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孕七年,原来是邱总他不能生》 第1章 婆婆催生 【今天排卵日。】 信息发给邱问声,梁优就将手机随手一丢去洗澡了。 一小时后,邱问声没什么动静。 婆婆周雪梅的电话倒是打来了。 “小优啊,药喝了吗?我让人给你送了套真丝睡衣过去,一会穿上,问声铁定喜欢……” 不等婆婆继续说下去。 梁优将手机拿远了些,道,“药和睡衣我丟给隔壁母狗阿黄了,妈你要是关心得紧,一会邱问声回来,我让他过去和阿黄交流一下。” “梁优!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药和睡衣……”说到一半,周雪梅反应过来。 蹙眉,“梁优 ,让我儿子和阿黄交流一下,你什么意思?” 梁优揉肩,不耐“字面意思,让你儿子去日狗。” “梁优!” 在电话那头传来刻薄的骂声前,梁优挂断电话,顺便关机。 她和邱问声结婚七年,婆婆周雪梅就催生了她七年,她受够了这种睁眼就被催生,日日被盯着她肚皮问有没有动静的日子了。 她是人,不是母猪。— 十五分钟后。 邱问声推开了卧室门,蹙眉看着床上看书的梁优,不悦,“以后别和妈那样说话。” 梁优掀眉,看他,“那样?让你日狗?” 邱问声吸了口气,良好的教养让他半天才说出一句,“别骂脏话。” 合上书,梁优躺进被子,情绪很不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后浴室里响起水声。 半小时后,身边的床下陷,一只覆在她腰腹上,缓缓下移。 “你想摸一手血,就继续。”梁优依旧闭着眼,不说话,让人以为她睡着了。 邱问声大手定在她腿根处,没继续,敛眉道,“你短信里说今天排卵日。” 梁优:“嗯,隔壁母狗阿黄今天排卵,你要去么?” “……”邱问声胸膛起伏,控制怒火,“妈只是想要我们生个孩子,没有其他恶意,你别和她计较。” “你呢?”梁优扭头看他,“想要我们生个孩子吗?” 邱问声神色缓和,“你想要,等你经期结束,我们一起努力。” 梁优被恶心到了。 七年,从结婚到现在,他每次敷衍她,都这般滴水不漏。 关键,以前,她次次都信了。 闭上眼,梁优假寐,不再开口了。 次日。 醒来,梁优便收到闺蜜谢棠发来的信息。 【邱问声确实在和你结婚前就做了接扎手术,我爸操刀,不过这事签了保密协议,你可不能说出去,否则不止我爸的职业生涯完了,我也得完。】 梁优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好,谢谢】。 信息刚发出去,谢棠的电话就打来了。 “不是,你是怎么突然发现邱问声结扎的?他不得劲?你不爽?” 梁优抿唇,“我昨天去邱问声公司,撞见了他和蒋柔词。“ 谢棠炸了,“我靠,嫂子和小叔子,在办公室里搞,也太不要脸了吧!” “……”梁优扶额,“没搞,我就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蒋柔词说,邱问声七年前为了她和她儿子能在邱家站稳脚跟,结扎了,所以我找你和谢伯伯证实一下” “呵,这倒是邱问声能做出的事。”谢棠很嫌弃,“亲哥死了,为了不让嫂子和侄子受委屈,就干脆自己不生小孩,他还真是个人才。” 梁优:“你竟然夸奖一个渣男,我们三观不和,挂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谢棠? 女人心,海底针。 …… 梁优出卧室时,邱问声没出门,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煮粥。 一米八八的个头,肩宽窄腰,褐色衬衫下肌肉线条流畅灼人,光是个背影就看得人口干舌燥。 果然,好色女人吃大亏。 他结扎七年,这七年梁优为了怀上一个孩子,喝了不知多少中药,甚至还被婆婆逼着吃了不知多少乱七八糟的求子汤,什么老道士给的符纸水,什么治百病的童子尿,锅底灰,就差屎没吃过了。 她怀疑过自己身体,同房姿势,时间,频率,甚至是她命不好。 唯独没有怀疑过邱问声。 七年,他把她耍得团团转。她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太讽刺了。 “粥好了,过来端。”邱问声回头看了眼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女人,好笑,“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神,现在不是造娃时间。” 梁优没搭理。 转身回了卧室。 邱问声挑眉,昨晚的气还没消? 一分钟后,梁优出来,手里拿了份文件,放在餐桌上,“签了。” 邱问声扫了一眼「离婚协议」几个大字,他眉心一跳。 第2章 七年前他就结扎了 “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他将她拉到腿上坐下,“你不想吃药,就不吃了,我和妈说,孩子的事,不让她再插手,好不好?” 又是这样。 梁优烦躁加重,看他,“第几次了?” 邱问声一愣,“什么?” “邱问声,你……”梁优压了许久的情绪,没来得及输出。 邱问声电话响了,是蒋柔词。 “我接一下。”邱问声起身,去了阳台。 梁优站在原地,怀着满肚子的委屈和不堪,突然就笑了。 她也是傻逼,竟然想质问邱问声,他亲眼看着她为了一个孩子挣扎七年都无动于衷,怎么会承认自己为嫂子结扎了。 梁优回了卧室,七年,她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将几样重要的东西放进行李箱后,邱问声进来了,“一会去墓园给大哥扫墓。” 梁优没开口,将行李箱拉链拉好。 “扫完墓我陪你去逛逛。”邱问声从后面抱住她,下颌搭在她颈侧,浅笑,“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想要什么礼物?” 梁优,“没有想要的。” 她扭头,看他,“你想要什么?” 不等邱问声开口,她哦了一声,阴阳怪气,“照顾好蒋柔词母子,钱给他,爱给她,甚至小蝌蚪也全给她,最好能让她为你孕育一个小侄子,完美!” 邱问声唇角的笑冻住。 环在梁优的手攥紧,他站直了身子,和她拉开距离。 眸中冷厉,“梁优,你最好组织好语言再说。” “不需要!”梁优冷笑,“我就是组织一万遍语言,也改变不了,你大哥坟头疯长的青青草原……” “砰!” 地上的行李箱,被邱问声一脚踢开,重重砸向墙壁,梁优收拾好的东西,散落一地。 空气骤然寂静。 邱问声胸腔起伏不定,呼吸粗重,眸色染墨般阴沉寒彻。 “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不会说人话?”他强压翻涌的怒意。 梁优吓到一瞬,看了眼散落一地的东西,脸彻底沉了,“你他妈脑子还被猪拱了,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了?蒋词柔腿都叉开给你草了,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 “梁优!”邱问声脸色黑沉,脖颈处青筋突突直跳,扬起的手生生僵在半空, “呵!”梁落直视着他,高抬下巴,一侧脸递上去,讥讽,“打啊,手都抬起来了,你倒是打啊!” 邱问声胸口堵胀,黑眸死死盯着她,手死死攥紧。 四周寂静,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邱问声收回手,仰头缓缓闭了闭双眼,情绪难测,“你是不是姨妈来情绪不好,我去给你煮红糖鸡蛋。” 说罢,他转身,穿过满地狼藉,面无表情出了卧室。 一滴泪落下,梁优的情绪再难压制,趴在床上抽泣出声。 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 ,她宁愿那一巴掌狠狠扇下,断绝她所有的希望和期待。 让她彻彻底底的恨他,对他再无依赖,再无半点爱意。 可他总能这般,她狰狞愤怒的拿起,他不明不白的放下。 蒋柔词的存在他从未解决,她的情绪,他也从未真正抚平过。 七年婚姻,梁优变得面目狰狞,尖酸刻薄。 事实证明,嫁给自己钟爱之人,也不一定能婚姻幸福美满。 离开别墅时,梁优只带了身份证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各种证书,其他的东西,她一样没带走,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拿。 看着餐桌上那碗煮好的红糖鸡蛋,她怕,怕自己多待一秒,就会溺死在邱问声亲手编织的甜蜜陷阱里。 所以,她走得很干脆,只留下她单方面签好的离婚协议。— 清明时节雨纷纷。 扫墓的人很多,周雪梅见只有儿子一个人来。 不悦,“梁优呢?给你大哥扫墓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怎么没来?” 邱问声走近墓碑,卷起衣袖清理碑前的杂草,“她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矫情!”周雪梅翻了个白眼,不满,但儿子发话了,她也只好道,“人不来,我让她准备的祭品和食物呢?” 邱问声,“祭品和食物?” 邱家祭祀繁杂,祭品元宝要亲手折,十八道热食要当天亲手做,周雪梅嫌累,蒋词柔借口带孩子,往年都是推给梁优准备。 周雪梅埋冤,“昨天就提醒她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会下蛋还不会办事,也不知道你这媳妇娶来干嘛!” 说着,拨通梁优的电话。 梁优出门后,直接去了奶奶留给她的老宅子。 奶奶走后,宅子就一直空着,四处落灰。 她正打扫着,电话响了,看见是周雪梅打来的,想起她准备的祭品忘让邱问声带走了。 接通,她下意识想解释。 那头就拔高了声,“梁优,祭品呢?食物呢?你怎么回事……” 周雪梅尖锐不屑的声音,让梁优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突然又开始翻涌了。 吁了口气,梁优,“周雪梅,死老公的不是我,该准备祭品和食物的也不是我,别冲我狗叫。” 第3章 离婚我是认真的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随后关机。 周雪梅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大口喘气,指着邱问声,“你听听她刚才说的,还是人话吗?什么叫死老公的不是她,就让她准备祭品和食物就这么点事,她……” “该她准备?”邱问声打断她,神色不明,“要不让她老公也去死一死,你好继续挑她的错?” 周雪梅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差点气撅过气。 指着邱问声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娶了媳妇忘了娘,造孽啊!— 老宅。 “你真要离婚啊?”谢棠怕梁优冲动,试图劝一下“嫁给邱问声,是你从小的梦想,梁家无人护你,离开他你就无家可归了。” 梁优,“你不要我了?” 谢棠摇头,“当然不是,我永远都是你的挚友,但是邱问声对你而言是不一样的。” 梁优点头,认同她的话,“他器大活好,确实不一样。” 谢棠,“……” 谁他妈想知道他大不大好不好啊! 劝不动梁优,也知道她心里憋屈,谢棠索性拉着她出门了。 “见过净身出户的,没见过你这么净的,好歹换洗的衣服带几套吧,你老公又不是什么抠搜男,至于么?” 谢棠在商场里给梁优挑选了几套合适的,吐槽着让她去试试。 梁优没接,直白道,“我没钱,买不起。” “靠。”谢棠快炸了,“去换,我买单。” 梁优咧嘴笑了,“谢金主爸爸!” 快速接过衣服进了更衣室,走了几步,她回头,看着谢棠道,“至于,家里的衣服全是他买的,带走我膈应。” 谢棠,“……” 这是要离婚?这他妈分明是秀恩爱。 很快,下一秒她就不这么想了。 谢棠看见了蒋柔词。 蒋柔词穿着一件当季新款的杏色大衣,长发披肩,腕上挎着几百万的大牌包,踩着高跟鞋款款进了服装店。 太过明艳高贵,好几个店员巴巴的迎上去。 “她很美?”梁落贴近谢棠,幽幽开口。 谢棠摇头,侧目看她身上新换的衣服,“她就是妖艳贱/货,比不上你。” 梁优朝她竖大拇指,“有眼光。” 两人说话间,蒋词柔也注意她们,目光落在梁优身上,“小优……” 下一秒,她回头,看向店外喊,“问声,快进来,小优也在。” 梁优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店外。 邱问声一手提着两杯奶茶,一手提着几个购物袋。 看样子,两人逛了有一会了。 梁优心口堵了一瞬,脱了身上刚换的衣服,拉着谢棠往外走。 门口,男人身形颀长,矗立着拦住梁优的路。 邱问声观察她的脸色,蹙眉,“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想买什么?” “不买。”她不冷不热,“让一下,我们要出去。” 邱问声没动,“一会去邱宅吃晚饭,等我们一起。” 我们? 他和蒋柔词? 梁优觉得,自己心口的那股无名火又要冒出来了,攥了攥双手,她道,“不去,我没有当电灯泡的习惯。” 知道她是在暗讽他和蒋柔词。 邱问声表情一寸寸冷了下去,警告出声,“梁优,好好说话。” 梁优冷笑,瞪他,“怎么?就允你们做?不允我说了?” “梁优!”邱问声冷厉出声,气的。 四目相对,气氛一点就燃。 “问声,别凶小优,有什么话好好说。”蒋柔词走近,看向梁优解释,“小优,问声是过来陪我接抱抱放学的,你别多想。” 抱抱是蒋柔词和邱家大哥的儿子,在附近上小学,大名邱淮。 梁优理了一下头发,“我没多想啊,你们是一家人,我有什么可多想的。” 这话怎么听都带了阴阳怪气的味道,蒋柔词听不出来,邱问声却是能听出来的。 他嗓音越发冷了,“梁优,你别太口无遮拦。” “我怎么口无遮拦了?”梁优弯唇,讽刺,“一个是你嫂子,一个是你侄子?你们四舍五入不是一家人么?” 说着,她的目光在邱问声和蒋柔词身上过了一圈,“两位要接孩子还是快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没了逛街的心情,梁优拉着谢棠直接出了商场。 谢棠回头看了好几眼离开的方向,见邱问声没追出来,蹙眉,“不是,他还真打算继续陪蒋柔词去接娃,你都气成这样了,他就不想着来哄哄?他之前不是对你……” “别再提他,我恶心。”梁优开口,脸色很不好。 谢棠叹气,“好吧,我衣柜里还有几套没拆吊牌的新衣服,你先穿着,走吧,回家去。” 两人朝着停车场走。 没走几步,梁优的手被拉住,她回头,见是跟来的邱问声。 他手里原本提着奶茶和袋子都不见了,倒是提了几个新袋子。 他将袋子递到她面前,神色温和了下来,“你刚才选的衣服,店员说你喜欢。” 第4章 他从未把她放在第一过 梁优喉咙处被堵得难受,他就是这样,用他所谓的低头和轻哄,轻飘飘压下那些她明明已经尖锐指出的问题。 她明明已经那么尖酸刻薄的质问他和蒋柔词的关系了,可偏偏,他一句话都没想过和她解释。 用几套她选中的衣服,来表示他给的台阶,让她下。 梁优没接,要走,但被邱问声半哄半拽的带进了车里。 她抗拒邱问声的靠近,却被他按在副驾座椅上,霸道的吻了上去,无论梁优如何抗拒,他都无动于衷,只强应加深炙热的吻抵在她舌尖撩拨。 — 停车场。 蒋柔词跟来时,只看到目瞪口呆的谢棠。 两人互视几秒,谢棠抬手指向邱问声车子离开的方向,讥嘲,“别人夫妻两热烈拥吻后回家了,你来晚了。” 蒋柔词冷冷看了她一眼,“多管闲事。” 谢棠,“多管闲事也比你惦记别人老公强。” 不想浪费口舌,蒋柔词转身就走。 看她踩着高跟鞋哒哒离开的背影,谢棠挑眉,上车,启动车子跟上。 “滴~”地下停车场内,笛声很大带着回音。 蒋柔词惊得崴了一脚,回头,死死瞪向车里的谢棠。 谢棠头伸出车外,“嫂子,我送你啊。” 蒋柔词,“不需要。” “哦,那你别挡道。”谢棠勾唇,“我刚拿驾照没多久,还分不清刹车和油门,担心一会给你撞死了。” 蒋柔词攥紧双手,阴着脸让了路。 谢棠一脚油门冲出,尾气喷了蒋柔词一脸。 透过后视镜看着脸色阴沉的蒋柔词,谢棠轻哼。 真特么爽啊。— 梁优被直接带到邱家。 周雪梅听到引擎声,欢喜的迎了出来,“抱抱,在学校……” “怎么是你?”看见下车的是梁优,周雪梅脸一沉,不由看邱问声,“不是让你和小柔去接抱抱么?” 邱问声,“司机去接了。” 周雪梅瞪了眼梁优,很不高兴,“三番两次咒我,还以为你没脸来了,倒是个脸皮厚的。” 梁优压根一句话不想说,转身,直接走人。 若不是邱问声有病将她强行带来,她这会应该和谢棠在一起。 说曹操,曹操的电话来了。 梁优边走边接电话,“棠棠。” 没走几步,路被邱问声挡住,她抿唇,没理,索性站在原地听电话里谢棠说什么。 “姐妹我刚帮你出气了。” 梁优,“什么?” 谢棠刚说完停车场的事,就见邱家司机的车开进别墅,不等她和谢棠说完话。 车上一道小小的身影就突然朝着她冲来。 “扑通!” 梁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直接撞上,踉跄几步跌进身后的观景池中,狼狈不堪。 “坏女人,你敢欺负我妈妈,淹死你。”七岁的邱淮指着梁优,看她被呛水,不解气的又要朝梁优扔石头。 “抱抱!”邱问声出声喝止,下意识要去拉池中扑腾的梁优。 手没伸出,一道吃痛声伴随着一道娇软的声音传来,“问声~。” 是蒋柔词,她跟下车,没走几步就跌坐在地上,摔得好不可怜。 邱问声见此,伸手将她扶起,“脚怎么了?” 蒋柔词摇头,看向已经从池中爬出来的梁优,满脸担心,“小优,抱抱他不是故意的……” “啪!”梁优的巴掌来得猝不及防。 众人震惊,一时愣住。 只梁优盯着蒋柔词冷漠开口,“管不好你的儿子,下次我不介意直接朝他动手。” 打小孩,她下手只会更狠! 邱问声脸色沉了下来,“梁优,你……” “闭嘴!”梁优心口发疼,池子不深,她能爬出来,可看着他第一时间去扶蒋柔词的时候,她还是难受得要死。 她的丈夫,从未把她放在第一过。 “反了你。”周雪梅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怒目瞪她,“梁优,掌掴大嫂,你还有理了?” “怎么?你是瞎了么?看不见是你孙子先推的我?”如果可以,梁优现在想杀人,但她的人生不该浪费在这样一群人身上。 周雪梅哼了一声,“抱抱向来乖巧,要不是你做了什么坏事,他又怎么会推你?” 蒋柔词捂着脸,适时接话,避重就轻说了她在停车场崴脚一事,“小优,怪我没和抱抱说清楚,孩子冲动,所以才推了你,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 七岁小孩,是非对错全靠大人引导,邱淮推她,是冲动还是蒋柔词指使,梁优心中一清二楚。 四月的天,傍晚温度很低,梁优衣服湿透,很冷! 反正她也打回来了,不想在邱家多待一秒,她转身直接要走。 邱问声却拉住她,本以为他是良心发现要带她去换衣服,却见他眉头紧促,“你让谢棠为难大嫂?” 仅是一刻,梁优杀人的想法再次翻涌,看着邱问声,她脑子里突然想起,这些年来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只要蒋柔词在,他的注意力就永远都不会落在她身上。 比如现在,她明明浑身湿透,他却仿佛看不见一般。 她看他,开口,答非所问,“邱问声,我现在很冷。” 似乎才反应过来她的处境,邱问声神色微愣一瞬,随即利索将外衣脱下披在她身上。 身上暖和了几分,梁优走近他,似乎要扑进他怀中。 邱问声伸手抱她,“以后少和谢棠来往…… 。” “扑通!”邱问声毫无防备被梁优推进池中。 呛了几口池水,他才堪堪站稳,满脸错愕看向梁优,“你……” 第5章 她不会真离婚的 梁优,“好好洗洗你那发霉的脑子,我的事,你少管,还有,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说完,不再管邱问声发怒的双眸和周雪梅刻薄的骂声,她直接披着外套离开邱家。 邱问声从池中出来,直接就要追出去。 被周雪梅拽住,满脸心疼,“儿子,快去把衣服换了,梁优这毒妇,天气这么冷,她还把你推进池里……” “妈,梁优也湿了。”没理会周雪梅的喋喋不休,邱问声蹙眉开车追了出去。 看着着急离开的儿子,周雪梅对梁优的怨念有深了几分,和蒋柔词抱怨,“这个梁优,当初就不该让她嫁进邱家,不仅不下蛋,还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 蒋柔词看着邱问声的车远远消失,才收回目光,扶着她道,“这事怪我和抱抱……” “不怪你们,是她活该!”— 眨眼的功夫,邱问声开车追出去时,梁优已经不见身影了。 别墅区不好打车,担心她在冷风里吹久了感冒,邱问声一路开着车寻找她。 可一路上她的身影一无所踪,连着电话都打不通。 棕榈树后,梁优瞥了眼邱问声的来电,看着路上缓缓挪动的黑色迈巴赫,直接拒接,拉黑。 随后拨通谢棠的电话,“棠棠,来接我。” 谢棠,“好,马上到。” 挂断电话,梁优蹲在树边,她浑身湿透,此时冷风一吹,冷得她只打哆嗦。 还好,她把邱问声的外套要来,能顶一会。 从踏出邱家,梁优便知道邱问声会追出来哄她,毕竟,以往他都是这么做的。 以往,她会停在路边可怜兮兮的等他追来,扑进他怀里控诉他混蛋。 但这一次,梁优刻意躲开了他的视线。 无他,邱问声那不入心的关怀,整整七年,她听腻了。 十五分钟后。 谢棠的黑色大G缓缓停在路边,梁优将身上邱问声的西服随手一扔,丢进路边垃圾桶,上车。 将车中空调温度调高,谢棠把带来毯子递给她,有些内疚,“优优,对不起啊,我就呛了蒋柔词几句,本想着给你出气,没想到…… 。” 车里温度高,梁优暖和了不少,“不怪你。” 邱家人偏心,这种事,这七年她遇到过无数次了。 再说,她好困,现在实在没力气想这事。 梁优发高烧了,谢棠送她到家时,怎么都叫不醒,一摸额头才觉烫得惊人。 将梁优扶回房间,谢棠手忙脚乱找了退烧药给她吃下。 梁优沉沉睡了过去。 …… 邱问声开车一路追到了他和梁优居住的别墅清水居,都没见到梁优。 以为她已经回家,他停好车进了家。 “梁优?”邱问声在家里找了一圈,没见到梁优的身影。 玄关处,也没有她回来过的痕迹。 邱问声心口一沉,目光落在餐桌上,上面放着梁优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房间里没开灯,光线昏暗,邱问声目光落在梁优龙飞凤舞的签名上。 不知过了多久,邱问声拿起协议,面无表情撕了。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突兀又诡异。 离婚? 梁优不会真离的! 她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从懵懂少女到娇俏少妇,无数岁月,她都围着他转。 几乎从未变过心。 这些年来,无论她如何任性闹脾气,只要他哄,她炸毛的神经就会被抚平。 他了解她,包容她。 她这么闹,只是被母亲催生逼急了,所以任性的把离婚当情绪的宣泄口。 只要他哄哄,让她把情绪发泄了,一切就好了。 左右,他也哄习惯了。 离婚协议被撕碎,丢进垃圾桶。 邱问声进卧室看了一圈,见梁优的东西都还在,越发肯定了心中所想。 这么想着,邱问声的手机响了。 谢棠给梁优吃的退烧药过期了,所以,原本只是发烧的梁优,在吃完退烧药没一会后,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整个人陷入昏迷。 第6章 一直联系不上邱问声 抢救室外,谢棠不知道给邱问声打过去的第几通电话,但那头依旧无人接通。 她捏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怕,医生说梁优情况严重,要做洗胃手术,需家属签手术同意书,再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可她一直联系不上邱问声。 无奈,谢棠联系了梁倩,梁优同母异父的妹妹。 签完手术同意书,梁倩抱手靠墙,祈祷,“我希望梁优死在手术室里。” 谢棠喉咙一股鲜甜上涌,瞪她,“白眼狼。” 梁倩是梁优母亲偷情生下的,生父不详,三年前梁父意外得知真相,梁母被逼自杀,她也被赶出梁家。 当时她才18岁,从小备受宠爱长大,骤然得知身世,母亲又死了,梁倩无家可归,身无分文,是梁优出钱让她上学,为她安置住所。 因为这事,梁父和梁优闹翻,断绝关系。 梁倩回瞪过去,丝毫不在意谢棠的愤怒,梁优帮过她又如何,凭什么母亲偷情生下的是她不是梁优? 同是一个母亲所生,凭什么她梁优能过好日子,她却不能,她恨梁优,恨梁父,更恨母亲。 他们都死了才好。 — 两小时后,梁优脱离危险,从病床上醒来。 见她没死,梁倩晦气,“看来医院里的祈祷是真不灵。” 怕她气到梁优,谢棠直接将她赶走。 目送梁倩离开,梁优靠在病床上,问谢棠,“她怎么会来医院?” 谢棠如实回答,“你手术要家属签字,我联系不上邱问声,情况紧急……” “联系不上邱问声?”梁优拧眉拿过手机,瞥了一眼,晚上十一点。 这个时间,邱问声一般都在家陪她,即便今天两人吵架,她拉黑了他,也不太可能联系不上。 她拨了家里的座机,无人接听。 谢棠道,“从你进手术室我就一直打邱问声的电话,没人接,后面再打,就关机了。” 梁优手机界面弹出一条新信息,梁倩发来的。 【难怪你快死了都联系不上你老公,原来是陪别人来医院,活该!】 短信后面跟了一张邱问声扶着蒋柔词离开医院的照片。 看样子是梁倩刚才下楼遇到的。 “邱问声陪蒋柔词来医院了?”看到信息,谢棠蹙眉,难掩愤怒,“一直不接电话就为陪蒋柔词?这他妈真是渣上天了。” 梁优一言不发,拨通了蒋柔词的手机,几秒后接通。 “小优……” 梁优,“让邱问声接电话。” 蒋柔词将手机递给邱问声,小声说了一句,“小优的电话。” 几秒后,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邱问声,手机不用就砸了,免得别人打不通电话以为你死了。”说完,梁优便挂了电话。 邱问声?? 谢棠以为梁优打电话过去是质问,没想到她只是骂人,张了张口,道,“骂轻了,好歹问候一下他祖宗十八代。” 梁优点头,赞同。 丢开手机,梁优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七年前她和邱问声的新婚夜。 那晚是个雷雨夜,她半夜被雷声惊醒,下意识想要缩进邱问声怀里,却扑了空。 身边空荡荡,他不知所踪。 窗外雷电交加,红绸交错的婚房里,偶尔被闪电照亮,仿佛中式恐怖里鬼新娘藏匿的地方。 墙上的大红喜字,床尾的红色婚鞋,床头的红嫁衣,无不透着诡异。 梁优胆子小,加上停电,她瑟缩在被子里给邱问声打了无数通电话,结局和今天一样,无人接听。 次日才知他半夜消失,是因蒋柔词母子怕打雷将他叫走了。 那不是邱问声第一次为了蒋柔词丢下她。 可梁优太爱他了,她跟在他身后多年,总觉得蒋柔词是他的寡嫂,他替死去的大哥照顾他们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有分寸,不可能产生别的。 但梁优忘了,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禁忌之恋,千百年来都让人欲罢不能。 新婚夜,她生生熬过那夜的恐惧和无助后就该醒悟的,可偏偏拖了七年。 看到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邱问声,梁优并不意外。 倒是邱问声,见她脸色煞白躺在病床上,一时慌了神,急步到床边,低声询问,“怎么会突然住院?” 梁优没答,只是仰头压回眼中的泪。 对上她湿润的眼,邱问声心口一紧,将她搂进怀里,“抱歉,大嫂脚扭伤,我送她来医院,手机落车里了,我不知道你出事,怪我,没照顾好你。” 梁优,“怪我,打搅了你们的好事。” “……”邱问声俊眉收紧,“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不能口不择言。” 梁优挣脱他,看他,“我还能说得更难听,不爱听就滚出去。” 邱问声情绪不明,“不如打我几拳,出出气?” “我嫌脏!” — 第7章 我要是怀了有几分概率是你的? 梁优在医院住了两天,邱问声忙前忙后的照顾了她两天。 出院后,他直接将她接回了清水居。 刚进别墅,梁优的目光便略过奢侈整洁欧式大客厅,看向餐厅里的法式岩板餐桌上。 她离开时放的离婚协议不见了。 邱问声从鞋柜里拿了双女士拖鞋,半蹲在她脚边为她换上,见她盯着餐桌方向,黑眸沉了一瞬,随后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想吃什么?”不等梁优回答,邱问声做了决定,“你刚出院,我给你煮虾仁粥。” 梁优没理,走到餐桌边,在垃圾桶里看到了被撕碎的离婚协议。 她弯腰去捡,邱问声递给她一个法拉利的车钥匙,“结婚七周年礼物,你之前说很喜欢。” 撕碎的离婚协议,和她惦记许久的礼物,是个聪明人都知道此时应该见好就收。 梁优没去捡离婚协议,也没接车钥匙。 抬眸看他,“邱问声,我说离婚是认真的,不会因为你说几句对不起,哄我几次,送几件礼物,就打消念头。” “另外,离婚协议我打印了很多,你喜欢撕,我可以让你一次性撕个够。” 男人身影颀长,立在她面前,递车钥匙的手攥紧,不苟言笑,“梁优,闹也要有个度,我的耐心有限。” “有限你妈!”梁优突然爆粗,“老娘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要离婚!离婚!你他妈能不装逼么?不就是想拿我当你和蒋柔词那贱货偷情的挡箭牌么?老娘我特么……唔!” 梁优没骂完,邱问声黑沉着脸将她压在餐桌上,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在梁优的抗拒和呜咽声中,一小时后才结束。 浴室。 梁优已经没了骂人的力气,任由邱问声为她清洗身子。 男人将她搂在怀里,耐心替她吹干长发,靠在她耳边,声音低沉暗哑,“下次再骂脏话,就干得你下不了床。” 梁优没力气开口,麻木吐字,“邱问声你是个畜生。” 这个畜生将她抱回卧室,在她额头上浅浅落下一吻后去厨房煮了她喜欢的虾仁粥,送到她面前。 一口一口喂她,“离婚的事不准再提,在我这儿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我和大嫂之间,从始至终都干干净净……” “恶心。”梁优吃了几口,避开他喂来的粥,“我吃不下了。” 见她不想吃了,邱问声将碗放一边,看她蹙眉,一副反胃的样子。 好笑,“你这样,看着像怀了。” 梁优睨他,“真怀上,也不是你的,毕竟你没那个本事。” “……”邱问声脸色倏然沉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梁优直视他的眼睛,“你觉得我肚子里要是真有孩子,有几分概率是你的?” 邱问声站在她面前,身材高瘦颀长,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她。 梁优做好了下一秒,大战一触即发的准备。 不想,他忽然叹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留下一句“小孩子脾性”,随后拿着粥碗出去了。 俨然一副不和她计较的做派。 一拳打在棉花上,梁优只觉心口堵得慌,又是这样,不管自己怎么找事,他都将她当做无理取闹。 轻飘飘忽视她的情绪,睡一觉,冷一冷,哄一哄就过了。 他不花时间认真追问她情绪的源头,哪怕,他只要问一句,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气他。 梁优都会把自己已经知道他七年前结扎的事摊开和他说,只要他解释,她那么爱他,也还是会愿意信。 但他轻飘飘的回避了她的情绪。 梁优突然好累。 谢棠打来电话时,她心口的那股郁气久久都没散。 “宝,我有个好消息,关于邱问声的,我感觉你应该听一听。” 梁优:“我马上要守寡了?” “……”谢棠语塞,“邱问声刚才给我爸打电话,询问结扎复通的事,听他的意思,好想是准备和你要个孩子了。” 梁优叹气,“我都要离婚了,这算什么好消息?” “是哦!”谢棠恍然,顺带骂了邱问声几句,约梁优,“算了,不说他了,明晚有个邮轮派对,要不一起去散散心?” 确实要出门散心,否则梁优心口的那股郁气快把她憋死了。 “好。”— 第8章 你伤那么重?他没看见? 邮轮派对是谢棠的一位富二代朋友办的,去的都是圈子里爱玩的二世祖。 上了船,谢棠拉着梁优穿梭在一众美女帅哥中,美酒混杂着重金属音乐,大家跟着音乐晃动,仿佛能忘却所有烦恼。 梁优其实不喜欢这样酒池肉林的氛围,在派对中待了一会就独自去了甲板上吹风。 “晦气,这都能遇上。”是梁倩,她手里夹了烟,站在拐角处抽,梁优一时没注意到。 看着她身上服务员的衣服,梁优抿唇,“我给你的钱不够用?” 梁倩,“不稀罕,我自己会赚。” “……”知道她怨恨梁家所有比她过得好的人,梁优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道“我和邱问声快离婚了,很快我就会变得和你一样,是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了。” 梁倩抽烟的动作一顿,随即嗤笑出声,“那可太好了,看来我当初诅咒你们梁家所有人不得好死,还是灵的。” 梁优看她,“你也姓梁。” 梁倩狠狠吸了口烟,将烟蒂弹进海里,冷笑,“我可不是梁家人。” 说完,她转身朝船舱走,几步后停下,看向梁优,幸灾乐祸道,“对了,你可以上顶舱看看,哪儿视线更广,风更大,人应该也更有意思。” 人? 梁优眯眼,抬眸看向顶舱,挑眉,“人更有意思?” 确实,顶舱风更大,视线更广,至于人? 梁优看着舱顶看风景的两人,啧了一声,有意思是假,晦气是真。 “问声,赤氏的总裁就在船上,新项目的事我想自己去和他谈,你不用担心。”蒋柔词晃着手里的酒杯,站在邱问声身边,远眺着寂静的海面,心情很好。 难得能单独和邱问声一起出来,即便是为了谈事,蒋柔词也很享受这种独属于他们的空间。 邱问声已经看了好几次手机屏幕了,自他昨晚离开后,给梁优发的信息,她就一个字没回,不仅没回,她还又将他拉黑了。 他昨晚只是出门独自冷静了一会,回去后,她就将他反锁在外,早上还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 他们已经一天没联系了,本想晚上回去哄哄她,但蒋柔词有个项目要谈,周雪梅不放心她一个人来,便让他跟来看着。 他这么晚不回去,梁优那脾气,怕是晚上又要把他锁门外了。 想着回去如何哄梁优,邱问声没听到蒋柔词的话,胳膊被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去扶,不想身子突然猛一晃,蒋柔词扑进他怀里,随后是一道巨大的碰撞声。 “撞船了,船要翻了,快找救生艇。”有人大喊,一时间平静的船体内惊叫声四起。 梁优在到见邱问声和蒋柔词时,觉得晦气打算走人,可却突然被晃到船侧,整个人直接撞到栏杆上,一时间,她只觉自己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随即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她整个人滑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本能的,她看向邱问声的方向,见邱问声紧紧将蒋柔词护在怀里,轮船侧翻,缓缓沉入海中,他却稳稳护着她逃生。 人的求生本能,促使她朝着邱问声的方向喊,“邱问声,救我!” “碰!”船体再次晃动,梁优整个人再次撞上栏杆,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碎了。 待她再次看向邱问声和蒋柔词的方向,他们人已经不见了。 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船体侧翻得很快,很快一侧船体被海水灌入,梁优想逃,但她连站起来都难。 眼看着她就要随着船体下沉入海中,一只胳膊突然蒋她架起,将救生衣套在她身上。 “真蠢!”是梁倩,她将梁优扶到安全处,等救生艇。 梁优心口一股鲜甜忍不住的上涌,压了压,看向梁倩,“谢谢。” 梁倩,“不用,比起看你死,我更喜欢看你惨。” 说着,她看向快要靠岸的一艘救生艇,救生艇上邱问声将蒋柔词半抱在怀里,外套披在蒋柔词身上,远远看着像对共患难的夫妻。 梁倩嗤笑,“你和他们不都在顶舱么?你伤那么重,他就一点没看见?还是,看见了,只是他更担心别人,所以丢下你走了?” 第9章 邱问声 你回头…… 梁优看着已经上岸的邱问声,他扶着蒋柔词,两人上岸的背影很刺眼。 瞥了眼脚下已经下沉大半的轮船,梁优不知怎么的,突然想给邱问声打个电话。 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她把邱问声拉出黑名单。 拨了电话过去,两声后,邱问声接通电话,“梁优,我这边有点事,一会回去和你说。” 梁优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看着远处的背影,道,“邱问声,如果我现在就快要死了,你能义 无反顾的来见我吗?” “……”邱问声顿了一下,觉得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熟悉,道,“你……在哪?” “哎呀,问声,我的脚好像扭伤了。”是蒋柔词的声音。 梁优看着岸上的背影,喉咙处的鲜甜让她有些难受,她说,“邱问声,你回头……” “嘟嘟……”电话挂断了。 岸上的人将蒋柔词打横抱起,离开了。 轮船下沉速度很快,梁优是在最后关头被梁倩扶上救生艇的。 谢棠看见梁优没事,长长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刚才在船舱里找不到你,都快吓死了,还 好你没事……” “噗……”梁优胸腔的那股鲜甜没压住,就那么突然喷出来了。 谢棠身上大片都是血,她愣住,慌得不知所措,扶着梁优,“优优,你怎么了?怎么会吐血? 怎么……” 说着眼泪线一般的掉。 梁倩蹙眉,手摸到梁优塌陷下去的肋骨,看她,“你的肋骨……” 梁优,“断了。” 看她一脸淡漠又无所谓的样子,梁倩呵了一声,冷笑,“死装,活该你老公抱着别人离开都 不屑回头看你一眼。” 谢棠顿了一下,反应过来,“邱问声刚才也在游轮上?” 梁优抿唇,觉得心口的那股鲜甜又往上涌了。 事发突然,虽营救及时,但船侧翻时强大的晃动,还是出人命了。 “死者是名女性,事发时应该是撞上栏杆,伤到脑袋晕过去了,当时她身边无人,所以随着 游轮下沉海中,溺水窒息而死。” 谢棠说这话时一阵后怕,“幸好当时梁倩找到你,否则……”后面的话她没说,眼眶却红了。 梁优躺在病床上,抬眸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病房门没关,走廊里护士的议论声传入她耳中。 “顶楼VIP病房那女的就是邱总的妻子吧,也太宠了,就是扭伤脚,邱总忙前忙后的守着, 担心得不行,今晚出事的人那么多,听说在游轮上意外死亡的那姑娘,到现在都还没联系到家属,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谢棠也听到了,邱问声和蒋柔词也在游轮上的事,她已经从梁倩的奚落中知道了。 自然也知道梁优给邱问声打电话的事。 她关了病房门,安慰梁优,“优优,游轮上人太多,邱问声虽然混蛋,但是他要是知道你也 在游轮上,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他们在顶楼?”梁优问。 谢棠点头,嗯了一声。 梁优下床,忍着胸腔内剧烈的疼痛让谢棠扶她到了顶楼。 蒋柔词病房外。 房门半开,梁优没进去,只是看着蒋柔词半靠在病床上,邱问声坐在旁边,温柔给她喂粥。 画面很温馨,像极了一位爱极了妻子的丈夫,在照顾生病的妻子。 难怪,护士们会说,邱问声是“宠妻狂魔。” 倘若,梁优不是当事人,看见这一幕,也是会这么想的。 梁优没推开那扇半开的门,只是沉默的看了几秒后,让谢棠扶着她离开了。 “优优,你……没事吧?”谢棠有些担心,梁优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若是从前,以她的性格,会直接进病房,对着邱问声和蒋柔词大闹一番。 可她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很反常。 梁优摇头,回病房的路上。 梁优被一道低沉的嗓音叫住。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手臂上挂着西服,身型颀长,五官俊朗刚毅,一双黑眸含笑看着梁优。 缓了几秒,梁优认出他,“赤封?” 男人笑意更浓了,走近她,“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学妹。” 第10章 船舱里死去的女孩还未找到家属 赤封是梁优的学长,两人都是医药学专业,梁优在医药学方面有很高的天赋,大二就被导师拉着一起做研究,如果她不是一心只想嫁给邱问声,当年她应该是会继续读博后和赤封成立实验室在医药学上走一条属于自己的事业路的。 可惜了,梁优大学没毕业就迫不及待嫁给了邱问声,之后她一心围着邱问声转,本科毕业后入职邱氏,为了备孕听从周雪梅的建议,当了个小职员,循规蹈矩工作了七年才成了邱问声身边的高级秘书。 仔细回想,她这些年,好似都在围着邱问声转,想为他生孩子 ,想要他只爱自己,想要他的心落在自己身上。 心口有些堵,梁优看向赤封,浅笑,“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 赤封好看的眉梢微挑,“今晚的游轮派对是我朋友办的,我陪他过来看看。” “赤封?难道就是近期各大官网争相报道的赤氏医药的总裁,听说你们研究出了不少新型药物,对当下很多病症都有不小的作用,还在医美,养生药上颇有突破。” 谢棠有些激动,“对了,你们名下的那款能让女性回春的美容针是真存在吗?现在很多女明星都集体变美,真的是用了你们公司的产品才有的效果吗?” 她一连问了好多问题,赤封温润一笑,一时不知如何称呼她。 梁优介绍,“她是我朋友,谢棠。” 赤封浅笑,递给谢棠一张名片,“谢小姐有兴趣,可以到我们公司名下的医美机构亲自了解一下,你是梁优朋友,费用全免。” 谢棠很激动,看他的眼睛都亮了。 梁优心口的剧痛依旧,故友见面,她无法过多叙旧,只是牵强笑着应付几句后打算离开。 可刚走几步,她便再次一口血吐了出来,随后整个人便直接晕了过去。 本以为只是偶遇旧友。 但梁优没想到,她再次醒来时赤封会还守在她身边。 谢棠说,游轮侧翻时她撞的那两下,不仅断了两根肋骨,还伤了内脏,有些严重,要住院修养。 赤封安排医生为梁优再次做了检查,得知没有生命危险才放心后离开。 次日。 邱问声的电话才打来。 梁优的状态好多了,看着不断打来的电话,谢棠问她,“不想接?” 梁优不语,她在想邱为声说过的话,在他哪儿,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所以,她想离婚,是不是只有,她死亦或者他死? 她将邱问声拉黑了,电话铃声,吵得她烦。 下午谢棠有事走了,赤封带了鲜花和水果来看她。 “怎么样?好些没?” 梁优点头,问他,“船舱里死去的女孩找到家属了吗?” 赤封摇头,“还没,小姑娘是去做兼职的,和游轮上的宾客服务员都不熟,招她的管理也对她的情况不熟,现在只能暂时把她安置在殡仪馆,尽快寻找她的家属。” 梁优垂眸,回想起她在顶舱里等待和游轮沉入海底的那一刻,她总在想,如果不是梁倩知道她在顶舱,是不是她此时也会和那小姑娘一样,是一具等待被家属认领的尸体? 如果邱问声在认领她尸体的时候,知道她死前拼命的朝着他呼救过,而他只是一心护着蒋柔词,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会不会后悔没有回头?会不会自责?会不会为她掉眼泪? 想到最后,梁优笑了,笑自己有病,好好的一个活人,竟幻想自己死了。 梁倩是第一次给梁优打电话,接通第一句便是 ,“梁优,尚优酒店309,我要死了,你来给我收尸吧。” 说完,那头便传来男人粗劣的咒骂声。 梁优挂断电话,匆忙下床,赤封问她,“出什么事了?” 她来不及解释,拉着赤封匆忙去了酒店。 他们赶到的时候,梁倩正被一个中年男人压在床上,衣服被撕扯得到处都是。 赤封踢开了那男人,对着那男人的脸狠狠揍了几拳后才问清了缘由。 梁倩是自愿来这里的,到这里前,她和男人在手机上谈好了价格。 八百一次。 但男人完事后,看她漂亮,想再和她来一次,说是给她五千,但是要玩点刺激的。 梁倩不愿,想走,但男人色心已起,打算来硬的,所以,她给梁优打了电话过去,她怕自己被玩死,没人找到她的尸体,会在某个地方被蛆虫啃噬,她有点恶心。 梁优心口堵得慌,她压着怒意问梁倩,“不稀罕我的钱,这就是你自己赚钱的方式?” 第11章 来捉奸? 梁倩裹着被子缩在床上,没理她,倒是看着地上被打得半死的中年男人道,“五千八,我不报警,给了钱,你就走吧。” 中年男人被赤封打得鼻青脸肿,小心翼翼看梁优,梁倩催促,“快点,给钱。” 男人怕再被打,更怕进警察局,麻利给了钱,在梁优和赤封都没回神时,拿了衣服裤子跑了。 梁优看着梁倩面无表情的将钱收起,心口的那股怒意再也无法克制。 “啪!”一巴掌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打在了梁倩脸上。 “梁倩,你贱不贱?赚钱的方式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糟践自己?你……”她的话没骂完。 梁倩流鼻血了,很多,梁优慌了,脱了外套包裹在她身上,扶着她进洗手间清理。 洗手间。 梁倩低头清理自己鼻血,可怎么都无法止住,她用纸卷成一团塞住鼻孔。 看向红了眼眶的梁优道,“一巴掌够吗?不够的话,继续。” 梁优心口堵得难受,问她,“你就那么恨我?恨梁家?” 恨到宁愿卖自己,也不愿要她的钱。 梁倩扯了浴间裹在自己身上,面无表情,“嗯,挺恨的,恨不得你们都去死。” “那为什么在游轮上要救我?”从前梁优觉得,自己了解她这个妹妹的,可现在,她看不懂了。 梁倩没回,因为浴室外传来踹门的声音。 随即传来邱问声低沉冷冽的声音,“赤总,是你。” 梁优蹙眉,邱问声怎么会来这? 顾不得多想,她看向只裹着浴巾,衣不着寸缕的梁倩,示意她留在洗手间不要出声。 随即,她出了洗手间。 邱问声冷着脸站在房间门口,直视着站在床边用湿纸巾擦手的赤封,刚才教训那中年男人,他有洁癖,嫌脏,所以擦得很认真。 赤封没来得及开口,梁优就从洗手间出来了,她看向邱问声一寸寸阴沉下去的俊脸,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蒋柔词身上。 开口,“二位这是来……捉奸?” 蒋柔词没想到好友不过是不小心看见梁优和赤氏总裁一起进了酒店,给她发了个地址,她也只是想忽悠邱问声来看看,就碰见这么大的惊喜。 梁优出轨,还和人来开房了,太好了,看来不用她做什么,邱问声离婚是迟早的事了。 邱问声一声不吭,看着梁优,面无表情,可垂在双侧紧紧握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梁优似乎没看见他猩红眸子里涌动的情绪,大约是觉得冷,她回头,看着赤封,道,“刚才把外套脱了,有点冷,你的外套给我披一下。” 赤封眉心一跳,脱了外套披在梁优身上,道,“我已经让人送干净的衣服来了,一会就到。” 梁优知道是送来给梁倩的,对他真心道,“谢谢。” 赤封点头,没多说。 两人似乎过于肆无忌惮了。 空气悄寂。 邱问声看她,神色看不出情绪,“来谈事?” 梁优想过,他会质问,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 她点头,“算是,谈情说爱,也算事。” 气氛黏滞数秒,邱问声伸手将她肩膀上的外套拿开,丢到一旁,随即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牵着她的手,准备离开。 但,梁优站在原地,没动。 他回头,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直视她,似提醒似警告,“梁优,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只要你同意,我随时可以不是。”梁优的手被捏得生疼,原来,他会愤怒,只不过是在忍。 气氛就这么悄无声息凝固着。 邱问声握着梁优的手很紧,紧到似乎能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 “别说气话。”他的声线很平,听不出情绪,“有脾气,回家让你发个够,老婆。” 梁优看他,无视手腕出的疼痛,言简意赅。“是因为你给我戴了绿帽子,所以不在乎我也给你戴么?” 邱问声脖颈处青筋不易察觉地鼓了一下。 蒋柔词站在邱问声身后,看着梁优,摆起长辈姿态,“小优,有什么事你和问声回家好好说,这毕竟在外面,别让人看笑话了。” 梁优看她,“你在笑?” 第12章 你还记得从前的梁优是什么样吗? 蒋柔词,“……不是,我……” “梁优,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别担心。”赤封将地上的外套捡起,丢到一旁,看了眼邱问声,没说多余的话,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梁优。 梁优看他,从他眼中看到了安抚和放心,松了口气,现在这样,只能让他帮忙善后了。 两人的视线,刺得邱问声脸色阴沉至极。 他连拉带拽,带走了梁优。 房间恢复寂静,赤封关上房门。 回头对上梁倩抱手打量的目光。 梁倩,“你喜欢梁优?” 赤封答非所问,“她被误会,为什么不出来解释?” 梁倩冷嗤,“为什么要解释?我巴不得她被当成荡妇扫地出门。” “……”赤封无语,门外有人送来衣服,他丢给梁倩,“穿上,我送你去医院。” 梁倩,“不需要。” 赤封,“你的鼻血没止住。”— 车上。 梁优被邱问声按在副驾系安全带,满身抗拒厌恶。 触及她抗拒的神情,邱问声附身压下,挟着嫉妒和愤怒吻住她的唇。 车窗外,蒋柔词从酒店大厅跟出来,猝然停下。 视线死死盯着黑色迈巴赫车内,吻得意乱情迷的邱问声身上。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是可以一揭而过吗? 蒋柔词被丢在了酒店门口。 邱问声蒋梁优带回了清水居。 卧室。 梁优被邱问声压在床上,修复的肋骨被压得阵阵发疼。 邱问声吻得她窒息,可她依旧一声不吭,他发泄般扯碎她身上的衣物,压着她便直奔主题。 梁优没反抗,一双无神的目光看着他,问他,“半小时前,另外一个男人刚进去过,你不嫌脏吗?” 邱问声身形一颤,看她,满目猩红。 “梁优,这样折磨我,你开心吗?” 梁优心口被刺了一下,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婚纱照,照片上她笑得好开心,那时,她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说,“邱问声,我已经很久没办法开心了,刚才有那么一瞬,我竟然希望你把我掐死,这样,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和你离婚,变自由了。” 邱问声喉结滚了下,眉心揪起,他看她,眸中受伤,“你……就那么讨厌我?” 梁优摇头,“不是讨厌,是累,是厌烦。” 她不想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看着他把她放在次位,一次又一次经受那种被丢下后,心口绞痛到窒息的感觉了。 她说,“邱问声,你还记得以前的梁优是什么样子吗?” 邱问声当然记得,从前的她,生机勃勃,爱笑自信,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暴躁易怒,刻薄尖锐的? 邱问声突然心口一窒,四肢末梢猝然生寒。 这七年,他错过了什么? 梁优肋骨处隐隐作痛,她坐直了身子,对邱问声说,“邱问声,你放我走吧,我不爱你了,不纠缠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不可能!”邱问声骤然出声,眼尾泛红,“离婚,你想都别想,梁优你这辈子永远都只能是我邱问声的妻子。” 夕阳西沉,梁优眼角有泪滑落。 暗黄的落日透过窗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显得枯黄暗淡,如沙漠中的枯木,了无生机。 邱问声平复了起伏的胸腔,伸手抱她,梁优避开。 他僵了手,声音平和,“你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想看见我,我让谢棠过来陪你几天,我住公司去。” 梁优只觉无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他亲眼看见她和其他男人开房,明明她说了那么多,明明他们应该疯了一般大吵一架不欢而散的。 可最后,他只是让她冷静。— 第13章 梁优都和别人开房了,你不在意? 当晚,邱问声住进了公司,而梁优也回了奶奶的老宅。 算是冷战了。 当然,是梁优单方面的。 毕竟,邱问声的信息没断过,梁优忽视了。 决定离婚,梁优便不会任由邱问声这么拖下去。 一个月后,在国外养病的邱爷爷邱奶奶会回国给邱淮过生日。 邱问声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他会忤逆周雪梅,但不会忤逆邱家的两位老人。 梁优不信,倘若老爷子和老太太开口让他们离婚,邱问声还能反对。 一个月的时间,梁优要做些准备。 首先要做的,便是辞去在邱氏的工作。 次日。 邱氏集团,梁优将辞职信递给姜浩,邱问声的总助,梁优的上司。 看到她的辞职信,姜浩惊讶。 邱问声和梁优结婚七年,但邱家除了在圈子里介绍过梁优的身份,并未实质性的公开过梁优。 即便邱氏内部,也没几个人知道,梁优是邱问声的妻子。 姜浩当然是知道的,但邱问声对梁优表现得并未有多上心,尤其是在公司,很多时候和邱问声亲近的是蒋柔词。 他知道的,是梁优进邱氏就是为了监督自己老公,毕竟梁优爱惨了邱问声。 可她怎么突然辞职? 监督了七年,觉得没用,所以放弃了? 虽说梁优是利用职务之便监督邱问声,但她有分寸,没有因为自己私心耽误过工作。 反而,她把自己的工作做得很好很认真,能力也很出众,否则也不会从一开始的小职员靠自己升到现在的高级秘书。 这些年来,梁优对邱问声的感情,姜浩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一直以为,梁优会努力做到的总助的位置,离邱问声更近,更好的维护他们的夫妻感情。 但没想到梁优会辞职,也没想到梁优会舍得辞职。 他收下辞职信,心中猜测可能是邱问声让梁优辞职回家备孕,毕竟他可是清楚,总裁结婚七年,还没有孩子。 这再耽误下去,只怕邱家长辈要发难了。 想到这,姜浩公事公办,“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人和你交接工作。” 嗯了一声,梁优回了工位和身边的同事打了招呼后,离开了。 她身体还没恢复,今天只是来递交辞职信的。— 邱问声办公室。 蒋柔词端着咖啡进去,不着痕迹的打量邱问声的神色。 “问声,你还好吗?小优昨晚没和你吵吧?”她不信,梁优都和人开房被捉奸在床了,邱问声能忍过去。 一夜没睡好,邱问声按着眉心,垂眸看资料,没抬头。 “嗯,她脾气倔,哄哄就好了。” “哄?”蒋柔词脸色僵了一瞬,抿唇,道,“昨天和小优在酒店的那个男人,好像是赤氏的总裁,我听人说,他是小优的学长,大学时好像追过小优。” 邱问声抬眸,看她,“大嫂想说什么?” 对上他泛冷的眸子,蒋柔词心口提了一下,攥紧手中的咖啡,道,“问声,昨天酒店里的场景,你是看见了的,撕碎的衣服,用过的套,甚至房间里弥漫的气息,你是成年人,你不可能不清楚,在我们没赶到前,梁优和赤封发生了什么。” 邱问声没开口,只是俊眉冷冽的看着她。 既然已经开口,自然没有停下的道理, 蒋柔词呼了口气,继续,“我知道你爱梁优,可正因为爱,你真的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何况,这事,若是传出去,你和整个邱家都会沦为圈子里的 笑柄,到时候你要如何自处?” “传出去?”邱问声眯着黑眸看她,“你会传?” “……”蒋柔词语塞,“我……当然不会,大嫂只是在提醒你,不能让梁优的事毁掉你和邱家。” 邱问声没说话,办公室外有人敲门,他道了一声,“进。” 黑衣保镖走了进来,将几张照片和录像放在邱问声办公桌上,道,“邱总,太太昨天的事查清楚了,昨天在酒店开房的是个名叫刘大雄的嫖客,这是他的口供。” 保镖播放了录音,是刘大雄交代梁优和赤封为什么会到酒店的经过。 汇报完一切,保镖离开。 邱问声看向蒋柔词,“大嫂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吗?” 蒋柔词攥紧了手,脸色发白,咬唇摇头,牵强扯出抹笑,“原来是我误会小优了。” “嗯,我和梁优夫妻的事,大嫂以后还是少插手为好。”说完,邱问声垂眸不语继续工作。 听此,蒋柔词心口堵得慌,折腾一圈,她倒是成那个挑拨是非的坏人了。 见邱问声没打算继续和她多说,她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了。 她刚走,姜浩就进来给邱问声汇报工作。 聊得差不多时,姜浩想起梁优来辞职一事,“对了,邱总,太太她……” 第14章 她恨的是自己不被爱 “她最近情绪不好,我和人事那边打过招呼了,让她休息一段时间。”邱问声开口,自清明后,梁优的情绪就一直不好。 他早上来公司就和人事那边提了,让梁优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她不想见他,他就不出现在她面前烦她,等她好些,再和她好好谈谈。 见邱问声这么说,姜浩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梁优辞职,是为备孕。 没提梁优辞职的事,姜浩汇报完工作就走了。— 下午。 梁优约了谢棠在咖啡厅见面。 “不是,他都捉奸在床了,还不松口离婚?邱问声这么大度?”谢棠听完梁优昨天的经历,诧异开口。 梁优抿了口咖啡,没什么表情道,“不在意自然大度。” 她只不过是邱问声用来遮隐他和寡嫂奸情的工具,有什么可在意的。 谢棠心塞,看梁优情绪不好,换了话题,“梁倩怎么回事?她都那样了,你还打算管她?” 梁优,“她是我妹。” 谢棠不理解,“我要是有这样不知好歹的妹妹,铁定掐死她,游轮上她救你,我还想着她就是嘴巴毒点,没想到她居然跑去卖,还让你去给她收拾烂摊子,不要你的钱,却又那么作践自己,你说她是怎么回事啊?” 梁优摇头,同样不解。 “说真的,我一直没法理解梁倩为什么那么恨你。”谢棠杵着下巴叹气,“你说她恨梁叔,恨梁伯母,我都能理解,可她凭什么恨你,造成她身份尴尬的,又不是你,而且要说恨,也是你该恨她,你一出生就被梁叔和梁伯母丢给梁奶奶当留守儿童,倒是她,从小就跟在父母身边享受母爱父爱,这么多年,你吃的苦可不比她少。” 梁优垂眸,她出生两个月梁家夫妇工作忙无暇照顾,就将她丢给奶奶养育,后来夫妻两生了梁倩,条件好些了,便带在了身边养。 “我跟着奶奶确实吃了不少物质上的苦,但梁倩跟着我爸妈也并非没有吃苦。”梁优叹气。 “梁倩跟着我爸妈,不缺物质,可我爸妈并没给过她多少爱。我爸常年不回家,我妈一门心思在我爸身上,加上她很早就知道梁倩的身世,对梁倩非打即骂。” 谢棠仔细想了想,觉得梁倩也有些可怜,自小活在父亲的忽视,母亲的虐待中,确实可怜。 “她可怜归可怜,可她恨你做什么?” 梁优,“我们同为姐妹,她明明自小跟在父母身边,理应受尽宠爱,可她却从未感受过,而我,虽跟着奶奶,但奶奶很爱我,同一水平上的人,享受到的东西不同时,内心就会不平衡。” “人心真复杂。”谢棠费解。 梁优浅笑,“简单点说,就是,梁倩其实不是恨我,她恨的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不被爱,所以,她讨厌我也羡慕我,她骨子里好强,我比她幸福她会恨,我若是遭难了她又会同情心疼我。” 谢棠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一时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好是坏了。” 梁优,“人是分不清好坏的。” 两人聊了一会,梁优提及正事,“棠棠,上次赤封给你的名片还在吗?他昨天帮我,我想联系他道谢。” “……”谢棠震惊,“不是,你居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梁优干笑,“以前有,后来删了。” 和邱问声结婚后,她的通讯录里基本就没几个联系人。— 从赤封口中,梁优得知,梁倩病了。 “白血病,怎么可能?”梁优头皮发麻,“我们家根本没有这种病例。” 谢棠小声提醒,“你们不是一个父亲。” 检查室外,医生道,“梁小姐现在病情恶化严重,要早些干预,我建议是尽快联系直系亲属做骨髓干细胞移植。” 梁优点头,大脑嗡嗡作响。 第15章 她害怕雷雨天 梁倩的直系亲属,母亲死了,她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别摆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梁倩从检查室出来,撞开梁优,嫌恶道,“看着恶心。” 梁优挡在她面前,“所以,你不停打工赚钱,是为了治病?” 梁倩,“不然呢?难不成存钱给你买棺材?” 梁优:“……” 压下怒意,梁优难得有耐心,“棺材钱留给你自己,你治病的钱,我会想办法,你配合医生做好治疗,骨髓移植不是非要直系亲属,我会找到匹配的。” “不需要……” “闭嘴。”梁优直接打断她的话,瞪她,“别再这和我装什么顽强清高,你要是死了,想用我的钱都用不上,都出卖身体赚钱了,就别在这自以为是了。” 没给梁倩反驳的机会,梁优将身上带的现金和银行卡都给了她,随后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 谢棠和赤封跟了出来,梁优心口堵得慌,但还是整理了情绪。 对赤封道谢,“谢谢你送梁倩来医院,也谢谢你告诉我她的事。” 赤封应了一声,没多说。 “赤总你也太厉害了,仅仅就因为梁倩流鼻血,就察觉出她不对劲。”谢棠很崇拜赤封,“要是我,估计都不会多想。” 赤封浅笑,看向梁优,“我们医药学的,看过不少病例,不难察觉。” 这话意有所指,梁优是医药学的,梁倩在酒店时的异样,她是能看出来的,只是当时邱问声出现。 她没多想,也就没放心上。 知道梁优听出了自己话里的意思,赤封对着梁优道,“下个月医药行业展会,应该会有白血病之类的新药,我给你留张票?” 国内一年一度的医药展会,能去的都是医学界和医药学的大拿,先不说梁优是医药学的学生,就是为了梁倩的病,有机会能进去,她都求之不得。 不知道如何感谢,她索性道,“好,改天请你吃饭。” 赤封看了眼手表,“今天不行?” 梁优倒是想今天请,但她有更重要的事,不好意思道,“我一会有事。” 赤封浅笑,“好改天。” 正好,他改天也有事想和她深聊。— 傍晚,梁优给邱问声发了信息后,回了清水居。 别墅里太过空旷,梁优只开了客厅角落里的一盏台灯,越发显得这诺大的别墅空荡寂寥。 邱问声收到信息后就直接离开公司往家赶,只是半路天空突然打雷下起了大雨。 邱问声的车在超近道过隧道时,熄火了。 一时半会赶不回去,他给梁优打电话解释,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别墅里。 梁优缩在沙发角落,听着窗外响起的雷声,脑海里反复闪过七年前新婚夜的那个晚上。 她突然后悔,今晚不该约邱问声在家里见面的。 也不知雷雨天打电话,会不会被雷劈,她给谢棠打了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接通,“优优,外面雨好大,雷也好大,你在老宅不,我过来陪你。” 梁优摇头,“我在清水居。” “邱问声在你旁边?”谢棠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邱问声在,梁优怎么可能给她打电话。 她问,“你自己一个人在别墅里?” 梁优点头,外面的雷声太大,她的手有些抖,整个人蜷缩得越发厉害。 梁优,“棠棠,你说我们雷雨天打电话,要是被雷劈了,会不会死?” “……”谢棠无语,“不好说,不过要是被雷劈,我和你估计会一快死,正好,黄泉路上也有伴……” “嘭!”雷声巨响,电话那头没了声。 梁优握着手机叫,“棠棠?” 无人回应,外面雷声依旧。 电话打不出去了,梁优蹲在角落,七年前新婚夜的一幕幕翻涌,眼前的一切景物似乎都和七年前重叠。 梁优看见了七年前躲在被子里泣不成声的自己。 邱问声是淋雨跑回来的,梁优害怕雷雨天,浑身湿透的他看见缩在角落里颤抖的人儿时,心口一颤。 他急步走到梁优身边,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慌手慌脚的不断擦她掉落的眼泪。 第16章 邱问声 你发誓吧! 低声哄她,“老婆对不起,路上车熄火了,我来迟了……” 梁优视线模糊的看他,眼角的泪无声落下。 邱问声亲吻她湿润的眼,“我带了你喜欢的蛋糕,吃点?” 梁优看向茶几上放着的精致蛋糕盒,目光落在邱问声湿透的身上,蛋糕完好无损,倒是他,浑身湿透,有些狼狈。 “你湿了,先去换衣服吧。” 见她状态缓过来,邱问声上了楼。 外面的雷雨也停了,梁优开了客厅的灯,盯着蛋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邱问声知道她害怕打雷,却不知,她这个毛病是七年前新婚夜的那个晚上留下的。 就像,他知道她喜欢吃蛋糕,却又不知道她不喜欢吃草莓味的,而他偏偏给她买了草莓味。 没碰蛋糕,梁优调整好情绪坐到沙发上。 邱问声换好衣服下楼,见她没碰蛋糕,将她拉到双腿上坐下,哄她,“下次雷雨天,我不出门,好好陪你?” 梁优没接,抬眸看他,“邱问声,是不是只要我不提离婚,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嗯。” “给我点钱。”梁优的嗓子还有些哑,“一个亿。” “……”邱问声握着她的手,揉捏,“怎么突然要钱?” 梁优,“你给不?” 邱问声神色晦暗不明,“我的钱都是你的,想要多少都给。” 梁优要钱,是为梁倩。 治疗白血病,不用一个亿,但要治好,就要做好不遗余力的准备,而钱是必备品。 她会用一个亿,为梁倩寻找治愈白血病的法子。 “不生气了?”邱问声搂着梁优,还是在哄她。 梁优今天很乖,兴许是有求于他,她收了身上的刺,安静坐在他怀里,问他,“邱问声,滨江游轮侧翻的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时,你在哪?” 邱问声揉捏她手的动作顿住,抬眸对上她的黑眸,“你怎么知道滨江游轮侧翻的事?你……” 想到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听到熟悉的背景音,邱问声心头颤了一下。 无视他眼中的探究,梁优平静解释,“新闻上看见的,所以,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听到她的话,邱问声松了口气,游轮侧翻那天晚上太过惊险,还好,梁优不在轮船上,没有涉险。 “公司最近事多,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在开会。”说完,他看她,无奈道,“所以,因为我挂你电话,就故意不解释你和赤封在酒店的误会,是为了气我?” 梁优的心连着曾经断掉的肋骨一并发疼,有些窒息,但她还是很平静,问他,“在酒店的事,你去查了?” 邱问声刮了刮她的鼻尖,浅笑,“我要是不查,让你继续拿这事气我?” 梁优趴在他肩头,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口的疼痛加剧,也好,疼痛能让人清醒。 她又问,“邱问声,你说,为什么我备孕了七年,还一直没怀上,是不是我们辈子都不会有小孩了?” 邱问声拧眉,搂着她的腰紧了几分,“怎么会?你要是实在喜欢小孩,我们可以去领养,何况,抱抱也是邱家的孩子,你可以将他当成我们的孩子。” 梁优有些呼吸不过来,她深深呼了口气,才缓解了几分心口的疼痛。 从邱问声腿上下来,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她问,“邱问声,你骗过我吗?” 邱问声眉头一跳,神色僵了一瞬,拉着她的手,轻柔,“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舍得骗你。” 梁优看着他的眼睛,真挚温柔,满怀爱意,她想问,他爱过她么? 可她不敢,她知道答案一定是她想要的,可真假难辨。 痛到极致,就麻木了。 梁优突然觉得心脏和肋骨不是那么疼了,她突然浅笑,望着邱问声道,“邱问声,你发誓吧,发誓要是你骗我,这辈子你所求皆不得,所爱皆错过。” 第17章 邱问声,你能生? 看她满眼认真严肃,邱问声好笑,“我所求是你,所爱也是你,如今你是我老婆,就在我身边,这誓言发了也验印不了。” 梁优,“那你发。” 邱问声只当她是孩子心性,无奈陪着她闹,竖起手指发誓,“我对苍天发誓,我邱问声要是欺骗梁优,这辈子所求皆不得,所爱皆错过。” 藐视天道,终将受其反噬。— 次日,邱问声的一亿现金就到梁优的账户了。 梁优找了赤封帮忙全球寻找能治愈白血病的法子和药物,也愿出高价给捐献骨髓之人。 虽然找到梁倩生父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她还是让医院帮忙放出消息,只要有愿意去医院做骨髓筛查的人,她都一律重金酬谢。 梁倩看她和自己的主治医生忙前忙后,恍惚了一瞬后,翻白眼,“梁优,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虚伪么?明明是来看我笑话,却表现得很关心我,很怕我死一样。” 梁优,“我当然怕你死,你身无分文,死后棺材钱都得我出,我都出钱了,难道还不能关心一下你的死期?” “……”梁倩气得心梗,“毒妇,难怪邱问声那渣男天天围着寡妇献殷勤,活该你当怨妇。” 她才咒完,梁优就在不远处看见了渣男和寡妇。 邱问声和蒋柔词,还有邱淮。 邱淮趴在邱问声肩膀上,脸上看着不对,瞧着应该是发烧了。 “看来这一家三口是来看病的,梁优,你不上去打个招呼?”梁倩看戏不嫌事大,朝着邱问声喊了一句 ,“姐夫,带孩子来看病呢?” 她百十年没正儿八经叫过邱问声一声姐夫,这回突然开口,梁优意外,邱问声也很吃惊。 不过看到梁优,邱问声将邱淮交给医生,来到她身边,道,“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 梁优看了眼视线盯在邱问声身上的蒋柔词,不受控制的刻薄,“死不了,死了不也正好给你的寡嫂腾位置么?” 遇上蒋柔词,梁优的情绪就不好,邱问声发现了,握着她的手解释,“抱抱发烧,妈让我过来的。” “哦!”梁优不想说话,她事办完了,准备走人。 被邱问声拉住,“爸采风回来了,晚上回家吃饭。” 邱父是个作家,常年累月基本都在外找灵感写作。 梁优本不打算去邱家找不痛快的,但既然邱父回来,也正好,她去。 要和邱问声离婚,总要让邱家人看到,她和邱问声之间已经不适合过下去了。 所以,她得去闹闹,顺便去出出这些年在邱家受的气。 傍晚。 邱家别墅,餐桌上难得多几个人。 但餐桌上的气氛并不好。 “脸皮倒是够厚,还知道来。”周雪梅冷眼瞪着梁优,恨不得把这几天她的恶行都和邱父讲一遍。 邱父没开口,邱问声先道,“妈,你要是不喜欢我和梁优过来,我们现在就走。” 周雪梅哑火,委屈看向丈夫。 邱父看向梁优,“小优,你妈也是担心则乱,你和问声结婚七年,确实也该生个孩子了。” 得到丈夫的肯定,周雪梅底气足了,“就是,七年生不出一个孩子,你要是不能生,就赶紧让位,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邱问声蹙眉,“妈……” “啪嗒!”梁优搁下筷子,看向邱父,道,“邱叔叔,麻烦你催生的时候,一视同仁,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儿子不能生,我就是想生,只怕也难。” “梁优,你胡说八道什么?”听梁优咒邱问声不能生,周雪梅脸都绿了。 梁优直视她,看向邱问声,道,“你告诉你妈,你能生?” 第18章 她确实有病 “……”邱问声拧眉,看向周雪梅,“妈,我和梁优的事,你别插手了。” 周雪梅气得重重喘息,恨恨瞪梁优。 梁优冷笑,“邱问声这个茅坑,你打算让谁来拉屎?” “她?”她指着一旁不做声的蒋柔词,点头,“确实,给你大儿子生完孩子,再给你二儿子生,反正你大儿子死了,这绿帽子,给外人还不如给自家人……” 邱问声捂住了梁优的嘴。 餐桌上的人脸色都沉了,尤其是蒋柔词脸色涨红难堪。 她满脸委屈,看了眼蹙眉的邱父,对梁优开口,“小优,这段时间抱抱总是生病,我一个人忙不过了,妈就让问声帮了我几次,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 梁优直接扯掉邱问声的手,嗤笑,“装什么,你敢说你不想我和邱问声离婚?不想让邱问声上你?” “梁优!” “碰!” 邱问声怒斥声响起,伴随的还有邱父拍桌子的声音。 邱父冷冷看向邱问声,不怒自威,“这就是你不顾反对娶回来的好媳妇?不敬长辈,污蔑长嫂,口无遮拦,你就不管管?” 邱问声拽着梁优蠢蠢要掀桌子的手,压着脾气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你们先吃。” 说完,他将梁优拽上了二楼。 梁优被邱问声推进卧室,离开战场,她挣脱邱问声的手,看他,“我没吃东西,饿。” 邱问声气乐了,“你刚才无差别攻击了所有人,现在好意思说自己饿了?” 梁优,“允许你们做,不允许我说?我也只是把我这些年的气撒出来而已,这就受不住了?” 邱问声叹气,看她,“孩子的事,我以后不会让爸妈再提了,大嫂那边我能不管以后我就尽量不管,不气了,好不好?” 梁优心口颤了一下,她没想到邱问声的包容度这么高,她刚才在餐桌上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竟然没怒斥她。 抚顺梁优炸毛的情绪,邱问声吩咐保姆将吃食送到卧室给梁优,才下楼。 餐桌上。 邱父和周雪梅的脸色很沉,见他下楼,齐齐看他。 周雪梅,“问声,你也看见了,清明节后,她就越发的没谱气了,之前骂我,欺负抱抱和你大嫂也就算了,如今都骂到你爸头上了,你听听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人说的吗?” 邱父拧眉看着邱问声,很不满,“娶她是当年你求的,梁家那种小门小户,我本就看不上,从前看她还算乖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看看她现在这样,七年无所出也就罢了,她那口无遮拦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病。” “她确实有病。”邱问声开口。 桌上三人一听都愣住,以为邱问声是骂梁优,蒋柔词的嘴角就差没压住。 周雪梅,“我就说嘛,好端端的发疯,不是有病能是什么。” “是抑郁症。”邱问声突然开口,看向桌上三人,“这七年,她在邱家被压抑得太久了,以后我和她没什么大事不会来邱家,大嫂的事,我也不会再插手,抱抱大了,有些事,你们可以自己解决。” “另外。”邱问声看向周雪梅,道,“梁优有一点没说错,这七年来不能生的是我,不是她,怪我,一直没说清楚,让你一直逼她。” 周雪梅嗡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他,“问声,你说什么?你不能生?” 邱问声拧眉,斟酌道,“嗯,这些年我一直在治疗,我本来打算等治好后告诉你们,但如今你们把梁优逼得太狠,她要和我离婚,我这样的人,若是和她离了,以后怕是没办法娶到媳妇了。” 第19章 被骂了还赶着送礼 一时间餐桌上四下寂静,周雪梅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邱父也是一言难尽。 搞半天,到头来,不能生的是自己儿子。 张了张嘴,邱父软了话,“既然梁优生病了,就按照你说的,以后她不喜欢来邱家,就不来,你好好照顾她就行。” 周雪梅觉得心口堵得慌,又酸涩,道,“儿子,你这病能治好吗?医生有没有说是怎么造成的?这没有孩子,这诺大的邱氏以后可要怎么办才好。” 邱问声看她不盯着梁优的错处了,道,“有治好的概率,可能是小时候调皮弄伤了,邱氏的事,妈你不用操心,我没有孩子,抱抱也是邱家的子孙,不会无人继承。” 邱问声说了一堆,终于是把邱家夫妻两忽悠得对梁优没了怒气,倒反而让他们对梁优多了几分内疚。 蒋柔词紧紧攥着手中的筷子,一直一言不发,邱问声为了梁优可真能豁出去。 连自己不行这种鬼话都能扯出来,明明他只是…… 越想,她心中的嫉妒就越是翻涌。— 邱问声让佣人给梁优送的吃的,都是梁优喜欢的。 她在卧室里身心舒畅的吃了顿饱饭。 本想攒精蓄力等着周雪梅来找她的麻烦,她好发挥战斗力。 但没等来。 一个晚上,她的房门都安静得出奇,邱父甚至安排佣人给她送了壶他自酿的果酒。 邱父自诩是个文人,文人嘛,就喜欢饮酒吟诗作画,所以,他也就喜欢自酿一些果酒,手艺也不错,他酿的果酒香甜醇厚,但他很少酿,物以稀为贵。 在这个家,稀少且贵重的东西,向来都是轮不到她,所以,她基本没喝过邱父酿的果酒。 如今倒是稀奇了,竟是给她送了一壶来。 被骂了,还赶着送礼? 梁优不懂,猜想大约是邱问声在中间说了什么。 吃饱了没人来找茬,梁优满身力气无处发,索性出门打算四处走走,消耗消耗。 邱家别墅地处槟城半山腰,三面环山,风景自是不必说,美得很。 别墅不远处有片镜心湖,很大,湖中养了几只黑天鹅和红嘴鸭,周雪梅从前为了让她难堪,故意让她来湖边的芦苇从里捡鸭蛋鹅蛋,一捡就是一整天,回去还要被周雪梅咒骂,鸭鹅都比她有用,好歹鸭鹅能下蛋,她什么都不会。 被咒骂多了,梁优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如鸭鹅,动物都能繁衍后代,偏偏她不能。 如今想想,真是讽刺,不能生的,明明不是她,她却被搓磨了七年,自我怀疑了七年。 “啪嗒!”暗自神伤时,梁优额头被重重砸了一下。 疼痛让梁优下意识伸手去捂,不想粘了一手黏腻,随即一股腥臭味散开,熏得她头皮发麻。 借着昏黄的路灯,梁优才看清砸她的东西,是一个臭了的鹅蛋。 “坏女人,砸死你!”不等梁优弄干净脸上的粘臭液体,不远处的邱淮再次拿着臭蛋朝她砸来。 好在,梁优反应快,避开了。 见邱淮又要砸,梁优几步上前抢走他手里的臭蛋,拽着要逃的小屁孩,“砸了人还想跑?” “坏女人,你害妈妈伤心,你该砸,活该被臭蛋熏死……”邱淮被梁优拽着嘴都不老实。 挣扎时试图咬梁优的手。 梁优揪着他的后脖颈,看着他小小年纪就嚣张的样子,不由想起,这些年来,这小屁孩没少给她找茬。 这种臭蛋,不知从前,他在自己身上砸了多少,以前念着他死了爹,邱问声疼他,她都忍了。 但现在…… 看着怒目瞪她,一脸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邱淮,梁优挑眉,直接将他提溜到湖边的芦草丛里,道,“小屁孩,你知道被鹅啄到屁股是什么感觉吗?” 这里正是鸭鹅晚间栖息的地方,听到有动静,芦草从里传来几声鹅叫。 邱淮平时欺负惯了梁优,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此时突然被提溜到这里,四周黑漆漆,周边除了梁优,就只有芦苇丛里不知何处发出的鹅叫声。 一时吓得脸色发白,挣扎哭吼,“坏女人,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要告小叔叔,让他把你赶出去……” 第20章 这谁家的孩子? “小孩子就是聒噪。”梁优啧了一声,将手里抢来的臭蛋敲碎,塞进他嘴里。 原本张嘴哇哇大哭的邱淮,只觉口中突然滑进一团粘稠的东西,随后味道一股腥臭。 “呕……”小家伙顾不得哭了,趴在地上将蛋黄蛋液全吐了出来,还连带着吐了不少晚饭。 梁优将自己脸上身上的臭蛋液处理干净,瞧着他也吐得差不多了,道,“小鬼,你看。” 邱淮听她一说,抬眸,冷不丁看见黑乎乎的芦苇丛里,多处一双发光的眼睛。 吓得屁股尿流直叫妈妈的朝着别墅方向跑。 看他跑了,梁优心情不错,对着芦苇丛里叫了一声,“咪咪,过来。” 一只小奶猫从芦苇丛里出来,闪着一双大灯泡在梁优腿边蹭。 梁优在芦苇丛里摸了个鸭蛋,敲碎后喂给小奶猫。 初夏的夜晚清爽舒适,湖边鸭蛋喂猫,惬意。 “扑咚。”湖里突然传来落水的声音。 紧接着镜心湖的另外一边,有人大喊,“救命,有人落水了。” 芦苇丛里,梁优起身,果然看见湖中有个身影在挣扎。 顾不得多想,她跃身跳进湖里,游了过去,将水里挣扎的人拖上岸。 还没喘口气,就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开,随即蒋柔词矫揉造作的哭声响起,“梁优,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和抱抱,但抱抱他终归是邱家的子孙,你怎么能这般心狠,将他推进湖里要淹死他。” 梁优? “发生什么事了?”就几秒的功夫,邱家人急匆匆的都赶来了。 邱父和周雪梅看蒋柔词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又听到她的话。 一时间几乎都没多想,周雪梅走向梁优,仰手巴掌就朝梁优扇去,“你个丧心病狂的毒妇,对长辈不敬,口不择言也就罢了,如今还对一个七岁孩子下毒手,简直疯了。” 说着就要再次朝着梁优动手,梁优刚上岸,还在发蒙,没反应过来,此时见她再次抬手朝自己扇来。 她猛的攥紧手下尖锐的芦苇杆,抬手就要迎着周雪梅扇下的巴掌刺去。 “妈!”邱问声疾步赶来,拦住周雪梅再次落下的手,一把推开她,蹙眉,“事情没弄清楚,你怎么能随便动手。” “怎么没弄清楚?这个毒妇,她啊……”周雪梅的话没说完,梁优手里的芦苇杆就狠狠砸扎进她的小腿肚。 疼得她后退几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邱父眼疾手快扶稳她,垂眸便见周雪梅的小腿肚上赫然一片鲜血淋漓,尖锐的芦苇杆插在周雪梅小腿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周雪梅低头,只是一眼,颤抖指着梁优,牙齿打颤,“你个毒妇……” 话没说完,两眼一翻,昏死了。 邱父看向梁优,怒气翻涌。 不过他没来得及开口,梁优挑眉,好心提醒,“别急着骂我,还是赶紧给她掐人中,免得医生赶来不及时,她死了。” 邱父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但还是掐了周雪梅的人中。 邱问声蹙眉,看了眼梁优,一时间顾不得说其他,目光蒋柔词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 道,“孩子呛水了,把他放平,做人工呼吸。” 蒋柔词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没动,只是看着邱问声,指着梁优,双眼通红,“问声,抱抱是她推下水的,她要害死抱抱。” 梁优…… 邱问声抿唇,没说话,半蹲下,伸手去查看孩子情况,蒋柔词将怀里的孩子放平,任由邱问声做急救。 目光却死死盯着梁优,恨不得杀了她。 梁优抿唇,没看她,而是蹙眉看着地上躺着的小孩,刚才蒋柔词死死抱着孩子,她没看清。 此时孩子被放平,她看清了孩子的脸,一时狐疑,“这谁家的孩子?” 邱问声给那孩子做了急救,吐了几口水,那孩子就醒了。 看见了那孩子的模样,他微微拧眉,邱家别墅里,怎么会有其他孩子? 蒋柔词是最后一个发现的,见孩子不是抱抱,她愣住,慌了一瞬,随即看向湖里,着急道,“抱抱还在湖里。” 说着,她拽着邱问声,满脸慌张,“问声,抱抱他还在湖里,快去救他,否则他会被淹死的。” 看她这样,邱问声也慌忙要下水,梁优拽住了邱问声。 看向蒋柔词,道,“大嫂,你确定邱淮在湖里?” 蒋柔词此时完全慌了神,斩钉截铁道,“确定,是我刚才推……”说到这,她猛的一激灵。 第21章 看着邱家人不爽,她就爽了 死死瞪着梁优道,“我确定,我刚才亲眼看着你将抱抱推进湖里的,这个孩子不是抱抱,那抱抱就还在湖里,否则这里动静那么大,他怎么人影都不见。” 邱问声顾不得多想,跃身就要跳进湖里找人。 梁优拽住他,淡漠道,“现在下去找,找到的也就只能是一具尸体了,再说,湖这么大,你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友情提醒赶紧找一群人来帮忙,边抽湖水边找。” 得知孙子可能已经死在湖里了,刚被掐醒的周雪梅再次两眼一番又晕过去了。 邱父脸色煞白,瞧着也是随时要翻白眼的迹象。 蒋柔词从一开始的装模作样,到此时脸色煞白的看着湖面,六神无主的不停颤抖着双手。 梁优看着地上已经清醒的小孩,模样瞧着和邱淮差不多大,从醒来到现在,除了吐了几口水发出声音。 他便一直躺着不动了,一双眼睛直直睁着,不说话也不哭。 看着怪吓人。 “小孩,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和我道个谢?” 小孩,“谢谢。” “……”真敷衍,不过好在不是哑巴。 梁优,“你怎么会在这?你爸妈呢?” 小孩,“来跳湖,死了。” “……”这是回答她的两个问题? 七八岁的小孩自杀?父母都死了? 听着就莫名心酸。 梁优同情心泛滥,“你是孤儿啊,那……” “没死,就回家。”冷不丁的一道阴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梁优吓一激灵,回头,见昏暗路灯下,一个坐轮椅的男人正冷冷看向她的方向。 准确来说,不是看她,是看地上躺着的小孩。 小孩从地上爬起,浑身湿透的走向男人。 男人控制身下的轮椅,转身,直接走了。 小孩就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这画面,太诡异了。 梁优怀疑自己遇到了鬼。 邱问声找来了搜救队,邱父和周雪梅被送去了医院。 梁优浑身湿透,起身要离开,被邱问声拦住。 她看他,脸色很臭,“我没推任何人,邱问声,别逼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邱问声将身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无奈,“没人说你推人,回去泡个热水澡,让保姆煮点姜汤,喝了再睡。” “……”火发早了,梁优,“我的事你少管。”— 后院湖边,一群人又是抽水,又是在湖中地毯式找人,热闹得很。 梁优回了邱家别墅,像邱问声说的一样,泡了澡,让佣人煮了姜汤,喝完准备美美睡一觉。 不过,她回卧室时见邱父送来的那壶果酒空了,桌边角落,邱淮小脸红扑扑的,睡得贼死。 空气中还弥漫着果香味的酒气。 呵,感情被她恐吓后回来没找到妈妈安慰,所以来她房间里偷了她的酒喝,醉死了? 果酒几乎没什么酒精度,大人喝的是口感,当水喝都不会醉。 不过七岁的小孩,喝了一壶,会醉也正常。 知道这小鬼不会有事,梁优将他放在贵妃椅上,让他睡,自己上了床也睡了。 至于湖边折腾的一群人,梁优没通知。 她很乐意看蒋柔词揪心,也很乐意看邱问声着急折腾,这邱家都是她讨厌的人。 他们惶惶不安,她就开心。 一觉好梦。 梁优睡得身心舒畅。 次日。 湖边,昨日还清澈荡漾的湖面 ,今日就变得泥泞一片,诺大的湖里都是鱼虾和泥土,工人们还在一寸寸的搜找。 梁优喝着佣人早起打的豆浆,拉了个工人问,“大哥,你们这工钱,是按小时算,还是按天算?” 工人大哥,“小时,一个小时一千。” 梁优,“这湖水还要多久抽完?” “湖水倒是快抽完了,但湖底淤泥太深,人不好找。”说完,工人匆匆离开了。 梁优瞧着等在岸边脸色煞白的邱家人。 周雪梅小腿被包扎过,此时坐在一旁眼泪掉个不停,邱父一夜间头发白了不少,蒋柔词眼眶红肿,瞧着是哭了一夜。 至于邱问声,满脸疲色,眼下乌青一片,急的。 这一幕让梁优很满意,她走过去,高声对着湖中找人的工人道,“各位忙了一夜,我给大家点了吃的,大家吃了再找。” 几个外卖员将送来的包子油条递给岸边的工人后离开。 工人们纷纷靠岸吃早餐。, 见此,眼巴巴盯着湖中动静的邱家人怒了。 尤其是蒋柔词,一夜的恐惧和担忧,让她的神经彻底断了,看见梁优,她就扑了上去。 似要将梁优生吞活剥。 “贱人,你害死我儿子,还敢来……” “嘭!”梁优是照着蒋柔词的肚子踹上去的,所以,蒋柔词没扑到她身上,整个人就被踹倒在地。 第22章 都是我瞎说的 邱父和周雪梅见此,脸都绿了。 邱问声蹙眉,看她,“梁优,你在干什么?” 梁优,“打人啊,不明显吗?” 邱问声气得心口疼,他当然知道她在打人,“好端端的,你打她做什么?” “打就打了,要什么理由?”梁优说着,抿了口豆浆,看着蒋柔词,眯眼,“蒋柔词,你确定是我害死了你的儿子?” “不是你还有谁?昨晚,我亲眼看着你把抱抱推进湖里。”蒋柔词声音嘶吼到断层,“梁优,我迟早会杀了你,为我的抱抱报仇。” “喔唷,这么狠?”梁优啧了一声,蹲下身子靠近她,“蒋柔词,本来我是想给你留点脸面的,但你不要,那就不能怪我了。” 蒋柔词蹙眉,看她,“你什么意思?” 没理她,梁优看向邱家夫妇以及邱问声道,“你们刚才听到她是怎么污蔑我的了吧,一会可要为我做主哦。” 邱家父母一脸懵,她这话什么意思? 邱问声蹙眉,“梁优,你……” “小鬼,出来!”不等邱问声问,梁优就朝着身后的绿化带喊了一声。 几人应声看去,只见邱淮瑟瑟缩缩的从绿化带后出来,瘪着嘴巴叫了蒋柔词一句,“妈妈。” “抱抱!”蒋柔词震惊,没反应过来,周雪梅惊喜出声。 随即瘸着腿跑向邱淮,抱着他不停说着,“你没事,太好了。” 其他几人也是惊喜不已,拉着邱淮看了又看,确定他没事,都松了口气。 惊喜过后,都冷静下来。 邱问声问邱淮,“抱抱,你昨晚去哪儿了?” 邱淮小心看了梁优一眼,不知怎么开口。 梁优抱着双手瞥了他一眼,“一五一十,如实说。” 邱淮低着头,不敢看人,小声嗫嚅着把昨晚他用臭蛋砸梁优,又偷喝梁优果酒睡在梁优卧室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毕竟是小孩子,早上梁优稍微引导了一下,小家伙就乖乖来找邱家人主动承认错误了。 听完邱淮的话,邱家人面面相觑,感情一晚上,他们都白着急了? 邱淮的事说完,梁优看向蒋柔词,“大嫂,我实在好奇,你为什么一口咬定你亲眼看见我把邱淮推下水了?” 听她这么问,其他人倒是也反应过来了,蒋柔词从昨晚开始,就一口咬定看见梁优把邱淮推湖里了。 可按照邱淮的话,他昨晚离开芦苇丛后就直接回别墅了,而同一时间,梁优在芦苇丛边,并不在昨晚那孩子落水的地方。 这么一想,几人倒是又想起昨晚落水的那孩子,无声无息的就走了,跟鬼一样。 蒋柔词脸色发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远远看见你推了个孩子,以为是抱抱,所以……” 梁优,“……” 感情这会又把那陌生孩子落水的锅盖她身上了? “呵呵!”梁优冷笑,没耐心了,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笑道,“大嫂,要不我们看看监控?” “那监控坏了。”蒋柔词开口,暗自松了口气。 梁优,“原来是知道坏了,所以朝我泼脏水啊,隔壁邻居家的监控没坏,不如……” “行了。”周雪梅突然开口,道,“抱抱没事就行了,折腾了一晚上,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拉着邱淮瘸着腿就要走。 邱父似乎也不打算刨根问底的追下去,没多说,跟着准备离开。 “监控没坏。”开口的是邱问声,他看向几人,道,“昨天我让人过来重新换了。” 蒋柔词脸煞白,看他,“问声……” “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说,还是我们看监控。”邱问声看着她,目光凉薄。 知道再狡辩也没有意义,蒋柔词面如死灰,“对不起,我没看见梁优推抱抱,是我瞎说的。”— 第23章 事情不了了之? 邱家客厅。 蒋柔词以为道完歉,一切就结束了。 可没想到,昨晚那一大一小的鬼,会等在邱家客厅。 小鬼指着她,道,“昨晚,是她把我推下湖里的。” 随后指着梁优,道,“是她把我救上岸的。” 说完,他一张苍白的小脸,严肃的走到坐轮椅大鬼旁边站好,像个做完指令的NPC。 蒋柔词被指控,急于辩解,“你胡说八道……” “这是视频。”大鬼面无表情,把手机递给邱问声。 邱问声接过,看完,蹙眉,手机递给了邱父和周雪梅。 几人看完视频,脸色都不太好,不解看蒋柔词,“柔词,你好端端的,为什么把这孩子推进湖里?” 蒋柔词无从辩解。 大鬼适时提醒,“大概是认错了孩子。” 认错孩子? 一时间,众人都反应了过来,她原本要推的是邱淮,只不过天黑,认错了。 至于为什么要把邱淮推进湖里,原因再简单不过,当然是为了陷害梁优,毕竟从昨晚开始,她就一口咬定梁优把邱淮推湖里了。 气氛凝滞,大家都心知肚明。 家丑不可外扬,邱父看向大鬼,“你是邢老首长的孙子吧?” 大鬼,言简意赅,“嗯,邢征弋。” 哦,原来他叫邢征弋啊,梁优瘪了瘪嘴,这人要是不出现在这,她想她会一直觉得他是鬼。 邱父笑得有些巴结,“你好你好,邢少这是来槟城养病的?” 邢征弋,“嗯,断了腿,来这等死。” 邱父,“……” 这天是非要聊死才行么? 事说完,邢征弋操控轮椅,转身离开,多余的话都没有。 倒是他身后的NPC小鬼,走到梁优面前,看她,“姐姐,我叫邢砚,住隔壁。” 听到他主动和梁优说话,邢征弋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过来,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明显是很意外。 确实意外,毕竟这小鬼从不主动和人说话,这算是第一次。 梁优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小鬼,点头,“嗯,我叫梁优,住老城旧宅31户。” 邢砚,“不认识。” 梁优,“不重要。” 一小一大的对话,让一旁的几人听得嘴角直抽抽。 邢砚临走前给梁优塞了个玉佩,说,“这个你拿着,它和我的命差不多的价。” 梁优看玉佩,色泽透亮,手感温润,她不识货,但感觉很值钱。 抬头想要将东西还回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这玉……”邱父瞧着梁优手中的玉有些眼熟,下意识想要仔细看看。 但忽然想到还有其他事,他也就没多看,扭头看了眼蒋柔词,他抿了抿唇。 刚想开口,周雪梅便先对着梁优开口,“小优,我那套祖母绿的首饰,之前瞧着你喜欢,一会你带回去。” 喔唷,这是用珠宝来替蒋柔词堵她的嘴? 看出来了,周雪梅是真挺喜欢她这个大儿媳的,这都把自己亲孙子推水里陷害她了,都还护着呢。 梁优没接话,只是看向邱父,等着看看他的态度。 听完周雪梅的话,邱父眉头拧了拧,不太赞同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处理,但看蒋柔词低着头,默默掉眼泪,又看邱淮满脸无辜天真的样子。 一时叹了口气,对着梁优道,“梁优,昨晚的事,确实我们错怪你了,不过虽然柔词做错了事,但终归没酿成什么大错,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呵! 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处理问题方式,邱问声还真是随了他们。 — 梁优回了老城旧宅,至于蒋柔词,邱家人对她的包容度很高。 所以,即便真相已经摆在了眼前,邱家人依旧没说她什么。 梁优也没指望邱家人会为了她而对蒋柔词做什么,毕竟,七年 ,她早就不奢望什么了。 蒋柔词既然想陷害她,很好,来日方长,她有的是以牙还牙的手段。 邱问声跟来了老城旧宅,老样子,是想哄她。 不过他被梁优关在了门外,完全拒绝了邱问声的靠近。 知道梁优心中不爽,邱问声看着老宅门口放着的牌子,“邱问声与狗禁止入内,否则乱棍打死。” 第24章 你跟120走,我跟110走 显然,是警告他。 他没进去,倒不是怕梁优动手,只是清楚梁优脾性。 若是真进去,怕是会让她的情绪更为愤怒。 所以,他守在了老宅外。 从决定搬回老宅那天起,梁优就慢慢备全了老宅里的生活用品。 所以,即便她没带走清水居的任何东西,也不影响,她在老宅长期居住下来。 晚上十点。 洗完澡,梁优手机上多了几条信息。 看完信息,她出门,见门外放着几套首饰盒,还有些名贵的诗词绘画。 邱问声站在门口,像是一直在等她。 “这些是爸妈还有大嫂送你的礼物,赔罪的。” 梁优注意到一旁的几个手提袋,满满的,微风吹过,袋子里成沓的钞票若隐若现。 “五百二十万现金,我道歉。” 真金白银的道歉,梁优挑眉,随意指了一下一并送来的名贵诗词绘画,道,“除了这些,其他的,帮我搬进去。” 跟着邱问声来的保镖很上道,几分钟就全搬进梁优的老宅里了。 见她收了,邱问声想进门,梁优挡住,手指重重敲在门口的牌子上。 “邱问声和狗,禁止入内。” 邱问声,“我可以改名。” 梁优,“想被打死,你可以进去。” “……”邱问声叹气,“妈的小腿被你刺伤,感染了,抱抱喝了果酒今天拉了一天的肚子,大嫂被爸赶回蒋家去了,我被你凉在门口五个小时。” 听着他的话,梁优看他,“你们活该,但……关我屁事?” 邱问声,得,媳妇这次有点难哄。 邱问声,“真不打算让我进去?” “屁话真多。”梁优直接关了门,补了一句,“邱问声你那些破诗词绘画,以后再放我面前,我全给你烧了。” 诗词绘画,听着就让人烦。 邱问声,“……” 道歉的礼物,好像也没全送对。— 梁优半夜醒了。 她忽然想起,明日是母校B大的百年校庆。 B大是国内top1大学,尤其是医药学院,百年来培养了无数医学界的翘楚大拿。 这些人在医学界的各个领域都有所建树,自然有关白血病的顶级医生,肯定也是有的。 她得去参加母校的百年校庆,为梁倩,也为自己。 这样想着,她伸手去床头柜拿手机,想搜一下会去参加校庆的校友。 刚侧身,一只大手楼在她腰间,圈得紧了紧。 梁优顿住。 邱问声是怎么进来的?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疑惑过后,是愤怒。 老宅是她为数不多,未曾沾染过邱家半分的地方,他竟敢来染指。 “吵醒你了?”男人桑音倦哑,将她搂得近了几分,薄唇亲了她的后颈,“喂了一晚上蚊子,满身包。” 他本意是想梁优心疼他,不再生气,但梁优只觉烦躁。 她来老宅,根本不是和他赌气,是压根不想看见他。 梁优,“床头柜上的剪刀,看见没?” 借着微弱的月光,邱问声嗯了一声,“怎么了?” “再不拿开你的手,我就扎死你。” “……”邱问声哑语,“这么狠?” 梁优已经伸手将剪刀攥进手里了,她心情很不好,很想做点什么解气的事发泄一下。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宅子。”梁优举着剪刀,眸中冷冽瞪着邱问声,“否则,明天你跟120走,我跟110走。” 邱问声是真喂了几个小时的蚊子,额上还顶着几个大包,不影响他俊美的颜值,反而为他冷厉的黑眸增了几分痞气。 “现在凌晨三点,我能去哪?”他轻哄,“老婆,别闹了。” 梁优呼了口气,尖锐的剪刀尖直直朝着他,“邱问声,我耐心有限,你自己走,还是我一会帮你打120带你走?” 邱问声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纽扣被解开了几颗,隐约能看到里面清晰健硕的线条。 这副身体,梁优从前很馋,馋到每次吵架,只要他脱光,她就没什么原则。 每次完事后,她趴在他身上,感受他肌肉的纹理线条,他都会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宠溺问她,“这么爱这具身体,要是我七老八十皮肉松垮了怎么办?” 梁优回他,“没事,男人不会永远年轻健硕,但永远会有男人年轻健硕。” 显然,这样说的后果是梁优再次被狠狠压着‘教训’了一番。 第25章 可以玩,但玩够了就得老实待在玩身边 “我和爸妈说了。”邱问声看着他,眸色无奈,“我明天就去医院做检查,把身体看好,你喜欢宝宝,我们一起努力,争起明年就生一个,好不好?” “……”梁优想翻白眼。 邱问声靠近她,“这七年是我不好,很多事忽视了你,也委屈了你,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等你生下宝宝,我们……” “滚!”梁优嗓子酸涩得难受,到现在了,他还是不告诉她真相,把她当傻子一样对待。 他自己发过誓的,倘若骗她,他这辈子都所求不得,所爱错失。 梁优看他,声音平静,“邱问声,倘若今天是我陷害蒋柔词,你也会给她送几样礼物塞点钱就把她打发了吗?” 这个问题,邱问声无法回答,梁优也没想过要他回答,邱家对她,和对蒋柔词是不一样的标准,邱问声亦然。 她只是想告诉邱问声,“我不会和你有孩子。” 没有孩子会愿意出生在一个母亲不被在意的家庭里,梁优也不会让她的孩子经历爷爷奶奶爸爸的区别对待。 邱问声眸中冷冽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梁优淡漠,“意思是我会给别人生,也不会给你生。” 梁优手被突然死死攥紧,邱问声开口,嗓音凉薄,“你想给谁生?赤封?是么?” “……”梁优觉得他真有病,大病,但还是冷笑,“是啊,我就是给他生也不会给你生,所以,你还不离婚么?” 许多话,一开始只是气话,可一旦被证实,就变味了。 比如邱问声刚才的质问本就是无心之问,他清楚梁优有多爱他,所以,她不会爱上别人。 可没想到她会那么爽快的认了。 几乎是梁优话落的瞬间,他便猛的将手伸向床头柜。 去拿梁优的手机。 梁优反应过来,一时只觉反感,心中的逆反情绪翻涌,他想看,她就偏不让他看。 她跟应激一般,抓着邱问声去抢手机。 但终究男人力道身高略显优势,邱问声一手禁锢她的腰,另一只手臂举到她够不到的地方。 反应这么激烈?心虚? 邱问声眸子里燃起怒意。 是他自负,也是疏忽。 竟让赤封在自己眼皮子地下钻了空子。 居心不良的家伙,竟勾引他老婆,好大的胆子。 夫妻生活多年,彼此的手机都不设防,眼看着自己的手机要被打开。 梁优积累太久的怨气,突然就爆发了。 扬起手中的剪刀,几乎没犹豫,她就那么直白的插向邱问声的肩膀。 邱问声吃痛,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他看她,不可置信,“为了旁人,伤我?” 梁优心也在某一刻颤了一下,但还是点头,“是。” 一个字,邱问声的心脏几乎像是瞬间被堵住一样,莫名恐惧的情绪让他呼吸错乱了几秒。 “还是在生我气?因为今天的事?”他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但声音很哑,“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不让看,我就不看了。” 说完,他将手机还给梁优,甚至还扯了纸巾,替梁优擦去手上沾的血。 明明自己受伤了,他却像是半点不在意。 梁优心口还是颤抖了一下,很疼。 邱问声替她清理干净,拿走了她手里的剪刀,扶着她坐回床上,无奈道,“睡吧,别玩手机了,伤眼睛。” 说完,他穿了外套,出门。 梁优握着他还回来的手机,看着他的背影,心口被莫名揪得生疼。 走了几步,邱问声回头,他肩膀上有血迹蔓延,衬得他竟有些脆弱,“既然不愿让我看,就删干净,梁优,你可以和任何人玩,但玩够了,就老实待在我身边。” “滚!” 梁优把手机砸了。 邱问声出了老宅。— 第26章 恩师毛教授 压根没什么可删的信息,梁优让谢棠给她送了新手机。 “怎么打听起参加校庆的同学了?”谢棠见梁优拿到手机就开始搜索受邀的荣誉校友。 不太理解。 梁优,“没什么,就是想和老同学叙叙旧。” 谢棠更不理解了,“你大学时期基本都粘着邱问声,和大学同学都没什么交集,叙什么旧?” 梁优没解释,手机响了,是赤封打来的,“校庆受邀过去的都是全国乃至世界顶级的医药学人才,我们一会得早些过去。” 梁优,“好。” 谢棠愣了几秒,理解了。 看她,“所以,是为梁优?” 梁优,“也为我自己。” 两人匆匆赶往学校。 她们来得早,校内人流量很大。 在学校走了一圈,才和赤封汇合。 “毛教授知道你来,让你先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听到昔日恩师,梁优愣了一下,“老师他愿意见我?” 赤封点头,“你是老师最满意的一个学生,虽然你当年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学业成就,伤了他的心,但终究,你还是他的学生。” 梁优难压心中酸涩,不由想起当年跟着恩师夜以继日做研究的日子,疲惫却充实满足。 荒废七年,如今有心从新开始,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拾起。 好在一切都不晚,只要她肯努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毛教授办公室内。 原本诺大的办公室里,坐了不少人,但唯独没见到毛教授。 梁优有些蒙,赤封却是有些兴奋。 不等梁优问,人群中有人开口,“教授前段时间给我们布置的课题,有关白血病病例的治愈和康复,大家有什么新进展吗?” 有人出声,其他人便也接着聊了起来。 梁优听着,渐渐也和赤封一样兴奋,原来恩师办公室坐的一众大佬,都是母校特邀的杰出毕业生。 难怪刚进来时,她就觉得这些人那么眼熟。 她今天来,不正是为了能和这些人搭上一字半句的了解白血病的治疗方案。 一瞬间,她便懂了,恩师让她来办公室里的目的。 心中不由一阵感激。 梁优认真听着一众大佬讨论各自的研究成果和病例情况,一一学习记录着。 不知不觉,竟到了校庆开始的时间。 好在有了恩师这层关系,梁优要到了这些大佬师兄师姐的联系方式 。 “老师可能忙,等下次我们单独去他家中拜访。”因为没见到恩师,赤封开口安慰。 梁优心中已是感激不尽了,点头,“嗯,好。” 赤封看了眼时间,“一会我可能要上台演讲,估计会有些忙,你跟我一起?正好我也介绍个医学届的天才给你认识。” 梁优摇头,“我想先整理一下刚才的信息,下次吧。” “成。” 赤封刚走,梁优就遇到了邱问声的表妹,周琳琳。 倒是忘了,周琳琳也是B大学生,因家族原因,她也算是小有成就。 周琳琳走向她,蹙眉看她,“你怎么会在这?” 梁优,“B大校庆,我来看看。” 知道她是B大的,但她一个无名小卒,来凑什么热闹? 周琳琳有些嫌弃,看她,“看完了就感激回家备孕去,别在学校乱说,丟邱家的脸。” 还好邱家没在公共场合公开过梁优的身份,否则今日来的都是各界大佬,若是看见她一个家庭主妇来凑这种热闹 ,定是要笑话邱家的。 这么想着,周琳琳看梁优的眼中嫌弃越发深了,“耳朵说你上次做的风筝,她很喜欢,不过坏了,你有时间再给她做一个,过几天我去拿。” 耳朵是周琳琳的女儿,四岁。 这些年,梁优看着身边的亲戚朋友生儿育女,心中不免羡慕,所以对身边人家里的小孩,也是及其上心。 但耳朵和邱淮一样,受大人影响,看不起她,把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平日里她送的东西从不珍惜,三天两头坏了,就又找她要,仿佛她欠他们一般。 惯得他们,都不自己当回事了。 从前她为邱问声,也内疚自己不能生,对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 。 梁优直接回绝,“没时间。” 周琳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蹙眉,“什么?” 第27章 礼尚往来罢了 “我没时间做。”梁优开口,“喜欢就自己动手,我又不是她妈,没必要对她有求必应。” 突然被怼,周琳琳懵了一下,随意反应过来,她一个家庭主妇也敢这么对她大呼小叫。 心中顿时不满,刚想发作。 “周小姐!” 几个人出现,打断了周琳琳。 见到来人,周琳琳生压下怒意,对几人换上笑脸。 “几位老同学,好久不见。” 几人笑着寒暄,看到梁优打量一番后问了一句,“周小姐,这位是?” 周琳琳嫌恶梁优,语气冷淡道,“可能是保洁员,我也不太认识。” “这样啊……” 几人看梁优的衣着打扮,明显不是什么保洁,可周琳琳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多嘴。 周家背后靠的是邱家,邱问声在槟城地位可见一斑,得罪周琳琳,可不就得罪邱问声了么。 有人看出周琳琳对梁优的厌恶,又见梁优漂亮,为了讨好周琳琳,看梁优的目光不由变得恶心。 “这姿色当保洁员实在可惜了。”高学历人言语中的话外之意最是恶心。 梁优看见了那人眼中的猥琐,也听懂了他言语外的亵渎,很恶心。 尤其其他几个没说话的男性,盯着她看的目光,更恶心。 她这个人,最是不喜欢吃亏,没道理被污染了眼睛,还忍着。 看了眼几人,梁优看周琳琳,道,“他们都是你同学?” 周琳琳莫名其妙,道,“当然,他们可都是商届医学届的精英,是你这种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梁优点头,握着手机,看着几人,问,“各位不吝啬给我一张名片吧?” 几人听她要名片,倒是都露出了难以压制的猥琐笑容,甚至有人开口,“美女挺上道,你这姿色玩一晚上可就是你当保洁员一个月的工资了。” 梁优将几人的名片收好,看周琳琳,问,“保洁员一个月多少工资。” 周琳琳见她被侮辱,心中不免得意,自觉又高人一等,说话都傲气了,“土逼,家庭主妇当久了,连这都不知道,一个保洁员,能有多少工资,不过四五千罢了。” 梁优点头,手机拿到耳边,开口,“听到了?你老婆在你表妹这些人口中,一晚上只要双腿一张就能赚四五千,你睡了我七年,我双腿张开了几次,你自己好好算算,把差价补给我。”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后开口,“把手机给周琳琳。” 周琳琳在梁优对着手机说话那一刻脸就白了,甚至身子都在颤抖,她怎么都没想到,梁优竟一直在给邱问声打电话。 他们刚才的话,全部被听到了。 见梁优将手机给她,她只觉得冷汗直冒,可不敢不接,握着手机。 她看梁优,声音都在抖,“你算计我?” 梁优点头,大方承认,“礼尚往来罢了。” 不知电话那头的邱问声和周琳琳说了什么,周琳琳的脸色很不好,甚至是苍白。 将手机递还给梁优后,她朝着梁优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龚,对梁优开口,“嫂子,对不起,我不该口不择言,请你原谅我。” 听她叫梁优嫂子,其他的几人都明显愣住,看周琳琳,“琳琳,她是……” 周琳琳没回,因为梁优拿了手机走了。 临走前,梁优将要来的名片递给了邱问声安排给她的保镖。 要怎么处理这群人,梁优比任何人都清楚邱问声的行事手段,反正他们不会好过。— 下午,邱氏。 邱问声肩上的伤不严重,但很影响工作。 蒋柔词拿着文件进来,让他签字,“我刚从B大校庆上回来,认识了不少医药届的杰出人才,也见到了赤总,但他说,TCG的项目,他要再慎重考虑一下,是否和我们合作。” 听她提起赤封,邱问声想到梁优昨晚的反应。 眸色沉了几分。 “无妨,TCG初创人除了他还有一人,说服不了他,我们从另外一人身上下手。” 蒋柔词点头,“嗯,不过,另外一人从七年前TCG初创到现在一直未曾露过面,我们也一直查不到那人是谁。” 邱问声,“赤封是毛教授的学生,另外一人大概也是,想办法从毛教授口中问。” 蒋柔词有点迟疑,“毛教授这人是学界泰斗,全国乃至全球他的得意门生不少,见他,不容易。” 邱问声,“我来安排。” 第28章 你死了,我会更开心 “好!” 谈完事,蒋柔词注意到邱问声肩膀上的伤,一时着急,上前去看,“肩膀怎么了……” 邱问声避开她的手,淡漠,“没事,不小心撞到,小伤。” 说完,他将文件处理好递给蒋柔词,“去忙你的事吧。” 在公司里,两人相处,都是以上下级方式相处,要说多的,也只是邱问声偶尔对这位寡嫂的照顾。 但就因为这种偶尔,让蒋柔词无数次在梁优和一些不知情人面前制造了这种暧昧的误会。 比如此时,蒋柔词的满眼担心,邱问声的柔声安抚。 在刚进门的姜浩看来,气氛是微妙的。 见有人进来,蒋柔词收起担心,拿了文件走了。 姜浩是来汇报梁优辞职后的交接工作的。 邱问声没多想,只以为梁优是最近情绪不好,不想上班,所以打算辞职。 便也直接让姜浩按章程走。 离职手续办好,梁优就可以说是彻底离职了。 姜浩给她发了信息,让她过来签离职协议。 她来得很快,签完字,梁优便准备去医院看梁倩。 刚出秘书办,便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红着眼从蒋词柔办公室出来,手背红肿了一片。 “陈青,现在接替你的工作,马上转到秘书办了。”姜浩见她盯着小姑娘背影看,开口解释。 梁优,“她不是蒋柔词的助理么,怎么突然让她转秘书办?” “邱总提的,说她工作能力不错,接你的位置正好,而且,听说陈青是你资助的学生,邱总大概有意提拔。” 梁优拧眉,“邱问声怎么知道我资助过陈青?” 姜浩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洗手间。 陈青用冷水冲着手臂上的烫伤,因为疼痛,她额头冒了冷汗。 “别浪费水资源了,涂药更靠谱。”梁优将一直烫伤膏递给她。 听到动静,陈青回头,看梁优。 见到她,陈青脸色一沉,没接药膏,关了水,转身就走。 “对你的资助人就这么不待见?” 陈青止步,回头看她,眼眶红了,“所以,因为你资助了我,就可以任意让人践踏侮辱我?” 梁优蹙眉,“蒋柔词真为难你了?” 陈青冷笑,“不是你指使的么?” “……”梁优感觉有口难辨,“蒋柔词爱慕我丈夫,没少找我麻烦,我指使不了她。” 陈青,“……” “我是你的资助人一事,你告诉蒋柔词的?” 陈青点头,“我进公司的时候,不小心听姜特助提过你是总裁夫人,所以后来跟着蒋总出差时无意和她提过你资助过我。” “也和别人提过?”梁优抱手看她。 陈青心虚,但还是点头。 被总裁夫人资助过,顶着这层关系,除了蒋柔词会为难她,别人都会高看她几眼。 她承认,她虚荣。 “难怪被针对。”梁优开口,不同情,也不落井下石,只是道,“谈个合作?” 陈青看她,“合作?” 梁优,“嗯,我这人以前因为恋爱脑,受了不少气,现在想为以前的自己出口恶气,所以打算给欺负我的人找点不痛快,正好,欺负我们的是同一人。” “蒋柔词?” “嗯!” “好!”陈青几乎没犹豫,甚至有点兴奋,“要怎么给她找事?” “先把药膏涂了。”梁优再次把手里的药膏递出去,顺便给了她其他东西。 陈青接了,看着手里除了药膏之外的东西,嘴角抽搐,“泻药?给蒋柔词喝?” 梁优挑眉,“看她自己选择。” 这还能选择?— 梁优没急着去医院,出了洗手间和陈青分开,她去了邱问声的办公室。 邱问声办公室门开着。 刚到门口,就看到办公室里,邱问声坐在沙发上,上衣脱了,正低头处理自己肩膀上的伤痕。 昨晚,她扎得不深,但还是伤到了皮肉,剪刀留下的伤口,看着有些狰狞。 梁优站在门口,环抱双手看着,战损版的美男,也还还算养眼。 “就打算这么看着?”邱问声开口,没抬头,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口。 见他发现自己了,梁优挑眉,走近,遗憾道,“可惜了,就差一点就可以守寡了。” 邱问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她,很无奈,“你老公受伤,你就这么开心?” 梁优点头,“你要是死了,我会更开心。” “……”邱问声心梗,但又觉得她是嘴硬心软,否则怎么会跑来公司看他,手中的棉签递给她,“死是不可不能的了,乖乖给老公上药。” 梁优没接,而是直接给他到了一杯水,然后将泻药全部倒里面,递给他,道,“喝了。” 邱问声,“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梁优,“毒药,你死了,我才能顺利离婚。” 第29章 我下的是剧毒 邱问声压根不信,笑了,“我死了,你也还是我邱问声的妻子。” “守寡没事,我可以改嫁。” 邱问声脸绿了,“梁优!” “喝不喝?”梁优将水杯凑近他,直勾勾看着他,大有一副要毒死他的迹象。 邱问声纯粹无奈,索性陪着她闹,接过水杯,刚准备喝。 门口突然有人撞进来,抢了他手里的水杯,一饮而下。 是蒋柔词。 喝完水,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看着梁优,“小优,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把对我的怨气发在问声身上,你想他死,我替他,我的命给你。” “……”梁优想翻白眼,好样的,这还真演上了,当真情深。 梁优自愧不如。 她点头,挑眉,“好啊,你要是真替邱问声死了,以后我就好好和他过,不逼他离婚了,毕竟,你确实是我和他之间的障碍,没了障碍,我也没顾虑了。” 邱问声只觉头疼,蹙眉看蒋柔词,“大嫂,我和梁优的事,你能不要再插手了么?” 这话,蒋柔词听出了不耐,她心痛道,“梁优都要毒死你了,你还替她说话?” 邱问声,“她不会胡来……” 他的话没说完,蒋柔词突然脸色变得煞白,死死捂着肚子,拧眉道,“我肚子好痛!” 看她这反应,邱问声对上梁优的视线,音线崩紧,“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毒药。”梁优看着邱问声,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他对蒋柔词的紧张,也不错他对自己的任何一丝不满和怀疑。 蒋柔词大约以为自己真中毒了,突然拉着打电话给120的邱问声,泪眼朦胧,“问声,求你,无论如何,帮我照顾好抱抱,他已经没爸爸了,如今再没了妈妈,我不知道他以后的人生要如何过。” 邱问声死死拧着眉,对着电话那头的120汇报地址,挂完电话,他扶着蒋柔词坐下,安抚她,“别多想,你不会有事。” “她会死,我下的药,是剧毒。”梁优仿佛觉得事情不够乱,又添了一把火。 “梁优!”邱问声看她,声音低沉冷冽,“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杀人犯法,你疯了。” 梁优很平静,她就这么平静的听着邱问声的质问,无悲无喜。 其实,她应该是要难受的,毕竟,若是她真下毒了,蒋柔词现在可不仅仅只是肚子疼,而是早就口吐白沫,满地打滚了。 只要邱问声不那么紧张,就能察觉到不对劲,可关心则乱,所以,他忽视了。 因为在意,所以,理智和敏锐会被淡化。 而这份在意,是邱问声对蒋柔词的。 梁优像是个受虐狂,明明从很久之前,她就清楚自己在邱问声心里的位置,但她还是在反复印证。 科学上说,她这是脱敏反应,相同的疼痛,多经历几次后,就会适应,甚至无感。 梁优好像渐渐适应了。 五分钟后,蒋柔词不出意外的进了洗手间。 