,就不会有秀才考了好几年都没有中举。这也不止是看自身的实力,也要家族帮衬。我们书院有不少富家子弟,都获得家族助力,拜名师押题。我孤身奋战,和那些世家子弟压根比不了。” 芸娘听这话心急不已,儿子是她的指望,到时若真能考中一甲,都不用她提,老夫人和候爷就会主动奏请圣上,将她抬为平妻。 毕竟李氏的俩个儿子出府时是同候府断绝了关系的,她儿就是府里唯一的男嗣,要是能有出息,她就能母凭子贵。 “清儿要不你求一求太子,叫太子帮忙给你哥哥找个名师指点,好过你哥哥一个人没方向的摸瞎强。清儿你哥哥有出息,也能帮衬你,你有了强大的娘家支撑,太子也会重视你。” 孟晚清听后陷入沉思,她娘说的并无道理,她就是吃了没家世的亏。“娘我回头同太子提一下这事。” 芸娘见女儿答应下来,稍微松了口气。“清儿诚儿你们是亲兄妹,要互相帮衬。” 芸娘还有事单独和女儿说,就打发儿子走了。“清儿太子对你可好?” 孟晚清露出个苦涩的表情,也没瞒着她娘。“娘实不相瞒,太子待我不如从前,他厌弃我了。府里的俩位侧妃容貌家世都不俗,太子这段时日都宿在俩位侧妃院里,从我进东宫后,就不曾来过我院中。娘叫我同太子提及给我哥哥找个名师的事,我还真没有几分把握。” 芸娘叹气一声,她将事先准备好的锦盒递到女儿手中。“既如此,你也无需对太子心软,她负你在先。不如你使些手段,叫太子只对你一人动心。” 孟晚清接过她娘给的锦盒,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只母蛊,她眼前一亮。“娘这是情蛊吧。” 孟晚清有所收获的回到东宫,她亲手给太子煲了汤,趁着俩位侧妃没留意她,钻这个空子将汤送到书房。 太子倒是叫孟晚清进了去,只是埋头在批改奏折,没有看她。近日他娶了两位家世不错的侧妃回来,岳家在朝中出了力。 皇上放了些权利给他,将一些无关紧要的奏折给他批阅。 “太子日理万机,这么辛劳,我亲手给你熬了鸡汤补身子,里面放了人参虫草,太子喝上一碗在处理朝政也不迟。别辜负我一番苦心。”孟晚清舀了一勺鸡汤双手端到太子面前,一副献媚的姿态。 太子确实疲惫,倒是接过孟晚清的鸡汤喝了起来。鸡汤味道鲜美,他将一碗鸡汤喝了个干净。“清儿你有心了。” 孟晚清看着太子手中空了的碗,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来。她在这碗汤里下了情蛊,如今已经被种在太子身上。 一旦被种下情蛊,太子就只能对她痴迷。不过这情蛊种在身体里,会减寿。 孟晚清是不会在意太子的寿命的,她要的是太子宠爱。 她要做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 大概楚凌珏是受了情蛊的蛊惑,他今晚见孟晚清一脸的娇俏动人,对其再次动心。 他当下在书房就没忍住将孟晚清拉进怀里,手在她身上不老实,到最后欲望越发强烈。在书房里就狠狠的要了孟晚清。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两位侧妃耳中,翌日俩人就摆起了侧妃的谱,将孟晚清给叫到大堂罚跪。 “你可知错?”刘侧妃坐在高位上厉声发问。 孟晚清跪在地上柔弱开口。“刘侧妃明言,恕我愚钝,不知所犯何错?” “张嬷嬷掌嘴,一个小妾没规没矩的。竟缠着太子在书房行事,这事传出去,太子的名声岂不是要被一个妾室给毁了,外人会说太子沉迷于美色,不务朝政。”刘侧妃发话,张嬷嬷上前掌嘴。 孟晚清见这架势不敢挣扎,反抗越是厉害,就越惹怒俩位侧妃,罚她更狠。眼下只能等着太子来给她解围。 张嬷嬷可不客气,撸起袖子朝着孟晚清的脸左右开弓,两巴掌下去,她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就红肿不堪。张嬷嬷还想继续时,太子出现一脚将张嬷嬷给踢飞出去。“大胆贱奴,敢对本宫的女人下手,来人将贱奴的双手砍下。” 第272章 给太子下情蛊复宠 刘侧妃顿时吓的花容失色,当下跪地求情。“太子就饶了张嬷嬷这一次,她也是受我指使。我也是听闻孟妹妹缠着太子在书房行房事,传出去对太子名声有损。这才出手教训下孟妹妹,好叫她能收敛点。” “是啊,孟妹妹又不是勾栏出身的,这么勾引太子成何体统,太子也不能太过纵容孟妹妹。”王侧妃也在一旁附和着。 太子中了情蛊见不得孟晚清受委屈。“从今日起,清儿也是侧妃,同你们两位平起平坐,以后她见你们不用行礼,也不用卑躬屈膝。” 两位侧妃听闻这话,都是面色一白,如同吃了死苍蝇般膈应。 她们实在想不出,太子怎么就突然对孟晚清这么宠爱了? 之前太子不是这般的,明明就都不去孟晚清的院子。 孟晚清则是欣喜若狂,早知道情蛊这么有用,她应该早些就给太子用上。 两日后孟晚清提议要回候府,太子自责他一直都没有陪孟晚清回去过。 这次备了不少厚礼同孟晚清一道回候府。 太子一来候府,老夫人和安平候都亲自出来相迎,给足了排场。 他们得知太子将孟晚清抬了位份,如今是太子侧妃,这是有品阶的,能上皇家玉碟。母子俩都很欣喜,看到太子带来的厚礼,更是大喜过望。 不止如此,太子还给孟云诚找了名师。此人是退位的前太傅,学问自不必说。是教过太子和皇子之人。 候府众人听到太子对孟云诚的事如此上心,竟请动了前太傅出面。他们对此是感激涕零。 “诚儿有太子这么个妹夫,是他天大的福气。太子费心了。”老夫人一时间太过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病都好了一半,感激的都不知说些什么了。 “众所周知,前太傅性子清高,眼高于顶,一般没有才学之人入不了他的眼。我只是给云诚争取这个机会,将他引荐到前太傅面前,至于能不能入得了前太傅的眼,就看他的造化了。”楚凌珏并不看好孟云诚,觉得这人很虚。只是看在孟晚清的面上才帮这个忙。 即便如此,老夫人和安平候也都颇为感激,只有孟云诚本人没多少信心,他脸上的笑意很僵硬。“我会努力叫前太傅收我为徒的,不会叫家里人失望,辜负太子这番苦心。” 太子来这一趟,可给芸娘母女俩长了脸。太子走后,老夫人待芸娘热络的比亲生女儿还在上,拉着她的手说了不少体己话。 候爷更是当晚宿在芸娘院子里,当晚很是卖力。 安平候从孟晚棠那里得到了数十颗药丸,他吃过后疗效不错,将芸娘伺候的很是满足。 俩人折腾完,芸娘得意的嘴角上扬,窝在安平候怀里柔声开口。“候爷清儿如今也是太子的侧妃了,上了皇家玉碟。我看太子对清儿是极其宠爱的,不然也不会亲自来侯府,还送了不少贵重的礼,帮诚儿一把。可见太子对清儿的重视。要不是清儿只是一个庶女,依我看,太子妃的位置她不是没有机会做得。” 安平候也知是这个道理,早知如此,他也就不娶亲了,直接叫芸娘来当这个侯府主母。他的二女儿成了太子妃,朝中少不了巴结之人。侯府也能立起来。 可眼下他大婚在即,退不了婚。“芸娘等明日我上奏皇上,抬你为平妻。如此一来,清儿和诚儿就能是嫡子嫡女。” 芸娘听这话,心里高兴,平妻就平妻,等新妇嫁进来,还能是她的对手。 孟晚棠见她大哥整日埋头苦读,她知她大哥是想考中功名,给她娘争光。只是他大哥也不能没方向的去看书。古代科举考试是选拔人才的一种重要方式。几年才能出一个寒门贵子,科举高中榜首。 大多中榜首的都是京城勋贵子弟,他们背后有家族助力,帮着拜名师押题。 孟晚棠心疼她大哥单打独斗,她打算这两日打听下京城学问好的夫子,花大价钱请回来辅导她大哥。 她这么想着,就有人瞌睡送上枕头。楚凌轩携前太傅上门来。一家人全都出门相迎。 楚凌轩当下禀明来意。“孟大公子,这位是前太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前太傅想要收你为徒,不知你可愿意?” 孟云川自是听过前太傅的名气,他这段时日就在拜读前太傅写的文章,对其早就仰慕不已。他听这话向来温润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来。“我久仰前太傅大名,早就心声敬佩。若能拜前太傅为师,晚辈三生有幸。” 前太傅也对孟云川早有耳闻,知道他曾是这京城最有才华的儿郎,也看过他写的几篇文章,确实有才华。他也是惜才之人,他当时听说孟云川伤了脑袋,不能读书,为此还惋惜了好一阵子。 如今轩王亲自上府同他提起孟云川,告知他此子已经恢复如常,有意想叫他收下孟云川为徒,他总要见一见这个曾名满京城的少年郎,才做决定。 “小子你不知我的规矩?想要成为我的门生,要经过我的考核,通过后我方好收下你为徒。” “好,晚辈悉听尊便。”孟云川态度谦逊有礼。前太傅对他印象不错,由于知道孟云川的水准,也没有放水,考他的都是些比较难的。 孟云川对答如流,叫前太傅越发满意,对其频频点头。“孟大公子不负虚名,当得起京城第一有才华的少年郎,老夫就收下你这个门生。” 择日不如撞日,孟云川当下就拜了师,将前太傅请进屋,在轩王的见证下,给前太傅敬了茶。前太傅愉快的喝了敬师茶。还送了他这个徒弟见面礼。 孟云川双手接过,前太傅送的是一套文房四宝,皆是珍藏,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可以说是相当贵重了。 第273章 孟云诚被比下去了 事发突然,孟云川没有准备回礼,多少有些局促。 孟晚棠适时提出。“前太傅我是在京城开医馆的,也做药材生意。手头上收藏一颗上百年的人参,送你补身子骨,能延年益寿。” 前太傅闻言眼前一亮,他这个年纪最在意的就是身体,百年人参可不常见,只有宫里才有,是难得的补身体药材,真是送到了他心坎上。 前太傅走后,他回到自己府邸,安平候带着他那三儿子已经等在门口拜访。 他虽说要给太子个面子,不过也不能随便就收徒弟。他将父子俩请进府里,按照规矩出题考问孟云诚的学问。 由于他并没有听说过孟云诚的学问好,出的题也没有过于苛刻,看在太子的份上,他还放水了,想着太子介绍来的人学问总不算太差。 不成想叫他大失所望,有孟云川这个珠玉在前,孟云诚简直是太过差劲,丝毫入不了前太傅的眼。“不行,老夫没看中侯府的三公子。” 安平候想不到前太傅都不顾忌太子,直接拒绝收下他儿,他脸色不大好看。“我儿读书极其用功,前太傅不要急着拒绝,不妨多考虑下。” “不行就是不行。安平候你这个儿子和你那个出府单过的大公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老夫已经收了你那个大公子当关门弟子了,我一把年纪,往后也没精力带徒弟。”前太傅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他当下决定收孟云川当关门弟子,在他之后无论多有资质的,他都不会再收门生。 安平候震惊,以为是他挺差了。“不可能,我那个大儿子伤了脑袋,读不了书,前太傅收他作甚?岂不是有损前太傅的名声?” “哼,外人都在传安平候偏心,如此诋毁自己嫡子,倒是一心为着庶子谋前程,错把鱼目当珍珠。我要是收了你这愚钝的庶子,才是毁了一世英名。”前太傅语气略带嘲讽,安平候做的那些荒唐事他多少也有听闻,今日一见传言不虚。 安平候闻言又气又臊,碍于前太傅的地位,是连当今圣上见了都要以礼相待之人,他也不好对前太傅不敬。当下拉着孟云诚狼狈的离去。 孟云诚则是还沉浸在前太傅所说的话中,没回过神来。“爹你说前太傅说收我大哥为关门弟子,此事是真是假?” 安平候想到前太傅对他这个庶子的评价,脸色就不好看,今日他丢脸也是因这庶子,语气多有责备。“前太傅没理由骗我们,看来你大哥伤了的脑袋被治愈了,毕竟你小妹医术精湛。诚儿你和你大哥在读书方面,还是比不了,你得努力,秋闱不能落榜,知道吗?” 孟云诚听这话虎躯一震,他从小就活在大哥的阴影下,只因大哥太过才华横溢,二哥又在习武上有造诣,只有他是个什么都不行的废物。 原以为大哥傻了,他也被府里重视起来,不成想大哥都离府,还是成了他的阻碍,他不想继续活在大哥的阴影下。 孟云诚回头将这事说给了芸娘,芸娘得知孟云川恢复了,也是面色忧虑。她的儿子不能被李氏的儿子比下去。 母女俩商议着孟云川能傻一次,就能傻第二次。反正他们母女俩是不会允许,孟云川在秋闱大出风头。 安平候府大红稠高高挂起,喜字贴满了候府上下,终究是将新夫人娶进门。 孟晚棠并不想凑这热闹,她是被俩个丫鬟给拉着出了院子,上街去看她那渣爹娶亲。 俩个丫鬟吵着要看新娘子,她今日没事,也纵容俩个丫鬟。就还真领着她们去安平候府看新娘子。 主仆仨人在侯府门外一处角落,侯府办喜事该有的场面还是要有的。 这不有下人在府外给来往的百姓发喜饼。只是候府的喜饼没备足,有百姓没捞着,骂骂咧咧的离开。 安平候接新娘子下花轿,新娘子盖着红盖头,看不清楚面容,只是体型硕大,趁着人高马大的安平候都显得娇小了。 春荷和夏莲目瞪口呆。“侯爷的新妇体型好胖,怕不是顶三个小姐了。这娶进门也够侯爷受的。” 孟晚棠也意外,她爹为了财,都不挑了。这一刻她心情复杂,庆幸她娘和离了,不然跟着安平候这么个人,后半辈子也是没有幸福可言。“行了,新妇看也看了,咱们也该回了。” 几日后,孟晚棠听说安平侯抬了芸娘为平妻,以及太子册立孟晚清为侧妃的消息,还听到太子后日就娶宋悦进门为太子妃。 宋悦这人她熟悉,是轩王的小青梅。 孟晚棠和轩王在医馆见面,还开口逗弄他。“王爷可知你那个小青梅要嫁给太子成太子妃了?王爷会不会黯然神伤?” “不会,宋悦嫁人与本王毫无关系。本王在意的只有棠棠一人而已。”楚凌轩眸色幽深的看着孟晚棠的眼睛回着。 “真想不到,太子竟和宋姑娘说了亲,太子不在意宋姑娘心中另有他人吗?”孟晚棠感叹着,她想到宋悦对轩王的痴心,这么短的时间怕是出不来。 “都是为了利益联姻,无所谓情爱。”楚凌轩沉声回着,身处皇家,婚姻就轮不到自己做主了。不过他是个例外。 两日后,楚凌轩在王府里毒发,孟晚棠赶到王府给他缓解毒发时的痛苦,好叫他少受些罪。 孟晚棠刚给轩王施过针,缓解了他体内的毒,门外就听影七说宋悦来找他。 “不见,叫她回。”楚凌轩冷声拒绝,他毒发棠棠才能来王府一次,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扰。 第274章 王爷为何要捡这个破烂 影七回头将主子的话带到,宋悦却没有听。 影七无奈的同主子说起这事。“王爷,宋姑娘说不见到王爷就不走。” “王爷还是去看看吧,人家一个小姑娘能为你舍弃脸面,你总要和人家说清楚。”孟晚棠有些不忍,只是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棠棠你和本王一起去。”楚凌轩妥协下来,他看小姑娘执意如此,要是不去,岂不是会以为他心虚? 孟晚棠不想掺和这事,奈何轩王拉着她的手不放。 宋悦被带了进来,只是当她看到轩王紧握着孟晚棠的手不放时,她心都碎了,眼眶红红的。“王爷你们当真在一处了。这个女子毁了容貌,还是太子不要的女人,王爷为何要捡这个破烂?她哪里配的上你?” 楚凌轩声音冰冷含着薄怒。“宋姑娘慎言,孟大夫主动提出同太子和离,是她看不上太子。倒是宋姑娘都要嫁给太子了,还来找本王是什么意思?就不怕太子知道误会?” 宋悦来的时候喝了些酒,整个人满是酒气,她眼框红红的解释。“王爷我对太子没感情,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王爷一人。我并不想嫁给太子,是家里人逼着我嫁太子。王爷你能不能要我?” “宋姑娘本王之前已经和你说得清楚,对你没有半分心思。你安心嫁给太子,本王看在与你相识多年的兄妹情分上,会送你一笔嫁妆出嫁。也算仁至义尽。”楚凌轩冷冷看着宋悦,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宋悦借着酒劲上前想要去抱楚凌轩,却扑了个空,男子避她如蛇蝎,躲开了她的拥抱。她当即就流下了眼泪。“我不要王爷的嫁妆,我只要王爷的人。” “宋姑娘醉了,就说些醉话,来人送宋姑娘回府。”楚凌轩也没了耐性,叫影七强行拉着宋悦出府将人给送了回去。 孟晚棠见轩王脸色不大好看,冷冰冰的,况且轩王刚才还经历毒发的痛楚。她心软的一塌糊涂,上前主动拉了拉轩王的手软着声音开口。“王爷也别为宋姑娘的事烦恼,她总会想明白的,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 “棠棠不提宋悦了,你不生本王的气就好。你难得来一趟王府,就好好陪一陪本王。”楚凌轩冰冷的神色如冰川消融。 孟晚棠回家后,听到侯府留下的眼线来信禀告侯府的一些事情。安平候娶的新妇,很是骄纵,在府上横行霸道,丝毫不将芸娘这个平妻放眼里,这俩人整日在府里打的不可开交,闹得候府不安生。老夫人一气之下,再次病重。 孟晚棠得知这一消息,嘲讽一笑。老夫人不是要给老侯爷冲喜,这差点将老夫人给冲死! 她能想到安平候的俩位妻子,够他爹头疼的了! 她在侯府留了眼线,并不是要看他们笑话,而是不放心芸娘母子,即便是他们都离开侯府,也不会放过他们。尤其是她大哥不在藏拙,也要去参与秋闱,还被前太傅收为关门弟子。 孟云诚不就被比下去,万一嫉恨起她大哥,说不定会搞什么阴险手段。她的掌握仇家动向,才好做出防备。 信中提起孟云诚最近的动向,说他拜前太傅为师被拒了,这几日都在和一帮狐朋狗友喝花酒。 孟晚棠得知这些后,在她大哥每次出门去前太傅那里做学问时,她都要天玑和瑶光暗中护着,以防万一。 当日孟云川的马车出院门不远处,前面就有一辆马车飞奔而来,要不是天玑和瑶光及时出现,拉住马的缰绳调转马头,躲过了前面冲来的马车。 那马车指定会侧翻,里面的人就会不同程度的受伤,运气不好,当下被马车压在底下,当场断气也是有可能的。 孟云川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天玑和瑶光俩人出现,还挺意外。听了俩人的解释,当即一阵后怕,要不是他小妹思虑周到,暗中叫护卫护着他的安全,他方才不死也残。 这事绝不会是意外,这条路平时嫌少有人走,而前方失控的马车分明就是冲他来的。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前方马车失控,看样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前方冲去,车夫人都吓傻了,这一看就是马匹受了刺激,致使马车不停狂奔失控。 按照这么下去,马车里的人也不能幸免,若是这人想害他,弄不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想来是被利用了。 孟云川想清楚这些,他吩咐天玑和瑶光俩人解救马车上的人。俩人都会轻功,天玑施展轻功落在马车头上,拉紧缰绳,强行将马车逼停。 车夫由于惊吓过度,从马车上摔倒下去,只是受了些轻伤。 马车里的少年也是吓的不轻,连滚带爬从马车上滚下来,方才马车飞奔差点撞到另一辆马车上,他坐在马车里看到了这一幕。 孟云川看到从马车上滚落在地的狼狈少年,看他这副德行,怕是也不会不要命的来害他。“你可有事?来此处做什么?”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孟云川缓过神色,整理下仪容,冲着孟云川作揖。“孟公子,在下久仰大名,特来拜会,不成想发生马匹失控的事,差点就撞上孟公子的马车,在下万分惭愧。今日要不是孟公子的人解救,在下也是凶多吉少。孟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定当涌泉相报。” 第275章 孟云诚遭报应了 孟云川见少年神情坦荡,心中更加确认眼前之人并无害他的心思。“你可知马匹何故发狂?还有是谁告知你我所住的地方,叫你来找我?” “我是听了我大哥和候府三公子的交谈,得知孟大公子离开候府后在此处落脚,特来拜访。”李唐谦逊开口,他大哥是个纨绔平日里和孟云诚走得近。而他却是个爱读书的,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对孟云川很是崇拜,听闻他恢复如初,别提多高兴了,当下忍不住过来拜访。 孟云川聪慧过人,一听李唐这话,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定是孟云诚趁人不注意给马匹下了发狂的药,致使马匹发狂,差点撞到他的马车。 孟云诚定然是打听好了他要在这个时辰出门去前太傅府邸。 可见孟云诚心思多歹毒,这是想他死啊? “我知道了,我和庶弟向来不睦,而你这马之前并无发狂迹象,我庶弟去了你们家中之后,你的马匹就发狂,很难不叫人多想。”孟云诚也不瞒着,他将此事告知李唐,也叫他多提防此人。 李唐闻言面色一白,他之前就看不惯孟云诚,没想到此人阴险至此,这是想要借他的手害他崇拜之人。实在是可气,他咽不下这口气。 “多谢孟公子告知此事,在下先行一步,来日找时间再来拜会。”李唐急着回去,他要告知他大哥孟云诚有多阴险,好叫他大哥远离孟云诚。 李唐的大哥虽是纨绔,却是爱护自家亲弟弟的,孟云诚压根没法和他亲弟弟比。 他得知孟云诚差点害死他弟弟,当即怒气冲天。当晚就找来几个好友约孟云诚去喝花酒,几人轮班将孟云诚给灌个酩酊大醉。 李唐的大哥找来的人中有断袖之癖的,当下叫这人将孟云诚带走。 孟云诚酒醒一半,就惊恐的发觉他扒在床榻上,一个陌生男子骑在他身上在做那种事。 他是个正常男人,没有这方面癖好,当下给他恶心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挣扎,由于醉酒的缘故浑身没多少力气,再加上男人身形魁梧,还会些功夫,他挣扎不开。只能任由着男人骑在他身上随意摆弄。 事后,孟云诚只觉的耻辱无比,这事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阴影,偏男人还不准备放过他,要和他以后还做这事。孟云诚衣衫都来不及穿好,深更半夜狼狈的往家跑。 这事之后,孟云诚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自己不干净了,把自己关在房里洗了大半宿。一连几日都没有出门。 直到太子迎娶宋家嫡女进门,孟云诚才被侯爷拉着去东宫贺喜,他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半分精神,巧的是在太子喜宴上看到了那晚骑他身上的魁梧男子。 “孟小公子,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孟小公子今晚陪我如何?”李强猥琐的开口,看向孟云诚的目光贼眉鼠眼。他是李唐的堂兄。 孟云诚恶心的差点当场吐出来。“你给我滚,老子没有这癖好,以后不要来找我。” 他虽是压着声音说的,却还是被有心之人听到,这事很快就在喜宴上传开。 太子喜宴上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流言好像长了翅膀一样,传的喜宴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事。 李强和孟云诚契兄弟的事在场人都知道了,于是乎太子喜宴上,被这俩人抢了风头。 安平候也有耳闻,得知了他被寄予厚望的儿子有断袖之癖,当下气的昏厥过去。 太子命人将安平候送回候府,还让人请了太医去给安平候诊治。 孟云诚在太子喜宴上丢了大脸,不出两日满京城都在传安平候府的小儿子有断袖之癖。压根没有高门大户人家的姑娘会嫁过去。 就连品阶赶不上安平候府的,都不会将自家女儿嫁过去。 可以说孟云诚在京城是娶不到官宦人家的女儿了,要娶也只能娶不知情的平民女子。可这样的女子也入不了芸娘的眼。 芸娘听闻这事后,每日在府里以泪洗面,她儿明明喜欢女子,如今竟都传他儿有断袖之癖,他儿还怎么娶亲? 安平候新娶回来的夫人见芸娘难过,她倒是心里畅快。 安平候将掌家权给她,她更是得意,以为比芸娘更得安平候信任,还主动提出拿嫁妆出来贴补候府。 太子成婚当晚,并没有和宋悦圆房,当晚孟晚清装病,从宋悦房里派人叫走了太子。太子听说孟晚清病了,抬腿就去看她。 宋悦大婚当晚独守空房,不过她心里并没有太子,也不在意此事。 孟晚棠从天玑和瑶光那里知晓了孟云诚差点害了她大哥的事。 只是没等到她出手,孟云诚就遭受到报复,名节不保不说,还名声尽毁,以后怕是找不到媳妇了。 值得高兴的事,孟云诚遭受到这事,想必这段时间也没心情搞幺蛾子。那她大哥和唐婉柔也都能消停了。 只是她还有一事疑惑,太子之前明明厌弃了孟晚清,最近这段时日却传出太子独宠孟晚清,新娶进门的太子妃备受冷落。 孟晚棠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她想到原书剧情中孟晚清给轩王下过情蛊,不过轩王意志坚韧,并没有被情蛊左右。 若是孟晚清给太子下了情蛊,那就说得通她最近为何这么得宠了? 她想到孟晚清做了这么多伤害她们母女俩的事,她不会叫孟晚清过得如意,她会寻机会将这事告知太子。 “小妹你做药材生意缺不缺人手,有没有二哥能帮上忙的,二哥待在家里实在是没劲。你和大哥都有事情要忙,就我闲人一个。”孟云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他回京也有段时间,每日都无所事事,不知该干些什么事? 第276章 孟三公子是上面的那位还是下面的那位 “二哥你武功这么好,去给我打下手,岂不是大材小用?二哥就没考虑过去考武状元?”孟晚棠提议,她二哥痴迷武学,考武状元很合适。 孟云舟一听小妹这个提议,倒是眼前一亮。“小妹我想好了,要去参加比武考试,弄个武状元当当。回来也能给娘争脸面。” 孟晚棠知道她二哥的实力,鼓励着开口。“二哥好好练武,你一定能得偿所愿。我等着二哥考武状元。” 翌日,孟晚棠见到轩王将她二哥要考武状元的事同他一说。轩王也赞成,他认识不少武功上乘的人物。他的暗卫里影七武功最好,也擅长教人练武。 轩王培养新人,都是叫影七训练,不出两月就培养出来一批武功不弱,擅于打探情报的暗卫来。自然这些新人本身就会武,不过孟云舟武功底子也不弱。 “棠棠明日本王就叫影七去指导你二哥练武,好叫其能进步更快。”楚凌轩提议。 孟晚棠面色欣喜。“这就再好不过,我替我二哥谢过王爷。要是我二哥真能拿武状元,这其中也有王爷的功劳。” “棠棠就这么感谢本王的?”楚凌轩目光灼灼的看着孟晚棠。 孟晚棠知道轩王的眼神在求吻,她也不扭捏的上前满足他,过去双手揽住轩王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上浅浅一吻。 楚凌轩哪肯就这么轻易放过孟晚棠,他反客为主,逐渐加深这一吻。 翌日,楚凌轩就带着影七亲自去了一趟孟晚棠家中。 孟晚棠提前和她二哥说了这事,他二哥见到轩王那是既激动又崇拜。“王爷费心了,我一定好好跟着影七练武,不辜负轩王此番心思。” 他并不知轩王和他小妹的关系,只知道小妹一直在给轩王治病,是他的大夫。以及轩王和他大哥最近交情匪浅。 “嗯,好好练,不要半途而废。”楚凌轩叮嘱孟云舟。影七教导人练武时还是相当严厉的,也有过底下之人受不了中途退出的。 孟云舟决心要考武状元,他就能吃得了练武的苦。“王爷放心,我从小练武,这种苦能吃得了。” “王爷的武功是极好的,不知我二哥可能与王爷比试一二?”孟晚棠知道她二哥最崇拜之人就是轩王,趁着这个机会她提出来。 孟云舟听后并不觉得轩王会答应,轩王什么身份,岂是他能与之比试的?没想到他竟听到轩王答应了,当即瞳孔瞪大。 “好,本王就与孟二公子比试一二,点到为止。”楚凌轩自是不会拒绝。 孟云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知轩王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武功高深莫测。他知不是对手,可要是能和轩王比试几招,得他指点一二,都会有不小的收获。 这个机会他自会珍惜,俩人都没有用剑比试,楚凌轩本可以站在原地不动仅凭内力就能将人给震飞出去。 只是这不是他的用意,他出招应对孟云舟,也并未用他的内力,俩人内力过于悬殊,他担心会伤到人。小姑娘会生他的气。 孟云舟反应迅速,多少也能躲过轩王的攻击,不过这其中也有轩王放水想要指点他的成分在。 他也确实从轩王的招式中学到一二。 楚凌轩到最后以一记扫堂腿将孟云舟撂倒结束了俩人的比试。 孟云舟趴在地上嘴角都还是上扬的,他就没想过这辈子能有机会得到轩王指点。他从地上爬起来,同轩王说了不少感激的话。 楚凌轩还在孟云舟面前耍了一套剑法传授于他。 孟云舟平日里也是用剑的,此刻用心记下轩王的一招一式,打算回头去练。 轩王的剑法异常凌厉,能在人毫无察觉中就一剑封喉。 “本王有时间会再来同孟二公子比试,孟二公子好好练。习武不是一天就能有所成就,重在持之以恒。”楚凌轩轻拍了下孟云舟的肩膀。 孟云舟只觉做梦一样,这事不可思议,轩王教他剑术不说,还开口鼓励他,丝毫没有传闻中那般冷血无情。。 等到轩王走后,孟云舟高兴的嘴角都是翘起的。“小妹轩王这人是个好人,能处。” “二哥眼光不错。”孟晚棠不置可否这话。 影七拉着孟云舟去练武,他不会因为孟晚棠的关系,就对孟云舟柔和,反而待他更为严厉,务必要倾囊相授。 孟云舟也是练武的料,从不喊一句累,跟着影七练武,很是刻苦。 孟晚棠回房看这段时日医馆和药材生意的账本,她做药材生意不止为赚钱,也方便打听血灵芝的下落。 轩王解毒的药材就差这一味,就能不受每月毒发的痛苦。 可惜血灵芝在古代太为稀有,不是轻易就能寻到的,这事也讲究缘分,急不得。 一个月后秋闱,孟晚棠陪着李氏送她大哥进考场,她大哥的运气还不错,并没有抽到厕号。 相比之下,孟云诚的运气则是差了不少,抽到了厕号。他把自己关在府里一个月,不敢出候府,就怕听到外面人的流言,说他断袖。 这不今日他上考场特意蒙着脸,只是到了进考场时,会有侍卫查验。“你这人怎么回事?将脸露出来,我们得知道你是本人进考场,而不是找人替考。” 孟云诚磨蹭着将脸露出来,侍卫对照着画像仔细看过后确认是本人,方才放他进去。 只是这时候有人认出孟云诚来。“我当是谁?这不是侯府的三公子,听闻你有断袖之癖。大家可不能离候府三公子太近,免得被他看上,将人给拐到床榻上。” 他这话一出现场响起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孟三公子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这还用说,指定是下面的那个,和他断袖的是个武将,身材魁梧,你看孟三公子瘦胳膊瘦腿这小身板,看着就像个娘们。” 场上的污言秽语止也止不住,孟云诚放在身下的手紧握成拳,他羞辱至极,恨不得将这些编排他的人嘴给撕烂。 第277章 姐姐可有后悔过当初和太子退婚 孟云诚倒是并没有因为这些羞辱的话而退缩,这一个月他大门不出,倒是刻苦读书,一心想要考取功名,洗刷他的耻辱。他疾步进了考场,迎面撞上了孟云川,眼神复杂虚伪的喊了声。“大哥好久不见。” 孟云川并不想搭理孟云诚径直从他身边离开,脚步隐隐有加快的趋势。 孟云诚想动手做些什么,都来不及,他大哥显然是有所防备他的。 罢了!算孟云川运气好! 就算什么都不做,他还真不相信孟云川能进前三甲。 毕竟傻了这么久,说不定之前读过的书早都忘了。 李氏整日待在她的院子里,不知孟云诚的事,今日听到了这些污言秽语,也是不堪入耳。“棠儿外面传的这些流言可是真?” “想来不会是空穴来风。”孟晚棠丝毫没有同情孟云诚,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芸娘被孟晚清搀扶着,她们母女俩离李氏母女俩不远,听到了李氏母女俩的谈话。这事本就是芸娘的痛,尤其是从李氏口中问出,她脸色更是难看,只觉被李氏母女俩看了笑话,脸上火辣辣的疼。 孟晚清不管不顾的上前和李氏母女俩理论。“呦,这不是被我爹赶出家门的母女俩吗?生活过得不尽如意吧!”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夫人和小姐过得不好,二小姐多日不见,眼神怎么还瞎了?我们夫人和小姐每日过得别提多舒心。”春荷如今离府,对于孟晚清也没有尊卑一说,说话也不用顾忌。 “你个贱婢狗仗人势。竟敢以下犯上,辱骂我们侧妃,是活腻了?”孟晚清的大丫鬟上前护着自家主子。 春荷差点忘了孟晚清如今是太子侧妃,她面露愧疚的看向自家主子,这不给主子惹了麻烦。她想着要不跪下给孟晚清道个歉,别连累了自家主子才好。 孟晚棠是了解自家丫鬟的,一心为着她着想,她也不会叫自己丫鬟受委屈。“太子侧妃也要讲道理,侧妃的丫鬟不也骂了我的丫鬟狗仗人势,那侧妃的丫鬟也不比我的丫鬟好到哪里去吧?” “多日不见,姐姐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姐姐看我如今过着富贵生活,不知比你身份高了多少倍,姐姐可有后悔过当日同太子退婚?”孟晚清挺直身板神情得意。 孟晚棠一如既往的淡漠,只觉孟晚清这话好笑。“妹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以为有多高贵。妹妹不也是捡了我不要的破烂,也只有妹妹把太子当个玩意,在我眼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孟晚清被这话气的脸红脖子粗,一时语塞。等她看到站在孟晚棠身后脸色阴沉的太子时,她的神情才有所缓和。“珏哥哥,你都听到了,姐姐她有多贬低你。” 楚凌珏稳步走到孟晚清身边冷着脸看向孟晚棠。“在你眼里,本太子就如此不堪?” “太子明知故问,我家中还有事,先走一步。”孟晚棠不想搭理这俩人,转身就想走。 楚凌珏是真生气了,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侍卫拦着孟晚棠的去路。孟晚棠被挡住去路走不了。她转身对上太子那盛满怒火的双眼,她丝毫没有畏惧。“太子这是何意?舍不得我走?” “丑八怪你少自作多情了,珏哥哥才不会舍不得你这么个丑八怪,你分明是丑人多作怪。难不成是故意这么说来引起珏哥哥的注意?”孟晚清挽上太子的胳膊一脸的嘲讽。 楚凌珏原本还愤怒的眸子,在听到孟晚清这话倒是不生气了。他心里是期待孟晚棠对他余情未了的,不为别的,他是当朝太子,只有他看不上女子的份,而没有女子来挑他。“棠儿你若是承认你方才言论是想吸引我的注意,那我就不追究你辱骂当朝太子的罪责。” 孟晚棠冷笑一声。“太子未免太过自负了,我并非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我就是没将你当回事。” 她这话一出,楚凌珏的自尊受到了侮辱,比之前更加盛满怒火。“来人将她绑起来,本宫要亲自严惩。” “皇侄儿火气这么大,不知孟大夫怎么惹到你?孟大夫于本王有救命之恩,她是本王要护着的人,皇侄儿不能严惩她。”楚凌轩这时出现,他知今日是科举考试的日子,猜到孟晚棠会来送她大哥上考场,这不特意赶过来见她。 太子对他这个皇叔向来忌惮,虽心里一百个不愿意,面上也要给皇叔这个面子。“皇叔既为棠儿说话,我也就不追究她的不当言行,此事下不为例。” 孟晚清看到俊美无双的轩王,眼神黏在他身上移都移不开。她虽成了太子侧妃,可心里还是放不下轩王。 她就想不通孟晚棠这个丑八怪何德何能,获得轩王青睐。明明她不比孟晚棠差,如今她娘被抬为平妻,她也是嫡女的身份。 而孟晚棠离开侯府后,什么身份都不是。 她见不得轩王当着太子的面维护孟晚棠这个丑东西。“轩王别被我这个姐姐骗,她心机重,并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良善。轩王还是别接近我这个姐姐,不然哪日会吃亏?” “不劳侧妃费心。本王就算在棠棠身上吃亏,那也乐意。”楚凌轩冷声开口,他连个眼神都没有看孟晚清。 他这话一出,孟晚清气的嘴里后槽牙都要咬碎,她阴阳怪气的开口。“轩王还真是对我姐姐情深义重。” 太子也听出来轩王这话的不对劲,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轩王和孟晚棠身上,发现轩王竟然离女子很近,看样子丝毫不避讳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之前不是没有猜测过这俩人有不正当的关系,只是觉得不可能。“皇叔当真对棠儿有意?她毁了容,又同我退过婚,如何配得上皇叔?” 第278章 棠儿怎么一次没有勾引过他? “本王的事,太子没资格置喙。”楚凌轩冷冷扫过太子一眼,太子立即闭嘴。 太子见到轩王拉着孟晚棠离开,俩人如此亲密,自是不用多说,这俩人之间不寻常。 “皇叔他为何会看上棠儿,明明她毁了容?”太子喃喃自语,只觉不可思议。 孟晚清也想知道是为何,她心里那个恨,要是孟晚棠真的和轩王成了,那她即便成了这天启国最尊贵的女子,也气不到孟晚棠。 反倒是她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她自欺欺人的不信轩王会娶孟晚棠当王妃。 “我姐姐她是懂勾引男人的,说不定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叫轩王对她动了心。等到轩王腻了,姐姐也就被抛弃,到那时哭都找不着调。”孟晚清这么一想,心里才觉舒服些。 太子是越听怒火越盛,同样也不甘,他哪里比轩王差?棠儿之前怎么一次都没有勾引过他?倒是叫轩王捡了便宜! “清儿不说这些糟心的,我们都来送你兄长进考场,想必你兄长指定会考取功名。”楚凌珏不想提这事,换了个话题。 孟晚清想到兄长这一段时日都在府里用功读书,太子还给找来京城最好的夫子指点迷津。她看到兄长的刻苦,对其考取功名充满了自信。那她也能脸上有光。“珏哥哥吉言,我哥哥会榜上有名的,说不定超长发挥,能考中状元。” 李氏先孟晚棠一步回去。孟晚棠则是和轩王坐在一辆马车,今日轩王会来,她是没想到的。 今日科举考试,考场来来往往不少人,轩王的身份,万一被认出来,指不定会如何传他们的事? 尤其轩王还当真太子的面承认他们的关系。 “王爷有没有想过今日过后,京城就会传我们的关系匪浅?” 楚凌轩给了小姑娘一个安抚的神色,他就没想过要瞒着他们的事。“棠棠不想给本王一个名分吗?我们两情相悦,没什么怕人知晓的,本王早有心思想要娶你过门,只等着你点头答应。” 孟晚棠还没想过俩人这么快就成亲,可看轩王的神色不像是玩笑,眼里满是真诚,她一下子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王爷要是能说通太妃来我家提亲,那我就答应你。” 他们的事最大的阻碍就是太妃,太妃不会轻易同意。这事是个难题! 楚凌轩听她这话倒是眼里的光越来越盛。“棠棠你不许反悔,给我十天的时间,我定会说服母妃去你家里提亲。求娶你当本王的王妃。” 孟晚棠惊诧,也不知轩王要如何在短短十日内就说服太妃。不过她一如既往地信任轩王。轩王说的话都会做到。“我相信王爷做得到。” 事到如今,他们也没必要在瞒着彼此的关系,楚凌轩送孟晚棠回家,扶着她下马车,光明正大的牵着她的手进去。 孟云舟还不知俩人的关系,他看到轩王牵着妹妹的手,还以为是他眼花,揉了揉眼睛看到的还是这一幕,顿时整个人都傻了。“你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轩王你快将我小妹的手放开,不准你拉着她。” 孟晚棠想要将手从轩王的大掌中抽离出来,反被他握紧。只听轩王低沉的嗓音开口。“本王和棠棠两情相悦许久,今日过来陪着棠棠见她的家人。” “我小妹经历过一次情伤,轩王可有打算真心求娶,而不是一时兴起。我不想看到小妹受到伤害,尤其是被男子所伤。”孟云舟虽说崇拜轩王,可他更疼爱自己亲妹妹,即便是轩王也别想伤害他妹妹。 “本王对棠棠是真心实意,这辈子非卿不娶,绝不负她。孟二公子大可放心。”楚凌轩郑重表明他的态度,即便上一次他以及在孟云川面前说过此话,换了孟云舟他也可再说。 李氏听到下人禀告轩王来了,她出门迎接,恰好听到轩王的这句保证,她整个人一怔,再看轩王牵着她闺女的手,心下了然,更多的是意外。她比俩个儿子要镇静许多。“棠儿上娘这来,你和娘说说你和轩王是怎么一回事?” 孟晚棠乖乖的走到她娘身边,轩王在这个未来岳母面前倒是没有硬是拉着孟晚棠的手不放。 “娘如你所见所听,我和王爷心悦彼此。娘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吗?”孟晚棠紧张的看向她娘,也不知她娘会不会答应。 李氏认真的看向自家女儿,知女莫若母。她能看出来女儿这一次对轩王是真动了心。她也不是会棒打鸳鸯的母亲。“棠儿你长大了,你选的夫婿是要和你过一辈子。只要你喜欢,这人品性好,不会辜负你。母亲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孟晚棠听后松了口气,她心里感动能在思想封建的古代摊上李氏这么开明的母亲。“谢谢娘,经历这么多,我也并非脆弱的女子,爱情从来与我都是锦上添花。” 李氏知道她女儿不同于闺阁女子,无论是嫁给谁都会过得极好,从不会自怨自艾。她更加放心。 孟云舟面色不大好看,看向楚凌轩的目光也没了之前的崇敬,反而充满了敌意。他悉心浇灌的花,眼瞅着被人连盆端跑,换了谁都不会乐意。“不行,我不同意小妹嫁人,小妹她还小,大哥和我都没娶亲,小妹怎么能抢在俩个兄长前面成亲?” 第279章 二哥这次输了不知会不会自闭 李氏也舍不得闺女这么早出嫁,不过她尊重闺女的选择,只要闺女自己决定要嫁人,她不会干涉。“舟儿你大哥也有了心上人,科举之后娘就找媒人上门提亲。眼下你小妹也有了钟意的男子。舟儿你也要抓点紧,别整日就知道练武,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孟云舟随口一句话被他老娘催婚,他也只能机械的点头,不敢反驳。“嗯嗯,娘你在轩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孟晚棠看着她有些窘迫的二哥,就觉好笑。她二哥是个直男,还没开窍,怕是成亲还早着呢!“没事,王爷他不会笑话二哥。二哥对王爷好点,他又没做错什么?” 孟云舟听着小妹还没嫁过去,就为轩王说话,他心里酸酸的,却没有说什么。终究是没有再对轩王满是敌意。不过他硬是要轩王和他练武。 楚凌轩也没拒绝,谁知孟云舟耍赖,他知道比武在轩王那不能占上风,提出和轩王比摔跤来。“轩王不如我们来比摔跤,叫小妹当评判。” “本王跟你比,顺便将本王的宝剑当彩头。看在你我力量悬殊的份上,本王用左手和你比,你若能逼本王使出右手,就算你赢。本王的宝剑就赠予你。”楚凌轩沉声道。 孟云舟是识剑的,轩王的宝剑自视不凡,不知比他手中那把好上多少倍。习武之人都爱剑,他自然也不例外。 要是没有小妹的关系,他是不会同意轩王单手和他比,多少胜之不武。可一想到轩王要将他家小妹拐跑,他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气,也就同意了轩王的提议。 为了不叫小妹看低他,也要赢,更何况他是真的喜欢轩王这把剑。 俩人来到后院一处空旷的场地,相对站立。随着孟晚棠一声开始,俩人抱在一处开始比摔跤,而轩王只用单只手。 孟晚棠看着俩人的动作,心里也略微有些紧张。一个是她的挚爱,另一个是她亲哥哥。要说她想叫谁赢,还真说不上来。 眼见她二哥因力气用的大,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而轩王仍旧是冷冰冰的神色,看上去并未出力,照这么下去,她二哥双手都赢不过轩王单手。 她二哥的武功并不差,也跟着影七严苛训练月余,内力有所精进。对付三四个高手都不成问题。 只是这人是轩王,就显得她二哥力不从心,那武功有些不够看。 二哥这次要是输了,不知会不会自闭? 楚凌轩的目光落在孟晚棠脸上,小姑娘忧心忡忡,看起来并不想她二哥输的太惨。 罢了!他爱屋及乌,就叫孟云舟这小子赢一回。 楚凌轩这么打算的,他也不会过于明显的让着孟云舟。在孟云舟使出一记腿招时,他用于抵挡,使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 孟云舟大喜的喊道。“轩王你输了。” 孟晚棠看得出来轩王放了水,她对此很意外,大概这是轩王第一次同人比武输了的。 她知轩王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她,对她二哥才会这么好,故意将宝剑输给她二哥。她很难不为此感动。“这次摔跤比试王爷输了,那这宝剑就归我二哥所有了。王爷可不要后悔呦!” 楚凌轩目光如炬的看向孟晚棠,没有丝毫输了宝剑的不愉快,倒是爽快承认。“嗯,本王输了。” 孟云舟回过味来,再看轩王和他家小妹眉来眼去,哪里会不明白轩王这是为讨他家小妹欢心,故意让着他,不然凭轩王的本事,别说单手能赢他,就算一个手指头,他也不是对手。 他心思复杂,看得出来,轩王待他家小妹是真心。 孟云舟想明白这些,他倒是心安理得的拿了轩王的宝剑。 轩王不是要讨好他家小妹,他总得成全不是! 他拿上轩王的宝剑,利剑出鞘顿觉寒光逼人。孟云舟啧啧称赞。“好剑,真是把好剑。轩王承认了,我就收下这把宝剑,定会惜之。” 孟晚棠眼瞅着要到饭点了,她留轩王在她家用午膳,她亲手做几道拿手的下酒菜。 楚凌轩没有拒绝孟晚棠,他跟着小姑娘进了后厨。 孟晚棠瞧见轩王跟着她一路进了后厨,她很是诧异。“王爷没听过君子远庖厨吗?后厨不是王爷该来的地方。” “本王没那么多讲究,棠棠能来得了的地方,就是好地方,本王自是来得。”楚凌轩没打算离开,他要帮小姑娘打下手。 孟晚棠哪敢指使身份贵重的轩王干活,男子那双手就不是拿菜刀的,是拿剑上阵杀敌的。“王爷想留下就留下吧,反正腿长在王爷身上,我也管不了。王爷站在这边不要乱动,你看着我弄就行。” 后厨也有厨娘打下手,只是轩王想在孟晚棠面前露一手,想帮她的忙,就自顾自帮着她切起了肉。 楚凌轩这还是头一回切肉,别提多生疏了。切的肉片速度倒是快,只是薄厚不均。 孟晚棠瞥了眼一脸认真切肉的轩王,切的肉片大大小小的都有。她就觉得好笑,男子这么的努力帮她的忙。她也不好直说人家越帮越忙,伤人家的心不是。 她便将轩王拉到自己身边,给他找了别的活。“王爷帮我往火里添柴好不好?今日王爷就做我的专属火夫,有王爷来烧火,我烧出的菜指点会好吃的不得了。” 楚凌轩一听她这么说,就答应下来。“嗯,本王来烧火,棠棠来烧菜。” 孟晚棠听到轩王答应下来,心里暗松口气,后厨的这些食材也得救了。 只是后厨的人都不敢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可是尊贵的轩王,怎么就跑到后厨来烧火了?吓人个人! 这之后,轩王和孟晚棠的事就传开了,下人们都知道他们两情相悦。也觉他们十分相配。 第280章 轩王坦白 午膳大多都是孟晚棠做的,也有几道菜品是大厨做的。 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桌。四人皆是胃口大开。 这是第一次轩王以她未来夫婿的身份在她家里用膳。孟晚棠照顾轩王的情绪,担忧他会拘束,不断的给轩王夹菜。 楚凌轩扬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小姑娘对她这么关心,他能不心里熨帖吗? 孟云舟原本是最喜欢他小妹做的菜,他小妹平时都很忙,难得一次做了这么多道拿手好菜。他能一饱口福。 可他看到自家小妹给轩王夹菜就心里堵得慌。他呵护长大的小妹,都还没给他夹过菜呢! 还真是有了夫婿忘了二哥! 孟云舟心里较着劲,他主动起身给轩王倒了满满一杯酒。“我今日与轩王不醉不归,喝个尽兴。” “本王奉陪到底。”楚凌轩没的怕的。 孟晚棠看出来她二哥的用意,这是想将轩王灌醉呢!轩王的酒量倒还行,可她想到轩王身上的毒还未解,不能喝太多酒,还是忍不住劝阻道。“二哥不知轩王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喝酒太多会加快他毒发的速度。王爷不能陪二哥喝得尽兴了。二哥想要人陪,不如我来。” 孟云舟自是舍不得他小妹喝酒的,况且他小妹的酒量也不好。眼下他最关心的是轩王的身体。“轩王中的什么毒就连小妹医术这么精湛都解不了,那可如何是好?我小妹可不嫁病秧子。” 楚凌轩对于他体内的毒,也没几分把握,他也有想过他会不会太自私,没有解毒就娶孟晚棠过门。万一他哪日毒发身亡,剩下小姑娘可如何是好? 他想到这些,心情难免沉重,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孟云舟的问话。 孟晚棠察觉到轩王眉宇间染上愁色,她了解轩王的想法,主动帮他解释。“二哥离家这段时日,京城发生了很多事情,王爷之所以中毒也是因为救了我。要不是王爷当日给我挡了毒箭,如今忍受每月毒发痛楚的人就成了我。二哥我会解了王爷的毒,不会叫他有事的。” 孟云舟听到轩王是为救他小妹才中的毒,他心中大为感动,对轩王的态度也更加温和,将轩王手里的酒杯一把夺下。“轩王既然有毒在身,就要遵医嘱。” 李氏不同于她俩个儿子,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不知为何,她就觉轩王比太子强太多。这一次她闺女没有看走眼。“轩王既决定要娶我女儿,往后可常来,你们也好多些时日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楚凌轩听到这话,知道他过了李氏这关,心中微微一松。答应下来。“伯母,本王会常来的。” 孟晚棠一直都知道,她母亲最为开明,她不管要干什么,她母亲都支持。就连自己看中的男子,母亲也同意。 她真是有了个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一家子温馨的吃过午膳后,楚凌轩也就回了王府。他走后,孟云舟就抱着宝剑不撒手,当即就在院子里练起剑来。 科举考试一共考了九天六夜,分为三场考试。考生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贡院解决。 难熬的九天考试过后,李氏带着兄妹俩都去贡院门口等着孟云川出考场。 唐婉柔母女俩也到了场,她们是来接唐子明的。 唐婉柔一到贡院门口就四处张望,等她看到李氏母女俩时示意她娘。“娘李伯母他们在那边,咱们过去打声招呼吧!” 唐夫人也有听闻李氏同安平候和离的事,她知她女儿有意李氏的大儿子。之前她还犯愁安平候府关系复杂。 如今李氏和离后带着三个孩子在外买了宅子,这关系可就简单多了。况且她家女儿和李氏女儿还是闺中密友。 李氏大儿子的品性也是极好的! 唐夫人和女儿朝着李氏身旁走去。“李夫人也来接儿子回家。” 李氏之前也有参与过宫宴,认出眼前的贵妇便是唐夫人。她知晓大儿子的心思,唐夫人主动过来打招呼,她也不端着架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真巧,能在贡院门口看到唐夫人母女俩人。” “李伯母安!”唐婉柔对李氏还是熟悉的,乖巧的给李氏打了声招呼。 “好孩子,有空来我家找棠儿玩。”李氏一脸慈爱的看向唐婉柔,她对这个乖巧的未来儿媳妇也是满意的。 唐夫人和李氏俩个同龄人去一旁交谈,孟晚棠则和唐婉柔在一处亲昵的说着体己话。 只有孟云舟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不来了。 孟云舟站在角落里百无聊赖,等了没多久,贡院里的考生就陆续出来了。这个时间有不少考生的亲人过来接自家考生回家。 孟云舟在等着他大哥出来,只是他大哥怕是眼里只有唐姑娘,看不到他。 这么想着,他都没注意就被一个考生给撞了个满怀,这考生是被后面挤出来的人给推的。 他感觉对方胸脯软软的,和他的有些不一样,贴在他身上顿时有股异样的感觉。他疑惑的抬头,就看到一个比他矮一头的少年郎,面容白皙,五官也是眉清目秀,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尤其是少年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落入他眼眸,他一下子心脏怦怦直跳。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撞到这位兄台的。”常宁开口致歉,等她看清楚孟云舟剑眉星目,英俊的长相时,一下子就红了脸。 孟云舟磕巴的开口。“没……没事,不疼。” 常宁看孟云舟这副局促的模样还怪可爱的,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噗,你这人还真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呀!” 孟云舟听到这话,觉得哪里怪怪的,看眼前的少年说话娘们唧唧的,那细胳膊细腿,一看就不抗揍。“这位小兄弟记住哥哥的名字孟云舟。” 第281章 科举考试 常宁眼睛亮了下。“你也姓孟,我认识一个好友她也姓孟。” 孟云川和唐子明结伴从贡院里出来。孟晚棠眼尖的最先看到他们,带着几人迎过去。几人都没有去问他们俩个考的如何? 孟晚棠看他大哥神色轻松,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她不用问都知道她大哥考的不错。按照她大哥的水准,只要正常发挥,没有意外,她大哥考个一甲不成问题。 “孟大哥辛苦了!”唐婉柔这么长时间没看到孟云川,思念的紧,满心满眼都是他。 唐子明看着自家小妹,他疼宠了十几年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关心别的男子,即便这人是他的至交好友他这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妹妹,你怎么都不关心下哥哥辛不辛苦?你没看出来哥哥都瘦了。哥哥分的是厕号,那味道一言难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哥哥是忍着臭味考完试的。” 唐婉柔听这话也是心疼起自家哥哥来。“我可怜的哥哥,要不我请哥哥去醉香楼好好吃一顿好的,给哥哥补补。带上棠儿,还有孟大哥你也去吧!” 唐子明心里犯酸。“妹妹该不会是打着请我吃一顿好的当理由,其实真正想请的人是孟兄。” “哥哥你不要乱说话,我没有。”唐婉柔羞的脸都红了,也不知她哥今日抽的什么风,竟说叫她难为情的话。 唐夫人和李氏在一旁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笑意来。小女儿家的心思很好猜。 唐夫人也有几分无奈,她娇养长大的女儿,就这么被孟云川给拿捏了,以后岂不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唐夫人婉柔她品性良善,人也懂事乖巧,深得我心。唐夫人等到我家大儿子放榜出来,我就找媒人去你家提亲,早些将婉柔娶进门。”李氏满脸温和的开口。 唐夫人倒是没有门户之见,只要是她女儿喜欢的,这人品性好,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只盼着女儿能幸福。就是舍不得女儿过早嫁出去。“李夫人这事不急,我女儿也还不大,我还真舍不得她早早嫁人。” 同为母亲,李氏也有女儿,她能理解唐夫人的想法。当下真诚表明她的态度来。“唐夫人大可放心,婉柔嫁到我们家不会吃苦,我绝不刁难她。唐夫人不要看我虽是和离之身,没地位。不过我家不缺银子花,给婉柔的聘礼不会少。婉柔嫁过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也可随时回娘家,天天回都行。我家没那么多规矩。还有我不许我俩个儿子纳妾。” 唐夫人一听李氏不准儿子纳妾这话,她眼眸亮了亮。京城的高门大户,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就连她夫君都娶了三个姨娘,唯独李老国公家的儿子不纳妾。 而李氏是出自国公府,延续了国公府的规矩。要是没有妾室,那后院会很干净。她女儿也能清闲自在。 还有她和李氏接触也觉她是个和善的,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唐夫人松口。“既然李夫人都这么说了,俩个孩子也都对彼此有意,那就按照李夫人说的办。” 孟云川和唐婉柔听到这话,俩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皆是爱意。 唐婉柔过去挽住孟晚棠的手臂,非要拉着她去醉香楼,另外加上孟云川和唐子明。 孟晚棠想到她二哥,这要是把他忘了,回头还不得生她的气。“婉柔把我二哥也带上,他最爱吃。” “棠儿你二哥他人呢?”唐婉柔过来一直都没有看到孟云舟,还以为他没来。 孟晚棠也在找她二哥,她二哥不是过来接大哥出考场的,这怎么大哥出来了?二哥人没了! 孟晚棠心里嘀咕她那不靠谱的二哥。还好不等他们去找人,就听到孟云舟的声音。“小妹大哥考完了!” 一行人听到孟云舟的声音,视线都朝他看过去,就见他后面还跟着一个青衣小少年。 孟晚棠眼力好,她看着白白嫩嫩的少年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别人,不就是女伴男装的常宁。她欣喜的上前。“阿宁你胆子可真大。我们要去醉香楼吃饭,你可要一起去?” 常宁能在这里看到好友,别提多高兴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越发有神采。“好啊,我还真饿了!” “小妹你们认识啊?”孟云舟疑惑的询问着,他怎么不知道小妹还结识了眼前的少年,听着俩人谈话还挺热络。 “嗯,我们早就认识,说来也巧,我说的那位姓孟的好友就是你小妹。我之前也去过安平候府,怎么不知道棠儿有这么一位二哥?”常宁不识孟云舟,她这段时日都被关在府里,被逼学规矩。 只因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她娘嫌她太野,这不特意从宫里请回来教习嬷嬷教导她。 今日还是她女伴男装偷跑出来的。 孟晚棠瞥了眼她二哥,见她二哥看常宁都看直眼了,这种情况还是她第一次见。之前她还和娘私下讨论过,她二哥在情爱上还没开窍。 她娘还犯愁她二哥不知要猴年马月能娶到媳妇,这不她二哥的爱情不就来了。 只是常宁的身份是郡主,她二哥却没什么身份,这点上不知郡王府能不能接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常宁对她二哥有没有心思,总不能她二哥一个人单相思吧! “阿宁关于我二哥的事呢,说来话长,咱们路上说,你不是饿了,快点去醉香楼吃好吃的去了。”孟晚棠一手揽着常宁,另一只手揽着唐婉柔,三个好姐妹很是亲昵。 后面跟着孟云川三个男子,孟云舟看着小妹亲昵的挽着常宁的手臂,他疑惑的紧皱眉头,忍不住开口。“大哥小妹她怎么能当众和男子拉拉扯扯?即便俩人是好友,也要遵循男女有别。更何况小妹她不是有心上人了吗?” 第282章 接大哥出考场 唐子明听到这话免不了好奇。“孟姑娘有心上人了?不知京城哪家的二郎如此幸运?” “目前保密。”孟云舟不打算告知唐子明他小妹和轩王的事,他们的事还没有传满京城。 唐子明心里别提有多想知道了,他意外孟晚棠会和太子退婚,算起来和太子退婚也没有多长时间。怎么这么快就有了心上人了呢? 一行六人分别乘坐两辆马车前往醉香楼,孟云舟心里始终疑惑,常宁一个男子怎么和俩个小姑娘挤在一辆马车? 一行人在醉香楼的雅间落座,常宁坐在孟云舟对面,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少年眉飞色舞的同他小妹说话,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菜都上了,常宁还没有停下来讲话的意思。孟晚棠夹了块排骨放到常宁碗里。“阿宁不是饿了,赶紧吃吧!” “棠儿你对我真好,还给我夹菜。”常宁笑起来眉眼弯弯落在孟云舟眼里,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小妹你们俩个到底是怎么相识的?看着感情不错。”孟云舟忍不住再次开口,要不是他知道小妹和轩王的事,都要以为小妹和眼前的少年有男女之情。只是少年看着不大稳重,不适合他小妹。 孟晚棠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来,她二哥对常宁还真上心,这不就打探起人家的事情来。“阿宁我能将你的身份同我二哥说起吗?” 常宁想着这桌上的都是自己人,即便叫他们知道身份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也就同意了。“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相信在场之人都是坦荡荡的君子,我自然也要坦诚相待了。” 孟晚棠得到常宁允许这才解释着。“二哥眼拙,都没看出来阿宁是女伴男装?她其实是郡王府的小郡主。”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孟云舟听到这话惊的手上的筷子都掉了。同时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一丝丝连他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欣喜。 她竟然是女子! “小妹你说的对,二哥眼拙,都没看出来阿宁是女子。” “二哥这说明阿宁她女扮男装扮的很成功,都没被你们发现真相。”孟晚棠心里腹诽,她二哥这就喊上人家姑娘闺名了。 三日后到了放榜的日子,不少考生早早的就到了现场等待放榜。孟晚棠一家子过来时,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放榜了,紧张的我腿都哆嗦了,李二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中榜吗,我不敢看。”人群中有男子喊着。 孟晚棠看着一众人乌压压的全往榜单那跑去,相比之下他们一行人就淡定多了,尤其是她大哥这个当事人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孟云舟有些急切。“大哥就不急着过去看看你的名次?不行,我要用轻功飞奔过去帮大哥看名次。” 他这话刚落,都不等人开口就一闪身没了身影。这个时候孟云舟的轻功就派上了用场,他踩着前面人的肩膀不出几息的功夫,就冲到了榜单最前面。 他是知晓他大哥的读书的水平的,不发挥失误的话,必定是一甲,这不他在一甲名单中去看他大哥的名字。旁人都是从后往前看,而他是有这个自信的,从前往后看。只一眼就在一甲第一行上看到了他大哥的名字。 他虽有这个心里准备在得知他大哥中了状元后,还是笑的跟个孩子似的。 安平候府的人也都来了,安平候搀扶着老夫人,旁边是芸娘。他们都是来看孟云诚中榜的,老夫人做梦都想孟云诚能中一甲。几人在焦急中等待着小厮传回孟云诚的排名。 孟云诚也挤过去看,只是他没挤上前。 芸娘在不远处看到了李氏几人,鄙夷的开口。“母亲大公子也参与了这次的科举考试,就是不知道大公子能不能榜上有名?” 老夫人听到这话不以为意,要说以前她那个大孙子的确是侯府的骄傲,可傻了这么久,想必也考不出什么好名次来。“川儿随着李氏离府,就不是侯府的大公子,也不再是我大孙子,我的好孙儿就只有诚儿这么一位,只有诚儿才能给侯府挣脸面。以后世子之位也只传给诚儿。” 芸娘听到老夫人这话,得意的嘴角都翘了起来。自从她女儿成了太子侧妃后,备受宠爱,时不时就会回侯府送些贵重东西。侯府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芸娘在老夫人那里就得到了重视,她如今只盼着儿子也能考中一甲,她面上更加有光。 “母亲诚儿这段时日读书颇为刻苦,太子特意给他找了夫子教导,想来这次科举考试不会太差。”安平候是知道他这个小儿子读书和曾经的大儿子没法比,也不指望他能考中一甲,只盼着能榜上有名中举。 这时人群中有人激动的发出惊呼声。“太好了,我终于中了举,要知道我已经考了五次,呜呜……” 青年男子已经逐渐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因太过激动心脏受不住,当即晕厥过去,人群中出现了骚乱,有青年男子的家人将他认领回去。 孟晚棠将这一幕落在眼里,心里免不了一阵唏嘘。古代科举考试难度比现代高考有过之而无不及。能考中举人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中了进士更是能在朝中得个一官半职。也就能理解这青年男子一下中了举,太过高兴而晕厥过去。 老夫人派出去的小厮回来禀告。“恭喜老夫人,公子中了。” 小厮这话一出,老夫人几人全都合不拢嘴,老夫人笑着开口询问。“我就知道诚儿能考中功名给侯府争光。这不就中了一甲。” 芸娘更是得意的恨不得嘴角要翘到天上去。 小厮听得一脸懵收敛起面上的笑意赶紧解释着。“老夫人误会了,公子没有考中一甲。是榜单最后一名,我就是从最后的榜上找的公子,没多久就看到了公子的名字。” 第283章 一甲第一名 老夫人听后敛去脸上笑意,一副不相信的神情质问着。“你该不会是看错了,诚儿再不济也断不会是最后一名。” “小的反复确认好几遍,老夫人放心,断不会错。公子年纪轻轻就能中举,已经实属不易,有多少人考了好几次都没中举。”小厮安抚着老夫人。 老夫人是对她这个孙子寄予厚望的,自然不会满足于孙子考了最后一名。 小厮口里说的几年都中不了举的,皆是平民百姓,寒门难出贵子。他们没有好的夫子教导,资源和京城的世家公子压根没法比。 对于京城世家而言,有着最好的资源,却考最后一名,是会被笑话的。传出去老夫人都丢不起这个脸。 最后一名都没有机会去殿试,得见圣言,自然不能在朝中为官。 芸娘脸色也不好看干巴巴的解释着。“母亲一准是诚儿这次在考场上吃坏了肚子,亦或是生了病,这才发挥失误考的不尽人意。再有下一次,诚儿指定能考中一甲。” “你说的轻巧,下一次科举考试要等到三年以后,还要这么久,我这老太婆子身体都不知熬不熬得过,看来是看不到候府兴旺了。”老夫人叹气,她若是在活着时候候府落败,死了都无颜去见孟家的列祖列宗。 “母亲快别这么是哦,母亲是有福之人,定能长命百岁。”芸娘干巴巴安慰着,她总不能顺着老夫人的话咒她死吧! 老夫人这边郁郁寡欢,空欢喜一场,就听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句。“一甲第一名叫孟云川,这人好生厉害,能在这么多考上中名列第一,也不知要吃了多少苦。” 这人是扯着嗓子喊,生怕旁人不知道这事。这话落入老夫人耳中,她错愕了一瞬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他说是谁考了第一名?” 芸娘嫉妒的翻江倒海,她儿考的这么差,李氏那贱人的儿子怎么能考第一名。“母亲这事八成是搞错了!孟云川不可能考第一,这人毕竟傻了那么久,如何脑子恢复这么快就能重新读书考功名?孟云川一定是作弊才得的这第一名,一定是这样。” 老夫人还沉浸在孟云川得第一的错愕中,并没回答儿媳妇的话,大家都为此事而震惊。 安平候得知这事后,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是知道他这个大儿子读书好,只是没想到人傻了这么久,也没忘了脑子里的学问,竟还考了第一名。他身为父亲免不了一阵自豪。“好样的,川儿真给我这个当爹的长脸,考了第一名,以川儿的学识想必会在殿试上一举夺魁,深受皇上赏识。到时我这个爹脸上也有光。” 老夫人闻言也回过神来,孟云川也是她的孙子,身上流着孟家的血脉,要不是之前伤了脑袋成为傻子,一直都是最得她心的大孙子。“儿啊一会儿你就去找川儿,叫他回侯府,终究是我们孟家的子孙,不好流落在外。” 芸娘听到这里不干了,孟云川要是回来,她儿就不是嫡长子,不能承袭爵位,事关她儿的利益,她势必要阻止。“母亲糊涂了,大公子当初说啥都要和李氏走,三个孩子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绝情,他们都是和侯府断了亲的,不再是侯府子嗣。即便大公子考了第一名,也和侯府无关。母亲和侯爷还是指望着诚儿来光耀门楣。” “你给我闭嘴。川儿无论如何也还是我安平侯府的血脉,这点就算写了断亲书也改变不了。我还没死呢,侯府的事就轮不到你来做主。”老夫人对芸娘极其不满。她要是知道这个大孙子能考第一名,说啥都不会放他离开,也是悔不当初。 安平侯想着他这个大儿子要是在殿试上得了第一名,那不就是当今炙手可热的状元郎,受皇帝重用,要是能在皇帝面前替他这个爹美言几句。皇上说定就能叫他上朝了。“母亲说的有理,我这就去找川儿,将他风光接回侯府。” 孟云舟满脸笑意的回到李氏几人这里,看他这个表情,几人就知道孟云川考得不会太差。这是好事情,孟云舟也不藏着掖着。“娘,小妹,大哥考了一甲第一名。” 孟云川虽知他考得不会太差,可如今亲耳听到这话还是颇为高兴的。 孟晚棠更是替她大哥高兴。“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哥考得不会差,没想到会这么好,大哥考了第一名,我们晚上可得要好好庆祝下。” 李氏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自从和离出府后,儿女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她的日子也顺心。“川儿你没有叫娘失望,娘为你骄傲。” 几人沉浸在喜悦中,一声叫人不愉快的声音惊现。“川儿爹的好儿子,爹都知道了你科举考了第一名,爹要接你回家,等你殿试夺魁后还要拜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列祖列宗。” 孟云川避开安平侯要来抓着他的手臂,他不会忘记眼前这个爹在他失意时要将他送到庄子上自生自灭,狠心至极。心不是一天寒的。“我还能喊你一声爹已经是仁至义尽,我已经写过断亲书,今后无论荣辱都与候府无关。我是不会和爹回去的。” “什么断亲书,做不了数,你不还姓孟,流着我的骨血,就还是我儿。这亲就断不了,你科举考试得第一,安平候府也跟着沾光。”安平候会功夫,他硬是要拽着孟云川回府。孟云川也挣扎不开。 第284章 孟云诚科举最后一名 孟云舟气的牙痒痒,他此刻也顾不得安平候是他老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撞开安平候将他大哥扯到身后护着。“我大哥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当初不是嫌弃我大哥是个傻子给侯府丢脸。巴不得要将他赶出候府去。怎么如今见我大哥有出息,就想将儿子认回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安平候被这么突然其来的撞了下,差一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他被孟云舟气的胸口疼。“逆子!你个大不孝,撞了老子不说还敢忤逆老子。究竟知不知道我是你爹。” 李氏也因安平候这么一搅和心情不好了,这人怎么阴魂不散,不叫他们好过?“侯爷当日我和离出府已经和你说的清楚,三个孩子跟着我离府,以后无论荣辱都和安平候府无关。侯爷也是应允的,今日怎么出尔反尔,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人了不成?” 安平候舍不得放弃他这前途大好的大儿子,老夫人更是舍不得,这会儿被身旁伺候的嬷嬷搀扶着过来。她就是担心儿子搞不定,才过来帮忙的。“李氏此话严重了。我们也是为了川儿的前途好,川儿即便到时入朝为官也要家族帮衬。李氏既已和离另立门户,就无法给川儿助力。眼下川了要是跟着我们回到候府,侯府定会倾尽全力替他铺好青云路。” “这大可不必,川儿要是愿意留在候府,当时就不会写下断亲书随我离开。况且我娘家是国公府,上头俩个兄长皆是有能力之人,于川儿也是有所帮助的。”李氏自是不会信老夫人的话,她早就看清了侯府这些人,看着她大儿子科举考中第一名就来抢人,算盘打的都要崩到她脸上。 孟晚棠不想和候府的人浪费时间,挽着她娘的手臂淡淡开口。“娘和侯府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回家。” 她这话一出,四人就真的这么走掉了,孟云川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老夫人不甘心放着前途大好的大孙儿走掉,着急的喊着。“快去将人拦下,就算绑也要将大公子带回候府。” 几个候府护院面面相觑也不敢违背老夫人的意愿,磨磨蹭蹭的朝着孟云川的方向追去。等追上去人一家子都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几个护院装模作样的回去复命。 芸娘见到老夫人和安平候都没有说动孟云川跟着他们回去,面色都不大好看。她松了口气的同时还很幸灾乐祸。 孟晚棠回家后心情就好了起来,张罗着后厨晚上多做些菜,全府上下一起庆祝她大哥科举考第一。 后日就是殿试,孟云川也不能松懈,还要准备殿试。明日他要携厚礼去前太傅府上。他能有这等成绩,离不开前太傅的倾囊相授。 东宫孟晚清得知了她兄长考了最后一名,莫名有些怔忡。 哥哥真是个不争气的,枉费她一番苦心讨好太子。太子才亲自出手帮她兄长找京城最好的夫子。 到头来就这么个成绩? 哥哥长了个狗脑袋不成。 “娘娘奴婢听闻,孟大公子这次科举得了一甲第一名,在现场引起了不晓的轰动。”婢女将这事说出来。 孟晚清这几日身子骨不适,老是疲乏就没有出东宫,还真不知这事。“我大哥那个傻子考第一?这怎么可能?应该叫太子查查他有没有作弊。” 她是不信的,只是她这话刚一出口就被进来的太子听到。“孟云川不可能在科举考试上作弊,科举异常严格,进考场都是要搜身的,就算在考试期间也有专人看管,一旦发现有考生作弊,当场就会被抓住。按照情景严重者,当场下大狱终身不能出狱。” 孟晚清这么一听,也不在说起孟云川,反正还有殿试,她不信殿试上孟云川还能得皇上青睐。“太子说的是,是我小家子气了,我那个离府的大哥确实有真才实学。” “清儿不说这些了,这几日你身子不适,我请了御医来给你诊治。”太子关切开口,叫御医上前。 御医行礼过后给孟晚清看诊,诊脉过后郑重开口。“恭喜太子,侧妃有喜了,已经有月余的身孕。” 太子听后一阵恍惚,显然他并不想孟晚清有孕,要是生下女孩也就算了,生下男孩可就麻烦了。 他要娶正妃入门,这正妃没进门就传出侧妃有孕,先正妃一步诞下庶长子,也是件麻烦事。 太子挥手叫太医退下,看向孟晚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愧疚。“清儿这个孩子不能要。” 孟晚清还以为太子会欣喜,却不成想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顿时眼泪一滴滴落下。“珏哥哥在说什么?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珏哥哥怎舍得要我堕掉?” 太子一见到孟晚清落泪,他体内的情蛊就发作,心疼的无以复加,赶紧捂着心口哄着。“清儿你这一哭,我的心儿都碎了,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个孩子,那就留下来,我会护着你们娘俩。” 孟云诚回了候府,也无人替他庆功,老夫人对他的态度也没之前的殷切,反而是冷淡许多。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叫他心里不舒服,他只能来到自家亲娘这里诉苦。“娘我这次没考好,是因我运气不好抽中了厕号。那股味道极其难闻,我这才没发挥好。祖母和爹怕是对我失望透了,都不咋搭理我。” 芸娘是心疼自己生的儿子,出口安慰着。“诚儿不用在意他们的态度。你祖母和你爹都把侯府利益看得重,他们就是这般,谁对侯府有用就看重谁?他们以为孟云川殿试会一举夺魁,可惜孟云川活不长的。” 第285章 殿试第一名 芸娘是不会允许她儿子被李氏的儿子比下去的。 孟晚棠在安平候府有眼线,不是她想打探侯府的消息,只是不放心芸娘母子俩,他们诡计多端,不得不防。侯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事关安平候娶的新妇。 安平候好脸面,新妇体胖,他嫌丢人不许新妇出门,新妇在府里整日郁郁寡欢,最近病得不轻,大夫去了好几个,都诊断不出新妇的毛病,只说她是心病,在府里憋闷的。偏安平候还不放她出府,更别说回娘家了。 孟晚棠得知这一消息也是唏嘘不已,她挺同情这个新妇的,能猜到芸娘指定是将之前用在她娘身上那一套用在了新妇身上。 这新妇也是可怜,刚嫁入侯府就被芸娘给下了毒,还遭安平候嫌弃。 两日后到了孟云川殿试的日子。孟晚棠得到候府那边的消息,芸娘这两日可没闲着,带着孟云诚日日出府。她叫人跟踪这对母子俩,还真发现了不小的问题。 母子俩买通了京城暗杀堂的人,打算在孟云川殿试这日暗杀他。 孟晚棠一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她对暗杀堂不了解,想到这事还要请轩王帮忙,当即派人去轩王府送了封信。轩王读后也将这事重视起来。 暗杀堂里养着一批杀手,只要银子给的多,就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人。原本楚凌轩对于暗杀堂也不想插手,只是这一次要暗杀的人是他将来的大舅哥,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也没耽搁当下就叫人备马车去了趟暗杀堂,和这里的头目攀谈。 头目还是要给轩王面子的,得知他们要暗杀的人是轩王将来的大舅哥,这活他们可不敢接。为此还恨上了芸娘母子俩,这是不想他们暗杀堂在京城混了? 楚凌轩威胁暗杀堂的人一番离去,暗杀堂从轩王这吃了瘪,势必要在芸娘母子身上还回来。 孟晚棠相信轩王会解决这事的,可她不能叫她大哥有丁点的危险,还是叫她的三个护卫一路护送她大哥进宫。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倒是芸娘母子俩今日出门被人给套麻袋揍了,母子俩的嚎叫声半条街都听见了。最倒霉的是他们都不知是谁揍的?也是白挨了这顿打。母子俩后来是被侯府的人抬回去的,虽说都是皮外伤,可也得三四天下不来地。 孟云川在殿试上面对皇上的提问不卑不亢,还颇有自己的心得,深受皇帝赞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钦点了孟云川为新科状元。唐子明殿试第二名本该为榜眼的,可殿试第三名长得实在差强人意,探花郎向来都是容貌出众的男子。 皇上见唐子明容貌俊逸,当即就叫其当了探花郎。唐子明也没有异议。 孟晚棠家里有官差过来道喜。“恭喜李夫人,孟公子殿试一举夺魁,被皇上钦点为状元郎。” 李氏听这话高兴的不成,示意下人给了官差赏银,官差拿着沉甸甸的赏银高兴的离开。 “娘大哥中了状元,这真是件大喜事,状元郎是要打马游街的吧!还好我早有先见之明,在醉香楼预定了二楼靠窗的雅间。”孟晚棠高兴的开口,想必街上人会很多,挤来挤去也不一定会看到状元郎打马游街,而在醉香楼二楼看能看得清楚。 李氏听这话当下答应下来,没有哪个母亲不想看到自家儿子最是风光的时刻。 “我也去,大哥这么耍威风的时候,我不能错过。”孟云舟嚷着要跟着,母女俩自然要将他带上。 仨人来到醉香楼雅间,是个靠窗的位置,在楼上就能将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孟云舟感慨他小妹想得周到,京城不少达官贵人今日都来醉香楼的雅间打算看殿试的前三名打马游街。 有些官员是打着榜下捉婿的想法的。 今日醉香楼宾客爆满,甚至出现了一房难求的景象。自然也就涨价了,一间雅间要比平日里高上几倍。 孟云川身着一身状元服,头戴状元帽,骑在高头大马上,俊美的脸上是向来温润儒雅的笑意。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孟云川骑马在中间,一左一右分别是榜眼探花。榜眼面容普通,是那种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相比之下唐子明好看的不是一星半点。 醉香楼里看到仨人打马游街的画面时,有不少官家女子都相中了孟云川和唐子明。 只是当她们得知唐子明已经和苏家女议亲,还颇为可惜。与此同时看向孟云川的目光就更为热烈。 显然有不少官家女子都想要嫁给状元郎。 而唐婉柔自然也在内,她是和爹娘一块来的,只看了一眼她那探花郎的兄长,眼神就一直黏在孟云川身上移也移不开。 “婉柔眼光不错,孟云川如今成了新科状元,配得上我女儿。”唐父也对孟云川颇为满意。 唐母也替女儿高兴,嫁给孟云川这样的男子,以后是要享福的。“婉柔你们的亲事要早点定下来,孟云川这次成了新科状元,指不定有多少京中大家闺秀想要嫁他呢!以免节外生枝,你这个准夫婿叫人给抢走。” 第286章 新科状元 唐婉柔是相信孟云川的承诺的,他是君子,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履行,这点上她倒是不担心。“娘不会的,孟大哥说过会娶我就绝不会食言。” 孟云川打马游街后,街上的百姓也散得差不多。他一个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殿前大学士不知何时在此地等着他。 孟云川恭敬的行礼,殿前大学士是越看他越满意,怪不得他家小女一眼就相中了孟云川。此子才华横溢,人品贵重,待人也谦逊有礼,以后必成大器。“老夫知你还没有婚配,老夫也有一女待嫁闺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同你很是相配。不知你是何意?” 孟云川曾想他考取功名后去唐家求娶,才不好委屈了人家姑娘。不成想竟惹出了这样的麻烦。他赶紧开口拒绝。“承蒙大学士厚爱,晚辈恕不能同意。晚辈已心有所属,再容不得旁的女子。” 殿前大学士闻言露出惋惜的神情来,恐怕回头他那小女会伤心的哭鼻子了。“既如此老夫也不好强人所难。” 除了大学士之外,还有几位朝中大臣都在等着榜下捉婿。可见孟云川连大学士都拒绝了,他们的女儿怕是也没这个机会了。也不知这位新科状元属意谁家女儿?也是幸运! 唐婉柔刚从醉香楼出来看到这一幕,一颗心都怦怦乱跳。直到孟晚棠走过来笑着看她,她才平复下翻涌的心绪。“婉柔我只认你这一个嫂嫂。” 唐婉柔脸刷得下就红了,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孟云川缓步朝着她们走来,灿灿光辉撒落在他身上,仿佛身上有光一般,晃的人睁不开眼睛。她想到什么,不吐不快。“孟大哥会不会后悔答应过要求娶我的决定,毕竟大学士小女家世更好,还是京城第一才女,想来比我同孟大哥更为相配。孟大哥要是后悔的话,就权当之前的话不做数,反正我们也没有真的议亲。” 孟云川听到这话,心里还有几分气,这丫头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吗?可在看到眼前少女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紧咬着下唇,肉眼可见的无措。他这心就软了下来,郑重开口。“婉柔在我心里只有你才能做我的妻子,旁的女子再好我也不会多瞧一眼。往后你不可再说配不配的上的话,我心悦你这个人,与家世名头这些无关。正如你京中那么多好儿郎,你在我还没有参与科举成为新科状元的时候,就答应了我的求娶。难不成有更高身份的求娶你,你就要同我悔婚不成?” 唐婉柔好担心孟云川会说出不要她的话,要是如此,她还真不知要如何自处?好在孟云川没有不要她,一如既往坚定的选择她。“孟大哥我知道了,是我想错了,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意他家世如何的?” “婉柔你能想明白就好,后日我找媒人去你家提亲。”孟云川要给这傻丫头安全感,提了亲他们的亲事就是板上定钉的事了。 “好了婉柔你回去不要瞎想了,我大哥不会飞走的,是你的人终究是你的。”孟晚棠等着这俩人将话说清楚,这才开口。 “我哪有?”唐婉柔小脸一红嗔怪道,心头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 孟云川回家后同李氏说起后日要去唐家提亲一事,李氏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她之前就知道大儿子有了功名就要去唐家提亲,这段时日已经将聘礼都备好了。就连聘礼单都写完,只等着找个媒人登门求娶。 李氏叫人将聘礼单子呈上来。“川儿这便是娘给婉柔备的聘礼单子,你过目下,看看还要添些什么?” 孟云川意外他娘早就备好了聘礼,当下认真看了起来,他娘不是小气的人,聘礼给的丰厚,他对此也没有异议。“娘有心了,聘礼足够丰厚,不需再额外添置。” “川儿这聘礼单子是你小妹同娘一同商定的,既然你满意,那就这么定下。”李氏拍板。 孟云川考中状元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安平候府自然也得到了这一消息。全府上下虽说心里有准备,孟云川殿试不会太差却不成想还真就一举夺魁,被圣上钦点为新科状元。 老夫人悔恨的直拍大腿,后悔叫李氏和离了。“李氏这三个孩子都和她这个当娘的亲。当时我要是知道我那个大孙子恢复,是说什么不会叫李氏和离带着仨个孩子离府的。我劝着些他们夫妻俩,说不定俩人还能和好如初。如今候府不就也有了新科状元。侯府不愁不兴盛。” “老夫人也不能未卜先知,还是别后悔此事,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是放不下这事,郁结于心,对老夫人的身子骨不好。”徐嬷嬷宽慰着,老夫人的身子骨每况愈下,她也是忧心忡忡。要是老夫人没了,她在侯府该何去何从? 候府后悔的不止老夫人一个人,安平候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他后悔当初待李氏不好,更后悔宠妾灭妻。 如今娶了新妇,他对芸娘的感情也淡了,才明白李氏当初的好,这世间最难求的就是真心人。 安平候想到曾经和李氏的种种,当晚喝的酩酊大醉,嘴里不断念叨着。“青青我错了,我后悔了,不该伤你的心,将你弄丢。” 芸娘听下人说安平候醉了酒,亲自熬了醒酒汤端过来,这不听到安平候这话,身子为之一抖,手中的醒酒汤应声落地。“侯爷这是后悔当年带我回侯府了?后悔有什么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 第287章 侧妃有孕 芸娘的心之前就被安平候伤过不止一次,得知安平候后悔宠妾灭妻,薄待李氏,她对安平候仅剩的一点夫妻情分也烟消云散。甚至还多出来几分怨毒来。 孟云诚这次没有考进一甲,而安平候府名声也不好,京中的贵女不会有人想要嫁给他。芸娘倒是为他的亲事着急上火。 “娘我相中了唐婉柔,她爹是三品的御史大夫,他兄长还是当朝的探花郎前途无量,这家世虽不比候府。可我就是喜欢她,娘能不能备份聘礼去唐家求娶。”孟云诚对唐婉柔仍旧念念不忘。 芸娘想着候府虽说落败,那也是京城权贵,唐家女嫁进来也不亏。说不定会同意。“我儿既然这么喜欢那个唐家女,娘后日就找媒婆上门提亲。” 孟云诚听这话高兴的不成。“娘去信给妹妹叫她备些贵重的珠宝首饰出来,给婉柔当聘礼。再如何侯府的聘礼不能太过寒酸,叫人笑话。” 芸娘手头上也没多少银两给自家儿子置办贵重嫁妆,老夫人和侯爷那里更是指望不上。她能指望的只有嫁去东宫的女儿。 女儿的光她是借了不少,之前莫名奇妙的被人蒙头挨了揍,多亏女儿求太子找了宫里御医给他们母子看诊。用上最好的伤药膏,养上大半日这才能下地行走。 只不过走路还有些费劲,后日也差不多养好了。 翌日孟晚清回了候府,将她有孕这一消息告知芸娘。 芸娘得知后也是极其高兴的,祈祷女儿肚子能一举得男。“清儿你这肚子要是争点气生个男娃,这就是皇上第一位小皇孙,你也能母凭子贵。这个孩子你可得好好保护顺利生产。” “娘你不知,太子得知我有孕,竟生出要我堕胎的想法来,说什么太子妃没入门,我不能赶在她前面生下儿子,要不是我难过的落泪,太子情蛊发作,这才答应我留下孩子。”孟晚清将这事也和她娘说了,她在东宫看似颇得太子宠爱,其实也有许多委屈。 芸娘也心疼女儿安慰着。“清儿身处帝王家都是无情之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幸亏你用情蛊控制了太子,不然咱们的日子更难过。” “娘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护着肚子里的孩子,一旦我生下皇孙,就会成为功臣,太子对我们母子俩只会更好。”孟晚清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她能用情蛊控制太子,即使是太子妃进门也越不过她的宠爱,还不是要独守空房。 芸娘提出来后日要去唐家提亲,孟晚清听后主动说会送来些贵重东西当嫁妆。 这日到了孟云川上门给唐婉柔提亲的日子,李氏找了京城最好的媒婆上门。由于孟晚棠和唐婉柔交好,李氏叫她也跟着去一趟唐家。 之前就说好了孟云川今日上门提亲,唐家事先就有所准备,茶水茶点都备的最好的,就等着他们上门了。 唐婉柔今日更是仔细打扮了一番,涂了胭脂,抹了红色口脂,更显娇俏。 只是先来提亲的竟然是芸娘母子,唐家见上门来的母子俩,面色都不大好看。偏孟云诚没有自知之明,还以为他侯府将来世子的身份,唐家会很愿意同他结亲。“唐伯父,唐伯母,今日登门是想要求娶婉柔,你们放心,婉柔日后嫁到侯府,我绝不亏待了她。” 唐父唐母一听母子俩的来意,俩人对视一眼都是不解,压根没想到孟云川的弟弟会来求娶他们的女儿。 不说孟云诚比孟云川差远了,连他们都没看中,他们女儿更是不会多看一眼。 “恐怕会叫俩位白跑一趟,我们唐家私下里已经在同别人商议了我家小女的亲事。总不能食言。”唐父委婉拒绝,只盼着芸娘母子俩能自行离开。 孟云诚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唐伯父不也说只是商议,还没有定下来,做不得数,我今日是带着诚意来的,唐伯父就答应吧!” 唐子明得知了孟云诚的意图,再也忍不了。“不行,我不会把妹妹嫁给你这种人。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叫府里护院撵你离开了。” “你这人怎么当兄长的?你能替婉柔做决定吗?万一婉柔对我也有心,你们岂不是要棒打鸳鸯不如将婉柔带出来询问下她的意见。”孟云诚不死心,他今早离府时还同祖母夸下海口,这亲事指点能成。 婉柔去了侯府这么多次,同他有过多次照面,俩人也算相熟。 婉柔这样的小姑娘说不定也对他芳心暗许了! 唐子明忍住想要一拳打上去的冲动。他说什么都不会叫自家小妹出来见孟云诚这种无赖。“我妹妹不会见你,你死了这条心。”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老爷夫人,李氏登门了。” 仨人听到这话,也顾不上芸娘母子俩,全都去大门口迎接李氏几人。双方见面一阵寒暄后,唐家将人给请进了府里。 为避免尴尬,唐父将芸娘母子俩登门求娶的事提了出来,好叫李氏几人有个心理准备,一会儿会见到他们母子俩。 唐父表示他们事先压根不知情芸娘母子俩会登门求娶这事。 孟晚棠还以为孟云诚之前受到警告,已经放弃了对婉柔的求娶,不成想这人脸这么大,竟还登门了。 孟云川看到芸娘母子俩,向来温润的脸上露出冷冽的神色。“我听说三弟也是来求娶唐家姑娘的,巧了不是,我也是。” 芸娘母子俩压根没猜到唐父口中说的已经私下里给女儿定亲的人就是孟云川。 孟云诚面对着他才华出众气势斐然的大哥时,自觉低人一等,气势瞬间就弱了一截。只是嘴上还不服气,偏要和孟云川争个高低。“正所谓一家女百家求,像是婉柔这么好的姑娘求娶人多也属正常。我和大哥究竟谁能入婉柔的眼,还是要问过本人才行。” 第288章 登门求娶唐婉柔 孟云舟看得出来唐家人有意他大哥娶婉柔,他不死心,还想再争取下婉柔的意思。 孟晚棠对孟云诚这个无赖也很是无语,她想不出来这人哪来的自信会觉得婉柔会喜欢他这么个玩意? 太不要脸了! 唐父唐母碍于婉柔的名声,没有说自家闺女早就有意于孟云川。夫妇俩憋着火气,想着要叫孟云舟彻底死心,就答应下来这提议。“女儿家的婚事本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夫妇俩都看好孟大公子来当这个女婿。只是我们都爱极了女儿,她的婚事也想要征求她的意见。我这就叫人将女儿带出来,不过话说到前面,若我女儿选了孟大公子,还望孟三公子死了这条心,以后切勿纠缠我家女儿。” 唐父说完这话就叫人将女儿带出来。 唐婉柔在路上已经从下人这里听说了这事,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 她从来没有对孟云舟示好过,也不知这人来凑什么热闹,不要误会她才是。 唐婉柔一出现,场上众人的目光就看过去。孟云川眼里温柔似水。 孟云诚更是被今日上了妆的婉柔惊艳到,直勾勾的眼神黏在她身上移不开。 唐子明看到孟云诚看他妹妹的眼神,放在身下的手气的攥成了拳头,恨不得将这无赖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妹妹也是这种无赖肖想的? “婉柔今日孟大公子和孟三公子过来登门求娶,你要想清楚要选他们兄弟俩谁成亲?”唐父虽早就知晓女儿心思,还是在芸娘母子俩郑重问到。 “爹女儿选孟大公子。”唐婉柔说这话时看向孟云川,恰好男子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她脸微微一红赶紧将视线收回来。 “孟三公子听到了,请回吧!”唐父再次下逐客令,本来是件大喜事,就这么被不请自来的孟云诚给破坏了。 孟云诚虽心有不甘,可也没什么好说的。 芸娘和孟云诚失败而归,芸娘想到她的儿子比不上李氏的儿子,就连婚事也被李氏儿子比下去。 同李氏斗了二十几年,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处处被李氏比下去,心里仿佛有一口闷气憋着,同孟云诚坐同辆马车时,就忍不住冲着他发火。“你怎么这么笨,连个小姑娘的心都抓不住?害我今日跟着你丢脸,偏偏你求娶不行,那个傻子就行,叫人给比下去。” 孟云诚心里也不是滋味,偏他娘不安慰他还要来骂他没用,他这火气上来冲着芸娘嚷道。“我被大哥比下去,还不是人家有个国公府嫡女的娘亲,银子多的花不完。我看唐家姑娘就是贪图他们的钱财。娘什么都没有,就连我的聘礼都要同小妹要。” 芸娘凡事都和李氏争个高低,如今听到自己亲儿子这么说,她心疼的厉害,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也没力气和儿子吵。 马车里出奇的静,孟云诚意识到他话说的过分,一下子将心里真实想法说出来,他主动同他娘道歉,芸娘却不理他。 唐家芸娘母子俩走后,氛围一下子就和睦了。李氏带来的媒婆将孟云川和唐婉柔就差上了天。不得不说媒婆这个嘴是真会说好听的。 不过她有些话也不是夸张。这俩人往那一站男的温润如玉,好一个翩翩世家公子。女的容貌俏丽娇美,实在是配极了。 李氏示意媒婆将聘礼单子呈上去,唐父唐母过目后,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他们家也算是殷实人家,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可在见到这聘礼单子时,还是免不了唏嘘。 李氏这聘礼给的丰厚,比他们要为自家宝贝女儿准备的嫁妆还要不知丰厚多少倍。足以可见,李氏对他们女儿的看重。 他们也不会要女儿的聘礼,到成亲那日也会随着嫁妆一同带去婆家。 唐家夫妇俩对聘礼都没有什么异议,唐母和李氏也不是头一回见面,俩人说话倒是挺投缘的。唐母将唐父和自家儿子撵走,单独和唐母俩人说体已话。 四位年纪相当的同龄人去一旁说话,孟晚棠和唐子明有意给孟云川和唐婉柔创造独处的机会,找了个借口离开。 场上只剩下唐婉柔和孟云川时,唐婉柔有意解释。“孟大哥,我和你三弟并不熟悉,也不过是在侯府时打过几次照面而已。我真不知他会上门来提亲。孟大哥不会生我的气吧?” 孟云川温润一笑温和的开口。“婉柔你不大可不必为这事伤神,我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你这么好的姑娘,有人求娶也属正常,你能答应同我定亲,我很高兴。你放心,以后成亲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且此生只娶你一个妻子,不会纳妾。” 唐婉柔心中大为感动,孟云川乃是新科状元,想必是会得皇上重用,以后步步高升。这样的男子不娶妾,她实在是没想到。“孟大哥不用体谅我,你往后要是遇到合心意的女子,大可纳为妾室,男子三妻四妾正常,我是不会善妒的。” 孟云川听到唐婉柔处处替他着想,他心中感动的同时郑重开口。“婉柔我说过你不用委屈自己,真心相爱的俩人,谁会和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我爹自从娶了姨娘后,就冷落我娘,伤我娘的心。弄得候府乌烟瘴气,我是不会同我爹那样,这一生就只会有你一位妻子。” 唐婉柔自是不想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只是这个世道如此,由不得她喜欢不喜欢。如今听到孟云川这么说,她更觉嫁了个世间难得的男子。 唐子明尽地主之谊,带着孟晚棠逛一逛唐府,俩人之间算是相熟,也没那么多讲究男女大防。天启国民风开放,异性之间也是可以交朋友的,只要掌握一个度。 第289章 定下婚期 唐子明想到之前孟云舟说的话,这好奇心就又被提了起来,还是没忍住问道。“棠妹妹我听你二哥说你也有了心上人,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有此荣幸?” 孟晚棠俏皮一笑,也不打算告知,却也没有否认。“你猜?” 京城这么多好儿郎,唐子明就算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也只好作罢。“棠妹妹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这上哪猜去?” “猜不到拉倒吧!”孟晚棠清冷的声音响起。 唐子明有些后悔问出这话来。 媒婆从唐母那里拿了婉柔的生辰八字,回头找算命先生合过八字,定下婚期。俩人的八字不出两日就合了出来,八字挺合。 巧的是,俩人的婚期经过一番商议后,定在冬月初八,同唐子明和宋家女的婚期是同一日。算下时间还剩不到俩月,可以说是相当紧迫的。 孟云川成婚在即,李氏也为大儿子的婚事筹备起来。孟晚棠少不了要帮忙,置办一批新的梨花木家具来,被褥什么的都要找最好的绣娘缝制。 最重要的是新娘的红嫁衣,头面成亲当日佩戴的饰品。 李氏就是财大气粗,当即给了孟晚棠好大一笔银子,叫自家闺女领着唐婉柔去京城最好的首饰铺子,量身打造几套首饰出来。 孟晚棠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她帮着唐婉柔挑的几套首饰都与她十分相衬,价格上也是其中最为贵的。 唐婉柔都心疼这大把的银子花出去,她家虽也不缺她银子花,可她也从没一连买下这么多套贵重首饰,她轻拉了下孟晚棠的衣袖小声劝着。“棠儿聘礼单子里已经有不少首饰,实在不用买太多,我也戴不过来的。” 孟晚棠淡笑着拍了拍唐婉柔的手。“怎么婉柔还没过门就知道替夫家省银子了?不过你大可不必如此,咱家就是钱多,给你买几套首饰也不算什么,毛毛雨了。婉柔一辈子就成这一次亲,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唐婉柔听这话心里暖暖的,她期待嫁给孟云川,同他们一大家子生活在一处。反正有孟晚棠这样和她要好的小姑子,这辈子都不会有姑嫂矛盾。 这日孟晚棠和轩王私下里见面,她同轩王说起她大哥与唐婉柔婚期定下的消息。 楚凌轩替孟云川高兴的同时也有几分羡慕。“棠棠你大哥都定亲了,也不知咱们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定下?不如本王上你家提亲吧。” “再等一等吧,毕竟我和王爷身份悬殊,想要成亲要比旁人困难许多。”孟晚棠还是会有几分顾虑的。 楚凌轩做梦都想将孟晚棠娶进门,不然他们双方忙起来,五六日都见不上一面。“棠棠那本王就再等一等,希望不会叫本王等太久。” 楚凌轩回到王府太妃在府里已经等了他多时。“轩儿母妃知道你每日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可你也该为自己的婚事上点心。宋悦同你青梅竹马,这眼瞅着都要嫁进东宫成为太子妃了。要是你当时听母妃的娶了她,那有多好!母妃也不必因你迟迟不娶亲而犯愁了。” “母妃大可不必犯愁,我已经有了想娶回王府的女子,想与她携手一生。”楚凌轩趁着这个机会表明他的心思。 太妃大概是知道自家儿子心思的,她急道。“不行,我不同意你娶孟晚棠这个毁了容的丑八怪,她如何配得上我儿?” 楚凌轩面色冰冷,明显不悦。“我的婚事,母妃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儿臣觉得孟晚棠配得上,她就配得上。母妃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肤浅,以貌取人。棠棠她聪慧过人,心地良善,医术无双,在我眼里她的长处十根手指都数不完,母妃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好,对她这么大的敌意?” 太妃对孟晚棠有敌意,还不是因她儿曾经被这女子退婚,因帮着挡毒箭而残了腿,虽说被其治好,可她儿遭的罪是抹不平的。 太妃对于孟晚棠的印象一直都不大好,当她是祸水,她儿同其在一处就没好事。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叫她儿娶个祸水进门。“轩儿母妃不许你娶她进门,你要执意如此,这王府里就有她没我,母妃日后不会再登门,你也不要去母妃那里。” 楚凌轩知他母妃性子,即便他娶孟晚棠进府,母妃也不会真的同他断了母子关系。“母妃何苦如此逼迫我?我是断不会放弃娶心爱女子进门的。母妃要想我背上不孝的骂名,那我也无法。” 太妃还以为能拿捏儿子,这么些年她和儿子关系虽算不上多亲疏,可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所生,母子情分是如何也断不了的。“轩儿那个女子有什么好?你为了她不惜和母妃断绝关系,也要娶她进门,伤母妃的心。” 楚凌轩也不知他母妃在这里作什么,他颇为无奈又不能冲着母妃发火。“这些都是母妃所说,我没有想过要同母妃断绝母子情分。母妃不要闹了,你阻止不了我娶棠棠进门。” 太妃知道她这个儿子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当年儿子上战场,她也是这般百般阻拦,后来还不是上了战场。而她这个当母亲的留在京城担惊受怕,吃不好也睡不好。“好,我不管了,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娶谁就娶谁,都不用来知会我这个当母亲的,叫我烦心。” “谢母亲成全!”楚凌轩心意已决,纵使太妃阻拦,他也要娶孟晚棠过门。 太妃被气的拂袖离去,她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回头打算从孟晚棠那边入手,反正她不喜欢这女子,不会眼睁睁看着儿子娶进门。 翌日,太妃派人去请孟晚棠过来她这里,她有自己的府邸,并不和自己儿子住一处。 第290章 太妃掌嘴? 孟晚棠起初还以为太妃病了,才叫人请她过来,等到地方见到太妃一看,太妃面色红润,气色不错,看上去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她给太妃行了一个丝毫挑不出错处的礼。 太妃端坐在上首的位置,一副雍容华贵的气派来,也不叫人给孟晚棠赐座。 她看到孟晚棠脸上的黑疤时,就厌恶的不行。“你容貌尽毁,还同太子有过一段,谁知道还是不是清白身?也不知我儿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惜和我决裂,也要娶你。你如何配得上我儿?” 孟晚棠听太妃这话,心中有数,看来轩王是和太妃说了要娶她的事,她不卑不亢的开口。“我配不配得上王爷不是太妃说得算。我觉得我挺好的。所以太妃劝不动自己亲儿子放弃娶我,就从我这里下手?那太妃怕不是打错主意了。” 太妃这等身份,连皇上都要对她敬重三分,除了自己亲儿子,还没人敢和她这个语气说话,她就很气,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盏。“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本宫,来人拉下去给本宫掌嘴。” 孟晚棠也不惧怕太妃,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何错之有?太妃要掌我的嘴,太妃不分青红皂白,以权势压人。今日我可以受罚,只不过明日京城就会传出太妃随意欺凌弱女,仗势欺人的流言。有损于太妃的名声。” 太妃气的一拍桌子起身站了起来怒视着一脸淡然的孟晚棠。“你威胁本宫?别以为本宫不敢打你,本宫念在你治好了轩儿双腿的份上,姑且绕你这回。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不要以为能嫁给我儿,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有本宫在一日,轩儿就不会娶你进门?” 孟晚棠想说叫太妃等着瞧,可见太妃这气的肩膀微微颤抖的模样,她也是于心不忍。“嗯,太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多谢太妃大人大量,不和我这个不懂事的计较,不罚我。难怪世人都说太妃仁德大度,方才培养出王爷这般好的儿郎。” 太妃对于孟晚棠的这话倒是受用,怒气也消散了些。“你回吧,本宫不想见到你。轩儿私下要是去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断了我儿的念想。” 孟晚棠心沉了沉,古代讲究门当户对,她自知她的身份与轩王不相配。却也只是身份上不配,她这个人倒是不觉得有多差。 她再见到轩王却也没有如太妃说的这般做,也没有将太妃找她的事告诉轩王,就当没这回事。 楚凌轩同孟晚棠说了些朝中的事,太子这段时日在朝中不好过。皇后被打入冷宫,皇上有意打压皇后母族。皇后的父亲这不都请病假了,一连三日都没有上朝。 太子娶的俩位侧妃,都是出身名门,其父在朝中身兼要职。太子冷落俩位侧妃,独宠孟晚清,惹得俩位侧妃不满,给娘家去信诉说委屈。 这不太子这两日受到了弹劾的奏折,他也是焦头烂额。 “棠棠还有一事,你那个庶妹她有了身孕,这事太子并没有声张。”楚凌轩在东宫有他的眼线,孟晚清身边伺候的丫鬟有俩个被他收买,他才能知道这事。 “太子不日便会娶正妃进门,要是在这个时候传出他的侧妃有孕,想必会叫他更为头疼。”孟晚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来。 楚凌轩也是这么想的,太子几次三番叫人暗杀他,还伤害过棠棠。他是不会放过太子的。 他和太子不死不休! 东宫太子本有意瞒着孟晚清有孕的消息,不知为何泄露出去。 当日给孟晚清诊脉的是刘太医,以前专门给皇后请平安脉,是皇后的人,太子自是信得过。他叮嘱过刘太医不能将侧妃有孕一事说出去。 若不是刘太妃,就极有可能东宫有不忠的下人。太子亲自彻查东宫,除了东宫的老人,凡事新来的下人,全都严刑拷打逼问。 有好几个受不住严厉的刑法,咬舌自尽的。太子也没审问出什么结果来? 东宫另外俩位侧妃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太子面前说教。刘侧妃眼里蓄着泪花,委屈的不行。“太子好生偏心,偏宠孟侧妃不说,还叫她怀了孩子。太子娶我进门那日同房后,还叫人来给我送了避子药。太子不叫我有孕,却允许孟侧妃有孕,太子这般对待我,还不如一纸休书将我休回娘家去。” 楚凌珏近日官场不顺,回到东宫后院也不安生,他心烦意乱冲着刘侧妃发火。“来人备纸墨,刘侧妃既然不愿待在东宫,我就如她所愿。” 刘侧妃本是要挟太子,她爹再怎么说也是朝中有实权的大臣,以为太子不会轻易休她,不成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顿时也不作闹了。“我就说说而已,太子来真的,太子嫌我烦,我走就是。” 王侧妃也是来说孟侧妃有孕这事的,只是她叫刘侧妃出头,如今看到太子待刘侧妃这态度,她也就没有吱声,悄咪咪溜了。 俩位侧妃从太子那离开,背后说起了孟晚清的坏话,无非是说她是个狐媚子,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把太子魂勾跑了。 与此同时也嫉妒起孟晚清能怀有太子的第一个孩子,这生下要是个小皇子,以后就有了依仗。 俩人都有想要对孟晚清肚里孩子下手的心思,碍于太子对孟晚清的疼宠,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俩人想到孟晚清肚里的孩子对她们威胁还不是最大的,倒是对宋家那位未过门的正妃威胁大,想必正妃是不想有庶长子在她前面生下,这不利于将来嫡子的地位。 第291章 王夫人寻求孟晚棠帮助 孟晚清不过才一月有余的身孕,前三个月胎儿不稳,她也是不想叫更多人知晓。就担心东宫有人嫉妒她而动手脚,如今她有孕的消息瞒不住,她要更加小心。 芸娘也听说了女儿有孕的消息,一扫心里的阴霾,心情好上不少。 老夫人得知此事,对芸娘的态度再次好了起来。她日日都在祈祷孙女到时能一举得男,稳固在东宫的地位。有皇子傍身,他日太子登基,怎么也能得个妃位。安平候也有面。 安平候这位新妇自从进门就一直病着,没精力打理侯府,还是由芸娘来执掌中馈。 新妇家中是一方首富,且她是家中独女,极为受宠,爹娘将半个家当都陪嫁给她,商铺田庄有数十处之多,贵重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新妇刚进门,安平候字里行间都在说侯府的艰难,她一时心软拿出部分嫁妆来贴补候府。 老夫人才又能过上从前侯府辉煌时,日日吃燕窝的好日子。 “小姐嫁过来之前身体好好的,这咋还嫁进侯府没几日就病得这样重,不如小姐换个医术好的大夫来诊治。”张嬷嬷是看着自家小姐长大的,平时都把小姐当亲闺女疼,小姐待她也好。 这段时日她眼瞅着自家小姐病入膏肓,她也是着急上火。 “病来如山倒,这京城有名的大夫都换了好几个,都说我是风寒入体,引起的高热不退,虽不是啥大病,却也颇为棘手,吃了这么多天的苦汤药也不见好。”王瑶躺在榻上虚弱的开口,她只觉头晕沉沉,似乎下一刻就要昏睡过去。 张嬷嬷年纪不小,她没来侯府前就听说过后宅女子那些阴司手段,不难怀疑侯府有人给小姐下了毒,还查不出来。 张嬷嬷不想小姐死得不明不白。“小姐老奴打听过,这京城医术最厉害的大夫就是德济堂的大东家,据说连宫里贵人的病都是她给诊治的。不如小姐同老奴去一趟德济堂,万一能查出来缘由。” 王瑶出嫁前她爹就已经将侯府的情况打听清楚了,知道侯府这个嫡女跟随李氏和离出府开了药铺。“嬷嬷我知你说的这人,只是她和侯爷是父女关系,碍于我的身份只怕不会轻易给我诊治。” “行不行总要试一试,小姐你病得这样重,实在不易再拖。”张嬷嬷苦口婆心的劝着,她是真心为小姐好的人。 王瑶的病京中大夫都治不了,只能将这么一丝希望寄托在孟晚棠身上。 这事决定后也没有耽搁,张嬷嬷叫人备马车,也没有说是出去做什么,免得中途出什么意外。 芸娘那里即便知道王瑶出了府也没当回事,一个快要咽气了的人,不值得她在其身上费心神。 到了医馆,张嬷嬷搀扶着王瑶下马车,由于这段时日她生病的缘故,胃口不好,整个人瘦了好几十斤。看起来没那么胖了。 医女接待了王瑶,张嬷嬷报出身份说明情况,医女听后颇为同情王瑶,原本找孟晚棠看诊是要预约时间的。预约的话王瑶都得排十天往后,看这病人这虚弱的模样,怕是真有什么大病? 医女通融一下,只说会去将王瑶的事报给孟晚棠,只是会不会给王瑶诊治就不是她能说得算的事了。 孟晚棠听了医女的禀告,也没迟疑。“我可以给王夫人诊治,将人带过来吧!” 医女心里也替王瑶庆幸,这京城里有谁的医术能比得过东家。京城不是流传一句话,阎王要你三更死,东家留人到五更。甚至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她就亲眼见过东家将一个都咽气了的老太太给抢救活了。后来东家告诉她用的法子叫心肺复苏,还将这一法子教给了医馆的所有女大夫和医女。 “王夫人运气不错,我们东家答应给你医治,你们随我来。”医女前面带路。 孟晚棠见到王瑶时只看了一眼她的面相,唇色发青紫,眼周发黑,就猜个大概这极有可能是中毒了。 不过她诊病向来严谨,不会仅凭面相就下结论。她叫人给王夫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她开始给王夫人探脉。 孟晚棠依照王夫人的脉象确定了她的猜想,王夫人中的毒和她娘当初中的毒一样。且比她娘中的毒还要深。 芸娘对王夫人下手重,似乎想她在短时间内病死,还查不出死因的那种。 “王夫人是中毒,这种毒无色无味,也不是咱们天启国的毒,若不是对此有了解的大夫是无论如何也诊断不出来的。”孟晚棠读过万毒名谱,轩王还给他搜罗不少医书毒谱,自然见识也比别的大夫多。 张嬷嬷之前也有过这种猜测,只是好几个大夫都没诊断出来,她也不敢确定。如今听到孟晚棠这么说,她心中气愤,也是替小姐不值。“孟大夫可能替我们小姐解毒?” “这毒我倒是能解,只是用的药材都很珍贵,价格贵,不知王夫人能接受吗?自然我们也有便宜的药材,只不过效果没有珍贵药材来得快,对身体也会多少有些损失。”孟晚棠看向王夫人,女子比她大不了几岁,胖嘟嘟的脸上尽显憔悴,眉头紧锁似有忧愁。 王瑶还沉浸在悲伤中,她当时答应安平候的求娶,也确实是仰慕这个男子。安平候虽比她大不少,相貌却是俊美的,尤其是一双眼睛,看她的时候含着情。 再加上安平候的身份不嫌弃她商贾之女,她就沦陷了。 只是嫁到安平候府方知人心险恶,芸娘面上同她和善,背地里却给她下毒,想她死。她再蠢也猜得出毒是芸娘下的。 第292章 孟晚棠支招 张嬷嬷听说小姐的毒能解赶紧开口。“孟大夫尽管用最贵最好的药材给我们小姐解毒,我们小姐能负担得起。” “好,我写个药方子,你们就在一楼抓药处抓药,我们医馆的药材是整个京城最全的,其中有几味珍贵药材旁的药材铺子都没有。”孟晚棠写完药方子又叮嘱了几句张嬷嬷熬药的法子和每日的喝药量,以及一些忌口,喝中药不能吃辛辣刺激性食物,油腻的也要少吃,会影响药效。 张嬷嬷细心记下,当即付了孟晚棠诊金,还多给了不少。 王瑶一直沉默着,临走前方才开口说话。“孟大夫你是个好人,压根不像府里说的那般阴险恶毒,倒是侯府的人才是真恶毒。孟大夫我服了你的药要是真能解毒,我会携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孟晚棠身为医者,尽自家本能去救人,也不图人厚礼感谢。“王夫人遵循医嘱,按时服药,不出七日体内的毒素就能解,到时身体也会好起来。只是你中了毒身体还是会有些虚弱,要是有空可来我这医馆开几副滋补的中药调养身子骨。王夫人已经付了诊金和药钱,甚至还多付了,不需要额外感谢。” 王瑶之前在侯府没少听老夫人,侯爷和芸娘说孟晚棠的坏话。她也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搭腔,今日一见,她身为女子的第六感就觉孟晚棠是个有仁心的大夫。反而是侯府那些人心思不纯,尤其是芸娘笑里藏刀。 要不是今日她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大夫我后悔嫁进侯府,本以为是高门大户,夫君仁义,没想到掉入了火坑。不瞒孟大夫我心中惶恐,这一次孟大夫能够为我解毒,可若芸娘有心想要害我,我如何能躲得过去?”王瑶眼神凄凄的看向孟晚棠,仿佛是浮萍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张嬷嬷眼眶红红的,想到她家小姐在侯府的处境当下冲着孟晚棠跪了下去。“老奴斗胆求孟大夫给我们小姐指条明路。我们小姐出身商贾之家,如何斗得过侯府?孟大夫的母亲能和离离府,我们小姐却不能,也没这个本事。这该如何是好?” 孟晚棠同王瑶并没有过节,反而她们都有共同的敌人芸娘。她瞧着王瑶实在是可怜,叫她想到她的母亲在侯府受的苦。也是动了恻隐之心。“嬷嬷起来说话,我和王夫人有缘,能帮是会帮她的。眼下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王夫人愿不愿意去做,可能会吃些苦头。” “我不怕吃苦,同保命相比吃苦算什么?还望孟大夫指点迷津,救我出苦海。”王瑶不过才二十几岁,还有大把的年华,实在不想余生都在吃人的侯府蹉跎。 经此一事后,她也看清了侯爷的真面目,侯府就是个空壳子,府里的吃穿用度都没有她在家里好。竟还要她拿嫁妆出来贴补,叫她不得不怀疑安平候娶她的用意。 “王夫人不是在侯府中了毒,不妨去报官请官府的人出面彻查此事。还要提醒王夫人一句,你报官时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回头你就说害怕侯府有人要害你,不敢回去住,趁着这个机会回娘家住些时日,等解了毒之后看看能不能同安平候和离。要是王夫人运气好的话,安平候受不住京城的舆论,会放你离开。”孟晚棠也没指望凭这一事就扳倒芸娘,她要安平候府名声尽毁。 王瑶本是个胆子小的,可如今这条命都要不保了,她心里生出了胆量,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不得不说孟晚棠这法子是目前最可行的,她不妨赌一赌。“孟大夫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他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 孟晚棠叫人送走王瑶,她也期盼王瑶这事能办成。 王瑶是个听话的,她按照孟晚棠说的去做,张嬷嬷也很是配合,一到官府就跪在外面哭嚎她家小姐在侯府的遭遇。“老奴家的小姐嫁入安平候府不出月余就病入膏肓,今日找名医诊治过后方知小姐是中了毒。小姐自从嫁入侯府都没有出过门,这中的毒指定是侯府的人下的。小姐带着丰厚的嫁妆进门,只要侯爷缺银子花,小姐就拿嫁妆贴补候府,一心一意对待侯爷,不成想落得这番境地,还望青天大老爷明查,揪出给我们小姐下毒的幕后真凶。” 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百姓,尤其是繁华的京城,百姓安乐,也更爱凑这热闹。 不一会儿的功夫官府四周就围了不少的百姓,之前李氏和离出府的事就闹得沸沸扬扬。 后来没多久安平候就娶了新妻子,也是够无情的,以及安平候之前就传出过宠妾灭妻的坏名声。 这新娶的妻子刚进门就中了毒,会是谁下的? “安平候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侯爷,竟花新婚妻子嫁妆,这不是软饭硬吃?”人群中有百姓发出一声嘲讽来。 “你不知道,安平候就有花妻子嫁妆的习惯,我家有表亲在侯府做过粗活,私下里和我说过这事。安平候别看他平日里人模狗样,全仗着妻子嫁妆养着,之前和离的妻子就是如此。”人群中又有一男的神秘兮兮的说着。 围观看热闹的群众你一句我一句的骂着安平候府,骂的人多了。他们就不信官府会管这闲事,正事都管不过来呢! 这事闹的大,惊动了京兆尹亲自出来审理此事。 王瑶虚弱的跪在张嬷嬷身边,胖胖的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她潸然泪下的诉说着她的委屈,以及侯府给她下毒的事。 百姓们听后无不动容,京兆尹倒是犯起了难,他是太子一派的,他听说太子这段时日宠的侧妃孟氏出自安平候府。 京兆尹不想管这棘手的事,弄不好会得罪太子得宠的那个侧妃,这要是在太子耳边吹个耳旁风,他不被太子上眼药? 京兆尹见场上这么多围观百姓都在看着,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偏向侯府。“本官已知晓此事,会派官差去侯府调查,一定为你查明真相。” 第293章 庭审王夫人中毒一案 安平候府有孟晚棠的眼线,芸娘身边伺候的人中就有被孟晚棠收买的。她去信叫侯府的眼线暗中搜集证据。将芸娘房里的瓶瓶罐罐都偷走,到时她会看哪瓶药里有毒? 芸娘的房里有暗格,里面都是她的宝贝,各种蛊毒。还没有被人发现过。伺候她身边的丫鬟也是去她房中打扫了好几日,才发现的暗格,将里面的各种瓶瓶罐罐全部拿走。 秋菱背叛了芸娘,等到芸娘发现暗格中的蛊毒丢失,很容易就会查到她头上。她不能继续待在侯府,趁着人不注意,逃了出去,直接去找了孟晚棠。 孟晚棠叫秋菱将从芸娘房中搜寻出来的瓶瓶罐罐拿给她,一共有十多瓶。她一一打开,有的是带气味的,她能根据气味闻出蛊毒的成分,她这鼻子对药草蛊毒都是极其敏感的。 至于那几瓶无味的,她要拿到实验室去化验之后,才能确定成分,看一下哪种是和王瑶所中的毒一样,到时也能当做证据,芸娘想要找人顶包也不行。 孟晚棠对于秋葵这个芸娘身边伺候的丫鬟,也没有留到自己身边。秋葵能为银钱背叛主子,难免有朝一日也会背叛她。 不过她还有用得着秋葵的地方,到时还要这个证人去官府作证,拍死芸娘。 她处理好秋葵的事,轩王过来医馆找她,她将这事从头到尾和轩王说了一遍。 “本王会帮你,这一次不会叫芸娘逃脱。”楚凌轩看向孟晚棠,这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棠棠的事就是他的事。 京兆府尹对于王瑶中毒一案,敷衍了事,随意打发几个官差去侯府调查。抓回来一个粗使丫鬟顶包,直说她平日里受主母磋磨心生怨恨,这才在主母每日的膳食中下毒。 京兆尹升堂庭审这案子,一拍惊堂木,叫官差将犯人带上来,秋菊是被抬上来的,整个人遍体鳞伤,趴在地上气若游丝。 京兆尹陈述案情之后下结论。“秋菊已经全部招供,王瑶下毒一事乃是她一人所为,犯人也已签字画押,本官宣布将秋菊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秋菊来之前被人割了舌头,她只能发出难听的呜呜声,不能开口反驳。俩个官差如同拖死猪一般将秋菊拖走。 “且慢!”楚凌轩这时出现在庭审现场,身后跟着他四名暗卫,他身穿王爷服,气势凛冽,围观群众都不敢侧目,不用猜也知这位身份非凡。 京兆尹不知轩王来此的目的,这位大佛可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远比太子还有难惹。他赶紧从上首位置上下来,亲自相迎,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下官拜见轩王,不知王爷来下官这里所谓何事?可是有何要差遣下官的地方?” 京兆尹忙不迭的将轩王请到上首位置坐下,而他坐在轩王下首位置。他心中狐疑轩王来此的目的,就听轩王冷声开口。“本王是来监审京兆尹审案的,这事引起百姓轰动,必须彻查方能彰显官府在百姓眼中的威望,而不是敷衍了事,京兆尹你说是吗?” 京兆尹听完轩王的来意,已经是汗流浃背了,还不忘心虚的附和着。“轩王说的极是,堂下秋菊已经招供,给王夫人下毒一事也是她因怨生恨。” “是吗?本王见这丫鬟遍体鳞伤,她一个小丫头哪里受得住这等刑罚。本王不得不怀疑她是屈打成招,替府里某位主子顶罪。” 他这话说完,就吩咐底下官差将秋菊重新带上来,他要亲自审问。 京兆尹忙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事实如此,轩王不好糊弄,搞不好他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却也不能违背轩王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王爷也知对嫌犯用刑逼供是审讯的一种手段,下官也是例行公事。” “哦?那么本王怀疑京兆尹徇私舞弊,是不是也能对你用刑逼宫,就是不知京兆尹能扛过几轮刑罚下来?”楚凌轩冷冷的声音响起,听得京兆尹头皮发麻,连声道错。 楚凌轩不耻京兆尹,堂堂男儿还是为京中百姓申冤的,竟是个软骨头。他叫影七查验秋菊身上的伤。 绕是影七这个没少见世面的,对于秋菊身上的伤势也免不了唏嘘。“王爷秋菊十个指甲盖剥离,身上也也挨了几十道鞭子,没一寸完好的皮肤,最叫人气愤的是秋菊的舌头被人割下,似乎是不想她开口说话。这么残酷的刑罚就算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不要说秋菊一个弱女子。” 底下的百姓议论纷纷,大多都在说京兆尹就是屈打成招,生怕这丫鬟在公堂上辩解,连舌头都被割下,遭此横祸,也太惨了! 楚凌轩冷眼瞥过京兆尹,京兆尹心虚的低着头,压根不敢迎上轩王冷冽的目光。“王爷息怒,下官也不知有这事,定是下官底下的官差做的,下官定要处罚他们。” “京兆尹别装了,没有你的授意,底下之人会这么做?你给本王闭嘴,本王亲自审问秋菊。秋菊有本王在,会替你做主,你所受的委屈,本王会帮你讨回来。只要你说实话,本王问你话,你尽管点头摇头。王夫人的毒是你下的?”楚凌轩亲自审问秋菊,对于京兆尹的说辞他一个字也不会信。 秋菊虽受了不堪的折磨,可她意志顽强,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将她的冤屈说出来,如今有轩王在,她不用惧怕,当即摇着头想要张嘴鸣冤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呜呜声。 围观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同情起秋菊的遭遇,有心软的不禁流泪。“这丫头摇头了,那岂不是说明她就是被屈打成招?” “京兆尹不配为京城百姓的父母官,太坏了,竟对一个小女子屈打成招,这是当丫鬟的命如草芥,要让这种人为官,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第294章 真相大白 京兆尹被骂个狗血淋头,碍于轩王在场,他也不好惩治这些可恶的百姓。 “京兆尹眼不瞎看得到秋菊摇头否认,王夫人的毒并非她所下。一个丫鬟,哪里会弄得到这种无色无味,不易被人察觉的毒?京兆尹显然是想包庇真正下毒之人!”楚凌轩也不惯着京兆尹。 京兆尹冷汗直流,却还是失口狡辩。“王爷明察,下官并非有心包庇,只是一时被侯府的人蒙骗,才误以为秋菊就是下毒之人。王爷放心,下官会彻查侯府,将真正下毒的真凶找出来绳之以法。” “京兆尹在本王这里失去了信任,你要是能找出真凶,何必对秋菊用酷刑逼她认罪,这事本王会彻查,给王夫人一个交代,更不会叫无辜之人蒙受冤屈。”楚凌轩说着叫人传王夫人过来,以及秋菱这个证人。 王瑶和秋菱都来了,跪在地上同轩王缓缓诉说。王瑶说完她如何得知的中毒,还有她服过孟晚棠开的药方子,整个人好了不少,也有精神头跪在这里。 人群中也是听过孟晚棠的名气,更有甚者还去找她看过诊,那医术没话说,别的大夫都治不了的病孟晚棠都能治。其中一个刚出月子的妇人开口。“我生产时大出血,产婆都没办法,多亏找来了孟大夫这才止住了血,捡回一条命,不然我刚出生的儿子就没了母亲。” “孟大夫那可是医者仁心,我得了咳血的怪病,旁的大夫都没办法,也是找到孟大夫治好的,我家里穷,买不起药,还是孟大夫免费给我医治,要不是孟大夫,我也不会站在这里看审案。”有人附和着。 提起孟晚棠,围观百姓中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着。 楚凌轩耳力好,将百姓对孟晚棠的夸赞都入了耳里,连他都未察觉嘴角勾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这落在京兆尹眼里,更加的汗流浃背,轩王冷笑,这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奏。 秋葵将从芸娘房里无意间搜寻到的瓷瓶拿出来,这一瓶便是王瑶所中的毒,是孟晚棠给她的,话也教她说了。“大人奴婢亲眼看到过芸娘就是从这瓷瓶中取出的药粉,下到夫人的膳食中。奴婢当时也是凑巧看到,芸娘没有发现。只是不成想后来导致夫人中了毒,生命垂危。秋菊又被屈打成招。奴婢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冒着被侯府嫉恨的危险,过来揭发真相。大人明鉴,奴婢说的话句句属实。” 秋葵这也不算说慌,王瑶的毒的确是芸娘下的。 “人证物证俱在,本王只需传孟大夫过来验证瓷瓶中的毒和王夫人所中的毒是否是同一种,就能下定结论。”楚凌轩叫人传孟晚棠过来。她是这京城医术最好的大夫,比御医都要更值得百姓信任,找她过来验毒最能服众。 孟晚棠过来时,听了轩王说起这事,她也不耽搁,查验起秋葵手中的瓷瓶,之前她就查过,在人前还是装作仔细查验的模样。“王爷王夫人是我诊治的,这瓶中的毒和她所中的毒确实是同一种。” 她也不用说太多,百姓心中自有定论,这不场上百姓炸锅了,都不用轩王下结论,就已经认定芸娘是下毒的真凶。 “芸娘真够歹毒的,逼得安平候原配带着孩子和离不说,还对新夫人下毒,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我要是安平候,一天打八顿这毒妇,叫她扰得家宅不宁……” “人证物证俱在,全都指向芸娘是背后给王夫人下毒之人。来人将芸娘抓来入狱,谋害人命,试图叫府里下人顶罪,枉顾朝廷律法,择日问斩。”楚凌轩当即发话,都不询问京兆尹。 京兆尹也不敢吭声,他还说什么?轩王证据确凿,百姓都不是傻子。他若替芸娘说一句话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他淹没。 他到不指望这官位保得住,小命能保住就是万幸了! 京兆府去官差到安平候府,有了轩王的命令,官差二话不说直接就抓人。 芸娘被这仗势吓了一跳,她想到之前官差就过来侯府查过王瑶中毒一案。 只是当时她计上心头,叫人割了秋菊的舌头替她顶罪。一个卑贱丫鬟的命,无人会在意。叫她意外的是,这案子不是都结了,还抓她作甚? “你们抓我做什么?我又没犯法?”芸娘大声嚷着掩饰内心的慌张。 “夫人这话我听得多了,犯人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犯法的。夫人狡辩也没用,这案子是当今轩王亲自查办的。”官差不耐烦的开口,还叫人给芸娘手脚都上了铁链子,对于芸娘这种态度不好的犯人,他们是向来都不惯着的。 即将成为阶下囚的人,有什么好神气的? 芸娘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轩王为何会查这个案件?帮着王瑶。 她听说轩王不近女色,王瑶更是没有姿色勾引不到轩王。 更想不通她下的毒无色无味,不是一般大夫能查出来的。 轩王这么快就查到她头上难不成是找了宫中御医? 芸娘心里慌慌的,有太多不解。 “你们为何要抓我娘?我娘这几日都没有出侯府,抓我娘作甚?我妹夫可是太子,你们就这么对待太子的岳母的?”孟云诚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就看到他娘手脚都被铁链扣住,似乎是犯了天大的罪责。 官差看傻子一样瞥过孟云诚,轩王查案,不要说太子岳母,就算是太子犯法,都能剥层皮下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夫人给侯府主母下毒,差点将人毒死,此事证据确凿。我也是按照上头命令办事,孟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第295章 安平侯府乱成一团 孟云诚听到轩王负责这案子,也是一阵心突突。“娘这可咋办?你这回摊上事了。我该如何救你?” 芸娘也是心里没底,从未有过的恐慌。“诚儿赶快去东宫将娘的处境告知你妹妹,叫她同太子想办法,你妹妹不会不管娘的。娘先和这几个官差走。” 孟晚诚阻拦不成,芸娘被官差拖走。孟云诚也没了主意,只能去东宫找妹妹。 芸娘这事很快安平候府的人都传了遍。 老夫人和侯爷知道后,最先想到的不是芸娘的安危,而是侯府的名声。 “侯府这是造了什么孽,就没有一件叫人省心的事。芸娘给王瑶下毒怎么也不做的干净些,叫官府的人查出来,这可如何是好?”老夫人急得直拍大腿,她都要怀疑侯府犯了什么忌讳,受了诅咒。这不她的病刚好点,就有叫她着急上火的事。 照这么下去,她迟早被侯府这些孽障送走。 安平候已经后悔当时将芸娘带回侯府,他就不会和李氏走到和离这一步,只是为时晚矣。“芸娘那边倒是不担心,清儿不会坐视不理,会叫太子出手救人的。只是京中的舆论压不住,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安平候府芸娘给主母下毒的丑闻,到时就都会知道安平候府后宅不宁。安平候府惹了这么大的笑话。” “咳咳咳……安平候府惹的笑话还少吗?儿啊你立不起来,败坏侯府殊荣,娘愧对侯府列祖列宗,死了也无言见他们。”老夫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生的儿子没用,气得一阵咳嗽,她近日身子骨越来越差,真怕哪日两腿一蹬就驾鹤西去。 安平候被安了这么大个罪名下来,脸色难看,他是侯府的罪人。愧对列祖列宗。老夫人这几句话击败了他心里所有的自傲,彻底崩溃了。“啊!”他大喊一声冲出屋去。 老夫人见亲儿子这般,顿时气血翻涌,一个急火攻心晕死过去。 