同一时间,邱问声也反应过来了,蹙眉看她,“你下的是泻药?” 梁优没回答,只是道,“正常人如果知道杯子里的水是毒药,第一反应是打翻,而不是一饮而尽,邱问声,蒋柔词为你喝下那杯水的时候,你真的没有半点动容么?她或许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邱问声眸色暗了,看她,喉咙滚了圈,“你想说什么?” 梁优,“没想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她那么在意你了,甚至,已经不在意了。” 她的神色太过严肃,刺痛了邱问声。— 从邱氏出来,梁优还是没去医院。 她临时决定,去看看心理医生。 蒋柔词泻药发作后,邱问声用那样质问的目光看她的那一瞬间,梁优心里 突然生出一个冲动。 要是她一开始下的药真是毒药就好了,最好,邱问声也能把毒药喝了。 她想他们死,都死。 第30章 不要总是亏待自己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她生出一身冷汗。 她觉得,她应该是生病了,所以,还是先去看看医生。 路上。 陈青打来电话,“我按照你说,和蒋柔词告密,你要毒死邱问声,她知道后就立马过去了,所以,那泻药,谁喝了?” “蒋柔词。” “……”陈青似乎笑了一声,“真爽。” 梁优挂了电话,蒋柔词喝下泻药,少不得要遭一番罪,是挺爽,但她爽不起来。 心理咨询室。 治疗师让梁优做了一系列的检测,引导她将压抑她情绪的事说出来。 梁优想了好一会,说,“好像都是小事。” 咨询师一针见血,“不,能压抑你情绪的事,于你而言就不是小事。” 不是小事。 梁优突然想到了很多,多到她一时不知先说哪一件。 “说你最在意的。” 最在意的,梁优说,“是被欺骗。” 又摇头,“不全是,可能是不被爱,又或者是没有安全感……” 梁优说了好多,找不到重点,她觉得她的思维混乱了。 咨询师说,“梁小姐,有没有可能,你所有的不安和被动,都是因为你不爱自己造成的?” 梁优愣住了,她沉默。 咨询师说,“你结婚七年,你的世界就只有你丈夫和备孕两件事,可这两件事都没有给你正面回馈,甚至还渐渐将你拖进某种极端。” 咨询师看她,很严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不把你丈夫和备孕这两件事放在首位,你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 “继续深造医学,为那些遭遇病痛折磨的人研制出能解救他们的药。”梁优开口,心口突然酸涩了一下。 七年,她怎么丟了那么重要的自己。 咨询师浅笑,“挺好的,还能有想做的事,说明情况没那么糟糕,不过,偶尔心里生出的那些恶念也是正常的,不用太苛责自己,那是你内心深处的喧嚣和嘶吼,哪怕你就是想要这个世界灭亡,都是正常的,毕竟你亏待自己太久了。” 亏待自己。 梁优突然想起好多曾经被自己忽视的事。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讨厌蒋柔词的,邱家大哥没死前,梁优还没嫁给邱问声。 那时候,她见过蒋柔词几次。 蒋柔词很温柔,也很爱邱家大哥。 梁优以前总是没脸没皮缠着邱问声,别人都说她一个女孩子不矜持,不自爱。 那时的蒋柔词都是笑着夸她勇敢的。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大约是邱家大哥办完葬礼后的那天晚上,她去安慰蒋柔词,却在房间外听到了蒋柔词对邱问声的哭诉。 她说,“问声,你大哥是为了救你而死的,你能不能把抱抱当成你的孩子看待,多给他一些父爱。” 后来她又说,“问声,我知道,你大哥和我表白那天,你是不是也准备了和我告白?” 再后来,梁优在一次又一次的无意中,听到了很多,她从不知道的事。 比如,邱家兄弟年少时喜欢的女孩是同一个,只是被哥哥捷足先登了。 比如,邱问声原本跟本不想娶梁优,是怕别人说他惦记自己的寡嫂才娶了梁优。 再比如,为了能让蒋柔词的孩子享受到邱家最好的资源,邱问声可以去接扎,不生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开始,梁优听到那些让她难受的话时,是和蒋柔词对峙过的。 可蒋柔词却在所有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梁优诋毁她,说梁优思想龌蹉,邱问声只不过是替死去的大哥照顾他们母子。 所有人都指责说梁优小心眼,爱计较。 蒋柔词又装大度,说她不会计较梁优的小脾气,以后她这个长嫂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和她好好相处的。 那天是蒋柔词的生日,梁优砸了宴会上的蛋糕和香槟,当着所有人的面和蒋柔词决裂,“我梁优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这种人好好相处,虚伪又自私。” 后来蒋柔词哭得更凶了,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死了丈夫已经够惨了,还要被自己小叔子的媳妇欺负。 她寻死,说自己死了就清白了。 她真撞了墙,晕过去了,但没死。 邱家人对此都责怪梁优小题大做,说她是搅家精,要闹得邱家不得安宁。 梁优不明白,明明是蒋柔词不合时宜的和邱问声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自己为什么不能发作? 那天晚上,她独自回到奶奶的老宅里,抱着自己亲手做的生日蛋糕,边哭变吃。 邱问声找来的时候,她都快哭抽过去了,他抢了她的蛋糕,说,“你居然亲手给别人做生日蛋糕,都没给我做过。” 说完,他吃完了被她吃得乱七八糟的蛋糕,严肃说,“梁小优,下次我生日,你不给我亲手做蛋糕,我让你下不来床。” 第31章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吧 梁优脸红了,破涕为笑,被哄好了。 几天后,邱家从新给蒋柔词补办了生日宴,还特意为她绽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只不过,那天,没人邀请梁优出席。 直到很久之后,梁优才知道,为蒋柔词补办生日宴的不是邱家,是邱问声,那场响了一个小时的烟花秀,也是邱问声办的。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唯独她,被瞒了很久。 这是赤果果的背叛。 梁优第一次提了离婚,独自飞往国外,和邱问声冷战了一个月, 回国那天,邱问声在整个机场铺了鲜花,她从下飞机就有人给她送花,每个人都真挚的和她说,“梁小姐,邱先生他很想你。” 梁优好不容易用一个月做的心理建设,在接到路人的99朵玫瑰时看见满脸温柔等她的邱问声后,崩塌了。 所以,那一次,她又被哄好了。 其实,从头到位事情就没有被解决过,邱问声没有和蒋柔词保持距离,邱家人还是不喜欢她。 她还背上了一个小肚鸡肠,爱作爱闹,容不下寡嫂的邱太太。 办公室里,梁优说她没那么在意邱问声了,甚至不在意了。 她不是突然不在意的,是她的喜欢和爱,在漫长的七年里,被一点一点消磨殆尽了。 现在,她只想让邱问声和蒋柔词滚出她的世界。— 可以发疯。 不过,咨询师还是建议道,“少接触让你容易发疯的人和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见你想见的人。” 只要情绪稳定,就不会太过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梁优撇嘴,“要是始终避不开容易让我失控的那些人怎么办?” 离婚是梁优想到最直接的办法,可邱问声根本不会同意。 不等咨询师开口。 梁优又问,“我可以杀了他们吗?” “……”咨询师有点担心她的状况,“尽量避开不高兴人和事,实在不行,你随时联系我。” 梁优点头,突然问咨询师,“我这种情况,算是精神病吗?” 咨询师,“……” 梁优,“精神病杀人,应该是不犯法的,对吧?” “……”咨询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梁小姐,你可以随时来我这里坐坐。” 梁优觉得自己再聊下去,会把咨询师整自闭,所以道别离开了。— 几个小时后,梁优从医院看完梁倩出来,天已经黑了。 梁倩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但好在她配合治疗,只是因为治疗,她的气色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她们之间是没有太多贴心话可说的,所以,梁倩问她来干什么时。 她也只是淡漠的说一句,“看看你死了没。” 梁倩笑,“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很好。” 在医院前后不过十分钟,但有九分钟,梁优都是和医生聊的。 回到老宅,梁优的手机里多了几条信息和几个未接电话。 邱问声打来的。 梁优扫了一眼,忽视了,看见有一条是谢棠打来的。 她回了过去。 谢棠接通电话,就道,“你怎么回事?下午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梁优,“你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不接。” “……”谢棠摸了摸鼻子,“邱问声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他说你没接,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梁优,“你怎么回?” “我说是啊,让他别骚扰你,但是他说他一会来我家接你。”谢棠好奇,“所以,你下午干嘛去了?” “找了个人舒缓心情。” 谢棠尖叫,“你点男模了?梁优,你还是人么?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叫上我?” “……” 谢棠,“难怪邱问声在电话里的那模样,像是你去偷情了一样,感情你是去嫖了。” “……” 梁优顿了几秒,道,“或许要是真让他看见我和别人做,他就会同意离婚了。” 谢棠无语,“不,他会弄死和你做的男人,然后把你囚禁起来,日日夜夜和你做。” 脑补了一瞬,梁优打了个寒颤,吐出三个字,“好变态。” 第32章 她救自己万万次 “对了,新消息。”谢棠开口,“邱问声找我爸做了结扎复通手术,你要是真打算和他离婚,最好小心点,别到时候搞个娃出来,想离就更麻烦了。” 梁优心口不自觉的抽了一下,现在做复通手术,邱问声什么意思? 谢棠又提醒了她几句,两人对了口供,说她刚已经和谢棠分开回家了。 电话刚挂,邱问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她接了。 “在哪?”男人的声音有些沉,莫名带了几分紧绷感。 梁优,“家。” “嗯,我马上过来。”那头顿了几秒后,把电话挂了。 梁优蹙眉,门外有人敲门。 她起身去开,来的人是赤封。 举着手里的食材,赤封浅笑,“本想等着你请我吃饭,但你一直没动静,所以,不介意我直接带食材上门约饭吧?” “……”梁优挪开身子,让他进门 ,“不介意,所以一会吃什么?” “火锅。”赤封看了眼梁优打扫干净的院子 ,目光落在院子里花开正茂的海棠树下,道,“你这院子太美,晚上适合围炉煮火锅。” 十分钟后,海棠树下。 梁优和赤封围着冒热气的火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赤封还带了酒,备孕七年,梁优几乎滴酒不沾,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但突然想到咨询师的话,多做自己想做的事。 克制欲望,本就有违人性。 所以,她和赤封举杯,“敬我自己。” 赤封笑,对上她眼中的枯败,突然说,“所以,结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幸福,是吗?” 梁优顿住,看他,“你在嘲笑我?” 赤封摇头,“不,是在可惜,可惜当年风靡一时,被医学界导师视为天才,年纪轻轻就能研发出TCG这样宏观项目的小师妹,却因一心想嫁给爱情,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实在可惜。” 他说了两次可惜,次次语气里都是惋惜。 梁优心口有些堵,可又说不出什么,良久,她说 ,“所以,师兄,我现在还来得及吗?” 赤封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激动握住她的手,“你认真的?” 梁优点头,“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没有人会放弃自己,梁优也一样,她不想因为耗在婚姻里,把自己变成一个神经病。 她救自己万万次,铮铮劲草,绝不动摇。 邱问声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赤封满脸激动的握着梁优的手,欢喜难以克制。 而梁优,一向死寂的眸子里突然有了光,那本是梁优对未来燃起的光,可因她看着赤封,被邱问声误解成那是爱。 毕竟,很多年前,邱问声在梁优眼里也见过这样的光,只是那时,她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她爱上赤封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邱问声紧绷的神经隐隐作痛。 他走进院子,站在海棠树下,喉咙滚了一圈,“怎么喝酒了?我们不是一直在备孕么?” 见他到了,梁优若无其事抽回赤封拽着的手,将剩下的半杯酒喝了,平静道,“不折腾了,既然怀不上,那便不执着了。” 夫妻两的对话,赤封插不上。 梁优知道,这顿火锅,若是赤封继续留下,吃到最后 ,只会索然无味。 她和赤封说了抱歉,改天再补上这顿饭。 赤封点头,留下一句,“任何时候,我都会等你。” 等她重回她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但话说不明白,让邱问声误会了。 梁优没解释,对他点头,目送他离开。 大门关上,邱问声挡住了梁优的视线。 梁优继续倒酒喝,问,“蒋柔词没死,你这是来感谢我的不杀之恩?” 邱问声坐到她对面,扔了赤封用过的碗筷,找了副新的,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口。 嫌弃,“劣质酒,涩口。” 梁优瞥他一眼,没说话。 邱问声开口,“她拉了几个小时,脱水了,现在在医院治疗。” 梁优,“痔疮拉出来了?” “……”邱问声没胃口了,“你吃得下去?” 梁优,“又不吃她拉的,为什么吃不下?” “……” 不是一般恶心。 邱问声彻底没食欲了。 第33章 怀孕了三周 梁优很高兴,提醒他,“以后少来我家晃悠,上次是剪刀,下次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是砍刀。” 邱问声蹙眉,“我是你丈夫,你的家就是我的。” “放屁。”梁优把猪脑放进锅里煮,“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和你没半点关系。” 邱问声被气得心梗疼,“就那么讨厌我?” 梁优,“嗯。” “为什么?” 梁优撇了眼他胯间。 邱问声呼吸一窒。 梁优,“不能生的男人,和废物差不多。” 邱问声,“……” “梁优,我可以生,还有,这七年,你敢说你用得不舒服?” “不舒服。”梁优脸不红心不跳,“以前没试过别人的,以为都跟你一样,又大又粗,怼得人生疼 ,后来试了别人,发现又大又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邱问声的呼吸被截断了,看了她一会,他问,“试过别人?赤封?什么时候?” 梁优看他,不怕死道,“今天白天,你疯狂给我打电话的那几个小时。” 空气就那么静了下来。 海棠花被微风吹得四处飘落,几片花瓣落到火锅里,鲜红的颜色染上油腻,变得丑陋不堪。 让人没了食欲。 邱问声起身离开了,梁优没追,也没留。 她知道,他会去查。 爱查就查吧,查到算他的,查不到算她的,反正她不在意。— 七年不喝酒,突然喝酒,梁优半夜突然腹痛。 谢棠半夜接到她电话,火速赶去老宅,将她送去医院。 “赤封买的酒有毒吧?这才喝几口,你就半夜肚子疼。”谢棠小嘴巴巴,猜测不停,“是不是菜上的农药没洗干净?中毒了?” 梁优躺在病床上,等着医生抽血验报告,捂着下坠的小腹,没力气回她。 医生做完检查,进来给梁优报告,“宝宝太小,以后还是不要碰酒,保持好心情舒畅。” 谢棠嘴角抽搐,“什么宝宝,她都二十七八了的中年少女了……” 说到一半,她反应过来,瞪大眼看同样懵的梁优,炸了,“老天,你怀孕了?” 梁优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医生看两人,嘴角抽搐,“梁小姐孕期短,按照经期推算都不到三周,无法做B超,只能验血。” 梁优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我小腹疼,不是吃坏东西,是因为喝酒刺激到肚子里的受精卵?” 医生点头,“嗯,准确来说,你肚子里的胎儿现在确实只是个受精卵,如果情绪和饮食不当,很容易生化妊娠。” 生化妊娠简而言之就是会变成姨妈流掉。 从医院出来,梁优计算了一下怀孕的时间,大概就是在她决定搬到老宅住发高烧住院后,邱问声照顾了她两天把她接回清水居的那个晚上。 他撕了离婚协议,她骂了脏话,他半哄半强睡了她,算算时间,不过半月左右。 “宝,你老实说,你这孩子谁的?”谢棠脑子没转过来,毕竟,邱问声接扎了。 梁优闭眼靠在副驾,身心俱疲,“邱问声的。” 谢棠,“我爸的招牌就这么被砸了?男科医生他当了二十多年,一朝失足在邱问声?” 梁优头疼,“姐妹,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我,一个结扎的男人妻子怀孕了,你觉得他会信孩子是他的?” 谢棠当机立断,拨打了老谢电话。 凌晨一点,老谢起床气暴躁,“小兔崽子,你最好有正事,否则我停你零花钱。” 谢棠理直气壮,“老谢,你做的结扎手术真的很一般,梁优怀孕了。” 老谢,“这么快,姓邱那小子不是刚复通么?” “梁优怀孕半月了。” “……” 静谧几秒,老谢严肃了几分,“做过结扎手术还会怀孕的概率很低,但也不是没有,你和优优说一下,要是她担心姓邱那小子怀疑她,我会去沟通,再说,孩子生下来还可以做DNA鉴定,这事不用担心。” 第34章 邱问声你捐座庙吧 “鬼扯。”谢棠嘀咕。 梁优却是对着手机那边道,“谢叔叔,这事还请你保密,我不打算让邱问声知道我怀孕的事。” 挂了电话,谢棠担心,“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嗯。”梁优点头,“都要离婚了,留个孩子麻烦。” 谢棠,“……”— 整夜,梁优都没睡好。 大早上她就坐到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发呆。 离婚本就困难了,为什么还要突然多出一个孩子。 七年,哪怕这个孩子就是早来一个月,都行,至少再此之前,她不知道邱问声结扎,还没有彻底死心,还有期待。 可偏偏是现在,她放下了,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孩子来了。 邱问声又来了,站在门口,看她在海棠树下发呆。 他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从身后抱住她,“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老婆,我们回清水居住好不好?或者,让我也住这?” 梁优没动,她说,“查到我昨天下午干嘛了?” 邱问声搂着她腰肢的手不易察觉顿了顿,“没有,不过不重要,只要你还是我老婆就行。” 梁优垂眸,没再开口了。 邱家爷爷奶奶回来了,邱问声电话那头,邱奶奶尖着嗓子,“问声,把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媳妇带回来,我和你爷爷才在国外待半年,这个家就被她闹成什么样了?你把她带回来,我好好教教她规矩。” 隔得不远,梁优听到了邱问声电话那头的声音,邱问声想要避开,已来不及了。 挂了电话,邱问声看向梁优,“爷爷奶奶回国了,我回邱家一趟。” 见他要自己回去,梁优看他,“你奶奶不是让你把我带过去教训么?” 邱问声,“没人能教训你,你不想见邱家人,就谁也不用见。” 梁优笑,“听起来好霸气。” 她说,“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邱问声看她这样,无奈,“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禁不起气,你悠着点。” 她这脾气,他是知道的,一不高兴,说骂人就骂人,半点不留情,他是真怕一会家里的两位老人会被气出什么好歹。 梁优拿了外套,打了个哈欠,“看心情吧。” 咨询师说,远离她讨厌的人,可她今天真的很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毕竟,医生说,她肚子里的受精卵很容易会因情绪不好而生化妊娠。 梁优的心口有些疼。 车上,她看向邱问声,说,“邱问声,你去捐座庙吧。” 很莫名其妙,邱问声问,“为什么?” “为你……超度,万一你死了,我以后可以去庙里给你烧香。” 邱问声,“……” 他就多余问。 梁优是想为肚子里的受精卵超度,虽然不知道妊娠生化,算不算杀生,虽没成型,但终归在她肚子里存在过。 有了这个想法,她便逼着邱问声捐庙,邱问声不懂为什么,但答应了。 不过几百万的事,若是她能高兴,别说捐庙,就是命,他也给。 前面的黑色宾利突然刹车。 邱问声猛的踩下刹车。 梁优身子惯性前倾,被安全带勒得胸疼。 邱问声看她,“没事吧?” 梁优摇头,“幸好是真胸,不然硅胶得跑偏了。” “……” 见她没事,邱问声放下心,蹙眉看前面突然停下的车。 宾利车停下,一直没走,堵住了交通。 等了几分钟,身后喇叭声不断。 邱问声解了安全带,叮嘱梁优,“在车里乖乖等我。” 说罢,他下车,几步走向前方堵路的宾利,敲了几下车窗 。 梁优抱手靠在椅背上,对此漠不关心。 但几秒后,她坐直身子,看着宾利车后座的另一侧车门打开,一个小鬼偷偷下了车,直接跑向车流。 邢砚。 梁优想到这个名字,是在镜心湖见到的那个小鬼。 她套了外套,提了包,随后下了车。 跟着小鬼的身影穿过车流,走了很久来到槟江大桥上。 小鬼一路走得很急,直到找到大桥的最高点才停下,他爬上了栏杆,冷风吹得他摇摇晃晃。 跟在小鬼身后,梁优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是邱问声打来的。 她嫌烦,直接关机。 大概是察觉身后有人,邢砚回头看,见是她。 他小小的眉头一蹙,“又是你。” 梁优歪头,看了看他摇摇晃晃的身子,又朝着大桥下看了看道,“从这里跳下去,你百分百会死,但是会很难看。” 第35章 卖身契做仆人 邢砚抿唇,没说话。 梁优继续,“你太轻,跳下去不会直接落江里,而是会被风吹到桥柱上,撞个半死,然后砸到石墩上,最后血肉模糊的才会落江里,不过还是不会立刻死,落入江里,你身上的血腥味会引来江里的鱼或者其他生物,所以,大概率你还有气的时候会体验一次被当成食物的滋味。” 邢砚脸色有些发白,问她,“鱼有牙齿?” 梁优点头,“有些有,比如食人鱼,鲨鱼,等等水中生物。” 她对海洋生物实在没那么了解,所以只能想到这两种。 邢砚毕竟还是个孩子,他突然想到自己看过的食人鱼,在水中咬死人的场景,有点害怕。 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栏杆。 梁优问他,“你要跳下去吗?需要我帮你打报警电话过来帮你打捞尸体吗?” “……”邢砚不说话了。 看了他一会,梁优肚子有点饿,问,“想吃海鲜不?” 邢砚看她摸肚子,说,“你饿了?” 梁优点头,指着肚子道,“我这里有个受精卵,应该是在发育,所以我很容易饿。” 邢砚很早熟,意外道,“你怀孕了?” 梁优没耐心了,“你继续跳吧,我饿了,先去吃饭。” 她朝着大桥的另一端走去,掏出手机搜附近的海鲜店。 邢砚跟了上来。 半小时后,梁优进了一家海鲜店,邢砚在她面前坐下。 梁优点了很多菜,以前为了备孕忌口的菜,她都点了。 其实她没吃几口,都是邢砚吃了。 一顿饭,谁也没说话。 看邢砚吃饱喝足,梁优叫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报了价格,“一万三千二。” 梁优看邢砚。 邢砚擦嘴,“干嘛?” “付钱啊。”梁优挑眉,“这么多菜都是你吃的,难不成要我付钱?” “……” 邢砚,“我身上现在没钱。” 梁优点头,问服务员要了纸笔,写了一大堆字,递给他,“签了。” 邢砚看完,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卖身契?” 年纪虽小,字却认得不少,梁优点头。 邢砚,“饭钱你出了,我以后会还给你的,我不卖身。” 梁优撇嘴,很没耐心,“以后的事以后说,你现在没钱,我替你出了饭钱,你就理应按照我说的做,否则你就继续回滨江大桥上跳下去,当我今天没见过你。” “……”邢砚抿唇,吃饱了,他现在没那么想跳下去,而且,梁优刚才说了,他那么轻,跳下去会死得很惨。 见他犹豫,梁优催促,“签字 ,快点。” 邢砚很委屈,但是还是签字了。 梁优付了饭钱,领着他从海鲜店出来,看他,“我送你回去?” 邢砚点头,还是觉得一万三千二就让他签卖身契,很亏,“我上次给你的玉佩值很多钱。” 梁优挑眉,“那时上次我救你的报酬,跟这次的饭钱扯不上关系。” 好像也是。 邢砚小小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但想着今天好像她又救了自己一次,算起来,签卖身契,好像也没有不对。 一大一小来到邱家大门外。 隔壁邢征弋坐着轮椅等在别墅外。 见到他,邢砚恢复了NPC属性,一言不发,走向邢征弋。 对此,梁优只觉得姓邢的这家人,多少有点问题,总的也就见过两次,小的两次都在寻死,大的依旧却漠不关心,甚至都不过问,可怕! 看着两人要走,梁优难得开口,“记住了,明天开始,你得去我家打工还债。” 邢征弋的轮椅停下,回头看梁优,见梁优看邢砚,他蹙眉,侧目看去。 邢砚低头解释,“她帮我付饭钱,我签了卖身契,以后是她的仆人。” 邢征弋挑眉,没说话,走了。 不反对,不吐槽。 奇葩家长。 跟死了一样,难怪邢砚这小鬼要寻死。 梁优想,她要是有这么一个家长,也想死。— 第36章 你要死了吗? “跪下!”梁优没进邱家大门,就被厉声呵斥。 邱家长辈站在大门口,一个个疾言厉色瞪着梁优,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霸。 邱老太太见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手中的拐杖砸得巨响,“混账东西,我让你跪下!” 梁优看着这群她讨厌的人,又想到咨询师的话,若面对的都是一群纯恨的人,想发疯也不是不行。 “你要死了吗?”梁优开口,看着邱老太太,一脸认真。 邱老太太,拧眉,“你说什么?” 梁优,“我奶奶是死了之后我才给她磕了很多头的,你是要我提前给你磕么?” 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上了,拐杖砸得砰砰响,指着她,气得手抖,“你……” 梁优,“我现在给你磕了,以后你死了,我就不磕了。” 话落,她突然跪下,对着一众邱家人很郑重的磕了一个头,喊道,“各位长辈,一路好走。” 不出意外,邱老太太气晕了。 邱家人乱成一团,周雪梅气得拿起老太太的拐杖就要打梁优。 被梁优直接拽住了拐杖另一头,看她,“周女士,你的腿恢复好了?” 周雪梅冷不丁想起她镜心湖边,她用芦苇杆扎自己的那一下,小腿不自觉的隐隐犯疼。 一时狠狠蹬了她一眼,松开了拐杖。 梁优进了邱家,餐厅里桌上保姆已经摆好的饭菜,显然是在等人。 邱家的男人比女人好像稳重了一点,没有一来就对梁优发难。 邱老爷子看着梁优,对她气晕老太太的事,有些无奈,“梁丫头,问声呢?怎么你一个人回来?” 梁优很想说 ,他死路上了。 但老爷子这些年对她也算是温和,她虽讨厌邱家人,但也做不到张开就无差别攻击。 平复了情绪,她道,“路上走散了。” 她半路下车,也算是走散吧。 老爷子微微点头,笑了笑,道,“那我们等他回来,再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梁优感觉,老爷子这话有点像哄小孩。 她点头,安静坐在一旁,像极了个懂事听话的小辈。 梁优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得顺着毛撸。 “姑姑。”气氛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 梁优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周雪梅身后的周琳琳,她刚才拽了周雪梅的衣袖,好像在提醒什么事。 果然,周雪梅像是想到什么事,对邱老爷子道,“爸,你不能再惯着梁优了,她现在简直无法无天,再这么下去,我们整个邱家非得被她搅合散了。” 老爷子蹙眉,看她,“我怎么惯她了?刚才你撺掇你妈把人堵门口要人下跪本来就不对,梁丫头不能有脾气?” 周雪梅急于解释,“我没有撺掇,那是我妈得知梁优给柔词下泻药不说,还给问声吹枕边风,停了邱家和周氏的好几个合作,不仅如此,问声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找琳琳那几个要好朋友的麻烦,这已经涉及到我们邱家的名声了。” 几乎不带喘气,周雪梅控诉梁优的罪行,最后还道,“爸你是不知道,琳琳那几个朋友,都是槟城圈子里有头有脸家的少爷,梁优撺掇着问声打了人家不说,还断了公司的合作,这像话么?” 老头子听着周雪梅,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头疼得狠,看着梁优问,“丫头,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优没开口,周琳琳先一步。 直接站在老爷子面前,恶人先告状。 “邱爷爷,事情是这样的,前两天B大百年校庆,我和我的几个朋友,被母校作为优秀毕业生特邀过去,在学校,我遇到了梁优,我从来不知道她是B大的学生,突然遇到她,我只以为她是去学校的游客,也怪我当时多嘴,想着她毕竟是邱家的儿媳妇,若是被记者拍到,说她一个家庭主妇都去蹭母校的热度,会丟了邱家的脸。” 第37章 告状不成 周琳琳说得委屈,“所以,当时我语气有些不好,让梁优先回家,不想她以为我看不起她,对我大发雷霆,我的朋友们看不惯,就为我多说了几句,怎么都没想到,她会给表哥直接打电话,说我们欺负她,表哥一向宠,听到我们欺负她,一时就……” 听着她说了一堆的车轱辘话,梁优总结。 周琳琳的意思是,梁优嫉妒她是母校优秀毕业生,所以借小事和邱问声告状。 周雪梅狠狠瞪着梁优,一肚子的气,这几天,她是烦透了梁优。 以往她虽生不出孩子,但还算听话,可清明之后,她跟疯了一样,四处找事。 见了她就烦。 老爷子听完周琳琳的话,没急着开口,而是看梁优,“丫头,是她说的这样吗?” 周琳琳对老爷子这一反应很憋屈,她都说了自己那么多委屈了,老爷子 居然还去问梁优。 不过还好,梁优平时被她欺负惯了,之前在学校她敢顶撞,是因为邱家人不在。 现在在邱家,姑姑和邱奶奶都向着她,梁优不敢反驳她说的。 不敢反驳? 真当梁优是软柿子? 梁优,“我当时录音了,爷爷您听一下。” “梁优!”她话落,周琳琳就突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看她,“你怎么能录音?” 梁优低头翻手机,“怎么不能录音?你暗示你那些朋友包养我,我录个证据给邱问声,不过分吧?” 梁优的手机被打掉,周琳琳气红了脸,却说不出一句话。 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见此,蹙眉,“周小姐,这是邱家,不是你撒野的地盘。” 周雪梅见周琳琳的反应,又听了梁优的话,也回味过来了。 她看向周琳琳,“琳琳,到底怎么回事?” 梁优,“还不明显么?你侄女暗示她的朋友们,我是陪睡的。” 说完,梁优又补了一句,“邱问声当时也听到了。” 周琳琳被请出了邱家。 老爷子是体面人,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周雪梅道了一句,“雪梅,自家的事都捋不顺,就少参合旁的事了。” 是提醒,也是警告。 老爷子向来温和,很少说重话。 周雪梅脸色难堪,低头应了一声,“爸,我知道了。” 嫁进邱家三十年,公公是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重话。— 闹剧结束,邱老太太醒了。 邱问声也回来了。 周琳琳的事没人提,邱问声也不知道。 得知老太太被梁优气晕了,邱问声去老太太的房间看她。 毕竟是养大自己的长辈,见她没大事,邱问声松了口气,“奶奶,梁优不是有心的,你别和她计较。” “哼,我敢和她计较么?”邱老太太没好气,“她就差把我送走了。” 邱问声浅笑,“她是我妻子,你不能动不动就喊她跪,您要是想看人磕头,下次我给你磕。” “……”邱老太太瞪他,“你也是准备送我上黄泉路的?” “……” 蒋柔词被接回了邱家,拉太多,她脸色不太好。 一进门也跟着去看老太太了。 见到她,老太太心疼,“这怎么虚成这样?” 说完,不忘瞪邱问声一眼,“都是你媳妇害的。” 蒋柔词贴心为邱问声解难,“不怪问声,是我自己冲动了。” “爱总让人冲动嘛。”梁优抱着手臂靠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人,阴阳怪气,“嫂子一听我给邱问声喝的是毒药,想都不想就替邱问声喝了。” “啧啧,这感情,感天动地。” 蒋柔词脸色煞白,老太太不满,“你来干什么?” 梁优,“看你死了没,给你准备棺材。” “你……”邱老太太差点又晕过去。 好在邱问声将梁优拉走了。 第38章 此嫂子非彼嫂子 “别碰我,脏死了。”梁优很嫌弃,打掉邱问声的手。 邱问声被她弄得没脾气了,“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跑去哪儿了?” “陪情夫睡觉去了。”梁优张口就来。 邱问声脸色阴沉,“梁优,你脑子被驴踢了?欠操是吧?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梁优有恃无恐,“看不惯离婚?” “……” 架没吵起来,邱问声被老爷子叫走了。 书房。 “梁丫头最近出事了?”老爷子摆弄着书房里的墨宝,撇了眼邱问声问道。 邱问声,“可能生病了。” 老爷子蹙眉,“看过医生了?” 邱问声摇头,“咨询了医生,但没带她去看过,她最近很抗拒我。” “……”老爷子有点嫌弃这个孙子了,“想办法带她去看看医生,找找病因,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完,老爷子看他,拧眉,“万事万物总有原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邱问声没开口,老爷子的视频电话响了。 是他在国外的护理医师,也是邱问声的好友—舒有矿。 他是来询问老爷子的身体状况的。 看见邱问声,舒有矿道,“哥们,上次槟江轮船下沉,你没事吧?” 邱问声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艘轮船上?” 舒有矿没好气,“还说呢,当时我回国被朋友叫去参加派对,也在船上,本来我看见你和嫂子她们了,还想着上前和你们打招呼,结果我还没开口,船就侧翻,直接把我晃进海里了,好在我水性不错,否则铁定淹死。” 感叹一番,舒有矿问起梁优,“嫂子她没事吧?我当时掉下去时,看她撞到栏杆上了,瞧着伤得不轻。” 邱问声拧眉,觉得奇怪,回想起当时将柔词确实差点撞向栏杆,但他护住了,以为舒有矿看错了。 摇头道,“没事,没伤到要害。” 舒有矿很意外,“撞那么重都没伤到要害吗?嫂子太幸运了。” 两人谁也没发现,这个嫂子,不是自己以为的嫂子。 听梁优没事,舒有矿没多问,询问起了老爷子的情况。 挂断视频,老爷子却是若有所思的问起了邱问声,“小舒说的槟江沉船事故是怎么回事?” 邱问声简单说了一下那天的事。 老爷子想起舒有矿的话,心有余悸,“还好,看见你和柔词在一起的是小舒,要是当时梁丫头也在船上 ,被颠进海里,那丫头水性不好,只怕……” 本是句无意的话。 邱问声倒水的动作迟缓,僵硬地看向他。 老爷子看他,嘴角抽搐,问“那天梁丫头在什么地方?” “……”邱问声突然发现,他想不起来,沉船那天,梁优在哪了。 “小兔崽子。”老爷子一言难尽,“你最好找梁丫头问问,中间可别有什么误会,否则……”事可就大了。 “……”邱问声觉得可能性不大,沉船那天晚上,他上岸时梁优还给他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来着,不过后面她好像还说了句什么,只是当时蒋柔词叫他,他没听到。 事后,梁优也提过这事,当时他特意问过梁优,她怎么会知道沉船,她说是新闻上看到的。 以梁优的性格,若是也在轮船上,还看见他,就是追到医院,她都会往死折腾他一顿,绝对不会什么都不说。 若是从前的梁优,确实,看见他带着蒋柔词离开,将自己丢在轮船上,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可不爱他的梁优,只觉得没必要。 爱才会折腾,不爱只会觉得没必要。 “她就是生病了。”邱问声得出结论,“过段时间,我抽空带她去旅游,散散心,也许就好了。” 老爷子抿唇嗯了一声,还是提醒道,“最近多陪陪她,那丫头虽嘴毒喜欢闹腾,但骨子里及其敏感倔强,别忽视了,不然以后你哭都没用。” 邱问声点头,应了,也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同时也打定注意,以后梁优不喜欢他做的事,他不做便是,蒋柔词的事,以后他确实要少管了。— 第39章 流浪猫手慢无 镜心湖之前被抽干了水,虽然湖水被尽量恢复了,但几天过去,湖面还是有些浑浊。 梁优在湖边转了一圈,果然又遇到上次的小奶猫,小家伙还是很瘦,看见她就兴奋的喵喵叫,脑袋不停的蹭她裤腿。 毕竟是小奶猫,梁优本想找几个鸭蛋喂的。 但想到自己以后估计会很少来,又想着老宅里也宽敞,自己一个人住,正好,把它带回去,给自己作伴。 本着流浪猫,手慢无的原则。 梁优直接抱怀里,回了别墅。 她到餐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 邱家人除了老爷子,其他人都偏心蒋柔词,尤其是得知最近她还给蒋柔词下了泻药。 看她进来,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邱问声大约是去阳台打电话了。 看她抱着猫进来,蒋柔词起身哎呀了一声,将儿子邱淮拉着退离餐桌。 刻意躲避的动作太过明显,周雪梅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怒目看梁优,“哪儿弄来的畜生,你不知道抱抱怕猫么?” “不知道。”梁优开口,看邱淮,“你怕猫?” 以前是怕的,但是上次邱淮被梁优告知芦苇丛里发光的不是鬼,是小猫眼睛,他去看过几次,还偷偷喂过这只小奶猫,现在不怕了。 邱淮摇头,“不怕。” 梁优看蒋柔词,“你怕?” 蒋柔词身行微僵,随即弱弱道,“医生说我体质弱,尽量少接触有细菌的东西,容易感染。” 梁优,“。” “屎细菌挺多的,你每天不拉?”梁优本不打算说这么恶心的话的,但没忍住。 蒋柔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形容了,周雪梅嫌恶看梁优,“没教养的东西,没看见大家还在吃饭?” 吃饭又不是吃屎,应激干嘛。 当然,梁优没再说这么恶心的话,毕竟餐桌上不全是她讨厌的人。 都不欢迎她,梁优皮笑肉不笑看蒋柔词,“大嫂既然嫌弃我带细菌,那不打扰了,走了。” “不是的小优。”蒋柔词连忙解释,“我没有嫌弃你。” “那我们继续留下?”梁优作势抱着小奶猫走向蒋柔词旁边的座位。 蒋柔词明显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刚巧邱问声打完电话回来。 蒋柔词看了眼几个长辈和邱问声,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说的样子,“爷爷奶奶,爸妈,问声,我身体不舒服,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说完,她要走。 周雪梅怒瞪梁优,“搅家精。” 梁优恶心坏了,还憋了口气。 她做什么了?不过是带了只猫回来,被嫌弃了而已。 被排斥的人,不是她么? 怎么就成搅家精了?莫名其妙好像她欺负了蒋柔词一样。 这种事,这七年没少发生,从前梁优是会辩解一二的,但没用,最后不仅做实了她欺负蒋柔词的罪名,蒋柔词还会大度表示‘原谅她’。 不高兴就干是梁优现在的做事风格。 她冷笑一声,挡在蒋柔词面前,盯着她,吐字,“婊子就是喜欢立牌坊哈。” 蒋柔词脸色一白。 梁优目光一移,看周雪梅,“你和蒋柔词一起合作,你当老鸨,她当婊子,一唱一和,生意一定兴隆。” 周雪梅怒了,连带着餐桌上的老太太也怒了。 老太太砸拐杖,“梁优!” 梁优看她,“你也要加入?” “……” 她要是继续说下去,老太太今天应该会上西天。 邱父蹙眉看邱问声。 邱问声走到梁优身边,拉她。 梁优扭头,甩开他的手,“畜生少碰我。” “……”邱问声眉心一跳,“我怎么你了?” “心情不爽,骂完再说。“ 邱问声,“……” 老爷子看了眼怒极的周雪梅,让她少说话,对着众人道,“行了,一桌子好吃好喝都堵不住你们一个个的嘴。” 长辈发话,其他人心中再不爽,也不敢再继续多说了。 梁优走向老爷子,态度还算良好,“爷爷,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今天这饭我就不吃了,免得这家里的人有个好歹,再赖我和这只奶猫头上,我担不起。” 老爷子倒是没多说。 邱问声,“你和猫怎么了?” 梁优,“有细菌,容易感染你体弱的大嫂。” 邱问声蹙眉,看蒋柔词。 蒋柔词咬唇,“医生说……” “我给医生打电话问问。”邱问声开口,眸光温和的看了看梁优,无视了蒋柔词发白的脸。 梁优没理。 电话挂断,医生只说了一句,“没有理论依据。” 第40章 我不能喝酒 所以,流浪猫有细菌容易感染人是胡诌。 餐桌上众人尴尬。 周雪梅没好气,啧了一声,“上纲上线,至于么?” 邱问声随意收起手机,淡漠开口,“至于,我老婆不是泔水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给她泼脏水。” “……” 这顿饭,梁优还是留下吃了。 老爷子提起了邱淮的生日宴,让周雪梅和邱父多上心。 餐桌上气氛回暖,邱问声看梁优,“后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梁优抽纸巾擦手,声音淡漠,“我要了,你就给?” “……”邱问声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什么礼物?” “离婚。”梁优声音不大,但都能听见,“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 “……” 梁优看他,嘴角带笑,“不着急,等邱淮生日后再给我答复也行。” 邱问声眸色漆黑,沉默看她。 四目相对,无声对视。 餐桌上长辈的目光都齐齐看来。 邱问声长得出众,又是天之骄子,自小都是被人仰望的对象。 他身边从不缺仰慕他的异性,毒舌又爱搞事的梁优,作为邱问声的专属跟屁虫,赶跑了他身边不少异性。 知道他有自己的骄傲,梁优说,“周女士说得对,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对外,你可以直接说是你们邱家休了我…” “哒!”邱问声给她夹菜的筷子放下,很轻的声音,却极具压迫性。 梁优闭嘴了。 餐桌上短暂的陷入寂静。 邱问声扯了纸巾,替梁优擦嘴角的汤渍,声音磁性温柔,“你生日,我们去度假,怎么样?” “……”梁优眯眼看他,“打算和我上演消失的妻子?我和你必须死一个?才能离?” 邱问声惊诧她疯狂的想象力,握着她的手无奈,“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怎么和你离婚?怎么才能守寡?” 梁优很直白,餐桌上一众人脸色都变了。 邱问声好笑,放低姿态哄她,给她盛汤,“好了,不闹了。” 梁优心疲,小腹隐隐作痛。 他们好像永远没办法认真的谈离婚这事,抱着小奶猫,梁优想,肚子里的受精卵是不是要生化了。 她看邱问声,说,“邱问声,庙什么时候捐好?” “……”邱问声眉眼里深埋的阴郁散去,浅笑,“捐好了,槟城山脚下,你可以随时去看。” 梁优,“供奉的是地藏王菩萨吗?” “你想供奉谁都行。”邱问声揉捏着她的手,“你要我办的事,都办好了,不生气了?成不?” 梁优看他,“庙里会供奉我外婆和……”我们的孩子。 终究,梁优没说,她转了话题,问,“邱问声,你知道胎儿和受精卵,有什么区别吗?” 邱问声,“……” “胎儿有胎心,受精卵没有。” 梁优问,“所以,受精卵还不算生命?” 邱问声,“理论上是,受精卵是细胞。” 那杀死一个细胞,也不算杀生。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不好,邱家人得出总结,梁优有病,还不轻,否则谁会莫名其妙问那么多问题,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邱父又把他自酿的果酒拿出来了,说上次给梁优送的她没喝到,被抱抱糟蹋了。 这次的算是替抱抱赔个不是。 当然,邱父这么做,是碍于老爷子的压力。 而老爷子是见梁优的情绪很不好,所以想要借机缓和,让梁优能对邱家人不那么有敌意。 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但不能什么都不做。 “来,我们一家子难得聚一起,今天就着我自酿的果酒,大家一起喝一个。”邱父举了酒杯,笑得有些牵强。 其他人跟着举杯,梁优看了眼面前的果酒。 鬼使神差,她端起了旁边的牛奶。 周雪梅嫌弃,“我们抱抱都喝果酒,你到好,矫情起来了。” 梁优,“我不能喝酒。” “生病了吗?”老爷子开口,是关怀。 邱问声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侧目看梁优。 梁优找了个借口,“胃不舒服。” “平时要注意调养。”老爷子叮嘱,“年纪轻轻的要照顾好自己,酒确实不能喝。” 不算是找事,倒也能理解。 关心了几句,老爷子看邱问声,“没事多关心关心老婆,别跟个愣头青一样。” 邱问声放下手中的酒杯,眸色微微眯了眯,没说话。— 第41章 孩子不是你的 饭局结束,梁优抱着奶猫准备离开。 邱问声跟在她身后,莫名其妙道,“烈酒火锅吃得,以前喜欢的果酒却喝不得?” 梁优顿住,看他,“你想说什么?” “怎么突然不碰酒了?” 梁优,“单纯讨厌邱家人的任何东西,仅此而已。” 邱问声看她,“你以前也很讨厌邱家人,但不排斥果酒。” 他靠近她,似要看穿她,“先是逼我捐庙,然后又问我胎儿和受精卵的区别,最后不饮酒,梁优,你真的没有事瞒着我?” “有。”梁优歪头,看他,“我怀孕了。” “砰。”身后,蒋柔词手里拿着的东西掉在地上,见邱问声和梁优同时朝她看去,她连忙蹲下身子,边捡东西边解释她的突然出现,“妈说问声喜欢吃她做的酥糕,让我送些过来,你们带回清水居。” 梁优没说话,抱手看热闹。 邱问声拧了拧眉,也没作声。 蒋柔词将糕点塞给邱问声,要走,但又停下来看梁优,“小优,我刚才听你说,你怀孕了?” 梁优点头,“嗯。” 蒋柔词有些不可置信看邱问声,邱问声神色无恙,看不出喜乐,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又问了梁优一句,“是问声的?” 梁优笑,“当然。” 蒋柔词不甘心,问邱问声,“问声,孩子是你的?” 邱问声蹙眉,“她是我妻子,孩子自然是我的。” “……”蒋柔词离开了,神色很复杂。 车上。 梁优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讥笑,“知道我怀孕,你嫂子的表情比死了丈夫还难看,邱总魅力真大。” 邱问声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真怀孕了?” 梁优,“嗯,不过不是你的。” “没事。”邱问声开口,“你只要生下来,我当亲生的养。” 呵,感情是压根不信她怀孕了这事? 邱问声当然不信,梁优多爱他,他是知道的,生他的气和别人走近,是梁优的底线,她看不上外面那些妖艳贱男的身体。 没他好用,她不会碰。 老城旧宅外,邱问声还是吃了闭门羹。 门口‘邱问声与狗勿入’的牌子还在。 邱问声头疼,他当了一下午的司机,陪她去宠物店给奶猫驱虫,购置了一堆奶猫用品。 出钱又出力,结果老宅的门他都进不去。 梁优还真是,用完他就丢。 天色渐黑,翻墙,卖惨,这些招数都没用了。 邱问声不想回清水居一个人睡,索性直接在车里睡。 半夜,小奶猫在院子里叫,梁优起床看到了院子外邱问声的车,她凑在车窗边看了看,借着路灯模糊看到车里睡得不太舒服的邱问声。 梁优想笑,感觉自己有些神经病。 她敲了车窗,几秒后车窗被摇下,邱问声醒得不那么彻底,声音沙哑看她,“老婆,怎么了?” 梁优,“没怎么,你的车停这影响我家风水,要睡去别处睡。” “……”邱问声掐了掐眉心,睡意散了几分,“好。” 他将车挪了几步,看梁优,“老婆,车里硬,我能不能……” “不能!” 梁优回了家,邱问声继续睡车里。 半小时后,车窗响了。 邱问声摇下车窗。 梁优看他,“吵醒你了?” “嗯!” 梁优,“没事,醒了就重睡。” 丢了床毯子进车里,梁优转身回老宅。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 邱问声在车里看他,俊朗的脸上没有半点被吵醒的不耐,只有几分被丢下的失落。 说邱问声不爱她,是假的,只是这份爱,夹杂了太多东西。 梁优不想要这样的爱。 她想离婚是真,但并不想和邱问声撕破脸,好聚好散是梁优最优的打算。 毕竟,槟城邱氏,财力雄厚,邱问声掌管着邱氏大半资源,一旦撕破脸,梁优和梁家,甚至她的朋友们,都讨不到好处。 能成朋友,绝不树敌。 何况,梁优还有自己想做的事,她不想离婚后,因为和邱问声之间的恩怨,弄得束手束脚。 “邱问声。”梁优站在车边,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向车里睡得不太舒服的男人。 男人睁眼,黑眸如炬,眉眼俊朗,“嗯?” 梁优组织了一下言语,声音温和,“这些年,我们在一起也有过幸福的时刻的,对吗?” “……”邱问声歪头,唇角上扬出好看的弧度,“不是有过,是有很多。” 夜里寂静,偶有的虫鸣声让人不自觉想放空灵魂。 树梢下斑驳的影子,摇曳着莫名沉静的气息, 梁优稍稍吸了口气,道,“所以,念在我们一起幸福过的份上,以后你是不会太为难我的,对吧?” 邱问声眸色微敛,“我为什么要为难你?” 第42章 以后不准为难我 因为很多夫妻,离婚后会变成仇人,梁优希望他们不会。 梁优没回,只是看他,“不为什么,你只要记住以后不准为难我。” “嗯?”邱问声睡不好,在逼仄的车里换了个姿势睡,车窗开太久,有蚊虫飞进去,扰得他有点可怜 ,“老婆,现在是你在为难我。” 梁优懒得管他,“你可以回清水居。”— 翌日。 梁优睡得沉,邱问声似乎进了她的房间,搂着她睡了一会。 太困,她推搡了几下后又沉沉睡去了。 彻底醒来时,已是中午。 院子外,邱问声的车已经不在了,不过多了辆黑色宾利。 梁优看着眼熟,努力想在什么地方见过时,车门打开了。 邢砚从车上下来,一大一小对视几秒后。 梁优问,“找我有事?” “……”邢砚蹙眉,“你让我来的。” 梁优想起来了,这小子给她签了卖身契,是来给她做仆人的。 邢砚跟着梁优进了院子,小家伙目光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随后看梁优,“我需要做什么?” 梁优,“你会做什么?” 邢砚,“什么都不会。” 梁优觉得自己纯粹问了句废话,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她指望他会做什么? 想了想,梁优指着院里的扫帚说,“见过别人扫地不?把院子扫了。” 邢砚点头,但没动,而是看梁优,“可以先吃饭吗?我没吃早点,饿了。” 梁优嘴角抽搐,“你家那位没给你准备吃的?” “嗯。”邢砚解释,“我签了卖身契,他不管我了。” “……” 什么奇葩家长? 给自己和邢砚各煮了碗鸡蛋面,一大一小在海棠树下吃完。 梁优严肃看邢砚,“你来我这是给我使唤的,不是让我来照顾你的,所以,除去今天这碗面,以后,自己想办法弄吃的,不管你是自己做还是在外面吃,总之我不打算每天给你做饭。” “好,知道了。”邢砚把碗里的汤都喝了,看起来确实是饿了。 梁优继续道,“还有,你每天来我这里,得自己找事做,别老想着让我给你布置任务,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找事。” 邢砚问,“我要怎么找事做?” “……” “比如,扫地,做饭,喂猫,陪我说话,哄我开心,总之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事做就陪我玩或者陪猫玩。” 梁优有种没事找事的感觉,但没办法,既然让这小鬼签了卖身契,就暂时忽悠着,给他找点事做,免得后面又跑去寻死。 烦得很。 解决了邢砚这小鬼的事,梁优准备去医院一趟。 见她要出门,邢砚追着她的身影,问,“你要去哪?” “打胎。”说完,梁优就觉得这话不该对一个孩子说,抿了抿唇道,“你在家,照顾好狗蛋就行,回来给你带棒棒糖。” 狗蛋是梁优给小奶猫取的新名字,虽然俗气,但贱名好养活。 邢砚很想说自己不吃糖,但梁优已经走了,丝毫不觉得把一个孩子和一只猫留在家里有什么不对劲。 老宅外,黑色宾利车里。 助理看着匆匆离开的梁优,担忧看向后座的男人,“二少,梁小姐好像把小少爷独自丢里面了。” 邢征弋嗯了一声,“走吧,去做康复。” 助理,“那小少爷他……” “死不了就行。” “……”— 医院。 梁优遇上了赤封。 看他手里拿着一些火化证明的材料,梁优问,“家里出事了?” 没听说他家谁出事了啊。 赤封注意到她的视线,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微微摇头,浅笑,“没,是帮朋友办点事。” 见梁优疑惑,他解释了一句,“上次沉船事故中死去的女孩,尸体一直在殡仪馆无人认领,我帮忙处理后事,过来走个流程。” 梁优心口莫名堵了一下,“那么久都没找到家属吗?” 赤封,“找到了,女孩有个瘫痪在床的奶奶,住乡下,不方便来处理。” “有赔偿么?” “有,等办理好手续,赔偿费和女孩的骨灰会一并送去。” 梁优点头。 谢棠赶来,见到赤封,双眼冒星星,但也就是一瞬后。 她拉着梁优抱怨起来“不是说让我去老宅接你一起来医院么?怎么自己先来了?” 让谢棠陪她做检查,是查处出怀孕那天说的,事后梁优忘了。 她抱歉,“我忘了。” 没和她计较,谢棠问,“你家里的小鬼和奶猫是怎么回事?” “看家的。” “哦。” 说着,两人朝妇产科走去,赤封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第43章 像是劝我打胎 “胎儿五周前都可以选择药流,不过梁小姐,你身体情况一直都不适合怀孕,如今好不容易怀上,如果选择流产,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孕。” 医生说了好多,谢棠瞪大眼,“什么叫她身体情况一直不适合怀孕?” 梁优抿唇,没多说,其实这七年来她一直没怀孕,从未怀疑邱问声的原因,是她多年前出过一次意外,伤到了身体,当时医生就说过,她的身体不适合怀孕生子。 如今怀上,她也很意外。 “梁小姐,流产的事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医生真心劝慰。 从妇产科出来,梁优有些出神。 谢棠担心道,“这要是流了,以后再怀不上,那可怎么办?” 她看梁优,有些 心疼,“优优,你真的能接受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小孩吗?” 说完这话,她觉得这样劝慰不对,又道,“你要是实在不想和邱问声有任何牵扯,决心不要这个孩子,也没事,那我生,以后我多生两个,让他们认你当妈,我……” 她实在嘴笨,劝到最后不知道说什么了。 梁优知道她是在安慰她,不论自己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自己。 笑了笑,梁优道,“孩子的事,我先考虑一下。” 如果这个孩子是她这辈子仅有的孩子,那她是得慎重考虑了。 两人说话太过投入,一时不觉,差点撞上转角处出现的人。 赤封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梁优,看两人都忧心忡忡,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出什么事了?” 谢棠刚想说话,手机响了,她转身去接电话。 梁优看他,“事处理完了?” 赤封点头,神色有些异样看她,“喜脉?” 梁优一愣,后知后觉注意到他刚扶自己的手还搭在自己手腕上。 “……”梁优抽回手,干巴笑了一声。 赤封看她,“你老公不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梁优懵了。 “这个时候养猫,又偷偷来医院。”赤封开口,“满脸的纠结之色,你这样,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 梁优,“……” 想和这些带脑子的人拼了。 赤封收回手,和她拉开距离,看她,“梁优,我们算是朋友吗?” 梁优有些莫名其妙,点头,“当然。” 赤封笑了,“我也觉得,当年你把研发TCG的功劳让给我,我就认定我们这辈子是要绑在一起的朋友了。” 梁优,“……” 她当时一心想嫁给邱问声,可TCG当时还不完善,她希望更热爱的人去完善改进造福一方,所以让给了赤封。 “TCG永远都有你的一份,梁优,上次你说你想回归事业,我说我会等你随时加入我们,是认真的。” 梁优愣愣看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又扯到这个话题。 看她这样,赤封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段时间再和你相遇,我能看出来,你想和邱问声离婚找回从前的自己,原本,我是想等你把你的私事处理好,再和你说这些的,但今天知道你怀孕,我怕你为了孩子,再次和七年前做同样的选择,所以,这些话,我不得不说。” 他是真担心,如果梁优为了孩子再次选择做邱问声背后的妻子,放弃她喜欢的事,他会很惋惜也会很遗憾。 她这样的天才,不能再荒废另外一个七年了。 “老同学,你这样很像在劝我离婚,劝我打胎 。”梁优开口,嘴角忍不住抽搐。 赤封快人快语,“我只是希望你的才华不要再被埋没,男人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梁优捂着肚子,和他拉开距离,“你稍微委婉点,我这娃虽然还是个细胞,但他听了也不太好。” 赤封,“……” “所以,你还是打算继续留在邱问声身边,为他生下这个孩子?”赤封有些失望。 梁优摇头。 “婚我会离,但孩子,我还没决定好。” 逼她太紧,赤封怕她讨厌自己,点了点头,“好,那我随时等你,TCG的研发也等着你的继续加入。” 送走赤封,梁优呼了口气。 事业脑和恋爱脑好像都挺可怕的。 刚感叹完,梁优打算去找谢棠,一转身,她就顿住。 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梁优嘴角抽搐,“爷爷。” 老爷子看她,神色无恙,沉默片刻后道,“去楼下的亭子里坐着聊?” 梁优,“……” 第44章 孩子也不想要 亭子里。 梁优攥着裤腿,心情忐忑,刚才她和赤封的对话,老爷子听了多少? “爷爷,您怎么来医院了?”梁优试图找个话题缓解一下气氛。 老爷子,“小舒不在国内,他不放心我的身体情况,让问声陪我过来检查一下。” “邱问声陪您来的?” “嗯。”看她绷紧身子,紧张得很,老爷子叹气,“他去拿报告了,刚才只有我一个人。” 那还好。 梁优松了口气。 老爷子,“想离婚?” 纯零帧起手啊,梁优点头,有点头皮发麻。 “孩子也不想要?” “……”果然,她怀孕的事,他听到了。 梁优如实回答,“还没考虑清楚。” “想离婚,是因为什么?”老爷子问,神色还算温和。 梁优一时有点答不出来,抿唇思索。 “问声出轨了?” “……” 梁优怔愣了一下,摇头。 老爷子浅笑,“那是他犯什么错惹你不高兴了?” 梁优抿唇,“没有。” 感情的事,太难说,梁优怕老爷子继续问下去她更答不出来。 道,“可能没感情了。” 老爷子,“你不爱他了?” “……”梁优点头,“嗯,不爱了。” 老爷子没问了,而是微微抬眸,目光掠过梁优,看向她身后,神色严肃道,“臭小子,都听到了?” 梁优身子猛的一颤,神经绷紧,回头,冷不丁对上邱问声漆黑冷冽的眸子。— 老爷子临走前看着梁优,目光依旧温和,“梁丫头,心理有什么怨气,你只管朝这臭小子发,要是发泄完了,还是想离婚,爷爷不拦你。” 梁优叹气,她真是烦透了这种被意外偷听的巧合了。 目送老爷子离开,邱问声眸色很沉,看她,“为什么?” 梁优,“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爱了?” “……”不确定他刚才有没有听到她怀孕的事,梁优看他,“没有为什么?世上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呵!”邱问声冷笑,“为了和我离婚,你倒是什么都编得出来,死了这条心吧,梁优,当年是你死皮赖脸要嫁给我的,现在你想离,晚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邱问声的妻子。” 这些翻来覆去他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话,梁优压根没听进去。 她现在比较关心邱问声刚才,到底有没有听到她怀孕的事。 看他,她问,“你没啥事要问了?” 邱问声被她这幅不在乎的模样气得心梗,但又舍不得对她放狠话。 声音温和了几分道,“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确定了,刚才他没听到有关她怀孕的事。 梁优随便敷衍,“棠棠生病,我陪她来看病。” 说完,她就甩开邱问声去找谢棠了。 傍晚,梁优和谢棠回了老宅。 刚进老宅,就听到宅子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梁优和谢棠对视一眼,随即连忙跑了进去。 刚进去,就见蒋柔词捂着手臂,手里拿着木棍对着竖着飞机耳龇牙咧嘴呈防疫姿态的狗蛋咒骂,“小畜生,你敢抓我,打死你。” 见她要打狗蛋,邢砚挡在狗蛋前面,害怕又勇敢,“坏女人,不准伤害狗蛋。” 蒋柔词见这院子里没外人,上次她把这死孩子推湖里都没事,认定了邢家根本不会管这孩子的死活。 一时没了顾虑,扬起手里的棍子,无差别的就朝着邢砚打去。 梁优见那木棍朝着邢砚的脑袋砸去,心口一紧,吓得怒吼,“住手!” 有人比她更快一步,只见一抹黑影从身边闪过。 等梁优看清,蒋柔词已经被邢砚的保镖一脚踹到了地上。 梁优跑到邢砚身边,查看,见他没事,松了口气。 邢征弋从院子外慢悠悠的控制着轮椅进来,凉凉扫了眼地上回神的蒋柔词,淡漠开口,“槟江河水还算干净,送她去洗洗,免得下次看了脏眼睛。” 梁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就见黑衣保镖直接拽着蒋柔词走了。 蒋柔词慌得求梁优,可她话都没说出口,就直接被带走了。 第45章 砍死算了 “这……”谢棠乍舌,“怎么回事?” 梁优摇头,看邢征弋,“邢先生,她……” “想为她求情?”邢征弋挑眉看她。 梁优摇头,只是问,“你让人把她带去什么地方了?” “槟江河里。”邢征弋没什么表情,说完,黑眸瞥向邢砚,开口,“走吧,该回去了。” 邢砚回归NPC属性,跟在他的轮椅后,朝着院子外走。 只是走了几步后回头,看梁优道,“我明天再过来。” 梁优点头,脑子嗡嗡的。 目送一大一小离开,谢棠和梁优确认,“刚才他那话的意思,是把蒋柔词扔河里了?” 梁优,“好像是。” “……”谢棠乍舌,“这明目张胆的杀人,真的可以?他什么来头?” “好像是京城的官。”梁优应了一声,走向被吓得炸毛缩进角落里的狗蛋。 小奶猫被恐吓,连她靠近都害怕,龇牙不让她靠近,她耐心叫着,才把它从角落里拽出来。 谢棠八卦,“蒋柔词不会被弄死吧?你要不要通知邱问声,万一……” “我和她非亲非故,她的死活和我无关。”梁优垂眸安抚着狗蛋,瞥了眼院子散落的孕妇补品。 显然,蒋柔词来找她,是为了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一事。 “看来,是要加快进程了。”梁优开口,若有所思。 “……”谢棠不解,“什么要加快进程?” “离婚。” 她的肚子,容不得她再拖多久了。— 当夜,梁优被叫去了邱家。 几个长辈坐在客厅里,梁优和邱问声坐在对面,客厅寂静无声。 二楼,医生给蒋柔词检查完身体,匆匆下楼汇报情况,“蒋小姐呛了水,受了惊吓,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修养几日就好了。” 送走医生。 “啪!”一道突兀的巴掌声突兀响起。 梁优冷不丁挨了一巴掌,懵了。 邱问声反应过来,冷了脸,蹙眉看向周雪梅,“妈,你做什么?” 周雪梅尤嫌一巴掌打得不够,痛心疾首看着邱问声,斥责,“我干什么?你大嫂差点就被这个女人伙同外人害死了,你问我干什么?邱问声,你大哥这一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妻儿,临死前还一遍遍求你照顾好他们,而你呢?几次了?放任她欺辱陷害你大嫂。” 蒋柔词被邢家人送回来时,昏迷不醒,浑身湿透,脸色煞白,天知道,看到那一幕时,周雪梅差点被吓死。 出门时还好好的人,回来却变得那样可怜。 得知蒋柔词是因为得罪了梁优,才被邢征弋丢进河水里差点淹死,她气得浑身发抖。 梁优,这个下不了蛋却霸占着她儿子的女人,伙同外人欺负自家人,这叫她怎么忍?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真要搅得邱家不得安静才甘心是吧?”这话当然是骂梁优的。 梁优捂着被打的脸,懵了一顺。 但也就是一瞬,她转身走向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菜刀,走向周雪梅。 看她这样,周雪梅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躲在邱问声身后。 邱问声挡在前面,看她,“梁优,别冲动。” 梁优看他,“没人能打我,就是你妈也不行,所以,要么你让开,要么你替你妈抗。” “梁优,你疯了?”周雪梅尖叫,“你敢伤我试试,我让你这辈子把牢底坐穿。” “好啊,我等着。”梁优跟疯子一样,毫无章法的朝着周雪梅砍去,“不过到时候你已经死了,是看不到我坐牢了。” 邱问声要拦,梁优早料到他的动作,猛的将刀刃朝向自己,一旦邱问声拦她,刀口必定划向自己。 邱问声惊出一身冷汗,怕她伤到自己,猛的收回要阻拦的手。 也就是他犹豫的瞬间,梁优将菜刀挥向周雪梅的面门。 “砰!”刀刃被老爷子的拐杖挡了一下。 没伤到周雪梅,但周雪梅被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半天发不出声音。 客厅里乱做一团,老太太和邱父都没想到梁优会疯成这样,吓得脸色发白,至于周雪梅,瘫坐在地上吓呆了。 唯一冷静的两人,老爷子站在周雪梅面前,为防止梁优冲动闹出人命,他让邱父带走周雪梅。 看着梁优道,“梁丫头,咱们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冲动。” 梁优也没想杀人,不过就是想出气而已。 见周雪梅吓成那样,她丢了手里的菜刀,对着老爷子,倒是规矩道,“爷爷,不好意思,刚才不是故意的。” “……”老爷子嘴角抽搐,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虎,都快杀人了,还能这么轻飘飘的说一句不是故意的。 第46章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那就好,咱们年轻人处事,不能太过冲动。”老爷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了。 邱问声拉着梁优坐下,也很头疼,问她,“邢征弋怎么会突然把大嫂扔河里?” 总算是问了。 梁优将蒋柔词对邢砚动手的事,轻描淡写阐述了一遍。 听完,大厅里的人都蹙起了眉头,尤其是送周雪梅回房后折返的邱父。 他拧眉,“你是说柔词差点伤了邢家的小少爷?” 梁优点头,“嗯,不过被邢征弋的人拦住了。” 邱父和老爷子对视一眼,几秒后,邱父道,“爸,我明日会带着柔词亲自上门去邢家赔罪的。” 老爷子点头,“确实要上面好好道歉,邢家虽在京城,但老首长护短,处理不好,会影响邱家将来的发展。” 邱父点头。 见此,原本打算为蒋柔词出气的老太太,一时倒是也没再开口了,只是厌恶瞪了梁优一眼。 咒了一句,“真是个灾星。” “……”梁优看她,一本正经,“惹事的是蒋柔词,奶奶怎么又把错归我身上?您要是实在看不上我,要不劝劝你孙子,早点和我离婚?” “你……” “奶奶!”邱问声出声,看她,“梁优没做错什么。” 言外之意是,不该再针对梁优。 老太太被堵了嘴,心口憋的不顺。 索性对着保姆阴阳道,“药膳炖好了没?给柔词送去,醒了叮嘱她喝了,这孩子可怜,又是被下药又是被丢进河里的,在我们邱家真是受尽了委屈,我这个老太婆如今没用了,为她做不了什么,只能让她好好补补身体。” 保姆,“好的,老夫人。” 这话明显是阴阳梁优,梁优累了一天,没心情搭理,思索着这会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 老爷子抿唇,不赞同的看了眼老太太,对着保姆道,“既然补身体,那给梁丫头送一份来。” 保姆应声,老太太不满想说话,被老爷子的目光止住了。 药膳虽补身体,但味苦,梁优这些年喝怕了药。 邱问声最是了解她,见保姆端来,他掀开盖子看了眼,知道梁优不好拒绝老爷子的好意,倒是替她开了口,“味太苦,她喝不下,放着吧。” “不用。”梁优接过,看向老爷子,笑,“谢谢爷爷。” 说完,她抿了一口药膳,确实苦,但不至于难以下咽。 “……”邱问声气笑了,看她,“以前是谁天天和我抱怨药苦,说自己以后打死也不喝药膳的?” 梁优,“不知道,大概是某个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邱问声啧了一声,“怎么连自己都骂?” 梁优没理他,药膳苦得她不想说话。 看她这样,邱问声无奈又心疼,拿了蜜饯送到她嘴边。 梁优避开,起身对着老爷子道,“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蒋柔词要是死了,麻烦你通知我一下,我一定抽时间来送她最后一程。” “梁优!”周雪梅刚恢复点理智从楼上下来,就听到这话,气到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梁优凉凉看了她一眼,没理,直接走了。 邱问声本要跟出去送梁优,被老爷子叫住。 “问声,跟我来趟书房。”— 书房内。 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看邱问声,“你打算和梁丫头接下来怎么办?” 邱问声蹙眉,“什么怎么办?” 他这不当回事的样子,气得老爷子想用砚台砸死他,“她刚才都动刀了!邱问声,你是真看不出来,她是铁了心要和你离婚吗?” “……”邱问声眼睫微敛,黑眸里泛出凉意,“爷爷你打算要我怎么办?让我和她离婚?” 老爷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暴躁,“就这样下去,她迟早得和你离了,你一天天的就不好好想想,那丫头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到这,老爷子哼了一声道,“你要是实在留不住她,为了她好,还不如就乖乖和她离婚,让她过自己的日子去。” “爷爷!”邱问声脸色沉了下来,看他,“您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劝我和她离婚的?” 老爷子想到梁优的脾气,又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是打算把梁优怀孕的事告诉邱问声的。 可毕竟是自己的孙子,他太了解,若是邱问声知道梁优怀孕,将梁优逼得太紧,只怕以梁优的脾气会直接去医院流了孩子。 到时候,不仅没了孩子,只怕两人的婚姻也会彻底走到了尽头。 第47章 顺便救了个小孩 可他作为中间人,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从中调和,却也找不到法子。 顿了顿,老爷子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和梁丫头都是成年人,这两日我也看出来了,她对邱家积怨已深,想要她再平心静气和邱家人相处怕是难了,加上她对你,似乎也没多少耐心,你虽说她是生病了,让大家顺着她些,可终究这日子是要过下去的,我作为长辈,不能这么一直由着她来一次邱家就闹得人心惶惶。”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和梁优好好沟通,倘若她着实没办法和邱家人和平相处,也没办法再和你好好过这日子,那就顺了她的意,和她离了。” 见邱问声脸色阴沉,老爷子又道,“当然,若是你和她能和和美美的把这日子过下去,我自是高兴的,倘若不能,就不要互相折磨彼此了。” 空气里骤然温度低了几分,氛围冷冽窒息。 “不管是互相折磨,还是其他,我都不会和她离婚。”邱问声开口,语气里尽是坚定。 老爷子,“这事由不得你,邱家必须过安宁的日子。” “我可以不是邱家人。” “混账!”老爷子被他一句话刺到了,“你要不听听你说了什么?” 邱问声眸色阴冷,“我是认真的,从当初我拼命要娶梁优那一刻,我就没想过和她离婚,你和邱家任何人都没资格插手我的婚姻。” “……”老爷子本也就是想刺一下他,让他尽快处理好梁优的关系,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憋了口气道,“好,有本事你就尽快处理好你和梁优的关系,否则,咱们就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插手你的婚姻。”— 初夏的天,傍晚清凉。 从邱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梁优没吃东西,有些饿,下车后去了一趟超市,准备买些速食回去垫垫肚子。 在超市里转了一圈,想起她下午出门时和邢砚说回去给他带棒棒糖,结果她回去的时候完全忘了。 想到这,她挑选了些小朋友喜欢的零食和糖果,又拿了些果汁饮料。 以后家里多了个小孩,冰箱里不能再空空荡荡的了,不然万一她出门了,邢砚在老宅里呆着饿了,解馋的都没有。 这么想着,她又拿了几件小男孩喜欢的玩具。 在一排排玩具区,梁优瞧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漂亮裙子蹲在一堆芭比娃娃旁边认真找喜欢的娃娃。 小姑娘的侧脸奶乎乎的,不知是不是孕激素的影响,梁优竟觉得有些可爱。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要是自己肚子里的也是个女孩,生下来是会像她多一点还是像邱问声多一点? 都说女儿像爸爸,邱问声高鼻梁双眼皮,如果像他,应该是会很漂亮的吧。 愣神时,一旁的理货员推着满满的一推车货物朝着玩具区推去。 梁优收回目光,准备去结账回家。 余光冷不丁扫到理货停在货架旁百货的推车,正缓缓的朝着小姑娘的方向滑去。 理货员忙着摆货,并未发现已经滑远的推车。 眼看着推着就要压到蹲在地上挑娃娃的小姑娘,梁优连忙跑了过去,赶在推车撞上前将小姑娘抱起。 “砰!”推车撞到玩具架,一车的东西都倒在地上,弄得乱七八糟。 “耳朵,没事吧?”梁优刚抱着小姑娘站稳,怀里的孩子就被接走。 梁优寻声看去,见到对面的人,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蒋涛。” “表嫂。”蒋涛也很意外,反应过来刚才梁优救了自己的女儿,他连忙道谢,“谢谢表嫂刚才救了耳朵。” 梁优这才看清他怀里的女孩,是周琳琳的女儿耳朵。 是的,蒋涛是周琳琳的丈夫,也是蒋柔词的堂弟。 豪门圈子里,都是互相联姻,利益并存。 不过,周琳琳不待见梁优,加上蒋柔词的关系,蒋家对梁优也不太给好脸色。 所以,梁优和蒋涛,基本只是认识,但不熟。 见孩子没事,梁优淡淡道了一句,“孩子没事就好。” 蒋涛心有余悸,拉着耳朵道,“耳朵,快谢谢舅妈。” 耳朵在周琳琳的影响下,并不把梁优放眼里,虽知道梁优刚才救了她,但抿了抿小嘴巴,傲慢得一句话也不说。 第48章 请老爷子帮忙离婚 梁优也不在意,转身准备走。 蒋涛见此,看着耳朵,指着她刚才蹲着的位置道,“耳朵,看到那推车下面压着的芭比娃娃了吗?如果刚才不是舅妈救你,现在被压在推车轱辘下的娃娃就是你了,舅妈好心救你,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以后如果你再遇到这样的事,就没有人再愿意帮你了,毕竟,没有人会帮一个没有感激之心的坏小孩。” 毕竟是小孩子,耳朵看着被车轱辘压扁的芭比娃娃,想到差点压在哪儿的就是自己,一时被吓得脸色白了几分。 听着爸爸的话,小姑娘看着梁优的方向,糯糯的喊了一声,“舅妈。” 梁优停下,回头。 见那糯米团子朝她跑来,站定在她面前,软乎乎的小手拉着她衣袖,软糯开口,“谢谢舅妈。” 梁优一愣,随即蹲下身子,看她,浅笑,“不用……” 她话没说完,小姑娘就在她脸上吧唧了一下,奶声奶气道,“爸爸说,不管是感谢还是爱,都要用行动表明,只说谢谢不够。” 虽然妈妈说舅妈很讨厌,但是她刚才救了自己,自己不是坏小孩。 所以,她会和舅妈道谢,也会像爸爸说的那样,用实际行动表示感谢。— 道别父女两,梁优回了老宅。 蒋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梁优简单做了份吃的。 吃完后,她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看了会海棠花,小奶猫爬到她身上,窝在她怀里呼噜声响个不停。 很治愈,也很放松。 撸着小奶猫软乎乎的身子,梁优不由想起耳朵亲她时,软乎乎的感觉。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被孩子亲脸,小奶娃身上香香软软,口水沾到她脸上,她竟不觉得脏。 倒是莫名生出几分喜悦。 原来,小孩子也不是全然那么讨厌。 发了好一会的呆,梁优拨打了老爷子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保姆,得知梁优来电,老爷子笑着道,“梁丫头安全到家了没?” 梁优嗯了一声,直奔主题,“爷爷,我想你帮我和邱问声离婚。” 老爷子曾经是梁优奶奶的好友,奶奶临走前说过,如果有一天她不愿和邱问声再过下去,邱问声不放她走,可以找老爷子。 老爷子会帮她,当时梁优觉得奶奶忧虑太多了,她那么爱邱问声,怎么会舍得和邱问声离婚。 没想到,她还真走到了这一步。 不得不承认,奶奶确实是过来人,早早便看到了她没有看到的未来。 “考虑清楚了?”老爷子开口,叹了口气。 “嗯!”梁优回答得很坚定。 “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留下。”梁优抿唇,“我能养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爷子没多劝,邱家的情况,邱家大哥死后没多久,不仅梁优奶奶预见到了很多问题,老爷子也想到了。 邱问声和梁优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需要梁优牺牲太多东西去妥协,一旦梁优累了,就意味着关系要结束了。 再相爱的年轻人,也禁不起复杂交错的家庭关系搓磨。 “也好,有个孩子在身边,也是好事,多一个人陪着你,你奶奶在天上看着也安心些。” 梁优鼻腔发酸。 她确实做不到这辈子孑然一生,所以会想尽办法给梁倩治病,会得知自己再难怀孕后毅然决定生下孩子。 她怕寂寞,从前她把这份精神慰藉放在邱问声身上,以后不会了,她会找更多慰藉她灵魂的事和人,不会那么被动了。 和老爷子打完电话,梁优又给赤封打去了电话。 赤封很快接通电话,“梁优。” “TCG这些年的发展进展和基础资料,能发给我一份吗?”梁优开口,“我想大致了解一下,你公司目前基本情况,如果可以,我想先熟悉一下。” 赤封明显很惊喜,“所以,你是打算加入TCG了?” “……”梁优抿唇,“先熟悉一下,但一时半会可能没办法完全加入,我想等生完孩子之后,再加入你们的研究。”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道,“你是担心你怀孕加入,会影响到我们的项目推进?” “嗯!”梁优诚实道,“前期可能还好,但后期胎儿发育,我必然会变得身型笨重,行动不便,到时候难免影响工作。” 电话那头似乎思索了几秒道,“要不这样,你现在的情况,正常工作五六个月是没问题的,不如你周一开始来公司正式入职,也顺便熟悉公司和TCG的项目,后期你要是身体不方便,我们再另行安排。” 第49章 生日 “周一就正式入职吗?”梁优很意外。 赤封,“嗯,你也说了,这么多年你没接触自己专业领域的东西,提前入职就算是适应期。” 梁优心中是很高兴的,她原本想孕期先在家将从前丢下的知识捡起来,想要重拾自己的爱好,至少要一两年。 毕竟,她怀孕生娃这个过程变数太多,正常公司是不会招聘一个孕妇进公司的,没想到赤封会直接提出让她入职。 感谢了一番,梁优积攒了许久的郁闷情绪彻底没了,一瞬间,她好像走了漫长的阴暗隧道后,看到了出口的亮光,她这七年走隧道的日子好像能看到头了,她对出口处的风景,充满了期待。 最为激动的是赤封,能和梁优再次并肩前行,是他这些年的执念,尤其是在TCG研发陷入瓶颈的这两年。 所以,当得知梁优有重新工作的想法后,他便一刻都不想多耽误,梁优这样的天才,多耽误一刻都是医药学界的损失。 至于梁优怀孕的事,既然她决心留下,那他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给梁优做好一切准备,让她不会因为工作影响到她的身体。— 周六。 五月十九。 梁优生日。 以往,梁优是不过生日的,但大约今年她从清水居住到了老宅,谢棠担心她一个人会多想,所以很早就来了老宅。 梁优还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院子外的说话声。 醒来后,她趴在床上发了会呆才下床。 刚出门,就见院子里挂了好多粉色气球,海棠树下摆了很多吃的喝的,还弄了个烧烤架。 “这是?” “生日派对,一会我们就在院子里BBQ,我还把我妈跳广场舞的户外KTV音响带来了,一会咱们K歌……”谢棠说得眉飞色舞。 梁优张了张嘴巴,又是烧烤又是K歌,这给她干哪儿来了? 好吧,成年人的苦闷生活里,确实需要点喧嚣和疯狂点缀。 梁优拿了瓶牛奶,走到海棠树下的秋千上荡着,她气血不足,不喜欢动,但看别人玩乐,她还是乐意的。 不过见院子里只有谢棠忙碌,她问,“就我们两,搞那么热闹,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谁说就我们两的?”谢棠把气球挂在海棠树上,翠绿的海棠树上飘了粉色气球,又是别样的风景。 “他们去买东西了,一会到。” “他们?” 院子外传来动静,赤封提着不少东西进来,身后跟着个半大的娃娃,是邢砚。 梁倩也跟在后面,看见梁优,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蛋糕塞给她,“芒果味,你最讨厌的味道,一会你最好一口别吃,否则过敏死了,别怪我谋杀。” “……”接过蛋糕,梁优看她,白了一眼,“下次记清楚,芒果过敏的是妈,不是我,另外我讨厌的是草莓,不是芒果。” 而且,她喜欢芒果,因为甜。 梁倩哼了一声,不鸟她了,直接进了院子,踢了一脚谢棠扎好的气球,打量着老宅,道,“住这么老的宅子,不怕晚上鬼出没?” “……”好不容易弄好的气球被她踢炸,谢棠没好气,“见鬼也比见你好,你再逼逼,我不介意朝你嘴里塞屎。” “恶心。”梁倩嫌恶,又继续围着老宅四处打量。 梁优看她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气色也红润了些,只是见她头上戴了帽子,不由垂了垂眸子。 “化疗期间掉头发是正常的。”赤封走到她身边,开口道,“毛教授给他的学生们发了有关白血病的课题研究,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比化疗更好的治疗方案了。” 梁优点头,对着他道,“谢谢。” “客气。” 邢砚大约是很少见这么热闹的气氛,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 梁优走近,看他,“你家那位,今天又没让你吃早点?” “吃了。”邢砚补充,“我自己煮的面,但不好吃。” “你自己煮?”梁优嘴角抽搐,“你会?” 邢砚,“昨天看你煮,学的。” “……” 真好学。 梁优,“我昨天买了零食和饮料,你要饿可以吃点,一会吃烧烤。” 邢砚点头,还是站在门口。 梁优看他,“怎么了?” 小鬼朝院子外看了看,梁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黑色宾利停在外面。 她问,“邢征弋在车里?” “嗯!”邢砚点头,“我能邀请他来和你一起过生日吗?” “当然可以。” 邢砚高兴,转头跑向车子,但还没靠近,车子启动,离开了。 梁优,“……” 第50章 不想演,所以慢走 邢砚有些失落,但还是替邢征弋解释,“他以前挺喜欢过生日的,可能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梁优挑眉,没多说。 老宅难得热闹起来,加上梁优找到新的路,心情也好了不少,几人在院子里烧烤唱K。 因为梁优不能喝酒,谢棠拉着赤封喝,一门心思问赤封那些明星在他名下的美容公司做过回春手术。 赤封笑着和她八卦,偶尔透露的几个有关当红明星毁三观的八卦,谢棠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梁优坐在烧烤桌边,笑着听他们聊。 邢砚在她旁边坐了一会,观察她怎么烤,没几分钟后,小鬼一本正经看她,“我学会了,让我来烤吧。” 以为他是觉得好玩,梁优给他拿了几样新的肉串让他烤。 邢砚拧了拧小小的眉头,没拒绝,只是看她,问,“你是决定要生宝宝了吗?” “……”梁优懵了,看他。 邢砚,“你昨天说要打胎,但是你回来的时候气色没变化。” 额。 小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观察力? 想了想,梁优点头,道,“嗯,我决定好要生下我的宝宝了,生命很珍贵,我不想随便扼杀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资格。” 邢砚,“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好好活着,不能随便丢下他。” 梁优,“……” 气氛怎么就莫名酸涩了一下? 梁优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邢砚的时候,这小鬼说,他父母都死了,想了想,她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但如果有一天我意外不在了,我也希望我的宝宝能坚强的继续活下去。” 邢砚不说话了,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突然开口,“他们是因为我死掉的,小叔也因为我不能走路了。” 梁优一顿,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他说的‘他们’是他的父母。 她心里有疑惑,但仔细去询问一个孩子的父母是如何因为他全部死掉,太过残忍,所以,她没问。 只是伸手揉了揉邢砚毛茸茸的脑袋后,给他塞了颗糖,“我的生日不准想不开心的事,吃颗糖,然后切蛋糕。” 邢砚,“不是要到十二点才切么?” 梁优,“谁管这些,高兴几点切就几点切。” 梁倩不知从哪儿弄了根狗尾巴草逗狗蛋,见梁优不许愿就开始切蛋糕,拦住梁优,“先吹蜡烛许愿再切,否则不准吃我的蛋糕。” “……”梁优无语,“麻烦。” 但还是点了蜡烛,看了眼梁倩,梁优许愿,“希望……我在意的人,都平安健康。” 梁倩仿佛没听到她的愿望,哼了一声,嫌弃道,“平平无奇的愿望,果然和你一样,索然无味。” 梁优没来得及反应,谢棠就先她一步,抹了一大块奶油在梁倩脸上,冲她做鬼脸,“我们优优和奶油一样甜,你才索然无味。” 梁倩脸上大片奶油,愣住。 下一秒,怒抓了一大把奶油冲谢棠大吼,“姓谢的,你死定了。” 谢棠直接跑屋里把门反锁,继续挑衅,“有本事进来抓我呀。” 两人隔着门闹起来了。 梁优好笑,没参合。 美好的氛围总是容易被打破。 邱问声来了。 他带了不少东西,鲜花,礼物,就连他自己都收拾得人模狗样。 黑西装衬得他宽肩宅腰,俊美逼人,这些年梁优没少被他这样迷得找不着北。 但,那是以前。 看见他,梁优弯起的嘴角瞬间恢复,又在看见他身后跟着的蒋柔词时,沉了下去。 果然,扫兴的人,总是容易扎堆出现。 “老婆,生日快乐。”邱问声进了院子,似乎并未看到梁优沉下去的脸,将鲜花送到梁优怀里。 蒋柔词跟在他身后,拿出了四个红包,道,“小优生日快乐,这些是家里长辈和我为你准备的红包。” 梁优看了眼她手里的红包,挑眉,“四个红包 ?” 老爷子和老太太,以及邱父和周雪梅总的就四个人了,再加蒋柔词,怎么算也是五人。 四个红包?算怎么回事? 况且,以往她收到的也是五个,梁优有些好奇,今年是谁直接不打算鸟她了? 蒋柔词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道,“爷爷给你准备了两个,妈身体不好来不及给你准备,我和爸各给你准备了一份。” 呵,感情是老太太和周雪梅都没准备,这是装都不打算装一下了? 也好,离婚更方便了。 梁优没接,问,“爷爷准备的两份是?” 老爷子准备两份,是因为知道她怀孕,另外一份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可不是帮老太太准备。 蒋柔词递了两个红包出去。 梁优收下,见蒋柔词把剩下的两份也递给她,她后退一步,和蒋柔词拉开距离。 假笑,“其余两份就不用了,我这人不喜欢做什么表面功夫,想必你和邱叔叔也不是真心想祝我生日快乐,所以,慢走不送。” 第51章 任性也要有度 蒋柔词脸上绷了许久的笑僵住,随意换上委屈可怜的模样,“小优,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满意吗?” 邱问声看梁优这样,也蹙起了眉看梁优,“梁优,大嫂是好意来祝贺你生日的,你何必……” “闭嘴!”梁优觉得这些日子被她压制的那股暴躁又开始翻涌了,她不想发疯,可不知道为何,她心口那股堵了很久的怨气怎么都散不出来。 她知道,如果是正常人,会假笑着接下蒋柔词的红包,不咸不淡的敷衍她几句,可她就是不想那么做,她只想让她离自己远远的。 是了,她确实是有病。 指着门口’邱问声与狗勿入‘的牌子。 梁优冷眼看邱问声,“你瞎吗?看不见那牌子上写了什么?” 邱问声眉心直跳,看着梁优满脸抗拒憎恶的样子,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大嫂,你先回去吧。”是他考虑不全,这老宅是梁优内心深处的归属,他不该让蒋柔词踏进这里的。 蒋柔词脸色白了一瞬,声音委屈,“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我只是想和小优好好相处,想让邱家和和睦睦,想让所有人都好好的。” 说着,她看梁优,眼尾泛红,“小优,要不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不招你讨厌?让我带着抱抱离开邱家,或是让我死,只要你说,我都按照你说做,只求你不要再让家里的长辈操心,不要为难问声了。” 梁优被心口的那股气顶着喉咙,连呼吸都费力,紧紧攥着手,看着蒋柔词委屈求全的样子。 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反复出现一个声音,她是个坏人?她让邱家长辈操心?让邱问声为难? 她不是个好媳妇,也不是个好儿媳,更不是一个好人。 梁优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腹隐隐作痛。 “狗屁!”梁倩手上还沾着奶油,她挡在梁优面前,一巴掌毫无征兆打在蒋柔词脸上,“什么让长辈操心,为难邱问声,明明是你们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恶心人。” 蒋柔词被打,懵了一瞬,随即脸上的委屈更甚,见邱问声只是蹙眉,她突然对着梁优啪的一下,跪下去了。 梁优本就陷在情绪里,见她突然下跪,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拉。 梁倩不想她靠近蒋柔词。 先她一步走到蒋柔词面前,伸手要拽。 却猛的被一股力道推开,这段时间化疗,梁倩的身子并不比梁优好多少,被突然一推,整个人直接踉跄着撞向院子的石桌上。 “梁倩!”梁优惊呼,不可置信的看向推梁倩的邱问声。 邱问声蹙眉,懵了几秒,不自觉攥紧了手,他刚才是怕梁倩再次伤蒋柔词,把事情闹大,所以才下意识推了一下。 可他没想到梁倩反应这般大。 梁优第一时间去看梁倩,梁倩额头擦伤出了血。 看见血,梁优脸色煞白,声音都颤抖了,“出……血了。” 赤封也反应过来,连忙将梁倩抱起,“我送她去医院。” 白血病病人最忌讳受伤,稍有擦伤都有可能送命,梁优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顾不得邱问声和跪着的蒋柔词,看着从屋子里出来的谢棠交代了一句,“照看一下邢砚。” 随即连忙跟上赤封,可衣角却被拽住。 蒋柔词还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小优,问声刚才根本没用力,你别怪问声。” 到这个时候了,这个死绿茶还惺惺作态,梁优怒火中烧,扬手用尽了力朝她扇去。 但很遗憾,巴掌没到蒋柔词身上。 邱问声拽住梁优的手腕,将蒋柔词护到身后,蹙眉,“我刚才根本没用力,梁优,你们的反应过了。” 梁优笑了,看着邱问声道,“所以,你是说梁倩是装的?” 蒋柔词开口,“梁小姐的伤口,只怕还没到医院就愈合了,小优,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你们这般实在……” 拙劣二字,她没说出口。 但梁优听出来了。 梁优艰难的吸了口气,问邱问声,“你也这么觉得?” 邱问声没说话,但沉默,表示默认。 这一刻,梁优突然平静下来了,她点头,甚至还笑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脸色一沉,“啪!” 寂静的院子里,巴掌声格外突兀。 邱问声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侧,眯起了危险的黑眸,“梁优,任性也要有度。” 第52章 邱文声 我们玩完了 梁优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声音冰冷决绝,“邱问声,我们玩完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邱问声下颚紧绷,薄唇抿成线,眸中窥探不出半分情绪。 这一幕,蒋柔词嘴角几不可查的勾了一瞬,但随即,她便又温软了声,劝“问声,小优生气了,你快去好好哄哄小优。” “绿茶婊!”谢棠看得拳头都硬了,她是真的很想在蒋柔词这贱人嘴里塞大粪。 听到她骂人,邱问声回头看她,蹙眉。 对上他极具压迫性的目光,谢棠半点不带害怕,直接迎了上去,冷冷道,“你瞪我做什么?姓邱的,梁倩得了白血病,经不起半点伤害,倘若她真出事,别说优优只是打了你一巴掌,她就是杀了你和这个绿茶婊都不为过。” “你说什么?”一瞬间,邱问声周身顿住,犹如五雷轰顶。 谢棠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拉着邢砚直接进了屋子。 和这对渣男贱女多待一秒,她都反胃。— 抢救室外。 梁优的手都在抖,脸色白得吓人。 手术室外的红灯刺得她一颗心生生揪着。 赤封看她这样,不免心疼,上前扶她,“别担心,我们找了最好的医生,不会出事的。” 梁优咬着唇,声音很哑,“她不该去给我过生日的。” 这些年,她们姐妹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以前见了都懒得多看对方一眼,更没有给彼此过过生日。 那么多年,唯一的一次,却…… 邱问声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梁优满眼担心,无措的被赤封拉着。 很刺眼,眸中的恐慌霎时结成了冰,他阔步上前,不动神色将两人拉开。 “梁倩怎么样了?” 看见他,梁优眼中的担忧被愤怒替代,没回答邱问声,她道,“邱问声,你可以去死吗?” “可以。”邱问声开口,“但得等梁倩安然无恙后。” 他答得平静,看着梁优眸色愧疚,“梁倩的事我刚知道,等她没事了,我们回家,你想怎么打我,怎么弄死我都行。” 梁优小腹隐隐作痛,恐惧和愤怒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她已经没力气再多说什么了。 她扶着墙壁坐到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平静看邱问声,“不能去死,那你和她能消失在我面前吗?” 她抬手,指向跟来的蒋柔词,“麻烦你理解一下我,看见你们,我真的很想杀人。” “……” 无声的厌恶,邱问声心口被刺了一下。 他眼敛微垂,点头,“好,都听你的。” 邱问声和蒋柔词消失在转角,梁优便再也无法支撑从椅子上滑落。 “梁优!”赤封连忙抱住她,急忙找医生。 散失意识前,梁优拽着赤封,“别让邱问声知道。” 这句话,一直到梁优被医生推走,赤封看到手上的大片血迹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梁优的孩子……— 梁优醒来时,身边是谢棠叽叽喳喳的声音。 “当初我爸就该直接嘎了邱问声那孙子的蛋,让他绝育,不然也不会让我的宝贝优优遭这样的最罪,王八蛋……” 赤封难得接她的话,“那属于医疗事故,你父亲要吃官司。” 谢棠,“那没事,反正我不考公,老头子顶多进去蹲几年,我会定时给他送温暖的。” “……” 赤封嘴角抽搐,这话他真不知怎么接了。 “谢伯伯要是知道你这么孝顺,大约是会感动到打断你的腿。”梁优声音有些哑,但状态好了不少。 见她醒了,谢棠拉着她,关心问,“你都睡好几个小时了,吓死我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梁优摇头,顿了几秒,问,“我肚子里的受精卵还在么?” 谢棠撇嘴,“在,现在不是受精卵了,医生说已经着床成胚胎了。” 梁优愣了一瞬,晕过去时,她便想,小腹疼成那样,大约是要生化了,没想到竟然着床了。 “医生说你就是情绪不稳定加上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所以才会有出血迹象。”谢棠咋呼道,“你要是真想留下他,以后就得吃好喝好,保持好心情。” “……” 梁优倒是很想保持好心情,但…… 算了,随缘吧。 能留留住,只有足够强大健康的胚胎才有资格成为她的孩子。 “梁倩怎么样了?” 听她问起梁倩,赤封和谢棠的脸色都不太好。 梁优脸一僵,“她怎么了?” 看她着急,赤封道,“情况恶化了,她伤到脑袋,有颅内出血的迹象,而且还发起了高烧,现在在ICU里稳定情况。” 第53章 求着她上班 梁优一颗提起的心,僵住,脸色煞白。 “不是,你怎么什么都说?她才刚醒过来,你又想她晕过去啊!”谢棠没好气拧了一下赤封胳膊。 顾不得其他,安抚梁优道,“没那么严重,医生说只要度过危险期,稳定下来就安全了。” “……”赤封,这话和他的表达有什么区别? 梁优看赤封,“毛教授那边,我能见见吗?” 赤封,“你想请教授找他的学生们帮忙?” 毛教授的学生里,都是顶级学者和医生,一定会有人有办法救梁倩。 梁优点头。 赤封应了,当天联系了毛教授,只是教授没出面,而是派了几位白血病领域的几个权威的医生过来。 几位医生进抢救室后,观察了梁倩的情况,紧绷的神色缓了几分。 “好在只是发热,没有伤到中枢神经,还来得及干预。” 其他几人也点头 。 情况在可控范围内,几个医生的神经也没那么紧绷。 聊起了闲话,“外面哪位梁小姐什么身份?能说动一向不多管闲事的老师也就算了,怎么连邱家那位都能请动?” “是啊,邱家那位之前我申请的几个药理研究想找他做投资,硬是怎么都见不到,这会竟是主动找上了我,不仅答应无条件给我药理研究投资,还把邱氏的几个重要合作,都入住到我们公司,简直大手笔。” “难不成是心上人?可那邱总的妻子我是见过几次的。” “你见过?哪位啊?” “就是经常跟着邱总出席各种活动的哪位蒋副总啊,我之前听人叫她邱少奶奶,邱问声七年前不就结婚了么?我还见过几次邱总和那位蒋副总一同去学校接儿子,刚巧,我闺女也在那家小学上学……” 几个顶尖医师,在ICU里闲扯。 梁优等在手术室外,心情忐忑。 好在几个小时后,ICU门口的红灯绿了。 梁倩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 邱氏办公楼。 “砰!”副总办公室里,骤然传出一声巨响。 已经接替梁优工作的陈青路过,听到里面的动静,迟疑几秒,她凑近朝着里面看了去。 蒋柔词已经将办公桌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可依旧 不能压制她心中的愤怒,将办公桌上她和邱淮的合照砸在地上。 她嘶吼咒骂,“梁优,你个贱货人,凭什么你都这样了,问声还是死心塌地爱你?明明是你抢走了我属于的东西,贱人……” 陈青看着办公室里,蒋柔词面目狰狞暴怒无常的样子,不由拧眉。 梁优做了什么?让蒋柔词能这么生气? 怕看久了被蒋柔词发现,殃及自己,陈青没多停留,转身去了自己的工位。 走廊里遇到姜浩和她对接工作。 陈青没忍住,好奇,问,“姜特助,蒋副总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刚才看她脸色不太好。” 姜浩想了想,摇头,“不清楚啊,不过刚才邱总打来电话,让我和蒋副总说,她手里负责的几个项目暂时停一下,还说之前要交给她和赤氏合作的TCG项目先缓缓。” 陈青,“邱总这是打算让蒋副总走人了?” 几个重要项目都叫停,这是准备赶了? 姜浩耸肩,“不太清楚,但邱总又转移了几个新项目给蒋副总,好像都是药理研究,没TCG项目大,是圈内几个知名的白血病专家申请的研究项目,之前邱总一直没同意,但今天突然就同意了,直接批了经费签了投资协议。” “我靠,这么迅速?都不带考察么?” 姜浩努嘴,“邱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这些牛马打工人,跟着做就是了。” “也是!” …… 傍晚,赤封把梁优送回了老宅。 “明天好好休息,后天公司见。”赤封送梁优下车,浅笑,“后天早上我来接你?” 梁优,“怎么有种你求着我上班的错觉?” “不是错觉。”赤封勾唇,“我是真在求你上班。” 梁优微微眯了眯眼,“TCG的项目研究,你们遇到了瓶颈?” 赤封也不逃避,“嗯,TCG从一开始被很多人不看好,但按照你当初研究好的设想方案发展到现在,它不论在行业还是研究届,都已经是目前国内外很多团队无法企及的了。” “这些你我一直按照你当初研究好的设想走,但你当初也只给了建设了七年的路线,眼下,需要突破,一开始我以为靠我自己也可以继续突破,但这两年来,我越是投入,越是话费打量资金引进顶尖团队人才,都一无所说,所以……” 赤封叹气,有些好笑道,“说起来,这几年来我引进的优质人才,都是冲着你的TCG来的。” 第54章 放我走,行不? 梁优有些意外,她没想当年自己研究的一个项目,会这般让人看好。 赤封顿了顿道,“还有,邱氏也打算来分一杯TCG的羹,邱问声之前派了蒋柔词来找过我洽谈,但我没见,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不知道TCG是你当年研究设立的吧?” 梁优点头,确实,她在邱问声眼里,只是一个喜欢作闹,一心求爱的恋爱脑女人,不如蒋柔词那般,不仅温柔优雅,还在事业上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否则当年他也不会按照周雪梅说的,让她在邱氏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岗位上,一呆就是七年。 赤封实在觉得可惜,“七年,太可惜了,这七年你若是在医药学里埋头研究,只怕……” 早就能让国内的医药学领先全球。 这话,赤封没说,但他觉得以梁优当年那般卓越的天才构想,是绝对可以的。 “周一见 。”梁优浅笑,滞后七年,很多知识点她该重新捡起来了。 赤封叮嘱她好好休息,临走前,从后备箱抱了束玲兰花送给她,还给她塞了个礼物盒。 “本来白天就该送你的,但……所以,只能现在送了,生日快乐。” 梁优真心感谢,白天那么多事,她都忘了,自己过生日。 目送他离开 梁优进院子。 刚进院子,她顿了一下,院子里的凌乱被收拾干净。 邱问声站着海棠树下,抱着狗蛋,一双黑眸定定 看着她,似在等她。 看见她怀里的玲兰,邱问声俊美的眉头几不可查的拧了一下。 “玲兰花语,重逢与希望?”邱问声眯眼,“赤封送的?” 梁优不想理他,准确来说是不想看见他,所以直接无视了。 知道她还生气,邱问声伸手拦她,想去哄。 梁优早知道他要干嘛,避开他伸出的手,错开他快速进屋,关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邱问声伸出的手尴尬僵住。 “喵~”怀里的狗蛋似嘲笑他般叫了一声。 看着反锁的门,邱问声浓密的眼睫微垂,撸着狗蛋,苦笑。 “这气得,连你都晾着外面了。” “喵~。”狗蛋叫了一声,明显抗议自己被他抱着。 将狗蛋要跳走的身子按在怀里,邱问声对着紧闭的门,道,“不是说要杀了我吗?这算怎么回事?把我和你的猫凉外面,准备用冷暴力冻死我们?” 门内没动静,邱问声也不气馁,继续,“玲兰花的花语虽然浪漫,但有毒,你养在家里,不怕你的猫误食中毒?” “砰!”门开了,梁优冷着脸对上邱问声清好看的俊脸。 邱问声咧了笑,“花和猫,丟一个,你要是舍不得花,不如猫咪干脆我帮你养,以后你想它了,回家来看?” 呵呵! 梁优伸手,直接将狗蛋从他怀里抢走,警告,“别再碰我的东西。” 邱问声,“你是我老婆,分什么你我,我都是你的。” “很快就不是了。”梁优面无表情,“爷爷答应我了,只要我想离,这婚,我们迟早会离。” 邱问声的目光冷了下来,“白天的事,我已经尽力弥补了。” “所以呢?”梁优冷笑,“你以为你找了医生,联系了医院,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吗?邱问声,别忘了,如果不是你,梁倩根本不会遭罪。” “……”知道做什么说什么都没用,邱问声看她,“就因为这事离婚?” 梁优看他,心里突然觉得很可笑,事到如今,他还是把她提离婚当成是闹脾气,甚至前几次,她提的离婚,他都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闹了那么久,把自己折腾成了神经病,可他从头到尾似乎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她。 “邱问声,我们的这七年,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除了这一句,梁优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 她骂过,闹过,甚至也嘶吼过,可她的诉求从未被听到过。 邱问声看着她眸中的绝望,心口仿佛被针扎一般,他下意识想要抱她,被躲开。 “梁优,别这样,我们之间还没有到离婚那一步。”邱问声拧眉,“你不开心不想见到我,我可以离你远远的,等你冷静下来,我们……” “邱问声!”梁优快要炸了,她眼尾泛红,“七年了,每一次,你都是这样解决问题,一旦我闹我崩溃,你就让和稀泥将问题搁置,用所谓的让我冷静,把问题轻描淡写带过,我受够了。” “我不想和你过下去了,真的,我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求你,看在这七年的份上,干脆利落签了离婚协议,放我走,成么?” 第55章 同一天生日 邱问声看她,眉头紧锁,心骤然慌了。 她是认真的,他看见了,她绝望眸子下的死寂。 他不放手,只会逼死她! 这个想法,让邱问声猛的后退几步,心跳加速。 梁优抱走了狗蛋,再次关门反锁。— 【看烟花不?】——邢砚。 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梁优正抱着狗蛋emo。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回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那头很快回复,【下午问谢棠姐姐要的。】 “……” 紧接着,那头又发来信息,【很漂亮的烟花,我来接你?】 梁优。“……” 不是,这小鬼发信息的语气,怎么这么像大人? 看了眼时间,才九点,还早,她一时半会也睡不着。 想了想,她回,【不用,你告诉我地点,我打车过去。】 那头很快发了地址。 梁优看了眼,离她不远,给狗蛋喂了吃的,拿了件外套,出门。 老宅附近不好打车,梁优准备走到路边。 但很快,她就后悔出门了。 邱问声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她想忽视都难,见鬼,她不是已经把人赶走了么? 邱问声在车里,见她似乎要出门,他下车,问她,“要去哪?” 梁优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又想发作了。 他先一步开口,“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你要不想理我,可以把我当司机。” 梁优最终还是上了邱问声的车,无他,目前为止,他们还是夫妻,他送她理所当然。 顺便省了她几十块的打车费。 一路上,梁优没开口,邱问声也没说话。 到达目的地,梁优下车,见邢征弋也在,她倒不意外,和他点头算是问好后。 便看邢砚,“不是节假日,能放烟花么?” “能!”邢砚点头,“小叔找人批过了。” “……”得,有权和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本以为梁优是自己来,没想到邱问声也会来,邢征弋俊眉微挑,“邱总也喜欢看烟花?” 邱问声抿唇,意外梁优大半夜出来是见他们,有些不爽。 从前两天开始,就见邢家的小鬼总去老宅,梁优什么时候和他们走那么进了? “不算喜欢,主要是陪老婆。” “……”邢征弋笑,没接话了。 “邢先生,这个给你。”梁优回头,将带来的盒子递给邢征弋,道,“早上本来想要请你一起吃蛋糕的,但没来得及,不过现在也不迟,生日快乐。” 邢征弋看了眼盒子里的东西,半块蛋糕,错愕看梁优,“你怎么……” “猜的。”梁优耸肩,“早上邢砚说你以前也挺喜欢过生日,后来就不过了,你应该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所以我猜你大概率是和我同一天生日。” 主要是,邢砚在短信里也说,他也想陪小叔过个生日,但是找不到借口,所以央求梁优过来,陪他一起。 “谢谢。”邢征弋没多少表情,但接蛋糕的动作,还是僵硬了几分。 好在夜色暗,梁优没发现什么异样。 但邱问声留意到了。 “二少和我太太一天生日?” 邢征弋勾唇,“确实很有缘分。” “……”谁TM问缘分了? 似乎没注意到邱问声黑沉的脸,邢征弋举了举手里的半块蛋糕,“邱总吃蛋糕么?” 邱问声黑脸。 邢砚跑过来,要火,“小叔,打火机。” 邢征弋,“让保镖点,你们远远的看。” “可是我和梁优姐姐都想亲手点。”邢砚难得表达自己的想法,主要是他从来没玩过鞭炮,虽然是烟花,但是他也想试试。 邢征弋蹙眉,还是觉得危险。 “二少腿不方便,有担忧正常,不过,我陪他们就行。”邱问声开口,直接走向拿着一把仙女棒等火的梁优。 见他没走,梁优蹙眉。 没开口,邱问声先出声,“先点烟花再玩鞭炮?” 见他手里有火,梁优点头。 “砰!砰!砰!”护城河边,烟花四起,梁优仰头,看着漫天烟花一时转移了注意力。 邢征弋直接安排保镖点了烟花,邱问声回头,目光和他对上,四目相对,势均力敌。 片刻后,邢征弋浅尝了一口蛋糕,烟花绽放下,他勾唇,无声吐出两字,“很甜。” 邱问声淡漠收回目光,随手将身上外套脱下,披在梁优身上。 梁优只顾看漫天烟花,推搡了一下后便懒得管了。 见她没抗拒,邱问声顺势将她半抱在怀里,仰头和梁优一同欣赏烟花。 梁优拧眉,侧目,对上邱问声轮廓分明的侧颜,她挪动身子,想挣脱腰上的手,但没用。 梁优,“放手,别逼我在这么美好的瞬间抽你。” 第56章 你越界了 邱问声,“可以。” “……”妈的,他什么时候这么贱了?不是霸总么? 抽他,梁优做不出来,但,掐,是可以的。 邱问声腰上都是健硕的肌肉,她本想揪起两坨拧的,但发现自己捏半天,硬是没办法揪起来。 反而让邱问声的喘息声越发粗重,他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暗哑,“去车里做?还是回家做?” “……”梁优无语了一瞬,丫的,她是想掐他,根本不是挑逗他,好吧? “滚!”推开他,梁优抢了他手里的打火机,和邢砚准备点手里的仙女棒玩。 “烟花是你准备的?”点了仙女棒,梁优问邢砚。 邢砚,“嗯,但是我没钱,小叔只借了我一万。” 梁优,“所以,刚才几分钟里,一万块没了?” “嗯!”邢砚点头,“你喜欢吗?” 梁优好笑,“喜欢,不过你小叔平时不给你零花钱?”一万块都要借,梁优有点怀疑这小家伙被虐待了。 “不给。”邢砚把点好的仙女棒给梁优道,“爸妈给了我很多钱,但是现在取不出来了,我把钥匙送人了。” 梁优听得云里雾里,不懂,索性懒得多问,见邢征弋在不远处的轮椅上一动不动。 看着像是在喂蚊子,梁优好笑,“行吧,回家吧。” 邢砚揪她衣角,“你现在还是不开心吗?” “……”梁优看他,“从那看出我不开心?” “刚才你没有认真看烟花,心不在焉,眉头一直拧着。”邢砚抿唇,“我问过谢棠姐姐,梁倩姐姐没事了,所以你不开心,是因为他在么?” 邢砚看向邱问声的方向。 梁优确实情绪不好,看他,好笑道,“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邢砚执拗,“今天你生日,我想要你开心……也想要小叔开心,医生说他随时会死,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过个开心的生日。” 梁优的心口被揪了一下,蹙眉,看邢征弋,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半死不活的? 她没心情多管闲事,但看邢砚皱巴巴的眉头,有些无语,道,“大人很贪心,所以开心的成本很高,你现在不要管那么多。” 大约玩了一个小时,梁优对此没什么兴趣,主要是邢砚这小鬼费心想要她开心,她也不能太扫兴。 顾虑邢砚的心情,见邢征弋从头到尾一直坐在轮椅上,瞧着冷冰冰的,又有点孤寂。 梁优将手里玩了大半的仙女棒递给他,笑道,“邢先生,一起玩?” 邢征弋没接,抬眸看她,“玩?和你们一起拿着这棒棒甩几下?” “……”梁优嘴角抽搐,“你不觉得这棒棒火花四溅的时候很美吗?” “不觉得。”邱问声顿了顿,似乎朝着邱问声的方向看了眼,“梁小姐,邱总似乎不太喜欢你和我说话。” 梁优余光都没分出去,“要不,我帮你点一根?一起拍个生日照?” 她似乎很执着想让他玩,邢征弋勾唇,“你开心就好。” 梁优叫来邢砚,点了好几根仙女棒,塞了几根在邢征弋手里,对着叔侄两人道,“我给你们拍几张合照。” 说着,她直接一连拍了好几张,没什么技巧,全靠抓拍。 不过叔侄两颜值抗打,怎么拍都出片。 “梁优姐姐,你也和我们一起拍,可以吗?”邢砚提出想法。 梁优没多想,“好,一起。” 她刚准备前置摄像头,便听邢征弋抬眸看向不远处。 “邱总,不介意帮我们三拍几张合照吧?” 空气似乎静了一瞬,梁优恍如不自知,倒是很顺手的把手机递给邱问声,道,“谢了。” 说完,她和邢砚一左一右站在邢征弋旁边,瞧着很刺眼。 五月夜里的风,微凉,邱问声身上只一件黑色衬衫,衣角干练的系进黑色西裤中,低奢的黑金皮带箍着他劲瘦的腰身,愈发衬的他身型颀长,比例出众。 他站在暗处,手里握着梁优的手机,黑眸一动不动的看着满不在意的梁优。 “砰!砰!砰!”不知是不是刚才没放完的烟花,再次被保镖点燃。 在三人身后轰然冲天炸响,绚丽的烟花骤然点亮大片天空,美得炫目。 梁优怔愣一瞬,随即欣喜催促邱问声,“快抓拍。” 这么美的背景,天知道多出片。 烟花短暂,几分钟后,梁优拿走手机查看,看邢征弋,“我加你V,一会把照片发给你。” “…好!” 时间不早,各自准备回家。 邢征弋被保镖扶上车,梁优目送,见他的双腿看着像是没知觉,作为曾经的医学研究生。 梁优出于对病例的好奇,上前捏了捏邢征弋的腿,问,“一点知觉都没有?” “……”邢征弋看她,奇异的触感让他怔了几秒才开口,“有。” 梁优,“既然有,说明还有救,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寻死?” “……”邢征弋看邢砚。 梁优,“你没绝症,又无视邢砚几次自杀,只能说你们叔侄两差不多,都想死。” 邢征弋眼睫微垂,“梁小姐,你不觉得自己越界了么?” 第57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气氛微凝,梁优耸肩,“不觉得,你吃了我的蛋糕,又放心把侄子交给我,说明我们也算是见过几面的朋友,我置喙你的处境,很正常,说不定以后你死了,还会托付我帮你照顾邢砚,不是么?” “梁优姐姐……” 邢征弋一言不发,看了眼小脸发白的邢砚,命令保镖,“开车。” 车门关上,车子远去。 梁优拧眉,要不是看邢砚可怜,她是真不打算多管闲事。 “玩够了?”身后传来声音。 梁优抽回视线。 邱问声站在她身后,面色冰冷,皮肤在黑色衬衫衬托下,泛着冷硬的白。 梁优倏地收起表情,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四周黑漆漆的,有点冷。 不过不是郊区,好打车。 像是没注意到邱问声寒冰一样的脸色,梁优双手抄兜在路边打车。 邱问声的情绪压到了极点,拉她,“上车。” 梁优,“不了,我打车。” 邱问声不废话了,直接将迈巴赫跐溜一脚油门横跨在马路上,看梁优,“你看看你打的车一会能不能过去。” “……”梁优气笑了,“有病吧你。”— 车内,梁优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邢征弋发来信息;【照片?】 她低头找照片发送,没注意到身边一旁开着车视线还落在她身上的邱问声。 男人拿走了她的手机,将手机放在了驾驶位左侧的车门里。 不等梁优发作,邱问声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要抢手机的手。 “开车,乖乖坐好,别闹。” 梁优,“把手机还给我。” 邱问声握着她的手,视线看前方的路,“看上他什么了?” “啊?”梁优懵了一瞬,“什么?” “长得比我帅?” “……”梁优无语,“你脑子装的是屎吧?” 邱问声握着她的手收紧,凌厉的视线扫了她一眼,“一个瘸子,给不了你想要的。” 梁优呵了一声,勾唇,看他,“没事,帅就够了。” 邱问声眉头蹙紧,“我不够帅?” “看腻了。” “……”车子加速,邱问声抽了口冷气,“以后我换你喜欢的风格。” 梁优,“我喜欢瘸子,你要不先把腿打断?” 车子里陷入漫长的寂静。 梁优也不着急拿回手机了,悠闲欣赏着城市的夜景,不紧不慢道,“别当真,我随便说说,我就是看他腿瘸了,出于同情心,想多关心关心。” 她扭头看他,讥讽,“和你出于责任,这么多年照顾蒋柔词母子一样,都是举手之劳,不要斤斤计较。” “……” 回旋镖扎邱问声自己身上了。 以往,他也是这么和梁优说的,出于责任,他要多照顾照顾蒋柔词母子。 举手之劳而已,让梁优不要斤斤计较。 不过邱问声倒是会抓重点。 “所以,你和邢征弋接触,是故意气我?因为我对大嫂母子的照顾,想让我体会你的感受?’ 呵呵…… 这一刻,梁优觉得不仅邱问声有病,她自己都有病。 没事和这畜生说那么多做什么? 浪费口水。 似乎是逻辑自洽了,邱问声一直冷硬的脸色好了许多。 车子开到老宅外。 他跟下车,梁优瞪他,指门口的牌子示意他走远点。 邱问声拉着她的手,“一整天没吃东西,饿了。” 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腹上,垂眸看她,“吃一块你的生日蛋糕垫垫?” “……”梁优抽手,手感虽好,但她最近戒色,“前面左拐,烧烤摊,管饱。” 夜里风凉,两人靠得近,邱问声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冷风,莫名多了几分浪漫。 “想吃蛋糕。”邱问声低着声,“别人都能吃,我也想吃。” 甚至,她还特意给邢征弋送去一块。 梁优将被他握着的手抽回,后退和他拉开距离,“还有十天邱淮生日就到了。” “嗯!”以为她是想说,想吃蛋糕邱淮生日也能吃,邱问声拧眉,“我只想吃你的生日蛋糕。” 梁优,“十天,足够考虑清楚很多事了。” “什么?”邱问声没懂。 “进去谈。”梁优转身,进了老宅。 邱问声精神一振,她允许他进老宅,所以是不会再继续生他气了? 海棠树被风垂得摇摇曳曳,狗蛋听到动静喵喵叫着迎了出来。 邱问声关上大门,弯腰将狗蛋抱起,另一只手去牵梁优。 梁优避开,径直进了里屋,开了灯。 邱问声坐在沙发上,梁优将冰箱里的蛋糕放在他面前,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 说想吃蛋糕,就是单纯的妒忌邢征弋。 邱问声本身不喜欢甜食,舀了一勺,尝了一口,很甜。 “邱问声。”梁优抿了口水,声音有些淡,“我们到此都到此为止吧。” “……” 梁优将狗蛋抱在怀里,扯了纸巾给它擦眼角的泪痕,她动作很温柔,神情平静,有那么一瞬,邱问声以为自己幻听了。 第58章 你舍得放下? 她就那么平静的宣布他们的结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丢掉他。 不可能。 邱问声艰难将口中融化的蛋糕咽下,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又低头继续吃了一口奶油,腻,很腻。 他面色如常的咽下。 梁优将之前就拟好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平静阐述,“你名下的资产我不要,但之前你给我的那笔钱,我就不还给你了。” 那笔钱就当是以后孩子的抚养费,虽然她有自信能赚钱养好自己和孩子 ,但他毕竟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就算离婚,他也有抚养义务。 何况,她之前要的那一亿,于他而言不多。 邱问声抿了口水,将口中的甜腻冲散,慢条斯理擦了嘴,仰靠在沙发上,歪头看她,“我的身价,离婚只要一亿,不觉得吃亏?” “不觉得。”梁优抿唇,“钱不是我赚的,没什么好吃亏的。” “我觉得吃亏。”邱问声眉头掀起,“这七年你使用了我的身体,霸占了我,赶走了所有靠近我的女人,你现在一走了之,我没老婆了,你打算怎么赔?” 梁优不可置信。 张口看了他半响,“你认真的?” “嗯!”邱问声屈身看她,“你赔不起我的老婆,所有,别闹了,梁倩的病,我会尽力帮她找最好的医生治疗,大嫂那边,我以后不会再插手了。” 蒋柔词的事,他也烦,也在尝试着让邱父去处理。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足以让他们离婚。 翻来覆去的话,梁优觉得心累。 她看他,“邱问声,婚我必须离,与蒋柔词,邱家都无关,只因为我想离,你如果非要我赔偿也行,钱我明天想办法转给你,我净身出户,甚至,我可以在圈里为你寻找更适合你的妻子。” 说完,梁优起身准备下逐客令。 邱问声骤然起身拽住她的手腕,黑眸漆黑冷冽,“梁优,你爱了我十几年,说离就离,你真放得下?” “没什么放不下的。”梁优平静道,“这个世界不是谁离开谁就活不了。” 她确实爱了他很多年,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围着他转,但当她在沉船上看着他扶着蒋柔词离开的背影时,就突然明白,这十几年里,他从未回头看过,跟在他身后摔得遍体鳞伤的自己。 她嘶吼,求救,哀嚎过,可他从未听见过,也从未认真听过她内心的彷徨和绝望。 她内心那颗因他曾磅礴生长的大树,在无数岁月里,被搓磨得只剩一堆枯木。 “十天,足够你接受并调整情绪了。”梁优开口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 说完,她掰开他的手,朝着卧室走 。 到卧室门口,她停下,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你如果想赖在这里,我会一把火烧了这里,自此消失在槟城,或是死在大火里。” 邱问声身子僵住,心头颤动。 他知道,这种事,梁优做得出来。— 这一夜,梁优没睡好。 邱问声在客厅坐到半夜才离开,她不知道他做什么,但不打算理会。 不过梁优有点糟心,之前问邱问声要的那一亿,她要怎么尽快凑齐。 她知道邱问声肯定不会真要,但他既然说了,那她就非得把钱凑还给他,恶心死他。 好在给梁倩治病暂时还没花出去多少,凑凑,能齐。 当然,邱问声这一夜也没睡好。 准确来说,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没睡好,梁优搬出来后,他一个人没办法在婚房里入睡。 所以,每天晚上都开车在老宅外的车里睡。 无他,这里离梁优近,他能勉强入睡。 一米八几的他睡车里,很不舒服,尤其这一夜更难入睡。 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着,只是睡得不安稳,甚至还断断续续的做起了梦。 他似乎梦到梁优从老宅出来,挤进车里,窝在他怀里,抱怨他这些年对她的忽视,撒娇让他以后好好对他,说到最后,她哭得泪眼朦胧。 可哭着哭着她又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用指腹在他腹肌上摩挲,一遍遍问他,爱不爱她? 他被她弄得心疼又心痒,紧紧搂着她一遍又一遍重复回她,他爱她,很爱很爱她。 可醒后,车里空寂沉闷,车外蝉鸣蛙叫,凄凉寂静,灰白的天,沉得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邱问声挪了挪被压麻的胳膊,透过车窗看向老宅大门,那门紧紧关着,心空落落的。 梦境太过真实,让他一时恍惚。 邱问声突然想起他们从前在一起的日子,梁优是个行动能力极强的女孩,她的喜欢和厌恶从来不掩饰。 所以,从他们第一次遇见时,邱问声便知道,她喜欢自己。 第59章 签字滚,我就满意 即便她的表白是在很久之后才说出口,但从一开始,他就明白,他在梁优面前,是被仰望追逐的。 感情里,最先亮底牌的人,是输家。 可爱情的博弈里,从来没有输赢。 他的爱被动,可却也最为坚定,决定把心给梁优 那一刻,他就没想过和她分开。 他为他们的未来设想了无数幸福的画面,唯独没有离婚这一词。— 次日。 梁优有些昏沉,一直到中午才醒。 还好周末,不用早起上班,否则整天都废了。 没听到猫叫声,梁优出门,见院子里邢砚在扫地,狗蛋在旁边追着扫帚玩,弄得灰扑扑的。 “吃早饭没?”梁优靠在门框上,有些没精神。 邢砚嗯了一声,指着海棠树下的桌子道,“哪儿有面包和牛奶,你先吃,一会我给你煮面。” “……”梁优嘴角抽搐。 不是,她怎么有种自己才是小孩的错觉? 不管了,梁优啃了几口面包,邢砚从厨房里端了碗不知什么东西放在她面前。 邢砚,“蒸苹果,我加了红枣,枸橘,红糖,当归黑豆还有两个鸡蛋。” “……”梁优看他,“我看上去这么虚?” 都是些大补之物,不知道的,以为她是病入膏肓了。 “你怀孕了,要补。”邢砚小大人模样,“这些补气血,对孕妇很好,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蒸给你吃。” 感情,她真找了个仆人? “……”梁优尝试说点什么,“其实你每天在我这打扫一下卫生就行,其他不用操心。” 怕小鬼多想,她道,“这东西闻着挺好吃的,但从明天开始我得开始上班,得早起了,所以可能你来这里的时候,我基本都不在家。” 邢砚,“上班?你很缺钱?” “……”她和这些有钱人没完。 梁优假笑,“嗯,很缺。” 那一亿还给邱问声,她身上还真是及其缺钱了。 邢砚若有所思,没接话了。 梁优吃了他端来的东西,打算整天都在院子里摆烂晒太阳。 中午时间,邢砚和狗蛋都蹲在院子门口,不知看什么。 梁优走到两人身后,顺着两人的目光,不期然看到院子外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阴魂不散!”看见邱问声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梁优翻了个白眼,不等邱问声说话,她转身进了屋。 几分钟后,她手里拿着银行卡和离婚协议出来,塞向邱问声,“一亿还你,离婚协议赶紧签字。” 邱问声被她塞得差点后退,稳住身型,他没接,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被她塞来的银行卡和离婚协议,倏然冷了下来。 “我不同意协商上的条款。” 梁优,“你看都没看。” 她情绪很不好,不耐烦道,“行,你想要加什么条件,你加,我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 邱问身眉头拧得很深,几秒突然舒展,看她,“我要一百亿分手费,我们结婚七年,就当是我的青春损失费。” 梁优无语,“可以,我晚上去后山烧给你,顺便祭奠你死去的青春。” “……” 邱问声稳了呼吸,开口,“人民币,美元也行。” “呵呵!”梁优皮笑肉不笑,“可以,天地银行的。” 有那么一瞬,邱问声感觉自己要被气吐血了,“没钱,你给我生个孩子也行,生完孩子我就同意离婚。” “……”梁优吁气,“好,我一会就给你烧,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给你烧。” “梁优!”邱问声压着怒,“十几年,你说散就散,不可能。” 他守了她十几年,血肉和灵魂早就融入在她的身上了,他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 气氛僵持了几分钟,风声吹得人逐渐冷静。 邱问声缓了脾气,软了语调,“你走了,我没老婆,你不能走。” “将柔词很乐意。”梁优开口,“说不定邱家的老老少少已经替她准备好了嫁妆,只等你娶她了。” “……”邱问声蹙眉,“所以,你是介意她的存在?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梁优觉得自己有病,没事嘴贱多说这些。 懒得和他扯,直接道,“签字离婚,然后滚,我就满意。” “……”— 第60章 对霸总有误解 天天吵架,梁优觉得自己快变泼妇了。 心累得很,索性闭门不出,在家躺了一整天。 至于邱问声,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院子外,毕竟诺大的邱氏,有无数事等着他去处理。 钱他不收,离婚协议他不签,梁优也不急,反正邱淮生日后,他不签也会有人让他签。 周一。 赤封早早等在门口。 看见他,梁优好笑,“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就一打工的,这样搞得她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让她很忐忑。 赤封,“你值得。” 接一下算什么,梁优要愿意,公司股份他都愿意分给她,毕竟赤氏是靠她的研究才走到今天的。 早上九点半。 梁优在赤封的带领下熟悉完公司,和公司的技术人才逐一认识。 赤氏的核心人员结构并不复杂,除去赤封既是老板又是技术人员,其他的就只有三人。 分别是负责项目研发的周桐和范律,另外一人负责市场和宣发。 周桐模样清秀,年纪看着和赤封差不多,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瘦高个,听赤封介绍梁优,他打量了一眼梁优,蹙眉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范律是个中年大叔,头发稀少,略微秃顶,大约是忙着做实验,对着赤封的介绍随意敷衍了一声,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自己的实验数据。 “他们是之前负责TCG研发的核心人员,重要数据他们都掌握。”赤封开口,“以后你需要TCG的任何数据都可以问他们。” 梁优点头,视线落在实验室的每一个地方,七年未曾踏进实验室,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第一天上班,赤封只让梁优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和同事聊聊天,了解一下。 环境自然是好熟悉,但人…… 梁优的两位同事似乎并不打算搭理她,一整天下来,不是有事出门了,就是要实验,没和梁优多说一句。 想来是看她年轻,又是女人,而且赤封对她实在照顾,所以怕是把她当赤封的追求对象了。 大约是觉得她跟赤封进公司,也就是好奇跟着玩玩。 梁优没多解释,赤封本来想直接告诉两人TCG的原始研究就是梁优开发的,但梁优阻止了。 曾经的成绩,总拿出来说,算什么回事? 来日方长,大家总能互相认可的。 下午,赤封便拉着梁优准备下班。 “这么早下班?” 赤封,“晚上有个医学届学术交流晚宴,带你去认识几个行业大佬。” 既是晚宴,自然,梁优被赤封带去礼服店选礼服。 看着礼服店里繁杂华丽的礼服,又看了看礼服的价格,动辄几百万。 梁优,“这么奢侈么?不能租?” 以往,梁优是有钱消费的,但现在,她很穷。 赤封,“你值得最好的,租的配不上你。” “…… 。”梁优嘴角抽搐,“先说好,礼服钱,我一时没办法还你。” 赤封气笑了 ,“看不起谁呢?我堂堂一个霸总,带女人参加宴会要她花钱?” “不是,邱问声这么抠搜?让你对男人的误解那么深?” 禁不起他一系列质问,梁优直接去挑礼服。 对礼服,梁优其实没什么认知,嫁给邱问声七年,他们的婚姻虽没可以隐瞒,但因她不喜交际,所以很多邱家的大型宴会都是蒋柔词出席,偶尔她跟着去,都被周雪梅压着不让她多和人说话。 怕她说多了给邱家丢脸,所以,她以往的礼服,都是周雪梅早早准备好的,不奢华,不耀眼,甚至要刻意压低她的存在感。 以方便蒋柔词更为出众优秀,她不喜名利场,但好在基本审美在。 没有周雪梅的干涉,她转了一圈,在一众华丽奢侈的礼服中,选了身浅绿的绸缎吊带长裙搭配香槟色披肩。 回头时,看到店员小心整理的一套浅紫色素腰礼服,礼服上用精美的钻石仔细修饰过,晓是梁优不懂礼服。 也能看出,这套礼服不仅美,且价格定是高昂。 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梁优上前,不由抬手想摸这衣服的质感。 “哎……别碰。”店员慌忙拽住她,因为着急用了力,抓得梁优手疼。 察觉梁优蹙眉,店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这礼服是我们VIP客户的私人定制,设计和材质都是全球独一一件,有钱都买不到,所以要是出了问题,我们不好交代。” 梁优摇头,倒没在意。 她就是觉得好看,想欣赏一下,毕竟如今她穷得要命,不可能买得起这样的礼服。 挑好礼服,她又请店员帮忙搭配衣服化了妆。 赤封等在休息区。 化妆时,梁优听店员议论起那套礼服。 “那礼服上的钻石,听说是客户亲自从南非购置的顶级钻石,价值上亿,而且还要搭配一套首饰,这样一套礼服穿在身上,少说也要一两亿,有钱人还真是把钱当纸看。” 第61章 上亿的礼服 有员感叹,“谁说不是,我清明给祖宗烧纸都不敢这么烧,世界参差太大啊。” 梁优觉得,她也不敢这么烧,毕竟一亿的冥币,应该也挺重的。 化完妆,梁优出来,赤封抬眸。 看她,眼直了几秒,真心道,“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钱花得这么值。” 梁优长得好,身高气质不是顶美,但也算是美女,否则她怎么能追上邱问声那种顶级配置的男人。 对赤封的赞美,梁优大方接了,“谢谢。” 接下来直接去晚宴。 车上,赤封友情提醒道,“晚上邱氏那边也会出席,应该是听说毛教授会去,邱问声大约是打算安排蒋柔词和教授见上一面。” 梁优,“还是为TCG?” 赤封点头,“TCG当初是你让教授给我的,他们大概以为教授是研发者,所以大概是看在我这不好走,就打算见见教授。” 梁优问,“教授会去?” 赤封,“不会。” 梁优,“那看来邱氏的人今晚要白忙活了。”— 宴会大厅。 梁优和赤封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到了不少嘉宾。 梁优还算是美女,加上她今天的礼服实在衬得她清冷孤傲,尤其像是在炎炎夏日的一众开得艳丽的牡丹花中,突然冒出的一朵青莲,典雅清冷,实在吸引人。 赤封这些年因为TCG在医药学届独树一帜的优秀,很多人都和他相识,看见他纷纷笑着迎上。 和他打招呼。 众人怔好奇梁优的身份时,大厅入口又有宾客到了。 见到门口的人,众人一愣,随即都讶异的迎了过去打招呼。 梁优和赤封也跟着回头看去,见一众人惊喜又巴结的上前同来人问候。 “邱总,蒋副总,欢迎,欢迎,没想到两位也会来,实在是惊喜……” 梁优早有准备,只是在看见蒋柔词身上穿着的浅紫色礼服时,还是愣住了。 那礼服分明就是她在礼服店里看到的那一套提前定制的上亿礼服。 蒋柔词虽生过孩子,但这些年她身材脸蛋都保养得不错,那样一件奢侈昂贵的礼服穿在她身上,贵不可言。 衬得她的气质,优雅且高不可攀。 “一个副总的年收入是多少?”梁优远远看着入口的两人,悠悠开口。 赤封,“看公司创收情况,几百到几千不等。” “邱氏的副总,有股份分成。” “不到一千万吧。”赤封看梁优,挑眉,“你是想问蒋柔词的收入?” 梁优不语,问他,“白天那家高奢礼物店的电话你有么?” “有!” 赤封不明白她想干嘛,但还是把电话给她了。 没犹豫,梁优直接给高奢礼物店打了电话过去。 问,“你好,我能问一下,你们店里那套镶钻价值上亿的礼服,定制它的客户贵姓?我想收藏那套礼服。” 店长,“好的女士,对方姓邱,是邱氏的总裁,你如果有需要,我们店里可帮忙联系。” “谢谢。” 挂完电话,梁优看着走近宴会厅的蒋柔词和邱问声。 她问赤封,“我如果搞砸了这次的宴会,你要承担什么损失?” 赤封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双手抄兜,耸肩,“几乎不需要承担什么,顶多和宴会主人道歉,实在不行,就给宴会主人介绍几个项目,算补偿。” 他道,“都是小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注意安全就行。” 梁优点头,但没动静,她在思考,有没有体面点的办法。 周边有人看出蒋柔词身上的礼服价格。 “蒋总身上的礼服真漂亮,那钻石是邱总全几个月去南非花高价拍下的吧?” “当然,听说当时邱总为了拍下这些钻石,可费了不少劲,说起来这位蒋总不会就是邱总隐婚七年的邱太太吧?” “有可能,毕竟外界都传邱总对邱太太宠爱有加,不公开她身份是为了保护邱太太不被骚扰,不过我瞧着啊,就算不公开,邱总这么宠蒋总,只怕有心人都能看出来了。” “可不是么,这爱啊,就算不说出来,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梁优听着耳边起起伏伏的声音,眼眸缓缓垂下。 如果说,这七年来,邱问声照顾蒋柔词母子是出于责任,为蒋柔词母子结扎是给死去邱大哥安心。 那在梁优不知道的无数岁月里,邱问声为蒋柔词做的那些所谓的宠溺之事算什么? 一两亿的礼服只怕是梁优知道的无数事件中毫不起眼的一件罢了。 说来可笑,白天她伸手想摸一下都难的礼服,晚上竟被她的丈夫送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 梁优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身子没站稳踉跄了几步。 赤封连忙扶住她,“没事吧?” 梁优笑了一下,“没事。” 第62章 她有绝对的话语权 宴会上人太多,尤其围着邱问声和蒋柔词打招呼的人更多。 邱问声没注意到梁优的存在。 赤封扶着梁优坐下,因着她怀孕,担心她情绪激动出事。 他问,“要不,一会我们就走?” 梁优摇头,她不是缩头乌龟,遇到事就躲。 何况,说起来虽然要和邱问声离婚了,可还没离婚前,他的财产就有一半是她的。她不能装哑巴吃黄连,自己苦自己。 梁优,“不是要介绍医学届的大佬给我认识吗?” 刚问完,就有人朝他们走过来。 “赤总,你也来了?” “陈院长。”赤封看到对方,笑着去握手,和他打招呼,“我刚和我朋友说,要给她介绍你认识呢,你就来啦,太有缘了。” 陈院长笑道,“是吗?你朋友是……” 注意到赤封旁边的梁优,陈院长有些惊艳,气质这般清冷出尘的小姑娘,倒是很少见。 但,这么年轻,介绍她认识自己做什么? 以为是赤封的女朋友,陈院长刚想打趣。 便听赤封道,“陈院长,您们医院最近不是一直在攻克癌症病例项目的研究吗?” 拉着梁优,赤封道,“这是我师妹梁优,当年是我恩师最得意的学生,医学届的天才,说不定您们医院的难题,她能帮上忙。” “你恩师?毛教授的得意学生?”陈院长是知道毛教授在医学届的地位的,他的学生遍布全球,都是顶尖的医师或药理学大佬。 但,看着梁优,她太年轻,面孔也太陌生,名字更是。 赤封点头,“对,七年前我接手的TCG初级研发者就是她。” 听到TCG这个项目是梁优研发的,陈院长明显一愣,“你说TCG的研发者是她?” 看陈院长神情惊愕,赤封笑,“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陈院长是抱着存疑态度和梁优交流的,但几分钟后,他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彻底相信了赤封的话。 梁优确实是医学界天才,她见解独到, 思维稳重却又不守旧。 赤封见此,只是含笑看着,没多插话。 此时邱问声和蒋柔词周边打招呼的宾客散得差不多了,倒是正好看向了这边。 赤封本想挡住邱问声看向梁优的视线,但没想到蒋柔词已经来到了他跟前,“赤总。” 和陈院长聊天的梁优听到声音,扭头看了过来,冷不丁和蒋柔词对上。 蒋柔词很意外梁优会出现在这样人才齐聚的宴会上,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她大约是赤封带来充门面的花瓶。 毕竟今天的梁优确实很美。 纵然知道梁优不喜她,但蒋柔词依旧装得很大度,“小优,真巧,没想到你也会来这宴会。” 梁优没开口,赤封先道,“蒋总有事?” 他的声音生疏,冷硬,光听就知道,他很不想和蒋柔词多说。 蒋柔词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她牵强扯了抹笑,“赤总,不知你这会有没有时间,我们移步到阳台上聊?” 赤封挑眉,没回,倒是问梁优,“小优,我该有时间吗?” “……”这话的意思,全然就是问梁优,蒋柔词想谈的事,梁优想不想谈。 蒋柔词的脸黑了几分,但还是强撑着笑道,“赤总,我想和你谈谈TCG接下来的合作事宜,这么大的项目,你难不成要小优来决定?” 言外之意是,那么大的项目,赤封不该交由一个女人决定。 赤封听出来了,梁优也听出来了。 但赤封多少还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他道“当然,梁优对赤氏和TCG有绝对的话语权。” 蒋柔词脸色彻底僵住,她知道梁优和赤封最近有走动,但没想到关系会那么好,好到那么重要的项目,他竟交由她绝对的话语权。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蒋柔词也不好再多说,只是看梁优,“小优……” “TCG不会和你合作。”梁优开口,直白得没有悬念。 蒋柔词一愣,蹙眉,但随即她便又扯了笑,温婉看向赤封,“打扰了。” 都是聪明人,这种场景,再聊下去,蒋柔词很清楚,她只有被 羞辱的份。 她不贱,没有利益,她不会上赶着被羞辱。 第63章 我爱你从未动摇 正在此时,和人谈事的邱问声看向了这边,看见梁优,他惊讶了几秒。 随即和人打过招呼,直接朝着这边走来。 蒋柔词见他,小声叫了一声,“问声。” 知道她是来和赤封谈TCG项目的,邱问声没插嘴,只是走到梁优面前。 看她,“不是不喜欢参加宴会么?” 梁优没说话,因为一旁的陈院长见到邱问声和将柔词,笑着上前和他们打招呼,“邱总,邱太太,好久不见。” 这声邱太太,当然不是叫梁优,而是叫蒋柔词的。 邱问声挪了视线,和他握手,同样寒暄了几句,但似乎并没有要开口解释陈院长口中邱太太这三字的含义。 “梁小姐和邱总,邱太太也认识?”陈院长刚和梁优聊完,心中实在欣赏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梁优看邱问声,“嗯,我和邱总以及邱太太都认识。”她咬重了邱太太三个字,目光看着邱问声。 邱问声拧眉,意识到什么,伸手拉梁优要解释。 梁优先一步,拉着赤封道,“走吧,我们就不打扰陈教授和邱总,邱太太聊天了。” 两人并肩离开,邱问声要跟上,蒋柔词急忙道,“问声,听说毛教授快要来了。” 邱问声抿唇,蹙眉目送梁优和赤封离开。 宴会厅外。 “我以为你会闹。”赤封看向一言不发的梁优。 梁优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原本计划是要闹的,但想想算了,倘若人家以后真成了邱太太,别说只是一件上亿的礼服,就是邱问声手里的全部资产都是她的,我何必呢。” 赤封,“你有点窝囊,真的,不过既然决定离婚,确实没必要太计较了,我的建议是速战速决。” 确实,速战速决。 梁优,“你有一百亿吗?” “……”赤封顿了一下,“有,但要凑现金有点吃力,你急用?” 梁优点头,“邱问声要一百亿才同意离婚。” “……”赤封无语了,“他还是男人吗?这不纯有病吗?那个男人离婚和女人要那么多钱的?你要真给他这些钱,我建议你还是直接公开鞭笞他吧,太恶心了。” 确实恶心,纵然知道他是想拖着她不离婚找的借口,但还是恶心。 所以,梁优生出了凑一百亿砸给他的想法,恶心死他。 迟疑几秒,赤封反应过来了,看她,“所以,你真打算凑一百亿?” “嗯!” “我帮你凑。” “你有?” “想想办法,应该有。”— 邱问声和蒋柔词在宴会厅没等到毛教授,准确来说,只是蒋柔词自己等,因为邱问声五分钟后就去找梁优了。 老宅。 海棠树下。 梁优盖着毯子撸着猫,安静发呆。 “大哥的妻子,也可以称其邱太太。”邱问声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提了些吃食。 他走到梁优身边的石桌上,将吃食拿了出来,烤肉,烧饼,冒热气的瘦肉粥还有几样下酒菜,以及几罐奶啤。 看着是来哄她的。 “你说我们七年婚姻像笑话,因为彼此都未曾触及对方的灵魂。”邱问声给她开了瓶奶啤,“梁优,我从没这么认为过,人与人相处,方式万千,爱也有多种,你不能否定我的感情。” 梁优扭头,“你想说什么?” “我爱你。”邱问声开口,“从未动摇过。” “哦,知道了。”梁优抿唇,起身进屋,几秒后出来,银行卡和离婚协议都放他面前,“既然爱就签了,毕竟,爱一个人就要放她自由。” “……” 邱问声,“你想好了?” “想得很清楚。” 邱问声抿唇,倒是第一次认真看起了离婚协议上的内容,看到她多加的那条,【女方支付男方一百亿青春损失费后,男方保证日后不做任何纠缠。】 邱问声气笑了。 “梁优……” “钱都在卡上,当是睡你那么多年的报酬。” “……” “赤封帮你凑的钱?”邱问声开口,倒是挺会抓重点。 梁优,“你不需要知道。” “我特么老婆都没了,你说我不需要知道?”邱问声直接将离婚协议扔在地上,瞥了眼银行卡,咬牙切齿,“赤封是吧?” 梁优一冷,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急了,“邱问声,你刚动赤氏我跟你没完!” “呵!”邱问声冷笑,“这么护着他?” 梁优不想把关系闹太僵,看他,“邱问声,我知道,是我从前太蠢,给你那种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错觉,也怪我,纵容你忽视我的感受,忽视了我也是个人,我也有自己的思想。” 她看他,冷静得出奇,“邱问声,到现在你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人来看待,或许是你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觉得女人必须是男人的附属品,一个女人提离婚,不是因为她有自己的想法,而是觉得她有更好的买主了,所以她才会脱离你这位条件优渥的主人。” 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绕口了。 梁优叹气,看他,“我们不要把关系弄到太僵,不要为难彼此,和平的把婚离了,好吗?” 第64章 回邱家出出气 邱问声僵直了身子,仿若被冻住。 这一刻,他恍然明白一个道理,感情中被动的人才是真正的弱者。 被追逐,被爱,看似掌控一切。 实则不然,追逐者一旦抽身,站在原地不知所错的那个人才最无助。 良久,邱问声开口,声音平静,“九天,对吗?” “什么?” “邱淮生日前,我尽力弥补,给我九天时间,好吗?” 话说到这份上,梁优似乎没有拒绝的道理,可九天能改变什么? 什么都改变不了。 最后,离婚协议没签,银行卡没收。 梁优叹气,这是第三次了。— 次日,梁优本来是要去上班的,可刚醒来,她便因小腹剧痛,去了医院。 “梁小姐,情况不太乐观,你这胎有先兆流产的征兆,胎儿虽然着床,但你目前的情绪太不稳定,对胎儿发育影响很大。” 医生的话很含蓄,但梁优听懂了,她的情绪不适合留下这个孩子。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情绪不稳定?”谢棠脸都吓白了,大早上跟来,“是不是邱问声和蒋柔词又来招惹你了?” 梁优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昨晚在宴会上憋的那一口气,没发出来,所以恶心的。 她看谢棠,把邱问声给蒋柔词定制的上亿礼服的事说了。 “……”谢棠咬牙切齿,“给你要一百亿的分手费,然后给蒋柔词花一两亿定制礼服?不放你走,又他妈对其他女人献殷勤?” 攥着拳头,谢棠很特么想揍人,“不行,这事我忍不了一点,必须干!” 梁优,“……” “干什么?” 谢棠,“干让你恶心的人啊,凭什么啊?就算你迟早要和邱问声离婚,但他现在兜里就算有一毛钱,那也有五分是你的,夫妻共同财产,他给蒋柔词花两亿,中间有一半是你的钱,你能忍?” “不能!”梁优开口,所以,蒋柔词那衣服有一半是用她的钱定制的,她都舍不得买,凭什么她能? “走,去邱家,把气出了。”谢棠风风火火带着梁优去了邱家。 邱家。 午饭时间,邱家长辈和蒋柔词都在。 初夏的午后,闷热异常,邱家人不在别墅里,保姆说都去了镜心湖纳凉。 “走,我们去后院。”谢棠像是个炮仗,拉泽梁优就要朝镜心湖去。 梁优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她看谢棠,“棠棠,我有点困了,没力气吵架,要不你先回去吧。” “啊?”谢棠裂了,“都到这了,你说你困了?” 梁优点头,看她笑了笑道,“我最近就是容易嗜睡,好像是怀孕之后的正常反应,我先睡会吧,等一会养足了精神再找蒋柔词出气,你先回家吧。” 谢棠不懂梁优这是什么操作,但看她确实有点犯困的样子,也不好多说,开着她的大G走了。 目送她离开,梁优站邱家门口站了一会,随后进了别墅。 邱家在滨城终究是有些声望的,得罪邱家人,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她的事,不该把谢棠扯进来。 进了她和邱问声的房间。 这房间她和邱问声很少回来住,所以总是会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来,不是蒋柔词囤多了的化妆品,就是她那些不穿的衣服包包鞋子。 以往,梁优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毕竟,她也就偶尔和邱问声回来住一晚,但现在…… “二少奶奶,你这是要休息吗?”保姆跟来,见梁优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放的大大小小的抱枕娃娃。 是前两日蒋柔词陪邱淮出门玩带回来的,邱淮的房间放不下,所以就放这边了。 保姆忙着收。 梁优,“放着吧,不用动。” 保姆听她这么说,收到一半的动作倒是真停了,看着她道,“行,那我就不收了。” 说完,便出去了。 梁优淡淡呼了口气,这个家还真是没人把她当邱问声的媳妇看待。 十分钟后,她床上以及房间里属于蒋柔词和邱淮的玩具抱枕都到了院子里。 保姆忙完事,见东西都在院子里,吓得连忙要放回去。 梁优再次开口,“别动。” 保姆,“二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可都是大少奶奶和小少爷的,这……” 梁优充耳不闻,搬了会东西,有点累了,她坐到椅子上。 掏出手机拨了出去,“我在邱家,给你十五分钟马上回来。” 保姆紧张,“您是给二少打的吗?” 梁优没理,想了想,给谢棠发了条短信过去。 “二少奶奶。”保姆有点摸不清她想干嘛,“您……” “三楼衣帽间里那些礼服谁的?”梁优开口,面色看着很平静。 保姆,“是大少奶奶的,您平时不回来住,她说那衣帽间大,就也顺便用了。” 第65章 签字,我只说最后一遍 梁优点头没再说,让保姆去忙,她进了别墅一趟。 出来时将手里提着的油浇在院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几秒后,她打了个火丟上去。 “簌~”几乎是瞬间,那堆东西就燃了起来。 “哎呀,小优,你这是烧什么呢?”蒋柔词从镜心湖回来,见大热天的梁优在院子里烧东西。 心中不免暗道,一会邱家长辈看见,只怕难收场了。 梁优没什么表情,见保姆愣愣出来,她指了指看热闹的蒋柔词,道,“你告诉她,我烧得是什么。” 说完,她直接转身去了别墅三楼。 身后蒋柔词莫名其妙问保姆,“她烧了什么?” 保姆,“您和小少爷放在二少奶奶房里的东西。” “什么?”— 三楼衣帽间,是梁优结婚那年求邱问声弄的,她嫁进邱家,虽和邱问声有独立的婚房,可在邱家别墅里,他们除了一间房,什么都没有。 倒是蒋柔词,不仅整个二楼是她的房间,她还拥有整整两百平的衣帽间,每一次来邱家,梁优都觉得自己是来做客的。 大约是想为自己在邱家争个一席之地,所以她和邱问声闹了很久脾气,才在三楼得来了一间小小的衣帽间。 邱问声说,那是他亲手为她设计的,虽然不大,但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弄的。 她当时只听到他亲手设计,便也没在意大小,后来她被周雪梅逼着备孕,不让她参加宴会,出门交集。 时间久了,她也不收拾自己了,穿的衣服大多都是蒋柔词放在衣帽间里不穿的衣服。 周雪梅说,虽然是蒋柔词淘汰的衣服,但大多都是新的,吊牌还在,只是蒋柔词工作不穿,所以就都送给她了。 她也觉得都是新的,没怎么计较,时间久了,明明她的衣帽间,但里面挂的都是将柔词不穿的,或穿过的衣服,加上她这段时间很少来,所以,她的衣帽间不知不觉也成了将柔词的了。 看着衣帽间里昂贵的定制礼服,梁优目光落在那套浅紫色礼服上。 昨天她看这礼服,是艳羡欣赏,如今看只觉得刺眼。 “哗啦~。”梁优的剪刀干脆利落,连带着剪布料的声音都格外的动听。 邱问声赶到时,蒋柔词模样狼狈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周雪梅替她擦着眼泪,口中骂着梁优。 邱老太太被气晕,医生在卧室里给她输液。 保姆刚扑灭院子里的火,小心清理痕迹。 邱问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发生了什么,谢棠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 两人把东西递给梁优,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梁优扫了眼手里的东西,协议连带着笔递给邱问声,“签了。” “……”邱问声拧眉,看她,“怎么了?” “签字!”梁优开口,压制的怒意在喉头翻涌,“别逼我做更过分的事。” “你还想做什么?”周雪梅看不下去了,猛得起身瞪着梁优,恨不得撕碎她。 “妈!”邱问声蹙眉,一个眼神制止了发作的周雪梅。 他走上前,握住梁优的手,声线低沉,“发生什么事了?” 梁优抽手,被他握紧,细微的动作反激怒了梁优,她突然暴起,一把推开他,“别碰我,恶心!” 邱问声愣住,其他人也刹那愕然。 “优优!”谢棠怕她情绪激动,影响腹中孩子,连忙扶着她看邱问声,“邱问声,你要是男人,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闭嘴!”邱问声骤然出声,声音冷冽。 吓得谢棠一激灵,抖了一下。 梁优心中的怒意再次翻涌,拿起桌上的茶杯,无区别的朝着邱问声砸去,“你有什么资格凶她?” 邱问声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额头出很快渗出血。 “问声!”变故太快,邱家都惊得站了起来。 看儿子被伤,周雪梅没了理智,要上前,被邱父拉住。 邱问声只是僵了片刻,他便上前,伸手将梁优拉到身边,“打也打了,气也消了,现在能告诉老公到底发生了什么?” 怕她推开他,他搂着她的腰,耐心哄她,“是不是谁又惹你不开心了?你说,我帮你出气。” 梁优推不开他,小腹隐隐作痛,额头冷汗直冒,她吃力叫谢棠,“棠棠。” 看梁优这样,谢棠暗道不好,上前扶梁优。 “怎么了?”邱问声也发现了异样,将她抱起,眸色晦暗,“去医院。” “放我下来。”梁优几乎用尽了全力,发泄般死死咬在邱问声胳膊上。 邱问声拧眉,无奈放下她。 谢棠上前,扶梁优,担心不已,“优优,你……” 梁优摇头,快速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突然划在自己手腕上。 “梁优!” “优优!” 邱问声脸色骤变,上前,梁优将手腕上的碎片压深,猩红了眼瞪他,“邱问声,签字,我只说最后一遍!” 第66章 烧了整个邱家都不为过 邱问声僵窒在原地,周身一颤,看她,小心翼翼,“梁优,别伤到自己。” 梁优不语,只决绝看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邱问声声音低吼,眸色冷冽看向一众邱家人。 邱家人没想到梁优会这样,一时空气都粘滞了几分。 周雪梅推开邱父的手,瞪梁优,冷嗤,“恶人先告状,还真是被你玩明白了,别以为你见点血你就有理。” 说完,她看邱问声,站直了身子道,“她剪碎了柔词那些独家定制的礼服,还在邱家放火,她今天敢纵火,我看明天她就敢杀人,这种疯子,你赶紧签字,让她滚出邱家。” 周雪梅说得咬牙切齿,邱家人皆怒目看梁优,仿佛梁优真是那十恶不赦之人。 见邱家无一人为梁优说话,谢棠心疼梁优,忍不住开口,“才不是呢,是你们……” “谢小姐,邱家的事不需要外人置喙。”打断谢棠的是蒋柔词,她脸上还挂着狼狈,但眸子却格外得意。 谢棠被邱家长辈蹙眉看着,一时戛停。 蒋柔词说对了,这是邱家家事,她现在出头得罪邱家不说,还会落个没教养的名头。 可看着梁优被他们欺负,她心口憋得难受。 “妈的,绿茶婊!”梁优气血上涌,举着手里的玻璃碎片就要朝蒋柔词划去,“不让外人说是吧?我让你说个够!” 邱问声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她,骨节分明的大手快速拿走她手里的碎片,丢开,将她摁在怀里。 “都闭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梁优头顶传来,邱问声看向众人,“你们这么针对我妻子,干脆我和她自此一起消失在邱家,你们就满意了?” 周雪梅:“明明是她欺负柔词,邱问声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邱问声,“怎么欺负?蒋柔词是被打了?还是被骂了?” 都直呼其名了,蒋柔词脸色煞白。 “……”周雪梅气绝,“她剪坏了柔词的礼服,还放火,差点弄伤柔词,邱问声你就这么包庇她是吧?” 邱问声瞥了已经被处理干净的院子,冷笑,“你管烧东西叫放火?几件衣服而已,邱家缺这点钱?” 周雪梅快被气吐血了。 “邱问声,你分明在袒护她!”周雪梅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儿子,一口老血差点被吐出来。 “嗯,她是我妻子,我袒护她不对么?”邱问声面无表情,搂着梁优的手紧了几分。 母子二人,互相僵持,气氛凝固。 邱问声低头,目光落在梁优划伤的手腕上,吩咐保姆去找药箱,“不是最怕疼么?” 梁优情绪很 不好,指着被弄掉在地上的协议,“签字,我马上走。” 邱问声垂眸,将她拉着坐到自己双腿上,接过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梁优伤口不深,但她皮肤白皙又嫩,被划伤的地方出了血,看着有些美艳又狰狞,邱问声动作很轻,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挣扎,另一只手用棉签给她擦药,眉头深深拧着。 保姆站在一旁,邱问声扫了一眼,问她“你说,发生了什么?” 保姆被今晚的闹剧弄得呼吸都不敢,此时被他一问,结结巴巴从头到尾都将事情说了。 邱问声敛眉,眸色很沉看向蒋柔词,“大嫂这么喜欢我们的房间,要不以后整个邱家都让给你?你们母子的东西想怎么放就怎么放,如何?” “问声。”蒋柔词脸色煞白,“我……” “你难为她干嘛?”周雪梅没好气,“你们常年不回家,这诺大的邱家,你大嫂和抱抱不就放点东西么?再说了,纵然你大嫂不对,让保姆把东西收走不就行了?以往不都这样么?非要把人东西弄坏,还烧了,这像话么?” “以往都这样?”邱问声冷笑,“所以,不是一次两次了,看来梁优没少提醒她,如此,烧几件衣服玩偶确实不像话,该把整个邱家烧了才是。” “……”周雪梅气得闭眼喘气,“得,你媳妇做什么都是对的,为了你媳妇,整个邱家我看你都不想要了。” 邱问声讥讽勾唇。 “妈你也不用拿邱家压我,梁优是我妻子,你们不待见她,我会尽快把邱氏的事处理好,以后这邱家,我和梁优不会再来。” “邱问声,你什么意思?”周雪梅急了,指着梁优,“她不是要和你离婚么?你赶紧签字,让她走,你是我的儿子,你别拿离开邱家这事吓我。” 等半天,总算是有人提离婚这事了。 梁优把协议捡起,看向一直没开口的邱老爷子,“爷爷,你答应过我的话,还作数么?” 老爷子抿唇,“作数。” 第67章 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梁优 说完,他让保姆把协议拿了过去,翻看起来,拧眉看邱问声,“协议你草拟的?” 邱问声压着火,“爷爷,我不会和她离婚,你别参合我们的事。” “迟了。”老爷子开口,看梁优,“你确定要按照这个协议离?” 给邱问声支付一百亿,这协议要是传出去,邱家的脸怕是没了。 梁优,“邱问声要求的。” 她也想干脆利落的离婚,但邱问声既然说了,她就是砸锅卖铁都凑出这钱。 “胡闹!”老爷子呵斥了一声,看向谢棠带来的律师道,“重新草拟一份离婚协议,按照夫妻共同财产拟。” “什么夫妻共同财产?”周雪梅不满,“爸,这七年梁优嫁进邱家一分钱没挣,吃的花的都是邱家的,凭什么离婚还要给她分一半?这协议问声拟得没问题,那一百亿我们可以不要,让梁优净身出户就行……” “砰――” 客厅的茶具被骤然砸得巨响。 邱问声手里的药箱飞了出去。 他脸色阴沉,下颌死死绷着,“我说了,我的婚姻,不需要你们任何人掺合,你们也没资格插手!” “邱问声!”梁优看他,“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还觉得一切只是一场闹剧么?麻烦你看看我,尊重一次我,可以吗?我不想闹到最后成了仇人,好聚好散,行吗?” “好聚好散?”邱问声嗓音晦涩,“所以,你真的不要我了?” “……”梁优心口堵得慌,“从一开始就是我缠着你,我只是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而已。” 他被动的接受她的死缠烂打,所以被动娶了她,这七年看似爱她,却也有着自己的摇摆,他把自己的心分出去一半给别人,她只是不想要这份被分割的感情了而已。 梁优,“邱问声,不管你因为什么不放我走,但到了这一步,我希望我们都能体面点,就当是给这七年婚姻画个体面的记号。” 邱问声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从清明节后你就突然要离婚?突然满身都是刺,梁优,即便让我死,你也至少让我死个明白,可以吗?” 要怎么说呢? 梁优抿唇,突然低头笑了一声,看他,“邱问声,我们的问题不是某一件,七年,太多问题了,我解释不了,因为我即便提了,似乎也只是一件小事,你可以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 可说清楚,并不能代表能解开她心里的疙瘩。 无非是再次说明,她梁优太过计较罢了。 邱问声眼尾泛红,“是我从前处理问题的方式你不喜欢?那我改行吗?你给我点时间,我一件一件去改……” 梁优,“邱问声,丧偶是不是对你来说,更能接受些?” “……” 邱问声身形僵住,眼中是不可置信的错愕,他看她,笔直的背脊宛如被重重挨了一闷棍。 过去近两个月,他突然想起她一次又一次的发疯,嘶吼,甚至哀求,她搬出清水居,抗拒邱家人,甚至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她。 平静无声的一次又一次的和他表明,她要离开他。 他早该看明白的。 邱问声呼吸凝滞,浑身血液泛冷,神经末梢因为疼痛顿顿发麻。 这种痛楚让他恐慌。 似乎没了理智,他看她,发狠话,“离婚,你会负债累累,从此你和赤封会一辈子捆在一起。” 他说的是那一百亿。 梁优垂眸,竟是失笑,“不需要你操心。” “……”邱问声一瞬不瞬看她,“离婚,梁家会不待见你 ,你妹妹的病无人帮忙,甚至你奶奶留下的老宅你也保不住。” 梁优,“嗯,你签字就行。” “我不会帮你,甚至会落井下石。”邱问声哽着仅有的气势,“没有人会像我一样包容你的脾气,任由你作闹,我们会像陌生人一样不再相见,甚至我会爱上别人,把对你的好给别人。” “嗯!” “你喜欢的东西没人会替你惦记,不会有人记住你的喜好。” “嗯!” “你的挑剔会无人搭理,姨妈期没人煮得出你喜欢的红糖水……” “邱问声。”梁优打断他,看他,“人生很长,没有人离了谁就活不了,我脾气是不好,但不是非要有个男人来包容我,我才能活下去,我也不是非要别人爱我才行 ,至于痛经,有几百种方式缓解,不是非要喝红糖水,还有,我知道你会爱上别人,但那又怎样?我也会爱上别人,和别人生儿育女,过好余生。” “……”邱问声沉睫,敛下所有情绪,双手死死攥紧,“梁优,你想清楚了?” “嗯!” “好!” 听他松口,律师将离婚协议送上。 邱问声没接,只是扫了一眼道:“重新拟写。” 他邱问声的妻子,即便离婚也该拥有他的全部。 邱问声将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给了梁优。 周雪梅炸了,“凭什么把所有财产都给她?那是邱家的资产!” 第68章 签字离婚 梁优压根不想要邱问声的任何东西,直接道,“我不要你的财产,那一百亿你不要就可以了,快点签字吧,别浪费彼此时间。” “急什么?”邱问声脸色阴沉到可怕,“既然要离,施舍你些资产,我还是给得起的。” 施舍! 他可真会用词。 梁优抿唇,等着律师现拟协议。 很快,邱问声签下他那极具攻击力的名字。 “啪嗒!”笔被邱问声扔到桌上,他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外泄的情绪是错觉一般。 梁优本不想要他的财产,但想到自己要是不要,这离婚协议怕是又签不了。 索性跟着签好字,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 耳边传来邱问声低冷的声音,“梁小姐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可以一并都带走。” 气氛怪异。 梁优将协议递给律师,淡淡道,“不过是旁人不需要的二手物件,没什么可值得带走的。” “……” 邱问声将所有能给梁优的东西全给了,蒋柔词满心不甘,“小优,问声的资产你拿得理所当然,但你剪坏的那些礼服是我自己的,价值几十亿,你就不打算给我个说法吗?” 倒是忘了,还有这事。 梁优看邱问声,“蒋柔词每年参加晚会的礼服,都是走你的帐,贸然剪坏那些礼服确实是我不对,但那些东西也有我一半的资产,确实应该给一个说法。” 她扭头蒋柔词,“那些礼服的价格我都留下了,稍后我会让律师把其中一半的价格转给你,不过你以后还是注意一下,花别人丈夫钱的时候,还是掂量一下他给你花的钱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蒋柔词脸色僵硬,想要开口,却被邱问声先一步打断。 “什么礼服走我的账?” 谢棠,“邱总装啥呢?蒋柔词昨天穿的那身价值上亿的礼服,不就是你安排人定制的么。” “我什么时候安排人给你定制礼服了?”邱问声蹙眉,看蒋柔词,又问“你的礼服走我的账?” 蒋柔词有些难堪,不知道如何回答,向周雪梅求助,“妈……” 周雪梅,“不走你的账,走谁的账?柔词这些年跟着你参加宴会谈生意抛头露面,为的不都是邱家,这点小事难不成你还要和她计较?” 邱问声冷笑,“公司每月每年的分红少她了?吃喝用度都从我这薅?” “问声,不是……” 看这场面,梁优只觉可笑,拉着谢棠直接走人。 邱问声想要跟出去,可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口抽疼。 追上去,他能说什么? 到了这一步,他说再多有什么用? 梁优离开,周雪梅是最舒心的,“搅家精,总算是走了。” “是啊,一切都如你们的意了。”邱问声冷笑。 “她不要我,我也不用有那么多顾虑了。”他看向老爷子,问,“是吧爷爷。” “……” 周雪梅不懂,蹙眉问,“儿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离婚了,他就不用有那么多顾虑了? 邱问声没开口,老爷子却是深深叹了口气,看他道,“你和梁丫头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想看见,当如今抱抱还小,邱家还不能没有你。” “与我何干?”邱问声淡漠,“没有梁优,这邱氏我根本不想要。” “你们说什么呢?”周雪梅觉得莫名其妙,看邱问声,“不就是个女人么?这滨城有的是大家闺秀给你挑,她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可惦记的,就是你大嫂都比她……” 后面的话,周雪梅卡嗓子里了。 因为邱问声的目光实在阴冷,周雪梅一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几秒后,邱问声看老爷子,“邱淮生日前,我会处理好邱氏的所有事,爷爷,你还是尽快找人接手邱氏吧!” 说完,不顾邱老爷子僵住的脸,转身就走。 周雪梅也愣住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着邱问声的背影大喊,“儿子,你这是不要邱氏了吗?”— 第69章 离婚后的欢聚 邱家人怎么都没想到,邱问声离婚会直接退出邱氏。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问声他怎么……”周雪梅有些茫然。 老爷子脸色有些沉,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蒋柔词,道,“邱淮如今八岁,柔词,你觉得在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里,你能为邱淮撑起邱氏么?” 蒋柔词面露慌张,“爷爷,我没有想要独占邱氏……” “不想独占?”老爷子没什么表情,“邱氏股份大半握你手里,邱家所有人都觉得亏欠你,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就连老二媳妇的房间首饰衣服,只要你想要,也是一句话就归你,如今依我看来,不用等我死,眼下这邱氏就能改姓蒋。” “爷爷。”蒋柔词脸都吓白了,声音恐慌,“今天的事,明明是梁优故意闹大的,我……” “你也知道她是故意闹大还激怒她?”老爷子冷哼,“这么多年,邱淮从牙牙学语到如今能走能跳,家中几个保姆里里外外伺候不好你们母子?非要缠着问声为你们贴身伺候?” “……”蒋柔词死死咬唇,说不出话。 周雪梅试图说什么,“爸……” “行了。”老爷子打断两人,“我年纪大了,管不了这家中大大小小的事了,但这邱家终究是要姓邱的,纲常伦理还是要讲的,搭把手帮助可以,但别乱了伦理,传出去丢人。” “……”— 邱问声签了离婚协议,梁优心情大好。 本应上班的,但她给赤封打了电话,约到老宅吃晚饭。 赤封,“第二天上班就请假,这对吗?” 梁优,“情况特殊,我今天离婚,太高兴了,晚上聚聚?” “真离了?”赤封意外。 “嗯,离婚协议刚签,字还热乎着。” “成,晚上见。” 傍晚。 赤封去接梁倩,梁优给邢砚和邢征弋发了信息,让他们老宅聚。 她和谢棠去了趟超市,买了不少食材和零食,谢棠顺便偷溜进谢父的酒窖里,顺了好几瓶好酒。 梁优不能喝酒,但其他人小酌还是可以的。 入夜,一群人坐在海棠树下吃着烧烤喝酒聊天。 “算邱问声有良心。”谢棠哼唧,“他要是真敢要你一百亿,我铁定在背后蛐蛐他一辈子。” 离婚给前夫一百亿,想想都气。 梁优好笑,“他就是故意刁难我,他要真要,我也会给。” “给什么?”邢砚小孩子,还没跟上节奏,听梁优要一百亿,抱着狗蛋道,“我有钱,梁优姐姐我上次给你的玉佩,拿去银行可以取很多钱。” 谢棠好奇,“什么玉佩?” 梁优随口提了一嘴邢砚之前送她玉佩的事,看邢砚道,“我现在不需要钱了,我有很多钱,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这玉佩得还你。” 邢砚摇头,送出去的东西,他才不会收回。 赤封眼尖扫了眼梁优手里的玉佩,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看了眼邢征弋,见那男人一如既往的高冷,一言不发。 看见玉佩也没什么表情,仿佛邢砚给出去的就是一个寻常物件。 他不由得心中震惊,但见大家都没说话,他也不好插嘴。 邢砚不收回玉佩,梁优无奈只能再次把玉佩放自己身上。 “总算是长了会脑子,知道离婚了。”梁倩忌口喝了口白开水,瞥了眼梁优,幽幽道,“下次找男人,眼睛睁亮点,别再瞎了。” “……”梁优看她,“也没见你找到什么好男人。” 梁倩,“老娘要成仙,看不上这世上的凡夫俗子。” “确实。”谢棠抿唇好笑,“我们梁二小姐是傲娇仙女,男人在她眼里都是狗屎。” “啧!”赤封不满,“我们这些男人怎么就莫名躺枪了?我可啥都没做啊。” 谢棠笑了起来,连忙摆手,“在坐的男同胞不算,咱们是自家人,不是狗屎。” “……”一群人笑闹了起来。 邢征弋看梁优,见她抚着小腹,有些走神。 “为什么这个时候选择离婚?” 他问得突兀。 梁优后知后觉,连忙收回小腹上的手,淡淡道,“不为什么,不想过了自然就离了。” 邢征弋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没继续多问,只是道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这话有点莫名其妙,梁优没接。 谢棠玩着手机,突然诧异道,“邱问声卸任邱氏总裁一职?为什么啊?” “啊?”梁倩惊讶,脑袋伸了过去看她手机,“这人怎么突然好好的总裁不当了?” 谢棠继续看信息,拧眉念着手机上的报道,“邱氏总裁不知为何与邱家众人翻脸,卸任总裁一职,邱老爷子震怒,扬言他敢离开邱氏,邱家就再无他这个人。” 梁倩翻出手机自己搜信息看,蹙眉,“闹这么大?来真的?为什么啊?” 谢棠看梁优,“邱问声这是什么操作?” 第70章 东西全部处理了吧 梁优摇头,抿了口水。 邱问声一直不想接手邱氏,梁优是知道的,只是七年前邱家大哥出事,无奈他才接手,这些年他虽不喜,但还是把邱氏管理得很好。 甚至邱氏在他的带领下还更上了一个台阶,如今邱氏发展正好,他却突然卸任,这是因为离婚,所以摆烂了? 梁优懒得费心思去想,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接下来养胎和工作的事。 “医生说胎儿三个月前,要小心谨慎些。”谢棠有些担心看梁优,“你去上班,做实验得经常站着吧?这真的可以吗?” 赤封连忙保证,“这事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实验室里,一切都以梁优以及胎儿的安全健康为主,她可以随时随地休息,我也会随时跟在她身边,照看她的情况。” 谢棠还是不放心。 梁优浅笑,“别担心,实验室的工作量不会很大,况且,我把心思花在工作上,没时间内耗,反而是好事,有利于养胎。” “好吧!” 梁倩拧眉,提了重点,“话说回来,邱问声现在还不知道你怀孕吧?但是随着时间拉长,你显怀了他难免不会发现,万一到时候他又缠上你怎么办?” 梁优,“孩子是我的,离婚了他就和我无关了。” “……”梁倩好心提醒,“但是孩子身上有一半的血脉是他的,他要铁了心和你争孩子,怎么办?” 梁优,“……” “行了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谢棠开口,“显怀是以后的事,再说了,到时候肚子要真大了,大不了躲着邱问声不就行了,偷偷把孩子生了,你不说我不说,他能知道个啥?” “……”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一直聊到很晚,怕打扰梁优休息,谢棠一众人陆续回家了。 从喧嚣回归寂静,梁优有几分钟的恍惚,好在狗蛋还在,趴在她推上打呼噜,她捏着它软乎乎的肚子,心安了不少。 在海棠树下发了会呆,邢砚发来信息。 【我们到家了,院子里的东西你不用管,明天我去收拾,早点睡觉。】 梁优好笑,这小鬼为什么时不时的会让她有种大人的错觉? 【好,知道了。】 回了信息,她抱着狗蛋起身准备回卧室。 院子外传来车笛声,梁优蹙眉,谁这么大晚上扰民? 她看向外面,见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打着灯停在门口。 是邱问声。 男人下车,从后备箱提了些东西出来,走向她,神色淡淡,“你的东西。” 梁优看了眼,都是些她平时不穿的衣服,蹙眉接过,“该带走的东西,我早就带走了,其他的东西,你找个保洁全部处理了吧。” 说完,她走向门口的垃圾桶,将手里的东西直接丟了进去。 她的动作干净利索,没有半点不舍。 邱问声薄唇抿成一条线,心脏处仿佛被刺了一下,抽痛得难受。 他想问她,怎么那么狠心?说走就走。 但又生生压了下去,看着她道,“嗯,我明天就找个保洁把你的东西处理干净。” 梁优没多说,看了眼他停在门口的车子,道,“以后车别停我家门口。” “知道了,我停远点,省得影响你家风水。” “……”梁优无语,她是想让他没事别来找她,白瞎了顶个脑袋,话都听不明白。 懒得多说,她道,“慢走,不送。” “明天去过户,清水居的房子是你的。” 梁优,“既然在你名下,就归你吧。” 她本来也没打算要他的财产,是他自己硬要给她的。 “那离婚协议就作废,反正我们的财产也没按照协议来。” “……” “行,明天去过户。”梁优这一刻是真觉得邱问声脑子有病。 老宅大门被关上,邱问声听着院子里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抿唇看着门口依旧还挂着的牌子,呼了口气。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蹙眉,接通,“说。” “……”舒有矿啧了一声,“脾气这么爆?听说你离婚了,心情不好?” “没事挂了。” “有有有……”怕他真挂,舒有矿换了话题道,“我过两天回国,见一面,聚聚?” “没时间。”邱问声上了车,将手机丢到副驾,思索着今晚是住车里还是回清水居。 舒有矿,“得,还想回国帮你挽回一下你的婚姻呢,看来没必要,我自作多情了。” “……”邱问声动作顿了片刻道,“什么时候到?我安排人去接你。” 隔着大洋彼岸,舒有矿笑得屁股下的椅子都在震动,“后天,对了,听说你卸任了邱氏总裁一职,把老爷子气得不清,不是你怎么想的?就算再不满邱家人插手你的婚姻,也不能这么折腾吧?” “邱氏可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就这么打算不要了?” 邱问声,“她不喜欢邱家。” 第71章 还是好好想想离婚的问题吧 “……”舒有矿有点暴躁了,“哥,你脑子没问题吧?现在是她不喜欢邱家的问题么?是你和她的问题,她要是单单不喜欢邱家就和你离婚,早七年前就不会嫁给你,肯定是你两之间出了问题啊。” 邱问声蹙眉,“什么问题?” 舒有矿笑了,感情这霸总也不是全能的,至少现在能看出来,他在恋爱方面肯定是个白痴。 当然,舒有矿不敢直说,索性顺口问了句,“你这会在那?别不是还在骚扰梁优吧?” “……”邱问声拧眉,“她是我老婆。” “是前妻。”舒有矿提醒,“这刚签完离婚协议,夫妻之间的问题都不知道在哪儿,就又去骚扰她,说真的,我要是梁优,我铁定烦死你了,恨不得你直接消失。” “……” 空气静默几秒,邱问声开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嘿嘿。 舒有矿乐了,感情他这是请教自己呢,摆起普,舒有矿咳嗽了一声,“叫声爸爸听听?” “非洲有个项目,舒伯伯最近应该很头疼安排谁过去……” “哥,我错了。”舒有矿怂了,老爷子天天盯着他,想把他派去历练,真是怕了。 无语道,“真心建议,你现在还是别缠着梁优了,让她冷静几天,你也好好冷静一下,想想你和她的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邱家那边也和老爷子好好谈谈。” “……” 静默几秒,不知道邱问声有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只听他冷冰冰道。 “挂了!”— 次日,梁优去了实验室,至于过户一事,她压根忘了,邱问声也没骚扰她。 和周一一样,赤封来老宅外接她上班,车上,梁优思索,自己要不要买辆车,毕竟以后总是麻烦赤封接送不太好。 这么想,她也这么说了,“赤总,明天你不用特意早起接我了,我出门打车去公司就行,周末我和谢棠出门一趟,提辆车,到时候自己开车去公司。” 赤封不赞同,“打车和你自己开车我都不放心,你毕竟是孕妇,前期虽然还好,但是后期显然是不行的,我接送你是最好的办法。” 梁优也不赞同他的想法,他是赤氏的总裁,手里有忙不完的事,很多时候还需要出差,不可能每天过来接送他,时间成本不划算。 权衡之下,梁优道,“我找个信得过的贴身司机兼保姆,这样比你早晚接送我更方便些。” 这似乎是个最优的方案,赤封想了想应下了,“行,我这两天就开始给你物色。” 找司机或者找保姆都不难,难的是既要是司机又要是保姆。 要求高,自然找起来就也有难度。 梁优索性掏出手机在朋友圈发了条招聘信息,让身边朋友有合适的人可以帮忙推荐一下。— 梁优刚进公司就缺席了一天,原本一起工作的两位技术研究员就看不上她。 如今就更加了。 看她又来,两人直接将她当成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花瓶,招呼都没和她打。 负责市场和宣发的叶童雨,昨天才刚跑项目回来,从两位同事口中得知实验室又来了新人。 她对梁优的印象停留在从两位同事哪儿得来的信息,看见梁优,她有些惊艳,但也就是片刻,毕竟是花瓶,长梁优这样,也是顶级的了。 “梁小姐,你好。”叶童雨主动上前和梁优打招呼。 梁优礼貌回应,“你好。”还好,赤封的公司高层也是有女孩子的,否则她一想到自己整天都要和两个冷脸的中年男人一起工作,就有点心累。 对梁优的出现,叶童雨不做多说,直接和赤封聊起正事,“赤总,邱氏那边的蒋副总说你这边不打算和他们合作,是有什么原因吗?” 据她所知,邱氏财力雄厚,和邱氏合算是不错的选择,商人做事,想向来互惠互利,如果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问题,赤封没道理直接否决了和邱氏的合作。 赤封抿唇,“没有什么原因,单纯不想和邱氏扯上关系。” 叶童雨拧眉,觉得他这回答有点不可理喻了“赤总,你认真的?” 赤封点头,没多说,让梁优今天正式开启研究工作。 叶童雨还想说,手机响了,她转身去接电话。 这边,梁优进了自己的实验室,开始投入查看TCG这些年的研究成品。 七年的技术更新,梁优之前虽然看过了不少资料,但如今待在实验室里研究成品,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如此,整个早上,她都在实验室里,没出来过。 周桐和范律本以为她一个花瓶,应该就是处出于好玩或者好奇,所以才进的实验室,根本不会有耐心在实验室里呆多久。 没想到她竟一个早上都在实验室里,远远看着似乎很投入。 “她这样看着,倒是有点做实验的样子。”范律评价。 周桐摇头,“不好说,这才第一天,估计是好奇咱们实验里研究出来的这些成品和模型,过两日看腻了,估计也就走了。” 第72章 正式上班了 范律抬了抬眼镜,“不过,赤总为什么把TCG的所有研究成果都给她看,这保险么?万一后期她带出去,这可是这七年咱们所有的研究心血啊。” 周桐抿唇,“希望她别这么坑,不然真就麻烦了。” 中午。 赤封有事去忙了。 安排了秘书带梁优去公司食堂,梁优不好麻烦秘书,打了饭便让秘书去忙了。 她找了个位置落座,刚坐下,对面就坐了人。 是叶童雨。 梁优,“叶小姐……” “是你不让赤总和邱氏合作的?”叶童雨直奔主题,蹙眉看她,“你知不知道,没了邱氏这个投资商,于赤氏而言是多大的损失?梁小姐,我不知道你和赤总什么关系,但这种大事,能麻烦你不要插手吗?” 梁优顿了一下,本不想和她多说的,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邱氏找赤氏合作,看重的是TCG这个项目的未来发展,他们的目的是投资赚钱,赤氏的目的是精进技术,赚钱的同时也能突破医学届原有的极限。” 叶童雨蹙眉,“你想表达什么?” 梁优,“投资商不是只有邱氏一家,但赤氏的技术独一无二。” 否则,蒋柔词不会三番四次找赤封。 “……”叶童雨语塞了一下,“是,投资商很多,但实力雄厚的投资商并不多,梁小姐,你只考虑换投资商,但有没有考虑过你这样因为私人恩怨拒绝邱氏,会因此给赤氏树敌?” 梁优,“没有。” 她答得直白,气的叶童雨差点撅过去。 叶童雨还想说,梁优没心情吃了,起身看她,“叶小姐,你找我的目的如果是指责,那么你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但如果是打算让我和赤封改变注意和邱氏合作,那么,你还是别废力气了,我们不会和邱氏有任何合作。” 叶童雨“……” 梁优回了实验室,随便吃了几口邢砚塞她包里的面包,继续开始工作。 下午快下班时,她去了范律的办公室,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道,“我整理好的资料,你有时间可以看一下。” 范律忙着观察自己的实验数据,听她说话,回头看了一眼道,“整理好的资料?” 她就在办公室呆了一天,没有具体做什么实验,能整理出什么资料? “放着吧,我一会看。”范律敷衍了一句,就看也不看梁优了。 梁优没在意,将资料放下后便离开了。 下班时间,赤封出门谈事没回来,梁优出了公司大楼。 本想着打车回老宅,没想到邢砚等在楼下。 “梁优姐姐。”邢砚看见她,小跑到她身边,小孩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要扑进梁优怀里。 可却在到梁优面前时,又生生止住。 梁优看他,笑了笑,主动上前抱他,欣喜道,“你这是来接我下班的?” 邢砚僵了一下,随即抱着梁优点头,“嗯,我早上去老宅你已经出门了,我在老宅里和狗蛋等了你一天,小叔来接我,说你以后都要上班,我白天可能在老宅都见不到你,所以就和他一起来这里等你下班了。” “一起?”梁优意外,“你小叔也来了?” “嗯!”邢砚指着不远处的黑色宾利,“他在车里。” 梁优点头。 下班时间,回家也没什么事,梁优索性约着邢征弋叔侄一起吃晚饭。 三人选了家中餐厅。 餐厅内部装潢很中式,台阶有些多,好在有特殊通道,梁优本想帮邢征弋推轮椅的。 但他不要,让她和邢砚先进餐厅,一大一小进门时,有个小孩从餐厅里跑出来,因为又帘子遮挡视线,梁优反应过来准备闪避,后退几步。 不想刚好撞到跟来的邢征弋,身子不稳,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邢征弋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腰,“没事吧?” 梁优摇头,起身,不想又绊了一下,身子一歪,直接扑到邢征弋身上,唇不小心还碰到了他的脸。 突发情况,两人都愣住了。 “邱总,里面请。”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打断了两人的尴尬瞬间,梁优连忙手忙脚乱起身站稳,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便看到门口的另一边走来的男人――邱问声。 他正和一群人从不远处走来。 邱问声显然是提前就看见了她,一双薄唇紧紧抿着,黑眸阴沉,窥探不出情绪。 但梁优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他在生气。 第73章 她居然让其他男人碰她 “梁优姐姐,你没事吧?”邢砚扯了扯梁优的手臂问她。 梁优抿唇,收回视线,微微对着邢砚摇头,“没事,走吧,先进去。” 没再看邱问声,梁优牵着邢砚进了餐厅,邢征弋控制轮椅跟在两人身后,侧眸扫了眼邱问声的方向,眸子微垂。 见梁优看都没多看他一眼,邱问声眸色更冷了。 这个女人竟然直接无视他,还让别的男人碰她! “邱总,怎么了?”中年男人敏锐察觉到邱问声的怒意,小心翼翼询问。 “走吧。”邱问声敛下冷意,淡淡开口,长腿一跨进了餐厅。 邱问声来餐厅,是应酬。 他到的时候,蒋柔词和几个老总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看他进来,几个老总起身和他握手,蒋柔词也跟着起身道,“问声,你来啦。” 见到她,邱问声蹙眉,“你来做什么?” 中年男人先开口解释,“蒋总之前一直都在跟我们的项目,听说今晚我请邱总吃饭,说是跟来更方便你了解一些项目的细节。” 邱问声拧眉,没多说。 圈子里的人不知道邱家的情况,只听外人说邱问声和蒋柔词疑似夫妻,其中有个老总坐在蒋柔词旁边。 很是自觉的拉了拉蒋柔词身边的位置,笑道,“邱总,您这边请。” 餐桌上空位不多,显然蒋柔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是为他留的。 邱问声扫了一圈,没动,而是对着身边的人道,“王总,不介意和你换个位置吧?我和李总一会谈点事。” 被叫的王总连忙点头,去了蒋柔词身边的位置坐下。 众人倒是没觉得什么,只以为是邱问声确实有事要聊。 但蒋柔词的脸却是白了一瞬,邱问声这是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明明他已经和梁优离婚了,如今怎么还这般回避她? 心有不甘,同时也不想外人看出什么,蒋柔词隔着人给邱问声夹菜。 邱问声扫了眼,挪开面前的碗筷,避开蒋柔词夹菜的动作,对蒋柔词客气道,“大嫂,我不吃虾。” “大嫂?”邱问声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晰有力,众人都愣住。 不是妻子么?怎么叫大嫂? 蒋柔词夹菜的动作僵住,一时不知说什么,尴尬收回手。 其中有人好奇,“邱总你和蒋总……” 邱问声,“她是我大哥的妻子。” 众人诧异,都恍然过来,原来之前一直都想错了,纷纷尴尬笑着喝酒。 以往,邱问声是从没有在公共场合说过他和蒋柔词的关系的,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二来本身也就偶尔出门应酬,不管什么关系,总归他们是谈合作,没人会在意他们的关系。 可刚才见众人默认他该坐蒋柔词身边的举动,让邱问声突然意识到,他和蒋柔词的关系,被外人误解了。 蒋柔词没想过邱问声会突然解释两人的关系,从前她很享受被众人默认做他妻子的身份,会让她觉得,他们原本就该是夫妻。 可今天…… 被一桌人用异样诧异的目光打量,蒋柔词心中说不出滋味,尴尬难堪,甚至带了几分怨恨,怨恨邱问声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梁优同邢征弋叔侄吃完饭后就各自准备回家。 “梁优姐姐,我们还是送你回去吧。”邢砚拉着梁优,不放心她自己打车。 梁优,“不用了,我们是反方向,一来一回太麻烦,我打车马上到家,快上车吧,到家给我发信息。” 邢砚还想说,车上的邢征弋开口,“这不好打车,上车。“ “……”梁优上了车,推脱一次是客气,几次就是矫情。 刚关上车门,她侧目和邢征弋道谢,余光扫到从餐厅出来的一群人。 倒不是她刻意盯着看,属实是邱问声长得实在出众,在人群中属实打眼。 “邱总,蒋总就麻烦你。”一众人将喝多的蒋柔词推给邱问声,便都纷纷叫车走了。 邱问声扶着蒋柔词,走向不远处的车子。 “不下去看看?”邢征弋开口,打断梁优的视线。 梁优抿唇,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开口,“走吧!” 她和邱问声已经离婚了,他和谁在一起都和她无关。— 邱家。 邱问声将蒋柔词放下车就准备走。 蒋柔词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声音嘶哑,“问声,你在怪我,对吗?” 邱问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扯开她的手,邱问声准备开车门,蒋柔词直接挡在车门前,不让他开,仰头看他,“问声,你大哥死七年了,当初他临终前你答应他的话,还依旧没做到,你就不怕他泉下有知不安宁吗?” 第74章 她从不是他的大嫂 邱问声沉眸看她,目光冰冷,“我不会娶你,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大嫂。” “你放屁,我根本不是你大嫂,从一开始就不是!”蒋柔词声音嘶哑,面露痛苦,“七年了,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邱问声,一切都是你们邱家欠我的,你们剥夺了我的名字,捆绑了我的人生,都是你们害的。” 回想起从前,蒋柔词面目狰狞,满脸忿恨。 邱问声看她,眸色冰冷,“蒋诗雨,当年的事不是你自己的选择么?” 蒋诗雨?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蒋柔词有些恍惚。 是了,她原本的名字是叫蒋诗雨,蒋柔词是她那死去的双胞胎姐姐。 七年前,邱家大哥陪妻子蒋柔词去乡下接走失多年的双胞胎妹妹蒋诗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车祸发生突然,邱家大哥伤及脏腑,紧急送往ICU抢救,同时腹中胎儿刚足月的蒋柔词也因车祸而紧急生产。 邱问声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邱家大哥吊着最后一口气哀求邱问声,一定要替他照顾好妻儿。 为了让大哥走得安心,邱问声答应了。 得知丈夫断气,产房中生产的蒋柔词崩溃导致难产,加上她本就因车祸受伤不轻,情况危急,差点一尸两命。 好在蒋柔词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孩子生下,可她自己却因大出血,无力回天。 临死前,她紧紧拽着邱问声和自己的双胞胎妹妹蒋诗雨哀求,求他们不要让自己的儿子变成孤儿,求邱问声娶了蒋诗雨,让她的儿子成为他们的孩子。 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是丈夫的亲弟弟,蒋柔词理所当然的觉得他们若是在一起,定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孤儿。 她吊着一口气,一遍又一遍的哀求邱问声,邱问声当时没有答应,可蒋诗雨答应了,并默认邱问声也答应了。 事后,蒋家赶来,得知蒋柔词死了,只留下一个刚落地的孩子。 蒋家不知道蒋柔词临终前的遗言,担心她死了邱家带走孩子,从此和蒋家关系疏远,怕邱家会亏待蒋柔词的孩子,蒋父情急之下,竟直接想让蒋诗雨代替蒋柔词的身份。 蒋诗雨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姐姐说了,让邱问声娶她,比起在邱家当寡妇,她更愿意嫁给邱问声这样的男人,毕竟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他。 她和蒋家人说了蒋柔词的临死前的交代,蒋家人对此倒是喜闻乐见,毕竟只要有个女儿留在邱家就行,不管是谁,何况大女儿生了邱家的第一个长孙,二女儿又嫁给了邱家唯一的儿子,以后蒋家可以在滨城横着走了。 可蒋诗雨没等来邱问声的求娶,倒是等来了他和梁优订婚的消息。 得知这一消息,蒋家人冲到邱家大闹一番,说邱问声明明答应了蒋柔词会娶蒋诗雨,为什么突然和梁优订婚? 当夜闹得不可开交,但无论蒋家人如何闹,邱问声都表示不会娶蒋诗雨。 见此,蒋家人退而求其次,要求邱家对外公布,蒋柔词没死,让蒋诗雨以蒋柔词的身份留在邱家养育邱淮,并要求邱问声承诺邱家长辈百年之后会照顾好蒋诗雨和邱淮。 邱家人对此并无异议,毕竟邱淮是邱家血脉,蒋诗雨愿意以母亲的身份留下抚养邱淮,他们再放心不过,至于让邱问声照顾蒋诗雨和邱淮,不用蒋家人说,他们也是会说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一过就是七年。 当然这件事除了邱家人和蒋诗雨,并无他人知晓。 这些年来,邱家人已经默认了蒋诗雨就是邱淮的亲生母亲蒋柔词。 初夏的晚风轻柔,却吹得蒋柔词心口犯疼,她靠着车门滑蹲在地上,面容痛苦。 “邱问声,七年了,我在身边日日夜夜待了七年,为什么你一直都看不见我?”她以为以蒋柔词的身份留在邱家,和他日夜相处,他迟早会看见她。 那个梁优,除了漂亮,一无是处,脾气暴躁又爱作,而她工作出色,这七年她努力学习,变成人人眼中出色的蒋总,可到头来还是不如梁优。 邱问声车门被她挡住,眸色微垂,不耐烦转身去邱家别墅里叫保姆来扶。 刚转身走,蒋柔词就从他身后抱住他,“问声,你别走。” 几乎是下意识的,邱问声猛的将她推开,近乎嫌恶的后退几步,厌恶出声,“蒋诗雨!” 蒋柔词被推开,撞到车上,借着酒劲生起的勇气被骤然泼灭,一时她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小意。 “问声,我……” 邱问声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冷眼看她,“让开!” 蒋柔词挡住了她的车门。 蒋柔词触及他冷漠疏离的目光,心口被剜了一下,强压下心酸,挪开身子。 近乎是她让开的瞬间,邱问声上车,启动车子,绝尘而去,一气呵成。 蒋柔词目送他远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眸中是浓浓的不甘心和屈辱。 “啊!!凭什么!” 第75章 离婚礼物 凭什么他和梁优都离婚了,他还这般对她冷眼相待,凭什么? “柔词,发生什么事了?”邱父从镜心湖寻找灵感回来,见蒋柔词趴在地上,不由上前询问。 听到声音,蒋柔词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跌撞着起身,看向他,叫了一声,“爸,你还没睡?” 邱父点头,“睡不着,去湖边喝了会酒。”见蒋柔词面色有些潮红,还带着酒其气,邱问笑,“你也喝了?” 蒋柔词点头,“应酬喝了点。” 邱父笑笑,看着诺大的邱家别墅,见时间尚早,看着蒋柔词道,“喝都喝了,那就陪我再喝几杯,刚好我前两日酿葡萄酒如今该是可以了,你也尝尝。” 蒋柔词应下,两人拿了酒,又去了镜心湖。— 邱问声在老宅外蹲点这事让梁优很不理解,但她表示尊重。 只要他的车不大剌剌的停在她家门口,挡她家的风水,她就一概无视。 但今日,梁优的老宅门口多了辆粉色大G,引擎盖上弄了气球,副驾上还装饰了鲜花和玩偶,中控台完全按照梁优的喜好布置。 “梁小姐。”陈青从车上下来,笑道,“你这是要去上班吗?以后我就是你的司机兼保姆了。” “……”梁优嘴角抽了一下,“司机兼保姆?” 陈青重重点头,“嗯,你不是在朋友圈发要找司机兼保姆,负责接送你上下班和照顾你么?我觉得我刚好很合适,所以就来了,今天正式开始上班。” “不是。”梁优脑子有些抽,“好好的邱氏总裁秘书你不当,你跑来给我当司机保姆?陈青你这么多年的书念狗肚子里去了?” 陈青不以为意,“司机保姆怎么了,我一个人身兼两职,拿两份收入,不比总裁秘书有盼头?再说了邱总都卸任了,新总裁还不知道是谁呢,万一是个喜欢折腾人的,说不好过几天我就又被打回做普通的小职员了。” 她笑嘻嘻的看梁优,“所以,老板,我觉得跟着你更有前途,钱多事少,还有豪车开,这工作多少人都求不来啊,我何其有幸能遇到啊,梁小姐你就收下我吧,我保证绝对好好工作,好好照顾你。” 梁优脑子过了一圈,抓到了重点,“我确实在朋友圈发了要找司机保姆,但是你这车是怎么回事?” “员工入职还自带豪华礼包?” 陈青,“邱氏N+1赔偿,所以我就买了辆车,算是我的上班工具。” “呵呵!”梁优看她,“你觉得我信么?N+1赔偿有一百多万,那这满世界的牛马就不用整天苦哈哈上班了,直接找个公司混几年,最后辞退领赔偿金混吃等死岂不更好?”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陈青老实巴交,“但是我找不到其他借口了。” 梁优,“叫邱问声出来。” “啊?”陈青惶恐,大老板这么快就暴露了?她这么没用? 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陈青一脸听不懂的样子,“梁小姐,你说什么呢?” 梁优不和她多说,直接提高了声音,“邱问声,出来,否则我砸了这车。” “……”陈青肉疼,几百万的车啊,别开玩笑,她心疼钱。 “砸吧,你高兴就好。”邱问声就站着不远处,双手抄兜看梁优 。 陈青无语,又一个不把钱当钱的活爹,钱实在多,可以撒给她这种穷人啊,不要这么浪费,不然她真很容易仇富的。 看见他,梁优抿唇,“邱问声,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到底想干嘛?” 邱问声挑眉,“不想干嘛,我想老婆了,来看看,你当我不存在就好。” “……”梁优翻白眼,“我是问你这车怎么回事?” “送你的离婚礼物,不喜欢可以换其他。” 梁优,“你不是把所有财产都给我了么?怎么还有钱买车?” 听她这么问,邱问声眼睛一亮,“老婆,你这是关心我?” “不说就滚!” 邱问声,“我给舒有矿借的,哄老婆的启动资金。” “……” 陈青感觉自己吃到大瓜了,所以邱总和梁小姐离婚了?离婚了还这么甜,果然还是梁小姐有手段。 梁优没废话,留下了陈青,但不打算要车。 邱问声直接反对,“人和车是一起的,人留车留,车不留,人也不留。” “你有病吧?”梁优无语,“车开走,以后别来烦我。” 第76章 被 秒了 邱问声就一句话,耍起无赖,“反正人和车要不就全要,要不就全不要。” 忙着上班,梁优实在没心思和他废话,对陈青道,“你先回家收拾一卡东西,中午我去4S提车,到时候你熟悉一下新车,算是正式上班了。” 陈青有些为难,看她,“梁小姐,恐怕不行,邱总和我签了合约,必须用他为你提供的交通工具为你服务,否则我就算违约,要陪巨额违约金。” “……”梁优看邱问声,“邱问声你…… 邱问声打断她的话,“合同合法合规,所以,要么人车你留下,要么人车都走。” 陈青扯了扯梁优衣角,小声祈求,“梁小姐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你让我走,我回不去邱氏,只能回老家被我爸妈卖给隔壁瘸子做媳妇,求你了。” “……” 梁优觉得,她被设计了,但陈青的情况她确实了解一些。 最后只好留下人和车。 耽误了太多时间废话,陈青直接上岗开车送梁优去公司了。 目送梁优离开,邱问声心情不错,刚准备离开,手机就响了。 接通,那头传来邱父沙哑的声音,“问声,你马上回一趟家。”— 陈青将梁优送到赤氏楼下后,梁优就让她去收拾东西,以后住老宅。 得知以后住老宅,陈青欣喜不已,要知道她一个大城市打工的牛马,一个月大半工资都用来租房了。 如今能直接省掉租房钱,还能住古色古香的老宅子,她简直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般。 拉着梁优激动了一番后,陈青开着粉色大G麻溜回去出租房收拾东西了。 梁优进了赤氏,刚进实验室,她便见周桐和范律站在门口,四只眼睛盯着她。 看得她有些发毛。 她忍不住开口,“两位早上好。” “……”没人回她。 她干巴巴扯了抹笑,准备去更衣室换实验服。 不想周桐和范律齐齐跟在她身后,神色难以描述。 梁优忍不住,看两人,问,“是我做错什么了么?” 两人同款小狗摇头,“没有。” 梁优,“那……是你没做错什么了?” “没有。”两人一同摇头,随即又一同点头,“嗯嗯。” “……”梁优感觉自己今天还是起得太早了,所以才总遇到点奇葩的事,她又问,“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范律开口,看着梁优满眼冒星星。 梁优懵逼,“想到什么?” “这个啊?你是怎么想到改进TCG的新方法的?”周桐插话,双眼和范律一样冒星星眼。 范律,“TCG之前从未往科技方面想过,你是怎么想到将医学,生物,科技,网络几个板块笼络一起的?” “……”梁优抿唇,“TCG一开始的研究理念就是将医学,生物,科技,网络几个板块链接起来啊?是你们这些年一直埋头医学,忽视了其他三块,所以才一直停滞不前。” “你怎么知道TCG的初使研究理念?”周桐下意识问。 梁优很想告诉他们,自己就是TCG的研发者,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范律早在看完梁优昨天给他的那份报告后,彻底对梁优有了改观,没搭理周桐的话,他那着梁优整理的那份报告。 道,“梁师,我能这样叫你吧?一会能一起讨论一下有关TCG的一些细节问题吗?” 梁优点头,她昨天看完所有实验数据后,就想和他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了,但两人不太想搭理她,所以她也就没多说。 如今范律主动提出,她自然乐意。 接下来一个上午,梁优和范律周桐都在实验研讨越是和梁优聊得越深,两人就越是震惊。 中午,研讨结束,范律看梁优,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问,“你……真的只是个普通本科生?” 梁优笑了笑,“散修界就不能出能者?非要名门大派?” “能,绝对能。”范律点头,他就是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在医学圈查无此人的人,还没读过研的普通女人,会有这样清晰独特,甚至比他还要过硬的专业知识。 要知道,他和周桐可都是博士毕业,还是全国顶级学府的顶级天才,又是在医学界圈金字塔顶端的人。 被TCG面临的发展问题卡了三四年,结果被梁优一天就攻克了。 这秒得渣都不剩,他能不震惊么? 第77章 想办法把人赶走 “有没有想过继续进修一下学历?”范律觉得像梁优这样的天才,要是能再进修进修,将来铁定有大出息。 梁优想了想道,“读研一事,可能要过段时间。” 她没办法保证自己在兼顾怀孕和工作的同时,还能考研,当然 ,她也会安排好时间,看看能不能在生下孩子前,考上研究生。 三人聊了一会,范律和周桐都忘了午饭时间,要不是赤封出现打断,只怕他们能拉着梁优继续研讨下去。 赤封把梁优带进自己办公室,“以后非工作时间,就算有再重要的动作,都不要和他们多聊一句。” 桌上放了丰盛的午饭,赤封一边给梁优擦筷子,一遍 继续念叨,“这午饭时间都过了,他们两个老男人就算了,你可是孕妇,饿不了一点。” “不过。”他把筷子递给梁优,转了话锋,笑道,“除去你请假的那天,这才入职第三天就消除他们对你的偏见,还得是你。” 他朝梁优竖起大拇指。 梁优接过筷子,笑,“这么丰盛的午饭,多谢赤总照佛。” 赤封摆手,害了一声,道,“对了,早上你说你找到司机兼保姆了是怎么回事?这么快?” 梁优把陈青的事和他说了,只说了陈青曾是邱氏的员工,至于邱问声送人送车的事没说。 赤封蹙眉,“熟人是方便,但这姑娘是邱氏的员工,知道你和邱问声的关系,你怀孕的事,她知道了不会告诉邱问声吧?” 梁优想了想,“应该不会。” 人虽是邱问声送来的,可终究她从前资助过,加上想来她只要和陈青提前打好招呼,她应该不是会乱说的人。 午饭后,赤封特意和周桐范律打了招呼,让两人有任何工作上的事,尽量在工作时间和梁优讨论,工作以外时间禁止和梁优聊工作。 两人只以为赤封是宠妻狂魔,打趣了几句应下了。 下班时间,陈青按时来接梁优下班。 两人一同回了老宅,老宅虽比不上邱家豪华,但住两人一猫绰绰有余。 带着陈青刚进老宅,邢砚就小跑着迎了上来,狗蛋跟在他脚边,喵喵叫着。 看见邢砚,陈青错愕,“梁小姐,他是?” 梁优,“我的仆人,邢砚。” “……”陈青嘴角抽抽,有钱人都这么会玩么?让七八岁的小孩当仆人,这对吗? 邢砚似乎也觉得这介绍没什么问题,看了看陈青,一双大眼睛询问似的看梁优,什么情况。 梁优简单介绍了一下,让他们认识后,便给陈青安排了住所,自己去了厨房做晚饭。 邢砚这个时候没被邢征弋接走,大概率会晚上才回去。 正好,一起吃晚饭。 梁优的厨艺就两字,还行。 从前和奶奶生活时,她是什么都不会的,倒不是奶奶不教,是她实在不喜欢厨房里的油烟味,所以很不乐意进厨房。 奶奶只让她简单学了些,以保她以后自己生活能照顾好自己就行。 后来嫁给邱问声,邱家每年祭祀,周雪梅阴阳怪气都推给她做,时间久了,她才精进了些厨艺,做出来的食物,勉强能用还行两字形容。 想着从前,梁优走神,手背被油溅了一下,烫红了小片。 陈青整理好房间进来,接过她手里的活,打趣道,“还是我来吧,我今天已经正式上班,这活你要干了,以后我得失业。” 梁优笑笑,走到水龙头旁边用冷水冲手背,闲聊起来,“你几岁开始学习做饭的?感觉你厨艺很好。” 她看她炒菜的动作很娴熟,动作干脆利索,现在很多女孩子都不太会做饭了。 陈青:“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四五岁,或者更早。” “更早?”梁优抿唇,“四五岁应该才刚会跳会跑吧?” 陈青笑笑,“差不多吧,不过出生在我们那个小山村里的女孩子,基本都从出生开始就得会帮衬家里做事,否则就没有价值,而没有价值的女孩最终都没机会长大。” “……”梁优抿唇,没接话了,她知道,陈青出生在一个很偏远很落后的山村,她的父母重男轻女很严重。 如果不是很多年前,梁优意外遇见她,只怕这会的陈青已经被父母卖出去换彩礼了。 晚饭做好,三人吃完,聊了会天后,邢砚就被接走了。 目送邢砚离开,梁优瞥见了院子外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阴魂不散这人! 没多余看那人一眼,梁优直接回了屋。 陈青撸着猫问梁优,“邱总每天都会来这看你么?” 梁优,“你管这叫看?” 陈青,“偷看也是看。” “……”梁优不说话了,进书房看书去。 临走前,她给陈青交代了个任务,“想办法把他赶走,看见他我心烦。” 陈青没反应过来,梁优就进书放了。 第78章 车祸舍命救“人”? 陈青无语,让她赶大老板?不要她活了? 但样子还是要做的,陈青出了院子。 邱问声看见她,有些担心,“她手怎么了?” “??”陈青懵了几秒,想起吃饭时,梁优被烫红的手背,试探回答,“被油溅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邱问声抿唇,“涂药了么?” 陈青点头,“处理过了。” 她很想问,大老板的眼睛是长在梁优身上么?怎么那么点伤都能发现,还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她这会在干嘛?”邱问声问,目光越过门,看向里屋,但什么都看不见。 陈青如实答,“在看书。”她有些纠结要怎么下逐客令。 但话没说出来。 邱问声突然问,“我能进去看看她么?” 陈青摇头,她是来下逐客令的,不是来放人进去的。 邱问声,“就在院子里看。” 陈青,“邱总,你是想我上班第一天就失业吗?” “……”邱问声,“ 她最近经期快到了,容易感冒,晚上睡前给她热杯牛奶,早上出门前,煮杯红糖姜茶给她带着,白天她要是腰疼,帮她揉揉。” “…好。”陈青抿唇,没想到在公司里的冷面总裁,私下里对老婆居然是这样的。 不过,都这么好了,为什么会离婚? 交代完,邱问声转身上了车,今晚他得回清水居住了,这一连几天睡车里,没休息好,他有些精神不济。 陈青靠在书房门口,将邱问声刚才的话,转达给梁优,羡慕道,“邱总对你可真好。” 梁优翻着书,眼皮都没抬一下,“自己感动自己罢了。” 陈青,“……” 这也太清醒了吧。— 当夜,邱问声出车祸进医院了。 这消息梁优第二天中午才知道,还是舒有矿打电话来说的。 刚接通,舒有矿就喋喋不休,“小优优,你老公出车祸住院了,你要不来看看他?” 梁优在看实验报表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眼,问了句,“死了么?” “……”舒有矿,“没,就是有点严重。” “没死就别打扰我,最近忙。”梁优又补了一句,“还有,他现在是我前夫,不是老公。”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医院。 舒有矿手机外放,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声,他嘴角抽搐,看着躺床上邱问声道,“不是,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一个从前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孩变成这样了?” 邱问声眸色很沉,掐了掐眉心,没开口。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因为什么。 没把梁优叫来医院,舒有矿待在医院没啥正事,他刚落机,现在急需饱餐一顿,然后睡他个三天三夜倒时差。 于是,看到邱家人到医院后,他就撤了。 梁优最终还是去了医院,因为邱问声自和她签完协议后就和邱家闹成一团,又是卸任邱氏总裁,又是打了邱父一顿。 虽然梁优不知道为什么儿子突然打爹,但据老爷子说,邱问声现在对邱家人很排斥,近乎六亲不认。 老爷子说邱问声在医院砸了不少东西,不愿意配合治疗,请她帮忙去医院看看。 其他人梁优不会搭理,但老爷子的面子,梁优还是给的。 梁优请了半天假去医院。 刚到医院,就不巧,遇到了蒋柔词。 她穿着一身旗袍,画了精致的妆容,俨然一副富家太太的模样,傲慢高贵。 只是露出的手腕处似乎有些擦伤,不知是怎么造成的。 本来就是不对付的人,梁优没打算和她打招呼,直接无视她准备进电梯。 蒋柔词异一如既往的装,“小优,你是来看问声的吧?” 梁优瞥了她一眼,没搭理,直接进电梯。 蒋柔词跟了进去,站在梁优身侧,将手腕处的擦伤刻意露给梁优看,神色无奈道,“说起来,本该受重伤的是我才对,早上他开车送我去公司,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出事时,连我自己都没想到,问声竟会第一时间保护我,为了护我,他命都不要了。” 梁优,“真是够恶心的。” 蒋柔词得意洋洋的脸僵住,电梯门打开,梁优出了电梯,回头看她,“你是想和我炫耀邱问声爱你爱得连他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对吧?说真的,如果是以前,我确实会因为你这些话难受,但现在,我听了,只觉恶心。” “所以,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你们要是真相爱,干脆直接让他娶你,否则,就你现在这种行为,真的很上不了台面。” 说完,梁优就直接朝着邱问声的病房走去。 蒋柔词脸色阴沉了下去,攥紧 双手,对着梁优背影恨恨道,“他迟早会娶我的。” 梁优冷笑,只当听了声狗叫。 病床上,男人腿被打了石膏,手被缠了纱布,脑子似乎也受伤了,贴了纱布。 看着确实伤挺重。 男人瞥见她来,唇角短促的扯出抹笑,随即又恢复了正经。 “没死,挺可惜的。”梁优开口,说完,她就准备转身打算走人。 第79章 邱氏针对我们 邱问声着急开口,“去哪?” 梁优,“看完了,回去继续工作。” “……”邱问声气乐了,“你就是这么看望病人的?” 梁优嫌烦,“怎么?难不成我再给你一刀,直接送你上西天?” 邱问声觉得这么说下去,自己会被她气死,但是好不容易把她叫来,又不想她走。 指着一旁的热水器道,“给我倒杯水。” 梁优蹙眉,“邱家没给你请护工?” “轰走了。” “……”梁优无语,顺手的事,给他倒了。 但,是热水。 看着直冒白烟的水杯,邱问声嘴角抽搐,“我被烫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梁优懒得废话,“爱喝不喝。” “喝!”邱问声手输液不方便,梁优给他举着水杯,他也不急,就慢悠悠的吹着水杯上的热气。 梁优没耐心了,加了冷水,给他喝。 邱问声,“半生不熟的水,我不喝。” “……” 梁优,“邱问声,你信不信这水,我能直接泼你脸上?” “……”邱问声嘴欠,“怎么这么没耐心了?姨妈提前了?” 梁优放下水杯,准备走人。 门口舒有矿带了个中年男人进来,正遇上要走的梁优,兴奋道,“正好,小优优,你真来啦。” 梁优眯眼,“真?” 舒有矿看了眼邱问声,笑,“我朋友是国内外有名的中医圣手,专门调理女性身体的,声哥让我带他过来帮你把把脉,帮你调理一下身体。” 梁优头皮一紧,背脊发麻,慌了一瞬后,淡漠拒绝,“不用,我身体挺好的。” “你这半年生理期一直不规律,还总疼,让陈医生帮你看看。”邱问声躺在床上,这段时间,他复通后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他想让医生看看梁优的身体情况,允不允许怀孕。 倘若他们有个孩子,她或许就不会闹着离开他了。 梁优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冷声道,“不需要。” 注意到他的动作,邱问声好笑,“怕什么,难不成你怀了我的孩子,怕我发现?” 梁优心口咯噔了一下,随即冷笑看他,“怀你的孩子?你有那个能力么?睡了七年,浪费了多少小蝌蚪,连个蛋都没造出来,邱问声,我看要看病的是你,你最好挂个男科,让医生好好查查。” 邱问声额角抽了一下。 他这是被怪上了? 也对,七年来他考虑不周,忽视了些东西,让她有怨言,也正常。 看来真是因为没有孩子,所以她才闹着要走。 暗自松了口气,邱问声软了语气,“嗯,怪我,我不行,一会我就去看男科。” 病房里另外的两个吃瓜群众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舒有矿提议,“要不你们夫妻两先吵?我一会再带陈医生过来。” “不用。”梁有看舒有矿,“矿哥,谢谢你找来的医生,但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调理,不用麻烦了。”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邱问声开口,“舒有矿拦住她。” 但不等舒有矿去拦梁优,梁优突然拿起一旁的花瓶朝着邱问声的方向砸了过去。 “砰!”发生得过于迅速,邱问声下意识躲开了。 但病房在一声巨响过后陷入了死寂。 舒有矿眨巴着眼,小声开口,“不想把脉,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邱问声蹙眉看梁优,眸色暗沉,她这反应太大了。 梁优缓解了几日的暴躁就是在刚才那一刻被挑起的,她看着邱问声,抽了口气,“邱问声,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你现在不是我的谁,收起你爱多管闲事的心思,否则,下次我丢的就是不是瓶子了。”— 看着梁优阴沉着脸离开,舒有矿屏住的呼吸才终于顺畅,拍着自己的小心脏,他看邱问声,“不是,哥,你到底做了啥?让从前那么可人的姑娘变这么暴躁了。” 邱问声,“你也觉得她反应太大了?” “……”舒有矿嘴角抽搐,“这是反应大的事么?” 他说的是,从前那么可爱的姑娘,怎么变这么暴躁了? 懒得再多说,舒有矿道,“算了,你老婆跑了,纯粹是你活该。” 说完,他拉着陈医生赶紧撤了,这要多待一秒,他估计自己会爬不出病房。 压着所有情绪,梁优回了实验室。 见她回来,周桐和范律神色异样的看了看她后两人就一言不发的继续忙了。 梁优心情不好,没心思多问,进了自己的实验室,刚准备观察一下自己的实验数据。 “啪!”一堆文件就突然砸到她面前。 她抬眸,对上叶童雨愤怒的脸,“现在你高兴了?” 梁优蹙眉,还没问她是怎么回事,赤封就大步走了进来。 挡在她面前,冷脸瞪叶童雨,“有话不会好好说?” 叶童雨还处于愤怒状态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她得罪了邱氏,现在邱氏正打算找我们麻烦,要不是我收到信息足够快,这会赤氏的股价只怕已经跌停了。” 第80章 蒋柔词的手段 梁优闻言,低头将文件捡起,看清里面的内容,她抿唇,五指紧握成拳。 邱问声做的?还是蒋柔词? 这个想法只维持了一秒,梁优便确认是蒋柔词做的,邱问声正和邱家闹卸任总裁的事,他不会有心思针对赤氏。 唯一会做这事的,只有蒋柔词,一来之前晚宴上赤封和她都没给蒋柔词面子,欺负了她,二来是蒋柔词报复她去邱家闹的那一场。 梁优冷笑,蒋柔词还真是喜欢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赤封只想到晚宴的事,回头看了看梁优,“别担心,TCG的项目是直接由政府批文扶持的,邱氏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呵!”叶童雨冷笑,“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邱氏若是大张旗鼓针对我们,到时候我们拉不到投资商,仅仅靠政府的补贴,我们能维持多久?” “所以,只要投资商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就不会有什么大麻烦是吗?”梁优看叶童雨,认真询问。 叶童雨点头,有些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内心很嫌弃,她在公司多年,从未遇到这种事,梁优才刚进公司就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她很难不厌恶。 忽视了叶童雨眼中的嫌恶,梁优想了想道,“邱家在滨城确实有些实力,但不代表,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 叶童雨,“你想说什么?” 梁优,“在滨城拉不到投资商,那就跳出滨城。” “呵!”叶童雨气笑了,“梁小姐,口气不小,但现在不是你吹牛逼的时候。” 一个花瓶倒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赤封听梁优这么说,也有些迟疑,看她,“梁优,国内国外的投资商,除了邱氏,其他的也不太好拉。” 之前没和邱氏有什么冲突,拉几个投资商确实不难,但如今邱氏公开针对赤氏,别说只是滨城的商人会见风使舵,其他地方的投资商,估计也会所有顾虑。 梁优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想到一个人,他或许能帮上我们。” 赤封,“谁?” 梁优浅笑,“有没有听过自古商不与官斗?” “……”赤封,“你直说。” “邢征弋啊。”梁优开口,道,“我之前见过邱父在邢征弋面前的样子,当时邱父还特意提过,让邢征弋帮忙问候家里的老首长,瞧着多少是有些顾虑的,而且,邢征弋似乎是京城来的。” 被他这么一说,赤封突然想起,梁优之前露出来的玉佩,随即惊喜涌现,激动看着叶童雨道,“你别在这瞎操心了,邱氏奈何不了我们的,放心吧。” 叶童雨云里雾里,“问题都没解决,赤总你是不是太相信她了?” 赤封当然相信梁优了,先不说她的天才能力,就是她手里的那块玉佩,只要她想,别说邱氏想动赤氏,就是政府想动,也得思索一下。 不知道怎么和叶童雨说,赤封直接把她赶走了。 随即看着梁优道,“邱氏要真敢来,那咱们就跟他们斗一斗。” 梁优点头,一个蒋柔词,她还真看不上眼。 但梁优这人吃不了半点亏,蒋柔词给她来这么一招,她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主。 她看赤封,笑道,“晚上约毛教授吃饭不?” 赤封,“可以啊,不过你得自己给老师打电话,我打他一般不搭理我,而且,我也约不上他。” 梁优想了想,主动给教授打了电话过去,好在电话很快被接通,老教授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 梁优本来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她没能成为恩师期待的样子,可老教授傲娇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一句话,给梁优忐忑的心情干没了,梁优笑了起来,“老师,晚上我和赤封师哥想去你家混饭吃,可以吗?” 老教授,“可以,不过我最近养生,你两最好别弄些乱七八糟的保健品来占我家地方。” 梁优,“那我和师哥给你带城南的烤鸭和烧鹅,还有城西铺子的黑米酒?” 老教授乐了,“这还差不多。” 电话那头传来师母的声音,“梁小优你可别惯着这老头子,他最近控制体重呢。” “什么控制体重,医生就是让我少吃,没让我不吃,再说我一把年纪了,吃点肉喝点酒怎么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梁优和赤封笑得快岔气了。 和毛教授打完电话,赤封不解,“怎么选择这个时候去看望老师?我以为你会打算等做出成绩之后再去见老师。” 梁优,“以前是那么打算的,但现在我改变注意了,想见的人,要立马去见,成绩我肯定会做出来,但人也要见,不冲突。” 赤封,“总觉得你动机不纯。” “……”梁优,“我是那种人么?” “是!” 第81章 要饭的? 好吧,确实,梁优去拜见老教授,一来是真心想要去看看多年未见的恩师,二来,当然是诉说委屈了,她可不想白白被蒋柔词摆这么一道。 得知她要来,毛教授和师母早早便去菜市场买菜,准备了一桌好菜,梁优和赤封去得也很快。 一下班就过去了。 多年没见,毛教授比从前多了许多白头发,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惜才,得知梁优重新开始自己的专业,还进了赤封的公司,继续TCG的研究,他很是高兴。 让梁优好好工作,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可以随时找他。 梁优一听他这么说,便叹了口气,说起了自己才进赤氏就莫名被蒋柔词针对的事,她说得很含蓄。 但毛教授听得却是格外窝火,黑米酒都没喝几口,就直接当场拿了手机给自己在医药界的学生打了几个电话过去。 让那些和邱氏合作的,以及要找邱氏投资的,都歇了心思,不然他就当没教过这些学生。 他这话,把一众学生听得云里雾里,但毕竟是恩师,于是也都答应了下来。 从恩师家出来,赤封有些不解,“老教授的学生虽然遍布全球,优秀异常,但毕竟大家也都有自己算计,你说教授的电话打过去,他们真会歇了和邱氏合作的心思吗?” “不会。”梁优开口,“但那些他们原本犹豫和邱氏合作的项目,肯定都会叫停。” “犹豫?” 梁优点头,“邱氏的很多项目,都是邱问声一手扶持起来的,他前两天突然卸任,定然有很多合作方摸不清是怎么回事,也在迟疑邱问声离开邱氏,邱氏将来的发展情况,蒋柔词虽然有点能力,但不多,她能不能把邱氏打理好不好说,但和邱氏合作的项目,很多人现在都处以犹豫迟疑中。” 赤封,“所以,你是给那些原本就在迟疑要不要和邱氏合作的项目方,添了把火?” 梁优笑笑,“算是吧!” 邱问声要真卸任邱氏总裁,梁优的这把火,足够烧得蒋柔词燋头烂额了。— 赤氏的投资商,梁优晚上回老宅后就给邢征弋打了电话,和他说了这事。 邢征弋很爽快,直接让五月底签合同,对此,梁优倒是不意外,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摸清了几分邢家的情况。 京城大世家,权钱都不缺,她开口,就是念在邢砚的面子上他也会帮的。 何况,投资本来就是互惠互利,他虽完全信任她,但她有信心,保证不会让邢征弋白投资。 打完电话,陈青敲门,梁优看她,“怎么了?” 陈青欲言又止,“你要不出门看看。” “?”梁优起身,出了院子。 梅雨季节,白天下了雨,夜晚上微风吹着,带着几分凉。 男人清隽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透着几分憔悴,尤其他身上还带着伤,坐在轮椅上,莫名有些可怜。 嗯,就是可怜。 见只有邱问声在院子外,梁优蹙眉,“你来干嘛?” 邱问声自己推着轮椅靠近她,“我饿了。” “要饭的?”梁优挑眉,扭头看向跟出来的陈青,道,“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剩菜剩饭,都端来给他。” 陈青,“……”还是城里人会玩啊。 邱问声倒也不在意,问,“一会要下雨了,能让我进去吃不?” “不能。” “……” 邱问声,“邱家人不管我了,我没钱住院,也没地方去。” 梁优呵了一声,“邱问声,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你要死了呢。” “我说我要死了,你会高兴点么?”邱问声看她,倒是很真诚。 看得梁优以为他真要死了,懒得和他多说,她掏出手机,道,“我给 蒋柔词打电话,她应该很乐意来接你。” 话落,她手机就被抢了。 邱问声脸色阴沉,“梁优,你脑子进水了?” 梁优看他,冷笑,“邱问声,你该不会以为你这样在这儿,我会心疼吧?” “……”邱问声语塞了一瞬,“所以,你是觉得我来这是博取你心疼的?梁优,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 “不是么?”梁优好笑,“邱问声,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现在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白天为了救蒋柔词身受重伤,晚上又跑来我这儿卖惨,你图什么?我已经和你签了离婚协议了,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既舍不下这边,又放不下那边了,人不能这么贪心。” 雨淅沥落下,邱问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不是来和梁优吵架的,更舍不得和她吵,克制着焦躁的情绪。 他道,“救蒋柔词是意外,当时的情况,就是一条狗在我身边,我也会救。” “你不需要和我说这些。”梁优没耐心听,陈青煮了面端出来,她吩咐了一句,“吃完送邱总回医院。” 邱问声,“我没钱住院。” 梁优,“我垫付,之后找蒋柔词报销。” “……”邱问声胸膛起伏,“梁优,这些年我照顾蒋柔词,完全是因为她根本……” 兴许是晚上在毛教授家里吃了太多,路上吹了风,加上孕反了,梁优仓促推开他,跑到花坛便干呕了起来,胃里的东西一时间全都吐了出来。 第82章 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邱问声错愕,顾不得腿没好全,直接站了起来,扶住她的肩。 “怎么会吐?白天吃什么了?”后面一句是问陈青的。 只是陈青没来得及回,梁优就将他推开,没好气开口,“吃屎了?你要尝尝?” 陈青,“……” 这横起来连自己都骂,还得是梁小姐啊。 邱问声被她气乐了,但又不忍心说她,让陈青拿了水出来给她漱口。 不放心她,拉着她要去医院看医生。 “…我不去!”梁优猛的将他推开,“邱问声,你离我远点。” 邱问声被她突然推开,错愕了几秒,随即眸色微眯,“梁优,你这么抗拒看医生,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先是不让诊脉,现在又反应那么大,他很难不多想。 梁优心口咚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胃里的不适,稳定下情绪冷笑看他,“嗯,确实有事满你,我怀孕了,两个月。” 说完,梁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邱问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她,“梁小优,你觉得我会信么?” 两个月前,他结扎了,根本不可能让她怀孕,他复通后从未和她同房过,她怀孕的概率,几乎没有。 “孩子不是你的。”梁优看他,一字一句,“你在酒店捉奸那次,我确实和赤封有过,我知道你当时应该是找人去调查过那天的情况,单纯的以为那天只是梁倩出事我们过去而已,但……邱问声,你有没有想过,我和赤封就算不在酒店,也会去其他地方……” “砰!”轮椅被踹飞,邱问声一双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梁优。 漆黑的夜晚,浓重的夜色像万丈深渊的巨口吞噬着他们的一切,爱情,未来,希望,信任,所有的一切,都被吞噬殆尽。 梁优紧了紧抱着胳膊的手,快六月的夜晚,竟有些冷得慎人,心口揪扯着。 她抽了口气,看他,“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知道我绿你,想和我鱼死网破,也怕你利用邱家的势力对我赶尽杀绝,但现在,你卸任了邱氏总裁,钱财都给了我,混得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 。” 邱问声看着她,突然笑了,“梁小优,有进步啊,现在说慌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了?