芸娘这边还没有解决,侯府就已经乱成了一团。 芸娘直接被打入死牢,死牢里暗无天日,还有老鼠什么的,芸娘吓的瑟瑟发抖,蜷缩着身体在角落里。 孟云诚不知侯府乱成一团,他来了东宫,同他妹妹将母亲的事说了一遍,便急切的催促着。“妹妹你赶快去同妹夫说,找他帮忙将娘救出来,娘这些年娇生惯养,吃不了牢狱的苦。” 毕竟这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不能看着母亲受罪甚至被砍头。 孟晚清也着急叫孟云诚在这里等着,她去求太子帮忙。 太子听完眉头紧锁,这事要是皇叔不插手,好办。京兆尹是他的人,只是皇叔竟然插手这事,京兆尹不保不说,他要是救芸娘出来,难免不会被皇叔参奏一本,到时也头疼。 太子是真不想管这棘手的事,招惹皇叔。 孟晚清见太子迟迟没有表态,她扑通一声跪在太子脚下,一抬头眼泪簌簌落下。“珏哥哥救救我娘,我知我娘这事做得太过。可那王夫人不也没事,何苦要陪上我娘的命。我娘若是死了,那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下去陪她。” 楚凌珏本来最恼恨人要挟他,可他中了情蛊的缘故,受不住孟晚清在他面前哭。女子一哭,他的心就疼的厉害,只好答应下来,他亲手将孟云清从地上扶起来。“清儿你娘的事是皇叔亲自查的案子,想必是证据确凿,想要给你娘翻案是行不通的。我只能等到今夜派一批身手好的护卫去劫狱,将你娘救走。只是这样一来,你娘以后就不能继续生活在京城,要隐姓埋名远离京城。” 孟晚清也知轩王的本事,她娘的死罪逃不掉,就只有太子说的这法子。虽说她娘会失去一切,可也比丢了性命强。目前这是最好的法子。“珏哥哥能这么帮我,我心中万分感激。就先替我娘谢过珏哥哥。” 孟晚清以为这事万无一失,却不想生了变故。 孟晚棠不想芸娘被打入死牢还能翻身,她想到太子会出手,凭太子的能力是没法给芸娘翻案的,不过叫底下的人劫狱这事,太子倒是做得出来。 她不会叫芸娘就这么眼睁睁被救走,她倒是有必要见一见太子,告诉他一些事情。 孟晚棠派人去东宫给太子送信,这信势必要交到太子手中。 太子收到孟晚棠的信,上面写着约他去医馆一叙,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错过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不去的话后果自负。 太子读完孟晚棠的来信,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多少也是了解孟晚棠的,不会弄些子虚乌有的事来吓唬他。 他这么一想,就叫人备马车去了医馆。医馆的人知道孟晚棠在等一位贵人,恭敬的将人带上二楼孟晚棠所在的房间。 楚凌珏见到孟晚棠也不饶弯子,直接询问着。“棠儿你信上所说是何意?难不成是对我余情未了,才编的这番言论骗我过来?” 孟晚棠一整个大无语,她被太子这不要脸的言论给恶心到。“多日不见,太子还是这般自负。我很忙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喊太子过来。而是我无意间发现太子中了情蛊,这种蛊虫被种在体内,感情就会被下蛊者操控,听其命令。久而久之太子就会成为下蛊者的傀儡,任其摆布。除此之外,长期中蛊还会影响人的寿命。太子若不解蛊势必会短命。” 孟晚棠要不是想要太子和孟晚清离心,不插手芸娘的事,她才不会这么好心告诉太子这事呢! 楚凌珏知道孟晚棠的医术高明,只是她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一时间叫他难以相信。“棠儿你此言可真?你又不懂蛊术,如何得知我中了情蛊?该不会是诓骗我!” 第296章 太子得知中情蛊一事 “我要做的事情很多,不会无聊到想要诓骗太子。至于我懂蛊术也不足为奇。不过要说最懂蛊术的,还得是芸娘和我庶妹。”孟晚棠点到为止,也不用说太多。 太子听这话脑里有根弦紧绷,他想到这段时日他对孟晚清的痴迷,一看到她哭心口就会疼。之前可是从没有过这种情况,就连他们感情最好时都不曾有过。 况且他对孟晚清明明感情不在,甚至说得上是厌恶,如何会爱她不能自拔? 太子想到此得知了个真相。“我被孟晚清下了情蛊!真是个毒妇,棠儿你可有法子解了我的情蛊,算是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会帮你。” “太子既然发现了真相,也无需我多说。太子的情蛊我能解,不然也不会叫太子屈尊降贵跑这一趟。”孟晚棠淡淡回着,她没有说她能解太子的情蛊不假,对于中蛊带来的伤害她管不了。 太子也不多求,能解了这情蛊是目前为止最为重要的事。他不会因情蛊受制于一个毒妇。 孟晚棠趁着太子不注意从空间拿出锦盒来,打开之后,金蚕蛊从里面飞出来落在孟晚棠手心里。 太子见到这一幕震惊的连连后腿,他是头一回见到会飞的蛊虫,金色的翅膀身上竟然还是彩色的,看着就不是一般的蛊虫。“棠儿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用这金蚕蛊给太子解蛊了,太子怕什么?”孟晚棠之前都没看出来太子胆子这样小。 太子一听这话就有些头皮发麻,他并不想和会飞的金色大虫子有所接触,即便这虫子好看,那也还是虫子。“棠儿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吗?” 孟晚棠也没了耐心。“太子不要叫我闺名,会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还是喊我孟大夫更为顺耳。太子不想要这金蚕蛊解蛊,那种在你体内的情蛊我也无能为力。那么大一只情蛊种在太子身体里,日日跟着太子,太子就不会害怕了吗?” 太子想了下蛊虫在他体内蠕动的画面,顿时脸色苍白,整个人都不好了。“孟大夫本宫命你务必给我解蛊。” 孟晚棠给了太子一个大无语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太子有大病,这个时候耍什么威风? 她要不是想要扳倒芸娘母女俩,也不会给太子解情蛊。 孟晚棠懒得和太子多说话,想着赶紧解了太子的情蛊,让太子滚蛋! 她命令天蚕蛊给太子解情蛊,天蚕蛊能解百蛊,是蛊中之王。 天蚕蛊落在太子眉心,吸了太子的血。太子攥紧拳头忍受着这磨人的痛楚。没多久一条白色的小虫子就从太子手心里钻出来。 太子看到这一幕,想到这么丑陋的蛊虫在他身体里待了这么久,他就接受无能,也越发痛恨起芸娘母女来。恨不得将她们母女俩千刀万剐。 天蚕蛊将从太子身体里爬出的蛊虫给吃了,太子看到这一幕吓的连连后退。 他知道孟晚棠养了条蛊王,也见识过这东西的厉害,不敢对她态度不好,反而十分客气有礼。“孟大夫这次给我解了情蛊,这笔人情我铭记于心,他日相还。” “太子不要和我整这些虚的,赶紧把诊金付了,一千两。”孟晚棠根据太子的身价要这个数的诊金并不贵。 太子虽觉一千两是个不小的数目,要是放在从前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自从他母后被打入冷宫,他前后花了不少银子在皇宫打点,好叫母后在冷宫中好过一些,弥补他的愧疚。 还有他的钱袋子户部侍郎被皇叔弹劾贪墨一案,圣上下令抄家流放。 他少了户部侍郎这个钱袋子,在官场打点笼络人脉也要一笔不小的花销。最费钱的是他养的府兵,有两万来人。 不过太子自然不会同孟晚棠说他拿不出这笔银钱,叫其小看了去。一千两他也不至于掏不出来。随后太子叫来他的属下,从那里拿了一千两给孟晚棠。 孟晚棠高兴的收下,她总算没白忙活。 楚凌珏回到东宫,孟晚清一脸急切的迎上前。“珏哥哥我只有一想到我娘被打入死牢的事就心绪不宁。珏哥哥能不能多陪陪我。” 楚凌珏解了情蛊后,如今再看到孟晚清在眼前,朝着他怀里扑,他也就没了怜惜之情,只觉女子矫揉造作,令他厌恶至极。 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打算送孟晚清这个毒妇一份“大礼”。“清儿我会陪在你身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人手,到了深夜就会将你娘救出。” 孟晚清并没有听出太子话里的不对劲,更不会想到太子已经解了蛊。“我只盼着晚上快点到,我娘就能被救出来,不用在地牢里受罪。” 太子听这话后心中冷笑,他巴不得芸娘去死自是不会叫手底下的人去劫狱。 太子假意陪了孟晚清一会儿,心思也不在她身上,到最后实在不想看到孟晚清这个毒妇在眼前晃,以朝中之事为由溜了。 孟晚清忐忑不安的终于等到了夜深,她睡不着,一心惦记着母亲。等着太子传来好消息。到最后天都亮了,也不见太子递消息。 她心里慌乱的不行,只好主动去找太子。“珏哥哥这天都亮了,不知珏哥哥底下的人劫狱有没有将我娘平安救出?”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一闪而过的嘲讽笑意。“清儿放心,我这就带你去见你母亲。” 孟晚清有心事也没看出太子的异常,她一听要去见母亲,就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俩人共乘一辆马车,等下马车时孟晚清才惊觉太子带她来的地方是刑场。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太子不是说要带我去见我娘,这怎么就来刑场了呢?” 第297章 孟晚清彻底失宠 太子目光阴冷。“清儿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孟晚清压下心里的慌乱想要等着看太子玩得什么把戏。没多久她就看到她娘被俩个壮汉押着出来,她瞬间眼睛就好了。“娘,珏哥哥那是我娘,你不是说叫人劫狱将她救走的吗?” “清儿你哭什么?好戏还在后面,这才刚刚开始。”太子想到芸娘母女俩对他下情蛊,损害他的身体,他心里就满是怒火。 孟晚清眼泪簌簌而下,只可惜太子如今视而不见。“珏哥哥我不想看什么好戏,我求求你救救我娘,只要珏哥哥能救我娘,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我要你跪在我脚下给我磕头,直到我满意为止。”太子嘲弄的神色看着孟晚清。 孟晚清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已经不能从他眼中看到爱意,她顿时想到太子该不会是解了情蛊?可又觉得不可能,宫里那些御医不要说发现不了太子中蛊,就算发现也是解不了的。 她心有疑问,也没法开口询问,如此一来岂不就是不打自招了? 孟晚清能做的只有按照太子的说法,跪在他脚边磕头。 “不够响,我不满意。”太子俯视着孟晚清不含丝毫感情的开口。 孟晚清听出来太子是来真的,她压下心里的恐慌,只能更为用力的磕头,十几个头下去已经是头破血流,太子都没有叫停的意思。 “清儿流血了,真晦气。那你娘只有死了,本宫见不得血。”太子一脚踹向孟晚清的胸口,将人给踹飞出去。 孟晚清身上多处骨折,疼得她眼泪如落线的珠子,她看到不远处的母亲,已经被俩个壮汉押着,砍头的大刀闪着寒光悬在脖颈处。 她看到这一幕,害怕的全身都打哆嗦,她的母亲对她很好,她想象不出要是没有了母亲,侯府还有谁会真正的疼她? 孟晚清想要起身朝着她娘奔去,可她身上骨折,只能费劲的爬着,嘴里喊着。“娘,娘,是我没用,救不了你。” 芸娘听着女儿的呼喊,悲从中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做风光的主母,等着看儿女都有出息。 可惜她棋差一步,命都要没了。 芸娘回顾她这半生,她从没后悔所做的一切,就是后悔当时没直接毒死李氏母女俩,叫她们成了气候。 太子一声令下,壮汉手起刀落,芸娘人头落地,就这么死了。 孟晚清亲眼见着她娘的头颅被砍下,这一幕冲击力太大,她一时接受不了,受了天大的刺激,下腹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下身流血了。“啊!啊!我的孩子……” 孟晚清这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晕死过去。 太子见着这对恶毒母女俩的下场,也算是报了被下蛊的虫。 不过孟晚清害他如此,他是不会叫其这么轻易死去,而是叫人将孟晚清死猪一样拖回东宫,关进柴房。 他会叫孟晚清当东宫里最下贱的婢女,做粗活,折磨她。 翌日,孟晚棠从轩王那里得知了芸娘被砍头的消息。 芸娘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芸娘这个祸害死了,这事还要多谢王爷帮忙。”孟晚棠没有说她给太子解了情蛊这事,才导致太子一气之下提前砍了芸娘的头。 她是怕轩王知道后吃醋,一时半会哄不好。 “棠棠凭我们的关系,你无需和本王客气,芸娘这事解决完,还有没有需要本王帮忙的地方?”楚凌轩耐心询问着,他对小姑娘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孟晚棠也不想老是麻烦轩王,轩王也有不少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暂时没有,往后要是有的话,我是不会同轩哥哥客气的。” 楚凌轩听这话嘴角上扬,明显对孟晚棠这声哥哥很是受用。“棠棠本王喜欢听你喊我哥哥,乖乖,再喊一遍。” 孟晚棠莞尔一笑,这对她来说也不是多难的事,既然轩王喜欢听她就多喊几声哄人高兴。“轩哥哥,轩哥哥……” 楚凌轩听着这一声声轩哥哥,也是心花怒放,情不自禁的就双手捧起孟晚棠的脸,当作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在她右脸的黑疤上落下深情一吻。“棠棠我爱你,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好,我答应轩哥哥。”孟晚棠目光诚挚,这辈子难得遇到有心人,只要轩王不离,她就不弃。 “棠棠想不想去茶馆听书?放松下心情。”楚凌轩在孟晚棠面前也不自称本王了,拉近俩人的距离。 孟晚棠倒是挺喜欢茶馆听书的,毕竟这在没有网络的古代,算是为数不多的娱乐。只是她不觉得轩王会喜欢听书,要知道说书先生讲的大多都是京城的趣闻。而轩王并不热衷于这个。“轩哥哥有此雅兴,我自然奉陪。” 楚凌轩低低的笑着,他喜欢小姑娘在他面前生动的模样。这该是少女该有的灵动,而不是凡事都要自己出头摆出一副坚韧强硬的姿态来。他牵起小姑娘的手朝外走去。“棠棠我的肩膀很宽厚,足够你依靠。往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硬抗,有你轩哥哥呐!” 孟晚棠心中感动,她身姿就够高挑了,轩王比她还要高出一大头,她都得抬头仰望男子小声嘀咕着。“嗯,轩哥哥是挺高大威武的。以后我要抱紧轩哥哥的大粗腿,不放手了。” 楚凌轩将小姑娘的话尽收耳底,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俩人出了医馆一同上了同一驾马车,只是俩人在马车里这么一会儿功夫也不消停,打情骂俏很快就到了茶馆。 第298章 同小轩子一起听书 俩人在茶馆要了雅间,小二奉上最好的茶水和茶点。孟晚棠吃着茶点悠哉悠哉的听着说书先生讲书,讲的是京城一勋贵宠妾灭妻十几年,最终和正妻和离,俩个嫡子一个嫡女都不要。不成想后来出府的嫡子成了新科状元。嫡女更是医术精湛,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京中贵人拿着银子排队等着诊病。 后来贵人扶持小妾上位,再娶一妻子。没多久新婚妻子竟查出中毒,叫人想不到的是这毒竟是小妾下的。 孟晚棠放下手中茶点,也没了来时的兴致。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还不忘找补。“不成想我还出了把名。也算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名人了。” 楚凌轩低笑附和着。“棠棠这么有名的女名医,我若能聘之为妻,岂不是捡到宝了?” “小轩子知道就好,以后你娶了我要不好好珍惜,我就用手里的金针将你扎成马蜂窝。”孟晚棠听这话,不免就戏精上身,手中执针装腔作势的朝轩王身上扎去。 楚凌轩也配合她演戏。“娘子大人,小轩子不敢不对娘子好。小轩子这就伺候娘子大人捏肩捶背。” “小轩子还不快点。”孟晚棠玩得不亦乐乎,还真就代入成了娘子大人指使起轩王来。 楚凌轩也真宠溺小姑娘,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掌放到她双肩上帮着揉肩,伺候人的活他是头一回干,生怕掌握不好力度叫小姑娘不舒服。“娘子大人这个力度可还中?” 孟晚棠一脸享受,轩王掌心滚烫,练武之人掌心还带有薄茧按在她肩膀上叫人颤栗,不过这力度掌握的不错,舒服的她都想哼出声来。 她也不吝啬对轩王的赞美。“小轩子就这个劲,太舒服了。” “娘子大人喜欢,以后小轩子天天给你按。”楚凌轩手上的动作不停,低低的笑着。 孟晚棠也心情愉悦,轩王今日的笑容格外多,她的轩哥哥笑起来仿佛冰川都消融了,很是好看。 影七在门外守着,楚凌轩开门出去吩咐影七叫说书先生换一个讲,这个他的小姑娘不爱听。 有钱能使鬼推磨,影七将银票甩过去叫说书先生换个故事讲,说书先生立马点头答应。 说书先生下一个故事讲的是京中有位贵人同一个名门闺秀定了亲,不成想女子毁了容,遭贵人嫌弃。 贵人不知何时同未婚妻的庶妹勾搭到一处,在一次宴会上叫这未婚妻抓到俩人苟合,未婚妻当众提出退婚。 后来贵人将这庶妹娶进门当小妾,起初宠爱得紧,好景不长,这庶妹也不知做了何事惹得贵人生厌。贵人叫其当粗使婢女,干粗活,吃的也是馊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孟晚棠没想到她来听书,这又吃到了她的瓜,只是她那庶妹在东宫过得日子也太凄惨了吧!简直就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自然她只会暗自窃喜,是不会同情这恶女的。 “轩哥哥我不想听了,没意思。”孟晚棠也不想大老远过来吃自己的瓜。 楚凌轩自是什么都依着小姑娘,牵着她的手出了屋,到门口给了影七一个自行体会的冷眼。 影七自知他将事办砸,心虚的不敢迎上主子的目光,回府后跑不了又要被罚打扫好几日的马厩,这对他来说都没有挨一顿板子好受。 那马厩臭烘烘的,打扫完沐浴后都洗不掉身上的马粪味。 要搁在以前他也不说什么了。 这不是心里有人了,要是跟着主子去医馆,见到春荷这小丫头,他是不想给人小丫头留下身上臭烘烘这种不好的印象。 楚凌轩送孟晚棠回家,原本他是没打算进去的,听影七急着开口道。“主子要不进去坐坐?不也能和孟大夫多待一会儿。” “闭嘴!”楚凌轩不进去,是避免孟晚棠的俩个兄长找他麻烦。 他能理解他将人家悉心疼爱的宝贝拐跑,俩位兄长的心情,故而处处忍让。 孟晚棠还未等进院就听到影七这话,她这个过来人是懂的,自然也有意成全。“王爷时候还早,不妨进院坐坐,我亲自给王爷沏茶。” 楚凌轩有品尝过孟晚棠沏茶的手艺,堪称一绝,比他喝过的任何茶都要有滋味,也不知小姑娘是如何做到的?“棠棠诚意邀约,我就进去讨杯茶喝。” 最高兴的人就是影七了,春荷一连五日都没有跟着孟大夫去医馆,他也没有见到这丫头,还怪想念的。 楚凌轩进院赶得巧,孟云川不在家,他自从考中新科状元,就一直没闲着,有不少官员邀约他参加宴会。大多叫他推脱掉,实在推脱不掉的只能去赴宴了。 免得落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坏名声,叫他刚入官场就得罪人。 孟云川既想要在朝廷一展抱负,势必就要懂些人情世故,如此一来才会走的更远。 至于孟云舟他后日就要参与朝廷举办的武状元选拔,不同于科举,当天打败所有挑战者,笑到最后的就是武状元。 孟云舟在自己院子里忙着练武,影七教了他一阵子,外出执行任务去了,回来就没有再教。 楚凌轩也给孟云舟找了别的师傅来教,只是他进步很大,请来的师傅都被他打跑了,也就没人愿意来教他。 孟晚棠的俩位兄长都有事情要做,也就没人来出来为难楚凌轩,他乐得清闲在孟晚棠院里品着小姑娘亲手沏的茶,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 影七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到春荷身上,春荷也不是块木头,自然瞧出来影七一直在看她,她脸都红了。 夏莲也看出来影七对春荷有意,知道影七是个不错的男子,真心替姐妹高兴。却也不忘调侃着。“影护卫还没看够呢?是我们家春荷太好看了吧,叫影护卫移不开眼睛。” 第299章 国公府秦氏上门给孟晚棠说亲 春荷心里是清楚影七偷看她的,她用余光看到了,只是被夏莲当众点出来,怪叫人难为情的! 春荷随意找了个借口跑开了,她不想继续和影七这个大老粗待在一处。 孟晚棠多少也是了解春荷的,要是对影七无意,就不会在夏莲戳穿影七在看她时脸红了。她有意成全这对有心人。“我和王爷有话单独说,你们都退下吧。” 影七得了令溜得那叫一个快,他追上春荷紧张的搓搓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突然瞥见春荷袖口处被划卡一道口子,他指了指袖口提醒道。“春荷姑娘,你袖口破了。” “我知道。”春荷有些窘迫,她刚才出屋时不小心刮破了袖口,还不等去换身衣裳,影七就追了过来上来就说她袖口破了。 影七见春荷大步离去,压根没有想要和他说话的举动,他好不容易才见到春荷一面,不想就这么放过,追了上去。 春荷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无奈开口。“我要回房间换身衣裳,你跟过来做什么?” 影七耳根子一红挠挠头不好意思起来。“春荷姑娘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春荷见影七这么大块头在她面前笨拙的解释,她噗呲一声就笑出声来,自古真诚最是动人心。“你在这等我吧!” 影七一听这话,黑黝黝的瞳孔为之一亮。不过他并没有等到春荷来找他。只因国公府的人登门了。 来的是二房秦氏和他的长子,母子俩也没有空手来,都带了不少贵重礼。 李氏和孟晚棠得知了俩人的到来都挺高兴的,忙将俩人引进大堂,只是母子俩见到大堂的楚凌轩时,也是一惊。 倒是很快就同轩王见礼,没有失了礼数。楚凌轩知道孟晚棠很在意她外族一家,对母子俩也没有冷脸,语气尽可能温和。“二位大可不必因本王在就拘谨,坐吧!” 母子俩忌惮轩王的身份,听他这么说这才坐下。期间李怀瑾的目光频频落在孟晚棠身上。这叫楚凌轩很是不爽,碍于孟晚棠对国公府之人的在意,他也不好发火,惹小姑娘和他生气。 李氏和秦氏姑嫂二人唠着家常,俩人聊了一会儿,秦氏不经意提起孟晚棠的亲事来。“棠儿也已经十六了,该是说得亲了,不瞒你说。棠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我一直都喜欢。棠儿及笄那年我就和夫君商量过,有意替我家长子同棠儿说亲。只是后来棠儿和太子定了亲。不成想太子并不是良人。棠儿在万寿节那日同太子退了亲也有两个来月。我想着棠儿要是能做我的儿媳妇,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秦氏也不绕弯着,李氏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不得不说,她这个侄儿相貌堂堂,人品贵重,家世自然没挑。最重要的是国公府上下和睦,还有着不许男子纳妾的规矩。 她女儿若是能嫁过去,这辈子都不会受委屈,反倒是会被全家宠成宝。只可惜女儿的亲事,她这个当娘的说得不算。 李氏瞥了眼冷着脸的轩王,她心里无声的叹息着。“怀瑾也是我这个当姑姑的看着长大的,人品才华在京城那也是数一数二,不知多少名门贵女想嫁给怀瑾。只是我这女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这婚姻大事我做不了她的主。” 秦氏知她这个小姑子是个开明的,放到别人家儿女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她柔声询问起来孟晚棠的想法。“棠儿你觉得你表哥如何?算下来你们儿时也没少在一起玩,你大表哥比你大四岁,在你四岁那年和你娘回国公府,你大表哥看你都直眼了,说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将来长大要娶你当媳妇。也不知我这傻儿子有没有这份福气?” 这话一出,楚凌轩的脸色更冷了,半眯起眼透着危险的光芒来看向孟晚棠。 孟晚棠感受到轩王的威压,她知男子往往这个神色,必是心情不佳。 她其实原本就没有想过和自己表哥成亲,她骨子里住着现代的灵魂。李怀瑾那可是她亲表哥,近亲怎么能成亲? 孟晚棠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答道。“二舅母表哥很好,只是我对他并非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一直当表哥是我的好兄长。” 秦氏生了俩个儿子,没有女儿。这京中的贵女大多娇气,她就喜欢孟晚棠,也只想这小姑娘能当她的儿媳妇。 秦氏惦记孟晚棠做她儿媳妇多年,不想这么轻易就放弃。“棠儿亲情就亲情,其实舅母以为亲情比狗屁爱情来得靠谱。舅母当初和你二舅定亲,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什么爱情?倒是嫁进国公府二十多年,同你二舅生了俩个儿子,你二舅对我也还算不错。我们夫妇俩早就当彼此是亲情了,密不可分。爱情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棠儿别的舅母不敢保证,你要是能嫁进国公府,这辈子都不会受丁点委屈。舅母和舅父都会拿你当亲闺女,比自家亲儿子都亲。” 秦氏给了自家大儿子一个眼神,李怀瑾趁机表态。“表妹我不在意你拿我当兄长还是什么?我是真心想要求娶你,这辈子不会纳妾,唯一你一房正妻,会视你如珍宝……” 李怀瑾说的真挚,少年捧着一颗赤诚的心,他也不知对孟晚棠是什么感情,就是想要呵护疼爱这小姑娘。更不在意她和太子订过亲,毁了容。 表妹的遭遇只会叫他更为心疼。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只听清脆的一声响,楚凌轩手里捏着的茶杯碎成了渣渣。 第300章 拒绝国公府求娶 场上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轩王的手上,多少有些错愕,短暂的沉寂后,还是孟晚棠开口打破了场上的沉静。“表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相信你娶了我后会对我好。可我还是不能同意这桩婚事。不为别的,近亲成亲会对以后生出来的后代不好。极有可能是个弱智亦或是残疾。” 秦氏母子俩都相信孟晚棠所说,尤其是秦氏还是想要抱孙子的,她想了下以后孙儿生出来是个傻子,一生都要被毁,家里人也跟着糟心。 即便她再喜欢孟晚棠,得知近亲不能成亲也打消了念头。“哎,舅母竟不知还有这事,看来你表哥是没有这个好福气娶到我们棠儿这么好的姑娘了。” 李怀瑾心中失落,表妹与他一同长大,他很是疼惜,除此之外,他对京中旁的贵女都无感,这才一直都没有议亲。 李氏这时开口打圆场。“二嫂也不用为侄儿的婚事太多心急,这么好的孩子,他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秦氏这次过来就是想探探李氏口风的,结果差强人意,看来她儿是娶不到孟晚棠了,她心情失落寒暄几句也没多留。 李氏送走娘家人知道轩王和她闺女有话要说,她也没有留下碍眼,回自己屋去了。 大堂里的下人也都有眼力见的退下,只剩下二人。 孟晚棠见轩王冷着脸沉默不语的看着她,她能感受到男子在生气。可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啊?一时间也来了脾气。“王爷在气什么?我也不知舅母和表哥在打我的主意,况且我不是也拒绝了他们,以后这事也不会再提起。” 楚凌轩看到孟晚棠眼眶红红的,别提多委屈了,他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也没了任何怒气。小姑娘是不会轻易和他发脾气的,他轻哄着。“棠棠我不是在气你,我是见不得有人觊觎你,方才要不是碍于你在,我早叫人将国公府的人撵出去。” 孟晚棠不疑有他,这事轩王做得出来。“王爷多亏没这么做,国公府的人待我们亲,要是被王爷撵出去,我和我娘都会难过,也会难做的。” 楚凌轩也不是冲动之人,他顾虑到这点。“棠棠要是还有旁人敢来求娶你,本王就不会惯着。” 孟晚棠听了轩王的解释,也不和他置气,帮他整理了下并不乱的衣领。“王爷大可放心,我和太子退过亲,我娘还是和离之身,我随她和离出府,同侯府断绝关系,不再是侯府嫡女,还毁了容。这京中权贵,除了王爷谁会要我这个没家世的丑八怪,也就王爷不嫌弃。” 她这话说的是真的,就凭她和太子退过婚这一点,就不会有人来求娶她,谁也不会傻到和当朝太子为敌? 国公府来求娶她,指定是再三同她祖父母商量过的。他们是想到了这点,以为她不会有好的亲事,才想出叫表哥娶了她。 抛去其他不谈,嫁去国公府是她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 孟晚棠知道国公府的一片苦心,即便婚事不成,她心里也大为感激。 楚凌轩长臂一捞将人捞进怀里,紧紧拥着对他来说这世界最难得的珍宝。“棠棠在我眼里,你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也只有本王配得上你,你只能嫁与本王。” 孟晚棠对轩王这话不疑有他。 芸娘的死讯传回安平候府,侯府炸锅了。老夫人和安平候对此也意外,还以为孟晚清会和太子求情绕了芸娘一命。 不成想芸娘就这么死了。老夫人也只是唏嘘了下,安平候难过了稍许这事就不提了。 “儿啊,芸娘被砍头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咱们活着的人日子还得继续过,你节哀顺变,尽快将王氏接回府,去王家的时候也别空手去,带上两件拿得出手的东西。叫王家知道你的诚意,自然会叫王氏同你回来。”老夫人已经调整好心绪安排着。 安平候应下,侯府需要一位贤明的主母收拾烂摊子。他不得不将王氏接回。 侯府最伤心的人莫过于孟云诚,当他得知了芸娘死讯时,整个人征愣片刻,随即全身都被巨大的悲哀裹挟着。 当下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晕死过去。安平候就剩这么个儿子还在府里,不好不管,叫下人去请了大夫。 孟云诚醒来是在第二日后,他强撑着身子想要去给他娘收尸,可他连他娘死在哪都不知道? 他去了东宫找孟晚清,只是他连东宫的门都没有进去,还被东宫的小厮一顿打。 朝中举办的武状元比试正式开始,一共要经过数次角逐,最终胜利者为武状元。 孟云舟志得意满的参加这次武状元比试,国公府得知后,对此十分重视,除了大着肚子的大房赵氏身子不便,剩下的能来的都来了。老国公夫妇,就连团宝都被秦氏抱来。 孟晚棠和她娘还有大哥一起来的,国公府的人提前给他们仨人留了位置。团宝看到孟晚棠就在秦氏怀里激动起来,挥舞着小胖手奶声奶气的喊。“大表姐,这呐!这呐!” 孟晚棠走过去在秦氏身边坐下,团宝就往她怀里钻。孟晚棠也宠着小奶团子,将一块奶糕塞在团宝嘴里,堵住了小家伙所有要说的话,一下子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难怪团宝在家日日念叨着他大表姐,棠儿是真宠着他。”秦氏用她随身带的绣帕擦了擦胖儿子的嘴角笑着开口。 小孩子的天性就是爱吃爱玩,孟晚棠也不过是投其所好。小孩子吃多了蜜饯会伤牙,奶糕是用新鲜牛奶还有糯米粉做的,放了些脆果干坚果,只放一丢丢糖就好吃的不得了。尤其适合牙还没长全的小孩子吃,软糯香甜,团宝吃得停不下来。 场上考官念着参赛人的名单,有意思的是孟云舟名字后面紧接着就是孟云诚。 第301章 比武赛场 “棠儿舅母没记错的话,这个孟云诚是你三哥,他也会武?”秦氏不解的询问着,她对孟云诚的印象并不深,此子在他上头俩个兄长的衬托下显得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有点平庸。 孟晚棠也不记得孟云诚会武。她对此不以为意。“大概是科举考试不理想,想来比武考试上充个数。” 秦氏嘲讽一笑。“他以为比武现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也不怕会被打成残废。” “娘亲,残废是缺胳膊少腿不能自理的人嘛?”团宝吃的小肚子溜鼓,实在吃不下听到娘亲这话问了句。 “嗯,团宝很聪明理解的很对。”秦氏满脸温柔的揉了揉胖儿子的头。 考官清点完比赛名单一一核对后,场上抓阄比试,俩俩一组。孟云诚抓到的竟然是他二哥,他知他二哥功夫好,不过他有杀手锏,并不畏惧。 “二哥我是不会承认的,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你,你以为武状元的名头这么容易得到,我对武状元势在必得。”孟云诚缓步走到孟云舟面前无比自信的说着。 他憋着一口气,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也叫他死去的娘泉下有知,他并不孬。 孟晚棠坐在靠前的位置,仗着耳力好,将孟云诚的挑衅听了个清楚。看样子孟云诚并没有受到芸娘之死的影响,态度比之前还要嚣张。 只是叫她不理解的是,孟云诚也不会武功,他说起大话来还挺有底气的。 这比武不比别的,不出三招就能看出来真本事。孟云诚就不怕都不等近他二哥的身,就被一脚踹飞到台下,当众丢脸! 孟晚棠想着孟云诚应该不会这么莽撞,毫无把握的情况就来参与比武,说不定会使什么阴招。她还真有点担心。 孟云舟的比试排在中间,前面有二十多组比试。他们两两一组分出胜负后,获胜者记在名单上参与下场。 到了孟云舟和孟云诚俩人比试,老夫人拖着病体过来看孙儿比武,安平候也来了,原本他是不对这个小儿子抱有希望的,可小儿子信誓旦旦说他有杀手锏,这才过来看比试。 不成想小儿子和他那武功高强的二儿子对上,他也是为自家小儿子捏了把汗。 老夫人浑浊的双眼看着她的俩个孙子,二孙子既然离府就不是侯府的人,赢了也不能算是侯府风光,就比如她大孙子中了状元,也和侯府无关。“儿啊,你冲着舟儿喊着叫他多让着他三弟,最好是俩个人都打成平手一起进入下一场比试,反正不能叫诚儿第一局就被淘汰出去。” 安平候也嫌他那小儿子第一场就出局丢人,听了老夫人的话扯着脖子喊道。“舟儿你要多让让你三弟,别叫他出局,给爹这个面子。” 孟云舟心里拔凉拔凉的,这种话亏他爹也说得出口。“爹你叫我让着三弟,难不成是想我出局?” “也不是不可!舟儿大义!”安平候喊道。 孟云舟实在是被他爹的无耻给恶心道,他自是不会让着孟云诚半分。“三弟为表对你的尊重,我是不会因你太弱,就对你下手轻,三弟我是不会有所保留的,你自求多福。” 孟云诚有底牌,压根不惧怕孟云舟。“二哥尽管来吧,你要输给我这个弱小,我都瞧不起你。” 他知所有人都对他不看好,可他偏要赢过从小习武的二哥,叫人见识到他的本事,不敢小觑他。 场上腰上系着红绸的壮汉在敲着击鼓,考官数了三声数,讲了下规则,比武正式开始。“大家比武点到为止,将人踹下比武台就赢,将人打倒在地裁判数十个数起不来,也是赢。比武忌用暗器,一旦发现判为输,终身禁赛……” 孟云舟上来就放大招一个飞脚朝着孟云诚肚子上踹去。孟云诚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接住了孟云舟的飞脚,反而抱住他的脚将人给大力掀翻在地。 孟云舟倒地震惊了国公府的众人,与此同时他们也都在为他担心。 安平候见小儿子竟然将他的二儿子撂倒在地,只觉不可思议,激动的都起身站了起来,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好,太好了,诚儿好样的。诚儿趁你二哥倒地,赶紧将他踩脚底下,叫他动弹不得你就赢了。” 孟云诚得意的不行,他没想到那位得道高人给的丹药,当真有奇效,服用后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叫人力大无穷不说,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反应速度也比平时灵敏数倍。 孟云诚上场前一连服了两颗丹药,就为了能赢下第一场。 如今他要将孟云舟踩在脚下将他这个二哥所有的傲气粉碎,叫其成为京城的笑柄。 孟晚棠在场下看得认真,她就说孟云诚这么狂妄,指的是耍了手段。不然不会变得力气这么大,连他二哥都被撂倒。 她眼瞅着孟云诚听了安平候的话想要照做。她心里焦急的冲着比武台上喊。。“二哥快起来,二哥加油,你可以的!孟云诚不过是有把力气,真正的招式怕是还没学到。你只要留心不要叫他近你身。孟云诚就拿你无法。” 孟云舟方才是他大意才会倒地,他听了自家小妹的呼喊声,不愿叫小妹过于担心,不等裁判数完十个数。孟云舟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站起身。都不等孟云诚靠近。 底下的孟晚棠看到这一幕,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李氏还是担心二儿子,悬着的心一直未落下。实在是孟云诚今日表现太过反常,那力气大的比野牛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孟云舟从地上站起来后听从小妹的话,他不叫孟云诚近身,开始了他的反击。他这一次用了内力,隔着空气对准孟云诚打了一掌。 孟云诚虽有蛮劲,却也抵抗不了孟云舟内力十足的这一掌。当即被打飞出擂台重重跌落在地。 场上的裁判宣布这一局孟云舟胜,晋级下一轮比试。 老夫人和安平候看到孟云诚被一掌打下擂台,失望不已。 第302章 孟云诚力大无穷 老夫人气得直拍大腿。“哎,可惜了诚儿一局就被淘汰,今日要不是他对上他二哥,指定能晋级下一轮比试。” “舟儿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能多让让他三弟,都是亲兄弟,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安平候也不满谴责着孟云舟。 孟云诚出局后,这对自私的母子俩也没心情继续留在此地观看比武。 安平候叫人将受了伤的孟云诚抬回府,就都回了。 接下来孟云舟的三场比试都赢了,进入了前十,下一场比试要子三日后。 常宁是个爱凑热闹的,女伴男装也在现场观赛,只是她就只认识孟云舟一人,目光大多落在他身上,知道他晋级,比谁都要高兴。 孟云舟比试完朝着家人走去,李氏看着自家高大俊美的二儿子很是欣慰。 国公府的人也都不吝啬对孟云舟的夸赞。就连小团宝看着孟云舟的眼里都泛着光。“二表哥你好厉害,我长大也要同你这般威风,将那些人都踢到擂台下,当武状元。” 秦氏听着小儿子这话无情拆台。“团宝你这话娘听着耳熟,是不是你前些日子说过类似的话,在你大表哥中状元后,也说你大表哥厉害长大要用功读书,也考个状元回来,怎么今日见你二表哥威风,你就不想读书,改考武状元了?” 团宝虽人小却也是要面子的嘴硬道。“娘你干嘛老是灭我的志气,还是不是我亲娘,难怪你和爹常说,我是你们从地摊上捡回来的。” 团宝这话逗得大家都跟着笑,孟晚棠是站在团宝这边的,小孩子也需要被肯定。“表姐相信团宝的话,兴许等团宝长大是个文武状元呢,比你俩个表哥还要厉害。” 团宝失落的小情绪瞬间被安慰到,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来。“爹娘不是亲的,大表姐指定是亲的,团宝最爱大表姐了,等我长大当上文武状元就娶大表姐当媳妇。” 小奶团这话不出意外再次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国公老夫人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李怀瑾倒是不高兴起来,单手就将胖弟弟给提拎起来,如同抓小鸡崽子般。“哥哥都娶不着你大表姐,你个小崽子还想娶你大表姐,你是没这福气喽!” 团宝一听这话哇的就哭出声来。“呜呜……哥哥要和我抢媳妇,哥哥看我小就欺负我……” 只是谁也没有理会团宝的哭闹,小孩子莫名的哭无非就是想要吸引大人的注意,想全家都围着他转。 秦氏也不惯着小儿子这臭毛病佯装冷脸教训着。“好了别哭了,这么多人都在,不嫌丢人。你哥哥说得没错,你不能娶你大表姐,你们是很亲很亲的亲人,她是不能当你媳妇的。” 秦氏自从听了孟晚棠普及的近亲成亲对后代不好的言论,也就彻底打消了叫其当儿媳妇的念头。 “行了,团宝还小,小孩子懂什么,他就是说着玩的,谁会当真?等这臭小子长大,棠儿的孩子怕是都不小了。”李浩天拉过自己媳妇说着。 国公老夫人扯过自家女儿。“我来时叮嘱府里后厨准备丰盛的膳食,青青你带着三个孩子去国公府用午膳,咱们一家子好些日子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吃团圆饭了。” 李氏自是没有拒绝,国公老夫人最是疼爱她这个女儿,回去的路上非要她和棠儿坐同一辆马车。 团宝难得见孟晚棠一面,每次见到都要黏着她,这次也是如此,说什么也要和她坐一辆马车。 好在国公老夫人的马车空间大,三大一小坐着也不挤,气氛很是温馨。 李氏和老夫人在马车里说了许多话,提到孟云川和唐家的婚事,以及孟云川成了新科状元后,被皇上安排在翰林院当职,虽说是个七品的编修,却是为天子办事,以后前途无量。 “青青川儿的婚事定了下来,要置办什么需要国公府帮忙的尽管提,明日我叫你二嫂陪着你上街采买,不能委屈了唐家姑娘,聘礼要给的足,婚事也要办得风光。”老夫人提点着,在她眼里女儿虽快四十岁孩子也生了仨,却也是个孩子。 “知道了娘。”李氏乖巧应着,她年纪大了也听她娘的话了,不像是闺阁时那般骄纵任性,也是这些年在侯府将她的小性子都磨平了。 老夫人看着女儿离开侯府后人也养得胖乎些,面色红润,倒是比之前更加富态,她也欣慰。“青青这些年你在侯府苦了你,如今和离出府,俩个儿子都有出息,棠儿也不用你操心,你算是苦尽甘来了,享福的日子还在后面。” 李氏这段时日也做过一些梦,梦里她和孩子们的下场都不大好,而她不等和离出府就病逝了,梦中无比的真实,仿佛是她亲身经历一般。 李氏每次从噩梦中醒来,胸口都疼得不行,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一直都知道她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都是因她有一个好女儿。女儿治好了他们母子仨人的病,支持她和离,为这事没少出力。 李氏没有将梦里的事情和老夫人说,不想母亲一把年纪还要为她的事烦忧。 赵氏也已经有六个月身孕,肚子已经明显得大,走路却还是挺利索的。 只是她这一胎来之不易,成了国公府的重点保护对象,走路也要贴身婢女搀扶着。身边有俩嬷嬷随身伺候。 赵氏没有去比武现场,可给她急坏了,好在她听婆母说小姑子一家会过来一起吃团圆饭。她也有段时日没见到孟晚棠了,还怪想念的。 这不她估摸着他们也要回来的时间,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身边下人劝她回屋等,她都不干,就盼着第一时间看到小姑子一家。 李浩海回来就看到媳妇大着肚子站在门口,赶紧上前搀扶起媳妇紧张开口。“媳妇你大着肚子不该出来乱走,别伤到肚里孩子,我还是扶你回屋歇息,一会儿叫小妹和大外甥女去你屋里看你不就得了。” 赵氏娇嗔道。“哎呀,我不过是怀个孕,肚里孩子没有那么娇气,我记得二弟媳生俩个儿子也没我这么娇气。” 第303章 孟云诚府里发疯 “媳妇那可不一样,你都快四十的人了,怀孩子要比岁数小的孕妇不知艰难多少,万不能马虎大意。”李浩海比赵氏还要大上几岁,他这几年都不敢想他还能有机会有个自己的孩子,对此也是万分重视,生怕媳妇肚里孩子有任何丁点闪失。 赵氏说不通自家夫君,只好求救的目光看向孟晚棠。 孟晚棠能理解大舅舅的心思,却并不赞成他的做法。“大舅舅我这就给舅母诊个平安脉,舅母怀胎也有六个月,按理说这个月份胎儿该是稳固的。你不能因舅母是高龄产妇就不准她多活动,孕妇缺乏锻炼会不利于生产的。” 她是能给产妇剖腹,只是她主张能顺产还是顺产,剖腹产要割八层,不利于产妇后期的恢复,极大的损伤元气。所谓瓜熟蒂落,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给产妇剖腹。 李浩海最是相信孟晚棠的医术,对她的话不疑有他。他将人请进屋给媳妇请平安脉。 孟晚棠认真诊过脉后笑了。“二舅母体质好,肚里这一胎也安稳,只要不做剧烈的运动,胎儿就不会有事。二舅母平日里是可以适当在府里溜达的,也不能老是在屋里躺着,产妇适当运动有助于生产。” “夫君棠儿的话你记下了,咱们的儿子在我肚里安稳得很,我是能适当活动的,你也不用过于紧张。棠儿不怕你笑话,明明是我怀孩子,反倒是你二舅舅整日心神不宁,吃不好也睡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怀孕呢!”赵氏说起这话来一脸的甜蜜。 孟晚棠迅速在纸上开了个药方子。“二舅母我想是二舅舅太过在意你肚里的孩子了,确实有的准父亲会出现孕反的。我给二舅舅开了副静心宁神的方子,二舅舅喝上几日这种紧张的情绪就会有所缓解。其实二舅舅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的,二舅母肚里胎儿很安稳,一定会平安降生的。再有三个月你就能和孩子见面了。” 李浩海听孟晚棠这么一番开解,似乎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国公府一大家子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着团圆饭。 安平候府却是笼罩着阴霾,王瑶被安平候府接回,不过经此一事后,她对安平候也心寒了。对他冷冷淡淡的,不似从前那般讨好。更不会傻傻的将嫁妆拿出来贴补侯府。 王瑶商贾出身,家里除了有花不完的钱,其实在京城没有什么地位。比不了李氏娘家一点,自是也没有底气提出和离来。 她只能在侯府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耗着,叫她稍微好过的是芸娘因给她下毒这事被砍头。 府里除了她这个主母没有姨娘,事还能少些。只是三少爷老是用恨毒了她的眼神看着她,叫她不寒而栗。 孟云诚伤好后就来到王瑶院里闹,要不是这个女人告官,他娘就不会死,如今府里也不至于没有一个关心他之人。“贱人,我要杀了你,要你为我娘偿命,贱人你怎么还能好好活在这世上,你给老子下地狱……” 孟云诚服了丹药力气大的很,府里数十个小厮过来拉他,都没有将他给拉开,他仿佛有无穷尽的力气。王瑶被吓的不轻,这要是叫孟云诚冲过来,还不得掐死她。 王瑶不断的后退,眼瞅着孟云诚要撵上来,安平侯听到下人禀告疾步赶来,他身为武将武功不错,也有内力,挡在王瑶身前一脚将孟云诚踹倒在地,这次彻底怒了。“逆子,你要杀你嫡母吗?” 孟云诚服过丹药有个副作用,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火气也更甚从前,甚至会叫人失去理智不定时发疯。他被侯爷这么一踹多少清醒点。“爹我也是太过伤心,要不是你娶回来的这个女人,娘也不会被砍头。” “诚儿你娘她是个歹毒之人,给你嫡母下毒在先,死了也怨不得旁人。你不要记恨你主母。”安平侯对这个儿子失望好几次,也没了耐心,叫人将他五花大绑送回自己屋子,不许他出屋。 安平侯府再经不起任何折腾,要是传出庶子弑母的丑闻,就彻底完了。他这个侯爷怕不是也做到头了。 孟晚清在东宫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就连粗使婢女都不把她当人看,整日欺负她,指使她刷恭桶,甚至有一次俩个婢女将她的头按在了恭桶里,差点没臭死她。 这也赖孟晚清之前得宠时嚣张跋扈,不将婢女放眼里,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被她以各种理由罚去做粗使丫鬟,其中有一个太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长得清秀可人,有一次给太子更衣时借机倒在太子怀里被她抓到。之后背着太子将这宫女的脸划伤,丢到辛者库。 如今她失宠,之前做过的恶事都还到了她身上,遭到了反噬。 孟晚清再也受不住东宫的日子,终于她发现了个狗洞,趁着天黑爬了出去,她身无分文没有别的去处,只能回侯府求着家人收留。 她大半夜回去惊动了府里人,下人起初都没认出来蓬头垢面的她来,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要饭的,差点没撵走,还是她报上姓名后,下人才将她放进府。 如今府里是王瑶做主,下人将这事知会了夫人,王瑶和这个庶女接触不多,听闻她大半夜回来还挺惊讶。她是直到庶女嫁入东宫,那地方可不是随便出来的,她立马叫人将这事禀给侯爷。 安平侯见到孟晚清身上脏兮兮的,走近还能闻到臭烘烘的味道,他不免后退几步,这味道真叫人受不了。“清儿你不在东宫,大半夜跑回娘家算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和太子吵架了,你不能任性,为父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第304章 太妃要给轩王说亲 孟晚清听到这话吓的脸色惨白,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爹女儿不想回东宫,女儿在东宫过着屈辱的生活,就连最低等的婢女都比不上,爹送女儿回去我会被折磨死。爹不能见死不救。” 安平侯才不会为这么个弃子得罪太子,他一声令下。“来人将二小姐从地上托起来,堂堂侧妃没有太子允许就偷跑回娘家,像是什么话?你们几个务必将二小姐完好无损的送回东宫,不得有半点闪失。” 孟晚清就这么被府里下人给拖走了,她的求饶哭喊声淹没在黑夜中,安平侯置若罔闻。她的心也彻底凉了,侯府不会帮她,她能靠的只有自己,可她如何能斗得过权势滔天的太子? 孟晚清大半夜又被送回东宫,太子得知她逃跑,还叫人当众抽了她几十鞭子,直到抽得她皮开肉绽方才停下来。“清儿你不乖,这次浅浅给你个惩罚,若有下一次,本宫绝不手软。” 太子叫人将狗洞填上,叫人多盯着她,量她孟晚清插翅难逃。 孟晚棠回家后回想起孟云诚在比武场上力大无穷的事,心生警惕。明明之前还是手无缚鸡之力,要不是借助外力,她是不信孟云诚突然变得这么有力气。 她翻阅着医书查阅些资料,古医书上还真记载着能叫人服用后短暂的拥有巨大力气的药,只是有极大的副作用。这药会成瘾不说,长期下去会叫人丧失理智,做出些疯事来。 孟晚棠自然不想去挽救她这个处处和他们做对的三哥。她是担心不知有多少人要被这种害人的药伤害身体? 这东西的威力不亚于现代毒品,甚至在这之上,试想一下服用这药后,失去理智做出杀人放火的事,京城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孟晚棠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她叫人备马车要去一趟轩王府,将这事告知轩王,同他一起来想办法。 只是她来的不巧,太妃也来了王府,身边还跟着一位面容娇俏的少女,女子柳叶弯眉下生得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朱唇皓齿,倒是个美人。 楚凌轩见到孟晚棠时冰冷的神色方才缓和下来,他当即起身朝着小姑娘走去,也不管太妃不满的眼神,几步就来到孟晚棠身前站定。“棠棠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孟晚棠先是给太妃行了礼,叫人挑不出错,这才回答轩王的问题。“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找王爷说。” 楚凌轩就知道这丫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母妃我有要事相谈,母妃回吧!” 太妃难得来一趟,儿子对她这态度不冷不热,反而对一个臭丫头热络,她这个当母亲的心里不舒服,对孟晚棠也更没有好脸色。“轩儿你不要被她迷住,这京中贵女随便拎出一个哪个不比她强?要身世没容貌,连给你做妾都不配。轩王你看看娘身边的这位出身护国将军府,外祖父是前朝元老家世显赫。潇潇这姑娘性情好,还贤惠,母妃实在是喜欢的紧。” “母妃喜欢是母妃喜欢,我不喜欢,母妃不要再带女子来我这王府,否则的话下一次母妃再来我会叫母妃找不着影。”楚凌轩就不爱听太妃这话,他早就和太妃说明白他只会娶孟晚棠一人,太妃却还非要一意孤行隔三差五就带来个贵女。他也是烦不胜烦,只得对太妃带来的贵女冷脸,叫其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太妃也是被儿子气得不轻,她儿什么都好,就是自小就有主意,不听她的话。 孙潇潇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在宫宴上见过孟晚棠,对她有印象也是当时孟晚棠主动提出和太子退婚。她记得当时轩王还帮其说话消了圣怒。皇上才同意她和太子的退婚。 再结合今日轩王对孟晚棠的态度,孙潇潇还有什么不明白,轩王有意这个丑女,这叫她颇为意外。 不知一个和太子退婚还没家世的丑女有什么好? 孙潇潇对她的容貌还是有信心的,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眼含秋水的看向轩王柔声开口。“太妃也是为王爷好,王爷有什么话也要好好和太妃说,不要惹太妃伤心才是呢!” 楚凌轩连个眼神都没给孙潇潇,冷声道。“本王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来置喙。母妃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孙潇潇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说过,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叫她无地自容。她实在是没有脸待在这,捂着脸伤心的跑开了。 太妃不敢冲儿子发火,只能瞪着孟晚棠拿她出出气。“你这丑丫头别以为仗着我儿撑腰就得意,哀家是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嗯,太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孟晚棠也不和太妃犟。 太妃仿佛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她自己气得不轻,而孟晚棠却和没事人一样。她也来劲了就是不走,偏要横在儿子和孟晚棠之间,不给他们独处。“轩儿这几日母妃老是做梦梦到你父皇,心里难受得紧,轩儿你能不能陪母妃说说话。” 楚凌轩听这话,心软了些,他想到父皇临终前最是放心不下母妃,他也在父皇的龙榻前承诺会护好母妃,叫她下半辈子依旧过着尊贵无双的日子。只是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他母妃。“母妃近日睡眠不佳,心绪不宁,不妨叫棠棠给你诊个平安脉,开个药方子调理身子骨。” 太妃本是想得到儿子几句关心话,不成想叫她更窝火,当即就炸毛了,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哀家不需她来开药方,哀家信不着她,哀家阻碍她嫁入王府,万一她几副药将哀家毒死,不就能顺利嫁进来。” 楚凌轩不可置信,他母妃对孟晚棠的恶意竟会这么大,这也叫他颇为头疼,忙不迭帮着小姑娘解释。“母妃儿臣看你神采奕奕,战斗力十足,丝毫不像是心里难受的人。棠棠医德高尚,心地良善,母妃不可恶意揣测她,这种话儿臣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第305章 太妃松口同意他们的婚事 太妃一时情急下装病露陷,虽心里气恼儿子偏向丑丫头,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单手捂着胸口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表情。“轩儿你又凶母妃,母妃心口疼得厉害,轩儿母妃喘不上气了。” 楚凌轩看向孟晚棠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歉意,他知母妃是装病,却又拿她老人家无法,倒是叫小姑娘看了笑话。 孟晚棠作为大夫,自是能看出来太妃装病,不过她也不气,反倒是觉得太妃有些可爱。说起来太妃如今没了夫君疼爱,只有轩王这么一个亲儿子,和亲儿子耍娇娇博关心也属正常。 她并不想轩王夹在太妃和她之间叫其为难。主动开口要走。“太妃难得来王府,王爷先紧着太妃,陪她说说话。我就先回了。” 楚凌轩本就离孟晚棠很近,这会儿听她说要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棠棠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就这么走了?” 孟晚棠给轩王一个安心的眼神。“王爷留步!” 楚凌轩看出来小姑娘是不想他难做,才主动离开的,他就没辜负小姑娘的一番苦心,等人走后他就坐回到母妃身边陪她说说话。“母妃日后不要再带贵女来王府,除了棠棠这天底下再也不会有女子能入我的眼。要不是遇到棠棠,我对她情根深种,这辈子儿臣都不会娶妻。之前母妃不也听信过京中传言儿臣不近女色,有断袖之癖,犯愁了好一段时日。如今儿臣终于有了心悦的姑娘,母妃不该是为儿臣高兴才是,何故处处刁难棠棠?” 太妃听着儿子三句话不离孟晚棠,她就一阵心塞,若是再听儿子讲下去,她没病都得气出病来。“轩儿叫你陪母妃说说话,你老是提那臭丫头作甚?这京中的贵女何其多,你偏看上这么个毫无长处的丑丫头。” “母妃是不了解棠棠,你要是能和棠棠多相处些时日,一定会喜欢她的。棠棠身上的长处一巴掌都数不清,光凭医术这点,这京中贵女就无一人能与之相比。母妃要是真心为儿臣好,就该接纳棠棠。全了儿臣想娶她进门的心思。”楚凌轩继续劝说着,在他眼里小姑娘身上全是优点,就算有不好的地方,那也是他喜欢的。 太妃看得出她儿太喜欢那个丑丫头了,她要是一直阻拦,以她儿的脾气,怕是也不会听她的,反而会将儿子越推越远。 这么一想,太妃心思也有几分松动,只是碍于她之前在孟晚棠那里放下的狠话,她不好直接答应。“轩儿既你已决定要娶臭丫头进门,母妃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随你去吧!” “母妃这是不反对儿臣娶棠棠了,多谢母妃成全,等挑个时间还要劳烦母妃上门给儿臣提亲。”楚凌轩心中欣喜,若是母妃随他上门求娶,会更为有诚意。 太妃没想到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母妃没说要去给你提亲,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楚凌轩也不急于一时,总算是他母妃松口了,早晚也会上门给他提亲去的。他心里惦记着孟晚棠找他有事,也没心思陪太妃说太多。“母妃儿臣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陪了。母妃请便。” 太妃看着儿子大步离去的背影,心里暗骂儿子不孝,有了媳妇忘了娘。“臭小子,真以为哀家不知你去找那丑丫头,这还没进门呢,就事事以她为先,堂堂一个战神王爷被个丫头拿捏的死死的,哀家都替你丢人。” 太妃身边的孙嬷嬷是她身边的老人,颇得太妃信任,此刻听太妃抱怨出口宽慰着。“娘娘就是嘴硬心软,当母亲的是不会和亲儿子生分的。娘娘是想给王爷物色位家世容貌品性都出众的王妃来打理偌大的王府,好叫王爷能心无旁骛的在朝中建功立业。娘娘也是一片拳拳的爱子之心,王爷会懂的。” “他懂个屁,要是懂就不会一心要娶那个丑丫头了。哀家给他选的女子一个都没看中。”太妃想起这事就心塞。 “娘娘就别再操心王爷的婚事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娘娘何必庸人自扰?王爷选定的姑娘想来是有她的长处的,不然也入不了咱王爷的眼。老奴瞧着那孟家女就很好,年纪轻轻就医术过人,在京城颇有名气,医馆也开得风生水起。”孙嬷嬷倒是看得很开,她也是真觉得孟晚棠有过人之处。 “哼,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太妃就是对孟晚棠初印象就不好,一直喜欢不起来,尤其她儿还被这姑娘迷住。 不怕儿子不爱,就怕儿子娶回来的姑娘太爱,一心偏向,反而她摆不了当婆母的谱。 孟晚棠是没想到轩王这么快就过来找她。“王爷来得太快了,都没有好好陪太妃吧。太妃不会生王爷的气?” “母妃生气也是一时,过后就会好。棠棠母妃今日言语不当,我替她向你道歉,你不要生她的气。母妃虽说嘴上不饶人,她心地其实不坏的。”楚凌轩替他母妃解释着,往后小姑娘嫁入王府,势必要和他母妃多来往,他不想小姑娘心里对他母妃有什么隔阂。 孟晚棠本来也没有将太妃说得话放心上,她莞尔一笑。“王爷不必和我解释,我知道太妃是个好的,不然也不会花大价钱建造救济院,收养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小孩子。我更不会因太妃不喜我,就对她心生怨气。换位思考一下,我若是站在太妃的角度,也希望自己儿子能娶个门当户对,拿得出手的王妃,而不是我这样同太子退过婚还毁了容的。” 楚凌轩内心感动,只能紧紧将孟晚棠拥入怀中。“棠棠谢谢你理解母妃,不同她计较。我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女子夫复何求?” 俩人拥抱完,孟晚棠和轩王说起了正事,将孟云诚服药后变得力大无穷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告诉轩王,也说了她的猜想。 第306章 孟云舟赢了 楚凌轩听后眉头微蹙。“棠棠此事关系重大,我会叫暗卫好好调查的,定会揪出这背后的组织,不叫更多人受害。” 孟晚棠从不质疑轩王的能力,这事有他来调查,很快就能有结果! 三日后,孟云舟继续参与比武考试,不出意外他高歌猛进一路晋级到最后的比试。 最后一场比试一共有十人,都是比较强的。其中呼声最高的有三人,一位就是孟云舟,另一位是秦氏娘家侄子,年纪与孟云舟不相上下,容貌也极为丰神俊朗。 秦氏拉着孟晚棠指着场上的侄子真心夸赞道。“棠棠你看这位是我娘家亲侄子,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这不又来参与比武进了最后一场比试,可以说是文武双全。” 孟晚棠也没多想回了句。“嗯,二舅妈的侄子真是年少有为。” 秦氏听这话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比试到下半场就剩下五人,武状元就在这五人中产生。原本皇上要亲临现场的,人却病了。皇上倒是叫轩王过来观赛,见证最后的武状元。 楚凌轩出现在比武场上,身后跟着几位身着黑衣,气质森然的暗卫。他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考官纷纷行礼。 楚凌轩上座后幽深的眸子冷冷扫过周围,直到寻到孟晚棠的身影,眼神落到她身上片刻后方才收回。“本王奉旨过来监督武状元最后的选拔,为朝廷选出有用的人才。本王宣布最后一场比试正是开始,望众位都能竭尽全力,争夺这最后的胜出者。” 随着轩王一声令下,五位两两一伙,孟云舟因太强了,无人愿意与他一组被剩了下来,直接进入前三,由两队的胜出者轮番挑战他,赢得最后胜利的就是武状元。 孟云舟最后和秦枫对上,秦氏紧张的五官都紧凑起来,嘴唇紧抿原本多话的她,此刻也都一言不发。一个是小姑子的亲儿子,另一个是她的亲侄子,她私心其实还是希望自家亲侄子赢的,娘家的荣光她也能沾上。 “娘亲你希望姑姑家的二表哥赢还是舅舅家的大表哥赢?”团宝好奇的询问着,俩个表哥都很好,他一时也犯了难,就把这个问题抛给娘亲。 秦氏也有私心,更希望亲侄子赢,不过她是懂人情世故的,即便这么想也不会说出来。“你这孩子怎么问娘这么刁钻的问题?无论他们俩谁赢,那都是凭实力,娘都替他们高兴。” 她这话说完,就听怀里的儿子惊呼一声。“舅舅家的表哥完蛋了,被姑姑家的表哥打倒在地,不知还能不能爬起来?” 秦氏看到亲侄子倒地不起这一幕,心都揪了起来,默默祈祷亲侄子能重新站起来,只是事与愿违,最终场上裁判员数完十个数,侄子都没有起来。她就知道结果是侄子输了,多少有些失落。 “好,真是英雄出少年,本王宣布这一届的武状元是孟云舟。”楚凌轩面上虽不显,心里还是高兴小姑娘的二哥得了武状元。 孟云舟高兴之余,还不忘将地上的竞争对手给拽起来细心询问其身上的伤势。“喂,你伤了哪里?我和你说我小妹是这京城最厉害的大夫,我叫她给你瞧瞧。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秦枫的功夫不弱,只是碰到了更强的孟云舟,没办法武状元只有一个,他输的也是心服口服,并没有怨气,反而颇为大度。“在下对孟公子小妹的医术也有所耳闻,那就多谢孟公子代为引荐。” 秦枫提出要见孟晚棠也并非没有缘由,他听姑母提及要为他们相看。姑母简直要把人家小姑娘夸上天了。 他不免好奇,孟晚棠这个奇女子! 孟云舟也没多想搀扶着秦枫就去找他小妹。“小妹他被我打伤了,还怪愧疚的,你能不能给他治治。” 孟晚棠自是要给她二哥这个面子反正看个病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二哥放心吧,有我在保他药到病除。” 秦枫的视线落在孟晚棠身上,暗自打量起小姑娘来,身材窈窕,个子比一般女子还要高一些。五官精致好看,唯一的不足就是脸上的黑疤。 好在他娶正妻也不主要看外貌,而是女子的能力家世。 秦枫想了下孟晚棠上头俩个兄长分别是文武状元,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家世不错,小姑娘本人听姑母说也是聪慧有能力,要是娶回去能把后宅打理的井然有序,用不着他操心。 秦枫权衡利弊后,也就同意了姑母给他说的这桩亲事。 至于孟晚棠会不同意他就没想过,毕竟他家世人品学识在那摆着,在京城也算得上是英年才俊。 “孟姑娘在下秦枫,久闻姑娘大名,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秦枫彬彬有礼,态度温和的开口。 “咦!我还没治呢,你就知道我医术名不虚传?”孟晚棠疑惑的看着秦枫,男子面容英俊,虽是练武之人,气质却有着文人的儒雅,想来是出自书香世家浸染的。 秦枫也不生气,脸上带着儒雅的笑意。“孟姑娘是个有趣的。” 孟晚棠也不再理会秦枫,手搭在男子的脉搏上为其诊脉后淡淡开口。“秦公子身上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我这里有药膏,你拿回去抹在患处,不出三日就会痊愈,也不会留疤。” 秦枫收下药膏,一番接触下来他对孟晚棠的好感倍增。 秦氏在一旁看着俩人相处,露出姨母笑来,越发觉得这俩人相配。场上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她趁着李氏在提了出来。“小妹你可真会生,大儿子是新科状元,二儿子如今又考了武状元,一门双子包揽文武状元,这是天大的好事,说双喜临门也不为过。要是家里再有喜事,可谓是三喜临门。我就喜欢棠儿这孩子,棠儿做不出我的儿媳妇,要是能当我侄媳妇可得有多好?” 第307章 轩王当众官宣 李氏闻言惊得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她还以为二嫂经过上次的事已经打消了她家棠儿的主意。 孟晚棠也知二舅母是好意,极力撮合她和亲侄子,只是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二舅母的好意我心领了,秦公子人不错,是我的问题,并不同意这桩亲事。” 秦氏听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要不是她担心孟晚棠这个条件会找不到好的亲事,也不会如此费心为其筹划。 按说以她家侄子的条件,想要娶什么样的贵女都娶得。 她这不也是一片好心,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氏是真没想到孟晚棠会再次拒绝,她有些急了。“棠儿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二舅母这可是好不容易说服娘家人,才同意的这门亲事,棠儿你为何要拒绝?我家侄子不是我夸,他真是个难得好的。还有我娘的性子也好,你嫁过去不会刁难你,叫你立规矩。” “二舅母你说的我都知道,你就当我是不识好歹吧!真不能答应这桩婚事。”孟晚棠也不知她要作何解释,总不能将她和轩王的关系说出来,会吓到外祖一家的。 秦枫也意外孟晚棠会拒绝,向来都是他不同意别人的份,还是头一回被女子给嫌弃,只觉自尊心受挫。“孟姑娘你就没想过你这次拒绝我,日后怕是找不到比我条件更好的男子允婚了。毕竟大多男子都是在意女子容颜的,也只有我不嫌弃孟姑娘毁了容,我看重的是孟姑娘的内在。” 他这话刚落,楚凌轩低沉肃杀的声音响起。“谁说她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男子允婚,本王会娶她。”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除了李氏几个知情的,其余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秦枫错愕的看着楚凌轩,他没听错吧!他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耳朵。“王爷此话不是在说笑?难不成王爷是想纳孟姑娘为侧妃?” 有他这想法的不只是他一人,就连国公府的人也这么想。毕竟孟晚棠和太子退婚,毁容是事实。如何能嫁得了皇家? 老国公夫人也是真心为外孙女好的,当轩王的侧妃,真不如当好人家的正头娘子。侧妃再怎么说也是妾,会被主母压一头。“棠儿能得轩王看重纳为侧妃是她的福气,只是我们国公府的女儿不给人为妾,这是国公府的规矩。还望轩王能体谅,放过棠儿。以轩王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老夫人此言差矣,本王什么时候说要纳棠棠为侧妃,本王趁着大家都在,再次郑重说明,本王要聘棠棠为正妃。且此生只她一人,绝不纳妾。不瞒各位,本王心悦棠棠已久。秦公子是想和本王抢人吗?”楚凌轩冷锐如刀的眸子扫过去,秦枫哪敢承认。 秦枫迫于轩王的威压急于解释。“在下不知孟姑娘是轩王看中的人,要是知道,就算给在下十个胆子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国公府众人听到轩王要娶孟晚棠为正妃,且终身不纳妾,还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个承诺可以说是极重了。皇家讲究开枝散叶,轩王能只娶孟晚棠一人,足以可见其真心。 老国公夫人这个年纪是不惧怕轩王的身份地位的,成为王妃固然富贵荣华,可她更明白当皇家的宗妇不是那么好当的,条条框框的规矩多得很。 老夫人还是要问问她这个外孙女的意见。“轩王心悦我们家棠儿,是她的荣幸。不过以轩王的人品也不会抢人所难,我要问问我这外孙女可是对王爷有意?” 孟晚棠看到轩王正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除此之外,场上众人的目光都露在她身上,饶是她平日里脸皮厚公开承认她和轩王的关系,还是叫她的脸红了红。“外祖母其实我也是对王爷有意的。” 老夫人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合着她这外孙女和轩王是早就看对眼了,他们这些家里人还蒙在鼓里。“既棠儿和轩王两情相悦,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祝福你们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楚凌轩将孟晚棠拉到身边站着宣示主权,俩人并肩而站宛如一对璧人。 秦枫尴尬不已借口有伤赶紧溜了。 秦氏本意是为孟晚棠好,想给她说媒,不成想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她也没脸,都不敢上前同轩王说话。 “孟二公子得了武状元,即刻随本王进宫面圣领旨谢恩。”楚凌轩没忘记正事,要不是他见孟晚棠又被秦氏乱点鸳鸯谱,他也不会急着在这样的场合向世人宣布他们的关系。 孟云舟这才反应过来他得了武状元这事,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轩王方才在众人面前坦白心悦小妹的事太酷辣。 小妹也确实到了该议亲的年纪,总不能自私的将人一辈子绑在身边不嫁人。 轩王有情有义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小妹喜欢! 孟云舟想清楚这些,对轩王的态度也没之前那般不满,进皇宫这一路上反而是他不停的说。“王爷真的能保证这辈子都对我妹妹好吗?” 楚凌轩起初还能郑重回答这一问题到后来孟云舟问了不下十遍,他也有些烦了只回着。“嗯!” 孟云舟却还没意识到轩王的不耐烦,小嘴继续叭叭个不停。 楚凌轩想这位要不是他未来二舅哥,他早就叫人堵住孟云舟的嘴巴了。 皇宫皇上其实也并非生病,而是近日他沉迷于同隐士大师学习炼丹气功。大师此法有助于修身养性,达到一定境界就能长生不老。 没有人能不想长生不老的,尤其是权利顶峰的皇上。 楚凌轩带着孟云舟等在外殿,有宫人通报此事。 皇上神情略显不耐,他在同大师打坐,此法能修身养性,延年益寿。“没看朕在和大师打坐,一旦半途中断就前功尽弃,叫他们在殿外等着。” 第308章 皇上被大师蛊惑 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徐公公亲自带着人去殿外通传。“圣上口谕叫轩王在殿外等着,圣上在同大师打坐,不能中断。” 楚凌轩眉头紧锁,他皇兄之前虽说性子多疑,忌惮他。可也没有他求谏叫他在殿外等着的时候。“徐公公可知大师是从何处而来?怎么就得了圣心?” 什么大师?听着就不大靠谱! 徐公公之前还是轩王给引荐到皇上身边做事的,他年纪不大就坐到了太监总管,本身也是有能力。 轩王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一直都承着轩王人情,既然轩王问起他就多说了两句。“王爷有所不知,几天前户部尚书将大师引荐给皇上,吹捧成隐士高人,说是能炼丹延寿,本领大着呢!起初皇上也不大信,后来大师在皇上面前展示气功能隔空打牛,徒手就将一块巨石给劈开。圣上看得眼睛都直了,当即留大师在宫里奉为座上宾。 如今圣上对大师极为推崇,每日下了朝就跟随大师一起炼丹打坐。” 楚凌轩想得多,户部尚书是贵妃的父亲,贵妃所出的三皇子还在封地,无召不能回京。户部尚书不知从哪找位大师来蛊惑皇上,意欲何为? 孟云舟还没入朝为官是不懂这些朝政的,只是他并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长生不老药? 这种骗小孩的话皇上也会信? 他是无法理解皇上在想什么,他虽性子直,也知在皇宫这样规矩森严的地方是不能乱说话的。纵使有一肚子话要说,也只能憋着。 俩人就这么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皇上方才叫徐公公将人给带进来。 皇上这几日服用大师的丹药,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似乎找回了年轻时的状态。 皇上越发信任大师有真本事,练出来的丹药也能延年益寿。“皇弟朕猜得不错的话,你身边这位便是这届的武状元吧!” “皇兄猜得没错,就是他打败了比武场上的所有人赢下武状元。”楚凌轩陈述事实,也没多说,皇上对他多疑,说太多反而不利于孟云舟。 皇上沉迷于炼丹就没去比武场上,不过他还是重视武状元的选拔。朝中不缺文臣,武官却没几个能堪大用的。 天下平静的局势也是表面,天启国有邻国大辰国虎视眈眈,要不是他送公主去和亲,再加上大辰国的人忌惮轩王,两国才没有开战。 边关还有匈奴未灭,时不时就越境在边关烧杀抢掠,边关百姓苦不堪言。 边关虽有将领驻守,能力平平,皇上缺少人手去守边关。 他心里的人选其实是轩王,只是他是皇家血脉,之前又屡次打胜仗将蛮人驱逐天启国境内。再派轩王去驻守边关,会遭朝中大臣阻挠,百姓也会背地里说他这个皇上打压皇弟而失了民心。 “年纪轻轻就是武状元,还真是英雄出少年,朝廷就需要你这样年轻的武将。朕就封你为从五品的护军参领,以后为国效力。”皇上当即下旨,还赏赐了孟云舟黄金百两,良田千亩。 孟云舟跪地谢恩。“臣谢主隆恩。”皇上挥手叫其起身。 楚凌轩其实还挺想见一见迷惑皇上的那位大师的,可惜人不在。他看皇上面色红润,之前头上生的华发都变黑了,整个人确实比之前更显年轻。 可见丹药能延年益寿也不是无稽之谈。 皇上估摸下时间,他该服用丹药了,就叫俩人退下。 孟云舟得到皇上封赏还是挺高兴的,少年脸上是意气风发的笑意,却也藏不住心事。“王爷这世上真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吗?我瞧着皇上比之前的确是年轻了不少,大师能叫人返老还童,确实是有天大本事的,难怪能得圣心,同皇上同吃同住。” 楚凌轩是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长生不老药的,至于皇上能信大师所言,大概是他太过渴望拥有长生。“孟二公子还是太过年轻,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纵然能延年益寿,却是没法长生的,依本王看能活到百岁已经是少有的高龄。” 孟云舟不过是太过年轻而涉世未深,却并不是傻子,他听懂了轩王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说皇上被大师给蛊惑了吗?“轩王既然知道真相,会去在圣上面前揭发大师的真面目吗?” 楚凌轩不打算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他选择当睁眼瞎。“皇上都已经同大师同吃同住了,可见对其有多信任。若本王到皇上面前揭发大师是骗子,你说皇上是信本王还是大师?” 孟云舟代入了下皇上的视角,更加明白轩王之意。“我明白了,就如同我小妹说过的一句话,永远无法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走吧,本王和你一同回去。”楚凌轩有太多话想和孟晚棠单独说,急着去见她。 孟云舟这时脑袋灵光起来忍不住抱怨。“轩王是想去见我小妹吧!你不是今天在比武场上刚见过?这才多久就想了,干脆明日就将人娶回去算了,也省得你来回跑。” “你以为本王不想快点将人娶回去,也要你小妹同意才行。”楚凌轩何尝不想同孟晚棠双宿双栖。 孟云舟要气死了,他不想小妹这么早嫁人的啊! 孟云舟回家前,朝中就已经有宫人到李氏家中宣读了圣旨,赏赐也都送到。李氏也给了宫人赏钱,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孟晚棠看到轩王跟着她二哥一同回来。“王爷也来了,不如留下和我们一起用晚膳庆祝我二哥夺得武状元,还被圣上封了官。” 楚凌轩也没拒绝小姑娘。“棠棠挽留,我就留下,正好我有话要和你说。” “二弟你真是好样的,得了武状元一下子就被封了五品的官职,比大哥的官位还要高。二弟恭喜你,大哥替你高兴。”孟云川是打心眼里高兴,这个家的门楣就靠他们俩兄弟撑起来。 将来争取给娘挣个诰命! 小妹有个强大的娘家,就能给她撑腰! “大哥说句实在话,别看二哥现在官职比你高两阶,往后前途可比你光明。二哥只能在战场上立功才好升官,要比大哥难得多。”孟晚棠分析着俩个兄长以后的前途。 第309章 孟云舟获圣上封赏 翰林院那可是培养朝中人才的地方,要是孟云川干得好,以后官至内阁大学士都是能的。 孟云舟其实还挺想上战场建功立业的,男儿就该征战沙场,如当今的轩王保家卫国。“轩王往后有机会上战场,不妨带上我,我想去沙场上历练。” “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孟二公子想上战场可不是闹完的事情,要想清楚,不要轻易做决定,一旦上了战场就没有反悔的余地。”楚凌轩是知道小姑娘有多在意自己的亲人。并不想孟云舟上战场这么凶险的地方惹小姑娘担心。 孟云舟从小起就有上战场上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他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若有一日国家需要他,他会义无反顾的上战场。 反正他家里也不是他一个孩子,万一不幸死了也没什么吧! 传宗接代的事有大哥,大哥也要成亲了! 孟云舟还不等表态,李氏就急着阻止二儿子这一想法。“舟儿你不能有上战场这一想法,娘舍不得,娘已经失去过你一次,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娘实在不想再过。” 孟云舟听他娘这么说,一时间也心里矛盾起来,他怎么会因娘有三个孩子,就会以为没有他一个也没什么? 娘也是很爱很爱他的啊! “好了娘,二哥这不还没有真的上战场,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能不能实现还不一定,娘就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费心神了。今日是二哥考中武状元的大喜事,我们一家就只有一件事情要去做,那就是高高兴兴的庆祝。”孟晚棠开口替她二哥解围。 李氏刚才还沉闷的心情,听了这话又重新高兴起来。“还是棠儿说得对,你二哥好好的在这,娘何必杞人忧天?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棠儿轩王不是有话要与你说,你们俩去说吧,娘去后厨转一圈看看有什么准备不周的地方,好叫他们添上。” 孟晚棠将轩王带回她的院子,天启国的民风在古代来说,还是比较开放的,没有男女大防一说,却也不能搞出未婚先孕这种过火的事。 孟云舟想跟过去凑热闹,一把被孟云川给逮住。“二弟小妹和轩王俩人有悄悄话要说,你去干什么?会遭人嫌的。二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姑娘成亲了。” 孟云舟不知为何听大哥这话脑海里闪过常宁的影子。 这几次在比武场上他还真看到这丫头女伴男装了,给他加油的时候属她最欢,想不叫人注意都难。却也还是嘴硬道。“大哥我一个人挺好的,娶媳妇好麻烦,不娶。” 楚凌轩同孟晚棠说起皇上被大师蛊惑一事。 孟晚棠听后唏嘘不已。“历代帝王都想寻求长生之法,可压根就没有长生不老药。皇上服用丹药后能白发变黑发,整个人荣光焕发,极有可能是中了半月边的毒。此毒成瘾,长期服用会损伤人的脑神经,叫人狂躁不安,最终走向死亡,且一旦断药就会遭到极强的反噬。对了,王爷派人去查孟云诚服用大力丸的事结果如何了?我有一种直觉,这两件事可能会有些关联,都是给人下毒,只是给皇上下的毒更高明。” “我的人查到孟云诚最近常去逛黑市,偶然从一个黑市卖禁药的药贩子手中买下的大力丸。我的人已经将药贩子抓起来审问,很快就会有结果。至于宫里这位大师,我回头会派暗卫去查他的底细。”楚凌轩将他查到的消息都告知给孟晚棠。 “嗯,还有一件事情我在担心,今日王爷在比武场上当众宣告众人你心悦我,明日我们的事岂不是成了京城的头版头条?”孟晚棠都还没做好心里准备来迎接京中的舆论,这就官宣了。 楚凌轩同孟晚棠接触这么久,也习惯从她嘴里时不时就蹦出几句新鲜词来。他结合上下语境也听得懂。“棠棠不用过于担心,有我在,不会任由上京的人说你坏话。你就想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我们的事也不能一直瞒着。正好也叫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棠棠是本王的人,我看谁还敢打你的主意。” 孟晚棠一下子就明白轩王还在吃白天的醋,她想有必要解释一下。“王爷我事先并不知二舅母会给我说媒,要是知道的话我会叫二舅母趁早打消这一念头。” “嗯,本王不生气,也是本王的棠棠太过出众,才会遭人惦记。棠棠和你商量个事,本王想请求皇上为我们赐婚。”楚凌轩满目深情的看向孟晚棠,期待着小姑娘的答复,就连上战场都没有这么紧张。 孟晚棠本来是没有打算这么快成亲的,可看轩王期待的眼神,她不忍心拒绝。她未来的夫婿人选注定要是轩王,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嗯,好!” 楚凌轩听到孟晚棠点头答应,眼里仿佛装了星辰大海,他此刻的高兴程度不亚于打胜仗凯旋而归。他激动的掐着小姑娘的腰肢将人给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太好了,你答应本王的求娶了。棠棠本王会对你好的,一辈子不离不弃。” 这话他说了好多遍,可在这一时刻还是要说! 孟晚棠双臂紧搂着轩王的脖子,低头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不得不说轩王的颜值是真的好绝,她在这个角度看都俊美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安平候府孟云舟得了武状元的事传遍了,下人私下里都在议论此事。“前段时日大少爷得了新科状元,这才多久二少爷就得了武状元,可谓是双喜临门。反而是被府里寄予厚望的三少爷啥也不是。你说老夫人和侯爷肠子不得悔青?” “依我说侯爷早就后悔了,一手好牌打烂,李夫人多好,侯爷却不珍惜。要我说李夫人的福气还在后面,三个孩子各个有出息。我还听说了一事,轩王当众说心悦大小姐呐!说这辈子只娶大小姐一个正妃,绝不纳妾。”丫鬟满脸羡慕的说起这事来,她要是能找个普通人能不纳妾都是好男人了,从没想过高攀。 第310章 老夫人悔啊 安平候路过听到府里下人交谈,他正愁有气没地撒拿这俩丫鬟撒气。“放肆,妄议主子,乱嚼舌根,来人给这俩丫鬟拉下去各自掌嘴二十,叫其长长记性。” 府里大多下人都跑去投靠孟晚棠,剩下的是走不了,卖身契不在孟晚棠手上,只能羡慕那些能出府的人。 安平候此举惩罚下人,越是失人心。 安平候心情差到自闭,单独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那俩丫鬟有句话说对了,他早就悔的肠子都青了。试想一下,他要没和李氏和离,俩个嫡子分别考中文武状元。嫡女嫁给轩王为正妃。安平候府会有多风光。 如今这一切都与安平候府再无半点关系,他光是想想就心痛的厉害。 老夫人那边在得知二孙子考中武状元,被皇上封赏在朝中任职,大孙女当众被轩王求娶这事时。她本就病殃殃的身体再添心绞痛。 她能不心绞痛吗?一心盼着三孙子能中个状元,二孙女能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不成想这些期盼都落了空。 反而是她不看好的嫡孙,嫡孙女有大造化。 这等于是安平候府将这泼天的富贵给拒之门外。 老夫人心痛的直拍大腿。“哎呦,我这老太太真是眼瞎,明明有这么好的嫡孙儿们,却叫他们同侯府断了亲。这一个个都有了出息,也不来看看我这个祖母。我滴大孙女咋就入了轩王的眼?” 老夫人一想到错失了振兴侯府的机会,她伤心的眼泪的流干了,这下是真的病重了。 王瑶被喊过来侍疾,没日没夜的伺候着老夫人,一连几日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偏老夫人是个惯会磋磨儿媳妇的,从前一有个头疼脑热就是这般折腾李氏,舍不得她儿子过来侍疾。 王瑶心里虽不情愿伺候老夫人,可要是不孝的罪名压下来,对她的名声不利。她坏了名声不要紧,还会连累家里人。 爹娘都是商人在京城做生意,开粮油铺,布匹生意什么的。要是在京城传出她不孝婆母,会有损她家生意,京城百姓就不会再光顾她家铺子。 老夫人卧在病榻上虚弱的开口。“我不是派人去李氏那里通传我病重的消息,孙儿咋还没有来看望?” 徐嬷嬷知道瞒不住,既然老夫人问起她也只能如实回。“侯爷派人去通传,谁知俩位少爷和小姐都忙着手头上的事,没空过来看望老夫人。候爷还亲自上门请一趟,不成想连大门都进不去。” “什么?他们有出息就连亲爹都不认,亲祖母的死活也不管,如此不孝。我要拖着病体去殿前告状去,说他们大不孝,叫圣上收回他们文武状元的封赏。大不孝的人不堪为官。还要叫轩王不要娶我那不孝的孙女,在府时就忤逆我这祖母。如今我都要病死,都不来看看我。医术精湛有屁用,都不过来给自己亲祖母治病。咳咳咳……”老夫人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她是真被气到了,说完这些咳嗽的不行,徐嬷嬷赶紧帮老夫人顺气。 徐嬷嬷伺候在老夫人身边多年,对其性子最是清楚。老夫人心思不正,贪慕虚荣,一心想要振兴侯府,在她眼里是没有亲情可言,有的只有对侯府的利益。 老夫人这么说也真就能做出毁了自己孙儿的事来。 徐嬷嬷也替老夫人做过些不好的事情,往往午夜梦回,她都会被噩梦惊醒,老了老了她想积些阴德,不然真怕死后下地狱。“老夫人快别说这些气话了,就算俩位少爷和小姐不来看望。老夫人大可不必毁人前程,再怎么说他们也都是你的血脉。老奴也是怕老夫人会后悔。要是真告到御前,老夫人不也是落得个不好的名声。这对两方都没好处。” 她就差说叫老夫人做个人吧! 老夫人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终究还是将徐嬷嬷的话听了进去,放弃了告御状的想法。 “棠棠本王已经将事情都查个清楚。孟云诚从黑市药贩那买来的大力丸,出自毒医谷,皇上身边的那位大师也出自毒医谷。本王还查到之前你二哥在外被人下了催眠术,也是毒医谷的人。毒医谷能人不少。最主要的是用毒,下毒,解毒。毒医谷的人出谷历练顺便为人所用,靠这些看家本领赚钱。”楚凌轩来到孟晚棠医馆将他打探来的消息尽数告知。 孟晚棠得知这些后思索起来。“我之前从未听过毒医谷,按照王爷所说,毒医谷只要给钱就办事,不惜谋害人命。孟云诚是他自己作死,自己花钱买毒药吃。而我二哥不知是谁花钱买通毒医谷的人害他。至于皇上王爷之前不是说他身边的大师是贵妃的爹引荐的,那是贵妃想害皇上,目的也好猜。贵妃想要利用皇上身边的大师来控制他,无非是想要三皇子回京。足以可见,贵妃的野心。” 楚凌轩听着孟晚棠分析的头头是道,赞赏的目光看过去。“本王的棠棠就是聪慧过人,该想到的都被你想到了。其实本王的暗探查到害你二哥的不是别人,正是芸娘。” 孟晚棠并不意外,芸娘这女人的恶毒她早就见识过,能花钱雇毒药谷的人来害她二哥也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 芸娘是想将她俩个哥哥都害了,好叫她那个没用的儿子来继承侯府。 芸娘死得一点不无辜,她是不会叫其如愿的,孟云诚这辈子别想继承侯府,这人服用大力丸成瘾,注定会自取灭亡。“王爷这么看来毒医谷也不是啥好地方?赚昧良心的银子,毒害人性命,罔为医者。” 毒医谷不归朝廷管,属于是江湖上的组织了,楚凌轩的手也没法深那么长。“毒医谷的下落本王还没有查到,毒医谷十分隐蔽,且不对外开放,不是毒医谷的弟子根本就找不到进去的路。只是毒医谷弟子遍布天下,想找他们也并非难事,只要给的银子足够多,就能为你办事。” 第311章 坐收渔翁之利 孟晚棠总觉得有毒医谷这样的组织存在,将来会是个隐患。主要是毒医谷没有原则,难免被有心之人利用。“王爷眼下皇上被毒医谷的人蛊惑,被洗脑的人是很难清醒的。王爷接下来要怎么做?” “皇上一直忌惮本王,如今他一心沉迷于炼丹,反倒是无暇顾及本王。本王猜测这几日皇上就会下旨叫三皇子回京,太子不是比本王还要头疼。本王什么都不需要做,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楚凌轩是这么打算的,他全身心信任孟晚棠,有什么想法也会同她说的。 孟晚棠也十分赞成轩王的想法,朝堂的事王爷要比她有城府。“王爷此举很好,三皇子回京太子就无暇找王爷的麻烦。王爷也能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楚凌轩手头上要忙的事情很多,他最近在选拔新一批暗卫培养,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他要培养几年才会叫他们出任务。 这些少年大多家境贫寒,都是自愿过来选拔暗卫。 他给暗卫的月银不低,任务完成的好还有奖赏。对于那些出色的暗卫,他还会为其购置田产,妥善安排他们的家人叫其没有后顾之忧。 因此手底下的暗卫各个都对他忠心。 除了选拔暗卫外,他手中还有部分兵权,也要三两天去一趟军营查看。 皇上忌惮他不止是因他手中的兵权,之前皇上收走了大部分兵权,可军中那些将领都是同他出生入死的,只听他的号令。对他这个主帅比皇上更加敬重,难免不会引帝王猜忌。 当时皇上叫他上交帅印,底下的将领还集体反对过,是他发话才压下去他们的怒火,倒是把帅印交了上去。 当初边境匈奴来势汹汹,护国大将军年事已高,朝中无可担当大任的主帅。武将奏请皇上带兵出征,鼓舞军心。 皇上刚坐上皇位,内忧外患还不稳固,实在没法御驾亲征。 他当年十六岁怀着满腔抱负,主动站出来提出代皇上出征。他也是皇子,且自小拜入一代武术宗师名下习武,又是太傅门生习得兵法,由他来当这个主帅再合适不过。 皇上自是答应下来,还亲自送他出征,这场仗一打就是三年,匈奴被他击败回了老巢,再不敢越天启国边境,他一站成名。 后又守了一年边疆击退北狄人,才有如今天启国太平盛世,可以说他功不可没。 皇上稳固朝堂后也开始忌惮他,留他母妃在宫里,实则是软禁,直到他交出大部分兵权,皇帝才放他母妃出宫。 楚凌轩从医馆离开后,派影七执行任务,去黑市伪装成买药的买家,揪出黑市藏着的卖禁药的药贩子。他们的药都是毒医谷进的货,副作用极大,大多都是会叫人成瘾的毒药。 这种成瘾的毒药是不能够在世面上流通的,会有不知多少人受害。 宫中贵妃装病,太医诊断后说她是心病,因太过思念三皇子而因思成疾。 皇上在大师的谏言下,下旨将三皇子调回京城。 皇上的调令传到太子耳朵里,他气得不轻。三皇子回京,贵妃独得盛宠。而他母后还被打入冷宫,他身边没有母后为他谋划。 在这紧要关头,皇上叫三皇子回京,对他来说是一种威胁。 太子故技重施,派了批刺客在三皇子回京的路上截杀,务必不叫其平安归京。 孟云诚学得乖巧了些,也不在府里发疯,安平候见他表现不错,也不叫人看着他,准许孟云诚出院子自由活动。 王瑶听说了孟云诚被解了禁足,她内心惶恐不安,怕孟云诚过来找她报复。借口染了风寒,不能继续给老夫人侍疾,怕过了病气给老夫人,加重病情。 王瑶提出回娘家养病,急于逃离安平侯府一段时日。 安平候还想挽留,见王瑶确实面色苍白,整个人卧在病榻上,虚弱的不行。“夫人好端端的怎么病得这么厉害?” 王瑶脸色不好,也都是她特意抹了些粉在脸上,画的这么苍白,一开口就语气虚弱。“病来如山倒,想来是昨晚沐浴时着了凉,候爷我想要回娘家待上几日。” 安平候一听王瑶想回娘家,板起脸想要说教。王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千两银票缓缓起身,将银票递给侯爷。“侯爷我知侯府艰难,这些银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婆母病着,候爷将这笔银子收下给婆母买些补品回来补身体,病也能好得快一些。” 安平候看到王瑶手里的千两银票,眼前一亮,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侯府如今最缺的就是银子。安平候连客气都没有客气生怕王瑶反悔,一把上前从她手里夺过银票收进怀里。“夫人既然想家,就回去待几日,多陪陪岳丈岳母。” 王瑶面上乖巧应着,心里鄙夷起安平候来。她可真傻,当初以为嫁进安平候府当侯府夫人是件风光的事,不成想跌入地狱。 如今王瑶是无时无刻不想逃离候府,等安平候一走,她就急着叫陪嫁丫鬟收拾包裹,好回娘家去。 王瑶正要出屋时不知从何处进来一条通体碧绿的蛇,差点没被她一脚踩到。她最是怕蛇当即尖叫出声。“啊!有蛇,快来人救命。” 丫鬟扶着王瑶连连后退,她害怕的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 这时房门被打开,孟云诚走了进来,他目光阴狠的看向王瑶阴恻恻的开口。“我听到嫡母呼救声,赶过来看看,嫡母不用怕,一条小蛇而已。” 王瑶见到孟云诚进来,她比方才见到毒蛇还要恐惧,撞着胆子质问着。“蛇是你放的?你为何纠缠与我,就不能放过我。” 第312章 小郡主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孟云诚 孟云诚俯身一把捏住毒蛇的七寸将蛇给提拎起来,眼里藏着恶趣味。“嫡母此言差矣,我是听到你的呼叫声才进来,是来救嫡母的,这毒蛇和我有什么关系?嫡母诬赖我投的毒蛇,不识好人心,那我还真就不管了。” 他话落将手中的毒蛇朝着王瑶身上扔去,王瑶吓得不停后退,全身颤抖。 丫鬟也害怕的脸色惨白,撞着胆子找来东西驱赶毒蛇,毒蛇还真被她给撵走。主仆俩松了口气,恐慌的情绪却迟迟缓不过来。 孟云诚见到主仆俩因害怕而不停发抖的身子,他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嫡母胆子这么小,往后在府里的日子可怎么过?毒蛇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始。你欠我娘一条命,我要好好讨回来。” 孟云诚留下这句阴狠的恐吓后就走了。王瑶眼里写满了恐惧,她紧紧抓着丫鬟的袖子才叫自己平静下来。“要命了,他不会放过我的,我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总不能一直躲在娘家不回来。” “小姐侯府太可怕了,三少爷疯了,小姐在侯府会有性命之忧的。小姐要不再去求求大小姐,她心善兴许会给你出出主意。”丫鬟是真的替她家小姐心急。 王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娘家不过是商贾之家,压根无法和安平候府抗衡,她只能去找孟晚棠碰碰运气。 孟晚棠在医馆接见了王瑶主仆俩,她都还没有张口问,丫鬟就跪在她面前哭求着。“大小姐心善仁德,想来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三少爷冲着我家小姐放狠话,说要为他娘报仇要报复我家小姐,叫她偿命。今早还往我家小姐屋中放毒蛇。这要是我家小姐被毒蛇咬一口,命都得丢。大小姐能不能帮帮我家小姐,奴婢愿意给大小姐当牛做马来报答。” 孟晚棠看了王瑶一眼,比上次来还要瘦上不少,脸色也苍白,站在那里默默流眼泪,她也不是铁石心肠。同王瑶没有过节,甚至她还借王瑶的手除掉了芸娘。 她瞧着王瑶实在是可怜,就生出恻隐之心来。她俯身将丫鬟从地上扶起来。“我倒是有个主意。” 主仆俩一听这话眼里有了光芒,尤其是王瑶,她将生的希望寄托在孟晚棠身上,此刻听这话就想给人磕一个。“我也实在是没了法子才来找大小姐,大小姐愿意帮我不胜感激。” 孟晚棠附在王瑶耳边将她想到的法子说给王瑶听,王瑶听后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她不怕冒风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脱离侯府她都在所不惜。 王瑶主仆俩人离开后,常宁过来找她,常宁这次穿了女装,小姑娘的皮肤是白里透红那种,小鹿一样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常宁和孟晚棠一般大,只是生日比孟晚棠要小一个月,她开口略带撒娇的语气喊道。“棠姐姐我想去你家中坐客,不知你欢不欢迎啊?” “我们的阿宁这么可爱招人喜欢,去我家里我自是举双手双脚的欢迎。不止我喜欢阿宁,我娘也常念叨你,夸你冰雪可爱。还问你在忙什么?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孟晚棠之前在安平候府时带着常宁回了两趟侯府,她娘也是见过常宁的,也确实这么夸过。 只是自从他们搬离出侯府,常宁都没有再来过。 “棠姐姐你别提了,一提我这段时间的日子,就是一把辛酸泪,我被我爹关在家中软禁了。我爹说我玩心重,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生怕我没规矩将来嫁不出去。就请了宫里嬷嬷教我规矩。我是这几天表现好,我爹才同意我出来。”常宁解释着,这不她有时间就过来找孟晚棠。 别看她是郡主,在京城其实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孟晚棠是她为数不多好友中,她最要好的一个。 孟晚棠想着常宁活泼好动的性子,被拘在府里学规矩,也是苦了她了。“阿宁你爹也是为你好。走吧!上我家我叫后厨做好吃的给你。” 常宁亲昵的挽着孟晚棠的手臂朝外走去。“棠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我告诉你个小秘密,这秘密我都没有告诉别人呐!科举考试那日,我女伴男装也去参加了,还上榜了,不过是倒数第二名。这我也可自豪了,感觉我可厉害了。有多少学子落榜,而我是中了的。” 孟晚棠听着常宁惊人的言论,不忘嘱托。“阿宁此事除我之外不准给别人说,传出去给你安个欺君之罪,你头上的小脑袋瓜可不保了。阿宁你胆子可真大,女伴男装参加科举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棠姐姐当时科考的时候,一点没有担心会东窗事发,事后想想挺后悔这么冒失的,万一被人发现我一个女的去参与科考,全家都会被我连累。我保证绝没有下次了。”常宁当时科考用的是化名,她可不敢将此事告诉家里人。 “你还敢有下次啊!阿宁你说你考倒数第二,可你知不知道倒数第一是我三哥。”孟晚棠想着要是孟云诚知道他被女子给比下去,怕不是要气死。 当时放榜人太多,阿宁也只是匆匆瞥一眼她的名次,没太注意最后一名。如今听孟晚棠这么说,就觉这事有意思,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噗!哈哈!” 孟晚棠拉着常宁上马车很用心的夸赞道。“阿宁你能中榜不管多少名,已经是超越了大多考生。我还真没看出来,阿宁你读书这么好。” “我就是记性好,背过的书不容易忘。还有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兄长一起启蒙,后来大一些就被我爹送去女子学院。我爹说女子也要多读些书明事理。还说我是郡主,将来找个仪宾上门,也不用学三从四德这一套,我爹说我的夫婿要事事以我为先。”常宁说起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 第313章 孟二哥你能教我练剑吗 孟晚棠代入下常宁的身份,对她的话能理解,也听得出来,常宁的爹是个宠女儿的。只是她想到二哥之前看常宁的眼神,明显是动了心。 可她二哥是个直男,会有些大男子主义,怕是不会同意做上门女婿。 罢了!二哥和常宁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孟晚棠带着常宁回了家,巧的是今日孟云舟休沐,他这个年纪就是闲不住,休沐也要在家里练剑。 常宁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步子再也挪不动,她从小就喜欢孟云舟这一款的,长得好看还会习武。比那些文绉绉的书生有男子气概多了。 孟云舟敏锐的发现有人在看他练剑,回头一瞧就看到常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郡主什么时候来的?” “嗯,刚来,孟二哥你剑练得真好,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剑术,可惜没人教。”常宁看别人舞刀弄剑就走不动道,小姑娘崇拜这些。她兄长也会练剑,只是从来不会教她,怕她太野学了剑术后出去和人干架。 孟云舟楞了下随即应下。“郡主想学练剑我就教你些基础的。” “孟二哥谢谢你,你人真好。”常宁温柔浅笑。 孟晚棠站在一旁静静的吃瓜,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事实发现她也是多此一举了,俩人压根没有注意到她。 她看到她那个直男二哥都已经上手教起常宁练剑。 呵!二哥不也是见色轻妹的嘛? 孟晚棠为了不打扰她二哥追妻,默默走了。并嘱托下人都不许去打扰这俩人练剑。她去了后厨,叫大厨午膳多添几道菜,她要留常宁吃饭。 孟云舟倒是很有耐心教导常宁练剑,奈何小姑娘是真的对这方便没天赋,一个简单动作都学不会。 孟云舟情急之下都手把手教了,常宁除了她亲哥哥外,还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男子。此刻孟云舟就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握住她的手,教她如何用力气将剑挥舞出去。 她一侧脸就看到孟云舟在她眼前放大的俊脸,心脏小鹿乱撞,怦怦跳个不停。 孟云舟发现常宁走神了一本正经提醒道。“专心点,好好学!” 常宁赶紧将目光从男子脸上收回来,只是面颊发烫,更没法专心练剑了。 孟云舟看出来常宁实在没法集中精力,也不逼她,这丫头属于没天赋还不勤奋的,他也教不会,对这丫头也不苛刻。“郡主累了吧,歇息下再继续练也不迟。” “嗯,好!”常宁乖乖应下。 俩人不练剑就没这么亲密了,孟云舟退到一边老实站着,一时间俩人相顾无言,气愤有些尴尬。 孟晚棠的出现拯救了俩人的不自在,常宁看到孟晚棠一把上前将人抓住,生怕她会跑似的。“棠姐姐我刚和你二哥学了练剑,我练的可好了,感觉也没有多难。” 孟云舟“……”好吧!小郡主高兴就好,他不揭穿。 常宁和孟晚棠去看了李氏,李氏见到常宁热情的招呼着。“多日不见阿宁,你这小姑娘越发标致可人了。” “伯母不也越发年轻貌美了!我这要和伯母出门,都以为咱们是姐俩呢!”常宁这话也并非哄李氏,她是真觉得李氏年轻了好几岁,面色红润有光泽,气色是越来越好。 “哎呦!阿宁小嘴真甜,就知道哄我开心。”李氏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常宁,她闺女眼光好,交的朋友一个比一个讨喜。 孟晚棠也乐于见到她娘和常宁相处融洽,她在想婉容和常宁性子都讨喜,也都能和她娘处得来,以后若是她们都能成她的嫂子,就不会有婆媳矛盾,更没有姑嫂矛盾。 这时宫里来人了,是贵妃派来的人,要请孟婉棠进宫一趟,说是三皇子在回京的路上中了毒箭,宫里太医束手无策,要请她过去给三皇子诊治。 孟婉棠自是不能拒绝贵妃,跟着宫里人就进了宫。她走后常宁也没留在这里用膳,回了家。 皇宫孟婉棠不是第一次来,光是被请进宫给贵人诊治,就来了好几趟。三皇子歇在贵妃寝宫,她到的时候,地上跪了一地的太医,为首的是太医院院首李太医。这些御医都知道孟婉棠的医术,看到她就等于是看到了救星, 皇上和贵妃都在,贵妃都不等孟婉棠行礼就急着开口。“孟大夫无需多礼,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儿病情,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是废物,只能诊出我儿中了毒,却不能解。孟大夫赶紧给我儿解毒,如今只有你能救我儿了。” “贵妃莫要急,我这就给三皇子诊治。”孟晚棠说完也不耽搁,快步走到三皇子榻前给他诊脉,没多大一会儿就诊出他中的毒,同她之前解的毒都不一样。不过对她来说不难解,最难解的毒就是轩王身上的火溟毒,主要是解药太稀有太难凑齐了。 三皇子是后背中毒,来之前御医已经帮忙清理了伤口。只是没有解药,血液里都是毒,放出来的血都是红黑色。她放了些血出来,打算拿到空间实验室里去化验,也好尽快配出解药来。比她自己摸索研制解药要快上不少时间。三皇子的毒看样子挺急,人都昏死过去,也是等不起。 “三皇子的毒我能解。不过我需要全神贯注解毒,不能分心。这屋里不能留人,劳烦皇上和贵妃去外面等消息。”孟晚棠走到皇上和贵妃面前郑重开口。 皇上到了服丹药的时间,错过的话就会浑身不自在,提不起精力,他不耐烦的开口。“孟大夫务必要彻底解了三皇子的毒,不然朕叫你给三皇子陪葬。” 贵妃还指望着孟晚棠给她儿解毒,还是知道不能得罪孟晚棠的,毕竟连她都解不了的毒,三皇子才是真的没救了。她劝着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关心三皇子,所谓关心则乱。臣妾相信孟大夫会给三皇子解毒的,皇上要不回寝宫等着消息,臣妾一人守在这里,三皇子一醒,臣妾就派人去知会皇上。” 第314章 太子喜宴 皇上本就要回寝宫服丹药,贵妃提出来,他顺势回了寝宫。 贵妃去殿外等消息,太医们也都回了太医院,他们内心都是感激孟晚棠的,要不是她出现揽下救三皇子的活计,他们可就要人头落地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孟晚棠,她立马办起正事来,将从三皇子体内提取出来的血液拿到空间实验室里检验。很快就检验出毒药的成分,配制出解药来。 孟晚棠出了空间捏住三皇子下巴的两处穴位,迫使他张口将解药送进去,这个动作还能叫晕死过去的三皇子有吞咽动作,将解药给吞进去。 没多大一会儿三皇子就醒了,孟晚棠去殿外放贵妃进来,他们母子自上次万寿节后就没有再见过一次面。三皇子匆忙回封地,只留贵妃一人在宫中谋划。 贵妃见到三皇子清醒激动的直掉眼泪。“我儿千里迢迢回京,途中遭人暗杀,这一路可谓危险重重,我儿辛苦了。” “儿臣叫母妃担忧,是儿臣的不是。儿臣要感谢母妃的一番谋划,才能回京。”三皇子刚解毒的缘故,语气还很虚弱。 孟晚棠看着他们在她面前表演母子情深,贵妃没发话,她走也走不了。只能尽量降低存在感。 “母妃都差点忘了,给你解毒的功臣孟大夫还在,要不是她医术高明,将你从阎王殿中拉回来。母妃怕不是要哭死。”贵妃就生这么一个儿子,一心为儿子而活,没了儿子她怕不是也会跟着去了。 “孟大夫救了儿臣一命,该重重赏赐才是。孟大夫我中的是什么毒?出自哪里?”三皇子想要查出这幕后主使,奈何刺杀他的人都死了个干净,没有留下活口,也就没有线索。 “三皇子中的毒出自西域,名为蛇鹰草,是西域特有的毒草,毒发的急,但凡我来晚一点,三皇子中的毒侵入肺腑,就算华佗在世也难医治。三皇子劳我多嘴一句,我给轩王也治过病,他也中了西域的毒,不过要比三皇子更为棘手,至今还没有配齐解药。”孟晚棠将她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三皇子。 贵妃和三皇子听了这话对视一眼,要说之前他们只是对太子有所怀疑,如今是确定了。 其实三皇子也怀疑过是轩王派的人在他回京途中暗杀。他这个皇叔也是个有野心的,先解决他之后再解决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然轩王也中了来自西域的毒,至今还没有解。轩王的毒那指定是太子下的。 西域来朝贡时,皇上就是派太子去接见的,私下里没少和西域使臣接触。难免不会从西域使臣那里买些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西域的毒药那是很毒的,中原的大夫解不了。要不是孟大夫,三皇子可不就死了。 孟晚棠获贵妃厚赏也是她该得的。这一趟进宫不白来,得了赏赐不说,还成功叫贵妃母子俩彻底痛恨上太子。 话说太子也不无辜,这事确实是他干的,碍于他做的干净,没叫贵妃母子抓到证据捅到皇上那里去。 东宫当晚太子的寝殿也遭遇了黑衣蒙面刺客,这俩兄弟开启了互相伤害,就看谁命长了? 直到太子迎娶宋悦进门时,脸上都还挂着彩,也是相当滑稽了。 东宫的喜宴来了不少京中权贵,轩王和三皇子也都到场。 三皇子却在太子和宋悦牵着大红绸进入时,看到了太子脸上的伤故作关心道。“皇兄脸上的伤是如何弄的?成亲这日见血可是不吉利的。” 太子提起这事就心里有气,他今日成亲,昨晚东宫又来刺客,还专门往他脸上刺,他躲闪不及被划伤。他却不能当众说出来。叫在场宾客知道东宫防守不严,叫刺客钻了空子。 他这个太子的脸面还要不要?太子咬牙切齿的回着。“我这脸上的伤是昨晚被野猫挠的,皇弟刚回京不久,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事,这可是费了老大劲才叫父皇将你调回京,别什么时候父皇一个不高兴,便又下旨皇弟回封地。” 三皇子最不想的就是回封地,京城繁华多权贵,也会有更多的机会来谋划。“皇兄娶的是宋太傅家的嫡女,我可听说宋家女和皇叔青梅竹马,心系皇叔。皇弟难不成是抢了皇叔的人?要我说这强扭的瓜不甜,皇弟娶了不爱自己的女子,以后有苦头吃。” 太子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他最是好面子,三皇子却当众叫他难堪,他忍无可忍。“皇弟今日不是来贺喜的,是来捣乱的,来人将皇弟请出去,我的喜宴上不欢迎皇弟这等居心不良之人。” 场上宾客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原本是来贺喜的,不成想还吃了个瓜。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两兄弟不和,之前还能维持表面,今日由三皇子挑起争端,太子也不忍让。兄弟俩是彻底撕破脸。 最无辜的要属太子妃,刚入门就名誉有毁,众人虽不说,心里却是在猜测轩王和太子妃的关系,背地里难免会议论。 “皇兄不喜臣弟,那臣弟这杯喜酒不喝也罢,臣弟告辞,皇兄好自为之。”三皇子这话说完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似乎也没将太子放眼里。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找太子的不痛快的。 三皇子走后场上恢复了平静,只是宋悦盖在红盖头下的脸早已哭成泪人,还是无声的哭泣。 这场婚事本就是她不愿,她爹逼着她嫁,三皇子又当众羞辱她,丝毫不顾忌她的颜面,叫她在今日大喜的日子成为笑柄。 楚凌轩本想过来送上贺礼就离开,听到三皇子的话,他也是极为不齿,三皇子和太子争斗,无辜叫宋悦受伤害,算什么本事? 他对宋悦虽无男女之情,之前确实也当她是妹妹,当时母妃撮合他和宋悦,他也是默许了的,之后遇到孟晚棠才懂得何为真爱。 对于宋悦他始终都有一份愧疚在。他没法看着宋悦因他的缘故名誉有损。“本王今日要在太子喜宴上澄清一事,本王与宋姑娘确实从小相识,只不过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以兄妹自居。宋姑娘当本王是兄长,压根没有三皇子口中所说的心系本王一说。也不知三皇子是从何听来的?目的就是想在喜宴上给太子和宋姑娘难堪,相信众位也不会真的信三皇子所说。” 第315章 太子成亲 众人都是京中权贵,在朝为官,都不想得罪轩王和太子,既然轩王都站出来澄清,尚书令先做出表态。“坊间的传言信不得,轩王和宋姑娘之间是兄妹的情谊。以后还是莫要说什么有损宋姑娘名誉的话,宋姑娘如今已经是太子妃。老夫恭祝他们喜得良缘,百年好合。” 尚书令带头底下官员纷纷表态,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有轩王的澄清,私下里也没人敢议论宋悦。 宋悦绝望的神色因轩王帮她说话,她眼里重新有了光芒。她没有爱错人,轩王人品贵重,即便对她无情爱,也不愿见她沦为上京的笑柄。轩王这么好,叫她如何放得下? 主持这场婚事的不是旁人,是宋悦的父亲,当今太傅。太傅为此还是感激轩王替他女儿解围的。接下来是夫妻双方拜天地。 就在夫妻对拜时,底下有官员凑到轩王身边问起他的感情问题。“下官听闻王爷在比武场上当众对安平候府表明心意,说要娶她为正妃,这事不知可是真的?要是假的,下官这就帮王爷堵住这些胡乱散布的谣言。” 楚凌轩也没打算瞒着这事,大大方方回着。“王侍郎所听说的并非是谣言,本王确实心悦孟大夫,想聘为王妃。” 轩王爽快承认,也不遮掩,倒是叫王侍郎一怔,要知道他是真不信这谣言才敢同轩王问起。没想到轩王会承认,看上去轩王没有生气,倒是叫他松了口气。“王爷既也有了心上人,下官看用不上多久就能喝上王爷的喜酒了。” 这话一出,太子和宋悦夫妻对拜时走了神,俩人头碰头撞到了一起,宋悦都疼出眼泪来了。只是这眼泪更多的是伤心的泪水。 太子心里也是不大舒服。孟晚棠是他不要的女子,凭什么要嫁他皇叔当正妃? 场上宾客都没大在意太子的拜堂,反而将注意力都放在轩王身上。对于他要娶孟晚棠为正妃的事震惊不已。不过他们都不敢说此女配不上这话,即便心里是这么想的。 倒是殿前大学士真心祝福道。“王爷眼光一如既往的毒,一下子就挑中了京中最好的姑娘。孟大夫年纪轻轻就医术精湛,就在前不久还给老臣家中老妻诊治过,太医都没法根治的病,到孟大夫手中无非是几副药方子就能解决的事。除此之外,孟大夫的为人老夫也颇为赞誉,听说她将赚来的银子大部分都捐赠给学院,叫贫寒的学子免束脩不说,对于格外勤奋的还会发放奖励,文房四宝啥的。可以说给了贫寒学子一条出路。老臣还听闻孟大夫的医馆会免费救治穷苦之人。此乃大善。试问这京中的贵女哪个有孟大夫的本事和大格局,做到孟大夫这般?” 殿前大学士一番言论,给了孟晚棠极高的评价。这位老臣学富五车,知识渊博,也不参与朝中的党争,可以说是文臣中的清流,在朝中颇有地位,向来不轻易夸人。足以可见他有多欣赏孟晚棠了,从他嘴里说出这番夸赞来,含金量很高了。 众人听这话,也都纷纷夸赞起孟晚棠来,直说轩王眼神好,选的女子是万中无一的好。谁也没有提起孟晚棠之前和太子退婚一事,来触轩王的霉头。 楚凌轩听着京中这些权贵对孟晚棠的夸赞,比夸他还要高兴,脸上难得有了温和之色。来此的大臣哪个不是人精,见轩王乐意听,就差把孟晚棠给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了。 孟晚棠没有来,却抢了宋悦的风头,宋悦倒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她在意轩王要娶孟晚棠这个丑女,她也不知比丑女差什么?内心的不甘快将她吞噬。 夫妻对拜完后,就到了太子牵着宋悦的手共入洞房的环节。楚凌轩也不想继续留下喝喜酒,同众位大臣辞别后就离开了。也不知为何,他有种强烈的欲望,就想早日将孟晚棠娶回家,多一刻都不想等。 楚凌轩进了宫求见皇上,皇上刚好打坐完就没叫轩王等着,也不解轩王这么晚来进宫找他所谓何事?就叫徐公公将人给带进来。 楚凌轩行礼过后直奔主题。“皇弟想要请求皇兄赐婚。” 皇上顿时来了兴趣。“哦?不知皇弟看中的是哪家姑娘?能入皇弟的眼,想来此女必有她过人之处。” “臣弟心悦的不是别人,是孟大夫。”楚凌轩回答的郑重,求皇上圣旨赐婚对他来说是件颇为重要的事情。 皇帝以为他听错了,不敢相信他的耳朵。“皇弟说要求娶谁?” 楚凌轩再次郑重重复一遍。“臣弟想要求娶孟大夫,还望皇兄成全。臣弟不曾求过皇兄什么,唯有这一件事。” 皇帝这次终于听清楚了,却还是难以相信。孟大夫却有过人之处,可毁了容,难当大雅之堂,也不知他这个皇弟看上孟大夫什么?一个女子最为重要的就是容貌。 话说皇弟娶了这个毁容女,还同太子退过婚,不是会遭人耻笑。孟大夫没家世背景,即使她俩个兄长考中文武状元,在朝中也不过是小官,若他不给机会,不知何时能爬上来? 如此家世在京中贵女中实在算不上出挑。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皇弟没有妻家势力支持,对他来说是好事。 皇帝想到这些还挺高兴的就答应下来。“皇弟难得有心悦之人,朕这就为你们二人赐婚,望你们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他当即叫徐公公研磨,生怕晚一刻轩王反悔似的,赐婚的旨意写得飞快。 第316章 圣旨赐婚 李氏都准备入睡了,听到下人禀告宫里来人宣旨,她赶紧更衣去接见,心里还嘀咕着圣旨大晚上来能是什么事?但愿不是坏事才好。 孟晚棠和她俩个兄长也都出来接旨,圣旨犹如皇上亲临,怠慢不得。 李家上下从主子到下人全都跪地接旨,跪了一地的人。 徐公公略显尖细的嗓音念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国公府李家外孙女孟晚棠,德才兼备,温婉贤淑,宜家宜室。今朕念其品行端正,特赐婚给轩王楚凌轩,期望其能辅佐轩王,共谐连理,绵延皇家子嗣。此乃国家之大喜,民间之幸事。着即完婚,钦此。” 孟晚棠虽听轩王提及过要去求圣旨赐婚,可她没想到圣旨来的这么快。她跪地双手捧起圣旨。“小女接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 徐公公面带笑意。“恭喜孟姑娘喜得良缘,万不可辜负轩王一番真情,好好珍惜爱你的人。” 孟晚棠能看出来徐公公挺向着楚凌轩说话的,这是好事,她也郑重的回复着。“我会好好去爱轩王,不会辜负他。” 这时有下人送上钱袋子给徐公公,他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眼睛都快笑没了。“老奴就沾沾孟姑娘的喜气。” 李家送走徐公公后,母子三人就迫不及待的围住孟晚棠,三个脑袋凑过去看圣旨。三人心思各异,高兴中又夹杂着浅浅的难过。 他们舍不得放孟晚棠出嫁啊! 孟云舟向来爱说话,此刻都没心情说话了。 李氏感慨着。“棠儿长大了,这都要出嫁了,娘要着手给你准备嫁妆了。从你出生那年起,每次你生辰,除了娘送你的生辰礼,娘还会额外给你备上一份贵重头面当嫁妆。棠儿明一早,你跟着娘去库房看看去。” 孟晚棠看到她娘眼眶红红的,知道她娘是舍不得她出嫁。“娘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李氏巴不得女儿和她一起睡,她有好多话想和女儿叮嘱,女儿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跟在她身边黏着她的小女孩了,以后女儿嫁人睡在一张床的机会少之又少。她得珍惜不是。“棠儿娘有许多话想和你说。” 兄弟俩看着他们的小妹被他们的娘拉走,也没法上前阻止。他们当兄长的也不能和小妹一起睡。 “哎,小妹怎么就又要嫁人了呢?”孟云舟叹气,他都还没娶媳妇呢,小妹急什么? 都不敢想以后这个家里没有小妹,会少了多少乐趣。 孟云川给了他弟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二弟小妹之前是同太子有过婚约,没成婚就退了,算不得婚事,你这个又字用的不对,小妹这次是第一次真正的嫁人,她和轩王两情相悦,不会出错。” 孟云舟也意识到他说错了话。“大哥我错了,太子是个什么玩意?说实话和轩王简直是云泥之别,没法比。我相信轩王会好好爱护小妹的。” 他之前对轩王态度不好,也不是因不喜轩王的为人,反而是内心极为敬仰轩王,只是碍于轩王把他小妹拐跑,心里有气。 如今事已成定局,他小妹又愿意,他这个当兄长的只能是祝福,同时也要用心给小妹添妆了。 楚凌轩当晚就去了他母妃的府邸,将圣旨赐婚的事告知母妃。 太妃也拿自家儿子没辙,纵然她看不上孟晚棠,圣旨赐婚她也没法阻止。只是她是不会去李家为儿子提亲的。“轩儿你连圣旨赐婚都求来了,这么晚来母妃这里,就是想叫母妃知晓此事怄气的,你不孝,想你父皇临终前叫你好好孝顺母妃……” 楚凌轩听他母妃又提起他父皇,一次两次他会心软,只是他母妃动不动就提他父皇,也是将他本就不多的耐性磨没了。他开口打断母妃的话。“儿臣没有不孝,母妃大可不必动不动就提父皇。儿臣不过是想娶心爱的女子为妻,有什么错?难不成母妃见不得儿臣过得幸福?非要娶一个母妃称心而儿臣不爱的女子,相看两相厌,蹉跎一生,母妃到底有没有真正在意过儿臣的想法?” 太妃怔住了,她这么多年都不了解自己亲儿子,其实儿子的关系和她不似别的母子那般亲密,也是儿子打小她也没有怎么带?都是奶娘嬷嬷在带。 后来大一些就送到前太傅身边启蒙,再大一些就跟着出名的武术大师习武。 她这个儿子也是自己争气,凡事都没有叫她操心过,唯独这婚事不尽她的意。 “母妃是过来人,你是母妃十月怀胎所生,这世上最亲的人,母妃还能害你不成?母妃是担心你娶了孟晚棠这样的女子以后会后悔。”太妃多少还是在意孟晚棠毁了容,等她儿过了新鲜劲,说不定会嫌弃。 “母妃就别瞎操心儿臣的事了,儿臣不是肤浅之人,喜欢的是棠棠这个人,而不上她的脸,儿臣不娶她才是后悔。我来是想母妃明日跟我去李家提亲,方才显得有诚意。”楚凌轩十分重视他们的亲事,势必每个细节都要有诚意。 太妃是不想屈尊去李氏这个和离妇的家中。可她瞧着儿子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呵,叫我去给你提亲可以,聘礼我是一分不会出。娶个丑女要多少钱,她倒贴都巴不得嫁我儿呢!” 楚凌轩无奈,他母妃之前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偏偏对棠棠刻薄。“母妃何时学得这一副小家子气?就不怕传出去说母妃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连将来儿媳妇的聘礼都不出,闹了笑话,丢脸的不还是母妃。其实母妃不出聘礼对李家来说也没什么?李家是个宠女儿的,棠棠的大舅舅是皇商,都说富可敌国。也不差母妃这点聘礼。” 太妃向来受人尊敬,又是个爱面子的,要是因为聘礼的事有损她的声明可就得不偿失了。“李家有钱那是李家的,哀家也不差她这一份仨瓜俩枣的聘礼,又不是拿不出银子来。” 第317章 太妃和轩王上门提亲 楚凌轩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来。“母妃说的对,母妃不差钱。儿臣这就叫人拿纸墨来,由着母妃拟定聘礼。” 太妃看出来她儿的急切,说好明日去提亲,一日都耽搁不得,叫她这个岁数大晚上的不睡,拟定聘礼单子。 罢了!都圣旨赐婚了,板上定钉的事早晚也要去提亲,早去早利索! 太妃想到儿子说李氏有钱,国公府更有钱,她堂堂一个太妃也不会叫李氏小瞧了去。宫里那些名贵的物件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她不要钱似的刷刷添到聘礼单子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写了满满一页。 太妃之前可是最得宠的妃子,没少得先皇赏赐,再加上她嫁去皇宫时,娘家没少给她陪嫁。如今儿子娶亲,她也不吝啬将好东西往外掏。不过要是她钟意的儿媳妇,她会添上几样压箱子底的好货。而对与孟晚棠她就没有拿这些压箱子底的好货出来。 “轩儿母妃给孟姑娘的聘礼单子拟好了,你过目下看看如何?”太妃将刚拟好的聘礼单子递给儿子,一副等着额日子夸奖的做派。 楚凌轩知道他母妃有不少好东西的,只是在这聘礼单子上一件都没见着,他知母妃目前看不上棠棠,能做到这般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母妃这一份不过是锦上添花,他其实早就事先备好了去李家提亲的聘礼,绝不会委屈了小姑娘。“母妃觉得好,那就这么定下。天色已晚,母妃去歇息,明日一早儿臣过来接母妃。” “轩儿明日去提亲,媒婆可有找好?”太妃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总不能他们母子俩就直接去了,到时说什么?她和李氏这种小门小户没啥好说的。有媒婆打圆场还能好点。 “儿臣已经找好了,母妃就只管明日到场,别的事都不需要你来操心。”楚凌轩对这场期待已久的亲事,凡事都要亲历亲为。这辈子他只会成这一次亲,绝对会给俩人一场难忘的亲事。 太妃稍显落寞,儿子成亲她这个母妃除了陪同成亲外,似乎没了用武之地。 孟晚棠一日好眠,今日她有预感轩王会来提亲,就没有出门,只是叫她意外的是不止轩王来了,太妃都亲自登门,也不知轩王是如何说动的?除此之外还有全京城最好的媒婆。孟晚棠不失礼数的同太妃行礼,将人给迎进来。 李氏之前同太妃接触不多,也只是在宫宴上见过,俩人身份相差悬殊,要不是俩个孩子的婚事,她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有机会同太妃有交集。 不过她也没因太妃的身份就觉低人一等,全程都是以不卑不亢的态度接待太妃。 “呦,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孟姑娘吧,和轩王站一块简直就是一对璧人,配得很。”媒婆打量起孟晚棠来,热情开口。 太妃不以为意,也不知她儿是从哪找的媒婆,惯会睁眼说瞎话。 丑女哪里配得上她儿? 还一对璧人,屁,她儿一朵鲜花插牛粪上! 孟晚棠不知太妃的想法,太妃被请进屋和她娘一样都坐在上首的位置。 媒婆在底下说了不少好听的,最后将聘礼单子呈上来,一共两份,都是满满登登。“李夫人这是聘礼单子。” 李氏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她是国公府最受宠的嫡女,当时的嫁妆,爹娘兄长恨不得将半个家当都给她陪嫁。是她主动提出减了又减,到出嫁时也还是十里红妆。 可她女儿的聘礼单子上也有许多是她没见过的,只有宫里才有的好东西。金银珠宝无数,绸缎千匹,光是各国朝贡的玉器就有数十箱之多。名人字画又是几大箱子。玉如意八柄,龙凤呈祥珐琅盘一套。京中庄子铺子一大堆,都是好地段的。 除此之外,竟还有一批数百人的护卫队,马匹上百匹。 李氏能从这份相当壕气的聘礼单子中,看出轩王待她女儿的真心。“棠儿的生辰八字在这张红纸上。” 媒婆从李氏手里接过红纸揣好,脸都笑成了菊花。“轩王说了要拿去给护国寺的方丈合八字,务必选出吉日来迎娶孟姑娘。护国寺的方丈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动的,我这老婆子也说了不少京城权贵的媒了,就只有轩王找护国寺的方丈来合八字。孟姑娘你有福了,轩王对你有心。” “嗯,轩王是挺有心的,我会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孟晚棠说这话时朝轩王的方向看去,男子深情的目光回望她。她不是无心之人,轩王为她做的不少,她知道感情是要双方都付出的,她不是那种只会拿着别人的好索取之人。 只一味的一方付出,迟早会累,再好的感情也会被磨灭。相爱容易相处难,这其中也是有不小的学问的。 媒婆微微诧异,她是全京城最好的媒婆,没少接触京中贵女,至少面上都很规矩守礼,大多都很羞涩,是不会当众说这话的。眼前这姑娘倒是与众不同。她也算阅人无数,眼光毒辣,却也对孟晚棠颇有好感,不会过于热情也不会冷淡,这两者之间拿捏的很到位。“孟姑娘真性情,你这样的女子在京城可不多见。” “呵,也不知羞,当众就和我儿眉来眼去,说情话,哄得我儿团团转,才会被灌了迷魂汤。”太妃看孟晚棠就是没法入她的眼,不想看这未来儿媳妇太过得意,非要找些不痛快才心里平衡。 媒婆面色尴尬,太妃身份贵重,她也不敢反驳这话,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李氏面色不大好看,无论太妃什么身份,她都不允许有人当着她的面侮辱她的女儿。“太妃此言差矣,我生的女儿我最是了解。我女儿并非太妃所说的这般不堪。太妃不要仅凭个人喜好说出会叫我女儿难过的话。这桩婚事也并非我女儿主动。别以为轩王身份贵重,我女儿就想要高攀,她是真心喜欢轩王的为人才会嫁,嫁的不是身份。其实我倒是希望女儿嫁个门第不高,家中简单,能将她捧在手心上的人家,而不是轩王这样高的门第被太妃瞧不起。” 第318章 太妃言语犀利 太妃听李氏这话,多少有些生气,李氏一个和离妇也敢反驳她?这是以下犯上,太妃刚想发火。就见她儿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她顿时有些心虚,都不敢和她儿对视。 “母妃慎言。”楚凌轩低沉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太妃是有些怕她这个儿子的,尤其是儿子不怒自威的仪态和先皇太像了。