你觉得我会信么?” 梁优,“我可以和你去医院,甚至可以做羊水穿刺,验我肚子里孩子和赤封的亲子关系。” 邱问声双手攥成拳,只觉得浑身冰冷,他……迟疑了。 梁优看他,继续输出,“邱问声,你知道的,从七年前开始,我就很想要一个孩子,我和你努力了七年,吃了太多药遭了那么多罪都没怀上,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能生,所有,在我遇到赤封后,我便生了倘若不能怀孕不是我的问题的心思,所以我找了他。” 梁优苦涩一笑,道,“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一次,就让我中了……” “够了!”邱问声终究是没再忍住,呵斥出声,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看着梁优,他问,“所以,故意在邱家把事情闹大和我离婚,是因为你怀孕了?” 梁优,“嗯,我想我的孩子,能名正言顺的和他的父亲在一起。” 一把锋利的刀,一次又一次的剜着邱问声的心。 车祸没伤到他,可梁优的话却如同一把锋利的斧头,一节节敲断了他的脊梁。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良久,他不再多说一句,沉默着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向黑暗的夜。 直到男人冷峻阴鸷的身影被夜色湮没,梁优那颗揪着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这招太险,稍微不慎就容易全盘蹦了。 在心里默默和赤封说了句对不起,梁优呼了口气。 怀孕的事,她之前想过千万种办法避开邱问声,但后来仔细想都行不通,所以,她只能想到这个。 一来,以邱问声的骄傲,自此至少他不会再缠着自己了,或者换句话说,他可以毫无负担的继续照顾蒋柔词母子了。 至少,倘若他真对蒋柔词有什么不可暴露的心思,她这样,也算是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让他不再纠结她了。 二来,也正好,断了邱家对她腹中孩子的念想,以后没人会和她争孩子的抚养权。 一举两得。 梁优知道邱问声对她是有感情的,但这份感情不够纯粹,所以,即便他们签了协议,邱问声还是要纠缠着她。 眼下,她亲自斩断这段感情,让他彻底放下,去选择另外一种可能,对彼此都好。— 陈青端着的面凉了,她是个不舍得浪费粮食的姑娘,老宅旁边的巷子里时常有流浪狗,她找个了塑料袋,把面放塑料袋里,放在了巷子口。 没一会,闻到香味,一只毛发杂乱的泰迪和一只小土狗就围了上去。 她远远看着两只狗狗把面吃完,收拾了垃圾后才回到老宅。 梁优坐在海棠树下发呆,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问梁优,“梁小姐,我给你倒杯水?” 梁优摇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着聊会。” 第83章 她什么背景? 她点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思索着要怎么聊新话题。 梁优先开了口,“我不知道邱问声和你签了什么协议,但我找保姆兼司机的原因,想来你是猜到了,后期我可能会越来越不方便,所以你的工作量可能会增加,当然,如果情况特殊,我会再招聘一个人分担你的工作。” 陈青听她说这些,一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连忙道,“没事的,照顾孕妇我还是很熟练的,我五岁就开始照顾我妈了,她生了好几胎,都是我帮忙照顾的,我有经验,带小孩我也有经验,我弟弟很小就是我带的……” 梁优看她,笑了笑,一时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疼,她不是在给她施压,只是想和她说一下自己的情况。 没想到这姑娘,自己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想了想,梁优拉她道,“我知道你肯定能照顾好我,我的意思是,你还年轻,有没有想过,以后自己的人生规划?” “……”陈青有点懵,“梁小姐,我就是想着多赚点钱,然后吃饱穿暖就行,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梁优被她的心态逗乐了,点头,“对,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总归自己资助了她多年,以后自己想办法为她谋条安稳的路。 邱问声让陈青来照顾她,就算是监督,此时梁优也不担心什么了,毕竟,该说的她都和邱问声说清楚了。 接下来的日子,和梁优想的一样,邱问声没再出现在老宅门口了。 她也微微松了口气,眼下一切都渐渐要归于平静了。 她每天上班工作,下班和陈青买菜回家做饭,邢砚还是照常每天来老宅,扫扫院子撸撸狗蛋,和陈青熟悉起来,两人也会一起收拾老宅。 梁优想着自己上班后,陈青和邢砚都无所事事,实在浪费时间。 见陈青似乎很喜欢养花草,她来的这几日,都在院子里养了好多不知名的花草,也喜欢在厨房里捣鼓些吃的,不知是不是她小时候学会的,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竟还会酿米酒。 味道还很好喝。 原本,梁优是想着帮陈青报班去学习些技能的,或会计或金融亦或者艺术。 但陈青表示,她没有什么大的理想,也不想考各种证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更不想朝九晚五的当牛马被压榨。 她的终究梦想就是存点钱,以后像梁优一样有个院子,有块地,每天养花种草,给自己做点好吃的炫嘴里,她就很满足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梁优觉得也挺好,于是便没多说,只是建议她没事做的时候,可以拍拍视频,记录一下她养的花草,做的食物,酿的酒,说不定也可以开通一条副业。 为她以后买院子凑钱。 陈青觉得她的建议很不错,于是说干就干,接下来的日子,送梁优上班后,她就回院子里,一边监督邢砚学习,一边开始记录自己的花草。 邢砚原本是应该送去学校上学的,但他不愿意去,每天就乐意待在梁优的院子里。 梁优知道,这孩子心里还是没有安全感,之前让他来老宅当仆人,是不想他自己呆着又开始寻死。 如今他没了寻死的心思,梁优也不想就看着他这么混日子,他和陈青不一样,七八岁的小孩,是需要成人引导的。 所以,梁优和邢征弋商量后,给邢砚找了家庭教师,每天来老宅上课,他这个年纪该学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陈青监督他,晚上梁优回家来检查他的学习情况。 一开始小家伙是不乐意的,但他抗议无效,渐渐的,他也适应了。 老宅里热闹了起来,周末梁优会把梁倩接回来,几人聚在一起,不是约着出去露营就是爬山。 当然,大家每次都提心吊胆,毕竟梁优是个孕妇,但奈何她就很喜欢这种户外运动,怎么劝都无用。 半月时间,眨眼就过了。 周一的时候,叶童雨在梁优实验室转悠了几圈,梁优一心做实验,没留意到。 倒是范律几次去梁优实验室找她研讨时都看见门口的叶童雨。 终于,最后一次他从梁优办公室出来时,实在没忍住问她,“你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在晃悠,准备埋伏杀人?” “……”叶童雨,“我是守法好公民,别乱说。” “那你在这晃悠干嘛?” 叶童雨干笑,指着实验室里道“我就是好奇,这女人什么来头,怎么邱氏她都能动?” 范律懵,“什么什么来头?她不是赤总的小女友么?” 叶童雨把范律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我是说,她的家世背景,就之前邱氏不是放话要找赤氏麻烦么?那次我还因为这事和梁优吵了呢。” 第84章 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 “我知道啊,怎么了?”范律和周桐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研究人,所以外面的事除非叶童雨说,否则他压根不会注意。 叶童雨,“前两天京城的一家大型国企主动找上我们,说是梁优的朋友介绍的,这事也就算了,更奇葩的是,这半个月的时间,邱氏旗下的几家合作商,突然约好了一样,全撤了,邱氏的股票这半个月快要跌停了。” 研究人员对这些人情世故,商场上的弯弯绕饶有些转不过来。 范律听得云里雾里,“投资这事梁师不都说了她解决么,这不解决了么?至于邱氏合作社全撤了这事,和梁师有什么关系?” 叶童雨,“……”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他给某些人开了所有的门时,必然会关上某扇窗户。 比如范律。 情商堪忧。 叶童雨耐着为数不多的耐心道,“梁优给我们拉的投资商是京城国企,你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对方不仅有钱,还得有权,有钱人很多,但是有权人可不好说啊,还有,邱氏在滨城乃至国内的影响力,你别告诉我不知道,就这样大山一样的公司,结果一连几家合作商冒着违约的风险都撤了,这是不是足以说明,上次邱氏对赤氏动手,得罪人了,而这个被得罪人,是谁?” 范律,“梁优?” 叶童雨点头,“所以,梁优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范律没心思听,也没心思打听,他在意的只要没人影响梁优继续好好研究TCG就行。 在范律这什么信息都没得到,叶童雨准备私下找梁优探探口风。 中午她早早去公司食堂门口等梁优,想约她一起吃午饭。 但她等了两个小时,食堂关门了都没见到梁优。 而梁优为什么没去吃餐厅呢? 原本按照梁优平时的规律,她是要去食堂的。 但今天,陈青提了两个食盒进了她的实验室,有些忐忑道,“邱总让我送来的。” “……” 梁优摘了手套,撇了眼,“老宅旁边不是有流浪狗么,带回去,给它们吃。” 陈青,“邱总让带了话,他说让你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他有话想和你说。” 梁优不仅拉黑了邱问声,还连邱问声身边朋友的电话都不接,她现在的手机,只能身边几个亲近的朋友能打通,有时候打不通,也可以打陈青的手机找她。 梁优没说话,陈青将食盒里的食物都取了出来,都是梁优平时喜欢的,食材新鲜,看着很有胃口。 梁优看得眼熟,看陈青,“你做的?” “……”陈青有点心虚,“邱总买的菜,洗的菜,他说你喜欢吃我做的口味,所以就让我下厨。” “他……给了我点钱,算是人工费,我想着有钱不赚是傻子,所以……” 梁优好笑,倒是没抗拒她带来的食物了。 陈青笑道,“所以,梁小姐你是同意把邱总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这都吃饭了,是不是默认了? 梁优吃着合口的饭菜,淡淡道,“你转告他,半个月后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就到了,领离婚证当天,我会如期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的。” 陈青,“……” 今日任务失败了。 等着梁优吃完,陈青收拾好食盒,没走。 梁优看她,“你下午不照顾你的花花草草了?” 陈青摇头,“没,就是……我还有一件事。” 梁优,“还是邱问声交代的?” 陈青点头,“邱总也给钱了。” 梁优气笑了,“陈青你掉钱眼里了?你现在是我的员工,虽然我允许你赚外快,但你这是不是太明显了?” “没。”陈青连忙解释,“我就想着是顺带的,梁小姐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不帮邱总办事了,保证不让不开心。” “……”梁优无奈,“好了,他又让你带什么话?” “过两天邱家小少爷生日宴,邱总说,邱老爷子希望你能参加。” 倒是把这是忘了,邱家就邱淮这么一个宝贝孙子,每年的生日宴都办得生日浩大,生怕外人不知道邱家长辈多疼这个孩子。 梁优抿了抿唇道,“你告诉邱问声,我知道了。” 老爷子让她去,她会去。 “嗯!”应了一声,陈青没走。 梁优看她,嘴角抽搐,“还有?” 陈青摇头,“没,是我自己有点不明白。” “什么?” “梁小姐,其实我看邱总对你真的挺好的,他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如果是正常男人,只怕早就不知道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了,可他只是消弥了几天,之后对你又和从前一样好了,我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他爱惨了你。” “虽然可能他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是……” 第85章 嗯 ,相思病! 听着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梁优听懂了,看她,笑道,“所以,你是觉得我和邱问声之间,都有错,不该闹成这样?” 陈青点头,“嗯,至少没到离婚哪一步,邱总对你好,条件什么都比绝大多数男人优秀太多了,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有点错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能钻牛角尖。” 梁优看着她,没生气,也没什么表情。 陈青以为自己话太多,惹梁优不高兴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梁小姐,我话太多了……” 梁优擦了嘴看她,“陈青,我知道你以你的认知,切身的站在我的位置上为我考虑,确实,我怀孕了,孩子还不是邱问声的,就是这一点站在道德上我都有很大的问题,何况,邱问声并没有怪我,还继续对我好,我不该再闹着和她离婚,毕竟站在你的角度上看,我确实有点不知好歹了。” 陈青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好,不应该错过邱总这样的好男人。” 梁优好笑,“他算不上什么好男人,我理解你的认知,但我也有我的判断,我做的决定,永远都是以我自己为主的,就算邱问声再好,我决定放弃他了,他于我而言就没有价值了。” 梁优不知道该如何和陈青说自己的价值观,想了 想道,“总之,你不知道邱问声与我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问题,我不怪你,但以后劝我的这些话就收起来吧,别再说了。” 陈青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越界了。 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梁优叫住她道,“陈青,女孩善良大度是 好事,但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们轻易原谅的,你要记住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一旦你轻易原谅了,不仅对不起从前那个被伤害的自己,还有可能给了别人伤害你的第二次机会。” 陈青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眼下似懂非懂,直到很久之后她切身体验过那地狱般的生活后才明白梁优这句话的道理。— 接下来的几天,邱问声都让陈青不是给梁优送吃的,就是给梁优送礼物。 他不仅往老宅送,也往公司送。 鲜花,珠宝 ,甚至她要去参加邱淮生日宴的礼服,他都安排人定制送来。 看着面前设计精美,优雅高贵的浅绿色拖尾礼服。 来探班的谢棠嘴角抽搐,“不是,邱问声他有病吧?这昂贵的礼服,他送你公司来干嘛?还有,你这实验室快变鲜花售卖店了,也是他的杰作?” 梁优点头,看陈青道,“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就怎么退回去。” 陈青为难,“鲜花量太多,商家估计不会退,还有礼服,是私人定制加上价格昂贵,只能修改,但不能退。” “……”梁优抿唇沉思几秒,邱问声手里的资产基本在签订离婚协议后就全给她了,目前他手里没多少钱,就连上次的粉色大G都是借钱买的,现在他怎么还有钱给她砸礼物? 想了想,梁优给舒有矿打了电话过去。 那头接通电话,似乎是在什么地方找乐子,有些喧嚣,“小优优终于舍得理我啦,是不是想我啦?最近忙啥呢?不忙的话约一约啊……” “邱问声和你在一起?”梁优直接开口问。 “……”舒有矿看了眼身边低垂眉眼,喝得半死不活的邱问声,压低了声道,“小优优,你真聪明。” 梁优,“帮我给他带句话,他送的这些东西,我折成现金转你卡上,你转给他,让他以后别再往我这塞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了,我不需要。” 邱问声喝酒的动作一顿,伸手一把抢过舒有矿的手机,道,“老婆,礼服你不喜欢?” 舒有矿乍然,不是,他手机没开扩音啊?这地方吵成这样,他怎么听到的? 听到邱问声的声音,梁优烦躁得很,“邱问声,赶紧来把你的东西拿走。” 邱问声,“老婆你现在想见我?好,我马上来。” “……”梁优翻白眼,“邱问声你有病吧。” 邱问声,“嗯,相思病。” “……”梁优直接把电话挂了,她也是脑残居然还指望这男人能正常沟通。 酒吧包厢里,舒有矿嘴角抽搐,“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恶心了?” 电话被挂断,邱问声将手机丢还给他,揉了揉有些晕的脑袋,“走,送我去赤氏,我老婆要见我。” 舒有矿,“…你确定?不去,自己去。” 他刚才可是把梁优的话听进去了,跟过去只有被骂的份,他可不去。 邱问声拍了他一把,拿起外套催促,“赶紧的,我喝酒了,梁小优不喜欢我酒驾,你得送我。” 舒优矿,“……” 那是梁优不喜欢么?那是法律不允许。 他有理由怀疑,邱问声在借着酒劲去找梁优。— 第86章 给梁倩希望 邱问声没见着梁优,倒不是舒有矿没送他去,而是,梁优和赤封去了医院。 梁倩的化疗还在继续,但合适她的骨髓一直没找到,如果这么一只化疗下去,她的生活和身体都会有影响。 这段时间,梁倩大部分时间都在化疗室里,整个人的情况不是很好。 化疗太痛苦,梁倩已经出现抗拒情绪了。 “我不想治了,我想出去玩。”梁倩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看梁优道,“你给我点钱,我想自驾游。” 梁优:“你现在的情况不能离开医院,等好转些,我陪你去。” 梁倩抿唇 ,“不要给我画饼,你一个孕妇,哪儿都去不了。” “去得了。”梁优开口,看着她道,“就算去不了,我也会放弃这个孩子陪你去旅游,这不是画饼。” 她说得太认真,梁倩愣住了好几秒,嗓音嘶哑,“梁优,你别胡说八道。” 梁优看她道,“你好好养病,好好配合医生 治疗,我们一起努力 ,我希望,最后我和你还有我肚子里的宝宝,可以一同去看看这个世界。” 梁倩鼻子有些发酸 ,看梁优道,“你好烦啊,我困了,睡觉。” 看她缩进被子里当乌龟,梁优心里也酸酸的。 出了病房,赤封将梁倩的情况和梁优说了一下,“她的情况没那么糟糕,可能就是因为治疗她头发掉了很多,气色也不好,焦虑了,所以才会抗拒。” 梁优微微抽了口气,抿唇道,“她不是焦虑,只是没方向了,人身处绝境时,会生出无尽的茫然,她每天都躺在医院里,等着她的永远都只要化疗,吃药和冷冰冰的病房,可能很多时候,她都不明白自己承受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人是要有归属感的,母亲死后,梁倩的心里就没归属感了,梁家不要她,她像浮萍一样,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这种感觉,梁优曾有过,奶奶死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断了联系。 所以,那个时候,她拼命的跟在邱问声身后暗示自己很爱邱问声,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自己还和这个世界有联系。 “所以,你刚才说你们一起努力,以后和你的宝宝一起看世界,是给她期待?”赤封开口,心里不免有点酸涩。 梁优点头,只要梁倩有期待,化疗的痛,吃药的苦,她才能坚持下去。 “老梁,这可怎么办?万一我们的孩子真的……”不远处,女人娇软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担心。 “医生不是也没确定么?别瞎担心,这也就是概率事件。”这中年男人的声音,梁优很熟悉。 寻声看去,果然,梁优看见了熟人。 是她那许久没联系的父亲—梁志远。 他身边跟着个大肚子的女人,看着有五六个月了。 梁志院也看见了她,神色僵了一瞬后,看着她道,“你来医院做什么?” 梁优没理他,看他身边的女人,问,“她是谁?” 女人警惕又防备的带着敌意打量她,挽着梁志远的胳膊道,“老公,这姑娘是谁啊?” “我女儿。”梁志远开口,看梁优道,“听说你和邱问声离婚了?我可警告你,我现在娶了老婆,以后要养老婆孩子,梁家可没你住的地,你离婚了,别妄想回梁家来住。” “呵。”梁优冷笑,看了眼他身边的女人,一句话都懒得说,直接和赤封走人。 “哎,你听到没有?”梁志远还想说,被女人拉住,“老公,她就是你那个嫁进豪门又被赶出来的大女儿?” 梁志远,“什么大女儿,我就她一个女儿。” 女人,“啧,老公你说什么呢,我是说,你这大女儿嫁进豪门那么多年,现在突然离婚,是不是手里分了不少财产?你看我们的儿子马上就出生了,她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应该帮衬帮衬啊?” 被女人这么一提醒,梁志远倒是反应过来了,“是啊,她这刚离婚,手里肯定有不少财产,我是她亲爹,她的钱自然也就是我的钱,她妈当年对不起我,如今正好,让她来好好补偿补偿我这个爹。”— 出了医院,梁优把口中的晦气吐了出来。 奶奶死后,她就没再见过梁志远了,没想到他居然又找了个女人,还怀孕了。 呵,果然,这男人的对儿子的执着还真是十年如一日。 年过半百还想着要儿子。 “你和你爸……”赤封不知道梁优的家庭情况,看刚才的情况,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梁优,“不熟,我自小跟着我奶奶长大,和他和我妈都不熟,后来我奶奶死后我就更和他没什么交际。” 第87章 耍酒疯 若不是前两年他发现梁倩不是他亲生的,他找上她,和她说一对堆乱七八糟的,还把梁倩赶出梁家,梁优也不会情绪激动和他大吵一架,放话以后不来往。 这个插曲梁优出了医院就忘了。— 没找到梁优,邱问声耍酒疯,买了一堆礼物送到老宅给梁优。 晚上回到老宅,梁优烦得要命,她算是 看清楚了,这些礼物,只要她收,邱问声那怕就是倾家荡产,他也会送,无他,就为刷存在感。 当晚,梁优一股脑将他之前送的粉色大G,以及白天他送的礼物,玫瑰,甚至那些礼物,全部折算成现金,直接转到了邱问声的银行卡上。 转完钱,她给舒有矿发了条信息【告诉邱问声,他要是打算把我手里的离婚财产全部拿回去,就尽管让他送礼,我会照价转现金给他。】 “不是,梁小优这是铁了心不想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啊?”看到信息和邱问声手机里的转账信息,舒有矿瞪大眼,诧异开口。 邱问声盯着舒有矿手机上的信息,眸子像粹了冰,眸光里似乎带了湿意。 自然,他不是掉眼泪,只是从早喝到晚,他有些喝多了。 丢开手机,他将瓶里的威士忌一口全部咽下,淡漠道,“她不要礼物,以后就直接送金子,正好现在黄金涨得猛,她有黄金在手,也不错。” “不是,你两有病吧?”舒有矿很无语,“你干脆直接做个批发商,每天强买强卖,事后她给你转账,你得一堆钱,她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舒有矿回过味了,看邱问声,“我怎么觉得你这送礼,送得还赚了,倒是梁小优,得到一堆废铜烂铁,钱没了不说,留一堆东西在跟前碍事,邱问声,你个算计男,活该梁小优不要你。” “……”邱问声,“那我直接送现金?” 舒有矿“……”他也是有病,说那么多废话。 看邱问声要继续喝酒,舒有矿抢了他的酒,“别喝了,你都喝半个月了,邱氏股票都跌停了,你是真不打算管啊?” “管什么?”邱问声心不在焉,“老婆没了,家没了,管那破公司干嘛?” 舒有矿,“邱家人四处找你,老爷子身体也不好,听说蒋柔词管理不好公司,把邱家人急得团团转,你不是想见梁小优么?邱淮生日,你不出现?” 邱问声仰头靠在沙发上,将酒瓶里的液体灌进喉咙,喉结滚动。 他扭头看舒有矿,“是不是只要我和邱家彻底断了关系,梁优就会回来了?” “……” 舒有矿不知道说啥了,这人这会是真的喝多了。 起身去给他倒蜂蜜水。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邱问声灌酒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有些飘,“梁优打来的?” 舒有矿拿起看了眼,看邱问声神智不清了,道,“蒋柔词打来的,要接么?” 邱问声苦笑一声,“也是,她都把我拉黑了,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 舒有矿再问,“接么?” “拉黑,让她别来烦我。”邱问声仰头喝了口酒,“我老婆不要我了,他们也别想好过。” 舒有矿没接,也没拉黑,只是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醉酒的男人,真是磨人,他算是体会过了。 邱问声抢了舒有矿的房间,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盯着天花板。 这些日子,他已经说服自己接受梁优肚子里有别人孩子的事了,只要她开心,那怕孩子是别人的,他也不介意。 她想生,他就养。 可她似乎铁了心根本不要自己了,从前,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三天,可这一次,过去半个月,她似乎越来越好。 而自己…… 房间被抢,舒有矿只能在沙发上睡,睡得迷迷糊糊,隐约觉得身边有人。 他睁眼,猛的见身边站了个人。 吓得他炸毛,“我靠……邱问声你……” 邱问声酒气未散,站在旁边朝他伸手,“手机借我。” 不知道他想干嘛,舒有矿从枕头地下掏出手机递给他,无语道,“哥,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邱问声拿了手机,身型微晃,“明天还你。” 他转身回了卧室,关门,躺在床上,拨通了梁优的电话。 梁优还没睡,接了电话,“矿哥,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邱问声喉咙梗涩,“梁小优,这个点还熬夜,你不乖。” “……” 空气定格几秒。 邱问声又开口,“梁小优,你晚上睡觉前喝牛奶了么?晚上睡觉不准踢被子……” “嘟嘟……”梁优把电话挂了。 邱问声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拧眉,又拨了过去,“你怀孕了,上班很不安全,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 电话再次被挂断。 第88章 庄园参加邱淮生日宴 这一次,梁优直接把舒有矿手机号拉黑。 邱问声打不通,索性翻出舒有矿微信,给梁优发语音,【梁小优,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梁小优,我不离婚了,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和你一起养他,他以后就是我的孩子。】 【梁小优,清水居后院你种的花都枯死了,你要是再不回去看看,就……】 梁优把舒有矿的微信也拉黑了。 邱问声想出门再找其他手机给 梁优打电话,但他头太晕,躺在床上起不了。 头顶的天花板凹凸不平,他想梁优该睡觉了,还是别打扰她了。 邱问声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他梦见了梁优,是在七年前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邱问声抱着梁优进了他们的婚房,她细白的胳膊搂着他的脖颈。 梦里梁优笑得很甜,她主动亲他,喊他,“老公。” 她说,“邱问声,以后我就是你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子了,以后你只准宠我爱我一个人,就算有了孩子,你也得把我放在 第一位,不然,我肯定和你闹。” 邱问声眉眼里含笑,“好,我一定只宠你爱你一个人。” 他低头亲怀里的姑娘时,梦境突然换了,他听到了轰隆的雷声和瓢泼大雨的声音,还是在他们的婚房里。 可此时的梦里,梁优蜷缩在床上,抽泣着,不断响起的雷声,让她瑟缩在被子里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邱问声看着心疼,他要去抱她,却怎么也靠近不了,她看见梁优绝望的在 雨夜发了整晚的呆,无助可怜。 后来,梁优似乎看见了他,她满眼失望对他说,“邱问声,我不要你了。” 梦被惊醒,天未亮,邱问声看着空空的天花板,浓重的酒气被一股莫名的恐慌代替。 他突然想起来,新婚第一夜,邱淮高烧,她被蒋柔词叫走,将邱淮送去医院后,他的车在回别墅的路上熄火了,后来他天亮才回去,刚到家就又被母亲叫走,那天晚上他只以为梁优在家睡觉。— 邱淮生日宴定在邱家的私家庄园,在滨城半山腰处,庄园面积大,娱乐项目奢华又齐全。 温泉,高尔夫球场,马场,果园几乎所有的休闲娱乐项目都包含了。 这山庄是三年前邱问声买下送给梁优的,只是后来邱淮说喜欢山庄里的马场,喜欢来,梁优不想和蒋柔词碰见,所以一次没来过 梁优没带陈青,打了车过去。 庄园大门宏伟奢华,门口立着一排排保安,开进庄园的车子皆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豪车。 梁优的出租车刚靠近就被拦下,保安让她出示邀请涵。 梁优,“……” 她有个屁的邀请函,她和邱问声离婚证还没领,算是半个邱家人,自家人邀请自家人? 何况,这庄园是她的,自己来自己的地盘要邀请函? 梁优;“我是这庄园的主人。” “……”保安看了她眼,明显不信,甚至还觉得她在吹牛逼,蹙眉道,“小姐,这里不允许外人进,麻烦你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梁优,“我不是外人,还有我是来参加宴会的。” 保安,“你的邀请涵出示一下。” “……”梁优,“所以没有邀请涵,就进不去?” 保安没回她,但几辆豪车几乎没停就被直接放进了庄园。 梁优掏出手机,准备给邱老爷子打电话。 刚掏出手机,保安就一把推开她,走到门口,一排排保安挺身站直,冲着开进来的车远远敬礼。 齐齐喊道,“少奶奶好。” 梁优回眸看去。 黑色豪车靠近,车窗摇下,蒋柔词的视线朝车外扫了眼,落在梁优身上,但也就是几秒,便不着痕迹的挪开。 好似没看见她一样。 豪车没停,直接进了庄园。 司机视线从后视镜收回,对着后座的蒋柔词道,“大少奶奶,刚才那位好像是二少奶奶。” 蒋柔词冷脸,“哪来的二少奶奶?问声早离婚了。” 司机禁声,不再说话。 梁优拨打了老爷子的电话,但无人接听,心里莫名塞了口气。 索性直接给律师打了电话过去,问,“我名下有处庄园,之前没怎么管,被人霸占了,今天想收回,你帮我处理一下。” 律师应下。 梁优呼了口气,还是很不爽。 没办法,她最近孕激素作祟,半点憋屈都受不住。 何况,本就是她的东西,如今这么被明晃晃的霸占还被无视,她真的很窝火。 挂完律师电话,保安再次挺直身子,站成一排,满脸谄媚卑躬屈膝的抬手敬礼。 不用想,估计又是那位大人物来了。 保安见梁优站着还不走,推了她一把,驱逐道,“别在这挡路,赶紧走。” 梁优没站稳,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不是,你干嘛呢?”豪车停下,舒有矿跳下车,走到梁优身边,扶她,怒瞪保安,“谁给你胆子推她的?” 第89章 你死定了 见是他,梁优的心情并未好多少,啧了一声推开他,继续准备打电话。 倒是保安,看见舒有矿这么对梁优,一时摸不清,“舒总,这……” 舒有矿脸都黑了,瞪他,“不是你谁招来的?不知道她是这庄园的主人么?这么嚣张?” 保安吓得脸都白了,“主人?不是少奶奶么,她刚进去啊?” “少奶奶?”舒有矿蹙眉,“蒋柔词?” 保安不敢说话了。 梁优瞧着谢棠的大G开过来了,看了眼舒有矿道,“他说得也没错,毕竟庄园邱问声是送我了,但享有这里的人可一直不是我,帮我带句话给邱问声,他以前送的乱七八糟的礼物,要是不诚心给,最好提前变更一下,免得总干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怪恶心人的。” 舒有矿语塞。 上了谢棠的车,梁优看保安,“我可以跟我朋友一起进去吧?” 保安吓得冷汗岑岑,连连点头,点头哈腰“可以,可以,您请进。” 谢棠踩下油门进了庄园。 看着谢棠的大G进去,舒有矿蹙眉看保安,“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她。”保安有些哆嗦,“她没有邀请函,还是打车来的,我以为她就是来这儿……”攀权贵。 后面三个字,保安没敢说出口,他有些叫苦不迭,“再说,这庄园一直都是少奶奶打理,她刚才进去也看见了,也没……” “蒋柔词?” 保安点头。 舒有矿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又是她。 得,邱问声还真是活该被离婚。— 进了庄园,舒有矿停好车,就给邱问声拨了电话过去。 邱问声冷声,“说。” 舒有矿呵了一声,道,“在庄园里?” 那头没声。 他继续,“哥们,你遇到事了。” 邱问声耐心不多,“挂了。” “我劝你有点耐心,有人让我给你带话,听不听?” “梁优?” 舒有矿,“她刚才被保安拦在庄园外为难了,而且被你大嫂看了热闹,啧啧,自己的庄园自己不能进,反而被讨厌的人看了热闹……邱问声,你死定了,梁优不会原谅你的。” 邱问声眉心紧促。 舒有矿呵了一声道,“不是,我就不明白蒋柔词这算怎么回事?她明知道庄园是梁小优的,自己占了那么多年,看见梁小优被为难,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你要说她不是故意的,我倒立吃屎。” 邱问声眸色微沉,眉心促成川字。 “这么多年,你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她是半点都不感激,反而倒是背地里搞事。”舒有矿为梁优鸣不平,“我要是梁小优,我也得和你闹离婚,不过说起来,小时候蒋柔词也不这样啊,怎么长大了这么让人恶心?” 一股脑说了自己心中不满,舒有矿把梁优的话也顺便转告了。 邱问声握着手机,阴鸷的黑眸敛下,声音淡漠冷冽,“挂了。” 庄园大厅,参加宴会的人已经都来得差不多了,蒋柔词一身旗袍优雅知性的站在门口温婉迎接客人。 周雪梅就在她身边,很满意这个大儿媳的一言一行。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皆连连称赞邱家娶了个好媳妇。 “做作。”谢棠碎碎念了一句,看着梁优道,“说好了,一会和邱爷爷打个招呼,送完礼咱们就走人。” 梁优将目光从蒋柔词身上抽回,环视了一圈庄园,道,“来之前我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得办点事。” “什么事?” 梁优,“这庄园,我打算收回来了。” 反应了一下,谢棠意外,“庄园是你的?那刚才那保安还不让你进?而且,这些年蒋柔词每次有宴会都来这里办,大家都以为庄园是她的。” 就连她自己都这么以为。 梁优,“走吧,进去看看。” 见梁优来,蒋柔词装得一如既往温婉得礼,周雪梅哼了一声,知道是老爷子让她来的,虽然不满,但也没主动找事。 梁优习惯了她的横眉冷对,并不在意,进了宴会厅,宾客盈门,很是热闹。 老爷子正在招待几个重要客人,邢征弋也在。 梁优先和老爷子打招呼。 老爷子看她最近圆润了几分,笑得慈祥道,“最近还好不?” 他是打算问孩子怎么样,但顾虑到梁优不想公开,也就没问。 梁优点头,“挺好的。” 把带来的礼物给了邱淮,同老爷子聊了几句,见他要招呼其他客人,梁优和谢棠便也找了个地方坐着。 知道庄园是梁优的,谢棠有了兴趣,打了个招呼便去转悠了。 邢征弋控制轮椅 到她身边,“我以为你不会来。” 梁优,“看见你我也很意外。” 第90章 能不能把我当个人? 邢征弋,“替家里的老爷子走个人情。” 不知是不是和梁优找话题,邢征弋挪了挪轮椅上的腿,看梁优道,“之前不是好奇我的腿能不能治好么?要不现在看看?” 两人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没什么人会注意。 梁优看他,见正好无聊,索性朝他靠近了几分,伸手按了按他的腿,黑色西裤布料下能清晰感知到他的腿形轮廓,很瘦大约是因为常年不能动,肌肉萎缩造成的。 “医生怎么说?”梁优按着他的膝关节,但是没什么反应。 邢征弋,“伤了神经,基本终身残废。” 梁优想让他卷起裤腿看看,但想到这里人多便放弃了,按他的小腿没知觉,她挪着手按他的大腿,“这有知觉吗?” 邢征弋抿唇,神色晦暗,目前为止除了医生,没人能碰他的大腿,她是第一个。 大概判断出他的情况,基本两条腿都没知觉了,算是半瘫痪,她没避讳什么,而是看他道,“你是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站起来,所以才想死?” “……”邢征弋敛眉,脸色有些沉。 梁优无视他的表情,道,“就是因为你的想法,所以邢砚才几次自杀,邢先生,你不觉得你很不负责么?” 邢征弋,“梁小姐,你越界了。” 梁优,“不是你让我看看你的腿能不能治么?我以为我们相处了那么久,多少应该算是朋友了,难不成朋友之间说话,不该有什么说什么?” 邢征弋,“你现在不是在说腿的事。” “是啊。”梁优抿唇,“但腿是你的,我在说你的事,四舍五入,也算是在说你的腿。” “……”邢征弋,“你这样有些蛮不讲理。” 梁优,“允许你讳疾忌医,不允许我胡说八道?反正邢砚的卖身契在我这,你也别想影响他,让他寻死,倒是你,最好也好好调整一下心态,别装什么深沉,搞那死出,你的腿我作为一个医药学的半吊子,没办法和你保证能不能治愈,但也会想办法帮你,不过你要是那天突然死了,那我肯定是要在你的坟头嘲笑你一番的。” 邢征弋看她,不知为何,竟有些喜欢听她这样和自己讲话,即便她明明也和其他医生说了一样的话,说他的腿治不好了,可他不觉得难过。 大概可能是她的话里没有悲观和绝望,所以让他不觉得自己没了双腿是什么沉重的事情。 “我不会寻死。”邢征弋看她,浅笑,“你忽悠我投了那多钱出去,我还要等着收红利。” 梁优,“这还差不多,对了,试过中医么?针灸?” “没有!” 梁优有些兴奋,“你介意我用你的腿练手么?我最近跟着我的恩师学习针灸,不敢找正常人的腿练手,你……” “梁优,我是人,不是畜生。”邢征弋看她,被气的无语,“把我当个人行不?” “……”梁优撇嘴,“万一我就给你扎出知觉了呢?” 邢征弋,“……” 看他生气了,梁优赶忙给他倒了杯酒,“别生气嘛,改天约上大家一起去徒步,算是给你赔罪。” “……”约他一个残废去徒步?邢征弋气得不想说话了,她可真是什么都能想出来。 梁优伸手拿酒杯,手刚伸出去,就有人给她递了一杯,她抬眸看去。 男人眉目内敛,轮廓分明的五官很有冲击力。 没接酒,梁优直接收回手,去推邢征弋的轮椅,“去外面聊。” 邢征弋看了眼邱问声,微微点头,算是问候了。 邱问声不动声色挡住两人的去路,举杯看邢征弋,“邢少和我太太聊什么,这么开心?” 邢征弋没开口,梁优先道,“邱总,麻烦请叫前妻,或者直接叫我名字。” 邱问声没说话,倒是看邢征弋。 邢征弋淡笑,“梁小姐刚才是帮我看看腿。” 邱问声勾唇,看梁优,“什么时候会看病了?” 梁优不想和他多说,和邢征弋打了个招呼,索性转身去等律师,一会处理好庄园的事就走。 见梁优走,邱问声对着邢征弋道,“邢少你忙,我去陪陪我太太。” 说完,他便跟上了梁优。 邢征弋,“……”— 庄园很大,梁优基本没来过,出了后院感觉都是路,她给谢棠打电话,无人接听。 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看了眼,随即直接加快了脚步。 只是邱问声腿长,几步就跟上她,不容拒绝的拽住她的手。 “来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靠近她开口,“我提前安排人去接你……” 第91章 孩子其实是我的对吧? 梁优强硬抽回手,靠着直觉走向出口的方向。 几日没见她,邱问声想得紧,喉咙酸涩。 “老婆…” 梁优冷眼看他,“邱总,请注意措辞。” “……”邱问声心口酸涩,上前拦住她,“门口的保安我全开了,一会让他们过来给你道歉…” “这地现在是你说了算?”梁优看他,略带嘲讽,“感情我就是担个名,没有话语权,没有使用权?” 邱问声忙解释,“当然不是,你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由你决定。” “一个小时内,你和这里的所有宾客包括邱家所有人全部走人。”梁优看他,“以后这地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半步。” 邱问声蹙眉,薄唇抿紧,“不能等宴会结束?” “看来,我说了也不算。”梁优冷笑,转身走。 “……”邱问声太阳穴突突直跳,“至少等邱淮生日宴结束。” 梁优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他多说,几乎是快走离开。 邱问声跨步追上她,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在墙角,傍晚天色昏暗,路灯未彻底亮起,白天刚下过雨,空气中还带着潮湿的味道。 梁优下意识抬脚踢人,被邱问声按住,他将她圈在怀里,禁锢住她胡乱抗拒的双手。 将她脑袋按在怀里,声音嘶哑,“老婆,至少告诉我,我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我改,好吗?” 梁优心口被攥着揪扯了一下,听着他的心跳,她使劲推了一下,没推开,扭头,声音闷闷的“邱问声,你放开我!” “半个月了。”邱问声嗅着她发丝里熟悉的味道,“你冷了我半个月,我也听你的话,没去打扰你,老婆,我们需要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 梁优被他抱着,挣脱不开,视线被阻,唯一能 听到的就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该聊的,我们都聊过了。”她压着心口的胀痛,“邱问声,我们之间早结束了。” 邱问声捧起她的脸,眉心紧促,“聊过什么?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签离婚协议是你闹大的,我根本不愿签字,我已经把邱氏的职务卸任了,以后我们离开滨城,不和邱家人接触,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愿意接受,我养……” “邱问声!”梁优情绪有些暴躁,“我不要你了,不管你再做任何事,我都不要你了,你听明白了没?” “……”邱问声眼尾泛红,紧紧将她按进怀里,“不明白。” 梁优挣扎不开,“不明白就去死。” 邱问声身子僵了一瞬,站直身子垂眸看她,“是不是我把庄园里的人都赶走,你就不再生我的气了?” “……”梁优有些反胃,推他,“松开,我想吐。” 有了上次的经验,邱问声松开她,梁优趴着干呕了一会,邱问声给她顺背,“孩子其实是我的,对吧?” 梁优心里咯噔了一下,身子一僵差点被呛到。 邱问声,“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我最清楚,这半个月你除了正常去赤氏上班会和赤封见面,其他时间你们根本不会单独相处,甚至你们都没有下一步的打算,如果他真是孩子父亲,如果你们真的相爱,你们现在应该忙着准备订婚结婚,像你说的那样给你腹中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梁优想骂人,拍开他递来的水,“邱问声,你监视我?” 邱问声,“我只是想远远看看你。” “偷窥狂。”梁优心气不顺,但又骂不出其他的话。 邱问声看她没反驳自己的猜想,心中狂喜,“所以 ,孩子真的是我的?” “不是!”梁优一口咬定,抬眸看他,“邱问声,我说不是就不是,如果你一定非要扛,那你知道我的脾气,明天,或者某一天,这个孩子就会无声无息从我肚子里消失。” 邱问声脸上的笑僵住,“就这么讨厌我?” 梁优,“你可以试试。” “……” 沉默,邱问声不敢。 “问声。”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梁优和邱问声同时看去。 是蒋柔词,看见邱问声和梁优在一起,她脸色白了一顺。 但还是看着梁优道,“小优,我有点事和问声说,你能不能……” “自便。”梁优转身走人,手腕被邱问声拉住。 梁优,“你……” “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我老婆面说的?”邱问声开口,冷冷看蒋柔词。 第92章 讨债 蒋柔词咬唇,脸色很不好,看了看被拽住的梁优和脸色阴沉的邱问声。 她知道,梁优不在,邱问声一秒都不会和她多呆。 吸了口气,她还是开口了,“问声,你知道公司变成什么样了吗?” 邱问声,“我已经卸任了。” 话外之意就是,公司什么样和他无关。 蒋柔词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邱氏有今天,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如今你为了和邱家赌气,放任不管,你知不知道,之前你扶持的几个项目得知你卸任后一并都解约了,甚至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针对邱氏。”后面的话,蒋柔词明显看了眼梁优,意有所指。 又看邱问声,痛心疾首道,“如今邱氏的股票都快跌停了,爸爸和爷爷这几日都急白了头发,问声,你真的忍心什么都不管么?” 邱问声,“说完了?” 蒋柔词,“??,你……” 邱问声,“卸任邱氏总裁那天我就说过,邱氏的事,我不会再过问,所以,蒋总以后还是不要再和我以任何形式讨论你工作上的问题,毕竟,我们没那么熟悉。” “对了,既然你主动找来,那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谈。”邱问声说完,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舒有矿抱着一堆文件过来。 递给邱问声,舒有矿气喘吁吁,“全部都整理好了,都在这。” 邱问声没接,直接让他递给蒋柔词。 蒋柔词狐疑,接过看了起来,只是几秒后,她脸色难堪,不可置信看邱问声,“问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邱问声,“白纸黑字,写得不够明白吗?” 梁优对他们的事,没什么兴趣,想走,但被邱问声拽住,她臭了脸。 舒有矿看她这样,拐了拐她的胳膊,“别黑着脸了,你老公在帮你讨债呢。” 梁优,“讨债?” 舒有矿没说话,只是幸灾乐祸看脸色难堪的蒋柔词。 蒋柔词看着文件上记录的一串串数字和文字,看邱问声,神色受伤,“租金?” 邱问声,“这山庄自我送梁优后,便被你一直借用多年,如今我和梁优离婚,我的所有财产自愿给她,自然你这些年借用这山庄的租金也该算清楚一并给她,另外以后没有她的允许,这山庄还望大嫂不要擅自使用,否则闹起来大家都不体面。” 这话,就差没说让她从这滚出去了。 蒋柔词脸色煞白,好一会说不出话,声音有些颤抖,“问声,这庄园你之前不是说抱抱喜欢,可以随时过来吗?” 邱问声对旁人向来没什么耐心,直接看她,“大嫂是没钱付租金?” “……”一句话,蒋柔词血色全无。 舒有矿憋乐憋得有些吃力,咬着唇压声对梁优道,“看见没,你老公对你以外的女人,可是半点不讲情面的。” 梁优翻白眼,“咋滴?一条改不了吃屎的狗,有什么可褒奖的?” 说完,她直接甩开邱问声往回走。 “……”舒有矿茫然,这骂人的话,他怎么没听懂呢? 邱问声懂了,感情,梁优觉得他这么做,是演给她看的? 顾不得和蒋柔词多说半句,邱问声跟了上去,拉梁优,“我什么时候吃过屎了?梁优你说清楚。” 梁优烦他,“离我远点,下周周五三十天冷静期到,记得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 “……” 她倔得跟牛一样,邱问声拉都拉不住她,跟着她快步离开了后院。 后院走廊空旷,蒋柔词站直原地脸色煞白,他们刚才的话,她一字不漏都听进去了,也都听懂了。 更懂了邱问声问的那句,什么时候吃过屎…… 邱问声竟顺着梁优,骂她是屎。 她就那么不堪么? 舒有矿本想说几句,但看 她脸色煞白,瞧着也是有点难堪,他也不是什么喜欢落井下石的人。 只提醒了一句,“大嫂,记得把租金转梁优帐上。” 说完,他便双手抄兜,走人了。 以前他是挺尊敬的蒋柔词的,毕竟邱大哥以前很照顾他们这些弟弟,他的妻子孩子,理应他们也得好好照顾尊敬,但这些年来,蒋柔词无数次借着照顾两个字对邱问声各种裹挟压榨,甚至越界。 一个寡妇,天天缠着小叔子,关键小叔子还结婚了,如今搅得小叔子都离婚了,实在是让人敬不起来。— 第93章 叫声老公听听 邱问声跟了梁优好一段,到无人处,他突然停下,开口,“梁优,这段时间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梁优头都没回,这庄园她没想会这么大,走半天没找到大厅的路,心情很不好理都不想理身后的人。 见她不搭理自己,邱问声也不急,抱着手慢悠悠跟着,“梁小优,我最近腹肌练得很明显,你就不想看看?” 找不到路,梁优很烦,回头瞪他,“去给蒋柔词看,你孔雀开屏的样子,保证迷死她。” “……”邱问声气麻了,在 外人面前冷厉淡漠的他,在梁优面前什么手段都用尽了,可她还是不为所动。 他几步上前拉她。 梁优烦,“邱问声你离我远点,不然我揍你。” “……”邱问声扣住她手腕,“那你揍我试试?” 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也就他惯着她。 揍人,梁优肯定不会,所以,趁邱问声不注意,她直接用高跟鞋鞋跟重重碾了一下邱问声的脚。 邱问声吃痛,下意识松开扣着她的手,梁优趁机小跑开。 她这次非得甩开这个跟屁虫,真烦死了…… “啊!!!”就几秒的时间,跑出去的梁优又折返。 不顾邱问声痛变形的脸,她直接跳到邱问声身上,跟八爪鱼一般手脚并用死死挂在邱问声身上。 “……”邱问声扯了一把身上的香香软软的女人,“梁小优,下来!” “我不。”梁优死死扒拉着他,刚才看见的东西,她魂都吓飞了,这庄园里什么时候养里那么可怕的东西了? “嘶~。”不远处传来声音。 梁优神经绷直,脑袋埋进邱问声怀里,抱紧他哀求,“邱问声,快走,那鬼东西来了。” 邱问声看着前方不远处蜿蜒爬来的白蟒,吐着蛇信子昂着脑袋,微微勾唇,对着怀里的人道,“梁小优,你不是胆子挺大么,下来自己走。” 梁优,“它爬走了?” 邱问声欠揍般出声,“没,正盯着你看呢。” 梁优打了个冷颤,快哭了,“你快叫人来把它赶走啊。” 邱问声,“应该不行,这蛇有灵性,在庄园里生活了很多年了,跟你的狗蛋差不多,能听懂人话,你要不下来自己和它说,让它走?” 她都快怕死了,还跟它说话? 梁优不敢睁眼看那软体动物,浑身细胞都在用力的抱着邱问声,“它不走,你走,快点。” 邱问声被她勒得有点呼吸不上来,嘴角微勾,“梁小优,你下来,刚才不是让我离你远点么。” 知道他这会是故意的,但梁优怕蛇,打小就怕,“我不,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邱问声勾唇,拖住她下坠的屁股,“那你保证以后不生我气,不和我离婚了。” “你做梦!” “梁小优,它快爬到你屁股上了。” “啊!!邱问声你混蛋。” “说不说?” 梁优又怕又气,“好,我保证,不生你气,不离婚!” 邱问声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叫老公。” “邱问声!” “梁小优,它好像对你的小腿很感兴趣。” “老公。” 梁优不敢抬头,只听到那软体动物吐舌头的声音,身子都在抖,不舍得再吓她,想听的都听到了。 邱问声对仰头围在他身边的白蟒眯起危险的黑眸,冷厉道,“回到你该呆的地方去。” 白蟒确实有灵性,听此,在邱问声身边饶了两圈后,便爬走了。 没了声响,梁优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但还是不敢抬头,她问邱问声,“它走了?” “嗯。” 邱问声开口,跟抱小孩一样拖着她的臀部抱着她往大厅走。 梁优被吓到,本不想要他抱,但奈何自己这会肯定没力气走,便一声不吭由着他抱着。 邱问声,“梁小优,你就承认吧,你也离不开我,也很爱我,对不对?” “……”梁优不语。 邱问声也不在意,心情不错道,“晚上我们回清水居住,家里都还是你喜欢的样子。” “邱问声,你怎么不去死。”梁优趴在他身上,这会从害怕中慢慢回神了。 邱问声喉咙含笑,“老婆,晚上想吃点什么?烛光晚餐怎么样?” “……”梁优看着他抱着自己快要走到大厅了,双腿一紧,夹住邱问声的腰,“放我下来。” 邱问声没抱够,“老婆不怕了?” 梁优,“放我下来。” 说话间,梁优已经挣扎着从邱问声身上下来了。 怀里突然空了,邱问声不自在,“老婆,刚才的话,你不准反悔……” “老公。”梁优突然开口,看他。 邱问声唇角一顿,高兴,听爽了,“再叫两声。” “……”梁优看他,眼里没感情,全是情绪,“晚上想摸你的腹肌,玩你的…” 邱问声顿住,纯被雷的。 梁优勾唇,仰头看他笑,“那么久没和你睡,我都想你想得不行了。” 邱问声看她,有点警惕但不多,“不生我气?不和我离婚了?” 第94章 闹一闹 “嗯。”梁优点头。 邱问声眸中的笑不受控制外溢,“老婆你认真的?” 梁优看了眼大厅里热闹的人群,他们这会引来了不少宾客的视线,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也能听见。 她点头,“嗯,认真的,认真和你离婚,认真祝福你和邱家大嫂蒋柔词百年好合,喜结连理。” 邱问声想要上前抱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顿住。 梁优看他,脸上依旧带笑,“谢谢邱总刚刚的出手相助。”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进大厅里的人群中间。 乘人之危谁不会?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他能借蛇吓她,她怎么就不能言而无信? 梁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宾客间,邱问声的腮帮子鼓了又鼓,气的。 舒有矿双手抄兜走到邱问声身后,幸灾乐祸,“看来老婆不好哄啊。” 邱问声回头瞥了他一眼,“白蟒怎么回事?” 那蛇平时都是关起来的,今天怎么就放出来了?还是在那么多人的宴会上,几米的大蟒蛇,一旦被人看见,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 舒有矿,“别问我,这地方挂了梁小优的名字,她都被挡外面,何况我就一个外人,能知道啥?” “照我说,多半是有人故意放出来吓梁小优的,毕竟,她不熟悉这庄园,而且有人以为能拽住你说话,让梁小优落单。” 言外之意太过明显,邱问声抿唇,没接话了。 舒有矿不嫌事大,“不过说起来梁小优还是太善良了,要是我,刚才至少得给你一巴掌再走,好歹解气……” “要不我现在给你一巴掌,正好解解我的气?”邱问声脸很黑,声音很沉。 这次舒有矿闭嘴,正好看见有人过来,他找了借口遁走了。 来人是蒋柔词和邱淮。 蒋柔词拉着邱淮,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婉柔弱,将邱淮拉到邱问声身边,她声音严厉,“抱抱,和小叔认错。” 邱淮抿着嘴巴,一脸不服气,“我没错,白蟒是自己跑出来的,我没碰它。” 舒有矿还真说对了,白蟒是有人故意放出来吓梁优的。 邱问声没多问,只是淡淡道,“既然百蟒不乖,一会我让动物园协会的人带走,送它安乐死。” “啊?”邱淮吓得没了表情,“不行,白蟒是我朋友,小叔不能伤害它。” 邱问声并不在意,“一条畜生,算不上朋友,何况它今天吓到人了,总要承担责任。” 邱淮看蒋柔词,求助,“妈妈,你帮我解释,今天不是白蟒的错,是你让我……” “闭嘴。”蒋柔词一把捂住邱淮的嘴巴,看邱问声,面露伤感,“问声,白蟒是抱抱养了多年的宠物,你知道他有多喜欢,而且,白蟒根本不会伤人,它就是不小心出现在梁小姐面前,刚才我已经说过抱抱了,以后会管好它的。” 邱问声抬眸睨了她一眼,“不会伤人就用它吓人? 蒋柔词脸色发白,薄唇轻咬。 “问声,你这是又把这件事算我身上了么?”蒋柔词声音有些哑,“先是逼着我付庄园的钱,如今又是责难抱抱最喜欢的宠物,你不就是觉得我们母子碍了梁优的眼,想要赶走我们么。” “好,我们走,以后邱家的东西,我们什么都不要。”说着,蒋柔词拉着邱淮要走。 邱淮毕竟是小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想要保住自己的宠物,看着邱问声哀求,“小叔,别送走白蟒,我知道错了。” “走啊。”蒋柔词拽他,怒道,“你还看不出来么,你现在不仅没有白蟒了,现在你连邱家人都算不上了,邱家不要你了。” 她这声音不大,可离大厅不远,宾客们都围了过来,邱淮毕竟是今天宴会的主角。 众人围过来,七嘴八舌问怎么回事。 邱问声蹙眉,有些不悦。 蒋柔词却是红了眼眶,将今日的事全说了出来。 周雪梅听说邱问声为了给梁优出气,竟和蒋柔词要租金,气得直接推了一把邱问声,“邱问声,你还是我儿子么?为了外人,你来折腾自家人,你还是人么?你对得你大哥的在天之灵么?” “租金?你也开得了口,不过一个小小的庄园,柔词就是占了又怎么你了?她梁优拿走了邱家那么多钱财,还不知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今日参加宴会的都是滨城有头有脸的人,大家都是体面人,确实如周雪梅所说,不过一个小小的庄园,梁优为了这么点东西和蒋柔词争,实在不体面。 众人纷纷私底下说梁优的不是,觉得她太过小肚鸡肠,小家子做派。 梁优刚找到谢棠,就听到众人的议论声。 谢棠听得火大,“这些人脑子没病吧?知道事情的原委么,就胡乱下定义。” 第95章 我的妻子是外人? 梁优抿唇,看向还在张牙舞爪指责邱问声维护蒋柔词的周雪梅,此时邱家其他长辈也都过去了。 拉着周雪梅,和宾客们含笑解释是个误会,大家继续该吃吃该玩玩,别理他们母子的事。 事情本应就这么过了,邱问声却突然目光一敛,看向周雪梅,“我的妻子,在你看来是外人?” 他话一出,众人顿住,意识到有瓜,纷纷看去。 周雪梅一愣,视线有些回避,底气不足,“她不是已经和你签了离婚协议了么。” 邱问声,“是因为签了离婚协议,你把她看成外人,还是这七年,你都把她看成外人?” “……”周雪梅一时找不到话,“她是什么重要么……” 邱问声冷笑,“不重要么?你把我妻子当外人,是不是也把我当成了外人,毕竟,你可从来没有把大嫂当过外人看待。” “你胡说什么,你是我儿子,怎么可能是外人。”周雪梅着急解释。 “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邱问声淡漠开口,“七年来你逼着我事事为大哥的妻儿考虑,处处对他们照顾,生怕亏待了他们,而我的妻子呢,你不把她当人,处处挤兑搓磨,处处苛责她,在外人面前贬低嫌恶她。”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我和大哥小时候你的区别对待,你疼大哥,处处对他好,事事以他为先,倘若大哥没出事,我这个儿子,你大约也是看不上的吧?” 周雪梅,“……” 多子家庭,说不偏心,是假的。 只是父母的偏心,很多时候,自己是意识不到的,周雪梅自然也意识不到。 她想辩解,但邱问声直接打断,“你偏袒大嫂,我无话可说,但梁优是我妻子,这些年她在邱家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如今她逃离苦海,我将自己能给她的东西,都尽力给她,弥补她,并非她贪心,是因我亏欠。” “自然,我弥补她的东西,都是原本就该属于她的,这庄园是三年前我送她的礼物,当时大嫂喜欢,硬是说要借用,但,这一借就是三年,梁优从未主动说过收回,如今我和她离了,这本属于她的东西,不该还给她么?还是大嫂觉得,有些东西用久了,就真成自己的了?” 全场寂静。 宾客瞠目结舌,都没想到,感情这梁优嫁进邱家多年,一直被欺负,如今好不容易离了,自己的东西都依旧被人占着。 当真是可怜。 再看那红了眼的蒋柔词,竟是有些可恶。 这些事原本该私下说的,毕竟家丑不外扬。 但邱问声直接说了。 “哥。”舒有矿从宾客中冒出来,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冲动了。” 要知道邱氏现在股票跌停,老爷子本就着急,今天这宴会就是为了给邱氏注资的,他这么一搞,是把邱氏往死里搞啊。 家族企业,最忌讳家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点小事爆出去,都会被自媒体放大。 邱问声这么做,是不打算管邱氏,要和邱家决裂么? 邱问声并不在意,淡漠道,“挺好,正好给我老婆出出气。” “……” 蒋柔词已经说不出话了,这事再扯下去,只会是越是说多,就越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邱问声也没心情 继续多说,拍了拍衣裳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各位宴会也参加得差不多了,该回的都回吧,这庄园以后就不对外开放了。” 众人诧异,邱问声这是明着赶人了,是半点不顾及邱家人的脸面了。 参加宴会被赶,这说出去不仅宾客会被笑,连带着邱家众人也会被笑掉大牙。 都是体面人,不少宾客已经冷脸离开了。 邱淮见生日蛋糕都没切就结束了,急着扯蒋柔词衣角,“妈妈。” 蒋柔词脸色发白,“问声…今天毕竟是抱抱生日…” “儿子,你为了个女人,真是连父母亲人都不顾了么?”周雪梅痛心疾首,“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邱问声没什么表情,“能过生日的地方很多,不是非要在这。” 他看着周雪梅,眸色淡漠,“这么多年你一直欺负梁优,如今我也只是尽了一个丈夫的责任站在她身边为她说几句话,仅此而已。” 无条件站在她身边,无论对错,或许这才是梁优一直想要的。 梁优闹着离婚的原因,是从前的每一次,她需要的时候,邱问声从未站在她身边为她说过一句话。 好似现在,邱问声才明白了梁优离开的原因。— 第96章 不会和梁优离婚 生日宴不欢而散。 邱家成了滨城的笑话,邱氏的股票跌停了,情况很糟糕。 邱老太太不出意外的进医院了。 至于宴会上的闹剧,梁优也是看完了才走的,看见了邱问声为她说话,背刺邱家。 她并不高兴,甚至情绪很低落。 谢棠送她回了老宅,问她,“你说邱问声今天这么一闹,是不是真打算和邱家决裂了了?他对你好像真的挺在意的。” 靠在海棠树下的摇椅上,梁优悠悠抬眸,“你也觉得他今天这样,是为了我?” 谢棠点头,“不然呢?” 梁优叹气,“他不能是为了自己?你也听到了,周雪梅自小偏心邱家大哥,他闹那么一出,或许有为我的部分,但更多的是为自己。” 谢棠不想研究那么深,生活已经够烦了,研讨那么深,实在没必要。 和梁优聊了一会,就走了。 邱家。 邱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落地,紧接着是他雄厚的声音,“孽障,跪下。” 大厅里,气氛冷峻,邱家长辈都不敢出声。 邱问声面无表情,直直跪了下去,双膝落地,背脊却异样的挺直。 看他这样,老爷子怒气未消,用拐杖指着他,气息粗重,“你就非要当众让你大嫂难堪,非要在邱淮的生日宴上闹这一出?邱问声,你知不知道,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邱问声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 老爷子气得头顶冒烟,“有什么事是不能私下说的?不过一个庄园,你私下说一声便是,何必闹到明面上,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邱问声还是不说话。 周雪梅眼眶通红,眼看着老爷子气得要抬起拐杖打自己的儿子,她终究是不忍道,“爸,这事定是那梁优的注意,问声自小懂事听话,从未做过什么忤逆的事,那梁优蛮横无理,定是她撺掇问声的。” “呵!”邱问声突然笑出了声,嘲讽味十足。 周雪梅神色僵了一瞬,瞪他,但没说话。 老爷子看他,沉默了片刻后,终究是无奈叹气道,“说吧,你闹这一出,想要什么?” 客厅里其他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邱问声眸色沉了沉,开口道,“爷爷,我不会和梁优离婚。” 老爷子拧眉,“你已经签离婚协议了。” “是你们逼的,冷静期还没到,证没下来,她就还是我媳妇。”整个邱家,他知道,只要老爷子不松口,他和梁优就不会离婚。 老爷子抿唇,“我已经答应梁丫头了。” “所以,你就连邱家的血脉也不打算管了?让她带着孩子离开我?”邱问声开口,脸色很不好。 老爷子一愣,蹙眉,“你知道了?” 邱问声看他,笑了,“呵,看来你还真是早就知道梁优怀孕了。”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尤其邱家夫妇,周雪梅神色僵了又僵,不可置信看邱问声,“儿子,你是说梁优怀孕了?” 邱问声嗯了一声,看老爷子道,“爷爷一开始就知道她怀孕,但还是默许她离开邱家。” 这话,带了点抱怨。 老爷子听懂了,瞪他。 周雪梅脸色变了又变,高兴得不行,原本计划着要找梁优算账的,可此时早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邱父也很意外,紧绷了一晚上的情绪好了不少。 唯独蒋柔词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梁优她真怀孕了? 原本,今晚邱问声是要被问责的,可如今得知梁优怀孕,周雪梅和邱父顾着高兴也和老爷子求起了情。 “爸,问声今天做事确实不对,但说起来这事也怪我们自己,当初这庄园确实是问声送梁优的,后来柔词说喜欢,也就给她了,这些年她也用习惯了,按理说应该柔词主动还给梁优的,如此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归根结底,还是柔词没处理好。” 周雪梅此时一心只想着梁优怀了邱家的孩子,顾不得蒋柔词的心情,看着老爷子道,“这事,大家都有错,不能全怪问声。” 邱父点了点头,道,“确实,眼下最最要的是怎么想办法让问声把梁优接回来,她毕竟是孕妇,在外面住也不是个事,而且我听说她最近还上班了,要十分注意才行。” 显然,如今他们的心思是想着如何把梁优接回来,平安养胎。 话说到这份上,老爷子自然也知道,继续说邱问声也无济于事,但今天的事终归是丢了邱家的脸面,影响了邱氏的发展。 他看着邱问声道,“你和梁丫头之间,说到底我们都是外人,她要不要跟你离,愿不愿跟你过下去,都得她自己决定,即便她怀孕了,我也左右不了。但你今天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代价你要承担,后果也得你自己去弥补。” 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邱问声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回邱氏,但我有条件。” 第97章 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听到他松口,老爷子松了口气道,“你说。” “别再插手我和梁优的事。”这话是说给老爷子听的,随即,他看向邱家父母,“别干涉梁优的事,包括接她回来。” 周雪梅蹙眉,不懂了,“儿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是不和她离婚么?如今她怀孕,你不把她接回来,那是要干嘛啊?” “她回来有好日子过么?”邱问声冷笑,“过去七年,您有把她当成儿媳妇么?整个邱家,除了爷爷,你们有一个人真心拿她当人么?” 周雪梅脸色不太好,“你说的什么话?这些年我们怎么她了?” “你心里有数。”邱问声瞥她一眼,冷冷道,“我不说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背地里是怎么对她的,如今她住在老宅,挺好,我没打算让她回来,自然你们也别打着看孩子又或者虚情假意求和去看她,给她找不快。” “怎么说话的?”邱父不悦,“你就是这么和你妈说话的?梁优是邱家的媳妇,那有媳妇住外面的说法……” “爸,你还觉得这家不够乱么?”邱问声打断他的话,淡漠道,“你还是好好把你自己的事处理清楚吧。” 被他这么一说,邱父心虚,不敢再多说了。 周雪梅看出端谬,想问,蒋柔词拉上了她,道,“妈,问声能回邱氏就好,其他的事,以后慢慢来,来日方长。” 也是,只要邱问声不闹了,他能安心回邱氏工作,至于梁优,以后有的是办法把她接回来,就算她不回来,孩子总归是邱家的,大不了最后把孩子抱回来就行,反正他们在意的也是邱家的血脉。 想通这点,周雪梅也不再多说了,缓了语气道,“行吧,事情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你奶奶还在医院,一会问声和柔词,你们去医院看看你奶奶,顺便把梁优怀孕的消息告诉她,让她消消气。” 邱问声眼皮子掀了掀,“没时间,我得去哄我老婆,另外,就算是要去看奶奶,告诉她好消息,也是应该我和我老婆去,而不是别人和我去。” 说完,他看周雪梅,声音不冷不热,“妈,以后安排人做事,还是懂点分寸吧。” “……” 周雪梅气得胸膛起伏不定,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应付完邱家人,邱问声出了别墅。 蒋柔词小跑跟了出来,叫他,“问声。” 邱问声蹙眉看她,“有事?” 他的态度实在冷,蒋柔词心口被刺了一下,但还是缓了情绪看他道,“小优怀孕多久了?” “……”邱问声蹙眉,“你什么意思?” 蒋柔词看他,“你我都清楚,为什么小优这七年都没能怀孕,不是么?现在她突然怀孕,你就不怀疑?” “怀疑什么?孩子不是我的?”邱问声冷笑,“你管得真宽啊。” 邱问声懒得和她多说,准备走人。 蒋柔词,“若是爸妈爷爷奶奶发现孩子不是邱家的,你觉得梁优还有机会进邱家大门吗?” 邱问声脚步停下,回头看了过来,看她,冷笑,“怎么?你打算和我爸妈说我接扎了?不能生育?” 被邱问声冷眼盯着,蒋柔词神色慌了一瞬,她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毕竟有关邱家血脉,你还是慎重些比较好。” “呵!”邱问声嗤笑,“梁优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我的,管好你的嘴。” 说完,邱问声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蒋柔词看着他的背影,双手紧攥着,脸色阴沉,他就那么爱梁优?爱到连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不在意么?— 次日,周末。 梁优大清早就收到律师的信息,蒋柔词已经把庄园这三年的租赁费转过来了,并归还了庄园。 对此,梁优没啥情绪,和律师聊了几句就让陈青送走了。 周末没事,梁优本想在家恶补专业知识,刚进书房,电话就响了。 舒有矿打来的,迟疑片刻后,她接了。 舒有矿,“梁小优,蒋柔词把钱转你没?要是没有,你告诉哥,哥帮你去要,好几百万呢,可不少,别便宜了她。” 梁优,“收到了,谢谢矿哥,你找我什么事?” “害,和哥还这么客气。”舒有矿嬉皮笑脸,“这不我都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么,想着约着大伙弄个派对聚聚,你有没有想去的想完的地方,哥给你组局,带你玩儿。” “没有。”梁优坐到书桌前,准备开始看书。 舒有矿,“别啊,给哥个面子成不?咱这好不容易约你……” “邱问声让你问的?”梁优开口,将手机放在一旁。 舒家大厅,舒有矿一顿,看向一旁站着的男人,耸肩,压低声,“我什么都没说,她自己猜的,和我无关。” 邱问声抿唇,示意他继续约。 舒有矿握着手机,继续,“没有,我自个想约你,要不咱弄个游轮派对怎么样?说起这事,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上次伤得怎么样了?声哥说你没事,当时我看你撞到那栏杆上可重了,当时要不是我被颠到了海里,我……” 第98章 原来是这样。 “受伤?”邱问声突然开口,蹙眉看他,眸色阴沉,“她什么时候受伤的?” 舒有矿被他问得懵了,“就之前滨城游轮下沉的事啊,之前我给邱爷爷打电话的时候,就和你说了啊……” 电话那头梁优听着舒有矿和邱问声的对话,眉头蹙了一下,开口,“你当时也在游轮上?” 舒有矿,“对啊,当时我就在你身后不远处,要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因为邱问声已经将电话抢走挂断了。 电话被挂,梁优抿唇,没管了,只是握着书的手紧了紧,原本以为游轮上的事,这辈子邱问声都不会知道了。 现在看来…… 舒家大厅,舒有矿电话被抢,没好气瞪邱问声,“不是,你不是让我约你老婆么?人还没约到你,你挂电话是怎么回事……” “游轮下沉的那晚,梁优在上面?”邱问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窒息感。 舒有矿点头,不解,“你不知道么?当时她就在你和蒋柔词身后啊,轮船下沉的时候,我看她撞到了栏杆好像伤得不清,我不是之前就和你说过了么,还问你她有没有事了啊?” 邱问声心骤然沉了下去,后退几步,差点没站稳,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 “啥样啊?” 舒有矿还在发蒙。 邱问声眼尾泛红,顾不得多想,他掏出手机,拨打了谢棠的电话。 谢棠在和谢父下棋,本不想接的,但感觉要输给老爹了,索性,她随手接通,“有事?” “滨江游轮下沉的那天晚上,你和梁优在游轮上?” 谢棠眉心跳了一下 ,随即冷笑,“怎么?知道我们优优是怎么看着你护着你的亲亲大嫂逃生丢下她不管的了?知道她站在下沉的游轮上给你打电话,问你在什么地方,让你回头时,你直接挂断电话抱着你的亲亲大嫂潇洒离开的了?” 谢棠说得起劲冷笑出声,“邱问声,你完了,梁优给过你好多次机会的,要是我是她,我都不用轮船上那一遭,就单单你接扎不告诉她这事,我都会直接把你当垃圾丢掉……” “接扎?” 邱问声声音泛冷。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谢棠立马挂断电话,看着对面盯着她的谢父,欲哭无泪,“谢老头,你的职业生涯可能要完了。” 她刚才一冲动就说了不该说的话,纯嘴快啊。 电话被挂断,邱问声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紧。 梁优她什么都知道了,难怪,她让他发誓,说他若是骗她,此生所求皆不得,所爱皆错过。 想到游轮下沉那天晚上,他心口一颤,这么多年来,他舍不得她受半点伤,磕到碰到都娇气到不行的姑娘,舒有矿说,她撞到了栏杆上,伤得很重。 那天晚上,她看着他离开,该多绝望,她是怎么上岸的?吃了多少苦? 邱问声不敢深想。 这些日子来,他一直都以为她闹是情绪不好,生病了,从未想过,她经历了什么,承受了什么。 七年,他把从前明媚娇气的女孩变成什么样了? 邱问声心脏骤然抽疼,唇瓣发白,谢棠说对了,她给过他很多次机会的。 他在她最需要,最无助的时候走了,他想过欺骗她的下场,他以为只要复通,他们有了孩子,一切就没事了。 可终究,一步错,步步错。 邱问声很绝望,这一次,他清楚的知道,他完了。— 自邱问声那通电话后,梁优就再也没收到邱问声的任何信息了。 梁优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在一起多年,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彼此。 所以,知道了所有事情后,邱问声会更清楚,自己的决定。 纠缠只会让她生厌。 梁优的工作进展很顺利,和周桐范律理顺了TCG的研究方向,他们渐渐的步入正轨。 周一中午,叶童雨终于在餐厅堵到了梁优。 “一起吃饭?” 梁优看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了。 梁优最近孕反,吃不了油腻,就只打了几分清淡的菜。 叶童雨看着她餐盘里清淡的食物,又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大鸡腿,大方的夹给梁优,“你多吃点啊,我听说用脑过度,得多吃蛋白质补充。” 梁优看见面前多出来的鸡腿,身体应激一样,胃里翻涌,一时没说一句话,就放下餐盘跑出餐厅去了洗手间,趴在洗手池上干呕。 她这操作把叶童雨弄懵了,自我怀疑,“我长得很恶心?还是鸡腿恶心?” 她跟了出去,靠在洗手间门口,环抱双手,“梁优,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是不是过分了?” 梁优胃里的东西呕出来,舒服了许多,缓了几秒看她,“抱歉,孕早期的妊娠反应,一时没控制住。” “孕早期?”叶童雨震惊,看她,“未婚先孕啊你?赤总知道不?他怎么打算的,见家长了么?什么时候办婚礼?” 第99章 蒋柔词的小心思 她这是先入为住,直接把孩子爹算成赤封了? 梁优开口解释,“不是,我……” “怎么了?”赤封不知从那冒出来,看梁优情况不对,道,“你最近 情况特殊,别去食堂吃了,我给你定了餐,以后就在我办公室里吃吧。” 梁优嗯了一声,这事她之前就这么考虑了,本来是陈青做饭送来的,但今天她让她去庄园那边去办事了,所以就打算在餐厅随便对付一口。 没想到出了点小插曲。 看叶童雨道,“不好意思啊,一会我们一起吃?” 叶童雨点头,本来想八卦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大家都心照不宣了,何况赤总都这么照顾梁优了,这都就差公开了。 她也不好再八卦了,索性闭嘴跟着两人一起去赤封办公室用午餐。 办公室。 叶童雨问起了梁优正事,“梁小姐,你和邱氏的蒋总,是有什么矛盾吗?” 梁优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她,“怎么了?” 叶童雨,“蒋总联系我,说让我帮忙约你见见,想请你不要再针对邱氏,毕竟你和她是私人恩怨,还是不要牵扯其他的。” “邱氏最近什么情况?”梁优没开口,倒是赤封开口问。 叶童雨如实说,“不太好,邱氏总裁突然卸任,董事会人心惶惶,不少项目突然撤资,股票基本跌停,这么下去很可能崩盘。” 赤封,“邱问声的影响力这么大?” “嗯,邱氏算是他一手发展起来的,没有他,邱氏也就和滨城很多家族企业一样,平平无奇,如今他突然卸任,蒋总毕竟是女性,不一定能掌舵好邱氏这艘大船,所以董事会不看好也是正常的。” 赤封看梁优,“通过我们公司约你谈,蒋柔词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有什么事,私底下就可以约的。 梁优,“她是想告诉外人,邱氏这样是因为我,准确来说是告诉邱家人,邱氏出事,有我的推波助澜。” 无非是想让邱家长辈把矛头指向她。 “这女人还真是没底线。”赤封冷笑,“不过你不用管,这事我会处理。” 说完,赤封看叶童雨道,“你告诉蒋柔词,我们和她没有任何工作上的合作,所以,不要用任何工作上的借口约见我们公司的任何人。” 叶童雨,“包括我?” 赤封,“嗯,包括你,除非你和她私下是朋友,否则不要以任何工作借口约见。” “哦!” 叶童雨吃完饭就走了,梁优有些困,靠在赤封办公室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会。 赤封给她拿了毯子,“空调温度低,别吹到。” “嗯!”梁优困困的,想起一件事道,“医药会展是不是快到了。” 赤封,“嗯,明天,你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好,明天一起。” “好!” 次日。 陈青很早就开车送梁优出门,没出门多久陈青就停了下来。 梁优,“怎么了?” 陈青朝车外看了看道,“前面好像有只狗被压死了。” 梁优抬眸看去,见路中间确实躺了具血肉模糊的小狗尸体,陈青看了看道,“你在车里等我,我去处理一下。” 说着,她下了车,找了塑料袋将狗尸体弄掉了路边,找了树枝刨土埋了,刚弄好,就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咬住。 陈青低头,见是只小奶狗,小奶狗咬着她的裤腿拖她,感觉是想拽她去什么地方 。 她跟着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一旁的树丛里躺着一直奄奄一息的大狗,大概也是被车压过,腿断了,嘴边还在冒血。 “陈青,怎么了?”梁优下车看她。 陈青,“梁小姐,这还有两只,一直小奶狗一只大狗,大狗好像也被车压过。” 梁优闻到血腥味就反胃,隔得远问她,“还能救么?” “不知道,看着还有气。” “送去宠物医院试试。”梁优开口,站在路边看了看,道,“我打车去会展,你送去它们去。” 陈青不放心,“能行吗?” 梁优点头,在路边准备打车。 “怎么了?”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停在梁优身边,车窗落下,梁优顿了一下。 蒋涛。 她应了一句,“没事。”准备继续打车。 蒋涛,“要去哪?我送你。” 梁优本想拒绝,后座车窗摇下,露出颗小脑袋,“优优阿姨,你要去哪儿,我和爸爸送你吧。” “耳朵。”梁优浅笑,面对孩子,她不好拒绝,看蒋涛,“医药会科技馆。” 蒋涛点头,“上车,正好,我们也去。” 第100章 会展 本来没什么,但蒋柔词时不时的靠近邱问声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似乎偶尔听不清,邱问声身子还会微微朝蒋柔词靠近,两人关系在外人看来,莫名的就有几分亲昵。 赤封看着刺眼,忍不住碎碎念。 梁优倒是没什么表情,认真拿了笔记本记台上前辈们分享的经经验和知识。 “下一个是教授,等他总结完,分享会就结束了,一会你要是想和那位前辈学习交流可以告诉我,我带你去认识。”赤封见梁优记得认真,靠在她耳边小声道。 梁优点头,毛教授是国内外知名的医学大佬,很多人平时想见他都见不上,如今能听到他的分享,众人都很激动。 他刚上台就掌声不断,赤封和梁优也很激动,梁优专心听着教授的分享,收获不少,但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她都一一记录下来,有些也会标注自己的观点和见解,没一会的功夫,毛教授就讲完了。 分享会一结束,教授从舞台上下来,他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许多大佬看见教授从跟前过,都纷纷起身和他握手,赤封和梁优坐在后排。 听着身边人羡慕议论。 “前排的大佬们也太荣幸了,都能和毛教授握手说话,真羡慕。” “就是啊,有机会还能和毛教授讨教问题。” “我更羡慕能坐在毛教授旁边的人。” 坐在毛教授旁边的人是邱问声和蒋柔词,教授刚靠近,邱问声和蒋柔词就起身和他握手。 邱问声原本就和毛教授认识,看见他,毛教授神色平和的握手后便准备坐下。 蒋柔词跟在邱问声身边,激动伸出手道,“毛教授,很高兴能见到您,我叫蒋柔词,是邱氏的副总。” 毛教授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你好。” 应完后,毛教授坐了下来。 私底下想见毛教授,并不容易,否则蒋柔词之前和赤封没谈成后,几次想找毛教授都没能见到。 正是因为如此,她想借着这个机会,能和毛教授谈谈TCG的事,毕竟,赤封是毛教授的学生,而且这个项目是毛教授当年为赤封批下的。 只要毛教授出面,赤封不可能会因为梁优再次博了自己老师的面。 这么想着,她便一直在找机会和毛教授交谈,但她和毛教授中间隔了邱问声,而邱问声一直都一言不发,明明认识的两人,但却一直一句话都没说。 害她想要说点什么,都聊不起来。 她本想饶过邱问声和毛教授聊,可毛教授他另外一边的几个大佬聊了起来,她一时竟也插不上话。 “问声,你能不能和毛教授聊聊TCG这个项目,让他出面和赤封沟通一下。”她挨着邱问声开口。 邱问声现在不管邱氏,她必须想办法争取这个项目。 邱问声没什么表情,淡漠道,“我没这个面。” 蒋柔词一愣,本能的觉得邱问声是在拒绝她,“邱氏如果在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问声,你是邱家人,不能为了和我赌气不顾大局。” 邱问声看她,没什么表情,“我没卸任邱氏总裁前,就找过他,他看不上我,所以,我的面在他哪儿不值钱。” “……”所以邱问声出面也没用。 那她就更没用了。 一股挫败感袭来,她不由有些无力。 此时分享会结束,蒋柔词起身正打算跟上毛教授和他说上话,不想毛教授起身朝着后排座位看去。 正是赤封和梁优的方向,蒋柔词以为他是在看赤封,没多想,走到他身边道,“毛教授,不知您有没有时间,我……” 话没说完,赤封和梁优已经过来了,毛教授看梁优,道,“听得怎么样了?” 梁优,“还好。” 毛教授哼了一声,明显就是长辈对小辈的纵容,看她道,“笔记拿来,我看看你都记了什么没用的东西。” 梁优老实把笔记递给他,毛教授看了一会,倒是还算满意,但还是道,“进步空间还很大。” 梁优点头,有些头皮发麻,很怕老师会直接批评她,但好在毛教授就只是说了句“晚上把笔记整理好,写篇论文发给我。” “……” 梁优,“是。” 说完,毛教授也不多呆,直接走了。 蒋柔词没来得及和毛教授说上一句,人就走了。 她看梁优,脸有些沉,每一次梁优都跟阴魂一样打断她的好事,她一个只会作闹花瓶,能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是占着赤封的关系,浪费毛教授的时间和精力。 第101章 被直接忽视的人 本来没什么,但蒋柔词时不时的靠近邱问声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似乎偶尔听不清,邱问声身子还会微微朝蒋柔词靠近,两人关系在外人看来,莫名的就有几分亲昵。 赤封看着刺眼,忍不住碎碎念。 梁优倒是没什么表情,认真拿了笔记本记台上前辈们分享的经经验和知识。 “下一个是教授,等他总结完,分享会就结束了,一会你要是想和那位前辈学习交流可以告诉我,我带你去认识。”赤封见梁优记得认真,靠在她耳边小声道。 梁优点头,毛教授是国内外知名的医学大佬,很多人平时想见他都见不上,如今能听到他的分享,众人都很激动。 他刚上台就掌声不断,赤封和梁优也很激动,梁优专心听着教授的分享,收获不少,但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她都一一记录下来,有些也会标注自己的观点和见解,没一会的功夫,毛教授就讲完了。 分享会一结束,教授从舞台上下来,他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许多大佬看见教授从跟前过,都纷纷起身和他握手,赤封和梁优坐在后排。 听着身边人羡慕议论。 “前排的大佬们也太荣幸了,都能和毛教授握手说话,真羡慕。” “就是啊,有机会还能和毛教授讨教问题。” “我更羡慕能坐在毛教授旁边的人。” 坐在毛教授旁边的人是邱问声和蒋柔词,教授刚靠近,邱问声和蒋柔词就起身和他握手。 邱问声原本就和毛教授认识,看见他,毛教授神色平和的握手后便准备坐下。 蒋柔词跟在邱问声身边,激动伸出手道,“毛教授,很高兴能见到您,我叫蒋柔词,是邱氏的副总。” 毛教授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你好。” 应完后,毛教授坐了下来。 私底下想见毛教授,并不容易,否则蒋柔词之前和赤封没谈成后,几次想找毛教授都没能见到。 正是因为如此,她想借着这个机会,能和毛教授谈谈TCG的事,毕竟,赤封是毛教授的学生,而且这个项目是毛教授当年为赤封批下的。 只要毛教授出面,赤封不可能会因为梁优再次博了自己老师的面。 这么想着,她便一直在找机会和毛教授交谈,但她和毛教授中间隔了邱问声,而邱问声一直都一言不发,明明认识的两人,但却一直一句话都没说。 害她想要说点什么,都聊不起来。 她本想饶过邱问声和毛教授聊,可毛教授他另外一边的几个大佬聊了起来,她一时竟也插不上话。 “问声,你能不能和毛教授聊聊TCG这个项目,让他出面和赤封沟通一下。”她挨着邱问声开口。 邱问声现在不管邱氏,她必须想办法争取这个项目。 邱问声没什么表情,淡漠道,“我没这个面。” 蒋柔词一愣,本能的觉得邱问声是在拒绝她,“邱氏如果在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问声,你是邱家人,不能为了和我赌气不顾大局。” 邱问声看她,没什么表情,“我没卸任邱氏总裁前,就找过他,他看不上我,所以,我的面在他哪儿不值钱。” “……”所以邱问声出面也没用。 那她就更没用了。 一股挫败感袭来,她不由有些无力。 此时分享会结束,蒋柔词起身正打算跟上毛教授和他说上话,不想毛教授起身朝着后排座位看去。 正是赤封和梁优的方向,蒋柔词以为他是在看赤封,没多想,走到他身边道,“毛教授,不知您有没有时间,我……” 话没说完,赤封和梁优已经过来了,毛教授看梁优,道,“听得怎么样了?” 梁优,“还好。” 毛教授哼了一声,明显就是长辈对小辈的纵容,看她道,“笔记拿来,我看看你都记了什么没用的东西。” 梁优老实把笔记递给他,毛教授看了一会,倒是还算满意,但还是道,“进步空间还很大。” 梁优点头,有些头皮发麻,很怕老师会直接批评她,但好在毛教授就只是说了句“晚上把笔记整理好,写篇论文发给我。” “……” 梁优,“是。” 说完,毛教授也不多呆,直接走了。 蒋柔词没来得及和毛教授说上一句,人就走了。 她看梁优,脸有些沉,每一次梁优都跟阴魂一样打断她的好事,她一个只会作闹花瓶,能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是占着赤封的关系,浪费毛教授的时间和精力。 第102章 我要打胎 她气得心肝疼,但又一时拿梁优没办法,索性冷冷看了她一眼后阴沉着脸离开。 没理会蒋柔词的冷眼,分享会听得差不多,展品也看得差不多了,梁优和赤封打算打道回府。 两人刚出会展,梁优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梁优。” 是邱问声,他没叫她梁小优,也没叫老婆,而是叫梁优,生疏平和。 梁优对她的声音太过敏感,下意识的停下,回头看他。 邱问声刚才一直都在看她,视线从未离开过她,梁优感觉得到,也知道。 “邱问声你……”赤封开口要说话。 邱问声看梁优,“单独聊聊?” 梁优点头,看向赤封,“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 赤封抿 了抿唇,没多说,点头出去了。 留下两人,四目相对。 梁优看邱问声,声音平静,“周五冷静期满,别忘了办证。” “好。”邱问声开口,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他突然这么平静,倒是让梁优有些不适应,顿了顿,梁优开口 ,“要聊什么?” “决定生下孩子了?” 他这么问,有些突兀,梁优点头,“如过你不跟我抢,我会生下他。” “所以,他真是我的孩子 。” “……”梁优抿唇,已经不想多说了,“没事我先走了 。” 邱问声跟上她,“家里长辈知道你怀孕了。” 梁优一顿,蹙眉,看他,“你说的?” “……” 梁优无语,“行,我知道了。”这个孩子是留不下了,她没心思以后和邱家搞这种争孩子的戏码。 知道梁优在想什么,邱问声心口揪了一瞬道,“如果你决定生下他,我会想办法,不让邱家长辈影响你们母子的生活。” “不需要。”梁优开口,直接朝着外走。 邱问声跟在她身后,“奶奶在医院,想见见你。” 梁优有些烦躁了,回头看他,“邱问声,你到底想干嘛?” 她以为,他知道所有事情后,会有自知之明不再来缠着她,可不想他又借着邱家人的事纠缠,很烦! 看到她眼中的烦躁,邱问声抿唇,“奶奶知道你怀孕,想见见你,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回绝。” “明天我过去。”梁优开口,她清楚,邱家人这个时候见她,无非就是因为她怀孕的事,她现在很烦,原本很快就可以和邱问声 离婚,扯清关系。 如今因为孩子的事,加上邱家人知道她怀孕这事,她现在很清楚,就算邱问声不再纠缠,邱家也不会轻易同意离婚了。 不再和邱问声多说半句,她快步出了会展。 赤封送她回老宅后就走了。 陈青在院子里辅导邢砚功课,见她回来 ,有些意外,“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今天参加完会展会和赤总他们吃完晚饭再回来。” 本来梁优是这么打算的,但见完邱问声后,她就没心情了。 她得想办法,如何顺利和邱问声离婚,如何和邱家人扯清楚关系。 顾不得和陈青解释,梁优坐到海棠树下,给谢棠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谢棠,“优优,吃饭没?会展参加得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梁优,“谢棠,我要打胎。” “哐当。”陈青刚从厨房倒水出来,手里的水杯没拿稳,落在地上,哐铛作响。 谢棠炸了,“你说什么?我幻听了?还是你出毛病了?梁小优你脑子没问题吧?” “邱家和邱问声都知道我怀孕了。”梁优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想让你帮我和谢伯伯约一下,我明天就打算把手术做了。” “不是,你玩呢?”谢棠不理解,“你肚子里好歹是一条小生命,你说不要就不要啊?这之前还是个受精卵的时候,你不要我绝对支持,但现在,都有胎心了,你说不要就不要啊?” 梁优心口被刺得生疼,是了,现在和受精卵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她腹中的是真真实实的一条小生命了。 医生说已经有胎心了。 喉咙被堵得生疼,说不出话,梁优深深抽了口气才缓过来道,“我很想留下这个孩子,可倘若留下,将来我和邱问声以及邱家都会揪扯不清,棠棠,七年了,我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了,更不想让我的孩子也和我一样,在邱家要面对二选一时,他是不被考虑的那个。” 谢棠不知该说什么,可她终究是心疼梁优,想了想道,“要不,想个其他办法,不是非要打胎的。” 梁优脑子很乱,她想不出其他办法,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和邱问声以及邱家人有任何牵扯。 沉默好一会,谢棠说,“优优你先不着急做决定,等我和我爸聊聊,或许我们能不能想出其他办法来。” 第103章 被戴绿帽子 了? 梁优心口堵得慌,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陈青重新倒好了水,坐在她旁边,邢砚也收起了作业看着她。 她的话,他们刚才都听到了。 邢砚,“你说过的,你会生下他,好好爱他。” 梁优,“……”这小鬼怎么还教训起她了。 陈青,“梁小姐,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其实不用担心那么多,你有钱有朋友,要是实在担心邱家人会和你争孩子,你可以带球跑,我看过很多霸总文,都是女主怀孕后死顿的,你找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反正你有钱,也不用担心没钱养孩子。” “不过,就是有一点,你可能要去一个你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不能和你的亲人朋友再见面。” 听着一小一大的话,梁优有些哭笑不得,她实在心累,脑子乱得很。 看着两人道,“好啦好啦,我现在有点乱,你们别吵我了,孩子的事我会认真考虑的,先让我静静。” 看她这样,陈青和邢砚对视一眼,担心说多了她烦,也不再多说了。 邢征弋来接邢砚,邢砚一步三回头,有些担心的跟着他出了院子。 陈青陪着梁优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 次日。 谢棠打来电话,说帮梁优约了医生,让她去医院先看看,如果胎儿发育得健康,就还是留下,若是有其他问题,她要是实在不想和邱问声有瓜葛,想流就流了。 梁优应下了。 陈青送她去医院。 医院。 一番检查,医生道,“梁小姐,胎儿发育得很好,不建议流产,这边你要决定留下了,就赶紧建档,以后每月按时做产检。” 梁优心不在焉,问,“医生,我如果选择流产,以后是不是真的就完全不能生孩子了?” 上次医生说过,如果不要这个孩子,以后可能基本怀不上了,梁优很纠结。 医生,“嗯,原本按照你的身体情况,是不合适怀孕的,但是这意外怀上,也算是运气,如果流了,以后再要的概率很低。” 同样的话,梁优听得有些脑袋嗡嗡。 出了医生办公室,陈青好奇,“梁小姐,医生说你的身体情况不合适怀孕,是怎么回事?以前受过伤么?” 梁优点头,看她道,“还记得七年前,我是怎么和你遇上的么?” 陈青想起来,七年前梁优不知为什么,一个人进了他们的大山里,还在大山里迷路,受了伤,当时是冬天,她在大山里差点冻死。 是陈青被父母赶到山里找柴火才遇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梁优,当时的陈青十四五岁,看见躺着一动不动的梁优还被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她没死。 陈青把梁优背进山洞里生了火,找了水和山里的草药救了梁优。 “是因为那个时候在山里冻太久,伤到身子了吗?”陈青开口问。 梁优叹气,“应该是。” 那个时候她二十出头,得知邱淮因早产,可能养不活,她从教授哪儿得知野山参能吊命。 城里的药店根本买不到,梁优查看了不少医药地理,索性就自己驱车冲到了大山里找。 当年她确实找到了野山参,但也因遇到了大雪封山,差点死在山里,要不是遇到陈青,当年估计她就冻死了。 “梁优,还真是你?”思绪被打断,梁优抬眸,遇上迎面走来的邱老太太和蒋柔词。 不等梁优开口说话,老太太就突然举着拐杖朝她砸来。 梁优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陈青先反应,上前替她挡了这重重的的一拐杖。 “嘶!”陈青疼得抽了口冷气,看梁优,“梁小姐,你没事吧?” 梁优摇头,看她替自己挨打,一时怒了。 邱老太太没打到要打的人,再次举起拐杖,但这次还没落下,梁优就先她一步,一把抢了她的拐杖,“怎么?一把年纪了还犯疯狗病,见人就咬?” 邱老太太指着她,气的手发抖,“你还有理了?你这个败坏门风,水性杨花的贱人,我们邱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扫把仙啊。” 梁优蹙眉,压着火,“水性杨花?” 邱老太太,“你还有脸说,我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是不是你在外面给我孙儿戴的绿帽?梁优,邱家待你不薄,你……” 说到这,她似乎喘不上气了,你半天说不出话,蒋柔词连忙给她顺气。 梁优听完,冷笑,明白了,感情这是觉得她肚子里的娃不是邱问声的。 走向装模作样替老太太顺气的蒋柔词,梁优开口,“你搞的鬼?” 蒋柔词扶着老太太,看她,“是又怎样,难不成你的孩子真是问声的?梁优,你不知道吧,问声七年前就接扎了。” 第104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呵!”梁优笑了,她刚还在想怎么让邱家不和她抢孩子,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还真是,你说对了,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邱问声的,这个消息你最好和每一个邱家人都说一遍,让他们最好别惦记我的孩子。” 老太太一听这话,刚顺的气,又上来了,一头就朝着梁优撞去,“你个丧尽天良的小娼妇,竟这般无耻,我撞死你……” 梁优早有防备,拉着陈青就猛的闪到了一边,老太太扑了个空,直接跌了一跤。 蒋柔词连忙去扶,怒瞪梁优,“梁优,你怎么能这么对奶奶。” 梁优,“别攀咬我,是她要撞我,我躲开了而已,一把年纪了,还跟疯狗一样,不体面。” 说完,她拉着陈青匆匆离开,留下一句,“赶紧走,别一会被讹上了。” “你……”看着她的背影,地上的老太太一口气没缓过来,又快要被气厥过去了。 蒋柔词将老太太扶起,送进病房叫医生检查。 好在没什么事,老太太靠在床上,重重喘气不知在想什么。 蒋柔词看她,道,“奶奶,梁优她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竟这般对你,我给爸妈和爷爷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不用。”老太太看她,制止了她,顿了顿道,“刚才我有些冲动了。” 蒋柔词一顿,“奶奶你怎么……” 老太太,“你说问声接扎了,梁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问声的,可以问声的性子,他要是知道了这事,定是不会容忍的,况且,梁优刚才的反应明显不对,瞧着倒是挺希望我们认定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问声的一样。” 想了想,老太太看进来检查的医生问,“医生,这男性接扎后还能让妻子怀孕么?” 医生愣了愣,看了看她,道,“一般不会,但也会有这个概率。” 老太太若有所思,“难不成孩子确实是问声的?” “不可能。”蒋柔词开口,声音有些激动,“问声结扎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就让她怀上了?” 老太太扭头看她,蹙眉,“你这孩子,这么激动干嘛?孩子要是问声的,不挺好的么?至少咱们老邱家又多一个孩子了。” 医生在一旁听着,适时插话,“可以做羊水穿刺,也可能等孩子生下来做DNA鉴定,这事不难 。” 老太太一拍大腿,“是啊,我怎么还忘了这茬。” 蒋柔词的脸却彻底黑了,若孩子真是邱问声的,那邱家人根本不会让梁优和邱问声离婚,等梁优生下孩子,她这辈子就只能做邱淮的母亲了,再也没办法做蒋诗雨了。 七年,她已经熬了七年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想到这,她双手死死攥紧,梁优和邱问声,必须离!— 梁优和陈青回了老宅,情绪有些低落。 坐在海棠树下纳凉,狗蛋爬到她身上蹭着她,梁优撸着它,小家伙大约是觉得她小腹的位置舒服。 蛄蛹着身子蹲在她肚子上,这几日陈青和邢砚没少喂它,重了一大圈,梁优迟疑了片刻,将它抱开。 手不自觉的抚着小腹,思绪飘得有些远。 她这辈子只有这一次做母亲的机会,若是为了能和邱问声扯开关系,流了这个孩子,她害怕以后会后悔,会遗憾。 所以,打心底,梁优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 “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一会饭就做好了。”陈青端了糕点出来,递给她。 梁优点头,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邢砚没来,问她,“邢砚呢?” 陈青,“好像是有事和邢二少回京城了,过两天回来。” 邢砚好像和她说过这事,梁优最近事多,给忘了。 她点头微微叹气,情绪还是不太好。 门外有人敲门,陈青去开门,来人是舒有矿。 见陈青开门,他问也不问,直接饶过陈青进了院子。 陈青,“哎…,你谁啊?” “跑腿的。”舒有矿开口,随后让人把东西往梁优院子里搬。 梁优抬眸看了眼,蹙眉,“邱问声又搞什么鬼?” 舒有矿坐到梁优身边的位置上,随手拿起她身边的糕点吃起来,“说是你以前喜欢的东西,都是清水居的,你也别想着转钱给他,他不会收。” 梁优看了看,确实都是以前在青水居她喜欢的东西,什么床垫被套,抱枕和懒人沙发,都是她从前喜欢用的平常物件。 “咦,这糕点挺好吃的。”舒有矿品着糕点,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陈青,问梁优,“你新找的保姆?” 梁优瞥了他一眼,没理会。 舒有矿继续叨叨,“手艺不错,改天让她去我家,帮我妈做做饭,她最近胃口不好。” 梁优,“可以,一顿饭一万。” “不是,你这夸张了吧?” “你可以拒绝。” 梁优不想和他多说,看见他就跟看见邱问声一样,很烦。 舒有矿,“可以,听我名字就知道,小爷我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东西搬完,见舒有矿还没走,梁优看他,“还有事?” 第105章 好吃爱吃 舒有矿心虚,笑,“嗯,就有件小事,声哥吩咐的,问你能不能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倒是把这事忘了,邱问声被梁优拉黑名单里有一段时间了。 想到明天就到领离婚证的日子,她点头,“知道了。” 舒有矿没走 ,他倒是想走,但邱问声给他的任务没完成,他不敢走。 梁优蹙眉看他,他干巴巴笑了两声,指着梁优手机道,“要不现在就拉出来?” “……”梁优眼眸掀起,望他。 舒有矿快哭了,“妹啊,就当帮帮哥,这任务要是不完成,一会你知道声哥的,他得刨我层皮。” “…”梁优抿唇,无语,当着他的面把邱问声号码从黑名单拉出来。 梁优举着手机给他看,“可以了?” 舒有矿,“对对对,可以可以可以……” 任务完成,他呼了口气,起身走了几步,回头把梁优旁边没吃完的糕点全盘端走了。 梁优看他,“…” 舒有矿嘿嘿一笑,“好吃,爱吃,下次还来吃。” “……” 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不能白干,吃点糕点,算是精神补偿了。— 六月的天,梅雨和高温齐全。 前一秒艳阳高照,下一秒大雨瓢泼。 梁优回了书房看书,刚坐下,手机提示音就响起了。 她撇了眼,邱问声发来的信息,【明天早上需要带什么证件?】 梁优蹙眉,【自己上网查。】 现在看,邱问声似乎并没有拖着不和自己离婚的意思,梁优绷着的情绪好了不少。 只要明早前,邱家人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离婚的事就稳了。 几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又是邱问声发来的信息【结婚证被你拿走了?】 梁优顿了下,起身翻找自己从清水居带出来的一堆证件,确实找到了她和邱问声的结婚证,两人的都在,还有户口本。 拿起手机,她给邱问声发信息,【都在我这,明天带好你身份证去就行。】 邱问声【我身份证前两天丢了。】 “……” 梁优【临时的也行。】 邱问声,【我没时间去办。】 梁优呼了口气,那头信息又来了,【最近感冒,在输液,不方便去办。】 跟着信息发来的,还有一张输液的图片。 梁优气得心口疼,感情是在这等她。 顿了几秒,她发,【邱问声,你这样有意思 ?】 信息隔了好几分钟才发来,【没骗你,真走不开,除非你陪我去办,帮我举输液瓶。】 “……”梁优呼气,回,【行,地址给我,雨停后我过去找你。】 十五分钟后,外面的大雨停了,后院的花草被大雨淋得歪七扭八,陈青忙着处理。 梁优没让她跟去,自己开车过去。 邱问声给她发的地址是家西餐厅,刚停好车下车,便见邱问声站在西餐厅门口,半依在玻璃门上抽烟。 许久没看见这男人抽烟了,因着备孕,他几乎很少在她面前抽,加上梁优本身也不喜欢烟味,闻到味道就对他满脸嫌弃。 梁优没走近,只是站在原地淡漠扫了他一眼,冷笑,“输液?” 邱问声站直身体,说起慌脸不红心不跳,“刚输完,有点饿了,所以过来吃点东西。” “……”梁优白眼,“走吧,办证去。” 邱问声不动,“饿了,走不动,吃完再去。” 梁优无语,“邱问声,现在是下午三点。” “我知道,我没吃早饭午饭,饿到现在。”他说得理所当然,“所以你打算看我饿死?” “…”梁优抿唇,一声不响,走进西餐厅,路过邱问声时,停下,黑眸撇向他手里的烟。 蹙眉,“灭了。” 邱问声弹了弹手里的烟蒂,“你都不是我老婆了,少管我。” 梁优可不是想管他,单纯不想闻烟味而已,“行,你慢慢抽。” 她转身,朝外走。 邱问声薄唇微抿,盯着她朝着外离开的背影,几秒后将手里的烟蒂丢开,追上她。 扣住她的手腕,抿唇 ,“脾气还是那么大,离了我,谁这么纵着你?” 梁优蹙眉,和他拉开距离,嫌弃,“离我远点,臭,我反胃。” “……”邱问声快被她搞得没脾气了,吁了口气,举起双手,后退两步看她,“行,我臭,这个距离满意了?” 懒得理他,梁优进了西餐厅。 下午时间,诺大的西餐厅,没有一人,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邱问声跟在她后面,坐在对面,看她。 “果汁,牛排还是鹅肝?” 梁优掀眸,“我不饿,你自己吃。” 担心邱问声在这和她浪费时间,她直接冲服务员道,“煮碗面给他。” “……”邱问声抗议,“西餐厅没面。” “去外面买,否则别吃了。” “……” 第106章 你撞死我吧 服务员还算有眼力劲,看出气氛不对,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气氛沉寂下来,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很快,服务员将外面买来的面放在邱问声面前,又按照邱问声提前的吩咐,给梁优上了牛排鹅肝甜品。 梁优没胃口,可邱问声看着她道,“你不吃,我也不吃。” “不吃饿死。”话是这么说,但僵持几秒后,听到邱问声肚子咕咕的响声,梁优还是尝了一小口鹅肝。 不好吃,她想反胃,喝了口果汁压下了。 看她动了,邱问声才开始优雅的吃面,几口面下肚,邱问声眼尾泛红。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对吧?” “……”梁优抿唇,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确实,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了。 不想搭话,也吃不下东西,梁优撑着脑袋看玻璃窗外的风景。 邱问声手中的筷子不再翻动,一双黑眸落在她身上,神色温柔眷恋。 十几分钟后,邱问声面前的面已经坨了,梁优蹙眉看他,“吃好了?” 邱问声摇头,“没,你吃好了?” 梁优点头,还没开口,她面前吃了几口的牛排和鹅肝被他拿了过去,顺其自然吃了起来。 “……”梁优不解,她剩下的东西好吃? 不过仔细想来,以前他好像也是这么自然熟悉的吃她剩下的食物的。 梁优想,习惯真可怕。 悠着仅有的耐心等邱问声吃完,梁优起身,准备离开。 被邱问声拉住。 梁优耐心耗尽,“又怎么了?” 邱问声,“结账。” “……”梁优忍不住翻白眼,“邱问声,你有病啊,一顿饭你都……” “我没钱,财产全给你了,又辞了工作,现在除了外面那辆快没油的车,我一无所有。” “邱问声,你少在我面前装惨,之前的礼物钱,我都转你了。”送礼物的时候,他不说没钱,一顿饭他哭穷。 邱问声耸肩,“都是借舒有矿的,现在还他了。” 梁优无语了,她很想直接走人,不想搭理他,但想到一会还有事,便耐着性子结账了。 出了餐厅,邱问声一脸坦然,“谢谢老婆请客。” 梁优没理他,办临时身份证的地方不远,就在旁边,走几步就到,很快临时身份证就办好了。 临时身份证梁优没给他,担心明天他又借口找不到拖延 ,所以自己揣包里了。 邱问声抱着双手看她,嘴角抽了抽,“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废话。”时间不早了,事办完,梁优准备回老宅。 没走几步,手倏地被扣住。 邱问声抿了抿唇,声音低沉,“送我一段。” “…”梁优抿唇,“你不是开车来的么?” “没油了,没钱加。” “……”没见过这么穷的总裁。 “不送。”梁优抽出手,从包里拿了张百元大钞塞给他,“不顺路,自己打车。” 看着她塞来的钱,邱问声眉心跳了跳,“我坐不惯出租车。” 梁优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把粉色大G车钥匙给他,“车还你,你开,我打车。” “送我一段就这么难?”邱问声忍不住提高音调,“我现在还是你老公,有必要分这么清?” 梁优情绪也不好了,“是啊,和你多待一秒,我都度日如年。” “……”这话,着实伤人 ,邱问声心口酸涩上涌,“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嗯,很讨厌。”梁优嘴上依旧不留情,也不打算和他多说半句,走向停车场。 邱问声大步跟上,语调里带着委屈,“再怎么讨厌,好歹我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我会尽快做流产手术。” “你敢。”邱问声急了。 梁优,“你再缠着我试试,你看我敢不敢?” 邱问声停下跟着她的脚步,身子僵了,梁优的性子,她是真的敢。 走到车边,梁优开车门,上车,启动车子出库,动作还算熟练。 邱问声站在路中间,梁优踩下刹车,隔着挡风玻璃看他,“让开,不然我撞死你。” 邱问声破罐子破摔,“撞死我吧,反正老婆孩子都不要我了,活着也没意思。” “……”梁优呼了口气,她是真想踩一脚油门,但等着被撞这事,邱问声真干得出来 ,而且事后,他会直接赖上自己。 挂了倒车档,梁优换了条出口,从另一边离开了。 邱问声,“……” 真不勇敢。 不过说回来,老婆还是舍不得撞他。 目送梁优车子远去,邱问声掏出车钥匙走向自己的黑色迈巴赫,开了车门,上车,跟了出去。 红绿灯路口,梁优停下车等绿灯,一旁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车窗玻璃落下,“老婆,真巧。” “……” 第107章 留下还是流了? 梁优侧目看了一眼车里的男人,气笑了,感情差点她就被他骗着送他一段了。 “不要脸的死骗子。”梁优开口,骂人半点不留情。 邱问声蹙眉,“别骂脏话,影响胎教。” 绿灯亮起,梁优一句废话都不和他多说,踩下油门左转,直接走了。— 傍晚,谢棠约了梁优吃火锅。 “就我们两人?”梁优坐下,系上围裙。 谢棠盯着她平平的小腹看 ,“留下还是打算流了?” “……”梁优有点烦,“看明天情况,顺利领证,我就留下。” 只要顺利领了离婚证,说明邱家不会插手,也信了蒋柔词的话,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邱问声,如此以后倒也不用担心邱家找事。 至于邱问声,他喜欢当偷窥狂,她也无所谓,反正只要不影响她的生活就行。 谢棠调了佐料,递给她,“邱家人还没找你?” 按理说,明天就领离婚证了,得知梁优怀孕,这会邱家的长辈应该来劝梁优了。 但…… 梁优耸肩,“说不定蒋柔词和他们说了邱问声接扎,不可能让女人怀孕的事呢?” “……”谢棠嘴角抽搐,“倒是忘了这茬。” 火锅咕嘟咕嘟滚了起来,梁优好久没吃,有点馋了,朝着里面放肉和菜。 还别说,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反胃的感觉。 谢棠给梁优夹菜,还是有点摸不准 ,“你说你老公真愿意和你离么?尤其他现在还知道你怀孕了?” “谁在意他想不想。” 谢棠抿唇,确实,想了想她道,“不过,你就不怕他以后回过神偏要和你抢孩子?到时候他直接强制爱,怎么办?你没见过他对别人的狠戾,我可是见识过的,到时候你能应付么?” 邱问声在外面阴狠的那一面,她可是见识过的,手段毒得一批,真要斗,梁优斗不过。 梁优抿了口果汁,“我又没限制他不能来看孩子,而且,我现在也没和他闹掰,顶多骂他几句,他就算想抢,也得要理由吧?” 好歹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性子,不到逼不得已哪一步,梁优觉得邱问声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 谢棠微微点头,“也是,仔细想想,其实邱家就算知道孩子是邱问声的,也不会太难为你,毕竟邱家还有一个孙子,不会因为是唯一的继承人,来和你抢。” 梁优点头,要不然老爷子知道她怀孕了,还愿意帮他,就因为有个邱淮,邱家下一代的继续人有着落,他们不会把希望放在她身上。 “说起来,我倒是还要感谢蒋柔词生下邱淮。”梁优抿唇,不然这会她想离婚就是做梦了。 提到蒋柔词,谢棠突然想起件事,看梁优,她问,“我前两天遇到周琳琳和蒋柔词吵架了,看着朝得挺凶的,你说她们不是从小到大的闺蜜么?怎么能吵成那样?” 说得起劲,谢棠比划,“你是不知道,当时周琳琳都差点和蒋柔词动手了,要不是身边人拉着,我感觉两人都得撕逼。” 梁优想了一下,蹙眉,“她们吵架?难不成是因为邱氏最近的现状?” 除了这个,梁优想不到别的,毕竟周琳琳是周雪梅的侄女,邱氏效益不好,也会间接影响到周家。 如今邱氏是蒋柔词在管理,大约是出了问题,所以周琳琳不满。 谢棠不解,“就算是因为邱氏经营不善,但也不至于动手吧?我看周琳琳那架势好像和蒋柔词不是从小到大的闺蜜,倒像是蒋柔词占了她闺蜜的身份一样,恨得牙痒痒。” “要不聊点别的?”梁优看她,“听着挺烦的。” 谢棠啧了一声,“我这不聊到这了么,还有,前两天不是邢二少找我帮忙,说让我陪着邢砚那小鬼转转滨城的小学么,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别是又和蒋柔词有关?”梁优涮着牛肉,杵着下巴看她。 谢棠重重点头,“还就是她,那天在小学门口,我看见蒋柔词虐待邱淮……” 梁优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姐妹,这八卦有点离谱了,蒋柔词是邱淮的生母,母亲虐待儿子,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谢棠无力,“我也觉得离谱啊,但是我真看见了,邱淮那小孩平时我也不太喜欢,但是那天看他被蒋柔词推搡,还掐,我自己都觉得离谱,好吧。” 梁优叹气,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给她夹菜,“多吃点。” 把嘴巴堵住。 谢棠觉得自己被忽视,憋了一会,“你说,你和邱问声走到这一步,最高兴的是不是蒋柔词?” 第108章 办离婚证 越说,她越是兴奋道,“优优,你说,会不会过段时间,蒋柔词和邱问声就突然传出什么要结婚的消息,或者蒋柔词怀孕的消息来?” “……”梁优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她,“姐妹,脑洞稍微收收,别那么夸张,照你这么天马行空毫无逻辑的想下去,邱淮都快要不是蒋柔词的儿子了。” 谢棠嘟囔,“不好说。” 梁优不想谈和邱家有关的事,换了其他话题。— 翌日。 梁优早起去了一趟实验室,安排好了事后,她便拿了资料去民政局。 陈青被她安排去庄园了,那边现在不对槟城富豪开放,她打算将庄园里的别墅弄成度假酒店,后期将庄园规划成一个景区。 早上时间赶,本以为邱问声会先到,不想,她在民政局里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她给邱问声打电话,没人接。 这让梁优有些慌,难不成他反悔了? 她又打了电话过去,好在这次那边接了,有些吵,邱问声的声音有些嘶哑,“如果我说我有事来不了,你会信么?” 梁优蹙眉,“邱问声,最多十分钟证就办完了,耽误不了你太多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似乎浅浅叹息了一声,“我马上到。” 好在没一会,邱问声就到了。 他头发有些乱,眼下乌青,脸色憔悴,看着像是一夜未睡。 但奈何 这人俊美高大,即便这样,还是难掩他的出众气质。 看见他,梁优开口,“进去吧。” 邱问声黑眸落在她身上,“吃早饭没?” “……”梁优蹙眉看他,感觉他又要搞事。 果然,邱问声开口,“一起吃个早餐。” “你不是赶时间么?”梁优无语,“这么拖没意思,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邱问声淡漠,“一顿早餐耽误不了多久,走吧。” 不等梁 优说话,邱问声已经走向不远处的早餐店。 梁优想翻白眼,但还是耐着性子,跟着他进了早餐店。 邱问声已经找了位置坐下,早餐店里人来人往,有些挤,前台点餐区排了好几个人。 看他直接坐下,梁优就知道他压根没点餐。 蹙眉看他,“你吃什么?” 邱问声无所谓,“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梁优,“屎你吃不吃?” 邱问声咧嘴,沉了一早上的脸上笑了,似乎被骂才让他舒心。 他不点,梁优按照自己喜好的点了两份混沌,她反胃严重,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放下筷子等邱问声吃。 一碗混沌,平时三五分钟就解决,他吃了十几分钟。 梁优没耐心,好不容易看他吃完碗里最后一口混沌,她起身准备走,又见邱问声有条不紊的开始喝汤。 “……”梁优忍着脾气,“汤很好喝?” 邱问声,“嗯,还不错。” 看梁优气鼓鼓的脸,邱问声挑眉放下碗,扯纸擦嘴,看他这样,梁优以为好了。 道,“可以走了?” 邱问声答非所问,目光看向她面前的混沌,“你吃好了?” “嗯,好了,走吧。” 邱问声不动,端过梁优剩下的那碗,义正言辞,“不能浪费粮食,粒粒皆辛苦。” “……” 梁优没脾气了,抱手坐在他对面,冷脸看着他小口小口进食。 被她盯着,邱问声抬眸,看她,“再吃点?我喂你?” 梁优无语,“吃不下了。” “我太好看,所以看饱了?”邱问声挑眉,“老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觉得我秀色可餐,真好。” “……”梁优想吐 邱问声瞥她,“谁以前老对我泛花痴,说只要看着我的脸,就很满足的?” 梁优起身就走,再不走,她真会吐。 邱问声收起眸色中的不正经,蹙眉起身跟了出去。 耽误了一会,好在民政局的人没那么多,梁优没办过离婚手续,进了民政局大厅,她便直接朝离婚窗口走去。 办理手续的是个中年大姐,看两人俊男美女,不由问,“两位为什么离婚?” 梁优,“他出轨寡嫂,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中年大姐一阵沉默,脸上不免震惊。 邱问声被她气笑了,“我出轨?你怀了别人孩子?” 梁优才不想搭理,只想让中年大姐快点办理,道,“大姐,我们两个已经没有感情了,冷静期也过了,不需要调节,你直接办理吧。” 中年大姐点头,但刚才梁优的话让她实在想吃瓜,忍不住道,“不管是出轨还是戴绿帽,其实得需要证据,我看两位好像都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解开?” 第109章 有病吃药 邱问声认同,“确实有误会。” 中年大姐见邱问声实在帅得过分,忍不住劝梁优,“姑娘,我看你老公挺在意你的,咱们女人一辈子遇到一个好男人不容易,尤其是对自己好的男人,只要他不吃喝嫖赌,不动手打你,这日子啊,跟谁过都一样,毕竟要真是你刚才说的那样,你这肚子里的孩子不也……” “……” 梁优抿唇,顿了顿道,“孩子不是我想怀的,他不能生,给我下药丢别人床上怀的。” 中年大姐,“啊??” 邱问声,“梁优,你在胡说什么?” 梁优,“大姐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其实他不仅吃喝嫖赌,还家暴我,我要是再不和他离婚,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被他打死了,姐姐,你也不想无故害我一尸两命吧?” 中年大姐,“不能吧?” 梁优,“可太能了,今天你要是不帮我办了,明天我要是死了,我就是变鬼也是要怨你的啊大姐。” 邱问声,“……” 怕大姐不信,梁优又道,“两个月前,滨江游轮沉海的事,大姐你听说了吧?” 大姐点头。 梁优,“当时我也在游轮上 ,正巧碰见他和寡嫂幽会,他为了灭口,让我差点死在海里。” 中年大姐一时乍舌,不可置信看邱问声,眼中那点对男色的喜爱荡然无存。 邱问声,“……” 不出一分钟,大姐动作的麻利的办理了离婚手续。 临走前还满脸担心,“姑娘,保护好自己啊。” 梁优点头,“好的,谢谢你姐姐,你真是个大好人。” 大姐拍了拍胸脯,“都是女人,互相帮助。” 邱问声,“……” 签完字,走出民政局,梁优抱着离婚证,心情舒畅不已。 邱问声看着她嘴角克制不住的笑意,心口的苦涩蔓延,七年前领完结婚证出来时,她笑得明媚,满眼都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期盼。 挽着他的手臂,拿着两本结婚证看了又看,笑嘻嘻的仰头对他说,“邱问声,你以后就是我的男人了。” 如今时隔七年,他们再次站在这里,她依旧笑得开心,只是看他的眼里除了疏离,一无所有。 收回思绪,邱问声开口,“送你回去?” 梁优脸上的笑止住,一脸见鬼的表情看他,蹙眉,“有病吧,都离婚了,说什么送不送的。” 将离婚证收进包里,她和他拉开距离道,“邱总,就此别过,以后咱两纯路人。” 邱问声心口被她堵得酸胀难受,“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梁优就算离婚了,我们也还是孩子的父母……” “打住。”梁优制止,看他,“邱问声你最好忘记我肚子里还有你孩子的事,否则,我真不敢保证某天被你逼急了,他就从我肚子里消失了。” 邱问声,“梁优,这话你觉得靠谱么?我说忘就能忘?好歹夫妻一场,你至于这样?” 高兴过头了,忘了不能得罪他这事,梁优抿了抿唇道,“不至于,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都有点分寸,以后没什么事,尽量少来往。” 七年夫妻,梁优不否认彼此之间的感情,她不否认邱问声对她的好,也不否认在这段婚礼里,她全然都对,邱问声全然都错。 可走到这一步,都是各自无数次选择后的结果,她理解邱问声的难处,也尊重,但不代表自己认同。 她也不后悔自己当下的选择,毕竟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六月的滨城,气温骤升,尤其是快到中午了,有些闷热,在室外站久了都遭不住。 该说的都说了,梁优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这一别,大家就都是路人了。 阳光刺目,邱问声抿唇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片刻,他开口,声音平静,“梁优。” 他的声音很淡,难得这般正经叫她。 梁优停下,回头看他。 四目相对了几秒,邱问声走近,朝着她张开双臂,“不抱一个再走?” “……”梁优无语,转身。 手腕突然被拽住,下一秒她被男人拽进怀里,紧紧抱住,似将她揉碎融进骨肉里。 梁优大脑嗡了一瞬,下一秒,她用力挣扎,一脚踩到他脚背,男人吃痛松开她。 后退几步,梁优怒目瞪面前的男人,炸了,“邱问声,你有病吧。” 脚背的疼痛散去,男人垂眸,舌尖顶了顶脸颊,眸中带了笑看她,“激动什么,当年领证的时候,你不也这样要我抱么?” “有病。” 邱问声挑眉,似乎又想起什么,看她,“对了,当年领完证,回家你可是直接把我扑床上了,要不?现在回清水居?补一发?” “有病吃药,别恶心人。” 第110章 邱老太太死了 梁优护呼了口气,是半句话不想和他多说了。 转声直接小跑上车,启动车子走人,多待一秒她都觉得邱问声这人烦。 邱问声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口被揪了一瞬,看着她开走的车子,他朝她招手,“梁小优,开慢点。” 梁优直接无视。 邱问声站在原地,知道她不会搭理,还是开口,“梁小优,以后有事记得找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话落,梁优的车子已经消失在民政局外,他的眼尾也渐渐泛红。— 梁优直接去了赤氏,只是刚进实验室,就见赤封和其他人神色有些异样的看她。 梁优蹙眉,“我是错过什么研究项目了么?” 赤封看她,问,“你早上说要和邱问声办离婚证,他去了?” 梁优点头,“刚办完回来。” 赤封嗯了一声,抿了抿唇,想了想道,“他没和你说什么?” “你直接说什么事?”这拐弯抹角的,梁优实在没耐心。 赤封,“邱家老太太昨晚走了。” “??”梁优穿实验服的手一顿,侧目看他,“什么 ?” 赤封,“我早上刚收到的消息,说是急火攻心,脑梗而死,昨天下午发作,在抢救室里抢救到半夜宣布的死亡。” 梁优突然想到早上邱问声在电话里和她说的话,他说,他如果有事来不了,他会不会信她,本以为是他故意拖延,没想到是真的有事。 她问赤封,“谁给你的消息?” 赤封将手机给她,“新闻头条,消息刚出,细节我找人问的,另外有小道消息说,老太太是被邱问声的隐婚妻子气死的,好像是因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梁优蹙眉,“邱问声的隐婚妻子?” 不就是她么? 她气死的? 梁优突然想到昨天下午在医院遇到老太太时说的话,确实,因为蒋柔词的挑拨,她是说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邱问声的,还刺了老太太几句。 可当时她那样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啊? 难怪邱家人即便知道她怀孕了,也一直没出现阻拦她和邱问声离婚。 她还以为是邱问声说服了邱家人,没想到是突然出了这事。 见她不语,赤封担心 ,“莫名背上一条命,邱家人会不会找你麻烦?” 梁优拧眉,“帮我查一下,网上的小道消息谁弄出来的,另外帮我打听一下邱家那边什么情况。” “好。”赤封离开。 梁优握着手机,看着她刚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没几天的邱问声 号码,思索着。 早上只想着一心领证,却忽视了邱问声的状态,他是老太太照顾长大的,老太太突然离世,她又和他离婚,两件事压在一起,他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怕是…… 最后,梁优还是没给邱问声打过去电话,早上领证的时候邱问声什么都没说,或许也没打算和她表露什么情况。 况且他们都离婚了。 赤封是在下班前查到消息的,见他来,梁优放下手中的工作,等他说。 没啥废话,赤封道,“是蒋柔词找记者发布的,而且还有你在医院里和老太太发生争执的视频,不过你被打码了,但认识你的人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梁优抿唇,她昨天和老太太确实有过争执,想了想,她看赤封道,“能让问看一下完整的视频么?” 赤封翻出视频,给她看。 视频里,梁优和老太太吵完后就拉着陈青走了,两人走后,蒋柔词将老太太扶起进离开,最后进了病房。 但是进病房半小时后,突然就有一群医生冲击老太太病房将她推进抢救室。 赤封,“不是,这刺激还有滞后性?这都半小时了才发病,也怪你?” 收起视频,梁优抿唇道,“这半小时只有蒋柔词陪着她,蒋柔词应该是和她说了什么才导致她被刺激心梗的。” “病房里没有监控,查不到,但蒋柔词那边应该会一口咬定就是因为你刺激了老太太,所以才出事的。” 确实如此,邱家人偏宠蒋柔词,不管她说什么,邱家人都会相信。 如今倒是顺利和邱问声离婚了,但莫名背了老太太一条命,让梁优有些堵。 她倒不是怕什么,就是觉得膈应。 傍晚,陈青接她回了老宅,刚进院子,就见院子里多了些京城特产。 猜到是邢砚回来了,梁优四处看了一圈,见厨房里有人,她走近靠在厨房门口,准备吓唬一下那小鬼。 只是刚走近,便见一抹人影出来,是轮椅上的邢征弋,他似乎早就看见她。 所以她刚走近,他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梁优愣了一下,尴尬又做贼心虚,看他,“你们回来了。” 邢征弋点头,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洗洗手,一会准备吃饭。” 第111章 周雪梅闹老宅 “……”梁优静默,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优优姐姐,你们回来啦。”听到动静,邢砚从厨房出来,小家伙身上还系着围裙,看着梁优,笑得乐呵呵,“我和小叔从京城带了好吃的特产过来,今晚我和小叔下厨,你尝尝我们手艺。” 梁优笑着点头,进厨房洗手,扫了一眼,倒是看着他们弄的有模有样。 十五分钟后,饭菜上桌。 邢砚叽叽喳喳的介绍他们叔侄两人各自做了些什么。 梁优含笑听着,时不时夸一下邢砚。 吃得差不多,陈青把邢砚拉去收拾,梁优坐在海棠树下纳凉,邢征弋坐在一旁。 静默许久。 邢征弋突然开口,“针灸学得怎么样了?” “……”梁优叹了口气,“不怎么样。”她最近都没时间学。 邢征弋不知从哪儿弄出来的一包针灸器具和人体穴位图塞给她道,“不是要拿我练手么?刚好现在有时间。” 梁优乍舌,“这么突然么?” 邢征弋已经将裤腿卷起,长期坐轮椅,他的双腿和普通人的腿不太一样,枯萎,干瘪,看着没有生机。 梁优本还沉寂在老太太出事的情绪中没回神,此时乍然看见他的双腿,愣了一下。 心口莫名被锤了一下,说不出的滋味。 “别发愣,赶紧研究。”邢征弋看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说不出什么感觉,梁优只是觉得心口有些酸涩,呼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她起身洗手后蹲在邢征弋面前,集中注意力慢慢研究起来。 谁也没有多余的话,邢征弋的腿确实没有什么知觉了,甚至有些慢慢枯萎的迹象。 梁优几乎每个穴位都按了一遍,问他,“都没感觉吗?” 邢征弋点头,神色平静。 梁优将他的裤腿卷到腿根,想看看他大腿的穴位。 邢征弋的大腿倒还算正常,没有枯萎干瘪的迹象,好歹没像小腿一般只剩皮包骨。 她松了口气,没注意她在按穴位时,白皙的手指就那么没有半分顾虑的按在一个男人的腿根上,男人会有什么反应。 邢征弋薄唇紧抿,呼吸有些粘滞,偏偏梁优只将他当成了病人,按下穴位时不时抬眸问他,“这里有知觉吗?” 邢征弋,“嗯。” 梁优,“我想在这施针,行吗?” “嗯。” 针灸梁优是和毛教授学了一段时间的,毕竟是医学界的天才,她的能力不说顶尖,但也不烂。 按照自己对邢征弋腿部情况的分析,她一一在不同的穴位上扎针。 起初,邢征弋没什么感觉,但随着梁优一针针落下,他渐渐有了酥麻的感觉,随后便是额头微微冒汗。 或许是因为麻木许久的双腿有了些许反应,邢征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 梁优看他,“有感觉了?” 邢征弋对上她认真黑白分明的眼眸,骨节分明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轮椅把手,点头,“嗯。” 听此,梁优松了口气,有知觉,说明并不是完全没救。 人和花草树木一般,倘若纯粹枯死,无论是浇水还是施肥都没用,可若只是表面枯死,内里还有生命的迹象,那就还有枯木逢春的奇迹。 第一次施针,梁优不敢拉太长时间,收起针,她蹲在邢征弋面前,帮他整理卷起的裤腿。 邢征弋声音暗哑,“我来。” 毕竟男女有别,梁优纯粹将他当病人看,但…… “梁优,你果真是个荡妇,青天白日的,你们居然这般做派。”一道声音突然闯进院子,伴随着的是院门被撞开,一群人冲进院子。 梁优下意识看去,见是周雪梅,她身后跟着一群保镖,怒目瞪着梁优,不等梁优开口。 周雪梅便对着身后保镖命令,“把这里都给我砸了。” 听到命令,保镖鱼贯而入,对着院子里包括屋子里的东西,无区别的砸了起来。 梁优反应过来,怒呵,“你们干什么?” 周雪梅,“干什么?当然是砸了你这小娼妇用我儿子钱买的所有东西啊。” “都住手,否则我马上报警。”梁优想到邱家会来闹,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周雪梅呵斥保镖继续,瞪着梁优,满目怨恨,“你报,正 好,我也想警察把你这杀人的小娼妇带走,你拖累我儿子七年不说,如今竟还气死我邱家长辈,杀人偿命,梁优,你这贱人,就该下地狱。” 眼看着院子里的东西都要被砸了,梁优想要上前拦,被邢怔弋拽住,“别冲动。” 说完,邢怔弋对着手机道,“都进来。” 他话刚落,一直在院子外的邢家保镖都冲了进来,拦住了正在砸东西的保镖。 见此,周雪梅怒红了双眼,看向梁优身边的邢怔弋,目光落在邢怔弋还没彻底放下的裤腿上。 一时间,她脸色大变,咒骂道,“好一对奸夫淫妇,我就说梁优你怎么突然要闹离婚了,原来是裹上了他。” 第112章 当是宝宝的抚养费 “敢给我儿子戴绿帽,老娘跟你们拼了。”周雪梅只觉得儿子吃了亏,满脑子都是要打死梁优和邢征弋。 这么想着,她随手拿起一旁的椅子,就朝着梁优和邢征弋砸来。 梁优下意识避开,但猛的反应过来邢征弋在轮椅上,根本来不及躲,一时间下意识挡在了邢征弋面前。 眼看着椅子就要朝梁优砸下,邢征弋心口一窒,“梁优。” “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砸来,梁优听到了一声闷哼。 随即是周雪梅错愕惊慌的声音,“儿子你……” 梁优抬眸,入目的便是将她半护在身后的邱问声,鲜红的血液从他额间流淌。 梁优愣住,心绪万千,“邱问声……” “没事吧?”男人开口,没什么表情,四下看了她一遍,见她没事。 随手擦了额间的血迹,转身看向错愕的周雪梅,“妈,闹够了吗?” 周雪梅看他,心疼不已,“问声,你没事吧?”随即又怒其不争道,“你还护着她,她都那样对你了,你看看都把奸夫带到家来了。” 邱问声冷脸看她,眸中不耐,但知道现在和她讲道理根本没用。 索性冷脸吩咐保镖将她强行带走。 “我不走,今天我要让梁优这小娼妇偿命。”周雪梅被保镖架着,挣扎着。 看她离开,邱问声的目光才再次看向梁优,“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梁优开口,有些心累。 邢征弋已经将裤腿整理好,他不是个脾气好的人,抬眸看了眼邱问声,淡淡道,“邱总这家务事,倒是真精彩,替我和令堂带个话,邢某今天算是 大开眼界了。” 邱问声脸色沉了一瞬,但也知今天确实是周雪梅不对,他垂眸道,“今天的事,我自会给二少一个交代。” 说完,邱问声扫了眼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子,拨了通电话出去。 没一会,舒有矿便带人进来将院子收拾好。 弄好一切,邱问声朝梁优手中塞了东西。 梁优垂眸,是张黑卡。 梁优蹙眉看他。 邱问声,“赔偿费,也是补偿,我说过,我会照顾好你一辈子,这些年我没当好一个丈夫,我很抱歉。” “……” 看着手中的黑卡,梁优反应了一瞬,她清楚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资金再给她了,但突然塞张资产过亿的黑卡给她。 她蹙眉,“你不是没钱了么?” 一旁的舒有矿接话,“他是把邱氏的股票抛售了,连带着能抵押的东西都抵押出去了,算是连内裤都给你了。” “……”梁优抿唇,“抵押?你贷款了?” 邱问声,“欠你的太多,总觉得给你的还不够,又怕以后你会躲着我,或者干脆不见我,所以,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见梁优蹙眉,他道,“不用担心我,我虽然不会经营婚姻,但赚钱的手段还是有的。” 这点梁优倒是信,迟疑片刻,她没推辞,收下了。 就当是他给宝宝的抚养费。 邱问声看她,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最后还是什么 都没说。 只是道,“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 梁优看着他微垂的背脊开口,“邱问声,你奶奶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会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邱问声顿住,几秒后回头看她道,“和你无关,别再插手,邱家已经够乱了。” 梁优没懂这话什么意思,目送他离开。— 好好的一个下午被这么一弄大家心情都不太好。 邢砚毕竟是小孩,虽然有陈青护着,但多少还是有些被吓到。 梁优和邢征弋道歉后,邢征弋就带着邢砚回去了。 临走前,邢征弋看了看梁优,似乎有话要说。 梁优是个直性子,看他直接问了,“你有话直接说。” 邢征弋,“下次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护好你自己,别管我。” “……”梁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刚才自己为她挡周雪梅攻击的事,撇嘴道,“这不好说,纯本能反应,你也别多想。” 邢征弋抿唇,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想了想梁优道,“不过,我能请你帮个忙么?今天的事,我知道周雪梅可能冒犯到你了,但她毕竟是邱问声的母亲,能不能……” “你想让我不追究?” 邢征弋虽是京城人,但若是真要计较起来,邱家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事,怕是经不起外人的重击了。 梁优点头,“坦白说,我很乐意看见邱家下场糟糕,但发自内心,邱问声毕竟是我前夫,何况,邱老太太的事,我还没查清,即便要算账,我也想目标明确一些,不要伤及无辜。” 第113章 邱老太太死亡原因? 至少邱爷爷对她还是不错的,邱家是他的心血,她不希望他出事。 邢征弋沉默了一会,点头,“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件事,阿砚已经决定留在滨城了,所以,他得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你得帮他找个合适的小学。” 梁优点头,“好。” 这事好办。 送走他们,梁优回了院子。 没一会,谢棠和赤封的电话就打来了,问她领离婚证的事。 得知顺利领证,两人都很高兴,要给她办离婚派对。 梁优拒绝了,邱家现在出事,她不想过于张扬,何况她还有事要做。 接下来的日子,梁优开始正常上班下班,养胎撸毛,顺便规划着将来的事。 陈青将庄园那边的事情捋顺得差不多,和她汇报情况 。 “庄园里原本的景色就不错,马场那边我找了专业的人去照料,高尔夫球场我原本是打算弄成花海的,但庄园里原本就有一片花海,再改动显得太多了,所以我改成了露营地,许多家长想带着孩子体验露营,但去山里不方便加上危险度高,刚好我们的高尔夫球场足够大,原本安全设施也齐全,我就改了。” 听着她的规划,梁优点头,赞道,“不错,挺好的,看来把庄园交给你很合适。” 顿了顿,陈青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安置。” 梁优看她,“什么?” 陈青,“庄园里养了些宠物,其他的猫猫狗狗都还好,但有一条好几米长的大蟒蛇,是国家保护动物,很通人性,我原本想着直接送动物园的 ,可被人拦住了。” “邱淮?”梁优倒是想起来邱淮生日时遇到的那条白蟒,邱淮这孩子自小喜欢养,她也是知道的,这条白蟒好像是邱问声从原始森林里带回来的蛇蛋浮出来的,很小就被邱淮养着了。 陈青点头,“邱家那边派人来说,那蛇在庄园里生活惯了,突然挪动,可能会出事,让留在庄园里。” 梁优抿唇,“白蟒应该有自己的活动地点,你圈出来留给它,另外让邱家那边自行派人过去照顾,你这边不要插手。” “好。” 聊完庄园的事,谢棠来了。 刚进院子,她就一脸坏笑,一看就没憋好事。 梁优没问,只是看她。 还是谢棠憋不住道,“邱家的事,想不想听?” “不想。” “……”谢棠呼气,“可是我很想说,你还是听吧,老太太葬礼安排在后天,你去不?” 梁优抿唇,微微抽了口气,“我不喜欢她,但这种事,无论如何,还是要去送送的。” 谢棠点头,道,“我想着也是,你肯定会去,不过到时候你得和我一起去,必须得带着陈青,我们一左一右保护你,免得周雪梅发疯找你麻烦。” 梁优点头,看她,“就这事?” “当然不是。”谢棠仰头喝了口水,“这就是开胃菜,咱说正事,赤总查了一下,老太太出事当天在病房里和蒋柔词的谈话,当时老太太和你闹完后被蒋柔词扶回病房后,有个医生跟进去检查。” “那医生说当时老太太的情况很稳定,而且,没一会她就和蒋柔词说起了邱问声接扎的事,是老太太问她,男人结扎了之后还能怀孕不,医生当时说有一点的概率,老太太有点纠结,医生当时还给了意见,说分不清的话可以做羊水穿刺,实在不行可以等生下来做DNA鉴定,这并不难,老太太当时也觉得合理。” 梁优,“之后呢?” 谢棠,“之后老太太的情况稳定,没什么问题医生就离开了,再之后就是老太太突然发病心梗去世。” 梁优蹙眉,“所以老太太出事的时候,只有蒋柔词和她在一起?那周雪梅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老太太?她没脑子么?” 谢棠很赞同道,“没脑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老太太咽气前一直拽着邱问声重复着找你,说错了,一切都错了。” 梁优听得云里雾里,“找我?错了?什么错了?” 谢棠摇头,“我也不清楚,所以周雪梅觉得是你和邱问声之间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怀上别人的孩子,和他离婚,让邱家脸面尽失,主要吧,是蒋柔词,她把邱问声结扎的事告诉邱家人了,所以大家也就 理所当然的这么理解了。” “……”梁优拧眉,“你说老太太和蒋柔词呆在一起的那几分钟里,蒋柔词做了什么,会让老太太心梗发作那么突然?” 谢棠一愣,“你是说,老太太的死可能和蒋柔词有关?” 梁优叹气,“那医生不是说了么,他离开前老太太的情况很稳定,意味着没什么问题,但会突然发病,又在医院,我实在想不出来一个躺在病房里的健康老太太会突然心梗抢救不及时死亡,这概率太小了,况且她身边还有个蒋柔词。” 第114章 老太太葬礼 谢棠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不是,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阴森森的,老太太该不会是被蒋柔词弄死的吧?这么明目张胆杀人,邱家人一点都没察觉?还有,她为啥啊?就为让邱家人讨厌你?” 梁优摇头,“不好说。” 邱家人对蒋柔词这些年来可谓都是当成亲生女儿对待的,梁优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能暂时当成一场意外。— 邱老太太葬礼,拜别的人很多,陆陆续续邱家不知道迎来送往了多少客人。 陈青陪着梁优下车,抬眸看了看殡仪馆的大门,还是对着梁优道,“梁小姐,要不就在外面拜三拜就走吧?你怀着孕,实在不适合进殡仪馆,不是我迷信,主要是这几百年传下来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也不能信其无啊。” 早上从老宅出发,陈青就一直在念叨孕妇出席葬礼送死人不吉利的话,尤其 还是要到殡仪馆。 一路上陈青都在说,老一辈的人但凡有人送葬,都会让孕妇婴孩避开,生怕撞上什么不好的事。 鬼神之说,梁优向来不放心上。 拍了拍陈青的手道,“别瞎想,人死如灯灭,倘若真有鬼神,死亡倒也没那么恐怖了,何况,倘若老太太真的在天有灵,她也会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邱家的,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灵堂,邱父站在一旁迎客,拜别,邱问声和邱淮跪在灵堂前烧纸。 邱问声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依旧是一身黑色西服,挺拔笔直,只是胸前别了朵白花。 距离婚那天后,不过才一周左右,冷不丁看到他,梁优恍如隔世。 看着他跪在老太太灵前,背脊挺拔,梁优没作声,给老太太点了香,拜了拜后便打算离开。 “梁优,你还敢来。”说话的是周雪梅,她神色憔悴,看见梁优,她依旧怒不可遏。 听到梁优的名字,邱问声背脊僵住,缓缓抬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梁优不知道说什么,错开了他的目光。 看向周雪梅道,“周姨,邱奶奶出事,我相信不管是医院里的医生,还是您身边有脑子的人都和你解释过了,没必要我再和你掰开揉碎了再说一遍。” 周雪梅当然知道,可她就是忍不住憎恶梁优,“和你 无关?你就这么肯定?” “你是在为邱奶奶的死怪我,还是在借邱奶奶的死迁怒我?”梁优看她,淡漠疏离,“应该是后者吧。” 周雪梅,“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梁优冷眼看她,“我和邱问声结婚七年,这七年你很清楚你是怎么搓磨我的,我反抗得突然,也和儿子离得突然,这样不在你预料之内的发作,对你而言很憋屈吧,何况,我离婚后还拿走了你儿子所有的资产,这么想来,你讨厌我似乎也正常,我能理解。” “你……”被戳破心思,周雪梅一口气没憋上来,指着她呵斥,“你少胡说八道。” 梁优,“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我今天是来送邱奶奶最后一程的,并不打算和你吵架,只是想同你说一句,凡事还是动动脑子,别只会被旁人牵着鼻子走。” “……”周雪梅是等梁优出了灵堂后才反应过来,梁优是在说她蠢,想发作时已经来不及了,梁优已出灵堂。 六月的天,空气湿热,但殡仪馆的温度竟有些微凉,甚至带了几分冷意。 确实不适合孕妇多待。 谢棠没想到梁优先来,进来时看梁优正朝外走,连忙道,“在外面等我五分钟。” 说完她急忙跑进灵堂敬香。 陈青陪着梁优在大厅外等,环视一圈,梁优问陈青,“殡仪馆和医院有什么不同?” 陈青愣了愣,有些莫名,但环视了一圈周边环境道,“没什么不同,一样都是楼房,都干净肃穆。” 这么看,好像确实。 陈青继续,“但也不一样,殡仪馆只送亡人,医院不仅送亡人,也迎新生。” 梁优笑了笑道,“按照你在路上的鬼神之说,这里不也一样有新生,不过是死去的人又以另外的方式存在了另外一个新的世界,我们肉眼看不见而已。” “……”陈青搓了搓有些凉意的胳膊,“好像也是。” “小小年纪,在殡仪馆议论鬼神,你们倒是百无禁忌。”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是邱老爷子。 看见他梁优眼睫颤了颤,有些意外,“爷爷。” 老爷子看了看她,见她似乎瘦了,“怎么瘦了?最近没好好吃饭?” “没,就是正常的妊娠反应,吃得不多。”梁优开口,见老爷子似乎也憔悴了很多。 心想毕竟是过了大半辈子的妻子,突然离逝,只怕打击也不小。 “那就好,去医院检查过没有?胎儿发育如何?” 梁优垂眸,如实回答,“都挺健康的。” 第115章 结扎的真正理由 见他突然问起胎儿的事,梁优抿唇,道,“爷爷,邱奶奶的事,我很抱歉,但……” “不用和我解释,我还没老糊涂。”老爷子打断她的话,看着她道,“七年前我便知道阿声做结扎手术了。” 梁优愣住,“那你之前……” 邱老爷子,“你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什么样我还是清楚的,你和阿声感情好,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况且,这事不难验证,问声奶奶的死不能怪你,你也别放心上。” 梁优没想到老爷子七年前就知道邱问声结扎的事,心里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翻涌。 看她沉默不语,老爷子微微叹气道,“梁丫头,我知你这些年在邱家吃了不少苦,大多都是因为孩子的事,你还记得当年你独自进山给抱抱寻药的事么?” 梁优点头,这事她当然记得,也是因为这事,她怀孕后才一直没有将孩子流掉的原因。 老爷子,“当年得知你独自进山,阿声连夜赶去找你,他和你一样在山里找了你好几日,后来在山洞里见到你无事,他才安心下来。” 梁优点头,她记得当时陈青出去帮她找柴火,以为来的是陈青,刚迎出去,就冷不丁在洞口看见被冻得眉毛头发都结冰的邱问声,看见她没事,邱问声当时竟傻傻的笑了。 不过跟着他回城后,梁优还是生病了,发起来高烧,当时邱问声自己病着,但还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老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笑了笑道,“那时候问声日日夜夜的守着你,我和你奶奶 还说,你要是出了事,怕是我这个孙子也留不住了,好在你后面平安无事醒了过来,只是你后面检查身体,医生说你在大雪天里冻太久伤了根基,当是你和问声正要谈婚论嫁,医生说倘若你那时候怀孕,只怕会一尸两命,或者怀了也没办法留住。” “你奶奶得知这事,就不大愿意让你和问声结婚了,她想着让你多陪她几年,她也懂药理,想着你留在她身边,她管着你,也能帮你调理好身子,阿声那孩子得知这事,自告奋勇在你奶奶跟前保证,一定等你调理好身子,再让你怀孕,为了让你奶奶放心,他就去做了接扎,你奶奶看他这般心急娶你,无奈也就只能应下了。”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远处远远有雷声响起,梁优抿唇,问老爷子,“这事当年你们怎么都没和我说过?” 倘若是因为她邱问声才接扎,那她…… 老爷子叹气,“这事啊,越少人知道越好,问声爸妈和他奶奶的性子,你我都是了解的,倘若他们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怕是死活都不会同意你和问声结婚的。” 也是,原本邱家父母就不太乐意她嫁给邱问声。 “可是告诉我也行啊。” 老爷子看她,“我问你,倘若当时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又得知阿声为你接扎,你还会义无反顾和他结婚吗?” “……”梁优沉默了。 她不会,傲慢如她,倘若知道自己不能怀孕,邱问声这么为自己,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邱问声。 人性复杂,人的情感更复杂。 梁优也有自己性格上的弊端,她不允许自己在爱人面前有致命的缺点,那样的她,会让她不安,自卑和退却。 “……”一阵沉默,一时无语。 谢棠敬完香出来,和老爷子打了招呼,拉着梁优离开殡仪馆。 车上,梁优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天空阴沉了下来,没一会的功夫,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路边的风景也跟着潮湿泥泞了起来,梁优觉得,她的心似乎也和路边的草木一般,潮湿泥泞。 时过经年,这事倘若老爷子不说,梁优大概是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有些事,错开了时间地点得知,竟是两种心情。 阴差阳错的事件,好似她和邱问声的这七年,都以为自己是为对方好,可到头来,也都互相伤害了彼此。 确实,或许这段失败的婚姻,谁都没错,又谁都有错。 只不过是站在彼此的角度上看,结论不同而已。 还好离婚时,没有闹得太难堪,否则回头看,就真是一场笑话了。 车子回到老宅,梁优浅浅叹气,事到如今,就祝彼此,各自安好吧。— 第116章 他真是你父亲? 兴许是邱老太太的突然离世,影响了邱问声,他又回了邱氏,他能力出众,没多久便将被蒋柔词弄得摇摇欲坠的邱氏稳住了。 梁优忙起了自己的生活,七月的滨城,温度近乎蒸笼,好在梁优的孕吐症状好多了。 三个月的小腹,依旧是平坦的,看不出什么异样,没了孕吐,她几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半点不影响她的生活。 所以梁优几乎把每天的每时每刻都安排满了时间。 早出晚归,TCG的项目渐渐有了新的突破,邢征弋的腿也在她这小半月的针灸下,有了知觉。 梁倩的病情在这段时间的坚持化疗下,情况好了很多,她的头发基本都掉没了,不过气色好了很多,梁优给她买了假发。 戴上假发出门,几乎看不出她生病了。 医生允许梁倩可以离开医院回家吃药治疗,出院这天,陈青开车和梁优早早就来医院接她。 收拾好东西,梁优和医生咨询梁倩居家养病的注意事项,陈青把东西搬上车,梁倩双手抄兜靠在不远处的走廊处等梁优。 “是你。”一道声音响起。 梁倩扭头看去,看见那张脸,她脸色一沉,心里一股冰冷升起。 梁志远打量她,冷笑,“没想到你还能活着,瞧着还依旧活得人模狗样,这几年是我那不成器的亲生女儿在资助你?还是和你母亲一样四处爬人床卖钱?” 他的话太过刻薄,梁倩眯眼盯着他看了一会,猝然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嘴巴太脏,我帮你洗洗。” 梁志远被吐了满脸的唾沫星子,气得老脸发胀,“你……你个小贱货,老子给你脸了。” 他抬手刚要打梁倩,只见一旁不远处抱着孩子的女人叫他,“老公,快过来,儿子又流鼻血了。” 梁志远怒瞪了眼梁倩,咒骂,“小贱货,算你走运。” 说完,他朝着不远处的女人和孩子跑去。 梁优和医院聊完,走过来见梁倩盯着不远处看,拐了她一下,“嘿,看什么呢?” 梁倩收回目光,看她,冷不丁问,“梁优,梁志远真的是你亲生父亲?” 梁优不解,“没事你提他干嘛?再说,是不是亲生的,当年DNA不是已经鉴定了么?” 以为她是想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做骨髓移植,梁优想了想道,“我让赤封这段时间已经在留意筛查和你匹配的骨髓了,就算不能找到你的亲生父亲,我们也能找到合适的骨髓移植。” 梁倩没接话,只是瞥了眼已经和年轻女人消失的梁志远道,“倘若找到了,他也不匹配呢,或者说不定他还需要我的骨髓也说不定。” 这话,梁优听得懵,不懂什么意思,索性道,“放心吧,又不是所有父亲都和梁志远一样薄情寡义,说不定你的父亲是个好父亲呢。” 梁倩讥讽笑了笑,和梁优离开了医院。 将梁倩送回老宅安顿下来,梁优下午还得陪邢砚去看小学,之前答应了邢征弋要帮邢砚找到合适的学校,这段时间她都在筛选。 定下一所不错的小学,她联系了校长,今天带邢砚去学校里看看,要是他喜欢,就定下了。 学校离老宅不远,这点邢砚很喜欢,意味着他放学后可以去老宅找梁优和陈青玩。 学校设备和教师资源都不错,学校氛围和文化也都很好。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梁优看邢砚,邢砚认真点头,表态“就这吧,我喜欢这里。” 梁优点头,邢征弋没什么意见,直接安排人去做转学手续。 邢砚之前因为父母双双离世的打击,一直没上过学,也没和学校里的老师同学相处过。 需要一个过程,七月份,已经是快要放暑假了,梁优想让邢砚直接进班级,不要求他学什么,只要他和班里的学生熟悉认识就行。 原本校长是打算等九月份新学期开始再让邢砚入学的,但梁优这么想,他也应下了。 安排好邢砚的班级,已经有些晚了,他们一行人也准备回老宅。 刚出学校,梁优就看见了抹小小的身影蹲在不远处的路边,像是在等人。 七月酷暑,闷热异常,那抹身影翘着有些昏昏欲睡。 梁优本不想管,可手伸向车门准备上车时,还是顿住了。 “怎么了?”邢征弋看她,开口询问。 梁优摇头看他,“你和阿砚先回老宅,我办点事,一会回去。” 邢征弋看她,“我安排个保镖跟着你?” 梁优点头,她毕竟是孕妇,出门在外,有人跟着也好。 目送车子走远,梁优扭头走向不远处的小身影。 听到面前有动静,晕晕乎乎低着小脑袋的邱淮抬眸朝着梁优看来。 看见熟人,邱淮抿了抿嘴巴,“婶婶。” 梁优看他,有些意外,这小鬼怎么不叫她坏女人了? “接你的人呢?”这都放学一个小时了,他还在这。 邱淮,“不知道,我打不通妈妈电话,也打不通小叔叔的电话,司机叔叔也没来。” 第117章 梁志远找上门 梁优拧眉,掏出手机准备给邱问声打电话,但电话打过去和邱淮说的一样,电话打不通。 傍晚的气候,还是闷热,尤其邱淮在这可能呆了有一会了,额头都有细微的汗珠,衣服湿了大半。 梁优,“走吧,先跟我回去。” 在这待下去,不被人贩子拐跑,也得中暑。 说着,梁优伸手去拉他,手刚伸出去,邱淮身子一歪,就直接倒地上了。 “邱淮!” 梁优愣住,连忙扶起,让保镖开车急忙送医院。 医院。 邱淮是中暑才晕倒的。 蒋柔词和邱问声是同时赶来的,看见病床上的邱淮,蒋柔词怒目瞪梁优。 “又是你,梁优,你害死奶奶还不够,还想害死我儿子吗?” 梁优,“??不是,蒋柔词你有病吧,都不问问事情缘由就跟疯狗一样四处咬人,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蒋柔词,“你……” “妈妈。”病床上的邱淮开口,“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们,中暑了,是婶婶路过送我来医院的。” 蒋柔词脸色僵了一瞬,又见邱问声目光落在梁优身上,心中怒意依旧,但却找不到理由发作。 索性装起了慈母,连忙去关心邱淮的身体情况,虚情假意开始自责。 见人来了,梁优准备走人。 邱淮却看着她道,“婶婶,谢谢你。” 梁优愣了愣,回头看他。 邱淮看着她,脸色还有些惨白,瞧着有些可怜。 梁优点了点头,没多说,出了病房。 “梁优。”邱问声追了出来,在身后叫她。 梁优停下,蹙眉回头,“有事?” 邱问声有很多话要说,可目光落在她清冷淡漠的脸上,最后好似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问,“你和孩子最近还好吗?” 梁优点头,“都好。” 那就好。 话题就这么突然没了,梁优看着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太忙,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或许是因为得知他接扎的缘由,梁优没那么讨厌他了。 看着道,“你呢?最近还好吗?” 邱奶奶突然离世,对他的打击可能不小,他什么都不说,藏在心里终究不是好事。 邱问声,“嗯,和你一样,挺好的。” 梁优点头,再无其他的话了,她笑笑,转身离开。 邱问声看着她的背影,终究没再追上去。 “她只能是你的前妻了。”蒋柔词站在身后,淡漠开口。 邱问声回头,一个目光都没給她,进了病房。 邱淮气色依旧不是很好,看见邱问声,他抿了抿唇,垂着脑袋没开口。 邱问声看他,薄唇轻抿,“为什么撒谎?” 邱淮身子微颤,抖了一下,抬眸小心翼翼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蒋柔词。 不说话了。 邱问声侧目冷眼看蒋柔词,“不去看看你的检查报告?” 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呆在这,蒋柔词没多说,出了病房。 见她离开,邱问声看邱淮,“说吧。” 邱淮低着脑袋,抿着嘴巴道,“不想回家。” 家里每个人都不开心,冷冰冰的,所以他才骗司机叔叔,他被妈妈接回家了。 邱问声抿唇,没再问了。 邱淮看他,“小叔叔,奶奶说小婶婶跟别的男人走了,是因为我他才不要你么?” “……”邱问声让他躺着好好休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邱淮,“那妈妈呢?我总是见不到她,她是不是也和小婶婶一样要和别的男人走了,不要我了?” 邱问声弹了一下他的脑瓜崩,“别瞎想。” 从医院离开,梁优回了老宅,只是刚进院子,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梁志远。 梁优蹙眉,还没开口,就突然朝着她跪下。 声泪俱下道,“优优,我的女儿啊,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爸爸,爸爸只有你了。” “??”梁优错开他跪的方向,看他,“怎么?你这是活够了,来找我给你送葬?” “……” “噗!”梁倩从屋子里出来,环抱双手,见梁志远瞪她,她摆手,“抱歉,没忍住。” 梁志远没想到梁优会这么说,急忙道,“优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爸啊。” 梁优,“有事说事。” 梁志远眼珠子转了转,“优优,我听说你和邱问声离婚,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了,你……” “要钱?”梁优抿唇,倒是不意外,只是有点好奇,梁志远这么多年来,依靠邱家做生意,不应该缺钱,怎么突然因为这事找上她? 梁志远干巴巴的笑了笑道,“优优,爸爸知道,你这刚离婚,理应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照顾你的,可实在没办法,前段时间邱家停了和梁家的合作,我本来没想找你的,可爸爸遇到事了,实在没办法了。” 听着他唧唧歪歪,梁优没耐心了,“要多少?” 第118章 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 梁志远不说多少,倒是支支吾吾起来了。 梁优蹙眉,“不说就麻烦你从这出去,别打扰我们的生活。” “别。”听她赶人,梁志远急了,“我说,我说……” 可他说半天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靠在门槛便的梁倩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拍手道,“果然,都是报应,梁志远,你还真是活该啊。” “?”梁优蹙眉看她,“什么意思?” 梁倩,“他找你不是要钱的,是让你去做配型。” “什么?”梁优愣住,看梁志远。 梁志远脸色煞白,张了张口道,“优优,你知道的爸爸这辈子都想要个儿子,所以你妈妈走后,我就找人给我生了个儿子,可……” 说到这,他倒是不说了。 梁优抿唇,梁志远从新找女人这事她知道,不过生孩子这事,她倒是没关注。 “你儿子怎么了?” “得病了。”这话是梁倩说的,她看梁优,意有所指道,“早上我看见了,那女人抱着的孩子,鼻血流个不停。” 梁优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梁志远,“你儿子什么病?” 梁志远,“急性白血病,优优,医生说要做骨髓移植,得直系亲属才行,我和他妈妈的都不匹配,你能不能去医院做个匹配看看,救救你弟弟。” 梁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梁倩,梁倩目光淡漠的看着梁志远,没什么表情。 梁志远还在求她,许久,梁优开口,看他,“梁志远,我帮不了你,你走吧。” “为什么?”梁志远不解,“只是做个匹配,抽一点你的骨髓就行,你怎么……” “把他拖出去。”这话,梁优是对着送她回来的保镖说的。 邢征弋的保镖,一米八几的肌肉大高个,有的是用不完的力气,几乎是提小鸡崽子一样,就把一米七的梁志远拖了出去。 院子里,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晚风吹着院子里的海棠树哗哗作响。 “你会帮他么”梁倩依旧靠在门框上,挑眉看梁优。 “不会。”梁优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她是孕妇,在这个时间点捐献骨髓意味着她要放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现在最首要的问题,不是捐不捐骨髓的问题。 她看梁倩道,“为什么你和梁志远的儿子,都会患上同一种病?白血病的诱因很多,但遗传基因算一种,难不成……” 后面的话她没说,梁倩神色没什么异样,只是静静看她。 几秒后,梁优蹙眉,突然想到早上她在医院问自己的话,道,“所以,你早上在医院就开始怀疑了?” 否则她怎么会突然问梁志远是不是她亲生父亲这样的话? 梁倩耸肩,“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早上看梁志远抱着那孩子一直流鼻血,我就突然想到自己一开始确诊的时候,本来想着没那么巧,但谁想梁志远的儿子真得了和我一样的病。” “不过,要是这么说来,我和梁志远有血缘关系,那当年的DNA鉴定是怎么回事?况且,我和你相差几岁,到底谁是亲生谁不是亲生,梁志远真的这么糊涂分不清?” 梁优呼了口气,微微摇头,她现在也乱了,要是按照这么说,她不是梁志远的孩子,而梁倩是,那当年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再验一次DNA。”这是唯一的办法,梁优开口,她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想,梁优也就这么做了。 次日,她就去见了梁志远,顺便也见了梁志远的儿子。 “这孩子是出生三个月确诊的。”医生和梁优讲述梁志远儿子的情况,“年纪那么小的孩子患病,基本和是由基因决定的,所以,要治愈很难。” 梁优看着病床上半岁大的孩子,微微点了点头,心情复杂。 出了病房,梁志远拦住梁优,又是哀求,又是陪笑,无非就是让梁优做骨髓配对。 梁优没答应,和梁志远拉扯一番后,弄了几根梁志远的头发悄悄带走。 刚转头,就遇到了蒋柔词。 梁优有些意外,倒不是在医院遇到蒋柔词意外,而是在医院的妇产科遇到蒋柔词,并且蒋柔词身边还陪着邱父。 公公陪儿媳看妇产科,她很难不意外。 蒋柔词也看见了她,下意识慌了一瞬后,便恢复了原本做作的神态,和梁优打招呼,“小优,真巧,你这是?” 蒋柔词打量梁志远,透着好奇。 懒得理她,梁优直接话都没说,就走人了。 装模作样的,本来就是讨厌的人,多说一句都烦。 被梁优无视,蒋柔词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眯眼看了看梁志远,上前和梁志远打招呼。 “梁叔叔,好久不见,你这是生病了么?” 第119章 邢砚打架 梁志远自然认识蒋柔词,点头嗯了一声道,“嗯,家里的孩子病了,这不是让小优帮忙……” 说到这,梁志远突然想到,梁优最是听邱问声的话,若是能让邱问声帮忙劝梁优做配型,那…… 这么想着,他便看着蒋柔词道,“蒋小姐,你能帮我给邱总带句话么?我儿子得了白血病,你能不能和邱总说说,让他帮我劝劝小优,去做个配型,小优最是听他的话。” 蒋柔词眉头一挑,有些意外,“配型?” 梁志远,“对,你是邱总大嫂,你要是开口和邱总说这事,他一定会帮忙的。” 倒不怪他会这么认为,主要是这些年,邱问声对蒋柔词母子的照顾,这些沾亲带故的亲戚都是多少知道些的。 蒋柔词眯了眯眼,没说话,心中倒是有了算计,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梁志远道,“这事,我只能试试,毕竟决定权在小优。” “是是是。”梁志远笑得巴结,“只要你开口,邱总定是会帮的。”— 梁优从医院出来 ,就把梁志远,自己和梁倩的DAN样本给了赤封,让他尽快帮忙鉴定出结果。 “最快隔天出结果。”赤封将样本交给实验室的鉴定科,有些好奇问梁优,“怎么突然想到验DNA了?” 梁优简单说了梁志远儿子得病的事,道,“所以我有点好奇,我和梁倩到底谁是梁志远亲生的。” 赤封,“可是,若要是你真不是亲生的,当年你爸妈是怎么回事?” 亲生的弄非亲生,非亲生的弄亲生,关键是两个女儿年纪相差几岁,根本不存在不小心弄错的说法。 梁优摇头,她现在也是云里雾里的。 简单和赤封聊了几句私事。 赤封聊起了工作上的事,“邱问声又安排人来找赤氏谈合作了。” 梁优,“又是蒋柔词?” 赤封摇头,“不是,这次换了个人,邱氏的技术总监—蒋涛。” 看着梁优平静的神色,赤封继续道,“这次不是以投资方的形式合作,邱氏弄了个新项目,需要赤氏的技术支持。” 见他说到一半就不继续了,梁优看他,“赤氏目前的发展也需要邱氏的某些技术?” 赤封点头,“TCG这段时间有了新突破,但落地实施需要邱氏的协助,所以……” 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梁优没什么意见,道,“如果合作能让彼此的利益最大化,我没什么意见。” 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能一起赚,自然是好事。 梁优没什么意见,赤封便约了蒋涛下午聊聊,如果没什么问题,基本就可以敲定初步合作计划了。 很快,蒋涛就来了,都是熟人,所以没走什么过场。 只是蒋涛在得知梁优是赤氏的骨干研究者,很意外,尤其是TCG是她研发的。 在他印象里,梁优只是一个跟在邱问声身后,对邱问声爱得死去活来,极具占有欲的傲娇女,一个为了邱问声可以忍受邱家人搓磨的小作精。 完全和研究人员扯不上任何关系,更别说是像TCG这样树立在行业标杆顶端的项目研发者。 震惊过后,蒋涛问了梁优个问题,“邱总他知道你……” “重要吗?”梁优看他。 “……”蒋涛语塞,好像不重要,毕竟两人都已经离婚了。 敲定好合作协议,时间不早了,赤封提出一起吃晚饭。 梁优刚想答应,手机就响了,是邢征弋打来的。 梁优接通,还没开口。 邢征弋便道,“帮我个忙,阿砚今天在学校跟人打架被留校叫家长了,你帮我去一趟。” 第一天去学校就打架?梁优点头,应了。 挂完电话梁优就直接去了邢砚学校。 老师办公室,梁优赶到的时候 ,只见几个家长围在老师旁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口中喊着。 “不管什么原因,他们打人就是不对,老师你把他们家长叫来,我们要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对,动不动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其中一个胖女人,指着老师身后的邢砚怒骂,“尤其是他,把儿子脸都抓破了,我听说他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小野种,看来还真是,有娘生没娘样的。” 邢砚站在老师身后,死死抿着嘴,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瑟缩着,双眼泛红。 梁优看得心口一抽,几步走了进去,猛的推了一把那胖女人,“出门吃屎了,说话这么臭?” 那胖女人懵了一瞬,看她,“你谁啊?” 梁优冷冷瞪了她一眼,走向邢砚,见他就是胳膊上有点擦伤,放心了下来,对着老师道,“老师,我是邢砚的家长,我姓梁,发生什么事了?” 第120章 赏她一巴掌 看见她来了,老师制止了七嘴八舌的其他几个家长,简单说了发生的事。 就是邢砚和邱淮打了班里的其他同学,这会这些被打的同学家长,正朝着要说法。 听到邱淮的名字,梁优才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的小鬼,见他一脸淡漠的坐在椅子上,家长们不敢朝他说什么,所以 就把矛头指向邢砚。 这倒不难解释,邱氏在滨城的名声大,加上很多家长都见过邱问声和蒋柔词接送邱淮,自然不敢对他说什么。 梁优有点意外的是,邱淮和邢砚竟同班。 “梁小姐,邢同学第一天上学就打了同学,不管怎么样都不对,你看这……”老师就是个打工人,这一屋子的家长都是滨城有权有势的,她不敢说什么,只能寄希望梁优。 让她给大家道个歉,把这事过了。 梁优看被打的几个小孩,都挂了彩,想了想,还是问邢砚,“为什么打人?” 邢砚抿唇,不说话。 “……”梁优抬眸看邱淮,“你说。” 几个家长都愣了一下,错愕中带着幸灾乐祸。 这女人疯了吧,竟敢对邱家小少爷这么说话。 要不是因为忌惮邱家,他们的孩子被打,这会早就找邱淮麻烦了,这不是不敢惹邱淮,才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发作。 就在几个家长包括老师都等着梁优被邱淮无视的时候,邱淮乖乖从座位上下来。 规规矩矩的走到梁优面前,指着几个被打的小孩道,“他们几个在他书桌里放假蛇吓人。”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家长脸色很不好的看向自家孩子。 几个孩子连忙辩解,“不是吓人,就是想和他玩,是他把我们的假蛇划烂,还打我们……” 一群小朋友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对,梁优听懂了,就是本来同学们就是想和邢砚玩,所以在他抽屉里放假蛇逗他,但是没想到邢砚反应太大,不仅弄坏了同学们的假蛇还动手打人。 至于邱淮为什么也会参与其中,完全就是中途看邢砚打不过,帮他而已。 都是小孩子间的玩闹,梁优拉着邢砚和几个家长同学道歉,并承诺会一一赔偿医药费。 几个家长见此,也没多拉扯,带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不过梁优拦住了那胖女人,看她道,“小孩子之间的事解决了,该到大人了。” 胖女人,“你什么意思?” 梁优,“刚才我进来时,你骂我们家孩子的那些话,我可都听见了,什么叫没爹没妈,有娘生没娘养的小野种?” 胖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讥讽,指着邢砚道“你们家孩子?这孩子是你的?” 不等梁优回答,胖女人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孩子什么关系,邱太太都和我说了,这孩子就是个死了爹妈的孤儿,自杀都没人管的,我说他没爹没妈本来也没错。” “邱太太?”梁优眯眼,“蒋柔词?” 胖女人打量她,傲慢哼了一声,“还算你有点见识。” 梁优呼了口气,没多说,看着胖女人道,“道歉。” 胖女人本不想搭理她,但被梁优冷冷盯着,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和邢砚说了声对不起,拽着自家孩子走了。 处理好这事,梁优领着邢砚出了办公室,邱淮也跟了出来 。 放学时间,同学们都被家长接走了,见邱淮还没人来接,梁优看他,“今天又没人接你?” 邱淮垂着脑袋,“妈妈和小叔叔都很忙。” “……”梁优抿唇,看他,“走吧,我送你。” 正好,她也要找蒋柔词算账。 一大两小出了学校,还没上车,一道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抱抱。” 是蒋柔词,她从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车上下来,朝着三人小跑过来。 梁优抬眸看去,正巧邱问声也跟着从车上下来,她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看蒋柔词靠近邱淮,她直接挡在了她前面,开口,“蒋柔词。” 蒋柔词看她,“小优……” “啪!”这巴掌,梁优打得突然,蒋柔词懵了。 “梁优,你打我做什么?” 梁优看她,“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理由?” “你……”蒋柔词气红了眼,回头看跟上来的邱问声,声音委屈,“问声,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小优,她上来就打人。” 邱问声蹙眉,看梁优,“梁优……” “邱问声,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不介意和你动手。” “……”邱问声被她气笑了,几日不见,她还真是脾气见长,“莫名其妙打人,我怎么不能说话了?” 人打了,气出了,梁优不想废话,拉着邢砚上车走人。 邱问声,“……” 车上,邱淮说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毕竟是小孩,很多事他还是不懂,懵懂的看蒋柔词,问,“妈妈,你为什么要和胖胖妈妈说邢砚是没爹没妈的小孩?” 蒋柔词,“……” 第121章 过度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想和邱问声解释,但邱问声抿唇沉默开车,什么都没说。 倒不是邱问声故意忽视她,而是邱问声脑子里此时都是梁优的身影,有一段时间没见她。 总算是长了点肉了,算算时间,她的肚子也有三个多月了,他最近学习孕妇胎儿方面的知识,得知孕期前三月容易孕反,孕中期会逐渐好转。 不知道她最近的妊娠反应是不是没之前强烈了,所以她才长了点肉,不过还是很瘦…… 越想便满脑子都是梁优,蒋柔词的一句话他都没听进去。— 回到老宅,邢征弋刚忙完来接邢砚,带了很多孕期补药。 邢征弋,“医生说按时吃,对你身体好。” 梁优点头,没和他客气,全收下了。 梁倩从里屋出来,盯着邢征弋的脸看了好一会。 邢征弋侧目看她,狐疑看梁优。 梁优似乎刚想起来,这两人好似没有正式的见过彼此。 她开口介绍,“我妹妹,梁倩……” “你就是邢砚的瘸腿小叔?”梁倩走到邢征弋面前看他,扫了眼他的双腿,随即又盯着他的脸看。 知道这姑娘一向嘴毒没规矩,梁优抱歉看邢征弋,“她……” “邢征弋?你结婚了么?有女朋友么?”梁倩开口打断梁优的话,眼睛依旧盯着邢征弋,“没有的话,能做我老公么?我姐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公。” “咳咳……”梁优被呛到了,拉胡说八道的梁倩,“你好好说话。” 梁倩蹙眉,还想开口。 邢征弋撇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率先看着梁优道,“时间不早了,我和阿砚先回去了。” 说完,他控制着轮椅,带着邢砚离开。 梁倩不解,“他这什么意思?看不上我?” “……”梁优看她,“不是,你这突然发什么疯?” 不是说对男人不感兴趣么? 梁倩耸肩,“没有啊,我就是看他长得好看,而且他不是瘸子么,刚好我是病秧子,这不绝配么?” “……”梁优抿唇,说真的,她这个妹妹的脑回路,她一直没办法太理解。 见她手里拿着什么,梁优换了话题问,“手里什么东西?” 梁倩这才想起,将东西递给她,“邱家那边送来的恶心玩意,你自己看吧。” 接过东西,梁优打开看了眼,是蒋柔词的生日请柬。 梁倩看了眼,问她,“你要去?” “不去。” 邱家的事,她现在一律不想沾边。 隔天,DNA鉴定结果出来。 看着鉴定表上的结果,梁优愣了好一会。 赤封是把结果送来老宅,所以梁倩也看到了。 看完结果,她突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为什么啊?” 梁优抿唇,她也想问,当年做DNA鉴定,是梁志远和母亲一起去做的,最不可能出错的。 况且,也是母亲亲口承认,梁倩才是当年她和别人生下的孩子。 可为什么现在他们做的DNA显示,梁优和梁志远没有血缘关系,而梁倩才是梁志远的女儿。 梁优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赤封看着茫然的姐妹俩,微微叹气,给梁倩扯了纸巾擦眼泪,对着梁优道,“鉴定结果出错,可能是意外,毕竟当时要是样本弄错了,结果自然就错了,或许你父母当时也没发现。” 梁优脑子很乱,这事她想不明白,摇了摇乱糟糟的脑袋。 她看向一旁情绪崩溃的梁倩道,“妈死了,当年的事,我们都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她道,“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要和梁志远坦白么?” “坦白?”梁倩好笑,“坦白什么?告诉他我才是他亲生的?有什么意义,他在意么?他现在恐怕更希望你才是他亲生的。” 确实,梁志远的两个孩子都得病了,知道这种消息,还不如不知道。 不过这事倒也并没有影响什么,梁家姐妹对梁志远的感情,在母亲死后的这两年里,已经消磨殆尽了。 做DNA鉴定,梁优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而已,顺便她也可以问心无愧的拒绝梁志远的要求。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好在自从在医院之后,梁志远就没再来骚扰过梁优。 邢砚在学校和邱淮因为大家一事,两小只走得近了许多。 七月中旬,气候逐渐有些变态的酷热了起来。 原本好纳凉的海棠树下都热得人焦灼,所以大部分时间,梁优都喜欢呆在了家里。 不过日子稳定了下来,她都已经开始慢慢的学习有关胎教的知识了。— 第122章 和蒋柔词订婚 七月十四,蒋柔词生日宴。 邱问声最近一直住在公司,邱父打了好几通电话过去,都被无视了。 邱问声知道邱父要说什么。 和梁优离婚后,邱问声就没回过邱家,除去邱老太太葬礼,偶尔见上他,也只是在公司。 至于和蒋柔词偶尔见上,也是因邱淮的事。 某种程度上,邱问声好似和邱家已经渐渐的割裂开了。 好好的一家人,弄成这样,谁都不好受。 蒋柔词生日宴,邱父想借着这个机会缓和一下。 邱父的电话被直接无视,最后,是邱老爷子借着舒有矿的电话打通了邱问声的电话。 电话接通,邱问声正好在看舒有矿给他的矿山资料,“南边的矿山里开采出铜镍,抽时间我们聊聊。” 老爷子静默了几秒,“是我。” “……”邱问声看了眼手机,蹙眉,“爷爷,您有事?” 邱老爷子叹气,“今晚是你大嫂生日宴,来的都是亲戚长辈,你不回来?” 邱家接连出事,蒋柔词的生日宴并没有大办,只是叫了些平日亲近的人来家里坐坐。 邱问声冷笑,“我老婆生日,你们提都不提,蒋柔词生日办个宴会还觉得亏了她没有大办。” 倒不是他刻意比较,毕竟,梁优的生日刚过去没多久。 老爷子的手机被邱父拿走,避开老爷子,邱父才开口,“问声,你今天必须回来,我和柔词有事和你商量。” “你们的事别找我。”邱问声不耐烦,“以后邱家的事,我都不会管。” “……” 电话挂断,邱问声起身出办公室,姜浩正和女友打电话,见他突然出来,吓得起身问,“邱总,需要我做什么?” 邱问声撇了眼他刚挑选礼物的手机界面。 姜浩连忙熄屏,“抱歉邱总,我以后再也不在上班时间做不想干的事……” “给女朋友选礼物?” “……”姜浩一愣,连忙点头,“这不情人节快到了么,想给我女朋友一个惊喜。” “情人节?” 姜浩,“对啊,下个月底。” 邱问声挑眉,没多问了,道,“给我倒杯咖啡。” 话落,手机震动了几下。 邱问声看了眼,蹙眉,邱父发来的短信,是张照片。 照片里邢砚和梁优从车上下来,邱淮等在门口,是邱家大门外的场景。 邱父,【抱抱和邢家的小少爷成了朋友,邀请了他们来参加宴会。】 邱问声蹙眉,梁优会去参加蒋柔词的生日宴? 当然不会。 梁优没进邱家大门,邱淮确实邀请了邢砚来邱家参加他母亲的晚宴,但邢砚只是来门口送了个礼,没进邱家大门。 至于梁优跟来,是因为邢征弋发烧了。 说来也是好笑,邢征弋一个大男人,生病了竟然怕打针吃药,把医生赶走了。 邢砚这才把梁优叫来邢家别墅。— 邱问声来得很快,只是没在邱家看见梁优。 “问声,你回来啦。”先看见邱问声的是蒋柔词。 她话音一落,邱家人便看了过来。 周雪梅最是开心 ,眉开眼笑道,“儿子,你回来啦,我顿了汤,一会喝点。” 邱父看他,“回来就好,和家里的亲戚们打个招呼。” 今晚来的客人不多,都是蒋柔词的亲戚朋友,见到他也都倒是上前问候。 老爷子被人扶着过来,看见他,顿了顿道,“你嫂子过生日,怎么也不带个礼物来?” 蒋柔词扯了笑,带着羞怯道,“爷爷,问声能回来我就很开心了,不用礼物的。” 邱父也跟着应和,“对对,爸,你不是有事要和问声说么?” 说着,邱父和老爷子使眼色。 老爷子拧了拧眉,看了看邱问声道,“问声,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问声,你和梁丫头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 邱问声 蹙眉,“爷爷,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 此时邱父和周雪梅以及蒋柔词都进了书房。 邱父道,“爸,您和他直说吧。” 老爷子抿唇,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对邱问声道,“阿声,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知道你对邱家有些怨言,但终究咱们还是一家人,你爸妈和我商量了一下,准备让你和柔词订婚,毕竟柔词的身份咱们都是知道的,这些年她留在邱家,照顾抱抱不说,还帮着打理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和梁丫头也散了,兴许是缘分如此,你看……” 老爷子说了一堆,邱问声的脸色越来越黑。 后面的话他也索性不说了。 邱问声垂着眼眸,唇角微抿,矜贵清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儿子,柔词在邱家多年,为抱抱付出了不少。”周雪梅拉了拉邱问声的衣袖,“这些年柔词对你,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阻碍你们的人也已经走了,你快表个态,给柔词一个交代吧。” 第123章 被绑架 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一捧玫瑰花,要塞给邱问声,让他送给蒋柔词。 邱问声就那么冷冷站着。 目光淡漠凉薄,没有任何情绪。 气氛逐渐尴尬,分针跳动。 良久,邱问声抬眸,冷眼扫了一圈众人,“我是你们用来配种的公狗?” “……” “也是。”邱问声冷笑,“应该用不上配种,毕竟邱家已经有个继承人了。” 他看众人,“那就是用来给蒋柔词消遣的鸭子。” 老爷子蹙眉,没开口。 邱父冷了脸,“问声,你在说什么呢?” 周雪梅也急了,“儿子,你别胡说,咱们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么?别伤了柔词的心啊。” “需要我全部说出来?”邱问声冷脸看向邱父。 邱父神色僵住,有些慌,拽住他对着其他人道,“爸,雪梅,你们先出去,我和阿声单独聊聊。” 邱老爷子蹙眉看了看这对父子,没说话,让管家扶着他出了书房。 倒是周雪梅,不知道他们父子要谈什么,不悦道,“还谈什么,不就是娶柔词么 ?儿子,你是不是还忘不了梁优那贱人?” “妈!” “你先出去!” 邱问声和邱父同时出声,周雪梅被气得有了脾气,看邱问声,“我就不明白了,那梁优有什么好的?七年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最后还怀了别人的种,儿子,她就不是什么好货,你就好好听家里人的,娶了柔词,让咱们这个家……” “妈!”邱问声冷脸看她,“你真以为你身边的人都是好人么?” 周雪梅一愣,没反应过来,“你这是什么话,这屋子里的不都是一家人么,说什么好人坏人的?” 邱问声掀睫,淡漠看向邱父和蒋柔词,蒋柔词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她上前扶着周雪梅,道,“妈,我们先出去,让爸和问声好好聊聊。” 在蒋柔词的劝说下,周雪梅跟着她出去了。 书房寂静,邱问声神色淡漠的走到书桌前,厌恶开口,“说吧,要和我谈什么?” 邱父抿了抿唇,开口,“柔词怀孕了。” “……”空气寂静,邱问声额头猛地一跳,不好的预感翻涌起来。— 隔壁,邢家,邢征弋烧得不算厉害。 他不乐意吃药扎针,梁优索性就直接拿了银针往他身上扎。 邢征弋脸色很臭,“梁优,我是畜生么?” 梁优摇头,专注手中的动作,将银针缓缓扎进他的穴位,“畜生需要绑起来才能安分让我扎,你不用。” “……”邢征弋掀眸,“所以我比畜生好?” 保姆拿了湿毛巾进来,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时只觉得额头冒汗,谁好人家这么聊天啊? 尤其是 这位梁小姐,怎么这么大胆,敢这么和邢少聊天。 好奇归好奇,放下东西,保姆就出去了。 扎了针,邢征弋有些困倦,迷迷糊糊便睡过去了。 梁优将湿毛巾放在他额头给他散热,忙完她才起身出了卧室。 时间有些晚了,邢砚已经让保姆安排去睡了,陈青等在邢家别墅大厅。 见她下来,迎了上前,蒋手机递给她道,“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梁优蹙眉,有点茫然。 陈青点头,“好像是从隔壁邱家过来的,听说 你在这,就跟过来了。” 邱问声?还是邱家人? 都不是,看见别墅外来回徘徊的梁志远时,梁优眉头狠狠蹙了一下 。 见到她,梁志远欣喜不已,“闺女,你忙完啦。” 梁优,“我做不了配型,别再来烦我。” 梁志远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拒绝,只是从兜里掏出个盒子递给梁优,“闺女,你误会了,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你电话不接,老宅我也进不去,没办法我才打听到了这里,这是你奶奶生前留给你的东西,我前两天在家里翻到,想着送来给你。” 梁优抿唇,上前接了,盒子里是个老旧首饰,确实是奶奶的。 见她神色松动,梁志远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陈青,对着梁优道,“对了,你奶奶过世前找人给你打了套首饰盒,我也 带来了,在车里,你也一起带回去吧。” 奶奶的东西,梁优一向不会拒绝,想了想,她让陈青开车,一同跟着梁志远离开邢家。 梁志远的车停在邱家外面,梁优随口问了句,他怎么会在这? 梁志远没回,只让陈青去他的后备箱搬东西,夜色昏暗,路灯下的人影也显得摇曳不安。 梁优的口鼻突然被捂住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看见陈青并没有在梁志远的后备箱搬到什么。 而陈青也被人捂住了口鼻,她才反应过来,她被梁志远骗了。 看她挣扎,梁志远让两个壮汉捂着她的口鼻,将梁优塞进车里,对上她失望的目光。 第124章 那就一命抵一命 梁志远开口,“闺女,别怪爸狠心,你必须给你弟弟做配型,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只要能救他,就是我的命,我也会给他。” 梁优挣扎想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是他女儿,和他儿子根本做不了配型。 但意识渐渐模糊,是捂住他口鼻的抹布,被下了迷药。 看她晕过去,梁志远看向邱家别墅,拨通了手里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他开口,“人我抓到了,接下来怎么办?” 在书房外等邱家父子谈话的蒋柔词,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片刻后开口,“知道了,我马上安排医生过去接应。” 挂完电话,蒋柔词靠近书房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里面传来东西被砸的声音,随即便是邱问声冷漠无情的声音,“我说了,我不会娶她。” 邱父,“不娶她?那她腹中的孩子怎么办,那可是邱家的血脉。” 邱问声,“打了。” “砰!”蒋柔词突然推们而入,看着书房内脸色阴沉的邱家父子,一字一句,“我不会打掉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 说完,她看向邱问声,双眼通红,“问声,你不娶我,那我只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爷爷和妈。” 说完,她转身出书房,作势要去找邱老爷子和周雪梅。 但直到她走出书房,邱问声都冷漠看着。 倒是邱父,慌忙将她拽回了书房,关紧了书房门。 扭头看向邱问声,“问声,老太太刚过世,老爷子不能再受刺激了,还有你母亲,她禁不起这样的刺激。” 邱问声神色淡漠,似乎并不在意。 蒋柔词看他这样,抿了抿唇道,“问声……” “我说了,你们的事,我不想再参与。”邱问声看向蒋柔词,“我不会娶你,更不会让自己喜当爹,你想留下孩子 ,就做好真相被揭开的准备,我相信爷爷和妈,能承受住。” 蒋柔词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紧。 死活无法劝说邱问声,邱父也慌了,“问声,你知道倘若真相被揭开,我完了,整个邱家的名声也都完了。” “一开始你没有想到这样的局面?”邱问声冷眼看向他和蒋柔词,讥讽,“当初你们滚在一起的时候,没想到今天?” 邱父老脸燥红,“那天晚上我真是喝多了,事后我也……” 此时的蒋柔词,已经泪流满面了,但她的视线还是落在邱问声身上,声音哽咽,目光决绝,“好,居然走到如今这一步,那我去带着这个孩子去死,一切就都结束了。” 说完,她便猛的冲向阳台,毫不犹豫的便要跳下去,但邱父反应快,拽住了她。 一时间邱父吓得脸色发白,几乎是分秒间,他脸色突然阴沉,看向邱问声道,“问声,今晚,你必须应下和柔词结婚,否则,你在意的人……” 邱问声眯眼,听出了这话的不对劲,黑眸沉了下来看他,“你什么意思?” 走到这一步,邱父也不装了,开口道,“你可以给梁优打电话看看。” 骤然,邱问声手指一颤,心脏收紧,他给梁优拨打电话,但几个电话拨过去,那头都无人接听,就连陈青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给老宅打去电话,梁倩接了,但得知梁优傍晚出门后就一直没回去。 随后,他给邢征弋打过去电话,邢家那边传来消息,梁优已经离开邢家回去了。 到此,邱问声知道,梁优可能真出事了。 握紧手机,邱问声几步走向邱父,攥起他的衣领,脸色阴沉得近乎杀人,“你把她怎么了?” 邱父,“只要你答应,她就会平安无事……” “砰!”邱问声一拳头直接砸了上去,瞬间,邱父一口鼻血流了出来。 邱父没什么表情,只是沉沉看着邱问声,道,“儿子,这是你第二次和我动手,算是我欠你的,但你可以和我继续耗下去,只是后果不一定是你能承担的。” 邱问声咬肌颤动,冷眼扫向蒋柔词,一字一句,“她在哪?” “问声……我,我不知道。”蒋柔词从未见过这样的邱问声,心脏吓得微颤,“我真不知道……” 邱问声眼眶充血,一把掐住她的脖颈,“那就一命抵一命。” 男人力道狠戾,蒋柔词瞬间就呼吸稀薄,恐惧蒋她包围,邱父想上前,被邱问声直接一脚踹开。 一时间,书房动静巨大,外面等着的周雪梅吓得撞门而入,看见这场景。 脸都白了,“儿子,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柔词……”周雪梅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邱父从地上爬起,怒道,“邱问声,你敢伤她试试。” “呵!”邱问声冷笑,力道越来越重,蒋柔词脸色涨成猪肝色,眼看着就要没气了。 周雪梅死死抓着他胳膊,近乎哀求,“儿子 ,别冲动,杀人犯法,你这是要急死妈啊。” 第125章 毁掉整个邱家 老爷子听到动静也急忙跟了进来,见这场景,惊得连忙让管家去阻止。 “阿声,你冷静点。”老爷子着急,“你要是出事,梁丫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听到梁优的名字 ,邱问声的目光更冷,闭了闭眼,耐心耗尽,再次收紧手中力道问,“她在哪?” “她?”老爷子一愣,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怒目看向邱父,“到底怎么回事?” 意识到邱问声根本不会答应娶蒋柔词,邱父知道,事情再闹下去,他和蒋柔词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只好道,“梁志远儿子得了绝症,要配型,她被带走做配型了。” “配型?”邱问声手一松,蒋柔词软绵绵的瘫软到地上,趴着激烈咳了起来。 邱父上前去看,瞪向邱问声,眸中冰冷无比。 周雪梅看着这混乱的场景,胆战心惊的看着满眼戾气的邱问声。 “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动手了……” 邱问声没等她说完,扯开她拽着自己的手臂,冷眼看着地上的蒋柔词和邱父,声音冰冷,“你们最好祈祷她没事。” 这个她自然是梁优。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对舒有矿吩咐,马上安排人去找梁志远的位置。 交代完一切,他收起手机,没着急走。 只是看了眼蹙眉看着地上两人的邱老爷子,吩咐管家道,“送爷爷回房休息。” 管家点头,知道不能再让老爷子留下了。 老爷子一走,邱问声看向还在关心蒋柔词有没有事的周雪梅,抿了抿唇,他将周雪梅拉起,道,“妈,去把家里的宾客都送走吧。” 周雪梅看着还在地上干咳的蒋柔词,有些担心,“柔词她……” “去吧!” 周雪梅离开,邱问声扫了眼蒋柔词和邱父,讥讽,“儿媳妇和公公,这事若是传出去,两位觉得这槟城还能容得下二位么?” 邱父将蒋柔词搀扶起身。 邱父目光阴沉,“邱问声,我是你父亲,你真如此不念亲情?” 邱问声笑了,“亲情,你也配?” 蒋柔词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喉咙剧痛,她几乎发不出声音,嘶哑道,“邱问声,为了一个梁优,毁掉整个邱家,值得么?” 本以为让梁志远牵住梁优,能让邱问声答应娶她,蒋柔词没想到,邱问声会直接发作,这般对她。 如今自己和邱父的事还成了他的把柄,她心中愤恨,却又无济于事。 “值得。”邱问声冷脸看她,“为她任何事都值得,但毁掉整个邱家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她,别什么脏水都朝她泼。” 舒有矿电话打来,邱问声垂眸看了眼,不再和两人多说,转身要走。 蒋柔词不甘心,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邱问声,你和梁优之间,无论你再为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回头了。” 邱问声停下,没回头。 蒋柔词低笑,“你以为她得知你接扎真是谢家无意泄露的么?” 邱问声扭头,目光凉凉看她。 对上他的视线,蒋柔词道,“清明节前一天,她去邱氏找你,我们在办公室里的话,她一字不漏都听见了。” 邱问声蹙眉,几个月前的事,他早就忘了那头蒋柔词和她说了什么,沉默几秒。 他想起了,那天蒋柔词突然进他办公室,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内容无非就是他接扎是为她和邱淮。 对此,他懒得和她多说,更不屑于解释,只是告诉他自己的事,不需要她管。 可他当时没想到梁优会在办公室外,所以,梁优从那天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和他闹起了离婚。 失望和怀疑一旦埋下,爱便也没了,后来发生的种种,原来不是她病了,是她彻底放弃他了。 “滨江邮轮沉海那天晚上,你也看见梁优了?”邱问声声音平静,“你看到她撞到栏杆上,甚至也听到她求救,但你故意叫我,扰乱我回头去看她,你想让她死在邮轮上,对吗?” 蒋柔词脸色煞白,下意识否认,“没有,当时情况那么乱,我怎么可能看见她…“ 邱问声,“蒋诗雨,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恶心。” “……” “当初将邢砚误推进镜心湖,也是你故意的,不过你原本要推进湖里的人,是邱淮才对。“邱问声面色淡漠,“你当时应该是想用邱淮嫁祸梁优,不过弄巧成拙害了别人,梁优将邢砚救上岸后,你着急找邱淮,是怕我们知道,你为了陷害梁优差点害死邱家唯一的孩子吧。” 梁优当初猜出了她要推的是邱淮,可却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母亲会想害自己的孩子。 第126章 为什么不娶?娶了不更 方便照顾? 倘若她知道这女人根本不是邱淮的生母,就能想明白了。 这样的事,如今邱问声才想明白,他不敢想,这七年蒋柔词背地里做了多少污蔑梁优的事,甚至是让梁优误会他的事。 蒋柔词可恨至极,可蒋柔词也说对了,梁优不会再原谅他。 过去七年,他一心想要顾好邱淮,顾好邱家,甚至觉得蒋柔词这样特殊的身份留在邱家是委屈了她,所以,他处处照顾迁就。 可就是这份想要顾好所有人的心态,让他忽视了梁优太多,他顾好了大家,却忘了自己的小家。 娶梁优那天,他本以为他会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却没想到,从结婚那天开始,他就困住了她,将她关在婚姻这座牢笼里,任由他的至亲们折磨她的身心。 甚至连他,都在漫长的七年婚姻里,以爱她的名义伤得她血肉模糊。 离婚是对的,他早该放她离开了。— 舒有矿办事效率很高,几乎是在邱问声通知他的瞬间,他便锁定了梁志远从邱家别墅离开的车子。 半路拦截后,他便将被迷晕的梁优和陈青送往医院。 “你绑架的我们?”陈青醒来便看见舒有矿,下意识便想到昏迷前的场景,一脸防备的瞪着他道,“我告诉你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邱总有钱有势,梁小姐也和他离婚了,不兴搞什么强制爱囚禁那一套了,你还是劝劝邱总吧。” 舒有矿,“……” 陈青苦口婆心,“这爱情要讲究你情我愿,而且,梁小姐还是个孕妇,邱总就算再爱她,也好歹顺着她的心思来,别搞犯法的事啊。” 舒有矿听着她碎碎念了半天,忍不住了,看她,“所以,你是觉得邱问声是对你家梁小姐爱而不得,绑架了她?” 陈青点头,有理有据,“对啊,这邱总礼也送了,歉了道了,可奈何梁小姐对他就是爱答不理,邱总毕竟是霸总,这霸总身上多少有点病娇的体质,所以一不高兴,就索性把梁小姐绑了,将她囚禁在别墅里,牢牢捆在自己身边,狠狠爱。” “……”舒有矿嘴角抽抽,好一会才认真道,“姑娘,把手机拿出来。” 陈青狐疑,掏出手机,看他,“怎么了?” 舒有矿,“把你手机上的番茄,七喵,知乎一切和有关的软件都卸载了,顺便下载几个高质量软件,养养你的脑子。” “……”陈青要闹,“你在骂我没脑子?” 舒有矿有恃无恐,“嗯,你要打我吗?” 两人大战一触即发,护士敲门,“舒总,陈小姐,梁小姐醒了。” 梁优看着病房里的布置,恍惚了一瞬,自己这是被梁志远弄到医院做配型了? 惊出一身冷汗,她连忙抚摸小腹,还好,没啥感觉,不疼,胎儿应该还是安全的。 发愣时,陈青跑了进来,拉着她四处扒拉,口中念叨,“还好,没事,没伤。” 说完,又问她,“有没有什么地方疼或者不舒服?” 梁优摇头,看舒有矿,“什么情况?梁志远呢?” 舒有矿,“不太好,被关起来了。” 私自下药,又绑架人,梁志远这算是犯法了。 梁优,“他被警察带走了?” 舒有矿摇头,将她晕倒后,邱问声被威胁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梁优蹙眉,“梁志远和蒋柔词联手?” 舒有矿点头,“嗯,我也是刚从梁志远口中得知他想让你去给他儿子做配型,所以蒋柔词给他出了这个注意,让他私下绑架你,这样不管你同不同意,配型都能做,还说会给他找私下找医生帮忙做。” “至于梁志远要做的,就是等他儿子做好配型后,把你送去乡下,不要让你再出现在滨城。” 陈青听得皱眉,“这蒋柔词什么心思啊,她明知道你怀孕了,一旦做配型,意味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留不下了,还找私人医生做,明摆着就是要借机弄掉你的孩子。” 梁优抿唇,脸色沉了下来,看舒有矿道,“你刚才说蒋柔词利用我逼邱问声,逼他做什么?” “娶她!”舒有矿开口,“今晚邱家人原本已经商量好了,让声哥娶蒋柔词,但声哥不乐意,所以蒋柔词用你的安危威胁声哥,不过没成功。” 还差点被掐死。 后面一句话舒有矿没说。 梁优抿唇,眼眸垂了垂,“为什么不娶?娶了不更方便他以后照顾他们母子么?” “……”舒有矿打算说点什么解释,但话没说出口,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一身黑衣,长身玉立在门外。 梁优下意识抬眸,四目相对。 邱问声手里提着食盒,劲短的碎发垂在额头前,盛夏燥热,他额上出 了汗,但依旧不影响他眉眼的锋利。 “你和宝宝……”他嗓音有些低沉内敛,带着担心和小心翼翼,“没事吧?” 第127章 没有他的日子,她过得很好 梁优心口微颤了一瞬,挪开视线后摇头,同时自己也不太确定的看向陈青和舒有矿。 舒有矿连忙开口,“我们去的及时,梁志远和那些医生没来得及动手,你们除了吸了些迷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梁小优是孕妇,医生刚才检查过,说暂时没什么大问题,回家好好修养就成。” 邱问声似浅浅松了口气,“那就好。” 舒有矿将陈青拉走,留下两人单独聊。 邱问声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梁优身旁,推了餐桌出来,将食盒里的餐食取了出来。 “邢家保姆说你傍晚忙着给邢征弋扎针,没吃晚饭。”他把筷子递给她,道,“我在城南你喜欢的哪家炒菜馆带的。” 梁优确实有些饿了,她也不是矫情的人,说了声谢谢,便安静吃起来。 她吃他看。 谁也没说话。 病房里寂静得只有梁优的咀嚼声。 “……” “今晚的事……”邱问声抿唇,有些迟疑如何开口细说,“舒有矿和你说了?” 梁优低头扒饭,没开口。 邱问声无声叹了口气,“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会牵连到你。” 梁优抬眸看他,好奇,“所以,你为什么不娶蒋柔词,她为你都做到这一步了,邱家人应该也都是同意的。” “……”邱问声哑然,看她,“我为什么要娶她?” “你不是一直想要照顾他们母子么?娶了更方便照顾啊。” “……” 过往的回旋镖再次扎中邱问声,他却是无力反驳。 “我照顾的一直都只有邱淮。”邱问声开口,想解释蒋柔词的身份。 没开口,梁优便道,“唆使梁志远绑架我,蒋柔词会受到惩罚么?” 说起来,这才是梁优关注的,她好端端的只是出门一趟,没想到差点经历一场生死。 梁志远她自然不会放过,但蒋柔词那贱/人,也别想好过,要不是她怀孕,她这会已经冲到邱家,撕烂她的脸,赏她几个巴掌了。 邱问声,“会,迟早都会。” 梁优瞥了他一眼,不满,说到底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这么一想,梁优就越发看邱问声不顺眼了,脾气撒不到蒋柔词身上,还不能撒到邱问声身上么? 当然能,吃了几口,梁优不吃了,“带走吧,你在我旁边,看着恶心,吃不下了。” 邱问声只是愣了一瞬,随后面色温和,“那我回避一下,免得影响你胃口?” 梁优是想刺他的,但看他这样,似乎压根不在意她会说多恶毒的话,甚至可能她骂得越狠,他还越爽。 索性,梁优懒得废话了,低头把他带来的饭菜吃光,斜眼瞥他,“你走吧,看见你就烦。” 邱问声收拾餐盒,看她吃完,心仿佛被填满一般满足,原本被邱家的事压得呼吸不过来的情绪,一瞬间消弭散去。 “一会我送你回去。” 他说。 梁优嫌弃,“别来沾边,今晚的事,我没打算谢你,要不因为你,蒋柔词根本不会唆使梁志远对我下手。” 邱问声苦笑,点头看她,“梁志远我没交给警察,你打算怎么处理?” “杀了,沃肥。” “……”邱问声含笑看她,“玩这么大?” 梁优点头,“蒋柔词也杀了,直接碎尸丟海里喂鱼。” 她看他,一脸的认真,“你去办,办好了自己去警察局自首。” 看她这幅认真的可爱蔫坏模样,邱问声忍着不笑,一本正经,“我要是自首了,会留下案底,影响宝宝政审。” “……”梁优乍舌,忘了这茬,她看他继续使坏,“等我改嫁,你再把他们杀了,以后孩子落别人户口,和你没关系就不影响了。” 邱问声被她气笑,又拿她无可奈何,看着她眼睫呼闪呼闪想鬼主意的样子,没忍住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梁优炸毛了,怒吼,“邱问声,你想死啊。” “嗯,想死你了。”邱问声看她,眼里是难以克制的柔软。 梁优扯枕头砸他,邱问声顺手搂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紧了又紧。 七月酷暑,梁优身上衣服薄,隔着薄薄的衣料,邱问声的大手能清晰的摸到她小腹的位置。 这男人洞察力异常,能明显察觉梁优的小腹比之前有了些变化。 察觉到他在抚摸她的小腹,梁优抗拒推他,这男人真不是一般讨厌。 邱问声搂着她,“没有我,你的日子过得确实舒心,都长肉了。” 气色和情绪都比以前稳定了很多。 换以前,他这般,定时要被她给呼一巴掌的。,但现在,他说对了,没有他,她的情绪很稳定。 “……”梁优推开他,嫌弃,“废话,离开你们一家伥鬼,我的日子当然过得好。” 被推开,邱问声也不恼,目光越发温柔,给她拉了被子,“挺好的。” 吃饱喝足,梁优有点困倦,嫌弃看他,“我困了,你走吧,别影响我休息。” 邱问声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最后张了张嘴巴,那句,“我留下来陪你……” 话没说完,梁优就给了他一个白眼。 “出去。” 第128章 准备抽身邱氏 她脸色冷漠,带着几分厌烦。 邱问声沉默了。 转身准备离开,梁优闭眼,准备好好睡一觉。 但刚闭眼,头顶突然被一片阴影覆盖,她睁眼便是邱问声放大的俊脸。 不等她反应,邱问声的吻就落了下来,长屈直入,她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梁优怒瞪双眼,“邱问声,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邱问声说,“这个混蛋不仅保护不好你,还总是骚扰你,不过以后不会了。” 梁优,“你有病吧,我们离婚了,邱问声你这个时候演什么深情,恶不恶心啊。” “……”邱问声嗓音低哑,“嗯,恶心。” 梁优无语,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拿起一旁的水杯砸他,沉闷的吐出一声,“滚!”— 出了病房,舒有矿和陈青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舒有矿有点尴尬,“这是没哄好?” 要是那么容易哄好,现在就不是离婚的状态了。 邱问声让陈青进病房照顾梁优。 舒有矿还是 很八卦今晚发生的事,“声哥,今晚到底什么情况,蒋柔词就算想让你娶她,也用不上绑架人逼迫吧?” “她怀孕了。” “??”舒有矿脑子嗡了一下,“怀孕?谁?蒋柔词?你的?” 邱问声白他一眼,“嘴巴吃屎了?说这么恶心的话?” “……”舒有矿脑仁疼,“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她一个寡妇,好端端的怎么会怀孕?还逼着你娶她,这太离谱了。” 邱问声抿了抿唇,声音平静道,“我和梁优签订离婚协议那天晚上,她和我爸在镜心湖喝多了……” “啊??”舒有矿一时间仿佛被枪蹦了,“公公和儿媳?玩这么野?周姨和邱爷爷也知道了?” “没有。”邱问声吁了口气,沉重得很。 舒有矿呼了口气,还是脑仁疼,“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没怀娃睡一觉就睡一觉,可怀了娃,这事就麻烦了,先不说闹大之后邱家会成为滨城所有人的笑柄,周雪梅和老爷子接受不了。 就是没闹大,这蒋柔词一个寡妇突然怀孕,这事说出去也不好听。 邱问声在走廊尽头点了支烟,“你家那矿山最近怎么样了?” 话题跳太快,舒有矿没反应过来,“就老样子啊,怎么了?你有兴趣搞点项目?” 弹着烟蒂,邱问声淡淡开口,“邱家的产业,以后我不打算弄了。” “……”舒有矿懵了,“你想干嘛?自己创业?大哥,邱家那么大产业你不要,你打算从头开始?说笑话呢?” “认真的。” “不是,你打算干嘛啊?邱氏怎么办?你忘了你卸任总裁之后那段时间邱氏的情况了?你要真撒手不管,邱氏准得完。” “不脱离邱氏和邱家的利益捆绑,我和梁优就永远不可能。” “可从头再来也不容易啊。”舒有矿头疼,“我知道你脑子好,能力强,但这彻底和邱家脱离,你觉得能行?” 好歹血缘关系怎么都扯不开的。 邱问声面无表情,“不试试怎么知道?” “感觉你这样六亲不认,还挺畜生的。”舒有矿咧嘴,“不过感觉又很爷们。” 邱问声瞥了他一眼,“下次可以直接骂,不用铺垫。” “……”舒有矿一愣,随即乐呵呵道,“好的,畜生。” 邱问声眯眼,掐了手中的香烟,看他,“医院里躺三天,我给你请护工。” 眼看他拳头就要落下,舒有矿秒怂,“哥,我错了,我是畜生,我还是禽兽,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 怕他真揍自己,舒有矿转移话题,“哥,这邱氏都给蒋柔词了,以后邱氏倒闭,我能收购么?” “……” 他倒是想得长远。 不等邱问声开口,舒有矿又道,“你不让我收购,要不咱让梁小优收购,她现在手里有的是钱,收购了邱氏,以后让你家娃来打理公司。” “嘿,你还别说,这么一来,不完美闭合了么?你发展起来的公司,落你娃手里,也算是变相继承了。” 舒有矿说着,都把自己说兴奋了,到时候谁也别想插手邱氏的事,就梁小优说了算。 他这个干哥哥,为她想的未来实在是美好。 “哥,我同意你和邱家撇清关系。”舒有矿振振有词,“现在的邱氏,离了你准完蛋,到时候叫上梁小优,她小手一挥收购邱氏,说不定到时候为了让邱氏起死回生,她还会找上你,你两有来有往的,说不定就复婚了呢。” 第129章 点男模?送请柬! 邱问声,“她不会需要我了。” 舒有矿,“你硬不起来了?” “……”邱问声没理他。 沉默一会道,“创业的事你考虑一下,我把启动方案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说完,他道,“梁志远在哪?” “我安排人弄地下室了。”舒有矿开口,他之前吩咐不让送警察局,所以他暂时把人绑地下室。 邱问声点头,双手抄兜,“去会会。” 梁优生气让他弄死梁志远,显然不现实,但让梁志远吃点苦头是可以的。— 邢征弋是在第二天中午才知道梁优头天晚上因为来帮他扎针出事的。 他给梁优发去信息问候,【没事吧?】 梁优,【差点一尸两命,惊险异常,幸好我命硬。】 梁优本来是开玩笑才这么说,却没想到邢征弋看到她的信息,心口抽了一瞬。 邢征弋,【我安排两个保镖跟着你,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梁优,【倒也不用,我就一普通人,昨晚纯粹意外。】 信息发过去后,没人回,但十五分钟后,梁优家院门口站了两一米八九的壮汉。 陈青看得犯花痴,“梁小姐,邢总这是给你找的男模么?” 又高又帅,看得人肾上腺素飙升。 梁优也有点意外,给邢征弋发信息,【这保镖是不是有点高了?】 邢征弋,【退役特种兵,你可以随意使唤。】 梁优,【也能随意使用?】 邢征弋,【……】 梁优纯粹是看肌肉男上头了,所以打字也就飘了,没个见外。 收起手机,她好奇问两位保镖,吃住怎么安排,不好拒绝邢征弋的好好意,但是她的院子里实在是没办法再住下两位帅哥了。 两个保镖很是一板一眼的告诉梁优,一切邢征弋都吩咐好了,不需要梁优操心,纯当他们不存在就行。 梁优想到古代帝王身边的影卫,对,就是影卫。 形容两位很贴切。 舒有矿在院子外看见两位又高又帅的男人时,第一反应就是问梁优,“你真放下声哥了?这么快就开始点男模了?” “…… 。”梁优看他手里的请帖,蹙眉,“你拿的什么?” “请柬,邱氏和赤氏合作的新项目,明晚有个酒会,声哥让我送来的,你有兴趣可以去转转 。” 梁优想了一瞬,赤封和她说过这事,这个新项目是蒋涛接手合作的,他们之前就洽谈过,酒宴的请帖赤封早就给她准备好了。 梁优没接,淡淡道,“请柬收回去,替我转告邱问声,少来插手我的生活。” “……”舒有矿干巴巴收回请柬,知道梁优不是很待见他,他嬉皮笑脸道,“梁小优,想不想知道梁志远什么下场?” 梁优,“邱问声把他杀了?” “……” 梁倩从屋子里出来,绑架的事她听说了,直接道,“杀了他太便宜了,应该阉了他,然后告诉他,他的儿子死定了。” “……” 舒有矿汗颜,果然是姐妹两,这心思是一个比一个毒辣。 “杀人的事,咱不干,咱可都是守法的好公民。”舒有矿瞥见桌上的糕点,想起上次吃得味道,有点馋,自来熟的端起盘子,边吃边说。 “声哥把他绑了脱了衣服丟在深山,没个三天三夜他是出不来了,那山里蛇虫鼠蚁最多,尤其现在还是酷暑季节,蛇加倍,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陈青见自己精心给梁优准备的糕点又被他吃了,撇嘴,没好气插话,“你说就说,怎么又把梁小姐的糕点吃了?你这人怎么回事,从孕妇口中抢食。” 对梁志远的下场,梁优抿了抿唇,没继续追问了,确实交给警察,他顶多最后被关几天,最后以未构成犯罪被释放,将他丢进大山,正好也让他尝尝孤立无援的感觉。 被陈青吐槽,舒有矿憨笑,厚脸皮问,“还有不,你手艺真好,我还没吃够。” “你……”陈青乍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梁优好笑,提醒陈青,“矿哥喜欢吃你就给他,反正矿哥有的是钱,一会少不得要给你转个千八百块的,对吧矿哥?” 舒有矿一愣,“一份糕点这么贵?” 梁优,“千金难买矿哥你喜欢呀。” 舒有矿点头,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但…… “矿哥,转账呗,上次的糕点钱你好像也没给,加上这次的转两千不过分吧?” 梁优笑眯眯看着他,示意陈青掏收款码。 陈青一机灵,掏出手机,对舒有矿直接出示收款码。 一来一回,舒有矿出了老宅脑子还发蒙,他怎么莫名其妙没了两千块? 两盘糕点会不会有点贵了? 不行,他得和声哥说说,这当中间人太费钱了,他要申请跑腿费。 陈青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两千,眼睛亮晶晶,又有点担心,“梁小姐,这突然让舒总破费,是不是不太好?” 第130章 你老婆要被拐跑了 毕竟是真金白银,她有点虚,糕点再好吃也不值这些钱,这不明摆着坑人么? 梁优撸着狗蛋,随意道,“安心收下,一两千块舒有矿还是有的。” 梁倩,“就是,你也不听听舒有矿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他家有矿,最不缺的就是钱。” 陈青眨巴眼睛,这么阔? 有钱人的世界,她再次羡慕了。— 赤封给梁优发了酒宴的地址和时间,当天就来老宅提前接她。 两家公司的合作酒宴,来的人也大多都熟悉。 尤其是对梁优而言,毕竟,她在邱氏工作了很多年。 梁优穿了身齐腰的宽松礼服,优雅且不显臃肿,她从前清瘦,如今怀孕长了肉,倒是多了几分柔和的气质。 乍然看着很是温柔知性。 下车时,邱氏的员工便瞧见了她,见赤封将身上的西装外套套在她身上,伸士的拉着她进会场。 梁优也温柔的对他浅浅笑了笑。 有人八卦心起,对着邱问声的特助道。 “姜特助,那是梁秘书么?她怎么和赤氏的总裁在一起,看样子是好事将近了呀。” 姜浩也有些意外,邱总难道和梁秘书彻底离婚了? 下意识的,他扭头看向刚到场的邱问声。 这一幕,跟着邱问声一起来的舒有矿也看见了,舒有矿抽了口冷气,憋着呼吸看邱问声。 “声哥,你老婆好像要被拐跑了。” 邱问声冷冷扫了他一眼,长腿迈进了会场。 邱父今天也来了,见邱问声到来,他端了杯酒迎了过去和他碰杯,脸色不太好,“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卸任柔词在邱氏的职务?” 邱问声随手将砰过的酒杯放一旁,眸色淡漠,“邱氏姓邱不姓蒋,我说过,我会用一个月的时间打理好邱氏的所有事务,一个月后你接手,之后邱氏发展如何,我不再插手。” 言外之意是,蒋柔词要进公司是以后的事,但这一个月内,蒋柔词不能在邱问声眼皮子地下出现。 邱父,“你知道我根本不会管理公司,你是要毁了邱氏么?” 这话邱父压低了声音,底气很不足,毕竟做错事的是他。 邱氏自老爷子之后,便是邱家大哥接手,邱父除了会写点书,并不懂管理,否则也不会在七年前邱家大哥出事后,硬逼着不想接手公司的邱问声管理。 如今邱问声打算撒手不管,公司交到邱父手里,必然要不了多久就倒闭了。 邱问声冷嗤,“别给我扣屎盆子,做脏事的可不是我。” “……”邱父语塞,“眼下的情况也不是我想看见的,那天晚上本就是意外,如今木已成舟,你是我儿子,就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处理?” 蒋柔词不愿打胎,邱父也没办法,毕竟喝酒误事的是他,这事像个定时炸弹,一旦揭开,他不仅会妻离子散,还会名声扫地。 眼下邱问声又不想帮他,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晚之后,他知道自己是被蒋柔词误导,所以才出了昏招绑架梁优惹了儿子震怒,这几日他头发都愁白了。 邱问声知道邱父的处境,父子一场,他本不该袖手旁观,但邱父千不该万不该将注意打到梁优身上。 所以,他眼下是不会再插手他的任何事了,既然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 “你的事自己处理。”邱问声淡漠,视线已然落在别处。 邱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见梁优挽着赤封正和几个邱氏的高层聊天。 邱父抿唇,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嗯!” 邱父是相信自己的儿子的,想到蒋柔词,他抿了抿唇道,“邱家的子孙,不该流落到外,何况她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离婚,孩子也理应留在邱家,你若放不下,我会说服你爷爷和你妈,让他们把孩子弄回邱家,女人最是舍不得孩子,孩子在那她便在那,到时候自然也会回到你身边……” 邱问声冷冽的目光扫向他。 邱父一顿,继续道,“你帮我把蒋柔词这事处理了,你和梁优的事,以后我会规劝你母亲好好待她,你们也能好好过日子。” 梁优和邱问声之间大部分问题,邱父是清楚的,都是源于蒋柔词和周雪梅。 倘若这两人处理好了,他们是可以重归于好,好好过日子的。 他这个说法,倒也算是能让一家人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邱问声的目光还落在梁优挽着赤封胳膊上的手,黑眸阴沉眯起,真想把赤封的手砍了。 他冷眼扫向邱父,冷笑,“怎么?从前不规劝我妈和梁优和平相处,你是死了?现在想起来你不是哑巴了?“ “……”被亲儿子这般骂,邱父脸色一阵涨红,“邱问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撤离邱氏是因为你要自立门户,就凭你那点本事,离了邱家的关系,你以为你能做成什么事?” 第131章 少骚扰她 “你别忘了,你和梁优离婚,在银行借了多少钱,我要是和那边通个气,你以为这公司你能开起来?” 邱问声冷笑,懒得和他多说,直接丢下一句,“你随意。” 之后便朝着梁优的方向走去。 梁优和赤封同邱氏的人聊完工作,就开始对餐饮区的美食跃跃欲试了。 赤封知道她最近喜欢吃甜食和卤味,特意交代了酒宴的负责人准备了不少样式的食物。 梁优在餐食区大快朵颐,赤封就跟在她旁边给她搭配食物。 梁优吃得开心,有点不好意思,“你说我这么吃,会不会有人笑话你带了个吃货来?” “不会。”赤封给他调饮料,“难得遇到合你口味的,能多吃几口,是好事。” 梁优嘴巴鼓鼓,很可爱,“我感觉我开始长肉了最近。” 大约是妊娠前期一过,肚子里的娃开始发育,她对食物不排斥后,身体不自觉的开始生产一些她无法控制的激素,促使她开始对食物有些贪婪。 这样吃下去,她倒是真担心自己会胖很多。 赤封还没开口,梁优面前多了抹身影,隔在她和赤峰之间。 邱问声扯了纸巾给梁优擦嘴角,动作很温柔,脸却很沉,“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吃点东西都弄得满嘴脏。” 梁优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拍开他的手,嫌弃,“有病啊你,别碰我。” 大庭广众的给她擦嘴,宴会上的人都朝着他们看来,刚才她同赤封和邱氏高层谈工作,当初她和邱问声结婚,知道内幕的人不多,所以现在不少旁人说她和赤封郎才女貌,梁优没解释,觉得没必要。 如今邱问声突然搞这么一幕,看得不明真相的外人遐想连篇。 被嫌弃,邱问声倒是不在意,温柔看她,“能吃是福……” 话没说完,赤封绕到梁优身边,蹙眉看邱问声,“邱总,小优和你离婚了,麻烦你注意分寸。” 动不动就上手,很无礼。 邱问声眸子眯了眯,移向他,挑眉,“赤总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了?” “小优是我的员工。”赤封开口,“我有必要保护他不被骚扰。” 邱问声下颌线似乎崩紧了几分。 梁优起身,站在了赤封身后,明显是回避邱问声。 邱问声的脸彻底黑了。 赤封似没察觉他的反应,拉着梁优转身去了另外的餐饮区。 给梁优 挑了些她喜欢的吃食,赤封看她,“邱问声还缠着你?” “……”梁优抿了抿唇,“算不上缠,就是有点烦他,看见他我就想起蒋柔词。” 毕竟蒋柔词几次找她麻烦,邱问声倒是说了会让她付出代价,可现在了她都没见着蒋柔词怎么样。 她又是孕妇,不敢贸然找蒋柔词,怕太过冲动会误伤腹中孩子。 这事,想想她就憋屈。 赤封看向不远处,“说曹操,曹操就到。” 梁优抬眸,正巧见蒋柔词一袭紫色长裙款款走进来,她拧眉看赤封,“你邀请她了?” 赤封,“可能么?我闲啊,邱氏和赤氏合作,她来也正常,毕竟她是邱氏副总。” 好像也是。 梁优无语,真是冤家路窄,哪儿都能遇到。 蒋柔词的到来,倒是引起了不少躁动,不过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蒋小姐不是已经卸任邱氏副总了么?这商业酒会她来干嘛?” 有人接话,“兴许是邱总叫她来做女伴呢。”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别人这么说,蒋柔词脸色僵了僵后朝着邱问声走去。 “她去找你老公了。”赤封抱着胳膊看热闹。 梁优瞥他一眼,强调,“是前夫,不过蒋柔词什么时候卸任邱氏副总了?” 她怎么没听到风声? 赤封,“好像是今早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梁优抿唇,邱问声干的? 思索间,赤封给她递了块味道不错的糕点,她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端着酒杯,一时腾不出手接。 赤封,“直接吃。” 糕点不大,梁优索性张嘴,还没靠近,半空一道阴影骤然 压下。 梁优嘴里多了块寿司,邱问声塞的。 “甜品吃太多皮肤容易暗沉。”邱问声嗓音低沉,“吃点主食,补血益气。” 梁优无语至极,“说什么鬼话?阴魂不散啊你?” 蒋柔词不是去找他了么,他什么时候来的? 梁优抬眸,果然见蒋柔词在不远处,眼尾泛红,可怜巴巴看向他们的方向。 邱问声,“吃太多胃不舒服吧?我带你去外面散散步。” “不去……” 梁优拒绝的话没说完,人就被邱问声强带着出了宴会厅。 被邱问声带到后院泳池边,邱问声用脚踢上后院门,颀长的身子直接靠在门上,阻挡了梁优要走的心思。 梁优无语望天,真心建议,“邱问声,有病吃药。” 第132章 不好奇我为什么和七年前不一样? “你知道我什么病么,就让我吃药?”邱问声朝着她步步逼近,“和姓赤的在一起就这么高兴?你是不是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关你屁事!”梁优瞪他,“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在一起高兴,你管不着。” “……”还真是。 “辞了赤氏的工作。”邱问声突然开口,看她,“你肚子大了,那赤封跟狗一样围在你身边,不安全,缺钱我可以给你。” 梁优听得心梗,很想抬手给他一巴掌,但还是忍住了,“邱问声,我再说一边,我们离婚了。” “你肚子里的娃是我的。”邱问声看她,脸色也很不好,本来他是可以无视她和别的男人靠近的,但他现在发现,他做不到。 看见赤封围在她身边,她满眼含笑,浅笑盈盈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炸了。 梁优无语,烦躁透顶,狠狠瞪了他一眼,“纯粹有病。” 邱问声脸色铁青,“天天和他挤一起,你还真想给我的孩子换个爹?梁优,我不同意,是谁以前信誓旦旦说,你的孩子只能叫我爸爸的?” 泳池的水晃荡着,水面的波光荡得晃眼。 “神经病。”梁优忍不住骂道,“我的孩子只能叫你爸爸是吧?行,如你的愿,这孩子,我不……”要了。 后面的话,梁优被邱问声捂住了嘴,他看着她,声音都抖了,“梁小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宝宝能听到你的话,会伤心的。” “……”梁优打掉他的手,“不想我说这些话,就不要来骚扰我。” 邱问声看她,眸子有些受伤,“好,但你和赤封还有邢征弋别走太近。” 梁优无语,看他,扯了抹笑,“好啊,那你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见她这么爽快就同意了,邱问声意外,靠近他。 刚走近,梁优突然和他换了位置,随即猛的一把将他推进泳池。 “扑哧!”一声,泳池的水花四溅。 邱问声毫无防备落水,好不容易在泳池中站稳,就听岸上传来梁优冷哼的声音,“想要我听你的,你做梦。” 说完,她转身离开。 邱问声气到发笑,“梁小优,你好样的!”— 宴会还在继续,梁优环视了一圈宴会大厅,没找到赤封。 低头翻包找手机给他打电话,刚掏出手机。 面前多了两杯果汁,梁优抬眸,对上蒋柔词虚情假意的笑脸,她刚才推邱问声的好心情一秒没了。 “有事?” 蒋柔词将手里的其中一杯果汁递给梁优,“聊聊?” 梁优转身要走,蒋柔词开口,“镜心湖邢砚被推落水的那天晚上,你猜得没错,我一开始要推的是邱淮。” 梁优顿住,莫名其妙看她,“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蒋柔词,“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作为邱淮的亲生母亲,会舍得用他的命来陷害你么?” “??”梁优蹙眉,“因为你有病。” 蒋柔词冷笑,“你就没发现,七年前的我,和七年后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梁优,“有,更让人嫌恶恶心了。” “……”蒋柔词看她油盐不进,索性直接道,“我不是蒋柔词,七年前的车祸,蒋柔词就死了。” 梁优愣住,看她。 “我叫蒋诗雨。”蒋柔词走近梁优,将手中的果汁递给她,道,“是蒋柔词的双胞胎妹妹。” 梁优看了眼她硬塞给自己的果汁,挑眉,看她,“所以,这就是你拦住我,要告诉我的?” 看她一脸平静,没什么表情,蒋柔词抿唇,“得知这个消息,你不吃惊么?” 梁优,“一个毫无底线的女人,你就是说你吃过屎,我都不意外。” “……”蒋柔词脸都绿了,“你……” “哎呀。”