太妃也不敢吱声。 媒婆也是胆颤心惊,好在她是见过世面的,并非没有遇到过太妃这种贵妇人瞧不起未来儿媳妇的。这一看就是自家儿子喜欢人家姑娘,而太妃不喜又拗不过儿子。“两家能结为亲家也是难得的缘分,以后相处的日子多着呢!总会慢慢了解的。有些人是越相处感情越好。今日的事就到这,回头方丈合过八字后定了婚期我在来。” 太妃眉眼中都是不加掩饰的鄙夷,要不是她儿,她也不会来这种破落户。她面上嫌弃的不行,碍于自家儿子的威严,她也不好表现出来。免得儿子回头和她这个母妃生气。“轩儿咱们回吧!这种地方没什么好待的。” “母妃先回,我有话要和棠棠说。”楚凌轩对他母妃今日的态度多少有些不满,来之前他就反复叮嘱过母妃不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是他上赶子人家姑娘,主动求娶的。而不是人家姑娘高攀他。 奈何母妃是半句也听不进去。 太妃被儿子忤逆,面子上过不去,有些话她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轩儿你糊涂,这种破落户有什么好多待的?小小的院子,憋屈的很,母妃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楚凌轩歉意的眼神看向孟晚棠,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不叫母妃来。好在小姑娘没有说什么,叫他更加为难。“母妃不想待先走,儿臣乐意在这待,不走。” 太妃再次被自己儿子佛了面子,只觉面上挂不住,只好故作高傲的拂袖离去。 媒婆尬笑着跟着太妃离去,这是她保过最难保的媒。 楚凌轩歉意的给李氏作揖。“本王替母妃同太妃致歉,母妃她向来眼高于顶,伯母宽容,母妃说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不要同她计较。” 李氏有些受宠若惊,轩王虽说和她女儿允婚,却是身份贵重的王爷,她是不能摆岳母的谱的赶紧道。“轩王说的哪里话,我怎会同太妃计较?只是苦了我家棠儿,还没过门就不得婆母喜欢,我这个当母亲的,也是担忧她嫁过去会被婆母刁难。” 就算以后女儿成了亲,想必以她的身份同太妃来往也不会多,倒是女儿免不了要时常和太妃打交道。 楚凌轩能理解李氏的担忧,他立即保证道。“伯母放心,母妃她有自己的府邸,不住王府。母妃要实在不喜棠儿,本王尽量不会叫她们婆媳见面的。本王会护着棠儿,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孟晚棠既然喜欢轩王,就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太妃这点难关算什么?她会想办法攻克的,也不会叫轩王夹在她和母妃之间左右为难。“娘我倒觉得太妃也并非是不好相处之人,太妃将心思都表现在脸上,有什么想法都不难猜。和这样的人相处也不累,总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强。我看太妃就是嘴硬心软,太妃这样的不难被拿下。只要我以真心换真心。” 李氏听到自己女儿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女儿和轩王两情相悦,又是圣旨赐婚,她阻拦不得,只能支持女儿,想着要给女儿备下足足的嫁妆,即便嫁入王府也有自己的底气。“棠儿娘回屋了,你带轩王在院子里逛逛。” 孟晚棠将轩王带去了后院,后院有一片地被她栽种了药材,微风吹过,阵阵药香袭来,很是沁人心脾。“王爷其实不用特意去求圣旨赐婚,我也会嫁给你。” “棠棠圣旨赐婚是不能和离的。你这一辈子都会是本王的王妃,别想逃离本王。”楚凌轩太爱孟晚棠了,以至于都不敢想小姑娘有一天离开他,他会怎么样? “只要王爷不负我,我就不逃。要是有一天王爷敢负我,我就找个地方藏起来,叫王爷再也找不见。”孟晚棠笑意盈盈,葱白的手指一下下戳着轩王的心口窝。 楚凌轩抓紧小姑娘的手,不叫她乱动,幽深的黑眸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棠棠你要离开本王,无异于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不如一刀将本王了结。你是本王的命,我怎会负你?” “好了,王爷的真心我已知晓,这话以后不说就是。”孟晚棠看轩王这副略显紧张的模样,严肃中有那么点可爱,就还挺有意思的。 “棠棠今日你和伯母说的那番话,叫我感动。也叫我知道你并非厌恶我母妃,要不也不会和她见了不过几面,就摸清了她的性子。”楚凌轩之前不是没有顾虑,日后小姑娘嫁进王府同他母妃会不合。那还真叫他头疼。如今他知道小姑娘的想法,也对她有信心她能处好和他母妃的关系。 孟晚棠如实回着。“我从来都没有厌恶过太妃,也从没将她那些不太中听的话放心上。我知太妃不坏,也就是嘴上功夫。王爷放心,我能摆平。总有一天太妃会接纳我这个儿媳妇的,因为她爱王爷这个儿子,也会爱屋及乌。” 楚凌轩内心太感动了,这份感动他没法用言语来表达,只好将孟晚棠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棠棠你这么好,本王能娶到你,夫复何求?” 第319章 亲事已定 不出三日,媒婆再次登门,孟晚棠和轩王的婚事定在年后三月初二,算下时间,还有三个月的。成婚事宜也要筹备起来。 楚凌轩请了宫里的老绣娘带着京城最好的十位绣娘赶制孟晚棠的喜服。 与此同时,唐婉柔的婚事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就在下月初四。 唐家知晓孟晚棠被圣旨赐婚给轩王时,也是颇为震惊。尤其是唐子明当时知道这消息后惊的从椅子上摔下去,当场失态。 之前他听闻孟晚棠有心仪之人,却怎么也不敢想那人竟是轩王。 这消息也很快在京中传开,不知有多少想要嫁入轩王府的贵女梦碎了,哭晕在闺房里。 李氏家中每日都有不少官员过来贺喜,大多都是由孟晚棠俩位兄长接待的。他们也有意同兄弟俩交好。不止是因俩兄弟是文武状元,更重要的是他们想通过这层关系,攀附上轩王。 兄弟俩并不想因此给轩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后来一商量,直接闭门谢客,也不在意会不会因此得罪人,兄弟俩只想凭自己的努力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常宁自从跟着孟云舟学练剑后,就老是过来找他,顺便和孟晚棠姐妹小聚一下。 这不今日常宁和唐婉柔都来了,俩人一直盯着孟晚棠看。 孟晚棠疑惑的询问。“你们干嘛老是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花不成?” “我在看未来的轩王妃,棠姐姐你是个不声不响干大事的,我都不知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轩王的?听我哥说你们这都要成亲了。真的是太意外了。”常宁话语里难掩激动,轩王和她兄长交好,兄长之前还想过要把她嫁给轩王,极力撮合他们呢! 可她见轩王整日冷着脸,说话也是冷冰冰,看着也没啥情趣。对轩王有的也只是敬畏,实在喜欢不起来。 轩王对她更是没啥感觉? 她哥也只能歇了这份心思。 不成想到最后是棠姐姐嫁给了轩王! “棠儿你藏的可真深,都要成轩王妃了,我才知道你和轩王的事。你怎么连我都瞒啊?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唐婉柔抱怨着。 “婉柔我也不是说要瞒着你们,是不知要如何开口?你们俩个就别气我了,不如我做东请你们去醉香楼吃酒。”孟晚棠讨饶道。 “棠姐姐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要点醉香楼最贵的几道招牌菜,绝对要狠狠宰你一顿。棠姐姐咱们不如把孟二哥也叫上,他不是也在家里。”常宁这几日都在和孟云舟练剑,俩人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 这话一出,孟晚棠和唐婉柔对视一眼,姐妹俩也是看破不说破。孟晚棠自然是同意的。“阿宁你去喊我二哥,咱们这就去醉香楼。” 常宁高兴的照做,等她走后。唐婉柔这才凑到孟晚棠身边小声开口。“棠儿小郡主和你二哥什么情况?感觉关系不一般。” “嗯啊,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有戏,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你和阿宁就成了妯娌。”孟晚棠也没瞒着唐婉柔这事。 唐婉柔既惊又喜,常宁虽是郡主,却一点也不娇气,是个好相处的,况且她因常宁和孟晚棠的关系,也和常宁关系处得不错,打心眼里想要常宁当她的弟媳妇。 没过多大一会儿,常宁略显失落的回来了。“孟二哥说他就不往女人堆里凑了,叫咱们自己去玩。” “阿宁要是舍不得我二哥的话,不如你留在这陪他,我和婉柔去吃大餐。”孟晚棠忍不住逗她。 常宁一下子就如同小猫炸毛了一般。“我才没有舍不得孟二哥,棠姐姐你别乱说,我还没有嫁人呐!” “好了,阿宁我错了。”孟晚棠也不再多说,她都看到小郡主脸红了,这是不好意思呢! 姐妹仨人在一起吃吃喝喝,别提多满足了。 贵妃在宫里设下梅花宴,邀请了不少少男少女,以及京中的贵妇。 十一月末,宫里梅花开的正盛,贵妃办这场赏花宴,也是想给京中这些还未婚配的适龄男女相看,万一他们其中就有看对眼的,梅花宴过后,男方就可上门去女方家里提亲去了。 每年梅花宴都是皇后在办,今年这不是皇后还在冷宫里没有出来。掌管后宫的大权就交到贵妃手上。自然就是她来办这场梅花宴。还有最重要一原因,宫里的三公主也都及笄。这场梅花宴也是为三公主挑选驸马。 三公主的母妃香嫔和贵妃关系还算不错,求着贵妃为三公主挑选驸马的事上上心。贵妃也当了一回事。 孟晚棠虽说已经名花有主,却还是收到贵妃的邀请贴。也是因为她之前给三皇子解过毒,贵妃承了她的恩情,才邀她去的。她也不好拒绝。就连她二哥也受到了邀请。 宫中梅花宴,贵妃身着贵妃服,脸上的妆容也是大气端庄,端着一副母仪天下的气度,坐在上首的位置。左右两旁是宫中妃嫔,下方按照品阶坐着贵妇人和她的女儿。 对面则是适龄成婚的年轻男子,也是按照家中父亲在朝为官的品阶来坐。 孟云城也来了,坐在中间的位置。孟云舟和安平候府脱离关系,不过他自身有官职,是五品的官,在场上也只能靠后坐,却也没法掩藏他的光芒。 孟云舟是今年的武状元,自身有本事不说,妹妹也要嫁入轩王府成为轩王正妃,可以说他如今成了京中贵女择婿的热门人选。 第320章 梅花宴上击鼓传花 场上有好几个贵女都在偷瞥孟云舟,见他高大英武,五官俊郎,不免也是春心荡漾。 就连三公主都对孟云舟有所倾慕,她之前就听闻过孟云舟,也从母妃那里见过他的画像,当时就对他有好感。 今日见到真人,更觉比画像还多了几分英武。 孟晚棠是来凑热闹的,也就没有关注坐在对面的男子,自然他们也都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注意力也没有放在她身上。 这也正合她意,梅花宴上好吃的还是不少的,梅子酒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有,一口下去这味道实在叫人难忘。 除了梅子酒,还有梅花酥梅花饼等特色美食。只是场上贵女也并非来吃的,桌上的点心都没怎么动。 孟晚棠都替这些贵女可惜,这么好吃又好看的东西吃不成。 这时场上有贵女站起身提议道。“贵妃娘娘不然我们来玩击鼓传花吧!” 底下有人附议。贵妃也知道这主意好,也就同意了,随手取下发间带的凤钗开口。“哀家再来添个彩头,击鼓传花谁要是赢了,哀家这个彩头就归其所有。” 伺候在贵妃身边的张公公念了下游戏规则,接下来就开始了,男女都是一起玩的。 场上有人敲鼓,敲鼓时将手里的梅花枝赶快传给下一个人,直到鼓声停止,谁没有将梅花枝扔出去,那这人就要站出来给大家表演节目。 若是表演的节目得到众人的掌声,就说明大家喜欢,算是过关。三轮下来,贵妃选出最好看的节目,将手里的凤钗赠予此人。 孟晚棠随着她娘和离出府,就不再是安平候府的嫡女,她本来是没身份的,应该坐在最后面的位置。 贵妃却说她已经和轩王定了婚,就是准王妃,理应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她也不好当众驳了贵妃的好意,就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最前边。 梅花枝是从前往后传的,孟晚棠传第一枝,后面坐着的是宁远候夫人,这位一品诰命之身,宁远候府是三代勋贵,地位显赫。 今日场合宁远候夫人本该坐在最前面,不成想被孟晚棠这个准王妃压了一头,也是心有不甘。她身后坐着的是她女儿肖凤儿,也是有封号的郡主。 肖凤儿也是轩王的爱慕者之一,若是轩王娶一个家世容貌都在她之上的王妃。她也没有如此不甘,可偏偏是孟晚棠这个没家世的丑八怪。 肖凤儿心里不平衡,等到下一轮击鼓传花时,梅花枝又回到了孟晚棠手中,她特意给敲鼓的宫人一个眼神。 敲鼓宫人立即会意,停下来手中动作。 “鼓声落,梅花枝在孟姑娘手上,看来孟姑娘要表演节目了,孟姑娘这副尊容不适合跳舞,会吓到人。我脸上若是长了孟姑娘这样的黑疤,参与梅花宴这样的场合,也会以面纱遮面,绝不会污了别人的眼睛。”肖凤儿嘲讽着,她嫉妒孟晚棠能成为轩王正妃。 场上众人都等着看孟晚棠的笑话,摆出一副看她能表演出什么难看的节目来。 孟晚棠也不在意这些嘲讽的目光,不然她也不会来。她缓缓起身淡然一笑冷淡的眼神落在肖凤儿身上无比自豪的开口。“我丑我乐意,碍着肖郡主的眼也实属抱歉,你不想看可以把眼睛闭起来,大可不必以我的容貌攻击我。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郡主没家教。” 这话一出,场上哗然,肖凤儿被气的眼角都红了,她说不过孟晚棠。 还是宁远候夫人站出来为自己女儿说话。“孟姑娘此话严重,我家小女自小识礼,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好意提醒孟姑娘容貌尽毁,参与这样的场合要以面纱遮面,这也是为了孟姑娘好。毕竟孟姑娘如今被赐婚给轩王,代表的也不是你个人的颜面。” “原来肖郡主如此刁钻刻薄是随了母亲,有其母必有其女。”孟晚棠也不多说,一句话叫宁远候夫人下不来台面。 常宁也在,她星星眼的看着孟晚棠忍不住开口。“有些人虽说长得人模狗样,可这心却奇丑无比。也不怕嫁不出去。” 肖凤儿被气的脸都白了,不服输的开口。“常宁郡主也不用在那阴阳我,我堂堂郡主,只要我想嫁,这京城的男儿还不是任凭我去挑。我的婚事不劳常宁郡主挂心。” 贵妃也不想有人在她举办的梅花宴上闹事,仪态万千的开口。“行了,你们都给本宫住嘴,谁在吵闹,休怪本宫将人撵出去。孟姑娘的飞针天下一绝,不如就趁着今日表演一下,给在场各位长长见识。” 孟晚棠也不好佛了贵妃的面子就应承下来。“贵妃既然想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表演飞针还需另外一人配合,不知场上可有人愿意?” 她这话一出,场上无人应答,常宁本想举手的,被孟晚棠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贵妃确实也是想看孟晚棠表演飞针绝技,这可比歌舞有意思多了。“场上这么多人,孟姑娘随意点一个配合你便是。” 有了贵妃这话,孟晚棠也能行使她的权利,肖凤儿这时害怕的不行,她之前是见过孟晚棠表演飞针的,要另一个人当活靶子,飞针朝着对方飞去,一不小心就会被扎成筛子,吓死个人。 肖凤儿越是害怕躲避,就越是躲不过,听到孟晚棠清冷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我选肖郡主吧。” 肖凤儿不情不愿的起身,场上众人同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行,万一你公报私仇故意叫我受伤,该如何是好?说不定你就是这样的小人。” 第321章 宁小郡主真不要脸 “肖郡主大可放心,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好好配合,我绝不会伤你分毫。况且我还要顾及我的名声,不会故意伤害郡主落人口舌。”孟晚棠解释着,只说叫郡主放宽心。 肖凤儿却始终不敢上前,贵妃都等的不耐烦催促着。“肖郡主赶紧的吧,这么多人都等着你上台配合孟姑娘表演飞针绝技,你磨蹭什么?孟姑娘都说不会故意叫你受伤的。” 底下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催促着,常宁更是嘲讽开口。“肖郡主胆子比针鼻都小,要是不敢的话就换个人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肖凤儿才不会当众承认她胆子小,当即走上台壮着胆子开口。“没什么好怕的,倒是孟姑娘要是伤我分毫,场上众人可都看到了,我绝不会轻饶你。” 孟晚棠也不和肖凤儿多说,叫其站在她对面,等人站好,她在原地轻盈的转了一圈,只见袖口中飞出数十枚银针朝着肖凤儿的身上飞去。肖凤儿吓的全身颤抖,却是一动不敢动的。在这之前,孟晚棠叮嘱过她不准动,要是动了,银针扎到她,就是她配合不好,即便受伤也赖不到孟晚棠。 故而就算她再害怕也不敢动。好在这数十枚飞针都避开了她的身体,没有一根扎在她身上。在场之人看到这精彩刺激的一幕,全都发出惊叹声。 常宁更是率先站起身鼓掌。“棠姐姐的飞针好厉害,这也太准了。棠姐姐都能将飞针当暗器使了,这针上要是淬过毒,不就是杀人于无形的暗器了嘛!” 她这话一出,全场静的可怕,之前有心思想要找孟晚棠麻烦的贵女也打消了这念头。 肖凤儿由于被吓的腿软的缘故,只能被下人扶着回到了座位上。原本她今日过来是想要在梅花宴上叫孟晚棠下不来台,不成想反倒是她被戏耍一番,丢了脸面,这口气她咽不下。 接下来击鼓传花继续,只不过击鼓的宫人再也不敢故意为难孟晚棠了。第二轮梅花枝最后在孟云舟的手中,他大大方方的上台,表演了舞剑。 只见他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直叫在场的贵女都移不开眼睛,俘获了不少女子的芳心。其中的三公主更是惊喜,她本就看上了孟云舟,没想到此人还会舞剑,更是加分项。 常宁不是没见过孟云舟舞剑,只是这会儿见到,更觉男子光芒四射。与此同时,看着那些贵女黏在孟云舟的身上,心里又堵得慌,也不知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肖凤儿对孟云舟舞剑倒是嗤之以鼻,她知道这是孟晚棠的哥哥,连着他也讨厌。“不就是舞剑吗?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你可以不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常宁见不得肖凤儿说这话,她早就看肖凤儿不顺眼了。 肖凤儿气不过还想说什么,上头的贵妃仪态万千的开口。“孟二公子舞剑确实好看,不过本宫更喜欢孟姑娘的飞针绝技。京中会舞剑的人不少,会飞针的孟姑娘却是头一份。我要将手中的凤钗送孟姑娘。” 凤钗是除皇后之外才能佩戴的,如今皇后被打入冷宫。贵妃执掌六宫,就相当于皇后了,佩戴凤钗也是皇上准许的,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孟晚棠的身份却是不能佩戴凤钗的,收下贵妃的凤钗,也只能珍藏起来。即便如此,还是得到不少贵女的眼红。 肖凤儿更是怄气死了,她想着孟晚棠能出丑,可没想她得贵妃青睐,连凤钗都赏她了,叫其出尽风头。 梅花宴后,贵妃带着一众女子去梅花园赏梅。男子则是远远的跟在后面,同女子们拉开距离,他们其中有文人会作诗的,就以梅为题来题诗。 梅花开的正盛,大朵大朵的红梅争相开放,好看的不得了。 贵妃提议有会跳舞的贵女站出来跳舞,鼓励她们展示自己。这个提议一出,就有三个贵女站出来想要起舞。 贵妃叫三位贵女一起跳,跳得最好的那个赏赐东珠。 三个贵女翩翩起舞,灵动如蝶,为梅园凭添了几分色彩。 不远处的男子也没心情作诗了,都在看贵女窈窕的舞姿。他们就是来相看的,要是有能看上眼的,回头托人问问女方的想法,女方同意就可找媒人上门提亲。 就在这个时候常宁收到了宫人递过来的小纸条,她狐疑的打开纸条上写着诚邀小郡主太湖池赏湖。 她看向男子那边孟云舟的方向,发现男子也在看她,还冲着她点头微笑致意。她瞬间明白纸条是孟云舟写的,心里还挺高兴的。 常宁找了个借口就溜了,也没想太多,直奔太池湖而去。肖凤儿见常宁离去,她竟偷偷跟了上去,想要看看常宁搞什么鬼? 该不会是去私会情郎去了吧? 这下可抓住了常宁这死丫头的把柄! 肖凤儿一路跟着常宁来到太池湖,常宁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孟云舟。“孟二哥你好端端的不赏梅,约我来这里做什么?” 肖凤儿可下抓到了常宁的把柄,没忍住嗤笑一声。“宁小郡主还真是不要脸,在贵妃的梅花宴上都敢跑出来会情郎。” “肖凤儿你跟踪我?我会情郎怎么了,也比你没人要强。”常宁被肖凤儿气到了不客气的回击。 肖凤儿早在梅花宴上就对常宁憋着气趁着四下无人,她甩手就要给常宁一巴掌。常宁反应也快,躲开了这一巴掌,狠狠的薅住肖凤儿的头发不撒手,俩个郡主就这么在太池湖扭打起来。 第322章 郡主意外落水获救 俩人扭打之中,肖凤儿意外落入太湖池中。十一月份湖水冰凉刺骨,肖凤儿不会水,在湖面上扑腾。 常宁虽不喜肖凤儿,却没法见死不救,她转身跑开去找人过来救肖凤儿。要是她会水会跳下去救人,可惜她也不会。 这时孟云城才姗姗来迟,字条是他写给常宁的。他之前看上唐婉柔,可惜和他大哥定了亲。 这次梅花宴他就注意到了常宁,长得貌美不说,还是个郡主身份高。 他要是能娶到郡主,也能获得不少资源,说不定也能当个大官,比他那俩个兄长都还要在上。 孟云诚想着贿赂宫人给常宁递张纸条过去,将人给约到太湖池来,不成想还真叫他将人给约来了,他原本谋划着趁着天黑偷跑到常宁身后,将人给推到湖中,随后他掉下去再将人给救上来。 这到了太湖池就听到湖水里有女子呼救的声音。“救命!救命!” 这不正合孟云诚的心意,都不用他去推,郡主就落了水,他是会水的,此刻二话不说直接跳入湖中去救人,打算来个英雄救美,郡主说不定会一下子爱上他。 天黑黑,孟云诚也看不太仔细,隐约能看到个女子在水里挣扎,就当她是常宁,三两下游过去拦腰将人给拖住往岸上拽。 等到孟云诚好不容易将人给拖上岸,他人都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岸边就来了不少人手里拿着火把,顿时将此处照得通亮。 贵妃为首的一众人就看到孟云诚和肖凤儿俩人浑身湿漉漉的抱在一处,肖凤儿的身子紧紧贴着孟云诚的。 即便是天启国民风开放,男女也不能当众抱在一起,更何况肖凤儿还湿身了,岂不是在湖里就被孟云诚摸了个遍? 常宁看到这一幕,也是颇为意外,她不是有意将肖凤儿推入湖里的,想着找人来救她。没想到惊动了贵妃带人过来。 肖凤儿冷的在孟云诚怀里直打哆嗦,湖水寒凉,她在湖水里泡了好半晌,如今被救上来人也处于半晕状态。只顾着往热乎地方钻,抱着孟云诚不撒手,在众人眼里就是主动往孟云诚怀里钻,也是不堪入目。 宁远候夫人看到女儿如此不成体统的一幕,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赶紧过去一把推开孟云诚。“凤儿你落水了,快传太医。” 贵妃的梅花宴上闹出有人落水的事,她面上也挂不住,吩咐人去传太医。“肖郡主落水幸得孟三公子所救,也算是成了一段佳话,本宫做主为你们二人指婚。” 肖凤儿处于半昏迷状态,听不大清贵妃的话,不然她是会拒绝的。 宁远候夫人虽不甘心女儿嫁给破败的安平候府庶子,可女儿落水被此人所救,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名誉受损。要是不同意这桩婚事,怕是京中的权贵也无人能娶她的女儿。“臣妇谢贵妃为小女指婚。只是小女身为郡主,想要找个仪宾,而不是嫁过去。到时小女成亲,宁远候府会陪送一处郡主府邸,算作他们的新家。” 孟云诚此时方才清楚,他救的人不是常宁,而是肖凤儿,还真是阴差阳错啊! 肖凤儿虽说也是郡主,可他是想娶妻,而不是当赘婿,郡主的仪宾是不能入仕的,只能当个闲散之人。 贵妃也知孟云诚庶子的身份配不上肖凤儿,能当仪宾也是孟云诚高攀。“宁远候夫人爱女心切,舍不得女儿嫁去别人家。孟三公子你就当郡主的仪宾,同她一起住郡主府。” 孟云诚想着他娘死了,侯府落败的不成样子,当郡主仪宾是他最好的亲事了,也就答应下来。“我都听贵妃的安排。” 这事结束后,梅花宴也散了。常宁拉着孟晚棠说起肖凤儿的事,还有几分愧疚。“要不是我气不过,同肖凤儿扭打起来,她就不会意外落水被孟云诚所救失了名节,而被指婚给孟云诚。” 孟晚棠听了常宁讲的来龙去脉疑惑的开口。“你说是我二哥给你纸条邀你去赏湖,可后来肖凤儿跟踪你过去意外落水,救她上来的是孟云诚,从始至终我二哥都没有出现过。” 常宁听这话也觉事有蹊跷。“孟二哥不是不守约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宁纸条还在吗?拿给我看看。”孟晚棠想到什么开口。常宁还留着纸条随手递过去,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棠姐姐纸条哪里不对吗?” 孟晚棠是认得她二哥的字迹的,她看过后一下子确定了心中的猜想。“阿宁这不是我二哥写的,这是孟云诚的字迹。他邀你去看的太湖池。” 常宁这下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棠姐姐照你这么说,肖凤儿是替我挡了一劫。孟云诚的目标是我,他是不是想要设计我落水之后去救我,叫我当众失了名节,只能嫁给他?” “阿宁你终于想明白了,话说回来,你还要感谢肖凤儿阴差阳错的落了水。要不你可就要嫁孟云诚了。”孟晚棠光是想想都觉得这事可怕,孟云诚每次都能刷新他的阴险。 常宁也是一阵后怕,心有余悸。“棠姐姐都怪我粗心大意,连孟二哥的字迹都认不出来。不过我宁愿失了名节去尼姑庵做姑子,也不会嫁给孟云诚这个坏东西。” 孟晚棠知道小郡主受了惊吓,赶紧安慰着。“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我们的阿宁是不会去庵里当姑子的,更不会嫁孟云诚这个坏东西。其实以我二哥的性子,就算你真的落水被孟云诚所救。我想我二哥还是会站出来想要娶你的。不会在意你名节有损。” 第323章 三公主看上孟云舟 常宁想了下孟云舟的品性,确实不在意这些。她见孟晚棠脸上了然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棠姐姐连你都看出来我对你二哥有意,偏他这个呆子毫无察觉。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孟晚棠还是了解她二哥的,要是对常宁无意,就不会答应教其练剑,俩人时常接触了。“阿宁我看得出来我二哥也是对你动心的,只是他这人不懂表达,他就是个大老粗。要不回头我问问他对你是什么心思?” “棠姐姐今日太晚了,我也不方便去你家。不如等明日我去你家时你去问问孟二哥?”常宁同孟云舟接触了有一个来月了,梅花宴上这么一闹,她竟也生出来想嫁人的冲动。毕竟她身边的好友都定亲了。 “好,明日等阿宁来我再去问。”孟晚棠知道常宁的心思,不就是想偷听,这也没什么?她也没有揭穿。 翌日,不止等来了常宁,就连三公主都屈尊降贵的来了李家。 孟晚棠和三公主并不熟悉,也只是在宫宴上见过几次,都没有说过话,她也不知三公主来做什么?却还是将三公主给迎进门。 三公主也不摆公主的架子,为人倒是温和。“孟姑娘我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过来会不会觉得打扰?” 孟晚棠即便是这么想的,也没有承认。“不会,三公主能来此地,想来也不是无缘无故。莫非三公主是来找我看诊的?” 除此之外真想不到三公主来这的用意? 三公主脸上是温和的笑意。“我并不是来找孟姑娘看诊的。我是在梅花宴上见孟姑娘的飞针绝技出神入化内心大为震撼,过来拜访孟姑娘的。” 孟晚棠并不信三公主的客气话,将人给请到了大堂,常宁也在,起身给三公主行礼。孟晚棠吩咐下人沏好茶端上来,茶点也要备上。 三人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三公主这才直奔正题。“孟姑娘的俩位兄长都是有才华之人,尤其是孟二公子,容貌俊郎习得一身武艺,还会舞剑,叫人很是欣赏。孟二公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不知属意哪家姑娘?” 这话一出孟晚棠大概是明白了三公主的来意,原是奔着她二哥来的。她瞥了常宁一眼,小郡主腰背挺直,面色严肃,嘴唇紧抿一副警铃大作的模样。她给了小郡主一个安慰的眼神这才开口。“不瞒三公主,我二哥近日和宁小郡主走得近,俩人时常在一起练剑,相处愉快。” 三公主的心情沉到谷底,她眼光不低,一直都没有看上的男儿郎,这好不容易孟二公子入了她的眼,却已经心有所属。还是常宁郡主,身份上是比不过她的。她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我对剑术也颇为感兴趣,也想要请孟二公子教我些防身的剑术。” 常宁着急了,她就是这么和孟二培养的感情,被三公主横插一脚,她好怕孟二会移情别恋。“三公主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吃不了一丁点苦,练剑是极其辛苦的。三公主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为好。” 三公主怎会不明白常宁的意思?怕是不想她和孟二公子有所接触。“怎么宁小郡主能吃得了的苦,我就不能了?” 孟晚棠见这俩个女子为她二哥争风吃醋,她都替她二哥头疼,这是她二哥的桃花运,她也不好替着二哥做决定,便想着叫她二哥自己过来解决。“三公主想跟着我二哥学练剑,要不我去叫人将我二哥喊过来,三公子不妨当面问问我二哥?” 三公主对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她的身份在那摆着,容貌也不比常宁逊色,就不信孟二公子会拒绝。 孟云舟今日在家,他被下人喊过来,先是给三公子行了礼。“下官见过三公主。” “孟二公子无需多礼,我听闻你在教宁小郡主练剑,我也对剑术感兴趣,孟二公子不建议再多教我一人吧?”三公主目光灼灼的看向孟云舟,男子俊郎的面容叫她心动不已,也越发放不下。 孟云舟对三公主无意,不想同她有过多的牵扯,便想也没想的拒绝。“三公主下官恕难从命,不能教你剑术,三公主还是另请高明吧!下官相信凭三公主的身份,想要找个教你练剑的师傅,还不是招招手就一大把。” 三公主没想过孟云舟会拒绝,眼神中的光黯淡下去。她知道孟二公子的意思了,这是对她无意,心里只有常宁,才愿意教其练剑。“孟二公子你会后悔的,我贵为公主,能为你的前程铺路,远比宁小郡主给你的更多。” “下官多谢三公主好意,只是下官还是会选小郡主。”孟云舟不为所动。 三公主胸口闷疼留下一句话拂袖离去。“你不识抬举。” 常宁心里高兴之余,难免会替孟云舟担忧他得罪了三公主,怕是会找他麻烦。“我看三公主离开的时候挺生气,她会不会因此记恨上孟二哥,早知道三公主会发这么大的火,孟二哥还不如答应她。” “没事,就算此事重来一遍,我也会拒绝三公主。小郡主我并非什么人都教的?”孟云舟看向常宁,眼里多了几分小郡主看不懂的情愫。 常宁一脸懵懂的看向孟云舟,发现男子目光如炬,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她想到昨晚叫孟晚棠去探孟云舟的口风。这不她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只留他们兄妹俩人。 孟晚棠叹气她二哥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常宁这个傻丫头咋还不懂?非要她来问的嘛!那她可就不藏着掖着了。“二哥你不惜得罪三公主也要拒绝她,却乐意教阿宁练剑,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第324章 阿宁我心悦你,想娶你 孟云舟也没有和小妹藏着他的心思,大方承认。“小妹我喜欢阿宁,我想娶她。” 孟晚棠并不惊讶露出一副就知道如此的表情来。“二哥阿宁是个好姑娘,你娶了她之后要好好对待。” “小妹我会的。”孟云舟郑重承诺着。 常宁这时躲在门后听到兄妹俩的谈话,心里涌现出巨大的喜悦来。没什么比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欣喜的事了。 “二哥你和我说的这些话要亲口对阿宁说,你的爱很拿得出手,不要藏着掖着。”孟晚棠给她二哥投向了个鼓励的眼神。 孟晚棠离开后一眼就发现了躲在门后的常宁,将人给拉了出来。“阿宁你都听到了,还躲什么不进去。” 常宁缓缓走了进去,孟云舟看到这丫头大步朝她迈去。“阿宁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过去。” 常宁是等不及孟云舟走过去的,她一路小跑着奔过去扑到了孟云舟怀里。“孟二哥听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孟云舟抬手整理了下小丫头额前凌乱的碎发。“阿宁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是,我心悦你,我要娶你当我唯一的妻子,好吗?” 常宁这时才觉羞涩,脸颊发烫的点了点头。“好!” 孟云舟拉着常宁去见了李氏,坦白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李氏听后嘴都合不拢了,对这个二儿媳妇满意的不得了。她的三个子女都有了心仪之人,也都要成家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她这个当娘的。“娘看你们站在一块也是十分相衬。舟儿选个吉利日子去郡王府提亲,早日将阿宁娶进门。” 肖凤儿一觉醒来天都塌了,她得知落水被孟云诚所救,贵妃当众为他们指婚,她哭的悲愤。“娘我不嫁,死也不嫁,我爱慕的人是轩王。” 宁远候夫人也心疼女儿如此伤心赶紧劝慰着。“凤儿这都是命,你是找孟三公子当仪宾,往后要是不喜他,你还可养面首,你是郡主,这是你的权利。不比你嫁去轩王去强,更何况轩王已经有了王妃人选,你堂堂一郡主总不能去给轩王做妾。” 肖凤儿是半点都听不进去,见过了轩王的风姿,心里如何还能容得下旁的男子。“娘我就喜欢轩王,宁愿给她当妾,也不愿找仪宾。娘你帮我想想法子。” 宁远候夫人是万不同意女儿给人当妾的,侯爷更是不会同意,可女儿执意如此她也没法子。“凤儿娘帮你想想法子,叫你给轩王当正妻。娘听说轩王的亲事定在年后三月初二,不如你的亲事也定在同一日。” 肖凤儿闻言眼前一亮,人也重新振作起来。 安平候府孟云诚被指婚给肖凤儿当仪宾的事侯府上下都传遍了。 老夫人得知后强撑着病体起来安排。她将安平侯还有孟云诚都叫到跟前。“诚儿虽说是给郡主当仪宾,要同郡主开府另住,可这也算是一门极好的亲事。宁远候还在朝当职,颇受圣上重用。诚儿攀上宁远候府,成亲后伺候好郡主,在她耳边多吹吹枕边风,叫郡主回娘家多为你们父子俩美言几句。说不定宁远候会在皇上面前为你爹说说情,皇上看在宁远候的面子就叫你爹重新上朝。诚儿你也能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 孟云诚虽不喜欢肖凤儿,为了前途也还是会当这个仪宾。他如今听祖母这话,心里已经不起波澜了。祖母就是个势利眼,他科考没考出好成绩,祖母对他就态度冷淡,竟还妄想将俩位有出息的兄长接回来。“祖母所言极是,孙儿可都是为了壮大咱们侯府。只是要迎娶郡主,也不好太过寒酸,叫人小瞧了去。” 老夫人这时提起银钱的事想到了王瑶。“王氏在娘家养病好些日子,儿啊你也该将人给接回来,侯府办喜事,不能没有主母操持。” 安平候也听明白母亲的意思,如今侯府可没多余的银钱来办喜事,还得接回王氏回来掏钱。王氏对侯府来说就是个钱袋子,这也是他娶王氏的目的。“母亲放心吧,我这就去接王氏回府。” 孟云诚听到王氏要被接回来,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杀意。 安平候挺急的,他儿和郡主的婚事拖不得,早日定下他心里的大石头也能落下。他也能早些回到朝堂,这在侯府都快闲出屁来了。 他是一刻都等不了,叫人备马车去王家。 王瑶将她在侯府里的遭遇同爹娘说了,二老心疼不已。尤其是王夫人知道女儿在侯府受得委屈,庶子对其没有半分敬意不说,还将其当成杀母仇人。如此狼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要女儿回去的。 王家二老听到安平候来了,表情都不大好,王老爷甚至想将安平候给打出去,王夫人劝住他。“安平候早晚会来,咱们准备了好几日,不就等着他上门来,你别冲动坏了咱女儿的谋划。” 王老爷平复下心情这才叫人将安平候给请进来。 “瑶儿回娘家养病也有些时日,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来接瑶儿回府。”安平候直接禀明来意。 “你这个当夫婿的还知道来啊?瑶儿回娘家养病这么多天也不见你过来看望。这一来就要接走瑶儿,你可知我女儿已经病入膏肓了,还回侯府做什么?回去等死吗?”王老爷怒气冲冲的开口,之前他还会畏惧安平候的身份,自从知道女儿在侯府过得不好,他就不再怕安平候。 安平候意外王瑶病得如此重。“瑶儿到底生的什么病,怎么会一下子病入膏肓?大夫如何说的?岳父岳母这就带我去看望瑶儿。” 第325章 王夫人死遁逃离侯府 王夫人带着安平候去看望瑶儿,面带愁容的开口。“瑶儿她之前本就中过毒,毒素在体内并未完全清除,再加上这次生病染了风寒,在侯府过得也不尽人意,心情郁郁寡欢,加在一起就病的无从医治,大夫说叫我们准备后事。瑶儿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可怜我的女儿年纪轻轻就不剩几天可活。” 安平侯听后心里堵得慌,他不是心疼王瑶这个人,而是心疼侯府的钱袋子没了。等到他见到王瑶躺在病榻时,面色惨白如纸,人也气若游丝。他缓步上前嘶哑着声线开口。“瑶儿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王瑶一听这话,咳了两声,伺候在她身边的下人赶紧将人小心搀扶起来轻拍后背。王瑶用锦帕擦拭嘴角,只见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白色的帕子。她看到安平侯站在面前,这才费了好大劲抬了抬眼皮,虚弱至极的开口。“我病的太重,随时都会死去,恐不能和侯爷回府了,我福薄当不了这个侯夫人。” 安平侯看到王瑶一副要断气的模样,也信了他们的话。“瑶儿你要坚持住,我会再给你找大夫的。我那个开医馆的大女儿医术精湛,你们有没有请她来看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孟大夫诊过了,也说瑶儿时日无多,她也无能为力。”王夫人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似的吧嗒吧嗒往下落。 安平候还是相信大女儿的医术的,要是连她都没法治的病,十有八九是完犊子了。他已经在脑海里飞快思索,要趁着王瑶还没有咽气多捞些银钱。“瑶儿名义上还是我的正妻,即便是病死也只能死在侯府,由候府来给操持后事。” 王瑶知道安平候是惦记她的嫁妆,她要是病死在侯府,死后就能独吞她的嫁妆,对她爹娘说是嫁妆给她陪葬了,也要不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去的,病重是装的,为的是摆脱安平候府,这也是孟晚棠给她出的主意,实在不行,就死遁。 她想摆脱侯府也只有这一个法子。 二老被安平候这话气得不轻,他们后悔当初没有强硬阻止女儿嫁去侯府。 尤其是王老爷,当时女儿被安平侯哄骗,他是不同意女儿嫁安平候这个二婚的老男人。要知安平候是这种没半点感情,精明于算计的男人,候府更是没一个好的。他就算打断女儿双腿,养她一辈子,也比嫁给安平候差点丢了性命强。 “瑶儿就是在侯府才落得今日下场,我可怜的女儿没剩几日好活,求侯爷放过我女儿,叫她安心的去吧!别再逼她回府,这非她所愿。”王老爷几度哽咽着开口。 这时病榻上的王瑶又吐了一口鲜血,哀怨的眼神看向安平候。“侯爷我不想回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和爹娘度过。侯爷要是就这么强带着我回去,就不怕我死在候府,侯爷落得一个克妻的罪名。” 安平候面色一变,要搁到从前他确实是在意名声,如今他名声臭的不能再臭,也不在意会多一个克妻的名声。他在意的是银钱,王氏的嫁妆可不少。“本候说过你是我的正妻,要死也只能死在侯府。” 安平候这话说完也不等二老反应,俯身就要上手去抱王瑶,看样子是说啥都要将人给带回府。 王瑶本就身体孱弱,被安平候这一举动一吓唬,一口血喷在安平候头上,当即咽了气。 安平候看着他刚抱在怀里的王瑶耷拉着脑袋,他颤抖着探上王瑶的鼻息,惊觉女子没气息了,整个身体都有些微微发颤。将王瑶重新放回到床榻上,神情沮丧。“岳父岳母节哀,瑶儿咽气了。” 王家二老当即痛哭出声,将毕生的演技都用上了,不过他们是真恨安平候,二老趁机上前厮打着安平候。“都是你害死了瑶儿,你还我的女儿。” 安平候并没有躲开,他多少有几分愧疚,任由着王母捶打他。“本候应该早两日来接瑶儿回去的。” “瑶儿去了,她临终的遗言侯爷也听到了,她不想跟着侯爷走。侯爷要是还有丁点良心,就成全瑶儿,给她一封放妻书,脱离你们的夫妻关系。瑶儿的死和侯府脱不了干系,侯爷更是给了她最后一击,瑶儿都没来得及同我们告别就撒手人寰。”王老爷隐忍着怒气指控安平候。 安平候想到王瑶死前最后一幕,盯着他的眼神满是怨恨,他真怕王瑶做鬼都要缠着他索命,为了心安倒是退让了一步。“本侯出于对瑶儿的愧疚,可以给她一封放妻书,不过你们不能传出瑶儿的死同侯府或是本侯有关系。还有瑶儿留在侯府的嫁妆不能退还给你们。” 二老听着安平侯无耻的话,也是又气又心疼女儿所嫁非人。王老爷气愤开口。“侯爷不要太过分,我们能答应你不将瑶儿的死怪罪到你们侯府头上,甚至会搬离京城,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侯爷面前。可瑶儿的嫁妆侯爷不能独贪,我们得去派人将瑶儿的嫁妆搬回来。” 安平候当时会娶王瑶无非是看重她的钱财,到头来娶了个短命鬼不说,啥都没捞着,他不甘心。“不行,岳父岳母要想要回瑶儿的嫁妆,我就不能写这放妻书。你们想要瑶儿自由就得拿她嫁妆来换。” 王老爷被这话气的全身哆嗦,他们疼惜女儿,就怕她在侯府被瞧不起,将半个家当的嫁妆都陪嫁给女儿,这么一大笔银子足够侯府衣食无忧三代的了。 可他们不想便宜了安平侯这等小人。王老爷平复下心情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侯爷真会落井下石,我们二老刚失去女儿,你就趁火打劫。看在瑶儿的份上,就给侯爷一小部分嫁妆,剩下的我会带人去侯府搬回。” 第326章 孟大夫是好人 安平候怀着对王瑶的几分愧疚,他也同意退这一步。王瑶的嫁妆丰厚,虽比不过当时的李氏,可即便是一小部分,也足矣支撑侯府几十年的花销。“好,我同意岳父所说。” 王家二老松了口气,对于他们来说,舍弃些钱财能换女儿自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们没有权势是斗不过侯府的。 王老爷也没有拖这事,带着小厮跟着安平候回侯府搬他女儿的嫁妆,大多都搬走了。按照约定留了一小部分给候府。 安平候也将写好的放妻书给他们。王老爷拿到后心情别提多激动了,他女儿终于能摆脱狼窝,虽说代价很大,以后都不能回京,只能过着隐姓埋名的生后。 安平候府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老夫人,她被俩个丫鬟左右搀扶着。“儿啊你不是去接王氏回来操办喜事,怎么没见到人,反倒是她爹过来搬走王氏的嫁妆,儿啊你怎么能让他们搬,这可都是属于侯府的?儿啊你糊涂。” 老夫人后悔她出来晚了,没阻止这些人搬王氏的嫁妆,等她得到信出来都已经搬完了。 安平候对他这个母亲越发不耐烦,一把年纪还要管着他,动不动就骂他糊涂,再加上今日遇到不顺的事语气也不是太好。“王氏病逝了,儿写了放妻书,他们搬回大部分嫁妆也是应当,以后王氏就和侯府无关。” 老夫人一听这话被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颤抖着手指指着安平候。“儿啊你糊涂,你就不该给王氏写放妻书,就算她死也要将她的尸身带回侯府安葬,王氏所有的嫁妆都该属于咱们侯府。那是多大一笔钱,足够侯府过上富贵生活。” 安平候此刻心情不好,对老夫人的指责厌烦的不行。“母亲重病就该卧床歇息,少管这些闲事。” 王家将大部分金银首饰都变卖折成现银存进钱庄,以防大笔银钱带走身上半路会遭土匪劫持。 王家连夜带着王瑶和数十个忠心仆人搬离了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小县城。王家二老也不缺银子,下半辈子也不打算做生意,只和女儿一家三口人平平安安的过小日子。 王瑶是服用了孟晚棠给的假死药假死,造成短暂的断气。这不等到他们的马车出了京城,药效一过,王瑶在马车里就清醒过来。 “瑶儿你醒了,娘就放心了。瑶儿你自由了,安平候给了你放妻书。你能脱离侯府这个狼窝,多亏了孟大夫出的这个主意,给你假死药死遁脱身。”王夫人提起孟晚棠,满脸感激的神色。 “孟大夫她是个好人,女儿下半辈子都会为孟大夫诵经祈福保佑她一生顺遂。”王瑶经此一事,也算重活一遭,而给了她新生的人就是孟晚棠,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感激恩人。 侯府也没因王瑶的离开而有所波澜。倒是孟云诚得知了王瑶病逝后还挺解气的,当晚还给芸娘烧了纸钱说这事。 安平候有了王瑶的一小部分嫁妆,他从中拿出一部分来给孟云诚置办聘礼,当下就去了宁国公府给肖凤儿下聘,定下婚期。 孟晚棠放在安平候府的眼线回来回禀,安平候给了王瑶放妻书。以及孟云诚和肖凤儿的婚期定在三月初二,同她是一天。 她得知这事后免不了忧心,肖凤儿指定是故意定在和她同一天成亲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暂时想不出来,只是觉得其中有蹊跷,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今日恰逢楚凌轩过来找她,孟晚棠将这事和他说了。楚凌轩也觉肖凤儿要在成亲那日搞事情,对此警惕起来。“本王会叫暗探去查宁远候府,盯紧肖凤儿的一举一动,不会在成婚当日出任何的意外。棠棠先不说这事了,本王过来是想告诉你三公主有意求圣上赐婚给她和孟云舟,本王知道你二哥他对三公主无意,将这事早日告知你,你也好告诉知你二哥有个准备。” 孟晚棠闻言后一下子犯起了愁,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二哥都已经对三公主明确表示他心有所属宁小郡主,不会当三公主的驸马的。三公主怎么还没有放弃,要是她求得圣旨赐婚,以我二哥的脾气,他就算长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楚凌轩也是刚得知了孟云舟有意常宁,只是眼下三公主横插一脚。“棠棠这事是挺棘手,你还是要将三公主约出来劝她打消这念头。” “王爷要麻烦你替我进宫给三公主传个话,说我约她在姜记茶馆见面,叫她务必来一趟。”孟晚棠也没法进宫去见三公主,只好叫轩王帮忙了。 楚凌轩自然会帮她这个小忙。“事不宜迟,我这就进宫走这一遭,就算绑也要给三公主绑去。” 与此同时,孟晚棠等到轩王走后,也不耽搁时间,她去找她二哥商量此事,叫他二哥和娘备好聘礼单子高调去常宁家中提亲,他们的婚事要早些定下,免得节外生枝。 “小妹你说这三公主贵为公主,要找什么样的男子当驸马没有,偏要纠缠我这个心有所属的,这不是有毛病吗?”孟云舟抱怨着,他都还没着急去常宁家提亲,三公主动了求圣旨赐婚给他们的心思,他一下子就急了。 他最烦别人逼迫他做什么?越是如此他就越想逃离。 “三公主那边我来劝,二哥你还不去找娘商量提亲的事,今日已经下午了,只能明日一早去阿宁家提亲了。”孟晚棠说着,其实她心里也拿不准到底能不能说服三公主放弃她二哥,不过她二哥已经够闹心的了,她也不好表现得更着急。 第327章 三公主想求圣旨赐婚 三公主对于她这个皇叔,还是颇为敬畏的,也是不敢不听皇叔的话,乖乖跟着他去茶馆见了孟晚棠。 孟晚棠就知道轩王会将人给带过来,她给三公主行了一礼。 三公主碍于她皇叔也在,对孟晚棠的态度不敢不好。“孟姑娘无需多礼,你都和我皇叔订亲了,往后我还要称呼你一声皇婶婶,该我向你行礼呢!” “公主说的都是后话了,我这还没正式嫁王爷,就得对公主行礼。相信公主也能猜到我邀你过来的目的。公主是个聪明的,何必在我二哥这一颗树上吊死呢?有句老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公主若是一味强求我二哥当你的驸马,只怕婚后你们会成为怨偶。我二哥的心并不在公主身上。公主与其找一个不爱的人当你的驸马,不如找个爱你珍视你的男子成婚。”孟晚棠直接禀明来意。 三公主听这话就知道她想要找父皇赐婚给她和孟云舟的事叫皇叔知晓了,皇叔告到了孟晚棠这里。“孟姑娘怎知你二哥成为我的驸马后,我们就不会日久生情。强扭的瓜不甜,却解渴。这京城确实不缺好儿郎,可我只看上了你二哥。孟姑娘怎么就不去劝劝你二哥接纳我,无论从哪一点来比较,我都比宁小郡主更好。” 孟晚棠来时就做好了三公主不会轻易放弃的准备,她继续耐着性子苦口婆心的劝说,一番下来她都口干舌燥了,三公主还是不为所动。 楚凌轩都替孟晚棠心急了,他起身拉过小姑娘到外面商议。“棠棠还是不行,你劝不动三公主,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要将你二哥喊过来劝。” “我二哥来了能有啥法子?他是个急性子,我都怕他劝不动三公主当场发飙,惹怒公主,反而会适得其反。”孟晚棠多少还是了解她二哥的性子的。三公主又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所有人都劝她放弃,她反而会坚持,这就更难办了。 “棠棠你不要心急,还是先把你二哥找过来,其实我有个万不得已时能用的损招,权看你二哥舍不舍得出去脸了。”楚凌轩看着满脸愁容的小姑娘,也想帮她解决这事。 孟晚棠好奇轩王口中万不得已时才能用的法子。“王爷说的损招是什么?” 楚凌轩示意小姑娘将耳朵凑过来,他紧贴着小姑娘的耳朵用只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就叫你二哥同三公主说他不举。” “啊!”孟晚棠着实被轩王的话给意外到了,确实是个损招,也确实能见效。实在不行就只能如此了,她二哥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楚凌轩吩咐影七去将孟云舟给带过来,他拉着孟晚棠刚要进去,就听到身后清脆的声音。“轩王,棠姐姐你们也在这。真是巧了!”常宁和她的俩位表姐过来茶馆小聚,在此碰到孟晚棠还挺高兴的。 常宁的俩位表姐也都是大美人,姐妹俩是双生姐妹花,要不是衣着打扮不一样,从容貌上还真不易分辨出来。巧的是这位姐妹花都看上了宁远候府的世子,索性世子就一同将姐妹花娶回家,大的是正室,小的是平妻。 肖凤儿是他们的小姑子,平日里多少有些娇纵,姐妹俩都很让着这个小姑子,凡事也不去计较。 姐妹俩一直都知道小姑子爱慕轩王,只是并不能如愿,轩王已经定亲了。她们眼前的这位气质斐然的女子就是准王妃。 姐妹俩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孟晚棠身上,她们想要看看能俘获轩王的女子是怎样的? “阿宁三公主在里面,她还是没有放弃我二哥,我劝不动她,只能将我二哥请来。”孟晚棠也没瞒着常宁这事。 常宁闻言面色凝重,没了之前的欢快。“俩位表姐我今日不能陪你们喝茶了,改日在约。我得去会会三公主。” 姐妹俩和常宁关系不错,也是知道这丫头喜欢孟云舟的,只是被三公主横插一脚,心情挺郁闷,今日约她们姐妹喝茶就是想排解烦闷的心情。 “阿宁你悠着点,我们就先回了。”徐莹莹说完话拉着妹妹就离开了。 常宁临进屋前整理下仪容拉着孟晚棠的手紧张询问。“棠姐姐你帮我看看今日的妆容可还好?” 孟晚棠理解常宁,情敌见面谁丑谁尴尬,输人不能输气势。“阿宁是很好看的,不比三公主差,这点信心你还是要有的。你就想我二哥的心放在你身上,三公主不用惧她。” 常宁一听这话,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丝毫不见半分慌张,她拉着孟晚棠大步走了进去。“三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三公主压下眼里嫉妒的情绪傲娇的抬了抬眼皮看向常宁。“宁小郡主不就是仗着比我先认识了孟二公子,才得到了他的喜欢。若是我在你之前结识了孟二公子,那他喜欢的人就会是我。” “可惜了人生没有如果,注定是我来和孟二哥相知相爱。”常宁也不客气的反驳着三公主的话,不落公主下风。 三公主也不气恼,若过程不尽人意,她只要结果衬她心意。“宁小郡主不就仗着你比我早结识了孟二公子,不过没关系,我有权势,我会同父皇求一道赐婚圣旨,到时孟二公子就只能是我的驸马。” 常宁纵然内心再强大听到三公主这话,也破防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公主要去求圣上赐婚?你为何要夺人所爱?孟二哥他对公主无意,你非逼他娶你,有什么意思?” 第328章 损招 三公主看到常宁这副伤心的模样,她心里方才痛快,之前常宁一口一句孟二对她无意,劝她放弃的话何尝不是往她心窝上捅刀子。“我和孟二公子才是正缘,宁小郡主终归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宁小郡主懂得放弃才是,不要叫孟二公子为难。” 常宁想到圣旨赐婚后,她毫无胜算,眼泪夺眶而出,再也没有半分自信。此刻在三公主面前别提多狼狈了。 孟晚棠也是恨铁不成钢,三公主几句话小郡主就完败了。她见不得好友被这么欺负淡淡开口。“公主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不到圣旨赐婚那日,一切都还没有成定局。公主大可不必逼着宁小郡主放弃。就算她放弃以我二哥对她的感情,想必也会穷追不舍,到时尴尬的不还是公主。” 常宁有的是孟云舟全部的爱,这点是三公主求而不得的。三公主听完这番话,脸色不大好看。只是她比常宁要能隐忍,至少没有当着情敌的面掉眼泪。 屋里三个女子一台戏已经唱了有一会儿,楚凌轩才同孟云舟一前一后进来。 孟云舟已经从轩王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先是给三公主行了个挑不出错的礼。眼神就紧紧的落在常宁脸上,语气温和的询问。“阿宁你眼睛红红的,怎么哭了?和我说说是谁欺负了你,我帮你出气。” 三公主之前还能隐忍,可听到孟云舟这明显针对她的话,眼角犯酸,眼里冒着泪花。只是她比不过常宁,没有人心疼她,只能独自吞下这苦楚。一开口却是身为公主的盛气凌人。“孟二公子你来的正好,我知会你一声,我要同父皇去求一道旨意,将你赐婚给我当驸马。” 孟云舟也不气恼,他早有准备,冷淡的目光朝着三公主看去,仿佛在看一个小丑。“既然三公主有此想法,我有一事不敢欺瞒公主。我不举。” 这话一出,三公主身子摇晃了下,顷刻间对孟云舟高大威猛的滤镜碎了一地,她不能接受的反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举,要不是三公主把话说到这份上,我是不会当众说这事的。”孟云舟眼神里有着不加以掩饰的沮丧。 三公主颓然的坐下,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子,能在婚后养面首,她只想要一个驸马生俩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过着琴瑟和鸣的生活。 恰好孟云舟出现了,英俊潇洒还会武艺,品行也端正,符合了她对男子的所有幻想。 可这一刻孟云舟亲口承认他不举,她不疑有他,事关男子的尊严,要不是她说圣旨赐婚,孟云舟担忧成婚后瞒不住,也不会说出来。她同情的目光看向小郡主。“孟二公子有隐疾还去招惹宁小郡主,德行有亏,我是不会要你这种没品的人来当驸马的。” 孟云舟“……”他目的达成,心里窃喜,三公主骂两句他也不会少块肉,不要纠缠他就好。 常宁也是震惊不已,她没想到孟云舟看着高高大大的竟有隐疾,也是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她喜欢的是孟云舟这个人,也不在意这些,以后没有孩子她可以抱养一个养在膝下。“三公主言重了,大可不必为我抱不平,我不在意这些的。我喜欢的是孟二这个人。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嫁给她。” 三公主看傻子一样看着常宁,她是做不到的。她主动退出不打算掺合他们的感情了。“宁小郡主对孟二是真爱,我愿意成全你们。且会在你们成婚当日送上新婚贺礼。” 孟云舟听这话并没有多少高兴,他在想小郡主当真了,过后他要如何解释?不过也叫他知晓郡主待他的一片真心,倒是还挺感动。“多谢公主成全,下官相信公主早晚也会找到称心如意的驸马,同公主两情相悦。” “孟二公子借你吉言了。”三公主看着孟云舟那张曾叫她心动的脸,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三公主的事解决后,孟晚棠和轩王俩人离开,好叫孟云舟和常宁独处。 孟云舟也确实有好多话想要和常宁说,他想有必要解释下。“阿宁今日我和公主说我有隐疾也是无奈之举,都是为了摆脱公主,阿宁你不要放在心上。” 常宁对此事信服不已,她知道此事关乎一个男子的尊严,孟云舟想必内心也万分沮丧,她不想表现出过于纠结此事,生怕惹得男子更加苦恼。“孟二哥你不用解释,我不在意的,真的!” 孟云舟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他心里既无奈又感动。 罢了,等到成婚那日洞房花烛夜小丫头自会明白一切。 孟晚棠和轩王共乘一辆马车,俩人相对而坐,她抬头就能看到轩王眼底含着深情的看着她。“王爷这招还真绝,三公主可下是放弃了我二哥。” “嗯,这下你总该放心。”楚凌轩不愿看到小姑娘犯愁的神情,这事解决,小姑娘皱着的眉毛也舒展开来。 “王爷是要送我回家吗?”孟晚棠也不再继续这一话题,她还不知马车要去哪里? “本王带你去金楼定制几套首饰头面。”楚凌轩以为女子都是喜欢这些的,也愿意花心思去哄她。 孟晚棠虽不缺金银首饰,可这也是轩王的一番心思,她没有矫情的拒绝。“王爷有心了,我可不会和你客气的。” “嗯,本王愿意在棠棠身上花银子,花多少都不心疼。以后本王的银子都归你管,你给发些零花钱就行。”楚凌轩是不咋在意钱财的,巴不得将小姑娘早些娶回来,当他的管家婆。 第329章 肖凤儿被打脸 孟晚棠也乐意管钱,手上的银子越多,她心里越是踏实。 金楼楚凌轩虽不是这里的常客,掌柜也认识他,丝毫不敢怠慢。将两位请上了三楼,三楼的首饰都是时下最新款,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来三楼看首饰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掌柜是个中年女子,专门招待孟晚棠。“姑娘看上哪一款式,可以试戴下。” 楚凌轩这时开口询问。“掌柜去把你们这里最贵最好的首饰都拿出来供其挑选。” 掌柜知道轩王不差银子,一脸笑意的照做,拿来四五个镶嵌玛瑙宝石的金镯子,还有东珠点缀的头面…… 孟晚棠一眼就看重了这副东珠点缀的头面,奢华不失内涵,且东珠都是浑圆莹润的一颗,一看就是难得的珍品,这一颗品质上佳的东珠都价值不菲,更何况这个头面上有几十颗。 只是还不等她试戴,东珠头面就被肖凤儿一把给夺去。“嫂嫂我就要这副东珠头面,只有名贵的东珠才配得上我的身份。不是什么野鸡都能佩戴的,野鸡就是野鸡即便飞上枝头也当不了凤凰。” 孟晚棠自然听明白肖凤儿话里的讽刺,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也够晦气的。“某些人也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惯会擅长贬低别人来抬高身价。” 肖凤儿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其实要不是她瞧见了孟晚棠看中这东珠头面,她也不会真的想要这副头面,东珠珍贵是珍贵,就是颜色太素,和她不衬。 徐莹莹姐妹俩对视一眼,都很肉疼。她们是看小姑子要出嫁了,这才提出来要给她添妆,带小姑子过来金楼逛逛,选两套首饰。 不成想小姑子挺贪心,在东珠头面之前已经选了好几套首饰,随便一件都是上千两。而这套东珠头面看着更贵重。 徐莹莹劝着。“凤儿你平日里都是喜欢那些有色彩的宝石首饰,这东珠头面不在你的喜好之内,买回去也不会佩戴,不如还是不要了吧!” 肖凤儿哪肯轻易放手,孟晚棠抢了她喜欢的男子,她抢走她一副东珠头面算什么?“大嫂我就是看重了这副东珠头面,好大嫂,你就帮我买下它当嫁妆吧!” 掌柜有些看不惯肖凤儿抢了孟晚棠的东西,这会儿不咸不淡的开口。“姑娘好眼光,要知道东珠难得,一颗就要上千两,更何况这副头面上点缀着数十颗极品东珠,这副头面要价两万两黄金,是我们这里的镇楼之宝。不议价。” 徐莹莹听到两万两一副东珠头面,脸色一白。她们姐妹虽说富裕,可也不能随便就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出来买一副头面,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凤儿听大嫂的,这东珠头面咱不要了,大嫂出门也没带这么多银两,两万两太贵了超出了预算。” 肖凤儿知道这头面贵重,可也没想到要两万两,确实太贵了。可她是从孟晚棠手中抢来的,要是因贵而不买,岂不是丢了面子。更何况轩王也在。 她是打肿脸充胖子也得买。“大嫂没带够银子,记在宁远侯府大嫂的账上,回头叫掌柜差人去取,咱家不至于连两万两都拿不出。” 徐莹莹是彻底对她这个小姑子失望了,两万两花的是她的银子,小姑子是懂占便宜的。她不想当这个冤大头。“凤儿非买不可的话,就将这两万两记在你账上,我一下子可拿不出来这么一大笔银两。” 肖凤儿心里那叫一个气,可当着轩王的面她也不好和自家嫂子吵,显得她没规矩。她为了争这口气当下充当大头。“不就是区区两万两,记我账上。” “好嘞!”掌柜当即开口叫人将账记在宁远候府肖凤儿头上。 肖凤儿心里在滴血,两万两买副东珠头面,是真挺破费。她嫁妆也才有五万两,这一下子出去一半,也不抗花,能不叫她心疼吗? “掌柜明日本王叫人送来一整箱子东珠,叫你们这手艺最好的师傅给本王的准王妃量身定制一整套东珠首饰,银钱方面本王这里要多少有多少。”楚凌轩看出来孟晚棠挺喜欢那套东珠头面的,只是被肖凤儿抢去,他嫌脏就没有夺回来。反正府里有不少极品的东珠,重新打造一套便是。 掌柜恭敬的应下。肖凤儿气得脸色都白了,嫉妒孟晚棠嫉妒的要死。一个东珠头面就值两万两,全套的首饰,除了头面还有镯子,钗子,项链,算下来怎么也值十万两。 轩王就是财大气粗,随意一句话都比她的嫁妆都贵。 不过没关系,孟晚棠这个丑八怪也就能得到这点好处。 三月初二嫁去王府的人只能是她,她才是轩王妃,到时候想买什么买不了?就算买下整个金楼也不算难事。 楚凌轩看向孟晚棠沉声询问。“棠棠其余这些首饰你若喜欢,本王全买下来送你。逛完金楼本王带你去另一家有名的首饰铺继续选,再给做几套衣裳。” 孟晚棠都还没有怎么挑选,轩王就挥手示意掌柜全部打包,记他账上。 掌柜脸都笑僵了,金楼虽不缺贵客,可也没有一次买这么多的。 肖凤儿见轩王出手壕无人性,她嫉妒的都快得红眼病了,放在身下的手死死绞着衣裙。 丑八怪凭什么啊? 轩王的这些宠爱都该是属于她的! 孟晚棠不知肖凤儿的想法,她不想和肖凤儿有所纠缠,就拉着轩王离开了金楼,影七跟在身后拎包。 楚凌轩陪着孟晚棠逛了好几个地方,但凡是被孟晚棠多看一眼的东西,楚凌轩都买了下来。 孟晚棠的心情很好,丝毫没有被肖凤儿影响到,被轩王送回家后就开始整理她今日的战果。其中也有几件首饰是送她娘的。就连唐婉柔和常宁都有份。 第330章 孟二上门提亲被刁难 “小妹我今日想要去阿宁家提亲,你跟着去呗,你是阿宁的挚友,有你在好说话。”孟云舟是头一回上门提亲,心里别提多紧张了,今早起床鞋都穿反了,还是被下人发现后,他才又换回来。 孟晚棠也看出来她二哥的局促不安来,一口应下。“好,二哥我和你走这一趟。” 聘礼单子是之前就备好的,同唐婉柔的聘礼单子都差不多,并没有因为常宁是郡主就给的多。 李氏不缺银子,她在俩个儿媳妇的聘礼上也没必要抠搜,按照这个规格就算娶公主的聘礼都绰绰有余。 仨人前往了郡王府邸,下人将他们带到会客的大堂,郡王夫妇和世子都在,郡王和世子满是敌意的眼神打量着孟云舟。 郡王不怒自威的开口。“就是你个臭小子拐走了我的宝贝女儿?还敢来府上,本王不打断你的狗腿。” 孟云舟没想到郡王会这么凶,他既然来了也没有退缩的道理。“晚辈孟云舟今日过来求娶宁小郡主,并保证会一生一世对她好,还望郡王成全。” 郡王是个女儿奴,他是舍不得女儿嫁人的,对于拐走女儿的孟云舟恨不得上前一剑将人给劈了。郡王平复下心情不容拒绝说了句。“入赘吧!” 孟云舟整个人都傻了,他是爱极了郡主,可从未想过入赘。“恕难从命!” 郡王被孟云舟拒绝的话惹怒,随手抄起茶杯砸到他脚下。 李氏见到这一幕,很是心疼自家儿子,甚至想过这个郡主不娶也罢! 孟晚棠知道她二哥是不会同意入赘的,入赘后生下的孩子都要随女方姓。况且看郡王今日的态度,怕是会给她二哥受气。她站出来缓缓开口。“我们今日是带着诚意来求娶的,郡王大可不必如此为难我二哥,郡王若是不同意这桩婚事,直说便是。我二哥是不会入赘的。” “不入赘别想娶本王的女儿,你们走,郡王府不欢迎你们。”郡王打算给女儿亲自挑选他自认为好的二郎入赘。 孟云舟也是有些傲气在身的,郡王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至于他和常宁的事,还是以后再说。 就在孟云舟起身要离开之际,常宁冲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孟二哥我跟你走。” 郡王顿时要被他这个令人头疼的女儿气死。“你们这些下人一个个都没用,不是叫你们看住郡主,不准她跑出来。” 常青身为常宁的兄长开口阻拦。“妹妹别闹回来,无媒无聘的你跟着走什么?还想着和野男人私奔不成?孟云舟他连入赘都做不到,可见他对你的真心都是假的。” 常宁想不出来她爹和兄长为何要阻挠她的婚事,明明孟云舟这么好。“哥哥说得不对,孟二哥对我的真心我能感受到。我就要嫁他,不想他上门当赘婿。是我找人成亲过一辈子,爹和哥哥就不能叫我自己选。反正我非孟二哥不嫁。” 常青不是没看好孟云舟这个人,而是他想给自家妹妹找个好拿捏的赘婿,在他们眼皮底下,妹妹就不会被欺负。只是自家妹妹也不是个听话的,看这决心是非要嫁给孟云舟不可了。“孟二你娶了我小妹,要是敢对她不好,叫她受半分委屈,我指定饶不了你。” “世子放心,我用我的性命起誓,这辈子都会对阿宁好的。不会纳别的妾室。”孟云舟郑重承诺。 常青听到这话脸色方才好了些。“孟二把你们带来的聘礼单子拿给我看看,三瓜俩枣的可娶不到我小妹,我小妹的聘礼是从小就备下的,多到你想不到。” 孟云舟双手捧着聘礼单子递过去,常青也是见过世面的,再见到这份聘礼时也挑不出半点错。不过面上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还凑合吧!多少能看出你想娶我小妹的诚意。” 郡王夫妇俩也将聘礼单子过目了,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李氏的有钱。这份聘礼甚至比他们给女儿备下的嫁妆都还要丰厚些。足以可见,李氏对他们女儿的重视。 郡王夫人之前一直没有说话,说实话她不怀疑女儿的眼光,对孟云舟也挺满意,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入赘。“既是阿宁自己选的人,想来不会错,我看李氏性子温良,不是那种会磋磨儿媳妇的。孟姑娘又是阿宁挚友,阿宁嫁过去尽管享福就是,不会受半分委屈。郡王也别板着一张脸了,吓坏了贵客。” 郡王后院也有四个小妾都生的儿子,女儿就这么一个自是宝贝的紧。“本王是天生不爱笑,没有板着一张脸一说。” “对对对,我爹说的都对。”常宁一副讨好的神情,她爹可算是不反对这桩婚事了。 孟云舟和常宁的婚事定在年后二月初四,比孟晚棠还要早一个月成亲。 李氏俩儿一女的亲事都定下来,院子的下人也开始忙碌起来。该置办的置办。 三公主在知道孟云舟不举后,就没有纠缠过。她在宫里得知俩人婚期定下,也释怀了。她在母妃的催促下一连好几日都在挑选驸马。之所以这么着急,也是担心别国会再提出和亲的要求。 她这位适龄且母妃地位不高,是逃不过去和亲的命运。 三公主一番挑选下来,竟然选中了秦枫。这位文武双全的少年郎,也算是京城世家公子中的佼佼者。 李氏领着两儿一女回国公府,大房赵氏有孕有七个多月,再有一个来月要生了。她的肚子大到低头都看不到脚面。 第331章 解惑 孟晚棠给赵氏请了平安脉,脉象平稳,她摸了摸赵氏的肚子,胎位也挺正不用转胎。“大舅母孕后期要适当多动动,到时生产会更好生。” “大舅母记着你这话了。棠儿大舅母真想不到兜兜转转你还是要嫁给轩王,你们这是天定的缘分。大舅母祝福你们。”赵氏感慨着,最初她这个外甥女就是许给轩王的,只是后来因外甥女看上太子的缘故,同轩王提出来退婚。不成想太子并非良人。到头来外甥女还是要嫁轩王。 秦氏也是感慨万千,上段时间她还想着把自己亲侄子介绍给外甥女,她也是多此一举了。“棠儿还是和轩王最配,二舅母也看好你们。棠儿这么好的姑娘谁娶了都是福分。可惜我那侄子没有这福分。他要尚公主了。” 孟晚棠并不意外,三公主看起来就喜欢容貌俊俏练武的男子。只是她听舅母这话并不太高兴。想来也是,当驸马是不能走仕途的。做不了太高的位置。而秦枫也算家族培养的出色男儿,是被觊觎厚望的。 孟云舟还不知道这个事,他倒是意外。他是个直的,当即脱口而出。“秦枫那小子对三公主是真有情意?” 秦氏叹气。“有没有能如何?公主看上的人,就不是我那侄子能拒绝的了的。不过三公主品性还算不错,听说从不会苛责下人,是个守规矩的。想是婚后也能同我那侄子相处愉快。我侄子脾气温和,是个会疼人的。” 孟晚棠对此事不发表言论,秦氏也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提起孟云舟和郡主定亲的事,还一脸的羡慕李氏。“小妹你算是苦尽甘来了,俩个儿子都定了亲,娶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好。我家那逆子还没个信,安排他去相看也不去,真是急死个人了。” 李氏能听出秦氏的心急,况且她的俩个儿子都定亲了,比她大儿子还要大一岁的侄子却始终没信。“大嫂也不要把孩子逼得太紧,还是缘分没到,我那侄儿家世容貌品性都不差的,只要他想找,京城的好姑娘还不得排队等着挑。” “川儿舟儿你们俩和我那逆子玩的好,有空你们帮着舅母劝劝他,叫其早日成亲,这男子先成家才能立业。”秦氏将这一艰巨任务推到兄弟俩身上。他们老实应下。 赵氏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越发期待和肚里儿子的见面。她和秦氏同龄,秦氏都开始着急大儿子的亲事,她的儿子还没出生呢,这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她是不会急这些的,如她这般的年纪还能生养已经是上天难得的恩赐。而叫她得到圆满的,就是她这个外甥女,她大为感激。 “二舅母我怎么没有看到团宝,不在府里吗?”孟晚棠之前每次来这小团子都会朝她扑过来叫她抱,这次没看到小团子,还怪想的。 秦氏提起小胖儿子满脸宠溺。“他被送去夫子那里启蒙去了,在家里整日喊八百遍娘亲烦死个人。” 孟晚棠想到团宝确实是个小话痨,小嘴停不下来。她想了下团宝绕着二舅妈喊娘亲的画面,莫名可爱。“团宝才这么小就送去启蒙,小家伙会听夫子的话吗?” “就是小才听话,别看团宝在家里是个小霸王,夫子一吹胡子瞪眼,他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乖的不行。”秦氏回着,她倒是希望夫子严厉,不然镇不住她家的小霸王。 孟晚棠想了下小孩子都是怕老师的,古代也如此啊!只是她没想到她的孩子会不怕,会叫她头疼不已。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表妹你最近可还好?我听说你和轩王定了亲,恭喜你觅得良人。”李怀瑾这时出现看到孟晚棠,看向她的目光很复杂。 秦氏还是懂自己儿子的,她眼神一转开口道。“怀瑾你和你表妹好些日子没见了,你们自小感情深厚,你表妹定亲,你有话想叮嘱她吧,带你表妹去小亭说。” “表妹走吧,我有些事还想不大明白,想请你开解。”李怀瑾对于感情是钻牛角尖的,他想不明白就没法投入到新的感情中去。 孟晚棠对于她这个表哥也是有着兄妹情义在的。但凡她能做到的都会帮表哥。俩人并肩前行,来到假山流水这的一座小亭子里。“表哥是什么想不明白?” “表妹从我八岁那年,家人就说笑我长大是要娶你为妻的,我也一直当了真,直到我们都长大中途发生了好些事,可我一直都谨记要娶你为妻,直到你同太子退婚,我以为我有了机会,央求了母亲上门求娶。没想到你会说近亲成亲对后代不好,当时我心情很复杂,回府后深思熟虑了几日,我想说表妹我并不在意有没有子嗣,我们婚后可以不生孩子,反正我也还有个亲弟弟,就叫他去传宗接代去。可我想明白这些想告诉你时,传出你被圣旨赐婚给轩王。终究是我晚了一步。” 孟晚棠能看出来李怀瑾面上的遗憾之色,她没想到表哥对她是认真的,她也不敷衍郑重解释着。“我对表哥从来都是兄妹情,表哥对我也是。只是表哥从小就以为长大会娶我,且表哥是个重诺的君子,这才会执念娶我为妻。如今我已经找到真正属于我的幸福,我和轩王两情相悦。表哥也该放下心中执念,去寻找你的幸福。” 李怀瑾征征的看着孟晚棠好一会儿,他对表妹并无心动,只是疼惜她,出自于兄长对妹妹的疼爱。只是他之前想着他们一起长大,再加上他向表妹许过诺长大会娶他,才会一直坚守着这一承诺。 如今听到孟晚棠这话,知道表妹是懂他之人。 李怀瑾眼底释然轻松的开口。“多谢表妹为我解惑,以后你还是我最好的妹妹。” 第332章 孟大夫收徒紫芙 “我多句嘴,表哥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二舅母看起来很是为表哥的亲事着急。”孟晚棠虽不理解二舅母急着儿子成婚,在她眼里表哥也才二十一岁,并不大。在现代还在上大学,只是古代成婚都很早,女子十五及笄就嫁人了。 李怀瑾也头疼母亲日日在他耳边催婚。“表妹都和我说清楚了,我也不用在守着当初要娶你的承诺。是该找个人成亲的。只是这个女子毕竟要和我过一辈子,也要我看着顺眼,她看我也顺眼,而不是相看两相厌互相嫌弃,这过着还有什么意思?表妹你认识的好姑娘多,同你俩位兄长定亲的不就是你俩位挚友。你还有没有朋友给我也引荐下的。我相信表妹的眼光。” 孟晚棠的医术在京城小有名气,她给不少贵女诊治过,结交的人确实很多,只是对她脾气的还真没几个。不过她看着表哥期盼的眼神还是答应下来。“表哥这事我会放在心上,回头好好物色俩个好姑娘引荐给你,看看有没有能入得了你的眼的。” 李怀瑾将该说的都说完,心里也就轻松了。俩人离开了亭子。李怀瑾去找孟云川兄弟俩,孟晚棠则是去找二舅母。 秦氏看到孟晚棠回来热情的招呼她在身边坐下。“棠儿你表哥同你说什么?” “表哥说我眼光好认识的好姑娘多,叫我也给他引荐一个。他也有意成婚。”孟晚棠并没有说前面的话,只挑着秦氏想听的说。 秦氏听这话高兴的直搓手。“棠儿还得是你去劝你表哥,比我这个当娘的说话都好使。” 赵氏挺着个大肚子坐不下,就满地溜达,也是听了孟晚棠说叫她孕后期多走动,生产容易。“对喽小妹,你家中俩儿一女都要成亲,人手够不够用,我从国公府给你拨些人手打下手,缺啥少啥帮你置办些。” 李氏院子里的下人也不少,大多都是从侯府跟来的。人手倒是不缺,就是有些忙乎,她确实有些晕头转向了,也就没拒绝赵氏的好意。“行,也不用太多人手,四五个跑腿的小厮出去采买些新婚用的东西就行。” 秦氏在府里也没啥事,打算明日之后一有时间就去李氏家里帮忙,这么大的喜事,还是三喜临门,总得有人帮忙张罗。 孟晚棠从国公府出来去了医馆,太医院的院首李太医已经等候她多时。他看到孟晚棠将身后的女儿拉到身前介绍道。“孟大夫这位是老夫的女儿紫芙,也是老夫的独女,从小就会背医书,深得老夫真传。只是老夫管得严格,不曾叫她抛头露面出来给人诊病。可小女听闻孟大夫的大名,心中敬佩不已,也想成为孟大夫这般悬壶济世的女大夫。老夫深思熟虑才打算将小女送到孟大夫身边来。也不需孟大夫教什么,每日你看诊时在身边瞧着就行。” 他身为太医院的院首,平日里在宫中给贵人诊治,是不能将女儿带在身边的。女儿就没法从实践中学到真正的医术。 孟晚棠仔细打量着紫芙,女子面容白皙,五官娇美可人,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满是少女的纯真,这一看就是被家中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子,不曾受挫过。她对紫芙的印象不错,俩个医馆都挺忙的,她是缺人手,也没有将自己医术藏着掖着的心思。 她甚至渴望收些医术上有天赋的弟子来接她的传承,培养更多女大夫,将中华医术发扬光大。也就答应下来将紫芙带在身边。“我这里本就缺人手,紫芙合我的眼缘。就叫她以后跟着我给人看诊吧,我会从中指定的。要是她在医术上有天赋,我会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她,权看她能学会多少了。” 李太医一听这话,赶紧拉着紫芙的手也不等女儿反应过来,就将人给按到地上跪着。“快,紫芙磕头拜师,以后要好好跟着孟大夫学医术,要是能学到一半,你都能成为名医。” 紫芙反应过来,激动的在地上咣咣磕了三个响头真心实意的喊着。“师傅,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请师傅多多指教。” 孟晚棠亲自将紫芙从地上扶起来。“好,我收下你了。” 李太医是既高兴又羡慕,他之前也做过这事,想拜孟晚棠为师,只是人家小姑娘不收男弟子,还是他这么老的。 好在他有个好女儿替他完成没有达成的心愿。 李太医宫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不能出来太久,办完正事就先回了。紫芙就留在孟晚棠身边,在紫芙之前孟晚棠从救济院也收了俩个有天赋的女弟子,只是她们岁数都比较小,一个八岁,一个九岁。 孟晚棠将紫芙介绍给医馆的人,有她弟子的这一层身份在,医馆会格外优待。 “东家有位贵妃点名找你医治,给了一千两的诊金。”医女回禀。 孟晚棠叫医女将人给带到二楼雅间,来者是一位貌美的贵妇,三十出头的年纪,只是面上难掩疲态,是那种擦了多少粉都遮不住的。 “夫人生了什么病?”孟晚棠看诊讲究一个望闻问切,从贵妇满面愁容上就能看出她生活不尽人意,抑郁寡欢。 只是贵妇衣着绫罗绸缎,穿金戴银,出手阔绰,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贵夫人见孟晚棠面善,态度也温和,她忍不住将满腔无处诉说的委屈说了出来。“孟大夫我已经一年不来月事了,夫君也为我请过宫中御医看诊,喝了不少汤婆子都没有用。我生了俩个女儿,婆母不想夫家绝后,说我要是再生不出儿子,就以无子罪名逼夫君休弃我。我若被休弃,后半生可就毁了,娘家人也会被世人唾弃。” 第333章 皇上册封国师 孟晚棠听了贵妇这番话,心里叹息,这个世道对女子来说终究艰难了些。大多女子只能依附于娘家,夫家才能存活。若婚后不得夫家喜爱,可以说生活是相当难过的。 这也是她开女子医馆招些女官,收留些无家可归的女子在医馆打下手,还会抽空去救济院教那里的孩子辨别药草,长大后也能有一技之长在身,不至于挨饿。 孟晚棠回归到正事上。 “王夫人我给你把脉诊治下你是何缘故引起的月事失调?” 王夫人配合的伸出手臂,孟晚棠将三根手指搭在王夫人脉搏上。左臂诊完换右臂,不出半刻就有了结果,缓缓开口。“王夫人睡眠不好吧!你这主要是忧思成疾,再加上婆家逼你生子的压力给你造成了困扰,情绪原因引起的月事失调。我给你开个疏肝解郁,静气凝神,滋养身体的方子来调理你的身体,先开半个月的,喝完看看效果再来复诊,换副方子继续调理,复诊就不收你诊费了。” “孟大夫人真好,要是你能调理好我的身子骨,必有重谢。”王夫人心里暗道她来是找对人了,一心盼着身体能早些恢复,怀上个大胖小子。 孟晚棠根据王夫人的体质给她开了药方子,紫芙心里记下药方,在心里反复斟酌。当归,茯苓,芍药,白术,紫胡,生姜…… 紫芙是懂药理的,且在这方面有些天赋,这几味药材的用法她是想到的,只是杜仲,白芍,焦艾叶这三味药材用在这里她是没想到,对师傅的医术佩服不已。 王夫人走后,孟晚棠看向紫芙淡淡开口。“我开药方的时候你有在一旁观摩,可是有什么收获?” “收获挺大的,头一回知道杜仲,白芍,焦艾叶还能用来调经,之前只以为这三种药材是治疗男子肾虚之症的。”紫芙如实回着。 孟晚棠对紫芙这个徒弟还挺满意的,小丫头勤奋好学,甚至会在药草的用法上举一反三。她更是毫无保留的开口解惑。“紫芙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三味药草用在这里有益肾调经的功效,王夫人脉细弱,问诊还有腰部酸胀,小腹绵绵作痛之症。故而将这三味药草用在这里。中药博大精深,药方子更是要灵活变通,而不是死背先人留下的药方。中医讲求辩证开方,一人一方。这里面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紫芙刚跟了孟晚棠一日,就觉获益匪浅,也是打心眼里敬佩她的师傅,更是下定决心跟着师傅好好学医。“紫芙多谢师傅指点,我会用心去学的。将来也成为师傅这般厉害的女大夫。” 宫中皇帝沉迷于炼丹,对大师颇为信服,甚至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封清玄子大师为当朝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可以说在朝堂上很高了,还是皇帝近身的红人。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无不觉得此事荒唐,一个道士为官不说,还成了国师,地位堪比丞相,甚至比丞相还能得到皇上重用。这可是天启国从未有过的先例。 宋太傅先站出来谏言。“皇上三思,清玄子大师不过是个江湖道士,说不定是骗子,皇上不可受其蒙蔽。” 皇上已经被清玄子蛊惑,太傅这话叫他当即龙颜大怒。“朕做事还要宋太傅来指摘不成?国师本事高强,会给朕讲道炼丹,甚至会夜观天象来算吉凶。太傅会什么?朕看最不中用的就是太傅,不如辞官回家养老去吧。” 宋太傅也是地位显赫的重臣,门生遍布天下,皇上这话丝毫不给他留半分颜面,叫他下不来台,涨红一张脸,当着文武百官面他也不好失了文人风骨。“皇上叫老臣辞官,臣不敢不从。” 朝中也是有太傅的门生,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官员。三品太常寺卿站出来为太傅说情。“皇上息怒,太傅学识渊博,为朝中培养了不少有能力的文臣。朝堂不能没有太傅。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朕的决策,滚,你们都给朕滚。”皇上只觉他的皇权被官员侵犯,一时间头痛欲裂,当场发飙,大喊着叫底下大臣滚,丝毫没有身为皇上的威仪。 要不是知道他是皇上,都以为这是个疯子呢!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皇上还在发火,徐公公赶紧过去劝着皇上。“圣上息怒,别气坏了龙体。清玄道长人呢,赶紧派人去请道长过来劝皇上。” 官员见皇上如此虽都觉荒唐,却再无人敢说半个字。 太子和三皇子身为皇子并未离开,其余大臣都退了朝。 俩个皇子为表孝心都忙着上前关心皇上。 众大臣在皇宫也不敢妄议皇上,直到出了皇宫,两三个大臣才敢聚在一起说起这事来。 尚书令和轩王走得近,非要和轩王共乘马车,轩王也懒得撵他,马车足够宽敞,俩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距离。尚书令忍不住开口。“皇上最近痴迷炼丹,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江湖骗子成了宠臣,还将骗子封为国师,此举难以服众。” 楚凌轩在得知皇上和清玄子同吃同住时,就想到了这一日。对此也并不意外。“尚书还不知道吧,清玄子是贵妃引荐给皇上的,三皇子本该老老实实待在封地,无召不得入京,前段时日也被皇上下旨召回京城。近日三皇子和太子斗得厉害。” 尚书令也是个精明的,听这话一下子明白了。“贵妃这步棋下得妙啊!抓住皇上想要长生不老的心思,安排清玄子接近,成了皇上身边最为信任之人,如今封为国师。皇后被打入冷宫还未出来。贵妃在后宫独大,竟叫她滋生出野心来。” 第334章 太子妃有请 楚凌轩意味深长的看向尚书反问一句。“贵妃有野心也是人之常情,试想下如若太子登基,皇后贵为皇太后,贵妃母子俩又该如何自处?” 尚书顿时恍然,他设身处地的想了下,若他是贵妃,与其将命运放在别人身上,不如放手一搏。毕竟那个位置是人人都想要做的。 他想明白这些也就没什么不解的了,随即想到什么反问一句。“轩王可也有野心?” “你说呢?”楚凌轩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将这问题又抛回去。 尚书令也没继续问惹轩王不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忌惮轩王。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坐到那个位置,势必会容不下轩王。 他都能看明白的事,轩王不会不明白。有些时候容不得自己去选,而是被逼到那份上不得不选。 东宫宋悦得知了她爹在早朝上惹了圣怒,被皇上罢官一事,心里对太子多有埋怨,面上也是藏都藏不住。“我爹堂堂一太傅被皇上罢官,太子都没有为我爹说说话吗?我爹要是没了官位,对太子来说也是笔巨大的损失,太子就不能进宫去找皇上求求情,恢复我爹的官位。” 太子这段时日同三皇子私下里较量,没少头疼,这烦心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回到东宫还不得消停,他隐忍着怒气解释着。“悦儿你先别急,父皇还在气头上,就算我现在进宫去找父皇替太傅求情,父皇也不见得会听。说不定还会连我这个太子一起骂,不就得不偿失了。” 宋悦心焦,再加上她本就不想嫁给太子,这一下子委屈上来了。“太子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想帮我爹同皇上说情。太子没良心,我爹这段时日可帮了你不少,我爹的门生众多,要不是我爹引荐,你手头上会有那么多谋士,如何能够同三皇子抗衡?” 太子面对着宋悦的质疑,也是心有不满。“够了,太子妃做好分内之事,我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宋悦红着眼眶看着太子拂袖而去,心里难过,只想着发泄满腔委屈,这时她想到在东宫当粗使婢女的孟晚清,吩咐下去将这贱人带过来。 孟晚清蓬头垢面,身上的麻布衣裙也破旧不堪,面容不在白皙,没了往日的娇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老妪呢,丝毫看不出来是位十五岁的年轻女子。 宋悦看到孟晚清的惨样,心情多少好了些,只因此人是孟晚棠的亲妹妹,而孟晚棠抢走了她最爱的男子。“孟晚清你之前不是独得太子宠爱,还妄想当太子妃,没有想过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吧,连东宫的低等贱婢都不如。不过你要是跪在我脚下说上十遍我是贱人,只要我心情一好,就能赏你些好吃好穿。” 孟晚清还是有些傲骨在身的,她眼神不屑的看向宋悦。“呸!你以为太子真的爱你,还不是仗着出身好成了太子妃,才能在我眼前耀武扬威。我听说你其实并不喜欢太子,心仪之人另有其人,只是那人他要娶我嫡姐为正妻,你不也是求而不得。” 宋悦被孟晚清戳到痛处,脸色发冷。“都还愣着做什么?大胆贱人对我出言不逊,还不给我罚跪掌嘴,打到她求饶。” 俩个嬷嬷朝着孟晚清走过来,一左一右分别拽着她的两条胳膊,其中一人往孟晚清膝盖骨上用力一踢,孟晚清就跪了下来。另一嬷嬷就去扇她嘴巴。“贱人,叫你顶撞太子妃,不要个脸。” 几巴掌下去,孟晚清的脸红肿成馒头,嘴角都流血了。“太子妃窝在东宫欺负我有什么用?有能耐你去找我嫡姐的麻烦,要不是她抢走轩王,如今的轩王妃只会是太子妃。” 宋悦听这话一个手势叫停了俩个嬷嬷。“孟晚棠那个丑八怪我是不会放过她的,轩王也只是图她一时新鲜,一个没家世没容貌的早晚还不 是会被轩王厌弃,我等着看她那一天。” 孟晚清不想受更多苦楚,也就没有吱声。她心里恨所有的人,太子对她娘见死不救,还将她折磨的这副鬼样子,这仇她早晚要讨回来。也恨宋悦时不时就叫她过来凌辱她。更恨嫡姐孟晚棠,要不是嫡姐去作证,她娘毒害主母的罪名就不会落实,也就不会死。 她出不去东宫,想借着太子妃的手解决了嫡姐。 宋悦也确实对孟晚棠嫉妒恨,她想出个法子,好叫孟晚棠遭些苦头。 医馆太子妃打发俩个嬷嬷过来请孟晚棠。“太子妃今日突然小腹疼,不知是吃坏了东西还是什么?特意叫老奴过来请孟大夫走这一趟。” 孟晚棠想到宋悦那朵白莲花,恐其中有诈,她不打算去。“太子妃身份尊贵,小腹疼应该派人进宫去请太医诊治,而不是来我这。万一我给太子妃诊错了,可担不起这个罪责。” 嬷嬷心想孟晚棠还挺警惕不容易上当,面上却陪着笑脸。“孟大夫说的哪里话?这京城谁人不知你医术精湛,远胜宫里御医。太子妃也是信任孟大夫才叫老奴来请的。太子妃会给孟大夫一千两诊金,孟大夫就不要为难老奴了,要是没把你请去给太子妃看诊,老奴会受罚的。” “嬷嬷以为我开这么大的医馆,每日日进斗金,会缺太子妃这一千两?我说了不会去,就是不会去。至于嬷嬷会不会受罚,和我有何干系?嬷嬷回去帮我给太子妃带句话,她那点小把戏别以为我猜不出来,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孟晚棠狠狠拒绝,顺便还对太子妃一顿冷嘲热讽。 第335章 贵妃的弦外之音 嬷嬷面色难看的如猪肝色,这个准轩王妃人还真嚣张,偏她一个奴才又没法子。“孟大夫多虑了,太子妃是真的腹痛想请孟大夫看诊,没别的意思。孟大夫要实在不想去,老奴也不能绑你回去。” “嗯,嬷嬷说多错多,强行替太子妃解释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孟晚棠也不想在嬷嬷身上浪费时间,她还有病人要看,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叫医馆的伙计送客。 俩个嬷嬷无功而返,太子妃见孟晚棠并未来,也歇了装病的心思。“那丑八怪怎么没来,不是和你们说会给一千两诊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丑八怪不是见钱眼开吗?” 嬷嬷胆颤心惊,却也不敢欺瞒如实回道。“孟大夫说她日进斗金,不差娘娘这一千两诊金,还说娘娘有病应该叫人进宫请太医,而不是找她。还叫老奴给娘娘带句话,说什么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宋悦虽听不大明白,也知道不是啥好话,她本是想叫孟晚棠过来诊治过后,给她行针,扎到一半她就说腹痛难忍,诬蔑孟晚棠要谋害她,将人给关进东宫的大牢里,私下用刑审问。 不成想孟晚棠这么难请,她的计谋落了空。这计不通,她又心生一毒计。她去书房找了太子,有意和他缓和关系。“珏哥哥我是来同你道歉的,不该指责你没有在朝堂上为我爹说情。你说的对,皇上在气头上,要是你去求情,恐怕连你这个太子也是要受牵连的。珏哥哥你都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日,不吃不喝,身体也遭不住,我亲手给你炖了鸡汤,你多少喝一点。” 太子关在书房是想躲清静,他近日心情烦躁不安做什么都不顺。宋悦却闯进他书房来打扰,叫他更烦了。 不过他还要依靠宋悦背后的娘家势力,不好和她闹得太僵,从宋悦手中接过一盆鸡汤放好。“悦儿身份贵重,熬鸡汤这种活叫下人去干就行,何需你亲自动手去做?” “珏哥哥是我的夫婿,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珏哥哥我记得之前你说过皇上近日时常头疼,太医也没有好的办法。那为何不请孟大夫进宫给皇上诊治?”宋悦提议,在这节骨眼上,孟晚棠进宫给圣上诊治,无论结果如何?皇上都不会叫孟晚棠好过的。 太子不是没有想过去请孟晚棠进宫给皇上诊治,他是担心以孟晚棠的脾气会拒绝。“悦儿你也知道我和孟大夫有过节,她应该不会帮我。” “珏哥哥贵为太子,孟大夫还没资格拒绝你。孟大夫会不会同意,总要试一试。难不成珏哥哥想一直看着皇上忍受头疼的折磨。实在不行,珏哥哥也能进宫叫皇上亲自下旨叫孟大夫进宫。”宋悦继续劝着,反正她就是不想看孟晚棠过得太舒服,不是不来给她看诊吗,那就去给皇上看诊吧。 太子想了下宫里太医的医术确实比不过孟晚棠,只是他不确定能将人请进宫,倒不如直接进宫叫皇上下旨。纵然孟晚棠再嚣张也不会拒绝圣旨的。 于是乎孟晚棠还在医馆给病人诊治,就收到了皇上口谕,叫她进宫看诊。“劳烦徐公公通融一下,容我将手头上的病人看完,再随徐公公进宫。” “孟大夫快点吧,别叫皇上久等了。”徐公公尖着嗓子开口。 孟晚棠将手头上的病人看诊过后,给开了药方,这才随徐公公进宫去。还不等到皇上的乾坤宫,贵妃的人急着过来请。“孟大夫快点和奴婢走一趟吧,贵妃娘娘今早腹痛,难受的不行。” 孟晚棠“……”一个两个都腹痛是吧!也不换个别的借口。 她大概多少能猜到贵妃急着找她的目的,还不是她要去给皇上看诊,贵妃慌了,赶在她见皇上之前派人来找。 孟晚棠也不想得罪贵妃,顺势被贵妃身边的婢女拉走了,嘴里不忘念叨着。“娘娘突发腹痛这可是急症,等不了,咱们走快点。” 徐公公也不敢阻止,万一耽误了贵妃的病情,他可担不起这罪责。皇上的头疼不是一天半天的,倒是不急于这一时。 孟晚棠见过贵妃后行了礼,贵妃装也不装坐在梨花茶桌上优雅的品茶。“孟大夫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本宫想说什么?给皇上看诊后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孟晚棠听懂了贵妃的弦外之音。“娘娘提点的是,宫里太医都无法彻底治愈皇上的头疾,我再厉害也不是神医,也只能缓解皇上头疾。依我看皇上之所以头疼时常发作,也是他操心国家大事日理万机,导致的积劳成疾。” 贵妃冷肃的面容在听到孟晚棠这话,方才温和起来,和聪明人讲话,无需多费口舌,一点就透。“孟大夫一来,本宫的腹痛就好了,想来孟大夫身上带着福气,本宫是沾了你的福气。本宫既然病好了,孟大夫也不用在本宫这里浪费时间,赶快去给皇上看诊吧。” 孟晚棠退下,她去面见了皇上,微微打量起皇上来,只见他面容上确实是看着年轻了不少,精神头十足。只是脚步却是虚浮的。 只怕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孟大夫朕只信你的医术,你来的正好,朕这会儿头又开始疼了,仿佛头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股钻心的疼深入骨髓。”皇上忍不住双手捂住头,露出痛苦面具来。 孟晚棠走近皇上快速给他诊了脉,皇上中的毒已经渗透到血液里,只怕要想解毒只能换血。 不过她要说出实情来牵扯甚广,国师是贵妃引荐的,毒是被下到皇上每日说服丹药之中。其余皇上的一日三餐都要经过太医验毒,宫女太监试吃之后没反应,才能到皇上嘴里。 皇上面上向世人展示兄友弟恭,背地里却想着要轩王死。她干嘛要去废力给皇上解毒之后,好叫其伤害轩王。 孟晚棠并非是惧怕贵妃才没说出实情,她是权衡过利弊才做出的抉择,隐瞒皇上病情,按照事先同贵妃的说辞开口。“皇上之所以会头疼,是因皇上掌管着国家大事,操心的事多,日理万机,思虑过重,再加上睡眠不足,才引发的头疾。我给皇上开副方子缓解皇上的头疾,配合着针灸,效果会事半功倍。” 第336章 撞破贵妃奸情 皇上还是信得过孟晚棠的医术的,他躺在龙榻上等着孟晚棠给他施针。 孟晚棠点了一根安神香,净了手这才过去给皇上行针,不出半刻的功夫,皇上的头疾就有所缓解。再加上寝殿里燃了安神香,皇上一时间困意上头,沉沉睡了过去。 孟晚棠也没有惊扰皇上,轻手轻脚的离开。她本想出皇宫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成想皇宫太大了,她竟然迷路了。以往她来皇宫都是有宫人引路的,才没有迷路过。 她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感觉挺偏僻的,周遭连个人影都没有,倒是有一处假山,这时她听到假山后面传出一对男女的声音。直觉这其中有瓜,她便隐身在一颗老树下偷听。 贵妃冷肃的声音传出。“清玄子道长如今彻底获得皇上信任,还被封为国师,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国师别忘了当初是本宫将你引荐给皇上的,才有你的今天。国师要多多帮衬三皇子,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待日后三皇子坐在那个位置上,国师功不可没,好处少不了你的。” 清玄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他出自毒医谷,不是什么道长,而是擅长用毒的高手。他冷笑一声,并不信贵妃给他画得大饼。“娘娘真以为我没有你的引荐就进不了宫接近皇上了?不过是我想给娘娘这个机会。国师是我凭自己的本事得来的,与娘娘有何干系?娘娘想叫我助三皇子获得皇位,也不是不可。娘娘总要给我些看得见的好处吧。” 贵妃对于清玄子的接近生理不适,后退一步,语气中掺杂着两分紧张。“本宫可以给国师一大笔银钱,足够你下半生无忧,本宫还能为国师物色几个美人,供国师取乐。” 国师一步步凑近贵妃,抬手划过贵妃白嫩的脸庞,眼里的欲望不加掩饰。“年轻的美人如何比得过贵妃风韵犹存?我就喜欢玩贵妃这样的人妻,何况还是皇帝的女人,会叫我有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感。实话和贵妃说了,只要你成了我的女人,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助三皇子登基又有何难?” 贵妃忍住心里的恶心,清玄子长得人模狗样,不成想心思如此龌龊。她是看不上清玄子的,一把打掉清玄子放在她脸上的手。“放肆,本宫岂是你能染指的?” 清玄子也没了好脾气,在他眼里贵妃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他森然一笑威胁着。“娘娘要为老皇上守着身子,这没什么不好?只是苦了三皇子,都还没在京城待热乎,马上就要回封地去了。娘娘往后怕是想见三皇子一面就难了。” 贵妃一听这话脸色惨白,她做这么多谋划,无非是想三皇子留在京城,要是因她得罪了国师,致使三皇子离京回封地,之前做的努力可就功亏一篑了。 贵妃这么一想,所有的底线和傲骨就都没有了,甚至还能忍住恶心迎合国师。“凡事都好商量,只要国师助我儿夺得皇位,本宫不是不能委身于国师。” 清玄子终于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来,有了贵妃这话,他更加肆无忌惮的上手,直接就往贵妃胸口探去。 贵妃想要躲,可清玄子威胁的话语还犹在耳侧。她只能任由着清玄子在她身上胡乱摸着,总是要给人点甜头的。 清玄子显然并不满足于只是上手摸,他想要更多,一手摸着,另一只手狠狠抓住贵妃的腰,将人给带到身前贴合着他,将干瘪的唇凑近贵妃凶狠的啃了上去。 孟晚棠躲在树后看到这一幕,震惊的赶紧将手将嘴捂住,生怕发出一点声来,惊动了偷情的俩人。 她能看出来清玄子对贵妃是真的饥渴,恨不得当下就将人给扑倒。贵妃的表情也是痛苦的不行,想必内心是很屈辱的。 哎,就说这个皇位是非坐不可吗? 孟晚棠不该听的都听到了,也不久留,趁着俩人背着老皇帝偷情,她赶紧溜了。她回到医馆就听医女禀告,轩王在二楼等她有半个时辰了。 孟晚棠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就上去见轩王。 楚凌轩见到孟晚棠风尘仆仆的回来,随手倒了杯温热的茶水给她。“喝口水,慢慢说。” 孟晚棠确实是渴了,也没和轩王客气,一杯茶水一口气喝光,喉咙舒服了些,她才开口。“我今日不是奉旨给皇上看病去了吗?你猜怎么着?” 楚凌轩深邃的眸光宠溺的看着孟晚棠配合着问道。“怎么着?” 孟晚棠来了兴致将她在宫里看到的事情一股脑和轩王说了。“我从乾坤宫出来不是走错路了嘛,也不知道走哪去了?就听到假山后面有熟悉的女声。我就藏到了树后,紧接着就看到国师威胁贵妃,要是不委身于他,他是不会助三皇子谋得皇位的。贵妃也只能答应。国师当下饥渴的啃上去,犹如猫儿见了荤腥。老皇帝要知道他被绿,还不得气得背过气去。” 楚凌轩听到这话,也是大为震惊。国师比他皇兄都要大上十岁不止,平日里装作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想不到背地里这么猥琐。贵妃竟也会答应。“贵妃这是把自己陪进去了,只怕到最后落得一场空。” “那也是贵妃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孟晚棠丝毫不同情贵妃。 楚凌轩凑近孟晚棠,双手将她的脸捧起来无比虔诚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本王在想棠棠说的啃,是怎么个啃法?要不你给本王演示下,不然本王难以理解。” 第337章 德妃回宫 孟晚棠看着轩王这张近在眼前的俊美容颜,心动不已。不过她是不会真的同轩王展示什么是啃的? 她倒是在轩王唇上落下浅浅一吻,就当作是对他方才话的回应。“” 楚凌轩被孟晚棠此举气笑了,他单手放在小姑娘后脑勺上,将人逼近与他四目相对。“棠棠就是这么敷衍本王的,嗯?” 每次轩王逼视她时,她都会心跳加速,预知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与其被动承受,倒不如她做那个主导者。 这么想着孟晚棠闭着眼睛奶凶奶凶的再次亲了上去,这次不同于之前浅浅一吻,她是真有深入,两条小舌缠绵着,就如同俩颗滚烫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楚凌轩心中欣喜万分,小姑娘之前不是没有主动过,只是向今日这般大胆的还是头一次。 好喜欢,好喜欢! 多来一点! 到后来楚凌轩已经不能够思考了,身心都快要被孟晚棠掏空。小姑娘胆子大到,竟然啃咬他。还将他的下唇咬破儿,从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来。 楚凌轩也没有丝毫气恼,顾不上擦拭嘴角,继续和孟晚棠难舍难分的吻着,没多久就反客为主了。也就是这一亲,叫他差点没克制住,要了孟晚棠。 好在楚凌轩并没有下一动作,俩人亲吻过后他将头埋在孟晚棠颈间,闻着独属于女子身上的药香味,理智逐渐回笼,一开口声音嘶哑。“棠棠我等不及想娶你了,真希望时间快点过,离我们成亲的日子近一点,再近一点。” “王爷不要老是想我们的亲事,就会过得很快,王爷越是想,就越是觉得时间过得慢。”孟晚棠开解着,她其实能理解轩王二十二岁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轩王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而他们一见面,大多时候谈完事情就是亲热。 只是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能看出来轩王忍得很辛苦。 楚凌轩哪里能做到会不去想他和小姑娘的婚期,他梦里都是她啊! 一连十几日,孟晚棠隔一天就要往皇宫跑一趟,给皇上施针缓解头疾。只是此法也不过是缓解,不能解毒就是治标不治本。 皇上从没想到他会中毒的,毕竟平日里他够谨慎小心的了。“朕的头疾有所好转,孟大夫功不可没,朕要重重赏你,孟大夫想要什么奖励,只要不过分,朕都能应你。” 孟晚棠没有什么封赏想要的,她想到宫外的挚友婉容,估摸下时间也快生了。“臣女斗胆想求皇上一个恩典,下一道旨意派人接德妃回宫,德妃也快生产了,一直住在宫外着实不方面。” 皇上这段时日沉迷于炼丹,要不是孟晚棠提及,他都忘了宫外还有德妃这么个人。“朕记起来了,德妃之前在宫中受了点惊吓,朕特赦她出宫养胎。如今她要生产,是该回来了。” 皇上也不耽搁,当即下旨恩准德妃回宫,还叫徐公公派人亲自去接。 德妃虽说在宫外住得舒心,可为了她肚中小皇子的前程,她还是要回宫生产的,不来小皇子不得皇上认可,对他以后是不好的。 这几日德妃都在心焦这事,想来宫中妃嫔众多,皇上将她给忘了。直到她接到皇上准许她回宫的旨意,心才落回到实处。 “娘娘有孕在身,皇上特赦娘娘站着接旨。”徐宫宫对德妃还算客气。 德妃心中狐疑的开口。“有劳徐公公走这一趟,皇上怎会突然想起我来?” “娘娘要感谢孟大夫在皇上面前提起你来,不然皇上日理万机忙的很,哪里还会记得娘娘在宫外要生产?”徐公公如实回着。 德妃闻言释然一笑,她就说皇上缺她一个不缺,无论当时多宠她,也是人走茶凉。幸好她有孟晚棠这么个好友,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德妃挺着个大肚子回宫一事,没多长时间就在后宫传遍。有一些妃位在德妃之下的妃嫔,少不了要嫉妒的,其中就有香嫔,她是三公主的母妃,进宫快十七年就只得了这么个女儿,家世容貌都不算好。如今更是人老珠黄,比不过德妃貌美,会哄皇上高兴。 香嫔同她在宫里的好姐妹梅嫔聚在一起,互相倾诉着心中的不甘。“德妃家中落败,全家被皇上下旨流放。只有她这个罪臣之女还能在宫里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妃位还在你我之上。德妃凭什么?她肚里孩子都还未出生,就得宠,这要是个小皇子,宫里岂不是更没有你我二人的位置?” 梅嫔虽比香嫔年轻,可容貌在一众后宫妃嫔中算不得美貌,入宫也有十年时间,被皇上宠幸的次数却是用手指头就能数出来。至今她都没有孩子傍身,在后宫的处境更是好不到哪去?对德妃也是嫉妒的。“唉,怪就只怪爹娘没有给我们一张好脸皮。皇上爱美色,德妃又是个美人,自然给她的偏爱就会更多。我没有孩子,妃位迟迟生不上去也就算了。只是姐姐可惜了,在宫里这么多年,如今三公主都要成婚了。姐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却迟迟没有给姐姐升位份。” 香嫔做梦都想升到妃位,不为别的,也为即将成婚的女儿,她的位份高女儿的地位也会有所提升,驸马也会更为重视,轻易是不敢胡来的。她只要一想到德妃这个罪臣之女,才入宫短短几年,就踩在她头上,就嫉妒的发疯,眼里有了狠毒之色。 如今后宫是贵妃执掌六宫,虽不是皇后,却胜似皇后。贵妃也确实有这个能力,至少面上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各宫妃嫔也相安无事。 第338章 德妃回宫遭人妒恨 贵妃不同于皇后的伪善,她是有些傲气在身,也不拘泥于同各宫妃嫔争宠,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当宠妃,而要扶持她儿做到那个位置上。在她眼里后宫这些妃嫔都是些可怜人,尤其是受皇上冷落的。她对其也多有照看。 贵妃得知德妃回宫后,第一时间就叫人送了些珍贵的补品过去,还特意叮嘱下人告知德妃,补品虽对母子都有益,却不能多补,过犹不及补多会导致胎儿过大而难产。 贵妃是不在意德妃肚里孩子是男是女的,即便是小皇子,也刚出生,德妃又是没有母族支持的,不足为患。她也不想做损阴德的事,对襁褓中的婴孩下手。只是她不在意德妃产子,难免其他妃嫔不会生出不好的心思来。 翌日贵妃趁着后宫所有妃嫔都请安时敲打着。“德妃肚里孩子用不了多久就要出生,本宫已经从宫外请了最好的产婆进宫来,以备德妃生产。李太医这几日本宫也叫他住在宫中,以便德妃不时之需。另外本宫拨俩个可靠的嬷嬷给德妃近身伺候。德妃回宫之后的膳食也要本宫的人专人专做,不可假手他人。皇上老来得子,是很看重德妃这一胎,本宫思皇上所思,执掌六宫。势必会保护好后宫每个皇子皇女,若是叫本宫发现后宫中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绝不轻饶。谋害皇嗣可是会牵连全族的。” 贵妃一番严厉的敲打下来,底下已经有妃嫔歇了不该有的心思。她们看出来贵妃不同于皇后,是真心护着德妃肚里的孩子。不似皇后对有孕的妃嫔给与最大的殊荣,时不时就向皇上吹耳边风,叫其赏赐有孕妃嫔,多去她们宫中坐坐。 这样一来,有孕的妃嫔自然会遭到那些没子嗣傍身妃嫔的嫉妒,都用不着皇后动手,就有人当枪使,背地里对其下黑手。事发之后,皇后再跳出来彻查此事。 后宫不凡有聪明的妃嫔,看出来皇后的伪善,自然也能看出贵妃比皇后要更有胸襟,更适合执掌后宫。 “劳烦贵妃娘娘事事为我操心,我感激不已。”德妃起身表示感谢,她肚子大身体不便,贵妃准她免礼。 “德妃好好养胎,方能顺利生产。你放心,这后宫有本宫在,就能护你母女平安。”贵妃并未说德妃肚里是男胎,免得惹人嫉妒。 嫉妒使人疯狂,对于后宫女人来说是件可怕的事情。 德妃心里还有些暖,除了好友,贵妃是头一个会关心她的人。 翌日,孟晚棠借着给皇上看诊这机会,跑去看德妃。时隔多日再见,姐妹俩都很高兴,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孟晚棠第一件事就是要给德妃把平安脉。“婉容你肚里孩子挺好的,一会儿我摸一下看看胎位正不正,胎位要不正的话,我能用手法帮你转胎。” 德妃最信得过孟晚棠,乖乖躺在塌上任由着孟晚棠来摸,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的,她想到胎位不正,要是转胎不过来,就会导致孩子脚先出来,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 她家中一堂姐生产时就是竖生,孩子腿先出来,到最后生出来一个死婴,还是男孩。 她堂姐命虽保住了,可落了病根以后都不能生了,虽不至于被休,却要忍受夫婿娶两房侧室进门生子。 有堂姐的先例在,她就很怕。 孟晚棠看出来德妃的不安,她边轻轻摸着好友的肚子,边安慰道。“婉容别紧张,你这胎位不正,不过我是有法子能给你转胎的,这就帮你转到正位。” 德妃有被好友的话安抚到,也没之前的紧张了。都还没感觉到一点痛苦,就见好友停下了手中动作。“棠儿我胎位正过来了?” 孟晚棠给德妃一个安心的笑容来。“我出手还能正不过来吗?也不是多难的事。” 德妃也被孟晚棠的笑意感染,面上难得展露出笑颜。她把贵妃说的一番话全都一字不落的同她讲了。最后还问了句。“棠儿你觉得贵妃会害我吗?” 孟晚棠这话都不需迟疑。“依我看,贵妃就是真心想要护着你的。不然也不会安排她的人手去伺候你。你想啊,要是你在这期间中了毒,那贵妃不是最大的嫌疑?贵妃身居高位,是不会给自己找这麻烦的。” “这么一看贵妃人还不错。”德妃这话出自真心的肯定。至少比皇后好。 孟晚棠想到那日她看到贵妃和国师在假山后辣眼睛的举动,她心里就犯恶心。却也没有多说,而是换了个话题。“贵妃虽没有害你之心,可你也不能大意,要处处提防别的嫔妃生出害你的心思来。” “嗯,我会的。棠儿我要生你的气了,你和轩王订婚的事都没有告诉我,我这也是回宫后才知道的。”德妃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来,她要是早知道就能早些为好友筹备添妆的东西。贵重的要有,表示心意的也要有。她绣工不错,倒是可以亲手给好友绣上一对鸾凤呈祥的枕头。 孟晚棠自然是了解德妃在想什么淡笑着开口。“婉容你都要临产了,就别操心别的事情,好好养胎才是最为重要的。我要是早告诉你,免不了你是要为给我添妆折腾的。我不许你做这些,一切等顺利生产后再说。” 德妃确实是这么想的,听到好友这话心虚的不说话了。 孟晚棠在宫里陪了德妃大半日,才离宫。 皇上许久不曾踏足后宫,今晚皇上难得有雅兴踏足后宫,他先是去了贵妃那里,随后想到德妃回宫两日他还未曾见到,便去看了德妃。 第339章 德妃难产 皇上来到德妃寝宫,对于他这个几个月都没见的嫔妃,即便是有孕在身也不影响她的貌美。皇上的目光在德妃身上就没有移开过。“朕这么长时间没见爱妃,甚是想念。” 德妃是不信皇上这话的,要不是好友提醒,皇上早就将她给忘了。只是为了能很好的在后宫生存下去,她还是讨好的回了句。“臣妾也想皇上了。” 宫里的女人都是靠皇上的宠爱过日子,不为别的,她要想肚里孩子出生后活的好一点,就得要皇上宠爱。 皇上见德妃貌美,说话声音也是娇滴滴的好听,他有一段时日没碰女人,这会儿倒是有些心猿意马了。 也不知为何?他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如滔天洪水般制止不住,逐渐失去了控制。他凑到德妃身前单手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德妃微微诧异,还以为皇上不过就是亲亲,也没什么,她也不敢拒绝惹了圣怒。不成想皇上越来越过分,到最后竟然拦腰将她打横抱起丢在软榻上。也不等她求饶,皇上就朝她扑过来。 德妃吓出一身冷汗,出于母亲本能她快速翻了个身背过皇上,哭腔求饶道。“皇上别冲动,还要顾及一下我肚中孩子。” “朕的小容容,朕想死你了,你也要体谅体谅朕,朕今晚要定你了,朕从后面入,不会伤到你肚中孩子的。朕有准,孕后期是能够适当同房的。”皇上只觉心里有股无名欲火,身子烫的很,等不及粗暴的扒开德妃衣裳。 德妃柔弱完全不是皇上对手,她想逃也逃不了,只能被迫承受。 皇上越来越粗暴,也是他许久不曾踏足后宫的缘故,到后来竟失去理智,凶狠的一遍遍要着德妃,丝毫不顾及德妃的求饶和哭泣,这只会叫他更兴奋。 德妃眼泪都流干了,到后来突发肚子疼,全身直冒冷汗拼命喊着。“皇上不要,我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皇上快完事理智方才回笼,他心里免不了也紧张起来,起身穿好衣裳叫下人过来清理现场,与此同时下令去请产婆,接生婆。 “德妃别怕,朕在呢,朕已经叫人去请太医和产婆,你不会有事的。”皇上多少有些懊悔之前的举动,宫里这么多妃嫔,他怎么就对要临产的德妃控制不住。 德妃捂着肚子虚弱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了。“求……皇……上……请……孟大夫过来替我接生。”她只信得过好友。 皇上这才想到孟晚棠,当即派人出宫去请。 另一边香嫔寝宫,她还没有睡,今日她收买了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叫其在皇上寝殿的香炉里加入一味烈性催情香。也是她估算好皇上今晚会去看德妃。 香嫔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也是过于嫉妒德妃,就不想看德妃好过。 “娘娘德妃那边发动了,奴婢见太医和产婆都往那边跑。贵妃听到消息也过去德妃寝宫,还有兰妃。”宫女如实回禀着。 香嫔估算下日子德妃临产的日子还有二十几天,这属于提前发动。她知道是皇上体内中的催情香起到了药效,逼迫德妃行房事,过程过于粗暴,导致德妃突然要生产。 她的计谋得逞,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她倒没想德妃一尸两命,只要叫其生出死胎,往后再不能有孕,没了皇上宠爱就行。 “贵妃和兰妃知道信都去德妃寝殿,我也得去。”香嫔想要亲眼看到德妃生下死胎,露出绝望的表情来,那才叫一个好看。 德妃赶到德妃寝宫,皇上和几个妃嫔都在产房外焦急的等着。皇上面色凝重,心里愧疚。贵妃来时问了两句德妃何故提前发动。皇上冷着一张脸也没回贵妃这话。 贵妃直觉这里面有事,细思极恐,也不敢继续问下去,以免触怒龙颜。 不久后李太医慌乱的跑出来焦急道。“孟大夫来了没有,德妃娘娘身体虚弱无力累晕了过去,臣如何叫也叫不醒。” “德妃肚中孩子可平安出生?”皇上等候在外面并未听到婴孩的啼哭声,却还是抱着一丝期翼问出来。 李太医惶恐的摇头。“并未,孩子迟迟不出生,恐一尸两命。” 皇上来不及骂李太医,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贵妃脸色也不大好看,她已经尽力在保德妃了,不成想还是出了差池,这也怨怪不到她,只能说德妃命不好! 兰妃当时也是早产,比德妃还要早上大半月,况且她还是产后大出血,情况也万分危及,要不是孟大夫医术精湛,救了她,她也不能站在这里。 兰妃感同身受,一时间双手合十默默为德妃祈祷。但愿孟大夫能快些来。 就在场上众人焦急不已时,听到徐公公激动出声。“孟大夫到了,德妃母子这下有救了。” 孟晚棠疾步走到德妃寝殿门口,皇上也不用她行礼,叫她别耽误时间,赶紧进去救治德妃母子。 香嫔也并未因孟晚棠的到来而改变心态,她是不信孟晚棠能救得了德妃肚里的孩子的。德妃都晕死过去,孩子怕是已经胎死腹中了。德妃能不能救得过来还两说。 孟晚棠一进来就给德妃一番检查,她狐疑德妃的身子骨也还算不错,怎么会刚生产不一会儿,就累晕过去。 这个疑问也没冒出来多久,在她给德妃检查身体时,发现德妃身上有多处青紫的印记,她顿时明白了,德妃为何会突发早产了。一准是因皇上精虫上脑,逼迫德妃,动作幅度没有节制,耗尽了德妃的体力。 以至于真到了生产时反而没有力气了,她得知这一原因气得不行,恨不得出去揪住皇上的衣领揍他一顿。 只是如今她救人更为要紧。 第340章 德妃生下小皇子 德妃眼下这种情况,只能剖腹产了,说不定肚里孩子还能有一线生机。她叫寝殿里的人都出去,产婆也不敢不听她的话。 德妃情况要比兰妃当时还要危险,她不敢大意,给德妃打了全麻后带进了空间,在她的医学实验室中,她先是给德妃打了补充营养的点滴。 紧接着她就拿手术刀给德妃做剖腹产的手术。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她成功取出小皇子。只是小皇子由于母亲羊水破了,在肚子里时间稍长,有些轻微缺氧。不过这对于孟晚棠来说,已经不是要紧的事了。她能治疗。 她的医疗实验室自动升级过了,还有婴孩的保温箱,各种先进的仪器。她把小皇子放进保温箱中,使用上各种先进仪器监测,用不了多久小皇子就会恢复好的。 孟晚棠忙乎完小皇子,还要给德妃的伤口缝合上,她用的是美容线,不用拆线也不会留难看的疤痕。 她做完这一切,空间里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外面却不过一刻钟。时间还早,她叫德妃母子俩多待在空间一些时间,有利于他们身体的恢复。 她趁这个时间去泡了泡灵泉,灵泉水能缓解身体的疲劳,增强体质,还能美白养颜。她隔三差五就进来泡一泡。如今肌肤光滑的就如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她泡完温泉还喝了杯灵泉水沏的茶,逗弄了一会儿追风,和天蚕。这才回到实验室将德妃母子带出空间。 她在空间里干了这么多事,外面也才过了半个时辰。 皇上和一众妃嫔已经等的很焦急了,就在香嫔以为德妃的孩子已经死了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婴孩的啼哭声,她顿时人傻了,心里那个不甘心,不愿相信眼前的事是真的。 皇上也听到了这声婴孩的哭声,可以说他是最激动的。要是德妃母子一尸两命,他的愧疚会伴随后半生。 孟晚棠将小皇子抱了出来。“恭喜皇上,德妃生了个小皇子,非常健康。” 皇家是很看重皇子健康的,至少不会突然夭折。 皇上看了眼小皇子,襁褓中的婴孩还没有睁眼睛,脸色确实挺红润,均匀的呼吸着。他想到冒着生命为他产子的德妃问了句。“德妃如何了?” “皇上放心,德妃还在昏睡,她只是太累了,睡醒自会清醒过来。”孟晚棠想到皇上对德妃做的事,她就没什么好感,态度很冷淡。 好在皇上沉浸在喜获皇子的喜悦中,并没有在意孟晚棠的态度,反而亲口夸赞。“孟大夫的医术就没叫朕失望过,之前救了兰妃母子,这又救了德妃母子,朕要好好重赏你。” 贵妃对孟晚棠也颇为赞赏。“本宫看以后宫里妃嫔生产都请孟大夫过来坐镇得了,保证万无一失。” 兰妃感激的目光看向孟晚棠,她想上前同其表示感谢的。碍于皇上和贵妃在,她也不好多说话。 德妃是场上最不高兴的那个,眼里还带着两分恨意看向孟晚棠,怨怪其多管闲事,救了德妃母子俩。 德妃有了小皇子傍身,在后宫的地位算是稳固了。尤其皇上还是老来得子,难免会偏爱这个孩子一些。 孟晚棠趁着这会儿功夫,将一众妃嫔的表情尽收眼底。贵妃她不曾怀疑过,贵妃要对德妃肚里孩子下手,也不会将自己人送到德妃身前伺候她生活起居。 德妃肚里孩子一旦有什么意外?贵妃的嫌疑最大。 至于兰妃她也排除了嫌疑,兰妃目光坦荡干净,对她也有感激之心,是不会去害德妃的。 只有香嫔最为可疑,进宫十几年只生了三公主一女,且并不得宠,妃位也在德妃之下。难免不对德妃生出嫉妒之心来。 孟晚棠之所以会怀疑到后宫妃嫔在皇上身上动了手脚,也是因为她还是不信皇上会突然对一个要临产的妃嫔感兴趣,之前也没这方面的癖好。她更相信是后宫中有妃嫔给皇上下了催情的药,导致皇上再去见德妃时失控。 要不是她来的及时,德妃可就要一尸两命了,光是想想就叫人心惊。 皇上和一众妃嫔进去看了德妃,刚出生的小皇子被奶娘抱走去喂奶。 孟晚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离开了皇宫,打算明日再进宫来看德妃。 等她见到王爷时,将德妃的遭遇和他说了。 楚凌轩是知道孟晚棠对待朋友是很好的,也不等她提就主动开口。“本王在宫里有眼线,叫其去盯着香嫔,若当真是她给皇上下了催情类的药物。这一次德妃顺利生产,她怕是不会甘心,还会有别的动作。” 孟晚棠也是这么想的。“德妃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有事。有劳王爷派人盯着香嫔了。对了,德妃那边也要派人在暗中保护。我实在是不放心她。” “好,德妃有你这一位好友是她的幸运。”楚凌轩应下。 如孟晚棠猜测的一般,香嫔这次害德妃难产的计谋没得逞,她始终不甘心。尤其是她见皇上对德妃母子疼爱有佳,心里的妒火更是疯涨。 香嫔在谋划下一步要如何做? 这不叫她听到俩个伺候在她身边的大宫女聊天。“碧云你这俩日怎么看上去心神不宁的,来月事了不成?” “不是,我收到老家爹娘的来信,老家这段时日盛行天花,患天花的大多都是小孩子,我小侄子才三岁前几天染上天花,没挺过去。一条小生命就这么没了。我娘因这事一病不起。”碧云提起这事,心里就没来由的伤心,她虽几年都没回家,和家人关系却是亲的。 第341章 小皇子起名叫小福宝 香嫔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询问起来。“碧云你老家是在许州吧,离京城不算太远,坐马车一天就到了。你小侄子病逝,你娘病倒。不如本宫赏你百两银子回老家省亲,三日为期。” 碧云激动的跪下,连声感谢香嫔,说了不少的好话。 香嫔示意除碧云以外的下人都退下,她俯身亲自将碧云扶起来。“碧云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待我忠心。这次我叫你回老家是有任务要你去做,也没有多难,无非是想叫你拿回来一件你侄子贴身穿的小衣。” 碧云面色一白,她是能猜到主子的想法的,不想成为主子手里的刽子手拒绝道。“娘娘奴婢老家的规矩,人死后生前穿过的衣裳和用品都烧了,怕是我那小侄子不会有小衣留下。” 香嫔脸色一冷,抬手捏住碧云的下巴狠狠一捏。“碧云你知道本宫的脾气,从不留忤逆我的丫鬟在身边。你刚不是说老家盛行天花,只要你想办,弄一件天花孩童穿过的小衣,也不算多难的事。碧云本宫是知道你老家的,你也不想本宫派人去知会你爹娘一声。” 碧云最看重的就是家人,她不容许家人有任何闪失。香嫔这话也是在威胁她,她要是不答应下来,想必香嫔会派人去杀害她爹娘和哥哥一家子。 碧云不敢不答应。“娘娘放心,奴婢会按照娘娘吩咐的去办事。” 香嫔是一刻都等不了,叫碧云立即出发回老家。 孟晚棠进宫来看德妃,她有皇上亲赐的令牌,可以随时出入宫中。她去的时候,德妃也才刚清醒过来,看到孟晚棠来看她,嘴角扯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来。“棠儿昨日我生产多亏了有你在,我才能顺利诞下小皇子。” “婉容你生产伤了元气,可要好好做月子调理身体,不然身体亏损严重,到岁数大都会找上门来。”孟晚棠说着就给德妃诊脉,好给其开适合调理身子骨的汤药。 德妃感动的眼眶红红的,她家人都流放了,就算不流放,她爹也不会真的疼爱她。只当她是个棋子,拆散她的姻缘,逼她嫁给老皇帝,好替自己谋个好前程,做着青云直上的美梦。 她时常在想,要不是交了孟晚棠这么个好友,她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棠儿就只有你真心待我,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孟晚棠看着德妃憔悴的面容,想到其遭遇,免不了心疼起来。“婉容你别想太多,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小皇子以后还要依靠你这个母妃。” 提起小皇子,德妃似乎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一根弦,无神的眼睛里一下子有了光彩。只是她受了巨大的伤害,对皇上也有了难以化解的隔阂,不知以后要如何对待皇上? 德妃这些心事也只能和好友说说,不然她怕憋在心里会疯掉。她将寝殿里的下人都屏退,只留好友一人。“棠儿,我心里苦,我本不该提前发动的,是皇上他当晚对我用了强……” 孟晚棠聆听着德妃的话,直到德妃说完她才将怀疑的话说出来,也好叫好友多些提防。 德妃得知皇上不顾及她要临产,也要对她用强,极有可能是后宫有妃嫔看不得好,暗中给皇上下了催情药物,致使皇上在她这里失去理智。 仔细一想,她肯定了孟晚棠这一猜测,对皇上的恨意也少了些,却也不能完全释然。 “棠儿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好好提防后宫妃嫔的。”德妃越发觉得要是没有孟晚棠这个好友,她在后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晚棠抱了抱小皇子,小皇子睡醒了,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她,杏仁般的圆眼睛遗传了德妃的,和他母妃一样,都是个叫人心疼的。“婉容你儿子被我抱着都不哭,你给他起了什么小名?” “棠儿你别忘了还是你第一个抱他的人,别看他小,他熟悉你身上的气味。我还没来得及给他起小名,不如你帮我想一个。”德妃是想好友是他们母子俩的恩人,叫好友起个小名,也有意叫自己儿子以后都记得好友的恩情。 孟晚棠想着小孩子的小名主要图个吉利好养活,随口说了句。“不如就叫福宝吧!” “福宝这名字好,以后希望我儿能多些福气,顺顺当当长大。”德妃喜欢儿子这小名,对于生在皇家的孩子来说,能够平安长大是难得的事情。 孟晚棠又逗弄一会儿福宝,福宝在她怀里睡着了,她才将小宝宝放下。“福宝真乖啊!不哭也不闹,这孩子是来报恩的。” 德妃也是这么觉得的,有了福宝后,她在深宫的日子总算没那么难熬。 四日后,碧云从老家回来,带回了小侄子穿过的小衣,也是没来得及烧。 香嫔不敢接手,叫碧云保管着。她也不会蠢到就这么给小皇子将小衣送去。 梅嫔经常来她这里坐,这不她从梅嫔嘴里得知皇上要大办小皇子的满月宴,梅嫔语气里都是对德妃的不满和嫉妒。 小皇子的满月宴后宫妃嫔都要去参与,不管心中怎么想,却还是要在当天给小皇子送上生辰礼。 香嫔问起梅嫔。“小皇子的满月宴,妹妹打算送什么?” “我不送太贵重的东西,不如就叫手底下绣活好的宫女给小皇子绣身小衣,就说是我绣的,有这个心意就行,送多了浪费。”梅嫔直言,她是舍不得给小皇子送太贵的东西,想着敷衍过去,又叫人挑不出错。 第342章 表哥对她的徒弟一见钟情 香嫔听这话后心里有了主意,她正愁找不到替罪羊呢,梅嫔不就主动撞上来。“妹妹这法子好,我也不会送太贵重的给小皇子,送个平安符就行。” 平安符这东西若不是出自护国寺,是要不了多少钱的,寓意也好。不过香嫔自然不会真的想要弄真的寺出平安符,地摊上随意买个冒充,要不了一两银子。 紫芙跟在孟晚棠身边十几日,医术上有所精进,甚至对于一些疑难杂症都能诊治过后开药方了。 这一来是紫芙在医术上确实有天赋,二来孟晚棠也不藏私,每日都会教紫芙一些医学上的知识,甚至还会给其布置作业。第二日还要检查的。 紫芙知道这是师傅对她负责的表现,每次都将师傅布置的课业完成的极其用心。 这时医女进来禀告。“东家,楼下进来一男子自称是你表哥,点名要来找你治病,我见这男子是扶着腰进来的,应该是腰不好。东家要不要见?” 医馆的人都知道孟晚棠一般是不医男子的,除非有特殊情况。医女也拿不定主意,不好直接将人给带过来。毕竟也不是没有男子过来冒充过孟晚棠的亲戚,来获得有待。 孟晚棠这次倒不怀疑医女的话。“去把我表哥人领进来。” 医女按照吩咐去了,很快李怀瑾猫着腰进来。 孟晚棠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的表哥,竟不厚道的觉得有些滑稽。 然有这想法的不是她一人,她身边的紫芙已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噗!” 李怀瑾闻着笑声望过去,就看到身形娇小,长得也属于小家碧玉的那种玲珑女子,站在他表妹身边被衬得甚是娇小,莫名叫人升起保护欲来。 紫芙似乎感受到了李怀瑾的目光,觉得她这一举动有些失礼,忙不迭的解释。“我不是在笑你!” 李怀瑾楞了下,心想哪里来的傻丫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也不想在紫芙面前丢了面子,硬是咬着牙将背挺直了,只是这一举动疼得他直冒冷汗,面上却还在死撑。“表妹你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小巧玲珑的姑娘?” 李怀瑾见紫芙穿着是上乘的面料,气质上也不似丫鬟,倒像是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贵小姐,觉得这小丫头还怪有意思的,这才打听了人家姑娘。 孟晚棠之前将她表哥逞强的动作尽收眼底,露出一抹并不明显的笑意仔细回话。“表哥你问的这个小巧玲珑的姑娘,她是我新收的徒弟,是太医院院首的独女紫芙。在医术上很有天赋,还乖巧好学,用不着我多操心,我挺喜欢她这个徒弟的。” 李怀瑾听后对紫芙又多了几分好感,他喜欢如表妹这般有本事的女子,在他眼里女大夫身负治病救人的职责,是十分崇高的,叫人心生敬仰,由衷赞了句。“京城像是紫芙姑娘这般上进自强的女子不多了,紫芙姑娘真叫人敬佩。” 紫芙之前一直被养在家中,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男子如此夸她,都觉得不大好意思,脸颊发烫。“我当不得公子的夸赞,其实和师傅比我差远了,师傅才是京中最有本事的女子,医术也是最好的。” 这点上李怀瑾不置可否,他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若有女子能学到表妹三四分,那都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显然他认为紫芙就是这样的女子。“紫芙姑娘说的是,我表妹确实是京中最好的女子,不过你也不差。” 