她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果汁打翻,梁优放下手中杯子去扶她。 不过也就是一瞬,蒋柔词就站稳了,见梁优放下果汁,蒋柔词脸色一变,将梁优放下的那杯果汁再次递给她。 自己拿了旁边的果汁和梁优碰杯,“梁优,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拿我怎样,只要我在邱家一天,邱家人就会一直护着我。” 梁优没理她,就是低头看自己手中的果汁道,“你好像很想让我喝这杯果汁,但似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所以在刺激我?” 蒋柔词脸色一白。 梁优抬眸看她,有点嫌弃,“邱氏的副总,骗人喝一杯果汁而已,这么难?蒋柔词,你这些年的副总是白当的吧?” “你……” “想要我喝果汁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接下来想干什么?”梁优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蒋柔词被戳穿,下意识的把手里的果汁一口喝下,胡乱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不想知道我的事,那算了,我也没有说的必要。”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梁优看着她的背影,拧了拧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这么蠢,是怎么当上邱氏副总的?” 赤封,“你得问邱问声。” 梁优放下手中的果汁,挑眉,“你说她在那杯果汁里下了什么药?” 是的,蒋柔词刚才喝下的果汁是她原本要给梁优喝的,只是因为梁优刚接过杯子就瞥见了杯子里的白色粉末。 所以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才暗中示意赤封找人撞了蒋柔词,趁机调换了两人的杯子。 赤封,“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133章 一出好戏 说完,两人跟着蒋柔词去了休息室,刚进休息室,她便哐当一下,倒下了。 “……”梁优嘴角抽抽,“她这是?” 赤封,“应该是迷药。” 蒋柔词包里的手机响起,梁优翻出来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蒋小姐,你那边怎么还没动静,我安排的人已经到601了,你赶紧让人把梁优那贱丫头,送进房间,那些人都嗑药了,事后等我们拍下视频,我就不信她不乖乖给我儿子做配型。” “她……”赤封刚想开口。 梁优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用口型道,“不急。” 说完,她压了压声音,尽量模仿蒋柔词的声音道,“好,马上。” 挂断电话,赤封气愤,“蒋柔词这也太阴毒了,竟打算算计你,不过电话里的女人是谁啊?为什么要你给她儿子做配型?配什么?” 梁优,“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梁志远后来娶的小老婆,她和蒋柔词合作算计我,是想弄点我的把柄在手上,打算事后拿捏我。” 这夫妻真不是一般的爱儿子,梁志远都被丟深山了,他这小老婆还没长教训。 “接下来怎么办?”赤封看她,蹙眉道,“蒋柔词这么算计你,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梁优冷脸,上次唆使梁志远绑架她,这次又是和梁志远小老婆算计她。 上次梁优没机会对她动手,这次…… 梁优看向赤封道,“把她送去601,那女人不是说她找的那些男人都嗑药了么?正好,我也很想亲眼看看蒋柔词自食恶果的下场。” 当下,赤封便让人将蒋柔词送进了601房间。 宴会厅是在酒店办,所以梁优猜的601大概率也是这家酒店里的房间。 果然,她和赤封远远跟着送蒋柔词的人,看着他敲门后,里面的人几乎什么都没问就将蒋柔词扶进了房间。 梁优靠近房间外,靠着门耐心听里面的动静。 只见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笑声。 “这娘们长得真骚,媛姐说了,让咱几个放心干,不闹出人命就行,把她的脸拍清晰点就行。” 没几分钟后,里面就传来的男人门污言秽语的声音,不是说胸软,就说水多。 梁优听得犯恶心,又见赤封抱着手靠在走廊上等她。 索性也不听了,起身准备走人,但刚走没几步,一群记者就朝着走廊的另一半蜂拥而至。 不知是谁带头的,拥堵到601门口,梁优甚至不知道酒店门是怎么开的,就见一群人冲进了房间。 随后里面传来的便是乱七八糟的声音,男人的惊恐声和记者吃惊兴奋的声音,还夹杂着意外和错愕。 梁优,“蒋柔词还提前通知了记者?” 赤封看向走廊另一端着急赶来的一行人,开口道,“不止记者。” 梁优抬眸看去,是邱家夫妻和邱爷爷,甚至被她推进泳池里换了衣服的邱问声,还有舒有矿都来了。 “这……”不过是须臾间,梁优就想明白了,蒋柔词这一局,不仅是要让她被几个男人搞,拍视频,而是要彻底毁掉她。 一旦记者拍到她和几个男人乱搞的视频,传出去,她会被人肉出来被全国人民鞭笞唾骂。 还有邱家所有人甚至是她的朋友亲眼见证这一幕,那这一辈子,她梁优就彻彻底底的抬不起头做人了。 够狠! 赤封也反应过来了,忍不住惊出一声冷汗,乍舌道,“蒋柔词这一局,是打算直接要你的命啊,阴毒至极,何况她还知道你怀孕了。” 呵,还真是一箭三雕啊。 “梁小优,怎么回事?”舒有矿小跑到她身边,看她,“不是说你出事了么?” 梁优,“是我和人乱搞的事?” 舒有矿摸了摸鼻子,看向脸色铁青,阴沉了大半脸的邱问声。 挨着梁优小声道,“有人在宴会厅里说赤总今天带来的女伴和几个肌肉男玩NP。” 梁优指着赤封,“赤总?他?” 舒有矿点头,“今天这宴会上,除了他姓赤还是个大总裁,还有谁?” 赤封带来的女伴,不是梁优,还能是谁? 梁优笑了,“肌肉男?” 舒有矿耐心解释,“你身边不是一直有两个高个的肌肉帅哥么?” “邢征弋给我安排的保镖?”梁优无语了,她刚进会场的事后,确实那两个保镖也跟来了,不过后来她被邱问声带去后院后,她就让他们等在宴会外了。 她不得不佩服蒋柔词了,还真是把她身边的资源,捕风捉影弄了个齐全啊。 梁优看向脸色恢复正常的邱问声,又看向邱家长辈,蒋柔词能用这种借口忽悠来邱问声,但却忽悠不来邱家长辈。 她问,“他们怎么来的?” 舒有矿,“不太清楚,不过大概率还是和你有关,说不定是扯了什么,你欺负她或者污蔑她的话。” 第134章 孩子的亲爹是谁? 梁优突然想到喝果汁的时候,蒋柔词说的话,她不是原来的蒋柔词,而是蒋诗雨,所以才在镜心湖推邱淮陷害她。 脑子转了个弯弯,梁优倒是想明白了,感情,她是打算旧事重提,激怒自己,好让自己对她做点什么,好就此做文章,引来邱家长辈为她出气? “梁优,怎么在这儿的是你?柔词呢?你把她怎么了?”梁优刚理顺思路,周雪梅责骂的声音就传来。 咄咄逼人的看着她,放佛她怎么了蒋柔词一样。 梁优抱着双手,不慌不忙,挑眉道,“诺,你儿媳妇在酒店房间里呢?这会应该被一众记者和裸男围着,走不开呢。” 她话一出,乍然脸色巨变的不是周雪梅,而是邱父,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转身冲进了酒店房间。 周雪梅愣了一下,随即也跟了过去。 梁优看着前前后后的两人,莫名觉得有些奇怪,邱父怎么对蒋柔词这么上心。 但见邱问声还站在她身边,黑眸落在她身上,似乎并不在意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梁优蹙眉,“你不进去看看你的亲亲大嫂发生什么事了?” 邱问声仿若未闻,“你没事就行。” “……”梁优翻白眼,“虚伪。” 邱问声不在意,房间里传来惊叫声,听着像是蒋柔词的。 随即有人惊慌开口,“流血了,她流血了……” 一群记者被赶了出来,连带着出来的还有几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紧接着,便是邱父横抱着蒋柔词着急送医院的画面。 梁优茫然,“她怎么了?”迷药而已,还是蒋柔词自己下的,不应该出人命吧? 出啥血? 难不成那几个男人干得太狠,把蒋柔词给弄得黄体酮破裂了? 这是梁优小小的脑子里仅有的猜测。 但紧接着,邱问声一句话就让她僵在原地了。 “她怀孕了。” “啊?”梁优愣住,不可置信,整个人呆愣愣的盯着邱问声,声音都有些嘶哑,“邱问声你真是个畜生。” “……”邱问声看她,很认真道,“梁小优,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我怎么可能碰除你之外的女人。” “神经病。” 丢下一句话,梁优跟着去了医院。 医院。 抢救室外。 周雪梅得知蒋柔词怀孕,和梁优同样的想法,看邱问声,“儿子,柔词怀孕这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邱问声扫了眼站在抢救室门口的邱父,又抬眸看向冷冰冰看着他的梁优。 他太清楚梁优目光里的含义了,这一次他若是应了,她这一辈子都会恶心死他,根本不会再见他一面。 “妈,这事你不该问我,蒋柔词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淡,但很坦荡。 周雪梅一愣,怔住了,得知蒋柔词怀孕,她第一时间就以为是儿子的,毕竟,蒋柔词对儿子有心思,她一直都知道,这么多年,她也有意成全,要不是因为梁优的存在,在她的想法里,蒋柔词早该和邱问声修成正果,给邱家生儿育女了。 可邱问声说孩子不是他的,那是谁的? 难不成蒋柔词已经和别人有了首尾? 想到这,周雪梅对蒋柔词有些怨言了,蹙眉道,“不是你的孩子,柔词她是怎么回事?有了男朋友,怎么也不带着给我和你爸见见,如今都怀孕了,我们才知道。” 说着,她看邱问声道,“问声,你赶紧通知那人,告诉她柔词出事了,让她来医院,还有今天在酒店发生的事,你赶紧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柔词这孩子,这些年我都是看着的,她老老实实的,不可能和人做这种下贱的事,铁定是有人心怀不轨害她,你一定要查明真相,狠狠惩罚害她的人。” 这话,周雪梅说得咬牙切齿,死死瞪着梁优。 显然,这是觉得是她害的蒋柔词。 梁优抱着手冷笑,漠然当个旁观者。 她现在比较好奇,蒋柔词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真不是邱问声的? 谁也没注意到周雪梅咬牙切齿说这些话的时候,站在抢救室门口的邱父,脸色异样。 老爷子也被管家扶着来了,见人都在他问,“怎么回事?柔词这孩子怎么会怀孕?孩子父亲知道是谁么?” 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子看邱问声。 邱问声脸色很冷,“爷爷,您还是等她醒了,自己问她。” 他有点不爽,怎么全家都觉得孩子会是他的?他不挑么? 抢救室门被打开,医生出来。 一群人围上去询问情况。 医生,“病人没事,但胎儿没保住。”说完,他顿了顿,对着众人道,“你们都是病人的亲属吗?” 周雪梅连连点头,“对,我们都是,医生,我儿媳妇她怎么了?” 医生抿唇道,“我们在她体内的精液里提取到HIV病毒因子,初步判断和她发生性行为的男性中有携带HIV的患者,你们各自注意一下,如果身上有伤者碰过她的血,建议去做个阻断。” 第135章 锅必须甩梁 优身上 众人愣住,周雪梅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怒目瞪向梁优,“梁优,柔词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样害她?找那些狗东西欺辱她还不够,竟还想让她染病,你好狠的心啊。” 梁优抿唇,怕她发疯伤到自己和孩子,后退和她拉开距离,平静道,“我劝你最好弄清事情原委再张开你的臭嘴说话,否则我不介意给你塞屎。” 周雪梅被她这幅嚣张的样子气到呼吸不畅,红眼看邱问声,“儿子,你就看着她这样欺负妈?” 邱问声头疼,抿唇看她道,“妈,她说得没什么不对,事情发生总有前因后果,你至少弄清楚再发作。” “……”周雪梅的话彻底被堵死了,哭天喊地,“家门不幸啊。” 没人理会她,邱父脸色有些煞白,但又带着几分庆幸问医生,“胎儿真的没保住吗?” 这话听着不像是担心,倒像是确认,医生点头,嗯了一声,没多说走了。 现在这个社会,人和人之间弯弯绕绕,他一个看病的,没信心去深究别人的私事。 确认孩子没了,邱父着实松了口气。 蒋柔词肚子里的孩子,某种程度上讲,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之前她不愿意打胎儿,自己不能强迫,如今意外没了,倒是好事。 至少,以后她也没办法用孩子要挟他了。 不过,孩子虽然没了,但孩子父亲是谁,这事,以周雪梅的脾性,定然是会刨根问底的。 他得想个办法糊弄。 邱父心里的这些小心思,无人知晓。 此时,蒋柔词已经被转移到病房悠悠转醒了。 看见床边的一群人,她神色恍惚了一瞬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在房间醒来被所有记者围着,身边还多了几个赤裸的男人。 她不傻,意识到自己在休息室晕倒后出现在房间,就理顺了所有事。 一时间,她死死瞪向站在离她位置最远的梁优,挣扎拿起一旁的东西就朝着梁柔词砸。 “贱人,你竟然算计我,我跟你没完。” 邱问声离梁优不远,所以蒋柔词砸向梁优的东西,压根没落到梁优身上就被邱问声挡了。 看见邱问声为她挡,蒋柔词心中的妒意更深。 恨不得杀了梁优。 不过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骤然想起,“够了,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是邱家老爷子,他严肃威严的站在一旁,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震得一众小辈都禁了声。 周雪梅知道,今晚蒋柔词的丑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心疼蒋柔词如今的处境。 忍不住开口,“爸,柔词这事不可能是她的错,她一向听话懂事,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后面这个她,自然是指梁优。 梁优抿唇,看着周雪梅的样子,淡淡吁了口气,但没放心上,从她进邱家第一天周雪梅就看不上她,以前她的阴阳怪气自己没少受,现在都习惯了。 邱老爷子没听周雪梅的阴阳怪气,而是看蒋柔词道,“说说吧,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柔词愤恨瞪着梁优,心中早将凌迟了千百遍了,但此时她还是装出一副被人陷害了的受害者模样。 道,“爷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事前,我只记得我和小优在酒宴大厅喝了杯果汁,之后我就晕倒了,再后来我醒来看见的就是身边一群记者和……” 这事,必须甩到梁优身上,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哪一步出错,为什么明明是喝了果汁应该晕倒的人是梁优,最后却变成了自己。 但一定和梁优脱不了干系。 老爷子说话直白,直接道,“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梁丫头给你下药,迷晕了你,然后陷害你?” 蒋柔词没直说,但意有所指,“我晕倒前,只和她喝过一杯果汁,其他的什么都没碰。” 老爷子点头,看梁优,“梁丫头,你来说。” 梁优一直没走,一来她是好奇蒋柔词肚子里的孩子亲爹到底是不是邱问声,二来她也很想听听蒋柔词会怎么解释今晚发生的事。 她想过蒋柔词会把脏水泼自己身上,但没想过,她会这么无耻的直接就说出来了,甚至都不动动脑筋修饰自己话中的漏洞。 孕妇站久了,腰酸,梁优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蒋柔词,声音平静但笃定,道,“确实,她晕倒前喝过一杯果汁,但果汁是她自己拿的,并且,她还给了我一杯。” 第136章 愚不可及的周雪梅 说完,梁优低头翻出她让赤封提前找来的监控视频,点开给邱家人看。 监控里,蒋柔词端了两杯果汁,一杯给了梁优,一杯给自己喝。 见邱家人看完监控,梁优继续道,“试问,果汁是她递给我的,就算有问题,也不可能是我弄的问题吧?总不能你给别人的东西,别人吃了没问题,你吃了有问题,最后还要怪上别人?” “你根本没有喝那杯果汁!”蒋柔词此时的目光死死盯着监控视频里,她被人撞后,梁优不经意的调换她们各自手中果汁的画面。 有问题的那杯果汁,最后是被自己喝下了? 蒋柔词死死瞪着梁优,双眼赤红,“是你,你调换了我和你的果汁,你是故意的!” 梁优,“说什么调换不调换的,两杯果汁不都是你拿来的么?我的那杯和你那杯难道不一样,所以,因为调换你喝了就晕倒了?照这么说,杯子要是不被调换,那晕倒的就是我了?然后该发生的事,是不是就自然而然发生在我身上了?” 说着,梁优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蒋柔词,道,“原来你是要迷晕我,然后把我送进房间让那些男人对我……蒋柔词,这般恶毒的事你都能做得出来,我还怀着孕呢?你不仅要我名声扫地,还要我一尸两命,好狠毒啊!” 她说得激动,神情都变得惊恐起来。 蒋柔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逻辑被钻了漏洞,所以让梁优直接顺势将她原本的计划托盘说出。 一时着急辩解,“你胡说,我……” 她想解释,可一时却找不到改怎么解释,邱家人不是蠢货,此时听到这,又看到蒋柔词方寸大乱的样子,大概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邱问声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周雪梅没想到蒋柔词会做这样的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又想到梁优腹中的孩子,很可能是邱问声的。 当下便有些忍不住,失望看蒋柔词,“柔词,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她一个孕妇,你……” 说到这,又想到蒋柔词自己的孩子也没了,不免又有些心疼,舍不得再苛责她了。 老爷子的脸色同样不好,但毕竟是经历过不少风雨的老人,办事向来公平公正。 看着蒋柔词道,“记者和房间里的几个男人,都是你找来的?” 这事,既然要问,就得问得清楚明白。 蒋柔词一愣,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摇头,眼泪顺势落下,可怜无助,让人心软,“不是,那些记者和男人,甚至酒店的房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给梁优的果汁,是我随手拿的,我根本不知道有问题,要是早知道有问题,我根本就不会要给她喝。” 前言不搭后语,但又莫名的似乎也能解释得通。 梁优早防着她咬死不认这事了,索性看着病房外道,“把人带进来吧。” 众人一愣,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就见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被赤封推搡进病房。 陌生女人,谁都不认识,众人茫然。 只有蒋柔词,脸色大变——林媛。 梁优把她找来了! 想到这,她神经紧绷,整个人不免恐慌起来,想要警告林媛接下来不要乱说话,但邱家人都在,她明显不适合贸然开口。 索性用眼神阴沉沉的盯着林媛,满含警告。 奈何林媛似乎看不见她眼里的警告,直接哀求道,“蒋小姐,你快帮帮我弟弟啊,是你说你会给梁优下药,让我弟弟找几个人去强了她,拍了视频就能要挟她给我儿子做配型了。” “可现在,事情没办成,我弟弟还还因为你被警察抓进去了,你得帮我啊。” 她这话一出,基本就是咬定了一切事都是蒋柔词指使的。 蒋柔词气得大骂,可奈何此时已经没人信她了。 林媛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求着她,救救自己的弟弟。 林媛的弟弟是酒店房间里那几个男人中的一员,因涉及聚众淫乱被警察带走了。 没人搭理林媛,邱家人眼下已经基本知道了事情缘由,没人再想听蒋柔词辩解什么。 老爷子年纪大了,没多待,只是对着梁优安抚了几句后,便被管家扶着离开了。 周雪梅毕竟是把蒋柔词当亲闺女看待的,见林媛这么不识好歹的在蒋柔词病床边闹,索性叫了保镖将人拖走了。 也不想梁优继续留下来看蒋柔词的笑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怎么?打算留下来看热闹?我告诉你,就算柔词陷害你,也是你活该,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完好无损么,赶紧滚,别在这讨嫌。” 说着还要上手赶梁优。 不过她没碰到梁优,邱问声就先她一步,挡在梁优面前,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 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妈,做人还是留一线吧,免得以后东窗事发,才发现自己愚不可及。” “……”周雪梅心头一梗,“儿子,你这什么意思?” 第137章 少装深情恶心人 邱问声不想多说,冷冷看了眼病床上的蒋柔词,道,“字面意思,你还是多关注一下,大嫂那流掉的孩子是谁的骨肉吧。” 这话,一是提点周雪梅,毕竟是自己母亲,邱问声不想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像个傻子一样维护将柔词。 二是,警告蒋柔词,做事收敛点。 说完,邱问声拉着梁优出了病房。 走廊里,梁优甩开邱问声的手,嫌弃但又忍不住好奇,“邱问声,蒋柔词肚子里的孩子,究竟谁的?” 仔细看了眼身前的小孕妇,见她神色精神都没什么问题,邱问声的心还是忍不住后怕,答非所问,“以后在外面入口的东西,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别随便吃。” “算了,我把你隔壁的老宅买下了,从明天开始亲自给你做饭,还有以后这种酒宴别参加了,尤其和邱家有关的宴会,一概拒绝,你身边的那两个保镖不太行,换了,我重新安排人保护你……” “邱问声!”梁优听不下去了,仰头看着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男人,“有意思吗?” 邱问声愣住,“什么有意思?你是我老婆,我要保护你。” “保护你妈!”梁优骤然骂出脏话,“结婚七年,这七年你死了还是瘫痪了,不,你是瞎了,蒋柔词和你妈明里暗里伤害过我多少次,你看不到?现在你他妈的在这装什么深情恶心人。” “……”邱问声下意识想要解释,但话出口变成了,“别骂人,宝宝会学坏。” 他越是这样,梁优就越是鬼火,“少鸡吧拿我的孩子说事,我特么说几次了,我们离婚了,你明白离婚的意思吗?就是老娘现在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了,连带着我身上的任何细胞器官都和你没有关系,明白吗?” “……” 这些日子,梁优烦透了他的出现,“死缠烂打在我这没用,我更不会吃回头草,在一起就真心相待,分开了就各自消失。” “你要是想表达你还爱我,离不开我。”梁优抽了口气,“那是你自己的事,七年婚姻,我真心付出,爱的时候我坦荡,分开了我也问心无愧,所以,如果你放不下我,那我只能说你活该,但是别在我面前表演你的放不下,我看到只觉恶心。” “……”邱问声扯了下薄唇,“我只是想照顾好你。” “不需要。”梁优面色及冷,“我现在过得很好,有朋友,有想做的事,未来 一片光明美好,只要你不出现,我就会越来越好,甚至会更加的平安。” 若不是他,蒋柔词根本不会算计她,今天这一出包括之前,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 邱问声薄唇几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梁优继续,“想照顾人,就去照顾你那些割舍不下的家人和你放心不下的人,总之离我远点。” 割舍不下的家人,邱问声心口一颤。 是了,七年的婚姻生活里,他无数次因为要照顾家人而忽视了梁优。 梁优不是没闹过,只是那时候邱问声告诉她,家人是无法割舍的。 如今这回旋镖又扎向了他。 邱问声无声受着。 骂,是他该的。 发泄一通,梁优对蒋柔词那流产的孩子亲爹是谁,已然是没兴趣再继续了解了。 转身直接走人。 邱问声看着她依旧纤薄的背影,声线低缓着叫她,“梁小优。” 梁优短暂回头看。 邱问声看着她,声音低沉嘶哑,“如果,邱家七年前就没有蒋柔词这个人存在,你现在会不会……” “别放屁,世上没有如果。”梁优暴躁开口,“从始至终,我们分开的根本缘由,都不是因为某一个人存不存在,是因为你,邱问声,不管是婚姻还是爱情,都经不起欺骗和忽视。” 邱问声喉头涌上苦涩,唇角提了下,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蒋柔词在酒店和人玩NP的新闻,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冲爆热搜。 邱家和邱氏都不可避免的陷入舆论漩涡,公司股票持续跌停。 即便邱氏官网发出公告,已然宣布蒋柔词早被解除了职务,但依旧还是没用。 网上开始有人用不少小视频PS蒋柔词的脸,无端造谣说她之前就跟淫乱,和不同男人上床,玩得很花。 不知是谁透露她因NP还流产的事,于是网上开始有人猜测她流产的孩子是谁的。 第138章 就是梁优小气害的 不少网友捕风捉影,说是邱问声的,毕竟从前她和邱问声走得近,两人出席过不少酒会。 有图有真相。 “孩子真是邱问声的?”谢棠第一个跑来梁优的院子里吃瓜,顺道关心梁优的身体情况。 梁优摇头,直觉告诉她不是,但又实在想不明白,除了他还有谁? “蒋柔词一向清高,加上她心思一直都在邱问声身上,除了邱问声,她也不太可能和别人搞出个孩子啊。” 这事,梁优也很疑惑。 谢棠杵着下巴悠悠叹气,目光落在梁优的肚子上,“这要真是,说不定等蒋柔词出院,就会传来邱问声和蒋柔词结婚的消息。” 毕竟,连她这个外人都知道,邱家长辈对蒋柔词有多好,如今事情闹大,定是会为了蒋柔词的名声,逼着邱问声娶她。 谢棠,“他们要是真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办?真自己养孩子? ” 虽然梁优不缺钱,可一个人女人自己养孩子,终究是有些吃力的,特别是父爱的缺失。 梁优,“从离婚那天开始,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和邱问声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说自己一个人养孩子 也没什么不好 。” “怎么好?一个完整的家,应该是父母孩子都在的,缺一不可,一段美好的婚姻也该是这样 。”谢棠一时不知道是被踩到了哪儿,突然激动了起来。 “男人和女人,一起过日子才有意思,父母恩爱,子女听话懂事,想想都美好。” “……”梁优看她,“你恋爱了?” 一个天天在自己面前吼着要单身享受生活的女人,突然歌颂婚姻,这很不对劲。 谢棠撇嘴,目光有些虚,“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要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一起组建家庭,把日子过好似乎也不错。” “那男的是谁?我认识么?” “认识。”谢棠脱口而出,随即连忙摇头,“什么认识不认识的,梁小优你怎么蔫坏蔫坏的?” 看她这幅反应,梁优笃定她是有喜欢的人或者谈恋爱了,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索性不问了。 脑子里不由得又跳到了蒋柔词那流产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三天后。 邱氏股票在公关的连番操作后,堪堪稳住局势。 之前邱问声让舒有矿另立公司的计划也成型了,新公司在舒有矿的财力作用下来很快拔地而起。 邱问声一连谈了几个项目,都一一启动。 在新公司和邱氏之间两边忙碌,邱家的事,邱问声并为插手。 所以,在蒋柔词住院养病的三天里,他自然也不知道蒋柔词腹中的孩子,最后被定义成谁的,也不知道蒋柔词和邱家接下来要如何相处。 原本,他以为,这一次蒋柔词偷鸡不成蚀把米,至少会收敛点,或者会把怀孕的真相说出。 但没想到,邱父担心自己的丑事暴露,在周雪梅逼问孩子父亲是谁时,将已经被抓的林媛弟弟找来。 让林媛弟弟承认,是自己之前见过蒋柔词几次,对她起了色心,侵犯了蒋柔词,所以才让她怀的孕。 听到这事,周雪梅对蒋柔词心疼不已,承诺一定让林媛弟弟不得好死。 但邱父很快表示,林媛弟弟这个人渣还是交给他处理,不要脏了妻子的手。 对此,周雪梅自然答应。 自然,最后的最后,背了黑锅的林媛弟弟拿钱走人了。 得知蒋柔词被人侵犯还怀孕,甚至还遭遇了酒店那一幕,如今网上还铺天盖地都是对她的谩骂。 周雪梅对蒋柔词只有心疼,倒是越发的厌恶起了梁优,“斤斤计较的野蛮人,我们柔词不过就是一时想不通而已,她用得着这般不依不饶的让柔词被人送进房间么?” “说白了,还是她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在周雪梅看来,梁优早就发现了蒋柔词要害她,只需要躲开便是,压根用不着将计就计陷害蒋柔词,实属小气了些。 殊不知,倘若梁优没有发现蒋柔词的算计,最后被送进酒店房间凌辱,流产乃至一尸两命的就是梁优。 如今被网上咒骂无耻的人也是梁优。 自然这些话,没人和周雪梅说,毕竟她说这话的时候,只有邱父和蒋柔词在。 蒋柔词恨梁优,自然不会反驳。 至于邱父,梁优虽帮他摆脱了蒋柔词腹中胎儿这个麻烦,但终归那孩子也是他的血脉,换个位置思考,梁优也间接害死了自己的骨肉。 功过相抵,自己没必要为她说话。 第139章 会帮你说服阿声娶你 说起来整件事里,最无知还被用来当枪使的人是周雪梅。 她不仅被自己疼惜的儿媳妇欺骗,还戴了绿帽,而自己的老公甚至在镜心湖的那一夜后,对蒋柔词生出了几分异样的刺激感。 只要不弄出孩子,如今想想还是挺刺激的,这种刺激感,让他最近写作灵感异常充足。 就连蒋柔词出院这一日,他都还窝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周雪梅在医院照顾了蒋柔词三日,医生安排可以出院后,依旧叮嘱。 “女人小产,小月子也是要好好重视的,回去这段时间,尽量好好修养,不要过度劳累,忌腥辣冰冷。” 周雪梅连连点头,作为女人,她是过来人,知道坐月子要注意的事,毕竟自己也生过两个孩子。 回到邱家,她便让蒋柔词好好在卧室里休息,她亲自下厨给蒋柔词煲汤。 “家里的保姆做事马虎,还是我亲自来,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家养着,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一定帮你说服阿声,让他娶你。” 是的,经此一事,周雪梅觉得,邱问声无论如何是不能和梁优再有什么交际了。 自己喜欢蒋柔词,也近乎把她当女儿,如今反正邱问声和梁优已经离婚了,柔词心系邱问声。 正好,她撮合撮合,实在不行,她就用自己这条老命威胁儿子,她就不信,邱问声不在乎她这么母亲的生死。 只要他在意,那她就能逼着邱问声娶了蒋柔词。 如此,自己喜欢的儿媳妇,儿子在一起了,邱家人以后和和睦睦的好好过日子,以后蒋柔词再给自己生大胖孙子或者孙女,一家人在一起,欢欢喜喜,想想她都觉得未来的日子实在美好。 蒋柔词看着面前畅想未来的婆婆,笑了笑,依旧是一贯的温柔懂事,“妈,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周雪梅,“说什么呢,你都叫我妈了,我不对你好,难不成还对那个一无是处的梁优好吗?” 说完周雪梅顺口又骂了梁优几句,才转身下楼去厨房给蒋柔词煲汤。 蒋柔词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脸上的笑才散去。 本以为自己这一次,是瞒不住了,没想到,邱父竟有本事揪出个背锅侠,几乎没多解释,周雪梅就信了。 倒是好糊弄。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邱父。 看见她,蒋柔词抿唇,“爸,您有事?” 邱父走到她身边,伸手递了张卡给她,“孩子的事,我很遗憾,但也是好事,他本也不该来,如今既然没了,以后这事算是过了,这卡里的钱算是对你的补偿,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尽管买。” 蒋柔词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黑卡,微微敛眉,“你很高兴吧?” 没了孩子,镜心湖那晚的事,除了他们三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发现了。 邱父咳了一声,“那晚的事,是意外,我听你妈说,会帮你和阿声好好说说,也好,你这么多年在邱家,也是委屈你了,如今阿声单身,你们能结婚,也是好事,但……” 邱父还是担心,他和蒋柔词的事,邱问声是知道的,这事他害怕逼急了,邱问声会将事情捅出来,到时候只怕得不偿失。 蒋柔词自然也知道他担心什么,冷漠道,“阿声会怎样,我不管,但我想您一定是有办法让他妥协的,何况,这邱家除了你和妈,还有爷爷,只要你们真心想让我和他在一起,想来是不难的,对吧,爸!” 后面一个爸字,被她咬得极重。 邱父听出来了,这是威胁。 说到底,喝酒误事的是他,就算事情捅出来,蒋柔词若是巧言令色,说自己是受害者,那他下场不是被千夫所指就是被邱家赶出去。 如今,他是被动的,只能顺着蒋柔词。 邱父点头,心中却是隐隐有些不快。 生在邱家,他自小被众星捧月长大,成年后因自己热爱文学,所以一心投身文字,太过顺遂的生活,让他未曾经历过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 如今被蒋柔词这般要挟,心中难免郁结不快。— 第140章 周雪梅闹自杀 周末,梁优陪梁倩去医院化疗。 意外遇见了梁志远,有些日子没见,他变化巨大,又黑又瘦,身上有深浅不一的伤疤。 像是野兽抓的,又像是被荆棘刮伤的。 梁优冷不丁想起舒有矿透露给她的信息,梁志远被邱问声丟深山老林里去了。 看来他能出来,是吃了不少苦。 本不打算和他有什么交际的,但梁志远在化疗室外也看见了她。 见她和梁倩一起,他倒是直接无视了梁倩,瘸着腿走到梁优面前。 不等梁优反应,哐当一声就跪了下去。 随即,老泪纵横,“优优,求求你,帮帮爸爸,你弟弟他真的等不了了,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不该着急之下绑架你,可我也受到惩罚了,如今林媛也被警察抓走了,你能不能大发慈悲去做给配型,给你弟弟一线生机。” 走廊人多,他这样,路过人不免指指点点,梁优终究面皮薄,扯了他一下,“你起来,我帮不了你。” 一听她还是不愿,梁志远索性框框的直接给她磕头,哀求着,“优优,就当爸爸求求你了,就当爸爸求求你了……” 梁优的记忆里,梁志远冰冷,疏离,甚至有些冷漠。 或许因为自小跟着奶奶长大的关系,所以,梁优对他没有什么感情,可此时见他这样,莫名的,梁优竟感受到所谓的父爱。 当然,这份爱,与她无关。 “你求我没用。”梁优垂眸看他,目光平静淡漠,“我怀孕了,所以,我没有那么伟大去为了你的儿子冒风险伤害我的孩子,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即便做了配型,匹配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梁志远蒙了一瞬,不明所以,“没有血缘关系?你什么意思?” “梁倩。”等候室外,有医生叫梁倩的名字,是轮到她进化疗室了。 “到。”一直冷漠站在一旁的梁倩起身,无视了梁志远的存在,将手里的包递给梁优道,“我先进去了。” 梁优点头。 梁志远看着这一目,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看梁优,“她得了什么病?” 一个问题还没回答,另外一个问题又接种而来。 梁优抿唇,“还看不出来吗?她和你儿子进的是同一间化疗室。” 梁志远看着梁倩的背影,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梁优那句话,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梁优不是个有耐心的,直接道,“发现你儿子和梁倩得了同一种病的时候,我用你的头发和我们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不是我,是梁倩。” “不!”梁志远大脑嗡了一下,随即猛的摇头,“不可能,当年明明结果显示……” “当年的结果,我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梁倩看他,“但我知道的结果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言尽于此,梁优转身去了楼梯口接电话,懒得搭理还麻木跪在地上没有回神的梁志远。 电话是谢棠打来的。 “我操,梁小优,你快看新闻,周雪梅自杀了。” 谢棠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从那头焦急传来。 梁优愣了一下,“自杀?” 谢棠,“对,我也是在新闻上看见的,好像是服了农药,还是在邱问声的新公司里,这事闹挺大的,这会好像正往医院送呢。” 梁优满头疑问,“邱问声新公司?” 谢棠,“这事你不知道?他和舒有矿最近开了新公司,好像是做新能源的,正好舒有矿家里的矿山里挖出铜镍,所以,他们打算趁势开了公司,准备大干一场,我听舒有矿那大款说,他好像准备从邱氏彻底抽离出来。” “好好的邱氏他不管理,抽离出来干嘛?” 谢棠撇嘴,理所当然,“还不明显么?八成是为了你,没了邱氏和邱家牵扯,你两之间不就没那么多难题要面对了么?” “……”梁优垂眸,他和邱问声之间的问题可没那么简单,“那周雪梅为啥喝农药?” 谢棠八卦劲起,“听说是为了逼邱问声娶蒋柔词,这段时间蒋柔词的艳照和小视频全网飞,邱家花了大资源才压下,但蒋柔词觉得自己脸面尽失,没脸活着了,所以三翻两次闹自杀,周雪梅是真把她当亲女儿对待,为了她能有个好归宿,所以想逼邱问声娶了她。” 第141章 不然嘲笑你? “邱问声不娶,所以,周雪梅以死相逼?”梁优好笑,眸中带了几分同情。 同情邱问声,生在富贵人家,即便再强大也一样会被亲情捆绑。 电话里谢棠还在喋喋不休的吐槽,走廊里,梁优看见了熟人。 自然,是邱家人。 几个医生着急忙慌推着病人进抢救室,邱父和邱问声被护士挡在抢救室外。 “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呢?不就是娶一个女人吗?何苦把你妈逼到这一步?”邱父喘息着抱怨,对邱问声的不顺从很窝火。 邱问声,“把我妈逼到这一步的人真的是我么?” 邱父没好气,“不是你还有谁?你乖乖答应她娶了柔词,所有的事就都解决了,甚至,你若早些答应,原本柔词的孩子是可以留下的,那毕竟也是邱家的骨肉。” “呵!”邱问声气笑,觉得荒唐至极,“一个孽种,你竟还真想留下?” “什么孽种不孽种的,你说话干净点。”邱父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明显有些心虚,“我说了那天晚上是意外,事情已经发生,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娶了柔词,把这事压过去。” “以后,只要你不说,柔词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母亲还是依旧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恶心!”邱问声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看向邱父,冰冷至极,“蒋柔词那样的女人,只有你这类恶心的人能看上,我这辈子都不会娶她。” “阿声!”姗姗来迟的蒋柔词,亲耳听到了心上人口中的嫌恶,脸色煞白,“你……” 邱问声冷眼看她,“你最好能骗我妈一辈子,否则,后果会比你想象中惨百倍。” 说完,他扫了眼邱父,“你也一样。” 邱问声是真嫌恶两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转身直接走向了楼梯口,准备抽支烟。 刚过转角掏出烟,他就顿住了,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惊喜。 他身后依旧传来邱父的声音,“柔词,你别担心,无论如何,我们的事,都不会被发现。” 蒋柔词,“可阿声不要我,我以后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做个人人喊打的寡妇吗?” “……” 意外偷听被撞见,梁优闪过几秒的尴尬,随即转身准备走人。 但手腕冷不丁被男人拽住,拉近楼梯间。 “在这待多久了?听到些什么?” 梁优不喜欢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推了他一把,和他拉开距离,“什么都没听到,让开。” 说完,她要走。 邱问声的手紧紧扣在她腕上,一动不动。 梁优,“邱问声,放手!” “蒋柔词流产的孩子,是我父亲的。” 一句话,平地惊雷,纵然梁优刚才从他们的对话里,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但他突然这么直白。 还是让她愣住了。 邱问声下意识想点烟,但瞥见梁优,又将烟瘾压了下去。 “我们签离婚书的那天晚上,他们在镜心湖喝多了,这事是意外,但没想到蒋柔词怀孕了。” “你被绑架的那天,他们用你要挟我娶蒋柔词,但我没答应。 后来是酒会那天的事,这一次,他们让母亲给我施压,所以,我妈跑到我公司喝药,想以死逼我娶她。” 七七八八的,梁优将事情理顺了。 但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了一声,“哦,你们家还挺精彩的。” “……”邱问声语塞了一瞬,“没有了?” 他一股脑把所有事都告诉她,她就这个反应? 梁优,“??不然呢?你要我安慰你?还是嘲笑你?” “……”邱问声呼气,“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从头到尾除了你,我没碰过别人,更没有背叛过你,蒋柔词的孩子,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关系。” “关我屁事?”梁优和她拉开距离,“我就是路过,对你家的事不感兴趣。” 说完,她出了楼梯间。 邱问声看着她满不在乎的背影,心口放佛被狠狠攥了一下,心酸无比。 梁倩做完化疗出来没看见她,正发信息问她去哪儿了。 梁 优回了个马上过来,就去了化疗室外。 化疗室外。 梁志远抱着病恹恹的小孩站在梁倩不远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若是没有从前的种种,梁优远远看他,更像一个被儿子病痛抽干骨血的老父亲。 梁优多看了那孩子两眼,瘦瘦巴巴的小孩,脸色血色全无,有力无气的趴在梁志远肩膀上,看着很可怜。 第142章 老宅做客 看见她,梁倩走上前,道,“走吧,我化疗完了。” 因为有毛教授和赤封的四处张罗,不少医学届的大佬都在梁倩的病情上出了力。 这段时间梁倩的病情明显好了很多,就连这两次化疗后,她的状态都好了许多。 刚化疗完,她精神气和状态都和其他病人截然不同。 她这样的情况,让梁优很高兴。 “毛教授说你的情况好转速度很快,血液粘血功能恢复了很多,等他学生的新药研发出来,说不定就能彻底治愈了。” 梁优是刚从赤封口中的得知的消息,所以迫不及待的和梁倩分享。 梁倩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没怎么把梁优的好消息听进去。 “你怎么了?”发现她的异样,梁优好奇询问。 “那个孩子救不活了。”梁倩开口,墨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忍。 “??”梁优反应了一下,问,“梁志远的儿子?” 梁倩,“医生说,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 两人沉默着上了车,梁优不知道怎么和她聊梁志远儿子的事。 说起来,和梁志远有感情的,从头到尾都不是她,她一直都跟着奶奶生活,所以对梁家父母很淡泊 。 更别说她现在知道了自己和梁志远没有血缘关系。 “梁优。”梁倩突然开口,“如果我求你帮梁志远的儿子找医生,你会会觉得我是圣母心发作?” 梁优,“会。” “……”梁倩垂眸,手指翻搅着衣角,“我就是觉得那个孩子可怜。” “这事你和赤封说。”梁优抿唇,道,“反正给你治病的那些医生都是他找的。” 梁倩眼睛亮了梁,唇角勾起,“好,你同意了?” 梁优没理会她,默认了。 其实不是梁倩圣母心,倘若生病的人是梁志远,她定是不会搭理的,可毕竟是个孩子 ,和她还有血缘关系。 尤其化疗的时候,那孩子就躺在她旁边的病床上,软糯的问她,生了这个病是不是就会死。 她当时莫名心酸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病梁优一直都在给她找最好的医生和设备治疗,所以最近情况很好,可这个孩子,他年纪小,连话都说不明白,他的情况显然没有那么好,所以在听到医生说,他要是一直找不到配型,以本院的能力,他活不了多久了。 梁倩心软了。— 周雪梅自杀这事,梁优没过多关注,只是两天后,在院子里见到了跟着邢砚一起来的邱淮。 兴许是一起打过架的关系,两小只最近走得很进,加上邱家和邢家离得不远。 “优优姐姐,我和青青姐姐一起在后院种的红番茄熟了,所以我想带邱淮一起来来分享,可以吗?” 邢砚见梁优回来,就迎了上去,和梁优征求意见。 邱淮对梁优的感情很复杂,从前他讨厌她,不喜欢她,后来惧怕她,不敢靠近她,又参杂着点扭捏的想要靠近。 小孩子的他不懂这是为什么,所以只是忐忑的等着梁优的回答,他觉得梁优应该不喜欢自己留在这里。 毕竟,邢砚说,梁优很讨厌邱家人来这里,而他姓邱。 梁优看邱淮小心翼翼的等着她的回答,一时间无奈笑笑点头,“好,去吧,顺便摘几个茄子番茄辣椒,一会做晚饭。” 得到允许,邢砚兴奋拉着邱淮就跑去了后院。 “让那小鬼留在这里,你就不怕邱家那些人来找你麻烦?”梁倩抱着手靠在柱子上,开口提醒。 邱家那些人沾个边都能引来一身骚,尤其是周雪梅。 梁优耸肩,“邢砚热情邀请人来的, 我总不能扫了他的兴吧?一会邢家司机过来接人,他们就走了,不至于。” “最好是。”梁倩不信,毕竟一个半大的孩子,要是出门肯定会被察觉,也不知道这个邱淮出门有没有报备。 盛夏时节,最多的就是果蔬,后院的辣椒和茄子结得满满的。 邱淮是第一次见长在地里的蔬菜,第一次见茄子叶子的形状和纹路,第一次见一颗辣椒小树上可以结那么多红的绿的辣椒。 还有南瓜,原来是长在藤上,南瓜果和南瓜花是连在一起的,原来番茄没熟前是绿的。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邱淮忘乎所以,又是小孩子心性,觉得不管是番茄还是茄子,只要结了,就能吃。 于是,他几乎是 地毯式的将一颗颗大的小的,熟的生的一并都摘进了自己的篮子里。 等邢砚回头的时候,他已经薅秃了大部分的茄子和番茄,大的小的,生的熟都都装进了自己的篮子里。 第143章 还没找到人 “你怎么全摘了?”邢砚惊得大叫,“不熟的你摘了干嘛,又不能吃。” 后院的这小片土地大部分时间是陈青和邢砚,每天一起浇水施肥期盼着养大的。 眼看着自己精心呵护的一片菜园,被踩得乱糟糟的,生的熟的都被摘了。 邢砚快被气哭了,上前一把抢走了邱淮的篮子,气呼呼道,“你出去,不要再进来了。” 邱淮以为是自己摘了他太多的果蔬,惹了他不高兴,一向大少爷的他道,“不就是几个茄子番茄么,我家有的是,又不值钱,你要是心疼,我还给你就是了,干嘛冲我发火?” “出去!”邢砚气红了眼,“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了。” 刚才还手拉手的小朋友,这会都各自气了起来。 邱淮被赶,没了面子,“走就走。” 出后院前,还恶狠狠的踩了几脚地里的辣椒苗。 气得邢砚抓泥巴丟他。 两小只的矛盾,大人们没有察觉。 自然邱淮出老宅门的时候也没人发现。 直到邱砚气呼呼的提着篮子进厨房,忙着准备晚餐的陈青才看清他脸色不对劲。 有些生气。 她问,“怎么了?” 邢砚,“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他做朋友了,他太讨厌了。” 见他篮子里的果蔬大半都没熟,陈青反应过来,“这些是邱家那位小少爷摘的?” 邢砚点头,“我把他赶走了,以后再也不要他来这里了。” 陈青愣了一下,随即猛的反应过来,他说的赶是什么意思。 连忙追出去,但气呼呼的邱淮已经自己走远了。 怕出事,陈青第一时间通知了在书房看书的梁优。 得知邱淮自己离开老宅,梁优也吓了一跳。 这里离开邱家很远,加上四周的道路邱淮都不熟,没有大人跟着很容易出事。 第一时间,梁优就让陈青联系了邱问声,随即自己和梁倩叫了保镖开始四处寻找。 几人一直沿着四周的路寻找了一小时都没找到。 邱家人也正好是这个时候来的。 得知邱淮走丟,周雪梅二话不说,就对着梁优暴力输出,恨不得将梁优千刀万剐。 放话要是邱淮出事,她一定不会饶了梁优。 梁优没接话,邱淮在她家里弄丢的,她确实有责任。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走不远的,大家在四周找找,我通知警察那边,也帮忙找一下。”邱问声打算了周雪梅的输出。 开始安排 保镖在附近寻找。 滨城大,巷子多 ,但保不住邱淮离开老宅不会打车或者去了别的地方。 但更让梁优担心的,是邱淮会被人带走。 虽然现在人贩子少,可也不是全然没有,倘若真有人生了歹心,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下手,那谁也说不出会发生什么事。 这么一想着,大家就更担心了。 这种担心在寻找了六小时后越发加剧了,因为天色已经黑了,但依旧没有找到邱 淮的任何痕迹。 甚至连监控视频里都没有他的身影,仿佛他是消失了一般。 一时间所有人都焦虑了起来。 周雪梅瘫在老宅院子里,再一次得知没找到人的时候,彻底怒了。 目光死死瞪向梁优,不等所有人反应,她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在梁优脸上。 “啪!”这一巴掌她用足了力道,梁优没有防备,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梁优,我的抱抱要是出了什么,我一定要把你抽筋拔骨,不得好死。”周雪梅咬牙切齿,恨不得饮其柔喝其血。 梁倩反应很快的扶住差点跌倒的梁优,见梁优白嫩的脸上赫然浮现红肿的巴掌印记。 怒气上涌就要给梁优讨公道,梁优连忙拉住她,对着她摇头,“别冲动,我没事。” 上次她出血危在旦夕的事还历历在目,梁优不想她再出事。 一巴掌,她受得住。 再者今天邱淮出事,确实和她脱不了干系。 邱问声带领着一众保镖还在找,眼下院子里灯光昏暗,等着的人都忧心忡忡。 看向周雪梅,梁优道,“倘若邱淮出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完,她出了院子,心情也压抑到极致。 梁倩跟出来,不放心,“你要去那?你一个孕妇,别乱跑。” 所有人都出去找了,留在院子里的只有梁优,梁倩还有周雪梅,不是孕妇就是病人。 第144章 有妈妈不也一样吗? 梁优看她,“你在院子里照顾着周雪梅,她之前服过农药,精神和身体都不太好,你看着别让她做过激的事,我到附近看看。” 说完,她出了院子。 时间快到凌晨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算走丢,也知道去找警察,可到现在都没动静。 梁优不免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真遇上人贩子了? 倘若真这般,只怕…… 这么一想,梁优惊出一身冷汗,站在院子外四处查看。 她的院子外没有监控,但向外延审五百米后,就有商铺和道路监控。 难道邱淮是刚出院子就遇到了人贩子? “旺旺……”梁优的思绪被几声狗叫打断。 见不远处的巷子里,几只流浪狗对着她叫,是平时陈青喜欢喂的流浪狗。 平日里它们基本不会叫,都很安静。 意识到不对,梁优走了过去,流浪狗见她走过去,转头朝着巷子里跑去。 跑了几步,见梁优没有跟着,又回头对梁优叫几声。 明白它们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梁优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巷子的另外一头是一片庄稼地,梁优的老宅是奶奶留下的,老人家不喜欢喧闹,所以盖老宅的时候,这附近都是农田。 是这两年发展起来,四周再开始盖了楼层和商铺。 但也有些地方依旧还是农田,不少本地的居民留着种点蔬菜水果用。 几只流浪狗领着梁优在田埂上走了一会,梁优一开始还想着是不是它们发现了邱淮。 但见走了好一段都没看见邱淮的影子,自己一个孕妇,出来的时候没带手机,这万一要是在这摔倒或者出了什么事,谁都不会找来。 这么想着,梁优谋生了退意。 “旺旺……”几只流浪狗见她停下,又开始叫了。 梁优想了想,准备往回走,刚准备走,便听到微弱的声音,“旺旺队,是你们吗?” 这声音…… 梁优一愣,感觉走上去,只见田埂地下,赫然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小小的一团缩在田埂地下。 “邱淮?”梁优试着开口,天色太黑,她借着月光,只勉强看清是个人。 空气寂静了几秒,田埂下的小孩激动道,“小婶婶,是你吗?我是邱淮,我摔下来了,腿受伤走不动了。” 说完,田埂下的小家伙开始大哭起来,边哭边说他为什么会掉到下面来。 无非是和邢砚闹矛盾后离开老宅,他不知道去那,就跟着流浪狗到了巷子里来到了这里,本来是想着玩会就回去的。 但是没想到会摔下来,受了伤爬不上去。 边说边哭,好不可怜。 听着他的哭音,梁优一时长长松了口气,眼中不免有了湿意。 还好,找到了。 将邱淮从田埂下拽上来,他的腿应该是骨折了,肿起来,走不了路,梁优背着他。 一开始小家伙是不想让梁优背的,但梁优告诉他,不背着走,他们会走得很忙,要是天色再黑点 ,他们摸不清路,到时候连着她一起又摔下田埂,就惨了,毕竟,梁优没带手机。 听她这么说,邱淮只得答应下了。 趴在梁优背上,邱淮还是有些担心,他问,“小婶婶,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你回去告诉小叔叔让他来接我,奶奶说孕妇不能背很重的东西,不然会出事的。” 梁优好笑,“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老听些大人的东西,没事的,小婶婶身体好,可以的。” “哦!”小家伙不开口了。 好一会后,他又突然问,“小婶婶,你真的和小叔叔离婚了吗?” “……”梁优背他确实有些吃力,七八岁的小男孩,虽然瘦,但也三十多公斤,她放慢了脚步,回他,“嗯。” 这一次又寂静了。 梁优发现了,这小孩 有心事,和邢砚一样,想得多。 回去的路漫长,梁优索性主动和他聊天,“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得和家长打招呼,不能乱跑,知道吗?” “嗯!”邱淮开口,他问,“小婶婶,你和小叔叔离了婚,是不是以后你肚子里的宝宝就会和我一样,没有爸爸了?” 梁优愣了一下,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大约是因为受了伤的关系,邱淮的话有些莫名的不符合他平日里熊孩子的样子。 见梁优不开口,他又道,“小婶婶,你能不能不要和小叔叔离婚?” “?”梁优浅笑 ,“为什么?” 她以为这个小家伙和所有邱家人一样,盼着她离邱家远点。 邱淮,“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不想让你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再没有爸爸。” 莫名的,梁优的心口被揪了一下。 她问,“有妈妈不也一样吗?况且你不仅有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小叔叔,甚至太爷爷和太奶奶都很疼你,有他们还不够吗?” 沉默了好一会 ,邱淮趴在她肩膀上摇头,“不一样。” 第145章 蒋柔词被拍 梁优抿唇,不再开口了。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一个孩子即便又再多人疼爱,可父母的角色却永远都无法有人替代。 比如她,奶奶很疼她,可她也无数次期许过父母爱她。 很小的时候,她不是期待过梁志远的爱,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缺失里,她渐渐脱敏了,所以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需要父母的爱也可能过得很好。 可即便到如今,她还是会午夜梦回时,在梦里撕心裂肺的质问他们,为什么生了她,却不好好待她? 回来的路上,梁优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选择去父留子真的对吗? 不过这个问题她没想多久,因为到老宅了。 背了邱淮一会,她累得不行,刚放下邱淮,准备揉揉自己的腰。 只听邱淮激动的喊了一声,“妈……” 话没喊完,戛止在唇边。 就见蒋柔词阴沉着脸极步走向他们。 看她怒气冲冲的样子,邱淮下意识开口要解释,“妈妈,我 ……” “啪!”梁优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贱人。”蒋柔词破口大骂,“你陷害我还不够,竟还想伤害我的孩子,你以为有邱问声护着你,你就高枕无忧了是吗?” 梁优揉了揉自己被打的那一侧脸。 没开口,但猛然抬手,“啪,啪!”左右开弓,两巴掌,用足了力道打在蒋柔词脸上。 蒋柔词没有反应过来,回神时整个人目眦欲裂,“你敢打我?梁优,我跟你拼了……” 眼看着她要鱼死网破扑向自己,梁优赶紧后退,自己是孕妇,不打算和她硬碰硬。 邱淮张开双手护梁优,红着眼睛对着蒋柔词解释,“妈妈,你别伤害小婶婶,是我自己跑出去走丢摔到的,不怪她……” 蒋柔词,“滚一边去。” 邱淮被她推开,他本来就受伤了,此时被推开,直接没站稳倒在地上。 摔得五官拧成一团。 蒋柔词气势凶凶,“梁优,你不是自以为问声放不下你么?不过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让他放不下而已,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个孩子,他还会不会……” 梁优一块重重的转头拍了过去。 蒋柔词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声音短暂止住。 纯被拍懵了。 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不等她反应,下一瞬,梁优手中的砖头再次袭来,她尖叫,“梁优,你疯了,这会砸死人的……” 梁优,“要的就是你死。” 说完,梁优举起转头,气势汹汹朝着蒋柔词而去。 蒋柔词赫然惊恐,忙不迭逃进老宅。 不用想都知道,是去院子里找周雪梅求助。 梁优随手将转头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摔到的邱淮面前,扶起他,“一会知道该怎么和你奶奶说么?” “……” 看小朋友被吓蒙了,梁优没多说,扶着他进了院子。 果然,刚进去就撞上气势汹汹出来的周雪梅,不过看到邱淮,周雪梅脸上的怒气和欢喜一秒交换。 上前抱住邱淮,喜极而泣,“抱抱,你回来了,你吓死奶奶了,跑去哪儿了……受伤了?怎么会受伤?” 邱淮被一堆问题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道,“奶奶 ,我没事。” 跟来的蒋柔词可不管,只一味告状,“妈,我的头好疼,梁优她不仅要害死我儿子,还要害死我。” 邱淮拧眉,要解释,“妈妈,小婶婶她没有害我……” 周雪梅拉住他,“你别说话。” 说完,她瞪梁优,“梁优,你还有王法吗?先是弄丢抱抱,现在还殴打柔词,你是觉得我们邱家没人了,可以任由你欺负是吗?” “……”梁优看她刚出院,脸色还煞白着,抿了抿唇一脸无辜,道,“邱淮在我这走丢确实是我的问题,这点我跟你道歉,但殴打人是犯法的,我可没碰任何人,周女士还是别随便污蔑。” 周雪梅,“你没打人?那柔词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梁优耸肩,“这我怎么知道?她自己受伤,你得问她,说不定是自己砸了自己用来污蔑我呢。” 将柔词,“你放屁,刚才在外面,明明是你用砖头拍了我,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这会都被你打死了。” “有什么证据么?”梁优抱着双手,淡漠看她,“有谁能证明你的伤是我弄的?” 将柔词指着邱淮,“抱抱他刚才就在外面,他亲眼看见了,他就是怔人。” 周雪梅看邱淮,“抱抱,告诉奶奶,刚才在外面是不是梁优伤了你母亲?” 邱淮看看蒋柔词,又看看梁优,想起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说的话。 一时脑袋低了下来,他还是不会撒谎的年纪,他很想直接告诉奶奶事实,但是又不想小婶婶被奶奶责骂。 而且刚才在外面,是妈妈先动手的,所以小婶婶才打了妈妈,虽然小婶婶有点凶,但是她也没有把妈妈怎么样。 小家伙低着脑袋,纠结着。 周雪梅和蒋柔词都等得焦灼,几次催促问他,让他说。 不想,好一会后,邱淮道,“我不知道,刚才我被妈妈推到在地上,受伤了,奶奶,我的腿也好疼,你能先带我看医生吗?” 第146章 考虑好拒绝你了 说着,他将摔到后擦破的手掌露出来给周雪梅看,眼眶还红红的,看得周雪梅一阵阵心疼。 倒是也顾不得质问梁优,而是没好气的瞪了眼蒋柔词,无声责怪她伤了自己的孙子。 此时梁优已经点开了手机,拨通了个号码出去:“来老宅,把你的人接走。” 电话是打给邱问声的。 这三人都是他的亲人,她是半点都不想搭理。 邱问声来得很快,连带着邱父也来了。 “她要打死我。”蒋柔词哭得很伤心,但没对邱问声,而是对邱父,“爸,梁优她是真的想要弄死我。” 邱父抿了抿唇,没有怜惜,只有慌张,“行了,抱抱找到就好。” 邱问声没搭理两人,伸手拉梁优检查,“你没事吧?” 从邱淮口中得知她背着一个孩子走了大半小时,他抽了凉气。 “她能有什么事?受伤的是我!”蒋柔词声音依旧温柔,但带着控诉,“刚才,差点她就打死我了……” “你死了吗?”梁优抱着双手对她冷眼旁观,“没人证也没物证,就凭你额头擦破了点血就污蔑我,我看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磕碰的。” “……” 蒋柔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气的。 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道轻笑,带着宠溺和纵容。 邱问声唇角微勾,看向蒋柔词,目光却淡漠,“大嫂以后出门还是注意看路,别再给自己磕伤了。” “……” 赤裸裸的偏袒。 偏偏蒋柔词只能气得咬牙切齿,什么都说不出来。 邱父递给了周雪梅一个眼神,示意她把人带走。 周雪梅有心维护蒋柔词,可此时看自己儿子这架势,只能瞪了眼梁优,呸了口,“妖精。” 便准备拉着蒋柔词离开。 然而,蒋柔词不甘心,死死的站在原地不动。 大有要为自己讨个公道的样子。 周雪梅好说歹都没用。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难堪。 邱父突然出声,声音带了怒,“滚回去,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丢脸的事还不够多?” “……”蒋柔词骤然愣住,看他,“爸,你……” “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赶紧走。”邱父脸色铁青,抬眸看了眼淡漠的邱问声,对着蒋柔词道,“这事,到此为止。” “……” 邱父心累,“柔词,你不是小孩子,得分清主次,别闹了,否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怕邱问声一个不高兴就将所有事情全抖出来了。 到时候就不是受点伤受点委屈那么简单了。 将柔词愣住了。 梁优不想搭理这群人,甩开邱问声的手,不耐烦道,“你们有完没完,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找邱淮花了太多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对于孕妇,梁优很需要休息。 邱问声眸色一冷,看向其他人,淡漠开口,“都回去吧。” 邱淮蔫蔫的,又觉得委屈,好像没人关心他受伤的事。 心里委屈,小朋友不说,自己故作坚强的拖着腿往外走。 这时邱父和周雪梅才注意到他的腿,一时连忙跟了上去,匆匆送医院。 蒋柔词虽不甘心,但两个为她撑腰的人走了,她也不情不愿的跟去了。 见都走了,邱问声还不走。 梁优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进屋准备睡觉。 邱问声看着她的背影,轻咳了声,“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当是感谢你帮忙找到邱淮。” “不用。”梁优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只要你和你家人不来沾边,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邱问声还是被这话伤到了,眼睫微垂,“就那么嫌弃我……” 梁优回头。 邱问声止住了口中的话,他太了解梁优了,这话说下去,梁优不但不会觉得内疚,还会火上浇油再刺他几句。 所以,邱问声咽下了后面想说的话。 邱家人来这里一闹,陈青和梁倩都还没睡,陈青还顾虑邱问声的总裁身份,但梁倩却是不在意的。 直接走到大门边,下逐客令,“邱总,我要锁门了。” 邱问声还试图和梁优多说几句话,“今天的事是抱抱乱跑不怪你…… 。” “你走不走?”梁优嫌烦,蹙眉看他。 “……”邱问声心揪了一下,看得出来,梁优是真的烦他,“明晚我过来接你,请你吃饭。” “好烦!” “你考虑一下。”邱问声声音里透着真诚,还带了不自觉的卑微,“不用着急拒绝。” “嗯。”梁优开口,纯被烦的。 邱问声以为她答应了,脸上浮现喜色,“同意了?” 梁优,“我考虑一下。” “那我明晚过来接你。”邱问声不自觉欢喜起来,“你想吃什么……” 梁优:“不用,我考虑好拒绝你了。” “……” 第147章 摆烂了已经 邱问声身子一僵,顿住了,呼吸有些不顺,被气的。 梁优烦得很,“你再不走,我不介意也让你享受一下被砖拍的滋味。” 她余光扫向门口刚才她拍完蒋柔词丢下的砖头。 邱问声一愣,恍然,“你真拍了蒋柔词?” 那砖头不轻,她一个孕妇,稍不注意伤了自己怎么办? “莽撞。”他撇了眼地上的砖头,有些无奈,“你一个孕妇,脾气怎么那么暴?万一……” 他是想叮嘱她爱惜自己。 梁优以为他要为蒋柔词打抱不平,直接开口,“陈青把他打出去。” 陈青一愣,瞪大眼,人麻了,她敢吗? 梁倩直接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没吓到邱问声,倒是吓到了梁优,她是真担心她不小心给自己弄见血。 连忙出声,“梁倩,你把刀放下。” 梁倩,“他太烦了,我宰了他,免得他在这继续聒噪。” “……”梁优瞪邱问声,“你还不走,她要出事,我跟你没完。” 邱问声气笑了,“拿刀砍我的是她,她能出什么事?梁优你好坏不分。” 梁优,“你走不走?” 邱问声身形笔直,颀长的身影隐在斑驳的树影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打在他脸上,让人辨不出情绪,“我这段时间要离开滨城一段时间……” “好走不送。”梁优直接打算,对他的事不敢兴趣。 邱问声黑眸微垂,“邱家人以后不会来找你麻烦,你照顾好自己。” 梁优,“邱问声,大半夜别逼我骂脏话。” “……” 行吧。 她是真的挺讨厌自己的。 自己要是继续废话下去,那块拍过蒋柔词的砖,估计下一秒会直接到自己脑袋上。 邱问声静静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舍,“你早点休息。” 梁优撇嘴,早个屁,他不在这墨迹,自己早就入梦见周公了。 临走前邱问声都不安分,趁她不察,把她拽怀里紧紧抱了抱,又趁机碰了碰她微微鼓起的肚子。 没敢说,她最近胖了,手感真好。 梁优来不及拿砖头,直接狠狠一脚踩向他的脚,邱问声早有防备,抱一下就松开和她拉开距离了。 但猝不及防的,梁优扬手给了他一巴掌,“邱问声,你找死!” 挨了一巴掌,邱问声揉了揉被打的脸,毫不在意,甚至贱兮兮道,“不疼,老婆对我真好。” 梁优气到想从梁倩手中抢菜刀,直接了结他。 好在邱问声闪身出了院子,在院子外道,“老婆,好好养胎,等我回来。” “死男人。” 梁优的话骂完,院子门就被梁倩猛的关上,隔绝了她的暴躁 。 梁倩是真困了,打了个哈欠,“别嚎了,赶紧睡觉,困死了。” 锁了门,不管梁优,她回房躺尸。 她也是闲的,没事看了小半个时辰的小夫妻打情骂俏,一点营养都没有。 不过,说起来,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自然,陈青也是这么觉得的。 作为另外一个吃瓜群众,她只觉得自己也是好起来了,都不用刷番茄,就能看现场的霸总追妻火葬场。— 次日傍晚。 邱问声又来了老宅外,美名其曰找梁优一起吃饭。 梁优懒得理他,直接在实验室加班了。 没等到梁优,最后邱问声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梁倩发来信息吐槽,【他这么死缠烂打,你不烦么?】 梁优记录着实验数据,回复她的信息,【烦,但没办法。】 腿长在邱问声身上,她狠话说了,骂也骂了,甚至都动手了。 但邱问声皮糙肉厚,过几天就又继续他那死缠烂打的招数,梁优已经摆烂了。 他喜欢缠着,就随他吧。 梁倩得了新的灵感,【所以,如果我要是对邢征弋死缠烂打,他是不是也会从了我?】 梁优,【我什么时候说要从了邱问声了?】 梁倩答非所问,【得,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开始追夫之路了。】 “……”梁优无语了,丢开手机继续记录研究数据。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聊了。 邱问声和他说的一样,出差了。 因梁优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很多时候,有关他的消息,都是舒有矿自作多情发给梁优的。 比如,他登机时在机场被几个羞羞答答的女孩要联系方式,舒有矿就直接拍了照片发给梁优。 说【梁小优,声哥魅力就是大,又被人拦路要手机号了。】 梁优看了眼,撇嘴,没回。 舒有矿,【你快把声哥联系方式加回来,别让他被人抢走了,不是矿哥吓唬你,这个年代,好男人是不流通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邱问声被拦路要联系方式这种事,梁优七年前爱上他时就遇到过不少次了,只不过以前她是醋坛子,发现一次就赶一次 ,还要宣誓一遍自己正牌女友的主权。 但现在……… 第148章 不被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梁优拿起手机打了行字过去。 【替我恭喜邱总,魅力依旧,望他好好把握,期待他早日抱得美人归。】 人声鼎沸的机场。 邱问声坐在 头等舱休息室里,盯着舒有矿手机里的信息看了无数遍。 周身凌厉的冷气冻得舒有矿都不敢吭声了,他几次张口想要回自己的手机。 但生怕自己一开口,他那可怜的手机就会被砸出几米远,碎成一堆零件。 邱问声被梁优字里行间那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得心梗。 这女人的心,还真是够狠,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 从前恨不得把他放眼珠子里死死看着,如今却是嫌恶得把他当垃圾一样推给别人。— 邱问声出差,梁优的日子倒是越发的安稳起来。 每天上班下班,周末约好友朋友集集,偶尔傍晚在院子里发发呆。 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 但她这边过得平静安稳,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 先是梁志远那小儿子没了的消息被梁倩带来了老宅。 “那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患病了,医生一开始就说没办法医治好,能拖那么久,全靠梁志远那为数不多的家底撑着,如今已经是极限了。” 梁倩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莫名的感叹了起来,“不过梁志远还真是疼那孩子,我听说他为了给那孩子治病,把咱们小时候住的别墅都卖了,公司他也给抵了出去,如今孩子没留住,钱财也都没有了。” 梁优躺在海棠树下听着她碎碎念,扭头问她,“别墅没有,公司没有了,他还有什么?” 梁倩摇头,“什么都没有了,连着那孩子办葬礼的钱都没有。” 梁优蹙眉,“你帮他了?” 梁倩沉默了,是的,她帮了。 她是真厌恶梁志远,甚至是恨,可看见他为了那孩子倾家荡产,头发都愁白了。 她不知为什么,心像是突然被揪了一下,她和梁优苦求半生的父爱,她在一个早死的孩子身上看见了。 从前,她只以为是梁志远生性凉薄,所以不爱她们,后来才明白,原来父爱是分性别的。 倘若她生来是男的,是不是就能得到这份父爱了。 梁优见她沉默,抿唇蹙眉,心口憋了气,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道,“别瞎想,被爱和你是什么性别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不被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了,我难道不爱你?你不爱自己?梁倩倩,你有时间纠结一个人渣爱不爱你,还不如好好孝顺我这个爱你的人,寒了我的心,以后我也懒得鸟你。” 梁倩被她这话逗得苦笑不得,没好气的踢了一脚她的摇摇椅,“什么叫我好好孝顺你?脸都不要了,在我这装起了长辈。” 她那点力道,对梁优半点作用没有,梁优依旧悠闲的躺在摇椅上晃荡着,“长姐如母,我怎么不算你长辈,赶紧好好养病,准备好照顾我和你的小侄子小侄女。” 梁倩习惯性的想反驳她,但听到后面,一时间心口一动,脑子里不由得想到,过不了多久,梁优肚子里的小宝宝就要出生了。 到时候她们姐妹之间,又会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血缘本就是种奇妙的东西,即便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只要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就莫名的让梁倩生出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想到这,她看梁优的肚子不由得柔软了许多,“你说这个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梁优半闭着眼,不知道她想什么,顺着她的话说,“管他男的女的,都是你的亲人。” 话刚说完,她的小腹处便贴来一个软软的脑袋,梁优忽的睁开眼,见梁倩将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动静,“怎么没有声音,不是说会胎动么?他怎么不动?” “……”梁优翻了个白眼,“他才四个月,我都还没显怀,你想啥呢?” 梁倩一愣,“月份太小,所以才没有胎动吗?” “……” 想一出是一出,梁倩起身,抱着手机开始翻开育儿频道,甚至一激动,她索性下单买了无数养胎育儿的书,准备在梁优生娃这段时间开始好好学习育儿知识。 争取做个合格的小姨。 梁优对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动静,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上一次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戏码,是撩拨邢征弋,估计是看重了邢怔弋的皮相,所以她硬是每次在邢怔弋来老宅接邢砚都死缠烂打的想办法和邢怔弋搭话。 时不时蹦出几句骚话撩拨。 一开始梁优只觉得头大,但习惯了也就直接无视了。 但邢怔弋倒是不来了,也不知道是被她吓的还是烦的,最近都是派司机过来接邢砚。 如今她的注意力又在自己肚子里的娃上,估计她又得折腾几天了。 第149章 非邱问声不嫁 邱问声出差的时间,实在久。 梁优过得舒服,邱家却是人心各异。 八月中旬,邱老爷子闲滨城闷,带着管家去了南方的某古镇散心去了。 邱父依旧忙着投身他的写作事业。 唯独周雪梅和蒋柔词,两个不上班,无所事事的女人,闲下来就喜欢琢磨点事。 尤其是蒋柔词在梁优老宅被拍后,心里一直有气。 原本,她是想借机生事找梁优麻烦的,可不想最后自己只能吃个哑巴亏。 事后,除了婆婆安慰她,邱问声连面都没露过。 她不甘心,尤其原本她想撺掇周雪梅逼邱问声娶自己,可到头来,周雪梅寻死觅活,邱问声不为所动。 还让邱问声越来越厌恶自己,甚至如今连邱家也不回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死心,暗地里求周雪梅给邱问声施压。 周雪梅是想帮她的,所以,在她明里暗里几次暗示后,周雪梅便给儿子打了电话,让他好好和蒋柔词处处。 但邱问声一旦听母亲提及蒋柔词,就直接挂电话,甚至连她的信息都拉黑了。 为了儿媳妇把儿子推远。 周雪梅后知后觉的才反应了过来,时间一久,她倒也不再执着撮合他们。 反而倒是劝起了蒋柔词,“柔词,阿声那臭小子他配不上你,听妈的,咱不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前些日子,我一个老朋友的儿子从国外回来,年纪和你差不多,那小伙子的妻子前几年癌症走了,有个四岁的女儿,条件不错,你要不抽时间去见见?” 蒋柔词听着这话不对劲,猛的反应过来,周雪梅这是在给她介绍 相亲对象,还是个死了妻子的带娃二婚男。 一时间脸色骤变,“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赶我走吗?” 周雪梅一愣,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我是觉得你既然想嫁人,阿声这孩子固执,倒不如……” “那你也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我介绍啊?”蒋柔词脸色很不好,二婚也就算了,还带娃,她蒋柔词如今竟只能配这样的男人了? 可她明明没谈过几次恋爱,甚至连一场正式的婚礼都没有经历过,只不过是七年前姐姐的意外离世,才让她匆匆成了寡妇和单亲妈妈。 这七年来,周雪梅下意识的已经完完全全的将她当成了邱淮的亲妈,所以,也就把她当成了真正的蒋柔词。 觉得她一个寡妇,找二婚男,并没有什么不妥,何况,就算她未婚未育,但她当年自觉认下了蒋柔词这个身份,如今也只能以这个身份活下去。 被蒋柔词突然这么拔高声音一吼,周雪梅愣住,不明所以,“什么叫阿猫阿狗?柔词话不是这么说的。” 意识到周雪梅是不打算帮她给邱问声施压了,蒋柔词很想翻脸,但自己如今还要仰仗着邱家过活。 她软了声道,“妈,这世上,除了问声,我谁也不会嫁。” 说完,她转身回了卧室。 周雪梅抿了抿唇,有些无奈,蒋柔词当初选择留在邱家抚养邱淮时,她就看出来,这闺女是冲着自己小儿子来的。 当时她是愿意撮合的,一来她是邱淮的亲小姨,就算嫁给邱问声了,她也会比旁人对邱淮好些。 二来,她也确实不喜欢对儿子死缠烂打的梁优,那姑娘嘴毒,不是什么好相处的,邱问声娶了她,自己不好拿捏。 只是后来邱问声一意孤行,咬死了就要娶梁优,她无奈才答应,好在这些年,梁优也还算好掌控。 如今梁优自己和问声提了离婚,她也乐意撮合蒋柔词和邱问声。 可现在看,蒋柔词对儿子的执念,似乎有些太深了。 也不知是好是坏。 罢了,她再为她争取一番。 周雪梅再次去了邱问声的新公司。 提前回来的舒有矿见到她人都麻了。 生怕她再次喝药,紧张兮兮,“阿姨,声哥他出差还没回来,你要不……” “他什么时候回来?”周雪梅知道他怕什么,没好气道,“帮我转告他,他就算再不想看见我,我也是他妈,躲着我没用,让他回来找我,我要和他好好聊聊。” 舒有矿连连点头应了。 没见到邱问声,周雪梅去找了梁优。 第150章还以为得了什么绝症 梁优上班,所以约了她在公司外的咖啡厅见。 见梁优要了杯热牛奶,周雪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面色淡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她一直没问过,一来不屑。 二来,她很信任蒋柔词说的话,认定了梁优怀的是野种,不想问了脏自己的耳朵。 梁优答非所问,看她,“找我有事?” 这话一出,周雪梅本想和她好好聊天的心情就没了,果然不能给这贱货好脸色,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压住火气,她将一张卡丢给梁优,“拿着,离开滨城,有多远滚多远。” 中午的咖啡厅,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梁优扫过那张卡,没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双黑眸定定看着周雪梅。 周雪梅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问声和你离婚的时候,已经给了你不少财产了,眼下我给你的也不少,听说梁家已经败落了,你那同母异父的妹妹也得了重病,拿着这些钱,带着她去其他城市,过你们的日子,不要再出现在滨城邱家人任何人的面前。” 梁优还是没开口,依旧是定定看着她。 周雪梅继续输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注意,不过是想撺掇问声和邱家闹翻,好让他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喜当爹罢了,但,你想得太美好了,当年你们结婚时,我就不同意,如今你们离了,我就更不可能让我儿子再和你有什么牵扯,所以,识趣点,赶紧走,别逼我用手段。” 梁优抿唇依旧看着她,不回应,也不答应。 说了一堆威逼利诱的话,周雪梅自觉这样做,梁优多少是会自觉些,听她的话,走人的。 但她说完后,空气就彻底寂静了,梁优不语,只是看她。 好半天没等到她的表态,周雪梅蹙眉,不悦,“梁优……” “听到了?”梁优开口,似对周雪梅说,又不似对周雪梅说。 正当她疑惑时。 只见梁优放在桌上的手机里传来邱问声低沉的声音,“嗯!” 不重不轻的一道声音。 周雪梅却猛的一愣,这声音是邱问声的。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看梁优,“你一直在和问声通话?” “妈,你要是那么喜欢插手我的事,我不介意和你直接断绝关系。”这话,是手机里邱问声说的。 天知道,他接到梁优主动打来的电话时有多开心。 可听到电话那头母亲咄咄逼人的声音时他无端生起一股怒火。 狠绝的话也顺势而出。 周雪梅士气满满的来,垂头丧气的走了。 她一走,梁优直接挂断邱问声的电话,顺势再拉黑。 邱问声本想哄老婆的,但电话打过去,听到的只有冰冷的女声,一时无声叹气,看来是要加快工作进程,早些回去了。— 邱问声出差的时间很长,即便他已经加快了进程,还是到八月底才赶完进度。 他回来的那天,正好是情人节。 梁优在实验室加班,最近这段时间,TCG有了新进展,甚至上了科研新闻头条。 滨城不少招商企业都闻着味来要和赤氏合作,但赤封都拒绝了。 他虽是商人,但是个有科研精神的商人,所以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想的便是专心研发。 拒绝了一堆找来的合作商,赤封忍不住的高兴,拉着埋头研究的梁优道,“走,下班,一起吃饭去。” 梁优想拒绝,赤封直接道,“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梁优,“准备去泰国做手术和我做姐妹?” “……”赤封无语,“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梁优撇嘴,“那你能有啥事和我说?” “我和……” “梁小优。”舒有矿染了一头黄毛,一股子精神小伙样,站在赤氏大楼外。 本能的,梁优看了一圈他身边,没看见别人。 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准备谁都不搭理后走人。 舒有矿拦住她,塞给她一张卡和几个礼品盒。 “声哥让我给你的。”舒有矿开口,“是新公司最近几个项目的收益款,还有声哥这次出差给你带的礼物。” 梁优没接,没打算要。 舒有矿抿唇,迟疑了几秒道,“你收下吧,不然声哥看到我把这些东西再带回去,估计会难受得不想吃药。” 梁优蹙眉,“吃药?他要死了?” “…… 。”舒有矿嘴角抽搐,嘴巴真毒,心里这么想,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差不多了,他这断时间出差为了赶进度,没日没夜加班,本来下飞机后第一时间是要来见你的,但刚下飞机人就晕倒了,闭眼前还叮嘱我要把东西给你送来。” 梁优,“什么病?” 舒有矿,“医生说他是过度疲劳引起的免疫力低下。” “不就是感冒么?”梁优无语,说得那么复杂,她以为是得了什么绝症。 第151章 一家子的大乱炖 梁优不想搭理他,正巧谢棠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 赤封原本就有话和她说,见她要走,主动说要送她,正好她要去的地方,他也要去。 本就顺路,梁优不矫情,直接让赶来接她的陈青回老宅给梁倩做晚饭。 对此,陈青也只好转身准备上车离开。 “把这些带上。”舒有矿眼疾手快,将带来的卡和礼品袋都放进陈青的车里。 “哎,不是,你放的啥?梁小姐不要,你放了她知道也会丢掉。”陈青无语,想让他把东西拿走。 舒有矿,“没事,丟掉就丢掉。”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钱是树叶子。 看到跟着上车的舒有矿,陈青脸色一怔,“东西放了也就算了,你上我车干嘛?” “不是要回老宅做饭么?我蹭饭。”舒有矿系上安全带,精神气满满,“好啦,我坐好了,出发。” 不是,蹭饭都这么理直气壮么? 还有,谁给他的脸? 陈青想吐槽,但想到上次他慷慨转账的两千块,想想还是算了,这世道有钱又傻的富二代不多了。 她还是要对有钱人的傻子宽容点的。— 谢棠约了梁优在一家西餐厅见,下车和赤封打完招呼,她就朝着餐厅走去。 但走了几步后,她就停下了。 因为赤封跟在他身后。 梁优,“??你这是……” 赤封,“顺路,一起吧。” 梁优拧眉,他也约了人在西餐厅吃饭? 迟疑几秒,她当是巧合,索性不纠结,一起进了餐厅。 但五分钟后,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赤封和谢棠时,梁优嘴角抽搐。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谢棠嘿嘿笑了笑,“就是你看见的情况,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我最近还挺向往那种两个一起努力生活的日子的。” 梁优,“所以,你两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也没多久,就是段时间,我想做皮肤保养,去了几次他名下的几家美容机构,他陪了我几次后,就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听着谢棠一大段废话,梁优扶额,适应了一会道,“行吧,你两最好认真谈。” 不然都是朋友,以后分了,她在中间,可就尴尬了。 这话梁优没说,就是单纯的祝福了几句。 她最近对感情没什么兴趣,但对别人谈恋爱,她还是不吝啬祝福的。 三人点了餐,谢棠和她聊着八卦。 冷不丁的,不知谢棠看见了什么,愣住。 梁优好奇,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去,猝不及防的和不远处震惊的人对上。 蒋柔词。 准备来说,是挽着邱父胳膊的蒋柔词。 梁优蹙眉,上次是在妇产科遇到两人,这次是西餐厅,还挽着手 ,这都不避人了? 蒋柔词还是惊慌的,在看见梁优的瞬间,她便快速抽出了挽着邱父的胳膊。 邱父神色只是错愕了几秒后,就恢复如常了。 反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梁优打招呼,“梁优,和朋友来吃饭?” 谢棠忍不住内心OS,来餐厅,不吃饭难道吃屎? 梁优点头,礼貌问候,“邱叔叔,真巧。” 邱父点头,侧目看了眼蒋柔词道,“走吧,去包厢,一会阿声和雪梅就到。” 蒋柔词点头,定定看了眼梁优后跟着邱父去了包厢。 谢棠盯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吐槽,“不是,蒋柔词和邱家人亲到这种程度了吗?和婆婆挽手逛街我能想通,可和公公这么手挽手会不会尺度大了?真不是我脑子里黄色废料多,他们这样,很难不让人多想好吧。” 梁优抿唇,想到那天在医院走廊间听到的话,胃里不由一阵翻涌,邱问声说两人之前是意外,那现在呢? 这一家人想干嘛? 周雪梅以死相逼小儿子娶大儿媳,公公却和大儿媳苟且还有怀了孩子,虽然流了,但……大乱炖么? 虽然知道邱父和蒋柔词的丑事,但梁优也不好和谢棠说,加上胃里不适,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但很不巧,在洗手间,她和蒋柔词狭路相逢了。 本来想直接无视她。 但蒋柔词突然对着她开口,“还以为你不会继续留在滨城呢。” 梁优,“怎么?你也觉得滨城被你这种人污染得让人恶心?” “梁优,你哪来的脸骂柔词。”不知啥时候来的周雪梅朝梁优嚷道,“要说脏,你才是最脏的,亲妈肮脏,亲爹无耻,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梁优扫眼看她,“我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比起你身边的一些脏东西,绰绰有余。” “……” 第152章 老娘想收拾你很久了 “梁优。”蒋柔词看着她,傲慢道,“问声决定要娶我了。” 梁优笑了,“他要娶你?这是不挑了?” 说到这,梁优似有若无的看了眼周雪梅,若有所指对着蒋柔词道,“你倒是坦荡,都怀了个莫名其妙的孩子了,还恬不知耻逼他娶你。“ “你……”蒋柔词神色猛的一颤,心口咯噔了一下,心中有鬼,她如被踩了尾巴,怒吼,“你什么意思?” 她和邱父的事,目前为止只有邱问声知道,但那是邱家的丑事,邱问声总不能和她说了吧? 梁优冷笑,“急什么 ,字面意思而已。” 周雪梅见不得蒋柔词在梁优面前吃瘪,拉着蒋柔词道,“柔词,别和她废话,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脏了嘴,走。” 但不知为何,蒋柔词却突然停了下来,冷冷看着梁优道,“我就算莫名其妙怀了个孩子又如何,我即便如此,一样比你行。” “我有事业,有能力。”蒋柔词满脸鄙夷,“我能帮问声打理邱氏,能和他并肩同行,你有什么?不过是个遇事只会作闹发脾气的小家子气女人,你这样的女人都能死缠烂打让问声娶你,我为什么不行?” 梁优懒得和她掰扯,冷冷看她,“因为你贱,所以你不行。”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蒋柔词恨得咬牙切齿,“整日和赤氏的总裁混在一起,勾搭邢家那个瘸子,梁优,要说贱,你才贱。”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梁优抢走了邱问声的,如果不是她,七年前,邱问声就会娶了自己。 自己根本不会苦苦等七年,白白荒废了七年时光。 蒋柔词,“你该感谢我,大度忍了你七年,让你享受了七年邱太太的生活。” “……”梁优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大度忍我七年?” 感情她在邱家被蹉跎的这七年时光,在她看来是什么好日子? 蒋柔词厌恶极了她这幅高高在上又满不在乎的模样,“这七年若是没有你,我和问声早就过上了幸福美好的日子了,你把邱家搅得水火不容,倘若不是你,这七年问声早就当上爸爸了,他根本不用承受邱家长辈对子嗣的催促,甚至外人的质疑,梁优,你根本配不上问声的好。” 梁优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只觉得聒噪。 可她还在继续,指责梁优的不是。 扫过洗手间里的马桶刷,不等她说完,梁优 倏地拿起,直接将马桶刷塞进她一张一合的嘴里。 “操你大爷,老娘想收拾你很久了!!” 周雪梅惊得大叫,想上前阻止,又被那股作呕的味道劝退。 朝着梁优大喊,“梁优,你要死啊,这么恶心的事你都能干的出来,你也不怕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损阴德。” 她不敢对梁优动手,毕竟是好几个月的孕妇,她担心万一不小心真伤了。 她承担不起儿子的怒火,就只能打嘴炮。 洗手间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一群人,梁优虽是孕妇,力气还是很大,死死用马桶刷朝着蒋柔词嘴巴里捅。 恨不得将这段时间积累的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蒋柔词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时蒙了,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臭味席卷着她,她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几乎是凭着本能的推开梁优的马桶刷,随后趴在地上,猛的干呕起来,一堆被胃液消化过的食物残渣伴随着马桶刷的酸臭味一同全部吐了出来。 狼狈不堪。 梁优眼疾手快,躲得远远的。 味道太大,来看热闹的人群都纷纷捂住了口鼻,连一向疼爱蒋柔词的周雪梅都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蒋柔词吐得昏天黑地,心中怒火如同被加了汽油的草垛子,恨不得这一刻和梁优同归于尽。 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 顾不得难堪,她突然冲向梁优,抱着弄死她的决心扑了过去。 不知那一刻,一抹身影突然出现,挡在梁优面前。 只听砰的一声,蒋柔词整个人撞到了地上,整个人倒在她那堆呕吐物上。 梁优惊诧抬眸,对上邱问声惊慌的黑眸。 惊起的慌张抚平,她下意识看向地上狼狈的蒋柔词,心口一颤,说不出的滋味翻涌。 邱问声的注意力全在梁优身上,黑眸落在她的小腹上,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他若是再慢一步,蒋柔词扑向梁优,那么…… 后果他不敢想象。 触及他眸中的后怕,梁优下意识避开他的眸子,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邱问声眼睫颤了颤,骨节分明的双手伸向梁优,梁优拍开。 男人好看的手背泛起红晕。 心绪回笼,邱问声一颗心放回肚子。 “梁小优。”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后怕,“你是孕妇,我是不是说过,做事不能莽撞?” 第153章 他才是最大的威胁 梁优抿了抿唇,心虚垂眸,情绪上头的那几秒,她就只想新仇旧恨一起算,谁管那么多? 邱问声深深抽了口气,脑子里越发肯定,以后要时时刻刻盯着她才行。 他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语气重了几分,“以后别离开我半步。” 梁优抗拒他的衣服,嫌弃,“你离我远点。” 这人不是都要和蒋柔词结婚了么?怎么还这么烦?烦就算了,刚才她可是亲眼看见,他居然踹了蒋柔词。 他疯了? “离你远点?”邱问声拔高了声调,“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好意思说这话,梁小优,你别忘了,你肚子里是我的种!” 见梁优低头后退,他胸膛起伏,怒意被压了又压,声音软了下来,“你现在月份大了,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梁优当然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若是孕期出事,只怕没了孩子事小,弄不好会一尸两命。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今天是自己冲动,不和他怼,她扭头转身朝着餐厅走。 梁优没走几步,身子猛的腾空,只觉一阵眩晕,人已经落入男人怀中。 邱问声将她打横抱起,朝着餐厅外走,“我送你回去。” “……”梁优懵了一瞬,随即挣扎,“你放下我,我自己会回去,我不要你送。” “别动。”邱问声声音低沉却强硬,“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们的宝宝考虑,以后,我亲自照顾你。” 梁优怒了,“谁他妈要你照顾,还有,我们离婚了,宝宝是我一个人的,你别想染指。” 邱问声,“嗯,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梁优觉得他这样有点颠,不由出声,“邱问声,你疯了?” 邱问声,“嗯,疯了,你的安全,比我的命重要。” 有病! 大病! 洗手间,蒋柔词被踢中腹部,倒在地上,身上沾了满身污秽,周雪梅想上前扶,可生理反应太强,一靠近她就干呕了出来。 柔词强撑着身子,颤巍巍站了起来,死死攥着手,指甲掐进掌心。 妒忌参杂着恨无边蔓延。 周雪梅看她这样,潜意识里想要上前安慰,但被她身上的味道劝退,脚下没动,只小心开口,“柔词,你……没事吧?” 四周有人看热闹,投射来厌恶嫌弃的目光。 周雪梅厉声驱赶,“干什么,都滚一边去,一群闻到屎就凑过来的苍蝇。” 这话本来是骂吃瓜群众的。 可莫名的连带着蒋柔词也被骂了进去,毕竟,她现在和屎没区别。 反应过来,周雪梅想要说点什么。 但蒋柔词只是一声不吭的将身上沾了脏污的衣服脱掉,清洗了身上的污渍。 邱父赶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蒋柔词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吊带和一条打底裤。 尊严和羞耻被踩在地上践踏,让此时的蒋柔词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邱父脱了外套给她披上,怒目看向周雪梅,声音冷冽,“看看你教养的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 周雪梅愣住,只觉委屈不已。 儿子难道是她一个人的?— 梁优被邱问声带出餐厅时,谢棠和赤封都看见了。 谢棠下意识要追上去,但被赤封拉住,“感情的事太过复杂,我们外人还是尽量少插手。” 谢棠,“他们早就离婚了,有屁的感情?” 赤封无奈,“谁说离婚了就没有感情的,别忘了,梁优肚子里还有邱问声的孩子,他们之间,注定剪不断理还乱。” 谢棠…… 梁优被邱问声塞进了车里,车门锁死,车子不知往哪儿开。 邱问声表情无恙,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甭起,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车速不快,邱问声一连几个电话打了出去。 梁优拧眉,一句句听着,眉头却是深深蹙起。 “清水居的别墅一切按照从前的布置,嗯,把别墅里一切不安全的隐患都规避了,婴儿房就安置在隔壁……” “新公司那边这几个月你来负责,出差的事你处理,没有理由,我不放心老婆孩子……” 梁优靠在椅背上,白眼翻上天。 “邱问声,有病你就早点吃药。” 邱问声单手扶着方向盘,伸手揉了揉梁优炸毛的头发,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老宅那边别住了,我们回清水居,那边你住了七年也习惯了,我陪在你身边,这样我安心。” “不用。”梁优抿唇,“你只要不出现,我比任何时候都安全。” 这话,梁优总结的。 只要邱问声不在她的生活里出现,她的日子过得实在平静又安稳。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需要他。 邱问声沉默了。 第154章 站在雨里的白痴 黑眸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心口有些钝钝的。 是了,她的每一次被伤害,起因都是他。 可出差半个多月,他日日夜夜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是她和孩子。 他放心不下,担心和思念将他裹挟,像无数细细密密的线丝牵扯着他。 让他不得不日月加班,只想着能早日回来见她。 可真回来了,他又怂了,他怕她字字句句说她不需要他,没有他,她会更好。 所以,他借着生病让舒有矿把准备好的情人节礼物送给她。 可在餐厅听到动静,他赶到看见蒋柔词满目恨意扑向她的时候,他积累了半月的思念和担心顷刻间倾斜而出。 那一瞬,他只有一个想法。 以后,他必须守在她身边。 无论她需要与否。 “我知道你烦我。”邱问声软了声,“之前都是我不好,没能做好一个丈夫该做的事,你骂我打我都行,但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梁小优,你见过缺失父亲或者母亲的孩子是什么样的,邱淮就是例子,不是吗?” 纵然邱家众人对邱淮有求必应,关怀备至,但自小因为父亲的缺失,邱淮身上总是无意有意的透着一股不安全感。 梁优当然知道,和谐相爱的父母对一个孩子成长有多重要。 可那又如何,就算没有父母,那些孤儿不也一样长大成人了么? 梁优躲开他的手,侧目看向车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神色淡漠。 “不重要,他若想要完整的家庭,大可选择重新投胎。” 她随意的一句话,让男人的身子僵住,不可置信看 她,“梁小优,他是你的孩子 。” 她就这么不在意? 梁优淡漠,“物竞天择,自古的道理,他不喜欢大不了另选,我不强求,自然,我生了他,也不会亏待他,该给的,我会给,至于要委屈我为了他,单单是我生他所带来的所有的身体损伤,他就没资格要求我为了他受委屈。” 梁优的话,彻底把邱问声的话堵死了。 是了,她给了孩子生命,养育他,凭什么再要求她牺牲自己? 不过几秒,邱问声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绕进去了。 道,“我不是要你为了他委屈自己,梁优,孩子是我们的,是我想要尽属于我的那份责任。”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还是一句话,梁优把邱问声堵死了。 她是铁了心,根本不想和自己扯上。 邱问声心中苦涩,越发觉得接下来的路异常漫长曲折。 但,他做不到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在暗处窥探她,如今她几次出事,他更不可能彻底离开。 她肚子里怀的是和他骨肉相连的宝宝,他期盼,欢喜,他爱这个孩子,更爱梁优。 想通这一点,对梁优的冷言淡漠,邱问声索性直接忽视了。 人这一生,只要想明白自己要什么,方向就明朗了。 “可以,你就当我是一个你身边可以随时忽视的仆人,或者可以无视我,只要能让我照顾你就行。” “……” 梁优哑然,这样的邱问声,梁优没见过,认识多年,她知他傲,冷,甚至霸道,藐视,哪怕他们吵架时,他的认错和妥协都带着无奈和高位置的纵容。 但不会这样。 卑微。 车子拐进清水居,梁优没下车。 车窗外下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雨,远处的云层里有雷声翻涌。 邱问声从车里取了伞,走到她身边,替她开了车门。 男人面容俊朗,一贯的君子风范,他站在车边,绅士为她撑伞,“老婆,我们到家了。” 梁优没动,只淡漠看着外面突然刮起的大风,雷声轰隆,一声高过一声。 车外的雨水汇聚,不止溅到车里,还从车顶淅淅沥沥滴进车里。 邱问声大半身子都为梁优挡住了大雨,她下车,他也不催促。 梁优开口,“下大雨了,送我回老宅。” 似乎想起来什么,邱问声看她,“新婚夜那天晚上的雷声,比现在大吗?” 不知他发什么神经,他后退了一步,将车门关上,丟了手中的雨伞。 颀长的身子立在雷电交加的大雨里,几乎是片刻的功夫,他浑身湿透尽显狼狈。 梁优,“……” 果然是有病。 邱问声隔着大雨看她,“如果,我把你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都经历一遍,你的怨是不是就会少一点?” 看他在大雨里跟白痴一样,梁优无动于衷,只是在想,这大雨什么时候停? 她要回老宅。 天色渐黑,她不想在这看一个白痴表演淋雨。 “轰隆!”几乎是雷声落地的瞬间,闪电接种而至。 梁优只觉得眼睛被闪了一下,随后便见邱问声身后咫尺的大树轰然裂开,直直朝着他砸下。 心头骤然一惊,她大喊,“小心!” 第155章 你还爱着我 “砰!” 大树砸地,大雨依旧。 梁优看着站在原地未动的男人,脸色煞白。 随即开门,下车,不顾大雨走向男人。 扬手照着男人的脸,毫不犹豫一巴掌打了下去。 “邱问声,你要死,我不拦着你,但你别死在我面前,脏了我的眼。”刚才只差一点,那大树就砸道他身上了。 他竟不躲不怕,跟死了一样,吓得她呼吸都停了。 雷劈,大树倒塌,邱问声不动分毫,被打似乎也不在意。 只是动作利索的将伞从新举起,撑在梁优头顶。 “你淋湿了,我们回家把衣服换了。” 看他这样,梁优心梗,仰头看他,“我们不可能和好了,我也不会因为你做什么而感动,更不会因为你死缠烂打而心软,你明白吗?” “除了生死,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邱问声看她,“梁优,你真觉得我们之间到了非要分开的那一步吗?” 梁优,“不然呢?” “……” “确实,在你看来,或许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无理取闹。”梁优声音很平静,“七年前嫁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身为人妻,我不可能不受委屈,不遇难题,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接受这些的准备,毕竟任何一段关系,都是幸福和痛苦并存的,谁都不可能像童话故事里结尾写的那样,自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说起来,你在这段婚姻里,表现得也没有那么差劲,至少你富裕,养眼,在物质上没有亏待我,在生理需求上你也竭力满足我,如果我没那么贪心,那你应该是个很好的伴侣,倒是我,仔细想来有些不知足了。” 雨渐渐小了,梁优微微抽了口气看着男人好看的眉眼,浅笑,“但邱问声,怎么办呢?我就是个贪心又不知好歹的女人,我就是既要又要,所以,我不想过那种你随时随地会被一个电话叫走照顾别人老婆孩子,更不想过那种你的所有亲人一旦有事,都得排在我前面,甚至,还要忍受你被人惦记,时不时有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日子了,你的家人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所以大家各自不打扰,挺好的。” 梁优不是个通透的人,她介意蒋柔词对自己丈夫的觊觎,也介意丈夫一家人对自己的不喜,更介意邱问声做不到将她和孩子排在第一位。 说起来,这些问题,似乎都或多或少的存在每一对夫妻之间。 只不过,有人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关系走在一起,所以不在意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样的日子,梁优过了七年,她不想过了。 这种磨合,在她看来像是无尽的黑暗,无时无刻不在吞噬她的生命。 比起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她更想轻松的快乐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至少,比起让孩子生活在一个压抑的大家庭中,她觉得一个轻松的单亲家庭对孩子更好。 “我不会阻止你看望孩子,更不会阻止你爱他。”梁优说,“你毕竟是他父亲,我没权利阻止你做任何事,倘若你真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可以同意。” 邱问声一愣,以为她愿意原谅他了,眸子一亮,“老婆……” 梁优,“等他生下来,由你全权抚养,到时候你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完全可以娶一位贤惠的妻子,同她一起疼爱他。” 自动忽视邱问声阴沉下来的脸,梁优补了一句,“不过,听说你是准备和蒋柔词结婚,如果她成为我孩子的母亲,想来应该不会对我的孩子有多好,所以,你所谓的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属天方夜谭。” 她一堆话,直接让邱问声的脸彻底黑了。 邱问声声音嘶哑,“梁小优,说了那么多,你就只觉得我要的只是孩子?” 梁优,“你爱要谁要谁,管我什么事?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好心给你几句意见,你爱听不听。” “……” 雨渐渐小了,偶有风吹过,不忍她继续站在外面被风吹。 邱问声喉结滑动,额头的水珠滴落,顺着他坚挺的五官滑落,阴郁带着脆弱。 “我不会和你抢孩子。”他嗓子有些哑,“只是想能照顾到你们……” “你烦不烦。”梁优没耐心了,“我说了几次,我不需要,没有你……” “不会更好。”邱问声打断她的话。 “你看不上别人,更不会带着我的孩子和别人生活在一起,梁小优你就承认吧。” 邱问声看她,“你还没发现吗?从离婚到现在,你一直对我不耐烦,冷漠嫌弃,都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你还会因为邱家人的出现影响心情,是因为你放不下我。” 第156章 别动不动就死,不吉利 梁优吸了口气,莫名感觉吃了口苍蝇,“日狗了,你他妈没镜子,就不能撒泡尿照照……” 话没骂完,带着湿意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唇,“梁小优,四个多月了,宝宝能听懂。” “滚一边去。”梁优直接推开他,“邱问声,我不想和你废话,直说了,我嫌弃你没错,你那糟糕透顶的家庭我嫌弃,你和蒋柔词那肮脏的关系我更嫌弃,我确实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你不行,你家太脏了,会污染我孩子……” 擦黑的天空还下着下雨,邱问声手中的伞还举在梁优头顶,她的话,刺痛了他,“我已经尽力摆脱了。” 他看她,“七年前你嫁给我的时候,你和梁奶奶说过,无论我们未来的路多难走,你都陪我,梁小优,是你一开始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我,告诉我不论多难你都陪我走,你现在是要半路丟下我吗?” “你以前说过,你父母没有给过你完整的爱,即便梁奶奶足够爱你,可你心里空了的那部分还是没办法填埋,童年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你也想要我们的孩子和你一样被困吗?” 说来说去,梁优烦死了。 站久了她腿酸,邱问声直接将她带进了清水居。 这里这段时间邱问声偶尔会回来住,基本和原来一样,只是在她来之前应该是有人过来布置过。 主卧隔壁真被快速布置成了婴儿房。 刚进院没一会,外面就有人清理了被雷劈倒的大树。 梁优看了眼被拖走的大树,嫌弃,“怎么劈死的不是你?” 怕她走,邱问声将别墅大门锁死,叫来的几个保姆守在院子里,甚至还多了几个保镖。 很明显,就是怕她走。 “大树倒下的时候,是谁担心得脸都白了?”邱问声安排好一切,笑着开口。 确保她不会离开,邱问声才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他浑身湿透,得尽快换身干燥的衣服。 否则再生病,梁小优绝对会趁机撇下他。 懒得和他拌嘴,梁优找了舒服的位置坐下。 天色已经黑了,看这情形,今晚是回不去老宅了。 当夜,梁优住主卧。 邱问声不是没试过厚脸皮进主卧。 “要住可以,孩子死或者你死。”梁优一句话,邱问声的脸黑了。 邱问声,“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说话间,他还是退出了主卧。 孕期的梁优,睡得很沉。 上班的闹钟响了又响,她才从沉沉的睡眠里醒过来。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梁优恍了好一会。 这才四个月,她就起床困难了,不知道她还能坚持上几个月的班。 下床洗漱出卧室。 客厅。 陈青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梁小姐,我把狗蛋和你要吃的叶酸VC片都送来了。” 梁优,“……” “送来干嘛?”梁优抿唇,“你不是来接我上班的?” “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邱问声那讨人厌的声音响起。 梁优侧目,见他端着几样早餐放梁优面前,笑得很贱,“老婆,早,吃早餐吧,都是你喜欢的。” 梁优看他,脸色冷了,“邱问声,想死你可以说,我成全你。” 原本以为两人是和好了,没想到不是她想的那样,陈青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办错事了。 余光小心看邱问声,男人朝她挥手,示意她先去忙。 迟疑几秒,陈青还是小心翼翼出去了。 “你现在是孕妇,要时常保持心情稳定。”邱问声伸手拉她,“别动不动开口闭口就是死不死的,注意胎教。” “……”梁优瞥了眼桌上的早餐,嗯,确实,都是她喜欢吃的。 “我不会住你这。”梁优开口,没什么情绪,“也不需要你接送。” 明明是冷冰冰拒绝的话,邱问声恍若没听见一般,将温度刚好的南瓜粥盛放在她面前,“独立自强,我老婆真厉害。” 敷衍但浮夸。 知道他不会正面回答问题,梁优心里不爽。 但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胃,索性低头喝粥,吃起了早餐。 一口口热粥入腹,她情绪好了几分,道,“我不喜欢和你住一个屋檐下,也不想要你接送我上班。” “好,那就不上班,反正老公有钱,养得起你。” “……” 避重就轻。 “我是做实验,实验数据没有结果,不能停。”梁优很不爽他不把自己的工作当回事,“况且,我赚得不一定比你少。” 这次邱问声倒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她,“实验?赤封让你进实验室?” 梁优,“实验设备绿色安全,不会影响孕妇。” 邱问声,“什么实验动辄千百万的收入?” 额! 好吧,梁优承认了,她没他赚得多。 但仔细一想,TCG的现存价值,好似不止千百万。 可她不想把自己是TCG的研发者这事告诉他,一来没必要,二来,说了也不能代表什么。 