孟晚棠见这俩人相谈甚欢,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直到俩人都不再说话,她方才开口询问。“表哥的腰怎么了?受伤了?” 李怀谨单手撑着腰,疼是真疼,他一直都在强撑,如今听表妹问起,大概是身为男子的尊严,他不想叫人误会是他腰不好,多解释了两句。“我是在下朝回府时,途经一间点心铺子下马车去买点心,打算回去给小弟吃。这不碰巧看到有个小偷偷一个老人的钱袋子,我去帮忙抓小偷,在和小偷的拉扯中无意闪到了腰,索性后来将老人的钱袋子抢了回来。” 紫芙听后顿时对李怀瑾露出赞许的目光来。“公子真是个热心肠!” 孟晚棠有一种感觉,这俩人好像是看对眼了,紫芙是个好姑娘,她表哥也是京城难得的好儿郎,还别说俩人真挺登对的。“表哥你这是劲没使对,闪到腰了,小毛病不算事,却也要及时医治,不然不容易好的。表哥你过来趴在软榻上,我帮你按摩加上针灸,再给你拿几副膏药回去贴,三天就能好差不多了,至少能直着走路不会腰疼了,只要短时间内不大幅度运动,问题不大。” 李怀瑾还是信任表妹的,照着表妹的话做。整个人趴在单人设计的软榻上。“有劳表妹了。” “表哥把上衣脱了,要不也没法给你推拿针灸,你闪腰的话,骨头可能错位,我得靠手法给你正骨,期间多少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孟晚棠叮嘱着。 李怀瑾听到还要脱上衣,这他还真没在女子身上裸露过上半身,更何况房中还是俩个女子。“表妹不脱行吗?” 孟晚棠无奈的白了李怀瑾一眼。“你说呢?大夫眼里无性别之分,在我眼里表哥就是个患者。表哥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扭捏?紫芙也是个女大夫,治病的时候,她也不会拿你当男的。是不是紫芙?” 第343章 太子妃亲自上门找茬 紫芙向来听师傅的话乖巧应下。“师傅说的对,大夫救死扶伤,眼里无性别之分。” 李怀瑾听到这里,俩个小姑娘都不扭捏,他在矜持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乖乖把袍子解开,露出上半身。“俩位姑娘如有冒犯之地,请见谅。” “表哥我们这里是女子医馆,平日里是不会给男子医治的,也就表哥来我才会特意通融,给你医治。”孟晚棠这话说的不假,轩王那个大醋坛子能允许她出来抛头露面开一间女子医馆,已经实属不易。要是知道她今日给表哥治腰伤,还不得和她闹脾气? 不行,这事要瞒得死死的,绝不能叫轩王知道? “那就多谢表妹为我这个表哥开先例了,我要付双倍的诊金。”李怀瑾心中微暖,他身为京城最好女大夫的表哥,就是有这个特权。 孟晚棠也没拒绝,反正她表哥出自国公府又不差钱,随即她瞥了眼低着头不敢看表哥光着后背的紫芙,突然灵机一动淡笑着开口。“紫芙之前你也是见识过我给妇人推拿正骨针灸治疗闪腰的,这不有现成的人给你练手,你大胆治吧!我表哥性情温和,即便你手法多有不适,他也不会说什么?” 紫芙吓了一跳,浑圆的杏仁眼都瞪大了。只是等她平复下来,知道这确实是练手的好机会,平时是找不到人给她练手的。她也不想错过就答应下来。“李公子我推拿针灸虽不及师傅万分之一,却是会用心对待你,可以由我来给你治吗?” 李怀瑾只信任他表妹的医术,但凡换个人说这种话他都要拒绝,只是这人是紫芙,他能听出这姑娘语气里的真诚,一时心软。“紫芙姑娘你放手来吧,我这人好说话,也是看在你是我表妹悉心培养的徒弟份上。” 紫芙真到了要下手的时候,就忘记了李怀瑾是个男的,没了之前的羞涩,真就做到了大夫眼里无性别之分,一心给李怀瑾推拿针灸,神情很是专注。 倒是李怀瑾不大好意思,主要是小姑娘的手太软了,力气却是大的,就形成了一种反差感,叫他很难忽视。他心里紧张的都忘了正骨时的疼。 紫芙暗自佩服起李怀瑾是条汉子,之前她见师傅给妇人正骨,妇人都疼哭了。自然她力道上比不过师傅有劲,这点上还得练。 孟晚棠在一旁紧盯紫芙的手法,时不时从中指点。值得肯定的是这丫头脑子活,记性好,悟性也高,学东西很快。她也不吝啬对徒儿的赞美。“紫芙头一次上手给人正骨针灸,就能做得这样好,真不赖,继续努力,你迟早赶上师傅。” 紫芙被师傅这么一夸,顿时信心爆棚,她不敢说以后能赶上师傅,只是能被师傅肯定,对她来说是份激励。她难得抓到李怀瑾这么配合的人来练手,深呼吸一下鼓起勇气问了出来。“李公子可有觉得我治过之后有效果?” 李怀瑾起身比之前顺畅了,他快速将长袍穿好,直了直腰没那么疼了欣喜道。“紫芙姑娘手法不赖,我腰疼大有缓解,回头贴上表妹开的药膏,用不了几日的功夫就能好利索。” 紫芙听到李怀瑾这话也挺高兴的,再次心一横问到。“李公子要想腰好的更快,不如明日也来找我医治,自然若是李公子没空也可不来。” 李怀瑾对紫芙这般的小姑娘难得的心软,也没有怎么思索就应下。“好,有劳紫芙姑娘,我会额外付你诊金。” 紫芙本来都做好了要被拒绝的心里准备,不成想李怀瑾答应下来。“李公子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日还是这个时辰你来。既然你答应我,就不可以爽约的。” 李怀瑾将紫芙生动的表情落入眼里,头一回对一个姑娘有了异样的情愫,不同于对表妹的疼惜之情。 孟晚棠喜闻乐见俩人多有接触,之前她还答应表哥要帮他物色好的女子介绍给他,这不就解决了。 这俩人一来二去怕是也能好事将近,到时她再去探探俩人的口风,确定俩人有情意,再告诉二舅母也不迟。免得二舅母白欢喜了一场。 李怀瑾离开医馆后,太子妃请不去孟晚棠就亲自前来,将孟晚清也给一同带来。 太子出了上千两的诊金,才能见上孟晚棠一面。 孟晚棠也不和银子过不去,更何况人家太子妃都屈尊降贵的找来了,她总要给人一个面子。“太子妃亲自来医馆见我,这是真的病了?” 太子妃得知孟晚棠和轩王定亲后,就将人给恨到骨子里,情敌就在眼前,她连装都不想装。“孟大夫什么身份?敢诅咒我这个太子妃,信不信我叫人将你给打入大牢。” 孟晚棠是不怕宋悦的,对其威胁的话语也不放在心思。“太子妃也要讲理不是,并非是我要诅咒你。而是太子妃也不看看此处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医馆,太子妃要是没病来干什么?我和你又不熟。” 太子妃倒是被孟晚棠这话给问噎住了,输啥不能输气势,她嘴硬道。“孟大夫说得对,我就是来找你看诊的,孟大夫可不要叫我失望才是?” 孟晚棠心里明镜,宋悦就是来找茬的。只是宋悦既然付了上千两的诊金。不管有病没病她都要给其诊脉的。 她也不多说抬手探上宋悦的脉搏。“太子妃没病,就是多少有些心浮气躁,太子妃还是要胸襟开阔些,才不至于火气这么大。你看你脸上都长痘了” 第344章 太子妃叫轩王给气哭了 宋悦最为在意的就是她这张脸,如今听到孟晚棠这么说心中恼怒。“孟大夫慎言。” “我也只是尽到一个大夫的职责所在,所谓忠言逆耳,太子妃不愿意听真话,那我也没办法。”孟晚棠一脸的无辜。 宋悦来时还信心满满,想要以她太子妃的身份给孟晚棠一个下马威,不成想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叫她方寸大乱。好在她还有后招。“孟大夫我这次不是一人来的,是给你带了个人过来。” 宋悦说完这话一个眼神示意底下之人将孟晚清给带上来。 孟晚清被俩个嬷嬷架着胳膊进来,双手被麻绳捆住,披头散发的别提多狼狈了。嬷嬷一脚就将其踢倒在地。 宋悦这时开口。“孟大夫该不会忘了这可是你亲妹妹?孟大夫不知道的是,她如今在东宫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干最累的活吃着馊饭,比最下等的贱婢都不如。孟大夫也不想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眼瞅着自己亲妹妹在东宫受尽折磨,而不失以援助之手吗?” 孟晚棠还没看明白宋悦将孟晚清带过来是有什么目的?按理说宋悦不会不知道她和庶妹早就撕破脸了。只不过即便她知道孟晚清给太子下情蛊一事被其知晓,会在东宫过的极差。今日一见,也是叫她一惊,孟晚清如今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仿佛是个老妪,不见往日半分精致富贵。“太子妃想将我这庶妹怎样我都不会拦着?我和安平候府都无半分关系,更别说她了。” “孟大夫这么痛恨你这庶妹,难不成还记恨她从你身边抢走太子。这事孟大夫还未完全放下,只因你还对太子念念不忘。”宋悦咄咄逼人的看向孟晚棠。 孟晚棠都被太子妃气笑了。“难怪太子妃会和太子是一对,你们夫妻俩同样的自负。太子无论哪点都比不上轩王,连他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了。太子妃凭什么认为我会对太子念念不忘?” 宋悦是想从孟晚棠嘴里套出其还对太子有情的话,谁知这人就是不按套路出牌,连她也一同嘲讽了。她不死心的继续问。“孟大夫就不要嘴硬了,我能看出来你还惦记着太子。你肯定不是真心想嫁轩王,只是碍于圣旨赐婚没法拒绝吧?” “狗屁!太子妃眼瞎要不我给你治治,不要老是你以为,我厌恶太子都来不及,压根不会惦记他半分。至于我和轩王的亲事,我是真心想嫁他的。”孟晚棠忍不了,她看白痴一样看宋悦,只觉这人有啥大病,专门从东宫跑过来找茬,还花费上千两。 宋悦还是没有从孟晚棠那里听到想要的答案来,她心焦的不行,费劲吧啦来这一趟,本想离间轩王和孟晚棠的感情,叫她没料到的是孟晚棠彻底对太子没了感情。要知道之前孟晚棠可是爱慕太子如痴如狂,全京城都知道了。 宋悦还想再说些什么,此刻门被打开,轩王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叫她移不开眼睛。 楚凌轩走到孟晚棠身边站好,冷眼扫过宋悦以及跪在地上的孟晚清,面无表情的开口。“太子妃带着侧妃过来无理取闹,扰了棠棠的清静,叫本王对你很失望。” 宋悦感受到轩王失望的眼神,从他不满的语气中不得不认清现实,她在轩王这里再没了任何情意。这叫她陷入绝望之中,因太过伤心身子都摇晃了下。可惜轩王不会在意。她一开口就哽咽了。“王爷你听我解释,我是付过千两诊金来找孟大夫看诊的,不是过来找茬。” “本王来了好一会儿,在门外就将你们在屋内的对话听个清楚。太子妃不用辩解,本王心里有数。”楚凌轩并不是故意偷听的,他知孟晚棠心里早就没有太子的地位,这点他不曾怀疑过,只是他还是想听小姑娘亲口说他比太子强的话。 宋悦脸色煞白,此刻多说无益,这一趟她就不该来。“王爷不信我,我还留下干什么?我走就是了。” 宋悦哭着跑了,孟晚清不想被俩个嬷嬷带回东宫继续过着屈辱的生活。倒是少见的跪到孟晚棠脚下苦苦哀求着。“嫡姐救救我,给我条活路吧,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吗?” 孟晚棠后退一步嫌恶的看着孟晚清。“办法我有,却不会救你这毒妇。孟晚清你要是挺不住就自戕啊!还算你有点骨气,过着屈辱的生活不比死还要叫人难受。” 孟晚清知道她做了太多伤害嫡姐的事,也没真的有把握嫡姐会帮她,嫡姐这张绝美的脸,还是她因嫉妒给毁了的。她并不后悔。 只是活的再屈辱她也要活下去,死了一了白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孟晚棠你个丑八怪,我等着看轩王厌弃你的那一天。你会比我还要惨。我没看到你过得凄惨是不会自戕的。” 楚凌轩不想听无关紧要的人在此地狂吠。“影七将人给本王丢出去。孟晚清恐怕要叫你失望了,就算你能活到一百岁都见不到本王嫌弃棠棠的那天。本王只会宠她,疼她一辈子。” 孟晚清笑着笑着就哭了,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的状态,也顾不得她被影七扛着走,嘴里不断喊着。“不可能,这世上没有男的一辈子只会宠一个女人。迟早会腻的。太子就是如此。轩王我不信。” 影七嫌孟晚清太过于吵闹,脱下袜子当下塞到其嘴里,顿时耳根子清净了。他也不怜香惜玉,直接用力一扔就将孟晚清给扔出医馆外。 孟晚清身上被摔了多处骨折,想逃跑都跑不掉,被宋悦身边的俩个嬷嬷给拖死猪一样拖回去了。 第345章 太子被禁足 “王爷看来你那个小青梅还没有对你死心呢!太子妃可是对我的怨气不小,这都找上门来找茬了。”孟晚棠眯着凤眸,淡冷的语气中还有那么两分委屈。她除了和轩王订婚这事,也没有招惹过宋悦,宋悦上门找茬也就不言而喻了。 楚凌轩眼神无辜的对上小姑娘哀怨的神情,求生欲满满的解释着。“棠棠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宋悦在我这里连仅剩的一点兄妹情谊都抹掉了。往后她再敢来找你麻烦就是对本王过不去,不用你出手,本王自会教训她。” 孟晚棠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轩王胸口处戳了戳。“王爷的话我记下了。” 翌日早朝上,楚凌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找太子麻烦,就连太子底下心腹骑马撞翻了小贩的摊位,欺负百姓这事都拿出来说。 三皇子也在一直打压太子,如今轩王起头他也跟着附和。“太子纵容底下之人霸凌百姓,管教下属无方,连底下之人都不能约束,身为储君将来如何能管好满朝文武,治理好一整个国家?” 三皇子此话一出,满朝喧闹起来,一派站三皇子,另一派站太子,两方争论起来。 所属太子一派的工部侍郎站出来替太子说话。“三皇子此话严重了。太子手底下的人数众多,难免有那么一两个不守规矩的,回头处罚了便是,三皇子大可不必上纲上线。” “工部侍郎此言诧异,要说底下人手,还是轩王最多,也没听说过轩王底下之人传出过霸凌百姓的事。还是太子管理无方,工部侍郎不必替太子开脱,难不成太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成?”三皇子反问着。 这话算是问到皇上厌烦的点上,帝王最忌讳的就是皇子在私下里结党营私,虽说这事不能完全制止。可一旦放到明面上,难免会引起帝王猜忌。 再加上皇上中了毒的缘故,性子越发暴躁,这不就被点燃了怒火。“太子管教下属无方,纵容下属打着太子旗号作恶,霸凌百姓,名誉有损,不利于太子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朕将你禁足在东宫一个月,这期间朝政朕交给三皇子管。朕又不是只有太子一个有才能的皇子,太子不贤,朕随时能废储,太子好自为之。” 太子没想到不过是一桩小事,皇上会对他处罚如此严重,竟还生出了废太子的心思,他心下一慌,立马跪下认错。“父皇儿臣知错,父皇看在儿臣平日勤勤恳恳替父皇处理朝政,就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皇上生气的不全是因太子没管好属下,而是结党营私,他的皇权受到了威胁。正好借此机会挫一挫太子的锐气。 三皇子也不等皇上开口,生怕皇上会心软,他当即站出来洪亮的声音传出来。“儿臣谢主隆恩,父皇放心,儿臣不会辜负你的这份信任,会代太子替父皇分忧。” 皇上目光幽深,三皇子过于急切的表现,叫他生出来警惕之心,开口敲打。“朕是暂时将太子的权利交到三皇子手中,等太子禁足结束后你还需还回去。” 三皇子也知他刚才表现的有些急切,这下反应过来,他才又装出平时谦逊的模样。“儿臣自知这一个月是代为行使太子的权利,儿臣不会贪恋,等太子解除禁足后,儿臣会主动归还。” 皇上听这话这才对三皇子满意,他这段时日一门心思跟随国师练丹,连早朝都要三日上一次更别说有闲工夫处理朝政了。尤其是批奏折最是费神,有些大臣一天没正事,就说些无用的事来溜须拍马。 皇上之前就有将一部分奏折交给太子批,重要的奏折太子要禀告他。 太子被禁足,他只能将这事交给三皇子来干。俩个皇子再怎么说也是他亲生的,好过交给轩王,叫其尝到权利的滋味,更能增长野心。 退朝后太子魂不守舍的走出皇宫,他知道一旦将他身为太子才有的权利交到三皇子手中,可不好要回来。 他不会傻到真的相信,三皇子会主动归还。 太子忧心忡忡,这事是由轩王起的头,他恨死轩王了。在皇宫外碰到轩王忍不住上前拦住人询问。“我最近没有得罪皇叔的地方吧,皇叔为何要在朝堂上弹劾我,将这么一件无足轻重的事说出来?” 楚凌轩眸色深沉,他看得出来太子已经是自乱阵脚,没有皇后在背后指点,太子这位置坐不稳。“太子确实没有得罪本王,不过你那个太子妃可不老实,几次三番找本王未来王妃的麻烦。” 太子闻言面色越发难看,一股羞辱感上心头,并未再同轩王有所纠缠,而是一句话不说的转身走了。 太子好像活成了笑话,他娶进门的太子妃之前爱慕轩王,这事满京城都知晓。只是轩王对其无意,最后竟戏剧性的娶了孟晚棠。 太子心里憋着怒火回到东宫就迫不及待的要发作出来,将人将太子妃带到他面前。 太子妃是能看出来太子脸色不大好看,倒是没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小心翼翼的询问。“太子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吗?” “太子妃今日去哪了?”太子冷声询问。 宋悦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不敢对上太子的视线。“太子为何要问我的去向,难不成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 第346章 表哥和紫芙感情进展飞速 太子凑近宋悦单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太子妃不知有句话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 宋悦一把打掉太子捏住她下巴的手,太子也不懂怜香惜玉,都给她捏疼了。“孟晚棠竟然会同太子告状,怎么她和轩王都定亲了,还不忘勾搭太子?既然如此,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太子连轩王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可真够虚伪的。真想当着轩王的面撕掉孟晚棠这张人皮面具来,叫人知道她有多浪荡不堪?” 太子目光冷厉的扫过宋悦。“你闭嘴,棠儿没你说的这么不堪。也不是她同我告状,而是轩王今日在朝堂上弹劾我。父皇一怒之下将我禁足在东宫一个月,这期间叫三皇子代为处理朝政。轩王之所以这么做,皆是因为你白日里去过医馆找棠儿的麻烦。太子妃这下满意了?” 宋悦闻言瞬间面无血色,轩王当真对她无情。她佯装淡定的低声询问。“接下来太子打算如何反击?一个月的时间三皇子能做许多事情。太子不能掉以轻心。” 太子也压下胸腔里的怒火,他和宋悦本就是政治联姻,图谋的也只是其背后的家族势力。至于宋悦的心在不在他身上已经并不重要。眼下三皇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随时都想取而代之,他正是用人之际,还不能和太子妃翻脸。太子想到这里,语气有所缓和。“我知道三皇子不容小觑,父皇只说将我禁足,倒是并未说不叫太子妃出东宫。要辛苦太子妃这段时日多往娘家跑跑,将我的处境告知太傅,他老人家老谋深算,会有法子解我困境。还有我的处境已经如此艰难,并不想招惹上轩王,他可远比三皇子还要难以应对。太子妃这段时日不要再去找棠儿的麻烦。” 宋悦也并非没有大局观,即便多有不甘也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一连过了数日,李怀瑾日日都往医馆跑,打着治疗腰伤的旗号去找紫芙,一来二去,俩人之间的感情有所精进。 孟晚棠身边收养的小徒弟小豆包疑惑的发问。“咦!按理说凭紫芙姐姐的医术,李公子的腰伤过了这么多时间也该好了,不应该还过来医治啊?” 小豆包不过八岁,也算是童言无忌,只是她不说此事还好,一提这事俩人顿时尴尬起来。 李怀瑾作为有担当的男子挡在紫芙前面回了句。“我腰伤确实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我这不是接了新任务,当你紫芙姐姐练手的陪练。好叫你紫芙姐姐能早日成长起来,成为你们师傅的左膀右臂。” 小豆包听这话是明白的,她也是想快快长大,好能为师傅分担一些,虽说她拜入师傅名下比紫芙早,可她之前是不懂医术的。没有紫芙会的多。 “李公子天天来给紫芙姐姐练手才好呢!”小豆包后半句没说的是,紫芙有李怀瑾来练手,就不会逮住她来扎了,扎一下还是挺疼的。她是小孩子怕疼不磕碜。 李怀瑾能从小豆包的语气中听出他的受欢迎程度,也没多想,单纯以为他身上亲和力强,才会得小孩子喜欢,还同紫芙得意炫耀。“紫芙我家里也有个更小的弟弟,整日最喜欢粘着我,你不知我从小就招小孩子喜欢。” 紫芙看破不说破附和道。“我看得出来李大哥性情温和,小孩子就喜欢你这样性子的。” 小豆包是个实诚的孩子,想什么就说什么。“咦,其实我也并非全是因为喜欢李公子这人,才这么说的。最主要的是紫芙姐姐有了陪练后,就不会拿我和小豆芽练手扎我们了。” 紫芙暗中给小豆包递了个眼神,叫她少说话,她也不想给李怀瑾留下扎小孩的坏印象解释着。“李大哥别误会,我之所以拿两个小孩子来练手,其实也是师傅授意的。这俩个小孩太瘦了,个头也没有同龄人高,师傅给俩个小不点诊脉,说她们脾胃不和,才没胃口吃饭,还不爱长个子。师傅这才叫我给俩个小不点推拿一下,有助于她们俩健脾开胃。” “难怪我这俩日饭量渐长,原来都是紫芙姐姐之前给我推拿起的效果啊!”小豆包即便知晓此事对她有益,她也受不了针灸。 紫芙也能理解小孩子都怕针灸,她也不能勉强小豆包去做她不乐意做的事。“小豆包往后你想针灸就来找我,若不想那就不来,反正都随你。” 小豆包听到这心里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挨针扎了。反正她是不会主动送上门去。 孟晚棠本来是想给这俩人独处的,也不知道小豆包是什么时候钻进了屋。她找小豆包有事情要做,找了一圈才找到。“小豆包我给你布置的课业都做完了吗?” 小豆包耷拉着脑袋不敢去看师傅的眼睛,师傅平日里教导她们医术时,还是很严厉的。“师傅我还差一点就完成了,这就去弄。” 孟晚棠眼疾手快的抓住要溜走的小豆包。“课业先放一放,我要进山去采草药,你和小豆芽跟我去吧,顺便还能从实践中辨别草药。” 小豆包最喜欢跟着师傅进山采药了,一听这话就冲着师傅呲牙笑起来。“太好了!” 紫芙也想随着师傅进山采药,医馆的药材大多都有专门的渠道批发,不需要进山去采,只是师傅偶尔来了兴致会带徒弟进山采药,也在这期间传授些草药的知识。“师傅我也想随你一起进山,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师傅可不能偏心。” 第347章 表哥和紫芙见家长 孟晚棠倒不是偏心,而是今日表哥在,她总不好将紫芙拐跑,把自家表哥晾在这。“紫芙你今日有朋友在,本身也懂辨别药草,我才没有要带你。” 紫芙随了她爹,醉心于医术,其他都要放在这后面。“李大哥今日就到这吧,改日有时间你再来找我针灸,我要随师傅一同进山。” 李怀瑾还没进山采过药,对此也挺好奇的。“表妹带我一个呗,我虽不懂采药,却是能帮你们背背篓的。” 孟晚棠带着三个徒弟,也没想要进深山,不会有危险也就答应下来。“表哥既然你想去,就带上你。你跟紧紫芙,不要走丢喽!” 一行四人背上背篓进山去了,孟晚棠一直都有进山采药的习惯,除了兴致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想碰碰运气采到血灵芝,就差这一味药材就能解轩王的毒了。 山中难免多虫蚁,李怀瑾进山前就在身上涂抹了孟晚棠特质的驱虫香膏。虽没有被咬,却在见到脚底下一只婴孩拳头般大小的大蜘蛛时,惊吓的跳了起来。“紫芙好大一只蜘蛛,简直太可怕了。” 紫芙见到这么大一只蜘蛛却是两眼放光,以最快速度将蜘蛛逮住放到带过来的密封罐子中。“这种大个头的蜘蛛少见,李大哥你不用害怕。师傅说野生蜘蛛晒干后能入药,只是这玩意微毒,一般都是制成外用的药膏,能治疗蜈蚣蜂虿蛰伤。” 李怀瑾稳定下惊慌的心神,方才开口。“叫紫芙见笑了,我从小就怕蜘蛛。” “早知道李大哥怕蜘蛛,就不该跟来的,山里有很多这种野生蜘蛛,要不李大哥还是回去吧。”紫芙也是替李怀瑾考虑的。 李怀瑾不想说他一个人下山会害怕,尤其是怕遇到蜘蛛,他并不想给紫芙留下个胆子小的印象。一时间犯起了难。 孟晚棠将俩人的谈话落入耳中,理解她表哥的难处开口为其解围。“表哥会害怕蜘蛛,其实这也是生物本能的恐惧。就比如有人天生怕蛇一样。都是正常的,并不是说害怕蜘蛛和蛇就是胆子小,生物本能的恐惧难以克服。今日采药就先到这吧,咱们一同下山。” 李怀瑾感激的目光投向孟晚棠,还好有他表妹在,要不他就在紫芙面前丢了脸。 俩大俩小一同回了医馆,秦氏已经等候孟晚棠多时,她在医馆见到自家儿子还有些诧异,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那死脑筋的儿子还没有对自己表妹死心,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随即也不搭理自家亲儿子,亲昵的挽着孟晚棠的手臂开口。“棠儿二舅母带来了京中几位姑娘的画像,一时间不知该挑哪个当儿媳妇,特意过来叫你给掌掌眼。” 国公府老夫人上了年纪不管事了,赵氏也要生了。秦氏也没拿这事去扰俩人的清净。只是儿子的终身大事,她也拿不准,这不就过来问问孟晚棠。 孟晚棠淡淡一笑,瞥到他表哥脸色不大好看。“二舅母这是表哥的亲事,他要娶的人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二舅母何不去问问表哥的意见?” 秦氏提起这事就糟心。“哎呦,你表哥那里我不是没问过,只是每次提起他婚事,他就说不着急,用不着我来操心。你说说和你表哥同龄的男子,连孩子都有了,就连你俩个兄长也都定了亲,他的亲事还没个谱,我能不着急嘛!你表哥什么都好,在感情方面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 李怀瑾被自家老娘贬低了一顿,面上有些挂不住,下意识的去看站在孟晚棠身后乖乖巧巧的紫芙,还好小姑娘没有表现出取笑他的神色来。 孟晚棠能看出来她二舅母是真着急表哥的婚事,也就没有瞒着。“二舅母大可不必心急表哥的婚事,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二舅母给你介绍下我新收的徒弟紫芙,是李太医的独女,从小就痴迷医术。小姑娘在这方面也确实有天赋,跟在我身边不足一个月,进步很大。对喽,表哥之前意外闪腰,还是紫芙给治的。俩人如今也算熟悉,相处的不错。我看表哥这段时日天天都来找我这徒弟呢!” 秦氏一听这话,当即仔细打量起孟晚棠身后的紫芙来,也是越看越满意。“棠儿你新收的徒弟真好,勤奋上进,看着就是个乖巧伶俐的。既是棠儿的徒弟,我也该送上个见面礼。” 孟晚棠也不等紫芙开口,就将人给拉到身前。“长辈给的,你就收着,说明我二舅母看好你。” 秦氏来的匆忙,也没提前备下什么礼,只是将她手脖上随身携带的玉镯子取下亲自为其戴上。“你戴这镯子正合适,往后好好跟着我这外甥女学医术,做个有仁心的女大夫,叫人敬仰。” 紫芙也不是不识货的,秦氏送她这镯子通体碧绿,没有杂质,这一看就极其贵重,她哪里肯收这么贵重的东西。“伯母的心意我领了,我不能收。” 李怀瑾也楞了下,知道她娘是猜到了他对紫芙的心思,他也同这姑娘相处了些时日,还没有表达过他的心意,趁着这个机会也叫小姑娘知晓。“紫芙我娘给你的玉镯你就戴着,你戴着好看。这玉镯是当年我娘进府时,祖母给的,说是将来传给孙媳妇的。紫芙没人比你戴着更合适了。” 紫芙脸颊红的发烫,只能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收下玉镯。 秦氏高兴的合不拢嘴了。“紫芙你要是对我儿也有意就收下。改日我们国公府找媒婆就去你家上门求亲。” 第348章 国公府大夫人生了 紫芙终究还是没能将玉镯子取下,这事说开,最高兴的莫过于秦氏母子俩。 孟晚棠内心感慨,她还真有当媒婆的潜质呢,在她这里成了三对,还有一对待成。民间流传一种说法,给人牵红线,会为后世子孙积累福报。 两日后秦氏就等不及要去李家提亲,她连夜拟定了聘礼单子,找了京城最好的媒婆领着自家亲儿子,拉着孟晚棠就去李家提亲了。 不同于郡王府听闻有人求娶自家女儿,郡王脸都黑了。相反李太医见是国公府的大少爷求娶他家女儿,他是一点也矜持不了。 不为别的,国公府门风在京城是数一数二,且男儿的家训不能纳妾。凭她女儿的身份能嫁去国公府简直就是高攀,祖上积了德才能嫁的这么好。 李家夫妇俩更是对李怀瑾满意得不行,恨不得立即就将女儿嫁过去。 孟晚棠来这一趟算是挺顺利,她全程都不用怎么说话,她表哥和徒弟的婚事就成了,能看出来大家都挺高兴的。 十一月初,赵氏的肚子在辰时发动,国公府来人传信,李氏和孟晚棠立即叫人备马车去国公府。 赵氏都快四十了方才生第一胎,年纪在那摆着,国公府上下免不了都为她担忧。老夫人一看到李氏母女俩的到来,紧张的心弦方才稍微轻松下,紧拉着孟晚棠的手不放。“好孩子,有你在,外祖母才会心里有底,快进去吧。” 孟晚棠也不耽搁进了产房,一进去就听到了赵氏痛苦的喊叫声。“太疼了,我不生了,不生了。” 孟晚棠疾步走过去握住赵氏的手安抚着。“大舅母再坚持下,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用力,不要大喊大叫,要将力气都用在生孩子上面。”她在这之前就评估了下赵氏的胎位正,除了年纪大一些各方面状态都不错,更适合顺产。 国公府请的是全京城最好的接生婆,很有经验。“大夫人再加把劲,孩子的头都快出来了,我都看到孩子头发了。” 赵氏听了这话,就如同打了鸡血,按照孟晚棠说的法子去使劲,几个呼吸过去就听到一声婴孩的啼哭声,她从没有哪一刻如这般觉得婴孩啼哭声是这么的悦耳,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问着。“外甥女我想见一见我的孩子。” 孟晚棠能理解赵氏头一回当母亲的喜悦,亲自从接生婆手里接过婴孩抱到其面前来,轻轻放在赵氏身旁。“大舅母生了个男孩,哭声嘹亮很健康。” 赵氏费力的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眼中噙满了泪水,是幸福的泪水,还不忘说着对孟晚棠感谢的话语。“大外甥女,谢谢你。” 孟晚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赵氏沉沉的闭紧了眸子睡了过去,她叫接生婆将刚出生的孩子抱出去,国公府的人可都等着看呢! 接生婆来到李浩海身边满脸笑意的开口。“恭喜大老爷,夫人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 李浩海听这话悬着的一颗心方才落地,心情不错的去看襁褓中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多少有些像个小老头。 不过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儿子,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李浩海小心翼翼的从接生婆手中接过孩子仔细端详,自家亲孩子,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个孩子对他们二房夫妇俩有多难,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如今李浩海终于有了属于他和赵氏的儿子,这种心情就挺奇妙的。他抱着儿子都舍不得撒开手了。还不忘记询问接生婆。“我能抱着儿子进去看我夫人吗?” “大夫人生产时耗尽全力,如今人已经累虚脱睡着了,大少爷还是要等大夫人醒过来时,再将孩子抱进去。”接生婆开口阻挠着。 李浩海只顾着高兴了,都忘了这一茬了。不过他还亲自打赏了接生婆。接生婆对于国公府的富贵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确实传言非需,就连打赏的钱,都是满满的一钱袋子,估摸着有几十两。 接生婆见财眼开,眼睛都快笑没了,一连又说了不少好听话后方才离开。 李氏搀扶着老夫人也上前去看孩子,自家亲孙子,老夫人自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李氏看到这孩子,则是想到当时她生完女儿时,也是如李氏这般累的睡着了。虽时隔十多年的时间,她却还记得女儿出生时的样子,就没有她女儿这么好看的孩子。 这刚出生的小侄子和她女儿比差远了,自然她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是不会往出说的。 国公府都因添了人口而高兴,尤其是李浩海,他最是会做生意,是这京城最富之人,遗憾的是他没有子嗣,无人继承他的香火。 如今他有了亲生儿子,往后做生意更加的有动力了,有了下一代,日子也就有了盼头。 “青青你今晚陪着娘一起睡,你和棠儿就都别走了。”老夫人心里喜悦,就想女儿陪在她身边晚上能唠唠嗑。 李氏和离后也没那么多规矩约束,凡事凭自己喜好来,她乐意晚上和她娘一起睡,母女俩睡在一处有说不完的话。 孟晚棠是不能留下来陪老夫人的,她要赶回去,她娘不在,总不好她也溜走,俩个兄长成婚在即,府里都需要人来打点。 第349章 小皇子满月宴 皇上对于德妃生的小皇子还是十分看重的,满月宴办的也堪称隆重,朝中各大臣的家眷都进宫来给小皇子送上满月的贺礼。 孟晚棠一早就进宫去了德妃的寝宫看她们娘俩,将她给福宝定制的平安锁戴在小奶娃脖子上。平安锁小巧玲珑小奶娃戴着不会太沉,是纯金打造,这倒是不足为奇,贵重的是金锁上面镶嵌的几颗东珠,这东西难得。 德妃也觉这东西太过贵重,随即想到她和孟晚棠是至交好友,不好太过外道,以后有机会还的。“棠儿你每次来都喜欢抱着福宝,看得出来你喜欢小孩子,年后你也要嫁去轩王府了,到时候就能和轩王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孟晚棠一想到她以后会和轩王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面颊就会发烫。“嗯,这事不急。我是喜欢孩子,却没打算过早生。” 德妃想到凭她这位好友的能力,以及轩王的珍重,好友大可不必急于生孩子来稳固地位,她也就没有再多说。 满月宴开场,宫里妃嫔以贵妃为首都过来给福宝送上贺礼,贵妃出手阔绰,送出价值连城的玉如意。兰妃也不敷衍送了一对做工精良的金手镯,还有小金锁。 “哎呦,小皇子脖子上戴的平安锁是谁送的,这做工不比宫廷的差,最珍贵的是上面镶嵌的东珠,这东西难得,只有西域才有,皇宫里一共都没几颗。这么一比,我送的这个小金锁可就拿不出手了。”兰妃惊讶的开口。 此话一出各宫妃嫔都围上小皇子去看他佩戴的平安锁,纷纷夸赞东西的名贵。 孟晚棠是真心喜欢福宝,一心想着送平安锁图个吉利,而东珠镶在上面好看,并没想过会引起宫妃的议论,福宝本就遭人嫉妒,她不想小奶娃成为焦点,这时开口吸引各宫妃嫔的注意力。“平安锁是我送的,东珠我有不少,是轩王给的,留着也是留着就镶嵌在金锁上给小皇子当满月礼。” 各宫妃嫔听这话,目光都从小皇子身上移开放在孟晚棠身上,不过是平常一句话,落入她们耳里就是炫耀。要知道她们都没得一颗东珠呢!而孟晚棠却有很多很多,她何德何能啊? 贵妃这时发话。“你们也别盯着人家孟大夫看了,这要是个脸皮薄的都被你们看的不好意思了。孟大夫是轩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什么好东西没有?” 贵妃都发话了,各宫妃嫔也没有再盯着孟晚棠,这个小插曲过去。底下的妃嫔继续给小皇子送礼,别的姑且不说,香嫔送了银器,倒也说得过去。 梅嫔送上的是一个肚兜。“德妃可不要小瞧了这肚兜,这可是我亲手给小皇子绣的,上面的图案是麒麟,能护佑小皇子平平安安。” 德妃淡笑着接过。“梅嫔礼轻情意重,你绣工很好,小皇子穿上一定会很好看。” 香嫔听这话,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来。 满月宴后的第五日,宫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兰妃的五皇子病了,浑身起红疹,还发起高热来。 李太医诊断过后大惊失色。“五皇子患的是天花,此病传染性极强,不可医,五皇子只有靠着自己的体质扛过去,只是仅有一成不到的存活机会。尤其五皇上还这么小,怕是这一回凶多吉少了。” 兰妃听了太医这话,看着因高热而昏迷不醒的儿子,她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李太医再想想法子救救我儿,他还这么小,一定要平安渡过去。” 李太医叹气,不是他没法,而是天花这种传染病,这天底下的大夫都没啥好法子。“不是下官不医,是真无能为力。要不兰妃还是请孟大夫进宫给五皇子诊治,兴许她能缓解五皇子的病情,帮其渡过难关也不一定。” 李太医医治不了的病,最先想到的人就是孟晚棠,可见对其有多信服。 兰妃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叫人去请孟晚棠进宫来。 李太医知道宫里有皇子得了天花这事是天大的事,当即禀告给了皇上。 皇上对于天花的危害也是在儿时见识过,当时因一个宫女回老家探亲染上了天花,回宫后方才发病,传染了不少宫里的人,到最后都落得一个全身溃烂流脓而死的结局。当时死了不少的人。 皇上至今想起儿时宫里那场天花的惨烈,都是心有余悸。“李太医你刚给患天花的五皇子诊治过,你身上会不会携带天花,你给朕退后,离朕远点。不行,朕已经知晓此事,你给朕退下。” 李太医还有话要说,听到皇上对他避如蛇蝎,也不好继续留下,只得退下。 李太医走后,皇上一想到五皇子患了天花,他就坐立难安,心痛之余也害怕会传染上天花,他是极其惜命的,不然也不会一味追求长生不老了。 皇上下一道旨意下令封锁兰妃的寝宫,包括兰妃在内一个人都不准出来,以免会传染更多的人患上天花。更是明令禁止宫里人不得踏入兰妃的寝殿半步。 另外皇上传旨轩王以及三皇子丞相进宫来商议此事。 楚凌轩要比皇上小快二十岁,他是最小的皇子,并没有经历过宫里天花的那个时期,却是对于天花的传染性也有所耳闻。“臣弟赞成皇兄此举,暂时封锁兰妃寝殿。只是也不能放任不管,叫兰妃寝殿里的宫人自生自灭。臣弟以为要派两位太医院的太医进去为患病的宫人医治,减少他们的痛苦。还有患病和没患病的宫人要隔离开来,以免他们之间相互传染,增加患天花的人数。” 第350章 五皇子染了天花,孟大夫主动请旨救治 三皇子和丞相也都附议。皇上采用了轩王的想法,李太医是太医院院首,之前还为五皇子诊治过,派他去给兰妃寝殿的宫人医治最为合适,另外一位太医由李太医选人陪同。 孟晚棠被兰妃的人请入皇宫,路上她得知了五皇子患了天花,别说是医疗落后的古代,就算放到现代,天花仍旧是死亡率较高的传染病。只是现代有预防天花的疫苗,基本已经没有人患天花了。 对于此事,她是忧心忡忡,只是进宫后方才知道皇上下旨封锁兰妃寝宫,里不出外不进,纵使她有心进去给五皇子医治,也进不去。 徐公公进来回禀。“皇上孟大夫在殿外求见。” 皇上眼睛一亮叫徐公公将人给请进来。 楚凌轩则是心里咯噔一下,他猜到了孟晚棠的用意,免不了要为她担忧。 孟晚棠倒是意外轩王也在,她给其一个安定的眼神给皇上行了礼后掷地有声的开口。“臣女是被兰妃的人请来的,只是皇上下旨不许任何人进入兰妃寝殿。臣女请求皇上放我进去给五皇子以及那些患天花的宫人医治。” 皇上都还没主动提出要孟晚棠前去医治,这丫头倒是主动提出来。他想不到还有这么傻的人。“孟大夫不会不知道天花会传染,兰妃寝殿不知有多少人患了天花,你就不担心会被传染吗?” “臣女不怕,这是臣女身为医者的职责所在,尽全力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能救活一个是一个,总之不会眼睁睁看着兰妃寝殿的人都因患了天花而走向死亡。这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宫人的命也是命。”孟晚棠在眼下这种情形,早就将她的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包括皇上在内的几人都被孟晚棠身为医者的大义而折服,向来自傲的丞相因为孟晚棠此举,而不再轻视女子。 “孟大夫说的好,朕特许你进入兰妃寝殿给那些患天花的宫人医治,若你能平息这次天花,将患病的死亡人数降到最低,朕记你大功一件,重重有赏。朕对孟大夫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叫朕失望。”皇上下旨。 此话一出楚凌轩开口阻止。“不行,臣弟不同意。孟大夫在年后要与臣弟成婚,天花来势汹汹,臣弟不想未来王妃去冒这个风险。” 楚凌轩担忧复杂的目光落在孟晚棠脸上,仿佛有许多话要和她说。 棠棠请允许本王自私这一回,你有大爱本王知道,可本王不能失去你! 孟晚棠能理解轩王的心思,她眼底有着些许愧疚,却不能改变她的这一决定,为了打消轩王的顾虑她说了慌。“王爷放心,我儿时患过天花,这病得过一次后会终身免疫,即便接触患有天花的病人也不会被传染上。” 楚凌轩自是不信这话的,他坚持不许孟晚棠涉险。“孟大夫不管说什么?本王都不同意。” 三皇子和丞相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皇上是支持孟晚棠此举的,也不管她有没有真的患过天花,都想她涉险平息这场天花。“孟大夫都说她儿时患过天花,不会再被传染。皇弟有何可担心的?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兰妃寝殿的一众人都去死?朕下旨孟大夫全权负责医治天花,李太医和张太医两位太医给她打下手。事不宜迟,孟大夫尽早行动吧。” 皇上只觉心累,一挥手叫人都退下。 楚凌轩还想再说什么被孟晚棠给拉走了,她小声劝着。“王爷我心意已决,要是不去医治这些患天花的人,我这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活在愧疚中。王爷就成全我吧。” 楚凌轩抬手将小姑娘散落在额间的一抹秀发掖到耳后叹息一声。“棠棠你要本王拿你怎么办才好?若你执意如此,不如本王陪你一起,本王不懂的你可以教本王。” “不行,王爷不能随我一起。你想王爷要是染上天花,我不是会乱了心神,还要分心来照顾王爷。”孟晚棠看着轩王的眼睛回着。 楚凌轩也是关心则乱,竟没想到这一点。他不想成为小姑娘的累赘。“棠棠你一定要好好珍重,记得每日都要用本王送你的信鸽报平安。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王爷我会的,还要劳烦王爷往我家跑一趟,告知我娘和俩位兄长就说我去外地进一批新的药材,十多天才能回去。”孟晚棠估摸着得这些时日,还得说兰妃寝殿的天花没有传播出去。幸亏这事发现的及时,没有扩散,不然会很棘手。皇上下旨封锁兰妃寝宫里不出外不进是正确的决策。 “好!”楚凌轩应下,他知道小姑娘不想家里人担心,会帮她瞒着的。只是小姑娘忘了,她大哥二哥都在朝中任职,早晚会知道此事。他也没有告诉小姑娘,不想她为家人分心。 即便俩位兄长知晓,也不会告知李氏叫其为女儿担心。 孟晚棠临分别前主动抱了抱轩王不忘叮嘱他。“王爷不要太想我,要按时吃饭睡觉,等我出来发现你憔悴了,饶不了你。” “好!”楚凌轩语气沙哑,小姑娘在经历生死的考验,如此辛苦救治患天花的病人,他又如何能真的心安理得吃好睡好,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孟晚棠该说的都说完了,和轩王就此别过。她这一走并没有回头,只因她知道轩王并没有走。她要是看到轩王担忧的神色会忍不住心疼他。 兰妃还沉浸在要失去自己亲儿子的绝望中不能自拔,压根就没心情去管理底下的宫人。只是在得知皇上封锁她的寝宫时,免不了心底升起莫大的悲凉来。 第351章孟大夫主动请旨 兰妃最为伤心的是五皇子毕竟是皇上亲儿子,兴许会熬不过去,皇上都不来见见五皇子最后一面,可见皇上的冷血无情,生怕会被染上天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兰妃身为五皇子的母妃,她是不在意自己会被五皇子传染上天花,亲自守在儿子病榻前没日没夜的照料,期许着能有奇迹的到来。 就在这时孟晚棠领着俩位太医前来,只是她也要做防护的,佩戴了医用口罩,还叫俩位太医也要每天佩戴口罩,并普及了戴口罩的好处。 俩位太医虽觉得新奇,却也没问口罩的来历,在他们眼里是无比信服孟晚棠的,她说的话只有服从的份,而不是多嘴。 孟晚棠和俩位太医给兰妃行了礼后,清冷且坚定的声音响起。“娘娘我和俩位资深的太医奉旨过来给五皇子医治,我这就看看五皇子的病情如何?” 兰妃因太过伤心再加上要连夜照看五皇子而透支了身体,要不是被一旁的嬷嬷扶着她都起不来。她是见识过孟晚棠的医术的,对她多了莫名的信任感。“孟大夫俩位太医给我儿诊治过,说只能凭自己意志熬过去,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我瞧着我儿并无好转,一直因高热而昏厥,我这个当母妃的心如刀割。孟大夫我知天花传染,还将你牵扯其中,实在心有愧疚。可五皇子是我的命,我这个当母妃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病逝。” 孟晚棠表示理解。“兰妃身为母亲想要为自己生病的儿子求得一线生机,也是人之常情。换做任何一位母亲都会这么做。我没有怨怪兰妃请我前来,即便你不请,我也会自愿请旨过来,这是我身为医者的责任。” 兰妃想到孟晚棠准王妃的身份,要不是其自愿的,皇上是不会强求的,她心里那份愧疚也释然了,不禁佩服起孟晚棠来。“孟大夫医者仁心,是真正叫人敬仰的医者。” “行了,话不多说,我来给五皇子仔细诊治下病情。”孟晚棠办起正事来,她三两步就走到五皇子病榻前,诊脉观面相舌苔全方位查看五皇子的病情。 五皇子小小的人脸上身上都起满了红疹,要是不及时医治,红疹会严重发展成红疮进而流脓时,身体溃烂一步步走向死亡。 兰妃全程盯着孟晚棠给五皇子看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会打扰到孟晚棠对于五皇子病情的诊断。直到孟晚棠诊完她才急切的询问。“我儿病情如何?还有救吗?” “有救,不过由于五皇子太小体质太弱,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救活。俩位太医说的也对,天花没有特效药,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去抗。不过我能给五皇子开药方加上针灸来缓解他的病情。目前五皇子最主要的是要退热,我有特效的退热药,只要五皇子服过后能退热,也就渡过了危险期。”孟晚棠说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退热药片塞到兰妃手里,五皇子太小了,只能将药片用温水划开一点点喂进去。 兰妃亲自喂药,有了孟晚棠这些话,她绝望的眼里有了光亮,儿子能不能活只看今晚了。 这一晚兰妃势必要守在儿子塌前的,任谁去劝都不好使。 五皇子服过药后,孟晚棠将写好的药方子拿给下人,吩咐他们去熬煮汤药,务必要多熬些,有症状的宫人也要喝这药,趁轻喝不会拖到重症,即便发热服用退热药后也会很快退热。 紧接着她用银针给五皇子针灸,能加速退热缓解病情。她针灸的时候就叫俩位太医在一旁仔细看着,回头叫他们俩去给发高热的病人用此法缓解病情。 俩位太医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孟晚棠施针的步骤。他们原本就懂穴位,看一遍也就会了。 孟晚棠给五皇子诊治完就和俩位太医商议对抗这场天花的具体方案出来。她提出来将有症状和无症状的隔离开来,以免传染给还没染上天花的人,扩大病情。 而有症状里的轻症和重症的也要分开,如此一来也好管理。 至于五皇子居住的寝殿也不需要太多人手伺候,只安排一个轻症的嬷嬷以及一个患了轻症的日常婢女。 其余没有感染天花的宫人禁止入内,只能在给他们划分的区域小范围活动。若有违反者是要受罚的。倒是无人不遵守孟晚棠制定的规则,毕竟人人都知道天花的可怕,他们也不想被传染上。 孟晚棠另外写了副外洗的药方子,吩咐专门的宫人每日熬煮,熬煮后再由太监分发到各个院门前,每日都固定在辰时,等太监离开后住在院里的人再出门来取药,回头泡药浴。 这外洗的方子有病的用了能减缓病情,无病的用了能预防。 孟晚棠这一日从早忙到晚,到了天黑简单用过晚膳后,这才有空给轩王写信报平安。 翌日一早,兰妃的寝殿传来好消息五皇子退热了。这一好消息无疑给染上寒冰的听兰殿所有人都带来了曙光,尤其是兰妃看着清醒过来的儿子,听着儿子的哭声是那么的充满希望。 孟晚棠过来看五皇子的时候,兰妃抱着她喜极而泣。“孟大夫谢谢你,我儿退热了,身上的红疹也退了一半,是不是你口中说的渡过了危险期?” 孟晚棠任由兰妃抱着她发泄情绪,轻拍了下兰妃的背安抚着。“是的,五皇子好起来了,他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352章 五皇子恢复生机 兰妃缓和了下情绪拉着孟晚棠去看五皇子,小奶娃此刻恢复了生机,窝在奶娘怀里吃奶,一双乌黑的眼睛还朝孟晚棠看过来,一下子就软了她的心。 五皇子吃奶吃到一半就被累的睡了过去,奶娘将小奶娃放下细心为其掖好被子。兰妃这时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极度亏空的身体就再也支撑不住晕倒过去。 孟晚棠和奶嬷嬷合力将兰妃给抬到软榻上,她给兰妃诊了脉,发现兰妃不止身体亏空,竟也染上了天花,只是脸上没有起红疹,她掀开兰妃的衣服看到其身上已经起了红疹。 奶娘见此一幕哽咽的哭了起来。“娘娘指定是没日没夜的照看五皇子,被其传染上了天花,这可咋办?” “别慌,五皇子都能好,兰妃也会没事的。”孟晚棠用手探了下兰妃的额头,发高热了,她熟练的喂药开方子针灸一气呵成,做完这些留下感染轻症的奶娘照顾兰妃,她还要去查看其他患病者的情况。 孟晚棠对于这些患病的人数都有个统计,轻症有六人,高热的重症有四人,好转的包括五皇子在内有八人,这一结果还是叫人看到了希望。 三日后五皇子和兰妃身上的红疹都退下了,母子俩彻底痊愈,其余轻症的也都好差不多了,重症的也都有所好转,值得高兴的是原本是死局,自从孟晚棠的到来采取了一系列的方法来缓解天花病情,听兰殿竟无一人死亡。 孟晚棠将这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在信中告知轩王,轩王读过信后激动的坐都坐不住,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能想象到小姑娘这几日的辛苦付出,才拯救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他替小姑娘欢喜,也没放下对她的担忧。 翌日,孟晚棠的俩位兄长将楚凌轩堵在王府门口,孟云川素来沉稳的性子都急切起来。“轩王这几日有没有我妹妹的消息,我知道她主动请旨进入听兰殿为患天花的人诊治,至今都还没有消息,我担心不已。天花传染上是会死的,我小妹真是个傻的,每次碰到这种情况都会挺身而出,换别的大夫躲都来不及,哪有人会不怕死的?” “轩王你要是有我小妹的消息就告诉我们兄弟俩,算我们求你了。”孟云舟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是沙哑的,显然来的时候哭过。他甚至想过要是从王爷这里得不到小妹的消息,今夜他就要夜闯皇宫偷偷潜入听兰殿去看望小妹。 楚凌轩对于兄弟俩的担忧感同身处,将俩人请进王府。“进来说。” 兄弟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绪一路跟着轩王来到书房,直到轩王将一封信纸递给他们看,俩人都是识得小妹的字迹,一眼就认出是小妹所写。兄弟俩凑在一起逐字逐句读完,得知小妹平安后方才长长舒了口气。 “我小妹好样的,不愧是京城医术最好的女大夫,连天花都能医治,很难想象短短不到十日的功夫,她在听兰殿经历了多少艰辛,才做到无一人死亡的。”孟云舟感慨的同时免不了心疼起自家小妹来。 “只希望听兰殿患天花的的人能早些痊愈,小妹也能早些出来。”孟云川担心他瞒不了母亲太久,要是叫母亲知道小妹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指不定会担忧成什么样子? 楚凌轩何尝不想早一天见到孟晚棠,他都要担心疯了。他将两兄弟送走进了趟宫,宫中自从传出五皇子患天花的消息,就人心惶恐,各宫妃嫔被吓的都不出自己寝宫四处走动了,一个个关起门来过日子,生怕沾染上天花。 皇上更是害怕到不敢派人进去听兰殿打探消息,生怕会被染上天花回头传染给他。天花对于全天下人的恐惧程度不亚于瘟疫,都极其难治,固有的观念里一旦得上就是一脚迈进鬼门关了。 这不听到轩王告知五皇子的天花好了,听兰殿至今没有人因患天花而死,只觉震惊不已。皇上之前下旨听兰殿患天花的人死后,直接焚烧,尸体都不能抬出听兰殿外,以免传染给皇宫里其他人,到时候人传人整个皇宫都遭殃。 皇上因过于震惊,瞳孔都放大了。“朕没想到五皇子还能活着,还以为这是必死之局,朕以为听兰殿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不成想孟大夫叫朕大为意外,扭转了这一死局,叫那些患天花的人转危为安。这算是朕今日听到过最好的消息。” “嗯,五皇子保住了,听兰殿也无人死亡。皇上大可将这一消息放出来,也叫宫里人都不必再为天花惶恐,弄得人人自危,甚至这两日京城的百姓都得知了皇宫有皇子染了天花这事,百姓也跟着惶恐,就连大多商铺都关门歇业,街上的摊贩和百姓都比往日少了不少。”楚凌轩如实陈述,这也是他进宫急于将听兰殿的消息告知的原因。 皇上也赞同轩王的想法,当即叫徐公公传他的口谕,将听兰殿的事宣扬出去。并将平息京中百姓惶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安排给轩王。“皇弟就由你来负责安抚京中百姓,叫他们不必陷入恐慌之中,以免朕失了民心。朕对皇弟的能力还是信服的,此事交给你,朕最是放心。” 皇上的旨意楚凌轩也没法拒绝。 各宫妃嫔得知了五皇子染了天花都能好转,也是惊奇不已,再知道听兰殿还无人因染了天花而死亡时,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 贵妃带头叫各宫妃嫔恢复每日来她这里请安的规矩,之前是担心人员聚集会有染上天花的风险,如今一看,听兰殿的天花算是被孟大夫控制住了。各宫妃嫔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生活。 第353章 猜疑天花来源 香嫔这几日却是活得胆战心惊,除了要惶恐天花之外,她还时刻担心会查到她头上来。原本她是想借着梅嫔的手去祸害德妃生的小皇子,叫其染上天花,谁能料到阴差阳错,到最后竟然是五皇子染上天花。 五皇子也是够倒霉的了! 各宫妃嫔都去给贵妃问安,她也不好不去,和别人不一样反而会引人注意。 听兰殿孟晚棠逗弄着五皇子,小奶娃被她逗的嘎嘎乐,乐着乐着就尿床了。 兰妃赶紧给自己儿子换干净的衣裳,不大好意思的开口。“孟大夫见笑了,叫你看到五皇子的糗态。” 孟晚棠压根没有在意此事。“五皇子才三个多月,还是小宝宝会尿床是正常的,我不会取笑一个小奶娃的。” 兰妃熟练的给五皇子换了新的衣裳,她对孟晚棠是发自心里的感激,他们母子俩被孟晚棠救过两次。“孟大夫按理说皇宫里并没有人感染天花,五皇子也还小都没有离开过皇宫,也不知他是如何染上天花的?这事我一直都想不通。” 孟晚棠之前就想过这一问题,只是她太忙了,就没有过多深究,如今听兰殿好起来,她也有空闲的时间,还是要查清楚五皇子染天花的源头,不然会是个大隐患。 她刚要开口时一眼就看到五皇子换下来的红色小肚兜。“五皇子的红色肚兜我有印象,这是小皇子满月宴那天梅嫔送的,怎么会在五皇子这里?” “我之前去德妃寝宫见这红肚兜绣工精致,德妃见我喜欢说这肚兜有些大小皇子穿不上,就送给我,孟大夫可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兰妃见孟晚棠面色凝重起来,她一下子也紧张了。 孟晚棠摇了摇头继续询问。“娘娘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亦或是在五皇子得天花之前处罚过哪个宫人?还有你殿里的宫人有没有在这之前告假回过老家探亲?” 兰妃知道此事事关重要,况且她也想查出要害五皇子的背后之人,要不她也会寝食难安。她仔细思索一番回道。“我对待宫人向来和善宽容,还从未惩罚过寝殿里的宫人。我在宫里行事更是谨小慎微,不曾与人结怨。” 孟晚棠继续问着。“传染源不止人会传染给五皇子得天花,得天花人用过的物品经过接触也会传染,毕竟五皇子这么小体质难免弱。娘娘好好想一想五皇子在得天花之前有没有经常用过的东西,比如常穿的衣物。” 兰妃闻言脸色煞白语气愤怒。“五皇子在得天花之前一直都有穿德妃送的这件红肚兜,难不成这肚兜是得天花的小孩穿过的,我儿日日穿着才会被感染上天花。是德妃想害我儿,亏我还以为她良善好相处,不成想如此恶毒。” “不会是德妃,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娘娘不要妄下定论,娘娘绝不能去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毕竟要说嫌疑最大的是梅嫔,这肚兜是小皇子满月宴上她亲自送出去的,只是阴差阳错到了娘娘手中。”孟晚棠理性分析着,她是知道好友不会做出此事的,压根就没怀疑过。 兰妃理智回笼觉得这话有道理。“这么说梅嫔的嫌疑最大,只是梅嫔想害的人是小皇子,我儿是替德妃的儿子挡了灾。” “若是这肚兜有问题,娘娘猜得没错,是有人想要害小皇子。只是梅嫔的嫌隙虽说最大,可未免也太蠢了,万一东窗事发,梅嫔不就成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要是娘娘的话会做的如此明显吗?”孟晚棠反问,此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兰妃设身处地的想了下回着。“要是我想要用此法害小皇子的话,是不会做的这么明显。” “那娘娘会不会借刀杀人?”孟晚棠想到宫斗剧里最常用的就是这招。 兰妃一听更觉有这种可能。“还是孟大夫考虑的周到。除了梅嫔孟大夫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孟晚棠也没有瞒着兰妃。“有,香嫔。” 兰妃和香嫔接触不多,香嫔的年纪比她大上不少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会是香嫔?” 孟晚棠之所以怀疑香嫔是知道给皇上下催情药致使德妃早产的人就是她,还没来得及找到证据就出了五皇子染上天花的事。她也不过多和兰妃接受。 如今只盼着早些时日能出听兰殿,将这些猜测告知德妃,好叫皇上下令彻查此事。 又过了六日,听兰殿中患天花的宫人才全都恢复好,没了传染性。 孟晚棠将此消息放出去,皇上得知后派宫中太医来听兰殿仔细查看情况,太医确实并没发现一个患病之人,心里大为震撼,对孟晚棠的医术比之前更为推崇。 太医回头将此事如实回禀给皇上,皇上也不好继续封锁听兰殿,下旨其开放。 孟晚棠和俩位太医被封在听兰殿十几日,这下终于能出来了。 楚凌轩得知这一消息亲自守在听兰殿,只要孟晚棠出来一眼就能看到。 孟晚棠从听兰殿走出在看到轩王修长的身影时,热泪盈眶。要不是碍于还有别人在,她都要朝着轩王扑过去抱他。 楚凌轩也在凝视着略显疲惫的孟晚棠。“棠棠你辛苦了!”一句话饱含了多少对她的心疼。 孟晚棠管不了那么多,她小跑着朝着轩王奔去一把就抱住了男人的腰。“王爷我没有食言,好好的出来了。倒是你瘦了,是不是没有听我的话好好吃饭?” 第354章 孟大夫立大功被册封为县主 楚凌轩当即掐着孟晚棠的腰肢就将人给高高举过头顶。“本王没瘦,还是那么有力气,单手都能给你抱起,你要试试?” 这里是皇宫孟晚棠可不想轩王乱来。“我知道你厉害还不行嘛,快放我下来,叫人瞅见多难为情。” 楚凌轩也不叫小姑娘为难,将人给放了下来。“走吧随我去面圣,这次你立了大功,皇上会重重封赏你。” 皇上内心还是欣赏孟晚棠的,尤其是她主动请旨去给五皇子医治,可谓是将医者仁心表现的淋漓尽致。“孟大夫你做的很好,之前朕有意为你破先例,叫你在太医院任职被你拒绝。这一次朕要封你为县主,赐封地。另外你有了这个身份也能当的起轩王妃,不会因你身份低微而遭人诟病。” 孟晚棠看了一眼轩王,见轩王点头。她想了下被封为县主的诸多好处,有封地还拿朝廷的俸禄,受人尊敬。她也就答应了下来。“臣女谢主隆恩!皇上这次能平息天花,也不是臣女一人的功劳,李太医和张太医都有出力。” “朕知道,朕会封赏他们。”皇上这话说完就挥手叫人退下,他到了该服用丹药的时间,什么事都没有这事重要。 楚凌轩知道孟晚棠归家心切,提出送她回家,俩人在同一辆马车中相对而坐,孟晚棠将她怀疑香嫔的猜测告知轩王,还不忘吐槽起皇上来。“我本来还想着将五皇子染天花一事禀告给皇上,还不等开口呢就被皇上给撵下去了 。” 楚凌轩知道小姑娘是担心宫里有人想要害德妃,这事不查明白下一次说不定还会用什么歹毒手段害德妃母子俩。“这事交给本王,回头本王将你这些话说给李太医和张太医叫他们去和皇上说,皇上知道后会彻查此事。免的你去说还要在宫里树敌。” 孟晚棠乖乖应下。“嗯,那就交给王爷去办,你办事我放心。” 楚凌轩将人给送回家看着她进去就离开了,也就没有打扰他们一家四口团聚。 孟晚棠回来之前册封她为县主的旨意就已经先她一步送到,一家人都知道她要回来,全都眼巴巴守在门口等着。尤其是李氏哭了好半晌,这之前是不知女儿冒这等风险,还将俩个儿子骂了一顿,越看俩儿子越来气。 孟晚棠刚进大门,就看到了她娘和俩个兄长齐刷刷站在一处,似乎在等待她,她心里一暖,回家的感觉真好!“娘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李氏刚止住的眼泪在见到女儿这一刻又忍不住了,她是既心疼又好气。“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不是挺能耐,天花这种得上就死人的病都敢去医治,你要是出了事,叫娘可怎么办?” 孟晚棠自知做错了事,乖巧的如同可怜的小猫。“娘我不是没出事嘛,下不为例你就别生气了。” 李氏拿她这个闺女没辙。“我还不知道你,别看你这么说,再有下次还是会冒险。” “娘我命大,得上天眷顾,每次遇到险境都能化险为夷。”孟晚棠安抚着她娘,她是真觉得受上天眷顾,不然也不会死了还能魂穿异世。 孟云川这时也上前打圆场。“娘我看小妹也知错了,你就原谅她吧,别再和小妹置气了。” “是啊娘,之前你不是天天都盼着小妹回来,小妹平安回来了你骂她做什么?就不怕将人给骂跑,再也不回这个家。”孟云舟也在一旁附和着。 李氏叹气一声,她这个闺女医术太好也有弊端,要承担的职责也比常人多。她为闺女骄傲的同时也心疼她。 李氏想着明日她要去一趟护国寺给闺女求道平安符戴身上。 “小妹还是你最厉害,一下子被圣上册封为县主,官职在我们俩兄长之上。”孟云舟提起这事就满脸自豪。 “小妹值得,这个县主之位是她用命换的。”孟云川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作为家人他也只盼着亲人平安,而不是坐上多高的位置。 李氏拉着闺女的手回了屋,将俩个儿子抛之脑后,好在兄弟俩也习以为常了。 朝中的消息总是传的很快,满朝文武都知道孟晚棠被册封为县主了,对于她做出的功劳,也无大臣反对。反而有不少大臣心里都感激她呢!要不是她平息了这场天花,他们都活在恐惧中,生怕天花在京城泛滥,他们都有被传染上的风险。 尤其是兰妃的父亲鸿胪寺卿亲自携礼上门感谢孟晚棠。 孟晚棠的家里少有的接待朝中官员,礼数上不能少,将人请到正殿,叫人沏了最好的茶叶,休沐日兄弟俩都在家,此刻陪着鸿胪寺卿闲聊。 “孟大夫不止一次救过小女和我那外孙的性命,我和夫人全家都大为感激。孟大夫是真正有医者仁心的好大夫。”鸿胪寺卿平日里为人低调,从不结交官员,这还是他为官数十载头一次登门道谢,还略显拘谨。 孟晚棠从鸿胪寺卿的语气中能感受到他的诚意。“这些都是我身为医者该做的,治病救人是我职责所在,张大人不必亲自上门感谢。” “孟大夫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胸襟,实在叫人敬佩。并不是所有医者都有孟大夫的觉悟。”鸿胪寺卿这话不是吹捧,而是实事求是。 几人交谈之际,轩王莅临,孟晚棠和她的俩位兄长倒是习以为常,轩王隔三差五就会来。倒是鸿胪寺卿的万没想到能在此碰上轩王,本就拘谨的人因轩王的到来更显局促不安。 鸿胪寺卿起身给轩王行礼,此刻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楚凌轩低沉的声音传出。“本王来看准王妃,鸿胪寺卿若无事就回吧!” 第355章 香嫔被查出来 轩王发话,鸿胪寺卿哪里还敢待?麻溜走了。 安平候府得知了孟晚棠被册封为县主,全府上下都大为震撼。尤其是老夫人重病卧床嘴里还念叨着后悔的话,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氏和离后带走的三个孩子,这咋就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分明在侯府时这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差劲!压根不被她看好。 安平候府更是早就悔的肠子都青了。还以为孟云诚和郡主定了亲,宁远候也能在朝堂上替他说几句好话叫他重新上朝为官,他一直都有个仕途梦! 哪里想到宁远侯理都不理他,就连他登门拜访都被拒之门外,可见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安平侯最后一点指望也破灭了,得知断绝关系的大女儿立了功被圣上册封为县主,还赐封地,他彻底崩溃了,一个大男人关在房里嚎啕大哭起来。 候府的下人听到这哭声,还以为安平候是高兴大女儿有出息,殊不知他是后悔和李氏和离外加上一系列打击击垮了他心底的防线。 孟晚棠不知安平候大哭的事情,她忙得很,一方面她大哥还有不到十日就要迎娶新妇进门,还有不少事情要她来张罗。 另外她要帮衬着太医院制定一套治疗天花的方案来,南川爆发天花病情,百姓人心惶恐,南川的官员上奏皇上请求太医过去救治。皇上已经派了李太医和另外三位太医明日前往南川平息天花,以防扩散到临县范围更大不好控制。 李太医走之前将听兰殿五皇子染天花一事是宫里有人有意为之的猜测告知皇上。皇上也觉有理,当即下令叫大理寺彻查此事,定要揪出背后之人。 大理寺奉旨彻查此事,第一时间询问了兰妃有关五皇子的事,兰妃将之前孟晚棠的那番猜测整理了一番说了出来,自然没有说这些话是孟晚棠说的,也是不想将恩人卷进来。 大理寺卿了解后将小红肚兜带走,留了几人在听兰殿一一审问宫人,找出有嫌疑之人。大理寺卿将从兰妃那查到的消息上奏给皇上,经皇上同意后将梅嫔带走继续审问。 香嫔听闻梅嫔被大理寺的人带走,顿时如遭雷劈慌得不行,生怕深究会查到她头上来。还以为这事她做的天衣无缝,毕竟没人会想到是因一个红肚兜五皇子才染上的天花。 香嫔想到她身边的大宫女红秀全程参与此事,终归是个隐患。听闻大理寺审问人的刑罚有上百种,就算是硬汉用上其中两三种刑罚都会因遭不住而招供,更别说红秀一个弱女子。她只信死人不会说出口。 香嫔将红秀叫到身边对其好一番嘘寒问暖后方才说正题。“红秀你跟在我身边有三年了吧,你的忠心我都是看在眼里。如今你也有二十五了,也该到了放你出宫的年纪,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银钱,叫你下半生无忧。” 红秀多少还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并未因这话而感到高兴,反而心底生寒,她扑通一声跪在香嫔脚下。“娘娘奴婢不出宫,奴婢要留在宫里一直侍奉娘娘。” “红秀我也是为你好,你是个聪明的该知道要怎么选?”香嫔面容严肃起来。 红秀知道皇上已经叫大理寺彻查五皇子染天花一事,主子还是不放心她留在宫里,多说无益,她只能领了银子叩谢主子出宫去,只是这一路她都是忐忑的。 红秀刚一出宫都还没走多远,就有俩个黑衣蒙面人将她拦住。她心下绝望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香嫔容不下她。 红秀以为必死无疑,却被轩王的人救了,只是轩王的人却将她交由大理寺审理。 香嫔还不知道红秀没被灭口,而是移交给大理寺。 孟晚棠进宫去看德妃,将她的猜测告知德妃。德妃愧疚不已。“五皇子是替我儿挡了灾,幸亏棠儿的医术高五皇子没有因感染天花而夭折,要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我当时是真不知道肚兜会有问题。” 孟晚棠见好友陷入自责中安慰着。“婉容你也无需过于自责,所谓不知者不罪。兰妃也没有怪罪你,最可恨的就是害五皇子染天花的背后之人。婉容你在后宫要更加小心谨慎。” 德妃也是心有余悸,要不是肚兜偏大染天花的就是她儿了,她儿本就早产了大半个月体质差,要是染上天花说不定挺不过去了。“真希望大理寺能早日破案,找出传播天花的恶人。” 孟晚棠想着轩王和她说的话,无意间救下香嫔身边的大宫女红秀送入大理寺,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如孟晚棠所料,红秀遭不住大理寺的刑罚,将香嫔给供了出来,她会招供其中也有香嫔做事太绝,要杀她灭口的原因。 大理寺卿破案之后也不耽搁,当即进宫面圣将此事的前因后果禀给皇上。 皇上得知后勃然大怒,他子嗣本就不丰,香嫔竟妄想害小皇子,在宫中传播天花差点酿成惨祸。“香嫔好大的胆子,传朕旨意废去香嫔封号,将其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证据确凿,皇上连见都不想见香嫔当即下旨。 香嫔收到皇上旨意后吓得瘫软在地,大理寺的官差将人给抓走。 三公主得知这事后大惊失色,进宫面圣被皇上拒在殿外,她只好跪在殿外以此来求父皇对她心软。 徐公公走到三公主面前提点着开口。“香嫔做出谋害皇子,在宫中传播天花这等罪大恶极的事来。皇上没有抄九族已经是格外开恩。三公主是个明理的,万不可惹了圣怒受此牵连。三公主还是回吧!你救不了香嫔。” 第356章 孟云川大婚 三公主流下两行清泪踉跄着身体离开,还要赶去地牢去看母妃最后一面。 香嫔被斩首后,三公主因要守孝婚期推迟一年。 梅嫔虽说无辜,却被香嫔连累降为昭仪,至此之后在宫里也懂得要谨小慎微了。 经此一事,贵妃开始整顿后宫,时不时就要敲打下底下的妃嫔,在她掌管后宫期间发生什么恶劣事件,也算她的责任,于她名声不好。 冬月初八这日,孟云川迎娶唐婉柔为妻,同一天喜事的是唐子明迎娶苏家女。唐家一天时间内娶亲嫁女,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孟云川成婚还挺顺利的他一袭大红喜袍将唐婉柔接进家门。只是到拜天地时候,安平候父子俩不请自来,当着满屋宾客的面要上座高堂,叫俩位新人拜他这个父亲。 本该高兴的日子,李氏却被安平候的举动给恶心到,当着宾客的面也不好闹得太难看,叫人看了笑话。可叫她和安平候心平气和共同坐在高堂上,等着夫妻俩拜,心里那关也过不去。 孟云川直接贴脸开大,也不惯着安平候。“大喜的日子,爹不请自来多少有些不合适?” 安平候脸皮早就被磨厚了,丝毫不觉尴尬。“川儿我是你亲爹,你成亲这么重要的日子爹不能缺席,爹还是最为看重你这个大儿子。” 孟云川都被安平候给气笑了,想不出来他爹是如何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爹看重哪个儿子还不是因为他有出息?要是个傻子就会被爹弃如敝履。” 安平候心虚的不敢和自己大儿子对视继续打感情牌。“川儿你娘虽同爹和离,可你们三个仍旧改变不了是我子女的这一层身份,我是你爹有资格坐在高堂上。” 今日喜宴来了不少官员,一部分是真想结交孟云川这个新科状元,另外是看在轩王面子上过来的。这可是轩王将来的大舅哥,轩王都亲自到场了,他们也不好不来。 众宾客是没想到安平候会在喜宴上闹,在场官员没有能瞧得起他的。哪一个不知道安平候之前宠妾灭妻的事?如今落魄又来沾儿子的风光。 “爹你这么做不合适,你同我娘和离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你来讨杯喜酒还说得过去,我们不会撵你。却是不能和我娘同坐在高堂上受新婚夫妇参拜。一是因为你不配,二是你和我娘和离后再无关系,如此做会叫我娘受人非议。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丝毫不会替我娘考虑一点。”孟晚棠冷眼瞧着安平候,对他早就失望透顶,至于他能做出什么无耻事情都不觉意外。 安平候当众被女儿贬低有些下不来台,他看向李氏示意其帮他说几句好话。“青青我们多年夫妻情分,育有两子一女,今日大儿子成婚我作为他亲爹坐在高堂的位置上有何不妥?” 李氏回过神来,她都和离了更加不用畏惧安平候。“棠儿说得没错,侯爷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若是你有自知之明就不该来。川儿大婚你都没有带份贺礼,可见你心里并没有这个儿子。” 安平候还想再说什么,楚凌轩看不下去给了影七一个眼神,影七立马意会上前强行架住安平候的胳膊将人给拽走。 安平候被影七拉走后,孟云诚在此地是不受待见的,只是侯府的伙食一直不大好,难得能吃上这么好的一顿喜宴,除了肉菜之外,鱼翅鲍鱼等山珍海味叫人垂涎。 孟云诚脸皮厚的坐下旁若无人的开吃,丝毫不顾忌旁人鄙夷的目光。 新婚夫妇拜了李氏这个高堂,夫妻对拜之后就是送入洞房的环节了。只是宾客满座,孟云川并未在新房停留太久就出来招呼宾客。 有孟云舟这个好弟弟给他大哥挡酒,孟云川也没有喝太多,还是不会耽误正事的。喜宴散场,孟云川微醺的回到新房,挑开红盖头看到的便是唐婉柔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少女含羞带怯的神色乱了他的一颗心。 俩人饮过合卺酒后,孟云川对其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婉柔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他主动凑近唐婉柔亲吻她的红唇,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只是孟云川之前没有通房丫鬟传授这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他也没读过这方面的书籍,也就进展的并不顺利。 孟云川都急出冷汗来了,从心底生出一种挫败感来不好意思去看唐婉柔的眼睛。“婉柔我太没用了……” 唐婉柔没有半分取笑男子的意思,她成亲前夕母亲也有找嬷嬷传授她这方面的知识,房事上要如何做才能讨得夫君欢心?可以说她比孟云川要懂得多,她也不想见心爱之人这么挫败,万一在这方面没了信心免不了会自卑。她脸颊发烫的覆在孟云川耳边小声说着。“孟大哥我在成婚之前有嬷嬷教导过我房事上的事,压箱底的嫁妆里有春宫图……”说到这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羞的不行。 孟云川一听这话倒是眼前一亮,主打一个不懂就要钻研,当下爬下床找出春宫图来看,刚成亲的小夫妻俩躲在被窝里一起研究。 孟云川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这一下子打开了新大陆,他从小就聪慧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接下来他发誓要维护男人尊严,不能叫唐婉柔以为他不行来,总算是能顺利进行了,男人攻城掠地,终于是成了真正的夫妻。 翌日一早,唐婉柔都还浑身酸软,她刚要起身就被孟云川给一把拉回了被窝。“婉柔昨晚你辛苦了,多睡一会儿不用急着去给娘敬茶,娘不会说什么的。” 第357章 三皇子妃前来求子 唐婉柔还是要坚持起来,她虽知婆母性子好不会挑她的理,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孟云川无奈帮着媳妇穿戴好,叫来婢女进来伺候洗漱梳妆。 唐婉柔过来给李氏敬茶。“娘请喝茶。” 李氏接过儿媳妇的茶小酌一口,满脸都是慈爱的笑意将给儿媳妇的玉镯子递过去。“婉柔怎么起得这样早?咱家没有起早给婆母问安的规矩,往后你想睡到什么时辰起就睡到什么时辰,大可不必拘束。” 孟晚棠也高兴好友成了她大嫂。“婉柔你就听娘的,其实娘她也爱睡懒觉,早了起不来。” 唐婉柔乖巧的挨着夫君坐好,由于她没成亲之前就常来,再加上对婆家的人都不陌生,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也很好,她没有初为新妇的惶恐,看向夫君时更是满心满眼的幸福。“棠儿我知道了,我这个当大嫂的也给你这个小姑子备了礼物。” 孟晚棠以后要改口叫唐婉柔嫂子了,还怪开心的,以后她也是有亲嫂子疼的小姑子了。“大嫂嫁过来,作为大房以后也要学着掌家接手中馈。” 唐婉柔受宠若惊,一般是不会叫新妇掌家的,掌中馈说明受婆母器重,在婆家有一定地位。她也并非看重当不当家,就是喜欢孟云川这个人才嫁过来。“我才刚嫁过来就掌中馈,怕是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婉柔你也知道我身子骨不好,也是没有那个精力来管中馈,棠儿年后也要嫁去轩王府,再加上平日里也有医馆要打理,没有时间来管中馈。婉柔你来管中馈再合适不过,有不懂的我叫徐嬷嬷教你。”李氏可下是盼到了大儿子娶亲,这一大家子的琐事有人管,她好落得个清闲,不是那种不放权摆谱的婆母。 孟云川知道媳妇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做,管中馈至少有事可做,他和小妹都不在家里也不会太过于沉闷。“婉柔你就别推辞了,你担得起掌家权。” 唐婉柔见大家都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辞就接下了管家权。 太子禁足一个月期限已到,也就能出东宫了,趁着他禁足这段时日,三皇子趁机笼络朝中官员,隔三岔五就办茶会诗会为由,私下里结交朝中大臣以及有才华的文人。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母后还没进冷宫之前筹谋多年,他在朝中也是有几个拥护者的,身份上至少他还是储君,只要一天没有被废,三皇子就没有机会,除非造反。 太子虽被禁足一个月,借太子妃的手同外界传递消息,再加上太子妃娘家的出力,帮他摆平了三皇子找的麻烦,还算顺利解除禁足。 太子解除禁足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面圣,对皇上认错之余嘘寒问暖,修复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 皇上对待太子这个嫡出皇子终归还是不一样的,见太子孝顺,他将太子的权利重新归还,奏折还是叫太子来批。 三皇子倒是也没表现出不满,甚至说出这批奏折本就该是太子来这话。 皇上见三皇子并未想要太子的权利,才稍稍放心。他并不想皇子之中有觊觎太子之位的,致使兄弟不睦,诚然他也不会轻易废太子。 皇上痴迷和国师炼丹,妄想延年益寿,也是他贪恋帝位,要是可以的话,他还要坐这个皇帝许久。 三皇子转头从乾坤宫出来去了母妃寝宫,他并不甘心交出手里的权利,只是不交不行。他在太子禁足期间也没少找其麻烦,只是都被太子一党化解了。 贵妃得知这些后安抚自家儿子。“你做得对,皇上是个多疑的,不能叫他看出来你的野心。往后日子还长着,咱们总还有机会。你记得切勿太过心急,叫皇上起疑就得不偿失了。国师是站在我们这边,皇上如今信任国师到离不开他,咱们还是有胜算扳倒太子。” 三皇子经过贵妃这么一开解,急躁的情绪有所缓解。“母妃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墨儿你要抓紧叫清舞怀上,皇上他还没有孙辈,要是你能赶在太子前面生下嫡子,皇上会对你另眼相看。还有你要多和轩王走动,这事还不能叫皇上知晓,皇上忌惮轩王,以免他得知你与轩王走得近会起疑心。”贵妃叮嘱着儿子。 三皇子不太能理解。“既然父皇不喜皇子同轩王多接触,母妃为何叫我这么做?” “母妃是想你将轩王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最好是叫轩王去对付太子,有了轩王的助力扳倒太子就指日可待。”贵妃是这么想的反正拉拢轩王不亏。 三皇子和轩王倒是没什么矛盾,不比太子和轩王有过节。轩王的准王妃之前和太子有过婚约,太子妃又爱慕过轩王。 三皇子也想早日扳倒太子,也就听从了他母妃的提议。 孟晚棠的医馆三皇子妃亲自过来找她看诊,给了千两的诊金。孟晚棠之前在宫宴上是见过三皇子妃的,端庄秀丽出自京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刘家,上头俩个兄长都是在朝中担任要职。 刘清舞既然来看诊就没有藏着掖着。“孟大夫医术精湛,我也是久仰你的大名,我体质偏寒,难以有孕,汤药也没少喝效果却是微乎其微,我这才过来找孟大夫调理身子骨,最好是能给我开一个能生男孩的方子。” 孟晚棠之前和三皇子妃接触不多,她能理解皇家对子嗣的看重,尤其是想要男嗣,讲究一个母凭子贵。“我倒是能给三皇子妃开方子调理身体,只是我这里没有一定能生男孩的方子。生男生女皆是天意,我并非神医,开不出这种方子来。” 第358章 三皇子妃小产过 三皇子妃身边的婢女小荷这时开口。“传闻不是说孟大夫无所不能,都能给有孕的妇人诊出肚中胎儿性别来,为何不能开出生男孩的方子?我们主子不会少了孟大夫好处的。” 孟晚棠确实是能开出生男生女的方子的,只是她从未给任何人开过,一旦开了这个先河,就会有不少贵妇都来找她开生男孩的方子。这不是会导致男女比例失衡。她是位医者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我确实是能给孕妇诊出胎儿性别,只是不熟悉的人我是不会告知的。还有我不能给三皇子妃开出生男孩的方子来,三皇子妃也别为难我了。” 刘清舞听了这话内心多少有些失望,三皇子有两位侧妃,只是肚子都还没动静。她这个三皇子妃是要赶在这俩位侧妃前面生下嫡子的。 只是她的体质弱,迟迟没有孕,贵妃和三皇子都催促的紧,叫她也着急起来,这才想到找孟晚棠调理身子骨,她还要用到此人,是不能够得罪的。“孟大夫大人大量,我这个婢女心直嘴快,孟大夫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孟大夫说的很对,生男生女都是上天的安排,强求不得。我也只希望能调理好身子骨,早日能为三皇子诞下子嗣。” 孟晚棠也没再多说,她给三皇子妃诊脉,还真叫她诊出问题来。“冒昧问一句,三皇子在这之前可有小产过?实不相瞒从脉象来看三皇子妃确实体寒,再加上小产之后伤了身体,这才导致难以有孕。” 三皇子妃主仆二人一听这话,顿时面色一白,之前主仆俩只是听人说起孟晚棠的医术有多厉害。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连她小产的事都能诊脉诊出来。宫里的御医都不能。 三皇子妃以为这事不会再被提及,她小产的事本是打算这辈子都烂在肚子里,没想到来这一趟会被其把脉把出来。她心里其实还是挺慌的,这事要是被孟晚棠传扬出去,她怕是要大祸临头。“孟大夫我小产一事是瞒着三皇子的,还望你不要说出来。” 孟晚棠也是大感意外的,三皇子妃之所以会这么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三皇子妃之前流掉的孩子并不是三皇子的。至于是谁的,她也不会去问。“三皇子妃放心,我这里所有病人的隐私不经过病人允许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告知别人的。” 三皇子妃听这话稍稍松了口气,她以为这种事情只要她不说,大夫是不会知道的。看来孟大夫的医术确实是比宫里御医强上许多。“我要不信孟大夫也不会过来找你。” 孟晚棠依照三皇子妃的体质给其开了药方子调理身体,送走三皇子妃后,她就忙乎着自己的事情。 没一会儿的功夫紫芙跑进来。“师傅宫里来人请你进宫为三公主诊治,听说三公主昨夜因醉酒失足落湖,当晚就起了高热,我爹昨晚就进宫给三公主诊治后开了药方,却并未退热。” 孟晚棠得知这事后也不耽搁收拾下药箱子就进宫去了。她来见三公主的时候人已经烧糊涂了,嘴里还念念叨叨。“母妃我好想你,女儿没用救不了你,父皇好狠的心……” 孟晚棠叹气,香嫔也是罪有应得,只是香嫔做这么恶毒的事时,有没有想过自己唯一的女儿,一旦东窗事发叫其在宫里如何自处? 三公主本就不受宠,香嫔做出这事来搅合的皇宫人心惶惶,如今被砍了头。三公主还要承受着宫里的非议,也是可怜。 孟晚棠亲自给三公主喂了一片退烧药。等了一刻钟三公主的高热就退下了。 三公主清醒过来抓住孟晚棠的手不放,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母妃死了,父皇不疼我,各宫娘娘也避我如蛇蝎,宫里都在传有其母必有其女,我活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还有什么劲?” 孟晚棠身为三公主的主治大夫,有必要宽慰她,不然岂不是白救了。“三公主的痛苦也都是一时的。这人生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要坚强些往前看,多想一想好事。你不是还有驸马嘛,这可是公主自己选的人,舍得弃他而去做傻事啊!公主如此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 三公主想到秦枫这个风姿卓越的少年郎,眼里有了光彩。“孟大夫你说得很对,我不是懦夫,旁人越是贬低我,我就越是要活得好,气死那些人。孟大夫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母妃做了恶毒的事,我也该是个坏的?” “没有,你是你,你母妃是你母妃,你母妃的过错她已经承担了,不该再放到你身上。三公主不用理会那些不好的言论,你只需要行得正坐得端,时间自会替你去证明一切。”孟晚棠虽和三公主接触不多,却也能看出来这人无非是有些公主的傲娇,还谈不上很坏。 三公主将孟晚棠的话听了进去,心里燃起新的希望来,只盼着日子早一天过,她想要出宫嫁人。 孟晚棠进宫一趟,三公主这里看完就被太后的人请去了,她进趟皇宫总是不闲着。 皇上这段时日痴迷炼丹倒是没来太后宫中,也没在对其下手。 孟晚棠给太后请了平安脉,太后按照她开的方子调理身子骨,体内的余毒已经清除。“太后身体没有大问题了,可以不用再喝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 太后几番接触下来对孟晚棠倒是越发喜欢。“哀家就听你的。孟大夫往后进宫得空多来哀家宫里坐坐。” “我会的。”孟晚棠一口应下,太后纵然身处高位,到了晚年身边没有贴心人,难免孤寂。 太后想到什么问起来。“轩王人品贵重,孟大夫能嫁与他是你的福气,自然孟大夫玲珑剔透也是这世间少有的好姑娘。轩王能娶到你也是他的福气。你们的亲事筹备的如何了?” 第359章 牵线 孟晚棠提到轩王眼里的温柔藏不住。“回太后的话,婚事的筹备都是轩王在办,除了我的喜服还没有做好,别的都差不多了。” “轩王对你们的亲事很上心,可见他对你的喜欢。不过轩王的母妃却是个高傲要面的人,只怕你嫁过去会为难你?哀家倒是和慧太妃有些交情在,用不用哀家改日将慧太妃请进宫来劝一劝她接纳你?”太后慈爱的看向孟晚棠。 “太后的心是好的,不过还是不要了吧。不然慧太妃会以为是我劳烦太后当说客,心里指不定如何看低我呢?”孟晚棠直接拒绝。 太后也不想好心办坏事,打消了这一念头。 三公主跳湖的消息宫里还是传了出去,秦家知道后也是担忧不已,尤其是同三公主有婚约的驸马,他生怕三公主想不开,碍于身份,他没有圣上旨意不能进宫,更别提见上三公主一面了。 秦枫就求到他的亲姑姑那里去,他知道孟晚棠是三公主的大夫是能够接近三公主的。 秦氏自然将侄儿这事放在心上,亲自来了一趟孟晚棠家中,凑巧人在家里。“棠儿你知道我那侄子和三公主是有婚约的,要不是香嫔殁了,三公主也该快和我那侄子成亲了。可惜造化弄人,三公主要为母妃守孝一年才能出嫁。我侄儿听说三公主想不开跳湖这事,他也是担忧的寝食难安,却苦于见不着三公主。棠儿你能不能帮这个忙叫他们见上一面?” 孟晚棠想到三公主如今的心境,确实需要秦枫的宽慰,这对三公主来说极其重要,这事还是秦氏亲自来求的,她也就答应下来。“二舅母这不是什么难事,回头我和三公主说一下将她带出来,相信她是很愿意见秦枫的。不如就约在明月庄。” 秦氏见孟晚棠应下松了口气。“棠儿这明月庄是轩王的私人山庄,据说是不对外开放的,要经过轩王的允许才行。我那侄子和轩王没什么往来,怕是在轩王那里说不上话。” 孟晚棠去过几次明月山庄,就觉那里景色宜人,适合男女之间私底下相约,也没多想就将地点定在那,说都说了也不好收回,她不要面子的。“二舅母我去和轩王说这事,他会答应的。” 秦氏喜笑颜开。“哎呦我差点忘了,棠儿是轩王的未婚妻,有棠儿去说,这事就没有不成的。我都还没去过明月庄呢,我那侄子借棠儿的光去上了,这小子也是运气好。” “二舅母想去明月庄这有什么难的,回头我和轩王说一下,叫我娘还有国公府的人都去明月庄好好放松下,明月庄有热泉,泡一泡全身都舒服了。”孟晚棠提议着。 秦氏虽说心里想去明月庄,尤其是她还没有泡过热泉,放眼整个京城就只有明月庄才有,还不是有钱就能去的地方。可她并不想给孟晚棠添麻烦。“还是不用了吧,咱家人都去明月庄,轩王会不会多想,以为我们是想借着你占便宜。” 孟晚棠诧异秦氏会有这想法,她有必要为轩王解释下。“二舅母多虑了,轩王不是小气的人,不过是小事而已。” 秦氏还是不想去给孟晚棠添麻烦,坚持不叫其去和轩王提这事。 孟晚棠送走秦氏后,她起笔给轩王写了信提起这事差人送去。 楚凌轩刚好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接到孟晚棠送来的信,当下就叫影七备马,他亲自去回话。 影七一听要去孟家高兴的不行,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备好了马车。 孟晚棠意外轩王为着这么丁点小事亲自找来了。春荷和夏莲有眼力见的退下,给俩人独处。 夏莲回头见影七也退了出来,她暗戳戳推了推春荷,意味深长一笑。“我是个多余的,就不留下碍眼了,要不会遭人烦的。” 春荷刚想抬手去捶打夏莲,这丫头却是溜的飞快。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落在了影七身上,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影护卫我不是有意的。” 影七爽朗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也不疼,我乐意叫你打。” 春荷的脸刷的下就红了。“影七你是轩王身边的心腹,是有品阶的护卫,再怎么说也是正四品的官职,拿朝廷俸禄,我不过是个丫鬟配不上你。只要你想成亲,京城大把女子等你去挑选。” 影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过春荷对他一直冷淡不回应他的感情,竟是因这个原因,他要被气笑了。“春荷喜欢一个人不是看对方身份,就好比京城这么多贵女都想嫁入王府,王爷唯独看上了孟大夫,也不顾俩人相差悬殊的身份,还不是因为王爷喜欢的只是孟大夫这个人。正如我喜欢的也是你这个人,并不在意你是什么身份?你个傻丫头,抛去身份不谈你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喜欢我?” 春荷看着影七明亮的眸子里有光闪烁,男子一片赤诚,她的心也被打动,再也不隐藏她的心思。“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只不过你太好了,我配不上。” 影七从没有哪一日如今日这般高兴过,他激动的握住春荷的手。“我不管,有你喜欢我这句话就够了。等王爷和孟大夫大婚之后,我就向你的主子求娶你。春荷你不必妄自菲薄,你有多好你自己不知道,我是知道的。你善良,貌美,温柔……” 春荷听着影七细数着她的好足足有十几种之多,她一下子就绷不住被逗笑。“行了,你快别说了,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也就你觉得我好。” 第360章 明月庄团聚 “王爷咋还亲自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孟晚棠看向轩王,知道他最近挺忙的。 楚凌轩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孟晚棠的脸,不管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只要看到小姑娘他都心情好了。“棠棠我是为了来见你,咱们也有三天没见,你都不想我?” 孟晚棠如实回着。“还是想的,白天忙起来不觉得有什么?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我就会想到你。” 楚凌轩听到这话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他真想时间快些过,到了他们大婚的日子,他们就不用忍受相思的煎熬了。“棠棠你在信上说想要给三公主和秦枫私下制造一场见面,地点定在明月庄。还说明月庄景色宜人,尤其是热泉,旁的地方都没有。棠棠想叫国公府的人都去明月庄赏赏景,这事你决定就行,大可不必问我。棠棠没有看过我给你的聘礼单子里就有明月山庄?” 孟晚棠惊住了细长的一双凤眸都变大了。主要是轩王的聘礼单子太过冗长,她还真没有仔细看过。“啊?明月山庄这么好的地方,王爷拿来给我当聘礼,也太舍得了吧!” 楚凌轩低低笑着。“没什么舍不得的,我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正好你喜欢我就投其所好。” 孟晚棠不否认她是个财迷,往后她嫁去王府确实是要掌管财政大权的。 翌日一早,孟晚棠就和她娘说了,叫她娘带着国公府的人去明月山庄赏景,她和轩王打好招呼了,不去的话就是白费了她的一番好意,她会生气的。 她则是进宫去找三公主,将这事说了下,三公主在宫里郁闷的不行,巴不得出宫散散心,还挺感激孟晚棠这份好意的。 三公主也是头一次来明月山庄,在皇宫里住久了,来这种静谧且五步一景的地方可以说叫她沉闷的心情瞬间就敞亮了。 秦枫已经在明月山庄等了许久,纵然这里景色宜人,他也无暇去欣赏,眼神不停的往山庄门口那边瞧,都快成望妻石了。直到看到三公主的身影,他一颗心方才安定下来,就怕三公主会不来。 他给三公主作揖礼数周全,旁人却是不知他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在下见过三公主。” 三公主心里不大喜欢秦枫对她如此客气,似乎陌生人一般,她率先打破俩人之间的疏离。“秦公子既是我的准驸马,以后就喊我温岚,不要三公主三公主的叫了,听着不亲近。” “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比你大,岚儿往后喊我枫哥更显亲近。”秦枫回着。 孟晚棠站在三公主一旁被俩人无视个彻底,她也不想当这个电灯泡,就悄咪咪溜走了。 好半晌三公主才发现孟晚棠不知去向,她知道这是给她和秦枫制造独处的机会,领了其好意。“枫哥听孟大夫说是你想见我。” “岚儿听说你跳湖了,我担心不已,我想和你说你一定要好好珍重,若是你受伤难过我会心疼。”秦枫目光真诚语气温和的开口。 三公主心中有暖流划过,还有人会在意她,真好!“枫哥我没有那么懦弱去寻死,只是因醉酒而意外坠湖,往后我会珍重的不会再醉酒了。” 秦枫看向三公主的目光中还是难掩担忧。“岚儿你喝这么多酒,还是因心有伤痛,我真想分担你的伤怀,叫你能好过些。我只要一想到冬月的湖水那么冷,你在里面泡了不知多久,就止不住心疼你。岚儿我不放心你一人在宫里,我能不能请旨当你的侍卫,保护你的安全。” 温岚惊异的看着秦枫高大威武的身影,她知道这个男子的武功很好,差一点就得了武状元。“枫哥如今在军营里任职,前途一片大好,要是当我的护卫岂不是大材小用?” 秦枫对于三公主也是真心,之前他确实是满腔抱负,从未想过当驸马,不过要是这人是三公主,他甘愿不走仕途,当一个驸马也没什么不好。“我乐意当公主的护卫保护你,要不我实在是不放心你,岚儿就全了我的想法吧。” 温岚见秦枫坚持,她身边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人,况且秦枫当她的护卫也是一时的,等他们成亲后男人就是驸马的身份,她也就同意了。 孟晚棠这边去和国公府的人团聚,她外祖父外祖母和俩位舅母都来了,俩个舅舅都有事情在忙并没有来,几人看到孟晚棠都很热络。 “外祖母,娘,俩位舅母,我带你们去泡热泉,留外祖父一人在这赏景品茶,外祖父不会有意见吧?”孟晚棠淡笑着看着外祖父。 国公爷乐得清闲自在。“难得这里景色这么好,我去赏赏梅花,就不和你们掺和了。” 孟晚棠带着几人去泡热泉,这里私密性极好,有单独的竹房子,也有大的雅间,还有露天热泉。如今是冬月天气寒冷,几个女子自然不适合泡露天温泉,挤在雅间一起泡热泉。旁边烧着地龙,屋里暖和的宛如盛夏。 尤其是泡在热泉里,从脚底往上热乎,周遭都被热泉适宜的热浪包裹着,别提有多舒服了。 “舒服啊!我刚生过孩子不久,身体疲乏的紧,泡一泡这热泉只觉全身都松快了不少,还得是借着棠儿的光,要不大舅母哪里能来上这等好地方?”赵氏刚坐完月子,一听能来明月庄,她二话不说就来了,平时可没有这机会呢! 孟晚棠余光瞥见她外祖母惬意的闭起眼睛来,她娘和俩个舅母也是满脸笑意,足以可见有多喜爱这热泉。“大舅母要是喜欢泡热泉的话,往后随时想来就来,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第361章 诗会 赵氏听着孟晚棠这么说,她却是不能真的常来,虽知道轩王待孟晚棠真心,可还有个太妃不好相与。她并不想叫其被太妃小瞧喽去,以为其娘家人都是爱占便宜的。 冬月末,京城落了第一场雪,漫天飞雪,银装素裹,大地染上一片纯白,很美也很冷。 常宁女扮男装过来找孟晚棠,一进来就在地龙前暖着手。“棠儿反正你在家闲着也没事,要不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京城这些文人才子附庸风雅,不知最开始是谁提议的将每年冬季的第一场雪这日定为咏雪诗词大会。” 孟晚棠看常宁这番打扮,就知道小郡主要去。“阿宁你想去参与咏雪诗词大会就去呗,反正我二哥也管不了你,干嘛要带上我?” 常宁冲着孟晚棠撒娇。“好棠儿,你就陪我去吧,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要是真叫孟二哥知道了,我真的会挨骂,他不喜我一个女孩子去男人扎堆的地方。可要是你陪着我就不一样了,至少咱俩有个伴,要是挨骂的话,也有你陪着不是。再说孟二哥这么疼你这个妹妹,他舍不得骂你。” 孟晚棠无奈小郡主打的如意算盘都要崩到她脸上了,可她是个会对好友心软的人,也就答应下来。同样是女伴男装的装束,不过脸上的黑疤却并未遮挡。 常宁久违的看到孟晚棠穿起男装来,潇洒俊逸不输男儿郎,她都看直眼了。“棠儿穿男装好飒,气质真绝,不愧是当时我一眼就相中的人。” 咏雪诗词大会办在江记茶馆,其中不凡有钱的世家公子将此地包了下来。没有请帖的门房都不让进,但凡能被邀请过来的都是小有名气的有才之人。 孟晚棠不知小郡主从何处弄来的两张请帖,反正是进来了。今日来此的文人还真不少,有二三十人,其中身穿白衣的温润公子,既有文人的风雅又不失世家公子的贵气,叫人难以忽视的存在。这位便是孟晚棠的大哥。 孟晚棠对上她大哥看过来的视线,她心虚的低下头,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凑到常宁身边用只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阿宁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大哥也在?” 常宁还以为以孟云川的性子不会参与诗会呢!她也挺慌的小声回着。“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来都来了走什么?我大哥已经看到我们了,也别躲着了,大大方方的。”孟晚棠平复下心情想得开。 诗会上作诗也分名次,前三名都有珍贵的奖品拿。第一名奖品出自书法大儒精品墨宝一副,有市无价,是京城所有文人都想要珍藏的。 一众文人都跃跃欲试想要争这个第一名拿彩头。都以咏雪为题作诗,一炷香内谁做出来写雪的诗最多最好即为获胜。 常宁当初也是在科举考试中榜上有名的,还是有些文采在身,也做了两句写雪的诗,不过在一众有才华的文人面前,也只能算一般。 轮到孟云川时,他刚要开口就被方皓打断。“孟兄是这次科举考试的状元郎,你要是参与其中,我们这一众文人都不用比了,比也比不过,还不如将大儒的墨宝直接送予你。” 底下有人附和。“方兄说的有理,我也不同意孟兄参与比试,你们要是甘愿当这个绿叶去陪衬孟兄这朵红花我不拦着。反正我是会退出这场诗词大会的。” 在场文人都赞成这话,其中身份最高的丞相之子于华站出来打圆场。“孟兄不如顺应众人的意思,就不比了。由孟兄来评比场上谁做的咏雪诗句最有意境。” 常宁听不下去了,欺负人没有这么欺负的,她向来爱打抱不平。“你们这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文人,不是品性高洁吗?怎么为了得到大儒墨宝就不叫孟兄参与。人家孟兄才华横溢有什么错?有能耐你们就比得过孟兄的文采。” 一众文人都意见一致,出来常宁这么个意见不同的,看她仿佛在看另类,都合起伙来针对她。其中的方皓最过分,他趁着常宁不注意在其身后一个大力将人撞翻在地。 常宁胳膊肘一阵阵火辣的疼痛袭来,最难堪的是她因摔倒束发一下子散落开来,场上众人看穿她的女子身份一声声的嘲笑传出。“原来是个女伴男装的小丫头混进来捣乱。怎么你这小丫头爱慕孟兄不成,这么帮着他说话。” 方皓一脸的鄙夷。“没看出来你个小丫头这么有心机,用这种方法接近孟兄,可惜孟兄已经定了亲,你这丫头也只能给孟兄做侧室了。” 常宁身为郡主身份尊贵,还从没被人如此侮辱过,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委屈的眼里泛着泪花,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孟晚棠赶紧将常宁从地上扶起来,看小郡主这伤心的模样,她既心疼又气愤,清冷的目光落在方皓脸上。“你不说话没人会拿你当哑巴,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我管她是谁?还能是公主不成。公主也不会往男人堆里扎。”方皓语气里难掩嘲讽,他对于轻浮的女子最是看不起。 孟晚棠冷眼淡淡的瞥了眼方皓,那眼神就没有把他当个玩意,极度鄙夷。“那叫我大声告诉你,这位就是宁小郡主,身份贵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嘲讽的。宁小郡主会来此处,也不过是她玩心大起。再说诗词大会也没有规定说女子不能来,只要是有才华之人都可。” 方皓不敢置信的瞳孔瞪大,这一次他踢到铁板上了,宁小郡主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兄长是个宠妹狂魔,要是叫其知道自家妹妹在外面被人辱骂,那人一定会死的很惨。 第362章 不就是以雪为题作诗吗? 旁边的文人也是有听过常宁的名讳的。“我之前就有所耳闻宁小郡主是个贪玩的,果真传言诚不欺我。宁小郡主过来诗会上玩,怎么不提前告知,这不闹了误会。若是在场的人多有得罪的地方,还望郡主见谅。” “不原谅,尤其是他,回头我就告诉我兄长这个贼眉鼠眼的人是如何骂我的?”常宁长这么大吃过的苦就只有今日了,她的手指向方皓,都快恨死他了,这委屈她咽不下去。 方皓听到常宁这话,背后已经汗流浃背了。“宁小郡主这都是误会,我不知你的身份才会说了几句冒犯的话,我也是知道错了,我诚恳的向郡主道歉。” 常宁方才受到的伤害不是这人几句话就能弥补的。“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此刻于华适时站出来和稀泥。“宁小郡主差不多得了,别耽搁了这场诗会。”底下还有文人附和。 常宁不再多说一句话,不过明显她心情不好,板着一张小脸站在孟晚棠身边。 众文人重新作起以雪为题的诗句来,听了一圈下来于华颇具自信的开口。“雪花纷飞漫天舞,银装素裹满山川……” 于华念完这诗词,底下文人纷纷夸赞。于华更是越发得意,就很像开屏了的孔雀四处招摇。 孟云川终究还是没有参与其中,不想招惹麻烦。 常宁就很气,她看不惯于华,不想他得这次比试的魁首。“好烦,叫他赢了。” 孟晚棠给了常宁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她清冷疏离的嗓音念着。“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她原本是不想将古人的诗词拿出来同这些文人比试的,妥妥的降维打击。可谁叫这些文人自诩清高,看不起女子,以为他们是读书的男子就高人一等。 众文人反复念着孟晚棠的这句诗词,都被惊艳到了。场上有人惊呼。“这句太绝了,堪比当世大儒,这位小兄弟有如此才华,之前怎么都没有听过你的名号?” 常宁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崇拜的看着孟晚棠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怒怼众人。“还不是我们孟兄不显山不露水,不似某人没啥才华还爱臭显摆,自身也不咋样还狗眼看人低。” 于华“……”这听着有点像是骂他,再好好听听!是不是? 方皓。“……”他也不知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是背景惹不起,另一个是真有才学,都是他惹不起的!还是乖乖闭嘴! 这时场上有文人回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可还能做出旁的咏雪诗句来,就这么一句是比不上于兄的,于兄都做出来四五句。” 此刻于华的腰板再次挺了起来,他不信孟晚棠还能做出好诗词来,说不定这也是瞎猫碰死耗子。这个魁首还得是他。 孟晚棠没有半分怯懦,华夏上千年的文明,有数不清的好诗词,随便一句都吊打眼前的这些文人。“不就是以雪为题作诗嘛,这有何难?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孟晚棠一连做了好几首咏雪的诗词来,听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甚至于华一瞬间都想给孟晚棠跪,佩服的五体投地。 “啊,我七岁就能作诗,自幼饱读诗书,也算京城有才华的世家公子。却没一首诗词能赶上孟兄的,孟兄有大才,我输的心服口服,这次诗词比试的魁首孟兄实至名归。”于华回过神来已经是成了孟晚棠的小迷弟了。 这话无人反驳,经过这么一遭,众文人都认可孟晚棠的才华。 孟晚棠此时将竖起的秀发散落开来,众人惊呼原来她也是个女子。 于华指着孟晚棠惊的都磕巴了。“你……你是个女的?女的能做出如此有意境的诗词来,这怎么可能?” 孟晚棠要不是听不得这些文人贬低女子的言论,她也不会暴露身份。“不用怀疑,我确实是个女子,女子中也不乏有才学之人,你们大可不必看轻女子,并非身为男子就觉比女子高一等。” 于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闭了起来,之前他以为孟晚棠是个男子,所作之诗词堪比当代大儒,每一句都是能千古流传的绝句。可他这会儿得知孟晚棠女儿家的身份,对她的崇拜也没了,只觉被女子压过一头,有些下不来台。“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生来就该是我们男子的附属品,只能居于后宅,不该如你和小郡主这般抛头露面出风头,有伤风化。” 常宁要被于华的言论气死了怒瞪着他。“狗屁言论,难道你不是女人生出来的?你如此轻贱女性,这不就是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骂娘吗?你这种男的真下头,谁要是嫁给你倒八辈子霉了。” 孟云舟从不轻视女子,也是他娘和小妹都太好,尤其是小妹独立自信,就连不少男子都赶不上。他站出来维护自家小妹。“于公子这话确实过了,我小妹虽说是女子,可她有一身好本事,凭借精湛的医术平息宫中的传染病天花,以至于天花没有蔓延,立了大功被皇上封为县主。话说你们场上之人有几个是凭自己实力才得的官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众人都是听过孟晚棠的名头的,这不止是运气好了,这是真有本事,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主要是他们其中不少都是依靠着家世背景才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和自己打拼到县主的孟晚棠不一样。 况且他们知晓孟晚棠不花家里一分钱,凭自己的本事开医馆赚钱。 他们要是没有家族提供的各方面资源,是真的会流落街头饿死的。 第363章 诗会上惊才绝艳 “孟兄原来这位就是你的小妹,京城鼎鼎有名的女大夫,轩王的未婚妻。孟大夫在下久仰你的大名,难怪你会说出这样一番女子不输男儿的言论来,这世上若女子当如你,怕是都把我们男子比下去了。”于华碍于轩王的淫威,不得不对孟晚棠低头。他双手捧着大儒墨宝递到其面前来。 常宁替孟晚棠代为接下墨宝狠狠瞪了于华一眼。“如棠儿这般的女子自然是凤毛麟角,可你们男子也不都是好的,光有才华不行,还要有品行,要是德不配位的话迟早要完蛋。” 于华虽有怒气却也不和常宁计较敷衍的回道。“宁小郡主说什么都对。你最有理。” 常宁要是在留在此地,她都怕被这群狗男人气死,拉着孟晚棠就离开了,还不忘抱怨道。“今日出门忘记看黄历了,晦气死了。下次打死我都不参与什么诗会了,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是无趣。” 孟晚棠淡淡一笑,古代男子能三妻四妾,却要叫女子三从四德,终究是以男子为尊的时代,对于女子来说有诸多不公。纵使她有心想要改变这一局面,也是蜉蝣难以撼动大树,难啊!“阿宁这也是我坚持开女子医馆的初衷,如今善仁堂在京城有了名气,我也培养了不少医术不错的医女,将来打算叫她们广收想要学医术的女子为徒,尤其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女,给她们容身之所的同时,也教给她们谋生的手段,将来即便不在医馆也不至于饿死。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想办女子医学院,更为细致的教她们医术。” 常宁越听眼睛越亮,对孟晚棠也就越发敬佩。“棠儿你真给女子长脸,我不满那些男子轻视咱们女子,也只能同他们争辩几句来发泄情绪。从没想过要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改变女子的处境。而你竟有这么高远的抱负,想出开办女子医学院这事来。这事虽说很难,不过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不论是金钱还是人手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去做。也算是为咱们女子能更好的活在这个世上而尽一份力。” 她虽贵为郡主,却也是见过女子在这世道的艰难的,女子出嫁从夫,要是嫁不到好人家,被夫家多加苛责,想和离都不成,可要是被休弃,大多娘家会嫌丢脸是不会接纳的。休弃的女子没了出路,就只能去尼姑庵当姑子,可又有几人是真想当姑子的? 孟晚棠能从常宁这位金尊玉贵的小郡主口中听到这番话,还是大为意外的。“阿宁可以说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又受家里宠爱,大抵是不会遭受苦难的。你还有这份心思想要为底层的女子做些什么,实属难得。” 常宁似乎回忆起什么难过的事情来,面色难得的庄重起来。“棠儿我有个表姐她出身世家,只是她娘亲死得早,后来她爹娶了续弦又生了一儿一女待我表姐也不过是面上的好,实则是没有半分真心。这位续弦给我表姐说了一媒亲事,那男的家世不差,谁知道是个沾花惹草的,经常逛花楼,还惹了一身脏病传染给我表姐,也不给我表姐请大夫,以她身患恶疾为由将其休弃。表姐的娘家嫌她丢脸,不收留她。可怜表姐一个弱女子没有出路,一时想不开吊死在前夫家府门前。表姐也是傻,发生这样的事都不来我家寻求帮助,我家是不会不管她的。这事也是我此生的遗憾。” 孟晚棠听了常宁的话,更加坚定她要壮大医馆的决心,要将善仁堂开遍整个天启国,以后还要弄个收容所,专门收留被夫家抛弃的和离妇,给她们一条活路,至少不会被生生逼死。“阿宁对于你表姐的事,我很心痛。这世道对于女子来说太艰难了。什么时候女子也能主动提出和离来,而不是即便没犯错也会遭男人休弃,落得个弃妇的名声,受人指指点点。” “哎,这事难呐,得叫皇上下一道旨意颁布女子也能提和离的召令来,否则是没法推行下去的。毕竟如李伯母这般还能顺利和离的还是少数。”常宁是觉得李氏能和离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能成事。 孟晚棠只要一想到皇上如今痴迷炼丹,嫌少管朝政,最近连早朝都改成五天一次。她就直摇头叹息。“阿宁皇上如今怕是无心理会这些事。” 常宁在府里多少也听过她爹和兄长提起圣上,也是知道圣上最近的荒唐事。不过她没法评判,免得不小心传出去就是杀身之祸,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经此一事后,诗词会上难免会有几个文人钦佩孟晚棠的文采的。还将她当日所作诗词传扬出去。 他们以为这等诗词就该流芳百世,受世人传颂。 不出两日,孟晚棠的诗词连同她的人在京城名声大噪,都称赞她才华横溢,是当世难得一见的诗人。 每日都有慕名来医馆想见孟晚棠的文人,甚至还有想要同她切磋诗词的。 孟晚棠无暇理会这些文人,叫人将他们请出医馆,她是不会见面的。 其中有个文人心里不服气,说啥都要见一见孟晚棠,大有一种不见到人就赖着不走了的架势。 孟晚棠也知她一昧地躲避不是个事,就出来将此事一并说清。“几位可知我这里是医馆,除了看诊抓药外旁的事情不干。几位可是有病需要我来诊治?” 第364章 南夷国女帅 “孟大夫听闻你文采斐然,所作诗词一出口就是千古流传的绝句,还望赐教。”白衣少年恭敬的开口。 孟晚棠当即拒绝。“不行,你没看到此处还有不少病人在等着看诊,哪有时间和你们比作诗?你们若是不看病的话就请回吧,不送。往后不要再来医馆添乱。” 她这话一出医馆的小厮已经过来黏人了。其中有个文人心里恼怒,刚出门就说孟晚棠的坏话。“我看盛传这位孟大夫文采斐然,都是吹捧她的话,说不定她那些诗句都是从别处抄来的,并非她本人创作,不然咱们去找她赐教,她为何会推脱,还叫人将咱们撵出来。” “不应该吧,孟大夫的那几句诗词每一句都堪称绝句,我也是自小饱读诗书可从没有在哪本书上看过这一样的?再说要是有如此才华之人,早就出来了,哪里还会籍籍无名等着孟大夫去抄?”白衣男子理性分析着,他是相信诗词就是孟大夫所作。 “你年纪小不懂什么叫心机?孟大夫在京城开了三四个医馆,又是如此有名气的大夫,甚至有人一掷千金请她看诊,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说不定是私底下找了哪位大儒提前给她作好那几句以雪为题的诗句来。她背诵下来有意参与诗词大会,凭借这几首诗词拿下魁首,闻名京城。她这无非就是花钱买名气,你想啊,她不是要嫁给轩王了,不少人都在说她的身份配不上,她就赚名声好能配得上轩王。”方天大嗓门的说着孟晚棠的坏话,周遭不少人都能听到。 “是吗?”楚凌轩冰冷的声音传出,他刚到医馆就听到有人背后议论孟晚棠。 方天也是见过轩王的,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轩王,顿时吓的腿软,这他哪里敢承认。“我口无遮拦,这话是我胡乱说的,做不得数,轩王不要往心里去。” 楚凌轩冷冷的斜睨了方天一眼。“本王见你之前说的挺起劲,这会儿怎么怂了?” 方天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轩王,当即就朝着轩王跪了下去。“王爷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影七这时走到方天身边,俯身在其脸上重重拍了拍。“方公子知错就要能改,你说是不是?” 方天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有丝毫不满,还抬手就自扇嘴巴。“影护卫教训的是。” 楚凌轩不再多看方天一眼,从其身边走过,影七在身后跟着。 其余围观的群众都在看方天一下下的自扇嘴巴,即便轩王离开都不敢停。这也给有心之人提个醒,善仁堂的孟大夫是有轩王罩着的,得罪她得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承受力,来迎接轩王的怒火。 孟晚棠并不知医馆外发生的事情,轩王来时她刚好忙完手头上的病人。“王爷今日有空了?” “嗯,棠棠你做的那几句诗词,本王拜读过,确实堪称一绝,不比大儒的诗词差。这两日京城就属你风头正盛,难免会遭人嫉恨,你要小心。本王会叫夜八,夜九两兄弟暗中保护你。”楚凌轩走近孟晚棠不放心的开口。 “不用那么麻烦,我身边不是有护卫嘛,他们的武功都不差的。”孟晚棠以为这三人足够用。 “本王身边的暗卫不少,分你俩个不算什么,你就别推辞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楚凌轩霸气喊话,事关小姑娘的安全马虎不得。 孟晚棠也不再这事上推辞,她将那日随着常宁女伴男装出现在诗会的事说了出来。 “胡闹,常宁自己爱玩就罢了,还要拉着你一起疯,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像话。回头本王要告知她兄长好好管束她。”楚凌轩是不想孟晚棠一个小姑娘出现在男人堆的,万一发生些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孟晚棠能看出来轩王好像在生气,不过不明显,她轻拉了下轩王的衣袖柔声哄着。“好了,王爷就不要和阿宁计较了,千万不要同她兄长告状,会被禁足的。大不了以后我不跟着阿宁去胡闹。王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其实也没想出风头,以至于京城都在传我做的诗词。” 楚凌轩见小姑娘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一下子就心软的一塌糊涂。“棠棠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本身就有这才华,掩饰不住也属正常。我也是担心你会遭人妒忌,在背后对你使绊子。” 孟晚棠也是明白人红是非多这个道理的。她不在意这些名声,却不得不防有人在背后给她使绊子。“王爷我会小心的,当时在诗会上我也是听不得那些文人轻视女子,一时冲动才随口念了几句诗词,给我们女子争口气。” 楚凌轩就不会轻视女子。“棠棠并非所有男子都轻视你们女子,我就没有,棠棠如此有本事,丝毫不比男子差。我之前在南夷战场时,南夷的主帅就是名女子,武功和智谋不输男儿。即便她后来被我打败,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勇猛,堪称巾帼不让须眉。” 孟晚棠还是头一遭从轩王嘴里听说他对一个女子的评价这么高,一下子醋意上头,心口闷闷的。“听王爷这么说我都对南夷女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王爷不妨多和我说说她是如何巾帼不让须眉的,一定要说具体点。” 楚凌轩眉眼含笑的看着小姑娘,只觉她此刻的表情有意思,想不到小姑娘也会吃醋,这是心里有他的表现,他喜欢。“棠棠有关那位女将的事,本王记得不清,说实话连她长相都没有看清楚,只知道她是个女将。” 第365章 拒绝女帅结亲 孟晚堂闻言脸色好了不少。“王爷也真是的,这么骁勇善战的女将你都不好好瞅瞅,好可惜。往后怕是也没机会相见了。” “嗯,没什么好遗憾的,本也没将她放心上。”楚凌轩这话不是虚假,他欣赏是一方面,喜欢又是另一回事。 年关将近,一些被天启国收复的小国纷纷来送年礼,也是给天启国的朝贡。其中就有南夷国,值得一提的是南夷国女帅也随使臣前来。 孟晚棠是在宫宴上见到这位轩王嘴中骁勇善战的女帅的,不得不说女帅五官精致中不乏英气,尤其是那双坚毅的眉眼。只一眼,孟晚棠就知道女帅当得起巾帼须眉四个字。 与此同时她也知道女帅不会是轩王会动心的类型,不为别的,俩人多有相似之处,难以生出情愫来。不过她不能保证女帅不会对轩王动心,因为女子大多慕强,喜欢往往都是从崇拜开始的。 南夷国的使臣这时站起身开口。“天启国圣上,我们南夷的女帅曾在战场上和你们天启的轩王结下不解之缘,俩人实乃天作之合,不知圣上意下如何?” 皇上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他是不想轩王娶女帅为妻的,有一个骁勇善战就够叫他头疼的了,再来一个他岂不是要寝食难安了。“南夷国使臣来晚了,轩王已经定了亲,年后不久就要成婚了。” “什么?这也无妨,还不是天启国圣上一句话的事,这桩婚事就做不得数,如轩王这般的战神只有我们南夷国女帅才配得上。”南夷国使臣继续开口。 皇上自然是不会这么做,他倒是希望将女帅留在天启国,以后为天启效力。只要不嫁给轩王,无论嫁谁他都是乐见其成的。“南夷国使臣有所不知,这桩婚事是轩王亲自求的,他和孟大夫两情相悦,朕也不好棒打鸳鸯。使臣不要再提此事。女帅若是想嫁到天启国来,上京还有不少好儿郎等着女帅去挑。” 南夷国使臣面上失落之色尽显。“上京还有哪位儿郎能比得过轩王?女帅对轩王有意,要不也不会千里迢迢跟来上京。自古男儿都三妻四妾,女帅也不是毫无胸襟之人,不如叫与轩王订婚的女子做小,女帅为正妻,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皇上多少是知道他那皇弟的性子,得罪南夷使臣的事还是叫他那皇弟来做。“南夷国使臣不知朕的这位皇弟有自己的主见,就连朕也做不得他的主,还是要问一问皇弟的意思,要是朕的皇弟没意见,朕乐见其成这事。” 楚凌轩在南夷国使臣期待的目光中站起来低沉冰冷的声音传出。“本王这一辈子只娶孟晚棠一人为正妻,且许诺她终身不纳妾,就不会背弃誓言。”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堂堂一王爷终身不纳妾,可见他对孟晚棠的爱意有多深。 一众贵女可以说是羡慕嫉妒恨。 南夷国女帅君策眼神复杂的看向轩王,她这次不远万里前来确实是奔着轩王,可惜天不遂人愿,她不是输不起的女子。“轩王是个深情的人,遗憾的是我没这个福气。” 皇上对于眼下的局面乐见其成。“南夷国女帅是个豁达的女子,朕相信上京会有不少儿郎会被女帅的风姿所折服。女帅不如在上京多住些时日,说不定就会有相中的男子,到时无论女帅看上哪家未婚男儿,朕都会为你们圣旨赐婚。” 君策的眼光向来是极高的,嫁不得这世间最好的儿郎,她宁愿孤独终老。不过她没有多和天启皇上说。倒是打量起坐在对面的孟晚棠来,少女生了一双摄人心魄的凤眸,五官出挑到毫无瑕疵。只是本该是绝色的一张脸被面上的黑疤给毁了。 她知轩王不是肤浅之人,会喜欢上孟晚棠定是这女子有过人之处,是她身上没有的。 这场宴会结束后,太子妃和三皇子妃都想和君策套近乎,邀请其到府上坐客。 君策是南夷国女帅,平日里只会去军营,私下里从不结党营私,更别说同人套近乎。“承蒙俩位厚爱,我初来上京人生地不熟,就不去俩位府上了。” 孟晚棠从君策身边走过想到什么停下来。“女帅要是有空,可以来善仁堂找我,我不忙时就能带你去逛逛街,吃些上京的特色小吃。” 抛开轩王不谈,君策更喜欢孟晚棠这样直率的,相处起来不累,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太子妃和三皇子妃脸色不大对劲,君策不是应该妒恨孟晚棠的吗?这咋还答应其邀约了,君策明明在这之前还拒绝了她们俩人。 “女帅英姿飒爽,也只有女帅这般各方面都顶尖之人,才配得上轩王。也不知轩王放着女帅不选为何要选孟大夫这个毁容的,明显女帅更好。要是我的话就选女帅。我都怀疑轩王是被孟大夫下了降头,不然她凭什么能牢牢抓住轩王的心。”肖凤儿忍不住冷嘲热讽,实则她是想给孟晚棠树敌,巴不得其和女帅打起来,她好看热闹。 君策也不上这个当,她从不会轻易从别人嘴里去了解别人,给她的直觉孟晚棠并不叫她反感,相反倒是肖凤儿叫她不喜。“肖姑娘注意你的言辞,轩王是如何被孟大夫抓牢的我不知,我只知道如肖姑娘这般的女子,轩王是都不会正眼瞧一眼。” 肖凤儿气急,她是真觉得君策脑袋里有坑,要不怎么会不替她说话,反而替孟晚棠说起话来,要不是君策是头一天到达天启国的,她都要怀疑君策被孟晚棠给用金钱收买了。“女帅同样也该注意言辞。” 第366章 孟大夫给女帅诊治起波澜 “肖姑娘我已经很注意言辞了,这要是在我们南夷国碰到你这样的女子,我会直接将人骂哭。”君策犀利的眼神扫过肖凤儿。 肖凤儿被南夷国女帅当众给撂了面子,脸色不大好看又没法冲着女帅发火,这是天启国的贵宾。 三皇子妃平日里和肖凤儿走得近,她出面打圆场。“凤儿是个直率的,若是有说话不中听的地方,女帅不要往心里去,同她多计较。” 君策也不过多理会三皇子妃拂袖离去。孟晚棠紧随其后。 君策知晓孟晚棠是个医术不错的女大夫,她身有疾便想着询问两句。“孟大夫有时间可能给我看诊?我这两月以来时常头疼,尤其是今日头疼的症状加重。甚至每次头疼之后都会发生记忆错乱。” 孟晚棠对于君策的病情来了兴趣。“女帅在南夷国有没有治疗过,大夫如何说?” “我一直都有治疗,这次大夫也是同我随行来到天启国,给我治病一直都很尽心力,只是效果甚微。大概是我之前在战场上伤过头留下的后遗症,不好调理。”君策也没隐瞒。 孟晚棠初步了解到君策的病情回道。“今夜太晚了,待明日一早我上门去给女帅诊治。” 君策也不知为何她对孟晚棠虽说是第一回见面,却没来由信任。这其中也有轩王的原因,她相信轩王看中的女子不会太差。“我等着孟大夫前来为我诊治。” 孟晚棠和君策约好后就离开了皇宫,发现轩王在宫外等着她,还没有回去。“王爷还没回府?” “嗯,等着送你回家,天黑路上不安全。”楚凌轩牵着孟晚棠的手上了他的马车。 孟晚棠时刻被人惦记,这感觉还是挺好的。她和轩王紧挨着靠在一起,没忍住提起君策。“真想不到有时缘分就这么奇妙,之前王爷还和我提起君策,今天就看到了她本人,简直是女子中顶配的存在,容貌家世性情都是最高格。王爷就不会有一点心动吗?堂堂女帅为了王爷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来见你,王爷都不会有一点感动吗?” 楚凌轩无奈的抬手轻戳了下孟晚棠的小脑袋瓜。“本王真想撬开你的脑壳看看你一天都在想什么?本王对君策无感,也不会因她的到来而有丝毫感动。这都是她的事和本王无关。”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孟晚棠对君策是有好感的,不自觉的就会代入若是她是轩王,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子出现,她都不敢保证会不会有那么点心动。 “棠棠本王能够肯定的是,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对另外的女子动心。”楚凌轩在没遇到孟晚棠之前,他不懂男女情爱,在遇到小姑娘之后才懂,就满心满眼都是她了。 翌日一早,孟晚棠按照约定去给君策诊治,不成想被君策的心腹拦在外面。“女帅有专属的大夫看诊,不需要天启国的大夫来给女帅诊治。女帅是我们南夷国的功臣,不会缺大夫。也信不过你们天启国的大夫,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思,要是给我们女帅诊错,伤了身子,这个责任你是担不起的。” 孟晚棠答应过君策的事情,她就不会食言,更何况她直觉这个心腹如此阻拦她给女帅看诊,看着有问题。“你们女帅昨晚主动提及叫我过来给她看诊,我相信凭女帅的文人不会爽约。你做不得女帅的主,要么放我进去,要么叫女帅过来见我。” 图雅也没料到孟晚棠会这么坚持,按理说她都这么说了,该离去才是?一时间竟叫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你们天启国对我们南夷国不友好,打了不知多少仗。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尽心给女帅看诊。反正我就是不放你进去。” 孟晚棠也不再理会图雅,只觉这人就是故意不叫她进去的。她只能来硬的,不顾图雅阻拦往里闯。图雅会些武术,孟晚棠也不惧怕,她趁着图雅不注意,将银针扎在图雅手背上。图雅吃痛的握着手,孟晚棠扎到神经上,疼的图雅人都麻了。 孟晚棠疾步朝里走着,等图雅缓过神来,人已经没了踪影。她找到君策时,人正头疼发作失去了理智,在屋里打砸东西,一屋子的婢女战战兢兢。 “你们就这么看着女帅因头疼而发疯吗?她不是有大夫怎么不去请?”孟晚棠清冷的声音响起。 女帅的婢女不认识孟晚棠,语气不善的回着。“大胆,你是何人敢闯女帅房间,有什么图谋?” 孟晚棠用手指了指她的医药箱回着。“我是大夫,你们女帅请我过来看诊。” 这些婢女不为所动拦着孟晚棠不叫她进去。“女帅有专属的大夫,刚刚给女帅诊治过开了药,用不着你这个天启国的大夫。女帅这种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是治不了的,看也是白看,还是回吧。” 孟晚棠心里起疑。“你们这些婢女好生奇怪,我都还没给女帅诊治呢,就否定我说我不行,未免也为时过早了吧?说什么女帅的专属大夫刚给她看诊过,显然效果并不好,并未缓解女帅的病情,反而有加重的趋势,难道你们都不怀疑女帅的大夫吗?” 女帅的贴身大丫鬟听图兰这话,面色一变,还是质疑孟晚棠。“女帅之前在战场上伤过头留下的顽疾,不好治愈也属正常。女帅的大夫是南夷国最出名的,医术和人品没得挑,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反而是你这个天启国的女大夫执意要给女帅诊治,怕是不安好心。” 第367章 女帅中了蛊毒 孟晚棠是真的心累,同时也同情起君策来,身边之人怕是少有忠心的。她将图兰一把推开。“我是女帅请过来的,不是你一个小小婢女能拦住的。至于你们信不信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只要女帅信我就行。” 图兰见她拦也拦不住索性由着孟晚棠折腾,她还真不信此人能诊出女帅的病症。到时还不是自己打脸。不止是她一人这么想,别的婢女也都是这个想法。 孟晚棠见君策还在发疯打砸东西,她轻唤了声其名字,也没有反应。如此下去,君策也不能老实配合她诊脉,她从医药箱中拿出金针,趁着君策不注意,快速的在其身上的几处穴道上扎了几针。君策当即安静下来,看着孟晚棠的眼睛缓缓恢复神智。“孟大夫是你?” “嗯,是我,你方才发病了,这会儿感觉怎么样?”孟晚棠温声询问。 君策敲了敲她的头如实回着。“头还是疼,不过比刚发病时好多了,至少能够忍受,我发病时是没意识的,丝毫不知我做过什么?孟大夫我是不是没法治了,以后会不会频繁发疯,我不想成为个失去意识的疯子。” 孟晚棠理解君策此刻的心情耐心安抚。“女帅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叫你的病情恶化,我会治好你。往后你还是那个受人敬仰的女帅。”这话说完她就给君策诊脉,神情十分的专注。 图兰站在一旁紧盯着孟晚棠手中的动作,在见到女帅几针就被扎的恢复神智,心惊的同时还有几分不安。这人的医术比她想象中厉害,此刻她害怕会被孟晚棠发现端倪走到女帅身旁开口阻止。