再说了,不管多少收入,都是她幸苦得来的,他凭什么看不上她的工作? 第157章 大约是看错了吧 梁优,“我就是赚一块钱,也是我自己赚的,不用你管。” 邱问声浅笑,“好,老婆高兴,做什么都行。” “……”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啪!”梁优放下手中的勺子,起身,“不吃了。” 邱问声一愣,“怎么了?不合胃口?” 梁优,“看见你的脸,恶心,吃不下。” “……” 几秒后,不知道邱问声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小丑面具戴上,“老婆,不恶心了吧?现在吃,不能饿着你和宝宝。” 梁优彻底没脾气了,莫名的鼻子还有些发酸,她很想问他,以前是不是死了? 现在想起来对他这样,有什么屁用。 不过梁优好像忘了,以前的邱问声也这么对他,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会不遗余力的逗她的。 夫妻七年,彼此的性子什么样,多少是摸清了些的。 梁优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一顿早饭吃完,虽然还是没给邱问声好脸色,但好在也没嘴毒,再说骂人的话了。 在梁优的坚持下,还是陈青送她上下班。 但,她的车后多了几辆黑色吉普。 梁优知道,那是邱问声安排跟着她的保镖。 “好兴奋。”陈青开着车,时不时抬眸看后视镜,“总算是亲眼见到霸总是怎么宠妻了。” “……”梁优无语,“你再不好好开车,指不定下一秒,你就成重生文里的女主了。” “砰!”撞击来的猝不及防。 陈青懵了,下意识踩下刹车后看梁优,“梁小姐,你没事吧?” 梁优摇头,看向车窗外。 车子是被一辆突然冲出来的面包车撞上的,事发突然,陈青本能的下车要去查看情况。 “等下。”梁优拉住了开门准备下车的陈青。 陈青一愣,不明所以,看向梁优,顺着梁优的视线看去。 见那面包车的后座车门拉开,车里坐着好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可开车的司机却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不对劲! 陈青也反应过来了,“他们是故意撞我们的?” 梁优抿唇,不等她想明白,刚拉开的面包车门突然被拉起,随即司机掉头,开车就走了。 “他们怎么就走了?” 梁优朝着车后方看去,是邱问声安排的几个保镖都下车走过来了。 “太太,没事吧?”零头的保镖开口询问。 梁优摇头,“没事。” 顿了顿她道,“帮忙看一下,这附近有没有监控。” 保镖点头,随即几个人都朝着四周看去。 如梁优所想。 保镖开口,“太太,这附近是监控死角。” 梁优点头,“嗯,我知道了。” 陈青不明所以,“是要找那面包车赔偿吗?车子不算严重,不过这司机也是,发生交通事故都不下车打个招呼,谈一下责任划分,他这算是肇事逃逸吧?还好,我们的车有行车记录仪。” 梁优抿唇,若有所思,“走吧,上班快迟到了。”— “你说有人想绑架你?”赤封从办公椅上猛的站起来,“什么人?又是蒋柔词?她想干什么?犯法啊?” 梁优摇头,“应该不是她,她知道最近邱问声护我护得紧,不可能蠢到这个时候对我动手,况且,那些人看着五大三粗,都是练家子,而且,我好像还看见枪了。” 赤封瞪大了眼,“你在说笑话吧?国内的治安这么夸张了?大街上有人携枪,要命吧?” 梁优叹气,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兴许是玩具枪,但当时车门打开的时候,我是真看见车里有个男人手里当时拿着枪,目标好像是我。” 赤封觉得有点扯了,“好吧,绑架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说绑架你的人手里有枪,说真的,我有点感觉扯了,咱这都是普通人,生活在这和平年代,你跟我说,有人想要绑架你,甚至枪杀你,真的,这……” 梁优耸肩,她也想不明白,但是当时她是真看见了,要不是邱问声安排的几个保镖下车过来,那车上的几个男人,当时分明就是要冲着她来的。 可思来想去,她除了蒋柔词,想不到还有谁会对她动手了。 “查清楚是什么人了?”邱氏,邱问声脸色阴沉询问早上安排跟着梁优的几个保镖。 保镖摇头,“当时那些人看见我们就迅速走了,我在太太车里找了行车记录仪,发现那车牌是套牌,查不到踪迹。” 邱问声蹙眉,人查不到,就连车都查不到,难道是巧合? 和梁优一样,邱问声第一想到了蒋柔词。 但因保镖视角没 看见枪。 所以,邱问声盯着保镖交上的那一堆资料看了一会后,淡漠收回目光。 开口,“看来,他们不想好好过日子,既然如此,那便给邱家送份惊喜过去。” “是。” 第158章 他根本不会娶她 诺大的落地窗前,邱问声双手抄兜,淡漠俯视着脚下绵延的林立的高楼大厦。— 邱家别墅。 周雪梅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给蒋柔词顿补汤。 别墅大门的门铃响起,她让保姆去开门。 蒋柔词穿着清凉从楼梯上下来,问,“谁啊?” 周雪梅,“不知道,应该是送快递的,我炖了药膳,最补身体了,你刚小产身体得小心养着,快下来喝点。” 将柔词进了厨房,凑到药膳边闻了闻,抗拒,“妈,闻着就好苦,能不喝吗?” 周雪梅,“不行,这药膳对你身体好,你得快些把身子养好,妈想好了,阿声那混球要是执意不娶你,咱们就想办法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看他还娶不娶,至于那梁优,一个没背景没能力的臭丫头,肚子里还踹个拖油瓶,阿声对她也就是有些愧疚,等过了这段时间,阿声厌烦了,到时候,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一堆话,说得蒋柔词抿唇轻笑,人都娇俏了,“谢谢妈,你对我真好。” 周雪梅,“瞧你说的,这些年我早把你当成我的女儿了,自然是事事都要紧着你的,你啊,只管好好养身体,以后好好给我和你爸生两个孩子,我呀,也就心满意足了。” 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周雪梅补了一句,“不过,你以后可要小心些,出门都别忘了带保镖,离那些恶心的底层人远点,最好连话都不要说。” 周雪梅是心疼蒋柔词的,毕竟在她看来,蒋柔词是邱家高高在上的少夫人,却被林媛弟弟那样肮脏的社会渣子强暴怀孕,实在可恶。 但如今,木已成舟,好在孩子流了,只要身体养好也就行了。 她不知道的是,蒋柔词肚子里那个流产的孩子,并不是她看不上的恶心底层人的,而是她深爱的丈夫的。 听着她的话,蒋柔词心虚了几分,含糊应着,低头端起药膳转移了话题。 保姆从院子外拿了盒东西进来,对着厨房里聊天的二人开口,“少夫人,太太,二少让人送来的快递,说是几个月前静心湖那边的监控视频。” 周雪梅不解,“监控视频?阿声没事让人送个视频过来干嘛?大费周章的,我看看……” “妈……”蒋柔词懵了一瞬后就反应过来保姆说的视频是什么,几个月前,那不是她和邱父亲… 惊得先一步从保姆手中枪过盒子,攥在怀里,对着周雪梅道,“妈,是我跟阿声要的视频,我前段时间丟了东西,想让他帮我找,他应该是找到了,所以让人转给我。” 说完,也不等周雪梅说什么,她抱着盒子几步上楼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她长长抽了口气,低头看怀中的盒子,眉头紧蹙,邱问声这是在警告她? 这么想着,她就察觉了异样,盒子底部,指尖粘稠的液体蔓延,伴随着腥味散开。 蒋柔词看见自己的手掌上被染了一片猩红。 下一秒,她如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猛的将手里的盒子扔出去。 盒子落地,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条鲜血淋漓的毒蛇,被砍成了数断,大约是刚砍断没多久,一节一节的蛇声还会蠕动。 蒋柔词惊恐捂住嘴巴,脸色煞白。 “丁铃铃!”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吓得蒋柔词如惊弓之鸟,手忙脚乱拿起手机,还没看轻是谁来电,就滑了接听。 “听着,梁优怀孕,你敢靠近她分毫,惹她不快,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邱问声的声音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冷冽,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般渗入。 蒋柔词看着地上垂死挣扎的断蛇残骸,恍惚看见了自己的下场。 电话被挂断。 握着手机,蒋柔词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整个人放佛没了精气。 “放肆!”邱父看见蒋柔词房间里那些断蛇,勃然大怒,“为了个女人,他难不成这家都不要了?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我倒要好好问问,他到底姓不姓邱!” 蒋柔词哪里还敢给邱问声打电话,脸色依旧煞白,声音嘶哑,“那天晚上的监控,他也跟着寄来了…” “什么?”邱父一愣,一贯儒雅的脸上有了龟裂,“他这是在威胁我?” 蒋柔词抿唇,“我们都清楚,一旦那晚的事情曝光,你我以后,便会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邱父抿唇,这事他当然知道,所以才会花高价找人顶替了那被流了的孩子父亲。 这事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如今邱问声若真为了护梁优,而将此事揭开,那么…… 蒋柔词盯着地上已经不再蠕动的断蛇躯体,双眼微微眯起,“阿声不会娶我了。” 邱父看她,抿了抿唇,“这事你不早就清楚了么?” 第159章 一个小误会 之前她虽在周雪梅耳边煽风点火,试图让周雪梅给邱问声施压,娶了自己,但蒋柔词和邱父心中都很清楚。 自邱问声知道蒋柔词和邱父的脏事后,他邱问声就不可能娶她,别说娶,哪怕多看一眼,都嫌脏。 邱父不点破,不过是想由着她折腾罢了,倘若邱问声扛不住周雪梅的压力娶了,那正好,他也不用为静心湖那晚的事提心吊胆了。 倘若没娶,他也不在意,无非是想办法让蒋柔词找个看得过去的男人,嫁出去便是。 如今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今天这事…… 想到这,邱父蹙眉看蒋柔词,“既然你也清楚,阿声不会娶你,就别再去招惹梁优,你也不年轻了,早些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好好过日子,别再想不该想的事。” 话,已然足够明白了。 他是想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打发出邱家,免得再节外生枝。 可蒋柔词怎么甘心? 她在邱家顶着蒋柔词的身份等了七年,求的,不就是能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嫁给邱问声么? 如今她年纪见长,还惹了一身骚,再做回蒋诗雨,已经是不可能了,顶着一个寡妇的身份再嫁。 这诺大的滨城,有那个豪门会要她?— 梁优一大早上班,就被叶童雨盯得发麻。 实在忍不住,她放下手中的事,扭头看叶童雨,“你最好真的有事和我说。” 叶童雨没想到她会突然看她,尴尬了一瞬,连忙笑着打哈哈,“啊?什么有事?我就是刚才不小心发了个呆,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就要走。 梁优,“TCG下一轮的研究数据推迟一个月。” “……”叶童雨麻了,她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项目推迟一天,损失都无法估量,她居然说要推迟一个月。 叶童雨回头,讨好的笑,“梁师,咱们有事好好商量。” 梁优,“为什么 大早上就开始盯我?” 梁优这人就是这样,不说就不说,说了就是要个刨根问底。 叶童雨迟疑几秒,道“你和赤总是分了吗?你也别伤心,你漂亮优秀,男人有的是,不过你们的孩子要怎么办?上次听你说都四个多月了,这要引流对身体伤害太大了吧?” “……”梁优蹙眉,“我为什么要引流?” 叶童雨问号,“这赤总都移情别恋了,你留着他的孩子……” “谁跟你说孩子是他?”梁优莫名其妙,猛然想起,自她进赤氏后赤封对她的特殊照顾,公司里的人似乎都默认了,她和赤封是男女关系。 撇了撇嘴,她解释,“我和赤封一直都是朋友,孩子不是他的。” 她最烦解释这种事了,主要是觉得麻烦。 听她解释,叶童雨只以为赤封不负责,更觉梁优可怜,义愤填膺道,“梁师,你不用为他遮掩,也不用为他的三心二意找借口,要我说你就该把这事闹大,反正他是赤氏总裁,搞大了你肚子不负责,这事传出去,他也没好果子吃,说不定到时候,他还能因为舆论压力娶了你呢。” “……”梁优汗颜,还想解释。 见隔壁实验室的范律和周桐都出来了,看着她一脸鼓励,放佛好像是很赞同叶童雨的话。 梁优心累,看向门口手牵手出现的两人,耸肩,“两位,你们解释吧,我的解释,他们不听。” 三人一愣,齐齐回头。和带着谢棠来公司的赤封二人,齐齐对上。 “赤总。”叶童雨惊呼,随即看向一脸茫然的谢棠,鄙夷道,“小三还敢明目张胆的来这里,不要脸。” “哎,你怎么说话的?”谢棠莫名其妙,很生气,“怎么见人就骂,我得罪你了?” 梁优耸肩,看着两人道,“他们误会我和赤封之前是情侣,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爹是他,所以……” 她摊手,看赤封,“你和他们解释吧。” 说完,她关了实验室的门,将几人隔绝在外,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知道赤封是如何和几人解释,不过在梁优下班前,叶童雨没有再愤愤不平的来她跟前说赤封的不是了。 只是有意无意的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 梁优被问烦了,直接回了她一句,“孩子没有父亲,我买精生子。” 一句话,惊得叶童雨彻底闭嘴了。 只是刚堵住叶童雨的嘴,梁优就看到了不想看见的人。 邱问声提着食盒和一堆她平时喜欢吃的零嘴,听到她和叶童雨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神色无恙的掠过叶童雨走向她,伺候她吃饭。 第160章 让她等着 叶童雨是认识邱问声的,邱氏总裁,她在电视上见过,毋庸置疑的天之骄子,现实中比电视上更俊朗,更矜贵,平和但透着一股无形的拒人千里的气场。 可此时他正那么自然的,温柔的伺候梁优吃饭。 关键,梁优还满脸抗拒,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画面过于冲击,好一会,叶童雨才开口,“梁师,你和邱总……” “不熟。”梁优开口,撇了眼邱问声,挑眉,“一个赶不走的舔狗。” “……” 叶童雨看邱问声,男人神色无恙,没有半点情绪,倒是隐隐带了几分纵容的无奈。 见鬼了。 给邱问声当司机的姜浩站在梁优休息室外敲门,“邱总,蒋…小姐到了。” 邱问声目光落在喝汤的梁优身上,淡漠开口,“让她等着。” 梁优蹙眉,“她来干嘛?” “专心喝汤。”男人见她嘴角有汤渍,伸手去擦,梁优避开。 不满,“你没事把她叫来,故意膈应我?” 她不让自己碰,邱问声心里闪过小小失落,“她差点伤了你,我让她来给你道歉。” “不需要。”梁优撇嘴,“我没吃亏,她也没讨到好处,再说,我想抽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自己会想办法打回来,不需要你插手。” 邱问声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不影响她喝汤,“可以,你想报仇,以后遇上了尽情动手,但她差点伤了我的妻子孩子,我作为男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梁优打掉他的手,很想喷口汤给他,但怕浪费了美味的汤汁,忍了。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给我受的委屈,我都一一记着,撕逼一两次不足以平复我的愤怒,我和你也不可能和好,所以别在我这虚情假意。” 邱问声叹气,眸色微垂,敛下所有情绪,把吃食放在她跟前。 “不是虚情假意。” 他知道,说再多,她都不会信的。 不过,没事,七年的怨气和失望,非一朝一夕能解,她怨就怨着,未来还长,他会守着她和孩子,她想怎么折磨他出气都行。 他心甘情愿。 只要她不突然消失就行。 梁优才听不进去他的话,什么话难听说什么,“我说过了,你们邱家太脏了,我看不上,我的孩子就算需要父亲,我也会给他找一个家庭干净,氛围幸福的家庭。” 邱问声对她的话里的刻薄免疫了,“我们可以不和邱家任何人接触,至少爷爷你是敬重的,不是么?其他人你嫌弃,那以后就我和你还有宝宝好好生活。” “…… 。” 梁优抿唇,懒得聊下去了,他都不接她的怒意,甚至一步步妥协,搞得她像个毒妇一样。 一顿饭,梁优吃了快两个小时,好在是盛夏,饭菜没冷,她吃得慢,但也没吃多少。 也就喝了几口汤,吃了几口菜。 见她不吃了,邱问声就着她的筷子把剩下的吃完。 梁优看他,“邱问声,你破产了?穷得剩饭剩菜都不放过。” 邱问声面不改色,“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而且,老婆吃剩的更香。” 有病。 姜浩再次在外敲门,声音不高,“邱总,蒋小姐还在等着…” 邱问声喝完了梁优剩的汤,神色淡漠,“不想等就让她走。” “好。” 梁优吃饱了就想睡觉,纯饭饱神虚,对他下逐客令,“我困了,要午休。” 邱问声,“我陪着你” “……”梁优忍了忍,看他,“她说你要娶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蒋柔词。 邱问声一顿,蹙眉,随即笑了,看梁优,“所以,你是因为这事和她打架?”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吃醋? 梁优白了他一眼,“我和她撕逼是我纯讨厌她。” 邱问声好笑,温声解释,“母亲逼我娶她,但我不会娶她,从前不会,现在就更不会。” 梁优撇嘴,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蒋柔词在赤氏大楼外等了五个小时 。 嗯,就是五个小时。 从中午一直到梁优下班。 梁优午休后,邱问声就一直在办公室里守着她做实验。 这也是第一次,邱问声发现,梁优的另一面。 从前,她刁蛮脾气一点就炸,所以,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知性的一面,看着她专心做实验记录数据,邱问声惊觉,自己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的妻子。 “邱问声,你很闲吗?”梁优低头记录着实验新数据,没抬眸看邱问声,只是冷不丁的说了那么一句。 第161章 她都忘记了以前受的欺负 突然被嫌弃,邱问声抬手摸了摸高挺的鼻子,勾唇,“晚餐想吃什么?” 梁优不想搭理,“出去,别烦我。” 被赶出来,邱问声也不恼。 倒是周桐和范律,一直关注着梁优实验室的情况,两人得知邱问声和梁优的关系,震惊不已。 如今见邱问声被赶出来,还满脸不在意,甚是惊诧。 叶童雨也好不到哪儿去,她误会梁优和赤封关系在先,听赤封解释后,本还心疼梁优,一个弱女子怀孕还要卖力工作,实在幸苦。 一开始得知邱问声和梁优关系,她还猜想大约是邱问声对梁优不好,所以才会让她孕期还出来工作,可她鬼鬼祟祟在梁优实验室外看了好久后。 得出一个结论。 大名鼎鼎的邱总,是个舔狗。 得出这个总结,她看邱问声的目光里,除了震惊外还有同情。 同时,又忍不住感慨,梁师果真天才,不仅在实验室里能力超群,驾驭男人也是我辈楷模。 她要好好跟着梁优,好好学习。 成为楷模的梁优不知道这些,被盯的邱问声也不知道。 但他这人,除了梁优,在其他人面前便恢复了一贯的矜贵压迫气场。 三人都没对上他的目光,便被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惊得四散开去。 立秋后,滨城气温降了不少。 但太阳依旧一如既往的炙热。 过惯了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冷不丁在烈日下站五个小时,蒋柔词白嫩的皮肤隐隐泛红,嘴巴起皮,整个人摇摇欲坠。 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她是想晕倒的,可姜浩传话,她晕了,就送她回邱家,当她没来过。 她知道的,躲了这次 ,还有下次,躲不掉的。 赤氏大楼外,行人不多,但巨大的蓝色落地玻璃后,一群赤氏员工趴着玻璃朝着外面看。 姜浩提前搬了椅子出去,还贴心的打了伞。 邱问声就那么大剌剌的落座,长腿随意交叠,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 蒋柔词想开口,可嗓子干哑,发不出声,几次后她才开口,“阿声,小优…这是不接受我的道歉?” 男人垂眸,弹了弹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对着姜浩道,“去定个傣味餐厅,我一会带我老婆去,她应该会喜欢。” 姜浩点头,神色尴尬的看了看蒋柔词才离开。 他之前眼睛多少是有点毛病,才会以为邱总对蒋副总不一般。 被无视,蒋柔词原本就红的脸,此时更甚,可她还是低眉顺眼开口,“阿声,实在不行,我就上去给小优跪下,求她原谅,省得你为难…” 到现在了,她还是要在邱问声面前装温柔贤惠。 邱问声勾唇,慢悠悠抬眸看她,开口,“在这跪,不为难。” 蒋柔词的神色僵住,一时没了表情管理。 邱问声,“怎么?难道你就是说说而已?” 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可谁能想有人会当真。 蒋柔词脸色发白,不敢看邱问声似笑非笑的脸。 心中却暗自发狠,为了梁优,他竟这般糟蹋自己。 “既然不想跪,就回去吧。”邱问声起身姿态慵懒,“这蒋家的几个项目,实在做得烂…” “啪嗒。”蒋柔词突然跪了下去,脸上满是欺辱,她红着眼,对着赤氏大楼高声道,“梁优,对不起,我不该狐假虎威借婆婆的手蹉跎你……” 蒋柔词声音嘶哑,不情不愿数着这些年她对梁优做的种种事情。 比如梁优当年的新婚夜,她是故意叫走邱问声,比如这些年周雪梅欺辱梁优,都是她背地里唆使,比如她私自用 邱问声的名义为自己购置的珠宝和礼服,以邱问声的名义送给自己,是为了离间他们夫妻感情…… 比如她故意唆使周雪梅让梁优在大年夜用冷水洗菜给邱家一大家子做饭,让她大早上起来站规矩,故意以梁优不孕的借口,逼着她喝童子尿,甚至让她吃观音土…… 梁优就站在赤氏大楼里的玻璃窗前,听着蒋柔词细说的一件件一桩桩。 都快忘了,她这样娇气霸道的性格,曾经在蒋柔词和周雪梅面前,是如何骂不还手,打不还口的。 现在想来,她从前还真是爱死了邱问声,被他的母亲和寡嫂那般欺辱,还硬是熬了下来,甚至从未和他抱怨过,可也是真蠢。 滨城邱氏总裁,这么公开逼人道歉,还是自己的大嫂。 这算是将邱家的家丑都撕开了放在外人面前让人看笑话了。 动静太大,很快一群记者就来了,围着蒋柔词和邱问声拍摄。 蒋柔词的难堪被再次放大。 可邱问声却无动于衷,仿佛他故意将家丑撕开让外人看一般,甚至完全不担心邱氏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周雪梅和邱父都来了。 周雪梅不懂,为了一个梁优,邱问声可以这么糟践自己的亲人,她痛心疾首,“那梁优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般作践柔词?你这是要逼死母亲啊?” 第162章 多少有点毛病 邱父也震怒,“孽障,你这是把邱家的脸按在地上踩,你爷爷费心费力经营的邱氏,你是要亲手毁掉是吗?” 邱问声依旧冷冷靠在椅子上,黑眸平静得像一摊死水。 蒋柔词细数自己对梁优的罪状,分明桩桩件件都是因为他,哪是蒋柔词的错,错的是他。 七年,蒋柔词和周雪梅搓磨梁优,都是因为他,不孕的是他,三番四次被叫走的也是他。 她一年又一年的忍受着,内耗着,以为是自己的错,所以怀不上,以为是自己不够大度,所以容不下蒋柔词母子。 邱问声爱她,可这爱太飘渺,他处处依着她,也处处哄着她。 可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考虑过她的处境,他以为自己是为她好,可却忽略了,她这七年备孕的艰辛。 邱问声这个丈夫,这七年是不合格的。 邱父和周雪梅的质问,邱问声没有任何回应。 只听着蒋柔词细数完数年来对梁优的伤害,他缓缓起身,对着姜浩只留了两个字,“善后。” 周雪梅要跟上去质问儿子,被挡住了。 邱父拧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邱问声这般不把邱氏的未来放在眼里,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赤氏休息室。 梁优小口抿着热水,邱问声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煞白,可看见梁优的时候,还是微微扯了抹笑,问她,“饿了么?” 梁优垂眸,依旧小口饮水。 接送梁优的陈青站在一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前,她只单纯的以为梁优和邱问声之间是吵架不和,梁优闹脾气分开了,虽见过几次蒋柔词,也不喜欢,但没想到,梁优在邱家是被寡嫂和婆婆蹉跎了七年。 复杂的家庭,远比夫妻之间的吵闹要让人心累。 平心而论,若是她,也不会再选择踏进邱家那样的家庭里了。 “你想做什么?”梁优缓缓放下水杯,抬眸看向邱问声。 在赤氏大楼下闹这么一出,还把记者都招来了,她不信,他只是让蒋柔词来道歉的。 “和邱家划清界限。”邱问声开口,看着她,“你想给孩子的未来,也是我想给的。” 梁优心口颤了一下,似没明白他的意思,“你是周雪梅的儿子,身上有邱家人的血脉。” “我也是我自己。”邱问声看她,“我会给他们养老送终,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梁优想笑,邱家富贵,虽家庭结构简单,可邱氏庞大,利益连着蒋家,周家关系千丝万缕,他想怎么撇清? 邱氏离不开他,他能舍下? “随你。”梁优不再发表意见,反正他做什么和她无关,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除了他的骚扰。 楼下的人都散去,梁优要回老宅吃饭。 邱问声说他定了一家餐厅,味道很好,哄着梁优,把餐厅里的美食吹上了天。 梁优听着他说了半天,感觉有点馋,点头应了。 但是不想单独和他一起吃,索性叫上了舒有矿和陈青。 和老婆独处的时光算是没了。 邱问声郁结,但想到她没有直接把自己踢出去,又不由暗自庆幸。 餐厅。 陈青陪着梁优坐在一边,邱问声和舒有矿坐一边。 八目相对,寂静尴尬。 舒有矿想说点什么,但看陈青低头老实巴交吃饭,闭嘴了。 邱问声把剥好的虾放在梁优碗里。 梁优挪开碗,“我不喜欢吃虾。” “……”邱问声放虾的动作还僵在半空,“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虾吗?” “现在不喜欢了。”梁优完全不讲道理,“尤其是你碰过的。” 话里都是嫌弃。 气氛再次尴尬。 陈青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一机灵,连忙道,“梁小姐,我给你剥,虾肉营养健康对宝宝好。” 说着,就开始啃哧啃哧剥虾。 梁优没拒绝陈青剥的虾,邱问声的眸色却暗了又暗。 舒有矿怕气氛继续尴尬下去,适当开口,“新公司下个月基本就步入正规了,邱氏那边你这几天差不多可以撤了。” 这话自然是和邱问声说。 邱问声点头。 梁优不知道邱问声之前和邱父约定,他只花一个月时间把之前邱氏的烂摊子收拾好,之后便将邱氏交给邱父,他再不会插手。 听到舒有矿的话,她抬眸,嫌弃道,“怎么?又打算卸任邱氏总裁?” 她讥讽,“然后等着蒋柔词下次闯祸后,又去给她擦屁股?” 邱问声看她,黑眸直勾勾的,没说话。 梁优莫名其妙,蹙眉,“你干嘛……” “所以你还是在吃醋?我给蒋柔词善后。” “……” 第163章 真要和我抢孩子? 夏虫不可语冰。 梁优闭嘴了,她就不该多说一句。 邱问声见她沉默,微微叹气,看了眼舒有矿。 舒有矿会意,找了个借口起身拉着陈青道,“走,上厕所去。” 陈青?? 听说过小姐妹结伴上厕所,没听说过男人和女人结伴上厕所的,什么鬼? 两人一走,邱问声放下手中餐具,认真看梁优,“我不是给她擦屁股,当时卸任也不是冲动,我答应了父亲,只要处理好邱氏的烂摊子,他全权接手,邱氏就再和我无关了。” 所以,他说脱离邱家是认真的? 梁优抿唇看他,“这就是你开新公司的原因?” 邱问声,“离开邱氏,我总不能当个无所事事的穷光蛋吧?总要赚钱养你和孩子。” 梁优白他,“我自己有钱,不需要你养,还是那句话,孩子你要给你。” 空气静谧了一瞬,邱问声看她,“蒋柔词和母亲蹉跎你,这事怪我,但你真打算让我们的孩子变成单亲儿童?梁优,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以后的关系,我真的就是那种该死的男人吗?” “你介意我的家庭背景,介意我被 公司牵制,如今我都摆脱了,我有了自己的新公司,以后不再被任何人牵制,我爸妈你不愿相处,自此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蒋柔词更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这样还是不够,你告诉我,接下来我需要怎么做?才有资格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和孩子?” “我不用你留在我身边。”梁优垂眸,用叉子叉着盘子里的虾肉,没吃。 邱问声神色严肃,“所以,我现在是做什么你都不会要我了,是吗?” “嗯!” 邱问声,“我就真那么罪大恶极,一无是处?梁优,你能保证你下一个遇上的男人,他就能做到十全十美,保证不让你受一丝委屈?” 梁优,“我不会再结婚。” 邱问声吸了口气,“我把孩子带走,你也不打算再结婚吗?” 梁优蹙眉看他,“你要和我抢孩子?” 邱问声无奈,“是你说若是我再缠着你,孩子就直接给我的。” 梁优炸了。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打算从我这里抢走孩子?” “我说不是你信吗?”邱问声看着她,掰开揉碎了说,“你不信我对你的感情,不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你又知道我心里有你,你也知道我不会真带走孩子,但是你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说着无所谓的话刺我,你看见了我所做的一切,但还是假装不在意,你也清楚我对蒋柔词没有感情,甚至也知道这七年里我对蒋柔词母子的照顾只是照顾。” 梁优放下叉子,看他, 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邱问声心累,“为什么就不能信我?当初赤封出现在你身边,你咬死孩子是他的,我第一时间不是怀疑你,而是去查证,甚至你给邢征义扎针,你们走得近,我都从未怀疑过你,平心而论,倘若我身边也出现了两位异性,因为各种理由走得近了,你真的能像我信任你一样,不去多想吗?” 梁优抿唇,当然不可能。 但! “邱问声,你别混淆概念,我和其他异性走近,是在和你离婚之后。” 邱问声点头,“是,确实是离婚之后,我也承认,我在我们的婚姻里没有做好,可是,你能不能试着不要急着把我推开,先看看我怎么做?看看我能不能有这个资格做你的丈夫,做你孩子的父亲?” 梁优抿唇,她说不好以后的打算,一口咬死以后不再结婚,她做不到。 毕竟人生在世,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想法时时刻刻都在变。 何况,她的孩子真要和她一样,在没有父爱的环境里成长? 梁优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的想法,她看他,“我说不清现在对你的感觉,至于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都无所谓,只要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不伤害到我和我身边的人就行。” 这事她目前的退让,不为别的,为肚子里的孩子。 邱问声点头,顿了顿看她,索性敞开心和她聊,“梁小优,我照顾蒋柔词母子,没告诉你接扎,这两件事,我从来不后悔。” 梁优喝水的动作一顿,看他。 邱问声,“邱淮是我大哥的孩子,我是人,没办法做到对出生就死了父母的侄子,视而不见,至于蒋柔词,她替大嫂照顾邱淮,邱家对她有愧,我也是,当然,我不知道她背地里会和母亲蹉跎你,至于结扎,我不想你有压力,设身处地想,梁优,这两件事如果是你,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怨?” 第164章 看见你我不开心 梁优听明白了。 他在说自己不理解他,在说她闹脾气。 手里的水杯,梁优没喝,直接泼到他脸上。 “确实,我不会设身处地为你想,你觉得委屈可以不用来找我。”梁优冷笑,“邱问声,我怨的从来都不是你母亲和蒋柔词,是你,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欺骗隐瞒,无视我的痛苦,是,你对我好,可这些好,像是一把软刀子,一遍又一遍的在这七年里反复扎我,但凡你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事情和我讲清楚,难道你以为我就那么不讲道理,不明辨是非,不会理解你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 邱问声心口一颤,抿唇“梁小优,你真觉得七年前如果我说我是为你结扎,你还会和我结婚?” “不会。”梁优很直白,她是个理智清晰的人,不会在婚姻里让自己背负这么一个重担。 邱问声苦笑,“你看,这事根本就不可能两全,我必须娶你,只要娶你,这事就会有欺骗,说来说去,错都在我。” 梁优憋屈,心中还是鬼火,端起旁边陈青喝的果汁,又泼了过去。 邱问声没躲,狼狈得很。 远处旁观的陈青着急,拽舒有矿,“这…不会打起来吧?” 舒有矿翻白眼,“要打也是声哥被打,你慌什么?” 陈青叹气,偷听半天,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人彼此相爱,但又都有各自的执着,这么谈下去,还是没办法和好。 “对,都是你的错。”梁优嘴巴毒辣,“活该你不如你大哥,活该周雪梅偏心,活该我不要你!” 邱问声,“梁小优!不说狠话你会死是吧?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梁优的话太伤人,他的语气太重,吓得梁优愣了一下。 梁优,“对,就是会死,我就是不能好好说话,我就是要刻薄不讲理,有本事你不要再来缠着我,离我远远的。” “你想屁吃。”邱问声冷笑,“你肚子里有我的种,我们这辈子早就绑在一起了,离婚了也没用。” 他算是看清楚了,对梁优,讲道理没用,只能死乞白赖。 梁优被气得脑子发蒙,“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个孩子,好,那就谁都别想要。” 她起身冲着一旁的桌子角就把肚子往上撞。 邱问声心头猛的一颤,吓得险些掀翻面前的餐桌,猛的奔过去将她拽进怀里,大掌死死护着她的小腹。 “梁小优,你疯了?” 舒有矿和陈青也吓得脸色发白,顾不得旁观,急忙赶过来。 陈青,“梁小姐,你没事吧?” 梁优抿唇,她没打算真撞,她才不会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乱来,刚才就是一时气的。 邱问声被吓到了,不再多说一字,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外走。 梁优,“邱问声,你发什么疯?” 邱问声,“去医院,做检查。” 梁优不想去,可她的话,邱问声一字听不进去。 医院,妇产科。 医生在邱问声冷气森森的目光下,严肃又认真的给梁优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后给出结论。 “孕妇和胎儿都很健康,没什么大事。” “……” “不过以后还是尽量少做危险动作,胎儿已经成型,对外界已经有感知了,孕妇情绪很容易影响孩子将来的性格和心理状态。” 邱问声松了口气,看梁优,声音有些冷,“听到了?那些伤害自己和孩子的话,别再说了。” 梁优瞥了他一眼,懒得接。 她从病床上起身,冷着脸朝外走,陈青和舒有矿等在外面。 看见她问,“没事吧?” 梁优,“没事,回家。” 说完,也不搭理舒有矿,直接朝着外走。 邱问声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一时间无奈又好笑,终究还是快步追上,拽着她上了车。 梁优不想坐他的车,被他按住,还锁了车门。 梁优气,瞪他,“邱问声你混蛋。” “嗯,我混蛋。”将安全带给她系好,邱问声声音软了几分,“都是这个混蛋不好,以后想打想骂你尽管动手,但是不能伤害自己和孩子,好不好?” 梁优抿唇,“我想回老宅。” 继续和她呆一起,她担心孩子真会受她的情绪影响。 “可以,但是我也得住进去。”邱问声不容反驳。 “你做梦。”梁优没好气,“跟你在一起,我不开心。” “……” 一句话倒是让邱问声噎住了。 邱问声,“看见我的脸不开心,还是看见我整个人都不开心?” 梁优,“都有。” “……” 车子继续往前看,并没有去老宅的架势。 梁优又来脾气了,“邱问声,我说的话你一句没听进去?” 她说了,她不想去住清水居,耳朵聋了他? 邱问声开着车,看着前房的路,“住清水居,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不影响你的心情。” 第165章 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反正他们还在一个屋檐下,大不了,他白天不让她看见自己,晚上她睡着偷偷看她和孩子就成。 顿了几秒,他又补充,“清水居的保姆和月嫂都是专业的,保镖也随时让你差遣。” 梁优压根不想领情,“我讨厌清水居,和你讨厌你一样,不想住那边,你要是真让我住,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有几百种办法让他…” 话没说完,邱问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再说这种话了。”邱问声心惊胆战,“行行行,我给你送老宅去,都听你的,你不高兴了就骂我打我,别动不动就拿孩子说事,行不?” 梁优撇了眼车们下放着的水杯,打掉他的手,拿去水杯就朝着邱问声砸去,理直气壮,“是你让我打的。” “……” 邱问声挨了一水杯,哭笑不得,“行,你打,不过老婆,咱能不能等到了再动手?我这还开着车呢,万一分神,你和宝宝的安全没有保障啊。” “那就一起死。” “……” 邱问声不说话了,突然沉默了下来 。 梁优愣了一下,余光扫了眼身边的男人,见他脸色沉着,看不出情绪。 她知道,他是被她三番四次用孩子说事惹生气了。 但她不打算服软。 侧目看向车窗外,让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是气氛僵持了一会后,邱问声的声音幽幽传来,“刚才你没怎么吃,饿不饿?有想吃的吗?” 梁优,“没有。” 冷冰冰的。 邱问声,“老宅外面有家烧烤不错,想不想吃?” 梁优,“不想。” 邱问声扫了眼车窗外城市的夜景,“一会去水果店转转,你不是喜欢开榴莲么?一会挑几个开开?” 梁优不想理他了,扭头看着车窗外不知想什么。 邱问声像是没察觉她的不想搭理,继续把梁优从前喜欢做的吃的都问了一遍。 他从夜市小吃问到冰淇淋。 梁优突然扭头看他,“邱问声。” “嗯?想吃冰淇淋?”邱问声挑眉,“抹茶还是巧克力味?” 他已经准备将车子靠在路边,停下来去买了。 “你对我再好,我都不会原谅你在游轮上丢下我走掉的事。”想起当时自己躺在地上等死,邱问声却头也不回的带着蒋柔词离开的场景,梁优就忍不住鼻酸。 “还有蒋柔词,我和她的仇还深着,以后我见到她会揍她一次,还有你母亲,我和她永远都不可能好好相处的,我讨厌她们,一直都讨厌,更讨厌你。” “……” 梁优吸了吸鼻子,“你也别想用孩子来压我,他在我肚子里,逼急了,我谁都不要,就算他安全生下来,你们逼急了,我也会不要他。” 邱问声心口颤动,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知道,这些年她受太多委屈了,所以以后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嗯。”邱问声开口,从离婚那天开始,他就知道,她不会原谅他。 可原不原谅,都不重要,要什么才重要。 梁优,“如果可以,我不想和你闹到鱼死网破那天,我希望最好的状态是,我们各自安好,我不会阻止你对孩子的探视权,只要不影响到我的生活就行。” 邱问声眉头紧促,“梁小优,从头到尾,我执着的都不是孩子,你别说你看不懂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关我屁事?” 她又来! 打不得说不得,甚至讲道理都说不通,是了,这就是梁优,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邱问声心累,可今天的所有结果都是他造成的,他无力改变,却又没办法彻底放下她。 将梁优送回老宅,舒有矿和陈青前后脚也到了。 看着邱问声痴汉般盯着梁优离开的背影,舒有矿开口,“就非她不可吗?” 在餐厅看到梁优直接对孩子上手,舒有矿是被震撼到了,一段感情到了这一步,他有限的生活经验告诉他,得抽身了。 邱问声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非梁优不可吗? 好像是,也不是。 他遇到梁优的时间太早,早到他的记忆里,几乎没有任何异性能和她一样占据她心中的位置。 一路走来,是她软磨硬泡围在自己身边,主动牵手,亲他,甚至要求他求婚的,都是她。 他的记忆力,几乎没有别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自信的以为,她和他一样,离不开对方,所以,他才会在无数个日月里忽视她的感受和处境。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抽身了。 留在原地的他,无所适从,到现在,他都无法适应,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他没办法思考,是不是非她不可,但他知道,他要抽身,太难了。 他的骨血和筋脉早就死死颤在梁优身上了,要彻底抽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 “可是,她怎么能那么轻松的就放下了?”邱问声喃喃,似问舒有矿,可实际问的确实自己。 舒有矿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按照自己的思维应了一声,“可能,没那么爱吧。” 他无意的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刺进邱问声心口。 邱问声脸色煞白,“没那么爱?” 第166章 老婆高兴就好 梁小优以前口口声声说的爱他,不会离开他,是骗他的? “砰!”老宅大门被狠狠关上。 邱问声只觉得心口此时鲜血淋漓。 这个事实,他无法接受。 但无能为力。— 回到老宅,梁优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陈青看她的肚子,都有后遗症了。 当天晚上将所有的家具都包上了防撞条。 梁优和她解释了自己当时没想撞,就是一时间生气才冲动的。 陈青觉得自己的想法更对了,孕妇容易冲动,以后要多家防备。 “……” 看她不为所动,梁优也不纠结了。 次日。 周末。 梁优睡了个懒觉,孕妇嗜睡,她平时上班,好像每天都是按时按点起床。 今天难得能多睡会,到中午她才起床。 立秋后天气舒服了很多,陈青和梁倩在院子里煮茶聊天。 梁优插不进去话,索性去找狗蛋。 邢砚和狗蛋在后院爬树,邱淮也在。 看见她,邢砚在树上和梁优招手,“优优姐姐,你看,狗蛋爬得比我高。” 他指着快到树尖的狗蛋,兴奋得很。 梁优倒抽了一口,拉了把准备跟着爬的邱淮,对着树杈上的邢砚开口,“下来,太危险了。” 邢砚还想爬,但他一向听梁优的话,抿了抿纯,还是下来了。 邱淮还没爬就被拉住,心痒痒的。 眼巴巴看梁优,“小婶婶,我想……” “别想。”梁优打断他,问,“你怎么过来了?” 上次他走丢后,邱家人来这闹,她还心有余悸呢。 邱淮指了指隔壁,“小叔叔带我过来的,他搬新家,我过来玩。” “新家?”梁优嘴角微抽,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陈青叫她的声音传来,“梁小姐,有客人过来拜访你,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 梁优出院子就看见了双手抄兜站在院子外的邱问声,他身后浩浩荡荡的站了好几个保镖,手里都提着一堆营养品和孕妇胎儿用品。 梁优麻了。 邱问声,“我刚搬新家,所以过来拜访一下,以后咱们就是领奖了,大家多多走动。” 说话间,他身后的保镖将礼品都提进了院子里。 连带着陈青和梁倩手上都多了不少礼物,不是首饰就是化妆品,价格都不低。 呵! 梁优气笑了,“几万的礼说送就送,还都能送到人心吧上,和邱总做邻居,可真幸运。” 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男人挑眉,“你要是高兴,我每天都送。” “……”梁优呵呵,“邱总真有钱。” 邱问声,“不算,钱都在老婆手里,我就拿着点零花钱。” 梁优懒得多说,对陈青开口,“关门,送客。” 看来得找时间把隔壁巷子里的几条流浪狗收编了,以后直接关门放狗,咬死邱问声这厚脸皮。 这么想着,梁优又去了后院,邢砚和狗蛋还在树上。 无它。 两小只都只会爬树,不会下树。 看见梁优回来,邢砚欲哭无泪,“优优姐姐,能报警吗?我下不来了。” 梁优仰头看着,目光落在隔壁墙头上新安装的摄像头,顿了几秒道,“不着急下来,把你旁边的摄像头砸了。” 邢砚,“?啊?,这好像是隔壁叔叔早上才安的。” “你别管,砸了就行。”说着,梁优还顺便递了根顺手的棍子上去。 邢砚倒是听话,七八岁的小孩,有的是精力和力气,几秒后,墙头趴着的摄像头,被砸得稀巴烂。 但,狗蛋因为受惊。 一激动,跳到隔壁去了。 梁优也就是担心了一瞬,便也没放心上。 叫来陈青帮忙把邢砚从树上弄下来,她叮嘱了几句邢砚和邱淮,不准备在爬树了。 两个小鬼还算听话,点头应下了。 顺势,梁优让邱淮去隔壁把狗蛋抱回来。 好在邱淮听话,二话不说就过去了。 但几分钟后,小家伙垂头丧气的回来,说,“狗蛋不在。” 梁优听得一愣,“不在?它没去隔壁能去那?” 邱淮,“小叔叔说没看见,我找了,也没找到。” 狗蛋从两个月不到的奶猫,一直跟着梁优养得肥嘟嘟,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听到这话,梁优慌了。 下意识就要去隔壁看。 但想到要面对邱问声那张讨厌的脸,她还是让陈青去问。 可陈青带回来的消息也是一样,没看见猫。 “不可能,我是看着狗蛋跳到隔壁院子的,怎么可能没在?”梁优急得眉头紧促。 第167章 带侄子蹭饭 邱问声就算自己没看见,他院子里不是有一众保镖和保姆么? 也没看见? “要不,你亲自过去问问邱总?”陈青小声建议。 梁优也就慌了几秒后,就淡定下来了,她刚才是亲眼看见狗蛋跳到隔壁的。 所以,它一定在隔壁。 邱问声这混蛋是想让她主动去他的院子。 她才不会如了他的愿。 这么一想,梁优直接道,“算了,晚一点,狗蛋饿了,就自己会回来。” 小家伙长大了很多,翻墙爬树都会。 晚上她再想办法把狗蛋弄回来。 这么一想,梁优看陈青道,“几点吃饭,我有点饿了。” 陈青一愣,有些心虚,但很快被她隐去,点头,“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漱吧,洗漱好就差不多了。” 梁优起床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瞎逛,还没洗漱。 被提醒才反应过来,回了屋。 院子大门被敲响。 来的自然是邱问声和他家里的保姆。 陈青开门,便见两个保姆直接进了院子,将手里端着的午餐放在海棠树下的檀木餐桌上。 “哎,这……”陈青惊得瞪大眼。 她想说梁优根本不会让邱问声的人把东西留下。 邱问声先开口,“孕中期要补钙补铁,她们是我特意找来的顶级月嫂,厨艺精湛,做的都是梁小优喜欢的。” 陈青迟疑,其实舒有矿早就和他打过招呼,说邱问声叫她不要做饭,以后的一日三餐,都由隔壁送。 所以,刚才梁优问,她才心虚。 但此时就这么让人把东西放进来,她还是不太敢,婉言拒绝。 邱问声挑眉,并不在意,东西放下,两个保姆离开。 他倒是施施然的坐到了海棠树下。 “刚才我家来了只猫,弄坏了我院子里不少花,我过来问问是不是你们家的。” 陈青。“……” 早上刚搬来 ,院子里就有花了? 梁优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海棠树下俊美的男人和满桌子的饭菜。 愣了几秒,她看陈青,“做饭这么快?” 八个菜还加个汤,丰盛得有点过了。 陈青尴尬,“是……” 邱问声,“听舒有矿说陈青做饭不错,这菜色看着是真不错,色香味俱全,看来小陈的手艺是真的好。” 陈青,“???” 不是,怎么成她做的了? 梁优确实饿了,叫了后院两个孩子和梁倩准备吃饭。 看邱问声没走,她蹙眉,“有事?” 邱问声,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带侄子来蹭饭的。” “……” 梁优很想送他一个滚,但邱淮有点拘束,七八岁的孩子不懂成年人的弯弯绕绕,但会看大人们的脸色。 尤其自清明节后,梁优每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形象都很爆。 以至于,她要是此时让邱问声滚,八成会吓邱淮。 压了压。 梁优夹了菜,口菇虾仁,吃了几口,她忍不住眼睛一亮,看陈青,“哇,你厨艺进步也太快了,口感好好。” 陈青厨艺好,但今天的饭菜,口感明显好太多。 梁优实在意外。 “……”陈青心虚又尴尬,小心看了眼邱问声,将其他菜换到梁优面前,“你喜欢就好,尝尝这个油闷大虾。” 虾壳是早就剥好的,梁优吃了满满一口,很满足,“好吃,你这厨艺封神了,看来以后我得天天吃你做的饭菜了。” “呵呵……”陈青想笑,但笑不出来。 可能饭菜好吃,梁优看邱问声也顺眼了几分。 不过只持续了几秒。 因为邱问声冷不丁提起了狗蛋,说它弄坏了他花园里的花,要和梁优谈赔偿。 梁优蹬的一下就爆了,“所以你真把狗蛋绑架了?” “……”邱问声强调,“是暂留。” 梁优,“绑架犯,禽兽不如。” “……”邱问声气笑了,“我要是禽兽你是什么?强盗?梁小优,你要不要和我解释一下墙头被敲碎的摄像头是怎么回事?” “……” 额! 忘记这茬了。 解释不了,梁优索性装傻充愣,“摄像头?什么摄像头?我怎么知道?邱问声,你别来我这碰瓷。” 邱问声呵了一声,看低头吃饭的邢砚,“监控拍到了损坏前的事,小鬼,破坏他人财产,要坐牢你知道么?” 看他虎一个孩子,梁优炸了,“邱问声你脑子被驴踢了?一个监控而已,你吓唬小孩子干嘛?” 第168章 也是滨城不是你的根 邱问声,“所以你是承认你弄坏的?” “是又怎样?”梁优有恃无恐,“你能打我不成?” “……”还真不能,也舍不得,邱问声好笑,“以后我要来老宅和你们一起吃饭。” 当是损坏他摄像头的赔偿,嗯,还有花园里不存在的花。 梁优听得头顶冒火星,“你痴心妄想。” 看见他自己就不爽,他天天来,自己岂不是 天天都不爽了? 邱问声挑眉,“除了这事,没得商量。” 他不冷不热的看了眼梁优,淡淡道,“监控视频我会保存,可能会手抖不小心发给京城那边的邢老爷子,也不知道他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在滨城好的不学,学人爬树砸人摄像头,会是什么反应。” 邢砚一怔,小家伙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以。” 祖爷爷身体不好,要是看见他在滨城做坏事,万一气到了身体怎么办? 梁优被他这样气得直翻白眼。 邱问声继续,“哦,对了,还有那只踩坏我家花的小奶猫,暂时还是我养着吧。” “厚颜无耻。”梁优咬牙切齿。 邱问声笑得欠打,“谢谢老婆的夸奖。” “我赔钱,双倍赔,你把视频删了,狗蛋还我。”梁优很不爽,没好气瞪着她。 邱问声身子朝后仰,靠在椅背上,“我不缺钱,就缺个吃饭的地方。” 梁优直接把面前没喝的汤猛的砸了过去。 早有准备,邱问声躲开了。 “出去,再不走,我就砍死你。”梁优起身去除非拿刀,嘴里骂骂咧咧,“想吃饭是吧,我把你剁成肉喂狗。” 餐桌上的其他人:??? 玩这么大么? 梁倩率先起身拦住要去拉梁优的邱问声,没好气,“你还跟着,没看出来她是在赶你走吗?赶紧走,你走了,她就消停了。” 陈青也接话,“对啊,孕妇容易情绪激动,不能刺激。” 邱问声顿了一下,虽然知道梁优就是想拿他撒气,但也确实没错,不能激怒她。 哎,老婆脾气大,孕期的老婆,脾气更大。 “老婆,我走,别生气,当心以后宝宝和你一样动不动就拿刀,要打要杀,不好。”邱问声对着梁优气鼓鼓的背影开口。 梁优越发鬼火,抓起地上的转头,想都没想就朝着他砸去。 邱问声反应快,躲开,无奈,“我走还不行么?跟个土匪一样,不讲理。” 他朝外走,邱淮啃哧啃哧的也跟了出去。 梁优长长呼了口浊气,看陈青道,“把巷子里的所有流浪狗都拴门口,让它们看见这混蛋就咬死他。” 陈青,“……” 顿了几秒,陈青友善提醒,“你是孕妇,还是少接触小动物,尤其是流浪小动物。” 梁优气得跺脚,左右都不行,邱问声这死渣男。 “他想来吃饭是吧?”梁优眼睛一亮,有了注意,看陈青笑道,“下次你做饭,下毒把他毒死。” 越想梁优觉得越可行,不等陈青接话,她就乐呵呵的回了屋。 “……” 陈青嘴角抽搐,看梁倩,“她不知道谋杀是犯罪的么?” 梁倩耸肩,眨巴了几下眼,指了指脑袋,道“可能孕妇的脑回路不一样。” 好吧,只能这么解释了。 这两夫妻的拉扯,梁倩看麻了,没啥兴趣 。 不过她看着一旁还在发蒙的邢砚道,“你小叔叔呢?最近怎么不来老宅了?他的腿不治了?” 邢砚看她,老实巴交回答,“小叔叔说你烦,不想来。” “……” 梁倩被伤到了,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不过,很快,她受伤的心就被安抚了。 傍晚时,邢征弋就来了。 这段时间,梁优时不时给他扎针,双腿有了知觉后,他便开始四处想办法做康复,效果很不错,偶尔在旁人的帮扶下,还能站起来。 人一旦有了希望,眼里便有了光,整个人便越发的精神起来了。 心也跟着开朗了。 对梁倩的痴缠,他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目光落在梁优肚子上,他迟疑了片刻道,“想过离开滨城吗?” 梁优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看他,“什么?” 邢征弋,“你不是烦邱问声缠着你么?有没有想过换个没有他的地方生活?” “没有。”梁优几乎没有犹豫,“我在滨城有家人,朋友,工作,这里是我的根,没想过去别处。” 这是实话。 邢征弋拧了一下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接了一句,“或许这里根本不是你的根。” 第169章 梁志远死了 梁优给他扎针的动作一顿,停下看他,“你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奇怪?” 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不对,邢征弋扯了其他话题,“没,对了,我最近能站起来了,医生说坚持复健,可能会更好。” 梁优自然高兴,一来是她把他当成了朋友,他能好起来,她很高兴,二来,说明自己跟着毛教授学的针灸是有效果的,虽然和TCG的实验不一样。 但也算是一份成就。 两人聊天时,后院有人悄无声息的在背着梁优做她一旦知晓就会炸毛的事。 想要每天给梁优安排营养餐,让她吃饱吃好,自然,天天走正门是行不通的。 所以,邱问声在后院墙上开了道窗户大小的口子,位置隐秘,梁优平时很少进后院不容易发现。 陈青看着那道口子,惊得目瞪口呆,梁优要是发现,不知道得干出啥事。 墙那边的男人一贯矜贵优雅,让两个保姆把做好的饭菜递给陈青,“早晚饭,你按时过来取就行,平时她想吃什么,你留意一下,告诉我。” 陈青,“我现在是汉奸吗?” “……” 邱问声,“我是她老公,不是日本人,所以,你不是汉奸。” 陈青觉得自己就是汉奸,但是她又没办法拒绝,因为邱总对梁小姐确实好。 梁优也确实喜欢吃邱问声送来的饭菜。 “哎!”陈青觉得心累,好好的夫妻两个,就不能好好相敬如宾,恩恩爱爱的过日子么? 非得这么折磨她的良心。 终究,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十五分钟后,邱问声跟狗闻到屎一样,准时进了老宅大门,坐到了餐桌上。 和中午不同,餐桌旁多了个邢征弋。 看见他,邱问声倒是不意外。 倒是邢征弋,下意识垂了垂眼眸,目光不自觉落在梁优的肚子上。 有了孩子的牵扯,似乎要他们分开,确实很难。 梁优没早上那么冒火了,倒是直接让陈青拿了个狗碗来,盛了米饭和菜,放在邱问声面前。 她皮笑肉不笑,“你想来这吃饭,以后就这么吃。” 一桌子的人都静声了,这不明晃晃的把邱问声当狗对待吗? 连着一向嘴毒的梁倩都觉得梁优有点过了,在桌下扯了扯梁优的衣角,压低声音,“过分了你。” 邱问声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梁优。 梁优抿唇,心口颤了一下,后知后觉,她只想着折腾邱问声。 忘了桌边还有其他人。 私底下,她如何胡闹,他都由着她。 可这毕竟还有外人,她这般折辱他,确实过了。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硬着头皮看邱问声。 但那目光,显然是没什么底气了。 “哎呀,这么多人,热闹啊!”舒有矿跟猴一样,冷不丁的就跑进来了。 看见邱问声面前的大碗,有菜有肉,像是刚夹好的,也没见邱问声动筷。 他直接一个眼疾手快,拿了筷子端起来就啃哧啃哧吃起来了。 众人,“……” 陈青看着他,小小松了口气,这傻缺富二代可真是大好人呢。 还好,虽然是狗碗,但是新的,还是她洗干净的。 和普通碗没什么区别。 压抑的气氛被舒有矿这么一出现,倒是顺其自然缓解了。 梁优也沉默了下来,她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女人,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女人。 她会反思,也会自省。 闹归闹,真正伤害了别人,她也会自责。 桌上其他人也各有心思。 香喷喷的一桌菜,倒是舒有矿吃得最尽兴。 以为又是陈青做的,他看陈青都直冒星星眼,心里的小九九已经开始盘算。 这么好手艺的厨娘,他得想办法弄到家里去。 最平静的,似乎是邱问声,对梁优的刁难,他其实并没有放心上。 倒是梁优吃饭兴趣不高,让他有些出神。 “对了,忘记正事了。”吃饱喝足,舒有矿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事,组织了一下语言,他看着梁优和梁倩道,“梁小优,你们最近和梁先生有联系吗?” 梁优和梁倩对视一眼,齐齐摇头,看他问,“梁志远?怎么了?突然问起他。” 舒有矿抿了抿,好似不知道怎么表达接下来的话,迟疑了几秒才道,“我家矿上前两天出了起事故,砸死了个人,那人被砸得血肉模糊,当时现场太乱,加上也不是矿上的,所以根本没人发现他,早上工人开工,才在天井下发现他的尸体,已经腐烂了,我让工人报警后,警方那边也一时半会没确认那人的身份。” “问了一圈才在一个在矿上打工的男人身上打听到,死的人可能是梁志远。” 第170章 死皮赖脸的男人 梁优和梁倩听他讲完,脸色都白了一瞬,随即蹙眉道,“梁志远怎么会去矿上?” 舒有矿 解释,“林坤知道吧?林媛的弟弟,也就是梁志远的小舅子,这人好赌,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比钱,赌输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还债,就去矿上下矿赚钱了,梁志远去找他那天,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矿井里了,当时 正好发生事故,所以……” 这…… 梁优一时间说不出话,脑子嗡嗡的。 梁倩却突然格外平静,“警察确认了,尸体是他吗?” 舒有矿点头,“林坤说是他,他身上的衣服和物件,林坤认识,不过这会尸检报告应该也出来了。” 说话间,舒有矿手机响了。 接起,是警察打来的,确认了尸体是梁志远。 电话外放,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结果。 梁优一口气压在心口,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难受?悲伤?似乎都不是? 她自小和奶奶长大,和梁志远没有感情,也知道自己不是他亲生的。 可他是她名义上的父亲,而且,当初她和梁倩谁是他的亲生孩子,为什么会被弄错? 这些种种,她都没弄清楚,梁志远就死了。 就连,她的亲生父亲是谁,都好像彻底成谜团了。 小腹隐隐作痛。 邱问声眉心微蹙,搂住了她,看舒有矿道,“后续的事你去处理。“ 舒有矿点头,不再多说了。 梁优不要邱问声靠近自己,推开他,看像梁倩道,“需要插手吗?” 说到底,梁倩才是梁志远的亲生女儿。 梁倩抿唇,面色没什么变化,淡淡道,“不用,死了就死了,反正,他早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梁优抿唇,她知道,梁志远从前做的种种,伤透了梁倩的心。 梁志远的死,谁也没多想。 他的后事,在三天后,梁倩和梁优都决定,不去。 但。 三天后。 老宅外。 梁优看着眼眶红肿,一身黑衣的梁倩,笑了,“不是说不去么?” 梁倩瞥了她一眼,呵了一声,“你手里提的是金元宝吧?亲手叠的?真以为烧了,他就能收到?” 梁优,“谁知道呢?收不到算他活该,收到了,希望他别做孤魂野鬼。” 人就是这样,对鬼神半信不信,希望有,又害怕有。 姐妹二人说话间,院子外的黑色迈巴赫停下,车窗玻璃缓缓摇下。 看见车里那张矜贵俊美的脸,梁优的脸,猛的就沉了。 “狗皮膏药。”骂人是一贯的嘴毒。 邱问声下车,倒是没在意她明晃晃的嫌弃,九月的早晨,微凉。 他将外套披在她身上,长臂顺势搭在她肩膀上,像是扶又像是半抱着她。 亲昵又温柔,以前梁优肯定会因为他的照顾欢喜。 但现在,她很嫌弃,手肘一抬就要推开他。 “少来羡殷勤,看见你就烦。” 邱问声无奈,“我去整容,换张脸?” 梁优,“好啊,你最好弄成个丑八怪,让人看见你就想打死,就不用来我面前烦了。” “……”邱问声叹气,“就这么想我死?” “没听出来我是不想和你再有瓜葛?”梁优脸色严肃了几分,认真看他,“邱问声,你很优秀,样貌才华甚至性格,都很好,只要你把视线往外看,就会发现,少了我,你的生活不会有影响,甚至会更好…” “那是你想的,不是我想的。”邱问声打断她,脸色有些沉,“我想怎么做,做什么 ,我的感受如何,在我自己,不在你。” “但是你的存在影响到我了。”梁优头疼,“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我已经习惯没有你,甚至也放下对你的所有执念了。” 邱问声心口被重重的创了一下,“我没有习惯,梁小优,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给过我准备的机会 ,我现在这样,你也只能受着,受到我和你一样绝情,彻底习惯没有你的日子才行。” “……” 梁优仰头,抽了口气。 发现了,她根本说不过他。 他有一百种借口赖在她身边。 “所以,是不是只要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就会一直这样?”梁优心累,有一瞬间,一开始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意识到她接下来想表达什么,邱问声脸色白了又白,道,“别再说不要孩子这种话了?你不想见我,我以后尽量少出现你面前,只要你高兴,什么都听你的。” 梁优,“立刻马上搬走。” 第171章其他人不行? “……”她还真是够冷酷的,邱问声敛眸,“好。” “狗蛋还我,监控视频删了。” “好。” “以后有我的地方,你立刻马上消失。” “……”邱问声脑仁疼,“老婆,我是人,不是超人,没有瞬间消失的功能。” “我管你是人还是畜生,反正你说了,都听我的,说了就要做到。”梁优有恃无恐,甚至有点得寸进尺。 梁倩听着嘴角抽搐,好心提醒,“葬礼快开始了,我们还过去吗?” 去,肯定去。 停了争吵,梁优最后还是在邱问声的软磨硬泡下上了车。 他送她们。 梁志远的葬礼,几乎没人,他的现任妻子被送进监狱,那一岁多的孩子 也死了。 至于朋友,几乎没有。 唯一有的,就是梁倩和梁优两个女儿。 两人没有去看他的遗体,舒有矿说他几乎血肉模糊,加上过度腐烂,她们姐妹看了,怕是会噩梦连连。 所以,简单办过葬礼后,梁志远就被送进了火化炉。 四十分钟后,他变成了一堆骨头和灰烬参杂的遗骸装进了骨灰盒里。 工作人员将骨灰盒递给姐妹两,梁优怀孕不能接,梁倩也没伸手,只是道,“麻烦你们帮忙把他送到墓园葬了吧。” 葬礼是一条龙服务,工作人员倒也没多说 ,他们只是习惯性的以为家属会跟着一起去墓园。 既然家属不去,他们也不会多说。 点了点头,便带着骨灰盒走了。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一个人的后事就办完了。 梁优有些堵,说不清是什么感情,兴许是殡仪馆的氛围太冷。 她隐隐觉得小腹有些难受。 邱问声一路跟着,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察觉她的状态不对,便直接将她带到了医院。 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得出结论,孕妇情绪影响到胎儿情绪,所以胎儿在母体里有些躁动不安 ,间接影响了孕妇不舒服。 梁优猜到了。 毕竟是准妈妈了,她很快调整了状态和情绪。 来了医院,梁优想到产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索性就让医生顺道一起做了。 近二十周的胎儿,产检要做排畸。 医生看了看邱问声,虽然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但还是问了梁优一句,“你丈夫?” “对。” “不是。” 前者邱问声,后者梁优。 医生看了看两人,顿了顿道,“家属可以一起到产检室,一会注意记一下孕妇后期的陪护和胎儿情况。” 邱问声求之不得。 梁优翻了个白眼。 邱问声是第一次陪同产检。 医生和他介绍宝宝的外表,头颅,脊柱,四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直了身子,一米八几的个子半弓着身子看着显示屏上有关宝宝的一切。 小心又认真的模样,像是十八岁未尽人事的小伙子。 医生建议,“宝宝今天很配合,不过孕妇可以吃点甜食,宝宝会更活跃。” 邱问声简直把医生的话当神明一般,医生话落,他就大步出了检查室。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进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块巧克力递给梁 优。 梁优,“?你那弄来的?” 这才多久? 他就是去买,也得好一会吧? 邱问声,“和外面一个孕妇要的,见她吃,我就要了。” “……”梁优忍不住脑补,他这样高冷的男人是如何和一个孕妇要巧克力的,但似乎脑补不出来。 印象里的邱问声,似乎没有这样的时候。 撇下脸同陌生人要东西,确实是邱问声的第一次,但他并不放在心上,况且,对方给他巧克力后,他将身上的现金给那孕妇了,算是扯平了。 吃完甜食,如医生所说,宝宝很活跃。 医生,“胎儿发育很好,不过孕妇还是控制情绪,孕妇生气,会造成胎儿间接性缺氧 ,很危险,而且容易造成孩子畸形。” 医生这话是日常叮嘱,但一时让梁优心口一紧。 她下意识看了眼邱问声,邱问声还僵在显示器上,屏幕的反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他全神贯注,似乎怕错过任何一点有关胎儿的信息。 深邃的黑眸里带了雾气,有了湿意。 梁优点头,浅浅应了一声,“知道了。” 医生又接着说了些准妈妈准爸爸要注意的常识,“平时没事,爸爸可以多贴着妈妈肚子和宝宝说说话,有助于胎教,也有利于宝宝发育。” 梁优撇嘴,“其他人不行么?非要爸爸?” “……” 第172章她还是嫌弃他 邱问声视线从显示屏上抽回,对她欲言又止。 但几秒后,他又扭头看向显示屏,认真看着显示屏上宝宝不算清晰的五官。 “这……”邱问声对着显示屏,愣了愣 ,有些意外,“它刚才动了?” 医生点头,“这会月份还小,宝宝运动量不是很大,动作也不太激烈,孕妈妈偶尔也能感觉到。” “它刚才动了吗?”梁优惊奇,她没感受到啊。 邱问声点头,神色很激动,“动了,我看见了。” 看两位新手爸妈激动的样子,医生笑了笑,道,“爸爸可以试着贴着妈妈肚子和宝宝互动一下,它也可能会回应 。” 邱问声激动到有些发抖,但还是看梁优,想经过她的意见。 梁优瞥了他一眼,本来是不想给他好脸色的,但医生的话让她也很好奇,想要感受一下肚子里的宝宝。 一时间倒是默认了。 邱问声贴起梁优鼓起的小腹,好一会他才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宝宝,我是爸爸。” “……” 要是平时,梁优听到这话,肯定会损邱问声一句。 但此时,她和邱问声一样,屏息等着腹中胎儿的反应。 不过短短几秒,两人像是等了很久。 突兀的,小腹出从内传来一股异样的响动,梁优愣住,她感觉自己的肚子真实的被蹬了一下。 而这一瞬间,邱问声抚在梁优小腹上的手,掌心也清晰的感受到一瞬的颤动。 比亲眼看见更震撼的是亲自感知到,这一刻,邱问声才真实的感受到。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留着他血脉的小生命在慢慢长大,他们未曾谋面,但却无比期待。 这种感觉,他无法言语。 梁优也感受到了,同样内心说不出的震撼,她在孕育一个未曾谋面的生命。 她想,未来,她再也无法毫无负担的说出那些不要这个孩子的话了。 她开始期待这个她孕育的小生命。 医生,“孕妇以后尽量保持情绪稳定,营养均衡,尽可能的多和胎儿互动,孕妈妈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和宝宝沟通,后期要是膀胱,胃,甚至心脏被压得不舒服,都可以和宝宝沟通,他都能听得懂,也会配合爸爸妈妈。” 不知怎么的,梁优有些鼻酸,医生的这些话,让她感觉,这个小生命好像就在她身边一样。 虽然这会在她肚子里。 邱问声点头,愈发激动,喉结微微滚动,有些酸涩。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幸福,也越发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草率签下离婚协议,领离婚证的。 如今想要复婚,梁优的性格,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梁优的感动和欢喜维持到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见邱问声还跟在她身边,她火气来得突然,“别再跟着我,走开。” “……” 翻脸怎么这快? 他惹她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看她蹬蹬的下楼梯,邱问声赶忙去扶,被梁优一把粗鲁推开。 还是嫌弃。 邱问声心累,他最近看育儿资料,孕妇手册上说,孕妇在怀孕期间 ,对丈夫的感情会嫌弃,也会格外迷恋,时好时坏。 可到目前为止,梁优对他,只有嫌弃,没有迷恋。 …… 邢家别墅,诺大的泳池边,邢征弋半靠在摇椅上,刚毅的眉峰微微下压,黑眸微眯,薄唇轻启。 “查到什么人了?”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熟悉的面容分别就是之前他安排过去跟在梁优身边保护她的两个肌肉美男。 个头高些壮硕些的郑周道,“那群人出现得突兀,一开始以为是邱家那边安排过去的,但都不是,而且,当时我和郑末都看见了那面包车后座的人手里都有枪。” 和郑周并排的郑末点头,“对,当时我们在梁小姐不远处都看见了,好在邱总安排的保镖即使赶过去,那些人看见保镖后就走了。” 显然,三人说的是前久梁优被一辆面包车突然逼停的事。 一开始,邢征弋和邱问声一样,都以为是蒋柔词搞得鬼,但他安排在不远处保护梁优的两个保镖,郑周郑末都看见了那些人手里的手枪。 便意识到,这事不是蒋柔词干的。 梁优身边还有其他危险存在。 九月的滨城,温度刚好,邢征弋远远眺望着邱家后院的静心湖,湖水平静。 几只天鹅倒是悠闲的在湖面嘻嘻。 良久,他抽回目光,淡淡道,“继续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另外,留意着她身边人的动静。” 第173章 她会不择手段留在邱家 他口中的她。 自然是梁优。 郑周兄弟二人齐齐点头,“是!” 两人回报完工作准备离开。 邢征弋突然开口,“安排人去查梁志远真正的死因,他死前见过什么人也查清楚,还有林坤,安排人盯着。” “是!” 两人离开。 邢征弋淡漠看着远处的邱家,若有所思。 邱家。 蒋柔词在邱问声的几次冷眼欺辱后,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嫁给邱问声了。 她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到,邱问声嫌恶自己,发自内心的那种嫌恶。 每每想到这,她心口就说不出自卑和不适。 甚至带着几分憎恨,明明,她半点不比梁优差的,为什么? 邱问声就是看不到自己。 可对此,她也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发问。 眼下,她遇到了更为现实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静心湖那一晚和那个流掉的孩子,邱父似乎想要让她离开邱家。 这点,是某天晚上,她下楼喝水时,意外听到邱父和周雪梅的谈话。 邱父暗示周雪梅,“邱淮如今也七八岁了,不再需要人贴身照顾,对母亲也没那么依赖,应该试着让他和蒋诗雨少在一起相处了,毕竟,不是亲生母子。” 他叫的是蒋诗雨。 周雪梅当时还怪他,“这怎么突然改口了,她顶了柔词的身份,以后无论如何都只能是柔词,别改口叫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字了。” 邱父却不以为然,“可她终究不是柔词,更不是抱抱的生母,之前你我都清楚,她留在邱家,一来是想利用邱氏为蒋家牟利,二来是想攀上问声,可如今,你也看见了,问声根本不喜欢他。” 邱父叹气,“甚至为了她,你还和儿子离心,得不偿失了,如今问声铁了心不要邱氏,我能力有限,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诺大的产业就在我手里败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想以后能让邱家好起来,我们一家人能好好过日子,这蒋诗雨是不能留在邱家了,你想法子给她找个男人嫁出去,多添点嫁妆,算是她这些年养育抱抱的补偿。” 蒙在鼓里的周雪梅对蒋柔词还是心疼的,有些不忍,“可我看她除了阿声,怕是看不上别人,再说,我想想办法,万一阿声他就愿意呢?” 邱父,“别白费力气了,你再折腾,到最后不仅儿子没了,只怕这个家都要没了。” 这话倒不是邱父凭空说的,他和蒋柔词的事一旦被发现,这家不是就没了么? 当务之急,是把蒋柔词打发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她走了,他也不用提心吊胆,这个家也就安生了。 蒋柔词当时就站在不远处,将两人的这些话,全部听了去。 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死死攥紧,邱家这是打算用完她就扔么? 七年,她对邱淮尽心尽力,对邱问声一心一意,甚至对邱家的两位长辈,她都做小伏低的伺候着。 到头来,他们榨干她的价值后,就准备拿点嫁妆,把她打发出去了? 她不甘心! 这邱家,她待定了。 邱家的一切必须 是她的。 既然无法通过爱情得到她想要的,那么就只能靠手段了。 邱父书房门外,蒋柔词黑眸阴沉眯起,缓缓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一句,“进来。” 是邱父的声音。 蒋柔词推门进去,将一杯热牛奶放在邱父桌上,“爸,别太幸苦,我给你热了牛奶,听妈说你这几天总是熬夜,要注意休息。” 邱父瞧着键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眸朝着她看去,目光冷不丁的落在她半露的酥胸上。 蒋柔词身上穿着的,是件丝绸睡衣,深V领口处的蕾丝金边被她饱满的胸部撑起。 沟壑汹涌,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不自觉的邱父忍不住想起了静心湖那晚。 他虽喝得多了些,但模糊的记忆里,蒋柔词的身体他是有印象的。 男人对年轻汹涌的身体,总是那么的难以自制。 哪怕邱父已经年过半百。 “行,我知道了。”邱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移开目光,故作无视的开口。 他这样细微的动作,怎么能逃过蒋柔词的眼睛。 蒋柔词顺着他的话,微微点头,依旧展示她的懂事和温柔,“入秋了,我看你最近老住在书房,我给你换床被子吧,晚上暖和些,好睡觉。” 这一次,她没开口叫爸,直接用你代替。 邱父点头,默认了。 蒋柔词走到他的床边,年过半百的夫妻,分床睡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 她都不记得,邱父和周雪梅是什么时候分床的了,大约是一直以来的习惯,邱父写作,习惯晚睡,所以为了不影响周雪梅休息,若是没有需求,邱父是很少去主卧陪妻子一起睡的。 而周雪梅也习惯了,毕竟一个人睡觉,似乎能睡得更好,何况,丈夫有自己的爱好,她也不愿扫了丈夫的兴致。 或许,这也是蒋柔词能把注意打到邱父身上的动机吧。— 第174章 一切都是他活该 老宅。 半夜。 梁优被饿醒了。 晚上她是吃了不少的,虽然邱问声还是一贯的出现在餐桌上,让他很不爽。 但她的胃口并没受影响。 毕竟,最近的饭菜很合她胃口。 看了眼钟表,凌晨一点,陈青应该是睡熟了,想了想,梁优起床,开了灯,自己去了厨房。 准备找点食材,煮份面垫垫肚子。 但她在厨房找了一圈发现冰箱里没什么菜,连面条都没找到。 “看来得提醒陈青没事多存点食物在冰箱里了。”这么想着,梁优也只好找了些平时给邢砚准备的零食和饮料去了院子的海棠树下吃。 客厅冬季大,她怕吵醒家里睡觉的其他人。 看到院墙上突然翻过来的人时,梁优吓得差点没坐稳。 手里啃了几口的苹果,她想都没想就砸了过去。 怒骂,“邱问声,滚出去,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 “饿了?”邱问声躲开她砸去的苹果,目光落在她旁边空了的零食袋上,有些自责,他怎么忘了,孕妇晚上会饿这事。 应该早些想到,给她准备好的。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或者我去买。” 梁优被他带偏,肚子里馋虫发作,“我想吃榴莲千层,城东铺子的糯米青团,螺蛳粉,香糯猪蹄……” 她一口气把脑子里想吃的全部报了出来,邱问声记性好,都记住了,其他的还好,找找附近的烧烤店或者小吃滩都能买到,实在不行让保姆起来做也行,但她点名的城东糯米青团,这个店显然是已经关门了。 “好!”邱问声一口应下,试着道,“城东那家店,可能关门了,要不……” “我就想吃他家的。”梁优认真的语调里带了几分固执。 听起来像是 在刻意为难邱问声,事实上也是如此,当然,此时她也不知为何,确实很想吃城东铺子的糯青团。 邱问声倒也没再多说,一口应下了,去隔壁吩咐了保姆梁优要吃的其他食物,他开车去了城东。。 滨城繁华面积自然庞大,跨越几个区,从城市的这头到城市的另外一头要近乎两个小时的时间,不说他去了店铺可能早就关门了,就说他来回一趟,梁优可能早就不想吃了。 可邱问声还是去了。 梁优对此没放心上,很多年前,她对邱问声的付出,可不仅仅如此。 她记得自己刚和邱问声结婚的第一年纪念日,她做了许多他爱吃的菜,准备鲜花和红酒,她满心期待的想要和他过一个浪漫的结婚纪念日。 可她那天晚上在家等了他好久,她以为他在加班,打电话过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马上,一会就到。” 结果梁优在家里等了又等,快到凌晨了,他都没回来。 梁优再给他打电话过去,电话关机了。 她担心他出事,开车去了邱氏。 当时邱氏大楼已经关门了,好在值夜班的保安在,开了门给她进去。 她找到他的办公室,无人。 以为他回了邱家,她连夜又去了邱家,邱家父母已经休息,她惊醒了保姆,保姆说二少今晚没过来。 但在保姆口中,她得知今晚蒋柔词带着邱淮去了南山看流星雨。 那天晚上,梁优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去了南山,很不巧,她真的在南山看见了邱问声,星空璀璨的夜幕下,蒋柔词和邱淮满脸幸福的站在他身边。 她远远看着那一幕,觉得他们像极了一家人,幸福美满。 梁优没上前,她在凌晨四点开车回了别墅,在准备了满桌惊喜的餐桌边做了一夜。 邱问声回来时看见红酒和鲜花,才反应过来,昨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急着和梁优道歉,做了一堆解释,把一切好听深情的话都用来哄梁优。 梁优傲娇嘴毒,可却听不得他的宠溺,他的抱歉和爱都是真的。 所以,哪怕她失望又生气,还是选择了翻篇。 如今不过是让他凌晨白跑一趟,还是便宜他了。 隔壁的保姆动作很快,没一会的功夫,梁优一口气念出来的那些想吃的食物,就被送到了梁优面前。 半夜饿是真饿,但馋也是真馋,不过梁优有点不好意思。 她折腾邱问声是他活该,但没想折腾别人,所以她给两个保姆包了两个大红包。 两保姆受宠若惊,“不用不用,梁小姐,我们只是做了我们的工作,不幸苦的。” 梁优把红包强塞给了两人,“你们的工作是服务隔壁,红包收着,麻烦了。” 第175章 他做梦 两保姆很想告诉她,她们服务的就是她。 拿了红包,两人很高兴的回了隔壁。 梁优披了件外衣,坐在海棠树下悠悠的吃了起来。 几分钟后,她突然起身,小跑去了隔壁敲门。 开门的是保镖,看见梁优,还没开口,就听梁优道,“我能进去吗?” 保镖没多想,点头,他们的指责就是保护梁优,所以直接让梁优进去了。 进了邱问声的院子,梁优四处看了一圈,没在院子里找到狗蛋。 倒是看见了他光秃秃的院子,忍不住骂了邱问声一句,“王八蛋。” 还踩坏他的花,谎话张口就来,他这院子分明什么都没有。 气归气,找狗蛋第一。 院子里没有,她就进了宅子,宅子和她的老宅一样,都是两层楼,一楼是保姆间和厨房以及杂物室,二楼是邱问声的个人空间。 原本二楼是不允许任何人上去的,但梁优除外,毕竟保姆和保镖都清楚,别说是邱问声的私人空间,就是邱问声这个人,梁优都可以随意拿捏。 果然。 梁优在邱问声卧室找到了狗蛋,小家伙床边的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看得出来,它在这过得很舒服。 梁优rua着它的肚皮,小家伙没醒,但是开启了摩托车,咕噜咕噜治愈得不行。 搞得梁优都撸上瘾,舍不得把它抱起来了。 邱问声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从保姆口中得知梁优来了隔壁。 他便知她是来找狗蛋的。 见她满脸温柔慈爱的撸着狗蛋,邱问声环抱起双手,安静看着她。 察觉有人看自己,梁优回头,冷不丁和邱问声四目相对。 看见他,梁优蹙眉,“你没去买?” 邱问声将手里的糯米青团举起,走向她,“还热乎,吃吧。” 看着他递来的青团,梁优拧着眉,怀疑他忽悠自己,“是城东那家做的?” 邱问声,“嗯。” “一个小时你就买到了?”梁优不信,她这会确实不想吃了,但为了找邱问声的不痛快,她浅尝了一口,“味道不一样,你……” 香糯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是熟悉的味道。 梁优找茬的声音一时间没了底气,瞪他。 邱问声勾唇,“老板现做的,比你平时吃到的味道更香糯。” 他没去城东店铺买,而是让人联系了糯米青团店铺的老板,花了点钱,让老板现做送来。 是很香糯,但吃了几口,梁优就不想吃了。 随手把青团丢给邱问声,自己转身抱起狗蛋就准备走人。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梁优的去路。 梁优蹙眉,抱紧了怀里的狗蛋,“你干嘛?” 邱问声看了眼钟表,“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梁优,“废话。”她不是正准备回家睡觉么。 几秒后,梁优反应过来邱问声的用意,他想让她睡这! 否则,就不能带走狗蛋。 卑鄙下流。 但梁优的咒骂没用。 邱问声这混蛋只让她二选一,要么她和狗蛋留下睡,要么她回去睡。 他不就是想用狗蛋拿捏她么。 没门。 一次没偷成,还有下次。 “哼!”梁优狠狠rua了狗蛋一顿,自己回去了。 想让她睡他身边,做梦。— 邱问声死皮赖脸住隔壁这事,梁优不爽,但奈何发作也没用,毕竟别人手里握了自己的把柄。 好在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就算看见邱问声来蹭饭也可以无视。 日子倒是清闲的过了一段时间。 她的肚子也渐渐的鼓起来了,预产期到十二月底。 “要是能生在元旦那一日就更好了,新年新生命,很吉祥的。” 陈青多少是有点老辈子的迷信在身上的,梁优笑了笑,倒是不在意那天生。 总之只要能平平安安生下来就行。 梁倩给梁优倒了杯牛奶,递给她,顺便拿了条毛毯盖在她腿上。 中秋节快到了,晚上的天气也凉了,可梁优还是很喜欢待在海棠树下。 “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梁倩问,“我们是不是要开始给宝宝准备婴儿用品了。” 梁优摇头,“不知道,反正男孩女孩我喜欢。” 梁倩无奈看了她一眼,谁在问她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了? 她是问该怎么准备婴儿用品。 发现了,和孕妇沟通,有时候还是不容易的。 陈青好笑,“衣服鞋子什么的,就准备蓝色的,反正男孩女孩用着都好看,至于其他,应该也不受性别影响,只要好用就行。” 梁优点头,她最近很容易疲惫,脑子也不怎么喜欢动了,尤其白天上班,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所以这些琐事,她都不愿意细想了。 索性对着陈青道,“你去准备吧。” 第176章 连替身都不配 陈青等的就是这话,要知道,这几日邱问声每日都给她塞各种婴儿孕妇用品,她正找不到借口告诉梁优东西怎么来的。 这下好了,不用撒谎了。 对于邱问声在后院开了个后门朝着这边塞东西的事,梁倩是知道的,只是都视而不见了。 见陈青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她也猜到了七八分,但没戳破。 转而和梁优聊起了工作,“你打算什么时候休假?再过两个月孕肚更大了,晚上白天睡眠颠倒,你再早出晚归上班能行吗?” 梁优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疲惫的睁开眼,道,“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事,打算这段时间就开始休产假了,不过得等赤封出差回来。” 梁倩,“出差?夏威夷?” 梁优,“你怎么知道?” 梁倩无语,“谢棠朋友圈看见的,她就拍了赤封一个背影,虽然不是我男人,但傻子都能看出来是赤封。” 三个女人一台戏,老宅里刚好不偏不倚住了三个女人。 所以,陈青听到她们聊八卦,不由得端了南瓜籽坐在一旁跟着八卦了起来。 “谢小姐和赤总这是要好事将近了吗?太好了,赤总长得好又有钱,谢小姐性格热情大大咧咧,娇娇小姐和富家公子,绝配啊。” “……” 梁倩看她,“你最近又看什么了?” 陈青,“老样子,都市霸总,不过都是甜宠文,但我看得太多,有点腻了,想看强制爱,尤其是毒舌冷艳女强制爱轮椅心机高干男,一个身患绝症,一个双腿残疾心灰意冷,她追他逃,插翅难飞……” 她叨叨的说了半天,梁倩悠悠眯起了黑眸,看她,“你在说我?” 陈青一愣,“代表性这么强么?这么快就对号入座了。” 梁倩无语,“所以你看了么?” 陈青,“没看,目前全网没这类作品,所以,我打算看你和邢二少谈,在是现实里磕CP也很爽。” “……” 梁优困意袭来,听着她们叽里呱啦聊了半天,眼皮子越来越重,靠在摇椅上沉沉睡去。 见此,梁倩给她盖了毯子,两人也不再聊天了。 不过院子外进来一大一小,是邢砚和邢征弋。 见梁优睡着,邢征弋目光定定在她身上定格了一会后便准备离开。 “她睡眠时间短,一会就醒,你还是坐会吧。”说话的是梁倩,她坐在茶桌前泡茶,给邢征弋倒了一杯。 内敛的黑眸落在他身上。 邢征弋眼都没抬,嗯了一声打消了要走的念头,安静的坐在了熟睡的梁优身边。 神色温和的将她身上的毛毯隆得严实了些,怕凉到她。 梁倩沉默看着,眸子里的光散了几分。 但也就是片刻,她便恢复了原样,看邢征弋道,“听说你的腿可以站起来了。” “嗯!”不冷不热的一声回应。 梁倩,“我姐治好了你,我可以挟持恩图报让你娶我吗?” 邢征弋,“她的恩,别人挟不了。” “……” 梁倩不死心,“她是我姐姐,她给你的恩,我想挟就挟,由不得你。” 邢征弋眸色沉了下来,冷漠看她,不说话了。 看出来了,他眼里已经有了不悦。 梁倩叹气,“我和她都姓梁,从一个妈肚子里出来,而且,她已经结婚怀孕有在意的人了,你选她不如选我,我们很帮配,你是瘸子,我是病秧子,谁也不用嫌弃谁,不是吗?” 邢征弋很不耐,但声音还是依旧温和,扫了眼梁倩,他缓缓开口,“她离婚了。” 她自然是梁优。 梁倩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抿唇,“就算如此,邱问声也不会放她走,她也不会选择你,她对你没感情,我可以当她的替身。” “谁都不配和她相提并论。”邢征弋眸色泛冷,已然有了发怒的意味。 连替身都不配么? 梁倩心口堵了一瞬,刚泡的茶已然没兴致喝了。 她起身 ,进了屋。 对于她的愤怒,邢征弋无视了,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梁优身上。 温柔,眷恋。 她的小腹越来越大了。 梁优醒来时,已经是 两小时后了。 海棠树叶落了一地,风一吹,带着丝丝凉意。 梁优恍惚,心想以后傍晚是不能在院子里小憩了。 “醒了?” 是邢征弋的声音,他坐在旁边,兴许因为风大,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显得他和她一样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梁优,“来扎针的?” 邢征弋不语,只是将手机递给她,“有人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下意识以为是邱问声,梁优撇嘴,“不用管。” 邢征弋,“好像是医院打来的。” “……” 是心理医生打来的,梁优恍了一瞬,时间过得太匆忙。 她都快忘了,要去心理机构复诊的事。 第177章 你家住海边? 和邱问声离婚后,好似她的情绪就稳定下来了。 给医生回了电话,梁优才给邢征弋施针。 看着她越发不方便的身子,邢征弋欲言又止。 梁优抿唇,“你想说什么?” 邢征弋,“你最近是不是要休产假了?” 怎么他也开始关心这事了? 梁优,“嗯,差不多了。” 邢征弋,“有考虑过去其他城市生产吗?” “??”梁优看他,满脸疑惑,“没,孕期折腾,太麻烦,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老想让我离开滨城?” 邢征弋错开她询问的目光,神色看不出异样,“京城的医疗条件更好,觉得你去那边更适合。” 梁优,“生个孩子 ,又不是得什么大病,再说了,你的腿不也是来滨城才治好的么?” “……” 似乎没办法说服她。 邢征弋打住话题,道,“阿砚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照看着,我得回京城一趟。” “好。”梁优没多想便应下。 给他扎了针后便目送他离开了。 “总觉得他很想让你离开滨城。”梁倩站在梁优身后,抱着手悠悠开口。 梁优抿唇,没接话,淡淡道,“你明天得去医院复诊,早睡早起。” 又要去医院。 梁倩叹气,她讨厌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次日。 陈青送梁家姐妹去医院,梁倩复诊,梁优去心理机构。 心理医生,“最近状态不错,是生活状态改变了?” 梁优,“嗯,离了个婚,心情好多了。” “……” 心理医生看着她微微鼓起的小腹,有些意外,“孕期离婚?” 梁优点头。 心理医生本想说点什么,但想想还是没再多说了,梁优的情况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 作为医生,若是病人的状态好转,那理应保持当下的状态才是,她若是劝她回头,无疑是让病情反复。 虽然没劝梁优为孩子考虑这事,但她临走前,医生还是交代,“胎儿和孕妇是一体,梁小姐,一切还是要以自己的心情做选择。” 言外之意是,离婚还是复婚,都得保持情绪稳定。 梁优点头。 陈青在医院陪梁倩复诊。 出了心理机构,梁优漫无目的走了一会。 看见路边一家冰淇淋店,门口招牌上的宣传图片看着很吸引人。 可能因为入秋了,店里没什么人。 冰淇淋口味很多,梁优想都尝尝,所以每样都要了一份。 “要赶紧吃完,不然一会就化了。”店员热心提醒,建议道,“要不我帮你一份一份上?等你吃完我再上下一份?” 梁优摇头,“不用,都上吧。” 她想一起都尝尝。 店员,“浪费了不太好,你一份吃完我再给你上下一份。” 梁优,“没事,不会浪费。” 量不算多,她最近孕期吃得多。 店员脸色僵了一下,“女士,孕妇吃太多凉性食物不好,你丈夫知道你自己来吃冰淇淋吗?” “……”梁优看她,“谢谢你的关心,我点的量不多,我能为自己和胎儿负责。” 什么世道,孕妇想吃口冰淇淋,还需要丈夫同意? 店员撇嘴,一副说教姿态,“您是准妈妈,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口腹欲,还是要多顾虑胎儿,很多孕妈妈都太自私了,孕期不控制口欲,乱吃东西,最后胎儿发育不好,让丈夫跟着担心……” 梁优原本就堵的情绪,此时越发严重了。 盯着店员,她开口,“你家住海边?” 店员一愣,随即蹙眉,倒是闭嘴了。 但将冰淇淋递给梁优时,许是不爽,动作粗鲁。 梁优不备,奶白的冰淇淋粘了她一手。 抚着鼓起来的肚子,梁优还是将情绪压了压,她是孕妇,如今身边没有跟着保镖,为了孩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拿着冰淇淋,她转身离开。 可身后却传来店员鄙夷的声音,不大不小“切,不知好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款,还每一样都要,也不怕吃死你的娃。” 梁优猛地止步,压在心口暴躁,一瞬间就裂了。 她回头,黑眸阴沉沉盯着店员,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 “……”店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怂了,装傻,“我说什么了?” 梁优折返回去,隔着操作台,冷冷看她,“你说对了,我确实是大款,有的是钱,所以我不仅每一样都要尝,也要请你尝尝。” 她嘴角上扬,勾着笑,店员一愣,没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刚想开口,梁优便直接将手里的冰淇淋准确无误砸到她脸上。 店员顿了一下,随即愤怒涌上脸,狰狞大叫,“你干什么?疯了你!” 梁优,“请你吃冰淇淋啊。” 店员,“我要报警,太欺负人了啊……” 她话没说完,梁优把手里其他口味的冰淇淋一并粗鲁的朝着她嘴巴堵去。 第178章 就是突然 委屈了 “报什么警。”梁优出奇的冷静,可手里的动作 一下比一下狠,“我不是说了么,我是请你吃冰淇淋。” 店员被砸了满脸冰淇淋,狰狞难堪,气得嗓子尖利,“疯子,我要报警,报警!” 梁优后退了几步,和她拉开距离,冷眼看她,“啧,不知好歹,请你吃冰淇淋都不行,哦,对啊,你刚才说这冰淇淋会吃死人,一会该吃死你了吧?” 店员又是被砸又是被这般羞辱,气得出了柜台就要扑向梁优。 动静闹大,有其他店员赶紧出来拉架,“别冲动,她是孕妇,出了事,你就麻烦了 。” 店员被这么一提醒才冷静了下来,只是依旧死死瞪着梁优,口中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还叫嚣着要报警。 梁优冷笑,直接坐到了一旁,看着她道,“报,你现在就报,不报你是孙子。”— 市中心。 一栋豪华大楼里,庄严肃穆的办公室里,部门经理正精神高度紧张的汇报着这一季度的工作内容。 时不时看向真皮沙发上冷峻逼人的男人。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半个字,会引来男人的不满。 “呜呜……”一道手机震动的声音突兀响起。 办公室里,众人背脊挺得笔直,心中皆是一惊,暗道,谁的手机? 在这个时间响? 不要命了? 众人心思各异时,见老板椅上的邱问声微微蹙眉,明显不悦。 几秒后 ,众人默契的循声朝着邱问声下首的舒有矿看去。 是的,震动的是舒有矿的手机。 慢了半拍的舒有矿后知后觉,摸到震动的手机,对着看着自己的众人尴尬一笑。 随即下意识的低头去关手机。 只是在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他抬眸看向了邱问声。 邱问声蹙眉,“关机。” 还没开口,舒有矿道,“梁小优的电话。” “……” 毫无疑问,舒有矿手机被抢走了,临走前邱问声留下一句,“会议继续。” 随后他出了办公室接通,对着电话,傲娇开口,“梁小优,你可以把我拉出黑名单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通过别人来找我。” “……”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后,传来标准的男音,“你好,是梁优女士的家属吗?她打人了,麻烦你来一趟警察局。” “打人?” 邱问声愣了几秒,随即匆匆赶到警察局。 在警察局了解完梁优在冰淇淋店发生的事情后,得知梁优没事,邱问声松了口气,随后又无奈发笑。 可梁优并不觉得好笑,邱问声将她从警察局保释出来。 一路上梁优不言不语,九月带着凉意的风从她脸上吹过,不知是风太冷还是风太大。 竟吹得她鼻头发酸。 莫名的,上了车,她的眼泪就怎么都压不住了。 她在警察局没吃亏,甚至警察也没说她什么,还帮她训斥了那店员。 说那店员不该多管闲事,不该对客户指手画脚,当然也说了梁优,不应该砸人。 当时,梁优一言不发的坐在调解室,一个字也没说。 甚至邱问声到来,她都没开口。 可出了警察局,吹了冷风,她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那么毫无征兆的靠在车椅上哭了起来。 邱问声没反应过来,肚子里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和她说,此时看她哭,一时间慌乱无措。 “怎么了?”他抬手去抹她的眼泪,“是不是警察局里有人欺负你了?” 舒有矿是跟来做司机的,听到她哭,顾不得启动车子了,连忙回头看安慰。 “梁小优,你别哭啊,你告诉矿哥,是不是有人 欺负你,我这就去宰了他。” 梁优抿着唇,不说话,眼泪从眼眶里络绎不绝的流出来,带着她呜呜咽咽的声音。 听得人心都碎了。 邱问声将她拉进怀里,想到在警察局里那个脸色很不好的店员。 他压低了声,“是因为那店员?” 警察大略和他说了过程,但没细说,只说是那店员态度不好,惹了梁优不高兴,所以梁优丟冰淇淋砸了她。 刚才他只一心见梁优没事,便也没细问,那店员说了什么会让梁优生气。 可现在,梁优一哭,他仔细一想便知道,定是那店员说了及其不好听的话。 毕竟,梁优对旁人,一向宽容。 轻轻拍着梁优的背,将梁优安抚下来,邱问声把车上的外套盖在梁优身上,温声道,“前面两百米处有家冰淇淋店,里面种类很多,都去尝一遍,一会老公去买单。” 去? 梁优的情绪还没彻底平复,听到他这话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下车又进了警察局。 第179章 给我太太道歉 舒有矿很上道,直接启动车子,去了邱问声说的冰淇淋店,一口气让店员把所有种类的冰淇淋都做了出来给梁优尝。 邱问声再次折返警察局时,和梁优发生口角那家的冰淇淋店老板正在保释那店员。 看见他,警察毕恭毕敬上前询问。 “邱总,你这是……还有事?” 邱问声淡漠看了眼警察,开口,“刚才出去时,我妻子受伤了,你们警局的人谁动过她?” “……” 那警察一愣,神色惊了一下,连忙摇头,“您来之前,邱太太一直坐在那儿,我们除了给她到过一杯水,没人动过她。” 邱问声,“不是在警察局受伤,那就是在之前了。” 他的目光凉凉看向那冰淇淋店的店员。 那店员被他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着急解释,“我没碰她,是她打的我。” “看监控吧。” 店员一愣,不敢接话,毕竟,确实是她先说了不好听的话,才惹怒梁优的。 邱问声冷眼扫过冰淇淋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你打算把事情闹大?店员欺负孕妇,这新闻似乎可大可小。” 成年人,权衡利弊是本能,中年男人从警察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这男人不好惹。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 审时度势,是人性基本。 怕邱问声把事情闹大,中年男人直接让店里的员工把监控发了过来,担心惹怒面前的男人,老板放低姿态,带着讨好的语调,“这事是我们处理不当,但我保证,我们店里的员工绝对没有碰你的太太,这事肯定有误会。” 邱问声没理会,低头看视频监控。 只是越看,邱问声的脸色越阴沉,尤其是听到视频里员工诅咒自己妻子和孩子时。 邱问声近乎周身寒气四起。 老板忙着解释,“员工就是嘴贱了点,没有坏心思,她也是想着孕妇吃太凉……” “我太太就是大款。”邱问声冷冷扫向那店员,“倒是你们的冰淇淋,还能吃死娃?还有,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说我太太不知好歹?” “…… 。” 老板顿住,瞪了眼店员,真是多嘴。 邱问声,“你还想打我太太?” 他说的是视频里。 “没有的事。”老板连忙周旋,“是她冲动了,实在不是故意的。” 邱问声冷眼看老板,“不是故意的就有资格阴阳我太太?什么时候卖冰淇淋还可以顺道对别人指手画脚多管闲事了?” “……” “我太太砸了她几个冰淇淋还是轻了。”邱问声冷冷开口,“不,是便宜她了,好在我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说完,他扫了眼老板,对着警察轻飘飘的开口,“我看他们这店,无论是员工素质还是食材,都需要好好整改了。” 警察连忙点头,“多谢邱总提醒监督,我这边会尽快联系一下工商局和食品安全局。” 老板顿住,急了,连忙开口,“我把她开除还不行吗?我这店不大,但是食品安全都是正规的……“ “你和她,去给我太太道歉。”邱问声开口,没什么表情。 老板松了口气,但店员却不满,“凭什么要问道歉?明明是她砸了我…” “你可以不道歉。”邱问声冷冷扫了她一眼,声音凉得吓人,“但我可以保证以后你和这家冰淇淋店永远都不可能在滨城存活下去。” “……” 弱者和底层人的生存是一辈子都在挣扎的事实。 邱问声一句话,让老板和店员都白了脸。 是的,在金钱和权利面前,他们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何况,是他们先惹怒的人。 下午时间,天气热了起来,梁优所在的冰淇淋店人也络绎不绝。 舒有矿点了店里所有的口味给梁优,还从隔壁的面包店买了些甜品。 看梁优的情绪还是没有很好,他绞尽脑汁的哄她,“梁小优,记不记得上学时,我们用辣条蘸冰淇淋吃,想不想回味一下从前的味道?” 梁优脸上还挂着眼泪,抬手抹了一把,声音闷闷的,“不能吃,会拉肚子,我现在是孕妇。” “……”舒有矿把冰淇淋推给她,笑道,“没事,就尝尝味道,你以前不是老喜欢吃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吗?怕拉肚子,用冰淇淋蘸蛋挞也不错,要不尝尝?” 说着,他用塑料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放蛋挞上,递给梁优,笑嘻嘻的,“尝尝,还是不是我们上学时候的味道?” 第180章 被情绪控制了就是 上大学时,梁优喜欢跟在邱问声屁股后面,舒有矿和邱问声是好友,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是挤一起玩。 十七八岁的女孩,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方设法的在喜欢的人面前做些意想不到的事惹心爱男人的注意。 发明些稀奇古怪的吃法,就是那个时候梁优想要引起邱问声注意的手段。 说起来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那些被她莫名其妙发明出来的吃法,虽然每次都能让邱问声蹙眉。 可实际上那时候的梁优觉得,并不难吃,比如蛋挞上抹冰淇淋,它的口感是蛋糕的香味和冰淇淋的丝滑融合在一起的,冰冰凉凉还有嚼劲。 兴许是被舒有矿勾起了记忆,梁优鬼使神差的,又开始掉眼泪了。 舒有矿蒙了,“怎么了?不喜欢吃了吗?怪我怪我,这好好的冰淇淋,怎么能乱搭呢,别哭了,咱不吃就扔了,重新买,好不好?” 梁优哭得抽抽嗒嗒,“对,好好的冰淇淋为什么要乱搭在一起,根本就不合适,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就像她和邱问声,要是一开始她就不死缠烂打,强行让他和自己走在一起,这些年就不会这样了。 舒有矿虽然神经大条,但也从她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也……不是乱搭,你以前不也说了吗?冰淇淋搭蛋挞味道别有一番风味,像泡芙,也很好吃,不算不合适。” 梁优抽泣了一会,眼睛肿得难受,眨巴一下都疼,哭得浑身酸疼,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那冰淇淋搭辣条,也不合适,难吃。” 舒有矿看她这样,笑了一下,道,“你以前可不这么说,那会你还说那味道叫冰火两重天,就像吃完火锅再喝一口冰可乐的感觉,很爽。” 用她以前的话来安慰他,梁优都快忘记自己曾经说过这些话。 声音闷闷的,“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早不记得了。” 舒有矿,“你这脑瓜子肯定都不记得了,不过我也不记得,是声哥的备忘录里记的,他以前记了你不少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次我陪他去邱家搬家,翻到了,所以就偷偷看了,这事你可不能告诉他。” 梁优被转移了好奇心,“什么备忘录?我怎么不知道?” “……” 舒有矿哑然,他好像多嘴了。 “害,就上学时记录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口水话。”舒有矿打哈哈,“对了,我听说,周姨最近在给蒋柔词介绍相亲对象…” 梁优有些后知后觉,刚才邱问声去警察干嘛了? 他不会是去找人麻烦吧? 想到这,也顾不得吃冰淇淋了,梁优起身出了冰淇淋店,朝着警察局走。 哭完发泄完,梁优情绪稳定下来,理智也回归了。 虽然那店员是不对,但也不是什么大事,邱问声可不能因为脾气上涌,做出什么犯法的事。 舒有矿跟在她身后吧吧,不明所以,“怎么了?你想声哥了?他一会就好,咱们就在冰淇淋店里等他,他一会…” 话没说完,梁优突然停下,他也止住了话。 看向前面走来的男人,准确来说,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个是和梁优发生冲突的店员,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 看见梁优,邱问声几步上前,下意识的牵梁优的手,“怎么了?冰淇淋不好吃?”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心不由抽了一下。 好在,没再哭了。 但邱问声的怒火还没散去,不等梁优开口 ,他冷眼扫向身后的两人。 “道歉。” 老板连忙拽过店员,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给梁优道歉。 好听的话,卑微的话都一箩筐的说了一堆。 梁优原本也是因为被情绪操控,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这会她早理智了。 见老板和店员对自己这般卑躬屈膝,战战兢兢的。 一时间恻隐之心不免升起,也没再为难别人,顺便陪了点钱给店员,算是自己弄脏她衣服的钱。 事情处理完,陈青打来电话,说梁倩做完复查了。 梁优应了一声,这里离医院不远,她便准备直接走过去。 “我送你过去。”邱问声看她大着肚子,还打算小跑,吓得拉住她,“你现在是孕妇,不能走太多路。” 梁优拍掉他的手,“你别碰我。” “……” 邱问声哭笑不得,无语看舒有矿,“卸磨杀驴,看见了吧?” 舒有矿翻了翻白眼,觉得两人在撒狗粮,好心提醒,“梁小优,你还是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别下次开会又打到我这,被某些人扣工资。” 第181章 要打要骂,顺手的事 他这就纯是诬陷了。 邱问声蹙眉,他什么时候扣他工资了? 不过,他倒是很想梁优把他拉出黑名单。 梁优反应过来,是她在警察局的电话,无语了一阵,电话是警察打出去的,不知道是不是看见她手机上将舒有矿的名字备注成了矿哥。 所以就拨了出去。 不好解释,她也懒得解释,只好对着舒有矿说了句谢谢。 舒有矿,“谢就不用了,这会也快要到饭点了,正好你家小保姆的手艺我馋好几天了,请我去吃顿晚饭吧。” “……”梁优哑然,“这会才下午两点,离饭点还早。” “没事。”舒有矿压根不在意,“反正一会我也没事,去你那坐会,聊聊天。” 梁优很想说,好像他们没什么可聊的。 舒有矿补了一句,“我年轻力壮可以帮你把蹭饭的人赶走。” 嗯?? 邱问声嘴角抽搐,蹭饭的人是他? 赶走他? 男人的脸,彻底黑了。 为了口吃的,兄弟不做了?脸不要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说别的,不礼貌了。 梁优,“行,晚上好好发挥你的作用。” 她想赶走邱问声很久了。 说完,不理会黑脸的邱问声,梁优让舒有矿送她去了医院,当然邱问声也跟着上了车。 无他,车子是邱问声的。 车上,舒有矿嘴巴不停,“梁小优,下次你一个人孕妇不要单独出门,最好让你家那小保姆跟着,你要是心情不好,想和人吵架,有那小保姆在,也不至于吃亏。” 虽然这次她也没吃亏,但好歹有人跟着,安全。 梁优撇嘴,说得她好像是什么泼妇,动不动出门就要和人吵架一样。 这次完全就是孕激素而已,她平时脾气很好的。 舒有矿继续巴巴,“还有,孕妇还是得少哭,心情不好要发泄,咱就直接动手打人骂人都行,咱不是有现成的出气包么。” 说完,他一双眼睛贱兮兮的看了看邱问声。 听出他的画外之意。 梁优抿唇瘪了瘪嘴,没接话。 邱问声没啥表情,但瞧着倒是默认了的意思。 舒有矿,“对了,你今天自己跑出来做什么?声哥不是说平时都安排人保护你么?” 梁优愣了一下,她是去心理机构,不想让邱问声插手她的事,所以甩开了那些保镖。 “我就是想出来随便走走。” “我知道了,肯定是声哥的错。”舒有矿想当然,“当老公当不好,当前夫也当不好,让自家老婆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出门,这事,不能就这么过了 。” 梁优,“??。” 她怎么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对劲。 果然,下一秒,舒有矿义正言辞看邱问声,“哥,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得好好弥补咱嫂子,不说其他的,以后,你得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得寸步不离的照顾好嫂子。” 梁优蹙眉,“我和他离婚了。” “离了又怎样?”舒有矿不以为意,“你肚子里是他的种,让他负责,理所当然,你要实在觉得别扭,咱复婚,名正言顺的折腾他,要打要骂顺手的事。” “???” 梁优嘴角抽搐,“矿哥,晚上陈青应该不太想做饭,你还是去别处吃饭吧。” 舒有矿滔滔不绝的嘴巴,瞬间闭上了。 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邱问声,无声哀叹,“哥,我尽力了。” 邱问声黑眸微垂,看不出什么情绪,修长的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上上次他陪梁优产检拍下的胎儿三维截图。 他知道的,七年搓磨,梁优心中的怨念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消除的,更不是打他几次,骂他几句,她就能释怀的。 那些经年累月落下的委屈,日复一日在她心理扎了根,在他未曾发觉的日子里悄悄疯长,他想要拔除,谈何容易。 他们本该幸福的,可一步错,步步错,眼下的处境,是他活该。 他只能受着。 医院门口。 陈青和梁倩见梁优从邱问声车上下来。 两人见怪不怪。 梁优下车,邱问声怕她动作太快伤到自己,在一旁小心翼翼扶着。 周雪梅的声音来得突兀,“阿声~。” 几人下意识看去。 见周雪梅和蒋柔词正从医院出来。 看见周雪梅的脸色,邱问声眉心微蹙,“妈,你怎么了?” 有些日子没见,怎么突然瘦了许多,脸色还那么苍白憔悴。 周雪梅摇头,“没事,就是最近胃口不好,来医院看看,你这是……” 她的目光看向梁优已经显怀的肚子。 目光不自觉的蹙了一下,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上前把邱问声扯到一边。 低声问,“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 第182章 木已成舟 邱问声蹙眉,“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怀疑?” 周雪梅撇嘴,“我这不是怕你被当接盘侠么,再说她怀孩子的时候,你不是接结扎了么,我虽然问过医生说是有这个概率,可这概率不大啊,我可不信,她备孕七年没怀上,偏偏闹着和你离婚之后就怀上了,你自己想想,这可信度高么?” “孩子是我的,你要是实在不信,等孩子出生,你去做亲自鉴定。”邱问声知道,说再多都没用,所以直接冷冷开口。 听到邱问声这么笃定,周雪梅心里不由得有些心虚,倘若孩子真是儿子的,那她之前几次对梁优那般,岂不是…… 况且这些年来,她也清楚,自己对梁优多少是苛责的,不然梁优也不会和邱问声离婚。 可如今木已成舟,再多说也无疑。 而且,如今她也算是看清楚了,自己儿子和蒋柔词是不可能的了。 “是你的就好,妈就是担心你吃亏。”周雪梅开口,但看梁优的目光依旧很不满意。 对梁优,她还是嫌弃的,不管是出生还是学识能力,在她看来,梁优都不如蒋柔词。 若不是儿子喜欢,她根本不会让梁优进门。 她的想法,梁优压根不在意,理都懒理她。 所以,也就是母子两说话的间隙,等邱问声回头时,梁优已经拉着陈青和梁倩上车走了。 邱问声看舒有矿,明显是询问。 舒有矿耸肩,表示自己根本拦不住。 无奈,邱问声只得草草和周雪梅说了几句准备跟上去。 但没走几步,他就被叫住。 “问声,妈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要是有时间,多回家看看她。” 