“女帅不可信此人,谁知是不是天启国皇上派来打着给女帅治病的由头,暗中谋害女帅,导致女帅越治越病,女帅不得不妨。” 孟晚棠清清冷冷的眼神从图兰脸上扫过。“你还真会想?” 图兰不服气继续说着。“女帅久经沙场,智谋无双,是这世间少有的将帅之才。天启国皇上派人过来谋害女帅,叫南夷国失去这么一位将帅,彻底没法同天启国抗衡……” 君策听不下去严厉的出声呵斥。“住嘴,不可口出妄言。图兰你今日这话要是传到天启国皇上耳里,你知不知道会影响两国邦交,这个罪名你担的起吗?幸好孟大夫心有大义,是不会将这话说出去的,孟大夫我说的对吗?” 孟晚棠淡淡一笑。“女帅说的很对,若两国能和平相处,我也不愿看到再次开战,开战难免会有伤亡,也会殃及两国交界处无辜的百姓。不过女帅也要好好管一管你的婢女,别惹出什么大祸来。” 君策在这之前没发觉她的大丫鬟有什么问题,图兰跟在她身边多年也不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按理说不该说出这话来,图兰的反常行为,难免不会叫她起疑。“孟大夫提醒的是,我会好好管教底下婢女的。不知孟大夫可诊出我的病症来,能治吗?” 孟晚棠回归正题表情严肃的开口。“女帅并未生病,而是中了蛊毒导致时常头痛欲裂,失去理智。要是不解蛊的话,女帅这症状会日益加重,即便不伤及性命,也会彻底失去理智成为个疯子。” 君策闻言面色一白,她是南夷国最勇猛的将帅,要是成为个疯子,对她来说还不如死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是中了蛊毒,按理说要是中了蛊毒的话,大夫会诊出来的。毕竟我们南夷国是蛊毒的发源地,宫中御医都是懂蛊毒的。” 孟晚棠要是之前还有所怀疑的话,在诊断出君策是中了蛊毒后就能确定她心中的猜想了。“女帅有没有想过就是一直给你治病的大夫下的蛊毒呢?” 此话一出,图兰是彻底坐不住了,她想不到孟晚棠还真有两下子,查出了女帅中的是蛊毒,倒是她低估了天启国女医的实力。即便如此她也要帮着打掩护,这也是她的任务。“绝不可能,孟大夫没有证据不要胡乱诬陷我们南夷国最好的大夫。说不定是孟大夫诊错。” 君策是个聪明人,她深思了下孟晚棠的话想明白一些事情,如今再去结合图兰的反常,她心里有了数。“孟大夫我信你,你说的对,蛊毒极有可能是南夷国大夫在每次给我看诊时下的。” 图兰急了抢在孟晚棠前面开口。“女帅怎么能听信这个天启国女大夫的话?更何况奴婢听说她是轩王的未婚妻,女帅在朝堂上也表明了心意。定是这事叫孟大夫怀恨在心,这次过来给女帅诊治时才会说女帅是中了蛊毒,试图挑拨女帅和大夫的关系,叫女帅心生嫌隙而耽搁治疗,不可谓这招不阴险。” 君策心里有了怀疑,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也就不会信图兰的话。“图兰你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不要多嘴多舌。事到如今我有自己的判断,而你要做的事只有闭嘴。” 图兰说多错多,女帅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反驳,只能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女帅的答复。 孟晚棠也有些意外,君策不过只和她见过两面而已,却如此信任她,叫她更加坚定的要帮君策。“女帅信任我,我这就能给你解了蛊毒,只不过我要提醒女帅一句,我这次能给你解,下一次女帅回了南夷国,我就没法帮到女帅。女帅还是要早些查出给你下蛊的人,以及揪出身边的内鬼,方能平安无虞。” 第368章 孟大夫给君策解蛊 君策听得出来孟晚棠是真正的关心她,她也打算解蛊之后查明真相。她一时想不通,并没有得罪过给她治病的大夫,为何要给她下蛊?“孟大夫有劳你给我解蛊。” 孟晚棠给人解蛊就不得不用到她养的蛊王了,这小东西解蛊很好用。她从医药箱中掏出一个锦盒,将金蚕蛊从里面取出,实则是用的障眼法,金蚕蛊是她从空间里取出的。 金蚕蛊落在她手掌心里似乎是能听到她的指令似的,飞到君策额间眉心处落下。 图兰见此一幕惊呆了,她多少也是懂些蛊术的,曾在蛊书上看过有关金蚕蛊的记载,懂蛊之人都知道,这是万蛊之王,百年难遇的存在。无论是什么蛊遇到金蚕蛊都能解。 金蚕蛊是所有养蛊之人都想得到的东西,不成想竟然在天启国女医手中见到了。 只见金蚕蛊吸了君策的一点血,随后孟晚棠用刀子划开君策眉间的皮肤,两条小小的白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君策看到这一幕都顾不上伤口的疼,只觉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要一想到她脑袋里有这么两条白虫子,导致她经常犯头疾就头皮发麻,也彻底信了孟晚棠的话。 金蚕蛊一下子就将这两条从君策身体里爬出的蛊虫给吃了。 孟晚棠也已经给君策额头上的伤口上药包扎好叮嘱着。“七天内伤口不要沾水,等伤口长好一天一次涂抹我特制的药膏,就不会留疤了。” 君策记下孟晚棠的话,她眼看着孟晚棠将金蚕蛊重新装进锦盒里,虽不懂蛊也知道孟晚棠手中的这一只非比寻常。“孟大夫这次多谢你给我解蛊,要不是你我恐怕会死在天启国。孟大夫我能交你这个朋友吗?” 孟晚棠能看出来君策的真诚,她对女将军也有滤镜,就交下了君策这一朋友。“我能有女帅这么一位朋友,荣幸之至。” 君策叫人拿了一千两诊金给孟晚棠,除此之外,她还送了孟晚棠一个锦盒。“孟大夫这是我送朋友的见面礼,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多年积攒下来的,望你能喜欢。” 孟晚棠打开锦盒,差点没被里面红红绿绿的宝石给闪瞎眼睛,谁懂这一盒子的含金量啊?这要是放到现代随便一个宝石都能卖上不菲的价钱。“君策这太贵重了,还是你辛辛苦苦攒的,我不能收。” “你不收就是不拿我当朋友。”君策坚持叫孟晚棠收下。 孟晚棠盛情难却,她将这盒子宝石收下,下次过来带些她空间里珍贵的药材,有市无价的,另外送君策些美容养颜的药膏作为回礼,两方礼尚往来谁也不吃亏。 孟晚棠离开后,君策开始着手清理门户,彻查给她下蛊一事。 孟晚棠一回家就被她嫂嫂给抓去了。唐婉柔这段时日管家越发的游刃有余,也是府里的下人都是跟着李氏从侯府和离过来的,都挺忠心的,再加上李氏知会这些下人要好好配合她管家,也不会有人为难她。她嫁人后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棠儿春荷说你一早就走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你不是去医馆的吗?” “没有去医馆,我进宫去给南夷国女帅看病去了,她中了蛊毒,我给她解了。”孟晚棠走的匆忙,府里上下都不知她干什么去了。 唐婉柔从夫君那里听说了南夷国女帅的事,听到孟晚棠这话还挺诧异的。“棠儿你竟然会去给想要抢你未婚夫的女人治病,你心可真大,女帅的为人你了解吗?她毕竟不是咱们天启国的人,就不怕她说你治的不行,反咬你一口吗?” “嫂嫂你的担心多余了。女帅是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将领,岂会拘泥于儿女情长?轩王既然已经在宴会上表明过不会另娶,女帅也不会过于纠缠,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更不会背后使阴招来陷害我。我们是互相信任的,这一次我不止给她解了蛊,还成为了朋友。”孟晚棠也没法形容她和君策的这份信任,不是三言两语能描述出来的,有时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唐婉柔听了这话也彻底放下心来,她就是怕这个南夷国的女帅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争抢轩王。棠儿能找到轩王这么一个称心的夫婿不容易,可不能被人破坏了。“棠儿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见一见女帅了,咱们天启国还没有出过女将军呢!” “嫂嫂等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一见女帅,等你见到她的风姿,也会被她所吸引的。”孟晚棠想到南夷国使臣接风宴上,她嫂子并没有参与,也就错过了见女帅的机会。 唐婉柔从不质疑孟晚棠的话,小姑子说好的人就一定差不了,也有几分期待起和女帅的见面。 翌日,君策亲自登门来见孟晚棠。唐婉柔得知此事后还有那么一点小紧张,拉着孟晚棠反复问她的衣着合不合体。 “哎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嫂嫂要去相看呢!”孟晚棠打趣道。 俩人说话之际,君策已经被府里小厮带进来,孟晚棠拉着嫂嫂上前迎接。“嫂嫂你不是要见女将军嘛,这下见到了。” 唐婉柔还是头一回见女将军,觉得稀奇的不行,仔细端详了君策好一会儿,当真被君策身上那股子女子没有的威严英气所迷住。“女帅英姿飒爽,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她见过女帅本人后,就懂了孟晚棠为何如此信任女帅为人了,她之前的揣测完全是多余的。 第369章 君策功高盖主,遭王上疑心 孟晚棠将君策请进大堂,吩咐下人上最好的茶和点心,三人边吃边聊。君策聊了些她在战场上的经历,可以说是几经生死。君策的父亲是位武将,她从小习武,练了一身好武艺,八岁就上战场历练,从一个不被看好的女娃娃成长为南夷国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唯一的一场败仗就是和天启国轩王打的。 孟晚棠姑嫂俩人听的极其入迷,这比说书讲的都精彩,君策说的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就这么的惊心动魄,可见她有今日位置付出了多少艰辛。 唐婉柔看得出来君策登门,应该是找小姑子有话要说,她也不好过多打扰找了个借口退下了。 孟晚棠屏退下人后这才询问起来。“君策你中蛊毒的事彻查的如何了?” 君策眉宇间的英气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哀伤,她少有朋友尤其是在异国他乡,心中的苦闷也只能找孟晚棠来排解。“当日你走后我一一盘查了身边所有人,后来才发现数十人只有两人是忠心我的,就连跟在我身边多年的心腹图雅还有大丫鬟图兰都早就叛变了。我亲自审问了大巫医,起初他不承认毒是他下的,之后我用了刑才招供。我也知道了大巫医这么做也都是受了我们王上的主使,我身边之人大多也听命于王上,他们是监视我的。” 孟晚棠听到这其实并不意外,南夷国除了王上还有谁敢给位高权重的女帅下蛊呢?只能说高鸟尽,良弓藏.她想到轩王的处境又何尝不是如此?“哎,我都不知该如何安慰你?我懂你信仰一下子崩塌的心境,你一直拼命去效忠的人背地里竟想毁了你。君策你看清楚了南夷国王上的真面目后,回去后打算怎么做,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君策苦涩一笑。“孟大夫你知道吗?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数百道之多,都是为国征战留下的。我从未后悔过在国家需要我时义无反顾的上战场厮杀。即便王上如此待我。我想不明白的是我从未有过谋反的心思,一直恪守本分。王上忌惮我大可找理由收了我手中的兵权,我是不会不给的。” 孟晚棠看出来君策眼底的哀痛安慰道。“君策你记着永远不要低估人性。自古帝王多疑,即便你没有反心他也忌惮你功高盖主。君策我就问你一句,你知道一直效忠的君主容不下你,会造反吗?” 君策都不需要想目光坚毅斩钉截铁的回着。“不会,之前不会以后更不会,即使是造反成功了我也要背负着乱臣贼子的骂名。说句实在的王上除了多疑外,对待百姓还算过得去。叫我去坐那个位置,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孟晚棠了然了,君策和轩王不一样,并非皇室中人,造反师出无名,君策在南夷国百姓心里地位崇高,要是造反的话一世英名尽毁。况且历代都没有女皇,皇位也会坐不稳,朝中各位大臣也会不服。“君策反也不能反,你要想不被南夷国猜忌就只能上交军权,辞去手中官职,最好是不在南夷国待着,我担心南夷国事情做的太绝,即便你一再退让也不打算放过你。” 君策也是这么想的,她不是贪恋权位之人,迟迟没有上交军权也是不放心底下跟着她一同出生入死的将领。她这次来天启国之前想过,要是她能如愿嫁给轩王,自然是不会将兵权带到天启的,还是会交到王上手中。 可惜事与愿违轩王已经订婚了,值得庆幸的是她交了孟晚棠这个好友。这一趟天启国之行没白来,体内的蛊毒也被解了,不用忍受头疾的困扰。 “孟大夫我心里一直有个心愿,想着国家哪一日不需要我,我就卸甲归田,四处走走看看,去过不一样的人生,这也算提前过上了,挺好的。” 孟晚棠欣赏的目光看向君策。“君策你是我见过最有格局的女子,不止感情上拿的起放的下,对于权利地位也一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你这般豁达。” 君策想开后经过孟晚棠这么一开解,失落的情绪好了不少。“孟大夫我懂轩王为何会喜欢上你了,你也是我见过最独特的女子,身上有种叫人不自觉就去信任的一股力量,十分能安抚人心。” 孟晚棠听过不少对她的夸赞,君策这么夸的还是头一回。“君策之前你送了我朋友之间的见面礼,这次你来得正好,我将给你的回礼都准备好了。等会儿你带回去。” 君策闻言有几分惊喜,她没想过还有回礼,倒是也不是想收什么贵重东西,只是欣慰孟晚棠有这份心思,表示当她是朋友。 孟晚棠拉着君策去了她的房间,君策知道女子闺房是不能随便进的。孟晚棠竟带她过来,这不是说明她在孟晚棠心里的地位很高。 孟晚棠带君策浅看了下她备好的回礼。君策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都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珍贵药材。对于这些补品她是懂一些的,由于常年征战带来了身体上的损伤,她不断补品,尤其是人参,灵芝啥的。 就算是南夷国王上赏她王宫里的贡品都没有眼下的好。 “孟大夫你这些药材比王宫里的还要珍贵,想必也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我不能夺人所爱。” 孟晚棠空间里种植了大片药田,她不缺珍贵药材。“君策之前我给你诊脉,诊出你当时除了中蛊毒外还因在战场上经常受伤而造成了伤病,久而久之就不容易治,我送你的这几种药材都是根据你的体质能用得上的,给你你就收着。你不是也给过我值钱的宝石?” 第370章 交下女帅这个朋友 “孟大夫这些药材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比我赠送的宝石可珍贵多了。”君策还是不好意思收,她以为孟晚棠把最好的东西都送她了。 孟晚棠坚持叫其收下。“君策你这婆婆妈妈的可没有女帅雷厉风行的风范,你要是拒绝我的话就不当我是朋友,以后咱俩也不用处了。” 君策听这话哪里还敢推辞,全都收下了,想着孟晚棠会喜欢宝石,回头她回到南夷国再多寄过来一些。 俩人正说着话,楚凌轩修长的身影走进来,他来孟家向来是随便进的,都不需门房通报,轩王身为孟晚棠的未婚夫就是有这个特权。 楚凌轩在此处看到君策还有些意外,丝毫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棠棠你有贵客在,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孟晚棠也不能因为君策冷落了轩王冲他淡淡一笑。“王爷和君策也是相识的,不妨坐下来一起说说话吧。” 楚凌轩对君策没有男女之情,他也不用躲着,反倒是大大方方的往孟晚棠身边一坐。 君策却显得有些不自在,她确实是放下了对轩王的感情,只是在见到轩王时还是免不了会心动,这点是她控制不了的。她起身同孟晚棠告辞。“孟大夫我先回了,明日见。” 孟晚棠去送君策,俩人约定好明日再见。 孟晚棠回去后就看到轩王在自顾自饮茶,她走过去坐在轩王身旁随意拿起一杯茶就喝了起来,同君策说了好半晌地话,连水都忘喝了,这会儿方才倒出功夫喝起茶来。 楚凌轩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棠棠你喝的这杯本王刚喝过。” 孟晚棠浑不在意的出声。“不就是用了同一个杯子喝茶嘛,这有什么好矫情的,我和王爷又不是没有亲过嘴。” 楚凌轩低低笑着,长臂一揽就将人给捞进怀里,任由着小姑娘坐在他腿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棠棠说的有道理。” 俩人缠绵了一会儿,孟晚棠就从轩王身上下来,此处是大堂,不是她的闺房,要是被家里人看见,她会羞死的。“王爷还是克制点,别被人发现喽。” 楚凌轩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坐好,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眼底皆是笑意。“棠棠也会有怕的时候,别忘了本王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是有名分的,咱们不是在偷情。” 孟晚棠脸颊发烫,她没想到有一天能从轩王嘴里听到偷情俩个字来,她的轩王什么时候学坏了?以免轩王还会说出什么叫她难为情的话,她赶紧换了个话题说起君策的事,将其被王上安插眼线在身边,命大巫医借着给君策看诊的时间暗中下蛊毒一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轩王。 楚凌轩听后也替君策惋惜,同为一国将帅都有大致相同的经历,对于帝王猜忌,这个真的无解。“棠棠你在天启国能救得了君策,待她回去后就要看她造化了。” “嗯,君策她是个通透洒脱的女子,我相信她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躲过这一劫。”孟晚棠是真心这么希望的,在古代女子能闯出一番天地本就比男儿难得多,她不想看到君策这么一位堪称女子表率的女子落得个不能善终的结局。 楚凌轩握住孟晚棠的手沉声道。“本王的棠棠总是这么善良心软。” 南夷国的使臣过来天启国是领了南夷王命令的,务必要将君策留在天启国,要是能按照计划嫁给轩王是最好的,有君策这个轩王妃在,南夷国也能安插自己人在轩王身边,大巫医会跟着君策生活在轩王府,找时机给轩王下蛊,毁了这这对夫妻俩。 南夷国除了心腹大患不说,还能解决轩王这个劲敌。天启国没了轩王这个战神,他们南夷国举全国的兵力也能与之抗衡。 南夷国王上早就不想当天启国的附属国了,每年还要来朝贡。这两年在南夷王的授意下,君策已经培养出来好几个勇猛的后起之秀,足以代替君策。 南夷王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君策留在天启国的,如此一来他就能以君策另嫁他国为由名正言顺收回兵权,不遭人诟病。 只不过南夷王千算万算没算到,天启国有孟晚棠这么一号人物,解了君策的蛊毒,扰乱了其计划。 君策解蛊一事也没有对外宣称,南夷国使臣并不知晓,他还在犯愁要如何做方能叫轩王娶了君策,想着找大巫医弄些烈性春药找机会给轩王和君策俩人下了,叫俩人生米煮成熟饭,再带人抓包。轩王势必要为君策负责娶为正妻。 至于那个同轩王定亲的女子,还不是要被轩王退婚。 使臣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不成想他去找大巫医时没见到人,不止没见到大巫医,就连随行的一些下人护卫都消失不见。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脚步不自觉的往君策住处走去。“女帅有没有看到大巫医?” 君策知道这事想瞒也瞒不住干脆坦白。“大巫医死了,我杀的,他承认趁着给我治病的时机,对我下蛊,我一气之下就将人给杀了。” 使臣听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想不通君策是怎么发现这事的?他见君策手中擦拭着那把程亮的大刀,眼神犀利中闪着寒光,他话到嘴边竟不敢问了。“大巫医胆敢给女帅下蛊,确实该死,女帅杀得好。女帅的蛊毒有没有找人解,要不我请宫里御医过来诊治一番。女帅是咱们南夷国的功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上会十分心痛。” 君策冷笑,她之前就是被这帮善于伪装的王上走狗给糊了眼睛,竟真的相信王上爱重她,殊不知在背后处处提防,煞费苦心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第371章 坏了贵妃的计谋 “使臣有事说,无事退下吧!”君策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 使臣逃也一般的离开,他平复下心神打算给王上回信,将君策知晓她被大巫医下蛊的事禀给王上,不过他还不能确认君策知不知晓大巫医是受王上指使的。要是知道的话,就更不能叫君策回到南夷国了。 君策等到使臣走后也提笔给王上写了书信,信上她将中了大巫医的蛊毒一事上述,另外还有写因中蛊毒而引发旧疾,需要好好修养,实在当不起南夷国女帅一职,打算上交兵权,除此之外还给王上贴心的推荐了几位年轻的后备人选。 她写完这封信后就叫人快马加鞭送回南夷国,她想着留在天启国的时间不多了,一有空就去找孟晚棠。 南夷国王上收到君策的来信,信上言语真挚,看得出来君策是真想上交兵权。他回想起君策这么多年立下的军功,受过的伤都是为南夷国。也就退了一步。 于是乎使臣收到南夷国的来信,信上说君策主动上交兵权,南夷国王上改变主意,同意君策回南夷,不会对待她的,会叫君策下半辈子都过着尊贵无双的生活。 使臣得信后松了口气,对他来说君策回国总比想办法叫其留在天启国容易。 君策回国前,皇宫举办了送行宴,各位大臣携家眷参与。孟晚棠身为县主也在其中。皇贵妃坐在皇上身旁,这次国师也在,还坐在了最靠前的位置,可见皇上有多看重他。 皇贵妃有她的考量,她对君策倒是极为欣赏,要是君策能成为她的儿媳妇,不得不说是一大助力。将来要是打仗,君策就能为天启效力上战场立军功。有了军权三皇子想要做到那个位置也会更有筹码。 只是君策也太不给贵妃面子,她几次叫人去请,都被其拒绝。可以说这是皇贵妃最后的机会了,她还是要试一试的。“女帅能来一趟天启国不易,何不多待些时日,别这么着急走。其实天启国的好男儿还是不少的,在这宴会上来了不少,女帅都没有能入眼的吗?” 君策挑男人的眼光一向高,她的男人要强过她,错过轩王不知还会不会碰到另一位会叫她想嫁的男子,反正情爱对她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她一个人也能生活的很好。她想也不想的回着贵妃的话。“没有。” 贵妃试探的询问。“本宫以为女帅和我儿三皇子极配,不如女帅嫁给我儿当平妻,往后你们所生的孩子也是嫡出,也不算亏待女帅。我儿三皇子英俊潇洒,才华斐然,女帅意下如何?” 君策压住嘴角的冷嘲不咸不淡的回着。“不如何,三皇子这样的我不喜欢。” 皇贵妃被君策不留情面的话弄的下不来台,还不能当众对南夷国的贵客发火,只能陪着笑脸。“女帅眼光甚高,看不上我儿,也是他没福气。” 三皇子妃刘清舞面色不好看,显然她是不想三皇子娶个平妻回来,妾室可以有,她正宫的位置却不能动摇。幸亏君策看不上三皇子。 贵妃也是试探询问,她不是不知道君策会拒绝,索性她还有后招,提前在君策的酒水了下了烈性春药,事先和她儿子商议好,到时她儿出现在君策屋中,生米煮成熟饭。 纵使君策是南夷国女帅的身份,也是个女子,失身给她儿子,还不是要嫁过来。 君策也没有设防,喝了两杯酒水后就觉浑身燥热难耐,头晕晕沉沉起身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宴席。 孟晚棠看着君策方才的状态不大对,脸颊都比平时红。紧接着她看到三皇子也起身离席。她联想到贵妃说的一席话,顿时警惕起来。她找了个借口离席。 贵妃也生出了警惕的心思,她身边有俩个贴身的婢女会功夫,以备不时之需。她给俩个婢女一个眼神,婢女意会后趁人不注意跟着孟晚棠去了。 楚凌轩不放心的叫影七跟过去保护孟晚棠。 孟晚棠也不理会身后跟踪的俩个宫女,疾步朝着君策住所而去,她进宫的次数多,对于经常去的地方也能找到。 影七追出来就看到跟踪在孟晚棠身后的俩个宫女,他上前将俩人拦住。“你们老是跟着孟大夫做甚?” 俩个宫女心下着急,碍于影七在她们也不敢继续跟着孟晚棠。 孟晚棠甩开了俩个宫女直接去找君策,她来的时候君策已经察觉出身体的异常,泡在凉水中沐浴试图叫自己冷静下来,奈何药性太强,即便如此做身体还是燥热,额间都是细密的汗珠。她见状抓起君策的手腕诊起脉来。“君策你中了烈性春药,泡凉水只能稍加缓解,没法解毒,你身体本就有伤病,不宜长时间泡凉水,寒气入体会生病,你先出来我有法子给你解毒。” 君策双眼迷离的看着孟晚棠,还是有几分理智在身的,她听从孟晚棠的话从浴桶出来快速擦干身体穿戴好躺在软榻上。任由着孟晚棠给她施针。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三皇子快步走了进来。房里燃着红烛,还算亮堂。三皇子没有看到想象中香艳的场景,看到的是孟晚棠在给君策施针,他脸色清白交加,只好尴尬的找借口。“我喝多走错了地,若有冒犯俩位姑娘的地方还望见谅。” 孟晚棠施针过后给君策服用了一颗解毒丸,这才看向三皇子嘲讽的开口。“三皇子怕不是有意为之?” 第372章 飞针绝技震惊四座 三皇子也没料到孟晚棠坏他的好事不说,丝毫不给他留情面,直接揭穿他的心思,这笔账他记下了。“孟大夫何出此言?我不过是走错地,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吧?你不必针对我。我走就是。” 君策刚解了体内的春药,人还十分虚弱,却还是强撑着起身。“我杀了他,三皇子这个小人留着是个祸害。” 孟晚棠重新将君策按倒在床榻上。“你都虚弱成这个样子,还杀什么人,老实躺着吧!明日你就回南夷国了,别在这个时候惹了乱子,杀皇子可是要命的事。反正三皇子以后你也见不着了。” 君策想杀三皇子也并非全为她自己,她方才分明看出来三皇子看孟晚棠的眼神满是阴狠之色,难免不会对其耍什么阴招。“孟大夫你今日破坏三皇子好事,来日他必定会找你麻烦,你要小心。” “三皇子我还不足为惧,君策你忘了我背后可是大名鼎鼎的轩王。对了君策,你回南夷国后能不能借着你的人脉帮忙寻找一味血灵芝的药材,如若寻到传信给我,我亲自去取,这事对我很重要。”孟晚棠始终没忘记给轩王寻血灵芝配解药解毒,她的药材生意做得不小,至今也没有寻到这味药材,打算叫君策也帮帮忙在南夷国找找。 君策知道孟晚棠是个女大夫,寻找血灵芝是为救人,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我会将寻血灵芝一事放在心上。孟大夫帮了我这么多,能帮到你我也是高兴的。” 孟晚棠将事先备好的解毒丸塞到君策手中。“君策这瓷瓶里一共有十枚解毒丸,能解大多的毒,你要是无意间中了毒可以服用一颗,实在解不了的毒就来找我。” 君策将解毒丸收下,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十枚解毒丸,能救十次她的命啊!她都不知要如何感谢了。“孟大夫这一趟来天启国交到你这么一位朋友,我是不虚此行了。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好的,愿我们友谊长存。” 孟晚棠不能离席太久,她折返回去。贵妃已经知道孟晚棠掺和此事,三皇子失手,她对孟晚棠也是心有怨气,就想要在宴席上刁难她。“南夷国使臣还没有见过飞针的绝技吧,那叫一个精彩,不如叫孟大夫给你表演一下,在场众人也能一饱眼福。” 南夷国使臣早就看腻了歌舞,这一下子有了不一样的取乐的,他自然想看看。“我是想见识下飞针绝技的,就是不知孟大夫可能赏脸啊?” 皇上也想看飞针绝技当即开口。“孟大夫有如此本事也别藏着掖着了,到你大放光彩的时刻了。” 孟晚棠也不好拒绝皇上,当下站起来同意。“皇上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献丑了。” 皇贵妃此刻出声打断孟晚棠的话。“本宫之前见识过孟大夫的飞针活靶都不能动,这有什么意思,这次不如来点高难的,叫御前侍卫和孟大夫比试,本宫倒是想看看是孟大夫的飞针厉害,还是侍卫的剑厉害。” 孟晚棠看出来贵妃是想刁难她,不过她也没在怕的,她递给轩王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应下。“就如贵妃所愿。” 皇贵妃嘴角弯起明显的弧度来,她不信孟晚棠能比得过御前侍卫,可以说能在御前当差的,哪个不是层层挑选出来一等一的高手,她等着看孟晚棠在宫宴上丢脸,好给其点颜色看看,叫其知道得罪了她这个贵妃,在宫里是很难混的。“李一就你来和孟大夫比试,点到为止,不要伤到孟大夫。” 宫宴上的人听到要和孟晚棠比试之人是李一,也是震惊的,李一可是大内第一高手,剑术更是出神入化,叫此人和孟晚棠这个小姑娘比试,这不是欺负人吗? 楚凌轩更是坐不住他是不能拿小姑娘冒险的。“贵妃叫大内第一的高手和孟大夫比试,长眼睛都能看出来俩人相差悬殊,贵妃是何居心?” 贵妃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轩王误解本宫了,本宫也是看重孟大夫,以为只有李一才配和孟大夫的飞针一较高下,换别人来即便孟大夫赢了,也显示不出她的厉害。轩王难不成是信不过孟大夫,如此紧张?” 孟晚棠此刻也站出来帮轩王说话。“轩王是我的未婚夫会担心我也属正常,贵妃的恶意大可不必这么大。不就是大内第一高手吗?比就比谁怕谁?就是不知有没有彩头?” “彩头自是会有的,一套南珠头面。就看孟大夫能不能拿去了。”贵妃新得了几颗南珠,这东西珍贵,皇上也只赏赐了她,旁的妃嫔都没有。她用南珠打造了一副头面,都还没来得及戴。今晚的宫宴她将这套南珠头面拿出来当彩头,在场之人也会说她大气。反正她断定孟晚棠也赢不了。 有了彩头孟晚棠也就来了兴趣。此刻李一已经上场了,随着徐公公尖细的一声开始。俩人正式比试。李一也不会因对面是个娇弱女子他就放水,拔剑的速度极快,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拔剑,剑就已经出鞘。 然孟晚棠比李一更快,众人都没看清楚她是从哪里取出的飞针,就见着孟晚棠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手中的银针就朝着李一飞去。且每一针都扎在李一身上的几处穴位上,李一一下子就仿佛被人点穴了似的,只能维持着原有的姿势动不了。 宫宴上的众人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有武将激动的站起身来惊呼着。“我之前和李一比试过,败在了他的剑下。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日李一败在孟大夫的飞针之下,也太叫人不可思议了,我都想跟着孟大夫学飞针绝技了。” 第373章 三皇子妃有孕 “孟大夫的飞针天下无双,太厉害了……” 贵妃听着底下此起彼伏的赞叹声,都在说孟晚棠的飞针有多厉害,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郁闷的不行。要是提前知道孟晚棠还能用飞针点穴,她也不会拿南珠头面当彩头,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佩戴就要送出去。“孟大夫不负众望,再次展现出飞针绝技的厉害,叫众人开了眼界,本宫也不会食言,将南珠头面赏给你当彩头。” 孟晚棠谢过贵妃欣喜的收下南珠头面,这也是她应得的,紧接着她走到李一身前,拔下扎在他身上的银针,顺便解了他的穴位。李一更是输得心服口服行了个拱手礼方才下去。 南夷国使臣忍不住称赞道。“天启国人才济济,不愧是泱泱大国,孟大夫的飞针绝技回头我能吹一辈子。” 这次宫宴孟晚棠可以说是最风光的,场上有钦佩也有眼红的。好在她都不在意。 翌日南夷国的队伍离开天启,孟晚棠亲自过来送君策。君策一袭利落的长衫骑在高头大马上,尽显女将的英气。她眼尖的一眼就看得不远处的孟晚棠,熟练的翻身下马冲着孟晚棠疾步走去。“孟大夫有缘再见,我会尽全力为你寻到血灵芝的。” “君策珍重,我会一直记得你这位挚友。”孟晚棠离别前给君策一个拥抱。 世上无不散的宴席,君策带着孟晚棠的祝福策马扬鞭离开了天启。 三皇子妃按照孟晚棠开的方子调理身体一段时日后,这才再来找孟晚棠诊脉,诊出喜脉来。“恭喜三皇子妃得偿所愿,有孕了。” 刘清舞喜极而泣,这个孩子来得不易,势必要平安生下来。她给了诊金后就回府了。一回去就将此事告知给三皇子,三皇子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当即进宫将此事告知了贵妃。 贵妃这段时日心情不佳,总算是有一件事叫她能高兴一阵子的了,她对自己的第一个嫡出孙儿万分期待,难免要叮嘱三皇子几句。“清舞有孕,这是天大的喜事,你父皇若是得知此事,也会高兴的,你务必要好好叫人照顾清舞,不可大意喽!” “母妃放心儿臣会安排好,一定叫清舞平安产下麟儿。叫父皇和母妃抱上小皇孙。”三皇子面上洋洋得意。 三皇子妃有孕一事很快就叫太子夫妇知晓。太子不想落于人下,当晚就宿在了太子妃房中折腾一晚上,直到翌日还叮嘱太子妃。“悦儿实在不行你也去找孟大夫开些中药调理身子骨,争取早日怀上,三皇子妃和我三皇弟成亲一年多都未有孕,吃了孟大夫开的药方,也有了身孕。” 宋悦和太子成亲以来同房的次数单手都能数过来,她不喜欢太子,对其可以说十分冷淡,每次同房她都不配合,任由着太子摆弄,太子嫌她无趣也极少碰她。要不是为了怀孩子,昨晚也不会一直折腾她。她忍着心里的恶心应下。“我和太子成婚不久同房的次数少,还未有孕也属正常。倒是三皇子妃成亲一年多才有孕,才是身子骨弱。” 太子叫人给太子妃熬了补汤,全程盯着她喝完才离去。 宋悦等太子一走,就叫贴身伺候的婢女备好水她要沐浴,洗去身上太子留下的痕迹。并喝下一碗避孕汤药,她是不可能给不爱的男子生孩子的。 “太子妃奴婢娘家有位婶婶在三皇子妃的娘家当粗使婆子有些年头,知道一些外人不知的事情。据我那位婶婶说,三皇子妃有一位表哥长年住在她家里,俩人关系非比寻常,甚至我这位婶婶有一次撞见过俩人抱在一起还亲了起来。婶婶和奴婢关系还不错,这才偷偷给奴婢讲。”莲儿一边伺候着三皇子妃沐浴一边讲起这事来。 宋悦听闻后惊的张大嘴巴,她真没看出来三皇子妃婚前就做出过如此出格的事情。三皇子妃在京城的名声一直都是端庄持重的。贵妃也是挑选了许久才挑中三皇子妃。“还有这事,莲儿你可能将你那婶婶带过来见我?” “奴婢想法子将婶婶带去见主子。”莲儿应下。 宋悦和三皇子妃不对付,要是能抓到三皇子妃的把柄,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莲儿你现在就去办这事,将你婶婶带到醉香楼雅间天字房,我在那里等着你们。” 莲儿领命去办这事,将她婶婶带去醉香楼见她主子。 宋悦从此人嘴里证实了此事,得知了刘清舞的表哥叫方天,在之前的科举考试中考中了进士,如今在朝中谋了一个七品小官,已经搬出刘家另住。 刘婶在刘家多年知道不少事情,当初方天想要求娶刘清舞,不被父母同意。还被刘父羞辱方天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不上他女儿。 刘父刘母是打算将女儿嫁进皇家的,当即就将方天给赶出了府。 刘清舞为此还在家里闹了几日绝食,后来刘父以方天性命要挟,逼着刘清舞断了这段感情,之后嫁给了三皇子。 这事刘家人不许下人往外说,否则的话是要被割掉舌头发卖出去,女的就卖到偏远地方给鳏夫当媳妇,男的就被卖去当苦力。 刘婶之所以往外说,也是宋悦给了她一笔不菲的银子,再加上她在刘家没有别的亲人,完全能够带着这笔银子跑路,过上温饱的生活,不必再留在刘府干粗活。 宋悦好不容易抓到了刘清舞的把柄,回头她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太子,太子惊异之后欣喜若狂。“我会派人彻查此事,要是三皇子妃在嫁给三皇子前就与人有染,这事传扬出去,我那皇弟岂不是要成为京城的笑柄。” 第374章 六指女娃 “我也没想到三皇子妃是这种放荡的女子,她之前都和她那表哥做尽亲近之事,竟还有脸嫁给三皇子。”宋悦嘲讽着。 孟晚棠这日带着紫芙去了救济院,给这里的孩子们带来不少东西。孩子们每次看到她的到来,脸上都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声又一声甜甜的喊着棠姐姐。 救济院又收了几位孤儿,除了其中一位双亲都病逝,导致无家可归外,另外三人多少都有些身体上的疾病,且都是女娃被家里抛弃了。 紫芙帮着给三位小女娃沐浴后换了崭新的衣裳,脏兮兮的小奶娃一下子变干净了,只不过身上没啥肉,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看着是被家里打的。 “师傅我真想不通这么小的女娃娃也就三岁,家里人是如何下得去手殴打她,有的地方都结痂了,这得多疼啊,” 孟晚棠拿出她自制的药膏给小女娃抹在身上的疤痕上,能去疤,小女孩子都是爱美的,长大了怕是会介意自己身上有疤。“我从照顾小草的嬷嬷那里得知了她家中重男轻女,不喜小草这个女儿,再加上小草出生就有六个手指头被左邻右舍说三道四,说她不祥,会克亲。小草的爹娘就这么将人给扔到破庙里。后有采药人在破庙里歇脚捡到了小草,送到了救济院。紫芙可见并不是所有父母都是爱孩子的。” “小草的身世好可怜呐!师傅你看小草的右手确实是六根手指头,我看她不能抓握东西,不大灵活,这长大后可怎么办?孩子也太难了。”紫芙看得仔细,心里对小草也越发疼惜。 孟晚棠知道小草的手指属于先天畸形,虽不会影响智力,却是会影响手指的灵活性,越是长大越严重,手指会伸展不开的。倒不如趁早给小草做个小手术割掉多余的手指头,如此一来就方便多了。长大后也不会因六根手指头而被别人当做是异类。“紫芙我要给小草做个手术割掉多余的手指,这样她就能恢复正常,你把小草抱进单独的房间里关好门在外面守着不叫任何人进来,我做手术时不能分心。” 紫芙也不多问按照孟晚棠的命令行事,她就知道师傅作为京城最好的大夫,是一定能想出来办法叫小草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孟晚棠随后给小草注射了小剂量的麻药,将小女娃给带进空间里。她的医学实验室是无菌的,且医疗设备齐全,适合做手术。 不到半个时辰,小草多余的那根手指头就被孟晚棠用手术刀割下,完事后她将小草带出空间。她这才叫紫芙进来。 紫芙看到小草的右手恢复了正常,也替小女娃高兴。“真好,小草以后就不会因六指受人非议了,她该感谢你。” 孟晚棠倒是不求能有什么回报,她做事向来只求无愧于心。 今日凑巧太妃也来看孩子们,听说孟晚棠在这,她立即摆起了谱,叫人将孟晚棠喊到身前。 孟晚棠行了个不挑错的礼。“小女见过太妃。” 太妃端坐在上座上也不用正眼瞧孟晚棠,端起茶杯小酌一口这才开口。“孟大夫用的什么法子讨得这里孩子们的喜爱,你几天不来孩子们都会想,反观可没有听他们这些小没良心的想哀家。” “救济院的孩子们虽小,一个个却都懂事的叫人心疼。孩子虽喜爱我不假,可心底最感激的人还是太妃。要不是太妃出钱出力修建了这救济院,给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一个容身之所,他们早都不知去哪乞讨为生了。孩子们最喜爱之人还是太妃,这点毋庸置疑。”孟晚棠这话说的不假,也没必要和太妃争这些。 太妃听这话脸色稍微好了些,这时底下有嬷嬷将小草的事告知太妃,太妃这才正眼瞧孟晚棠,连她都不得不承认孟晚棠的医术确实厉害,倒也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只不过配他儿子还差点。“要不是哀家那儿子是个死心眼,只娶孟大夫一个女子为妻,哀家瞧着南夷国那个女帅就极配我儿,同样都是上过战场征战的,想必会有许多共同的语言。往后若是天启国有战争,女帅也能同我儿一同上战场,成为一大助力。” 孟晚棠不否认太妃这话。“其实我也如太妃这般想的,女帅和轩王太般配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反对同女帅一侍二夫。只是轩王不同意,我也没办法。谁叫轩王只想娶我一人呢?我也不知我哪里好,轩王就喜欢我。” 太妃闻言一脸复杂的看向孟晚棠,眼神也是一言难尽。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茶,好像后宫那些争宠的妃子说的话,偏她又没法反驳。“你也不能仗着我儿喜欢你恃宠而骄,知道吗?” 孟晚棠乖顺的应下。“太妃说的是。” 太妃见孟晚棠态度好,一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巧模样,弄得她都不大好意思继续找茬,好像她是一个刁钻的婆母。“你去忙吧,哀家看着你就烦。” “好嘞!我就不留下碍太妃的眼了。”孟晚棠这话说完转身就溜了,她和太妃几次交锋,多少是了解这位未来婆母的性子,不能对着干,她越是表现的顺从,太妃觉得没意思也不会过于为难她。 紫芙主动想要留下来照顾小草,免的这小女娃醒过来因手掌的伤口疼痛而哭闹,怎么也要恢复四五天才能长好。 孟晚棠医馆还有俩位下午预约的病人,也就留紫芙在这先回了。 太子私下里派人去查刘清舞没出阁时和方天的事,竟查出来三皇子妃未婚先孕堕过胎,为了证实此事,太子抓来刘府的府医,一番威逼利诱下,府医承认了暗中给刘清舞堕过胎。 第375章 三皇子妃婚前不洁 太子放回府医叮嘱其不要同别人提起他们私下见过面。 回头太子将此事同太子妃一说,宋悦再次瞳孔地震。“还以为三皇子妃婚前只是和她表哥有过情意,真想不到俩人竟然做过那种事情,还弄出过孩子来堕掉了。难怪三皇子妃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合着这是伤了身子骨不易有孕。” 京城关于三皇子妃婚前的情事传的沸沸扬扬,传她和表哥还未成亲就做尽夫妻之事,到最后竟没成一对,三皇子妃嫁给了三皇子。 此事传到了三皇子耳里,他丢了皇家颜面,气的不轻,当即就去找三皇子妃质问。“贱人,你和你那表哥是怎么一回事?你与我成婚前就和你那表哥睡过,失去贞洁,竟还搞出个孩子出来。既如此你竟还有脸嫁给我,当我是捡破烂的吗?” 三皇子妃对于外界的传言也有所耳闻,想到三皇子会来找她质问,只是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她眼中含泪死不承认这事。“夫君不要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说不定这是旁人的计谋,目的是离间咱们夫妻二人的关系。我新婚夜当晚可是清白之身,别人不知道夫君难道还不知吗?” 三皇子也正因如此,才在这之前就听闻过三皇子妃未出阁前和她那表哥有情意,不过这也是婚前的事,想必俩人也不敢做出格的事情,再加上三皇子妃新婚夜确实是处子之身,婚后三皇子妃也没有再和她那表哥联系。 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成想今日三皇子妃和方天的事弄得人尽皆知,还传的如此不堪,他这个三皇子颜面扫地,成为上京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叫他如何能不气?“清舞你最好别叫我查出来此事为真,不然的话我就只有休妻了。” 刘清舞面色一白情绪太过而引发肚痛,双手紧捂着肚子虚弱开口。“夫君我肚子疼,我肚里怀着你的孩子,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你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的,对吗?” 三皇子这时也意识到三皇子妃还怀着孕,将人给抱到塌上叫来府医诊治。好在孩子无碍。 三皇子私下派人去查是何人散布的谣言?并背着三皇子妃叫人去将方天抓来,他亲自审问。“你就是清舞的表哥?你和清舞有没有做过苟且之事?” 方天被绑着双臂跪在地上,听到三皇子此言吓得不轻声音微颤的回着。“三皇子不要听信外面的谣言,我和三皇子妃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三皇子若不信的话我可以死明志。” 三皇子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方天。“不要光说不做,我倒是想看你以死明志。” 方天也就是这么说说,不成想三皇子真的叫他去死。他也看出来三皇子有气,只能借机给三皇子出气,用头去撞旁边的桌角,头破血流,可见他是真的用力了。“求三皇子信我。” 三皇子见不得血腥场面,他胃里会犯恶心,却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方天,叫人丢到柴房,他会慢慢审问。 他想到什么有意叫府里下人传些风声到刘清舞耳里,倒是要看看他的王妃有什么反应? 刘清舞得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采取行动,可心里是着急的,毕竟她和表哥之前是真心相爱,只是表哥家世太差,爹娘都不同意这桩婚事。她要等着三皇子外出时,想法子去看一看方天。 孟晚棠进宫去看德妃,她见德妃眼眶红红的,气色萎靡,就知道德妃是受了委屈。“婉容是不是宫里有人欺负你,不妨你和我说说,即便我帮不上忙也能开解你。” 德妃屏退四周的下人,只留孟晚棠一人拉着好友的手坐下。“棠儿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不想给你凭添烦忧,还是不说了吧。” 孟晚棠最是了解德妃的性子,老是害怕给她添麻烦,可她从来不是怕麻烦的人。这会儿起身佯装生气的模样要走。“婉容不想和我多说,那我走就是,以后都不来了,反正你遇到难事只会憋在心里,都不和我这个好姐妹说,我们再也不是无话不谈。” 德妃见好友要走,她急得抓住孟晚棠的手臂可怜兮兮的开口。“棠儿你别走好吗?我心里难过你能听我诉说吗?” 孟晚棠原本也不是真的要走,见好友这副心碎的模样,她一下子就心软了。“婉容你尽管和我说,但凡我能帮你的都会帮你。” 德妃家中之人都被流放了,在京城她只有孟晚棠这么一个好友,遇到事情能够倾诉。“棠儿我的孩子叫贵妃给抱走了,贵妃心口绞痛,宫里御医都没有治好,之后国师说贵妃是八字太弱,才会体弱导致心口绞痛,要是能抱养个天生富贵命且有福气的孩子养在膝下,就能改变这一状况,不再体弱而心口绞痛。于是乎国师就选定了我的孩子。皇上听信国师的话,叫贵妃抱走我的福宝养在膝下。 棠儿你知道吗,贵妃其实并没有病,她和国师是一伙的,编了这么个由头就是想要抱走我的福宝,只因我得罪过贵妃,贵妃就要剜我的心头肉。我真担心贵妃会虐待我的福宝,他还这么小离不开我这个母妃的。” 孟晚棠听了这话,才知道她这次过来为何没有见到福宝,福宝是德妃的命根子,叫贵妃抱走养在膝下,也难怪德妃会哭红眼睛。她还算是多少了解些贵妃的为人,不会轻易对后宫妃嫔出手。更何况如今后宫已经无人能与贵妃争锋。 第376章 贵妃抱走福宝 孟晚棠想到什么一脸严肃的看向德妃询问着。“婉容你如实和我说,是不是你无意间发现了贵妃的把柄,且这事对她来说是要命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名声尽毁,不然好端端的贵妃为何会找你麻烦?” 德妃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好友,她只好点头承认。“棠儿我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说,这事事关重大,我其实也不想把你卷进来。贵妃抱走福宝也是以孩子的性命要挟叫我不许和任何人说这事。否则她会有几十种方法会叫福宝死得很难看的。” 孟晚棠听德妃这些话,更加确定心中猜测,她凑近德妃小声在其耳边说着。“婉容你是不是撞见了贵妃和国师俩人苟合的事,才叫这俩人对你出手,拿捏你的软肋抱走福宝?” 德妃听了这话瞳孔迅速瞪大,露出震惊的神色来,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继续隐瞒的了。“棠儿你猜中了,就是这么回事。贵妃身后有国师,三皇子同样也很争气,又受皇上重视。我是斗不过贵妃的,没法将福宝抢回来。我这个母妃当的很失败,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孟晚棠叹气,贵妃和国师的事咋就叫好友撞见了,这不要承受着贵妃的报复。“婉容其实我也撞见过贵妃和国师私下里亲热的事。只不过没被发现,这事我也没有同别人提起。” 德妃惊异,好友原是早就知道贵妃的事了,没有揭穿想必也是觉得没必要。“棠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孟晚棠仔细想了下,要不是好友摊上事,她是不会将贵妃和国师私下里亲热这事给捅出来。可如今她要想保全德妃母子俩,就只能和贵妃翻牌。“婉容你别担心,这事我来解决,我去将福宝给你要回来。我是未来的轩王妃,贵妃还不敢拿我怎么样?” 德妃虽说想要将儿子要回来,那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可并不想唯一的好姐妹替她涉险。“棠儿你还是不要管了,贵妃不是好惹的,要是你得罪了她,只怕会对你不利。贵妃应该是不会把福宝怎么样的?只要我听她的话,不将她和国师的事讲出去。福宝就是安全的。” 孟晚棠却不这么认为,贵妃也被国师威胁着,即便是无心谋害福宝,也不会当自己孩子疼的。福宝还这么小,是离不开娘亲的。“婉容你还不信我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福宝给你抢回来,至于贵妃会对我不利,我是不怕的。反正嫁给轩王,京城已经有不少贵女恨上我了,我也不多贵妃这一个。” 德妃还想再劝好友,好友却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走了,步伐快的她都追不上。她也不好声张这事,只能在寝宫里焦急的等着。 “孟大夫不请自来是有什么事找本宫吗?”贵妃语气不善心底还记恨着孟晚棠在宫宴上坏了她的好事,没有留住君策。如今外界都在传她那儿媳妇婚前和表哥有染,叫她儿丢了颜面,她为此也是着急上火。当时要是君策成了她的儿媳妇,她也不用这么犯愁了,直接就叫她儿将刘氏休弃。 孟晚棠也不绕弯。“我有话单独要和贵妃娘娘说,此事有关娘娘的名声,不能叫外人听了去。” 贵妃一听这话目光顿时警惕起来,挥手屏退四周下人。“孟大夫想说什么,赶紧说,本宫打理后宫没有时间听你废话。” “娘娘以为你和国师的关系能瞒得了几时?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孟晚棠淡冷的语气开口。 贵妃听闻这话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又气愤又羞耻,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此刻怕是都要把孟晚棠给千刀万剐了。“德妃那个贱人告诉你的?” 孟晚棠不想牵扯德妃,况且福宝还在贵妃手上,她也不想把贵妃逼急。“娘娘误会了,我是在这之前就知道的,不知娘娘还记不记得国师第一次逼迫你是在皇宫一处偏僻的地方,我就躲在那假山后面,也不是想偷看这种事情,只是当时不好脱身。娘娘只要将福宝给我,保证德妃母子在宫里能平安,我和德妃都不会将这事走漏风声的,娘娘也可高枕无忧。其实娘娘完全可以放心我,我是站在娘娘这边的,不然也不会隐瞒皇上中毒的事。” “你威胁本宫?就不怕本宫将知道这事的人都灭口吗?”贵妃压住心底的怒火冷幽幽的开口,灭口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那就要看看贵妃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今日我要是出不了这个门,轩王得知这一消息,娘娘以为他会不会在宫中大开杀戒?娘娘能够承受得住轩王的怒火吗?”孟晚棠既然敢来,她就能全身而退,这是轩王给她的底气,不然也不会这么豪横。 贵妃还是不敢冒这个风险,轩王是皇上都忌惮的人,眼下她还不想得罪轩王。孟晚棠是轩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还真不能拿其怎么样?只好敛去一身的杀意,退了一步。“本宫可以将福宝还回去,孟大夫也要保证我和国师的事不泄漏出去,否则的话本宫第一时间拿德妃母子的命祭天。” 孟晚棠是不会多事将贵妃和国师给皇上戴绿帽的事说出去的,德妃为了自己儿子也不会。贵妃这一威胁对她来说并没有用。“娘娘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不过我也要提醒娘娘一句,娘娘和国师办事时,能不能做的隐蔽些,要是再被别人发现传出去可别怪到我和德妃的头上。” 第377章 三皇子妃被休弃 贵妃气得心肝乱颤再也维持不了仪态冲着孟晚棠大吼一句。“滚,你给本宫滚。再也不要踏入本宫寝殿一步,再有下次,本宫叫人砍断你的双脚。” 孟晚棠将福宝抱回去还给德妃时,德妃都还如同做梦一般,抱着她的孩子一刻也舍不得撒手。“棠儿你是怎么说服贵妃将福宝还给我的,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仗着轩王的权势贵妃也不敢拿我如何。只要我们都不将贵妃和国师之间的事说出去,你在宫里就能和贵妃相安无事,带着福宝关起门来过你的小日子就好。”孟晚棠是打心底心疼婉容的,年纪轻轻嫁了能当自己父亲的男子,在后宫过得也是处处谨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可明明婉容也不过十六岁啊! “棠儿感谢你的话我都不知说过多少次,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德妃将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满眼感激的看着孟晚棠。 孟晚棠轻拍了下好友的肩膀鼓励着。“婉容说什么丧气话呢,你如今有了福宝,只要好好将孩子养大,以后他会是你的依靠。” 贵妃在宫里屡次受挫,三皇子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清舞趁着三皇子出府乔装成府里的丫鬟,才敢去见她表哥。此刻她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表哥时,一下子就心疼的哭了。“表哥我来晚了,他们竟把你伤成这样。我给你带了上好的金疮药,这就给你上药,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三皇子在门外将刘清舞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再也忍不了一脚将门给踹开。就看到他的王妃此刻正扒开方天的衣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方天上药,竟还恬不知耻的将方天给抱在怀里。他气得身子微微颤抖。“你们这对狗男女真当我是死的?贱人事实摆在眼前,你要不是之前就失身给了方天,又怎么会同他亲近时这么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是夫妻!” 刘清舞在三皇子进来时,就被吓的手中的药瓶掉落在地,顿时惊慌的离方天远上一些,人也颤颤巍巍的走到三皇子面前苍白无力的解释着。“夫君别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表哥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过。” “刘清舞你给我闭嘴,从今往后你说的话我不会再信你一句。”三皇子要不是看在三皇子妃有孕的份上,他怕是早就一掌扇过去了。他叫人将其送回。 刘清舞也没法为方天求情,要是这么做的话,三皇子会更为气愤,到时会将怒火撒到方天身上,以她表哥这身子骨,怕是再也经不住一点折腾。“夫君我知错了,你不要生气,我最爱的人是你啊!” 三皇子丢了把匕首在刘清舞脚下不带丝毫感情的开口。“只要你亲手将这匕首插进这男人心口处杀死他,我就既往不咎。” 刘清舞脸色惨白如纸,她见三皇子不似开玩笑,再见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表哥,这一刀捅下去岂不是要了表哥的命,她犹疑不定,一时间也下不去手。“夫君你别逼我,我肚里怀着咱们的孩子,不能见血的,我怕手上沾了人命,咱们的孩子会有损福报。” “王妃说一千到一万不还是舍不得你的表哥?既如此就别怪我无情休弃你,想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何其多,不缺你一个。本就是你不贞洁欺瞒我在先。”三皇子如今知道了刘清舞和方天的事,他见这女人就犯恶心,早就有了休弃的打算,想必新婚夜那晚刘清舞是找了替身蒙混过去。 刘清舞只要一想到她被以不守妇道为名休弃,沦为上京的笑柄不说,还会给娘家丢脸,连累娘家还未出嫁的女子,她就没得选,比起表哥的命,她更在意自己的名声以及后半生的幸福。 她想通这些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一步步走近方天。 方天病中惊坐起,不停的往后退满眼的绝望嘴里乞求着。“表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之前我们的情意了吗,我可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咱们也是有过孩子的……” 方天这话还不等说完,刘清舞双手举着匕首扎在男子的心口处,一瞬间鲜血淋漓,人也倒地不起,那双死了还瞪大的眼睛望着刘清舞的方向,死不瞑目。 刘清舞双手染血,见此一幕惊叫出声后就晕厥在地。 三皇子厌恶至极,方天临死前说得话还回响在他耳边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狠狠的碾碎。他也不管晕厥过去的刘清舞,浑浑噩噩的离开,回到书房就写了休书,也不顾忌刘清舞肚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太子不合时宜的上门,三皇子硬着头皮接见。兄弟俩向来不合,三皇子岂会不知太子这就是有意来看他笑话的,他语气嘲讽道。“皇兄还真闲!” “我这不也是听说了京中的传言,也是怕皇弟想不开,这才特地放下政务过来关心皇弟。三皇子妃不洁休了便是,皇弟身份尊贵还愁找不到一个冰清玉洁的皇子妃?”太子一开口就往三皇子的痛处戳。 三皇子被气的心肝乱颤,恨极了太子这张嘴,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反驳道。“皇兄心也真大,娶了个太子妃心里有旁人,每晚都同床异梦,皇兄也不在意,还有心思关心我的事,皇兄待我可真好啊!” 第378章 三皇子妃上门找茬 太子面上的笑容逐渐僵在脸上,太子妃对轩王的情意是人尽皆知的事,他娶了宋悦,何尝不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只是他不会在三皇子面前表现出来落了下风。“皇弟还是不了解女人,她被谁夺了身子心就在谁那?太子妃冰清玉洁,我也并不在意她未出阁时的少女情怀。如今我和太子妃也是伉俪情深。倒是皇弟和三皇子妃俩人之间的感情更为复杂,不知三皇子妃是更爱皇弟还是她那表哥,毕竟女子对于第一次夺走她清白的男子总是记忆颇深。” 三皇子这下是真的忍不了,一拳打在太子的脸上,太子也不吃亏一脚揣在三皇子的肚子上,兄弟俩扭打起来,到最后双方都是鼻青脸肿。 刘清舞一觉醒来得到的就是一纸休书,她怀着孩子被休弃了,还想苦苦哀求三皇子,奈何三皇子早就有所准备,连面都不见刘清舞,直接叫底下的护卫将刘清舞给拖出府外。 刘清舞身边只有俩个陪嫁丫鬟,抬眼看着紧闭的府门,也是悲痛万分。她不敢回娘家,身上也没有银钱,被休弃的女子是不能拿回嫁妆的。她的处境可以说是异常艰难。 她无处可去,想到她堕胎的事就只有孟晚棠知道,说不定就是此人传出去的风声,才叫别人有机可乘查到她和表哥的事。就对孟晚棠恨极了,带着俩个丫鬟去了医馆。 医馆的医女以为刘清舞是来复诊的,直接就将人给带去见孟晚棠。 刘清舞和方天的事闹得这么大,孟晚棠也有所耳闻,只是她还不知这人被休弃了。“三皇子妃是来找我诊平安脉的?” 刘清舞走上前伸出手臂倒是配合孟晚棠,只不过等到孟晚棠搭上她的脉搏时,刘清舞就紧拽住孟晚棠的手不放。“哎呀,孟大夫要做什么?将我推倒在地,我肚里可是怀着皇嗣,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刘清舞的俩个婢女见状将房门打开大喊道。“大家都来看啊,孟大夫要谋害我主子肚里的孩子了。” 俩个丫鬟的喊叫声吸引了医馆不少人过来围观,刘清舞抓着孟晚棠的手此刻一松,她就摔倒在地,在外人看来就造成了孟晚棠推倒她的假象。“孟大夫我和你有什么仇怨,你要害我肚里孩子,我怀的可是天启国第一个皇孙,孟大夫你好狠的心。” 孟晚棠静静的看着刘清舞演,她是属实没想到这个女人来这一招。“三皇子妃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要诬陷我,方才分明是你抓着我的手摔倒在地,叫人误以为是我推的你,我真是想不通你为何要冒这个风险,也要往我身上泼脏水,甚至不惜拿肚里的孩子当赌注,就不怕真的伤到孩子,方才我给你把脉,你气血两虚,情志不坚,身子骨底子差,本就不易有孕,经过我的一番调理才得以有孕,大概率就只会有这一个孩子,要是孩子因你的举动而受到伤害,你怕不是悔之晚矣。三皇子妃拿孩子来当做是污蔑我的工具,不在意孩子的生死,你根本不配为人母。虎毒还不食子呢!” 刘清舞瘫坐在地上,孟晚棠字字珠玑,说得她羞愧不已。她如今被休弃,本不打算要肚里这孩子,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弃妇也想养不了。 可听到孟晚棠说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就心软了,也有些后悔不该拿孩子来冒险污蔑孟晚棠。事已至此,她只好一口咬定是孟晚棠要害她的孩子,不然就白摔倒了。“孟大夫你不要信口雌黄,黑白颠倒,就是你将我推倒在地,你才是毒妇,不配为大夫受人爱戴。眼下这么多双眼睛都能作证是你将我推倒的。” 刘清舞身边的婢女也出声附和。“孟大夫你好恶毒的心思,要害我们主子肚里的孩子,你要给我们主子一个说法,要不在场众人都会谩骂你这个毒妇的,医馆的名声也会因这事而受损。医馆有你这么坏的大夫,传出去谁还敢来看病?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都会替我们主子鸣不平。” 这时一位身着华贵的中年妇女站出来出声。“呸,我看你这丫鬟心才是黑的,帮着你的主子作恶。京城都传遍了三皇子妃婚前失了清白,竟还有脸嫁给三皇子,想必也是攀附权贵的货色,这种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说得话都不如放屁,能听吗?” 其实这位贵夫人即便不开口,场上看热闹的也不会信。“反正我就是相信孟大夫不会做这种事情,一定是坐地上的这个女人污蔑孟大夫。孟大夫是个好人,之前我身患重疾没钱医治,别的大夫也治不了。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找到孟大夫,免费给我治的。就是孟大夫将我迈进阎王殿的一只脚重新拉了回来。” “在这京城谁人不知孟大夫医者仁心,大家都不是个傻子,不会信三皇子妃三言两语污蔑孟大夫的话,我看最恶毒的就是三皇子妃,做尽丢人的事不说,竟还想着用自己肚里孩子陷害孟大夫。三皇子妃水性杨花,难不成肚里孩子不是三皇子的,才会想出这么个损招堕掉孩子。”又一妇人大嗓门的开口。 在场的人都是来医馆看病的,且有不少都是受过孟晚棠亲自诊治的,都是看好了病。无一人不感激孟晚棠,一个个奉她为神明。又怎么会亲眼看到神明被人诋毁而不顾呢? 刘清舞主仆俩做梦都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都不信她们所说的话,明明刘清舞是当着众人的面制造成孟晚棠摔倒的假象。 刘清舞心态崩了冲着众人大喊大叫。“你们都瞎了不成,没看到是孟大夫推的我吗?你们都应该给我作证孟大夫谋害我肚里皇嗣,去报官将她抓起来。” 第379章 太子侧妃有孕 孟晚棠都不等开口,周遭看热闹的人就都谴责起刘清舞来,无一人相信她的话,恨不得谩骂的口水将她淹没。 刘清舞主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些妇人骂的是真难听。 孟晚棠的医馆还要营业,不想因为刘清舞这么个玩意耽误病人看诊。再加上她也不愿意看到刘清舞因情绪太过激动而在她的医馆里引起小产,到时她也解释不清惹麻烦的。“好了,三皇子妃不要闹了。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刘清舞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丢脸,孟晚棠给她台阶下她就灰溜溜走了,也不用人送,三皇子府她是回不去的。 “呦,这不是三皇子妃吗?怎么如此狼狈,你可是怀着皇嗣啊!三皇子都没有好好照顾你吗?”宋悦在街上碰到了无处可去的刘清舞开口嘲讽着。 刘清舞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太子妃,原本俩人都是皇家的儿媳,如今她有孕被休弃,声名狼藉,同太子妃的尊贵荣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会叫她自惭形秽。“太子妃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揪着我不放,风水轮流转,我今日的下场兴许就是你的明天。太子妃不要太猖狂。” 宋悦对这话嗤之以鼻,她冷眼从刘清舞肚子上扫过语气嘲讽。“三皇子妃肚里怀的谁知道是不是哪个野男人的野种,也敢冒充皇嗣。” 刘清舞婚前确实和表哥做过出格的事情,可她自从嫁进三皇子府就没有过逾越,听到这话只觉羞辱。“太子妃慎言,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先怀有皇嗣?” 宋悦是不想有太子的孩子,不然也不会事后偷喝避子药。“笑话,我会嫉妒你怀野种,还是嫉妒你被休弃。告诉你一声你和你表哥的事是我放出的风声,至于我为何会知道,还不是银子的能力,总有人会为了钱出卖主子的。” 刘清舞听到宋悦凑近耳边猖狂的话语,她瞳孔瞪大,原是宋悦放出的风声害她沦落至此,她误会了孟晚棠。她怀着身孕不打算继续和宋悦掰扯,绕开宋悦离开。 宫里贵妃倒是没有再找德妃母子俩的麻烦,她也被三皇子妃闹出的丑闻而弄的身心疲惫,还受到皇上的谴责,说当初她挑选儿媳的眼光太差,以至于如今丢了皇家颜面。 “母妃儿臣已经将刘氏那个贱人休弃。”三皇子将这事告知贵妃,他实在是忍不了。 贵妃疲惫的开口。“休就休了吧,多少还能挽回几分你的颜面。说起来这事母妃也有错当初替你挑选王妃的时候,没有好好查一下刘氏。此事过去就不提了吧,母妃会再为你挑选新的王妃人选,你自己也可留意些。” 三皇子当初对刘清舞也是上过心的婚后俩人过了一段柔情蜜意的时光,他更是为了刘清舞连侧妃都没有娶,不成想到头来成了一场空。“母妃不妨办一场品茶宴,顺便在为儿臣挑选俩位侧妃,太子都有侧妃,儿臣也不能落后。” “我儿终于想开了,早就该娶侧妃的。”贵妃一口应下。 刘清舞无处可去,只好回了娘家,她并没有说被三皇子休弃一事,家里人虽不满她和方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看在她肚里怀着皇嗣的份上,也没有人敢撵她。“爹娘府里有下人叛主,太子妃亲口告诉我是府里的下人将我和表哥的事说了出去,害得女儿沦为上京的笑柄。” 刘父一口应下,势必要找出叛主的下人,将其乱棍打死,刘府容不得这种人。 翌日,刘清舞又来医馆求见孟晚棠。紫芙没好气的开口。“三皇子妃还嫌昨日不够丢脸,今日又来找我师傅的茬,你过不了我这一关休想见到我师傅。” 刘清舞内心懊悔她昨日所做之事。“紫芙姑娘,我是来找孟大夫道歉的,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 紫芙不信刘清舞这话。“拉倒吧,三皇子妃诡计多端说不定还会使出什么拙劣手段来陷害我师傅,三皇子妃肚里孩子可不抗你这么折腾。”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想不到孟大夫这么仁心仁德之人会收你这样一位嘴毒之人。”婢女听不下去,她主子之前可是三皇子妃,还轮不到一个女医冷嘲热讽。 “你们主子做出歹毒的事,还不许我说了。”紫芙气不过和婢女争吵起来。 医馆里的医女生怕紫芙和人打起来,就去找了孟晚棠。 孟晚棠赶过来时就看到她向来乖巧的徒弟和刘清舞的俩个婢女有来有往的对喷,也是没眼看。“紫芙过来别吵了。” 刘清舞满眼愧疚之色缓步走到孟晚棠身边开口。“孟大夫昨日的事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我这也是误会你将我之前小产过的事情传出去,才会弄这么一出诬陷你,不也是没人信吗?” 孟晚棠是不想搭理刘清舞的。“三皇子妃此言差矣,要是昨日围观群众信了是我将三皇子妃推倒在地,试图谋害皇嗣,这个罪名不可说不大,我也是担不起。故而我并不接受三皇子妃的道歉,况且你也没有什么诚意。三皇子妃还是回吧,往后别来我的医馆找事了就是对我最好的道歉。” “反正我也和孟大夫道过歉了,孟大夫不原谅我也没办法。以后你这医馆我不来便是,京城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医馆。”刘清舞也是有傲气在身上的留下这话就离开了。 孟晚棠也不在意刘清舞的去留淡淡说了四个字。“莫名其妙!” 刘清舞走后不久,孟晚棠就收到了贵妃邀她后日进宫参与品茶宴的帖子。她若是不去会拂了贵妃的面子不说,也会给贵妃由头找她的茬。还不如去呢! 孟晚棠如是想着,太子的侧妃李氏竟然会过来找她看诊。不得不说她是大为意外的,宫里的御医医术都还是不错的,李侧妃大可不必舍近求远,专程跑这一趟。 既然李侧妃付了诊金,孟晚棠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为其诊了脉后语气略微惊异的开口。“李侧妃有孕俩个多月有余,平日里都没有感觉恶心反胃嗜睡这些症状吗?才想过来看诊?” 第380章 王爷别闹,痒 李侧妃得到了孟晚棠的肯定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不瞒孟大夫,我这段时日确实有你说的这些症状,也猜测过是有孕了,只不过太子妃还未有孕,我一个侧妃抢在太子妃前面有孕,怕是会遭人妒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一直没有找太医。” 孟晚棠想了下宋悦的为人,李侧妃这么想也是对的。“眼下李侧妃是能瞒着有孕一事,可到了四五个月肚子显怀还是能看出来的,到那时想瞒也瞒不住。” 李侧妃叹了口气,也只能瞒着一天是一天了。“孟大夫也是世家出身,后宅的阴私手段想必多少是有了解的。东宫除我之外还有俩位侧妃,且都不是善茬,我实在是担心保不住肚里的孩子。” 孟晚棠见不得弱者在她面前,这不就开口提点着。“李侧妃不妨将有孕的消息告知太子,你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相信太子会好好护着的。不过李侧妃肚里孩子还不满三个月胎儿不稳,要叫太子不要对外宣扬,即便是太子妃都不能说。等到四五个月显怀时在说出去也不迟。到时还有一种更为稳妥的法子,权看李侧妃舍不舍得了。就是将你这一胎生出来后养在太子妃膝下,时不时就和太子妃表示你的忠心。” 李侧妃是个胆小的,比起能保住这一胎,就算是养在太子妃膝下又何妨?她还是能时常见到孩子的。她的孩子养在太子妃膝下不就是嫡长子了,对将来的前程更有好处。还能受太子和太子妃的爱护,不会过早夭折。“孟大夫说的对,我就按你说的去做。要是孟大夫没有和太子退婚,来当这个太子妃,我也就没有这么担忧了。孟大夫是个良善大度的,不会容不下我的孩子。” 孟晚棠一脸复杂的看向李侧妃。“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李侧妃走后孟晚棠收到了君策的来信,信上说君策已经平安回到南夷国,并以伤病为由将手中的军权主动上交,换得南夷国王上的几分真心。君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派手底上的十来个心腹去南夷国各地药铺打听血灵芝的下落。 孟晚棠就知道君策会把她交代的事情放在心上,只盼着能有好消息,早日彻底解了轩王的毒。 楚凌轩过来医馆见孟晚棠,他进来时就瞧见小姑娘一脸认真的读着一封信。“棠棠在看谁的来信这么入迷,连本王进来都没发觉?” “君策的来信,王爷要不要也看看呢!”孟晚棠眉眼弯弯的抬眼望着轩王。 楚凌轩对君策的来信不感兴趣,他的心思都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本王不看。棠棠本王接到皇上旨意要去蒙内赈灾。蒙内今年入冬一连下了好几场暴雪,冻死了不少的牛羊。蒙内百姓以畜牧为生,主要养牛羊。眼瞅着年关将至遭受了雪灾,怕是过不好这个年了。” 孟晚棠听说轩王又要去赈灾,她的心揪了起来,赈灾本就有风险,会遭遇流民。蒙内的人听说都挺生猛,从小吃牛羊肉长大,有一把子力气。 这不是她最担心的,想到上一次去南方赈灾来回路上轩王都遭到了暗杀,她就放心不下。“朝中这么多大臣,非要王爷去吗?王爷可以不去吗?” 楚凌轩知道小姑娘担心他。“棠棠圣命不可违,总得有人去赈灾,本王答应你会平安回来,赶在年前还能回来陪你过个年。” 孟晚棠也知她阻止不了,不放心的叮嘱着。“王爷要多带些暗卫前往,路上小心埋伏,我担心狗皇帝和太子会趁着这个机会暗杀你。总之王爷要小心。对喽,王爷路上要多带些解毒丸,万一中毒的时候就服一颗,大多毒都能被解。王爷身体的毒本就没解,不能在中别的毒长时间不解了,会很伤身的。还有迷药毒粉什么的也要带上,关键时刻王爷也能给别人下毒方便脱身……” 楚凌轩看着小姑娘忙碌的身影,不断从医药箱中往外掏东西,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眼前就堆满了瓶瓶罐罐,听着小姑娘关心的话语,他眉宇间的温柔一点点蔓延开来。 孟晚棠半晌没听到轩王的声音疑惑的看着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身体。“王爷你有没有记下我说的话?” “记下了,小管家婆。”楚凌轩反手握住孟晚棠的手宠溺的说了句。 “那王爷喜不喜欢我管着你啊?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管了,叫你自生自灭去。”孟晚棠一双勾人的凤眸微眯着看向轩王。 楚凌轩抬手将手臂放在孟晚棠腰间,将小姑娘往他怀里捞了捞。“本王就喜欢被你管着,连人带家产都给你管,棠棠要管我一辈子。” 孟晚棠踮起脚尖往轩王脸上亲了一口。“王爷态度良好,这是我给你的奖励。” 楚凌轩低低笑着。“棠棠是不是往后只要本王表现好,就有这奖励?” 孟晚棠也不好说没有,毕竟是她先提的。“这个可以有。” “本王会好好表现的,争取天天都叫棠棠满意。”楚凌轩在小姑娘的腰上轻捏了下。 孟晚棠身体异常敏感,她下意识打掉轩王的手。“王爷别闹,痒!” 楚凌轩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里一闪而过的狡诘,他双臂揽着小姑娘的腰肢将人给圈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时不时就在小姑娘的腰间轻轻捏一下,一连捏了四五下。 孟晚棠实在忍不了,她除了痒还有些麻,这感觉很不好受,一双勾人摄魄的凤眸里染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看着轩王,语气略带乞求显得无助又可怜。“求求了,轩哥哥别玩了。” 第381章 筹集赈灾粮款 楚凌轩哪里受得了小姑娘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一声柔柔的轩哥哥就如同猫爪般挠在他心上,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垂眸深情的看着怀里的娇娇儿。“乖,再多叫两声哥哥听听。” “轩哥哥,轩哥哥……”孟晚棠乖巧的喊了两声,唇就被某人给堵住了,又是一番缠绵…… 楚凌轩走得很急,蒙内的灾情耽误不得,晚去一日,百姓就会多受一日的困苦。今日申时就启程上路了。孟晚棠去送的轩王。她以为不会哭的,却还是低估了离别带来的伤感。当着轩王的面没有落泪,轩王一走她转身时眼眶就红了。 春荷刚送别了影七,这不眼眶也是红了的,还不忘安慰自家主子。“小姐别担心,轩王本事滔天,这次前去赈灾一定会一切顺利的。” “嗯,王爷她对我的承诺从不会食言,他答应过我会全须全尾的回来,就一定能做到。”孟晚棠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她来不及过多难过,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孟晚棠回了家,她大哥二哥都在朝为官,应该能知道轩王去赈灾皇上播了多少赈灾粮款。她叫来她俩位兄长询问。“大哥二哥王爷这次去赈灾,圣上下发了多少赈灾款?” “小妹圣上以国库不充裕为由,只给轩王下发了两万粮赈灾银,不够的叫王爷自己想办法,就连赈灾的粮食都不多。”孟云舟也没多想如实告知。 孟云川看着自家小妹变得凝重的神情,赶紧暗中给二弟使了个眼色,叫其别说了,小妹会担心的,想必轩王都没有和小妹说这些,全叫自己这个缺心眼的二弟给秃噜出来。 孟云舟仿佛看不见自家大哥对他使的眼色,自顾自说着。“皇上这不是为难轩王吗?叫人去赈灾,还不给够粮款,听说蒙内整个地区都遭受了雪灾,这么点赈灾粮款好干啥的,够轩王头疼的了。” 孟云川心里骂了句他这傻弟弟实在是听不下去打断了二弟的话。“二弟别说了,轩王如此有能力,会处理好赈灾的事。” “大哥轩王有本事我是知道的,可上面那位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不是给轩王出难题吗?”孟云舟还没意识到什么继续为未来妹夫打抱不平。 此刻孟晚棠愤怒的一拍桌子起身骂了句。“狗皇帝到底想不想赈灾了?有银子修缮行宫自己享受,没银子赈灾,这不是拿灾区百姓的命不当回事,什么玩意?” 孟云舟愣住了,四下看看发现这院里除了他们兄妹三人也没别人,这话不会传出去。他看小妹如此生气,这才后知后觉他说了不该说的,想着给自己找补。“小妹你别担心轩王,大哥说的没错凭轩王的本事会处理好灾情,安抚好灾民,绝不会出现流民造反的。” 孟云川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这二弟压低声音开口。“二弟你还是别说话了。” 孟晚棠就猜到狗皇帝会借机为难轩王,不成想这么过分,上午下旨轩王匆匆同她见一面就启程赶去灾去,这么短的时间如何能备足赈灾粮款? 她得想法子帮轩王筹备大量的赈灾粮款才行。 “大哥二哥朝廷给的帮助太少,纵使轩王有本事可紧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弱了些。不妨我们想法子在京城多筹备些赈灾粮款送去灾区,帮助轩王赈灾,以解灾民的困苦。” 兄弟俩对此都没有异议,表示支持。孟云舟没经历过这事也不知从何处下手,只能小妹说叫他做什么他去做了。“小妹你有什么好法子,不如说出来,二哥一定会鼎力相助。” 孟晚棠想着要想平息这场灾情,最缺的就是赈灾粮款,以及过冬的棉衣棉被,蒙内已经上冻了,牛羊都冻死,可以想象下外面的冰天雪地。难免会有不少灾民被冻伤,手脚起冻疮,还需要大量的药材。 她在京城开了三家医馆,也有做药材生意,给灾区提供大量的药材这个她倒是能做到。“回头我会整理出一批灾区能用到的药材,连夜赶制出一批冻伤膏送去灾区。大哥我需要你去聚集些文人来写出几篇事关灾区的文章来,主要渲染灾区百姓的艰苦,着重去写他们是如何的缺衣少粮?另外花些银子买通茶馆的说书先生也要说些蒙内受雪灾冻死牛羊,朝廷派轩王赈灾却没有给够粮款。有些时候不能小觑了舆论带来的影响。” 孟云川自是会去办这些事的,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小妹你说的这些事就交给大哥去做,大哥在朝中也结识了三五好友,还能动员他们上奏皇上要重视起蒙内灾情,不可失了民心。皇上说不定还能多下发些粮款支援灾区。” “二哥一会儿就跑一趟国公府将轩王奉旨去赈灾的事告知,同大舅舅商讨下看看能不能在富商中筹集赈灾粮款,为灾区百姓出一份力。”孟晚棠提议着,她手头上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帮,没时间跑这一趟,叫她二哥去也是一样的。 富商中也不免有心怀大义之人,在古代讲究士农工商,从商者虽有银钱在地位上却是排在最后的。要是能花钱买好名声,也能在百姓中提高知名度,生意上也能更上一层楼。还是会动员不少富商捐粮款的。 孟云舟一口应下。“小妹我这就去外祖父家里,你放心吧,你交待的事情二哥给你办妥妥的。” 第382章 品茶宴震惊四座 孟晚棠回了医馆宣布下午闭馆,医馆的所有医女都着手赶制冻伤膏,这是最为紧要的事情。即便如此人手也是不足的。紫芙回去也将这事和她爹说了,她爹是太医院院首,有整个太医院的人脉。 李太医一听孟晚棠要赶制冻伤膏送往灾区,他也想要为灾民出一份力,这不空闲时候就动员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着手赶制冻伤膏,药方子和药材自然是孟晚棠提供的。 宫中的品茶宴,孟晚棠抽空过来参加,这次她也不白来,是带着目的的。 贵妃端坐在上首的位置上,底下是各宫妃嫔,贵妃举办的宴会,各宫妃嫔都是要给个面子来捧场的,各宫妃嫔后面就是京中贵女了,以太子妃为首,前来的大多都是未出阁的。 “年关将至,有不少小国给天启朝贡,其中就有茶叶。皇上知道本宫爱品茶,赏赐了本宫不少极品的茶叶,本宫得了这等好东西,特意邀请各位前来一同品茶,方才能别有一番滋味。不过光是品尝少了些趣味,不如来猜茶。在场的各位每桌上都有三种茶,全猜对者,本宫会允她一个心愿。”贵妃当即开口。 这话一出,底下一众贵女都觉有趣极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茶了。 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茶盏放在各位贵女身前,每位贵女身前都有三杯茶。到了孟晚棠这里也是三杯茶,一杯是金黄色,一杯是深褐色不同于平日里茶叶的颜色,还有一杯最为独特偏黑色,是平日里都不曾看到过的茶。 孟晚棠也不在意贵妃有意刁难她,叫她一杯都猜不出。 常宁紧挨着孟晚棠坐着,她是第一时间发现孟晚棠的三杯茶不同她们的惊讶开口。“棠姐姐你的茶咋还有黑色的呢?这是茶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看着好像苦汤药。” 原本是没人注意孟晚棠桌前的三杯茶的,如今听到常宁这话全都将视线放到孟晚棠身前的三杯茶上面,也觉惊奇不已。 “黑色的那杯真的是茶吗?孟县主为何和我们的三杯茶都不一样,且一杯比一杯奇特,这谁能猜得出来,还不如直接放弃好了。”尚书令家的嫡女孙芳菲开口。她看得出来贵妃莫不是要当众叫孟县主下不来台?可她想不通孟县主何时得罪过贵妃?按理说贵妃向来极少当众去刁难人的。她有心想要帮孟县主说话,却不想因此得罪贵妃,给她尚书令的老爹找不必要的麻烦。 贵妃修长的十指都染着蔻丹,优雅的抬手端起茶杯慢悠悠品了口茶。这才幽幽开口。“本宫最为赏识孟大夫,这才会特意为其备下三杯最难猜的茶,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且每一杯茶中都有不少于三种茶叶用梅花露沏泡,味道独特。孟大夫见多识广,不要叫本宫失望,至少也能猜对其中的一杯。” 孟晚棠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丝毫也不将贵妃对她的刁难放在眼里,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一句话都不说。她也没打算最先品茶,还是不急的。 肖凤儿这时嘲讽的开口。“贵妃对孟大夫那是寄予厚望呢,孟大夫不要叫贵妃失望,况且我们也想看看孟大夫品茶的厉害。孟大夫还不猜?是不是也被难住了,一杯都猜不出来。” 常宁不管那么多,有人在她面前叫她的棠姐姐下不来台,她也不会惯着此人。“肖凤儿你不要说我棠姐姐了,有能耐你倒是品茶猜一猜你面前的三杯茶都是什么茶叶沏泡的?不是我小瞧你,你要是能猜出这其中一杯,我把茶杯都吃喽。” 肖凤儿平日里喝茶的时候还是少数,她对品茶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她不想丢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猜不出来。倒是硬着头皮端起一杯茶细品了一番,只觉这茶和她平日喝的味道上大差不差。 肖凤儿平日里家中喝碧螺春,当下也有了几分底气站起身开口。“此茶乃是碧螺春!” 肖凤儿这话说完,有专门揭秘谜底的。贵妃事先就叫人将各桌茶的谜底抄写在一张红纸上,就连发茶的时候也是按照这个顺序。就不会错乱,出现各位贵女桌前的三杯茶和谜底对不上的问题。 贵妃身边最为得心的大宫女莲蓉揭秘,只见她缓缓打开红纸片刻后声音传了出来。“并非是碧螺春,凤儿郡主猜错了。此茶是大辰国进贡而来,名为马黛茶,口感上和碧螺春相似仔细品却还是能发现其细微的差别,比碧螺春多了两分清香,有微微的甜。” 常宁看不惯肖凤儿,这么好的时机她不能错过开口嘲讽。“肖凤儿咋还猜错了呢?我还以为你挺能的,竟然会猜成碧螺春,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咋长的?贵妃不都说这些茶都是小国进贡而来,给咱们尝尝。用脚趾头想都不会有碧螺春,碧螺春那不是咱们本土茶叶,算不得稀奇。” 此话一出,场上已经有贵女忍不住笑出声来。 肖凤儿丢了个大脸,她能感到周遭都是嘲讽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也不忘埋汰常宁一句。“宁小郡主这么多话,该不会也挺能的吧,那不如你来猜一猜面前的三杯茶都是什么?” 常宁当即不客气的回道。“我不懂茶也不显摆自己能,我不猜,不像是某人不懂装懂。” 肖凤儿被这话气得不轻,又找不着反驳的话,只能闷不做声,她等着一会儿孟晚棠比她还丢脸。 孙芳菲品了面前第一杯茶,品了几口后她觉这茶似曾相识,随后想了起来此茶为祁门茶,皇上曾赏赐给她老爹过,她有幸品尝过,这才能猜出来。不过另外两杯茶她就一头雾水了。故而她也没表现出来,反正也不能全猜中。反而会叫贵妃注意到她。 她进宫之前她爹告诫她不能在宴席上太过出风头,以免被贵妃惦记上,指婚给三皇子。 第383章 贵妃选三皇子妃 如今三皇子妃被休弃的消息传满了京城,贵妃办这场品茶宴,大家心里都知道是为三皇子选妃。孙芳菲是不想嫁给三皇子的,将她爹卷入到三皇子和太子的党争之中。 可惜事与愿违,孙芳菲想低调,她尚书嫡女的身份摆在那,贵妃还是将主意打在她身上。“孙姑娘本宫瞧着你将面前的三杯茶都一一品尝过,不知可有猜出其中的一杯?本宫可是听说孙尚书酷爱品茶,皇上也常常赏赐尚书一些茶叶。想必孙姑娘对于茶也是颇有研究。” 孙芳菲被贵妃当众点名,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不知要如何破局,求助的目光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孟晚棠,等看清楚了孟晚棠手中的动作后眼前一亮。当即失手打翻桌上的茶盏,茶水洒了一地,她惊慌失措的起身因害怕贵妃责罚语气中夹杂着微微的颤抖。“贵妃恕罪,我不是有意要打翻茶盏的,只是贵妃突然问到我,我太过紧张了。” 贵妃看向孙芳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失望,如此毛躁上不得台面的女子不堪为她儿的正妃,也就打消了这念头。“孙姑娘这么说倒是本宫的不是了?本宫就不该点到你的名字。” “贵妃恕罪,我不大会说话,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孙芳菲将姿态放低跪下来认错。 贵妃也不和孙芳菲计较,叫宫女收拾了地上的茶盏碎片。“孙姑娘起来吧!本宫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不必紧张,本宫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 孙芳菲坐回到座位上,也不理会周遭嘲讽的眼神,她庆幸入不了贵妃的眼,对孟晚棠点头致谢。 底下左将军的嫡女赵盈盈这时站出来。“贵妃娘娘我猜出来这杯茶乃是木槿茶,不知道有没有猜对呢?” 此刻负责核对的宫女给予肯定。“恭喜赵姑娘猜对了。” 贵妃这才认真打量起赵盈盈来,少女明眸皓齿,看着也是个聪慧的,其父左将军还是轩王的部下,曾跟随轩王上过战场立过战功,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坐上左将军的位置,也属三品官职。倒是也能成为她儿的助力。“本宫就喜欢赵姑娘这样伶俐的姑娘,来人赏。” 即便只是猜对一杯,也是有赏赐的。底下众贵女羡慕不已。 赵盈盈想着她能猜出第一杯就能猜出第二杯茶来,谁知道当第二杯茶入口时差点没喷出去,一种清凉呛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这第二杯茶好奇特的味道,清清凉凉入喉嘴里还冒凉风,我从未喝过也没听说过世上还有这种茶?不妨大家也来猜一猜,要是有猜对的我就将身上这块羊脂玉赠与她。” “棠姐姐这块玉好漂亮。”常宁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可对赵盈盈手里这块羊脂玉也是感兴趣的,主要是这块玉的雕工精致,手肚大小的羊脂玉雕成小兔子形状,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大师雕琢而成的。 孟晚棠对好友向来敞亮,听到常宁说喜欢,她这时站起身缓缓开口。“赵姑娘手里的这杯茶名为薄荷茶,薄荷叶泡水就是会有清凉之感,往往和茶叶混在一起沏茶,既有茶的清香也有薄荷的清凉,不过有的人很爱,有的人就没法接受薄荷的味道。” 底下一众贵女都没有听过薄荷,还都不大相信孟晚棠这话。 赵盈盈提出来质疑。“孟县主连尝都没有尝,就断定我这杯乃是薄荷茶,我看孟县主猜得不会对,这茶哪里能这么轻易就猜出来?” “赵姑娘你猜不出来,不代表我的棠姐姐也猜不出,我就信我棠姐姐猜得没错。”常宁一如既往无条件信任孟晚棠。 赵盈盈还想说什么,只听负责核对的宫女高声开口。“恭喜孟县主猜对,此茶就是薄荷茶。” 这话一出,赵盈盈瞳孔地震,不成想还真叫孟晚棠给猜对了。这怎么可能呢?“真的是薄荷茶啊!孟县主既然猜中,我也要说话算数,将这羊脂玉赠予给你。” 孟晚棠也不和赵盈盈客气,要不是为了这块小兔子形状的羊脂玉,她还真不一定会站出来猜。她收下羊脂玉转手就将其赠给常宁。 常宁当宝贝一样收起来,她就知道她的棠姐姐最宠她了。 肖凤儿消停了一会儿此刻见孟晚棠出了风头,她又坐不住了阴阳怪气的开口。“还不是瞎猫碰死耗子,凑巧猜中。有能耐猜中自己面前的三杯茶啊!” 贵妃可是给了孟晚棠最高难度的混合茶,就想看孟晚棠一杯也猜不中,挫挫其锐气。“孟大夫再不猜你面前的三杯茶怕不是都凉了。” 一众贵女的目光都看向孟晚棠,大多都是看她笑话的,无人看好她。 今日的茶有多难猜,众贵女都切身感受过了,至今都没有一人能猜得出来面前的三杯茶。 孟晚棠就是在众人不看好的目光中缓缓端起其中的一杯淡金黄色的茶来,浅浅抿了一小口就已经心中有数了。不就是猜茶嘛!她前世也是各国飞去参加顶尖医学的研讨会,什么好茶没有喝过尝过。只听她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开口。“我手中的这杯茶主茶为乌龙茶,银针点缀,稍微放了一点点的薄荷茶调香,前调有茶的清香甘甜,入口后回味无穷,嘴里还残留着薄荷的丝丝清凉。不得不说这是一杯极好的茶。还要多谢贵妃给我一杯这么极品的茶。” 众贵女听着她这一长串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乌龙茶并非本土茶叶,在坐的大多贵女都是没有听过的。 第384章 孟大夫很难杀 肖凤儿不信孟晚棠能猜对当场提出质疑。“孟大夫胡诌几句还以为能蒙骗我们大家,真当我们是傻子了信了你的鬼话,你这不过是瞎说瞎猜,反正我是不信的。” 孟晚棠看傻子似的淡淡瞥过肖凤儿,这年头总是会有蠢人抢着出来丢脸,拉都拉不住的那种。“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不是凤儿郡主评判的,而是贵妃娘娘说的算。贵妃娘娘不知我有没有猜中?” 贵妃面色不大好看,只因她早就知道孟晚棠猜中了的,这大大出乎她的意外,要知道她就是为了防止孟晚棠会猜中,可是特意叫人为其弄的混合茶。如今被猜中她也不好不承认。“孟大夫当真没有叫本宫失望,猜中了这杯茶,还有另外两杯,孟大夫都猜中的话本宫会完成你的一个心愿,只要本宫能做到的都可以许,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孟大夫要努力猜中才行。” “娘娘如此高看我,特意给我准备了三杯不同凡响的茶,我是不会辜负娘娘的这番苦心的。”孟晚棠不动声色的回着。 贵妃眼神骤冷,她还就不信了,孟晚棠会一如既往的运气好全都能猜中。 一众贵女的目光继续放在孟晚棠身上,眼看着她端起第二杯深褐色的茶品尝了起来,这茶的颜色和平时喝的不同,想来是不易被猜中的。 就在众贵女以为孟晚棠的好运用尽了时。孟晚棠清冷淡漠的声音在宴席上响起。“这杯是大麦茶,放了一丢丢玫瑰花调味,仔细品尝里面还放了少许山楂干,有淡淡的酸味。不过我要提醒娘娘一句,大麦茶最好不要和玫瑰放在一起沏茶,脾胃虚弱的会引起腹泻。” 贵妃惊住了再次看向孟晚棠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什么可怕的生物,她实在想不出来这世上为何会有孟晚棠这么强的女子。不止医术高超,还会飞针绝技,诗词作的也有大儒风范。如今就连品茶都如此的有研究。 贵妃真不知还有什么是孟晚棠不会的。要是可以的话,她并不想孟晚棠成为她的宿敌,这样的女子难杀不说,反而会成为自己最大的绊脚石。 肖凤儿久久听不到贵妃的话,以为孟晚棠这次猜错了,她不死心的继续嘲讽。“我就不信了,孟大夫还能一直猜中,侯府都没落了,孟大夫还能有什么见识,上哪能品尝到如此多的好茶?” 常宁烦死肖凤儿了,几次三番的和她的棠姐姐过不去。棠姐姐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肖凤儿你别忘了我棠姐姐是轩王一道圣旨求来的王妃,年后就要嫁进轩王府风光无限,谁稀罕一个侯府嫡女的身份?再说我棠姐姐自身也不差,凭着自己的本事获得皇上赏识,被封为县主,比你这个受祖辈庇护得来的郡主不知强多少倍。” 肖凤儿有被常宁的话气到,只能喝口茶撤撤火气。她梦寐以求想要嫁轩王,却被孟晚棠给抢了去。她只能盼着三月初二那日能取而代之。 丑八怪是没有当轩王妃这个福气的! “贵妃娘娘这第二杯我猜得可对?”孟晚棠看向贵妃问询着。 贵妃想躲也躲不过去,该来的还是会来。她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着。“孟大夫猜得没错,还剩最后一杯就全猜中了。这一杯可不好猜,孟大夫努力猜吧!” 众贵女的视线在次落在孟晚棠的身上。孟晚棠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这最后一杯茶可是黑色的呢!这一看就难猜。 众贵女还就不信了孟晚棠还能创造出奇迹来! 孟晚棠这一次端起茶杯并未同之前的两次一样品茶,而是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下,浓浓的咖啡豆味道铺面而来。 她挺意外的古代也有咖啡,不出所料这咖啡豆是海外的货。不过海外可没有被天启国给收复。那这咖啡应该是贵妃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以为她猜不出呢! 她浅尝了一口嘴里都是黑咖啡的苦味,苦的她眉毛都皱成了一团。她喝不了不加糖的苦咖啡。 孟晚棠皱眉的表情落在众人眼里,就都以为她是被难住了猜不出来。 贵妃也是这样以为的,她暗自松了口气,她就说好运不会全都落在孟晚棠一人身上,在这之前连她对咖啡豆都不了解,得到这咖啡豆还是她儿和海外一位商人有所来往,从那里高价购得的回来给她尝尝鲜。“孟大夫猜不出来这最后一杯茶也属正常,你能猜出来两杯已经比得过在场众贵女。本宫虽不能达成你的心愿,还是会赏赐你的。” “娘娘我不要赏赐,我确实是有一心愿想求娘娘帮我达成。娘娘我已经猜出来这最后一杯是咖啡,要是没猜错的话是娘娘从海外得来的咖啡豆回来叫下人磨的。不过这黑咖啡不加糖着实是太苦了。其实咖啡不属于茶,娘娘还是少喝为好,喝多了会失眠。”孟晚棠站在那里,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到她身上听着她颇为自信的开口,只觉这个女子在这一刻光芒四射,是不能忽视的存在。 贵妃再也坐不住了满眼震惊的起身。“孟大夫竟猜得出此乃咖啡,这三杯你全猜中了凭本事能在本宫这里许愿,只要不太过份,本宫都能满足你。” 第385章 赈灾筹款 贵妃都亲口承认孟晚棠全都猜中,底下众贵女也不会有异议,今日在场的都见识到了孟晚棠的厉害。甚至想过要不是孟晚棠毁了容,自身有瑕,她们还真无人能比得过孟晚棠,这京城谁也盖不过她的风华。多庆幸她是毁了容的! 孟晚棠也不会放过这次绝好的机会一字一顿的开口。“我有一心愿,愿灾区百姓免受挨饿受冻伤病之苦。贵妃娘娘掌管六宫,我想求贵妃娘娘带头为灾区的百姓捐笔银钱,筹集一笔赈灾银以解灾区百姓之困苦。娘娘这么做也能在百姓心里落得个好名声,积累福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贵妃没想到孟晚棠的心愿竟是为灾区百姓求的,她略微思索了下,倒是觉得孟晚棠此法可行,她这个贵妃终究不是皇后,要想再进一步,还要获得满朝文武的认可,若是能带头为灾区捐银,势必能获得好的名声,到时她在重金在民间大肆渲染她的事迹,百姓就会拥护她来当这个皇后,民心所向,皇上也不得不封她为皇后。 “孟大夫心有大义,本宫身为六宫之主,也想为灾民尽一份心力,本宫愿为灾区捐赠一万两赈灾银,今日到场的都是京中有家世背景的贵女。本宫相信在场众位也不好置灾民于不顾,多少也该捐些银两出来,以表你们对灾区百姓慰问的心思。”贵妃虽是宠妃,平日里没少得皇上赏赐,可帮她儿四处打点关系也要不少的花销。一万两是她能拿出来最多的银钱了,着实叫她肉疼。可她地位在那摆着,捐少了实在是拿不出手。 贵妃都发话了,底下贵女也不好不捐,不过是捐多少的问题。 孟晚棠继贵妃之后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娘娘心系灾区百姓捐了一万两,我也紧随其后捐一万两。对于我们而言一件衣裳,一副珠钗,甚至一顿饭的银钱都足够灾区百姓上百人一天的温饱了。我不说道德绑架在场众位贵女,非叫你们捐多少银子出来,但愿你们做事情都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众位贵女还在思索该捐多少时,孟晚棠已经站出来一开口就捐一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便她们是贵女也不是谁都拿得出来这么多银钱的。 常宁有心想为灾区百姓尽一份心力,就如她棠姐姐所说,她少买一套名贵首饰省出来这笔银钱,会叫灾区不知多少百姓能够温饱。这更加的有意义。“我捐八千两给灾区,多少尽了自己一份心力,希望灾区百姓早日渡过难关。” “我捐五千两。” “我捐三千两。” “我捐一千两……”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宫宴上响起,多有多捐,少有少捐,众贵女都为灾区奉献出自己的一番爱心。 除此之外各宫妃嫔也都有捐银子给灾区,就这么一个宫宴,差不多凑了能有八万多两银子,这倒是比孟晚棠想象中的还要多一些。 孟云舟跑国公府一趟也不是无功而返,他将情况说明,李浩海身为皇商自然不差银钱,当下就出钱出力打算帮助灾区。他在京城有好几间绣坊,这不通知下去,绣坊不做别的成衣,只做冬衣,绣房的所有绣娘连夜赶制出一批御寒的冬衣来,好给灾区捐去。 李浩海是国公府的长子,还是皇商,更是京城商会的老大,由他去牵头号召商会中的富商给灾区捐款,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这不凑齐了二十万两的银子,另外京城有几个粮商拢共捐了五万多石的粮食。 孟晚棠从宫里回去后从她大哥那里得知了这些后,眼里闪过惊喜。“二哥这事你办的很好,我就知道大舅舅不会叫我失望的,大舅舅出马万事大吉。这么多粮款送去灾区应该能解了灾区的困境,叫灾区百姓都能过一个好年了。” 楚凌轩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路,三日后到达蒙内灾区,皇上还需他来赈灾,这一路上都没遇到杀手,还算顺利。只不过蒙内接连遭受几场暴雪,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皑皑白雪堆积如山,堵住了他进城的路。 要不是路上冻死的老弱妇孺,尸横遍野,都要以为这是什么白雪覆盖的人间仙境了。 楚凌轩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来不及停歇,他翻身下马望着不远处冻死的灾民,眼底闪过悲痛之色,与此同时眼底的怒意喷薄而出。“负责赈灾的官员都死绝了?竟眼睁睁看着灾民冻死不采取措施,影七去将负责这次赈灾的官员给本王拎过来,本王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影七不敢有丝毫怠慢,黑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雪色中,等在回来时身边已经多了俩位官员。 俩位官员是知道朝中指派了赈灾的大人物过来,只不过没想到来人竟是轩王,速度还这么快。 俩位官员跪在地上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整个身子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高个官员颤抖着声音开口。“不知王爷前来,下官未出门迎接王爷,还望王爷恕罪。近日有流民暴动负责这次赈灾的王大人就是被流民抓走的,如今不知去向,下官还在查王大人的下落,还要安抚灾民,灾区人手不足,下官也是分身乏术,难免会有灾民饿死冻死。实在是灾民太多,朝廷的赈灾粮款迟迟未到,下官已经掏光家底来赈灾也无济于事。” 楚凌轩来的时候就想到这次赈灾会不困难重重,主要是朝廷不给力,到了才知要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眼下是用人之际,他也没惩治跪地的官员,看得出来此人已经尽力了,还是人手不足的缘故。“起来吧!叫人将冻死饿死的灾民找个地埋了吧!丢在这放任不管会引起灾民恐慌,还要把被风雪堵住的路疏通开来。” 第386章 赈灾困难重重 楚凌轩这次赈灾除了皇上给的人手外,他带了上百个自己的暗卫,以防人手不足。 暴风雪吹倒了灾区的房屋,楚凌轩进的是临时搭建的遮风帐篷,寒风凛凛,高个官员吩咐下人给轩王烧了热水,煮了白粥裹腹。“王爷见谅,蒙内遭遇多年不遇的雪灾,养的牲畜冻死后这段时日粮食不足,都被灾民吃光充饥,灾区没有荤腥,王爷将就吃一口,下官想办法叫王爷能吃得好些。” 楚凌轩并不在意吃什么。“不必浪费时间在这上面,灾民吃什么本王就吃什么,本王是来赈灾不是来享受的。你同本王说说流民一事,本王会派人将王大人从流民手中救出。另外还要多搭建些临时帐篷,保证一日三顿白粥给灾民。” 朝廷发的赈灾粮款杯水车薪,他是临时自掏腰包十万两用来赈灾,先解决眼下的问题,粮款不够他再来想办法慢慢凑,十万两银子全都拿去买粮食也够撑十日了。 孟晚棠不知灾区情况,她忙着用筹集到的赈灾银购入大批粮食。灾区最缺的就是粮食,即便大量的赈灾款送去,没地方买到粮食也是白搭。 她有皇商大舅舅这个人脉在,不出三日就筹到了十万旦的粮食。当即派镖师送去灾区,粮款以及新赶制出来的一批御寒的冬衣。至于灾区所需的药材她早在这之前的三四天就已经安排人手送往灾区了。 孟晚棠在京城为灾区的灾民努力,楚凌轩身处灾区也在不遗余力的赈灾。他的暗卫将流民全都抓了起来,救出王大人。 “王爷粮食也只能够维持两三日,依王爷看要不要由一日三顿白粥改成一日两顿,减少一顿?”王大人带着伤也要忙碌着赈灾事宜,多亏有王爷在,不然他也没法从流民手中脱身不说。蒙内的灾民怕不是都得饿死冻死,似乎朝廷已经放弃了他们。 王大人知道灾民所吃的粮食能维持这么多时日都是轩王自掏腰包买入的赈灾粮。他在内的灾区所有百姓无不感激轩王大恩。 楚凌轩忧心忡忡,他给朝廷上奏灾区缺粮的奏折怕不是已经石沉大海,皇上迟迟没有回复。眼下临近年关,不好买粮食。蒙内临县的几处地方的粮铺都已经被他买下,再无粮食可买。又遇大雪封山,大雪下的不见停,一时间去哪里弄下一批粮食是眼下最大的困难。 楚凌轩揉了揉眉心,只好同意每日减一顿白粥的提议。 王大人叹息,他愁的嘴都起了燎泡,这难事是一件接着一件。“王爷临时搭建的帐篷也只能挡挡风雪,无法避寒,每日都有老人和小孩冻伤,之前灾民冻伤的手脚没有及时医治,也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灾区的冻伤药也已用完,如此下去灾民没有饿死也会被冻伤冻死。” 楚凌轩已经派了人手去买治疗冻伤的药草,顺便找个大夫回来,却没有丝毫音讯,想必是遇到大雪封山被困在某处出不去。他叫影七带着人去营救被困的人手。他脱下身上披着的狐皮大氅递到王大人手上。“去把本王的大氅拿去给需要的老弱妇孺御寒,能护着一人是一人。” 王大人满脸急色。“王爷千金之躯,不可受冻,王爷是我们的主心骨,万一受凉染了风寒病倒,到时这些难民就彻底无人管了。” “本王没有这么脆弱,叫你拿去就拿去,这是命令,废什么话,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置难民于不顾。”楚凌轩身为天启国的王爷,自当护着他的子民,这是他身为皇家子弟的责任。 王大人听这话眼眶红红的,他是被轩王这话给感动的,他心底深处在想要是轩王来当这个皇帝,才是天下百姓之福。可惜了坐在那个位置的人不是轩王…… 影七按照主子命令找回了被困的一批人马,不过这些人都是背着回来的,他们被困在大雪中一天一夜无处落脚,不少都冻伤了,要不是靠着内力来发热取暖,怕是身子骨都冻僵了。 这些都是楚凌轩的下属,他看着他们被冻伤也是颇为心疼的,叫人烧水熬了姜茶一人一碗端给这些人。 “主子都是属下没用,将王爷交待的事办砸,没有买到药草,灾民不知要如何渡过这难关?”龙四满脸愧疚,丝毫顾不上自己手上也生了冻疮。 楚凌轩幽深的眸子隐藏下所有情绪。“天灾人祸,避免不了,龙四这事不怪你。” 大雪连下多日都没有停歇的意思,灾区难民已经由一日两顿白粥减到一日一顿。却都没有抱怨轩王的意思,他们知道堂堂王爷也如他们一般一日一顿白粥,要怨就怨朝廷不作为,不拿他们这些难民的命当命。 要不是轩王他们也撑不到这些时日,如今算是多活一日赚一日,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大雪封山,纵使轩王有天大的本事也弄不来粮食和治冻伤的药草。 龙四生冻疮的手已经溃烂流脓,脚也有冻疮,他是个硬汉硬是忍着这疼不吭声,只不过饿的没力气。 影七也是饿的没力气,冰天雪地想出去找些吃的回来都找不到,当真是有钱没处花。 楚凌轩看着外面雪越下越大,如此下去灾区就要断粮了,他不能坐以待毙,打算独自骑马出灾区买粮回来。 影七见主子出去赶紧上前去拦。“爷雪下的这么大,你一个人出去属下不放心,就叫属下陪你一起去吧!” 楚凌轩这趟下山生死难测,他不想多连累影七冷声命令道。“不必,影七你留下。” 第387章 王爷有救了 影七还想在说什么,主子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他将要说的话咽下,眼里都是对自家主子的担忧。 就在楚凌轩想要翻身上马时,听到巡逻的暗卫一声声高喊着。“王爷灾民有救了,京城贵人给咱们送药草和粮食还有御寒的冬衣,好多粮食,好多的药草,好多的冬衣。” 暗卫气喘吁吁一路跑到轩王面前,面颊冻的发红心却是滚烫的,只因他知道他们都不会被饿死了,手脚的冻疮也有药可医。 楚凌轩听到这话心里不免也激动起来,这是灾区最缺的东西,京城竟有人自发筹集了这些,这是需要多大的号召力? 他在想不管这人是谁,回京他都要登门答谢。 楚凌轩回过神来开始有条不紊的指挥底下之人帮忙接货,原本大家这几日一天只吃一顿白粥都没啥力气,听说京城有人送来赈灾粮,一下子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全都按照轩王指示去接货。 王大人和另外两位官员也都出来看,原本浑浊的双眼里有了光亮。 “这些都是粮食,白花花的大米一眼望不到头,这下灾民不用挨饿了,真是谢天谢地。”王大人和俩位官员激动的语无伦次,三位官员得知这不是朝廷下发的赈灾粮,是京城的贵人自发组织的捐粮捐银到灾区赈灾的。无不心里敬佩此位贵人。 王大人和俩位官员朝着京城的方向跪了下来,一连邦邦磕了三个响头。“贵人大义!” 楚凌轩在看到这些冻疮膏时,看到上面刻有善仁堂的字样,他知道这些都是棠棠送来的。还有两副药方子,一副是治疗风寒的,另一副治冻伤。 两副方子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是棠棠亲笔所写,他见字如见人,眼底蕴藏着浓浓的思念。 楚凌轩这时也意识到所谓的贵人,不就是他的棠棠吗?也只有她才会想到法子凑集这么多赈灾粮款。 即便他什么都没说,他的棠棠也知他的处境,想到法子来解他的困境,此时要说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影七这些粮款还有药材都是棠棠想法子筹集的,她一直都在惦记本王。” 影七和龙四听这话都替自家主子感动,不要说楚凌轩本人了。 影七感动的都哭了。“孟大夫大义,救灾民于水火。” 底下有人发冻疮膏了,龙四也领到一份,这不迫不及待就抹到了手脚有冻疮的地方,这药有奇效,抹上清清凉凉的一下子就缓解了疼痛,也不再痒得受不了。 龙四当宝贝一样将冻疮膏收起来,心里对孟晚棠的感激达到了顶峰。“主子眼光毒,要不就不找,一找就找了整个上京最好的女子,我们这些当下属的都跟着沾光。以后谁要是在我面前讲一句孟大夫的不是,我龙四第一个不同意。” 有冻疮的灾民都领到了冻疮膏,这是他们使过最好使的冻疮膏,抹上就见效,他们心里感激的同时也记下善仁堂的名字。 楚凌轩来不及多加思念心上人,就下令底下之人分工干活,一批负责将上京送来的粮款搬进临时搭建的库房储存。 另外一批人负责给灾民发放御寒的冬衣,以及开火熬粥,这次的粥要熬的稠一些,一连多日一天只喝一顿白粥,大家都饿得没力气。 白粥熬好,灾民都自觉排队领粥,一大碗满满的白粥,叫人心底发烫,外面的天是寒冷的,灾民的心却是火热的。 楚凌轩眼瞧着灾民都领了白粥,他这才回到住所也喝了一碗白粥。肚子填了个半饱,他就叫影七备纸墨,起笔给远在上京的孟晚棠写了封书信。 孟晚棠收到轩王寄来的书信已经是五天后了,信里轩王说代表灾区的所有灾民感激她及时送去的赈灾粮款。 有了这批粮款后灾区一切安好,最后落笔写着棠棠本王想你。 孟晚棠读到最后眼中闪过晶莹,还有第二批赈灾粮和御寒的棉衣在路上,第二批之后还有第三批。 估摸着三批赈灾粮送去,才算缓解了灾区难民的困境。 皇上一心沉迷炼丹,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管灾区的灾民,他最近打算在京郊最大的道观旁边修建行宫,等来年开春就能带着国师住进去,算是修身养性。 皇上找来工部户部着手修建行宫一事。俩位朝中大臣听闻了皇上的意图,相互对视一眼,都觉皇上荒唐。 户部侍郎斟酌着劝谏。“今年有好几处地方遭遇雪灾,尤其是蒙内雪灾最为严重,还需银钱来赈灾,皇上此时修建行宫怕是会激起民愤,不如等到轩王平复了蒙内的灾情,皇上那时再修建行宫也不迟。” “户部侍郎是在质疑朕的决策?户部侍郎不想修建行宫,这底下可有不少人抢着为朕办事。户部侍郎不妨将你的位置让给手底下的能人,你回家养老去吧。”皇上当场发怒。 户部侍郎也是为官数十载才爬到这个位置上,如何甘心轻易让出这个位置?当下一口答应下来。“微臣是为皇上办事的,皇上既想修建行宫,回头微臣将修建行宫的花销整理出来呈给圣上,也好圣上从国库播银子用于行宫的修建。” 工部侍郎全程不说话,皇帝心意已决,即便他开口劝诫也是惹人嫌,还不如憋着不说,惹了圣怒,他这工部侍郎的职位也就坐到头了。 皇上知会俩人之后挥手示意俩人退下。 工部和户部俩位侍郎结伴同行,直到出了皇宫,户部侍郎才非要拉着工部侍郎上了他的马车,听他抱怨。“皇上之前就修建了个行宫,这怎么在用银子的节骨眼上还要建行宫?有这银子何不拿给轩王赈灾?” 第388章 皇后薨逝 工部侍郎也觉皇上此举荒唐,可他身为臣子也没法议论圣上的不是。“咱们做臣子的也只能是奉命行事,不可触及龙颜。” 贵妃钦点了左将军家的嫡女赵盈盈为三皇子正妃,另外钦点了家世稍逊一筹的贵女为侧妃,一同嫁入三皇子府。 由于贵妃带头给灾区捐粮款赚了一波好名声。连带着三皇子的名声都跟着变好,三皇子花银子找人在明间大肆宣传他母妃为灾区捐粮款这事。 甚至趁着这事的热度,三皇子叫人在民间散布立贵妃为后的言论。 等太子发觉这些时已经压不住要立贵妃为后的舆论了。 事情闹大后,宫里也都在传此事,早朝上也有几位大臣提出改立贵妃为后。 皇上虽将皇后打入冷宫,却始终没有废了皇后的封号,只要皇后还活着一日就还是皇后。“皇后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朕并未打算废后改立贵妃为后。此事作罢!众爱卿休要在提。” 太子有了皇上这话稍稍松了口气,要是真改立贵妃为后,那他这个太子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 贵妃得知了皇上的态度后,眼底生出了杀意,皇后看来留不得了。 当晚贵妃就动身去冷宫看望了皇后,她保养得当身上佩戴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品。端得一副雍容华贵。 反观皇后在冷宫每日吃冷饭,头发都生出了华发,整个人比从前老了不下十岁。“贵妃今晚怎么得空来见本宫?” 贵妃讥笑皇后如今这副落魄的样子,都不如宫里的嬷嬷看着年轻。“皇后自打被皇上打入冷宫后,皇上一次都没来看过皇后,不成想皇后老成这副样子,皇上见到怕不是都认不出了。皇后之前是多么的风光,执掌六宫母仪天下,怎就落得今日下场?” 皇后反嘲回去。“别以为本宫不知你打的何主意,不就是想要我这皇后之位吗?只要本宫还在一日,尔等终究是妃。” 贵妃既然来了冷宫就没打算叫皇后活着。“那要是皇后薨了,后位不就空悬出来。我本还想着皇后多活两日,目前来看是不能了。皇后就安息的去吧!我不止会册封为后,我儿更是会坐到那个位置上。看在我们宫斗多年一场的份上,我会早日送太子下去和你母子团聚。” 皇后闻言眼神中惊恐不已,她看着贵妃离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就看到有宫人将她的屋子锁起来,透过窗能看到宫人往房上浇着火油,随后将火把扔到房上。 皇后看着火势渐起,她拼命的呼喊着却始终无济于事,她知道如今贵妃在后宫只手遮天,这冷宫都是贵妃的人。今日她是要葬身在火场中。 皇后不甘啊!恨啊! “皇上出大事了,冷宫走水,皇后被活活烧死在冷宫中没救出来。”徐公公深夜惊慌的将这消息传到皇上耳里。 皇上大梦惊醒,皇后薨了。他睡意全无,皇后是他正妻,他以为皇后会陪着他很久很久,不成想竟落得这个下场。 皇上眼底闪过晶莹,他并未深究皇后真正的死因,传旨下去皇后丧事按照最高规格办。 深夜宫中丧钟响起,上京官员无不起身更衣进宫。 最为悲痛之人莫过于太子,他不眠不休为皇后守灵三日,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皇后丧事一过,朝中就有大臣以后宫不能一日无后为由,上奏皇上立后一事。 皇上这次也是同意了立贵妃为后,择日举行封后大典。 太子意志消沉,听到要立贵妃为后,他是万不可答应的。“儿臣不同意立后。儿臣以为母后死的蹊跷,冷宫何故走水?这事会不会是有人刻意为之,想母后能腾出皇后的位置。” 这话一出,众大臣都听出来太子怀疑贵妃,毕竟皇后薨逝,贵妃是那个最得利者。不得不承认,太子的怀疑并非是空穴来风。 三皇子自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助他母妃上位。“我知太子刚失了母后处于悲痛之中,一时不能接受这一结果也能理解。只是这事宫里已经查过,冷宫确实是意外走水,也是冷宫当职的下人失察所致。父皇已经将冷宫当夜当职的下人都已处死。太子有异议是在质疑父皇吗?” 太子心里那个恨,他也叫人查冷宫走水一事,只不过他晚了一步,当晚知情的下人不是丧生在火海中,就是被处死,也是死无对证。“父皇明鉴,儿臣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儿臣只是对母后的死存疑。” 皇上对太子颇有微词。“太子不要胡闹,这是朝堂上,冷宫走水先皇后意外身亡,朕也伤怀,只是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朕想你能振作起来,挑起太子的重担。” 太子听皇上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多说触怒龙颜,又要将太子的权利交由到三皇子手中。 如今贵妃封后势不可挡,他眼瞅着阻止不可,眼下要做的是不能犯错,叫三皇子抓了把柄去。 孟晚棠得知皇后的冷宫走水,被活活烧死的消息时,也免不了唏嘘。 看来皇后和贵妃的斗争以皇后惨死落幕。接下来太子和三皇子的党争会更为激烈。 孟晚棠都猜得出冷宫走水怕不是贵妃刻意为之,她能想到,太子也是能想到的,不过找不到证据而已。杀母之仇,太子是不会轻易算了的。 “棠姐姐年关将至,轩王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轩王能赶回来陪你过年吗?”常宁想到这几日她大哥老是在她面前三句不离轩王,可见她大哥都挂念起轩王来,就别说棠姐姐了。 孟晚棠收回思绪回着常宁的话。“王爷最近有和我书信往来,灾区如今赈灾粮款充裕,王爷已经在着实重建灾区,好叫灾区百姓的生活恢复正常,灾区重建好王爷就能返程。王爷临走前是答应过我要回来陪我过年的,想来是不会食言的。” 第389章 年关将至 “太好了,轩王在着手重建灾区,回头我会将这好消息告诉我父兄,他们也能稍稍放心。要不每天只要一想到灾区百姓日子的艰难,父兄就会食不下咽。”常宁此刻声音是欢快的。 孟晚棠筹集赈灾粮款,郡王和世子都各自捐了一万两赈灾银,世子还帮忙四处筹款,可谓是出钱出力。“阿宁你父兄皆是心有家国的男儿,见不得百姓疾苦,这种精神叫人为之动容。” 常宁听到棠姐姐夸她父兄,这比当面夸她都还要心里美呢!“棠姐姐要不是你和轩王看对眼,我真想叫我哥哥娶了你,叫你当我的嫂嫂,我哥哥人也是不错的,后院连个通房都没有,至今都还没有娶正妻。” 孟晚棠哑然失笑。“阿宁我怎么听闻你兄长时常流连于花丛中,怡红楼经常有你兄长的身影。我看你兄长迟迟不肯娶正妻,是他还没玩够吧!” 常宁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棠姐姐传言不可信,我哥哥虽说爱逛青楼,也只是因他喜欢热闹,其实背地里连漂亮姑娘的脸都没有摸过。” 孟晚棠也不在意世子的事,这和她没关系,即便没有轩王她也不会喜欢上世子这样的。“阿宁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和我二哥的婚事过完年就快了,要是有缺的东西就和我说一声,我派人去置办。” 常宁想到她和孟云舟的婚事,脸上染上了红晕。 距年关还有十几天,上京各处都充满过年的气息,街上人也比平日里更多,都是置办年货的。 孟晚棠家中也挂起了红灯笼,唐婉柔被诊出有孕,凭添了一份喜气。 李氏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生怕儿媳妇怀着孕太过操劳,又重新拿起掌家权,等儿媳妇生下孩子后再归还。 孟晚棠更是一有时间就带唐婉柔出去散心吃好吃的,主打一个不叫嫂嫂闷在家里无趣。 孟晚棠感受到家里热闹的氛围,四下无人时她也会想念轩王,不知轩王会不会赶在年前回来,这离过年都不剩几日了,她这段时日都没有收到轩王的来信。 她不想太过思念轩王,就只能叫自己忙起来,这不备了不少好吃的,还有孩童穿的新衣裳去救济院看望孩子们。不成想太妃也在这。 孟晚棠不想和太妃有所冲突,她和太妃打过招呼后就想要离开。 太妃不满的叫住孟晚棠。“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哀家,几句话不说就想要走,你不是才刚来?” 孟晚棠还以为这又是太妃故意找茬小心应付着。“我医馆还有患者等着看诊,把东西给孩子们送来就得回去。太妃别多心,我不是要避着您。” 太妃冷哼一声。“坐吧!” 孟晚棠见太妃今日对她并无恶意,还给她赐座,也是叫她受宠若惊。既然太妃好意,她也不好不知好歹才是。当下坐下了。“这不快过年了,我打算给救济院捐五千两白银,给这里的孩子们改善伙食,叫他们过个好年。” 太妃不以为意。“怎么没有你这五千两白银救济院的孩子们就过不好年了?你担心哀家会亏待孩子们,抠搜的就算过年都不给孩子们吃顿好的?” 孟晚棠有些无奈,太妃是真能找她的茬,可这是轩王的亲生母亲,她也不好和太妃对着干,叫轩王夹在中间为难。“太妃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妃能出资修建这救济院,已经是大善,我自是比不得太妃为孩子们做得多。只是也想尽一份心思来叫此处的孩子们过得好点,算是无愧于心吧!” 太妃是知道孟晚棠每个月都会给孩子们送些吃的穿的,也会替这里生病的孩子们义诊,还会捐银子。不得不说上京能如孟晚棠这般有格局的女子不多了。“哀家听说了你在品茶宴上出风头的事,那咖啡轩儿从未从海外商人那里买回来过,你是如何喝过的?” 孟晚棠愣了下,原来太妃也好奇这事啊!当日她说轩王会送茶给她,其中不免就有贡茶,这才能解释通她为何能猜得出来贵妃的那些茶叶名字。 如今太妃这么问,她也要好好回答才是。“不瞒太妃,咖啡确实轩王没有送过我,是我偶然从海外商人那里购得。由于朝中不主张和海外商人有所往来,我也是怕惹麻烦,就没有说。” 太妃不疑有他,也没在继续问下去。“哀家昨日进宫去看望了太后,太后聊起你都是赞许之声,真不知你是如何把太后给收买了?不过你当日在宫宴上同贵妃提出要募捐赈灾粮款,哀家是听说了的。你为灾区出了不少力,确实帮了我儿不少。” 这事太妃心里多少是感激孟晚棠的,只是她高傲惯了,谢字说不出口,尤其是这人还是孟晚棠。 孟晚棠闻言一挑眉。“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太妃不用谢我。” 太妃“……”她没有说谢吧! 太妃在这之前是排斥孟晚棠来当她的儿媳妇的,如今这么一看,关键时刻,孟晚棠还是挺有本事的。倒也没那么反对这门亲事了。“孟大夫你除了人丑点外,倒也还凑合。哀家就允许你进轩王府的大门。” 孟晚棠“……”我谢谢你! 东宫因皇后薨逝,临近年关都没有挂红灯笼,东宫上下一片素白,显得冷冷清清。 太子消沉了几日方才缓过神来。他恨极了三皇子,得知贵妃钦点赵盈盈为三皇子妃,他打起了赵盈盈的主意,私下特意去打听了赵盈盈的喜好,在赵府安插眼线。 第390章 太子设套 太子故意在赵盈盈上街的路上制造马匹受惊,导致马车侧翻的事故。 太子就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英雄救美,将赵盈盈从侧翻的马车里抱出来。“姑娘有没有伤到哪里?” 赵盈盈是在宫宴上见过太子的,却从不敢想能有一日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太子。太子剑眉星目,五官俊逸,再加上那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竟还会温柔的关心她。 赵盈盈的心一下子就沦陷了。只是她还理智上存,不好当街和太子太过亲密红着脸开口。“我没事,太子殿下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的。” 太子装作不认识赵盈盈惊讶开口。“姑娘识得我?既如此相逢即是缘,姑娘刚受了惊,不如叫我的人送你回家。” 赵盈盈不过是个小姑娘哪里受得了太子主动献殷勤,搅乱了她一池春水。她正要点头答应,这时人群中惊现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妨我送赵姑娘回府吧,我是个大夫要是赵姑娘伤到了哪里,也能为你医治。” 太子和赵盈盈一同朝着来人望过去,只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晚棠。 太子神色一冷,孟晚棠这死丫头又跳出来坏他好事? 赵盈盈是认识孟晚棠的,当日贵妃的宴席上,就属这女子最出风头。她对出风头的女子向来无感。“不劳烦孟大夫了。” 太子一听赵盈盈拒绝了孟晚棠眼里闪过戏谑的光,鱼儿上钩了。“临近年关,街上人多,难免会出什么乱子,还是我亲自送赵姑娘回去。” 赵盈盈难以拒绝太子的殷勤,这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一脸娇羞的点头应下。 孟晚棠也挺无语的,她是看出来太子不怀好意故意接近赵盈盈,想着赵盈盈的父兄都曾是轩王的麾下,才站出来帮一帮赵盈盈。没想到赵盈盈是个蠢的,压根不领情。 她最后在点醒赵盈盈几句,要是赵盈盈再不上道那就怪不得她了。“赵姑娘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贵妃钦点的三皇子妃,不好和太子走得太近吧,传出去对赵姑娘的名声不好。” 赵盈盈以为孟晚棠是眼红太子对她献殷勤才会跳出来阻止,她一副得意的表情嘲讽着开口。“太子是三皇子的皇兄,等我嫁去三皇子后,也要喊太子一句皇兄,我们是一家亲,我和太子走得太近有何不妥?倒是孟大夫爱管闲事,难不成你是想利用我挑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关系?” 孟晚棠一整个大无语,赵盈盈蠢的无可救药,不得不说贵妃这么精明一人挑儿媳妇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那日在宫宴上还真看不出来,赵盈盈这么蠢。“赵姑娘自己都自轻自贱不爱惜名声,那我也没法子。赵姑娘好自为之吧。” 太子心里也在骂赵盈盈是个蠢货,却也庆幸三皇子妃是这个德行,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仍旧是那副温柔的神色。“赵姑娘咱们走吧。” 孟晚棠看着赵盈盈就这么大庭广众下跟着太子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心底叹息一声,怕不是有赵盈盈哭得那天。话说太子抢人媳妇这事做得多少有些缺德了。 赵盈盈被太子亲自送回的事被她兄长撞见,赵睿板着脸质问。“盈盈你何时和太子走的这么近了?你可是要嫁给三皇子的人,以后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别给家族带来麻烦。” 赵盈盈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哥我感觉太子他人很好啊!他是三皇子的皇兄,为何不能同他往来?哥你都不知道今日我上街马车侧翻,还是太子救我出来的,哥真该替我好好感谢太子,不如改日哥请太子来府上做客吧。” 赵睿从前只知道他这个妹妹单纯,不成想头脑如此简单,竟看不出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暗潮涌动,他总有一种感觉若是不严厉教训这个妹妹,以后会给家族闯祸。这不他一巴掌扇在了赵盈盈的脸上呵斥道。“你懂什么?还真天真的以为太子和三皇子之间能兄友弟恭,这兄弟俩怕不是不死不休。赵盈盈你既被选定为三皇子妃,往后就离太子要多远有多远。” 赵盈盈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兄长打,内心委屈的不行。她想到太子那俊逸的面容,温柔的声音,比刻板的三皇子不知好多少倍。她和三皇子定亲多日,三皇子都没有来府上看过她一次呢! 这么一对比还是太子待她更好。 这次之后,太子又制造出了两回在街上邂逅赵盈盈的戏码。以至于赵盈盈彻底对太子情根深种。 孟晚棠数着日子过,还有三日就过年了,轩王似乎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她的期盼落了空。 窗外皓月当空,寒风瑟瑟。 孟晚棠屋里烧着地龙暖和的宛如炎炎夏日,孟晚棠就只穿了件轻薄的里衣,是绢丝制成的,上身仿若无物,即便睡觉穿都十分舒服。 夜已深,少女有着心事,她是睡不着的,只能将相思寄于纸上。 就在这个时候,某人翻窗而入,孟晚棠听到动静立即警惕起来,从袖口飞出几枚银针朝着来人射去。 楚凌轩身手矫健的躲过三枚银针安稳落地低沉的嗓音喊了句。“棠棠你这欢迎的方式有些特别?” 孟晚棠听到耳畔熟悉的声音,这才放下所有戒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王爷这一路辛苦了,怎么都不回府好好歇息,深夜还来我这。” 楚凌轩大步朝着孟晚棠走去深情的眼神落在女子的脸上,这一刻他多日来的想念终于有了慰藉。“本王太想见到你,等不到明日。” 第391章 轩王回京 孟晚棠也不再矜持同样大步朝着轩王奔去,双向奔赴的俩人在这一刻紧紧相拥,片刻后轩王直接将人给打横抱起走到书案前,叫小姑娘坐到他的腿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书案上小姑娘写的字,随手就拿了起来。 孟晚棠赶紧去夺轩王手里的纸,俩人争抢中牵动了轩王肩上的伤口,轩王闷声“嘶!”了一声。 孟晚棠立即停手也不敢再和轩王抢了关心的问着。“王爷是哪里受伤了,叫我看看?” 楚凌轩本是不想叫小姑娘担心的有意瞒着身上的伤,他按住小姑娘乱动的手。“别担心都是小伤。” 孟晚棠能想象到轩王这一路上的不易,想来是回程的路上遇到了追杀。她真替轩王抱不平,狗皇帝遇到难题就叫轩王去解决,完事后就玩卸磨杀驴那一套。实在叫人气愤。“王爷就别瞒着我了,若只是小伤,怎么我碰一下你都直咧嘴?王爷真该叫我好好瞧瞧,要不我会更不放心的。” 楚凌轩此时已经看清楚了纸上的字迹。“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棠棠是在思念本王吗?这诗做的真好,我看京城最有才华的女子都不及你半分。” 孟晚棠听着这思念的诗句被轩王磁性暗哑的嗓音读出来,极具诱惑力。“王爷别夸了,我可做不出来这么绝的诗词来,这是我从别的地方摘抄的,只不过符合我的心境就拿来用了。” 楚凌轩也没问孟晚棠是从何处摘抄而来,这对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姑娘思念他,亦如他远在灾区无时无刻不在想眼前的小姑娘一样。“棠棠感谢你在京城为我做的努力,要不是你筹集了那么多的粮款,送去了灾区所需的药材。我赈灾也不会如此顺利,这次你帮了我大忙。我无以为报,只能以生相许了。” 孟晚棠都还没等做出反应,轩王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了,轩王的亲吻缠绵且深情,叫她的一颗心都陷了进去。 一吻结束,孟晚棠人都还是懵懵的,不得不说这一吻后劲很大。好半晌她回过神来也没忘轩王身上有伤的事,抬手去扒轩王身上的衣裳。“王爷快些把长衫脱了,叫我好好瞧瞧你身上的伤。” 楚凌轩握住孟晚棠的手低低笑着。“棠棠这么着急想看我脱衣裳,那我就脱给你看。我说过要以身相许来偿还你的恩情,就没有食言的道理。” 孟晚棠一双勾人的凤眸染了层雾气,看向轩王时总是会叫男子呼吸一滞,心脏漏了半拍。“王爷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凌轩抓着小姑娘的手放在腰间去解他的腰带,温热的呼吸喷在小姑娘白皙的颈间,凑到小姑娘耳边低沉着嗓音魅惑的开口。“棠棠想看我哪里,都给你看。” 孟晚棠被轩王撩的脸颊发烫,要知道她只是单纯想给轩王看伤,不知怎么就发展到如今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来了。 好在她也终于解开了轩王的腰带,在轩王的帮忙下褪去男子的外衫。可当她看到轩王肩膀处触目惊心的红透过白色里衣。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王爷肩膀上的伤这么重,都不知道疼的吗?还有闲功夫和我说笑,心可真大。” 楚凌轩看着小姑娘熟练的帮他处理伤口,还不忘气鼓鼓的训他。他一颗心都软了下来。 孟晚棠细心给轩王处理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后,叮嘱了男子一些主意事项。“王爷这几日伤口记得不要碰水,每日都要换药。” “好,就劳烦棠棠每日都要给我换药了,你知道我身边没有近身伺候的宫女。”楚凌轩不喜除孟晚棠之外的女子接近。不过借着换药的由头他这段时日天天都能见到小姑娘,的确是件会叫人开心的事情。 楚凌轩回府后得知了他走这段时日京城发生的事情,皇上哭穷拿不出太多银子给他赈灾用。却有银子修建行宫,就连朝中大臣的劝谏都不听。 皇上行事也是越发荒唐了。他也不打算继续隐忍下去,即便他规规矩矩还是会遭到皇上疑心,倒不如不受这窝囊气,反击回去。 除了这事,他也得知了皇后冷宫走水薨逝的消息。太子疑心此事是贵妃所为,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和三皇子彻底撕破脸皮。 楚凌轩倒是想帮一帮太子,叫暗卫私下彻查皇后冷宫失水一事。皇后倒台,太子势弱,要想平衡太子和三皇子的关系,就不能叫贵妃封后,三皇子独大。至于废太子他还不急,总要利用太子好好牵制三皇子。 翌日早朝,楚凌轩全须全尾的出现在朝堂上,皇上面色一沉,轩王太难杀了。本以为他不给够赈灾款,轩王这次会办砸这事,好借着这次机会将其拉下神坛,不成想轩王再次平复灾情,在百姓心里的地位更高。 皇上纵使心底一千个不情愿,也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嘉奖轩王。“朕就知道皇弟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不出月余就平复了灾情,安抚了灾民,重新为灾民安家,可谓是功不可没,朕要重重有赏。” 楚凌轩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面色冰冷,寒眸闪烁,没人能猜得透他的想法,他一开口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臣弟听说皇兄叫工部修建行宫,皇兄之前不是说国库空虚,不知这是从何而来的银子,修建行宫可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楚凌轩当下也不给皇上留情面,直接贴脸开大,给皇上当场难堪,皇上面色肉眼可见的难看。“朕之所以派皇弟去赈灾,也是信任皇弟的能力,尽管困难重重,赈灾的粮款不足。皇弟不还是扭转乾坤,结果是好的,至于细节就不要追究了。” 第392章 轩王不再隐忍 楚凌轩神色骤冷,不打算这事就这么算了。“皇兄这段时日跟着国师修道炼丹,竟还练出了未卜先知的能力。皇兄这是知道臣弟能筹集到赈灾款,才没有给够粮款,从臣弟这里省下银子好去修建行宫。不得不说还是皇兄会算计。” 轩王几句明嘲暗讽的话一出,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恨不得都将耳朵捂上,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还从未有人敢这么指摘一个帝王,皇上气得坐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发颤,只觉九五至尊的权威被人侵犯,此刻他想叫人将轩王打入天牢。可一想这么做的后果,怕不是会逼着轩王造反。轩王虽说交了大半兵权,那些将领却只听轩王的号令,再加上轩王屡次赈灾有功,深得民心。 历代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臣子手握兵权还深得民心,只要轩王存在一天,当今圣上就一日寝食难安。 皇上思索一番,压下心底的怒火,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了他的错误。“这事确实是朕做得不对,皇弟一味的咄咄逼人,难不成是想坐朕的位置吗?” 此话一出,底下大臣更是噤若寒蝉,低着头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皇上和位高权重的轩王还是头一回不演兄友弟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起战火。 楚凌轩冷笑一声。“皇兄多虑了,臣弟若是有这想法,皇兄的帝位怕不是早就坐不稳了,当初臣弟也不会上交兵权。” 皇弟听着轩王半是解释半是威胁的话,心中难安,他也不好彻底和轩王闹僵。“朕也就是说笑,朕知皇弟忠君爱国,不曾怀疑过你半分。” 下了朝,满朝文武一个个溜的那叫一个快,谁也不想留在这是非之地。皇上在轩王那吃了哑巴亏,因忌惮轩王不敢对其发怒。 他们谁也不想去触圣上的霉头,一个弄不好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三皇子则是去了贵妃的寝殿,将早朝上的事和母妃说了。 贵妃听后陷入沉思。“枫儿,你以为轩王有没有造反的心思,要是他有,轩王才是我们的劲敌,他可是远比太子更难对付。” 三皇子眸色一沉,有母妃在背后为他谋划,他扳倒太子指日可待,却是对对付轩王没有信心。“母妃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反正父皇是比我们都要急着铲除轩王,不妨就等着父皇动作。” 贵妃也觉得儿子说得有理,她只盼着年后的封后大典不要出任何意外,一定要顺利登基。这个后位她可是等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熬死皇后,轮到她来坐。 不过贵妃始终不放心她落在孟晚棠手里的把柄,这可是要命的事。一步棋走错满盘皆输。 孟晚棠年后就要成为轩王妃,会不会将她和国师的事告知轩王?以及皇上中了慢性毒药一事。 她也欣赏孟晚棠的为人,只是她们立场不同,她又不是那种会认人随意拿捏的人。也只能是除掉孟晚棠这个奇女子了。这事她还要从长计议,不可有半点马虎。 除夕夜前夕,众位大臣携家眷参与宫宴。孟晚棠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自然是有资格参与的。她的俩个兄长都有官职在身,也去了这次宫宴。她娘和大嫂是官宦家属随行。 除夕前夜的宫宴,由于是是皇后的丧期,并没有大操大办,甚至连歌舞都取消了。就只是满朝文武聚在一处吃一顿年夜饭。 饭菜上来都已经凉了,皇上不发话底下也无一人敢吃。 皇上因上次轩王在早朝上的嚣张,甚至都没有将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他心情一直很沉郁,当下提出来叫底下大臣玩行酒令助兴。 皇上旨意众人也不可违背。楚凌轩是除了皇上外地位最高之人,便由着他起头。底下有宫人将签筒拿上来,轩王最先抽一签。再由后面人轮流抽签。 抽到签者按照签上的指示行事,楚凌轩抽到的是自罚三杯。他酒量不错,连着三杯酒下肚脸都没有红。 孟晚棠比轩王的运气就更差了,她抽的签上写着自罚六杯,她都想骂娘了。她酒量不行的,六杯酒下肚岂不是要醉酒? 醉酒后要是在宫宴上出丑就不好了。 楚凌轩注意力放在孟晚棠身上,看到小姑娘眉头紧锁,似乎是遭遇了什么难事。他想到是抽了会叫小姑娘为难的签,有意想给小姑娘解围。“棠棠你抽的什么签?” 孟晚棠也没有隐瞒。“王爷我抽的是自罚六杯酒。” 楚凌轩知道小姑娘不擅长酒量,他也不想叫除他之外的人看到小姑娘醉酒的糗态。“棠棠本王替你喝,你不用喝。” 宫宴上的贵女还等着看孟晚棠六杯酒下肚醉酒的糗态呢!想到轩王这么宠孟晚棠。 肖凤儿听说有女子耍酒疯会不顾场合的脱衣裳,她在想要是孟晚棠也如此,那可在宫宴上丢了脸。以前的宴会孟晚棠都是最出风头的,难得有叫其丢脸的机会。 肖凤儿不想就这么放弃了。“轩王替孟县主喝罚酒,怕是不合适吧!我还没听说过玩这个抽到罚酒的叫别人代喝的,孟县主要是玩不起的话就别忘。” 楚凌轩神色骤冷,也不等孟晚棠开口他冰冷低沉的嗓音传出。“没有什么不合适,本王就是规矩,肖郡主有不满也给本王憋着。” 肖凤儿不曾想轩王这么不给她留情面,她也是一直都真心爱慕轩王的。这一刻她委屈的都要哭了,一双莹润的泪眼惹人怜爱的看向轩王。“孟县主还没嫁给轩王,轩王就这么向着县主说话,就不担心她恃宠而骄,打着轩王的名义在外面耀武扬威。轩王属实不该替孟县主喝罚酒的。” 楚凌轩重重的放下酒杯冷冽的目光瞥了眼肖凤儿。“本王的王妃自有本王宠着,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就凭你这么个玩意还不配对本王行事指手画脚。本王见肖郡主反胃,影七将肖郡主给本王请出去。” 第393章 除夕宴轩王被设计下药 影七如一道风似的闪现在肖凤儿身前,二话不说就将人给扛起来打算丢出去。 肖凤儿吓的花容失色惊叫着。“大胆,我可是郡主,你敢这么对我。” 影七无所谓的开口。“我管你是什么郡主,只要主子发话,就算天王老子那也不好使,郡主碍着我们主子眼了,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奉劝郡主一句,往后有我们主子在的宴席,你就别参与了吧。”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肖凤儿被影七扛走,谁也不敢吭声。要知道就连皇上都拿轩王没辙,他们这些大臣能有何法子? 皇上对轩王此举颇为不满,轩王这是丝毫不将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当众就将堂堂一郡主丢出去,偏他还不能说轩王半句不是,咬着牙说着违心的话。“肖郡主惹到皇弟不快,将人请出去就是,皇弟也不必同一个小姑娘置气。朕以为皇弟是能够替孟县主代喝罚酒的。难得皇弟如此铁血男儿会疼人,这是好事情。朕盼着你们成婚后伉俪情深。” 楚凌轩一下子饮下六杯酒,方觉脸颊发烫,身体中有股子不知名的欲火在燃烧,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酒中被下了春药,还好他自制力强大,还能忍一忍。 贵妃这时给她的表妹使了个眼色,于甜儿意会借着给轩王倒酒的功夫柔声开口。“轩王脸色不大好看,可是身体不舒服,奴婢扶着你下去歇息。” 于甜儿作势要去扶着轩王,不过她人还不能近身,就被轩王一个大力推倒在地。“滚开!” 贵妃眸色一沉出声替于甜儿解围。“大胆宫婢,还不赶紧下去领罚。”于甜儿泪眼婆娑的跑下去了。 孟晚棠是知晓轩王的酒量的,按理说轩王不会喝这么几杯酒就上脸色,只有一种可能酒里添了料,她担忧的目光看向轩王。 “这大过年的光是喝酒有什么劲,不如孟县主站出来给众人表演飞针绝技添些气氛。孟县主的飞针绝技本宫是百看不腻。”贵妃再次开口提议。 皇上也来了兴致。“贵妃爱看,孟县主就出来演吧。” 孟晚棠心里担心着轩王,她哪有雅兴演啊,再说她又不是演杂耍的,贵妃也真是的,每次这种场合都要她出来演。可皇上都发话了,纵使她心里不情愿也还是得上场。 贵妃显然是有备而来,叫人弄上来四五只小兔子,关在笼子里,贵妃这时笑盈盈的开口。“本宫难得能见孟县主表演飞针绝技,自是要一饱眼福。本宫一会儿叫人将笼子里的兔子全放出来,孟大夫就用你的飞针扎在这几只兔子身上,叫它们不能动弹。本宫就会叫人将这几只兔子拿下去红烧,也好给在场众人添道硬菜。”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来了兴致,都眼巴巴等着孟晚棠大展身手。这些活蹦乱跳的野兔要是从笼子里放出来,不还得四处逃窜,可不是那么容易用飞针扎到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多只。 孟云舟坐在底下看不下去当下开口。“贵妃这不是为难人吗?这么多只兔子在场上乱跑,别说是用飞针扎了,就算我这个武状元用箭射杀都不一定能一次全都射中。” 贵妃不以为意的开口。“孟县主的飞针绝技本宫是看过的,可以说如孟县主的医术一般出神入化,要是太简单显不出孟县主的本领来。本宫这还嫌难度不够呢!要不来把大的,本宫记得吾儿养了只老鹰,不如把这老鹰也放出来同几只野兔一起给孟县主增加难度。” 此话一出底下众人都无心吃喝了,全都看向场中间的孟晚棠。这京城谁人不知三皇子养的老鹰是最野的苍鹰,听说三皇子找了最厉害的训鹰师专门训鹰,训出来的苍鹰能用来对付人,成为手中最为厉害的杀器,苍鹰凶猛异常,一旦咬到人不将肉咬下来都不松嘴,直到将对手身上的皮肉都咬下来。 贵妃竟提出放苍鹰出来攻击孟晚棠一个弱女子,这岂不是件十分危险的事?即便不丢命,万一咬到脸亦或是手,到时留了疤,对女子来说就难看了。 贵妃这是和孟晚棠有多大仇,要在人前刁难一个女子? 楚凌轩眸色一冷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贵妃是对本王的王妃有何怨恨,不妨直说,大可不必用这么阴险的法子来要本王王妃的命。贵妃想要看刺激的,不如你上来吸引苍鹰到身边,本王赤手空拳搏杀苍鹰,也是相对精彩的。” 轩王话落已经是站在场中间,将孟晚棠护在身后。 贵妃不知轩王如此目中无人,再怎么说她也是六宫之主,轩王竟为了个女子叫她下不来台面,她以后还怎么统领六宫?贵妃威严何在?贵妃语气恼怒的开口。“轩王是拿本宫的命不当命了?苍鹰凶猛万分,就连最勇猛的勇士在苍鹰面前都讨不到半点好处,轩王叫本宫上来冒险,万一出了意外,轩王担当何罪?” 楚凌轩眼中寒芒四起,从他不想隐忍的这刻起,就不打算受一丁点的窝囊气,也不会叫人在他面前欺辱棠棠。 他用了流云步眨眼功夫就闪现到贵妃眼前,利剑出鞘,当即就抵在贵妃脖颈处,要是稍加用力一分就会鲜血四溅。 贵妃吓的花容失色,身子在剑下抖个不停。再看向轩王的神色已经没了方才的底气。惹怒轩王怕不是真的会杀了她。轩王就是个不计后果的杀神。 她之前是在气头上连这一点都忘了,再开口语气里略带着乞求。“本宫之前言语上多有冒失,也是罪不至死。轩王剑下留情,大不了本宫收回之前所说的话,不会再叫孟县主出来表演飞针绝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轩王凡事好好说话,动不动就舞刀弄剑算怎么回事?” 第394章 贵妃身娇体弱经不住吓 皇上也被轩王的举动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平复下惊惧的情绪,官员进殿是不允许带刀剑的,轩王竟毫不顾忌,当众拔剑,可见早就包藏祸心。眸色中是对轩王深深的忌惮。“皇弟想造反不成?” 楚凌轩刚想开口,此刻被孟晚棠打断。“王爷还是别吓唬贵妃了,贵妃身娇体弱,可经不住你这么吓?” 既然小姑娘都开口了,楚凌轩也就将剑收回剑鞘冷沉的声音警告道。“贵妃下不为例。” 贵妃脸色惨白,坐在帝王身边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底下众人此刻也无人敢出声,今年宫里的除夕宴还真叫他们印象深刻,这辈子怕是想忘都忘不了。 “其实我还挺好奇贵妃娘娘嘴里的苍鹰的,不妨娘娘放出来叫大家开开眼。”孟晚棠向来喜欢这些野兽,她与生俱来对野兽有着亲和力。 贵妃刚从之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就被孟晚棠这话给气得心肝疼。方才她不就因提议放苍鹰出来,才遭到轩王以剑抵脖,她贵妃颜面扫地,这会儿孟晚棠又提出来叫她放苍鹰出来,岂不是戏耍她?“孟县主还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岂容你们呼来喝去?” 楚凌轩站在孟晚棠身前,即是小姑娘想看苍鹰,他自会满足,有他在倒是不担心小姑娘会被苍鹰伤到。“本王的王妃喜欢看,贵妃就不要藏着掖着,赶快将苍鹰放出来。” 贵妃差点被气到吐血,这对可恨的夫妇,是真不拿她这个贵妃当回事,偏她畏惧轩王还不能不应这要求。“本宫是能叫人将苍鹰放出来,不过话说在前面,要是伤到孟县主,就赖不到本宫的头上。” 不出片刻,两个侍卫就抬着装有苍鹰的笼子上来。众人的视线都放在苍鹰身上,苍鹰枕和头侧黑褐色,枕部有白羽尖,眉纹白杂黑纹,背部棕褐色,一双鹰眼如炬,鹰爪更是锋利无比。即便是远远瞅着,也足以叫人心生畏惧。 贵妃一声令下,俩个侍卫随即就打开笼子将苍鹰放了出来,苍鹰虽体型不大却极其迅猛,飞行时双翅宽阔,翅下白色,但密布黑褐色横带,且能看出来这是只雄鸟。 俩个侍卫跑得慢了,苍鹰直奔俩人扑去,看样子非得叨到肉不至,而在绝对凶猛的苍鹰面前,俩个侍卫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凌轩举剑朝着苍鹰砍去,孟晚棠见势赶紧冲过去拉住轩王执剑的手。“王爷别伤它,叫我来驯服它。” 楚凌轩对上少女一双自信的眸子,还是信任她的,当下收回剑。 俩个侍卫顿时瞳孔因惊恐而迅速放大,没听错吧,孟县主竟说要驯服这只苍鹰,这不是大言不惭吗?就连天启国最厉害的训鹰师都没法真正驯服苍鹰,别说是一个小姑娘了。 俩个侍卫对视一眼,都觉完犊子了,要噶了。 底下坐着的大臣也忍不住交头接耳,太尉同情的看着俩位侍卫。“白瞎这俩人了,还不知道得叫苍鹰给叨啥样呢?孟县主也不知是和这俩侍卫有多大的愁,阻止轩王救人。” “孟县主平日里不是一副悬壶济世的做派,最是看不得有人在她面前伤亡,今日怎么反常,不叫轩王救人,害得咱们这些人大过年的就见血腥,也是够晦气的。”尚书令身旁的户部尚书小声抱怨着,生怕这话被宠妻狂魔的轩王听了去。 这不眼瞅着苍鹰扑到侍卫身上,俩个侍卫在场上拼命逃窜,甚至其中有个侍卫连鞋都跑丢一只,也是实惨。俩侍卫跑得实在没力气,脚下的速度肉眼可见慢下来,眼神充满绝望。 孟晚棠这时出手了,她观察了这只苍鹰半晌,逐渐有了些眉目。她开始模仿苍鹰的叫声来将其吸引到自己身边。 众人听到孟晚棠能学苍鹰的叫声,且与苍鹰发出来的叫声别无二致,这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众人膛目结舌。 翰林院大学士见识广,见此一幕都惊得站起身来惊呼出声。“老夫没猜错的话,孟县主用的是失传已久的兽语,相传兽语用好了能御万兽,只不过自从会兽语的部落消失后,这世上早已无人会兽语。” 底下有不懂的大臣并不觉这是多厉害的事。左将军不屑道。“不就是学几声鸟叫,也值得大学士如此惊异失了仪态。这不眼瞅着苍鹰换了目标朝着孟县主扑去,轩王要是不出手相救,孟县主怕不是凶多吉少。” 一众看不惯孟晚棠的贵女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赵盈盈,她眼红孟晚棠每次都能出风头,太子不要的丑八怪还能获得轩王青睐,任谁也得说一个命好。 赵盈盈巴不得苍鹰能咬掉孟晚棠脸上的肉,叫其变得更丑陋没眼看,就不信到时轩王还能要她。最好苍鹰能将其眼珠子用爪子抓烂。 然天不遂赵盈盈的愿,只见苍鹰扑闪着双翅飞到孟晚棠身前后就停了下来,并未展现出凶猛的攻击性。这时孟晚棠伸出手臂,苍鹰反倒是出乎所有人意外的落在了其手臂上,紧接着就将双翅收了起来,安安静静待在孟晚棠手臂上。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有不少官员都站起身来看这一幕。 “怎么可能?苍鹰就这么被孟县主驯服了,要知道这可是极其凶猛桀骜的鹰啊!”左将军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不是亲眼所见,他打死都不信。 第395章 苍鹰认主 贵妃更是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早就知道孟晚棠并非池中之物,每次都能叫人意想不到,在所有人都嘲讽的目光中打脸所有人。 楚凌轩看到身前的小姑娘拍了拍肩膀,苍鹰就从小姑娘手臂上飞落到肩膀上。小姑娘还真是每次都能给她惊喜。“棠棠你驯服了这只苍鹰,她认你当主了,这只苍鹰选择了你,就该是属于你的。” 孟晚棠确实挺喜欢这只苍鹰的,有种反差萌,在她面前就乖巧,对别人就凶猛的下死手。这要是她训练出来,岂不是能成为她手里的一大杀器? 虽说这只苍鹰认她当主,可这原来的主人三皇子也不一定会同意。她肩膀上的这只苍鹰看这个头和凶猛程度,应该属于鹰王级别的了,极其难得。“王爷我喜欢这苍鹰是喜欢,就是恐怕三皇子不会割爱了。” 三皇子这时急了,几个大步就迈到场中央孟晚棠所处的地方来。“这只苍鹰乃是我的心头好,是鹰中之王,我可是在机缘巧合下得来的,花了重金请了好几个训鹰师才驯服这只鹰王。还请孟县主将鹰王还给我。” 孟晚棠本也没有夺人所好的习惯来,不过这人要是三皇子,她就没有这心里负担了。“三皇子也是长了眼睛的,不是也看到了这只鹰王认我为主,是它选择我,并非是我强取豪夺。况且苍鹰爱自由,就该展翅翱翔在天空中。三皇子整日将其关在笼子里,长此以往苍鹰会郁郁寡欢,会大大减少它的寿命。三皇子若真的当它是心头好,就不会对它这么残忍。” 三皇子之前不止一次听他母妃说孟晚棠不同于一般女子,不能小觑,之前还不以为意,如今算是亲身领教了这女子的厉害之处,说话咄咄逼人,和他那皇叔还真是有些像。“孟县主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我养了这只苍鹰也有一年有余,它通人性,也是识得我这个主人的,你据为己有不合适。” 三皇子要不是敬畏他皇叔在此护着孟晚棠,他早就叫人上来好好教训她一顿,好叫其能夹起尾巴来做人。 “我有个法子,权看三皇子敢不敢赌了,我是能将苍鹰还给三皇子,不过它要是不和三皇子一起走,那就是还没有当三皇子是它的主人,就不能说这苍鹰是你的所有物,至于它要不要跟着我,也要它来自己决定。”孟晚棠做出来最为公平的提议来。 三皇子沉思了下孟晚棠这话,当着满朝文武和京中贵女的面,他也不好拒绝孟晚棠,他要名正言顺的赢回苍鹰,叫所有人都好好看看这只鹰是他的。“我本就是这鹰的主人,它是不会不和我走的。不过孟县主不能用兽语来控制苍鹰,干扰它。” “好,我什么都不做。”孟晚棠这话说完,她冲着肩膀上的苍鹰说了俩字。“去吧!” 苍鹰通人性听得懂主人的指令,当下从孟晚棠肩上高高飞起。 三皇子不由分说的叫来三位训鹰师一同上场,如此他方才底气十足,这下量她孟晚棠也没法再霸占着苍鹰了。有三位训鹰师在,苍鹰还不是会跟着他回去。 不止三皇子是这么想的,底下看热闹的众人也是如此想,原本还以为这次宫里的除夕宴会很是压抑,不成想这么的刺激,将众人的情绪推向高潮。 众人全都伸长脖子往场上看,甚至有官员站起来看。 苍鹰还在半空中盘旋,倒是没有再攻击人。三位训鹰师都开始展现自身的能耐,用着平日里的方式训鹰,叫苍鹰跟着三皇子走。 苍鹰却一直不为所动,三皇子明显有些急了。“你们仨再加把劲,把苍鹰给本王召唤过来,本王雇你们花了这么多银子,不是叫你们来吃闲饭的。” 三位训鹰师也全都急得直冒汗,将毕生所学都用上了,也无济于事。 孟晚棠注意到轩王似乎身体不适,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放下身下的手双拳紧握,在极力隐忍着。“王爷你怎么了?” “棠棠有人在本王的酒里下了那种药。”楚凌轩在孟晚棠耳边低声回着。 孟晚棠想着轩王忍了许久,要不是轩王定力好,怕是早就忍不住了。中了那种药要不及时解,会对身体有损害。 她心疼的握住轩王的手,慢慢将他紧握成拳的手伸展开来,从袖口中掏出金针扎在他手掌上的几处穴位上。缓解轩王的难受。“王爷我们走吧!” 楚凌轩垂眸猩红的眸子此刻多少恢复些清明。“好!” 俩人就这么牵着手走了,楚凌轩连招呼都不和皇上和贵妃打,似乎没有将这二人放在眼里。 三皇子见孟晚棠要离开,他也松了口气,苍鹰还是属于他的。孟晚棠这个丑女人白折腾了一番,还妄想和他抢苍鹰,门都没有。 下一刻三皇子看到苍鹰朝着孟晚棠离开的方向飞去,他双目瞪圆,震惊不解嘴里怒吼着。“你们仨个废物,还不给我将鹰王追回来,不然我将你们仨人的头砍下来喂狗。” 仨个训鹰师也已经汗流浃背了。“三皇子饶命,大不了我们将你给的银子都还回去,不是我们没用,是这只鹰王已经认主,我们也没法。” 第396章 孟大夫还会御兽? 三皇子气得牙呲欲裂,今晚他是里子面子都丢了,费劲心思得来的鹰王还没等为他多加效力,如今倒是被孟晚棠这个丑女人给捡到了便宜,气死他了。 不止三皇子气,贵妃也郁闷的胃口全无,母子俩怕不是不好过这个年了。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苍鹰跟随孟晚棠离去,这个结局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不过众人看到皇上和贵妃大过年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奔丧呢!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压根不敢表现出太过震惊来。 苍鹰落到孟晚棠肩上,她是没想到参加宫里的除夕夜还有意外收获,她是这场宫宴最惊喜的 她上了轩王的马车,在马车上拿出解毒丸来给轩王服下,解了他中的春药。 楚凌轩虽解了春药的毒性,却还有后劲,他长臂一揽就将人给捞入怀中,刚要覆上她的唇,就被孟晚棠给阻止了。“王爷还是别了吧!苍鹰在看着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它不懂,不用在意。”楚凌轩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 苍鹰乖巧的站在孟晚棠肩膀上,充当好奇宝宝的角色好奇的瞅着俩人。 孟晚棠还是做不到视苍鹰如无物。“还是不行,王爷要不忍一忍。” 楚凌轩也没有强迫孟晚棠,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后就不再有别的动作。“棠棠还有俩个多月本王就能娶你过门,本王盼着那一天。” “嗯,我也是盼着的。”孟晚棠眉目温柔的看着轩王。 楚凌轩听到小姑娘这话,一扫心底的阴霾, 嘴角甚至上扬起明显的弧度来。他将小姑娘送回家方才回府。一回到府里他眼里的柔情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嗜血。“影七你去查一下今夜给本王倒酒那个宫女的身份,本王怀疑她是贵妃有意安排的人。” 孟晚棠到家后没多久,她娘还有大嫂以及俩个兄长就都回来了。 “小妹快给二哥瞧瞧你带回来的苍鹰,你都没看到三皇子被你气得都吐血了,皇上和贵妃都担心不已,叫李太医给三皇子诊治,宫宴还没结束皇上就下旨提前散场了。”孟云舟一回来就凑到自家小妹身前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他小妹今夜实在是太飒了。 孟晚棠抬起手臂苍鹰就落在她手臂上,也好叫她二哥瞧个清楚。“二哥你帮我想想给它起个什么名字才好,要威武霸气的,要不配不上它勇猛的气质。” 孟云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苍鹰,却始终不敢上手,心里也是痒痒的,别提多想摸一摸它了。“小妹要不就叫它小霸王吧,够威武霸气吧!” 孟晚棠还以为她是个起名废,不成想她二哥起得名还不如她,叫人一言难尽。“二哥你真会起名。” 孟云川也凑过来看着苍鹰。“小妹要不叫它凌云,你看如何?” “凌云壮志,翱翔九天,凌云这个名字好,就叫这个。”孟晚棠摸了摸苍鹰的头,对这名字挺满意的。她见二哥眼巴巴望着,叫他也摸一摸。 孟云舟终于能摸到苍鹰的头激动的不行。“我摸过鹰王的头,这事够我吹一辈子了。这世上没有几个敢近鹰王身前,还摸过它的头吧。” 李氏相比于二儿子的兴奋,她显得忧心忡忡。“棠儿这次在宫宴你得罪了贵妃和三皇子,日后他们会不会报复于你?” “娘你忘了,我有轩王护着,贵妃母子俩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你就不要瞎担心了。”孟晚棠安抚着她娘忧愁的情绪,不想大过年的她娘因为担心她而寝食难安。 “娘小妹说得对,轩王位高权重,就连皇上都要敬他七分,棠儿又是轩王的心尖宠,贵妃母子敢动棠儿,那就是和轩王作对,想来就算他们心中有气也不敢对棠儿做什么?”唐婉柔也在一旁附和着婆母。 李氏知道她们俩就是不想叫她担心才这么说,她就是怕贵妃母子俩在背后使阴招来对付她的女儿。“棠儿总之你要万事小心,没别的事就别出去了,想要买什么就叫你俩个兄长去买。” “知道了娘。”孟晚棠的医馆也在过年期间关铺子,一直到初八开门。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处唠了会儿嗑,方才各回各的屋。 孟晚棠进空间捣腾了一番,将凌云介绍给追风和天蚕蛊,空间里来了新伙伴,追风冲着凌云汪汪叫了两声,给了凌云一个下马威。 它其实还是想当主人唯一的宠物,如此一来主人就能只宠它这一个大狼狗了。 孟晚棠听出来追风的狗叫不大友好,她揉了揉追风的狗头,想着追风养在空间里这么久,狗模样都改变了不少,整个狗身子都圆润了,太子是认不出来的。她打算明日之后就不会将追风一直藏在空间里,也要放它出去。“追风明日你也可以出空间了。” 追风听到这话,高兴的舔孟晚棠的鞋子,它的主人是世上最好的。 孟晚棠在空间里泡了温泉后方才出去,洗去一天的疲惫一夜好眠。 翌日新年的第一天,全府下人都穿了红色的衣裳,看着就喜庆。 孟晚棠给她手底下的人都发了新年礼物,春荷和夏莲是值钱的翡翠头面。俩个丫鬟乐开了花,只觉跟了这世上最好的主子,从不亏待她们。之前就给过她们玉镯,这次年礼是更为贵重的翡翠头面。 要知道这么一副头面足够普通百姓一家五口三年的花销了。 孟晚棠给她的三个护卫发的年礼是一把能防身的匕首,匕首削铁如泥,更特别的是这是她亲自设计的匕首带机关,里面暗藏玄机。有个机关按钮,按一下匕首会自动伸长三寸,关键时刻能置敌人于死地。 第397章 年礼 天玑和瑶光俩个护卫得到这匕首就当宝贝一样仔细琢磨着,高兴成了孩子。 玉衡更是视若珍宝的将匕首珍藏进怀里,他将深情藏进眼底,压下所有情绪对着孟晚棠开口。“大小姐我也有新年礼要送你。” 这话一出春荷夏莲还有天玑和瑶光全都看向玉衡。 天玑拍了拍玉衡的肩膀。“还是你小子有心,我们都没想到送主子新年礼。” “玉衡你要送小姐什么好东西,快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给我们也瞧瞧吧!”春荷在一旁催促着,这小子的心思她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是落花无意。她还是觉得她家小姐和轩王更配,玉衡也并非不好,就是和轩王比各方面还是要差一些。 玉衡被大家这么一调侃,耳根都有些微微发烫,他就是想送大小姐礼物,没想到受到这几人的注意。他在几人好奇的目光中拿出来一个锦盒双手捧到孟晚棠手中。“大小姐不要拒绝我的一番心思,这里面的可是我耗时月余亲手所制。大小姐务必要收下。” 孟晚棠看弟弟的目光扫过玉衡淡笑着回了句。“即是你亲手所制,我岂有不收的道理?我瞅瞅是什么好东西?” 她以为只是玉衡做的手工之类的,当她打开锦盒时也确实是手工艺品,只不过这也太太好看了。 只见锦盒里的是一枚点翠发簪,精美的叫人叹为观止。 她前世曾在拍卖会上高价拍过古代的点翠工艺品,在现代翠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是不准猎杀的,点翠工艺也就用鹦鹉毛代替,只能是仿品。 她没想到玉衡竟然送她点翠发簪,目测这一枚发簪要数十只点翠鸟的羽毛制成。翠鸟羽毛鲜艳好看且永不褪色,最适合做这种首饰。 只是这东西好看是好看,她也挺喜欢,却觉得太过残忍。为了保持点翠的灵动色泽,要在翠鸟活着的时候拔下脖子下和背部的羽毛,那里的羽毛最为鲜艳。“玉衡你这是猎了多少只翠鸟才制成这么一枚发簪?你可知拔下翠鸟的羽毛对它们伤害性极大,以后还是不要再伤害它们了。” 玉衡眼里有些慌乱,他看得出大小姐看到这点翠发簪时除了惊叹还有心痛,这不是他的初衷。“大小姐我错了,以后不会再做点翠。这次做都做了大小姐就收下吧!” “不知者无罪,这次的我收下,下不为例。”孟晚棠大过年的也不想苛责下属,更何况玉衡也是好心。 春荷也知玉衡这次有心了,一个大男人能做出来这么精致好看的点翠发簪,可见其用心程度,更别说翠鸟有多难猎到了。她这旁观者都感动。 要是影七那个憨憨能有玉衡一半有心就好了。 唐婉柔作为家里的主母,也给下人发了赏银。 新年新气象,孟家一片欣欣向荣。 不同于孟家的繁荣热闹,安平候府就显得冷清萧条,也是府里入不敷出,就算过年也没有布置。 安平候穿的还是之前的旧衣裳,老侯爷带死不活的还剩两口气,老夫人身体也越来越不济,即便病重也没多余的银子去医治,之所以还喘着气,全凭指望着孙子大婚,成为郡主的夫婿,好借着郡主的家世帮衬着侯府重新好起来。 老夫人将孟云诚叫到身前。“诚儿你有没有多去几趟郡王府找郡主,要记得和郡主多联络下感情,好叫郡主知道你在意她,她一颗心也会放在你身上的,你要是能拿捏了凤儿郡主,她也会多加帮衬着咱们侯府的。到时叫凤儿郡主出出力,叫郡王在圣上面前多美言你爹几句,你爹就能重回朝堂。到时你在郡主面前也能更有底气,不会被瞧不起。” 孟云诚想到他之前去了郡王府两次,连郡王府的大门都没进去,自从他和肖凤儿定亲之后,俩人私下里还从未见过面。主要是肖凤儿不见他。他也没法老是热脸贴冷屁股,他也是要尊严的。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些告知老夫人。“祖母你就等着瞧好吧!凤儿对我是言听计从,婚后我就会叫她多帮衬着侯府的。” 老夫人满是褶皱的老脸有了些许欣慰。“好啊!稳妥起见,你私下里要是和郡主相见,不用太老实,最好是能生米煮成熟饭,叫凤儿郡主有了你的孩子,那她才算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这女人要是将身子给了男人,才算死心塌地。” 孟云诚心道姜还是老的辣,眼下他都见不到肖凤儿就别提生孩子了,看来过了年得想个法子和肖凤儿见上一面,想方设法夺了其清白,好叫肖凤儿彻底拜倒在他的裤裆下,叫这桩婚事没有反悔的余地。 楚凌轩先是去了太妃那里送了些新年礼,随后来了孟晚棠这里,同样送了不少的新年礼。 李氏对于轩王这个女婿是极其满意的,留他在这里用午膳,轩王也没拒绝。 孟云川和孟云川兄弟俩如今也都接受了轩王这个女婿,至少他们知道轩王是真心爱慕他们的小妹,无论在什么场合轩王都会护着他们小妹,不会叫他们小妹被欺负,即便那人是皇上和贵妃。 也只有轩王才护得住他们的小妹。 兄弟俩和轩王交谈了几句,就都下去了,只留轩王和孟晚棠在这。他们都知道轩王有话要和孟晚棠单独说,就不打扰了。 “棠棠我有特别的新年礼要送你。”楚凌轩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锦盒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单拿出来都是价值不菲的。 第398章 王爷的年礼 “巧了,我也有新年礼要给你。”孟晚棠连手底下的人都准备了礼物,轩王自然也不能落下。 楚凌轩剑眉一挑。“哦?本王也有新年礼?棠棠是会惦记我的。” 孟晚棠倒是先拿出她的新年礼来送给轩王。“王爷这荷包是我亲手所绣,你知道我并不擅长刺绣,你不要嫌弃。” 楚凌轩之前就有收到过小姑娘绣的东西,都是视若珍宝。他接过小姑娘绣的荷包,看着上面绣的两只野鸭子,下面的野草,仔细联想了一番才猜得出来。“棠棠你这绣的是鸳鸯戏水并蒂莲吧!挺好的,本王很喜欢。” 孟晚棠惊讶轩王能猜得出来,她是知道她绣得不好。“还是王爷有眼光,我大嫂说我绣的是野鸭子在草丛里扑腾,把我气坏了。” 楚凌轩低低的笑着,一脸宠溺的看着灵动的小姑娘。“棠棠不气,那是你大嫂不懂欣赏。你绣的荷包本王会每日挂在腰间戴着的。” 孟晚棠一听这话眼里是抗拒。“还是不要了吧,要是叫别人发现这个丑荷包是我绣的,也太没面子了,我会好好和大嫂学刺绣的,到时绣出来更好的王爷再戴在腰间也不迟。” “棠棠不用这么辛苦去做你不擅长的事,你已经够好的了,这世上不会有女子能比得过你。本王就把你绣的这个荷包戴在腰间,谁要是敢说它丑,本王就叫人割下他的舌头。”楚凌轩是将小姑娘绣的荷包当宝贝。 “那倒是不必。王爷我能要一根你的发丝吗?”孟晚棠看向轩王询问着。 楚凌轩自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就将他的一根发丝取下递到小姑娘手中。 孟晚棠也取下她的一根发丝和轩王的发丝缠到一块一同放到荷包里。“王爷这是永结同心,除了这个荷包里还有我专门给王爷采的香草,味道淡淡的,有安神的效果。” 楚凌轩单手拿起荷包在鼻尖轻嗅了下。“棠棠你有心了,本王闻着这香草的淡香,心旷神怡。”随后他就将荷包戴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我倒是要看看王爷送我的是什么好东西,好期待!”孟晚棠眉眼间皆是浅浅的笑意。 她将锦盒打开,只见里面的是一枚狼牙被红绳穿起来,她一下子就愣住了。“王爷该不会是进山打猎去了吧,这狼牙看着就是新鲜出炉的。” 楚凌轩看出来小姑娘面上没有多惊喜,反而敛起来眉眼间的笑意,他似乎是送错了礼物。“棠棠不喜欢这个狼牙?” “倒也不是,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方式去猎杀野兽,相比于狼牙我更喜欢王爷送我一头狼。”孟晚棠如实说着,她前世是动物保护宣传大使,经常收养流浪小动物,还常去野生动物园亲自喂养野生动物,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些野生动物,与它们更好的相处,她还特意学了兽语,这也是为何野兽都和她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了。 楚凌轩记下了小姑娘的话,以往他喜爱进山打野猎,如今他要舍弃这爱好了,谁叫他家的小姑娘这么心善。“棠棠这次是本王不知你不喜这些,往后本王不会去猎杀野兽,会和你一同保护它们。” 孟晚棠知道古代没有动物保护法,京城的权贵又以打猎为趣,轩王进山打猎也并非他的错。只是轩王愿意为她改变,她也倍感欣慰。“王爷你真好。” 楚凌轩听到小姑娘这话,略显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小姑娘没有因此生他的气就好。他眼尖的看到小姑娘左手边放着的另外一个锦盒,虽不及他的锦盒贵重,却胜在精致,男人的直觉叫他警惕起来。他装作不经意的拿在手里。“谁送的?” 孟晚棠警铃大作,她是见识过轩王的醋意的,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当下按住轩王的手阻止男人打开。“王爷这不重要,我还有好多话想和王爷说呢!” 楚凌轩从小姑娘的眼里看出来一丝慌乱,小姑娘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在意这事,当下返握住小姑娘的手。“棠棠心虚什么?莫不是外面哪个野男人送的?” 孟晚棠听着轩王轻飘飘的话,甚至能看出来轩王嘴角一丝冰冷的笑意,她知道这往往是轩王发火的前兆,眼里隐隐有着杀意,自然是冲着他嘴里的这个野男人的。轩王在气头上她就更不能将玉衡供出来。“王爷想看就看吧,这是我二哥送我的新年礼,其实也没啥好藏着的,就是觉得此事不重要才没和王爷说。” “哦?”楚凌轩是不信孟晚棠这说辞的,直到他打开锦盒看到里面是极其精美绝伦的点翠发簪时,幽深的黑眸里有着不明的情绪,整个人都透着无法言说的危险。“棠棠二哥他还真是心灵手巧。” 孟晚棠听着轩王将心灵手巧四个字咬得格外重,显然轩王是不信的,她都不敢和轩王对视小小声开口,只是底气不足。“二哥也有细腻的一面,只不过王爷没有发现而已。不过是个簪子而已,王爷不用在意。” “棠棠你这个簪子本王喜欢,不如送我如何?”楚凌轩单手抬起孟晚棠的下巴逼着小姑娘不得不和他对视,他早就看出来小姑娘的心虚。 孟晚棠想着再怎么说这也是玉衡的心意,人家也是好不容易制成的,且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品,她怎么好将人家的好意送人呢?“王爷怎么会喜欢女子的簪子呢?你又戴不了,再说我也不能借花献佛啊,我二哥知道会生气的。” 第399章 新年 楚凌轩越是见小姑娘宝贝这只簪子,他心里就越加郁闷,胸口闷得厉害,却又不好当着小姑娘面表现出来。 要是以他的性子是会用内力将这点翠簪子给弄成渣渣的,只是他一想到要是这么做了,棠棠会生他的气,怕是好几天都不会搭理他,这才是叫他最难受的。 他压下所有郁闷的情绪,将簪子放回去重新还给了孟晚棠。“即是棠棠所珍视的,本王就不夺人所好了。棠棠你觉得这点翠簪子和本王的狼牙比起来你更爱哪个?” 孟晚棠听着轩王冷飕飕的话语,她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个问题答不好,轩王不是大过年的会酸死。“我肯定是更爱王爷送的狼牙啊!王爷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男子,就连我俩个哥哥都没法比,王爷在我心里的位置是第一。” 孟晚棠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心想着把轩王给哄好,就挑轩王爱听的说。 她瞧见轩王听后脸色也确实是明显的好转,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来。 楚凌轩听到小姑娘说他在其心里的位置排第一,这话他能高兴一整年,不就是个点翠簪子,谁送的又如何?小姑娘最爱的人是他,谁也抢不走。“棠棠你不想说就罢了,本王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心里最在意的是本王,这才最为重要。” 孟晚棠估摸着也要开饭了,轩王都不再纠结此事,她更不会继续这个话题,拉着轩王打算去用午膳。 “小妹二哥正要去叫你们俩过来用膳,你们来得真是时候。”孟云舟看到手牵手走过来的俩人,还挺羡慕俩人感情好的,他都没有和常宁这么在人前牵过手嘞! 楚凌轩看到孟云舟就又想提起点翠簪子的事。“二哥听说你送了棠棠一枚点翠簪子?想不到二哥还有这手艺,属实叫本王意外。” 孟云舟有些懵,他注意力都放在轩王竟然管他叫二哥上面了,内心有过窃喜,压根就没注意孟晚棠冲他使眼色。“什么点翠簪子,我啥时候送小妹的,我自己怎么不记得?” 孟晚棠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她这个二哥从来都是看不懂她的眼神,早知道她还不如说大哥送得了。可惜大哥身手不行,也猎不到翠鸟,更容易叫轩王起疑心。 楚凌轩探究的眼神看向孟晚棠。“棠棠不解释下吗?” 孟晚棠知道瞒不下去了,干脆就说实话。“好吧!我承认这点翠簪子是玉衡送的,我这不是怕王爷多心嘛,才有意隐瞒的,大过年的王爷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楚凌轩心里醋意翻腾,他之前就发现过玉衡看小姑娘的眼神不清白,没想到他都和小姑娘要成亲了,玉衡还没有死心。 无论人还是物他都不允许有人觊觎,自然他也不会对小姑娘发脾气,大过年的俩人闹不愉快。“棠棠直说就是,本王也不是小气的人,不就是个点翠簪子吗?棠棠喜欢本王可以送你上百个。” 孟晚棠听着轩王明明是不在意的语气,还是听得出来轩王酸了,她继续哄道。“王爷还是趁早打消了这念头吧,你要是送我上百个点翠簪子,那京城的翠鸟怕不是都要灭绝了,你知道我不喜欢伤害野生动物的。” “哎呀,你们俩别在那一直说这事了,饭菜都上齐了,就等着你们俩开饭呢!”孟云舟这时打圆场,他就不明白这么一件小事俩人有啥好掰扯的? 孟晚棠拽着轩王的胳膊过去,一家人全都落座后方才开席。 府里的下人也摆了四五桌,都是同样的饭菜,山珍海味鲍鱼鱼翅,荤采素菜都有,主食有饺子米饭红枣馒头杂粮粥。 影七坐在春荷那一桌,在众人的起哄下他是紧挨着春荷坐的,院里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夏莲看着影七不断给春荷夹着菜,不一会儿的功夫春荷的碗里就堆成小山堆了。 夏莲还挺羡慕好姐妹能找到影七这么好的男子,人长得不错又是个粗中有细会疼人的,她也是真心替好姐妹高兴。“影七打算什么时候向我们小姐同春荷提亲?” 影七紧张的看了春荷一眼。“这事我说的不算,得春荷点头才行。” 夏莲半开玩笑的开口。“影七这么好的男子,春荷还犹豫什么?就不怕影七被人抢走,咱们院子里可是有不少丫头惦记呢。” 春荷是知道影七是个好的,要不之前也不会觉得她配不上影七了,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也明白影七对她的心思,在男子期待的眼神中回了句。“等小姐成亲后吧!” 影七眼睛一亮。“太好了,春荷总算是松口叫我提亲了。” 桌上的众人起哄叫影七和春荷站起来一同给大家敬杯酒,春荷羞得脸都红了,却还是被影七单手给提拎起身。 相比于这桌的热闹,主桌也丝毫不逊色,轩王和孟家俩兄弟玩起了行酒令。孟晚棠看着俩个兄长一杯接着一杯酒的喝劝了句。“大哥二哥你们喝不了就别逞能,王爷千杯不醉,你们喝不过他的,要不还是认输吧。” 孟云舟酒量也是不错的,不过在轩王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一连喝了几杯烈酒,他人也有几分醉意含糊不清的开口。“不行,不认输,我们兄弟俩今日舍命陪君子,我要把轩王给喝到桌子底下。” 孟晚棠听着她二哥口条都不清楚了,还说没醉呢,她也是无奈,劝不动她二哥轩王她总能说得动。“王爷要不还是别同我俩位兄长喝了吧。” 第400章 轩王吃醋 楚凌轩向来听小姑娘的话。“棠棠不让喝,本王就不喝。” “轩王看来也惧内。”唐婉柔看出来轩王虽说位高权重,却很是在意孟晚棠的意见,不是那种不拿妻子当回事的男子,这一点就强过京城大多男子。 楚凌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没什么不好?本王的王妃本王要狠狠的宠。” 这一句话说的,桌上的所有人都高兴不已,李氏是盼着女儿能嫁一个疼宠她的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轩王有多疼惜她家女儿。 楚凌轩晚膳要去陪太妃一起用,这不午膳后就没有多待,他临走时提出叫玉衡赶车送他回去。 孟晚棠知道轩王还是在意玉衡送了她这么有心的点翠簪子,她真怕玉衡有去无回试图打消轩王这想法。“玉衡他笨手笨脚的,王爷也能信任他来驾车,还是叫影七来吧!影七更稳妥。” “玉衡都能给棠棠亲手做出点翠簪子如此精美的东西来,怎么会被你说成是笨手笨脚?还是棠棠舍不得本王指使他?”楚凌轩半眯着黑眸,周身笼罩起危险的气息。 孟晚棠一噎,轩王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叫玉衡去,才是真的被误解。轩王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吃醋。“王爷不要瞎说,我拿玉衡当弟弟一样看待。” “即是你的弟弟那就是本王的弟弟,棠棠你放心吧,本王不会将玉衡怎么样?”楚凌轩是知道小姑娘性子的,凡事其身边的人都会在意。他要是毁了小姑娘在意的人,怕不是小姑娘要和他闹脾气。那是难以被哄好的。 “我还能信不过王爷嘛?”孟晚棠当下叫来玉衡叫他去给轩王当车夫。 玉衡掩下所有情绪答应下来,等出了孟家的大门,轩王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玉衡别以为本王看不出来你对棠棠的心思,你最好是有自知之明,否则的话本王是不会叫棠棠留你在身边。” 玉衡确实是爱慕孟晚棠,不过他不曾有过非分之想。“轩王误解了,大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要不是她,我还活在地狱中,我当她是神明是光,从没想过占用,轩王大可不必对我有敌意。” “就凭你还不配,本王就是不喜棠棠身边有心思不纯之人。棠棠是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男子,棠棠只会喜欢本王。”楚凌轩对这点深信不疑,他和棠棠都不是能轻易交付真心之人,一旦交付就不会再有所改变。 玉衡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轩王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能离开大小姐,我只想要在背地里守护她,我敢发毒誓绝不会对大小姐有非分之想。” 楚凌轩眸色幽深,眼里情绪不明冷声威胁着玉衡。“你最好是记住你今日所说,要是叫本王发现你逾越了,别说本王叫你从这世上消失,往后不许你再送棠棠东西,也不准给她多说话。” “是。”玉衡知道这位爷要想弄死他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大仇未报还不想死,只得应下。 一个时辰孟晚棠看到玉衡回来,才算是放心。“玉衡王爷没为难你吧?” “没有。”玉衡距离孟晚棠几步的距离掩下眼底情绪回着。 “就算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王爷他就是太过在意我,得知你送我点翠簪子吃醋,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记恨王爷。他其实人挺好的,并非滥杀无辜之人。”孟晚棠想到轩王眉眼间不自觉染上笑意。 玉衡少见大小姐在他面前露出幸福的笑意来,即便这一次也不是为他。轩王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他将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大小姐,大小姐也不会对他动半分心思。“大小姐我知道王爷是很好的人,要不你也不会唯独看中他。” 孟晚棠一大家子欢欢乐乐的吃了年夜饭,除了十二道菜品外,光是饺子就包了四种馅,她最喜爱的是海鲜荸荠肉馅,那叫一个鲜美多汁。 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打叶子牌,别提多欢乐了,时不时就有笑声传来。 “二哥你这怎么老是输啊?这要是打到天亮会不会把你这一年俸禄都输光?”孟晚棠手气不错,她赢的最多,差不多将她二哥的金叶子都给赢来了。 孟云舟和家里人玩叶子牌倒是也不在意钱财,反正又没输别人,他爽朗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小妹那你看在二哥输这么多的份上,能不能放放水,叫二哥回回本。” “那可不行,二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赌场无父子。”孟晚棠没打算给她二哥放水。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将轩王带了进来。这倒是叫孟家人意外,除夕夜轩王竟还来了。孟晚棠牌也不打了起身站了起来。“王爷不是说陪太妃过除夕吗?” “本王陪母妃用过晚膳,在她那里待了一个时辰,母妃乏了就叫本王回去。棠棠你也知道王府冷冷清清的,没有过年的气氛,本王就过来找你来了。”楚凌轩沉声道。 轩王来了,孟晚棠也无心打牌大步朝着轩王走过去。“既如此王爷就陪我一起过年吧,今夜咱们不眠不休。” “好,棠棠本王弄了烟花过来,不如叫大家一起去院子里放烟花。”楚凌轩提议,他想着小姑娘应该是喜欢看烟花的,一早就叫底下人去买了不少烟花回来。 孟晚棠一听能放烟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王爷这个提议好,我可太喜欢放烟花了。” 楚凌轩看到孟晚棠脸上的笑意,就知道他没白忙乎,讨得了其欢心。“棠棠若是喜欢,明日本王叫人将烟花铺子兑下来,叫你放个够。” 第401章 太妃中毒昏迷 孟晚棠知道轩王财大气粗,可这银子也不是这个花法。“还是不要了吧,无论多有意思的事情天天去做就失去了乐趣。” “棠棠说的也是。”楚凌轩听这话打消了这一念头。 一大家子全都去外面放烟花,看到满院子不知何时摆满了烟花,在场之人都挺惊奇的,这烟花也太多了,轩王还真是大手笔。 李氏和唐婉柔胆子小是不敢上手点火的,孟晚棠却是敢上手的,她和轩王一起点燃眼前最大的烟花。瞬间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图案来。 紧接着孟家俩兄弟点燃的烟花也一同绽放,一时间夜空亮如白昼,烟花绚烂却并非转瞬即逝。因为院子里的烟花实在是太多了,好多人一起放都放不完。 就这么一直放了一个时辰的烟花还剩下不少。 烟花纵然好看可仰着头一直看也是会累的。孟晚棠看向轩王开口。“王爷烟花也放了这么久了,要不进屋歇歇。” 楚凌轩自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今夜他做什么都只是想小姑娘高兴,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年,有特别的意义。 除夕夜楚凌轩并没有走,直到天都要亮了,孟晚棠才回屋去睡觉,至于她娘和有孕在身的大嫂就没有他们能熬,放完烟花就去睡了。 楚凌轩睡的是客房,今夜他知道小姑娘睡的晚,就没去打扰。 翌日大年初一,孟晚棠早早的就起来,仍旧神清气爽,比她俩个兄长都还要有精神头。 楚凌轩趁她还没起床就走了,吩咐下人转告她轩王有事处理。 孟晚棠也不知轩王大年初一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处理!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后来才知道出事的是太妃,太妃在大年初一破晓时晕厥过去。轩王就是得知此事才匆忙赶过去的。 楚凌轩看过昏迷不醒的太妃,他当下叫影七进宫去请李太医。为防李太医治不了,他另外派人去请孟晚棠也过来。 太妃昏迷不醒,孟晚棠也不耽搁火速前往,到了太妃府邸,她就立即给太妃诊脉,眉心一皱。“王爷太妃中了毒,我给太妃服下一颗解毒丸再用针灸辅助,太妃体内的毒就能解了,只是不知大过年的太妃是如何中的毒?” 楚凌轩听到太妃是中了毒才导致昏厥,他当下就彻查太妃的府邸,势必要将给太妃下毒之人找出来。 太妃悠悠转醒,刚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她榻前的孟晚棠声线虚弱又傲娇。“你来做什么?哀家不想大过年的看到不喜之人。” 楚凌轩沉声解释道。“母妃不要每次对棠棠都充满敌意,她听说你无故昏迷当下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可见也是着急母妃病情的。要不是棠棠给母妃解毒,母妃也不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 太妃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不过碍于面子她也不会去开口感谢孟晚棠的,语气却是比之前好上三分。“别以为你解了哀家的毒,哀家就要对你感恩戴德,你是轩儿将来的王妃,孝敬婆母都是你该做的。” 孟晚棠听着太妃这傲娇的话眉眼含笑。“太妃还是头一回承认我这个儿媳妇呢,太妃说的对,孝敬婆母确实是我该做的。” 太妃给了孟晚棠一记冷眼。“哀家没说过承认你这个儿媳妇,你听错了。” 孟晚棠由着太妃高兴,也没有犟这事。“太妃的身体有些气虚,太妃无事的话多在府里溜达溜达,散步有利于周身气血流畅,有助于睡眠。另外我给太妃写了个补气血的药膳方子,太妃叫人按照上面的方子熬药膳滋补身体,每日在配合着适当活动,养上一段时间,太妃就不会因气血虚而白日感到疲乏无力,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太妃惊异的目光看向孟晚棠,这丫头都快赶上她肚子里的蛔虫了,竟将她的身体情况说的这么清楚。“哀家最不爱喝的就是苦汤药,你还是别费这番心思了。” 孟晚棠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太妃放心,我这个是药膳不会苦的,就譬如用乌鸡枸杞大枣生姜人参煲汤,补气血效果特别好,味道还鲜美,更容易叫太妃接受。” 太妃听这话脸色才好了些。“那还差不多。” 初八,三皇子迎娶新王妃赵盈盈,即便是第二次成亲,身为皇子婚事仍旧办的风光,就是坐在喜轿里的新娘泪眼婆娑,明显是不想嫁给三皇子。 三皇子的喜宴上,太子夫妇俩,轩王和孟晚棠都到场了,众宾客亲眼目睹这对新婚夫妇拜堂,紧接着赵盈盈就和三皇子一同回了新房,没一会儿的功夫三皇子就出来应付宾客。 赵盈盈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收到了太子叫人递给她的小纸条,纸条上写着后花园一叙。赵盈盈自是不会拒绝太子的邀约,丝毫不顾忌她新娘子的身份,换下喜服乔装成府里婢女的装扮去了后花园,远远就瞧见太子长身而立,一袭月白色锦袍,在皎洁的月光下衬的男子璨璨生辉,叫她砰然心动。 赵盈盈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她对太子的感情,朝着太子奔赴而去,双手从后面抱住太子的腰。“我对三皇子无意,你知道我最想嫁的人是你。求你带我走。” 就在这时三皇子带着一批宾客朝这里而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也听到赵盈盈的声音,他脸都绿了,只觉头上青青草原。三皇子是听到底下下人禀告府里有人在他的后花园私会,今日是他大婚,他定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就过来抓奸,万万没想到抓到的是自己的新王妃。 第402章 三皇子再次被绿 三皇子倒是要看看他的新王妃抱着的野男人是谁?不弄死他。 三皇子还不等过去太子就发话了,一把将抱着他的赵盈盈给推倒在地。“三皇子妃还望自重,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对你无意况且我已经有了太子妃,是万不会和你扯上半点关系的。” 赵盈盈瘫坐在地上被太子突然的绝情弄得措手不及,抬起头来看到怒气滔天的三皇子,她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时候她最先想到的是要维护太子的名声,眼里簌簌落下。“原是我一厢情愿,太子对我没有半分心思。三皇子我也没法掌控我自己的心,咱们这场婚事也是父母之命不可违。三皇子还要我吗?” 三皇子听着赵盈盈这不要脸的话,恨不得将这个蠢女人给剁碎喂狗,他的颜面全丢光了。“赵盈盈你不想嫁我,早干什么去了?你要是早说我也不会娶你。如今咱们已有婚书还拜了堂,你是上了皇家玉碟的。如今我也不会要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子为妻,只有一纸休书将你休弃。” 赵盈盈这才感到有些后悔,可惜为时已晚,这京城只有她是在新婚夜闹出丑闻被休弃的,娘家是回不去,太子要是不要她,她被三皇子休弃后就只能去尼姑庵当姑子了。“三皇子不要将我休弃,我会好好和你过日子。” 三皇子是不会再信女子的话,尤其是背叛过他的人。“赵盈盈你给我闭嘴,我嫌你恶心。” 跟着三皇子过来抓奸的众宾客看到这么一出大戏,也是瞠目结舌,碍于三皇子的身份,他们都不敢吱声。 三皇子怒极冲着众宾客发火。“你们看什么?很好看吗?今日喜宴上的丑闻我若知道你们中有人传出去半个字,休怪我不手软。” 皇家丑闻众宾客也不会傻到往外说,惹上杀身之祸。 只不过三皇子是在喜宴上闹出来的丑闻声响太大,再加上太子在背后推波助澜,有意将此事散布出去,不出两日三皇子的丑闻就弄的京城人尽皆知。 孟晚棠当时也是参与了三皇子喜宴的,对于赵盈盈在新婚夜前夕同太子表明心意这事,她早就有所耳闻,也并不意外。 她想起来那日在街上还劝过赵盈盈离太子远点,赵盈盈是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还说她多管闲事。如今落得新婚夜当晚被休弃的下场,听说去了尼姑庵当姑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贵妃也因三皇子这事上了火,嘴都起了燎泡。“枫儿母妃多有愧疚,你娶的这两任妻子都是母妃为你精挑细选,不成想母妃看走了眼,选了如此不堪的。” 三皇子此时也多有懊恼,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不娶妻了。“母妃这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他们都在说我是大冤种,娶了俩任王妃都给我带绿帽,也是京城第一人。母妃儿臣没有脸见人了,以后母妃不要再提给儿臣娶妻这事。” 贵妃心有愧疚,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儿子。 楚凌轩彻查了太妃府邸,查出有三个叛主的,用了些手段审问,审出来这三人都是被贵妃收买。他眼底杀意尽显,叫底下的人尽快查出冷宫失火一事,私底下有意帮助太子还不叫其发现。 太子也一直在查这事,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力量推着他前进,叫他轻松许多,前后不出半月功夫就找到当日皇后身边幸存的宫女。 宫女是从火场中逃出去的,容貌尽毁,腿也因这次火灾留下残疾,她被太子抓回太子府在太子逼问下重新回忆起那日有关冷宫失火的事,身体害怕的颤抖,至今都没有从这场火灾中走出来。 太子听了这位宫女的话,眸色发寒,叫人将宫女严加看管起来。贵妃不是做梦都想当皇后吗?他要贵妃身败名裂,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月初十,孟晚棠的医馆年后开张,鞭炮声声炸响,医馆生意越做越红火。不到一年她在京城就已经有三家医馆,四家药材铺子了,是远近闻名的女神医。 却不想年后开张第一日,就有人来医馆闹事。 “善仁堂草菅人命,在你们这里抓药给生病的母亲吃死了人,可怜我那老母一辈子没有享几天福,好不容易儿子有点出息,母亲就这么撒手人寰了。”中年男子当下跪在医馆外面哭嚎,身边摆放的是他母亲的棺材,旁边有好几个人也跪地哭嚎,还有撒纸钱的,看样子都是死去老人的亲人。 周遭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孟晚棠的医馆开的大,名气也响亮,难免会有些眼红的,之前也并非无人过来闹过事,只不过大家都不信闹事的。 这一次不一样,是真有人从善仁堂医馆抓药吃死了,看热闹的百姓也拿不准主意,人群中又有好几人带节奏诋毁医馆,说什么孟晚棠忘了初心,不拿人命当回事,医馆为获得巨大利润卖假药,导致来抓药看病的患者越吃越严重,到最后拖垮了身子。 起初百姓还不信这些话,没多久又有好几人找来,声称是善仁堂抓的药是假药,原本的病越用药越严重,甚至还吃出来别的病。众人也不得不信善仁堂卖假药这说辞。 事情大有不可控的趋势,善仁堂聚集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有受害者带头要摘医馆的牌匾。“狗屁善仁堂,谋财害命,为了更多人以后不上当来这医馆看诊抓药,我看不如将这匾额摘下来,叫这医馆关门大吉。” 就在这人吵吵嚷嚷要摘匾额时,孟晚棠终于现身,清冷威仪的声音响起。“此匾额乃是御赐,我看你们谁敢摘下来。” 第403章 医馆闹事污蔑孟大夫卖假死药 皇上御赐匾额,这谁还敢摘,触犯皇家威严,是要人头落地的,方才带节奏的人一听这话歇菜了。 “孟大夫我年前在你们医馆给我老母亲抓药,给我老母亲吃死了,孟大夫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就报官说你们医馆谋财害命。”中年男子看到孟晚棠起身站起来恶狠狠恐吓。 孟晚棠什么世面没见过,压根不会将中年男子的话放心上。“去报官吧,善仁堂也不想背负谋财害命的坏名声。” 中年男子愣了下,还以为孟晚棠并不想将此事闹大,竟会不惧怕报官,他上面有人打点,自是也不怕报官。“报官就报官,要是查出来孟大夫卖假药,可就不是关铺子这么简单了,孟大夫都得进去坐牢。” 孟晚棠看出来这人是有备而来,她眼中寒芒闪过,吩咐人去报官,叫来紫芙回家将李太医请来。“我也不多解释,一切等官府的人过来查证,另外我请了太医院的院首过来查验医馆的药材,若是有质量问题,李太医一眼就能瞧出来。” 中年男子也不露怯,上头的人已经都弄好,他就按照上头交代的办事就能拿到一百两银子。“孟大夫可不要被查出来卖假药害死人跑路。” “放心,我行得端坐得正,是绝不会跑路的,也不怕官府来查,倒是你这种来讹人的我见多了,都被官差给带走了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渡过。”孟晚棠反嘲回去。 中年男子也是有底气的。“孟大夫要是等官府来了还能嘴硬,我倒是算你厉害,不要被吓哭。” 京兆尹的官差接到报案就来了,张强在京兆尹当个小官,这次就是他带着数十个官差来的。紧随其后的是李太医。 “孟大夫听说你卖假药吃死了人,京兆尹要彻查此事,天子脚下,不管你什么身份也不能谋财害命。”张强凶神恶煞的冲着孟晚棠开口。 “我清者自清,不怕你们彻查。”孟晚棠没有丝毫心虚大大方方的将官差请进医馆。呼啦啦的群众也跟着挤进医馆看热闹。 张强是知道李太医的。“有劳李太医查看下医馆的药材是不是以次充好?” 李太医是绝对相信孟晚棠的人品,凭她的医德是绝不会做出为多盈利将药材以次充好,谋财害命这种事情的。他势必要还孟大夫清白,叫这些诋毁她的人都受到应有惩罚。 李太医在医馆的药材区域仔细查看,上手摸还放在鼻尖一嗅,频频满意的点头,一刻钟后李太医激动开口。“我敢以我太医院院首的人格担保,善仁堂的药材皆是上乘,甚至有不少名贵药材不比宫里的差,要是这等上乘药材都被说成以次充好,怕是这世上没有好药材了。” 李太医这话一出,闹事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懵逼,上头不是都安排好了,说是收买了医馆的伙计,把医馆的药材换成次品,这怎么和事先商议的不一样? 中年男子看向李太医提出质疑。“你这老头是孟大夫请来的,自然是向着她说话,你这老头指定是假的冒充宫里御医。” 李太医瞪向中年男子慢悠悠从怀里掏出御医牌子来。“睁大你的狗眼睛好好看看,我要不是这御医能有这牌子吗?还假的,你问问你身边的官差我是不是宫里的御医?我看你这人就是来讹诈医馆的,真不要脸。” 中年男子不死心的看向张强。张强也懵逼,明明事先说好善仁堂里的药材以次充好,可眼下却不是这么个情况,碍于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不承认李太医的身份。“这位确实是宫里太医,还是医术最好的,他说药材上乘就不会错。” 中年男子的任务就是给善仁堂泼脏水,叫医馆在京城开不下去。“药材没错,那就是医馆的大夫不行,善仁堂给我老母亲开错了药方子抓错药,导致我老母亲不治身亡。” 孟晚棠看向中年男子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凡是在我们医馆抓药的都有记录在册,你老母亲姓甚名谁,大夫当时诊断出什么病,开的药方子可还有保留?我总不能听你空口白牙就默认了你说的话吧?我们医馆在京城名声响亮,难免会遭人妒忌而有人用下作的法子来诋毁医馆名声。这些诋毁的但凡能拿出证据我们医馆就认账,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要被治罪的。” 这话一出底下消停多了,毕竟叫嚣着医院谋财害命,开的药方不对症越是服用病情越严重的人都拿不出证据来,他们都是有人花钱雇来诋毁医馆名声的,哪里能拿出医馆开的药方子来? 中年男子的段位要比其他人高,毕竟他是主谋。“药方子我有,我老母亲之前也确实是在医馆看过诊,我老母亲姓姜单名一个萍字。” 孟晚棠叫医馆负责记录病人病情的医女找出姜萍看诊的记录,还真找了出来,当日给其看诊的女大夫也喊了过来,病情上写着姜萍患得是风寒再加上本身年纪大有些老年病在身上。 女大夫对于姜萍也没了印象毕竟她每日要看诊的病人不少。不过她面带愧色,以为这是她惹出来的麻烦。“东家是我给姜萍开的药方子,没治好姜萍的病都是我的责任,我一人来承担,我会将我全部钱财都用来赔偿,这还不够的话我坐牢也行。” 中年男子听这话当下就得理不饶人了。“就是你给我老母亲开错了药方子,叫我老母亲刚过完年就一命呜呼了,我不要你的钱财,我只叫你偿命。” 第404章 栽赃医馆被识破 中年男子恶狠狠的朝着女大夫身前走去,抬起一拳就要打在女大夫脸上。孟晚棠及时阻止了,上前抓住男子的手腕警告道。“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你不能打我们这里的女大夫。我看了下你老母亲的药方子没问题,再怎么也吃不死人,都是治风寒的药草,还加了两味调理身子骨的,我敢肯定你老母亲不是死于药方子,年岁大就是会有些老年病,说不准你老母亲是死于本身的老年病。” 中年男子怒不可遏的爆粗口。“艹,孟大夫还真会狡辩。” 李太医也从孟晚棠手中接过药方子瞧了几眼。“孟大夫说的没错,这药方子没有任何问题,依我看说不定是你故意叫自己老母亲病死,好能过来讹诈一笔银钱。人心难测,尤其是你这种小人。” 中年男子被戳中真相一下子就爆发了,要不是他手腕被孟晚棠攥住,此刻已经将李太医打倒在地。“你个老头说什么呢?我再不孝也不能为了银钱去害自己亲生母亲,那不是畜生才能干出来的事。” “你孝不孝顺不是凭借一张嘴,不妨找来你的街坊邻里问一下你平日里待你母亲可好?”孟晚棠这话说完就派医馆的人去将中年男子的邻居喊来。 中年男子没想到孟晚棠这么不好糊弄,他平日里和邻里关系相处都不融洽。“孟大夫究竟要做什么?我看你就是逃避责任,不想赔偿我们。” 孟晚棠松开中年男子的手腕。“我做什么等找来你的街坊邻里一问便知,你这么心虚做什么?” 孟晚棠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都很快,没多大会儿就将中年男子的街坊邻里给请了过来,路上已经将情况和这些人说了。 “孟大夫二狗蛋就是个不孝子,他平日里牲口的很,对他唯一的老母亲非打即骂,这事我们那一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二狗蛋时常嫌弃老母亲年老成了他的累赘,一天就给吃一顿饭,有时我们这些当邻里的看不下去眼,会趁着二狗蛋不在偷偷给他那老母亲送些吃食。”胖胖的女人义愤填膺的开口,她是瞧不起二狗蛋这做法的。 还有别的邻里也出来指证。“二狗蛋就是个混不吝,哪里会孝顺老母亲,巴不得其早点死呢!我看就是二狗蛋有意害死老母好来医馆讹诈。” 孟晚棠听了这话心里发寒。“二狗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利用自己老母亲的死来栽赃我们医馆,究竟是何目的?是想讹诈钱财还是背后有人指使?你就不怕夜半你老母亲的鬼魂缠着你骂你不孝子?” 二狗蛋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他倒是忘了在邻里间的名声烂臭了,这都被捶死了,一时间竟忘了狡辩。 周遭看热闹的人看到二狗蛋这副德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个畜牲不如的东西。“我就说善仁堂不会卖假药,这里的大夫各个都是医术高明且心地良善,不会开错药方子的。” 张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还以为过来查出善仁堂卖假药,将其医馆大门封上,把医馆的人带回去审问,这是一件简单不过的事情,说不定还能讨好上头的人立功,不成想差事办砸。回头上头不得怪罪下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二狗蛋和底下那些闹事的人全都带回衙门审问。”李太医碰了碰张强的胳膊催促着。 张强回过神来,只得抓着二狗蛋和闹事之人回衙门。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医馆的名声并没有受影响。 孟晚棠倒是觉得这事不简单,幸亏她医馆的人没有叛徒,有个负责抓药的学徒事先就将有人给他一大笔银子收买他,给了他不少假药,叫其用这些假药换掉她铺子里的药材。 她当时就有所防备,不然真叫其得逞,张强带着官差一来检查,她药材铺子里的假药一时也说不清楚,倒是真的会影响名声。 午间轩王忙完来看她,她将医馆的事同轩王说起。 楚凌轩眼底寒意四起。“本王会派人彻查此事,这事极有可能又是贵妃搞出来的,棠棠你还记得除夕宴那晚,本王中了那种药,有个婢女过来搀扶本王被本王一把推开,事后本王心有怀疑叫人查了那婢女的身份,她是贵妃表亲家的外甥女。” 孟晚棠气鼓鼓的开口。“贵妃太过分了,还妄想往王爷身边塞人,也不看看王爷是什么人,不近女色,岂能叫贵妃轻易得逞?” 楚凌轩也是少见小姑娘发这么大的火,此时他一眼不眨的看着小姑娘怒火被点燃,站在他面前这副生动的模样,竟有种奇异的感觉。“棠棠你是不是吃醋了?本王可连那婢女的容貌都没有看清,这种心机颇深的女子就算给棠棠提鞋都不配。” 孟晚棠才不会承认她吃醋呢!她没那么小心眼的。“王爷有没有看清那婢女这事我并不是太过在意,我就是气贵妃屡次三番的搞幺蛾子,王爷咱们也该还击了。” “棠棠说的是,贵妃不是想当皇后?本王就借着太子的手叫她美梦破碎。”楚凌轩沉声道。 孟晚棠略微思索下就猜到了轩王这步棋。“王爷这招高明。”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本王要叫贵妃这几日寝食难安。”楚凌轩已经在宫里安排了人手散播贵妃和国师的流言,叫皇帝起疑心,等到册封皇后大典那日才能不对贵妃心软。 孟晚棠也不是吃素的,贵妃要是不招惹她,她本是能和贵妃和平相处的,谁叫贵妃惹到了她,她也不想贵妃好过。她覆在轩王耳边说着她的主意。 第405章 宫中传言国师常出入贵妃寝宫 皇宫不知是谁最先传出来国师经常出入贵妃的寝宫,私下里俩人关系密切。这流言一出大有不可控制的趋势,宫里都传了个遍。 贵妃自是也听到了这流言,对此头疼不已,她找不出来最先传流言之人,私下里宫里都在传这事,她总不能将所有宫人都处死。 这还没有册封为后就背上滥杀无辜的骂名也不是她的初衷。 不过贵妃也不好不管,任由她和国师的流言满天飞,她抓住几个背后议论此事的宫人当场杖毙,多少也是有威慑力的。并下令有举报乱传流言的宫人,奖励五十两银子。 不得不说这诱惑力是相当大了,宫人都牟足了劲抓私底下传流言的,报到贵妃那里就能领五十两银子。 贵妃又接连处死五六个宫人,算是平息了宫里的流言,无人敢再底下议论此事。 不过国师常出入贵妃寝宫这事还是叫皇上给知道了。 皇上要说不生气是假的,国师和贵妃都是他信任之人,只是他生性多疑,要是没有的事也不会无中生有。 皇上器重国师也没去问国师,反而是去了贵妃寝宫,先是关心了贵妃几句,之后才询问起宫中流言。“朕听说贵妃私下里和国师走得近,国师常常能出入贵妃寝宫,毕竟你们男女有别,贵妃身为后宫之主,还是不要行差踏错一步,否则的话,如何当得起这一国之母?” 贵妃脸色苍白,这几日诸事烦心她没睡好,如今皇上这么问显然是对她起了疑心,她势必要打消帝王疑虑。“皇上明鉴,臣妾确实是找过国师两回,都是请教国师有关修身养性的事,臣妾对这方面也是感兴趣的。” 皇上想到如今后宫能担当大任的就只有贵妃一人,他又离不开国师,无论真假他都不想在深究下去。“贵妃对这方面感兴趣大可以来询问朕,难不成贵妃以为朕不能给你答疑解惑,反而私下里去找国师,引人诟病。” “臣妾知错,皇上放心臣妾往后不会再因有不懂的而去同国师探讨,臣妾会去找皇上。”贵妃想着她和国师要避及这次风波,不该见面太过频繁,还要更为隐蔽。 原以为她和国师的事就只有孟晚棠和德妃知晓,宫里却流言四起,不知是谁提起这个头的。 德妃有软肋好拿捏,按理说德妃是不会说出去的。虽是这么想,她还是将怒火发泄到德妃母子身上,叫德妃日日来问安时罚跪,一跪就是一个时辰。 贵妃当晚入寝时,就感觉寝殿里一阵阵凉意,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身穿白衣飘在半空中,语气森寒。“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贵妃你好狠毒的心,叫人放火将我活活烧死在冷宫中。” 贵妃模糊中看到白衣女子的身影,听着这阴冷的声音宛如索命厉鬼,她吓的从床榻上滚下大声喊道。“快来人啊,竟有人敢在本宫寝殿装神弄鬼,本宫绕不了她。” 没多大一会儿,就有陆陆续续的宫女太监进来。贵妃害怕的询问。“你们方才进来时有没有见到一个白衣女子走了出去。” “娘娘眼花了,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娘娘该不会是做噩梦了吧?奴婢给娘娘燃上安神香。”宫女手脚利落的将安神香燃上,这香是宫里一位管事姑姑给的,说是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贵妃挥了挥手叫宫人都退下,只不过她迟迟无法平复心情,反而越想越恐惧,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冷宫皇后被大火烧死的凄惨画面。一连几晚都是如此,实在是叫她心力交瘁。 “棠儿这位是我姑姑的女儿白妍,白家搬回了京城,往后我就能同表姐时常来往,表姐比我还大上一岁,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棠儿你身边要是有好的男子也给我表姐引荐引荐,好叫我表姐能觅得良缘。”常宁亲昵的挽着孟晚棠的手臂介绍着她的表姐。 孟晚棠打量着白妍,小姑娘眼神闪躲,有着怯意,模样却是生的貌美,能看出来小姑娘是个没什么主见的。 她也不是随便就给人保媒牵线的,之前成的三对都是自己看对眼的,两方又都是知根知底的,她觉得合适就推波助澜了下,还都成了。“阿宁我是个大夫,又不是媒婆,哪能有这本事给人牵线,别忘了你和我二哥都是自己看对眼的。” 常宁听这话还挺不好意思的。“棠儿你也不用为难,我是真觉得你这里神奇,听闻你新收的徒弟紫芙和你表哥就成了。你那表哥一表人才,国公府也是京中勋贵,紫芙可真有福气。可惜了我表姐回京晚了,要不还能在这之前和你表哥认识一下,说不定俩人会擦出点火花来。我表姐是很好看的。” 孟晚棠淡笑不语,白妍美则美矣,少了些灵魂。即便没有紫芙,她表哥也不会为其动心的。而她的徒弟紫芙纯真活泼,性格很讨喜,在医术上还有天赋,是她表哥会喜欢的女子。 白妍这时懦懦的开口。“孟大夫我母亲听闻你是京城医术最好的女大夫,就连御医都比不过你。我母亲时常小腹坠疼,尤其是月事一来,整个人痛的翻来覆去,很是受罪,母亲找了不少大夫治疗都没见效。孟大夫可否去府上给我母亲诊治一番?” 常宁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妍,仿佛是不认识她这个表姐了。“表姐你干什么那么关心你那恶毒的继母?你忘了就是她逼迫你的亲娘跳井身亡,怂恿你爹宠妾灭妻,你竟还能喊得出来她母亲,要知道你们之间可是有杀母之仇。” 第406章 常宁软弱的表姐 白妍听这话面容苍白,她三岁那年,亲生母亲就撇下她离去,要不是她乖巧顺从继母,怕是也活不到今天就早夭了。“阿宁你不了解我的处境,继母当家,父亲又对其宠爱有佳,我要是和继母对着干,怕不是家里早就没有我容身之所了。阿宁不经我苦,是不会理解我的。” 常宁叹气,她不想也知表姐在家里生活艰辛,纵然如此她也没法理解表姐认贼做母。“表姐你叫那恶毒女人为母亲就算了,还要请我的棠姐姐回去为其诊治,这就太过分了,反正我棠姐姐是不会去给这种恶毒女人看诊的。表姐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一念头。” “阿宁你要是不叫孟大夫去府上为我母亲看诊。回头母亲怕不是又会骂我没用了,母亲说了若是我请得动孟大夫到府上,就给我说一媒好亲事。阿宁我没你好运气,有爹娘兄长宠着,我只能在继母手中艰难讨生活。”白妍泪眼朦胧的看向常宁,她其实挺羡慕常宁的,可谁叫她命不好呢? 常宁看向白妍的目光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感。“表姐你该不会真信那恶毒女人能给你找什么好的亲事吧?她会有这么好心当年就不会勾引你爹,撺掇他宠妾灭妻,把姑姑逼死了。表姐你怎么这么傻啊?亲事急不得,我爹和兄长都知道你回京,也会帮你说一门好亲事的。表姐还信不过他们吗?” “阿宁我不是信不过舅舅和表哥,只是我担心他们看好的儿郎我爹和继母会不同意,他们就会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外人来插手我的亲事,之前也不是没有人给我介绍好的亲事,都被我爹和继母拒绝了,我继母还骂那人多管闲事。就这么搅黄了我好几桩姻缘,常此以往,便无人敢上门再给我说亲。”白妍想她只是个弱女子,胳膊拗不过大腿,继母做法虽有欠妥,她也不敢吭声。 常宁越听越气愤,她这个表姐看样子被养的懦弱极了,即便遇到不公的,也不敢提出来。“表姐你别听你那恶毒继母唬你,我爹和兄长都会给你撑腰,量她也不敢拿你如何?” 白妍打小就没了生母,在继母的驯化下已经养成了懦弱不敢反抗的性子,即便回京后有人撑腰她也不敢和继母作对。“阿宁我知你关心我,是我太过没用。” 常宁叹气心疼的拍了拍白妍的肩膀。“表姐你不要这么说,你性子软弱也和你自小的生活环境有关系,你只要谨记你不是没人疼的,还有郡王府当靠山,要不你从白家搬出来到我们郡王府生活,彻底和白家人断绝来往。” 白妍不想连累郡王府,她是知道继母那德性的,要是真这么做继母还不得天天去郡王府闹,说她不孝于她名声也不好。“阿宁我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我也该议亲,在白家待不了多久的。” 常宁听出来白妍话里的意思,并不想和白家脱离关系。她有些惋惜,白妍要是成了他们郡王府的人,便无人敢欺凌。随即她想到什么开口。“表姐你也要议亲了,姑母当年的嫁妆可不少呢,如今姑母不在,她的嫁妆就都是你的,表姐你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千万不要叫那恶毒的女人给抢去,姑母的嫁妆可是你将来成亲带去夫家的底气。” 白妍眼神闪躲小声回了句。“我知道,阿宁我不能出来太久,会挨骂的,我就先回了,改日我再去找你。” 孟晚棠等到白妍走后拉过常宁细心叮嘱着。“阿宁我也算阅人无数,你这个表姐太过软弱,凡事你替她出头终究不是法子,你要叫她自己支棱起来。你总不能帮她一辈子。方才你问你表姐嫁妆的事,你表姐明显不敢正面回答,说不定你姑母的嫁妆早就叫那恶毒继母给抢去了。” 常宁听孟晚棠这么一说更加气愤了,也为她那软弱可怜的表姐犯愁。“棠儿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姑母的事,她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我不好全然不管表姐的。不然就凭她这么个软弱性子,真怕她步我姑母的后尘,还不得被她那恶毒继母给欺负死。表姐都十六了,他们还不肯给她允婚,显然是还没有找到有利于他们白家的夫家。京城这么多权贵,想必表姐的婚事也快定下来了。哎,表姐那个没用的爹和恶毒继母能给她找什么好人家?” “阿宁看样子你不要指望你表姐去将她娘的嫁妆要回来,还是要你们郡王府出面要回。你姑母没了,嫁妆理应归还给娘家亦或是子女继承。不过这事你还是要和你表姐好好商议下,经过她同意,要不就是好心办坏事了。”孟晚棠看出来常宁满心满眼都在担心着白妍,她帮着出主意。 “棠儿你说的对,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要说动表姐,万不能将姑母的嫁妆便宜了她那恶毒继母,这女人咋能不要脸坏到这个地步,她逼死我姑母不说,竟还能心安理得的霸占着我姑母的嫁妆,简直是太可怕了。”常宁想到这些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她姑母是个很好的人,温柔善良,不成想落得这么个下场。 孟晚棠是见识过人性的丑陋的。“阿宁这种人并非没有,还不少呢,你忘了安平侯府的芸娘了,她比你表姐的继母有过之无不及。好在芸娘也没落得好,安平侯府也落败了。” 第407章 德妃母子获得太后庇护 “棠儿我表姐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坚韧,也不会被继母欺负的这么惨了。想当初你凭借着一己之力助你娘和离,智斗侯府和芸娘,如今又凭着自己的医术将医馆开的风生水起,还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即便是同太子退婚后也能嫁给权倾朝野的轩王。在这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这么传奇的女子了。”常宁满眼的崇拜,这辈子她能交上孟晚棠这么一个挚友,值得她吹一辈子了。更何况她即将成为这传奇女子的嫂子。 孟晚棠也觉的她是挺优秀的骄傲的回了句。“我这就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 俩人闲聊之际,贵妃派人找孟晚棠进宫,这次还叫紫芙也一道跟过去。孟晚棠清冷的眼神从贵妃憔悴的脸上扫过,即便涂抹再多的胭脂水粉都遮盖不住贵妃苍白的气色。“不过几日未见,娘娘怎么就憔悴如此,是病了吗?” “本宫近日心神难安,实在是吃不下也睡不好,孟大夫应该能知晓失眠的滋味有多难受,宫里御医开的药方子都不大有效果。本宫就只能找孟大夫过来给本宫开个安神的药方子。”贵妃这也是没法子才找到孟晚棠,有求于人,她态度还算是和善。 孟晚棠也没有推辞,她心里清楚贵妃心神难安,是一连几晚宫中都有人假扮皇后深夜来找贵妃索命,受了惊吓,以及她的摄魂香起了作用。她还是给贵妃诊了脉开了药方子。 “孟大夫你身边这位小姑娘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吧,本宫听说还是李太医的女儿,想来医术也是不错的,不如叫她也给本宫把个脉开个药方子。”贵妃打算将孟晚棠的药方和紫芙的药方做下比较。 孟晚棠还能不知贵妃那点小心思,说白了就是她们之间有过节,贵妃信不着她,宫里御医又医不好,找她看诊还要防着她从中作梗,她都替贵妃累得慌。她掩下所有情绪看向紫芙。“娘娘都发话了,紫芙你就给娘娘好好诊脉开药方子。” 紫芙应下,一刻钟后紫芙的药方子写完。贵妃叫人将俩人的药方都呈给她,她仔细对比一番。“不愧是师徒俩人,开的药方子都有几味药材相同,紫芙你师傅比你多了两味药材,首乌藤和五味子,本宫倒是要考考你了,这俩味药材有什么用处?” 紫芙想也没想的回着。“娘娘这俩味药材都有安神助眠的功效,我师傅用来给娘娘安神可以说用的极好,我都没想到呢,师傅的医术远在我之上,我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贵妃全程看着紫芙说话,见其没有撒谎也就采纳了孟晚棠的药方子,要不还真有点担心孟晚棠会从她的药方子里动手脚,加些对她身体有害的药材进去。“紫芙你这小姑娘挺讨喜的,本宫想留你在宫里住上几日,你可愿意?” 紫芙也不敢拒绝贵妃,她看向师傅也冲她点了点头,她也就答应贵妃留下。 孟晚棠从贵妃寝宫离开去看了德妃母子俩,福宝有段日子没见,小奶娃圆润了不少,也不认生,孟晚棠抱着他一逗弄,福宝就冲着她咯咯乐个不停,很是能讨人喜欢。“婉容你近来可好?” 德妃并没有说前些时日贵妃罚跪一事,这事已经过去了,贵妃这俩日似乎是病了,也没精力找她麻烦,她的日子才算是好过。“棠儿你不用担心我,我和福宝一切都好。” 即便婉容不说,孟晚棠也看得出来好友过完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想必是受了之前宫里风波的牵连,贵妃没少拿着好友出气。“婉柔你要是遇到难事就和我说,别憋在心里知道吗?婉柔你在宫里闲来无事也可抱着福宝多往太后那里跑两趟。” “太后喜静,平日里都免了后妃的问安,小孩子吵闹,我要是抱着福宝过去岂不是会叨扰到太后?”德妃不解的询问。 “太后她老人家喜静没错,却也希望有人陪伴,只是太后想要的是真心之人,而不是假意的阿谀奉承。”孟晚棠的想法是好的,太后需要真心之人慰藉,而德妃母子没有家族椅仗,在宫里处境艰难。要是能讨得太后欢心,也会得太后庇佑。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德妃也是玲珑剔透之人,她懂了好姐妹的言外之意。“棠儿我懂了,只不过太后平日里是不见后妃的,就是为了防别有用心之人。我恐怕连太后的面都见不着,太后寝殿外守着的侍卫怕是不会放我进去的。” “我来一趟皇宫也该去看望下太后,太后的身子骨一直都是我在调理,太后给了我随时都能进她寝宫的特权。不如你和福宝同我一块去,我敢保证太后一定会喜欢你们母子俩的。”孟晚棠也乐意和好姐妹走这一趟。 德妃闻言眼前一亮。“棠儿你真好。” 孟晚棠带着德妃母子俩去了太后寝殿,刚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三皇子。三皇子面色不大好,他可还记得孟晚棠抢走了他费劲心思得来的鹰王,害他当日在除夕宴上颜面尽失。“呦,孟大夫过了看望太后还要拖着德妃母子俩,用意何为?太后可不会喜爱这么小的奶娃娃,只会哭唧唧烦都烦死了。” 德妃怀里抱着福宝不敢吱声,她站在孟晚棠身后,眼里有几分胆怯。 孟晚棠护着德妃母子,她是不惧怕三皇子的,她想到轩王除夕夜那晚的所作所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三皇子。她是将来的轩王妃,也不能给轩王丢脸不是,大可以不拿三皇子当回事。“福宝很乖,他轻易不哭的。倒是三皇子挺大个人惯会哇哇叫,你这样子的是不会讨得太后欢心的,无论来多少趟都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408章 元宵节猜灯谜 孟晚棠听轩王说过,太后手里有先皇留下的黑铁骑令牌,能号令最为神秘的黑铁骑,想来三皇子是想得到太后手中的黑铁骑令牌。 三皇子闻言诧异的看向孟晚棠语气阴沉。“孟大夫怎知我想从太后那里得到什么?皇叔告诉你的,他连这个都跟你说,皇叔还真信得过你。怎么皇叔也想要太后手里的东西,叫孟大夫过来讨好太后。” 孟晚棠没这么想过,她和太后算是投缘,也没听轩王说过想要太后手里的黑铁骑。她此刻装傻充愣。“三皇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随口一说,三皇子这是承认了,那么三皇子想要从太后手中得到什么呢?一会儿我进去可要好好和太后说说。” 三皇子脸色铁青,只觉他是被耍了。“丑八怪你敢戏耍我?我警告你不许在太后面前说我坏话,否则的话别怪我叫人收拾你。” 孟晚棠最不怕的就是有人威胁她,即便这人是皇子。“好,我等着,三皇子记得要说话算话,不然我瞧不起你。” 三皇子再次领教了孟晚棠毒舌的威力,他还真不是对手,又没法和女子动手,只能吃瘪 拂袖离去。 德妃方才见好姐妹和三皇子你来我往的过招,那叫一个刺激,与此同时她也关心好姐妹。“棠儿你今日惹恼了三皇子,听他那话还想报复你,你要小心才行。” 孟晚棠轻拉着德妃的胳膊朝太后寝宫里面走,她有太后旨意,无论何时都不用通传,直接进去即可。 太后看到孟晚棠原本沉郁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同时也看到了孟晚棠身后的德妃母子俩。“哀家听闻孟大夫和德妃关系好,如今这么一看所言非虚。” 既然太后主动提起,孟晚棠也就如实回着。“不瞒太后,我和德妃早在进宫前就相识,德妃性子温婉贤淑,我想她挺适合多陪太后说说话,解解闷的。” 太后信任孟晚棠慈爱的看着她们。“孟大夫说好的人,那一定是好的。哀家身边确实也需要这么个解闷的,德妃往后就常抱着孩子过来哀家这里。哀家也过过含饴弄孙的日子。” “婉容将福宝抱给太后好好瞅瞅。”孟晚棠给了德妃一个眼神。 德妃立马抱着孩子上前,太后慈爱的目光盯着福宝,还不忘逗弄着小奶娃,小奶娃冲着她咯吱咯吱笑着,原本一双黑黝黝的葡萄眼此时都眯成了一条缝,肉嘟嘟的小脸看着就讨喜。“你们快看,福宝一直在冲着哀家乐,看来哀家还挺得小福宝喜欢,想必哀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民间有种说法,小孩子对着老人笑就说明老人还有寿命,要是小孩子一看到老人就哭,则说明老人大限将至,没几日好活头了。 “太后身体康健,会长命百岁的。”孟晚棠这话出自真心。 德妃还是头一次来太后寝宫,还有些拘谨,如今见太后喜欢她的福宝,她神情方才放松下来。太后和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没有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反而和蔼慈祥,这叫她对太后多了几分好感。 正月十五元宵节,京城繁华更甚,尤其是晚上到处都是花灯,还有猜灯谜的。 孟晚棠和轩王俩人难得忙里偷闲,一起携手逛花灯。楚凌轩看着小姑娘一直盯着一处看,就将其拉了过去。“棠棠你若是喜欢,我将整个摊位都买下来送你。” 孟晚棠是知道轩王财大气粗,可银子也不是这么个花法。“轩哥我就要那个兔儿灯,那个最好看。” 俩人是隐藏身份的,孟晚棠出门在外就唤男子轩哥。轩王对她这称呼也很受用。 摊主笑眯眯的瞥了眼这对有情人。“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兔儿灯是我们这里的招牌,是最难制作的,也是最贵的。姑娘要是猜中了这上面的灯谜,我就白送你。不过这兔儿灯上的灯谜是最难的,我卖兔儿灯以来还没有人能猜中过,我敢说当今状元郎来了都不一定能猜中,别说你一个小姑娘了。” “老大爷尽管出题,权看我猜不猜的中。”孟晚棠来了兴致。 摊主故作深沉的念叨着。“天鹅飞去鸟不归,良字无点双人配。受字中间多两笔,人尔一遇便相合。” 摊主这话刚落,孟晚棠和轩王对视一眼,显然俩人都猜出了谜题。摊主仍旧笑眯眯。“小姑娘不着急的,你慢慢猜,反正给你一晚上时间也是猜不出的。” “老大爷谜底是我很爱你。”孟晚棠这话是看着轩王说的,也是她的心底话。 摊主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这下笑不出来了,他就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快就猜中谜题。“小姑娘你可真聪慧,你男人能娶到你有福了。我老汉也说话算话你猜中这兔儿灯就不收你银钱。” 孟晚棠从摊主手中接过兔儿灯,能看出来摊主眼底的心痛之色,想必这也是老大爷的得意之作,指着这兔儿灯赚银子呢,她也不是差这一两银子的人,将一两银钱塞到摊主手中。“老大爷我不好白拿。” 摊主只觉手里的一两银子暖暖的,他心底感动。“小姑娘你是个好人,我老汉能看出来你们小夫妻俩感情极好,祝愿你们要一直幸福下去。” 楚凌轩一手帮小姑娘提着兔儿灯,另一只手牵着小姑娘的手,眼底盛满爱意的垂眸看向温柔恬静的小姑娘,此刻觉得人生都圆满了。“棠棠我也要和你说一句我亦是很爱你。” 第409章 三皇子想要偷回鹰王 倏地,俩人周身涌现出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手里都举着长刀,二话不说上来就朝着俩人身上砍去。 楚凌轩第一反应是将小姑娘拉到他身后护着,将数十人的进攻都抵挡在外。好在没过多大一会儿,影七就带着暗卫赶到,助主子脱身。 楚凌轩护着小姑娘平安撤退,俩人到了马车上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小给姑娘没有受伤,悬着的心方才落下。他将怀抱里抱着的兔儿灯放到小姑娘手上。“棠棠吓到了没有?” “王爷我没有那么胆小的,倒是你在危急关头都不忘护着这兔儿灯,傻不傻啊?”孟晚棠嗔怪道,兔儿灯被轩王护的很好,一点血都没有被溅上。 楚凌轩没觉得有什么。“兔儿灯是棠棠喜欢的,我自是要替你保管好。” 孟晚棠抬起葱白的手指戳了戳轩王的头。“兔儿灯虽好,却也没有王爷万分之一珍贵,兔儿灯损坏我不会心疼,可要是王爷受了丁点伤,我会心疼好久。所以若再有下次,王爷不要管这些物件,要护好自己知道吗?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三天不理你。” 楚凌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惹媳妇生气不理他。“棠棠我记下了。” 俩人一起回到孟晚棠家中,这事谁也没和家人说。李氏见俩人回来,才叫后厨将包好的汤圆下锅。片刻后一碗碗圆滚滚的汤圆端上桌,每一碗中都有四五种馅料,有水果馅的,一口咬下去爆浆,随即酸酸甜甜的果香味在嘴里散开,会叫人吃出一种幸福感。 还有又香又甜的红糖芝麻馅,核桃花生泥陷,孟晚棠每一种都很喜欢,糯叽叽的汤圆配上桂花蜜酱一口下去都能甜到人心里去。来上这么一颗就无比满足。 下半夜,孟晚棠的院子里可以说是极其热闹的。三皇子穿着夜行衣亲自上阵,随行而来的有五六人,夜闯孟晚棠的院子。不为别的,三皇子还不死心,想要趁着今夜将鹰王偷回去。他是鹰王的前主人,不来不行,他以为只要他亲自来这一趟,鹰王定是会跟着他回去的。 三皇子拿出一个黑色的哨子吹了起来,这哨子是他之前训练鹰王用的,哨子一响,鹰王确实是从远处朝着三皇子飞来。三皇子看到这一幕兴奋极了。“我就知道,这鹰王还是认我为主的,你们看到了吧,只要我轻轻一吹这哨子,它就巴巴的飞过来。” 三皇子的手下也在一旁附和着。“主子威武,恭喜主子重新得回鹰王。” 只不过三皇子还没高兴太久就乐极生悲了,只见鹰王飞扑到他身前,尖利的鹰嘴朝着三皇子的眼睛啄去。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下一刻,就传出三皇子痛苦的嚎叫声,他捂着一只眼睛,手上全是鲜血。“啊,疼死我了,该死的苍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帮我杀了这只鹰,我要报仇。” 三皇子的手下此刻方才从这场巨变中回过神来,主子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全都拉弓射箭朝着半空中的鹰王射去。 鹰王那可是苍鹰中最为勇猛迅捷的,顷刻间就飞离了众人视线,连影都没有,一群护卫望着夜空呆愣,良久后见鹰王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才带着自家主子折身离开。 三皇子一行人离开后,孟晚棠方才现身在院子中,苍鹰不知何时乖巧的落在她肩膀上,之前三皇子带人来闯进她院子时,她的护卫就已经第一时间禀告给她这事,她叫他们稍安勿动,想要看看三皇子究竟要干什么? 孟晚棠也着实没想到,三皇子不在家过元宵跑到她这里作死来,竟妄想召唤出苍鹰,想要带回去。不成想苍鹰不吃他那套,啄伤了他的眼睛。 孟晚棠光是想想那一幕就大快人心,她也不吝啬她的夸赞。“凌云干得好,今晚给你加鸡腿。三皇子这元宵佳节怕是不好过呢!” 元宵节当晚,三皇子府邸前前后后请来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过来治疗他被鹰啄伤的眼睛。 可惜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三皇子疼的满床打滚,只觉被鹰啄伤的眼睛刺痛难忍。“疼死我了,你们这群老废物,宫里养着你们吃白饭,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一众太医战战兢兢,他们也不敢问三皇子的眼睛好端端的是如何伤的?反正是挺严重,他们医术有限治不了。 “京城医术最好的莫过于孟大夫了,三皇子要是派人去请她来治疗眼睛,说不定还有希望。”王太医提议,他们已经习惯治不了的病就推给孟大夫,要不是孟大夫在背后撑着,他们都不知被贵人砍几回脑袋了。 三皇子听到王太医提及孟晚棠,他心态一下子就崩了。“休要在我面前提那贱人,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一群没用的老东西。” 贵妃听闻了三皇子伤了眼睛,太医院的御医也束手无策,她一觉醒来天都塌了。她派人将三皇子给接进宫里,亲眼看到儿子的眼伤,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寄予厚望在身上,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古帝王就不能身有残缺。“我可怜的儿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伤了你的眼睛,你告诉母妃,母妃定叫那人不得好死。” 第410章 三皇子的右眼被鹰王啄伤了 “母妃儿子眼睛疼死了,母妃找人救我。”三皇子痛苦的喊着。 孟晚棠想到三皇子还是会找她来治眼睛,只不过是李太医来找她的,这倒是出乎她的意外。 “孟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女儿,贵妃叫她给三皇子治疗伤了的眼睛,紫芙她医术有限,压根就治不了三皇子伤了的眼睛。贵妃下令紫芙要是在一个时辰内治不了,就要将她砍头。我这也是没法子,才求到你这里来。”李太医满脸焦急,声音恳切。 孟晚棠知道贵妃这是冲着她来的,不过是拿紫芙来威胁,叫她不得不去。不得不说,贵妃此举,还真是够无耻的。“事不宜迟,我这就随李太医进宫,你放心紫芙是我最为看重的徒儿,更是我表嫂,我不会叫其有事的。” 贵妃在焦急中等到了孟晚棠进宫,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的医术。“孟大夫要是治不了我儿的眼睛,你那徒弟的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孟晚棠语气淡淡的嘲讽。“贵妃想我来给三皇子治眼睛,明说便是,救死扶伤本就是当大夫的职责所在,我又不会不来,大可不必用紫芙的命相要挟。” “孟大夫你不要磨蹭了,还不快些给我儿诊治眼睛,没看他疼的受不了。”贵妃急的不行,她不想听孟晚棠说这些,一心想着儿子的眼睛能好起来。 孟晚棠上前给三皇子诊治,三皇子嘴里念叨着不叫她治眼睛,身体却很诚实的配合,想来也是知道这京城除她之外,没人能治他了。“娘娘三皇子的眼睛看着像是被什么动物啄伤的,瞳孔都被抓烂掉,就连我也治不好。三皇子这被啄伤的右眼保不住,眼下要不赶紧动手术的话,三皇子右眼的伤会影响到脑神经,成了个傻子。贵妃还想保三皇子的右眼吗?” 贵妃大惊失色冲着孟晚棠怒吼。“我儿不能当独眼,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可是京城医术最厉害的大夫。本宫命你不止要保我儿的右眼,我儿的命也要保住,不然本宫就拿你徒儿的命祭天。” 孟晚棠心里已经在问候贵妃的祖宗十八代了,她确实不能不顾及紫芙的性命,也不知贵妃叫人将紫芙关在何处?这丫头有没有吃苦头。“娘娘是懂为难人的,我话已经说的明白,娘娘要是执意保三皇子的右眼,那就等着他变成傻子吧!” “母妃我不想成为傻子,母妃我头已经在疼了,我是不是要傻了?”三皇子此时除了右眼刺痛外,他的头也开始剧烈的疼。 贵妃心疼亲儿子受这份苦楚,恨不得她来替儿子分担,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要真成了傻子,皇位才是彻底无望,即便她被册封为后,他日太子登基,是绝不会放过他们母子俩的。“孟大夫即便是保不住我儿的右眼,你可能叫外人看不出来我儿右眼失明。若是你能做到,本宫就叫人放了你那徒弟。” 孟晚棠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救出紫芙,这已经是贵妃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她也确实是能给三皇子装义眼。“娘娘说话算话,我按娘娘的要求去做,到时娘娘要放了我徒儿。” 孟晚棠要给三皇子做眼部手术,房里不能留人,叫贵妃带着闲杂人等出去。只剩下她和三皇子后,她方才准备眼部手术事宜,先是给三皇子打了全麻,叫其手术时没有痛觉。 她用空间里最为先进的手术刀剜出三皇子的右眼球,将义眼放进去。她给三皇子用的义眼是空间里最次的,只能维持大半年,过了这时长就不能用了。 这都是为了应付贵妃,三皇子短暂的拥有过,到时失去会更为痛苦的。 孟晚棠做完三皇子的眼部手术用了半个时辰,全程注意力高度集中,也是件耗体力的。好在她经常在空间里泡灵泉,体质好。 她做完手术后就叫贵妃等人进来,贵妃第一时间就走到塌前看望儿子。 三皇子此刻已经幽幽转醒,贵妃紧盯着儿子的右眼,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是假眼珠子。 她不得不承认孟晚棠在医术方面的造诣,弄个假眼珠子也能以假乱真。“儿啊,你右眼还疼吗?” 三皇子确实感觉不到右眼之前的刺痛,他并没有大喜,反而是空落落的,再如何他也是失去右眼的人,身体残缺,并不完整了。“母妃我右眼不疼了,孟大夫是不是已经将我的右眼球摘除了?我是不是太过丑陋,母妃不要被我这副尊容给吓到。” 贵妃亲自拿铜镜给儿子照脸。“枫儿你看,你的右眼并不是空洞的,这里面是有瞳仁的,旁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本宫到时就对外宣称你的右眼被孟大夫治愈,不会有人知道这是假的。” 三皇子原本还意志消沉,他在意他失去一只眼睛,身体有残,影响他坐上皇位,如今听了母妃这话,他方才有了些许斗志。随即看向孟晚棠的目光充满了怨毒。“母妃儿臣好恨啊!” 贵妃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算是安抚,她同样恨不得将孟晚棠碎尸万段,只不过不能放在明面上,来日方长,她总能杀死孟晚棠的。她下令将紫芙放出来。 紫芙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被俩个狱卒拖过来。孟晚棠看着紫芙空洞的眼神,绝望的神色,她心头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过去一脚踹开一个狱卒搀扶起紫芙来,眼神犀利的扫过狱卒。“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俩个狱卒还没见过能从女子身上看到过这么冷冽的气势,只觉头皮发麻。“没,没什么,无非就是逗弄了下这小丫头。” 第411章 紫芙被欺负 紫芙紧紧依偎着孟晚棠,身体颤抖个不停,嘴里绝望的呢喃着。“师傅我不清白了,他们撕开我的衣裳,摸我的身体,我拼命呼喊,他们也不放过我。” 孟晚棠眼里杀意尽显。“娘娘不是说不会叫紫芙吃苦头,如今又怎么说?没有什么比女子的名声更为重要,娘娘看着办。” 贵妃知道紫芙是孟晚棠最为看重的徒弟,她没法拿孟晚棠出气,趁着这个机会确实有说叫狱卒格外关照下紫芙,她以为狱卒只是叫紫芙受些刑罚,没想到该死的狱卒竟做出这么恶心的事。她面色也不大好看。“你们俩个竟敢违抗本宫的命令,来人将这俩人拖出去斩了。孟大夫对本宫的做法可还算满意?” 孟晚棠叫人找个披风帮紫芙披上,紧紧护着这丫头。“这俩人虽被砍了,可他们对紫芙造成的伤害却是不可挽回的。” 她这话说完也不多和贵妃废话,搀扶着紫芙离开,一直到皇宫外,师徒俩人一眼就看到了在此等候的李怀瑾。紫芙此刻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拼命往孟晚棠身后躲,紧攥住她的衣角虚弱的开口。“师傅别叫他过来。” 孟晚棠回握住紫芙的手给其力量。“表哥留步,紫芙她受了惊吓,此刻不方便见你。” 李怀瑾今日去紫芙家里找过她,得知了她被贵妃给关了起来用来要挟孟晚棠给三皇子治眼伤一事,对此也是忧心忡忡,可他也帮不上忙,就只等在宫外等待着消息。 如今终于等到紫芙出来,又如何能轻易离开?他缓步上前温润的声音响起。“紫芙连我都不见吗?我不是外人,紫芙你是不是在怪我没用,没有第一时间将你解救出来?” 紫芙眼里蓄满了泪避开男子关切的目光,忍着心痛开口。“李大哥我在狱里经历了不好的事情,我不清白了,没法嫁你,我们退婚吧。我从未怪过你,是我命该如此,没有这个好福气,我相信你往后还会找到更好的女子成婚。” 李怀瑾脚步一顿,脸色一点点泛白,随即心里是密密麻麻的痛楚,只不过他来不及多想,他知道眼前的小丫头要碎掉了。“紫芙我不在意的,你不要和我退婚好不好?” 紫芙含泪摇头。“不好,李大哥我不想你受人非议,我不能这么自私。你走吧,以后我都不想你出现在我面前。” 孟晚棠心里叹气,与此同时她也恨死贵妃了,要不是这个老妖婆搞出来的事,她表哥和紫芙之间的感情也不会这么坎坷。“表哥紫芙还没有想通,我会好好劝一劝她的,要不你还是先回吧!” 李怀瑾见紫芙眼下这个状态,他也不好逼这丫头太过。“表妹劳烦你好好照看她。”他这话落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目送着俩人的马车渐行渐远,他终究是放心不下,一路追随到孟晚棠家中。 孟晚棠搀扶着紫芙下马车,看到李怀瑾再次出现,她是能够明白表哥的心思,不好将人再次劝走。“表哥有什么话进院说吧!” 李怀瑾这时走到紫芙身前,当下直接将人给拦腰抱起,这是他最霸道的一回了。“我不管,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为妻。” 紫芙还想在李怀瑾怀里挣扎,只不过她挣扎的越厉害,男子只会抱她更紧,她眼泪簌簌落下。“李大哥你放我下来。” “不放,我们再有不到月余就成亲了,我提前行使作为夫君的权力,抱一下也没什么,不是?”李怀瑾认定了紫芙,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娶这个女子为妻,好好爱护她。 紫芙都没想到向来克己守礼的李怀瑾也会说出如此无赖的话,一时间她都不知该如何回复了?只觉不是男子的对手。 孟晚棠倒是觉得她表哥这一举动帅爆了,她跟在这对小情人不远不近的距离,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李怀瑾当下将紫芙给抱回到孟晚棠的院子,紫芙执意要去客房,她不想弄脏孟晚棠的床铺。她见男子迟迟没有离去的意思,有些急了。“李大哥你先出去,你在这我也不方便换衣裳。” 李怀瑾是担心这丫头一时间想不开做傻事,这才不放心离开,直到听到紫芙这话,耳根子一下子都红了。“紫芙你要好好的,我会在外面一直守着你的。” 孟晚棠见李怀瑾从里面出来,她给其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进去,吩咐春荷和夏莲打水进来给紫芙沐浴,顺便拿件干净的新衣裳给紫芙换上。之后她也没有多说,就叫俩个丫鬟下去了。 事关紫芙的名节,她不好声张出去,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她搀扶紫芙起来的时候,顺手给这丫头探了下脉,知道这丫头还是处子之身,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只是在看到紫芙脱下衣裳时,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她眼眸深处有着心疼。她见这丫头泡在浴桶里拼命的擦洗身子,似乎想要搓下一层皮来,她赶紧上前阻止。“紫芙你不要伤害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记着不要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你是个好姑娘,这些不好的都会过去,你权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紫芙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最听师傅的话,只是眼泪止也止不住。“师傅我不清白了,配不上李大哥,我不能嫁他了,你帮我劝劝他退了我们的婚约,我实在是担心李大哥以后会后悔。这世上没有男子会不在意女子贞洁的,李大哥只是出于责任才说要娶我,想来以后是会后悔的。我不想这事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成为伤害彼此的利刃,到那时感情不在,我们只会成为一对怨偶。” 第412章 贵妃逼着孟大夫给三皇子治眼伤 孟晚棠听了小丫头这话,她都惊呆了,紫芙这丫头平日里活泼单纯,没想到还有这么深沉的心思。她确定以及肯定的开口。“紫芙你多心了。你和我表哥相处这么久,应该了解他的为人和他对你的真心。并不会因为这事就放弃娶你,倒是你想太多。紫芙我探过你的脉,你还是完璧之身。” 紫芙闻言一愣,她相信师傅是不会骗她的,回想起大牢里的一切,她仿佛掉入无边的黑暗中,遍体生寒。一时无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孟晚棠将紫芙的头靠在她身上,任由着这丫头哭泣发泄伤心的情绪。“紫芙黎明终将驱散黑暗,迎来耀眼的曙光。你不要放弃自己,你和我表哥会过的很幸福,是旁人眼里都会羡慕的一对眷侣。” “师傅我还可以嫁给李大哥吗?即便李大哥不说什么,他的家人会不会嫌弃我。”紫芙还是胆怯,她不知经历这事后还能嫁给李怀瑾是对还是错。 孟晚棠温和的声音在紫芙耳边响起,有安抚人心的魔力。“紫芙只要你想你就能嫁给我表哥,我表哥的家人都是明事理的,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们对你有不好的看法。等你嫁过去就知道,表哥的家人都会待你很好。” 紫芙被孟晚棠说动,她沐浴好换上新衣裳,素色的襦裙穿在她身上还有些长,师傅要比她高一头,她把长了的袖子挽起。“师傅我想通了,只要李大哥还要我,我就还嫁他。” 孟晚棠这一番开导紫芙总算是听了进去,她的苦心没有白费。她想着表哥指不定要急成什么样?还是要和表哥说一下打消他的顾虑。 她开门出来时,李怀瑾彼时正在门外手足无措的等待着,他看到了表妹出来几步上前询问。“紫芙她还好吗?” 孟晚棠给了李怀瑾一个安心的笑容。“紫芙还是完璧之身,小丫头不大懂这些,以为被人摸几下就失了清白。不过在我的一番开解下,可算是没有再说要和表哥退亲,紫芙她受了不小的惊吓,表哥你还是要多给她一点时间,有些事情急不得。你进去看看她吧,她需要你的安慰。” 李怀瑾听到这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他承受的不比紫芙少,说一点不在意这丫头失了清白是假的,如今情况已经是比他想象中的好许多。他收敛起所有不好的情绪,方才进了屋。 他进来时就看到紫芙安静的坐在床榻上发呆,看到他走近,眼里的光一点点的亮起来。他声音很轻也很温和。“紫芙没事了,都过去了。” 太子近日可谓是春风得意,府里接连两位侧妃都有了身孕,尤其是李侧妃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胎位已稳,且还同意生下来若是男孩就养在太子妃膝下。 因府里两位侧妃都有了身孕,皇上得知这一好消息,赏赐了俩位侧妃不少好东西,已是对其看重。 除此之外,太子搅黄了三皇子的亲事,以及三皇子伤了眼睛这事。传闻三皇子的眼睛被孟晚棠治愈。 三皇子这几日也没上朝,太子还没看到三皇子的眼睛如何了?他自是打心眼里希望三皇子瞎了一只眼睛的,那就没法和他争夺皇位了。 紫芙在狱中受辱这事,倒是没有外传,紫芙在家歇息了三四天,这期间孟晚棠和李怀瑾每日都会去看她。 紫芙在这表兄妹的安抚下,渐渐走出狱中的阴影,只不过没有之前爱笑了,多少还是受了影响的。 三皇子闭门不出,太子放出风声说三皇子瞎了一只眼睛,不敢出门见人。京城也都在传这事。 三皇子消沉了几日,还是没法接受他瞎了一只眼的事实。只是他一想到京中的传言,太子指不定在东宫笑得有多开心,他就坐不住了。 翌日,三皇子就上了早朝,在太子以及众位大臣审视的目光中完好的站着。 太子紧盯着三皇子的双眼,并没发现异常,看来他是白高兴一场。“听闻三皇弟伤了眼睛,这么一看三皇弟的眼睛完好无损,看来传言有误。” 三皇子冷嘲一句。“皇兄也知传言不可信,还是说皇兄巴不得我瞎啊?” “三皇弟说的这叫什么话?我盼着你好,咱们是亲兄弟,是这世上最亲的人,三皇弟出事我是会伤心的。”太子敛下所有情绪,在满朝文武面前表演兄友弟恭。 三皇子也配合。“为了不叫皇兄伤心,我也不能叫自己受伤。皇兄放心,我会活的很好。” 尚书令看着三皇子的右眼,确实没有看出来异常,他和轩王交好,从轩王那里能知道些旁人不知的消息。 他知三皇子元宵节那夜亲自前往孟晚棠的院子,打算将鹰王偷回,万没想到在阴沟里翻船了,鹰没偷回,反被鹰啄伤了眼睛。 尚书令啧啧称奇,心里暗自感叹孟大夫的医术太精湛了,鹰啄伤的眼睛都能治愈。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是孟大夫不能治好的? 殊不知三皇子的右眼是假的,这事轩王并未同他说。 早朝进行到一半,皇上的头疾犯了,疼的他受不了,也顾不得帝王形象,双手抱着脑袋蜷缩在龙椅上,皇上这段时日身形越发消瘦,缩成一团龇牙咧嘴的模样,竟有些滑稽可笑,看起来像只猴子。 不过底下众位大臣是不敢笑话皇上的,想笑也只能憋着,甚至还要装出一副紧张皇帝龙体的模样。 太子已经叫人找御医过来给皇上诊治,这个时候就得彰显孝心。 三皇子也不甘示弱。“太医院的御医有屁用,父皇头疾这么严重,还是得请孟大夫来一趟,毕竟也是她一直在给父皇治疗头疾,按理说凭借孟大夫的医术,父皇的头疾不会越治越严重。” 第413章 三爷干得好 皇帝本就多疑,三皇子这话一出,皇帝免不了要疑心孟晚棠,是故意不给他治好头疾。 楚凌轩自是不会由着皇帝去猜忌小姑娘,他也不等皇上发话就站出来沉声道。“三皇子这话说的容易叫人误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孟大夫故意不治疗皇上的头疾,实则不然,皇上头疾发作连宫里御医都束手无策,孟大夫却能够缓解皇上头疾,医术上已经远胜过太医。可孟大夫医术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并非能治愈所有疾病,三皇子不该神话她。皇上这是顽疾,孟大夫治愈不了也属正常,三皇子你说是吗?” 轩王周身气势逼人,一双寒眸凌厉骇人,三皇子是打心眼里的畏惧,一时间竟不敢忤逆轩王。“皇叔说的极是,是我话说错了叫人误解,孟大夫医德高尚是众所周知的好,这点不该叫任何人有所怀疑。” “三皇子别忘了你之前中毒宫里御医都解不了,还是孟大夫出手帮你解的,以及你的眼伤也是孟大夫治的。孟大夫可是两次都有恩于三皇子,三皇子不还孟大夫的恩情不说,总不能恩将仇报,那无异于畜牲行径。”楚凌轩没打算轻易放过三皇子冷声嘲讽。 三皇子以往只知道孟大夫嘴毒,不成想轩王这嘴毒丝毫不逊色于孟大夫。轩王是真不给他留面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指桑骂槐的骂他,叫他没了面子,又不敢反驳。“我并非恩将仇报之人,孟大夫的恩情我会还的,只是还没有想好要如何还?” “本王已经帮三皇子想好了,你不如就投其所好,孟大夫爱财,三皇子就送金子,孟大夫一次恩情怎么也值黄金万两,这两次恩情就是两万两黄金,下朝后本王会亲自带人去三皇子府上拿钱,代替三皇子给孟大夫送去。三皇子大可放心,本王不会贪了你的功劳,会和孟大夫说这两万两黄金是你偿还她的恩情。”楚凌轩趁机提议,他冷冷的语气听着轻飘飘的,却价值两万两黄金。 三皇子脸色难看,他要被轩王欺负的哭了,两万两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便能拿出来也够他心疼好久了,毕竟他还需要大量钱财来打点朝堂。“孟大夫如此妙人,谈钱财未免俗气,孟大夫的恩情我用别的方式去还。” “不俗气,本王即将是孟大夫的夫君,没人比本王更了解孟大夫的喜好,她是个财迷,三皇子就听本王的不会有错,还是说三皇子舍不得这两万两来偿还孟大夫的恩情?想当背信弃义的小人,如此往后这朝堂上怕是无人再与三皇子深交。”楚凌轩冷冽的眸光扫过三皇子,他半是讽刺半是威胁的话叫其一时间骑虎难下。 此刻满朝文武都在注视三皇子,无形中给他施加压力。三皇子权衡了下利弊,两万两黄金是不少,可他不却是万不能背上背信弃义的坏名声。如此一来,朝中就不会有官员真心支持他。 三皇子一番纠结下,忍着心痛还是应了轩王的提议,咬着牙缓缓吐出几字来。“皇叔这提议甚好,就按皇叔说的办吧。” 底下众位大臣哪敢吱声,他们有的已经看明白轩王这是给三皇子设了个套,就等着三皇子往里钻呢! 上头御医忙乎够呛,三四个御医都在给皇帝治疗头疾,一个个急的汗流浃背了。 底下却是不管皇上死活,全都在看戏轩王套路了三皇子两万两黄金。 御医一番忙乎,皇帝的头疾没减轻多少,反而是叫他心烦气躁。“一群废物,都给朕滚,给朕宣孟大夫进宫治疗头疾,要迅速。” 楚凌轩冷眼看着龙椅上暴躁的帝王,帝王反复无常,稍有差池就会惹圣怒,他是不能叫小姑娘冒这个风险的。“皇兄不能找孟大夫进宫治头疾,孟大夫近日偶感风寒,未免过了病气给皇兄加重病情,孟大夫不宜进宫。皇兄还是找国师来,国师神通广大,一定会有法子治疗皇兄的头疾。” 皇帝头疼的要炸开,也无心情和轩王周旋,此刻一心想着缓解头疾。“来人宣国师过来见朕,其余人等退朝。” 几位御医和一众官员如获大赦,一个个溜的飞快。 楚凌轩则是抓住三皇子的后衣领子冷声道。“走吧,去三皇子府上取钱。” 太子一旁看戏,只觉大快人心,他算是学聪明了,都不敢当着轩王的面说一句孟晚棠的不是,否则没有好果子吃,这都是血的教训。 孟晚棠刚从医馆忙乎完事回到家里,就听下人来报轩王登门。她一脸欣喜的出门迎接,只见轩王身后的数十名护卫提着数十个大箱子。她好奇的询问。“王爷这些箱子里的都是什么宝贝?” “黄金,都是三皇子还你的恩情。”楚凌轩下令护卫将其一一打开,趁着这个功夫将朝堂上的事一一和眼前的小姑娘说了下。 孟晚棠听的是目瞪口呆,轩王还是一如既往的腹黑,她不得不夸赞一句。“王爷干的好,这下三皇子要气的睡不着了。两万两黄金可不是笔小数目,足够三皇子心痛一阵子了。” 楚凌轩是不会在意三皇子的情绪的,他在意的人只有眼前的小姑娘。“那棠棠看到这么多黄金高不高兴?” “王爷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个见钱眼开的,一会儿我叫人将这些箱金子全都抬屋里去,今晚看着它们睡觉,怕不是会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孟晚棠也是真的高兴,不止为了这些金子,也为轩王借此叫三皇子心痛给她出了气。 第414章 太子侧妃自尽了 楚凌轩见小姑娘高兴,他嘴角微微上扬也是高兴的。就只有三皇子不高兴了。 太子原本因三皇子在早朝上丢了脸面这事而心情大好。不成想回到东宫,就听到张侧妃意外滑胎,这心一下子就沉入谷底。 太子面临着哭哭啼啼的张侧妃也只能是安慰几句。“张侧妃还年轻,这个孩子意外没了,等你修养好身体还是能够再次有孩子的。” 张侧妃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妾身恐怕不能再有孕了,妾身体寒本就极难有孕,能有这一胎也是缘分。可惜没有保住。太子一定要彻查此事,妾身怀疑就是太子妃指使下人往我每日必经的路上洒松柏油的。导致我滑倒摔没了肚中胎儿。” 太子眸色幽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良久方才出声。“张侧妃若没有证据不可乱说,你与太子妃往日无仇,她为何要杀死你肚中胎儿。这就是一场意外。” 张侧妃事后也叫人调查过此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妃,她心里那叫一个恨,原本还想凭着肚里这一胎母凭子贵在东宫站稳脚跟。不成想太子妃狠毒至此。“太子要给妾身做主啊,妾身有证据这事就是太子妃所为,太子妃不满妾身在她前面有孕,还不如李侧妃乖顺,等到孩子生下后养在太子妃膝下,就想法子害我堕胎,可怜我肚里孩子还没来得及看这世上一眼,就这么没了……” 太子如今需要太子妃背后的家族支撑,他还不能动太子妃,而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却有很多,他还如此年轻,往后是不会缺孩子的。“张侧妃因痛失爱子而神志不清,就先禁足于此,没有我的旨意不许踏出此地一步,也不许任何人前来探望。” 张侧妃听闻太子这冷漠的话语,一下子将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随即是绝望的放声大笑。“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当真如此,下辈子我即便是嫁个乞丐也不会嫁帝王之家。” 太子冷漠的态度成了压死张侧妃最后一根稻草,她撞墙自尽了,临死前写了血书控诉太子妃的恶行,交到她的陪嫁婢女手中,务必叫其送回娘家。 孟晚棠得知张侧妃痛失爱子,撞墙自尽的消息,还是李侧妃同她讲的,她也是唏嘘不已。“哎,可怜张侧妃正值芳华,就这么烟消玉陨了,为太子这个人渣,实在是太不值得了。这世上除了男女情爱之外,还有不少值得去做的,大可不必将一颗心全放到男子身上,信别人不如信自己,指着旁人给自己鸣不平,不如叫自身强大自己去讨回公道。” 李侧妃听着孟晚棠这一番话大为受教,她也将格局打开,不将整颗心都放在太子身上,只求她肚里的孩子能平安降生,好好长大。“孟大夫我备了几份薄礼,还望你能收下。要不是我受你点拨,主动提出等到肚里孩子生下后养在太子妃膝下,怕是也难逃落胎的下场。” “礼我就收下了,李侧妃往后不要再来找我,东宫也有府医,你老是往我这跑,要是叫太子和太子妃知道了,于你不利。”孟晚棠叮嘱着李侧妃。 李侧妃也是听说过太子妃爱慕轩王的事,而轩王却求娶了孟晚棠,想必太子妃是嫉恨孟大夫的。要是知道私下里她与孟大夫有所往来,确实会为难她。看来她以后是不能来了。 李侧妃心里空落落的从孟晚棠的医馆离开。 张侧妃的娘家虽不及宋家位高权重,父兄却也是在朝为官的。 他们看过张侧妃所写的血书,得知太子妃谋害其肚里胎儿,太子即便得知真相也偏袒太子妃,致使其心灰意冷,这才撞墙自尽。 张侧妃父兄势必要替其讨回公道,他们带人大闹东宫,张父声声血泪诉说着女儿的冤屈,无不引人动容。 张兄则是在东宫外大喊。“太子妃谋害我妹妹肚中孩儿,太子明知太子妃恶行,却执意偏袒太子妃,可怜我妹被你们夫妇逼死,一条活生生的命就这么没了。太子总要给个说法,惩治太子妃,我妹总不会白死。” 东宫门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在议论太子妃恶毒,太子不作为,逼死了张侧妃。 太子听着侍卫禀告东宫外的情形,他也是头疼不已,却只能躲在东宫,不敢出去。太子心有怨气指责起太子妃来。“张侧妃的父兄在东宫外面闹,看样子若是我不惩治太子妃给他们个说法,他们是不会离去的。太子妃惹出这么个大麻烦,眼下该如何解决?这事解决不好,东宫的名声算是彻底丢了。太子妃也会背负心思恶毒的怀名声。” 宋悦也是在意名声的,她家族还有未出阁的女子,要是因她的坏名声给连累到,家族就不会再成为她的庇佑。她一番思索下想到了好主意。“夫君为今之计,只有推出一人出来顶罪,平息张侧妃父兄的怒火,叫其不要再追究下去。” 太子闻言眉梢微动,不得不说这主意确实可行,只是这人选还需仔细斟酌。他最先想到孟晚清,可此女不好拿捏,太子担心会节外生枝。随后他换了个没啥家世背景的。“不如推刘良娣出来顶罪。” 太子妃也想到了太子会推刘良娣出来,这女子是凭借美貌得太子青睐的,是东宫最没有家世的女子,好拿捏。“刘良娣确实是最合适的。” 太子妃叫人喊刘良娣过来,不过是以家人性命相要挟,刘良娣就同意认罪。 东宫的大门终于是打开了,太子和太子妃夫妇俩人并肩而站,张侧妃的父兄恨不得将这夫妇俩给手刃了,祭奠张侧妃的死。 太子缓声开口。“张侧妃之死,我也万分心痛,只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俩位节哀。我迟迟没有出来,是在彻查张侧妃小产一事,查到是刘良娣所为,是她嫉妒张侧妃有孕,策划了此事,将其诬陷在太子妃身上,叫张侧妃以为是太子妃害她小产。我当时就是同张侧妃说要好好彻查此事,还她一个公道,谁知张侧妃这么想不开撞墙自尽,我对此也是心怀愧疚,当时没有好好开导张侧妃,岳丈和大舅哥是该怨责我,我有愧于张侧妃,任由你们打骂,绝不还手。” 第415章 孟云舟被关进大牢 张侧妃的父兄见太子态度诚恳,不像是作假,也就信了太子这话。对其不像是之前那般充满敌意。张父开口。“太子既已经查清楚事实真相,不知打算如何惩治刘良娣?” “自是一命赔一命,刘良娣谋害皇嗣,害张侧妃身死,罪无可恕,我会亲手将其处死,已慰张侧妃在天之灵。”太子一副大义禀然的姿态。 张侧妃父兄要的也是这么一个公道。殊不知这里面另有内情。 孟晚棠听到东宫的最新消息,还是从常宁那里得知的,这丫头素爱八卦。太子夫妇俩推出来一个没家世的刘良娣出来顶罪,确实是他们会干出来的事,不得不说一句无耻。“阿宁我们不提太子这对夫妇做出来的恶心事了,我担心会把隔夜饭吐出来,还是说说你和我二哥的婚事吧,没多少时日你就要嫁过来了。” 常宁想到她的婚事,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意来。“棠儿你要不要先叫我一声二嫂听听?” 孟晚棠满足小郡主的心愿。“二嫂,我这一声可不白叫,二嫂怎么也要有点表示?” “好,二嫂就请你去醉香楼吃顿好的,尽管挑最贵的点,二嫂不差钱。”常宁被孟晚棠这一句二嫂叫的心花怒放。 就在这时,府里小厮急匆匆来报。“不好了,二少爷在军营将俩人打成重伤,已经被移交大理寺审理。大小姐还是想想办法救二少爷出来才行。小的听说大理寺审犯人手段极其残暴,实在是担心二少爷吃不消,别再留下病根。” 孟晚棠闻言眉心一凝,第一反应是这其中必有隐情,她二哥不是那种没分寸会随意打人的人。这事还得叫轩王帮忙调查,轩王的人脉广,手底下的暗卫最擅长情报。当下她给轩王写了书信,差人即刻送去。 常宁在一旁已经是乱作一团,不知要如何办才好?她抓紧孟晚棠的手当作救命稻草一般。“棠儿孟二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一定能救他出来的,棠儿我能帮上什么忙,你说?” 孟晚棠轻拍了下常宁的手背安抚这丫头担忧的情绪。“阿宁你不用这么着急,有我和轩王在,二哥就不会有事。”她虽这么说,心里其实也忧心忡忡,总觉得她二哥的事不简单。 楚凌轩收到信后就来了,他一来孟晚棠的心才稍微踏实一些,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男子已经成了她的依仗。她上前拉住轩王略带焦急的询问。“王爷事情查的如何了?” 楚凌轩底下的暗卫办事效率一向都很迅速,在路上的功夫就已经摸清了这事的原委。“二哥打伤的这俩人在军营里屡次三番的挑衅他,二哥都不予理会,实在是这次这俩人骂的太难听,不止是骂二哥,还骂伯母和你,二哥气不过这才动手。二哥打伤的这俩人的身份不一般,一个是贵妃的侄子,官职比二哥还高上一阶,二哥将人打伤往重了说是以下犯上,这罪名可大可小。另一位是太子妃的兄长宋辰,二哥重伤的这俩人确实有些棘手。不过棠棠不用过于担心,我已经叫人知会了大理寺不得对二哥动用私刑,他们是不敢苛责二哥的。我会想法子将二哥从大理寺捞出来。” 孟晚棠得知了她二哥重伤这俩人的身份,不得不怀疑其中有贵妃的授意,至于宋辰那就是个纨绔,能在朝为官进军营全靠家族。“王爷救我二哥出来的关键还得是贵妃,得叫她松口,看来我得进宫一趟。贵妃其实就是冲着我来的,她拿我没法,就对我二哥下手,实在是卑鄙。” 楚凌轩也知道要从贵妃入手,这事就是贵妃搞出来的,可他不想小姑娘独自冒这个风险。“棠棠我和你一同进宫,我不方便去贵妃寝殿,我去面圣找皇上出面,贵妃不会不听皇上的旨意。” 俩人商议过后一同进宫,常宁回郡王府听信。 “棠棠你去贵妃寝宫要是半个时辰没有出来,我就带人闯入解救你出来。有我在,你不用惧怕贵妃,想做什么就去做,大可不必畏首畏尾。”楚凌轩在马车里叮嘱着,自从他决定不受皇上的窝囊气后,也不会叫他的女人受任何气。 “王爷我都记下了,你不用太担心我,我也是很强的,更何况我还有王爷做后盾,贵妃奈何不了我。”孟晚棠虽这么说,她还是感动轩王每次在危难关头都会挺身而出,帮她解决麻烦。 俩人进了皇宫就分道扬镳,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孟大夫今日怎有闲情雅致来本宫这里?本宫没记错的话,并未通传你来,本宫要是深究起来,孟大夫这是擅闯,要治罪的。”贵妃有一段时日睡眠都是不好,气色不复从前,即便上了妆也难掩老态。她犀利的目光从孟晚棠身上扫过。 “我所为何事而来,想必娘娘比我更加清楚,娘娘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要是没有娘娘的授意,你那侄子会故意辱骂我二哥的家人,来激怒他吗?娘娘要是对我有何不满,尽管冲着我一人来便是,祸不及家人,娘娘这么做就有些不地道了。亏我之前还以为娘娘是个宽容大度的,不成想也是个牙呲必报之人,你如今的德行和死去的皇后有和区别?甚至都不如先皇后待皇上忠诚,娘娘德不配位,不堪为后。”孟晚棠清冷的语气淡淡的嘲讽着,一字一句犹如尖刀扎在贵妃的心坎上。 贵妃这段时日常做噩梦,备受先皇后的折磨,如今孟晚棠就这么在她面前提起先皇后,她面色大变,眼中有着惊惧之色。尤其是孟晚棠说她连先皇后都不如,狠狠戳到了她的痛处。 贵妃想到她从前最是不耻先皇后的虚伪,曾几何时她想着要是由她来当这个皇后,一定会比先皇后做得更好,她不会去争宠,更不会去谋害有孕的妃嫔,这点她也确实做到了。只不过她被国师逼迫献了身,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她也有苦衷。 第416章 给贵妃下毒 “你以为本宫想做这些违心的事吗?本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孟大夫没有在本宫这个位置上,是不会理解本宫所为的。”贵妃说这话时颇有些歇斯底里,没了往日的端庄,能看出来她心里破防了。 路都是自家走的,孟晚棠丝毫不同情贵妃。“贵妃要做什么我管不着,只求贵妃不要去害我的家人,贵妃一句话,我二哥就能从大理寺出来。” 贵妃就是要看到孟晚棠为此伤神,她是不会轻易放人的。“孟大夫高看本宫了,本宫虽身为贵妃,也不过身处深宫之中,对于宫外的事也是插不上手。” 孟晚棠好言相劝不了,她就只好来硬招了,反正有轩王兜底,她也没有顾忌。她趁贵妃不备,在其身上下了毒。“贵妃娘娘说话之间有没有察觉到肚子隐隐作痛?” 贵妃试了下肚子确实隐隐作痛,且逐渐加重,她想到什么脸色惨白怨毒的看向孟晚棠。“你胆敢给本宫下毒?还不交出解药,否则的话本宫定不轻饶你。” 孟晚棠这么做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贵妃会发飙,她丝毫不惧。“娘娘这话错了,娘娘没有证据来证明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只不过普天之下就只有我能解。娘娘要想解毒的话,就叫大理寺放人。” 贵妃已经叫来侍卫将孟晚棠团团围住,就不信此女能逃得出去。“孟大夫已经是瓮中之鳖,还不配和本宫讲条件,本宫就叫人绑了你的手脚,将最烈性的媚药给你服下,就算你是贞洁烈女也忍不住。到时不怕你不同本宫求饶交出解药来。说不定本宫会赏你个相貌好的男人玩玩。” 孟晚棠忍不住笑出声来,似乎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噗,有这么好的东西还是娘娘自己服用自己享受吧,我是无福消受了。娘娘别忘了我是京城的女神医啊!即便绑住我的手脚,我也能有法子解毒,更别说单凭这么几个护卫,还不能近我的身,恐怕不能如娘娘所愿了。倒是娘娘要是在一个时辰内没有服用解药,就会肠穿肚烂而亡,娘娘就这么死了,过几日的封后大典就和贵妃无关了。” 贵妃动怒,一气之下挥袖打落面前的茶盏,她越是动怒肚子疼的就越是厉害。到最后竟连骂孟晚棠的力气都没有。 而孟晚棠就站在贵妃眼前不远处,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见半点慌乱。 孟晚棠不慌,贵妃竟慌了,终究是遭不住腹痛妥协了。“本宫写封家书给家里人,叫本宫的侄子谅解你二哥,不追究被你二哥重伤一事。不过宋家那边是太子妃的人,本宫就说不上话了,要得到宋家谅解,大理寺才能判你二哥无罪,将人放出来。” 贵妃这些话说完已经是用了所有力气,要不是孟晚棠上前为其针灸缓解腹痛,贵妃都写不了家书。 孟晚棠亲眼盯着贵妃写完,确保没有问题后,才叫贵妃差人将家书送回。 她才好给贵妃解毒,却是留了后手。“娘娘中的毒一次清楚不干净,还得两次才行,明日和后日我都会过来给娘娘解毒。” 贵妃的毒解了大半,腹痛倒是能够忍受。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对孟晚棠恨毒了,也对她更为提防。 明明孟晚棠都没有近身,她不知这刁钻的女子是如何给她下的毒?也太匪夷所思了。 孟晚棠其实是早有准备,她在进贵妃寝宫时就在布局,腰间挂了个香包,里面装了几种有毒的花,散发出的香味被吸入鼻尖就会中毒而导致腹痛难忍。 而孟晚棠是提前服了解药的,等她一出贵妃寝殿就将有毒的香包收进空间。 几乎在同一时间,轩王也从皇帝那里出来,他不放心孟晚棠亲自过来找她,远远就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小姑娘。 楚凌轩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知道小姑娘是说服了贵妃,这就是她的本事,都轮不到他出手,就解决了此事。他大步朝着小姑娘走去。“棠棠你再不出来,我就硬闯贵妃寝宫将你带出来。” “是我的错,出来早了,都没叫王爷发挥呢!”孟晚棠浅笑着,她整治了贵妃一番出了气,心情不错。 楚凌轩宠溺的牵起小姑娘软乎乎的手朝宫外走去。“棠棠我将二哥的事同皇上讲了,请求皇上下了旨意去宋家不追究二哥重伤宋辰这事。” 孟晚棠闻言面色一喜。“王爷这下好了,贵妃那边我也说服了她不叫娘家侄子追究我二哥,两方都不追究,大理寺也就没法判我二哥有罪,我们这就去大理寺接回我二哥。” 楚凌轩自是也没异议,俩人上了去往大理寺的马车,俩人协力将这事解决的很快。他从小姑娘那里得知了她给贵妃下毒才逼得其松口。 孟晚棠也从轩王那里得知了皇上之所以会帮忙,是他打了亲情牌,同皇上回忆起他们父皇还在世时的情景,他们兄弟之间是如何的和睦。皇上一时间动容,就帮了轩王这个小忙。 大理寺接连收到宋家和于家对孟云舟的谅解信,不追究他。 大理寺卿也是按照规矩办事,既两家都不深究,他也就不能判孟云舟有罪,当下就放了人。 楚凌轩和孟晚棠刚到大理寺,孟云舟就被放了出来,还是毫发无损的那种。 孟晚棠见她二哥身上没伤,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回肚子里。“二哥你受苦了,回家叫后厨多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 “小妹实话和你说,我在大牢里过的不差,无人敢为难我不说,还有狱卒给我送上好酒好菜。”孟云舟气色红润,看得出来他是一点苦没吃。 第417章 孟二被放出来 “二哥你之所以在牢里过的这么好,还不是因为王爷提前和大理寺打过招呼,他们才不敢怠慢你。还有二哥能这么快出来,王爷在这其中出了不少力。”孟晚棠很多时候都不得不承认她借了轩王很多的便利。 孟云舟得知这些后,他真心实意的和轩王道了声谢。“轩王我欠你的人情债先记下,回头请你到家中吃饭,我亲手给轩王做几道拿手菜。”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楚凌轩也没拒绝孟云舟的提议,主要也是他想和孟晚棠多些时间相处。 孟云舟话都说了出去,也没有推辞。 李氏得知了二儿子在军营一下子打伤了俩人,还都是有背景的俩人。 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叫来大儿子一起想办法,解救孟云舟。 就在李氏焦急之时,门外已经响起了二儿子熟悉的声音。“娘我回来了。” 李氏随后看到了二儿子的身后是她的女儿和轩王时,她露出了然的神色。“我这才知道云舟出事,还在想法子,不成想还得是轩王和我闺女办事靠谱,我这刚知道信,你们就将人给救了出来。” 孟晚棠原本都没将她二哥的事告诉她娘,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二哥无事,娘也不用惦念了。” 常宁得知了孟云舟被大理寺放出来,就过来孟家看望,她总要亲眼看到孟云舟平安,这心里才能踏实。“孟二哥我都要担心死了,你倒是好和没事人一样,早把我忘脑后了,要不是我兄长说你被无罪释放,我都还蒙在鼓里呢!” 孟云舟上前拉过常宁小声解释着。“阿宁我这不是也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只要不生我的气,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常宁听这话眼睛一亮,她叫孟云舟当她的陪练,陪她练武,还是打不还手的那种。 孟云舟自己的媳妇自然是自己宠着呗! 轩王走后,常宁也不和孟云舟练武了,她去找孟晚棠聊家常去了。“棠儿上次你见过我那个表姐了吧,白家给她说了亲事,你猜怎么着?说亲的人竟然是宋辰,就是孟二哥打伤的这人,我兄长调查过此人,他面上一副君子做派,实则私下里风流成性,虽不流连于烟花之地,他是做的更为隐蔽,时常找貌美的舞姬到府上,美其名曰是欣赏舞姿,实则背地里将貌美的舞姬占有。这种男的如何能托付终身?想到宋辰,我还要感谢棠儿,当日要不是你抢了我的绣球,那绣球可就要落到宋辰身上,我岂不是要嫁人渣了?” 常宁想到这些还是心有余悸,不免对孟晚棠充满了感激,这可是改变了她的命运啊! 孟晚棠想到过白家给白妍说的亲事不会太好,却没想到那人是宋辰,宋辰这人好色还心思毒辣,她实在是找不出来有什么优点。况且原书中写宋辰在那方面有变态的癖好。 白妍那小姑娘柔柔弱弱,如何受得了呢? “宋辰确实不是良配,阿宁你有空将你表姐约出来告诉她宋辰的为人,叫她无论如何也别答应这门亲事,大不了就和白家断绝关系,也不好往火坑里跳。” 常宁也是这么想的,她们一家人都为表姐的事犯愁,姑姑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叫白家给毁了。 正月二十,宫里举行封后大典,贵妃身穿凤袍,头戴凤冠,妆容精致,仪态万千。今日她是最瞩目的存在。 贵妃一改往日阴郁的心情,今日是她最风光的时刻,她心情大好,今日一过,她就成了真正的皇后,母仪天下,她等这一天太久太久,终于要来了。 贵妃走完封后大典上繁琐的仪式,到了最后环节,要受文武百官朝拜。 就在这时太子打断了封后仪式。“慢着!贵妃不能封后,她是个恶毒的女人,害死我母后,冷宫失火就是贵妃指使人放的,活活将我母后烧死在冷宫中。午夜梦回,贵妃做了亏心事就不害怕我母妃来找你寻仇吗?” 贵妃脸色骤然大变怒道。“太子休要胡言,本宫知你不满本宫来做这个皇后,才如此诬陷本宫。太子以为仅凭你几句话场上就会有人信你所说?” 太子恨毒的目光看向贵妃,今日他就要将贵妃从最高处拉下,叫其成为人人都唾弃的存在。“贵妃不是要证据吗?我有证据,我倒是要看看贵妃在证据面前还有什么好说?” 太子这话落下叫人将火中逃生的宫女带上来,宫女面容毁了大半,腿也有一只瘸了,不过还是能从面容上依稀看得出来这是先皇后生前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奴婢能证明,当日冷宫失火前贵妃来看望过先皇后,对其好一番奚落,还说先皇后这辈子都没法翻身,与其下半辈子都在冷宫中磋磨时光,不如她帮先皇后一把送其上路。 贵妃一走,冷宫就失了火。奴婢是唯一一个逃出去的,拖着这副残败的身躯就是想将贵妃的恶行昭示天下。”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即便其中有大臣心里怀疑过冷宫失火,先皇后惨死恐怕是贵妃所为。可这事没有放到明面上,谁也不敢提出质疑来? 先皇后是太子的生母,太子这么做也是情理当中。 孟晚棠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又是不久之后的轩王妃,她自是也参与了封后大典,此刻正在下面看好戏。 贵妃脸色惨白,一下子没了血色,她是不可能承认此事的,当皇后是她多年梦想,好不容易有今日,不能就这么毁了。“太子一派胡言,眼下这贱婢是被太子收买的,说的话不能当真,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贵妃不用不承认是你害死了我母后,我还有证人,就是当日贵妃指使放火的其中一位护卫,贵妃不会对此人没有印象的,此人之前可是贵妃手底下的人。”太子筹谋多日,就是为了等贵妃封后这日将所有证据呈到人前。 第419 封后大典贵妃梦碎 贵妃眼里有着惊惧之色,她明明记得私下里都处理了这批放火的侍卫,没留下活口,就是避免会引起麻烦。不成想逃出俩个,给她惹了这天大的麻烦。“本宫不认识这个护卫,太子休要随便找个人过来诬蔑本宫。” “如今证据确凿,贵妃休要狡辩,这个护卫就是贵妃手底下之人,他手中还有贵妃宫里独有的令牌,这东西就只有贵妃寝宫才有,总不能也造假吧。父皇明鉴,贵妃谋害我母后,是万万不能叫这种恶毒女人当皇后的。她不配。”太子言辞犀利,今日势必要搅乱贵妃的封后大典。 皇上这时方才发话,这一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太子找来两方证人,他也不好偏袒贵妃。更何况之前宫中流言国师经常出入贵妃寝殿,叫他对贵妃有了怀疑,也就心有隔阂。 皇上有意打压贵妃,叫其知道他能扶持贵妃登上后位,一句话也能将其拉下来。“朕以为太子证据确凿,此事还应移交大理寺审理,今日的封后大典到此为止,贵妃涉嫌谋害先皇后一案,暂不能封后。” 皇上一句话彻底粉碎了贵妃多年梦想,贵妃此刻脸上再无半点意气风发,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她瘫软在地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来。“皇上不能这么待我,我掌管六宫从未出过错,我家世显赫,所生皇子亦是最为有才能的。我才是最适合当这个皇后的。” 皇上将皇后从地上搀扶起来,掩下眼底厌恶之色,他最恨的就是背叛,宫里既传出贵妃与国师有染的风声,他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只是在大臣面前做做样子,彰显他并非一个薄情寡义的帝王。“朕相信贵妃是清白的,只是朕一人相信不行,还得叫所有人都相信才行。朕会叫大理寺彻查此事,还贵妃一个清白。” 贵妃如今只能希望大理寺卿网开一面,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封后大典最后以贵妃移交大理寺审查谋害先皇后之事结束。 满朝文武看了场大戏,无不觉得今日没白来。 比起三皇子的焦头烂额,太子则是意气风发,虽没立即将贵妃治罪,却也阻止贵妃登上后位,叫他心里痛快。 孟晚棠知道单凭太子是没法找到这次的证人的,出了皇宫坐上马车,她就忍不住问起轩王这事。“太子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证人指证贵妃,这其中离不开王爷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吧?” “棠棠就是聪慧,这都被你猜到。今日这出戏棠棠以为如何?”楚凌轩满心满眼都是眼下的小姑娘。 孟晚棠是知道轩王出手,这是给她出气呢!她心中有暖流划过,也不吝啬她的感情。“今日的戏好看,贵妃多年梦碎,对她来说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王爷不叫贵妃好过,我知道这都是在帮我出气,王爷就是我身后最为强大的靠山,有王爷在,我就能肆意妄为,这是王爷给我的底气。” 楚凌轩对小姑娘这话极为受用。“棠棠说的好,只要有我在一日,就不会叫棠棠受丁点委屈,要是有人眼瞎敢惹到你头上,本王绝对会叫其吃不了兜着走。” 别人说这话孟晚棠也就听听罢了,可要是轩王说这话,孟晚棠不疑有他,轩王也确实做到了。“贵妃被移交给大理寺,这无疑中也给了她一次机会,就是不知她能不能开出有利条件来说服大理寺卿,还她清白了。” “本王是不会叫贵妃洗清身上罪名的,叫其不止当不上皇后,连贵妃的位置都不保,谁叫她千不该万不该来找棠棠的麻烦。”楚凌轩眼底有狠厉之色。 翌日,常宁因她表姐的事心情不大好,就过来找孟晚棠解闷。“棠儿我将之前宋辰要抢夺我绣球的事和我表姐说了,还有将我兄长调查来的事也一并告知我表姐。我表姐却是不信的。她竟说出宋辰一表人才,来过府上对她也是克己守礼,人还挺好的这种话。棠儿你知道吗?我当时都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竟不信我和兄长。表姐她也不用脑子想想,要是宋辰真有这么好,还能轮到她,早被她那恶毒继母给自己亲生女儿了。她亲生女儿也未允婚。” 孟晚棠听到常宁这么说,并没有多少意外,白妍这种软弱的性格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更不懂如何去反抗继母?她这性格是被继母故意养的好拿捏,叫人给吃的死死的。“阿宁这就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表姐这性格没主见,极容易叫人拿捏,压根就不会是久经情场宋辰的对手。” “棠儿那可咋整啊?你点子多能不能想个法子叫我表姐认清宋辰的为人,我不能眼瞅着她跳火坑,我会过意不去。”常宁还是没法放弃拯救她表姐。 孟晚棠也不忍常宁如此着急,她略微思索了下就想出来个好法子。“宋辰不是好色吗?是狗就改不了吃屎,他当着白妍的面能装作正人君子,私下里却是不行的。不如就找几个貌美的姑娘试试宋辰,到时你将白妍带过去亲眼所见宋辰的真面目,知道了宋辰的为人后,想必她也不想嫁宋辰。” 常宁听后眼前一亮,眼里有了光,一改之前的颓然之色。“棠儿我就说还得是你有好法子,我这就回去叫我兄长安排这事。” 常宁一扫来时的沉闷,风风火火离开了。 孟晚棠也是有她的烦恼,她一直都没有放弃给轩王寻找最后一味解毒的血灵芝。就连君策那边都没有血灵芝的消息。即便她能缓解轩王毒发,可终究只是短暂的,要是一直找不到这最后的药引子,轩王总有一天会毒发,连她都回天乏力。 第419章 设计叫白妍看清真相 孟晚棠查了很多的古医典籍,上面记载过血灵芝曾在南夷国出现过,即在那里出现过,南夷国就存在这血灵芝。她想亲自去一趟南夷国,不过要等她二哥大婚之后。 常宁带着白妍来找孟晚棠。“棠儿我知道一处好玩的地方,带你们去,一切花销都算在我头上,你和我表姐尽管跟着我走就是了。” 孟晚棠心下了然,她知这是那日她给常宁出的点子,这是都安排好了。“有好玩的地方,还不用我掏银子,上哪找这么好的事,白妍咱们俩就跟着阿宁去吧。” 白妍有心想去凑热闹,只是她家里规矩森严,出来太晚回去会挨骂,本想要拒绝,却被常宁拉着就走。“表姐有这便宜你都不捡,磨蹭什么呢?你放心好了,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 常宁带俩人来的地方,是一处较为隐蔽的风月场所,有貌美的舞姬跳舞,还有唱曲,弹琵琶的姑娘,可谓是男子的温柔乡。此处花销极大,光是进场一人就要百两银子,能来此地的都是非富即贵。比青楼档次要高许多。 三人来之前就都女扮男装了,常宁交了三百两银子才顺利进入场地。白妍紧张的拉紧常宁的袖子小声在其耳边嘀咕着。“阿宁这地方看着好生奇怪,就不该是大家闺秀该来的,你干嘛带我们来这种风月场所,要是传出去有损名誉的,咱们还是离开吧。” “表姐你胆子不要这么小,谁规定风月场所只能男子来,女子就不能过来听曲看美人了?这事只要表姐不往外说,就不会被别人知道。”常宁是在家中宠爱下长大的,性子颇有些桀骜叛逆,这点上和京中的闺秀大不相同。 孟晚棠骨子里是有现代人思想的,就更不在意来这种风月场所消遣了。更何况这次她们还是有目的来的。 白妍还是过不了心里这关,她还想再劝,这时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她前方不远处,此人正是宋辰,男子左拥右抱,怀里的两位舞姬全都穿着清凉,露胳膊露腿,甚至穿着领口很低的衣裳,稍一低头就能看到舞姬的胸部。 白妍见此一幕错愕不已,整个人都傻了,将所有要说的话咽下。继母明明说过宋辰是京中难得一见的好儿郎,为人正派,从不寻花问柳,家世也好,她虽是高嫁,宋家却不曾瞧不起她,给了她丰厚的聘礼。 “咦!那个男子不是宋辰吗?看来我兄长调查的没错,他私下里经常寻花问柳。表姐你确定要嫁这种人?”常宁对宋辰语气嘲讽,她兄长只是略微出招,宋辰就按耐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受不住美人诱惑。 “不会的,宋公子兴许只是捧场做戏,不是来真的。”白妍还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她和宋辰几次相处下来,只觉这个男子彬彬有礼,是个翩翩贵公子,是她能托付终身之人。 常宁见白妍还不死心,拉着她进了宋辰隔壁的房间,孟晚棠紧随其后。 不得不说常宁的兄长安排的到位,房里还有一个洞,透过这个洞,能看清楚对面屋中的情形,甚至连屋内的对话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起初白妍还做不出偷窥的事,到后来常宁劝不动按着白妍的脑袋从洞口往里看,她不敢太大声说话生怕会被隔壁房听去,只得凑在白妍耳边小声说道。“表姐你今日就好好看清楚宋辰背地里是个什么玩意?我们这可都是为你好。” 白妍看到那俩个舞姬竟在宋辰面前跳起了脱衣舞,旁边还有两位弹琵琶的姑娘,全都是年轻貌美的。到后来宋辰竟上前一把抱住其中一个舞姬,大掌露在其身上不老实起来。舞姬也惯会讨男子欢心,娇滴滴的开口。“公子叫奴家伺候你吧。” “一个怎么够,要两个一起来。”宋辰这话落下一把扯下舞姬身上仅剩的布料,白嫩嫩的身子就这么暴露在眼前,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堪入目。 白妍看的恶心不已,赶紧别过脸去,常宁还是头一次看这种活春宫,刺激的同时也觉恶心,主要是宋辰玩的太花,叫人心下反感。 孟晚棠瞥了两眼就没有再看,不过隔壁时不时就传出女子娇喘的声音来,听的人面红耳赤。 白妍面色苍白,今日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相信宋辰竟是这么一个伪君子,她要是嫁过去这辈子就完了。“阿宁我不能嫁宋辰,你帮帮我,好不好?” 常宁见她表姐终于想通,也松了口气。“表姐你要知道郡王府才是真心对你好的,白家只会利用你,是不会管你嫁的好坏。表姐你不如和我回郡王府,白家不拿你当回事,不回也罢!” 白妍眼中闪过一抹晶莹,终于下定决心要脱离白家的掌控。婚姻就相当于女子的第二次生命,要是嫁不好,这辈子就完了。“阿宁我都听你的。” 常宁常常呼出一口气来。她看得出来表姐这次被伤透了心,决心要改变。宋辰这事要是能叫她表姐成长起来,敢于反抗白家,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常宁将白妍带回郡王府,白妍提出想要和宋辰退婚,郡王府全都赞成此事,老郡王当下就差人送信到宋家。“妍儿白府将你往火坑里推,这种人家不回也罢,你且安心在郡王府住下,往后郡王府就是你的家。” 白家和宋家皆知道了白妍想退婚,两方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同意。尤其是白妍的继母在府里骂的很难听。“ 白妍那个贱种有人要就不错了,竟还生出反骨来,敢退宋家的婚,回京城几天,真当自己是个玩意了。” 第420章 三公主大婚 事后白家二老亲自带着人去郡王府上接人,刘氏本就心虚,在郡王府邸也不敢造次,好言相劝道。“妍儿你可不能任性退了宋家的亲事,宋辰那孩子多好啊!他得知你要退婚,在家里那是食不下咽,不止一次登门来求和,可惜你不在家。宋辰连你的面都见不着,整个人都要想你想疯了。妍儿你跟娘回去择日和宋辰完婚。你虽不是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却是娘拉扯大的。娘做一切都是为你好,断不会害你。” 白妍在郡王府上住了几日,感受到家人从未有过的温情。她算是彻底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更何况她见识过宋辰私下里的下流好色,只要一想起这人来都反胃,别提要她嫁过去。“母亲你不要逼迫我,母亲要真觉得宋辰这么好,不如叫妹妹去嫁,先前妹妹还怪责母亲偏心,给我找了宋家这么高的门第,宋辰也是相貌堂堂。既然妹妹喜欢,这婚事我就让给她了。” 刘氏闻言面色大变,她是知道宋辰的德行的,万不能叫亲生女儿入火坑,以后有苦头吃。她倒是小瞧了白妍,这死丫头之前是不会反驳她。不成想在郡王府住这么几日就生出反抗的心思来。 她是不能叫白妍继续在郡王府住下去,这一次态度强硬的拉着白妍的胳膊想将人带走。“妍儿你这孩子说的叫什么话?宋辰就看中你了,你妹妹没有这个福气。” 常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上前打断刘氏拉扯她表姐的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敢上郡王府来,你当年逼我姑姑跳井不说,怎么还想逼死我姑姑唯一的女儿,实在是恶毒至极。” 刘氏气势一下子就萎靡下去,她扮起柔弱来。“老爷你听听这丫头说的话,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我可不认,当年常氏跳井是她想不开,和我可没关系。” 白老爷一直默不作声此时方才开口。“妍儿是我的女儿,今日我将其带回,你们郡王府也拦不得。” 常宁将白妍护在身后,有她父兄在白家人是带不走常宁的。 郡王气势逼人,犀利的眼神从白老爷身上扫过,恨不得戳几个血窟窿在其身上。“白齐名,当年我妹妹是下嫁给你,你不好好珍惜将在外养的外室带回,宠妾灭妻,致使我妹妹心灰意冷这才想不来,还想迫害我妹妹的女儿,想都不要想,以后郡王府不许你们夫妇俩登门。” 郡王府是不惧怕白家的,这话一落就叫府里护卫将白家两口子给打出去,白老爷被打折一条腿,鬼哭狼嚎的离开。 这还不算完,郡王府的世子常青亲自带人去白家要回他姑姑当年的嫁妆,有一些都被刘氏给挥霍了。常青就叫其折成现银。 刘氏看着白氏的嫁妆被搬走,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这些嫁妆她一直都据为己有,亲眼看着被搬走,无异于拿把刀子剜她的心头肉。碍于郡王府的势力,她也不好上前阻拦。她此时多少有些后悔回京城了。 常青从白家搬回的嫁妆全都给了白妍,白妍对郡王府充满了感激,凭她一个人的能力这辈子是没法要回她娘的嫁妆的。 孟晚棠得知白家的后续也是从常宁嘴里听说来的。白家还是和宋家联姻了,只不过嫁过去的是刘氏的亲生女儿白雪。 白雪当初就嫉妒白妍能高嫁,背地里一直都在搞小动作勾引宋辰。不成想白妍退了婚,她也如愿以偿将宋辰拿下。也不听刘氏劝阻,死活都要嫁到宋家享福。 孟晚棠也没想到到最后是白雪承担了所有。 今日下午,楚凌轩来家中找孟晚棠,说起贵妃的事。“棠棠有关贵妃谋害先皇后一案已经查清楚了,确认是贵妃所为,大理寺卿已经将案件结果呈给皇上,皇上顾念往日情分,再加上贵妃母族运作下,皇上终究是免了贵妃死罪,下旨意夺了其贵妃封号,将其打入冷宫。” 孟晚棠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风水轮流转,先是先皇后被打入冷宫,如今贵妃也住了进去,就是不知午夜梦回,想到这是先皇后待过的地方,会不会心有不安。这人呐,就是不能做亏心事。” 贵妃被打入冷宫自顾不暇,三皇子这段时日也沉寂下来。就连太子也低调了不少。京城看似平静下来,却是风雨欲来。 几日后三公主大婚,虽是不受宠的公主,毕竟身份在那摆着,公主大婚,举国同庆,为彰显皇家颜面,也要隆重大办。 公主大婚,宫里不能没有主持大局的后妃。贵妃也不知用什么法子重新复宠。 皇上下旨意将贵妃从冷宫放出来主持三公主大婚,除了贵妃之外,宫里无人能担当起这个重任来。 温岚大婚,孟晚棠被其邀请作为娘家人出席,她亲手扶着温岚上花轿真心实意在其耳边说了句。“三公主要幸福!” 公主大婚,秦枫作为驸马婚后是要同温岚一起居住在公主府的。 当晚洞房花烛夜,秦枫和三公主饮过合卺酒,秦枫内心里是激动的,他娶到了心仪的女子,他想说些什么,此刻看着三公主明艳动人的容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却是红红的。 倒是三公主要反过来安抚秦枫激动的情绪。“驸马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最亲最爱之人。” 第421章 紫芙大婚 “岚儿我也会敬你爱你一辈子。”秦枫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一开口声音却明显的发颤,他不大会说情话,全是感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秦枫之前是有过通房的,京中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到了一定年纪,家中就会安排通房侍妾来伺候。 一方面是试验家中儿郎那方面没问题,不会影响子嗣传承,另一方面也是提前教导家中儿郎那方面的学问。 故而秦枫虽有这方面经验,面对心上人却还是紧张的手心都在微微冒汗,生怕会弄疼身下的娇弱女子,动作极尽温柔。 三公主大婚后,贵妃仍旧执掌后宫,太子为此事也没少在皇上面前谏言。几次三番下来,惹了帝怒。“朕如何行事还轮不到太子来置喙?贵妃待在冷宫多日,受到了应有的惩处,太子切勿在追究此事。” 太子见皇上态度强硬,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他越发觉得皇上行事荒唐。贵妃害死他母后,此事证据确凿,皇上不处死她就罢了,竟还能将其从冷宫放出来复宠,天理何在? 太子因这事对皇上有了不可磨灭的隔阂。 孟晚棠是从轩王那里得知了贵妃复宠的原因,还不是皇上离不开国师,每日都要服用国师的丹药才能提起精神来。 可以说国师就用丹药来控制皇上,国师向皇上给贵妃求情,皇上虽心有不愿,也不得不将贵妃放出来。 孟晚棠还从轩王那里得知一件叫人震惊的事,当今圣上要在三月初大选秀女进宫,充盈后宫。 这倒是叫她意外,她还以为如今圣上一门心思沉迷于炼丹,无心于儿女情事,不成想一把年纪还有这种心思。 她在心里叹气,不知又要有多少正值芳华的小姑娘要被老皇帝糟蹋了。 这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只能以孤寂作伴。 再有五六日,就是她的徒儿紫芙和表哥的亲事。 孟晚棠给紫芙添妆,是一套定制的金针虽比不上她用的那一套,却也不差。另外还有十几种名贵的药材,百年老参,极品灵芝什么的,就算是宫中珍藏的都没有她这个好,是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 “师傅这太贵重了,金针我收下,往后我就是金针传人了,这些市面上都难得一见的药材我就不收了。”紫芙推辞着,师傅能送她一套独门秘制的金针,对她来说已经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了,她不奢望更多。 这些名贵药材对别人来说是难得一见,对她来说可不是,她空间里有不少市面上见不着的药材,百年灵芝那都不算好,还有几百年的老参,只是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没有轻易往外拿。“紫芙你是我最为看重的徒弟,你大婚我势必要送你些好的东西。你要是不收下师傅这心里过意不去。” 紫芙眼眶红了,她是感动的,师傅待她太好了。她上前一把抱住孟晚棠哽咽道。“师傅我要一辈子都跟在你身边,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师傅。” 孟晚棠轻拍了下紫芙的后背,一辈子太长了,她都不敢保证能待在谁身边一辈子,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当下这确实是紫芙的心境。 五日后紫芙和李怀瑾大婚,孟晚棠却选择作为紫芙的娘家人送这丫头出嫁,紫芙一袭红嫁衣,画上明媚艳丽的新娘妆,仿佛一下子就成了大姑娘。 由于紫芙嫁得好,李太医夫妇俩送女儿出嫁时并没有哭成泪人,却还是眼眶红红的,能看出来多少还是舍不得女儿出嫁的。 “紫芙你嫁过去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媳妇,好好孝敬公婆,疼爱夫婿,还有最为重要的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回家告诉爹娘,爹娘帮你想办法。”李夫人含着泪叮嘱着女儿。 “爹娘放心,你们说的女儿都会做到的,绝不会给娘家丢脸,爹娘我得空会回来看你们,怀瑾哥说过我婚后不会干涉我在医馆给人看诊,更不会干涉我回娘家,会给我最大的自由。”紫芙跟随爹娘生活了十六年,这要出嫁即便是嫁给心上人,内心也有诸多不舍,幸好婆家是明事理的,没有太多不成文的规矩。 孟晚棠眼瞅着迎亲的队伍到了李家,李怀瑾从高头大马上下来朝着这边走去,她上前挽住紫芙的胳膊。“紫芙吉时已到,该上花轿了,别错过吉时,有什么话三日后回门再慢慢说。” 李家二老听这话也催促着紫芙上花轿。 当晚李怀瑾有孟家兄弟俩给挡酒,并没有喝太多,他酒量不算好,就怕新婚当晚喝酒误事,冷落了新婚妻子,提前就和孟云川和孟云舟兄弟俩打过招呼,叫其帮忙挡酒。 李怀瑾脚步沉稳的进了新房缓步走近榻前,一把扯下新娘子的红盖头,紫芙这张明艳娇俏的容颜展现再眼前,只不过小丫头却是满脸泪痕,他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的找来绣帕擦拭着紫芙脸上的泪珠。“紫芙你别哭,你要是想家的话,明日我就将你爹娘接过来看你。三日后同你一起回门在娘家多住些时日。” 紫芙也知道大喜的日子她不该哭,可就是忍不住。她握住李怀瑾帮她擦拭眼泪的手。“怀瑾哥我不是想家才哭,是觉得对不住你,你本可以找到更好的姑娘。” 第422章 白家二小姐染上脏病 李怀瑾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丫头对牢里的事情还没有释怀。表妹不止一次同这丫头解释过,奈何这丫头是个死心眼,老是觉得身体不干净了,迟迟放不下这个心结。明明他都不在意。“紫芙你这个傻姑娘,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什么样都会喜欢。今夜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紫芙看着身前男子一如既往的温润,安抚了她这颗不安的心,自从大牢那事发生后,给她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她娘就没有在她成婚前找嬷嬷教导她有关房事上的一些事,免的勾起她不好的回忆。今夜她不知该做些什么?一双杏仁般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李怀瑾。“怀瑾哥能嫁给你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 楚怀瑾看着眼前我见犹怜的小丫头,情难自控的将人拉入怀里温柔的亲吻她的眉眼,直至往下。他见怀里的丫头没有将他推开,反而闭起眼睛来迎合他,他才敢进行下一动作。 他每抚摸紫芙身上的一寸肌肤,女子就颤抖着,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温柔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女子耳边响起。“怕吗?” 紫芙对此确实有心里阴影,只不过她一想到对她做这种事情的男子是李怀瑾,他们是真正的夫妻,做什么都不为过,她就没有很怕,颤栗是她身体本能的反应。“怀瑾哥我不怕,你是我的夫君,想做什么都可以。” 李怀瑾体谅女子心里的创伤,对此事也并不着急,他不愿意去勉强这丫头,却不想听到的是这么一句话,那他要不继续做些什么这丫头会不好以为他不行?“紫芙今夜就叫你知道什么才是男女之间真正的鱼水之欢。” 紫芙没等做出反应,她的唇就叫男子温热的唇给覆上来,接下来的事更是出乎她的想象,之前不曾经历过。 一个时辰后,李怀瑾搂住怀里累瘫了的小丫头,看着榻上的鲜红,眉眼间染上宠溺的笑意,帮女子细心擦拭额间细密的汗珠。“紫芙你还是清白之身,往后不许再说配不上我的话,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李家家教严格,不许男子在婚前有通房侍妾,这在京城也是难得一见的。 紫芙新婚夜之后,明显比之前开朗了许多,心里没有那么沉重的包袱了。 孟晚棠是给紫芙放了半个月的新婚假期的,却不成想紫芙三日后回门之后,就来了医馆。她见这丫头这次来脸上多了些许笑容,心下了然。“紫芙我不是叫你多歇息几天,这才新婚三天,你怎么就来医馆了?” “师傅我在家里整日无所事事,实在是待不住,就和夫君说想来医馆,他也由着我。”紫芙解释着,她的夫君婚后第二天就要上朝,手头上有不少事情要忙。婆家的人虽好,可毕竟差了一辈,很多话是聊不来的。大多时候她都是待在自己院子里不出去,就闷的不行。 “好,随你高兴就行。紫芙我表哥他很疼你吧,看你气色红润,婚后这几日过得挺滋润吧。”孟晚棠淡笑着问。 紫芙想着这几日李怀瑾晚上对她做的事情,就羞红了一张脸。“师傅你就别打趣我了。” “紫芙你这都成婚了,脸皮还这么薄呢。”孟晚棠逗着紫芙,这丫头怪有意思的。 师徒俩说话之际,有医女进来禀告楼下有一贵妇指名要找孟晚棠看诊,诊金出了一千两,原本找孟晚棠看诊要提前预约的,临时空降插队是要付双倍诊金。不过要是穷苦老百姓拿不出银子,病情却又是很急的那种,孟晚棠就不会收银子。 孟晚棠薅羊毛向来只薅有钱人。她叫医女将人给带上来,来看诊的不是别人是白家夫人和其女儿。 “孟大夫你是这京城最好的女大夫,可要治好我女儿的病,不然她这辈子就都毁了。”刘氏有求于孟晚棠,语气略带乞求。 既刘氏付了诊金,孟晚棠也没有将人往外撵的道理,更何况有过节的也不是她。“大夫看诊讲究一个望闻问切,白姑娘蒙着面纱我没法面诊,可能将面纱摘下,叫我好好诊治一番?” 刘氏见房里除了孟晚棠和紫芙就再也没有旁人,她帮着将女儿面纱摘下,露出一张起了红诊的脸,除此之外,她撩开女儿的袖子,露出的半截手臂上也起满了红诊。“孟大夫我女儿的身上起了不少这样的红诊,压根没法见人。” 孟晚棠当即给白雪把了脉,随后面上变的严肃起来。“据我所知,白姑娘刚订婚不久,还未成亲,按理说不该和男子同房过。可我刚给白姑娘诊了脉确诊为花柳病,白姑娘近日可有和男子同房过?这事对你的病情极其重要,以免误诊,白姑娘不能隐瞒。” 白雪提起这事,眼泪簌簌落下,她也不好隐瞒。“我只有过一次,是和我未婚夫,孟大夫我是被他传染的脏病,这下全都完了,听说得了这种脏病会死。” 刘氏也是心急如焚,之前她已经找了京城中仨位有名的大夫给女儿看诊过,都是说得了花柳病治不了,最后一位大夫建议到孟大夫这碰碰运气,她也是没了法子,这才带着女儿找过来。“雪儿你就是不听娘的话,娘都告诉过你那宋辰不是良配嫁不得,你不听,还被宋辰那王八蛋在婚前就哄骗了身子,染上这脏病。雪儿你要是听娘的话,那该染病的人就该是白妍这个贱种。” 白雪也是哭哭啼啼,后悔不已。“娘我也不知道宋辰背地里玩的这么花,染上脏病。娘我这是替白妍受了苦,原本要嫁宋辰的不该是我,都是白妍害我,她就是个祸害,贱人。” 第423章 白妍婚事有了着落 孟晚棠实在是听不下去出口嘲讽。“白姑娘这么说你嫡姐,叫我看到你骨子里就是没教养的。你之所以得这种脏病,不都是你不检点,还未成婚就和男子睡,染了脏病也怨不得别人。” 白雪听这话本就悲愤交加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她直奔孟晚棠扑去张牙舞爪的开口。“付你诊金的人是我,不是我嫡姐那个小贱人,你怎么能帮着她说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孟晚棠一个灵巧的闪身躲开白雪的攻击,倒是白雪一个前冲的劲不稳,摔了个大前趴。 刘氏心疼的将女儿搀扶起来,她心里对孟晚棠有气,碍于有求于人,不好发怒,只能将火气压下。“孟大夫小女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我可以再付你五百两的诊金,只要你能医治小女的病,银钱方面不成问题。” 孟晚棠也没有和钱财过不去,不过她也不受窝囊气警告着母女俩人。“花柳病我能治是能治,就是有些麻烦,你们要听医嘱好好配合。每日按时服用我开的药方子,以及用医馆特制的药水每晚睡前清洗下面。再加上针灸排毒,我保证能治好,不过在治疗期间不可再行房事。” 刘氏母女俩听到能治疗眼中重新有了希望,刘氏语气很激动。“孟大夫我们一定好好配合,只是我女儿这病患的不光彩,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传出去对她名声有损,孟大夫和你们医馆的人可要保密,不能说出去。” “我们医馆会保护病人的隐私,不会将病人的病情给说出去,这点你们大可放心。”孟晚棠回着,医馆的女大夫也都是这么做的。 孟晚棠叫紫芙上手给白雪针灸,白雪脸上和身上有的地方长了痤疮,极大影响容颜,得把痤疮用银针刺破,将毒素排出来,更容易恢复脸上光洁的皮肤。 白雪之前也是听闻过孟晚棠的医术,她只信任孟晚棠。“我不要紫芙给我针灸,她医术不行,别给我脸扎坏了,我要孟大夫亲自动手给我针灸。我娘不是付了诊金,孟大夫不能假手他人给我诊治。” 孟晚棠的医馆倒是也会遇到些不讲理的,不过也是少数。她看在诊金的份上也没有生气,心平气和的解释着。“我的医馆也治过花柳病,白姑娘并非我们医馆第一个来治这病的病人。可以说我们医馆对这病的治疗很有经验,上一个病人就是紫芙治的,我是可以给白姑娘亲自针灸,白姑娘却不能说紫芙的医术不行。” 刘氏这时过来打圆场。“孟大夫别和小女计较,她年纪小不懂事,不大会说话。” 孟晚棠是真不喜欢白雪,只是身为医者,她也不能根据自己的喜欢来治疗,无论喜不喜欢都会一视同仁,她仔细给白雪针灸排了毒,将开好的药方子拿给母女俩,叫其去一楼抓药,还有外用清洗的药水。 刘氏抓完药又支付了一笔银两,她没忍住抱怨道。“善仁堂还真是贵,诊金付了一笔不菲的数目不说,抓药还要另外付银子,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来得起的地方。” “刘夫人此言差矣,诊金是找大夫看诊的诊费,抓药自然要单花银子,别的医馆也是如此。只是我们医馆的东家名气在那摆着,平时你不预约想插个队就是要付双倍的诊金,这一直以来都是医馆的规矩,还从未有人嫌过贵。毕竟来找我们东家看诊的贵妇都是不差银子的,只想看好病。刘夫人要是嫌贵,大可不来。”医女听到刘氏抱怨的话,没忍住反驳道。 刘氏在之前是不会在意区区千两的银子,这不是郡王府的人要回白妍母亲的嫁妆,叫她手头上有些紧。再加上白家刚搬回京城,花钱打理的地方还不少。刘氏才心疼给女儿看诊的银钱。 白雪拉着母亲走了。“娘宋家不是给了聘礼,你要是缺银子的话就花我的聘礼,也好过在外人面前小家子气,显得我们家没钱似的,叫人瞧不起。” 刘氏无奈叹息着。“雪儿宋家送来的是聘礼单子,聘礼还未搬来呢,回头你去信给宋辰催促下,叫其来咱家下聘。” 孟晚棠并没有将白雪的事同常宁说起,也是保护病人的隐私。 常宁过来医馆告知她一个好消息,郡王府给白妍找了门好亲事,就是在世子手底下做事的一个武将,家世不高。却胜在这武将家中简单,只有一老母,还是个和善好相处的。 白妍性子软弱是当不起大户人家的主母,要是有妯娌说不定还会被欺负,嫁去这种小门小户还会高看她一眼,不会被欺负。 最为重要的是这武将品行端正,人也长得周正,练武之人一身腱子肉,这倒是和白妍的柔弱互补了。 “棠儿还是那个武将先看上我表姐的,他就喜欢我表姐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碍于身份始终不敢表明心意。还是我发现这武将不止一次偷看我表姐。我将这事告诉了我兄长,我兄长问了下武将的想法,从他嘴里得知他看上了我表姐。我兄长还叫我帮忙打探下表姐的口风。你猜怎么着,我表姐也看中了武将,她还说武将身材高大,挺有安全感的。我表姐这点倒是和我一样了,喜欢练武的男子。”常宁洋洋得意的说着,能看出来她表姐的婚事有了着落,她心里也高兴。 第424章 宋辰退婚 孟晚棠听着这件大喜事,也是高兴的。只是没想到刘氏母女俩今日还会再来医馆,这次不同于上一次,母女俩气势汹汹。 尤其是刘氏一来就质问起孟晚棠来。“孟大夫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过不会泄露出我女儿的病情,这都不到一天的功夫,我女儿得病这事就被传扬出去,传到了宋家耳里,竟差人上门来退了我女儿的婚事。孟大夫你这么做事有欠妥当。” 白雪戴着面纱,她的脸还没有好利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双眼右眼可见的红肿,这一看就是哭过,颇为怨气的开口。“孟大夫都是你毁了我的亲事,我不活了。” 常宁听这话也是一脸懵,随即反应过来这母女俩来这看过病。“你们母女俩来这里闹什么?也不嫌丢人。白雪你上杆子宋辰,如今遭人嫌弃,这事赖不着我棠姐姐,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抓不住自己男人的心。” 白雪被常宁这话刺痛,她被宋辰给传染上脏病,反过来宋家却以她行为不检点为由退了婚约,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名声尽毁,这京城是不会再有人家敢娶她。 白雪自觉她的人生完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当下朝着常宁扑过去,速度之快叫在场之人都始料不及。她死死拽住常宁的头发也不松手。“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我也不叫你们好过。” 常宁也是跟着孟云舟学过几天武的,不过面对发疯的白雪她也是毫无招架之力,嘴里骂了句。“疯婆子。” 白雪继续发疯要上去咬常宁的耳朵,孟晚棠情急之下三枚银针甩飞出去,全都扎在白雪的身上。 白雪吃痛立即松开拽住常宁头发的手,常宁还没被人薅过头发,这仇她必须得当场报,当下就一把扯下白雪的面纱,本想扇几个耳光上去,看到白雪长痤疮后被扎破还没恢复好的面容时,一下子有被丑到。“这也太磕碜了吧,难怪宋辰要和你退婚,是我也不会要你啊!” 孟晚棠为免白雪继续发疯,她叫来医馆的小厮将人给看管起来,只要白雪敢再不老实,她就叫小厮将人给绑起来扔出去。“刘夫人你说是我将白姑娘患病的事散布出去,这恐怕有误会。刘夫人回头应该好好查一查府里下人,以及之前给白姑娘看诊过的大夫,兴许是他们传扬出去的。刘夫人不是上午才带着白姑娘来看诊,下午白姑娘的病情就被宋家知晓,要是我们医馆传扬出去的,速度也没有这么快,显然传扬这事的另有其人,刘夫人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我头上。” 刘氏听孟晚棠这话也有道理,毕竟知道她女儿染上脏病的也不是她一人。只不过她想借着这个由头将诊金要回来,才过来医馆闹。“孟大夫就算这不是从你们医馆传出去的,你也多少有些责任的,我们不在你这医馆看诊了,你把诊金退给我们。” 孟晚棠碰到刘氏母女俩这么蛮不讲理的也是无语凝噎。“刘夫人已经在我这看完诊,药方子都给你开了,你说要回诊金,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这和刘夫人去吃霸王餐有何区别?我这不是做慈善,总不能白忙乎一场。还是说刘夫人差银子?” 刘氏确实手头紧,可她是个要面子的不好承认。“不就是区区一千两银子,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罢了,要不回诊金就不要了。” 常宁整理好她被白雪薅散了的头发,方才出声。“刘氏你还真是无耻,还想着看完诊要回诊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女儿捡了我表姐不要的男人,还以为捡到了宝贝,这下可好了被人家退婚了。你们娘俩还有脸出来嚣张呢,我要是你们,早就找个地缝将脸埋起来了。” 刘氏被气得不行,要不是郡王府给白妍那贱种撑腰,白妍也不会生出忤逆她的心思来。那这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思及起,刘氏恨毒了常宁,碍于孟晚棠在,她也不好发作,来日方长,总能找到机会算账的。“我倒是要看看宁郡主能嫁个什么人?但愿你一辈子都不会受夫家嫌弃。” “这点就不劳刘夫人操心了,阿宁嫁的是我二哥,俩人两情相悦,我二哥这辈子都不会纳妾,且我们一家人都会疼爱阿宁的。”孟晚棠帮常宁说话。 刘氏母女俩黯然销魂的离开医馆。 今日一过,白雪因不检点染上脏病被宋辰退婚的事就传开了。 常宁当时只知道白雪得了不好治的病,却没想到是脏病,她略微思索了下,随即想到常宁的脏病应该是宋辰传染上的。 常宁将白雪这事和她表姐说了。白妍也是心有余悸。“阿宁幸好你和孟大夫那日叫我看清了宋辰的为人,我才下定决心和此人退婚,要不婚后得脏病的就是我了。凭宋辰的品行,怕是会倒打一耙,将我休弃,光是想想这结局就叫人头皮发麻。阿宁我还是要和你道一声谢,是你救我出火坑。” “哎呀,你是我表姐,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其实主意是棠儿出的,当时我实在是心急你说要嫁宋辰,不信我说的话。我没法子了就求到棠儿那里叫她给我出个主意。棠儿就提出叫你亲眼看看宋辰背地里是什么个德行,兴许你就会醒悟。”常宁如实说着。 第425章 常宁孟二大婚 白妍也是真心感激孟晚棠的,还想着等到其和轩王的大婚,她送份大礼。 白雪遭不住京城议论她的流言蜚语,几次三番在府里寻死,都被救了回来。 刘氏被女儿折腾的心力交瘁,对宋辰也越发恨毒,凭什么她的女儿要受世人的谩骂,而宋辰却跟没事人一样。 她看着每日以泪洗面的女儿,心疼的同时也恨铁不成钢。“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这力气去报仇,不叫宋辰好过。娘可是听说宋辰这几日又在议亲。” 白雪听这话心里也有了稍许斗志,她娘说的对,宋辰害她染脏病名声尽毁,她是万不能叫宋辰好过的。 于是乎宋辰新的婚事被搅黄,俩人在女方家门口闹的挺难看的。 白雪骂的很脏,宋辰实在没忍住当场殴打了白雪,引来不少围观百姓。经此一事后宋辰的名声也毁了,京城没有女子敢嫁他。 “棠儿听说宋家这几天不好过,有百姓看不惯宋辰始乱终弃,每晚都往宋府泼粪,导致宋府臭气熏天。宋家为平息京中百姓的怒火,也为挽回名声,逼着宋辰娶白雪为妻,俩人不日就要大婚了。”常宁说这事的时候也觉不可思议,这事还有反转。却是双手双脚支持俩人成婚,这一对一个渣,一个贱再合适不过了。 “白雪还挺有手段的,这不是如愿以偿了,她的“好日子”还在后面。用这种方式嫁去宋家,本就低人一等,可想而知宋家的人都不会拿白雪当回事。宋辰更是觉得屈辱,而不待见白雪。”孟晚棠分析着。 常宁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也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白雪自己识人不清,上杆子嫁宋家。” 二月初,常宁大婚,郡王府嫁女也是大手笔,可谓是十里红妆嫁给孟云舟。 常宁出嫁时娘家人不少,也有表姐陪着。孟晚棠就没有作为娘家人陪着常宁出嫁,而是作为婆家人迎接新娘子进门。 上一次孟云川娶亲时,安平侯来闹丢了脸面灰溜溜离开,为此还成为了京城的笑柄。 这一次孟云舟娶亲拜高堂还算顺利,安平侯也没有来闹腾。 孟云舟将新娘送入洞房后,安耐着激动的心情,还要出来陪宾客,不能在新房逗留太久。 孟云舟的大哥和李怀瑾帮他挡酒,他也没有喝太多,只是为了能早些回新房,他装醉。“不行了,喝不下了,头都晕了,大哥你怎么长了三个头?” 孟云川也看出来二弟的小心思,他是过来人能理解,当下扶着孟云舟。“二弟你醉了,今晚是你大喜的日子,这都醉了还是大哥扶着你回房醒醒酒。” 底下有军营的兄弟调侃。“孟二这不是喝酒误事了,都醉成这样了,咱们兄弟就放过他吧,也不灌他酒了。” 孟云舟被他大哥扶到了新房门前就给了他大哥一个眼色,他大哥自行离去。他这才推门进了新房。 常宁生性好动,是没法一直安静的坐在喜床上等着新婚夫婿的。早就自己掀了红盖头,找东西吃了起来,忙乎一天可给她饿坏了。 这会儿听到忽远既近的脚步声,她想到什么随即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擦了擦手,将红盖头重新盖上。 不巧的是这一幕被孟云舟尽收眼底,他眼里是宠溺的笑意,走到喜床前坐到常宁身侧,缓缓掀开红盖头,入目是那张他爱极了的容颜。少女眉目如画,尤其是今日画了新娘妆,是他平日里不曾见到过的娇艳,他也不急着做什么,随手端了盘糕点喂给常宁。“阿宁饿了吧,你先填饱肚子,咱们再做别的。” 常宁也确实是饿了,她也没有多想,吃了三块糕点喝了些温水就差不多饱了。成婚前夕家里给她找了宫里嬷嬷,教了些男女房事上的技巧。 只是她当时想着孟云舟不举这事,也就没有多用心去学,对此事上也是一知半解。 常宁生怕会伤及男子自尊,就没提洞房一事,她故意打了个哈欠显得困倦不堪。“成婚还真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呢,好乏好困,孟二哥我们熄灯睡觉吧。” 房里大红喜烛映衬着女子娇媚动人的容颜,这又是新婚夜,美人近在眼前,没什么比这更叫孟云舟激动的了,就算当初得了武状元都没有此刻心潮澎拜。他一开口声音都沙哑了。“阿宁是等不及了吗?” 常宁还没反应过来男子话里的意思,只觉今晚的孟云舟和她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尤其是看向她的眼神,仿佛是鹰隼看到了最喜欢的猎物。她心头一跳,还想着男子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要好好安抚孟云舟,只是话还未开口她的脸就先红了。“孟二哥其实夫妻之间也不是非做那事不可,我也并不在意……” 常宁的话还未说完,孟云舟就再也等不及用他温热的唇堵住了女子的唇。接下来的事就完全出乎常宁的意外,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脑子一下子空白了,只能任由着男子在她身上折腾。 直到红烛都燃尽了,孟云舟才停下他的动作,将泪眼婆娑的常宁搂在怀里轻声哄着。“阿宁是我弄疼你了吗?你这咋还哭了呢?” 常宁想去捶打孟云舟,奈何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就是有些委屈。“孟云舟你这个大骗子,不是说不举吗?亏我之前还在担心会伤害你的自尊,都不敢提洞房的事,你倒是好……” 孟云舟也是无奈,他不止一次和常宁解释过他没有不举,可这小丫头压根就不信。“阿宁我没骗过你,我说过的我并非不举,只是当初为了打消三公主想要我当驸马的念头,才故意编造出来这个谎言,事后我也和你解释过,你都没有信。” 第426章 王爷不同意我去南夷国,不去就是了 常宁想了下好像确实如孟云舟说的这样,一直以来都是她不信,以为是孟云舟在为自己挽尊。实则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她挺不好意思的。“孟二哥是我误解了,你竟真的为了不当三公主的驸马而不惜编出不举的谎言来,连名声都不要了?” “还不是为了你。”孟云舟在常宁脸上落下轻柔一吻,要不是这丫头实在是没力气,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常宁心里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在想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积攒了多少功德,才能嫁给孟云舟这么好的男人。 翌日,常宁一早就按照规矩起来给婆母敬茶。李氏接过茶后小酌一口,放下茶杯后就将一个成色上乘的玉镯子戴到常宁手腕上。“这是婆母送你的,当时你大嫂嫁进门也收了个一模一样的玉镯子。阿宁往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不用拘束,咱家没那么多规矩。你在郡王府什么样,在咱家就什么样就行。” 常宁之前就老是往孟家跑,只是如今嫁进来感觉又不一样。她是乐意融入这个温馨的大家庭的。“娘我能嫁过来成为孟家的一份子是我的福气,往后我会做好儿媳妇该做的事,尽好儿媳妇的职责,好好孝顺婆母,照顾夫婿,教养好孩子。” 李氏脸上是和蔼的笑容,她对这俩个儿媳妇都满意,对她们也没有诸多要求。俩个儿媳妇都很懂事。“阿宁是女子,应该叫云舟好好照顾你才是,用不着你来照顾他,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 常宁倒是也不会娇蛮任性,还是要体谅夫婿的,只是婆母的话叫她听了心里暖烘烘的。 常宁还给孟晚棠这个小姑子包了个大红封。“小妹这是二嫂给你的,多少是点心意可别嫌少。” 孟晚棠也不和常宁客气收下沉甸甸的大红封,真心诚意的喊了句。“二嫂我们这个大家庭欢迎你的加入,这回咱们真成了一家人了。” 唐婉柔温柔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笑意盈盈的看向常宁。“阿宁你和二弟抓点紧的话,说不定今年年底家里就能添俩个人口了。” 常宁是知道唐婉柔有孕的消息的,她其实并不想那么快有孩子,毕竟她一直都是爱玩的心性,这要是多个孩子出来,都不知怎么弄?“我不急着要孩子,到时候等大嫂生下孩子后借我玩两天,要是好玩的话我再生也不迟。” 厅堂里的几人都被常宁这话逗笑,这下家里又多了个开心果。 孟晚棠也知常宁这话是玩笑话,她淡笑着回了句。“二嫂这好事你就别想了,大哥大嫂可舍不得拿自己孩子当你玩物的,要不你还是和我二哥研究研究生一个出来玩。” “阿宁我努努力,说不定咱们的孩子还真能赶在年底生出来。”孟云舟在一旁接话。 常宁羞的脸都红了,一下子跑回了屋,孟云舟惹媳妇生气,他赶紧追上去哄。 孟晚棠下午在府里无事,她去信给轩王,将她想要去南夷国的事在信上禀明。轩王收到信后当即就叫影七备马车,他找上门来,直接将孟晚棠给堵在墙角单手撑着墙放到孟晚棠的头顶,磁性的嗓音带着薄怒。“棠棠下个月就是我们大婚,你怎么忍心丢下本王去南夷国这么远的地方,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叫本王如何放心下?” “王爷我不是在信里说了嘛,古医书上记载南夷国曾出现过血灵芝这一世间罕见的药材。我想着既然血灵芝在南夷国出现过,那我就去那里找找看,兴许运气好就找到了。王爷的毒就差血灵芝就能解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要亲自试一试。”孟晚棠心中最为重要的事就是解王爷的毒,她不去南夷国一趟终归是不死心。 “棠棠我知你急于给我解毒,可我们大婚在即,你不好这个时候离开。你不是叫君策寻找血灵芝了?一有消息君策就会回复你,大可不必你亲自前往。”楚凌轩是不同意孟晚棠去这一趟的,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王爷就叫我走这一趟吧,我们婚期还有一个月,我能赶在这之前回来。我向王爷保证,不会耽误了我与你的婚期。”孟晚棠想着她一去一回骑马的话也就七八日,大半月时间去寻找血灵芝,也能找不少个地方。她已经做了攻略,查阅了不少资料查到南夷国出现血灵芝的具体地方。打算去曾经出现过血灵芝的地方仔细寻找。 楚凌轩收回放在小姑娘头顶的手臂,半俯身好能够与小姑娘平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回道。“本王不许你去,别的事情本王都能答应你,唯有这事不行。” 孟晚棠这事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是非去不可的。“王爷不许我也要去,难不成你还能将我四肢都给绑起来?” 楚凌轩神情瞬间危险下来,漆黑的冷眸半眯起。“棠棠要是不听话,本王也不是不能这么做。” 孟晚棠还是极少见到楚凌轩在她面前如此的冷酷,看男子这认真的神情不似玩笑,她算是知道了轩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她去的。 既如此她就不浪费口舌惹轩王生气了。“王爷不同意我去南夷国,那我不去就是,何必因为这事在咱们之间闹不愉快?” 楚凌轩有些意外孟晚棠会这么听他的话,按理说这小姑娘但凡要决定的事情势必是要做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也没有揭穿孟晚棠,倒是要看看小姑娘有何动作?“棠棠近日京城治安不太好,贵妃这又被皇上从冷宫里放出来,我担心贵妃会报复你,还是安排俩个暗卫在你身边护着你的安全。” 第427章 启程 孟晚棠一下子就明白轩王话里的深意,说是护着她,还不是要监视她的举动。轩王这是对她起了疑心,担心她会不辞而别。 只是轩王态度坚决,她也不能拒绝其好意,否则的话以轩王的心眼子就更会怀疑她了。她也就答应下来。“王爷有心了。” 楚凌轩朝中还有要事要处理,要不是收到孟晚棠要去南夷国的来信,他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棠棠你要乖一些,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知道吗?本王最不愿意看到你为我以身犯险。” “知道了。”孟晚棠嘴上答应着,心里已经泛起了小九九。 楚凌轩给她安排的俩个暗卫确实是一等一的高手,只不过她也有法子甩开这俩暗卫,倒是不急。 她先是去了李氏那里,说了不少话,最后才是主题,为避免母亲担心,她并未说要远去南夷国,而是说要去一趟药材批发地,亲自挑选药材。 “棠儿你下个月就大婚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就算娘同意你去,想必轩王也不会想你去。” 李氏不赞成。 “娘轩王他同意了,还派了人来保护我,你就放心吧。”孟晚棠要不这么说,她娘是不会叫她离家的。 李氏听后也惊讶,随后想到她女儿的性子,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旁人就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即便轩王不同意,女儿要去做也阻止不得。 李氏想到这点叹气,她的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有主意了,也只有轩王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才能驾驭她的女儿。“棠儿你来问娘的意见,娘说不想你去,你就会听娘的话吗?” “……”孟晚棠一时语塞。 翌日孟晚棠趁着天还未亮,就启程离开了,她在房里给她娘和轩王都留了书信,也不算是不告而别。 她走之前迷晕了轩王的俩个暗卫,这才能脱身,这次带走了三个武功高强的护卫。等到轩王的俩个暗卫清醒过来天都亮了。 俩个暗卫发现孟晚棠不知何时离开的,只留下两封书信,天都塌了,拿着那封写给主子的信就回去赴命。 楚凌轩听到这个消息时,周身寒意逼人,幽深的黑眸冰冷至极,俩个暗卫跪在地上已经汗流浃背了,只等着主子责罚。 “棠棠聪慧过人,她能将你们俩位迷晕后离去,也是情理之中。本王给你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们俩带着数十暗卫追赶王妃而去,务必将她护好。王妃如若受了丁点伤你们俩位提头来见。”楚凌轩冷声下着命令,他知小姑娘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定的事就要去做,即便是他寸步不离的看守,凭小姑娘的本事也还是能够有法子脱身。 “属下这一次定不辱使命。”俩个暗卫保证道。 孟晚棠为了能在路上节约时间,这次就只带了三个护卫骑马赶路,身边俩个丫鬟都没带。就在几人赶了俩个时辰的路,打算下马吃些干粮喝些水补充体力。 四人就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顿时警惕起来。 “此地荒无人烟,鲜少有人经过,属下听这马蹄声,估摸着也有数十人,会不会是遇到山贼了?”天玑已经拔出刀剑挡在孟晚棠身前,务必要护好主子。 “要不我们还是找地方躲避一下,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孟晚棠提议,毕竟对方人数多,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几个一时间也难以脱身。 几人都觉孟晚棠的提议甚好,各自找地方躲避起来,连骑着的马也牵到隐蔽地方隐藏起来。 不久后清风和清云就带着数十名暗卫踏马而来,清风嘴里犯着嘀咕。“这不是去南夷国的必经之路,都追了这么久还没有王妃的身影,这事要是办砸了,回头怕是真就得提头去见主子了。” 孟晚棠躲在暗处,将清风的话尽收耳底,等看清楚清风的长相时,悬着的心松了口气。她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这是轩王派来的人。“清风,清云是王爷派你们来的?不会是抓我回去的吧?” “主子派属下带人保护王妃安全,务必听王妃调遣,这段时日王妃有何吩咐尽管吱声,属下会不遗余力给王妃办好。”清风看到终于追上王妃了,激动的热泪盈眶,他脖子上的脑袋暂且保住了。 孟晚棠听出来是轩王派暗卫一路追随护她周全,她感动的同时也有两分愧疚,答应轩王不会去南夷国的话没有作数。 只盼着这次南夷国之旅会有所收获,也算是对轩王的弥补。 孟晚棠的队伍壮大了,去南夷国这一路也遇到马贼,只是马贼见他们人多,尤其是轩王的那些暗卫,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杀伐之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好惹。 就连马贼都不想与一行人发生冲突,避让开来。 孟晚棠经过五日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到达了南夷国境地。 南夷国的民风和天启国有所不同,南夷国地大物博,要不是因国家内斗了数十年,好好的一个大国四分五裂,独立出来好几个小国。天启国还真就比不上呢! 南夷国百姓也因此过的苦不堪言,孟晚棠来的地方是南夷国最繁华之地临安,这里百姓还算富庶。 她来之前就已经给君策去过信,这不刚进南夷国城门,君策就已带人等候多时,终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将人给盼来了。“棠儿你千里迢迢来南夷国,这一路辛苦了。” 孟晚棠日夜兼程的赶路,只为能快些抵达,说不辛苦是假的。别说是她了,身后的一众护卫都是疲惫不堪。好在顺利到了南夷国。“君策许久未见,你一切可安?” 第428章 顺利到达南夷国 “棠儿你们一路辛苦,我在府邸略备薄酒为你们接风洗尘,我们边走边聊。”君策拉着孟晚棠上了她的马车,俩人这段时间一直都用书信往来,君策还是将她目前的情形复述一遍。 君策回来后就以伤病为由辞去女帅一职,主动上交了兵权,皇上感念她多年劳苦功高,将其封为南夷国第一位有爵位在身的女候,赐女候府,赏黄金万两。 孟晚棠得知这些后,也是真心替君策高兴,君策虽说失了军权,却也获得女候的爵位,受人景仰,不用操心还能拿朝中俸禄。 女候府大门口伫立着两头石头碉成的麒麟兽,进入府邸更是气派恢宏,一眼望去是错落有致的房屋,十分宽敞。 可见若是不威胁到皇权,南夷国皇上对君策还挺好的,至少面上表现的如此。 君策一路引着人进入大厅,厅中桌椅的用料皆是上乘的黄花梨木。“棠儿坐吧,叫你的属下也都落座,我吩咐下人上菜。” 君策准备的都是南夷国本地的地道菜,烤全羊,烤鱼缸子肉,大盘鸡,烤包子,拌面,烤馕,极具特色的民族点心…… “棠儿你千里迢迢来南夷国,我特意备了我们这里的特色菜,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要是吃不惯的话,我叫厨子做你们天启国的饭菜。”君策贴心询问,挚友远道而来,她应当尽地主之谊才行。 孟晚棠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情愉悦。“桌上这些我很喜欢,味道不错。” 众人饱餐一顿后,君策叫人给孟晚棠带来的数十位护卫都安排了住的地方。 她则是亲自带着孟晚棠去其落脚的地,和她是一个院子,只是不住一家房。 君策知道她们俩是异国好友,能见上一面实属不易,要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间。“棠儿你和我住同一个院子,要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就来找我,我吩咐下去院里的下人随你支配,若有对你怠慢的,我会惩罚他们。” “君策不用这么麻烦,我不需要下人伺候。”孟晚棠出门在外没那么娇气,她这次来南夷国是来找血灵芝的,不是来享福的。 挚友相见,有聊不完的话,君策当晚在孟晚棠房中坐了许久才离去,要不是顾虑到孟晚棠赶了几天路,要好好歇息,她今晚怕是要和孟晚棠把酒言欢,一直到天明。 翌日,孟晚棠早早的就起来,她时间紧任务重,不想浪费时间。 一夜好眠,孟晚棠也恢复了体力,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她在信里就和君策说过此番来南夷国是为寻药。“君策今日我要去古医书上记载南夷国出现过血灵芝的地方碰碰运气。” “好,棠儿我随你一起去。我当时离开天启国你只交给我办这么一件事,都没有办好,我真是没用。”君策此时英气的脸上颇为自责,只为没有帮到挚友。 孟晚棠看出来君策面上难掩失落赶紧安慰着。“君策你大可不必自责,血灵芝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药材,即便我亲自来找都不一定能找到,你找不到也属正常,能找到才是奇迹。” “棠儿既如此,你还要亲自来南夷国这一趟,可见血灵芝对你的重要。我连宫里都打听了并没有珍藏血灵芝,几乎南夷国所有的药材铺子我也都派人问询过,也都无血灵芝的下落。棠儿真希望你能如愿以偿寻到血灵芝。”君策也没去问挚友血灵芝的用处,只知道这东西对挚友极其重要。 “君策你留在府里等我,我带着几名护卫去寻即可。”孟晚棠叮嘱着。 君策闻言只能作罢,千叮咛万嘱托挚友早去早回要万分小心。 孟晚棠按照事先备好的南夷国地图去找路线,她要去的第一个地方就在临安的一座山头,值得一提的是这座山头也叫无名山。 虽找到了地点,可惜这座山头有官兵把守,不叫人进山里面,只能在外围。外围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大多是为了亲眼见一见传说中的这座无名山。 南夷国的无名山据说极为神秘,是南夷国的龙脉所在地,听说百年前无名山有龙盘旋,里面长满了各种珍稀药草,各种兽类数不胜数。 因此无名山也是南夷国的禁地,历代帝王都派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入。 孟晚棠在无名山外围转了一圈,倒是有不少药草,只不过她空间里都有,并不需要。 她是为血灵芝而来,别的药材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从外围往无名山里面看,远远能看到里面云雾缭绕的瘴气,给无名山凭添了几分神秘。 孟晚棠有种强烈的直觉,她要找的血灵芝就在无名山里,错过这一次时机往后才是真的没机会寻到血灵芝了,王爷体内的毒就没法解。 只是无名山上有重兵把守,凭她一己之力是没法进山的,眼下如何进山成为了难题。 孟晚棠回到君策府邸想办法,好巧不巧南夷国的王后也在。 王后和君策是多年好友,王后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端庄秀丽,一颦一笑都叫人如沐春风,担得起一国之后。 “君策这位就是你和我经常提到的孟大夫吧?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孟大夫气质斐然,我这也是一见如故,仿佛这并非是我和孟大夫的头一回见面,而是相交多年的好友。”王后早就从君策嘴里听过孟晚棠的事迹,对其颇为欣赏,这下见到真人也是难掩喜悦。 第429章孟大夫大名我是听过的 孟晚棠对王后也多了几分好感,王后说的这些话能看出来是真诚的。“我能与王后在此相识,实属幸会。” 君策叫人上壶好茶来,三人边喝茶边聊天。君策见这俩人这才头一回见面,就有种相见恨晚之感,俩人聊的相谈甚欢,她故意有些酸的开口。“你们俩聊得这么起劲,我要不说话是不是都忘了有我这么个人了?” “君策你堂堂一个女候,还是曾经上阵杀敌的女帅,怎么也会捏酸吃醋?”王后打趣道。 君策也不气恼落落大方回着。“语汐我是人又不是神,也会有七情六欲,被你们俩位我在乎的人忽视心里发酸也属正常。不过说件正事,语汐你不是多年不孕想要怀个孩子,宫里的巫医束手无策,今日正好棠儿在,听闻她最擅长治疗女子不孕的病症,不如你叫她给你诊治下。” 王后听闻这话眼前一亮,眼里燃起光亮来。“孟大夫大名我是听君策说起过的,不知可方便为我诊治?”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无非就是顺手的事,王后将手伸出来,我给你瞧瞧就是。”孟晚棠说着就开始给王后诊脉,片刻后她表情严肃起来。 君策见到挚友这个神情,就知道此事不简单。“棠儿语汐她这病症是不是很棘手?” “那倒也不是棘手的问题,王后之所以不孕是她长期中了毒,据我估测是有人在王后每日的膳食中下了少量藏红花,日积月累伤了根本,致使王后无法有孕。”孟晚棠将她的想法说出来。 君策不疑有他,她是见识过孟晚棠的医术的,比谁都信任。“宫里何人会如此大胆,竟会给语汐下毒,奇怪的是藏红花也不是多稀奇的毒,宫里巫医不会查不出来。” 王后能成为一国之后,不止是她有强大的家族背景,她本人也是聪慧通透的。她这会儿听了俩人的话稍加思索一番,心里就有了猜测。 她每日膳食都要经过层层把控,宫女试吃才行。何况皇上也经常陪她一起用膳,宫里妃嫔也都知道此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往她每日膳食里下毒。 随即她想到每月的初一十五按照惯例,王上都会在她寝殿留宿。 事后,王上体谅她身体孱弱,都会下令御膳房给她熬一碗补汤,这一皇恩持续了多年。 如今想来就是这碗补汤中被下了藏红花,还是王上旨意。 王后思及起,面色一瞬间惨白无血色,因太过伤心而全身无力。 即便她努力压抑情绪,也难掩心底的寒意,一下子站立不稳朝后倒去。 幸亏孟晚棠在王后身旁发现其异常,及时扶住了她。孟晚棠扶住王后坐下柔声开口。“王后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王后挥手叫房里下人都下去,只留俩位友人。她还未开口眼泪就簌簌落下。“我心里难受,这事本不想说出来,可不说我憋在心里实在难受,真怕我会抑郁成疾。” 君策上前握住王后的手,看好友如此情形心里那叫一个急切。“语汐你要有什么难过的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我和棠儿都不会说出去,你能信任我们。” “君策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今日才彻底理解了这话。我和王上是青梅竹马的情意,婚约也是打小就定下的。当初王上登基我母族可是鼎力相助。王上登基后也确实封我为王后,爱重我,给了我王后的体面。宫里宫外都在盛传帝后伉俪情深。殊不知王上对我处处提防。就是他命人在我每日的补汤里下了藏红花。我还以为这是他待我的恩宠,却不曾想竟是伤了我的身体,叫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王后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孟晚棠虽知皇家无情,可见到王后这般伤心,她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安慰了。自古帝王多疑,南夷国的帝王之前不是就忌惮君策手里的兵权,担心君策会功高盖主。 这又唯恐王后生下嫡子,忌惮会在王后母族的施压下会逼着王上立为太子,生出想要谋害他,扶持,年幼的太子登基,而叫其成为傀儡皇帝。 历代帝王都忌惮外戚干政,恐江山易主。 孟晚棠不禁感慨皇帝不好当,身处高位,却不是忌惮这个就忌惮那个,这一天也太累了吧! 君策看着好友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想到她得知王上给她下毒时的心境也不比好友好到哪去。她感同身受。“语汐难得糊涂,这事你还是不要去质问王上,只不过往后要留个心眼,不要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不然受伤的还是自己。” 王后能坐到这个位置,就不是拎不清的。“君策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太过伤心,帝后伉俪情深就是个笑话。我也是今日才看清楚王上的心里只有他的权位,没有我这个王后。君策你放心,今日过后我哭过就不会再为此事伤心。王上他不值得。我更不会为此去质问王上,闹得俩人都难看,打破这好不容易才维持的帝后情深。我不是一个人,我要为背后的家族着想。我要当好这个王后,一个对帝王没感情的王后,不会再去奢求帝王真情。” 君策心疼的抱住王后。“语汐你坚强的叫人心疼,你想哭就尽情的哭吧,将心里的委屈都释放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什么都没有身体最重要。” 君策是没有将王上给她下毒的事情告知王后,也是不想打破王上和王后的关系,不成想王上连王后都能去伤害。 孟晚棠等到王后趴在君策肩头上哭完,将难过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她方才开口。“王后如若想要排除体内藏红花的毒素,调理身体的话,我是能够帮到你的。” 第430章 王后不孕的真相 “我想我这辈子注定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王上他不想我生下孩子,就算身子骨调理好,他也不会叫我有孕。即便是有孕,只要王上不想要,就会有数不清的法子叫我生不下来。与其那样,还不如就不治了吧。”王后哭过一场后,就恢复了理智。 孟晚棠理解王后,处在这个位置上要顾虑的就太多了。“我尊重王后的决定,我还在想将真相告知王后,叫你为此难过,成为你与王上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你没错。我还要感谢你才是,要不是你告知我真相,我兴许到死都以为王上对我有情,还会为不能生而自责,甚至会觉得我不配当一个女子,连孩子都生不了。为此还受百官弹劾,更有甚者上奏王上废后。是王上帮我挡下这些言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表明他的态度,就算我这辈子都不能生他也绝不废后。往后要是再有大臣敢提出废后的言论,就是藐视皇权,会罢了其官位回家养老。 如今我才算真正明白,王上对我的深厚情意,都是假的。”王后是对孟晚棠感激的,即便真相是残忍的,她也不愿糊涂一辈子。 孟晚棠看着强装坚强的王后,她也是心疼的。即便女子身处高位,相比男子也处于弱势。 这也是她一直都独立自强的缘故,只有身心都强大了,便不惧风雨,还能做那个给弱者撑伞的人。 王后这次离宫是王上允许的,可她身为后宫之主,也不能离开太久,就同俩位好友提出要回宫的话来。“君策,棠儿我要回去了,明日我在宫中设宴为棠儿接风洗尘,君策你可要带着棠儿进宫来。” 君策看向孟晚棠,她不能替挚友做决定。“棠儿你愿意同我一起进宫吗?” 孟晚棠想到她要进无名山,就得获得南夷国王上的同意,不然重兵把守下,怕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她想从王后这里作为突破口,眼下就有一个进宫的机会,她自是不会错过。“君策明日我随你进宫,王后大可不必费心思为我办接风宴,我不喜太过引人注目。” “棠儿是不喜人太多吧,想来也是,本就是异国他乡,见到的人也没有认识的,指不定这些人还要问东问西,光是想想就够烦的了。就只有我们仨人就好。”王后这话说完就和俩位好友辞别回宫去了。 君策这才问起孟晚棠寻药的事情。“棠儿你不是外出寻药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君策按照古医书上的记载,血灵芝曾出现在无名山中,可惜此处有重兵把守,我没法进去。”孟晚棠也没和君策瞒着这事,早晚都会知道的。 君策听闻挚友要找的血灵芝在无名山中,面露震惊。“棠儿无名山之所以有重兵把守,不止是此地是南夷国的国脉所在地,还因无名山神秘莫测,这也预示着里面有未知的危险,早在先王还在世时就秘密培养了一批精锐,花费重金,其中每人不止会武,还精通卜卦,夜观天象,先王下令这只精锐去无名山中寻宝,据说无名山中珍宝无数。遗憾的是十日过去这只精锐无一人生还。可见无名山中有多凶险。 直到如今的王上继位,也颁布过诏令号召民间高手前往无名山寻宝,若有寻得珍宝回来者赏赐府邸,良田,金银珍宝更是不在话下,甚至能封官庇佑后代。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即便世人皆知无名山的凶险,也不免有人接下诏令勇闯无名山寻宝。可惜去无名山的勇士前赴后继,无一人能走出来。王上至此之后便收回诏令,命重兵把守无名山,也是对百姓的一种保护。免的因太过好奇而闯入无名山,无辜丢了性命。” 孟晚棠安静听完君策讲述无名山的事情,这也极大激起了她想要探索无名山的决心,前世她就是个热衷探险的爱好者,也去了不少无人之地探险,倒是都活了下来。 她想到前世探险的一处神秘之地哀牢山,也是凶险异常,数不清有毒的植物稍有不慎就会中毒,更有野兽啥的,搞不好就会成为其嘴下餐食。 第431章 王后盛情款待 哀牢山凶险归凶险,值得一提的是里面珍宝无数,还有稀有的异极矿。 “君策我知无名山凶险,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要去。血灵芝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一定要寻到。”孟晚棠语气坚定,并未因君策这么说就有所退缩。 君策有些急了。“棠儿血灵芝再重要还能比你命还重要?那么多去无名山的勇士都没能出来,你一个弱女子进去后还能出来吗?” 孟晚棠认真回道。“君策你说的对,血灵芝还真就比我的命重要。无名山我是务必要进的,只是有重兵把守我进不去,还要想个法子进入才行。” 君策见劝不住挚友,她此刻是真的好奇血灵芝对孟晚棠来说有什么用,就算是珍宝,那也没有命宝贵。“棠儿你到底要血灵芝有什么用,值得你以身犯险?” 孟晚棠也没瞒着君策。“轩王他中了火冥毒,要想彻底解毒还需血灵芝入药,不然活不过一年。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试试,即便是以身犯险,无名山我必须要进。” 君策听到这话,大为震撼。“棠儿原是你不惜性命也要冒险进无名山寻血灵芝是为了轩王,你对轩王还真是重情重义。只是要进无名山必须要经王上同意,这就很难了,不如明日进宫我问下语汐,叫她和王上说说这事,到时我随你一同进无名山,我会武要是碰到野兽还能保护你。” “这事是要找王后帮忙的,只是我一人进山即可,是万不能叫你也随我一起冒险的,我心中难安。”孟晚棠就没想过带人随行。 君策还想说什么,却见孟晚棠心意已决,就没打算带着她,她也不好再多说,想着等王上同意后再议。 翌日,孟晚棠随君策进了王宫,王宫金碧辉煌,一栋栋极具特色的建筑,类似现代那种俄式的风格,却又有所不同,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城堡。 王后早已备下王庭御宴,一道道丰盛的菜品,各种特色糕点,以及各种鲜果榨的果汁,叫孟晚棠惊喜的是还有椰汁。 只是她有心事,没有太多胃口,为了没辜负王后的盛情招待她还是每一道菜品都尝了尝,给予极大的评价。“我对南夷国的美食早有听闻,尤其是你们这的羊肉鲜而不膻,堪称一绝。” 俩位好友的到来,王后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棠儿你要是说南夷国的羊肉是一绝,这点我不和你犟,也确实如此,南夷国的羊肉白水煮都好吃。不过要说美食之邦,还得是你们天启国,尤其是京城的美食更是数不胜数,上次君策出使天启回来带了不少那边的美食,京城烤鸭,桂花芙蓉膏,蜜饯等,每一种都叫人回味无穷。” “王后要是喜欢京城的美食,等我回去后差人给你送来一些。”孟晚棠本是过来南夷国寻血灵芝的,不成想还能多交了王后这一朋友。 王后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可一想到京城的烤鸭等美食,她就没法拒绝这提议。“那再好不过,我就多谢棠儿了。” 就在仨人聊得正欢时,跑来俩个七八岁的男孩,一进来就喊。“母后你身边这位丑女人是谁?她脸上的黑疤也太难看了吧,叫人倒胃口。” 王后闻言面色一变,少见的斥责道。“住嘴,平日里你们母妃就是这么教养你们的?这位是我请来的贵客,岂容你们出言冲撞,你们要尊称这位一声孟大夫,还要同其郑重道歉。” 俩位王子一听这话全都哭了起来,那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流。“呜呜呜,母后好凶,母后不喜我们,竟为了外人凶我们。” 俩位王子的母妃此时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俩儿子的哭声心疼的不行。俩位王子一看到母妃更是委屈的哭的更大声,全都扑在母妃怀里。“母妃王后凶我们,还叫我们同这个丑女人道歉。” “王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王后身边这位毁了容的姑娘是谁?我看这穿着并非南夷国的人。”塔塔木大妃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王后平日里倒是纵容这位大妃,谁叫人家给王上生了俩个王子?之前她不明真相,以为不能生,对王上多有愧疚,却从不妒忌后宫妃嫔,还对那些生下过子嗣的妃嫔多加照顾。算是弥补对王上的亏欠。如今想来竟觉讽刺。“我就说大王子和二王子这目中无人的姿态是和谁学的?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大妃这位是我请来的贵客,身份尊贵,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人物,你不可对其出言不逊。还望你能和你的俩个孩子和我的贵客道歉。” 塔塔木平日里极为溺爱她的俩个儿子,儿子哭的如此伤心,她自是不会叫儿子道歉的。“王后这就有点小题大做了吧,大王子和二王子还小,王后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孟晚棠一直没有说话,她倒是也并没有那么在意别人抨击她的外貌。可以说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她容貌已经恢复,脸上的黑疤是假的。 她不吱声是不想撂了王后的面子,王后是该在后宫妃嫔之间树立威严。 王后面色也是少有的严肃斥责起大妃来。“大妃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以为生了俩个王子就能不把我放眼里?” 塔塔木眼里和心里都不服王后,她仗着生了俩个王子,还是长子,很是得王上高看,属实是母凭子贵,王后这个不能下蛋的她压根就不用放眼里。“王后可是误解我了,别说就生俩个王子,我就算生十个也不敢不把王后放眼里。南夷国谁人不知王上最为敬重王后,即便王后这辈子都生不出来,都会稳坐后位,不是吗?” 第432章 王后对王上态度冷淡 王后被大妃戳到痛处脸色一瞬间苍白,后宫都知道她最为着急想要个孩子,为此没少喝苦汤药,寻求偏方,此事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直到昨日她从孟晚棠那里得知真相,这才释然。 可大妃就这么提及这事,可见是有意勾起她的伤心事,再加上大妃纵容儿子对贵客出言不逊,她在无法忍耐。“大妃不是不知我为生子这事苦恼,却在我面前提及此事,还炫耀你生了俩个王子,是不是还想说我不能生,不配坐王后?不如叫你来坐?” 大妃一直都有这个心,却不好承认,可她又不服气王后。“我有俩位王子傍身,大可以母凭子贵,无所谓当不当王后,倒是王后嫁给王上多年,一直无所出,比我更需要这个后位。” “放肆,要不是朕亲耳所听,都不知大妃背地里不将王后放眼里。王后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朕从未说过王后一句不是,岂容你在这里阴阳怪气?大妃还不跪在王后面前说你错了,求得王后谅解。”王上这时稳步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了大妃这话,看向大妃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不怒自威。 大妃不敢忤逆王上,她也就敢在王后面前嚣张,见了王上那就如同耗子见了毛,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妃扑通一声跪倒在王上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王上恕罪,我知错了。” 王上一脚将大妃踢开呵斥道。“大妃当朕的话当耳旁风吗?朕叫你和王后道歉,和朕道歉有什么用?要是王后不原谅你,朕会将你降为小妃,将你俩个儿子交由王后抚养。” 大妃闻言面色惨白,她最为得意的就是生下俩位王子,其中一个还是长子。要是交由王后抚养,那不就成了王后的儿子。 大妃想到这些当即跪倒在王后脚边,语气倒是多了几分真诚哭诉道。“王后我错了,全怪我口无遮拦,我扇自己嘴巴,王后放心我往后绝不会在王后面前说不该说的话,还望王后大人大量宽恕我这次,我以后唯王后马首是瞻。” 王后这次也真是动了怒气,她等着大妃啪啪删完俩个巴掌,这才开口叫停。“罢了,这一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不过大妃还要和你的俩个儿子和我的贵客致歉。” 大妃此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王后背后有王上撑腰,经此一事,她算是知道王后在王上心里的地位,不敢在王后面前造次。 大妃将俩个儿子拉到孟晚棠身边姿态放低。“我说话不中听,贵人不要往心里去同我计较,我在此郑重和贵人道歉。武儿,舒儿你们俩也要和贵人真诚认错,求得贵人原谅。” 俩位王子最怕的就是王上,王上在一旁冷着脸,母妃又这么说,他们也不敢有小心思,只好乖乖和孟晚棠道歉。“贵人我们错了,不该说你是丑八怪。我们还小,贵人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孟晚棠对熊孩子无感,清冷淡漠的语气响起。“七八岁的孩子不算小了,在我们天启国都上学院启蒙去了,该懂的礼义廉耻还是要懂的,最起码不会恶意攻击人的长相。这是不尊重人的,身为王子理应以身作则,当万民之表率。而不是俩位王子这般德行。” 王后频频点头赞成孟晚棠这番话。“棠儿说的好。” 王上看得出来他的王后是极为在意眼前的女子,他为讨王后欢心也当孟晚棠是贵客,语气明显的温和。“王后宫中今日还真热闹,君策也在,还有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不知是何身份?王后不准备给朕介绍下吗?” 王后得知她不能有孕的真相后,哭过一场,对王上就没了从前的情意,态度略显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淡漠回着。“王上这位是天启国的女神医孟大夫,我与她在君策府邸相识,一见如故,故而邀请她和君策到宫中做客,谁知叫闯进来的大妃和俩位王子扰了兴致。” “朕不准大妃带着孩子来打扰王后,大妃要是看不住俩个孩子的话,不如给别的妃嫔抚养。”王上冷声斥责大妃。 大妃眼睛湿润,心里难受,却知王上不会哄她。“谨遵王上的话,我一定会看好俩个孩子,不叫他们再出现在王后面前。” 王上挥手叫大妃带着俩个孩子下去,不打算再和她多说一句话。等大妃走后,他来到王后身旁满眼柔和。“语汐朕在这会不会打扰到你同好友相聚?” “王上明知故问。”王后淡漠的回着,不想和王上多说一句。 王上这下怔住了,王后从前很少如此待他冷淡,他心中一痛,不自觉的牵起王后的手耐着性子询问。“朕是哪里做的不好惹语汐生气,你说出来朕会改。” “没有,王上是南夷国的王,做什么都是对的。”王后将手从王上手中抽出来,她说服自己不去质问王上在她补汤里下藏红花,致使她不能有孕。她实在是做不到对王上和颜悦色。 王上和王后是青梅竹马的情意,又是多年夫妻,没人比他更了解王后,王后这个态度就是他做错了事。“语汐朕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孟晚棠和君策对视一眼,俩人都不想打扰王上和王后说话,想着和王后辞别。还是孟晚棠先开的口。“既然王上来看望王后,你们就好好聊一聊,我和君策就先回,明日再来宫中。” 第433章 请旨进无名山为王上寻药 王后生怕孟晚棠就这么走了,赶紧拽住其手臂哀求道。“棠儿你和君策不要走,我叫王上离开。” 王上听这话脸色不大好看,他想留下好好和王后说说话,可王后不待见他,他在外人面前也是要颜面的,隐忍着委屈留下一句话后就拂袖而去。“王后叫朕走,朕走就是。” 王后看着王上离去的背影有些伤神,她和王上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君策我做不到原谅他,我对他寒心了。” 君策也气王上伤害挚友,把事做绝,却还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要不是顾虑到王上身份,她都想去揍他了。“语汐你这样我好心疼你。” “君策我没事,再难都会过去。”王后还是没忍住眼眶红了下,她眨了眨眼将眼泪憋了回去。 孟晚棠看出来王后还是难过,她换了个换题顺便说出她此行的目的。“王后我有一事相求,不瞒你说我这次之所以不远万里来南夷国,是来寻找一种稀有药材,我看古医书上记载此药材曾出现在无名山,可无名山有重兵把守,我进不去。” 王后听到这话也顾不得伤心,眼中全是震惊。“棠儿君策有没有告诉过你无名山是一处绝地,至今有数不清的勇士闯进去过,却无一人生还。听说无名山中有不可预知的危险,棠儿你大老远过来不能想着去送死啊,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唉,没用的,我都劝过了,棠儿明知无名山九死无生却坚持要孤身前往,她执着于此。语汐你就帮帮她吧,同王上求求情,给棠儿个特赦叫她能得个机会进无名山。”君策抢在孟晚棠前面回着。 “要是旁的忙,我也就帮了。可我没法眼瞅着棠儿去送死而无动于衷,要是因此棠儿出了意外,我这辈子都会自责。”王后就没想过孟晚棠一个弱女子能活着从无名山走出来,在她眼里这无异于送死。 “王后我意已决,即便你不帮我同王上求此事,我也不会放弃,会另外再想法子的。”孟晚棠不曾动摇过进无名山的决心。 君策多少是知道挚友这性子的,劝也劝不住,她相信凭挚友的本事,就算没得王上旨意,也会想到别的法子,只是更加的极端,与其这样,还不如叫王上同意。“语汐你就按照棠儿所求去做,不用多想。” “君策说的没错,成事在人,即便我这次没有能平安从无名山出来,也不会后悔。这是我的决定,王后无需自责,我是个成年人能为我的行为负责。”孟晚棠坚定道。 王后虽不知孟晚棠要寻的药材对其来说有多重要,见其态度坚决,她也没法只得答应。“好,我会去和王上说这事的,棠儿有消息后我会差人给你回复。” 孟晚棠回到君策那里,王后是下午差人给她送的消息。王上不同意她进入无名山,以她并非南夷国之人,唯恐会冲撞了龙脉所在地,影响南夷国的国运。 孟晚棠虽不懂这些,却也理解,看来她要想别的法子了。 “棠儿王上不同意,你还有什么法子能进无名山,那里把守的重兵都是宫里最精锐的护卫,据说有几十人。硬闯是不可能的,进不去不说违抗王上旨意,是会被处死的。”君策得知王上不让进,她知挚友不死心,就是不知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反正她是没想出来。 孟晚棠想着她实在不行就兵行险招,趁夜找时机避开无名山上的重兵闯进去,就是会有些麻烦,这个计划还不知道能不能实施,她就没有和君策说。“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君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宫里王后再次差人过来。“女候王上心疾发作晕厥过去,王后想请孟大夫进宫为王上诊治。” 孟晚棠也没有推辞,说不定她能借着这次给王上治病的机会,叫其准许她进入无名山。“好,我这就随你进宫。” “棠儿我和你一起进宫。”君策陪着挚友路上也能做个伴。 孟晚棠来时,王后面上还有几分自责,守在王上身边也是心乱成一团,她对王上是有怨恨的,可真见其昏迷不醒,她又慌了神,不得不说王上是她和家族的庇护,要是没有王上在,她这个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王后,怕是第一个就要被废掉。要是大妃的儿子继位,那别说是她不能活,她的家族也全都完了。大妃的母族和她的母族政见不合,是站在对立面的。 王后见到孟晚棠就如同见到救星一样,当即走到其身旁紧握住其双手。“棠儿王上的心疾有两年了,他身为一国之主,掌管着整个国家,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半分,久累伤身,忧思成症,宫里的大巫医对于王上的心疾也没法彻底治愈,只能是吃药养着。王上来我宫里,我对他态度冷淡,想撵他走,他一气之下犯了心症晕厥过去。大巫医也没什么好法子叫王上很快醒过来。只能是靠着王上自己的意志清醒,可大巫医说王上这次比之前每一次犯病都要凶险,极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棠儿是我的错,我不该对王上太过冷淡,不然他也不会引发心疾。棠儿你能帮我治治他吗?” 第434章 王上同意孟大夫进无名山 “王后我会尽力的,你大可不必自责,王上的心疾是老毛病,并非这一次就昏厥不醒。”孟晚棠这话说完就来到王上身边为其诊治。不出片刻她就有了结果。“王上的心疾并非先天之症,倒是也不难治。” 王后听这话颇为惊讶,看向孟晚棠的眸子闪闪发光。“棠儿的意思是你不只能叫王上清醒过来,还能治愈?”她都不敢相信问出的话。 “嗯,能治好。不过需要药引。”孟晚棠空间里有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配上她的金针辅助,还是能治好的,她和王后说话之际从袖袋中掏出她的针灸包来,下手为王上施针。 王后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会打扰了孟晚棠。南夷国的大巫医是不懂针灸的,民间也少有大夫会针灸,也是从天启国传来的,只懂皮毛,并不精通。 而她见孟晚棠针灸时下手快准狠,光是看着就颇为赏心悦目。即便她不懂,都觉得十分厉害。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王上就悠悠转醒,嘴里念叨着王后的名字。“语汐别对朕这么冷淡,朕会心痛。” 王后第一时间上前柔声开口。“王上我在,你刚清醒过来,还是省点力气少说话,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康复。这一次王上能清醒多亏了孟大夫为你医治。” 王上这才注意到王后嘴里的孟晚棠,他想到王后之前求他的事,声音虚弱又不失威严。“孟大夫朕听王后说你要进无名山,你应该也知道无名山有多凶险,百年来无一人能顺利从无名山走出来,那里有去无回。你一个弱女子进去就是送死。朕叫人查了你的身份,你是天启医术最好的大夫,深受天启皇上器重。更是天启战神轩王的未婚妻。朕不能叫你在南夷国出事,朕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后惊讶,她之前并未想到这一点,如若孟晚棠真的在无名山出了事,还真没法和天启国交代,就会影响两国邦交。万一轩王一气之下带兵打过来,到时南夷国如何应对? “我知道王上的顾虑,先不提进无名山的事了。我想说的是王上的心疾我能治愈,只是需要数十种名贵的药材入药制成养心丸,再辅助我的金针,不出七日就能治愈。我这就将药方子写下来。”孟晚棠计上心头缓缓开口。 王上一喜,他早就对孟晚棠的医术有所耳闻,心疾是他最为苦恼的事,他正直壮年,底下还没有王子能立起来。南夷国内忧外患,还有许多事都没有得到解决。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他放不下王后,身为帝王有些手段他不得不去做。可他对王后也是真心。 他还不能早死,他做梦都想心疾痊愈。“孟大夫如若能治好朕的心疾,你要什么只要朕有的都会给。” 孟晚棠已经将药方子写好,王后看过之后她并不懂药材,叫来大巫医过目。 大巫医看过后,上面的药材确实都是治疗心疾的,只是叫他犯起了难。“孟大夫的药方颇为霸道,一般人想不到。这上面的药材有几种都是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就比如说这胆南星,玄参宫里就没有,我也只在医书上听过,从未见过。不知可否能用别的药材替代?” “不能替代,这上面药方子的药材缺一不可。”孟晚棠斩钉截铁道。 王上听到这话心凉了一半。“看来朕注定是治不好心疾了。”他还有很多抱负没有实现,奈何身体不允许,要是能给他多十年时间,南夷国会更上一个台阶。 “王上也不用如此悲观,不如我进无名山为王上寻药,古医典籍上记载无名山中就生长着这几味药材。”孟晚棠提出来,其实她空间里就有她说的药材,只是以此为借口叫王上准许她进山,这是目前她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王上一惊,他不知孟晚棠的想法,还挺感动小姑娘为治好他的心疾连命都不要了,可要想从无名山中成功带出药材来,无异于太阳打西边出来,都是不肯能的事情,他没必要叫人家小姑娘冒险。“孟大夫能有这个心朕大为感动,却还是不能同意你进无名山。朕能清醒过来全靠孟大夫精湛的医术,朕不能恩将仇报害了你的性命。” 孟晚棠自是不能就这么放弃,继续开口。“王上我心意已决,你就准许我去无名山吧。我会签一个生死状,上面写上我是自愿进入无名山,生死不论,即便出不来也不会怪罪任何人。王上大可不用顾虑会遭天启国皇上和轩王的怨责。” 王上闻言又是一惊,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你不怕死?” 孟晚棠淡淡回着语气却透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我不怕死,却想死得其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王上听后再次大为震撼,他还是头一次从女子嘴里听过这话,可见眼前女子的格局,他眼里有着欣赏之意。“孟大夫都这么说了,朕也不好阻止你,朕就为你这个天启国的人开个先例,准许你进入无名山。生死由命,朕希望你能创造奇迹,活着走出无名山。” 孟晚棠终于得到了王上同意,也松了口气,这就省事了,至少不用她夜闯无名山了。“王上既然同意,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明日一早我就进入无名山,早去早回,王上的心疾也能早些被治愈。” 第435章 独闯无名山 王上也没想到孟晚棠会这么着急,他倒是心中感动。“朕不急,孟大夫可要准备充足进无名山,朕会指派俩位高手护着你进山,帮你背行囊。无名山大的无从想象,朕担心你会迷路,更不知孟大夫要多久能找到所需药材,还要带些干粮。朕叫御膳房准备特制补充营养的干粮。” 王后也没想到到最后王上还是同意了孟晚棠进山,她没有替好友高兴,反而忧愁起来,生怕好友这一去就是生死离别。事已至此,王上都特许了,她更阻止不得。“棠儿你一定要平安出无名山,我会在宫里一直为你祈祷,愿神明佑你平安。” 孟晚棠给了王后一个安心的眼神。“王后为我如此费心劳神,我一定能走出无名山,不会死的。” 孟晚棠有她的底牌在手,她是有这份底气的,并非莽撞,送死的事情她也不会去干。她只想一个人独闯无名山,并不想有人随同。“王上我此番前去无名山之行,生死难料,还是不需有人随行,我不想连累他人。” 王上大为赞赏孟晚棠的勇气。“孟大夫心地良善,天启国能有你这么一位女大夫,实乃大福。” 翌日天还未亮,孟晚棠就只身前往无名山,只留下一封辞别的书信。 等君策醒来时早已没了挚友的身影,她叹了口气,还想着随其一起进山,孟晚棠连机会都没有给她,这是不想她去送死。 如今只盼着能有奇迹发生了。君策在府里实在担忧孟晚棠的安危,在府里也是坐立难安,这不就进宫去找王后,打算和王后一起拜佛祈祷神明护佑孟晚棠。 孟晚棠到达无名山顶,天已经放亮,无名山外围这时都有不少采药的人,他们见她一直朝着山里走,大为震惊,有人在她身后喊着。“姑娘山里危险,不能进。” “没事,我不怕。”孟晚棠留下这话就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山中而行。 采药人惋惜的摇头。“好好一姑娘,活着不好,非要作死,阎王也拦不住。” 孟晚棠进入无名山里面拿出王上给的令牌,这里把守的重兵便放她进去。 只是全都心里奇怪一个柔弱的姑娘胆敢闯无名山,还获得王上特许。 可惜无名山中又要多一条无辜的亡魂了。 孟晚棠刚进山,都还没往深处走,就狂风大作,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全身就湿透了,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神秘的无名山就这样,天气变幻莫测,前一刻还晴天,后一刻就遭遇极端天气,这也是为何进无名山的人会无一人生还了。大自然的力量是极其恐怖的,非人力可抗衡。 所以无论何时人都应该对大自然有敬畏之心。 孟晚棠之所以敢独闯,是她有空间,这个时候她意念一动躲进空间里,泡了个温泉,晾干衣服。顺便还在空间里吃了些牛肉干,喝了些快速补充能量的饮料。 这才慢悠悠从空间里出去,好在极端天气已经过去了,天空放晴。大雨过后,天空还出现了美丽的彩虹,她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越发觉得此行会得到她想要的。 孟晚棠往里走,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有鸟兽的叫声不绝于耳,甚至能看到黑熊,她给了黑熊一些肉干,庆幸的是黑熊没有攻击她,借此成功躲过一劫。 树下有许多鲜艳漂亮的蘑菇,却都是有毒的,越漂亮的蘑菇毒性越大。 孟晚棠挑毒性大的天启国境内没有的毒蘑菇捡了些,一股脑全丢进空间,打算回头用毒蘑菇研制出一批毒药来,毒性强不说,还不好解毒。 她大老远来的,能进南夷国的无名山大概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看到好东西自然不放过。 孟晚棠脚下是随处可见的毒蛇,冲着她吐信子,要是旁人进来怕是早就被毒蛇咬了,她就不会。 她在空间里时周身就喷了强效驱虫的喷雾,毒蛇不喜她身上的味道,就不会轻易靠近。蚊子也不会,无名山的蚊子大的都快赶上婴儿拳头大,这要咬一口,还不得痒好几天,红肿成拳头大的包,十几日都不会消。 还好她喷了驱蚊的,腰间挂的香包,也是有驱虫驱蚊功效的,双重加持下没有被蚊子咬过。 在往里走能看到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水一眼望不到尽头,四周没有路。这倒是给孟晚棠难住了,河流太急了,她也没法下水游过去,况且她看到清澈的河水下有不明生物,实在是危险。 孟晚棠将苍鹰从空间里放出来,叫其去探探路,找找有没有隐藏的小路。趁着这个功夫她也不闲着,在这附近找了找,还别说真有大发现,她找到了珍稀矿石,还有不少呢。有几块石头硬度和田黄石差不多,颜色由白色和金黄色过度,最为主要的是油润度高过和田玉。 孟晚棠一眼就感觉这是个宝贝,甚至要比极品和田玉还要值钱。她将这些珍稀矿石全都收进空间,有二十几块,等回到天启国抛光出来,制成首饰古玩,那她可就发财了。 她弄完这些,苍鹰也探路飞了回来,有个好消息,还真有隐藏的小路,苍鹰前方带路。只不过这小路有些荆棘,四处都生长着带刺的藤蔓,要不是孟晚棠从空间里找了长外罩套身上,戴上遮面的帽子,手套,怕不是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会被划伤。 即便如此出了这地,她手背上也划了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是尖刺划破了手套才将她手上的肌肤划伤。还挺疼呢!叫她惊讶的是,没一会儿功夫她手背上的伤口就有黑血流出,隐隐有溃烂的趋势。 第436章 无名山凶险异常 孟晚棠没想到那些藤蔓上长出来的尖刺是有毒的,看起来毒性还不小,要是不及时处理伤口,毒会逐渐浸入到血液中,就会死亡。 好在她有空间,里面有各种解毒药膏,她将手上的伤口消毒处理后,刮掉溃烂的腐肉,抹上解毒药膏,伤口这才没有继续恶化。 从小路出来也是别有一番天地,更为古老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比她以往见到的树还要更为高大粗壮,就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林中各种珍稀的鸟类从头顶飞过,就连现代濒临灭绝的翠鸟都是随处可见。甚至有一些鸟类她都没有在书上见过,叫不出名字。 除此之外,林中珍稀药材更是数不胜数,孟晚棠捡到手软,只觉是手长少了都不够用了。捡累还能随手摘一个野果子,野果子要比她想象中更甜更水灵,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水,别提多水灵了。 只是却发生了个小意外,她吃到一半的野果子被一小家伙给抢走了,孟晚棠抬头找这个罪魁祸首,是一只长臂猿猴,长有金色的毛发,有些类似金丝猴,此刻正抱着野果子啃呢。 她一看过去长臂猴还冲她呲牙咧嘴的笑,就如同一个调皮的孩子,她也不和这小家伙计较冲它喊话。“你这个小可爱拿了我的野果子,可要报答我。我且问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宝贝?就比如说很好看的石头。” 长臂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孟晚棠,一口就将手里的野果子吞下,攀爬上树跑了,跑了段距离后还回头往孟晚棠的方向看了下,见着人追了上来,这才又继续跑。 孟晚棠一路追着长臂猴来到一处山洞,长臂猴示意孟晚棠进去。 孟晚棠进去后惊呆了,洞里有数不清的玉石,不过都是没有抛光打磨的,玉石竟然是五颜六色的,看这成色应该是极为罕见的七彩玉。这要是打磨出来制成首饰,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小可爱这些玉石都是你们这些猴子搬过来的?” 长臂猿猴极有灵性,它听懂了孟晚棠的话点了点头,双臂捧起一块粉色玉石送到孟晚棠面前。 孟晚棠激动的接过。“这送我了?” 长臂猿点头用爪子指着山洞里的所有玉石,之后又指着孟晚棠。 孟晚棠看懂了,长臂猿是想要将这些玉石都送她。她激动不已,这么多玉石全都搬进空间,那她不就成了巨富。“小可爱谢谢你,没想到我能用半颗野果和你结下如此缘分,那我就不客气了。” 长臂猿猴搬玉石到山洞里,大概是日常消遣,再加上这些七彩玉石确实好看。其实对猴子来讲没多大用处。 可到孟晚棠手里就不一样了,能暴富。 孟晚棠从空间里掏出来好多肉干,地上的肉干都堆积成小山堆了。“小可爱这些肉干送你吃。” 长臂猿猴尝了下,转身就跑了,没一会儿功夫叫回来八九个同伴,不止有长臂猿,还有金丝猴,金丝猴体积要更小一些,毛色也更为金黄,长的也更为眉清目秀。 等到这些猴子将地上的肉干都吃光光,孟晚棠也将洞里的玉石全都搬进了空间,这是件极大耗费体力的事,可给她累坏了。 这些做完天也暗了下来,孟晚棠也不打算继续在山中寻宝了。山洞里都是些猴子,她不想和这些小可爱一起过夜,真怕它们晚上会跑到她的身上淘气,撕扯她的衣裳。也担心夜晚会遭遇极端天气,气温骤降。 孟晚棠意念一动转身进了空间里,纵使外面狂风四起,下起了冰雹也和她没有关系。 无名山中就是如此,天气不分四级,气温也不固定,前一刻热的人宛如置身夏暑,一场冰雹过后就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 这也是为何进无名山中的人都死了,没有人能抵抗大自然的力量,遭遇极端天气人体迅速失温而死。 孟晚棠不会死是她有空间,一遭遇极端天气就进空间里躲着,相当好用了。 这不她在空间里忙活的风风火火,捣鼓着她在白日里采的珍稀药草,这些都是天启国没有的。 有不少药材大概这辈子孟晚棠只能采到这一次,毕竟南夷国的无名山她只能进这一次,除了这里旁的地方都没有。 故而种下后能活的药材,她都种在了药田里。空间里的药田土壤湿润,养分足,再加上在灵泉水的滋养下,种下去的珍稀药草一定会长的极好。 孟晚棠采的毒蘑菇也实在是太多了,即便研制毒药一时间也用不了这么多。 她想着要是再有一片空地就好了,能开采出来种毒蘑菇,到时她什么时候需要制作毒药,就采两个,那多方便啊! 这么一想还真就美梦成真了,她眼前肉眼可见的多了一片空地,还不小呢! 这可给孟晚棠激动的不行,她空间之前就能联通她的所思所想,不成想还能遵从她的意愿扩大面积。 她想到空间储物的仓库也不够用,还得扩两个出来。这想法刚落,空间就多了俩个仓库。 孟晚棠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她还想验证什么,大脑就一片空白,人有些眩晕,她知道了也不能一次要求太多,会耗费她的精力的。 此刻她也是疲惫不堪,都没力气站着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 孟晚棠歇息一会儿方才恢复些许气力,回屋一觉睡到天亮,这次又满血复活。 第437章 长臂猿 孟晚棠意念一动,空间里的这些散乱的玉石啥的就自动搬进库房了。她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做,也不能老是窝在空间里,就出了空间。 她大为震撼的是,空间外已经成了冰天雪地,温度骤降,一下子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孟晚棠穿着也是厚衣裳,寒风一吹,她冻了个透心凉,站在原地腿都直打摆子。她感慨大自然的神奇,无名山的气温太叫人追摸不透了。 要不是她有空间,怕不是早就冻成冰雕了。 她估摸着气温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暖,她也不好躲在空间里继续耽搁时间。 好在空间里有超厚的过膝羽绒服,棉帽子,棉手套。这是她在现代跟着南极考察团去南极时的装备。 没想到魂穿古代也有用得着的地方。除此之外,她还从空间里拿了个暖宝宝在手里抱着,能暖手,这么武装下来,总算是没有那么冷了。 孟晚棠想到她在古医典籍上看到上面记载血灵芝的生存环境,就是在寒冷的冰川上。这不冷还真找不到冰川,也就没法找到血灵芝。 她回到山洞,大概是外面太冷的缘故,长臂猿躲在山洞里并未出去。“小可爱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知道哪里有冰川吗?带我去。” 长臂猿毛厚倒是抗冷,它听懂了孟晚棠的话点了下猴头。 孟晚棠惊喜,从空间掏出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奖励给长臂猿。长臂猿接过几口就啃没了,紧接着就跑出山洞给孟晚棠带路去了。 长臂猿的速度很快,孟晚棠拼命在其后面跑着,这跑起来就丝毫感觉不到冷了。她跑了许久,这才看到了雪山,雪山高耸入云端,一眼望不到尽头,皑皑白雪堆积成山,终年不化。 孟晚棠心中感激长臂猿,要不是有它的帮助,她也不能这么快就找到雪山。她从空间里又掏出了一大串香蕉丢给长臂猿。“小可爱多谢你,有缘再见吧。” 时间紧任务重,她要赶在天黑前攀登到雪山之巅,幸好气温低,雪山不会消融。 她在古医典籍上看到过,血灵芝就是长在无名山中的雪上之巅上,与其一起生长的还有天山雪莲。 孟晚棠刚登雪山没多久,就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雪狐从她身边迅速跑过,速度之快就好像飞的一般。 雪狐倒是没有攻击她,大概也是她对动物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要是换个人,怕是就不行了。 雪山不好爬,要不是她和轩王和她二哥学了些轻功,还真爬不上去呢! 等到天色暗了下来,她已经爬了大半,就在快要到达雪山之巅时,头上有大块雪球冻结成石头砸下来,眼瞅着要砸到她头上时,她意念一动,立即闪身进了空间,躲过一劫。 她在空间里双手合十祈祷不要雪崩,不然下一次雪山不知要多久才能积雪堆积成山。也许要一个月,亦或是一年,十年都是它。 孟晚棠也等不起啊! 她担心外面的情形也不敢在空间里多待,她出来时万幸的是没有继续往下掉雪球,没有发生雪崩。 孟晚棠不敢耽搁,继续往雪山之巅爬,速度比之前更快,虽说目前没有雪崩,可保不准之后会不会。 她得趁着雪崩前寻到血灵芝。 片刻后孟晚棠终于登上雪山之巅,站在这里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没法描述出眼前的波澜壮阔。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只是她也没有过多时间赏景,还要寻血灵芝的下落。一个时辰过去了,血灵芝没找到,别的雪山上生长的药材她倒是采了不少。 她心里是有些焦急的,不想白来这一趟,要是此行没寻到血灵芝,那她真的会失落好久。 南夷国的无名山若是没有,她真想不到哪里还能有血灵芝?轩王的毒要是没有血灵芝就无法彻底解,最多能撑两年。 孟晚棠每次想到这些,心口就会隐痛。她也没有放弃,在雪山之巅上继续寻找血灵芝。 直到她看到一大片白色的花,有些像是菊花似的,长在雪山陡峭的悬崖上,这一看就难以采摘,叫她的心凉了半截。 只是她一想到天山雪莲旁边极有可能会有血灵芝出现,她就打起十二分精神,打算过去采摘天山雪莲,兴许血灵芝就在这其间。 不过天山雪莲所处的地方,是雪山上最为陡峭的,采摘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孟晚棠的轻功只懂个皮毛,并不会飞檐走壁,要想在峭壁上采摘雪莲只能攀爬过去,可雪上光滑没有能攀登的地方,去摘雪莲无异于送死,底下是万丈深渊。 她费尽心思才进入这无名山,自是不会轻易放弃眼前这一希望,可她也不能白白送死,如此一来也是拿不回血灵芝给轩王。 孟晚棠福至心灵,她将苍鹰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凌云我需要你的帮忙,你能飞过去帮我将雪山上那些白色的小花采回来吗?动作要轻柔,别弄坏了。” 苍鹰听的懂主人的话,这不就飞过去采天山雪莲去了,它是用爪子刨的雪莲根部,保证了雪莲的完整,之后用嘴叼着送回去给主人。 孟晚棠接过雪莲发现并没有丝毫损坏,这下悬着的心也能稍稍放下,她不吝啬对苍鹰的夸赞。“凌云干得漂亮,好样的,去将那些天山雪莲都给我采回来,要是有和它长的不一样的,千万不要弄坏,也先不要采。” 第438章 顺利出无名山 苍鹰最是听主人的话,按照孟晚棠所说去做,一朵朵的将雪莲完好无损的采回来给孟晚棠。 孟晚棠全都收进了空间里,这时她终于看到了雪山峭壁上仅剩下的一株红色灵芝,这不是别的,正是她一直找寻的血灵芝。“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天垂怜,我可算是寻到了血灵芝。凌云你一定要好好的把血灵芝给我采回来,凌云去吧,你能做到的。” 苍鹰有了前面采摘了那么多天山雪莲的经验,这次也就将血灵芝完美无缺的采回来给孟晚棠。 孟晚棠小心翼翼的接过,双手捧着血灵芝端详着,她捧起的可是轩王的命啊。 她活了两世,就只有在古医典籍上见过,可以说这是她头一次见到真的。通体血红比市面上灵芝还有小巧一些,也更为精致。 她此刻的心情是没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有了这血灵芝,轩王的毒也就能彻底解了。她将血灵芝宝贝一样收进空间。 孟晚棠感叹她此番不虚此行,得偿所愿了。她也就不继续在无名山耽搁,打算出去了。 她离开雪山进入到森林,倒是没有那么冷,她将外套和棉帽啥的收进空间。拿出指南针罗盘辨别方向,不然这四周都是差不多的树木,很容易迷路。 孟晚棠得到了她想要的,归心似箭,路上遇到珍惜药材都没有心情去采了,一心想着出无名山,恨不得长有一双翅膀飞回到轩王身边。 她算下日子离家也有17天了,离她和轩王大婚剩下不到二十天,赶回去倒是也来得及。 孟晚棠还算平安的出了无名山,那些把守在外面的重兵看到她毫发无伤的出来,全都惊呆了。 “你是那个奉旨进山的姑娘?还真平安出来了,我没记错的话你进山三天了,就没遇到凶猛野兽?你是如何逃脱的?”无名山把守的护卫统领一脸震惊的问着,他看孟晚棠的眼神不似看人,仿佛是在看什么怪物,没有特异之处,他是不信会有人能从无名山中走出来。 孟晚棠也没打算多解释云淡风轻的回了句。“我就是运气好罢了。” 她这话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把守无名山的重兵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还是想不明白此女是如何在无名山山中渡过了好几天,平安出来的? 孟晚棠回王宫赴命去了,宫人急忙进宫禀告。“王上大喜事,孟大夫回来了。” 王上闻言惊喜的从龙椅上站起来,也顾不得上朝不上朝了。“孟大夫回来了,还不快将人带到朕面前,不可怠慢了贵人。” 孟晚棠很快就被带到王上面前,还不等她给王上行礼,就被王上开口阻止了。“朕特许孟大夫往后见朕不需行礼。孟大夫是南夷国百年来唯一一个能平安走出无名山之人。可见孟大夫有滔天本事,虽为女子,却不输男儿,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朕倒是想听听孟大夫是如何走出无名山的?” 王上其实并不相信孟晚棠能从无名山中平安出来,毕竟百年来无一人能做到。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平安出来了,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孟晚棠还是那句话。“我能走出无名山,也是我运气好,没遭遇极端天气,也没碰到凶猛野兽。我这次进山总算是没辜负王上的信任,寻到了胆南星,玄参,到时将其制成药丸,王上每日按时服下,我保证不出三月王上的心疾就能治愈。” 王上不疑有他,他断定孟晚棠是身怀大气运之人,要不也不会平安从无名山走出来。“南夷国一直都有一个规定,无论是何人,只要能平安从无名山中走出,就是身负大气运之人,会获朕的厚赏。所求之事,只要朕能做到的都会满足你。孟大夫这一趟你冒险为朕进无名山寻药,功不可没,是朕的恩人,你想要什么?大可同朕提出来。” 底下南夷国的众大臣听这话全都哗然,他们对于孟晚棠独闯无名山为王上寻药的事也有所耳闻。 只是大家都当个笑话听听就罢了,谁也没往心里去。叫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孟晚棠竟然能活着走出无名山,可以说是史上第一人了。不管是有气运在身还是有真本事,反正是人家小姑娘拿命拼出来的前程,他们不眼气。 孟晚棠之所以会闯无名山也是为了寻血灵芝,并非为了南夷国王上。她能寻到血灵芝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不好再多提要求。“承蒙王上厚爱,只是我一心想回天启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你就这么拒绝了朕给的厚赏?要知这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于你垂手可得,你就这么放弃了?”王上不可置信的看向孟晚棠,他坚信此女有大气运,若是能留在南夷国兴许会给国家带来气运,令南夷国更为昌盛。 孟晚棠丝毫不迟疑的再次回着。“王上荣华于我皆为过眼云烟,我是天启轩王的未婚妻,还是要回去的,是不会留在南夷国,故而高官厚禄也并非我所求。” 王上威严的目光打探了孟晚棠许久,心思百转千回,终究还是叹息一声。“孟大夫待轩王情深似海,一心想要回到其身边。朕留不得你,也只能放你离开。不过朕给你的承诺会一直作数,这是朕的令牌,若有一日轩王负你,你无容身之所。大可拿着这块令牌来找朕。朕会许你高官厚禄。” 王上都这么说了,孟晚棠要是再拒绝他的好意,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她收下王上的令牌。“王上恩典,我会好好珍藏这块令牌的。” 第439章 回程 孟晚棠离开南夷国之前去和王后和君策告别,这俩位是她在异国交到的挚友。她临别前分别送了俩人各自一瓶她研制出来的解毒丸。 “棠儿这可是好东西,这一粒解毒丸能解世间大多的毒,一粒就价值千金,你这送我一瓶,也太贵重了。”君策当宝贝一样将解毒丸收好,她是识货的。 王后听这话也将解毒丸视若珍宝,关键时刻这东西能救命,还不止救一次,这一瓶里面有数十颗呢!“棠儿你说你为何要拒绝王上给的高官厚禄,要是能留在南夷国,我就能经常看到你,那该有多好。” 君策也不舍孟晚棠,只是她知道挚友有更为在意的人,她之前不也为了那人不远万里打算嫁过去,可惜被拒绝,要说没遗憾是假的。如今却也真心祝福挚友和轩王。“语汐是留不住她的。棠儿在京城有家人爱人,是不会留在南夷国的,试想下要是你可愿留下?” 王后都不用多想,她自是不会舍弃家人爱人远赴他国的,也就能理解了孟晚棠,也不强人所难。“棠儿你这一走,我们下次见面怕是遥遥无期了。” 孟晚棠也有些伤感,只是这世上无不散的宴席。“王后,君策你们要珍重,有机会大可来京城找我,我会盛情款待,此番离别终有再见之日。” “棠儿你此去山高水长,望多加保重。”君策再三叮嘱。她不放心叫她的人一路护送孟晚棠回天启,顺便带上她和王后给的几大箱子宝石。 孟晚棠本是不想要的,只是她不要也不行,俩位挚友会生她的气。也就收下了俩位挚友赠予她的宝石。 孟晚棠终于踏上了回京城的路途,她原是想给轩王一个惊喜,不打算告知轩王她回京了。 可轩王却按捺不住,在信里有提到要是她三天之内还不回去,就亲自过来抓人。 孟晚棠不想折腾轩王跑这一趟,她就给轩王回信告知她已经在路上了,叫轩王打消要过来接她的想法。 俩人用的是飞鸽传书,轩王没俩日就收到了孟晚棠的来信,看过之后惊喜不已。“棠儿在回京的路上了,影七备马,本王要出城迎接棠儿归京。” 他既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就一刻也等不了。他们已经分别了太多时日,他的相思早已入了骨。 夜黑孟晚棠也没想歇息,她要是连夜赶路,估摸着明日一早天不亮就能到到达京城。越是归家她的心就越是没法平静,所谓近乡情怯就是这个道理。 等到下半夜,孟晚棠一连日夜兼程的赶了好几日的路,已然疲惫不堪。就在她因体力不支而从马下跌落时。 还以为她会重重的摔落在地,不成想反而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等她看清楚来人,困意全无,眼中再无半点疲惫之色。“王爷我不是叫你在府里等着吗?你这怎么还亲自来接?” 楚凌轩是既心疼又好气,更多的是对怀中女子的思念。“我要不来,你就因从马上跌落而摔伤,棠儿是谁给你的胆子赶夜路的,这么不乖,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 孟晚棠窝在轩王怀里,她心虚不敢反驳这话,轩王在信中明明叮嘱过她不许赶夜路。这不就没有听不说,还险些因体力不支而从马上跌下。“王爷别气了,我这不也是太想王爷了,才会赶夜路,就为了能快些回京。” 楚凌轩看着怀里面容疲惫的小姑娘,只要一想到她一路日夜兼程的赶路,只为了能快些见到他,他就生不起来气。“棠儿本王真拿你没辙。” 此刻离京还有段路程,轩王不舍小姑娘继续赶路,就近找了间客栈,要了一间上好的房间,好叫小姑娘能好好歇息。 轩王还贴心的叫小二送来三菜一汤,他亲自给孟晚棠盛了汤,将人从塌上抱下来。“棠儿你这一路上就只顾着赶路了,都没有好好吃一顿热乎饭。这大半夜酒楼都没有开,就只有客栈里的饭菜还能吃,你对付吃一口,明日回京本王给你接风洗尘。” 孟晚棠确实是饿了,只是大半夜不好弄吃的,她就只好忍着,没想到轩王如此周到。她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端起汤就喝了起来。 温热的鸡汤下肚,她的胃一下子就舒服了。 楚凌轩帮忙给孟晚棠布菜,都不用小姑娘动手去夹,只要小姑娘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夹哪道菜。 孟晚棠光顾着自己吃,这都吃了个半饱才想起轩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王爷光顾着给我夹菜,都不吃点吗?” “本王不饿。”楚凌轩光是看着小姑娘吃,他就无比的满足。 大半夜的孟晚棠也不好吃太饱,不然睡觉会不舒服,吃了八分饱就撂下筷子。“王爷我饱了,还真是吃饱了就犯困,我要睡了,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在说。” 楚凌轩看着小姑娘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坐在那里打着哈欠,他自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走过去将人给抱起来,还未等放到榻上,就见小姑娘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宠溺的轻拂过孟晚棠的面颊,将人给放到塌上,在小姑娘脸上落下轻柔一吻。 这才和衣躺在小姑娘的身边,拉过被子盖在俩人身上,全程的动作都很轻。 孟晚棠一连赶了好几个晚上的路,终于能睡个好觉,再加上有轩王在身边的缘故,各位有安全感,这一觉醒来都日上三竿了。 楚凌轩自从孟晚棠离京后,也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有小姑娘在他身边,他睡了个好觉。 快了,还有不到十日他们就大婚了。 到时就能每晚都搂着娇娇儿睡觉了。 孟晚棠不知楚凌轩的想法,俩人洗漱一番简单吃了早膳就回京了。她已经是归心似箭了。 回去的路上,孟晚棠和轩王共骑一匹马,轩王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肢驾着马。他骑的并不快,如此怀里的小姑娘也能更加舒适。 第440章 返京 楚凌轩一路将孟晚棠送回家中,家里人是不知孟晚棠回来的。 这听到下人禀告,一个比一个激动。全家都跑出来迎接。 尤其是李氏上前就给亲闺女抱住,话还未说就红了眼眶。“娘的好闺女,娘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孟晚棠轻拍了下她娘的后背安抚着她娘的情绪。“娘不孝女回来了,我离家多日,叫娘日日记挂,真是太不孝了。” “胡说,我闺女是最孝顺的,娘知道你离家也是有要事要做,娘不会责怪你。”李氏眼眶红红的,她是太想女儿了。她拉过女儿上下仔细打量着,女儿本就瘦,如今倒是没有更瘦,只是眼底的疲惫之色掩不住。 “小妹离家多日,想必是在外受了苦,我这就叫后厨多做些好的给小妹好好补补身体。”唐婉柔也想念好友,好友不在府里,她总感觉少了些欢乐。 “大嫂别忘了,药膳也叫后厨给小妹熬上,就熬个补气血的乌鸡红枣黄芪枸杞药膳。”常宁一旁补充。 院子里每个人都是真心关心孟晚棠的。 还没到午膳的点,热腾腾的饭菜就被端上桌,众人留轩王一起吃了个团圆饭。 轩王走后,孟晚棠被全家围着问东问西,她都一一作答,只是告知家人她去了南夷国是打算给轩王寻找解毒的血灵芝。 并没有说她独闯无名山的事,平白无故叫家人担心。 即便如此,李氏听的也是心惊肉颤。“棠儿,你不是说是去药材批发地,亲自把关药材质量去了,这怎么会去南夷国这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好在你无事,要是有个丁点闪失,叫娘可怎么活啊?” 李氏这话并非夸张,在她心里女儿就生这么一个,比俩个儿子更得她偏爱。女儿有事,最为心疼的不还是她这个母亲。 孟晚棠乖乖认错。“娘我离家时没有说出实情,也是怕你担心我的安危,并非有意骗你。再说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李氏拿这个女儿没辙,只要一想到南夷国山高路远,女儿在路上没少吃苦,她就心软了下来,半分责怪都没有。“棠儿你是娘的心肝宝,往后娘不许你去做冒险的事。” “娘我答应你,这下你放心了。”孟晚棠好脾气的给她娘一个安心的笑容。 唐婉柔适时替孟晚棠解围。“娘小妹是个有分寸的,但凡她要做的任何决定都有她的道理,娘就别再操心她了。” 孟晚棠陪着家人话家常,顺便还能听一听她离京后京城发生的事情。 从家人的谈话中,她得知白雪费尽心思嫁给宋辰。据说大婚后没几日就被宋辰给虐打了。 白雪吞不下这委屈,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叫其主持公道。白父出来京城乍到,是不会因一个女儿而得罪京城勋贵的。 白父好言相劝一番叫女儿回去。不成想白雪偏要忤逆白父。白父来了气亲自将女儿送上门给宋家赔罪,只说他教女无方,并叫宋家替他好好管教女儿。 白父当着宋家面承诺,若是白雪再跑回娘家,就叫宋家人打断白雪的腿,叫其不能跑。 孟晚棠早就知道宋辰不是好的,预料过白雪嫁过去不会好过,听到这些也不觉惊讶。“白雪如今要是知道宋辰如此残暴不仁,怕是打死都不会嫁过去。如今受宋辰虐待,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常宁想到白雪的所作所为,没少欺负她表姐,她对此遭遇没有半分同情。“还不都是白雪自找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嫁去宋府找罪受,属于没苦硬吃。” “棠儿我们不提别人的事了,棠儿你和我们说说这次去南夷国的见闻呗。我这辈子都不敢想我能去那么远的地方,我长这么大连京城都没有出过。”唐婉柔满眼崇拜,在她眼里孟晚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女子。 “南夷国地大物博,要不是长久内战致使国家内耗,想必如今并不会比天启国差。我这次去还和王后交了朋友。往后要是有机会我出门带上大嫂,不过要等大嫂生完孩子。也不知道大哥到时候会不会同意,他怕是舍不得大嫂离家呢!”孟晚棠提起南夷国,她也不知往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君策和王后俩位挚友,不过她们约定要给彼此写信,有好东西也会相互寄给对方,不断了往来。 唐婉柔很惊喜,她挺向往能出京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棠儿不管你大哥,你记得有机会带我出去好好玩玩,也好跟着你长长见识。” “棠儿到时候带我一个,我们去个景美人美还有美食的地方,一切花销都记我账上。”常宁对此也心动不已,京城这地方她真是待腻了,有机会能出去走走,她是不会错过的。 孟晚棠这一年倒是去了好几个地方,她也要和轩王大婚了,短时间内是没有外出的打算,不过她不会一直待在京城的。“大嫂二嫂我答应你们,往后要是我出门,你们有时间我就将你们带上,领你们好好吃吃玩玩。” 唐婉柔和常宁听这话都十分高兴。生活总要有诗和远方。 孟晚棠手头上还有最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就没有继续陪俩位嫂嫂闲聊。 俩人也知道孟晚棠是大忙人,手头上的事多也就没多留她。 孟晚棠的院子挺大的,开荒了一片药田出来不说,还有单独的屋子作为制药室。方便她日常研究药品出来。 这不她这次去南夷国冒险进无名山采摘了不少珍稀药材回来,可要好好研究一番,制作出来一批极其珍贵的药丸来。 第441章 研制出轩王的解药 孟晚棠眼下最紧要的事就是先给轩王配备出解药来,其他的都不着急可以往后放一放。 轩王中的是天底下最为难解的毒其中之一的火溟毒。主要是所需的几种解药极其难找,她废了好大劲才配齐。尤其是这血灵芝,差一点就寻不到。 孟晚棠专心在她的院子中研制火溟毒的解药,将数十种药材提炼用她空间里的灵泉水来制药,如此一来药效会更好。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终于将火溟毒的解药研制出来,成就感满满,比之前研制出来任何一种解药出来还要心情愉悦。 有了这小小一枚解药,轩王的毒就能彻底解了,就不会再忍受每月毒发的痛楚。 她已经等不及要将解药立刻给轩王送去,这不刚出大门,就看到急匆匆跑来的影七。“孟大夫快和属下走一趟,王爷毒发了,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还要严重,主子都吐血了,府医诊治过后直摇头,说主子脉象虚弱,整个人已经是将死状态,叫府里准备后事。孟大夫再不去怕是连主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影七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此刻情急之下紧紧拽着孟晚棠的胳膊疾步走到马车前。 孟晚棠也没时间和影七多解释,坐马车太慢,不如骑马来的快,她骑马一路疾驰到轩王府,将影七都远远甩到身后。 一路上她都在想轩王不能有事,只要有一口气在她都能将人给救回来,从阎王手里抢人。 孟晚棠懊恼的不行,她就不该和俩位嫂嫂闲聊,应当早些就研制出解药来给轩王送去,轩王就不会毒发,遭这份罪。 她怀着巨大懊悔到了轩王府,府里的小厮看到她如同看到救星似的,将她带到轩王面前,她一进屋就听到太妃悲戚的哭声。“儿啊,你不能丢下母妃就这么走了。叫母妃后半生孤苦无依。儿啊,只要你能醒过来,母妃愿折寿十年……” 孟晚棠疾步走到轩王身边,情况紧急她一把将太妃拉到一旁,都来不及去探轩王鼻息,赶紧将她新研制出来的解药塞进轩王嘴里,按了下轩王下颚处的穴位,好叫其能快速将药丸吞咽进去。 孟晚棠嘴上还不忘安抚太妃。“太妃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有我在是不会叫王爷有事的。” 太妃虽不大喜欢孟晚棠这个人,倒是对其医术信得过,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她绝望的心绪逐渐平缓下来,眼里也止住了泪。“你若能将我儿救活,我就承认你这个儿媳妇。” 孟晚棠心思全放在轩王身上,也没理会太妃,她在给轩王诊脉,轩王的脉搏逐渐恢复生机,此刻已经是强韧有力。她这才松了口气。“太妃不用担心,王爷他没事了,他体内的毒这下彻底解了,往后都不会再毒发了。” 太妃刚逼回去的眼泪在听到这话时,再次涌现出来,这次哭的更凶了,不过却是高兴的泪水。“呜呜……我儿终于不用在受罪了。别以为哀家会感谢你,要不是当初我儿替你挡了这一毒箭,也不会中剧毒,这一年来几次三番的濒临死亡,忍受着毒发的痛楚。这些即便我儿不说,哀家也都知道。你虽解了我儿的毒,我儿也因你受了这么多的罪。以后你们成了亲,你要是敢有负我儿,哀家饶不了你。我儿是个死心眼,认定了你,就会是一辈子。” 孟晚棠听着太妃边抹眼泪边傲娇的说这番话,还怪可爱的。轩王的毒解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清醒过来。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耐着性子哄一哄太妃。“太妃不说,我也会对王爷好一辈子,也会和王爷一起孝敬太妃。” 太妃心里是喜的,面上却傲娇开口。“哀家有我儿孝顺,用不着你。” 孟晚棠淡淡一笑,也没有反驳太妃的话,她知道越是反驳太妃越是来气,索性什么也不说。 就在这个时候,轩王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榻前的孟晚棠沙哑着声音开口。“棠棠是你救了我,我这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难不成我体内的毒解了?” 孟晚棠对上轩王幽深如清潭的眼睛。“王爷说对了,你体内的毒就是解了。我这一趟南夷国之行也不是白去的,寻到了血灵芝研制出来火溟毒的解药。方才王爷昏迷时我给王爷喂下了解药。” 楚凌轩之前就担心他会撑不到他们大婚就毒发,他还不想这么快死,如今他的毒被眼前的小姑娘给解了,他就再无顾虑,能长长久久的陪在其身边。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眼里就浮现出璀璨的星光来。“棠棠这下我就能与你许下白头之约了,不用担心短命。” “嗯,我会与王爷共白首的。”孟晚棠也许下她的承诺,俩人都不是轻易许诺之人,一旦许下就会用一生去履行。 太妃只觉她才是那个多余的,她心里酸酸的,儿子是她辛苦养大的,可不能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她语气泛酸的开口。“轩儿你都和这个丑女人说了这么多话,都还没和母妃说一句呢,她就这么好,把你迷成这样。” 楚凌轩这才注意到母妃,他和母妃的关系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状态,没有多亲密。从他出生起就是奶嬷嬷在带,记忆中母妃只顾着争宠极少会抱他,更是极少夸赞他。 他不愿听母妃这么说冷声开口。“母妃慎言,棠棠不丑,在儿子眼里心里这世上没有女子比她更美。母妃要是看不惯我和棠棠亲近,往后这轩王府还是少来。” 第442章 给轩王解毒 太妃见儿子撵她,神情不悦,眼神受伤。“轩儿你这媳妇还没过门,就不叫母妃来了。这媳妇要是进门,轩王府怕是没有哀家半分位置,你难不成还要同哀家断绝母子关系,背上不孝骂名?” “母妃你知道儿子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不惯你老是针对棠棠,她是儿子最爱的女子,母妃就不能爱屋及乌吗?也好叫儿子省点心。”楚凌轩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他不懂他的棠棠这么好,母妃为何会看不上? 太妃心里还是不服气,她对孟晚棠之前的印象不好,甚至已经根深蒂固,即便如今孟晚棠有所改变,她也难以改变旧思想。更何况她在意儿子娶了个毁容还是和太子退婚过的女子,总感觉自己儿子是捡了太子不要的,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轩儿若是担心哀家会给你那媳妇气受,那这王府哀家以后不来就是。” 孟晚棠并不想因她的缘故,致使轩王和太妃之间母子生嫌隙。“太妃留下,我家中还有事,就先回了。” 楚凌轩还想开口挽留,可他见母妃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是小姑娘起身就走。他也就没有多说。“母妃儿子长这么大还没求过你什么。儿子只想求你不要针对棠棠,我保证要是母妃肯放下偏见接纳棠棠,你迟早会会发现她的好,配儿子绰绰有余。” 太妃固执己见,她儿越是如此偏袒孟晚棠,她这亲娘心里越是有气。“轩儿你和母妃之间不提她,就没有别的话可说吗?” 楚凌轩见说不通他的母妃,也没有继续劝,时间会证明他所说都是真的。就凭孟晚棠的为人,他相信总有一天母妃会接纳小姑娘。 随着轩王和孟晚棠大婚将至,宋悦在东宫心情一日比一日郁闷,脾气也多有暴躁,动不动就责罚下人出气。东宫人人自危,做事更为谨慎,生怕被太子妃抓到错处惩戒。 太子在和三皇子争斗的节骨眼上,他不想传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言论来。听闻太子妃近日苛责东宫下人,传出去于东宫的名声不好。 太子特意警告太子妃一番。“太子妃近日无故责罚东宫下人,此事多有不妥,你身为太子妃理应宽容大度,太子妃身份在那摆着,就不能做出有损东宫名声的事。太子妃收敛些,若实在想要找人出气,就把气全撒在孟晚清一人身上。” 太子妃对太子这话嗤之以鼻,没忍住嘲讽两句。“孟晚清从前也是太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太子妃的位置差点就是她来坐。如今物是人非,太子也舍得磋磨孟晚清了?” 太子当初也是中了情蛊,才会被孟晚棠蛊惑,实则他早就厌弃了女子。这段事已然成了不能在他面前提及的耻辱。“太子妃说够了没有?” 宋悦也是能看出来太子太子这是生气了,倒是没有继续说。太子走后,她叫人将孟晚清带过来。孟晚清一直在东宫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计,还吃不饱,瘦成了纸片人,人也有些恍惚。 “孟晚清你被太子厌弃,太子如今丝毫不拿你当回事,还叫我随意拿你撒气。而你的嫡姐命可比你好太多了,没几日就要嫁进轩王府,成为尊贵的轩王妃。”宋悦说这话时眼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她最想当的就是轩王妃,而并非太子妃。这会儿她心里有气抬脚狠狠的踩在孟晚清的手上碾压。 孟晚清忍不住痛呼出声,她越是喊叫,宋悦就越是用力踩她。到最后她嘴里只剩下不停的求饶。“太子妃饶了我吧,我愿给太子妃当牛做马。我会下蛊,太子妃留着我会有用的。” 宋悦听到这多少来了些兴趣,她想利用孟晚清给孟晚棠下蛊。“你也恨你的嫡姐吧,要是你能成功给你嫡姐下蛊,我就叫你在东宫过的好点。少遭些罪。” 孟晚清想到她之前不是没有给嫡姐下过蛊,后来却被反噬了,那叫一个痛,至今她还记得。不得不说嫡姐太强了,她有些怕。可太子妃逼迫,她要是不答应,指不定会如何折磨她。 孟晚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你不想害你嫡姐?那我会叫你尝尝烈性合欢散的滋味了,到时就将你和公狗关在一处,我倒是要看看你会不会和公狗做那事。”宋悦说完这话就嘲讽的笑了起来,她挺想看看的。这事多有趣啊。 孟晚清听到这话浑身颤抖,烈性合欢散无解,一旦中了这药,就算是贞洁烈女也抵抗不了。只要身边有个公的都会想要做那种事。 她听说公狗的那个地方带锁,她是死也不能和公狗做的,这不是要她命吗? 孟晚清眼里含泪的答应了太子妃,她无权无势是没法和太子妃斗争的,只能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太子妃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下午孟晚棠在医馆就接待了太子妃,她知道太子妃找她准没好事,可她也不会和一千两诊金过不去。 除此之外,她也想看看太子妃干什么幺蛾子,当着她的面总比背后使诈强。反正也躲不过去。 只是这次同太子妃一起来的还有孟晚清。孟晚清比她上次看到的样子还要消瘦憔悴。“太子妃这是生了什么病来找我诊治?” 第443章 太子妃受罪 宋悦给了孟晚清一个眼神,要想给孟晚棠下蛊,就得接触,她这不是给孟晚清制造机会。“孟大夫不是我看诊,是你的庶妹病了,她近日心口老是隐隐作痛,就连宫里御医都诊不出病症。就只能来找孟大夫了。” 孟晚棠是不信太子妃会有这么好心的,这其中必有蹊跷。她不动声色也不揭穿太子妃,配合的开口。“庶妹好福气能得太子妃重视,不惜花费千两诊金,我可要好好给庶妹诊治。” 孟晚清伸出手臂来,任由着孟晚棠的食指中指无名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早在来之前她就以自身为引,将蛊毒涂抹在手腕处。只要孟晚棠给她诊脉碰到她她的蛊毒,就会中蛊。 有了之前在候府那次给嫡姐下蛊遭反噬的先例,她这次更为谨慎。 她从小就跟随她娘养蛊制蛊毒,时常服下蛊毒后再解,久而久之就练出来蛊毒对她来说不起作用。而对别人却是致命的。 况且这一次她下了血本,将三四种蛊毒融合在一处,即便嫡姐手中有天蚕血蛊也没法一次就解干净。 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嫡姐要如何解蛊? 孟晚清弱弱的开口。 “嫡姐我心口疼,你要用心给我诊治。” “庶妹并没有太大的疾病,你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至于你口中所说的心口疼,大概是饿出来的,但凡吃一顿饱饭都不会饿的心慌。难道东宫还缺庶妹一口吃的?应该不会吧,太子妃都舍得拿一千两出来给你看诊,不差你一口吃的。庶妹何故每天都吃不饱,消瘦成这副德行。”孟晚棠语气多加嘲讽。 宋悦在一旁脸色难看咬牙切齿的开口。“孟大夫说笑了,东宫怎么会缺你庶妹一口吃的,是她自己对食物无感吃不下,说不定是患上了厌食症,我听说得了这种病的,想吃也没胃口。” 孟晚棠诧异的瞥了宋悦一眼,她是知道厌食症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能从太子妃嘴里听到这个词。“太子妃见识广,连厌食症都知道呢!” 孟晚清也不敢多言,毕竟她还要回东宫,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回去后定是要受非人折磨的。她在等孟晚棠中蛊毒毒发,好几种蛊毒融合在一处的滋味可不好受,虽不会立即暴毙,却是会全身疼痛难忍,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身体的四肢百骸。 她等着看孟晚棠痛苦的丑态。不止是她,太子妃也是同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孟晚棠却和没事人一样,一刻钟过去后她见这俩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出声提醒着。“这病也看完了,太子妃还不走是想留下和我话家常吗?据我所知,我们还没熟悉到这种地步。” 宋悦自是和孟晚棠没什么好说的,她向孟晚清投去质问的眼神,似乎在问孟晚棠怎么没有蛊毒发作? 孟晚清心里也慌,又觉不可能,要说只是单一的蛊毒嫡姐能有法子解,这好几种蛊毒不应该能解。她更相信是蛊毒还未发作,给了太子妃一个安心的眼神,叫其稍安勿躁。 宋悦耐着性子多等了一会儿,她可是花了上千两才接近孟晚棠,要是无功而返,不是亏大了。只是她要想继续留下也要找个理由,只能是勉强挤出个笑容来。“有句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我和孟大夫见面不止一次,虽谈不上熟悉却也并不陌生,也不是不能坐在一起话家常的。” 孟晚棠狐疑的看向太子妃,一时间竟猜不出太子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还有病人要诊治,并没有时间陪聊,这不在我的业务范畴,太子妃不要耽搁我给人看诊,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宋悦气的脸都白了,要不是她等着看孟晚棠笑话, 才不会留下浪费时间。“孟大夫可真不近人情,我花了一千两,你连话都不能同我多说几句,我这银子花的不值。” 孟晚棠也不和太子妃客气。“太子妃这话就不对了,一千两是诊费,不是陪聊的钱。我既已看完诊,你就没有留下的道理。毕竟我和太子妃情趣不相同,没有深交的打算。” “我也有病想请孟大夫诊治,近日我情绪不佳,不思饮食,不知该如何调理?” 宋悦为了拖延时间,只得另找理由,不过她这话说的也确实如此。她只要一想到轩王大婚,新娘不是她就茶饭不思,睡不着觉。 “我可以给太子妃诊治,不过你还得付一千两的诊金,一人一单童叟无欺。”孟晚棠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她是不会白白给太子妃看诊的,付诊金的话另说,她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宋悦脸色更苍白了,都是被气的,却也没着。这一千两银子都花了,她不能就这么走,还是想看孟晚棠蛊毒发作时的痛苦模样。“孟大夫还真是掉钱眼里了,我这也属回头客了,你丝毫不通融。真搞不懂,你这么个爱财且上不了台面的女子轩王为何会看的上?” 孟晚棠也不恼火,太子妃只看到她爱财的一面,却没看到对于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老百姓,她是免医药费的。她赚的银子还会捐给救济院里的孩子改善他们的生活,而不是关顾着赚钱。 不过她也没必要和太子妃解释。“轩王还真就喜欢我这样的女子,旁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第444章 太子妃偷鸡不成蚀把米 宋悦被戳到痛处当下就破防了,面目狰狞的冲着孟晚棠吼道。“轩王不过是一时被你迷惑,这世上好的女子那么多。我不信他这辈子真能做到只娶你一人为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纳侧妃,到那时你还不是要被轩王冷落抛弃。” 孟晚棠不为所动,她和轩王之间的感情早已不是外人几句话就能评说的。更不会因宋悦的几句话就对轩王有所怀疑。“太子妃的病还看吗?不看的话就走吧,你太聒噪了。” 宋悦理智回笼,她吩咐下人拿一千两的银票给孟晚棠,还好她今日出门带的钱多。她是给钱的就觉高人一等,对孟晚棠趾高气昂。“我是太子妃,身份尊贵,是不缺银两的。孟大夫既然收下了我的诊金,那就给我看诊吧。我虽不缺银两,却不能白花。” 孟晚棠也没多说当即给宋悦诊脉,诊出她自身的问题开口。“太子妃心事太重了,你这是忧思成疾,导致的气血两虚,才会睡眠不佳,不思饮食,另外太子妃本就身体亏空,不宜服用避子汤,一个月之内都要禁房事,最好是等到身体调养好再行房事。我倒是能给太子妃开两副药方子调理身体。” 宋悦大为震惊,她喝避子汤的事除了身旁的心腹外就没有人知道,宫里太医诊脉也是诊不出来的。不成想孟晚棠连这都能诊出来。此事是万不能传出去,要是被太子知道,会和她发火的。她只能是一口否认。“孟大夫诊错了,我从未服用过避子汤药,我身为太子妃理应给皇家开枝散叶,只要我生下皇子,地位就能更稳固,我为何要服用避子汤药?” “那还用问,自然是太子妃不愿意给太子生孩子呗。”孟晚棠对于她的医术是有自信的,她不会把错脉。 宋悦被气坏了,她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孟晚棠蛊毒发作,反而被诊出来她一直都在服用避子汤。“孟大夫不要乱说话,你就是想挑拨我与太子的关系,才这么说的。你都要嫁给轩王了,难道还对太子余情未了,不然我真想不通你何故诬陷我喝避子汤?” “太子妃就不要狡辩了,你也知道太子恐怕连轩王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我有了轩王还会对太子有情,这简直就是笑话,太子妃都不信吧?至于你究竟有没有服用避子汤,我想你心里该有数,你放心,我是不会将病人的隐私泄露出去的。至于其他人我就保不准了。”孟晚棠这话说完,目光落在孟晚清身上,免的到时这事传扬出去,太子妃赖到她头上。 宋悦狠厉的目光看向孟晚清,压力给到其身上。 孟晚清只觉头皮发麻,当下跪在太子妃脚边表忠心。“我信太子妃所说,定是嫡姐胡说八道。我相信就算太子得知了此事,知道是从嫡姐嘴里传出的,也断然不会相信。” 宋悦也觉如此,太子不会不信她而去信孟晚棠这个外人,只是避子汤她是不能继续再服用了。 孟晚棠也不吱声,给了这俩人一个复杂的眼神,随她们高兴去吧,她不想浪费唇舌。 宋悦耐着性子又等了好半晌也不见孟晚棠蛊毒发作,她认清了事实,情急之下忘了孟晚清手臂上有蛊毒,恶狠狠抓住其手臂涂着豆蔻的指甲嵌进其皮肉中质问着。“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会有法子吗?我都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半点反应,孟晚清你完了。” 孟晚清内心恐惧,这事办砸,她叫太子妃损失了两千两银子,就算将她给卖了也不值,回东宫后没她好果子吃。 然这还不算完,宋悦因摸到了孟晚清事先涂抹在手腕处的蛊毒,指甲还嵌入她的皮肉中,毒血进入,这一下就毒发了。 宋悦此刻只觉全身骨头缝都仿佛撕裂般疼痛,身体犹如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这滋味要说痛不欲生也不为过。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扯住孟晚清。“快给我解药。” 孟晚清心慌的厉害,这是三种蛊毒融合在一起,她也没有解药,这蛊毒对她来说不起作用,却是能要了太子妃的命。“我没有解药,不过太子妃你放心,我嫡姐她医术无双,兴许她能给你解蛊毒。” 宋悦此刻疼痛难忍,恨不得将孟晚清扒皮抽筋,也难解她心头之恨。她没多余的劲来收拾孟晚清,转而踉跄着朝孟晚棠而去。“孟大夫救救我,你想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 孟晚棠一个闪身避开了宋悦,宋悦来不及收回力道跌倒在地,身后的婢女赶紧将人给搀扶起来责怪道。“孟大夫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太子妃是何等身份?容不得你冒犯。” 孟晚棠此刻也看明白了宋悦来此的目的,怕不是借着看诊的目的叫孟晚清给她下蛊毒。还好她时不时就进空间泡灵泉水,每日饮灵泉水,再加上日常也会用些补身体的珍稀药材来养身子骨。如今已经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即便是蛊毒对她来说也不起作用。 反而是太子妃误打误撞中了蛊毒。可这白花花的银子送到她面前,她不能拒之门外。“太子妃如此难受,我也是于心不忍,我是能给你解身上的蛊毒的,只要你给足够的银两,至少也要一万两。” 宋悦疼的浑身都在颤抖,手心里冒着冷汗靠在婢女身上有气无力的开口。“孟大夫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你给人诊治不是只收一千两诊金吗?怎么这会儿就翻了数倍?” 第445章 太子妃折磨孟晚清 孟晚棠淡淡回着。“不是太子妃说只要我能解蛊,你多少银子都会给。我这也是看太子妃身份尊贵,要少了诊金体现不出你尊贵的身份。况且我敢说放眼整个京城,除我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解蛊了。就凭这一点,就值这个价。太子妃嫌贵的话,那就另请高明吧。” 宋悦虽妒恨孟晚棠,却对其医术精湛这点不疑有他。就连下蛊的孟晚清都解不了,宫里的御医更是白扯。她只能将希望放在孟晚棠身上,别说是一万两诊金,就算更多她也得应下。“一万两就一万两吧,我答应了,孟大夫还不赶紧给我解蛊毒,疼死我了。” 孟晚棠也不着急,反正她又不疼。“太子妃先付诊金,我才好给你诊治。” 宋悦又疼又气,因太过疼痛却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堂堂太子妃还能欠你诊金不成,只是没有带这么多银两在身上。” 孟晚棠公事公办的态度,当下在宣纸上写了张欠条叫太子妃签下大名。“我倒不是怕太子妃赖账,而是担忧太子妃记性不大好,忘了这一茬,以防万一,太子妃在这欠条上签个字。我就立即给你解蛊毒,你也好少受些罪。” 宋悦都要疼晕了,巴不得孟晚棠立刻给她解蛊毒,只好被婢女搀扶着签下大名。“我签完了,孟大夫也该给我解蛊毒了。” 孟晚棠当下给宋悦探脉,得知其中毒情况,心里唏嘘不已。孟晚清还真下了血本为了叫她中蛊毒,竟想出来将三种难解的蛊毒融合在一起。最终却是太子妃承担了所有。 不得不说太子妃的蛊毒难解。“太子妃这一万两银子不白花,要不是我来给你解蛊,你怕不是会被活活疼死。” “孟大夫这些我都知道,我实在是太疼了,你要是不赶紧给我解蛊,我这就要疼死了。”宋悦疼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止都止不住。 孟晚棠拿出个锦盒将天蚕血蛊放出来,叫其给太子妃解蛊。只是太子妃的蛊毒太过棘手,天蚕蛊也只能解一半,不能彻底清除蛊毒。 孟晚棠之前不是从南夷国带回来不少珍稀药材嘛,大多都被她制成了药丸,其中就有解蛊毒的。“天蚕蛊也没法彻底清除太子妃体内的蛊毒,不过我这里有解蛊毒的药丸,是用数十种名贵药材制成,其中光是珍稀药材就不下五种。只需一粒就能彻底清除太子妃体内的蛊毒,这么好的东西一粒只要千两,是不是觉得还挺便宜的。” 宋悦体内的蛊毒解了一半,疼痛也没之前剧烈,相比之前她还是能够忍受,说话也比之前有了些气力。“我不是付了孟大夫万两银子的诊金,怎么还管我要银子?” 孟晚棠不紧不慢的回着。“诊金是诊金,药钱是药钱,医馆的诊金一直都不包括药钱,太子妃也不是第一次来,不会不知道吧。还是太子妃不想彻底解毒,那就不花一千两来买这粒药,只是你在三日内就会毒发身亡。我不是吓唬你,你不信的话大可试试噢!” 宋悦听的心惊胆颤,她一万两诊金都花了,也不差一千两的药钱,毕竟和她的命比起来,这都不算事。“不就是区区一千两,我堂堂太子妃还会差了你的药钱,这就能给你。” 宋悦出门没有带一万两在身上,几千两银子还是有的,这就叫婢女付了药钱给孟晚棠。 孟晚棠今日在太子妃这里收入颇丰,这不到一个时辰都赚了一万三千两了。她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当下将能解太子妃蛊毒的药丸塞到其手上。 宋悦立即服下,顿时全身疼痛逐渐缓解直至完全消失。这钱是不白花,命总算是保住了。遭了一番罪后她再也不想多待一刻。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这次她不仅没有看成孟晚棠的笑话,反而是白搭了一万三千两,纵使她是太子妃,也经不起这个花法。更何况眼下正是太子和三皇子斗争的焦灼时期,处处要用银两。 她是不能从东宫里拿这笔银子,叫太子得知会冲她发火的,只能是用她的嫁妆来填补。 宋悦憋着一股子气,回到东宫就冲着孟晚清这个罪魁祸首发难。要不是顾及她的名声,她真想将给孟晚清灌下合欢散和公狗关在一处。“孟晚清你害我遭了好一番罪,又损失了一万三千两,害我在孟晚棠那个小贱人眼前丢了这么大个人,这笔账我要好好和你算一算。先给你弄个开胃菜,你可要好好享受。” 宋悦话落就有嬷嬷上前拿银针扎进孟晚清的指甲盖中,将她的十个指甲生生剥下,寝殿内响起孟晚清鬼哭狼嚎的喊叫声。 宋悦听着心烦,叫人拿抹布堵住孟晚清的嘴,为防止其因太过疼痛而晕厥过去。就不能叫叫她折磨的尽兴。 宋悦叫人给孟晚清灌下一碗能叫人无比亢奋的药,这药可是大理寺审问犯人时用到的。叫犯人三天两夜都因服药而过度亢奋睡不着。只能承受着无休止的刑罚,还不能晕厥。到了受不了的时候自然就招供了。 宋悦如今将这一套用在孟晚清身上,供她发泄怒火。“孟晚清你不要怪我,谁叫太子厌弃你,而你自己又不争气,我给过你机会,你办砸了怨不得别人。你个没用的小贱人只能承受着如今这些痛楚。开胃菜弄完了,接下来该上正餐了。” 宋悦一拍手就有宫人拿着各种刑具进来,宋悦抬手随意一指,点到哪个就给孟晚清用哪个刑具。 第446章 惊!孟晚清吊死在太子妃寝殿 这不宋悦点到的是一根特殊的通气管,由着俩个嬷嬷将孟晚清按在地上,宫人上前扒开其衣物,将通气管由孟晚清下体插进肚子里,不断往管子中灌入气体。 这时就能看到孟晚清的肚子鼓胀起来,就如同怀胎七八月似的。肚中气体无法排除,孟晚清腹部极度不适,胀的她难受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孟晚清极度痛苦,她想大声呼救嘴被堵住喊也喊不出来,手脚被嬷嬷按住,她挣扎不了。 就在这时太子走了进来怒斥一声。“太子妃在做什么?” 宋悦看出来太子在生气,她当下从美人塌上走下来到太子身边柔声解释着。“孟晚清这个贱人胆敢给我下蛊毒,害我遭了好一番罪,我自是要好好收拾她。更何况太子不是说可以叫我拿她出气的嘛。” 太子此刻看向宋悦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厌恶,他有些后悔娶了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进门。“我确实说过这话。你用别的刑罚都可以,也不能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折磨她,这是凌虐。” 在他看来凌虐一个弱女子,还是过于恶心了,不如一刀了结给人个痛快。 宋悦不好反驳太子的话,叫人放开了孟晚清,将半死不活的女人送回去。“我这也是太生气了,才会如此的。谁叫她害我在先。” 太子对宋悦是越发的不满,训诫了她两句。“太子妃无论何时都要谨记你的身份,将来你会是一国之母,做任何事情之前要多想想会对你名声带来的影响,不要落人话柄。叫人以为我娶了个毒妇。” 宋悦脸色苍白,却并未反驳太子的话。 子夜孟晚清白日里被宋悦折磨的不成人样,她心里清楚太子厌弃她,她得罪了宋悦,以后在东宫是遭不完的罪,这里于她来说是地狱。 娘家也不会救她出火坑,纵然她是个坚强的人,此时也没了求生的愿望。 孟晚清做了个决定,她深夜偷偷闯进了宋悦的寝宫,吊死在其寝宫内。 宋悦起夜醒来时,借着月光一眼就看到了吊死在她寝宫的孟晚清,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向她的方向。 宋悦当即吓尿了,下身一片温热,随即传来她因过于害怕而发出的尖叫喊声。“啊!快来人啊!还不将这贱人拖出去挫骨扬灰,死了都不叫我安生。” 宋悦被这么一吓病倒了,整个人精神恍惚,处于恐慌中,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孟晚清吊死在她眼前的一幕。 楚凌轩在东宫的眼线得知了此事,他犹豫再三还是将此事告知了孟晚棠。“棠棠你庶妹昨夜吊死在太子妃的寝宫,太子妃受了惊吓缠绵病榻。” 孟晚棠惊讶,她回想起昨天她没有中孟晚清下的蛊毒,反倒是太子妃中了蛊毒还损失了一万三千两。想必太子妃恨极了孟晚清,回到东宫势必要折磨一番孟晚清。 故而孟晚清不堪折辱,当天夜里就吊死在太子妃寝殿。她一时间情绪复杂,原书剧情中她那庶妹可是风光无限,却不成想落得这番下场。“孟晚清当初要不是执意嫁进东宫,也不会惨死收场。” “棠棠不用为不相干的人伤神,我们再有五日就大婚了,这几日我忙着咱们大婚的事宜,不能来见你,你且等待几日。我会给你一场最为风光的大婚。”楚凌轩今日也是抽空才来的。 孟晚棠知道天启国的习俗大婚前几日新郎新娘不能见面。“只要嫁的人是王爷,大婚风不风光我并不会在意。” “那可不行,我娶到了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怎舍得委屈她?我要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叫京城所有人都羡慕你嫁的好。”楚凌轩是极其重视他和孟晚棠的大婚,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孟晚棠嫁给了爱情,心里也是期待她的大婚。她想到件事情心里有些不安。“王爷我记得肖凤儿和孟云诚的大婚也是那日,也不知为何他们要选和咱们同一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肖凤儿之前可是爱慕过王爷,你说她将大婚选在和我们同一日会不会在当天搞事情?” 楚凌轩期待已久的大婚,是不允许任何人在他大婚当日搞事情的。“我会派人去查这事,大婚当日也会多派些暗卫隐藏在暗处,确保大婚顺利进行。” 孟晚棠还是对轩王做事放心的,她拉过轩王的手臂,抬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我来给王爷诊个平安脉,看看王爷余毒清除后身体的恢复情况。” 楚凌轩宠溺的垂眸盯着孟晚棠看,小姑娘专注的样子真美。“棠棠我的身体如何了?” 孟晚棠脸上是淡淡的笑意。“王爷身体恢复的不错,看来是有按时服用我开的调理身体的药方,身体壮的跟个牛犊似的。” 楚凌轩单手轻勾起孟晚棠的下巴,叫小姑娘和他对视。“棠棠将我的身体调养好,不耽搁我们大婚当晚的洞房花烛。” 孟晚棠被轩王这么一调戏,脑海里莫名闪过她和轩王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来,顿时羞的脸都红了,一把打掉轩王勾住下巴的手,别开头不去看眼前丰神俊逸的男人。 两日后孟晚棠的家人纷纷来给她添妆,国公府的人从上到下也都来了,全都给了她不少贵重物品给她添妆,大大小小摆了一屋子。 老国公夫人握住孟晚棠的双手,内心感慨万千。“外祖母的好外孙女,眼瞅着你都要出嫁了,外祖母犹记得你出生时小脸红扑扑的小模样,比别的小孩都要好看不少,仿佛还是昨日的事情。如今竟要大婚了,外祖母祝福你和轩王长长久久,幸福一辈子。” 第447章 孟晚棠大婚 孟晚棠送走国公府的人,当晚李氏拉着她说了半宿的话。 翌日孟晚棠才整理满屋子家人送来的贵重之物,有她娘在,她也不好收进空间,整理出来就当做嫁妆了。 大婚前夕,她都是和她娘一起睡的,母女俩每晚都谈心。 三月初二,孟晚棠大婚,天还未亮她就起来开始梳妆打扮,穿上京中最好的绣娘绣制出来的大红嫁衣,光是名贵的东珠就有数百颗之多,还有各色宝石手工锈在嫁衣上,极致奢华。 孟晚棠穿上这奢华无比的大红嫁衣,她美艳无双的气质并没有被红嫁衣压下半分。反而俩者之间相辅相成。 她的五官明艳大气,肤若凝脂,配极了身上这件华贵的红嫁衣。 轩王请了全京城最好的赵嬷嬷来给她上妆,饶是赵嬷嬷见惯了美人,再见到孟晚棠的容颜时还是愣了神。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姑娘莫怪,我只是没见过姑娘这么美的,才会失神。姑娘本就国色天香,都不需如何上妆来遮瑕,姑娘这张脸就没用丝毫瑕疵。” 孟晚棠大婚这日想以真面目示人,脸上贴上去的黑疤她就没有继续贴。恢复原本的容貌,甚至在她每日泡灵泉水,喝灵泉水,时不时就贴张面膜来护肤,每日都用她独家秘制的中药护肤膏保养脸蛋,可以说要比之前还要美上三分。 她不想伪装成丑女,也是时机到了,大可不必如此。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想叫人说轩王娶了个毁容的丑八怪,成了上京的笑料。即便她知轩王不在意这些。可她还是不想轩王叫人笑话。 家人和她身边的丫鬟也是知道她恢复容貌的事,都替她高兴。 春荷和夏莲在一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们家小姐上妆,沉迷于小姐的美貌不可自拔。 “小姐太美了,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轩王走了大运,能娶到小姐这般美的。”春荷感慨着。 “咱们小姐如今容貌恢复了,比之前还要好看。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美人,难得的是小姐不止有美貌还有举世无双的医术,还会赚钱,心地还善良……”夏莲细数了下主子的优点,一时间都说不完。 孟晚棠实在是听不下去,这都要给她夸上天了,开口制止。“好了,你们就别夸我了,今日我大婚忙着呢,还不将赏钱拿给赵嬷嬷。” 夏莲是不会忘了正事的,按照小姐的吩咐提前就备了不少赏银,将一个钱袋子递给上妆完事的赵嬷嬷。 赵嬷嬷收下沉甸甸的赏银,满脸笑意的离开。 李氏亲手给女儿包了鲜虾鲍鱼菌子馅的水饺,此刻端进女儿的屋里,她已经知道了女儿恢复容貌的事,比任何人都要高兴。绕是她这个亲娘也为女儿的好容颜而赞叹惊异。 李氏为此骄傲,她生出来女儿这般天仙般的好容貌来,女儿也会长,挑着她和安平侯的优点长。俩人年轻时也都是冠绝京城的人物,她生下的俩子也都俊美,女儿最为惊艳。 李氏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水饺走到女儿身前。“棠儿时辰还早,娘煮了水饺给你吃,大婚这日十分繁琐,要是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会挨饿的。” 孟晚棠也不辜负她娘的一片苦心,这可是她娘亲手包的,还是她最爱的海鲜馅。她小口吃着,免的连同唇上的口脂一同吃进肚。 她娘特意包的小饺子就为了她吃着方便,她两口一个小饺子,一口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馅料更是鲜的人恨不得连同舌头一同吞下。鲍鱼肉有嚼劲,虾肉弹牙,菌子是馅中的灵魂,这一口真的能吃出幸福感。 她的食欲一直不错,还是那种会叫人羡慕的干吃不胖体质,这也是她常泡灵泉增强体质的缘故。 孟晚棠将一盘饺子全都吃光赞叹道。“娘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李氏会的不多,最拿手的就是包饺子,还只会调这一种馅,只因闺女爱吃,特意和大厨学的。海鲜馅的饺子只要保证食材新鲜,都不需额外加什么佐料,稍微放一丢丢细盐就会很鲜美。 天亮了后吉时已到,轩王迎亲的队伍到了门口,一大队浩浩荡荡,吹锣打鼓好不热闹。 “小姐吉时到了,该出嫁了。”春荷听到外面爆竹声声震耳欲聋,她知道轩王来迎娶主子了。她和夏莲都是陪嫁丫鬟,跟着主子一起去轩王府。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嬷嬷,都是做事麻利实诚的。 以及孟晚棠的三个护卫也要跟去轩王府,继续肩负着保护她的职责。 李氏亲自将红盖头盖在女儿头上,扶着女儿出门。大房两口和二房两口早就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唐婉柔上前扶着孟晚棠另一只手臂语气里满是不舍。“时间过的可真快,这眨眼的功夫棠儿都要出嫁了,怪不舍的。” “大嫂我这又不是远嫁,随时会回娘家的。”孟晚棠心里是对她这桩亲事的憧憬,还有那么两分对亲人的不舍。这话也是她安慰自己的。 李氏眼眶红红的,眼里蓄着晶莹的泪珠,她在想幸亏女儿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要不大婚这日心里会不是滋味。 李氏如珠似宝疼爱了女儿十六年,即便女儿没有远嫁,她心里也是万般不舍。 楚凌轩同样一袭红嫁衣,他的嫁衣上是用金丝线锈的四爪金龙,配孟晚棠身上的凤凰图案,正好是龙凤呈祥。 孟晚棠身段婀娜,红嫁衣穿在她身上正合适,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五彩宝石就会散发出五彩霞光,璀璨夺目。 孟晚棠今日无疑是整个上京最为瞩目的焦点。 楚凌轩看到小姑娘走出,他利落的翻身下马去迎接他的王妃。 第448章 同一日大婚 李氏亲自将女儿的手放到轩王的手上。“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轩王要信守承诺,这辈子只娶棠儿一人,一生一世都疼她护她。” 李氏作为母亲是自私的,当初轩王求娶时是这么承诺的,并不是她提出来的。既然轩王承诺过就要履行。 李氏是吃过小妾的苦,不想女儿重蹈覆辙。女儿比她有眼光,安平候和轩王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母亲放心,我说过的话绝不食言,我把棠棠看的比我命还重要,会一直对她好用心呵护她不会叫她受丁点伤害。”楚凌轩郑重回着,他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妹夫你最好是记得今日所说,如有违背我这个二哥不会放过你,即使是打不过你,也会同你拼命。”孟云舟上前警告他这个妹夫,他是不管轩王是何身份,反正要是对他小妹不好,他也照揍不误。 楚凌轩自是不会给孟云舟这个机会的,他也不恼怒,反而为他的棠棠有这么疼爱她的兄长而高兴。“二哥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能信我。” 孟云川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信得过轩王的为人,天启战神的承诺还是能娇弱信服的,他小妹能觅得良人他只有祝福的份。 楚凌轩当下直接将孟晚棠拦腰抱起,放到花轿上。 就连花轿也是重金打造的,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流苏上坠着各色宝石,尽显奢华,而这样奢华的轿子一共有八台。 新娘上了花轿后,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吹锣打鼓一路往轩王府上赶去。 与此同时同一日大婚的肖凤儿也坐上了花轿,而她的花轿打造的和孟晚棠的别无二致,只不过她只有她所坐的这一台,后面的花轿就普通了。 这还是郡王府出钱打造的,孟云诚是没有这个财力的。 肖凤儿身为郡主嫁妆也不少,可和孟晚棠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李氏当时可是国公府嫡女,而国公府府上的大公子是皇商,最会做生意可以说是天启国的首富富可敌国。最为疼爱他这个妹妹,妹妹出嫁时的嫁妆那是比公主都还要多几倍的。 如今李氏将她当初的嫁妆都给了女儿当陪嫁,除此之外国公府嫁女,还额外送了孟晚棠嫁妆。不算这些,国公府大房和二房还以个人名义给她添了妆。 再加上轩王给的聘礼,孟晚棠如今可是全京城最富的女子。 肖凤儿压根就比不过孟晚棠的嫁妆,她得知其有数百箱嫁妆之多时,不想输的太过难看,原本二十箱的嫁妆愣是被她分成五十箱,只是每一箱都不满。 而孟晚棠每一箱嫁妆都是满满登登,嫁妆箱子里装的名贵珠宝无数,珍贵古玩画作更是数不胜数。这些也不过是她财富中冰山一角,有不少孟晚棠都收进了空间里没有在大婚这日全都拿出来展示。 这要全都拿出来就真成了满京城的焦点了,她还是想低调的。 肖凤儿特意选了和孟晚棠相同的路线,俩方大婚在京城最繁华的路上相遇了。 她早就盼着这一天,选和孟晚棠同一日大婚,也是打着换亲的主意。等她嫁进轩王府和轩王拜了堂,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名正言顺的轩王妃了。 而孟晚棠什么都不是,往后见她也要行礼恭敬称她一句轩王妃。 肖凤儿提前就准备好了,花钱叫全京城的乞丐这日来找轩王乞讨,叫场面混乱。她就能趁乱和孟晚棠换亲,她的花轿出现在轩王的迎亲队伍中,一时间都不能叫人发现。 不得不说肖凤儿这主意打的好,京城的乞丐也确实来了,估摸着有几十人之多。 这些乞丐在肖凤儿之前的授意下全都朝着轩王的方向跪下,呼啦啦跪了一地。“战神大婚乃是天下人之喜……” 楚凌轩在大喜的日子上也不会为难这些乞丐,叫人给了他们分些银两。就在这时,一半乞丐打算冲进迎亲队伍里扰乱秩序。 只是他们还不等有所行动,就被影七带着藏在暗处的暗卫给拦了下来。“轩王大婚,闲杂人等后退,如有不守规矩者,全抓进大牢。” 乞丐看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暗卫,腰间都戴着刀剑,他们吓的不敢轻举妄动,也不能为了银两不要命。 轩王迎亲的队伍没有乱,轩王更是在孟晚棠花轿临近处守护着,不容有丝毫闪失。 肖凤儿的计划就不能执行,她心里焦急不已,这可能是她嫁进轩王府最后的机会了,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可轩王的暗卫挡在其面前,肖凤儿的人也没有旁的法子。她也只能在花轿里干着急。 这时孟云诚的话传进来。“郡主我们的迎亲队伍和轩王撞上,要退让到两边给轩王的队伍让路。” 肖凤儿本就因被打乱计划而心情低落谷底,如今听到孟云诚这话,更是气的眼里涌出,双手紧紧的搅着帕子。“孟云诚你这么没用,凭什么叫我给轩王的队伍让路,今日也是我的大婚,这路就不让。” 孟云诚是不想得罪轩王的,他没有这个胆子。肖凤儿又如此刁蛮任性,也是叫他头疼不已,他只能低声下气的哄着。“凤儿轩王位高权重,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今日大婚叫你受委屈是我的错,大不了我日后补偿你。” 肖凤儿委屈的哭了,口里骂着孟云诚。“没用的东西,凤儿也是你叫的,谁稀罕你的补偿?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嫁你吧?” 第449章 肖凤儿逃婚 孟云诚听到肖凤儿骂他,心里那叫一个气愤,今日是他们的大婚,就算肖凤儿看不起他,不也嫁给了他为妻。“轩王是皇上都要给七分薄面的人,容不得郡主任性,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郡主好,你既与我成婚就是我的妻。我们夫妇荣辱与共。郡主我要多有冒犯了。” 孟云诚这话说完,就叫迎亲的小厮抬着郡主的花轿退让到路旁,也不管郡主答不答应,反正让出条路来。 楚凌轩的迎亲队伍继续前行,影七带着暗卫在一旁维持秩序,若是胆敢有人捣乱,主子大婚不好见血腥,他就将人给抓起来,事后在收拾。 肖凤儿虽说坐在花轿里,也能感觉出来她的花轿退到了两旁,这下她彻底绷不住了。她一把掀开红盖头跑下花轿,画着精致妆容的面颊下挂满了泪珠。 肖凤儿一气之下跑到孟云诚身前,扬起手当众给了孟云诚一耳光。“我是郡主,你一个落败侯府的庶子,真当自己是个玩意了,也敢忤逆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嫁你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 孟云诚当众被掌掴,还被郡主辱骂,他丢了脸也来了气。“不要以为你是郡主就高高在上,你不嫁我这京城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愿意娶你这个毁了名声的。不是所有人都和我那嫡妹妹一样运气好,和太子退婚还能嫁轩王。” 肖凤儿被戳到痛处,恶狠狠的瞪着孟云诚眼中不屑。“就算没人要,我也不会嫁你。” 肖凤儿不管不管的跑了,她一路小跑到楚凌轩马前拦住了其去路。“轩王你不能娶孟晚棠,她配不上你。” 楚凌轩冰冷如地狱阎罗的声音响起。“棠棠不配,你配?就你给棠棠提鞋都不配,本王数到三,你要是不滚的话,本王会叫人帮你滚。” 肖凤儿脸色惨白,轩王当真是对她冰冷至极。她堂堂郡主,即便轩王对她无情,她不信轩王真能拿她如何?公然和郡王府作对。 楚凌轩见肖凤儿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今日要不是他大婚,不想做残忍之事。他早就从肖凤儿身上踏过去,管她什么狗屁郡主。挡了他的路,他大可不用留情。 而今日算肖凤儿运气好,他不过是挥手叫来暗卫将肖凤儿弄走。 肖凤儿这不是被暗卫扛到肩头上,大头朝下的抱走。任凭肖凤儿不痛不痒的捶打,暗卫也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她眼瞅着轩王骑着高头大马离去,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她心中绝望又委屈,仅存的那点幻想也破灭了。 肖凤儿知道过了今天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成为轩王妃了。 楚凌轩的迎亲队伍到了轩王府大门口,他下马将孟晚棠从花轿上抱下来。 孟晚棠顾虑到轩王府今日宾客众多,执意叫其放她下来。“王爷还是将我放下,我自己走。” 楚凌轩也没有为难小姑娘,将人放到地上,牵着她的手一路进到王府大堂。 今日来参与他们大婚的宾客非富即贵,全京城的大人物都在他府上了,相比之下安平侯府的宾客就寥寥无几,显得上不了台面。况且又闹出新娘当众逃婚的丑闻。如今怕不是本就没几个的宾客都走光了。 太子夫妇和三皇子也都过来参与轩王大婚。 高堂上坐着的是轩王的母妃,纵使她看不上孟晚棠这个儿媳妇,事已至此,也不好在众多宾客面前找不痛快。 今日的俩位主角已就位,府里管家在王府里十几年,算是看着轩王长大的。 如今由王府管家主持俩人婚事在合适不过。管家也是会武的,人到中年声音浑厚嘹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楚凌轩和孟晚棠拜过高堂上端坐的太妃,接着俩人相对而拜。只是俩人都是头一回成婚,纵使都是见过世面的,也难免心里会有两分紧张。 这不俩人磕头时因离的太近,头和头撞到了一起,倒是没有多疼,就是当众闹了笑话。 郡王府的世子常青调侃挚友。“轩王这是等不及要和新媳妇亲近了,还不抱着你的美人进洞房。” 楚凌轩冷冷瞥了眼世子。“还用你说。” 常青爽朗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还以为他会在轩王前面娶亲,不成想倒是他先喝上挚友的喜酒了。他倒是也挺高兴的,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挚友这个老铁树开花。 宋悦的眼神从轩王出现的那一刻就黏在其身上,一如既往的满是爱意,还有不甘心。她有多爱轩王就有多妒恨孟晚棠,鬼使神差的当众开口嘲讽。“孟晚棠你这个毁了容貌的丑女人哪里能配得上俊美无双的轩王?就你这副尊容连王府里洒扫的婢女都比不上,竟还恬不知耻的嫁进王府,我要是你的话就找块镜子好好照照,人贵有自知之明。” 宋悦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寂静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轩王会当众发火。不过宋悦这话也是他们不少人心中所想。没有人能想明白轩王放着上京那么多有才有貌的贵女不要,偏偏选了孟晚棠这么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这是为何? 楚凌轩是不允许有任何人在他面前诋毁孟晚棠的,冰冷的声音响起。“本王从不是肤浅之人,女子的美不在容貌上,而是内心。太子妃在本王的大婚之日上贬低本王的王妃,在本王看来便是心思歹毒,丑陋不堪。本王一刻也见不得太子妃如此丑陋之人在本王的婚宴上。还不来人将太子妃轰出去。” 宋悦面色惨白,眼里的爱意化为眼泪簌簌落下。她只有激怒轩王眼前这个男子的目光才会落到她身上半刻,即便是厌恶。 此刻轩王句句犀利的言语如尖到般扎在她心头,痛的她不能呼吸,更说不出半个字来。 所谓杀人诛心,大抵如此。 就在王府里的护卫过来架起宋悦,想要将人给扔出王府去时,一道清清凌凌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局面。“慢着!” 第450章 轩王娶了丑八怪? 此声音不是别人发出的,正是孟晚棠。在场宾客无不寻声望去,全场注意力都放在孟晚棠身上,他们无非是想看看这个刚娶进门的新王妃要做什么? 只见女子缓缓抬起白皙修长的手,缓缓将红盖头掀起,露出那张叫所有人都为之惊艳的脸。女子肤若凝脂,白里透着淡淡的粉红。五官明艳大气,无论单拿出来哪一个都是最为完美的存在。可以说这样的无论但凡放在女子身上一个,都足以称之为美人。 更何况如此惊艳世人的五官竟全都放在孟晚棠一人身上,不得不叫人感慨老天对眼前女子的偏爱。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见过美人的,可还是不能和孟晚棠比的。此刻书中仙女下凡有了具象化。 场上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太子,他瞳孔瞪大眼神落在孟晚棠脸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都石化了般。只有一颗疯狂跳动的心。 这一刻太子的脑海里不自觉响起他第一次见到孟晚棠容貌时的情形,也如今日这般看痴了。而他眼前的孟晚棠要更加的美,美的惊心动魄,叫人想要接近,甚至是占为己有。 宋悦看着孟晚棠这张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她一个女人都觉得美。她心里的妒忌更是疯狂滋长。之前她以为孟晚棠毁了容,她在容貌上比得过。可如今这么一看,她是彻底输了。 宋悦想到之前她说出口的话,这么一来,衬得她如同小丑一般。今日她才是成了笑话的一人。 常青也看呆了,等他回过神来这才惊艳的开口。“轩王妃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当之无愧。” “是啊,轩王能得如此佳人相伴,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轩王和轩王妃站在一处宛如一对璧人,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普天之下也只有轩王妃才配得上轩王。”尚书令句句肺腑,并非他一时间讨好巴结之言。 不止他这么想的,这下在此宾客也都是如此想的,一下子就改变了之前的看法,再无人觉得孟晚棠配不上轩王了。如此美人还医术冠绝天下,她配不上谁配得上。 三皇子当时听到宋悦嘲讽,原本还等着看好戏。他的皇叔娶了丑八怪,纵使是权倾朝野的战神又如何?还不是成了全京城饭后的谈资。 可如今一看,皇叔不止不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料,还会成为全京城男子都羡慕的人。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娶美人为妻呢? 还是如此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就连不好美色的楚凌轩此刻看着孟晚棠恢复的容貌时,他也是看痴了。 虽说他并不在意女子容貌,无论孟晚棠美丑他都深爱入骨髓。可也拒绝不了这么美的小姑娘!这无异于锦上添花。 楚凌轩回过神来,这次惊觉不止是他,场上这么多男子都是那种惊艳的目光盯着他的棠棠。这叫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一个大步迈到孟晚棠身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众人的视线,抬手将女子的红盖头盖上,隔绝了那些觊觎的目光。 如果可以,楚凌轩想要将他的棠棠藏起来,不叫任何人看到,只他一个人欣赏就好。 楚凌轩将红盖头重新盖好后,他拦腰就将孟晚棠给拦腰打横抱起,越过众人径直朝着他们新房而去。 太妃也是刚从满脸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瞅着她儿抱着媳妇走了,丢下她这个母妃来应付在场宾客。颇有种娶了媳妇就忘了娘的心酸感,这心里还怪不是滋味的。 她之前就是看不上儿媳妇毁了容,害她儿沦为上京笑柄,配不上她儿。如今她见儿媳妇容貌恢复,却又担心她儿本就被迷惑,这下更是会沉迷其中。眼里再无她这个娘。 可以说太妃一时间情绪复杂。 太子眼瞅着轩王抱着他心爱的女子从身边经过,他想到他也曾极其用心的守护过他们之间的爱情。孟晚棠本该成为他的太子妃,他就很是不甘心。 太子情绪使然之下上前拦住了楚凌轩的去路。“皇叔你抢了本该是我的太子妃,你能将她还给我吗?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皇叔。”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众宾客都以为太子是疯魔了,人家轩王和轩王妃都拜堂了,眼瞅着都要洞房了。太子这才跳出来抢人,未免也太迟了吧! 楚凌轩被太子气笑了,冰冷的眼神斜晲着太子。“你以为除了你的太子身份,还能拿出什么来给本王?本王对你的太子之位不稀罕。说起来本王还要好好谢谢皇侄子,要不是你眼瞎丢了珍珠捡鱼目。本王也娶不到棠棠这般好的。” 所谓杀人诛心也就这般,太子只觉心痛到麻木,任由着轩王抱着孟晚棠从他身边走过,他再也没有资格去阻止。 宋悦还未曾离开,她要是知道会看到她爱的人和她的夫君争抢同一个女子,还不如早就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太子做出这等荒唐事,叫她这个太子妃如何自处? 宋悦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在场宾客都当她是笑话。 此地她再也待不下去,一气之下跑开了。 婚房内,楚凌轩将怀里的女子放到喜榻上,缓缓抬手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孟晚棠这张绝美的容颜在他眼前展露无疑,他一颗心在狂跳,深情的眼神一眨不眨的落在女子脸上。“棠棠我终于娶到你,你今日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第451章 孟晚棠容貌恢复惊艳四座 “那王爷喜不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呐?”孟晚棠眨着勾人的凤眸看着轩王,魅惑至极的开口。 “自是喜欢的!”楚凌轩诚实回着,他的棠棠如此好看,他心中欢喜。 孟晚棠勾唇一笑,媚骨浑然天成,她对旁人都是冷淡的,只有对轩王才展露她魅惑的一面,只因这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男人, 从今以后就是合法的了。 楚凌轩都还没做什么,就被眼前的女子给勾的心痒难耐了。他压下心底的欲火,起身去端来两杯合卺酒,随手递给孟晚棠一杯。 俩人默契的双臂交织在一处,互相饮下对方递来的酒。 孟晚棠不大能喝古代的烈酒,一杯下去脸上不自觉的浮上红晕,眼波流转间尽显妩媚动人。 楚凌轩看得慌了神,眼前女子美貌太过耀眼,再加上本就是他所爱之人,配上这张脸,绕是他定力再好,也不能自持。 当下凑过去就要亲,孟晚棠用手背挡了下,轩王的唇就这么水灵灵亲到了孟晚棠的手背上。她怕轩王误会她不给亲而和她闹脾气,赶紧解释了下。“还不急,王爷的婚宴来了不少宾客,总不好叫母妃一人去应付。” 楚凌轩抬手帮小姑娘摘下头上繁琐的发饰,这东西戴在头上看着就沉。“我会叫春荷和夏莲进来伺候,棠棠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好,王爷去忙吧。”孟晚棠乖巧开口,亲眼目送着轩王离开。没一会儿的功夫,她陪嫁的贴身丫鬟就进来了。 俩人刚一走近,孟晚棠就闻到浓郁的饭香味,她看到俩个丫鬟手中都端着热腾腾的饭菜。 “王爷面上冷冰冰的,还挺会疼人,这饭菜是王爷叫奴婢端来的,他说不好叫小姐大婚当日就饿肚子。”春荷说着上前给主子布菜。 孟晚棠还以为她今晚都吃不上热乎的饭菜呢,轩王确实待她体贴,她心里暖暖的,初来王府并没有不适。 王府的伙食都是最为上等的食材,孟晚棠眼前的就有佛跳墙,蝴蝶海参,荷花里脊,以及各色糕点。 她浅尝了下佛跳墙用料足,鲍鱼鱼翅都是最鲜的,一口下去极有嚼劲。里脊颜色漂亮,做成了荷花的样式,口感更是鲜嫩,这么处理下没有丝毫肉腥味,赏心悦目的同时也叫人胃口大开。 天色已晚,孟晚棠也并没有吃太撑,八分饱就撂了筷。有下人进来将盘子收走。 没过多久,轩王踏着夜色而归,春荷和夏莲识趣的退下。偌大的喜房里就只余轩王和孟晚棠俩人。 轩王府宾客众多,却无一人敢灌轩王酒的,倒是他自己喝了三杯,压了压心里的紧张。他酒量好,连喝十杯都不会醉的,这么几杯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他缓步走到俩人的喜榻前坐下。“棠棠我回来了,今日是我有生之年最高兴的 一天,能娶到你此生无憾了。” “王爷我也高兴。”孟晚棠心情一直都不错,即便大婚这日有了点小插曲也并没有影响到她。 红烛摇曳,屋里一室旖旎,楚凌轩终于不用在克制,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他尽情的亲吻着他心爱的姑娘。 …… 第452章 洞房花烛夜 楚凌轩也看出来他的王妃确实是被他折腾够呛,也就压下欲望。他抱起浑身瘫软的娇娇儿来到暗室,就在他们屋子的后面,是一处巨大的水池,叫人惊奇的是这里的水是热的。 孟晚棠被楚凌轩抱着放进去,整个身子都泡在温热的水池里,别提多舒服了。她懒懒的轻抬眼皮打量着暗室的布置,她泡的热泉池子挺大的,墙壁上挂着的是名家山水画,还有极其精美的山水屏风,能看出来轩王挺喜欢山水画的。 孟晚棠惊奇的是这热泉是如何搬进屋里的,这得花费不少银两吧,不过就凭轩王给她的那些聘礼,也知他是不差钱的。 轩王的产业有不少,却很是低调,可以称得上是隐形富豪,并不比国公府的财富少。“王爷在咱们住的屋子里打造这热泉,还挺方便的,也省的管下人要水了。” 楚凌轩听这话眉眼间都染着笑意。“棠棠说的是,每次我们行过鱼水之欢后,我就抱你过来泡一泡,这热泉里的水用地下管道连接着外面的热泉,我花重金请工匠设计的排水系统,能保证室内的水是流动的,不用担心不干净。” 孟晚棠听了轩王的解释,她脑海里浮现出刚才他们在喜房中翻云覆雨的场景,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好在水池中萦绕着热汽,轩王以为她是被热的脸红。 楚凌轩和他心爱的姑娘共泡鸳鸯浴,这一幕可是出现在他梦中的情形,如今也是美梦成真了。美人近在眼前,绝美的面容因热气晕染,白里透红,魅惑如妖精。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头,露出莹白圆润的肩膀,迷人的锁骨。 妖娆的身段泡在水里若隐若现,惹人遐想,尤其是脸颊上莹润的水珠划过下颚顺着锁骨流进女人胸脯处。 这对轩王来说简直就是绝杀,刚开了荤的男人哪里经得住这个诱惑。他喉结滚了滚,半眯着眼睛看向将他勾的魂都没了的罪魁祸首,没忍住抬臂将人给拉入怀中,娇香软玉入怀,他情难自持吻了上去。 孟晚棠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从被迫承受男子缠绵悱恻的吻到不由自主的迎合。到最后她的心里是不想要的,可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经轩王一撩拨,就忍不住的酥麻颤栗。 池中雾气朦胧,萦绕的水汽映衬着,男女交缠的身躯,时不时就有水花溅出池子拍落在地,时而轻柔时而剧烈…… 翌日,孟晚棠少见的睡到日上三竿,楚凌轩比她醒的早,却并未起身,而是边搂着他的王妃边欣赏王妃绝美的睡颜,颇为赏心悦目。 楚凌轩之前读史书时不理解,为何会有帝王因沉迷于女色而不早朝。他此刻有了王妃后,确实能理解了。 美色要是如他的棠棠这般,他怕不是也是个沉迷女色不早朝的帝王。。 孟晚棠不知轩王的想法,更不知轩王已经盯着她看了一个时辰了。她醒来时惊觉天已大亮,抬手轻推了下身旁摆弄她发丝的男人。“王爷别玩了,还要给母妃去敬茶,王爷怎么不早点喊我?” “母妃那里由我去说,棠棠大可不用心急,昨晚你受累了,都没怎么睡?也怪我不节制,我尽量收敛着些。”楚凌轩眼中有几分歉意。 孟晚棠琢磨了下轩王话里的意思,尽量收敛,就是说还是不一定能做到。她昨晚被折腾来折腾去,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 到现在她都腰酸的不行,她想了下她体质也算好的了,昨晚应该是第一次的缘故,兴许俩人多磨合磨合,她也就能适应轩王了。 不得不说练武之人的体力就是好,恢复也快,她见轩王意气风发更甚从前,叫她羡慕不已。 孟晚棠想着回头她要调配些滋养身体的补药给自己好好调理下,到时就不会因为她太弱而经不住折腾了。 毕竟俩人已经成了夫妻,那方面和谐也挺重要的。况且轩王除她之外不会纳妾。就得她多辛苦下了。 孟晚棠在轩王的帮助下穿好里衣,这才唤丫鬟进来伺候洗漱。除了她的俩位贴身丫鬟外,还多了俩位丫鬟,听兰,听竹。 这俩位是轩王特意给孟晚棠安排的,看着都是老实没有多余心思的。 听兰将床榻上的元帕收起来,孟晚棠注意到这个动作,洁白的帕子染了娇艳的一抹红,这叫她想起昨晚种种,还未施粉黛,小脸就已是红扑扑的了。 春荷和夏莲给主子梳妆,孟晚棠娥眉远黛,都不需画眉,白皙红润的面颊也不需多施粉黛,简简单单,就已经是美的不可方物了。 今日她穿的是紫绡翠纹裙,妖娆的身段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又不失贵气。她和轩王并肩而行,男俊女美,当真是一对璧人。 太妃早已等候多时,保养得当的面容上已经有了怒意。好在听兰送来的元帕经过有经验的嬷嬷检查后证明了孟晚棠的清白。 太妃才真的相信孟晚棠之前和太子没有什么,这点倒是过了她这一关。 太妃原本半躺在美人塌上,听到下人禀告儿子儿媳来了,她瞬间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来。 孟晚棠上前先是恭敬的给太妃问安。“母亲安,我来晚了,望母亲见谅。” 太妃好不容易娶了儿媳妇回来,她得好好摆摆当婆母的谱,神情严肃起来训斥着孟晚棠。“没规没矩的,新婚第一日不早起给哀家敬茶,这么晚才来。不要以为我儿宠你,就能肆无忌惮,不守规矩,不把哀家放眼里。” 第453章 新婚给婆母敬茶 孟晚棠就知道太妃会借着这个机会对她发难,她刚醒开口解释。就听身旁的轩王沉声开口。“母妃要怪罪,就怪罪儿臣。是我昨晚没有节制,累坏了棠棠。也是我心疼她才不舍她早起就来给母妃敬茶。” 太妃不满自家儿子,瞪了他一眼。“母妃刚说她两句,你就维护上了。你心疼她早起,就不心疼母妃等候多时,坐的肩膀酸疼。母妃看你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实乃不孝。” 楚凌轩无奈,他就不懂了他无非是疼媳妇而已,怎么到母妃嘴里就给他扣上不孝的罪名来?“我不是提前叫人知会了母妃不用来太早,母妃非要早早来此等待,也怪不得别人。” 太妃一噎,她儿确实提前派下人知会过,只是她不听,偏要早来借此机会对新进门的儿媳妇发难,来彰显她这个婆母的存在感。“行了,哀家说不过你还不行,不是来给哀家敬茶的吗?怎么还不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对新婚夫妇是来气哀家的。” 孟晚棠看太妃这副傲娇又跋扈的样子,她想笑又不敢笑,乖巧的跪在地上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恭敬的递给太妃。“母亲请喝茶!” 太妃冷淡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儿媳妇,她心里有气不好冲着儿子发作,只能是冲着跪地的儿媳妇发泄。 这不她刚想上演一个手接不稳茶杯倒打一耙,好谴责儿媳妇对她不敬,借此罚跪的戏码。这时就见她那好大儿俯身握住了儿媳妇的手,帮其托着茶杯的底端。 太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茶杯能有多重,还要轩儿你帮忙端着,成何体统?” 楚凌轩还是了解他母妃的,不满他娶进门的王妃就会百般刁难。他这也是不给他母妃有机可乘。“王妃柔弱,昨晚又没歇息好,身体还没有缓过来。儿臣也是担心王妃会拿不稳茶杯,略帮一下。母妃大度慈善,想来是不会计较的。” 太妃又是一噎,她这个儿子最懂如何拿捏她,偏她还真就吃这一套。 她不情不愿的接过茶杯放到嘴边小酌一口后淡声道。“起来吧,哀家给你备了首饰盒,你打开瞧瞧。” 纵然她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也不好新婚敬茶时不送些贵重的,她又不缺钱。传出去岂不是会说她这个太妃小家子气? 太妃身旁的下人将一个锦盒呈给孟晚棠,孟晚棠在太妃的示意下打开,里面是一整套首饰,有一对镶嵌宝石的金步摇,一对南海珍珠耳坠,一对金镯子。都是成双成对的,寓意着好事成双。 看这精妙绝伦的做工,这一看就出自宫廷。 孟晚棠能看的出太妃的用心,她这个婆母送东西,要不就不送,要送势必就送最好的。“儿媳谢过母亲,母亲送的首饰我很喜欢。我也有东西要送母亲。” 太妃心底是有些瞧不上她这个儿媳妇的身份。“哀家送你的首饰可是找宫廷最好的工匠打造,用料讲究,你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哀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差你那三瓜俩枣?再说你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母妃棠棠的母亲可是出自富可敌国的国公府,棠棠大婚的陪嫁可不比公主少,如何能没有好东西?”楚凌轩就见不得他的棠棠受委屈,即便叫其受委屈的人是他母妃也不行。他都没有说棠棠平日里戴的首饰大多是他找宫里最好的工匠量身定制的,就如他母妃今日送的,他都送了一大堆。 太妃心里那叫一个气,她的好大儿就知道拆她这个母妃的台。她板着脸傲娇的开口。“要是金银首饰这些俗物,就别拿出来给哀家了。哀家不缺,拿回去也是送到仓库里吃灰。” 孟晚棠就知道太妃不稀罕这些,她也不是送的这些。“我送母妃的一共有三样东西,皆是世面上多少银子也买不到的。” 孟晚棠说完就叫春荷和夏莲将她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呈上来,一共是三个锦盒,俩个小的一个大的。 太妃还是不信孟晚棠能捣鼓出什么好东西来,嘴里碎碎念。“弄的神神秘秘的,哀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又是连哀家都买不到的?哀家看你就是爱吹嘘,一会儿拿不出来丢人的还不是你自个。” 孟晚棠也不心虚,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我是不是在吹嘘,母妃一看便知。” 太妃半信半疑的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胭脂瓶,她平日里最是注意脸上的保养,用的胭脂水粉都出自宫廷。“哀家从不用外面买来的胭脂膏,配不上哀家这张尊贵的脸。哀家就说你会有什么好东西?这不在外面随便买个胭脂膏就想要糊弄哀家,哀家才不会上你的当。” 孟晚棠也不恼火耐心解释着。“母妃这可不是我花钱买来的,而是我用数十种有美白滋养皮肤功效的药草独家秘制出来的中药美容膏,里面加了抗过敏的芦荟,敏感肌的女子都能用。我这美容膏长久使用,有抗皱美白滋润皮肤的功效。母妃会越用越年轻的。” 太妃确实对此心动,她见孟晚棠肌肤胜雪,就连脸上的黑疤都不见了,显然是治好了。她倒是不否定孟晚棠的医术。“你医术好不假,哀家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会研究美容膏?靠谱吗?哀家这张脸可金贵的很,别给哀家抹坏喽!” 孟晚棠对她独家秘制的美容膏还是有自信的。“母妃放心,这都是温和的中药制成,不会刺激皮肤,更不会有依赖性,只会越用皮肤越好。” 太妃最在意的就是她这张脸,之前是要靠着美色留住帝王的心,如今是想美给自己看,女人无论年纪多大都有一颗爱美的心。“你的脸皮肤倒是不错,就是用这美白膏用的吗?” 第454章 这礼送到了太妃的心头上 “我用的美白膏里少了俩味具有抗皱功效的药草,其余的都差不多。”孟晚棠如实回着,她秘制的药膏可是用了灵泉水,就连药草也是她空间里的,每日都会用灵泉水浇灌,同种药材市面上就和她这个比不了。 太妃确实羡慕孟晚棠的好皮肤,这个美容膏可以说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她难以拒绝。“即是你亲手研制出的,哀家就勉为其难收下,到时候效果不好我再来找你算账。” 孟晚棠知道她的美容膏是好东西,太妃用好了会再张口要的。是不会来找她算账的。“母妃不如再看看这第二个锦盒?” 太妃这下是相信她这个上不来台面的儿媳妇能有好东西了,她有些期待的打开,里面是一个玉制瓷瓶。她打开瓷瓶里面竟然是药丸,太妃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来。“怎么是药丸?哀家最不喜吃药,你赶紧收回去哀家不要。” 孟晚棠淡笑着解释。“这药丸可是我用二十几种珍稀药材研制而成,能够补气血,调理身子骨,改善睡眠,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这是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母妃确定不要吗?” 太妃听这话倒是有那么两分心动,可她实在讨厌吃药。“算了,哀家嫌苦。” 孟晚棠考虑到这点贴心回着。“母妃大可不必担心,我这药丸里放了冰糖调制,不会苦的,要不你尝一颗。” 太妃半信半疑。“你别糊弄哀家,要是苦的话哀家就找你算账。” 太妃这个年纪的追求就是延年益寿,她有些心动翘起兰花指从瓷瓶里拿出一个药丸来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还真没有苦味,不过中药味挺浓,倒是能接受。“你这丸药凑合吧!你有心了,哀家不好不收。” “母妃这药丸的药材极其稀有珍贵,不是世面上那些补气血主打延年益寿的药丸能比的。用不着天天服用,一个月只需要服用一颗足矣。”孟晚棠叮嘱着,这药她做了五六瓶,想着等回门给她娘两瓶,一瓶留下,另一瓶给她外祖父外祖母送去。而她还年轻气血也不虚,倒是用不上。 太妃听这话面色缓和了些许。“那还行,省事了,哀家可不想天天吃这药丸子。还有这第三个锦盒,哀家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神神秘秘。” 太妃说着已经上手去将三个锦盒中最大的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株灵芝。她也不是不识货的,这灵芝可比她以为看到的品相都好,就连宫廷都没有这种极品货。“你还真有好东西!” 太妃这个岁数到了服用些滋补的药材,灵芝能益气养血,对心疾也有效果,能镇定安神,也有助于睡眠。 “母妃喜欢就好。”孟晚棠也没多说,她的心意送到了。 “母妃往后就不要说棠棠的东西是破烂,棠棠很是能干,不止开了京城最大的医馆,手底下的药材生意也做的很大,机缘巧合下也会收到珍稀药材,连皇宫中的藏品都没有。”楚凌轩趁着这个机会,不忘在他母妃面前说好话。 “哀家知道了还不行。”太妃不情不愿的承认,也没用继续找孟晚棠的麻烦。 “母妃无事,我就和棠棠回屋了。”楚凌轩揽着女子的肩膀就走了。 他们一走,太妃就迫不及待想要试一下孟晚棠送的美容膏了。当即就挖了一块在脸颊上晕开,冰冰凉凉的涂在皮肤上还挺滋润。 楚凌轩难得成婚,这几日他和皇上告假不用上朝,好好陪一陪他的王妃,俩人黑天白夜的腻在一块,也不闲腻。 孟晚棠看医书,楚凌轩就坐在一旁给女子画像,一炷香的功夫一副美人斜倚在美人塌上读书的画就作好,将女子那副淡然处之的神韵跃然纸上。 孟晚棠看医书专注且入迷,都没留意到轩王的举动,等她看了半个时辰眼睛有些疲劳,这才将医书放下,走到轩王身前,一眼就看到了男子所做的画作,眼里有着藏不住的惊喜。“王爷画的真好,把我画的太好看了。我很喜欢你这幅画。” “不是我画的好看,是棠棠长的美,我这都没有画出棠棠十分之一的美貌来。”楚凌轩说的是实话,这世人没人能画出棠棠的美貌来,能画出一分神韵已经美的不像话。 孟晚棠对她这张脸也是满意的,和她前世有七八分相像,在现代她虽是古医术传人,可那张脸也很能打,甚至比一些超一线女明星都还要好看。这也是几亿网民投选出来的结果,不是她说的。 三日后孟晚棠回门,王府备了不少贵重的回门礼。轩王陪着她一道回门。 李氏一早就布置好了,只等着女儿女婿回门了。等到下人禀告女儿女婿登门,她赶忙出门迎接,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儿。 李氏想问女儿在王府可还习惯?碍于女婿在她没问出口,拉着女儿的手朝大堂走去。 大房两口子和二房两口子也都出门迎接。 楚凌轩和李氏寒暄了几句就和孟云川对弈去了,留几个女子在房里说体己话。 李氏憋了半天这才开口询问。“棠儿你可还习惯王府的生活,你那个婆母有没有叫你立规矩刁难你?” “婆母还好相处,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再说有王爷疼我护我,婆母并没有刁难。我在王府过的还挺舒心。”孟晚棠这话不是假的,就只有敬茶那日略微被婆母阴阳了几句,到后面也被她轻松应付过去。 第455章 安平侯府老夫人殁了 “那就好。”李氏听这话就放心了,她倒不是担心轩王,就是担心太妃是个不好相处的。好在她女儿也不是认人拿捏的软包子,太妃太过分,女儿也是会反击的。 唐婉柔和常宁妯娌俩人都盯着孟晚棠在看,尤其是唐婉柔,她如今已经有四个月身孕,听闻孕期多看好看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会好看。 唐婉柔就觉得这京城最好看的女子就是小姑子了,她的孩子无论男女能有小姑子一半好看,都是人中龙凤了。 三人聊着家常,有下人进来禀告。“老夫人安平侯府的下人说有急事找?可让其进来?” 李氏和离后倒是许久不曾和安平侯府有瓜葛了,俩儿一女大婚安平侯府都没有表示,自然她也不图他们那三瓜俩枣,最好是别来沾边。“安平侯府的下人来做什么?一准没好事,将人带进来吧。” 安平侯府来送口信的下人倒是恭敬,当下就跪了下来。“小的见过夫人,侯府老夫人昨夜殁了,侯爷叫小的来送口信。” 李氏听到这话心中毫无波澜,既不伤心也不叫好,她如今已经释然了,对老夫人也没恨意。“我和安平候已然和离,老夫人殁了也和我毫无关系,倒是三个孩子理应回去祭拜,毕竟这也是他们的祖母。” 孟晚棠也没有什么情绪,她能猜出来老夫人的死因,老夫人一心盼着孟云诚娶郡主,好能借着郡王府重振侯府容光。 可惜事与愿违,郡主大婚之日逃婚,此事在京城传开,安平侯府再添笑料。尤其当日大婚安平侯府上的宾客都跑光了,大多都是孟氏族人,可谓是丢人丢到家。 老夫人振兴侯府的夙愿彻底破灭,再加上被孟云诚这么一气,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 不得不说孟晚棠真相了! “母亲说的对,即便我和俩位兄长已经和安平侯府断了亲,也是有血缘的。老夫人殁了,理应回去祭拜。”孟晚棠如今是轩王妃,也要顾及着名声。 唐婉柔和常宁也觉是这么个理。在天启国不孝是大罪,一旦背上不孝的名声,会影响仕途。 “棠儿今日是你回门的日子,不如今晚你和女婿留宿,明日一早和你俩个兄长一同前去安平侯府祭拜。”李氏提议。 孟晚棠倒是想留下的,就是不知轩王愿不愿意,毕竟大多男子都不喜留宿在女方娘家,会不自在。 好在她见到轩王问过其意见,轩王是同意留宿的,这叫她心里颇暖。夫妇之间要想长久相处下去,除了要有爱情外,还要肯为对方妥协。 小两口歇在孟晚棠之前的院落,即便她成了婚,娘家也永远都会有属于她的院子,是她的倚仗。 楚凌轩之前也是多次来过孟晚棠的闺房,这一次却感觉大不相同,他能正大光明的留宿,不会担心被旁人看到影响小姑娘的声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不能和他的王妃在娘家同房,这是规矩,他得遵守。 楚凌轩抱着王妃放在他的腿上喉结动了动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两分暗哑。“棠棠住一宿就回王府好不好?住这里不方便。” 孟晚棠看着男子染红的眼尾,眼中的欲色明显。她不禁感慨这开了荤的男人还真惹不得,一宿不做都忍不了。 好在经过这三晚和轩王的磨合,俩人是越发契合,从身体到灵魂。 她这几日也有吃药丸调理体质,纵然面对强悍的轩王,她也不会在翌日累的下不来床榻。 孟晚棠没认识轩王前都不知男子撒起娇来会这么的要命。她毫无抵抗力只有答应的份。“好,明晚我们回家住。对喽,安平侯府的老夫人殁了,顾虑到不落外人口舌,说我这个轩王妃不孝,我还是要和俩个兄长去吊唁的。” “明日一早我陪你一起去。”楚凌轩是知道小姑娘之前不受安平侯府待见,有他陪着,也能为小姑娘争面子。安平侯府也不敢有人找小姑娘的麻烦。 “王爷大可不用屈尊降贵到安平侯府,他们还不配。”孟晚棠知晓轩王平日里不喜参加这些场合,大多时候叫人送份礼就足够给面子了。 楚凌轩揉了揉怀里娇娇儿柔顺的发顶宠溺的开口。“傻不傻啊你,我这也是为了给你仗腰。” 孟晚棠心中有暖意划过,不得不说她这个轩王妃的身份在京城还是挺好使的。“那就有劳王爷了。” 楚凌轩也没放过这次机会,手已经在他的王妃身上不老实起来。“王妃要真想感激本王,就叫本王摸摸。” 即便俩人已经做过最亲密无间的事,这种时候她也还是会脸红心跳,轩王俊美无双的脸就在眼前,她稍一抬手就能触及的地方。 楚凌轩最后以泡了个冷水澡收场,这也是他自作自受的下场。 翌日,安平候一脸的悲痛之色,听闻轩王夫妇和他那俩个离府的嫡子登门,他亲自出门迎接,态度恭敬。“轩王能来府里悼念家母,她泉下有知也是莫大的欣慰。” 安平候心绪复杂,他母亲一生执念皆是振兴侯府,到最后也未能如愿。也是母亲和他都看走了眼,他的嫡子嫡女才是最有出息的。 当初他要是不和李氏和离,安平侯府如今应该是何等的风光?嫡女成了轩王妃,俩个嫡子一文一武俩个文武状元。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往事不可追。 孟晚棠一行人也没理会安平侯,越过他进了府里,直奔老夫人灵堂。 安平侯碍于轩王在,也不好摆当爹的谱,有怨气也只能是憋着。 第456章 老侯爷一并去了 安平侯府虽落败,看在老侯爷当年陪着先帝征战沙场,安平侯府也曾风光一时的份上,京城还是来了不少勋贵悼念。 只是他们都想不到轩王也来了,纷纷上前打招呼。轩王一如既往的冷着张脸,冷冷回应着。 安平侯趁着来悼念的人多走到嫡女身前提议着。“棠儿本侯的好女儿,你医术精湛,也给你祖父诊治下,你祖父得知你祖母殁了的消息,连水都喂不下,本侯请了宫里御医诊治,说你祖父大限将至,棠儿你一定会有办法延长你祖父寿命。” 孟晚棠淡漠的瞥了安平候一眼,她爹的如意算盘都要甭到她脸上了。这是免费使唤她,还要她白拿出上等续命之药,来维持老侯爷的寿命。 不得不说还是她爹会算计,她对侯府的人都没啥感情,即便有着血缘关系又如何? 当初她毁了脸,大哥伤了脑袋,侯府早就将他们放弃,老侯爷从始至终都没有为他们说过一句话,也是毫无亲情可言。 只不过眼下在这么多来悼念的勋贵面前,孟晚棠要是拒绝的话,明日就会传出她不孝顺的声音来。安平候也是笃定她不会拒绝。 孟晚棠刚要开口答应,反正这对她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先诊治下老侯爷的情况再说,总好过传出她不孝的名声来好。 就在这时府里下人慌张前来禀告。“侯爷出大事了,老侯爷他方才咽气了。” 安平候一听这话,脸色一瞬间惨白,整个人都伤心欲绝,不过才两日的光景,他就失去了双亲。老侯爷这一走,安平侯府是彻底落败了。 孟晚棠倒是平淡如水,她本就对老侯爷没感情,再加上老侯爷的身体状况,也是早晚的事,这会儿得知老侯府殁了,也没多少惊讶。 周遭得知这个消息,少不了要对安平候一番宽慰。“侯爷节哀。” 安平候强撑着去看老侯爷最后一面,府里没有女主人,全靠他一人操持二老的丧事。 至于孟云诚,安平候对这个小儿子失望至极,埋怨老夫人被其气死,罚其跪在老夫人灵堂前忏悔三日。 安平候看过老侯爷后就吩咐下人给其换寿衣,拾掇下面容。老两口的葬礼一同办。 安平侯心中凄苦,他趁着俩个嫡子给二老磕头的功夫哑着嗓音清醒悲痛的开口。“川儿,舟儿你们回来侯府住吧,你们的祖父祖母去了,如今偌大的侯府就只剩下爹一人,冷冷清清,爹心中难受。” 俩兄弟给二老磕过三个头后纷纷起身。孟云川表情冷淡的拒绝。“爹难不成忘了自从娘和离后,我们随娘出府就已经和侯府断了亲。今日虽来悼念祖母,也并不能说明我们原谅了爹。” “大哥说的好,爹当时纵容小妾欺辱娘,娘差点都被毒妇害死,多亏小妹给娘调理好身子骨,治好了大哥的脑袋,不然我们别提多惨了。如今爹看我们有出息就想叫我们回来,哪有这么好的事,便宜都叫爹占了。”孟云舟有些忿忿不平的说着,眼前的人要不是他爹,孝字如一座大山压在他头顶,他真想揍安平候一顿出一口恶气。 安平候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云娘都已经死了,要是你们不想在府里看到你们三弟,爹也能将其赶出侯府自生自灭去。本侯没有他这种没用的儿子,只会叫侯府沦为笑柄。还将你祖母气死,简直是大逆不道。川儿你是本侯的嫡子,要是能回来,这安平候的位置就由你来坐,以你的才智说不定能带着侯府走向另一个高峰。” 孟云州不为所动,区区一个安平候的位置不能打动他。“爹还是不知道你的错处?你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在你眼里没有亲情可言,之前的我们如此,如今的三弟也是如此,对你来说没用就能随意被抛弃,爹到底拿我们当什么?是振兴侯府的工具?可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啊!” 安平候脸上的血色褪去,他还是认为他没错,他也是为了壮大侯府,不得已而为之,“冥顽不灵,本侯的话你们不听,过了今日,你们想回来都没有门,安平候的位置也不会落到你们头上。” 孟云诚听此话,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他心里暗骂安平候这个老不死的,还想赶他出去?叫他俩个兄长回来,惯会想美事。 他俩位兄长都是有骨气的,当初离府时侯府还没落败至此,都决绝离去。 如今侯府落败至此,傻子才会回来收拾烂摊子。他俩个兄长不回来就对了。 孟云诚知晓他俩个兄长不回来,那他爹就不会将他赶出去,他装模作样问着。“爹要是厌恶我这个儿子,等我为祖父祖母守灵之后,我就离家出走,再不回来。” 安平候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他可得抓住了。“诚儿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是侯府最孝顺的孩子,可不能在侯府最需要你的时候一走了走。你好好在府里待着,以后这侯爷的位置就是你的。” 孟云诚一听这话眼前一亮,他俩个兄长不稀罕,他稀罕。“爹你放心,只要你还要我这个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侯府的。” 安平候还算满意瞥了一眼他另外俩个儿子阴阳道。“诚儿是本侯最好的儿子,不似旁的白眼狼,白白吃了侯府这么多年饭,到头来连本侯这个爹都不认。” 孟云轩不以为意,安平候说什么他都能一笑置之。 孟云舟是忍不下这口气的。“爹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还真是年纪大记性也差。爹刚才不还说三弟气死祖母,这会儿又说三弟最孝顺,也不知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第457章 交锋 安平候本就悲痛被这么一气,胸脯上下起伏着指着孟云舟训斥道。“你个小兔崽子,还反了天不成,本侯再不济也还是你老子,即便你离开侯府对本侯也只有恭敬的份。你今天不要回去了,就给本侯跪在你祖母灵前好好反省,该用何态度和本侯说话?” 安平候当众训斥孟云舟,丝毫不顾及他这一儿子的名声,要知道一旦被有心人传出孟云舟不孝来,对其影响还是颇大的。 孟云舟是个暴脾气,他再也忍不了他这个爹,更加怒气的和他爹理论。“我没错,凭什么要我跪?你是老子也不能为老不尊。” “二哥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冲着爹发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手打咱爹,这可不行,你太不孝了。”孟云诚嗓门很大,吸引了不少勋贵看热闹,有的不明所以听了孟云诚这话,再见孟云舟这副凶恶的嘴脸,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还真信了他要打安平候。 “儿子打老子,我还真是前所未闻,这不是倒反天罡。看不出来孟前锋这么不孝。”王锋接话,他也是武将比孟云舟低一级,觊觎其位置,要是孟云舟被罢官,那他还能往上升一级。 孟云舟确实挺气安平候的,却没有要打人。听到王锋这话,他手握成拳痒的很,倒是想打人了。作为武官能动手绝不哔哔,他正要上前揍王锋时,手臂被他大哥拉住,耳边传来他大哥温润劝解的声音。“二弟别冲动,若是传出你在祖母灵堂前打人,岂不是对祖母大不敬?外人指不定要如何非议你,传到圣上耳朵里你的官职就不保。” 孟云舟也不是个傻的,他就是容易被激怒,听了他大哥的话,恢复了理智,他骂了王锋一句。“你个武将玩什么心眼子?老子差点就上了你的当。有种明日在武场和老子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要是能打赢我,我就奏请圣上说你武艺在我之上,叫你来坐我的位置。” 王锋面色难看,孟云舟可是武状元,而他在武状元比试中连前三都没进去,压根就打不赢孟云舟,还会因此受伤。“孟前锋误会了,我没有觊觎你这个位置。况且不孝也不是我说的,是你三弟所说,我看你也确实在冲安平候发火,一副要打人的模样,这才这么说。” “你这人也说了我二哥看似要打人,可事实不是没打吗?总不能歪曲事实,给我二哥安上不孝的罪名。不然我说你以下犯上,污蔑朝廷命官,你可认?”孟晚棠听不下去站出来帮她二哥说话,欺负她二哥不会善辩,性子是个直的。 “轩王妃就饶了我吧,我不是那意思,下官官职卑微,哪敢污蔑孟前锋,轩王妃不要以权压人,仗着身份,就胡乱给下官扣帽子,下官担不起。”王锋矢口否认,语气里多有对轩王妃的不满。 “本王的王妃就是以权压人你又如何?小小一个从六品武官也配和本王的王妃这么说话。本王的王妃说的没错,你分明就是以下犯上,这官也算做到头了,明日便不用你去上朝。”楚凌轩语气森寒。 王锋敢和轩王妃争辩,却是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和轩王争辩。他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下官知错,求王爷高抬贵手绕过下官这一回,下官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官,不能就这么丢了。” 楚凌轩不为所动,王锋心机深沉,觊觎孟云舟的位置,若放任其这一次,以后还会对孟云舟不利。他的王妃爱重家人,要是她二哥受到伤害也会难过的。“你被罢官了,这话本王不想重复第二遍。” 王锋见他改变不了这一事实,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下全完了。 他后悔得罪孟云舟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孟云舟心里暗爽,这个王锋几次三番找他麻烦,叫他头疼不已,这下好了,以后不会再见到这人了。 他想到这些狗腿似的来到轩王身旁,一声姐夫叫的真心实意。“姐夫多谢你。” 目睹这事的勋贵至此也算知道,轩王是真拿轩王妃当心尖人,就连轩王妃的家人也受轩王庇佑。 这以后但凡和轩王妃沾边的,他们可都不敢惹了,就算是轩王妃家里的一条狗,这见了都得绕道走啊! 五日后安平候府二老出殡的日子,京中显贵都来露了面。以表对二老的哀思。 就连太子夫妇,三皇子,轩王夫妇也都来了。 安平候府可谓是一时荣光,往后怕是再难见这等场景了。 安平候却是悲痛万分,他并不想以这种方式获得百官临门。对比强烈的是,二老的葬礼办的挺寒酸,棺材也是普通的,压根配不上二老的身份。 可见安平候府如今是真的山穷水尽。 孟晚棠在二老的出殡日上看到了许久不曾见到的孟长宁夫妇,孟长宁面容憔悴,细看发间还有白丝,能看出来其日子也不好过。 孟晚棠没打算理会孟长宁,倒是孟长宁主动上前打招呼。“你的脸恢复了这是好事,真想不到你能嫁进轩王府成为高高在上的轩王妃。对喽,你娘近日可安?” “承蒙小姑姑关心,我娘她好着呢,万事大吉。”孟晚棠淡淡回应,她对孟长宁无感。 孟长宁心中苦涩,她后悔当初选婿时没有听李氏的意见,听了她娘的嫁给堂哥,把日子过成这般糟糕。 她娘当时说堂哥读书用功,年纪轻轻就已经考中秀才,日后定是前途无量,不成想止步于秀才,这些年日子能过下去都仗着她娘家贴补。小姑子对她更是敞亮,但凡有求必应。 如今侯府落败,双亲故去,她再无倚仗。 孟长宁对她娘多少是怨恨的,她能有今日她娘有大半的责任。 孟长宁历经世事,方知谁才是对她真心好,可惜为时已晚,她眼睛发酸的嘟囔一句。“那就好。你娘离开侯府是对的,侯府的人都不值得她的好。” 第458章 撑腰 “小姑姑你说的对。”孟晚棠仍旧淡淡回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她之前听说孟长宁因吃了太多老夫人找赤脚大仙弄的生子药方,致使孩子小产,还是个成了型的男婴。孟长宁因此疯癫,今日一看,这人是清醒了。 张贵这时看到孟长宁在这边和孟晚棠不知说什么,他眼前一亮赶紧过来套近乎。“我就知道你会是侯府最有出息的。如今你已经是轩王妃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姑父。听说轩王宠你,你能不能帮姑父在轩王面前美言几句,在朝堂上给姑父谋个官职,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孟晚棠也不知道张贵哪来的脸,能说出这种话来。“王爷虽位高权重却是要以身作则,不能滥用职权。” 张贵听孟晚棠拒绝不乐意了。“说多了没用,我看你成了轩王妃后就瞧不上我们这些穷酸亲戚,这做人不能忘本。” “大胆,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楚凌轩走到孟晚棠身边,单手揽住她的肩膀为其撑腰。 张贵顿时被吓的一激灵,他不过是个小人物,哪敢得罪轩王?轩王一句话就能叫他人头落到,掌握生杀大权。他嘴都打哆嗦了。“轩王恕罪,小人逾越了。小的是轩王妃的亲姑父,自小看着她长大,她小时候小的还抱过,小的这次说话没有顾忌。” 楚凌轩原本就不高兴,他的王妃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跳出来乱攀亲戚踩一脚。这会儿听到张贵说抱过王妃小时候,他面色更为冰冷,缓缓吐出几个大字。“今日过后,你这双手是废了。” 张贵吓尿了,当下磕头谢罪,他却不知是哪句话说错了,只以为是他之前对轩王妃的冒犯,鼻涕眼泪一把冲着轩王夫妇求饶。“小的罪该万死,千不该万不该冒犯轩王妃。轩王妃帮小的同轩王求求情,小的给你磕头了。” 孟晚棠轻轻拉了拉轩王的衣角,她是觉得张贵罪不至剁手。“王爷就放了他这一次,我看他以后不敢了。” 楚凌轩收敛起周身寒意,看向孟晚棠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宠溺。“好,本王都听王妃的。” 张贵被饶恕,生怕轩王反悔,屁滚尿流离开了。 太子来此已经寻了孟晚棠好几圈,这会儿总算是找到人。只不过他见女子面前被轩王高大的身影挡住,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心里闷闷的。 有他皇叔在,他就没法上前和孟晚棠单独叙话。 太子妃则是将注意力都放在轩王身上,这一对夫妇可谓是貌合神离。 楚凌轩是知道太子的视线看过来,故意挡住的,他牵着王妃的手去了别处,还是十指紧扣。 安平侯府二老的出殡日后,楚凌轩也回到了朝堂上,孟晚棠比他还要忙碌,医馆和药材生意都要她来管,还有王府的一些产业,之前是轩王在打理,如今都交到她手上。 他们成婚后太妃就一直住在王府,手握着掌家权不放。 孟晚棠觉得如此甚好,有婆母掌家,她也能轻松些。 唯有一日叫她糟心,那就是太子时不时就要来她眼前晃悠,来了两次医馆找她,不过都被她拒见。 还有一次太子在街上弄出和她邂逅的戏码,她要被烦死了。 太子就如同狗皮膏药般黏着她,她受不了在太子第三次来医馆求见时,她叫人请了上来,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太子病了?来找我看诊?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你几次三番寻我做什么?” 太子一见到孟晚棠眼神亮了又亮,眼前这个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子,也是他曾真心喜欢过的,如今这份爱意只增不减。“棠儿我确实是病了,患的相思病,这病只有看到你才能好。” 孟晚棠听这话莫名有些恶心,太子如今这副要舔她的嘴脸,还不如之前呢。“我看太子是病的不轻,你怕不是不知道我如今已经是轩王妃,这种话往后不要再说,王爷是个爱拈酸吃醋的,你这话要是传到王爷嘴里。你猜一猜他会如何?” 太子想到他皇叔那张万年寒冰的脸,心下一凉,可他看到孟晚棠这张倾城绝艳的面容,一颗心都为之跳动,这是他久违的心动。他还是不能轻易放弃。“棠儿只要你还对我有情,皇叔也没法子,你可与皇叔和离,我会将太子妃休弃娶你进东宫,许你太子妃之位。” 孟晚棠听完太子这些想当然的话,一整个被震惊住了。“太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对你没半分情意,我只喜欢轩王,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你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这张脸,太子只是喜爱美色,这世上的美人何其多?太子另寻她人吧!” 太子也是个极其固执的,他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就如同他当时对孟晚棠一见钟情,不顾父皇母后阻碍,跪在雪地中三日才求得赐婚圣旨。如今他又重新爱上孟晚棠,为了得到他,他会不计后果。“棠儿除你之外,没人能走进我心里,我不在意你和皇叔有过一段,这没什么?我会待你赤诚,你跟了我会是这天启最尊贵的女子,将来会母仪天下。” 孟晚棠听不下去了,她本是想叫太子进来和他说清楚,可太子冥顽不灵,沉浸在自己不要脸的想法中不可自拔,她也不想理会。“太子既然听不懂人话,以后我们还是不见面了好。” 第459章 嘲讽太子 太子看着孟晚棠这张叫他心动的脸,一时情绪激动,当即上前朝着孟晚棠身边走去。“棠儿求你回到我身边。” 太子这话一落,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楚凌轩面色冷然,眼神肃杀。“皇侄这是嫌命长了?胆敢觊觎你皇婶。” 太子是没想到他皇叔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在皇叔强大的威压之下,说不心虚是假的。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鼓足生平最大的勇气回了句。“皇叔抢了本该是我的太子妃。” 楚凌轩都被太子这种想当然的话气笑了,两个大步迈到太子身前,拔出腰间佩剑抵在太子脖颈,稍一用力,太子脖颈就被划出血痕来。“太子记性太差,那本王就好心一回帮你回忆回忆,太子丢了珍珠捡鱼目,如今棠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太子有什么资格抢本王的女人?” 太子躲闪不及,他是没料到皇叔真敢伤他,他是一国储君,此刻他心里不慌是假的,声音都颤抖了。“皇叔是要造反吗?还不将佩剑收回。” 楚凌轩对太子这话置若罔闻,幽深的寒眸微微眯起透着危险的光。“反了又如何?你以为只有你能叫棠棠成为天启最尊贵的女子,只要她想,本王亦能。” 太子惊异他对皇叔这话不疑有他,随即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来,皇叔要反他要如何应对?得先把这一消息告知他父皇早做防备。 孟晚棠知道她家王爷这是醋坛子打翻了,她缓步走到其身旁,白皙的手握住轩王握剑的手默默将剑往回收一收,不然她真怕轩王一个不小心会噶了太子。 有什么是眼前男人不敢做的? 孟晚棠柔和的目光和轩王视线对上,轩王眼里寒冰消融。她才悠悠开口。“王爷我没想过要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我只在意身边的人是不是王爷。我要一辈子都和王爷在一起。” 楚凌轩长臂一揽就将女子拉入怀中,当着太子的面深情一吻,宣示主权。 太子见此一慕,嫉妒的都要疯了,他和孟晚棠也有过曾经,可却是发乎情止乎礼,连吻都没有过。太子还有些后悔。 此刻太子情愿他是个瞎子,也不愿看到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亲在一起。这比轩王执剑划伤他的脖颈还要痛。 楚凌轩绵长的一吻结束,他见太子还未有离开的打算冷嘲道。“本王竟不知太子还有看人家夫妇亲热的癖好?” 太子恍然回神逃也似的离开。 孟晚棠有些好笑的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怎不知王爷还有听人墙角的习惯?” 楚凌轩捏着小姑娘的腰肢将人抱起,他心里闷闷的。“棠棠以后不许私下见太子,他就是个疯子,如今见你恢复容貌才想重新追回你,并非真心喜欢你这个人,无非是见色起意。而我才是真心实意喜欢你这个人。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且一辈子不会变心。” 孟晚棠是信轩王这话的,今日她也确实有错,不该私下见太子,她想有必要和轩王解释下。“王爷我之所以会见太子,也是想和他说清楚,我如今已经是轩王妃,同他再无半点可能,叫他死了这条心。谁知道太子他脑袋有坑,听不懂人话?我都烦死他了。” 楚凌轩亲耳听到孟晚棠说烦太子,他心里的闷气才稍有缓解。他抱着女子坐下,将人放在他腿上坐着。“棠棠既然烦他,往后就不要见他了,我会命俩个暗卫暗中护着你,若是太子敢靠近你一步,就打的他满地找牙。” 孟晚棠也烦太子的接近,就答应了这一提议。“好,就如王爷所说。王爷怎么来医馆了?” “我下了朝顺路过来接你回家,棠棠以后只要我下朝有时间都会来接你,也叫那些对你有心思的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没有人能染指。”楚凌轩今日要是不来,还真没发现太子竟敢私下纠缠他的王妃,看来他要叫其吃些苦头了。 孟晚棠跟着轩王回了王府,午膳太妃叫他们过去。 太妃见不得自家儿子只顾着给儿媳妇夹菜,将她这个母妃晾在一边,记忆中儿子还没有给她夹过菜呢!他们母子间的关心算不得好,甚至有些冷淡。 太妃想到这些鼻头一酸。“轩儿她又不是没手,叫她自己夹。” 孟晚棠乖巧应了句。“王爷我自己来就好。” “母妃食不言寝不语,棠棠很好,你不要老是找她的茬。”楚凌轩维护起他的王妃来,他也不听太妃的话,盛了碗人参鸡汤递到王妃眼前。 孟晚棠分明瞥见了太妃眼里的落寞,其实太妃也是需要人关心的,只不过王爷和太妃的关系一直比较冷淡,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她提点了王爷两句。“人参鸡汤不错,美容养颜,王爷也给母妃盛一碗,母妃定是爱喝的。” 楚凌轩诧异的看了自家王妃一眼,倒是照做了,盛了大半碗人参鸡汤放到他母妃面前。“母妃喝汤。” 太妃眼中有几分惊喜,嘴上却傲娇的说了句。“不用你说,我儿也会给我盛鸡汤的。” 孟晚棠也没有和太妃计较,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她用眼神示意轩王给太妃也夹些菜。 轩王意会,起身给他母妃用公筷夹了一只虾球放碗里,他记得母妃是爱吃虾的,这点和王妃一样。 太妃心里高兴,比平日里多吃了大半碗饭。 饭后,孟晚棠提议。“王爷陪母妃在府里转悠转悠消消食,母妃要多动一动,能增强体质。” 第460章 战斗 孟晚棠这话正合太妃心意,她内心是渴望儿子多陪一陪她,只是羞于启齿。她儿陪她在王府里逛了逛,尽管没多少话,她一颗心也是滚热的。 楚凌轩回去时他见小姑娘竟然在锈鞋子,看鞋底的大小八九不离十是给他绣的。只是这锈工一如既往的没有精进。他瞧见小姑娘绣的认真,也就没有出声打扰。 还是孟晚棠发现了轩王抬眼看他一眼,手上的针也是这个时候扎在了她手指上,她闷哼一声。“嘶!” 楚凌轩顿时心疼的抓住孟晚棠的手腕,另一只手将她手中的针线拿开放到安全的地方。俯身凑近女子,将被针扎出血珠的手含在嘴里。 孟晚棠羞的脸都红了,轻推了推轩王的胸膛,这一动作并未叫男子远离,反而触发了男子身体的欲望。 轩王显然不满足于此,俯身将女子压下身下,在她耳尖亲吻着,沙哑磁性的声音如海妖般魅惑的在孟晚棠耳边响起。“棠棠想要吗?” 孟晚棠被轩王撩拨的脸红心跳双手紧紧揪住其胸前的衣领柔柔的开口。“王爷克制些,白日宣淫总归是不好的。” 美人在怀,又香又软,楚凌轩哪里能克制的住,他对小姑娘向来没什么抵抗力。“棠棠我忍不了了,现在就想要你。” 楚凌轩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有绵密的也有霸道的,没多大功夫孟晚棠就败下阵来,这具身体都不受她控制了,只能随着轩王的动作浮浮沉沉…… 良久后,俩人方才结束战斗,楚凌轩抱着软成一摊水似的小姑娘去密室泡热泉清洗,一番清洗后他将人给抱出来,从头到脚帮小姑娘仔细的擦干,亲自帮她换上干净的衣裙,这才将人重新抱回到榻上。 轩王叫来丫鬟进来打扫战场,重新换了干净的被褥。 孟晚棠都要羞的找地缝钻进去,这大白天的叫丫鬟换被褥,不就知道她和轩王做了什么荒唐事? 还好进来的俩人是她的陪嫁丫鬟,她不大好意思的开口。“春荷夏莲你们不许说出去。” 俩个丫鬟笑笑,她们心里是高兴的,这说明她们小姐和轩王感情甚笃,叫人羡慕。“小姐放心,奴婢的嘴最严,保证不会说出去,奴婢就说是小姐打翻了茶盏在榻上,奴婢拿去换洗。” 孟晚棠的脸颊染起淡淡的红晕来,她瞪了罪魁祸首轩王一眼,男子正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她好气的掐了掐轩王的手臂。“王爷还笑,都赖你大白天的勾引我。” 楚凌轩听到这话笑的放肆略有沙哑的嗓音回着。“嗯,是我的错,下次还来。” 孟晚棠被气到了一下下捶打着轩王的手臂,她是没有用力的,心里却是解气的。 这点力道对轩王来说就如同挠痒痒,压根算不得什么?反而在他眼里是调情。他半眯着眼睛盯着他的王妃。他的王妃可真好看。 孟晚棠察觉到王爷危险的眼神,就是这种看猎物的眼神,随时都能将她吃干抹净。她一下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屁股一点点往后挪去,戒备的紧盯着眼前的男人,那眼神如防贼一样。 楚凌轩也不敢惹他的王妃生气,做人不能太过得寸进尺。他要是惹哭了王妃,怕是三天都不能上王妃的床,不能因小失大。 不过他逗一逗小姑娘也挺有意思的,他上半身前倾在快要贴近小姑娘脸的地方停下来,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棠棠谁叫你对我这么具有诱惑?我又想了你说该怎么办?” 孟晚棠当真了,她气的跳脚指着楚凌轩的鼻子连名带姓的骂了句。“楚凌轩你混蛋,我不要见到你了,你给我出去。” 楚凌轩本想逗弄下小姑娘的,这会儿见小姑娘气鼓鼓的一张脸,他视线下移,傲人的胸脯因生气而上下起伏着,他将视线收回来,不能再看了。 他长臂一揽一把就将站着的小姑娘拉进他怀里抱着,轻哄道。“棠棠我逗你的,当真了?我的错,你要是还气就锤我两下出出气。” 孟晚棠并没因轩王这解释而有所消气。 逗她玩? 好你个楚凌轩,老娘陪你玩到底。 孟晚棠抬手漫不经心的勾住男子的脖颈,给了他一个魅惑至极的眼神,在轩王越来越亮的目光中将人一把推倒在榻上,这次换她在上压着轩王,她也不说话,当下主动吻了上去,缱绻中带着那么几分撩拨的意味。 楚凌轩被小姑娘撩拨的不能自持,他因太过兴奋眼睛都是猩红的,心里期待着小姑娘接下来还会玩什么花样?他想要更多。 太刺激了,好爱! 就在轩王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时,孟晚棠勾了勾嘴角一个起身从轩王身上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躺在榻上的轩王,此刻一副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仿佛她是那个负心汉,而轩王才是那个被抛弃了的小媳妇。 孟晚棠戏耍轩王一番,此刻一扫之前的怒气,心情大好,而她的好心情是建立在轩王的痛楚之上。“王爷还好吗?” “棠棠你明知故问?”楚凌轩自是不好的,他咬牙切齿的吐出几字来,小姑娘可真够坏的,将他的火撩拨起来,就抽身离开,丝毫不管他忍的有多辛苦。 第461章 王爷不是要与我切磋吗 孟晚棠见轩王眼尾都泛着红,她也意识到她方才多少有些过分。“大不了等晚一点我补偿王爷。” 楚凌轩听这话倒是来了兴致。“好,我等着棠棠的补偿。” 晚膳俩人就没有去太妃那里吃,膳后孟晚棠还不想这么早就寝提议。“王爷不如我们切磋下。” 楚凌轩见他的王妃眼里亮亮的,他自是没法拒绝。他牵着王妃的手去了他的练功房,他喜静,练功房平日里除了下人定时打扫外,不会有外人进来。 孟晚棠和轩王成婚多日,王府里的许多地方,她还没有逛到呢!也是王府太大了。 就这练功房她就没有来过,大的一眼都望不到头,里面有练功的木桩子,各种刀剑,红缨枪,铁锤等武器应有尽有,也是叫孟晚棠开了眼。“王爷还挺喜欢收集各种武器的,京城最大的武馆都没王爷这的场地大,武器全。” 楚凌轩不置可否,他的爱好还是挺广泛的,骑马狩猎练武,除此之外还画得一手好水墨丹青,对弈也是鲜少有对手。可以说是能文能武。“棠棠随意选一件,我空手和你切磋,咱们点到为止。” 孟晚棠深知她不是轩王的对手,她刚练出来内力不久,而轩王内力深厚,是她再练十年都赶不上的。她还是淡笑着说了句。“王爷空手接白刃,我胜之不武。” 楚凌轩垂眸看着他的王妃轻笑。“无碍,棠棠不是别人。” 孟晚棠在一堆兵器里挑挑练练,铁锤太重即便她力气大于常人用着也不顺手,红缨枪她之前从未接触过,也不知该如何耍? 到最后她选了一柄细剑,她在现代是学过击剑的,这个她驾驭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她换上紧身比武衣,头发高高竖起,简单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 楚凌轩看着他面前穿着红色紧身衣的王妃,将她玲珑的身段勾勒出来,前凸后翘,看的人血脉喷张,他之前一直以为他不是沉迷女色之人,自从和王妃婚后,就每晚都想和她行鱼水之欢。 他的王妃五官明艳大气,此刻手里提着把细剑倒是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意味,他的心思都没放在比试上。 孟晚棠不知轩王的想法,只知道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执剑朝着男人刺去,男人反应也很快,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她的剑。“王爷空手接白刃,这功夫厉害,小女子佩服。” 楚凌轩眼底是深深的笑意,他的心思压根就没有在比武上,这不趁着他的王妃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细剑扔到地上,一个用力将人给拉进怀里,温香软玉抱满怀,他心猿意马起来。“棠棠天黑了,你答应我的补偿不能食言。” 孟晚棠眨着一双秋水潋滟的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凌轩,想不出来他是怎么说出这话的?“王爷不是说要与我切磋吗?” “棠棠你输了,手中的剑都被我夺了,你太大意了。不过无碍,我们以另一种方式切磋,这次换你在上,也叫我看看你的厉害。”楚凌轩满脑子都是白日里女子撩拨他的情形,他们似乎还没有试过女上男下这个姿势。 孟晚棠听着轩王孟浪的话,面色一红,她是来和轩王切磋的,这还没比呢,就败下阵来,如今被轩王这么一逗弄,她也没了要切磋的心思。 说要补偿这话是她说的,总要兑现才是,谁叫她当时随口说了出来?总得承担后果。“王爷今夜想玩点不一样的,我奉陪到底。” 楚凌轩嘴角难压,他的小姑娘开窍了。“这话可是棠棠自己说的,你可不要临阵脱逃。” 孟晚棠说出的话就如泼出的水,收也收不回来,她不想叫轩王看轻,被这么一激信誓旦旦的开口。“我不会当逃兵。” 楚凌轩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放在女子腰间的手也不老实起来,轻掐了下,女子因他这么一掐,有些痒左右扭着腰肢躲开他的手掌,这一幕反而激发了他体内最为原始的欲望。他俯身在女子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狠狠吻了上去。 孟晚棠被轩王霸道的吻抽空了理智,整个人都沉浸其中。直到轩王揽着她的腰肢朝着地上倒去,她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对上他灼热的目光,顿时心跳加速。“王爷这里不行!” “棠棠想当逃兵?不是你说奉陪到底?这里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有人进来的,你大可放心。我们还没有试过在别的地方做。”楚凌轩眼里的热意越来越浓烈,似要将女子融化。 孟晚棠听的耳热,她虽是现代的灵魂,内心却还是很传统的,她没想到轩王这个古人玩的这么花。她有些后悔提出跟着轩王来切磋这主意了,万万没料到她将自己也搭了出去。她一咬牙回了句。“试试就试试。” 楚凌轩征得王妃同意,接下来也不耽误他们俩人的甜蜜时刻,熟练的褪去王妃的衣裳,剩下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翌日,宋悦来轩王府找太妃,她是太妃看着长大的,她在太妃心里还是有几些份量的。她这次来还带了些补品,皆是上等货,也是花了些心思的。 太妃见到宋悦还是高兴的,只是看着她送来的灵芝,人参,就想到之前儿媳妇送她的几百年老参,以及市面上难得见到的珍品灵芝,见到过真正好的货对于宋悦送的就有些看不上眼。“悦儿你人能来哀家心中甚慰,不需要你带的补品,哀家有比你这更好的,你这些也花了不少钱,即便送过来哀家也不会用,还是拿回去吧。” 第462章 太妃刁难儿媳 宋悦是不信的,没忍住问出了声。“我这是宫里才有的货,太妃哪里能用比我这还好的东西?” 太妃有些得意的开口。“自是哀家儿媳妇送的,她药材生意做的大,手里有些货就连宫中都没有。” 宋悦见太妃说这话时有些骄傲的神情,她就心里郁闷,孟晚棠这个小贱人不知用了什么招数,迷倒轩王不说,这么快就将太妃也拿下了。好在她是不会叫其过的舒心的,这不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孟晚棠上眼药。“轩王妃的确是个有本事的,只是她身为王妃不操持王府,整日抛头露面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我心疼太妃本该是享清福的年纪,还要帮着打理王府。太妃有所不知,你在王府忙乎着,轩王妃在外面……罢了,我还是不说为好,免的太妃也同这般烦心。” 太妃听着宋悦话里有话,看这样子似乎有难言之隐,她好奇极了。“悦儿你同哀家关系亲近,是哀家最为属意的儿媳妇,有什么话是和哀家都不能说的?你尽管说就是。” 宋悦犹豫一番这才开口。“太妃叫我说我也没有不从的道理,太子今日三番四次往轩王妃的医馆跑,昨日私下和轩王妃见了面,听闻被轩王抓包一气之下伤了太子。太子如今在东宫养伤呢,我瞧着很是心疼。可怜我命不好,我爱慕多年的人并没有娶我。娶了我的又心中有别的女子。” 太妃听到最后脸色沉了下去,尤其是她见宋悦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下,心头难受。终究是她儿负了这么好的姑娘,她总要为其出头。“悦儿你快别哭了,你这一哭,哀家心里也不好受。悦儿你且回去听信,哀家会训诫我那儿媳妇一番,叫她远离太子,往后你和太子好好过日子,总有一日太子会发现你的好。” 宋悦闻言目的达成,借着拿绢帕拭泪的功夫,遮掩住了嘴角一丝得逞的笑意。她就是要挑拨太妃和孟晚棠之间的婆媳关系,才不会叫其过的舒坦。“太妃不需要为我做什么?千万不要因我的缘故而去斥责轩王妃,伤了和气。我这也是多嘴,不该和太妃说这些,太妃就权当我没说过。” 太妃叹气。“悦儿如此善良懂事,要是你来当哀家的儿媳妇那就太好了,可惜哀家那瞎了眼的儿子偏偏看上孟晚棠这么个上不来台面的。” 宋悦听着太妃贬低孟晚棠,她心情大好。 太妃等宋悦离开后,心里对孟晚棠的不满达到了顶点,一刻也等不及要训斥儿媳妇了,当即就吩咐她屋里的俩个嬷嬷将人给带过来问话。 孟晚棠不明所以的来见太妃,先是给婆母行了个不挑错的礼数。“母妃找我,可是有事?” “跪下和哀家说话。”太妃不满的看向孟晚棠,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孟晚棠能感觉到太妃对她有气,不然也不会无端叫她跪。她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婆母也是母,这么一想她难得听话的跪了下去,腰板却是挺的直直的。“可是儿媳做错了什么,母妃要罚跪?” “你既已经同我儿成婚,就该做好你的轩王妃,而不是整日往外跑,堂堂一个轩王妃,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明日你给哀家好好待在王府里不许出去,哀家叫府里的管事嬷嬷教你管家。”太妃居高临下的看着孟晚棠开口。 孟晚棠骇然,不解太妃为何突然这么说,明明之前也是同意她继续开医馆给人看诊的。“恕难从命,我是嫁给王爷不假,却不是卖给他,我有自由的权利。王爷婚前也答应过我不干涉我婚后出府做自己想做的事。要不即便再喜欢也不会嫁他。” 孟晚棠这话说的是心里话,要是轩王不尊重她,她也不会爱上,更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她所热爱的事业。 太妃还是头一次能从一个女子嘴里听到这话,她出身于世家,也被娇宠着长大,十六岁那年嫁入皇宫为妃,还算得宠。 可深宫寂寥,她数着时间过日子,直到后来先帝驾崩,她儿争气屡次立下战功,以战功求得当今圣上放她出宫,她才得以出深宫,过了段舒心的日子。 如今听到孟晚棠说这番话,心中难免触动,可想到宋悦今日同她说的,她就没有改变这一想法。“天启国的女子嫁人从夫,你嫁了人就该恪守妇道,不该整日在外面野,勾三搭四。如何能对得起我儿待你一番真心?” 孟晚棠诧异她知太妃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番话,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她不背。“母妃何出此言?我每日去的地方只有医馆,接诊的也都是女子,母妃为何要说我勾三搭四?我勾搭谁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事关我的声誉,这话母妃不要乱说。” 太妃自诩她身份尊贵,还有战神儿子,在京城她是有底气的,京中贵妇无不巴结讨好她,还没有人如孟晚棠这般口气和她讲话。她有几分气。“你敢质疑哀家?不要以为我儿宠你,哀家就拿你没辙。你不尊重哀家这个主母,哀家有权罚你,你就在这跪着,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孟晚棠听这话当下自己起来了,她理直气壮的开口。“母妃叫我跪我可以跪,不过不能是以这种方式跪。我没错。” “哀家不说是给你留面子,你倒好非要哀家说明白,你私下里和太子见面,你不是都和太子退婚嫁了我儿,怎么反悔了不成,还是想一边和太子藕断丝连,一边做轩王妃。哀家不许。你要是伤我儿的心,哀家绝不轻饶你。”太妃这几日刚对孟晚棠有所改观,如今听说其私下和太子见面,为此还被她儿抓包伤了太子。 这要是传出去还了得,伤害储君是重罪,当今圣上生性多疑,一直以来都忌惮她儿,这点连她都看得出来。 这事被皇上知道可大可小,也是个大麻烦。 “母妃从何得知我与太子私下见面?此事王爷是知晓的,当时我已经和太子说清楚,我们再无瓜葛,叫他不要纠缠于我,并非母妃想的那般龌龊。”孟晚棠对于这点是不肯让的,同太妃据理力争。 第463章 太妃演起来了 太妃虽信得过她这儿媳妇同太子之间是清白的,可她还是不同意儿媳整日抛头露面。“哀家不管这些,反正从明日起你不能出王府。偌大的王府还养不起你了不成,非要你去赚银子,你不嫌丢人哀家还嫌面子无光。” 孟晚棠说不通太妃,干脆也不浪费唇舌,索性不说话了。 太妃见她这儿媳妇耷拉着脑袋,也不和她争辩,反而有些不适应。“你怎么不说话?” “儿媳不敢忤逆母妃,母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孟晚棠抬头淡淡回了句,叫人看不出她的情绪来。 太妃更气了。“你要气死哀家不成?哎呦,哀家胸口疼。” 孟晚棠闻言神情紧张起来,赶紧上前查看。“儿媳扶母妃去歇息,母妃躺下后放松,儿媳为你施针缓解胸口闷疼的不适。” “用不着,哀家不疼了,你少气哀家比什么都强。”太妃摆摆手,她其实晕针,挺怕儿媳手里的金针的,那么长一个,这要一针扎下去得多疼啊! 孟晚棠刚想说什么,轩王来了,他是下了朝听院里的下人说王妃被他母妃叫来问话,生怕母妃为难他的王妃,连朝服都没有换就来了母妃这里。 太妃看到儿子过来,她自知今日多有过分,也怕儿子当着儿媳的面责备她这个母妃,灵机一动就演了起来。“哎呦,哀家胸口又疼了,一准又是你气的,你要是嫌哀家碍眼,哀家这就回自己的府邸去,犯不着气哀家,哀家嘴笨又说不过你。” 孟晚棠诧异的看着太妃这一举动,她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抬头看到轩王,才明白太妃这是当着王爷的面演上了。这一次倒是进步了,都会以退为进这一招了。 就是太妃这演技多少有些差强人意,她和王妃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无奈。 倒是孟晚棠开口哄着太妃,这毕竟是她的婆母,王爷的母妃,还能怎么办,只能纵容着,还没法挑长辈的错。“都是我的错,气着母妃了。母妃大度就别和我置气了。” 太妃还以为她这儿媳妇会同儿子告状,没想到并没有反而语气还软了下来。“你要是真想哀家少生点气,就要听哀家的话,从明日起不许出府,医馆的生意也别做了,王府还能少了你的花销。你想买什么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自会有下人为你置办。” 孟晚棠都不需要开口,楚凌轩就替她说话了。“母妃你这做法不妥,你没有权利囚禁棠棠的自由。开医馆救死扶伤是她喜欢去做的事,为此会叫她感到快乐。就如天上振翅高飞的雄鹰,不该折去羽翼,叫雄鹰不能飞翔。母妃不准棠棠出府做自己想做的,这和折去雄鹰的羽翼有何差别?” 孟晚棠向轩王投去个感激的眼神。不得不说轩王真的懂她。 太妃还是能理解儿子这话的,只是她有自己的考量。“轩儿你不是也看到过你的王妃私下和太子见面,你还打了太子,可见你有多生气,母妃不叫她出府,也是杜绝她和太子私下见面,难道你想她给你戴绿帽?” “……”孟晚棠无语,太后大可不必如此直白,她倒是没什么,压根没有过这心思,可她分明瞧见王爷的脸色更冷了。 楚凌轩自是信任他的王妃的。“母妃多虑了,王妃说过太子给儿子提鞋都不配,是不会看上他的。都是太子顽固不化,他见王妃恢复容貌就想追回,王妃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也是太子痴心妄想。” 太妃还是信儿子的,她就说太子比她儿差远了,儿媳妇不是没眼光的人。可话都说出口,很难收回来。“既如此,王妃也在府里安生两日,避一避太子,太子总不会找到王府来见你。” 孟晚棠听太妃话里的意思是并不是要长久不叫她出府,府里待两日她还是勉强能接受的,也不好反驳太妃叫其下不来台。就应了太妃这一提议。“母妃说的对,我就在府里待两日。” “母妃既然没有别的事,儿子就带着王妃回屋了。”楚凌轩这话说完牵起孟晚棠的手就离开了。 事后他觉得母妃反常,稍加询问今日有谁来拜访母妃,就得知了是宋悦。 孟晚棠听到这复杂的瞥了眼轩王。轩王求生欲满满的不等她开口就先和宋悦撇清关系。“棠棠你放心,我会下令往后不准太子妃进轩王府的大门。以免她带坏母妃。” 孟晚棠不同意轩王此举。“不行,宋悦在母妃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要是一味阻止宋悦去见母妃,到时母妃得知了这事,会以为是我的主意,认为我是小心眼。倒不如大大方方叫宋悦进来见母妃,时间一长,母妃自是会看清宋悦的为人。宋悦会一点点将在母妃心上的那点情意磨灭。” 楚凌轩听了王妃这话也觉有道理。不过他想到今日的事,眼中就多了两分歉意,是为他母妃。“棠棠今日又叫你受委屈了,幸好你不和母妃计较,处处让着她。若是以后母妃在趁着我不在,罚你跪,你直街拒绝,母妃顾及我也不会拿你如何?总比受委屈强。” 孟晚棠并没说太妃罚跪的事,想必这事是男子从太妃院里的下人那问出来的。“王爷我也没有跪很久,你无需自责。母妃只是因之前对我有偏见,再加上宋悦今日在母妃耳边挑拨了几句,才会罚我跪,平时母妃对我还算可以,并未苛责过。” 楚凌轩沉默,他俯身蹲在女子的身前,抬手一点点将女子的裤脚挽起,一直到膝盖上面,直到看到女子膝盖处红红的一片,他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找来药膏在手心里晕开后轻柔的涂抹在女子膝盖红肿的地方。“母妃这次太过份了,棠棠的膝盖都跪红了,下次不许跪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