说话的是蒋柔词,她一直都站在不远处,一双好看的眉眼,一如既往的看着邱问声。 她的话,邱问声一向不想听。 但此时,他还是下意识看了看周雪梅,周雪梅的脸色确实不好,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很多,憔悴了许多。 终归是生母,血脉相连,邱问声看周雪梅,“妈,你的身体…” 周雪梅倒是不在意,“就是胃口不好,休息休息就好了,不过柔词说得对,你这堵气搬了出去,实在不应该,这邱家毕竟是你的家,但也不能为了那姓梁的,和我们彻底断了关系吧?” “说到底,你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不管你想不想,都改变不了是我儿子的事实。” 邱问声为了梁优,打算和邱家彻底断了关系这事,还是让周雪梅和邱父很不满。 所以说起来,也免不了抱怨。 邱问声观察了一下周雪梅的情况,见她状态还算好,便也不再打算继续多说了。 只留下一句,“妈,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颀长的身影就出了医院。 周雪梅看他这样,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喘息着怒道,“这……不孝子啊。” “妈,你别生气,问声可能有事要忙。”蒋柔词安抚着周雪梅,一双阴郁的眸子却远远目送着邱问声离开的背影。 如今,邱氏已经被他彻底交到邱父手中了,现在连自己的父母,他也打算渐渐远离了? 不过,对她来说,倒是好事。 毕竟,没有外力阻拦,她蒋柔词想要彻底掌控邱家,还真是一点都不难。— 梁优三人回到老宅,梁倩刚做完化疗,精神力不好,回家便回房间躺着休息了。 陈青忙着收拾院子里。 梁优疲惫感上来,也倦怠得很,索性躺在了海棠树下的摇椅上休息。 “陈青,晚上我们吃烧烤吧。”梁优提议,她好久没吃,有点馋了。 陈青自然没意见,笑嘻嘻点头,“好嘞,那我一会就去菜市场准备食材。” 说起来,她也好几天没亲自做饭了,这段时间都是隔壁偷偷准时准点的送饭菜过来。 好吃是好吃,可是吃得时间久了,也想换换口味,尤其是陈青这种自己动手能力强的人。 老想自己捣鼓点吃食,但又怕自己做了,会和隔壁重合,引起梁优的怀疑,以至于平时,她也只敢白天在家做点糕点零食什么的给梁优和梁倩姐妹两吃。 麻利收拾了院子,陈青就匆匆准备出门。 不过,不巧。 在门口遇上了来蹭饭的舒有矿和邱问声。 跟着梁优久了,陈青也学了几分嘴上不饶人的潜质,看见舒有矿便哼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舒有矿看着面前平日里看他跟看见金子一样的小姑娘,今日却是一脸的趾高气扬,好笑,“怎么?我不能来?” 陈青,“能,你请便。” 说完,她要走。 被舒有矿拉住,“去那儿啊?” “吃屎,你要跟着?” “……” 第183章 纯贱的 舒有矿嘴角忍不住抽搐,“怪恶心的,好好的小姑娘,怎么老这么恶心自己?” 说完,还不满的回头看了眼一如既往淡漠的邱问声,吐槽,“果然和梁小优处久了,都一个德行。” 邱问声冷眼瞥他,“不要编排我老婆。” “……”舒有矿呵呵,看陈青,好笑,“你是要去买菜吧?” “哼!”陈青不满,一副不要你管的表情。 舒有矿,“带上我呗,免费给你提菜,顺便帮你付钱,怎么样?” 付钱好说,不过提菜…… 想到吃烧烤,要买的东西不少,陈青黑亮的眼睛一弯,“好啊!”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两人啃哧啃哧走了。 邱问声站在门口,迟疑着是要进去,还是进去呢? “你敢进来,我就放狗咬死你。”躺在藤椅上休息的梁优冷不丁的开口。 邱问声挑眉,斜靠在门槛上,看她,“你家没狗,你来咬?” “……” 不养狗,亏了。 “把狗蛋还我。”梁优从摇椅上坐起,瞪他,“它都在你那好几天了,我想它了。” 邱问声勾唇,“正好,它也想你了,走去我家,你们好好见一面。” 梁优,“滚!” 胎儿要孕妇保持好情绪,邱问声在门口贱兮兮的站了一会后就去了隔壁。 陈青和舒有矿去买菜了,很可能是梁优想换口味了。 他去和做饭的两个保姆打个招呼。 陈青和舒有矿动作很快,没一会,两人就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当然,基本都是舒有矿提,陈青提了份水豆腐,梁优前两天随口提过。 想着一会吃烧烤,她不能喝酒又不能喝冰的,所以,她就特意买了份水豆腐,一会加点糖,一定很合梁优口味。 “陈青,你太懂我了,我真的好爱你。” 梁优感动得稀里哗啦,没看见不想,可这会看见了,她是真想吃。 邱问声趴在隔壁墙头刷存在感,“老婆,下次我给你买,不要随便对别人说我爱你。” 三人齐齐回头看去,男人半个身子都趴在墙头上,一张脸帅得晃人眼,他手里还抱着狗蛋。 小家伙正一个劲的要爬过墙头跳过来。 梁优确实想狗蛋,要去抢。 邱问声爬她真爬墙头,连忙出声,“别动,站在那儿看,不准抢。” 梁优气得咬牙切齿,“把狗蛋还我,不然晚上你吃屎都别想进我院子。” 邱问声,“不还,我也不吃屎。” 贱兮兮的。 招人烦。 陈青和舒有矿默契的提着食材进了厨房,这两冤家,他两还是少参合。 知道邱问声就是膈应她,要不回狗蛋,梁优才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索性懒得理他,直接又回到摇椅上躺下。 邱问声也刚才拿了罐头和猫条在墙头喂狗蛋,搞得梁优一看就心痒痒,想撸猫,想吸猫。 但,忍住了。 烧烤很快弄好,梁倩躺着休息了一会也回血了,除了院子几人围在一起烤烧烤吃。 见此,隔壁的邱问声准备跑隔壁蹭饭了。 但他还没放下狗蛋。 就听梁优慢悠悠对着陈青和舒有矿道,“把门堵了,顺便把家里的电激棒拿出来,今天我讨厌的人要是敢进我这院子,我就电死他。” “……” 舒有矿嘴角抽搐,“这么猛?” 墙头要准备过来的邱问声,“……” 他卖惨,“老婆,我家里没吃的,就不能让我来蹭一顿?” 梁优,“做梦,你吃屎去吧。” 这次邱问声没开口,梁倩就恶心了,“大姐,准备吃饭呢,能不能不说这么恶心的话?” “……” 梁优,“没办法,谁叫遇上恶心的人了。” 于是,老宅院子里的几人开始了烧烤。 陈青手艺不错,腌制出来的蔬菜和肉,烤着吃味道很足。 梁优一开始很想吃,但吃了几根肉串和鲜虾后,胃口就没多少了。 好在陈青给她弄了其他吃的,她也还算吃得满足,尤其是加了糖的水豆腐,喝一口,满足得不行。 院子里几人吃得热火朝天,隔壁墙头的邱问声,不知道从哪弄的火腿肠干嚼着。 舒有矿扭头看了好几次,没忍住问,“你吃的火腿肠,别不是给小猫买的零食吧?” 陈青好奇,蹙眉看,“狗蛋什么时候吃火腿肠了?” 她喂了狗蛋许久,没发现它会吃火腿肠啊。 “……”邱问声脸不红,心不跳,“喂流浪狗的,没办法,我饿,垫垫肚子。” “……” 好惨的感觉啊! 舒有矿顺手拿起陈青烤好的肉串和冰饮,递给他,“别卖惨,怪恶心人的。” “……”邱问声没接,目光看向吃得一脸满足的梁优,“老婆,我能吃吗?” “……”舒有矿无语,他就多余心疼这人。 贱的! 第184章 孕妇脾气大 梁优喝完了一碗甜豆腐,抬眸看了眼,“不能,最好饿死你。” 邱问声眼睛一亮,让舒有矿把东西递给他,贱兮兮,“老婆真好,舍不得我饿死。” “……” 舒有矿服了。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要成为他们夫妻情趣的一环。 梁倩桌下的膝盖拐了下梁优,问他,“家里烧烤,怎么不叫邢砚过来?” 梁优,“他上学,没时间。” 陈青接话,“你想叫的是邢二少吧?” 女儿家的心思被揭穿,梁倩给陈青抢塞了串烤肉,“吃你的肉。” 餐桌上边聊边吃,好不惬意。 隔壁墙头,男人慢条斯理喝着舒有矿递过去的冰饮,发号施令,“老婆,我想吃鸡翅……” “……” 没人理他。 邱问声也不在意,继续懒洋洋,“梁小优,狗蛋好像很喜欢吃你烤的肉串。” 这次,梁优终于回头看去,见男人正给狗蛋喂烤肉。 “……”梁优起身,“邱问声,你怎么随便给狗蛋喂吃的,会拉肚子的。” 她小跑过去墙头看,走进才发现,邱问声忽悠她。 狗蛋吃的,是他让保姆在家做的猫食。 被耍,梁优抓起墙角的砖头准备砸人,“邱问声,你去死吧。” 邱问声连忙举起狗蛋,依旧贱,“老婆,别冲动,伤了狗蛋你会心疼的。” “……” 梁优无语,“你怎么不被雷劈死。” 邱问声,“死了你就没老公了,不过你仔细看狗蛋,它这几天跟着我,是不是长壮实了很多?” 他举着狗蛋,晃着狗蛋的身子,确实,胖了不少。 梁优撇嘴,嫌弃。 邱问声,“所以你放心,以后咱两的孩子铁定我也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梁优,“是我的孩子。” “你的就是我的,一样。”邱问声压根没和她争,“以后我给他做辅食,给你做营养餐,我保证给他带得健健康康。” 海棠树下,梁倩翻白眼,看舒有矿,“他什么时候这么舔狗了?” “……”舒有矿假笑,“我劝你闭嘴,不然你那病就没治疗的必要了。” 反正都是一死。 这话倒是真的,除了梁优,邱问声对别人可从来没什么好脾气。 甚至有些可怕。 于是,三人默契的当那对离异夫妻不存在。 梁优烦邱问声,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冷冷看着邱问声问,“滚下去!” 知道她是真生气了。 邱问声倒也不继续犯贱了。 抱着狗蛋跳下墙头,“行,都听老婆的。” “……” 梁优被气得想骂人。 没心情吃烧烤了。 转身气鼓鼓回了屋子。 吃瓜三人组目送她进屋后,六目相对。 “这两人这婚,真能彻底离?” 问的是陈青。 舒有矿摇头,“难说,感觉悬。” 梁倩,“悬什么?离婚证都扯了,怎么就不能彻底离了?怎么?难不成那姓邱的还想复婚?做梦!” 梁优以前在邱家的日子,她虽没亲眼见过,但邱问声和蒋柔词多次在各种宴席上出席的暧昧画面,还有那些外人误会这对叔嫂是夫妻的事,她可没少听说。 七年,她都不知道梁优默默吞下了多少委屈,这婚,必须离。 陈青不知道邱问声和梁优从前的那些细节,就目前她掌握的信息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这不想复婚,那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得感觉这么奇怪?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像是吵架后夫妻两个的拉扯。” 舒有矿举手赞成,“我同意,我也是这种感觉。” “砰!”屋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梁优了出来。 打断三人的议论声。 随即是梁优没好气的声音,“收起你们的感觉,再说以后别进我院子。” “……” 舒有矿头疼,孕妇的这脾气怎么这么大? “行行,不说不说,我们啥感觉也没有,梁小优,你还是好好注意你的胎教吧,当心以后生下个炸药包。” “……” 第185章 蒋柔词要嫁人 梁优撇嘴。 当孕妇真憋屈。 说话间,院子外又来了两人。 谢棠和赤封。 刚进门,谢棠的大嗓门就传来,“哇,你们吃烧烤不叫我,也太过分了吧。” 她拉着赤封坐了下来,拿起陈青考好的肉串炫了起来。 好几日没见两人,几个人围着两人八卦了起来,看谢棠和赤封的目光也变得暧昧了起来。 梁优从屋子里出来,捧了杯热茶挨着谢棠坐下,“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出去旅游了么?” 谢棠嘴里塞满了肉,声音模糊,“什么旅游,赤封是去出差,我也是去办事的,刚好一起。” “对了,我怎么听说蒋柔词最近在相亲,邱家是打算把她嫁出去么?” “咦,你怎么也知道?”舒有矿很意外,这事传这么快。 谢棠,“滨城就这么大,圈子也就这么些人,我知道不正常么?” “也是。”舒有矿撇嘴,“我妈说周姨之前天天找她帮忙让给蒋柔词介绍对象,所以给她介绍了个富二代,最近好像在相处,要是成了,估计要不了几个月就订婚了。” “这么快。”梁倩挑眉看梁优,“这么说,邱问声以后身边至少不会有垃圾纠缠了?” 梁优忽视她打趣的目光,看向舒有矿道,“邱家人都同意蒋柔词结婚?还是只有周雪梅?” 邱父和蒋柔词的事,梁优多少是知道的,这公公媳妇的奸情目前是怎么回事两人不太清楚。 但很好奇,为什么周雪梅突然要把蒋柔词嫁出去了,之前她不是一直打算撮合蒋柔词和邱问声么? 怎么突然转性了?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可若是真发现了,这事怎么可能这么平静的就揭过了。 何况,白天她见蒋柔词和周雪梅之间,好似并没有什么异样。 舒有矿,“不太清楚,听周姨说,把蒋柔词嫁出去,是邱叔叔提的,好像是邱淮也长大了,想着给蒋柔词找个归宿,怕耽误了她。” 冠冕堂皇。 “归宿?”梁优好笑,“女人这一辈子非要嫁了人才算有归宿么?” 抛开个人恩怨,梁优敏锐察觉到,邱父这举动,无非是打算把蒋柔词这个麻烦推出邱家,以保全自己的名声。 可,蒋柔词真的会任由他摆布吗? 舒有矿抿唇,这话他不知道怎么接,他是男人,对未来还没打算。 倒是陈青,道,“嫁人确实只有嫁了人才算有归宿,梁小姐可能在你看来 ,你有钱有孩子,还有祖上留下的房子,不用担心风餐露宿,也不用担心未来老了孤苦伶仃,但对于我这样从农村来大城市里的底层女孩而言,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但是,要选一个能一起把日子过好的男人。” 梁优不否定她的话,毕竟每个人的处境和经历都不一样。 “其实。”舒有矿看了看讨论婚姻问题的两人,道,“我觉得邱叔叔想把蒋柔词嫁出去,也不是想为了她找什么归宿,更多的可能是觉得,蒋柔词留在邱家,已经没什么用了,还有可能让邱家不合。” 之前蒋柔词对邱问声的心思,邱家人都知道,之所以一直默认,无非是觉得梁优在邱家呆不了几年,也事实如此,梁优确实和邱问声离婚了 。 只是,邱问声离婚后,邱家人打算逼邱问声娶蒋柔词,但没想到,邱问声不但不愿意娶蒋柔词,还另立公司,脱离邱氏,离开邱家。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邱家算是得不偿失了。 如今想要缓和和邱问声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蒋柔词嫁出去。 反正如今邱淮也大了,对于离不离开母亲,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 “蒋柔词愿意嫁?”梁优开口,不由好奇。 舒有矿,“应该会吧,她就是再爱声哥,但这三番两次的,也总该看到声哥对她的嫌恶了,不至于真打算耗死在声哥身上。” “也是,要我是她,我就会答应嫁,总归留在邱家时间久了,万一让邱问声和邱家父母彻底决裂,倒是她毕竟是外人,终归会被牵连,现在嫁出去了,好歹邱家父母会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而且,邱家也算是她的娘家,她以后在夫家,只要安分守己,日子不会太差。” 梁倩侃侃而谈,分析着蒋柔词的处境。 第186章 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梁优抿唇,若有所思。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毕竟,她是知道蒋柔词和邱父之间的不伦关系的。 邱父想把蒋柔词嫁出去,倘若蒋柔词不愿意呢? 指不定邱家还要闹出什么大事。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天色暗了下来,蒋柔词的话题很快被其他话题代替。 陈青冷不丁开口,“听说邱总父亲好像不擅长管理公司,那邱总离开邱氏,公司谁管理?蒋总吗?她嫁出去了还能管理邱氏吗?” 毕竟,邱氏是家族企业,倘若真给嫁出去的蒋柔词管理,邱家不是把诺大的企业拱手让人么? 这也不太符合人性吧,毕竟公司的价值,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那么简单。 “……” 几人都似乎被问住了。 下意识看梁优,想听听她的看法。 “我怎么知道?”梁优耸肩,“这是邱家内部的事,再说,邱家人又不是傻子,就算自己不会管理公司,不能高价出钱找人来管理,何况,蒋柔词是有能力,但让她独立管理邱氏,恐怕邱家人也不发现吧。” 之前股票跌停的前科还在,不至于邱家人会不长记性。 谢棠,“也是,不过按照这么分析,邱问声离开邱家肯定费了不少力气,毕竟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还又另立公司,这也太强悍了。” 邱家毕竟是百年企业,声望和人际关系都在,倘若邱家人在他脱离邱氏和创立新公司的事情上使绊子,只怕…… 梁优冷不丁的也想到了这点,她垂了垂眼眸,看舒有矿,破天荒的问,“你们新公司怎么样了?” “啊?”舒有矿一愣,随即道,“还行,开始我爸妈不同意,不过声看上的矿山是我的成年礼,我爸妈早就过户给我了,所以我爸妈就算不同意,但也影响不大。” 至于其他的市场问题,当然也没那么一帆风顺,但邱问声在商场打拼多年,就算遇到阻碍,也能解决,不过是费些时间和精力。 况且,邱家人只是想阻拦,并不会往死里对邱问声。 梁优点头,想通后也就没怎么问了。 舒有矿话唠,“不过声哥是个工作狂,他一心想把新公司扩大,所以几乎把所有心力都放在公司上,有时候太过激进,我们都知道欲速不达,我怕他太赶,容易出事,梁小优,你有机会就劝劝他,毕竟一口没办法吃成大胖子…” 梁优,“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言外之意是,他的事,我管不着。 “……” 舒有矿闭嘴了,女人狠心起来是真狠。 刚才还打情骂俏呢,这会就又冷冰冰的了。 “好啦,好啦,不提这些糟心事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来干一个。”梁倩岔开话题,举起手中的白开水开口。 她生病,得忌口,所以吃的清淡,喝的也清淡。 一群人吃吃喝喝到半夜才散场。 次日。 梁优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主要是胎儿发育压得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所以,她刚才早起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陈青还没醒,梁优套了件厚外套去了后院。 中秋节马上要到了,后院的核桃树最近这段时间掉得频繁,之前一直都是陈青早起去捡或是邢砚捡。 今天梁优没事,从厨房里找了个尺寸差不多的火钳,提着篮子就去了后院。 当时早起锻炼了,她一会不打算去公司,肚子里的娃让她休息不好。 所以,找点事做完后,吃完午饭梁优打算再睡会。 后院。 入秋后,一切生物似乎都被按下了快捷键,尤其是草木,不是枯死凋零,就是落叶长虫。 核桃树也一样,地上落了很多树叶,还爬了很多毛毛虫,黑漆漆的身体上长着刺,不扎人,但让人生理不适。 好在梁优见怪不怪,对虫子没啥恐惧感,只要不在自己身上就行。 稀稀落落捡了不少脱皮的核桃,就在她想着把捡来的核桃放什么地方晒时。 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声音,“梁小优,你后背上有好几只毛毛虫,有一只快要爬进你脖子里了。” 梁优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的,她急得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拍后背的毛毛虫。 生爬虫子爬进自己衣服里,连带着脖颈后的碎发都被她扯了不少。 邱问声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梁优反应那么大。 连忙拉住她,“别拍了,没有虫,我骗你的。” 第187章 方便行动你妈 好一会,梁优才缓过来。 冷冷盯着邱问声看。 邱问声心虚,“我不是故意吓你……” “你从那进来的?”这个点,院子外面的大门还锁着,墙头那么高,他就是翻过来,她不可能没听到动静。 “……” 只顾着吓唬她,倒是忘记这茬了。 邱问声开口,睁眼说瞎话,“翻墙过来的。” 梁优,“你觉得我会信?” 两米高的墙,他就算是翻过来,落地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何况,她一直都在院子里。 想到这,梁优微微眯了眯眸子,朝着不远处看去。 怕她发现之前送菜过来开的窗,邱问声身形一闪挡住了她的视线,“这些核桃可以打了,一会叫上舒有矿,把核桃打了,省得你捡……” 梁优扒开他,走向他身后不远处的墙,没怎么留意,梁优才发现,好好的一面墙,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块和墙壁颜色相近的布。 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眼看着梁优就要扯开那布,邱问声开口 ,“对了,梁小优,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产检了?” 压根没理他,梁优直接上前扯开了布,赫然看见了墙壁上被凿开的窗口。 “什么时候弄的?”梁优扭头问。 “就前两天……” “邱总,今天的早饭做好了吗?我过来取,梁小姐应该快醒了,中午饭可能要换……” 邱问声宽阔的背影完全挡住了梁优的声音,当陈青走近看清梁优的时候,想要闭嘴,已经晚了。 “梁小姐…” “多久了?”梁优开口。 “……” 陈青有点发怵,想看邱问声,询问他要怎么回答,可邱问声背对着她。 一时间拿不准,陈青只好老实回答,“邱总搬过来那天。” “呵!”梁优突然笑了一声,看陈青道,“我一会想吃巷子尾巴里那家手工面,早饭不用做了,你去买吧。 能抽身,陈青赶紧溜了。 陈青一走,气氛冷不丁的就压了下来。 邱问声心虚,“大家都是邻居,这窗方便走动。” 梁优忍他好一会了,他话一出,她就炸了,“方便走动你妈,这是我家,谁允许你私自开窗的?” “……别骂脏话。” “我就骂,我不仅骂你妈我还骂你爸,还要骂你家祖宗十八代!!” “……” 寂静。 几秒后,邱问声眼眸低垂,薄唇一抿,随即宽大的肩膀颤了颤,随后梁优便听到了男人低低的笑声,隐忍克制又宠溺纵容。 “??” 梁优仰头翻了个白眼,随即看了看自己捡起来的一堆核桃。 想都没都想,便一口气全部朝着邱问声砸去。 邱问声早预料到她这样动不动就砸人的习惯,本能的躲开了。 “邱问声,我给你半小时时间,把封了,否则我跟你没完!”梁优气得脑壳疼。 她就说这段时间厨房里怎么总是空荡荡的,感情她吃的都是从隔壁送来的。 还有之前她半夜起来找吃的,隔壁保姆做的食物,她就莫名的觉得味道熟悉。 邱问声这混蛋,真是无孔不入。 邱问声上扬的嘴角压了又压,眼里还带着笑,“家里没有砖也没有沙,工人赶来也要时间,梁小优,半小时不够。” “哼!”梁优冷哼,“一小时,补不好,就是你无能。” “……”邱问声叹气,“就事论事,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瞪了他一眼,梁优直接扭头回屋。 走了几步,她停下扫了眼地上洒了一地的核桃,气鼓鼓,“核桃捡起来,少一个你就死定了。” 邱问声,“……” 小孕妇的情绪,确实爆。 隔壁舒有矿从窗口伸出脑袋,好奇,“声哥,这是怎么了?你又惹梁小优生气了。” “一会想办法把这个窗口封起,但要方便打开。”邱问声看了眼地上的核桃,安排,“顺便把核桃也都捡起来。” “……” 舒有矿炸毛,“不是,什么叫封起来但要方便打开?哥,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是什么神仙吗?还有,这核桃梁小优明明让你捡,你怎么推给我了,她要是知道肯定得生气,哎……你怎么走了?” 邱问声大步离开,舒有矿无语望天,他是什么大怨种,竟摊上这么些事。 第188章 邱家八卦 整个上午。 舒有矿都在后院砌墙。 至于邱问声在海棠树下剥核桃,几个小时过去,他硬是剥了满满一大碗,贴心的连着核仁外的那层薄膜都弄得干干净净。 “不是,这两人这么闲?”看了一早上院子里多出来的两人,梁倩忍无可忍了挨着梁优问。 梁优看着邱问声剥好的新鲜核仁,有点馋,但压着自己没吃。 该死,真不该让邱问声这混蛋捡核桃,这样他就不会剥,她也不用不好意思吃了。 气! “不知道,关我屁事。”心里别扭,梁优说话也超级不爽。 梁倩早发现她的小动作了,好笑,“想吃就吃啊,核桃不是咱们自家家的么,再说了,你肚子里的娃还是他的,吃点他剥的东西,理所当然,有啥别扭的。” 梁优,“你不懂,我不想碰他任何东西。” “核桃不是他的。”梁倩好笑,“而且,你这段时间吃的,都是他送来的饭菜。” 她可是听说了后院窗口的作用。 “……” 梁优不想说话了,东西吃了,早成屎了,她就是还还给邱问声都还不了了。 梁倩看她这样,也不好继续气她,索性道,“邱家那边有八卦,听不?” 梁优,“蒋柔词死了?” “……” 梁倩无语了一会,道,“我有个朋友,前两天看见你哪位前公公和蒋柔词一起进了一家酒店。” 梁优扭头看她,“之后呢?” “听说进了一间房,呆了一晚上。”梁倩八卦得很,“我哪位朋友实在好奇,所以就在他们的房间外听了一会墙角,结果发现两人玩得挺激烈的。” 梁倩讲得眉飞色舞,扭头一看梁优面色平静,半点不意外,好奇,“你怎么好像一点都吃惊?” 梁优看她,“你猜?”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梁倩瞪大眼睛,“我靠,邱问声不会也知道了吧?” 梁优沉默,默认了。 梁倩,“所以,这事只有你那刻薄婆婆不知道?” 梁优,“目前为止,应该知道的就你和你朋友,还有我和邱问声。” “啧啧。”梁倩叹为观止,“这豪门贵族,玩得就是花,感情这蒋柔词是睡不到儿子,就刚才睡老子了,不过话说回来,她不是邱家大哥的妻子么?这么说来,邱家一家子男的,除了七老八十的邱老爷子,邱家其他带把的男人都给蒋柔词睡了?” 她这是自动把邱问声算进去了。 梁优撇嘴,没解释,邱问声和蒋柔词以前的关系,是个人都会多想,现在被人这么想,也是他活该。 “真不敢想,周雪梅那刻薄的老女人知道这事后会是什么反应。”梁倩有些幸灾乐祸,“自己当女儿疼爱的儿媳妇和自己老公勾搭在一起,啧啧,想想就……” 梁优,“你再说下去,得出事了。” 梁倩不解,“说什么呢?我也就是……” 话没说完,她就顺着梁优的目光看到了走近的邱问声。 几乎一瞬间,她就自动 闭嘴了。 随后赶紧死遁。 邱问声看了眼梁优面前没被动过的核桃仁,蹙眉,“怎么不吃?” “脏,不喜欢。” “……”邱问声垂眸走近,端起碗亲自喂她,“医生说多吃核桃仁对宝宝发育好,不过你肠胃不好,不能多吃,吃几颗就行。” 梁优扭头,盯着邱问声看,男人那张帅到逆天的脸冷不丁开口,“你就不担心你妈发现蒋柔词和你爸的勾当?” 这么直白的说他的家务事,邱问声顿了一下,随即神色淡淡,“发现不发现都是命,现在最紧要的是你和宝宝。” “虚情假意。”梁优撇嘴,依旧半句不信他的话。 舒有矿很快就把后院的窗口堵起来了,按照邱问声的要求,封得很严实,但又很方便打开。 “这设计类似一道门,你需要过去隔壁的时候,就拉一下门把手,就开了,不过从梁小远那边打不开,只能在你这边打开,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发现。” 舒有矿对自己的设计洋洋得意,毕竟,几分钟前,梁优看完他补好的墙,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只和他说了一句,“谢谢矿哥。” 邱问声点头,和梁优一样道了一句,“谢了。” 午饭后,梁优和计划的一样,进了屋睡觉。 兴许是吃饱喝足,所以饭饱虚,宝宝和她一样,躺下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第189章 嘴巴不要就捐了 而隔壁。 邱问声忙前忙后,院子里进进出出来了不少人。 舒有矿看得眼睛累,无语吐槽,“你这又是开会,又是调研的,你确定这婴儿房弄好后,梁小优会搭理你?还有那母婴室,你是不是太夸张了,那么多孕妇枕和孕妇服,梁小优会喜欢?” 邱问声让负责布置房间的人去继续操作,叮嘱道,“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务必保证对孕妇和胎儿安全。” 他说的是生理和物理上的安全。 负责人明白,点头“好的,邱总。” 舒有矿嘴角抽搐 ,“声哥,你现在很像舔狗。” 邱问声不以为意,“舔我自己的老婆,我乐意。” “……” 舒有矿无语了,懒得废话,直接道,“公司你好几天没去了,你是打算在梁小优生产前天天都守在这?” “不是。”邱问声摇头,“之前的几个项目你去安排一下,提前谈下来,准备在这两个月就动工。” “着急什么?不才刚接洽么?” 邱问声,“梁优预产期就只有三四个月了,问打算在这几个月前,尽快把手里的工作都处理好,之后的时间就全空下来,守着她。” 也是,舒有矿点头,“也行,不过这几个项目挺大,一时半会想要处理好,怕是不容易,而且你忘了,你还得出差一趟,时间太紧了。” “尽量早点处理好。”邱问声开口,目光不自觉的看了看隔壁,“她最近生物钟不太规律,应该是胎儿发育影响的,我想多陪着她。” 医生不是也说了么,孩子父亲多陪在孕妇身边,能缓解孕妇的焦虑和身体不适。 舒有矿看他近乎一颗心都贴在了隔壁,吐槽道,“万一梁小优根本 不需要你陪呢?” 他可是看出来了,梁小优目前为止,依旧很不待见邱问声。 邱问声,“你不懂,女人的不需要,就是需要。” “……” 真是不知道说啥了。 舒有矿,“对了,你不是说梁小优最近要产检了吗?什么时候去?不问问宝宝是男是女?” 邱问声,“医生不会说,不过男女都一样,和梁小优一样,长得讨喜。” 说完,邱问声掏出手机,翻出宝宝四维照给舒有矿看 ,“看看,是不是一看就招人喜欢?” 舒有矿冷不丁的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黑白画面里胎儿模糊的四肢和脑袋,差点吓得蹦出三米远。 “哥,你这……怎么看出来讨喜的?” 邱问声,“怎么看不出来?宝宝的大脑门大眼睛小嘴巴,多可爱,会不会欣赏?” “……” 舒有矿无语。 他父爱有限,视力也有限,所以,看不出来。 邱问声一个劲的盯着手机看,光靠自己脑补都把四维照里那模糊的胎儿脑补出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孩子 。 想着想着,他突然开口问,“你说我的宝宝是会像梁小优还是会像我?” “……”舒有矿翻白眼,“像你像你。” 邱问声摇头,不满,“不能太像我,孩子得像梁小优才漂亮,尤其是女儿,要是和梁小优一模一样,我都不敢想,她会可爱成什么样。” “……” 邱问声继续脑补,“不过脾气不能太像梁小优,她太暴躁了,得温柔点,软糯糯的缩小版梁小优,想想都幸福。” 舒有矿,“那不正好,母女两一个脾气,你正好喜欢得很 。” “家里有一个 暴脾气就行了。”邱问声一本正经,“哄一个梁小优我还是 可以的,但是母女两一样,哄两个,有点忙不过来了。” 舒有矿呵呵,看他,“你确定你可以?梁小优现在原谅你了?” 他没记错的话,梁优这会子对邱问声可还是嫌弃得很的。 邱问声撇他,“你不懂,慢慢来,我老婆脾气大,我多哄哄是应该的。” “哥……”舒有矿想吐槽,“有没有可能,不是 梁小优脾气大,而是你太烦人了?” 邱问声,“嘴巴不要就捐了。” 他怎么可能会烦人,梁小优最喜欢他的腹肌,还有他的帅脸,虽然最近她也不搭理他了。 但那是因为梁小优怀孕,所以才对他冷淡。 等以后慢慢就好了。 而且他肯定会把老婆哄回来,时间早晚的问题。 反正他早就下定决心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梁优,让她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两人说话间,院子外有人敲门。 舒有矿去开门,见来的是邱氏的姜浩。 邱问声撤出邱氏后就没怎么见他了,毕竟也没啥可见的,他找来做什么? 狐疑时,姜浩几步走向邱问声,着急道,“邱总,我有事和你说。” 第190章 我孙子我当然需要知道 邱问声蹙眉,没问,但看姜浩欲言又止的样子。 知道他是顾虑舒有矿。 邱问声,“说吧,他不是外人。” 姜浩,“邱氏内部有人在转移资产。” “……” 什么? 转移资产? 舒有矿嘴角抽搐,“诺大的邱氏,你说有人在转移资产?” 姜浩点头,“一开始是邱氏名下几个不大的项目被转卖出去,当时我以为只是邱氏看不上,所以放出去了,但最近,和邱氏合作的好几个大项目都转到了其他公司名下,虽然是打着邱氏的名义,但资金都流向另外的账户,还有邱氏的股份,好像也有人在抛售。” 舒有矿听得蹙眉看邱问声,“邱叔叔这是打算把邱氏变现?” 不怪他这么想,毕竟邱父一向没有经营公司的能力和心思,如今邱问声不管,他想把诺大的企业变现也正常。 “没有爷爷的允许,他不会动邱氏。”邱问声开口,眸色沉了沉,看着姜浩让他帮忙留意邱氏内部人员的动静。 姜浩点头,应了。 目送姜浩离开,舒有矿不太懂,“现在除了邱叔叔有权限决定邱氏的大小项目,还有谁能插手?” 邱问声垂了垂眸子,没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只是道,“这段时间我出差,你就住在这边帮忙照看着梁小优,我重新找了厨师和保姆,换了口味,以后一日三餐还是和之前一样,从后院的窗口送过去,陈青和你对接。” 舒有矿咂舌,“不是,你就不怕被梁小优再次发现?到时候她找你算账不说,还把那小保姆开了怎么办?” “你们平时小心点,尽量别让她发现。”邱问声开口,说话间他安排了医生,让随时注意隔壁梁优的情况。— 赤氏那边,梁优早上实在没办法正常起床过去上班了。 无奈,她抽了个时间,去赤氏同范律周桐沟通后,把自己对TCG的研究方向和两人大致交代了一下。 她虽没办法去公司,但项目进度不能停。 好在赤封虽然陷入热恋,但也没有影响工作进度。 安排好工作的事,陈青陪着梁优去了医院产检,胎儿又长了一圈,梁优的肚子 比之前看着更大了点。 挺着医生交代完一系列注意事项,两人离开医院准备回老宅。 不过在医院门口,梁优便不巧遇到了熟人。 周雪梅。 她似乎比上次见的时候更憔悴了,眼下乌青一片,两颊凹陷严重,身子都瞧着单薄了许多。 看见梁优,她倒是没有之前的不屑一顾,爱答不理了。 只是一双无神的目光,紧紧盯着梁优的肚子,问,“这么大了?几个月了?” 梁优蹙眉,不想理她,“你不需要知道。” “孩子是我儿子的。”周雪梅挡在她面前,“是我的孙子,我凭什么不需要知道?就算你和阿声离婚了,孩子也是我邱家的。” 被挡住去路,梁优停了下来,冷冷看周雪梅。 “怎么?真以为你儿子贡献了一颗精子就了不起了?”没了婚姻束缚,梁优压根不用顾虑任何人,“孩子在我肚子里,是我的血肉孕育的,所以是我的孩子,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要再缠着我,我不介意换颗精子重新养。” 这话说得复杂,但总归没有直白的说打胎这些字眼,上次产检小家伙已经会动了,不能说太直白的话,会吓到他。 周雪梅,“你敢!梁优,他是我的孙子,你敢伤了我和你没完……” 话没说完,周雪梅就咳了起来,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的咳着,可渐渐的,她越咳越快,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这副样子,看得梁优和陈青都吓了一条。 怕她有什么病,传染给梁优,陈青连忙将梁优护在身后,有些慌,“梁小姐她不会有事吧?” 梁优的目光盯着周雪梅,摇头,“不清楚。” 周雪梅半躬着身,依旧还在咳嗽,一向以贵妇自居的她,此时虽无法控制自己的咳嗽,但为了形象,她还是强忍着。 伸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尽可能压下自己的咳嗽。 可她越是压制,身体的反应就越是汹涌。 “噗…” 几乎是一瞬间,冷不丁的,她一口血便咳了出来,她虽捂着,但还是贱到了四周,看着很吓人。 梁优被陈青拉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沾染到什么。 好在是医院,很快护士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有医生上前询问周雪梅,“女士,你没事吧?” 第191章 重金属中毒 周雪梅也蒙了,大概是没想到自己怎么会突然吐血,紧张又害怕的找纸巾擦身上的血。 慌乱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梁优将一包纸巾递给她,周雪梅愣了一下,还是接了。 梁优,“医生,她是突然咳嗽吐血的,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这边能安排她尽快做个检查吗?” 医生点头,看梁优,“你是她的家属?还是……” “陌生人。”梁优开口没什么表情 。 医生一愣,很意外,但还是有些难为情道,“那能不能麻烦你帮她去挂个号?” 说完,他看周雪梅道,“女士 ,你这边能尽快联系家属过来一趟吗?你这情况,身边还是得有个家属 。” 周雪梅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只是一连几个电话打出去都无人接听。 医生等着检查,只好让她先发个信息。 周雪梅被医生扶走,梁优很不想管,但还是让陈青去给周雪梅挂了号。 临走前,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拨打了邱问声的电话。 但和周雪梅一样,电话无法打通。 梁优很想骂人,但忍了。 她给舒有矿打了过去,总归这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找舒有矿多少能找到邱问声。 只是舒有矿接通电话得知情况后,无奈道,“声哥去出差了,手机没信号是正常的,周姨没事吧?” 梁优,“不清楚,她被医生带走了,邱家人好像谁都联系不上,你最好找人过来一趟。” 她确实不想管,但又做不到全然无视。 舒有矿很为难,“梁小优,我现在走不开,邱家那边我也联系不上,你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周姨,但她毕竟是声哥的父亲,也是你孩子的奶奶,你也不想她真的出事对不对?” “她出不出事,与我何干?”梁优呵呵了两声,“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 舒有矿看着手机,无奈叹气,这种家庭矛盾,他是最怕参与了。 半小时后。 医院检查室外。 舒有矿紧赶慢赶的赶来,看见梁优一脸不耐烦的等在外面。 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暖,他就知道,梁小优的心最软了。 看见舒有矿赶来,梁优白了他眼,拉着陈青准备离开。 舒有矿嘻嘻哈哈迎上去,“我们家小优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 梁优瞪了他一眼,“别多想,我是看她一个人可怜,都被送进去检查半小时了,邱家人跟死了一样,一个人都 没出现。” 这个她,自然是指周雪梅。 毕竟是声哥的家事,舒有矿笑笑,没多说。 只是简单问了一下周雪梅的情况。 梁优当然不知道,不过好在医生很快就从检查室出来,开口问,“你们谁是周雪梅女士的家属?” 半天美容回他。 毕竟等在外面的,都不是家属。 静默几秒,舒有矿开口问,“医生,她怎么了?” 医生,“重金属中毒,好在时间不长,五脏六腑只是有轻微衰竭的迹象。” 舒有矿,“重金属?” 医生点头,“目前还不知道集体是什么金属,不过很快就能检测出来了。” 顿了顿,医生道,“另外,病人情况稳定后可以回家调养,但是我建议还是尽快找出中毒的源头。” 听着医生交代完,梁优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心思多管,直接和陈青回家了。 邱家。 周雪梅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可能是重金属中毒,脑子嗡了一声,她怎么会重金属中毒? 她的饮食习惯一向规律,食物和平时用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可能接触什么重金属。 回邱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最近吃的食物和用的东西,想不出什么。 索性,她决定得找人去家里检测一下,但时间太晚,只能明日了。 进了邱家大门,夜色已经深了,她有些生气。 进检测室时,她明明给蒋柔词和邱父都发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身体不舒服在医院,让他们去一趟。 可最后谁都没去,好像压根没收到她信息一样。 还好,舒有矿去了,还送她回来。 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和脾气,周雪梅想着和以往一样,要和邱父闹闹脾气,当然,也要和蒋柔词摆摆脸色。 毕竟,从前,蒋柔词对她可是处处关心的,邱父虽然算不上个体贴的丈夫,但好在她有脾气了,他也是会哄一哄的。 这么想着,她便进了别墅,只是客厅里空无一人,连带着家里的保姆都没在。 第192章 发现奸情 她将手机充电后给蒋柔词打电话,几秒后,楼上的卧室里传来电话铃声。 想着是蒋柔词在睡觉,周雪梅虽然失望,但也是理解的。 她挂了电话上楼,去了邱父书房,想着看看邱父是不是和以往一样,沉溺在他的世界里。 不想刚到书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起初,周雪梅只以为是邱父年纪大了,所以看些成人视频找找感觉,可听着听着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里面居然传来蒋柔词的声音,七年相处,她早对蒋柔词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了。 周雪梅不愿相信,所以,她推开了虚掩的书房门,强撑着力气看去。 只是一眼,她便浑身僵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随即便是愤怒和委屈,夹杂着耻辱,所有复杂的情绪一并汹涌而来。 她冲了进去,毫无章法的想要将床榻上不要脸的两人撕碎。 床上水乳交融的媳妇和公公正到高潮时,被周雪梅突然出现打算,邱父一个激灵,被吓得软到了一边。 而蒋柔词也没想到,她被周雪梅揪扯着头发,拖拽着扇耳光,一个接着一个,脸很快就肿胀了起来。 周雪梅叫骂着,哭喊着,绝望着,“你这娼妇,竟勾引自己的公公,你不要脸,下贱…” 可很快,蒋柔词就从惊慌意外中回神了。 猛的,她一把将周雪梅推开,眼神从惊恐到冷漠。 被她推开,周雪梅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蒋柔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下贱?我走到今天还不都是败你们邱家所赐。” “你说什么?”周雪梅看她,只觉失望,“这七年你在邱家,我几乎是将你当亲生女儿一般疼爱,为了你,我甚至不惜和梁优翻脸,处处针对她。” 周雪梅痛心疾首,“蒋柔词,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还有你,姓邱的,你一把年纪了,找谁不好,偏偏和自己的儿媳妇苟且,你是要毁掉邱家吗?” 看着她撕心裂肺,邱父忙着辩解,“老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写东西太累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你,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倒像是真的一般,蒋柔词听得冷笑。 原本心中生出的那丝愧疚也在一瞬间消散了。 这邱家人,都不值得她心软。— 邱问声是两日后回回的老宅。 周雪梅的事,舒有矿为了不影响他工作没和他说。 因着他出差前的叮嘱,这几日,舒有矿都在老宅隔壁住。 他回去的时候,舒有矿和梁优正隔着墙说狗蛋的事,准确来说,是梁优威逼加利诱舒有矿把狗蛋偷偷还给她。 梁优,“要是邱问声回来问,你就说你不知道,是狗蛋自己跑了就行,他不会找你麻烦的。” 舒有矿差点就因为梁优的软磨硬泡说动了。 正当他犹豫时,就看到了门口杵着的邱问声,他惊诧,“你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还在出差么? “家里有吃的么?”邱问声开口,目光落在趴在墙头上的梁优身上,眉心不由蹙了蹙,她一个人孕妇怎么老做危险动作? 舒有矿,“你赶回来的?没吃饭?” 邱问声,“吃不惯国外的,倒了时差赶回来,好几天没吃过热乎的了。” 话是对舒有矿说,目光却是落在梁优身上。 “……” 舒有矿下意识的就想说家里厨师保姆二十四小时候命,当然有吃的。 可看到邱问声的目光,又看了看梁优院子里在烤红薯和奶茶的陈青,脑子一转道,“没吃的,我这几天都是在隔壁蹭。” 说着,舒有矿看梁优,“梁小优,不介意让你的小保姆帮忙煮份米线吧?” 梁优,“很介意。” 说完,她慢悠悠的从墙边下去,要狗蛋行动失败。 看着她消失在墙头的身影,邱问声心里稍稍空了一瞬,有几日没见,不知她的孕肚是不是又大了一圈。 刚才看着她的脸倒是圆润了许多,看着越发可爱了。 没蹭到吃的,舒有矿回头看邱问声,幸灾乐祸,“你老婆好像不心疼你。” 邱问声没搭理他,只是抱起狗蛋去了隔壁。 看到被送回来的狗蛋,梁优惊喜了一瞬,随即满脸戒备看邱问声,“你又想干嘛?” 邱问声将狗蛋塞她怀里,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了一瞬后,又看着她的圆润的脸,手指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第193章 死流氓 “想你了。”他开口,似乎声音不受控制了些。 梁优关门逐客,“慢走,不送。” 有病的前夫,她是一刻都忍不了。 邱问声抵住门,嘴角上扬,“你难道不想我?我手机里的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你打的。” “呵呵。”梁优无语,“能不能别脑补,我那是通知你,你妈出事在医院,而且,是医生让帮忙的。” 狗蛋在梁优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喵了声,似乎在抗议两人的拉扯。 邱问声看着梁优不耐烦的脸,没有半点不悦,只觉她是嘴硬,故意这么说的。 越是这么想,他就越发的得寸进尺,趁梁优关注怀里的狗蛋时,撑开门挤进了院子里。 梁优一愣,反应过来,伸手要把他推出去,不想被男人握住手,用力带进怀里。 “邱问声你唔……”她骂人的话没说完。 唇就被堵住了,男人似要将她吞吃入腹般,吮着她的唇,浑身血液都沸腾着,贪婪的吸取着她的气息。 梁优只愣了几秒,随即便炸了,怀里的狗蛋跳了下去,她猛的将男人推开。 用足了力气。 狠狠一巴掌照着他的脸扇了过去,打完后还尤嫌不够,抓起一旁的扫帚就朝着邱问声昂贵的西服上招呼。 “邱问声,你大爷的,我跟你拼了,敢吃老娘的豆腐,我弄死你。” 邱问声挨了一巴掌,也不躲,任由她拿着扫帚朝自己招呼,很快他那定制的昂贵西服上就沾满了灰尘。 他也不闹,倒是眉眼带笑的由着她闹,反正这小孕妇,打得一点都不疼。 甚至,好久没见她这般对自己,他竟有些怀念,毕竟,从前她生气时,也是这么拿自己 撒气的。 看见他贱兮兮的表情,梁优的火气更大了。 她转身就朝着屋子里走去。 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邱问声连忙退出院子,主动把门关好,站在门外透过缝隙看院子里。 梁优手里拿着菜刀,气得胸口起伏。 邱问声抵在门口,心虚,“老婆我错了,别生气,咱别碰刀子,会吓到宝宝的。” “你怕死?”梁优抿着嘴巴,气得呼吸不顺,“有种开门,敢做还不敢当了 ,邱问声,你还是不是男人?” “砰!”下一秒门开了,邱问声冷不丁的站在门口,看她,倒是不畏惧,只是道,“砍吧,老婆你高兴就好,不过,要是让宝宝知道,他的爸爸是被妈妈砍死的,只怕……” 梁优的举着的菜刀,毫不留情的朝着邱问声砍去,半点犹豫都没有。 趴在墙头看热闹的舒有矿吓得神经一紧,“梁小优……” 他一颗心都 提到了 嗓子眼。 好在菜刀在最后一秒停在了邱问声脑门上,邱问声一动不动 ,一双眸子定定看着梁优。 似乎半点不担心梁优会真砍下去,或者说,根本不在乎梁优会不会下手。 “啪嗒。”菜刀掉在地上。 秋天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惊出一声冷汗的陈青赶忙捡走菜刀,拿了雨伞出来给梁优。 秋雨寒凉,孕妇不能淋雨。 梁优盯着邱问声,平静下来,“我不会和你和好,也没有这个打算,破镜不可能重圆,允许你三番四次出现在我面前,是念在你是孩子父亲,也不想撕破脸,闹到彼此都难堪的地步,邱问声,我未来或许会带着孩子独自生活,又或许会遇到另外一个男人爱上他,和他走下去,组成新的家庭,但对方绝对不会是你,你如果继续这样在我生命里阴魂不散,甚至死缠烂打,你毁掉的,不仅仅是我过去的七年,还有我未来的生活。”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想,我真的会弄死你,拉着你同归于尽。” “……”她的字字句句像是一把冰刃,一下又一下的往邱问声心口扎,“你想嫁给别人?” 梁优,“我没打算给你守寡,也没想过未来不会结婚,但你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内。” “不可能。”邱问声的眼眶泛红,“我不可能让你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 “孩子我可以给你。”梁优开口,目光平静,“倘若你真疼爱这个孩子,无论她跟谁在一起,只要他幸福,我都会欣然同意,何况,没有孩子,我嫁给别人,顾虑更少。” 她似乎明白了自己未来想要的生活,声音愈发坚定,“当然,你没办法照顾好孩子,也可以放心让他跟着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照顾好他,你依旧是他唯一的父亲,所以,在我遇到合适的另一半之前,我希望你能和我保持距离,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 第194章 破镜不可能重圆 明明大中午,虽入秋,可太阳依旧,本该是炙热温暖的天气。 邱问声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梁优看他,没什么表情,“邱问声,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做逾矩的事?” 邱问声只觉得心口堵得生疼。 梁优强调,“刚才那样不合理的靠近和亲吻,对于我而言是冒犯,之前的暧昧和关怀同样也是,倘若将来你依旧如此,那很抱歉,你了解我的性格,鱼死网破的事,我做得出来,甚至……” 话到了嘴边,邱问声乍然抬眸瞪大眼看她。 好在那些什么不要这个孩子,伤害孩子的话,她没说出口。 她知道,邱问声听得懂。 四目相对。 邱问声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己颤抖着。 眼眶里的疼痛根本无法掩饰。 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梁优被他想象中还要更狠。 心也要更硬。 曾经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纠缠不休,想尽办法讨好接近占他便宜的梁小优似乎不复存在了。 他眼前的梁小优,冷漠,疏离,甚至绝情。 “我……”邱问声开口,声音嘶哑,“我可以改,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当为了我们的孩子,好不好?梁小优……” 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梁优后退了几步,“我说过,破镜不能重圆,你只要回答我,能不能不要逾矩?” 邱问声心头抽疼,声音发颤,“我……” 梁优看他,等了好一会,都没听他说出口。 梁优开口,“你沉默,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院子,对站在不远处的陈青开口,“关门。” 陈青赶忙上前,对着站在门槛边的邱问声抱歉道,“邱总,不好意思哈!” 邱问声退出院子,木门被彻底关上。 梁优回了屋子里,面无表情拿起了育儿杂志,黑眸静静盯着杂志上那一行行细致的育儿细节看。 可密密麻麻的字,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过往七年的无数委屈,不知为何,如潮水般涌向她。 新婚夜雷电里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沉船夹板上,她绝望的眼泪,结婚纪念日餐桌上冷却的饭菜和燃尽的蜡烛,每一幕,回想起来,都同一把刀子刺得她心口疼痛难耐。 不会了。 同一个坑,她梁优不会再跳第二次了。 老宅院外,邱问声久久才发出那声,“我……错了。” 墙头上的舒有矿目睹了全程,跳下 墙头,他来到邱问声身边,张了张口。 最终安慰的话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道,“厨师煮了面,吃几口,好好睡一觉吧,你这样看着跟吸毒了一样,吓人。” 接连几日,吃不好喝不好的,着急忙慌赶回来,结果…… 哎 。 命苦。 邱问声没吃,眼低蔓着红血色,问,“我母亲怎么了?” “……”舒有矿差点忘记这事了,“好像是重金属中毒,不过医生说不是很严重,开了药让周姨回去按时吃过段时间去做检查,主要是……”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道,“主要是要找到重金属中毒的源头,不过周姨说可能是她前段时间吃的保健品,她应该送去检测了。” 听到母亲没事。 邱问声点了点头,整个人垂头丧气的进了隔壁院子,瘫倒在沙发上无力道,“我真的就那么糟糕,那么不值得原谅吗?” 舒有矿答不出来,嘴角抽了抽道,“或许每个人在心里设定的底线不一样,而你正好触碰到了梁小优最在意的那根底线。” 他没经历过邱问声和梁小优这样的感情,从前他身边偶尔找到的女人,大多不是睡一觉就是吃喝玩乐一段时间,不开心了就各自散了。 他和那些女人没有想要结婚的打算,也没真的对那些女人动过心。 当然那些女人也没真心对过他,他知道,别人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邱问声无力掀眸看了他一眼,随即闭了闭眼,整个人破碎不堪。 “她好狠。” “……” 第195章 纯装 爱情啊,真折磨人。 舒有矿张了张口,绞尽脑汁想安慰,“要不我多和隔壁小保姆打听打听,让她从梁小优口中探探口风,问问梁小优要怎样才能原谅你?” 邱问声无力,“她不会原谅我,她怨我……” “有怨气也是好的。”舒有矿说破嘴皮子,“怨你,说明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的,总比不在意冷漠要好。” 邱问声,“她确实不在意。” “……” 这实在难安慰。 “那要不咱换一个?”舒有矿开口,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你们如今这样,再和好心里总归是有隔阂的,既然如此,不如就各自安好,做朋友?像梁小优说的那样,你按时去看看孩子,顺道也开启自己新的人生,或许等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就不那么痛苦了?” “砰!”冷不丁的,邱问声面前的垃圾桶被踢开。 他突然开口 ,“不可能!” 舒有矿,“??” “我不会放手,更不会爱上别人,我的妻子只有梁小优,除了她没有别人。” “……” 很多年前,梁优喜欢研究周易八字,把他们彼此的八字看了又看,她告诉他,自己是乙木,他是阳木。 乙木是柔软的藤草,阳木是高耸的大树,所以,她梁小优这根藤草只能绕着他缠着他活下去,没有他,她会枯死。 当时,邱问声觉得她说得好似有那么些道理。 可现在想来,离开彼此会死掉的是他,梁小优只看了易经的皮毛,所以,不知道乙木的注解是柔软却坚韧的花草,在任何环境下,她都能存活。 倒是他,离开阳光会死,离开肥沃的土地也会死,甚至没有水资源也会死。 大树没办法在悬崖峭壁上存活,但花草可以。 他不知道,从前缠绕在他身上的那些藤蔓,是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彻底抽离。 她离开搬出清水居的那天,他只以为是她小题大做,以为过不了几日她就回回来了。 可,直到她缺席了邱家一次又一次的聚会,冷漠的无视邱家所有人,甚至是他,他才渐渐有些知觉。 这种知觉像是温水煮青蛙,他一开始未曾察觉半分,到如今快要断气时才发现,自己想要跳出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软的硬的,他都试过,可偏偏,梁优铁了心,不要他了。 九月就这么过了,十月国庆。 滨城的大街小巷都插了大大小小的国庆,喜庆得很,就连街道上的商品外都插了小红旗。 很多商家都铆足了劲在国庆节办各种优惠活动,搞得热火朝天。 梁优本来就是个宅女,加上怀孕就更不喜欢出门了,陈青每天买菜回来都和她说外面多热闹,劝她多出去走走。 偶尔也会顺道说说隔壁的情况,不知是不是那天她说的那些话后,邱问声倒是长耳朵了。 没再来这边骚扰她。 偶尔在墙头看见有人 朝着这边看,也是舒有矿,他似乎搬到了隔壁住。 有事没事就叫上陈青一起出门,尤其是买菜的时候,他都要跟着陈青一起,说是要帮陈青提东西。 陈青拒绝几次没用后就摆烂了,反正他每次跟着,既不用她出钱,也不用她出力,比自己一个人出门买菜轻松多了。 梁优从陈青口中得知,邱问声最近好像是在忙新公司的事。 对此,梁优乐得自在,至少没了他的骚扰她过得很顺心。 有人顺心,自然就有人不顺心。 梁优的那些话,确实让邱问声不敢再靠近了,怕她更嫌恶自己,更怕她情绪激动会不要孩子。 所以,他只能抓心挠肝的等梁优产检再出现,至少这点,梁优没嫌弃他。 但产检不是每天都去,所以平时他只能努力工作,转移注意力。 新公司会客厅。 看到邢征弋出现在这,邱问声挑眉,很意外。 赤封摸了摸鼻子,“邱总不会怪我们来得唐突吧?” 邱氏和赤氏有合作,但如今邱问声的新公司和他们可是没有任何合作的。 “不唐突。”邱问声朝着沙发上靠去,“两位是来找我谈合作?还是……” 赤封,“是也不是,主要是二少找你有事,我也好奇邱总的公司,所以过来看看。” 邱问声瞥了眼邢征弋,没开口,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赤封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诺大的接待室里,沉默了下来。 邢征弋开了口,“不问问我找你什么事?” 邱问声淡漠勾了勾唇,“我要是不问,二少就不打算说了?” 都找上门了,还装逼。 “……” 第196章 梁优身世 气氛凝固了几秒,邢征弋开口,“邱总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弄走我的人,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邱问声,“你是说你安排在梁小优身边的那两个废物保镖?” “邱总一直都这么无理?”邢征弋睨着他,“看来优优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个没怎么有边界感的人。” 邱问声把玩手机的手停住,瞳孔微沉。 他没开口,但寂静的空气里隐隐蔓延出寒气。 邢征弋淡漠看他,声音依旧,“我安排的保镖,除了优优,谁都没有资格动。” 邱问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寡淡的眉眼微微上扬,看向邢征弋,“没资格动?我老婆身边出现一堆杂碎,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我没资格动?” 邢征弋,“那是保护她的人。” “呵!”邱问声冷笑,“我的老婆需要旁人保护?” “……” 空旷的办公室,两人对峙,邢征弋算是 看清了邱问声的占有欲,但在梁优这件事上,他从没打算退步。 片刻,邢征弋开口,“我的人必须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周全。” 邱问声,“不可能。” “……” “静心湖那天晚上,不是你第一次见梁小优吧?”邱问声指尖敲击着手机,发出有一哒,没一哒的声音。 邢征弋面色平静。 邱问声扫了他一眼,“你那侄子跳湖被梁小优救上来,也是你安排好的吧?” 邢征弋挑眉,看他,神色依旧淡漠,倒是气定神闲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邱问声脸色眸色沉了下来,“二少接近我妻子有什么目的?” “保护她。”邢征弋开口,面色依旧淡然,“静心湖之前我确实就见过她了,至于她救阿砚不过巧合而已,她几次帮助阿砚和我,我不过是投桃报李,想护着她而已。” 说完,他抬眸看邱问声,“邱总好像和她已经离婚了吧?怎么还依旧一口一个你的妻子?” “哼!”邱问声淡漠哼了一声。 邱问声,“离不离婚是我和她的事,你管不着,至于保护她,不需要你插手。” “……”邢征弋低笑,“说真的,我并不觉得你能保护好她,毕竟,到现在,邱总应该都觉得她的处境是安全的。” 邱问声,“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片刻,邱问声嗤笑,“你查得倒是一清二楚。” 邢征弋挑眉,“看来邱总也查到了。” “……” 邱问声不开口了。 安静片刻后,邢征弋道,“你弄走我的人,是不想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吗?” 邱问声,“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邢征弋,“那又如何?倘若她想知道呢?” 邱问声冷笑,“少用你的思维去定义她。” “梁志远死了,她母亲死了,梁倩重病,她本可是视若无睹,但她还是四处找人救她,邱总觉得是为什么?” 邢征弋神色淡漠看他。 邱问声,“那是她妹妹。” “是因为她骨子里是在意亲情的。”邢征弋开口,“她不可能不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呵!”邱问声冷笑,“一个四处树敌,到处留情的男人,没资格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医生说他活不了多久了,他想死前见一见自己唯一的女儿。”邢征弋看他,“不伦你怎么想,但至少要让梁优得知真相,否则她会留遗憾。” “况且。”邢征弋顿了一下,“即便他做的不对,但认不认自己的生父,都应该给梁优自己决定。” 邢征弋叹气 ,“你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阻碍梁优未来的选择,你不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阻碍她和生父相认,是清楚,一旦她被认祖归宗,那沈家那位一定不会再让她和你有再有瓜葛,对吗?” 邱问声没开口,沉默许久后,看邢征弋道,“你真以为沈家是什么好地方吗?” “……” 气氛沉默了。 第197章 差一点他的妻子就…… 京城沈家,权势滔天,但诺大的家族,争权夺利是必不可少,表面看着安稳富裕,实则内里人心叵测。 何况,梁优于那位沈家家主而言,只是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即便是唯一的女儿,一个快死的家主,能护得了她多久? 办公室门被扣响,赤封走了进来,笑道,“我得去老宅那边接人,可能要先走了。” 梁优的老宅? 邱问声看他,“她要出门?” 赤封点头,“棠棠陪梁优去做早教。” “孕妈妈做早教,需要准爸爸陪着。”邱问声开口,直接问赤封地址,他准备先去报个课程,以后陪着梁优一起。 “……” 赤封不好多说。 倒是把地址告诉他了。 有了地址,邱问声看邢征弋,“二少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知道这是逐客令,邢征弋起身,“邱总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 邱问声顺手拿起手机和车钥匙,随意道,“不用考虑,梁小优不缺钱,也不缺爱,她现在很满意自己的生活。” “……” 邢征弋抿唇,微微蹙眉。 他倒是很想直接和梁优沟通,但邱问声似乎有意防他,不仅换了他安排的保镖,还有意无意的阻碍他和梁优见面。 赤封去老宅接人。 邱问声直接去了胎教中心。 到了前台,他在前台口中打听到梁优上课的时间在一个小时后。 时间还早,他报名后就出梁胎教中心,在附近闲逛。 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附近的冰淇淋店,梁优喜欢吃,他走了进去。 倒是遇到了熟人,当然邱问声没认出来。 店员认出来了,嘴巴比脑子快,“是你?” 邱问声蹙眉抬眸看了过去,不认识面前的店员,还没开口。 店员先开口了,“先生,你是每一个口味的都要一份对吗?” 邱问声,“嗯。” 有了上次的教训,店员动作麻利,“好的,你稍等。” 很快她把每一份口味的冰淇淋都弄了一份,没再多嘴说一句不好听的话,甚至还询问了一句,“先生你是陪你太太来看医生的吗?” 邱问声抬眸看她,“医生?” 店员,“对啊,心理医生,您太太上次就是过来这边看心理医生的,上次实在不好意思,谢谢您不和我计较,这次就当是我请你太太吃的。” 邱问声眉头拧了起来,不明白她口中的心理医生是什么意思。 店员看他蹙眉,连忙道,“您别多想,我没有调查过您太太,是隔壁心理咨询室的主治医生,他平时也会过来我们这里吃冰淇淋,那天我们偶尔聊天说起来,我们也是无意知道你太太的心理情况的,上次是我多嘴,才惹了你太太不高兴,实在不好意思。” 邱问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几秒后,想起来了,上次梁优买冰淇淋,被为难进警察局。 是这家冰淇淋店? 缓了几秒,邱问声抓到重点,隔壁的心理医生? 他几步出了冰淇淋店,朝着隔壁看了看,果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家心理机构室。 几乎没多想,他直接走了进去,在前台报了梁优的名字。 前台在电脑上看了看道,“先生,今天你太太没有预约啊,而且主治医生备注了,她最近情况还算稳定,可以不用来复诊。” 她的话刚说完,邱问声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所以,梁优真的在这里看了心理医生,清明节前后,她性情大便,他本只是 以为她心情不好,所以和邱家人解释时,随意找了个借口,说她有抑郁症。 可那时候,他并没有怀疑过梁优真的生病了。 漫长的数月,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压着心口的酸涩,邱问声本想去和梁优的主治医生聊聊的。 可话到了口中,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他的妻子生病,他需要从别人口中询问。 梁优说对了,他不合格,丈夫和父亲,他都做得不合格。 这七年,他究竟在不知不觉中犯了多少错?伤了她多少次? 自以为是她爱他,爱得死心塌地离不开他,所以没有停下来去认真看过她。 他自以为是给了钱,哄了她,就做好了一切,可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要什么。 她的固执,极端,是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累积的。 她怨的不是周雪梅和蒋柔词七年的折磨,是他从未坚定的站在她身边,坚定的偏爱她。 难怪她会突然离婚,七年,足以将从前那个明媚阳光的梁小优吞噬殆尽。 不离婚的后果,最终只会是以她的死亡为代价。 邱问声后背突然冒出一身冷汗,他在想,若是那时候梁优没有那么决绝的逼他,没有爷爷帮她,她离不了婚,是不是最后…… 他不敢往下再继续想了。 差一点,他的妻子,就离他而去了。 第198章 没一句爱听的 出了心理咨询机构,冰淇淋店的店员将装好的冰淇淋给他送来,“先生,你刚才忘记拿了,我给您送来。” 提着好几份口味的冰淇淋,邱问声站在了胎教中心外。 赤封已经将梁优和谢棠送来了,三人在前台处和前台聊天。 邱问声站在外面,远远看着,直到三人进了早教室,他才进去。 “先生,课程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您……” “帮忙把这些送进去,给一位叫梁优的女士。”邱问声将冰淇淋放在前台,说完后便离开了。 回到车里,邱问声下意识的打算点只烟。 可刚伸出手,便想到梁优是孕妇,过两天他得陪她产检,身上不能有半点烟味。 于是便收回了手。 他没离开,一直到等着谢棠陪着梁优做完胎教出来,他都还等在外面。 谢棠,“刚才老师说,胎教课最好是宝妈宝爸一起来,宝宝现在对爸爸的低音很敏感,应该让宝爸多和宝宝沟通。” “邱问声这混蛋,真是该死,要不是他是非不分,这会子应该是你们一家三口最幸福的时候,不过也算是他活该……” 她一路碎碎念念说着邱问声的讨厌之处。 梁优扶着肚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刚才上胎教课的时候,宝宝好像又动了,和医生说的一样,最近小家伙在她肚子里运动的频率高了很多。 “对了,邱家那边有新八卦,你听到了吗?”谢棠八卦欲上来,拉着梁优蛐蛐,“听说蒋柔词好像不准备嫁人了,说是要留在邱家好好陪陪周雪梅,你说也是,这周姨怎么一会一个注意,还有,最近不知怎么的,我妈怎么约都约不出来,我本来还想从我妈嘴里多听点她家的八卦呢。” “约不出周雪梅?”梁优倒是好奇。 谢棠点头,“对啊,我妈约好几次了,她说有事,都不出门了。” 梁优垂了垂眸子,想起之前在的事,本来想说周雪梅可能生病了,可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雪梅没把自己生病的事说出去,她也用不着多嘴。 不过倒是意外蒋柔词这婚说不嫁就不嫁,邱父打算默认她留在邱家了?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她又想不明白。 “梁小优。”谢棠和梁优还没走到停车场,身后就传来声音,是一直坐在车里的邱问声。 看见他,梁优不搭理,继续往前走。 邱问声几步上前挡住了她。 梁优,“好狗不挡道。” 邱问声,“我不是狗。” 梁优,“嗯,你狗都不如。” “……” 谢棠是个有眼力劲的,虽然会背后吐槽邱问声,但当面,她还是挺害怕邱问声这冷面阎罗的气压的。 找了个借口,直接死盾梁。 梁优,“……” 果然,朋友也靠不住。 虽是下午,外面太阳还是有些毒辣,邱问声看她,“去车上,外面晒。” 梁优,“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邱问声抿了抿唇,“冰淇淋好吃不?” “你送的?”梁优蹙眉看他,很不高兴,早知道是他送来的,她就不吃了。 邱问声眉尾上扬,“特意去你去过的那家买的,你应该喜欢吃 。” “没吃,扔了。”梁优撇嘴,死都不想承认自己吃了那些口味的冰淇淋,“我不吃来历不明的食物。” 虽然前台转给她的时候说,是位先生送来的,她以为是邢征弋送的。 毕竟,她和谢棠离开老宅的时候,正好遇到邢征弋给她送东西,所以她下意识以为是邢征弋给送的。 邱问声看着她傲慢又倔强的小脸,多了点肉,更可爱了,眼里沁出笑,“哦,扔那儿了?还是喂狗了?” “……”妈的,转着弯,骂她是狗? “邱问声。”梁优突然认真看他。 “怎么了?” “狗只会挡道,不会吃冰淇淋。” “……” “比如现在。”梁优看着他,一脸的有恃无恐,“我就被狗挡道了。” 对上她趾高气扬的模样,邱问声没忍住,低头,嘴角上扬,笑了。 果然是梁小优,嘴巴跟吃了毒药一样,没一句他爱听的。 第199章 挡道的狗 扒拉开挡道的人,无视低笑的邱问声,梁优走到路边,准备自己打车回去。 这混蛋的出现,把谢棠和赤封吓走了,这会没人送她回家,她只能自己打车了。 不过,她没在路边打到车,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 随即,后座的车窗玻璃被摇下,邢征弋那张俊朗坚毅的俊脸露了出来。 “早教课上完了?我送你?” 梁优,“别告诉我,你是路过?” 虽然他腿行动不方便,不用工作,没那么多事,但滨城诺大,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偶遇吧? 邢征弋,“不是路过,特意来这里等人的。” 梁优指着自己,有点自恋,“等我?” “为了一个项目,二少真拼。”邱问声跟上来,挡在了梁优面前,看着邢征弋,带着警告,“二少,你的那个项目,我目前真看不上,所以,抱歉了。” 他的言外之意,邢征弋当然能听懂,无非是让他别在打扰梁优。 邢征弋对上他的黑眸,勾唇,“邱总看不上的项目,说不定优优,你会看上呢。” 他目光越过邱问声,看向梁优。 梁优,“??什么项目?” 她一个孕妇,没心思工作啊,顿了几秒,她道,“邢征弋,赚钱的项目你可以找赤封,他最近急需挣钱娶老婆,你是他的及时雨啊。” 一个聊城门楼子,一个说胯骨轴子。 邢征弋嘴角抽搐了一下,点头,“好,我先送你回老宅。” 说着,他让司机下车给梁优开门。 邱问声直接按住了司机拉开的车门,淡漠,“不劳烦二少送我老婆,我自己会送。” “谁要你送!”梁优蹙眉,不满。 邱问声,“顺路。” “顺你大爷,我不想做你车。” “……” 气氛僵持。 邢征弋看了看车外的两人,开口,“正好,我有事和邱总聊,还是让我的司机先送优优回去吧。” 梁优无所谓,邱问声自然也同意,只要邢征弋不单独和梁优相处,就行。 邢征弋下了车,司机送梁优离开。 目送车子走远,邱问声抽回目光,直接走向自己的车子,准备走人。 邢征弋控制着轮椅跟上,“邱总打算丢下一个残疾人不管?” 邱问声,“你的残疾是我造成的?” “……”邢征弋,“当然不是。” “所以,关我屁事!” 丢下一句话,邱问声大步走向车子。 “你既然知道优优的生父是谁。”看着邱问声的背影,邢征弋抬高了声调,“就应该清楚,一旦沈家找上来,无声无息带走她并非难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邱家在滨城只手遮天,但倘若京城的人来插手,你确定你还能护好她么?别忘了,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倘若在她生产之际沈家出手,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这话不是威胁,京城沈家,权利滔天,但虎视眈眈盯着沈家家主软肋的人太多了。 一旦沈家其他人知道梁优的身份,谁都不敢保证,那些人会不会担心她的出现分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而对梁优下手。 邱问声停了下来,片刻后才扭头朝着他看了过来,脸色很不好,“优优这个称呼,你不配叫,再让我听到一次,我不介意让二少多张残疾的嘴。” 在梁优面前,邱问声一向没什么脾气。 但没有梁优的地方,邱问声对旁人,向来没什么好脾气,更没什么耐心。 不再内敛的戾气,冷不丁在邢征弋面前,多了几分寒意。 好在邢征弋也不是什么好人,勾唇冷笑,“邱总可以试试。” 邱问声半眯起眼,盯着邢征弋,开口道,“你执着带走梁小优,到底是为了护她安全,还是想利用她,让邢家和沈家再结一次盟?” “套用邱总的话。”邢征弋勾唇,“关你屁事?” “呵!”邱问声冷嗤,“你以为梁小优跟你回了京城,就会看上你?但凡她知道你从一开始接近她就带着目的,你以为她会多看你一眼?” “……” 顿了几秒,邱问声扫了他一眼,淡漠开口,“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靠近她,否则我不介意告诉她,你侄子给她的那块玉佩是死人的东西,以及你们叔侄靠近她的目的。” 第200章 沈家女 邢征弋愣了一下,“你知道那玉佩是……” “沈家的结亲信物。”邱问声淡淡看着他,“上一个沈家女带到邢家的东西,不过,她临死前,应该是做好了要毁掉的想法的,沈家人大概率也以为被毁了吧?” 邢征弋握着轮椅的手骤然收紧。 邱问声冷冷看他,“你们邢家已经害死一个沈家女了,怎么?还打算用下一个沈家女,延续你们邢家那荒诞的家族遗言?害死下一个沈家女?” “不是!”邢征弋脸色骤变,疾言厉色,“我不会让梁优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护好她,只需要她嫁给我,献出一点血就可以了。” “呵。”邱问声觉得可笑,“献出一点血就可以?那你告诉我,上一个沈家女是怎么死的?” 邢征弋沉默了。 这么多年来,对外,邢家一直宣称邢砚的母亲和父亲是在一起车祸中意外死亡的。 确实有一场车祸,只不过那场车祸是邢砚的父亲因为接受不了妻子的死亡,所以带着邢砚开车撞向了山体,想让他们一家人在地底下团聚,至于邢砚母亲根本不是死于车祸,而是被流干了血窒息而死的。 也是为了阻止那场车祸,邢征弋的双腿被撞残了,可活下来的只有邢砚,邢砚父亲死了。 被亲生父亲拉着自杀,也因为如此,邢砚在这些年的成长中会无数次寻死,在他的认知里,死亡是父亲要求的,只要他死了,就能见到父母了。 至于献血! 源于百年前沈邢两家祖宗留下的传说,京城邢家,百年前是江南一方首富,富贵滔天。 当时的邢家的财富几乎能撼动整个王朝,钱多了没权,便会被强权惦记。 为了守住邢家的庞大财富,邢家祖先去了京城,各方打点后攀上了末代王朝的大官沈家,和沈家结了亲。 原本邢家是想着靠着这层关系,逐步将自家子孙送进朝天,谋个一官半职也好守住家财。 不想时代变迁外敌侵略,各方政权盘踞,新时代新思想崛起,末代王朝数年便被倾覆。 动荡年代,过于庞大的财富成了催命符,为了守住财富,也为了邢家子孙能延绵昌盛。 邢家的老辈子拉上沈家一同将诺大的财富用某种秘术藏于某处,为防邢家或沈家某方想独占财富对另一方赶尽杀绝。 开启这些财富时,需要邢沈梁家的子孙献祭某些东西。 邱问声不知道邢家人需要献祭什么,只查到沈家要献祭的是沈家女的精血。 当然,这些事,他从邢征弋突然出现在邱家后院的静心湖时,便去查了,只是到如今才查到一部分。 “别再骚扰我妻子,这是最后 一次警告。”邱问声懒得和这人继续多说,转身上了车。 邢征弋抿唇 ,沉默片刻后,控制轮椅挡在了邱问声车子前面。 扶着方向盘,邱问声勾唇,踩着刹车的脚隐隐有想要踩油门的迹象,“二少这是活够了,准备让我送你上西天?” “……”邢征弋注视着他,“梁优留在滨城并不安全,邱问声,你不是傻子,既然能查到沈家,那就该意识到梁志远的死不是意外,还有,你安排的那些保镖,好像一直都没意识到,有人想要直接对梁优动手。” 邱问声眯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邢征弋将之前梁优的车被面包车截停后,车上的人手里携枪的事,“这样的情况下,你的那些保镖竟然都没发现那些人手里有枪,邱总,你不觉得你的自以为是,可能会害死梁优吗?” “……”这事,邱问声确实不知,他一直以为那次是蒋柔词动的手,所以给了蒋柔词一个警告。 但没想到是京城那边的人。 “我可以暂时不告诉梁优她的身世。”邢征弋折中了一下,道,“但你必须让我之前安排的两个保镖继续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郑周和郑末和邱问声花高价找的那些花拳绣腿秀腿不是一个级别的,一旦出事,那些人根本护不住梁优,但郑家兄弟可以。 第201章 奶奶留下的东西 他们是实实在在从死人堆了爬出来的,靠的是真实力。 这事,邱问声没办法反对,毕竟涉及梁优的安危,一时半会他确实没办法找到能舍命护梁优的保镖。 可他也没办法做到时时刻刻待在梁优身边,就算他可以寸步不离的守着梁小优。 只怕梁小优那脾气,也会扛着菜刀追着他砍。 “可以。” 看着还挡在面前的邢征弋,邱问声直接启动了车子,大有他不让开,就直接撞死的打算。 好在该说的都说了,邢征弋是个惜命的,控制着轮椅让开了。 车子开出不远,邱问声的车子又停了下来,后退了几秒,停在邢征弋旁边。 邢征弋,“邱总是良心发现,打算送我一程?” 邱问声,“可以,送你上西天。” “……” 邱问声抿唇 ,看着他问,“滨城邮轮沉海事件,是你的手笔,还是沈家人的?” 邢征弋一顿,意外抬眸和他对上。 邱问声神色淡漠,“沉海的邮轮是赤封朋友的,新购买的,出海前各项安全指标都合格,甚至安检过很多次,但偏偏在出海没多久就沉了,原因是船舱漏水,新船漏水,船长船员都是老手,这事故概率,很难让人不多想。” 邢征弋垂眸 ,神色无恙,“那个时候,我还不确定梁家两个女儿的身分,不会贸然出手。” 邱问声嗤笑,“因为不确定,所以才打算悄无声息对梁家两姐妹都动手 ,毕竟,你们邢家要的,只是沈家女的血,至于是死人的血还是活人的血,都没有区别,不是么?” “……” 邢征弋没有开口反驳。 这事,他后来无数次后悔过。 当然,那是居于梁优帮过邢砚和他的时候,他庆幸当初她能安然无恙的从邮轮上下来,否则…… “活在阴暗里,是你的选择。”邱问声冷眼看着轮椅上的邢征弋,“但拉旁人入地狱,就是你该死了,你配不上梁小优,从身到心。” 邱问声说话,向来狠准快,对旁人,他从来没有什么口下留情的说法。 邢征弋抬眸看他,“我配不上?你又配?” “关你屁事。”直接撞死人犯法,要不是担心以后给梁优肚子里的孩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邱问声此时撞人的想法很强烈。 邢征弋自然看清了他眼中的杀意,但面色依旧无异,只是道,“邱总这么看不上我,不妨也回自己家看看,不过都是牢中人,生不由己罢了。” 这话,邱问声没听进去,因为他直接启动了车子,冲出去了。 老宅。 梁优被邢征弋的司机送回家后,便躺在海棠树下休息,孕妇体力有限,只是一个下午,上了一会的胎教课,她就觉得自己身体快要散架了。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陈青见她回来,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的去后院了。 梁优不想动,问捣鼓自己假发的梁倩,“她忙啥呢?” 梁倩对新买的假发还算满意,心情不错道,“拔毛豆,她种了不少,最近在网上看了什么毛豆大虾减肥法,说是要自己试试。” “……”梁优撇嘴,“她怎么突然想减肥了?” 肉乎乎的小姑娘,看着多可爱,没事减肥干嘛?不禁看。 梁倩,“不知道啊,大概是前两天和舒有矿去庄园收帐,被庄园里的大爷大妈们叫胖妞,刺激到了吧。” “一群老不死的,随便给人取外号。”梁优张口就来,惊得梁倩假发都没捣鼓正。 盯着她看,“不是,你最近怎么逮着人就骂?孕激素这么可怕?” “……”梁优撇嘴,她又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怎么不能骂人了? “对了。”想起正事,梁倩收拾好假发,起身进了老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个木盒子。 她递给梁优,“白天狗蛋进了老太太以前的屋子,把这东西翻出来了,你看看,应该是老太太生前准备留给你的。” “?奶奶?”梁优一愣,接过木盒,打开。 盒子里有封信,还有块玉佩,看着很眼熟。 想了一会,梁优才想起来这玉佩很像之前邢砚给她的那块,迟疑几秒,她让梁倩去屋里把邢砚送的哪一块玉佩取了出来。 第202章 一样的玉佩 “咦,这两块玉佩怎么一摸一样?你这块怎么来的?”梁倩不知道邢砚之前给她的这块玉佩,一时间满脸好奇。 梁优抿唇,仔细盯着两块玉佩看了看,道,“是一摸一样,但好像又不一样。” 这么说着,她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 梁倩,“这是一对?” 梁优点头,两块玉佩看着一样,但和在一起就能合成一个阴阳八卦,明显,玉佩之前可能是一个,后来被分开了。 “不是,老太太手里怎么会和你有一样的东西?”梁倩有点不乐意了,“都是她的孙女,她就这么偏心,一对玉佩都给你,啥也没留给我?” “……”梁优无奈,“我的这个玉佩,不是奶奶给的,是之前意外得到的。” “怎么得到的?”梁倩满脸好奇。 梁优没说,邢家的东西和奶奶留下的东西一摸一样,她现在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所以,暂时不打算告诉梁倩。 拼好玉佩,梁优打开信件。 梁信件内容很少,只言简意赅告诉梁优,当初故意将她弄成梁志远的亲生女儿是她和母亲一同做的手脚,只是为了护好她。 倘若有一天她发现自己不是梁家人,老太太让她不要寻找自己的生父,安安心心留在滨城好好过她想过的日子,即便她和邱问声分开,也不要担心自己没有家,老宅永远都是她的家。 “老太太真偏心啊,到死都惦记着你,换了我们的身份不说,还把唯一的老宅留给你。”梁倩酸酸的,“说起来,我才是她的亲亲孙女吧?虽然我不是她亲手养大的,可好歹我身上也留着她的血啊,没疼过我不说,还和妈一起摆我一道,让我没了家也没亲人,怎么这么心狠。” 说平衡是不可能的,毕竟,却是如她所说,老太太没疼过她,也没给她留下过什么东西。 梁优握着信纸,沉默了许久。 所以,奶奶和母亲是知道她的生父是谁的?只是不想让她去找。 玉佩是她生父给母亲的? 可为什么会和邢砚给她的那块是一对? 梁优心中有很多疑问,她没有头绪。 孕妇的大脑没办法支撑她想太多东西,所以,想不明白,她便不想了,将东西放回盒子里。 梁优看向梁倩,“老宅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你和我的名字,当时是我和奶奶一起去办的,只是这事,你不知道,而且,你离开梁家后我转给你的那些钱,都是奶奶生前留给你的,还有妈,她也给你留了东西,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 梁倩,“什么东西?” “梁家的那栋别墅。” 梁倩一听就笑了,“梁优,你忽悠人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那别墅早在梁志远四处筹钱救他儿子的时候就卖了,你当我是傻子不知道吗?” 梁优看她,脸色平静道,“你亲眼看见他卖了?” 梁倩,“没有,但……” “你自己也生病了,虽然没有像那孩子一样到了无力回天的哪一步,但总体上治疗的费用是相差无几的。”梁优看她,平静解释,“若是梁志远真的有权力卖那栋别墅,那他何必把公司抵押出去,何况,别墅的价值你是知道的,治疗那孩子的费用还不至于需要一栋别墅和一家公司的流动资金,否则这天底下生病的人,基本就只能等死了,毕竟,普通人别说别墅和公司,就是一套房子或是一辆车都不一定有。” 梁倩顿了顿,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梁志远没动别墅,只是把公司抵押出去了?那现在那别墅……” 梁优,“你离开梁家后,就没再去过那栋别墅梁吧?” “……”确实,别说去,就是远远看,梁倩都没再靠近过,从母亲死后,梁志远将她赶出家,她就没想过再回去,即便后来知道自己是梁家人,她也没想过再回去。 梁优,“那栋别墅是母亲的婚前财产,她死前留了遗嘱是留给你的,梁志远可以住,但无权处置,所以,他死后,没有人通知我和你处理过那栋别墅。” 梁志远的身后事处理得很草率,加上当时两姐妹心中都有怨,所以对梁志远留下的那些财产怎么处理,谁都没仔细问过。 梁优若是此时不说,梁倩是不知道的。 她愣了愣,一时间心理酸酸肿胀的,那点因为老太太留给梁优宅子不满的情绪也跟着没了。 她是个别扭的人,说不出贴心的话,抿着唇拿着她的假发,留下一句,“你继续看你的信吧,我回房间休息了。” 第203章 孕妇的情绪 海棠树下。 梁优躺在摇椅上,看着天渐渐擦黑,努力回想着从前。 她记得,好像很小的时候,她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留守儿童。 可现在看,好似不仅仅如此。 她想知道,母亲和自己的生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奶奶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还愿意心甘情愿养育自己? 孕妇不宜多思。 一时半会想不明白的事,梁优就干脆不想了。 梁优很喜欢自己这一点,至少她的烦恼少了很多,而且,不会过夜,遇到事解决,遇不到就开开心心好好养胎,该吃吃,该喝喝。— 陈青发现梁优贪凉贪辣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一开始陈青没放在心上,毕竟之前梁优偶尔吃冰的,也就是吃几口尝尝味就行了。 可一连好几天下来,几乎每天,梁优都要吃,而且老说营养餐没味,想吃烧烤和火锅,还说要吃辣条,甚至有时候半夜起来说想吃老干妈。 一开始,陈青都会按照梁优的要求给弄给她吃,可隔壁做饭的保姆和孕妇营养师发现了问题。 “孕妇吃太多寒凉腥辣不好,你还是要多劝着些。” 这话陈青一开始没记下,但隔壁的邱问声出现了,再次叮嘱她,为了梁优和孩子的健康,得注意。 毕竟,就算是正常人,一天吃那么多又辣又冰的食物,肠胃也受不住,何况是孕妇。 陈青记下了,并和梁倩很严肃的管着梁优的饮食。 梁优受不了了,趁着两人不注意,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溜出门,特意找了家正宗螺蛳粉店,准备吃完散散步后再去吃顿火锅。 顺便还买了两个冰淇淋。 螺狮粉店,梁优贪心,一份螺蛳粉加了炸蛋鸡爪鸭掌还不够,顺便让老板加了两根肠。 等餐时,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心情美滋滋的在窗边享受冰淇淋。 小半个冰淇淋下肚,梁优幸福的双眼眯起,心中快乐得冒泡。 只是几秒后,她脸上的笑几乎秒消失。 窗外,杵了个男人。 黑衣黑裤,身型颀长,双手抄兜,面容俊朗瞩目。 很帅,但梁优很不高兴。 窗外,邱问声一双俊美的黑眸,直直的隔着窗看梁优,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倒不是他特意跟踪她,只是刚巧出门办事,看见了,就跟来了。 大约是她实在特别,所以,即便她挺着肚子,戴了口罩和帽子,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小孕妇独自出门,身边没带着陈青和梁倩,还全副武装,很明显,出来偷吃了。 尤其看到她一手一个冰淇淋,吃得一脸满足,邱问声就确定了。 四目相对了几秒,梁优对手里美味的冰淇淋没兴趣了,心中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 本来就是一瞬间的委屈的,但是不知为何,被放大了,她把冰淇淋一把扔进垃圾桶。 随即瘪着嘴,盯着垃圾桶里变形的冰淇淋,哭了 。 嗯,就是字面意思的哭,眼泪噼里啪啦,来得毫无征兆。 邱问声愣住,一时懵了,顾不得站在窗外耍酷,慌得几步进了餐厅,来到梁优身边,不知所措,“怎…怎么了?冰淇淋不好吃?我们再换一家好不好?” 他扯纸巾给梁优擦眼泪,手忙脚乱的,一旁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脸上多少都有些莫名其妙。 以为是他惹小孕妇不高兴了。 梁优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扯过纸巾胡乱擦了脸上的眼泪,她抽噎了几下。 瘪了瘪嘴看邱问声,指着垃圾桶里的冰淇淋道,“邱问声,它们是被 你害死的,你这个混蛋。” “??”邱问声懵逼,“它们?” 顺着梁优的手指,他看向垃圾桶,冰淇淋已经乱七八糟的都化了。 “本来它们是可以平安进我肚子里的,可是因为看见你,它们就死在垃圾桶里了。”梁优说得理所当然。 邱问声哭笑不得,“所以,你掉眼泪是因为它…们?” 第204章 是不是感觉在吃屎? 梁优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螺蛳粉端上桌,转移了梁优的注意力,起身去消毒柜拿筷子。 邱问声反应比她快,虽然他以前没在这样的小作坊店里吃过东西,但注意到店员端上来的那堆奇怪味道的东西没有带餐具是,余光便扫到了隔壁桌从消毒柜里拿餐具的动作。 他先梁优一步,给她取了餐具,用热水烫过之后才递给她。 梁优也不矫情,虽不想理他,但浪费了一次食物,这一次她可没打算浪费。 接过筷子认真吃了起来。 看着她刚掉完眼泪,眼睛还有些红肿,便又开始像孩子一样专心吃饭的模样。 莫名的,邱问声心口揪了一下。 十月怀胎,前三个月她又吐又呕,吃了不少苦,本以为后面好了点,可如今月份越来越大,她情绪越来越敏感。 原本,他应该随时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可却让她总是一个人,还让她怀孕还上班,幸苦得让人心疼。 越是细心,邱问声心中的愧疚夹杂着心疼揪扯着他喉咙发酸。 说出的话,也越发柔软,“还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我去给你买好不好?” 梁优,“现在不想吃了。” “……” 邱问声看她吃得香,忍不住问,“这臭臭的东西,好吃吗?” 梁优嗦粉的动作顿住,抬眸问他,“你想吃?” “不想。”几乎本能反应,邱问声就直接开口了,这东西光闻着就让他胃里一阵不舒服,要不是看梁优吃得香,他都不会多待一秒,怎么可能想吃。 “哦!”梁优撇嘴,肚子有点胀了,可是炸弹和虎皮鸡爪她还没吃,索性低头把她最喜欢的两样配菜吃完 。 还剩下不少,不吃完,浪费食物,很可耻。 本来她是不屑于把自己喜欢的食物分享给邱问声的,但他说不想吃,而且他那副嫌弃的表情,让她很不爽。 所以,梁优将没吃完的螺蛳粉推到邱问声面前,“吃完,汤也喝完。” “……” 邱问声嘴角抽搐,鼻腔里被那股钻进去的味道弄得几乎让他窒息,“我…不太喜欢。” 梁优抬起一只眼看他,“你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 “……”邱问声连忙辩解,“怎么可能,我很喜欢我们的宝宝。” 说着,神经兮兮的朝着梁优的肚子 强调,“宝宝,爸爸很爱你,很喜欢你,不要听妈妈乱说哦。” 有病! 梁优鼻孔出气,“你吃不吃?” 邱问声闻着那股味道,实在难以张口,可对上梁优冷呼呼的目光,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好点头,“嗯,我吃,我吃……” 说着他就着梁优用过的筷子勉强吃了一口,味道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 邱问声不是很喜欢,甚至因为味道他还有点嫌弃。 看着他一脸的难以下咽,梁优心情更好 了,本来还以为他不喜欢闻,有可能喜欢吃呢。 没想到 正好,不喜欢闻也不喜欢吃。 她最喜欢看他这么遭罪了。 杵着下巴,她恶劣得很,假笑,“继续,吃完,汤也得喝了。” “……”邱问声看她,实在理解不了她的恶趣味,道,“看我吃得不开心,你就开心了?” 梁优小鸡啄米般点头,“对,所以你吃不吃?” “吃,只要你高兴,碗我都给它吃了。” 梁优无语,男人果然是喜欢说大话,吃碗?他也不怕吃死自己。 捏着鼻子,倒是没那么难以下咽了,和普通的米线差不多,味道也不是难以接受。 以前梁优吃榴莲,味道也很大,但习惯了就好了。 看着他吃着吃着,脸色没那么难看了,梁优的好心情就没了。 看着他道,“邱问声,不准捏鼻子。” “……”邱问声看她,“老婆,你现在有点法西斯了。” 实在太霸道了,但他还是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毕竟味觉习惯了,嗅觉可以忽略。 梁优,“邱问声,你不觉得这个味道很像屎吗?你吃着有没有感觉自己是在吃屎?” “……” 她是纯纯的想恶心自己啊。 邱问声吃不下去了,刚才他能忍,这会脑子里被她的话暂满了,真有种自己在吃屎的感觉。 看他要放下筷子,梁优的好心情又来了,“你敢不吃,我就告诉宝宝,你不爱他。” “……” 第205章 命真好 看出来了,梁优就是想看他不痛快。 索性顺了她的心意,邱问声直接二话不说,连汤带粉全吃完了。 看他这么爽快吃完,梁优撇嘴,起身走人。 当然,邱问声买单。 只是梁优出店时,冷不丁听到隔壁桌的对话声。 “这孕妇好无理取闹,她都这样对她老公了,她老公还这么顺着她。” “可不是么,那男人又帅又有型,身上的衣服都是定制,感觉肯定很有钱,这样的好男人,怎么会看上这种作的女人。” “哎,命真好,我怎么遇不到这种多金又帅气的好男人啊。” 梁优侧目扫了眼隔壁桌,是两个年轻女孩。 瞧着应该是附近上班的上班族。 她没多说,只是无视走出了店。 邱问声结完帐出来的时候,梁优扶着肚子靠在绿化带的树上发呆。 邱问声走近她,笑了“在等我?” 梁优,“等畜生。” “……” 小孕妇嘴毒不是一两天了,邱问声低笑了声,问,“接下来打算干嘛?” 本来想问她还吃不吃冰淇淋,但想到陈青最近和他汇报的情况,她吃太多凉的食物了,对肠胃不好,能不吃还是尽量别吃比较好。 没回他的问题,梁优扭头盯着邱问声,问他,“邱问声,你觉得我命好吗?” 邱问声没懂她怎么突然这么问,下意识点头,“好,当然好了,我媳妇什么都好…” 话没说完,梁优走人了。 看她气呼呼的背影,邱问声不解,他说错话了? 跟上她,“所以,你是觉得你命好还是不好?” 小孕妇的四维很跳跃,他不太懂。 梁优没回头,声音冷呼呼的,“别再跟着我,我要去吃火锅,再跟着我,一会我就让你把火锅汤底喝了。” “……” 邱问声无奈,“老婆,我的肠胃经不起这么造,能不能…” 梁优打断他,“那你别跟着我。” “不。”邱问声双手抄兜,依旧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我得保护我的娃。” 知道他跟在身后,梁优没回头,冷不丁问,“你怎么会在这?” 她出门前打听过,邱问声今天有事忙,没时间骚扰她。 “办事。”邱问声开口,“意外看见你,缘分真巧妙,茫茫人海都能让我们相遇。” “……” 油腻得让人犯恶心。 火锅店。 梁优点了鸳鸯锅,拿着平板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堆,眼大肚小,觉得自己能吃一拖拉机。 看她点,邱问声倒是乐得看着,只是有点真担心一会她吃不完,自己最后真的会被她逼着喝汤底。 没一会,点的菜都上桌了,梁优心情不错,开始自顾自朝着锅里下菜。 邱问声怕她赶走自己,尽量降低存在感,但又担心她会被烫到,伸手帮她。 肉放进锅里,梁优看他,“你在这干嘛?” “……” 邱问声动作一顿,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他脸皮厚,尤其面对老婆,“我有点饿了。” “吃了一碗屎还饿?” “……”她说的是那碗螺蛳粉。 “胃口大,你点这么多,吃不完吧?”他看着服务员陆陆续续端上来的菜,“有我在,一会吃不完的好处理,不浪费食物。” “……” 有必要把自己放这么底么? 快把自己说成甘水桶了。 梁优是很想赶人的,也不想看见他,可…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恶心了他那么多次,他还是这般像是没脾气一样,跟着她伺候。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一时间她倒是有点心软了,自己就算真是毒妇,好歹也应该有个度。 想了想,她点头,破天荒问了一句,“你想吃什么,自己加。” “好。” 也就吃了几口,梁优就没啥胃口了。 邱问声也没怎么吃,只是不停的给她夹菜,都是她喜欢的。 梁优放下筷子,看他,“你很闲?” “……”邱问声看她,“不喜欢吃?煮老了?调料不好吃?”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一桌子的菜没下锅,梁优说不吃就不吃,起身就出门走了。 老样子,邱问声结账,好在孕妇身体笨重,走不快。 邱问声结账后很快就追上她。 挨着她旁边,但梁优嫌弃,不想他碰自己,他只好一只手半悬在她身后,生怕她不小心出个事。 梁优无语,“能离我远点吗?” 第206章 宝宝我是你爸 “不能。”邱问声一本正经,“护着孩子,是我的职责。” 梁优撇嘴,烦。 怕热她情绪不好,邱问声转移了注意力,“明天是产检的日子吧,要不问问医生,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或者干脆我自己问问他?” 梁优本来是不想理会他的,但提及孩子,她不由得也好奇。 医生说准爸爸的声音低沉,地分贝会很容易被宝宝接收道,也最容易和宝宝沟通。 她不想为难医生告诉她是男是女,但若是让邱问声问他,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说? 见她沉默,邱问声知道她动心了。 扶着她坐到路边的休息椅上,四周安静,人流也少,邱问声蹲在梁优面前。 小心翼翼靠近梁优肚子,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宝宝沟通,但还是很紧张。 他伸手,掌心贴在梁优肚皮上,嗓子有点干的叫了一声,“宝宝,我是爸爸。” “……”梁优看着他这样,有点无语,但心里有有点奇怪的感觉。 这姿势,别扭但又莫名的觉得和谐,她不排斥,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你太臭了,他不想理你。”梁优没感受到肚子里的动静,撇嘴道。 她的宝宝,好像不太喜欢动,和她一样,是个安静的性子。 “…是因为我吃了螺狮粉的关系?”邱问声自我怀疑,起身跑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水漱口,甚至还买了口气清新剂。 “……” 梁优觉得邱问声的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她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就当真了。 好在,等邱问声再次蹲在梁优肚子面前和宝宝打招呼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给了个回应。 动作不大,就是稍微的踢了一下。 两个顿时四目相对,愣住了,随即之后是巨大的喜悦爆发。 邱问声眼中闪光,“老婆,他刚才踢我了?你感觉到了吧?” 梁优也很开心,忽视了他的称呼,微微点头。 这种隔空和一个小生命沟通的感觉,实在是让邱问声无法描述心中的喜悦,他紧紧贴着梁优的肚子,情不自禁亲了又亲。 开心得像个孩子,口中一遍遍重复着,“宝宝,我是爸爸!” 看他这样,梁优微微垂眸,眼中情绪复杂。 邱问声的注意力还在她的肚子上,贴着道,“宝宝,告诉爸爸,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问完这话,他突然觉得不好,连忙又碎碎念解释,“爸爸没有别的意思,是想知道应该给你准备女孩子还是男孩子的用品,当然,爸爸妈妈也有点好奇宝宝的性别,就只是好奇哦,不管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爸爸妈妈都很爱你……” “……”梁优感觉他说了一对废话,先不说胎儿的理解能力,能不能懂他这一对废话,就是说那么多,一句重点都没有。 无语的推了他一下道,“你知道问他是弟弟还是妹妹?” 邱问声这会的脑子还是浆糊,被梁优提醒,他点头,贴在梁优肚皮上问,“宝宝,你是弟弟还是妹妹?” 问完之后就一直盯着梁优的肚子,好像胎儿会说话一样。 梁优看他这样,无语道,“邱问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 “嗯?” 梁优,“你觉得你这样问,他要怎么回答你?直接在问肚子里扯着嗓子告诉你,他是弟弟还是妹妹?” 后知后觉,邱问声点头,“对啊,胎儿不会说话。” “……” 邱问声,“那我怎么问?岂不是问不了了?” “……” 梁优无语,直接把两只手贴在肚皮上,道,“左边是男孩,右边是女孩,男孩就踢我左手,女孩就踢我右手。” 邱问声眼睛都亮了,“老婆,你好聪明啊,不过宝宝能分清左右吗?” “……” 梁优,“谁让他分左右,你直接告诉他男孩踢这边,女孩踢这边,不就行了?” “也是。” 邱问声兴致勃勃,对着梁优的肚子嘀咕了起来,那模样看着跟脑子被狗吃了一样。 不过好在,他叽里呱啦的对着梁优肚子说了一对话后,小家伙倒是给出了答案。 男孩。 为了确认不是巧合,邱问声又问了好几遍,梁优换了位置问之后,还是一样的答案后,还是男孩。 在路边呆到天黑,邱问声才喜滋滋的和梁优往老宅去。 邱问声,“梁小优,你说宝宝能分清男女吗?万一他分不清男女这事怎么办?” “……” 脑子果然被屎糊了。 第207章 少管我的事 梁优不想和他说话,主要也困了,靠在副驾上小憩。 很快到老宅。 梁优下车准备回家休息。 邱问声精神还是很亢奋,“宝宝的房间衣服各种东西,我都买好了,你去看看不?” “不用。”梁优疲惫,“小孩子长得快,穿不了多久,不需要准备多少。” 邱问声此时还沉浸在刚才和宝宝沟通后的幸福情绪里,不想和梁优分开,“我还给宝宝定制了很多玩具,还有孕妇装,都是以前你喜欢的风格,要不去试试?” “……”梁优扭头盯着他,“孕妇装?你知道我的尺寸和纬度?” 邱问声不假思索,“当然知道,你是我老婆,我天天看着呢。” 说完,他就要拉着梁优去隔壁宅子,“不信你去看看,还有鞋子和发饰,保证都是你喜欢的风格。” 鞋子?发饰?孕妇的? 梁优挑眉,纯粹好奇。 隔壁主卧,衣帽间。 房间布置和清水居的风格差不多,尤其是衣帽间,确实是按照梁优喜欢的风格来设计的。 梁优扫了眼,视线便停在衣帽间里那些备好的孕妇用品上,确实,衣服,发饰,鞋子,都很精致。 是梁优从前会喜欢的东西。 看到出来,都是他静心挑选的。 爱美,是大部分女孩子的共性,即便成了孕妇,身材变形了,梁优还是很喜欢收拾自己。 所以在看见衣帽间里好看的衣服时,梁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就连首饰柜里的发饰,也都在她的审美上。 “这是你选的?”梁优不自觉的伸手拿了个发饰,问邱问声,“那儿买的?” 她和陈青平时也出门购物,怎么没看见这种样式的,还怪长在她的审美上的。 邱问声看她喜欢,眼睛一亮,“我找设计师设计的,觉得你肯定会喜欢。” 所以商场里买不到? 梁优撇嘴,没再开口了。 邱问声急着献宝,打开了隔壁的婴儿房,“宝宝的东西我也都准备全了,听说孕晚期孕妇容易睡不好觉,我买了不少靠枕和按摩仪,一会你躺着试试…” 确实准备得很齐全。 梁优看了他一眼,眸色恢复了平静,“了解得挺全的,以后你的妻子生产,应该会很喜欢。” “……” 邱问声愣住,看她,“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什么以后我的妻子,你不就是……” 梁优冷冷看着他,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说下去的结果只会是吵架,所以,他闭嘴了。 “别再买了,浪费钱。”梁优转身,扶着肚子往外走,“我的东西,我自己会准备,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 邱问声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宝宝需要父亲……” 梁优,“你一直都是他父亲,从不会改变,但仅此而已。” “……” 邱问声的心口被狠狠扎了一刀,疼得窒息。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既然我是他父亲,婴儿房里的东西,你…” “等他出生后再说。” 反正出生后,一时半会宝宝是没办法明确表达自己要不要父亲的东西的。 所以,梁优说得毫无负担。 “……”邱问声听明白了,所有的决定权,还是在她。 于他们母子而言,他还是可有可无。 看着梁优出了院子,邱问声跟到门口,忍不住开口叫她,“梁小优……” 梁优扭头看他。 他抿了抿唇,“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产检。” 梁优,“随你,脚在你自己身上,不用什么都和我说,不相干的事,听多了烦。” “……” 她是真的很嫌弃自己。 邱问声无奈,“几点去?我在门口等你?” “明天看。”说完梁优推门进了老宅,随即关门,直接把他的声音隔绝在外面。 “……” 她真是半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啊。 不过,还好,老婆没有直接拒绝不要他陪着产检,说明老婆也没那么嫌弃他。 梁优进院子就看见站在门口定等她的陈青和梁倩。 陈青担心,“梁小姐,你去那儿了?出门怎么不告诉我,你一个人不安全。” 第208章 下次换粪水 孕妇一个人出门,很容易出事的,要真出事,邱问声会给她扒皮的。 梁优心虚,想随口编个借口混过去。 梁倩就冲了过来,拉着她看了一圈,“你是不是嘴馋,出去吃东西了?” 额! 梁优,“当然没有,我就是天天躺着,太无聊了,在附近转转,没走远,对了,今晚吃啥,走半天,我都饿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梁倩和陈青对视了一眼后,信了。 陈青,“早做好了,都是你喜欢……” “梁小优,你今天吃的火锅味道不正宗。”舒有矿从墙头冒出来,手里还拿着筷子,“难怪你没吃多少,剩一堆怕浪费,打包回来给我吃,下次换一家。” “……” 梁优无语,她什么时候打包了? …邱问声! 又是他。 陈青和梁倩齐齐将目光看向她,很严肃开口,“你去吃火锅了?” 陈青,“不是说好了,以后想吃,我在家里给你煮吗?外面的火锅各种地沟油,不安全。” 梁倩,“对啊,还有色素什么的。” 梁优,“……” 她想掐死邱问声。 舒有矿不嫌事大,“对了,听说你还吃螺蛳粉和冰淇淋了,陈青一会你给梁小优多喝点益生菌,对胃好。” “……” 梁优无语了,扭头朝着墙头瞪去,“以后你和邱问声一样,不要再进我的院子!” “……”舒有矿瞪大眼,满脸不解,“我怎么了?” 他啥也没说啊,怎么突然也给他上门禁了? 梁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好不容易出去偷吃点东西,还全给他这张嘴抖出来了。 都怪邱问声。 让他喝螺狮粉汤还是便宜他了,她就应该让他把火锅汤底也喝了。 留着他一张嘴回来乱说。 气人! “这两天你去那都得提前说,还有一会陈青给你煮碗冬瓜汤。”梁倩看着梁优很无语,“在这么不忌口,当心你生个小辣椒出来。” 梁优,“小辣椒不可爱?” 梁倩,“我说的是性格,还有,吃太辣了,胎儿容易皮肤敏感,尤其是生下来之后,很容易出现皮肤问题,你也不想到时候麻烦吧?” “……” 梁优老实点头,应了,试图说好话,“能不喝冬瓜汤么?” 这段时间老喝,她对冬瓜的味道有点抗拒了。 梁倩,“不行,去水肿,清肠胃,对你好。” “……” 行吧。 应下来,梁优扭头看还趴在墙头的舒有矿,咧嘴笑了,“矿哥,能帮我个忙吗?” 舒有矿看她那笑,阴森森的,打了个冷颤,“你别笑,怪瘆人的,有事说事。” “帮我叫一下邱问声,让他过来,我有东西给他。” 舒有矿,“什么东西 ?” “明天产检资料,准备爸爸要提前做的准备。” 借口实在合情合理,舒有矿没 多想,应了。 五分钟后,邱问声站在老宅门口敲门,心中雀跃,没想到梁优还会提前和他说产检要注意的事,看来老婆对他也是有那么点点的改观了。 老宅房门打开,邱问声嘴角上扬,心情不错,“老婆,产检……” “噗!”话没说完,一盆冷冰冰的水,就直接朝着他泼去,将他浇个透心凉。 梁优,“下次再背后作死,我直接换粪水泼。” “……” 不等邱问声反应过来,院子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于是,湿漉漉的邱问声抬头面对就是面前沉重的木门,他甚至 连梁优的脸都没看见。 “额…”本想跟出来吃狗粮的舒有矿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着狼狈的邱问声,他小心开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哈。” 说完,转身,麻溜跑回隔壁院子。 随即隔壁院子里,传来舒有矿无法克制的爆笑。 邱问声,“……” 损友,绝对的。 邱问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对着紧紧关闭的木门。 无奈轻笑。 果然,有仇必报,她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不过,还好,有脾气是好事。 总好过她无视他,对他做的一切事都视而不见,若真是那般,他就真真的会慌的。 第209章 邢砚丢了? 能把心中不满直接发泄出来,比起不高兴了压在心理,总归是好事。 邱问声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梁优跟在他屁股后面,贱兮兮的各种给他闯祸,让他去收拾烂摊子的日子。 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烂摊子,无非就是弄乱他的房间,或者是偶尔给他找点事做。 那时候旁人只觉得梁优烦,不懂事故,竟给他惹事。 他没说,其实,他一直都乐在其中。 能被所爱之人需要,邱问声很开心。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梁优就不再给他惹事了,甚至渐渐的乖巧了起来,像只被规训后懂事的小动物,一旦做错事就会被责骂。 仔细想来,是在他们结婚后,梁优变得懂事的。 她在邱家连坐着的时候都是紧紧绷直着身子的,一向不喜欢打扫卫生的她,因为被规训得要懂事,她在踏进邱家大门后,会主动的进出发帮忙,会主动的和保姆收拾家,甚至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开始被规训的压着观察邱家的每一个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她做什么邱家人会高兴,不做什么邱家人会不高兴。 以至于后来即便她和邱问声住在自己的婚房里,都会不自觉的自我规训,要照顾丈夫,要温顺,要懂事,要事事为丈夫考虑。 体谅,懂事,温柔,贤惠…… 这些违背她性格的词汇,无时无刻不压着她。 邱问声突然明白,这些年,他哄梁优,对梁优的好,都太表面了。 他从未真正的解决过她内心的情绪,也从未安抚好她过,所以,她会生病,会应激,会什么都不要了。 连着他也不要了。— 入夜。 梁优习惯性的打算早睡早起。 接到邢征弋电话时,梁优刚入睡没多久,迷迷糊糊的。 对电话那头的邢征弋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只是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放下了。 但五分钟后,梁优的卧室门被梁倩敲响。 梁倩焦急,“梁优出事了。” 梁优脑子慢了半拍,开门后还是懵的,问,“什么事啊?” “邢砚丟了。” 梁优愣了一下,脑子清醒了几分,“丟了?他下午不是说要和邱淮去玩么?” 这段时间,梁优都在老宅养胎,国庆期间,邢砚放假,半大小子,不喜欢总窝在老宅里撸猫,所以时不时的就约着邱淮玩。 反正一直都有保镖跟着,加上邢征弋也会管,所以最近梁优没怎么留意邢砚的事。 梁倩摇头,“我也不清楚,二少刚才打电话来说,邢砚早上出门后就一直没回家,跟着他的保镖说那孩子说要来找你,不让跟着,所以,就没在意,可他出来一整天了,到现在都还没回去,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所踪。” 听着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梁优听得大脑发懵,“平时不都是安排保镖远远跟着吗?” 况且,一个小孩子说不让跟着,保镖就真不跟着了么? 梁倩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梁优凝眉,“邱淮呢?他在家么?既然约了他玩,应该找到他就能找到邢砚了。” “邱家人说,邱淮今天压根没出门。” “……” 这事怎么挺着怪怪的? 梁优总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邱淮的小天才打电话,她得亲自问问。 邢砚和邱淮,都是小孩子,不会撒谎,邢砚既然说了约邱淮,就不太可能会说谎。 好在时间不是太晚,邱淮很快就接通了,“小婶婶,怎么了?” 邱淮存过梁优的电话,所以听到他的话,梁优道,“邱淮,阿砚白天和你约着一起玩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什么情况,好一会邱淮才说,“小婶婶,我不知道,我困了,先睡觉了。” “???”这回答,明显是逃避。 梁优蹙眉,还想说,电话就被挂了。 “什么情况?”梁倩看她挂了电话,奇怪道。 第210章 发现你老公和儿媳妇偷情了? 梁优抿唇,“邱淮好像不太想和我说话。” 梁倩看她,“难不成邢砚失踪和邱家有关?蒋柔词干的?还是邱家干的?为什么啊?邢家和邱家有仇?” 梁优摇头,她也不明白,想不明白,但又实在放心不下邢砚。 梁优道,“得去一趟邱家。” 最好能见见邱淮,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梁倩点头,叫了陈青去开车,准备三个人一起过去。 只是到了半路,梁倩突然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梁优懵了,“你怎么了?” 梁倩眉头拧得紧紧的,抱歉道,“我晚上好像忘记吃药了。” 她的病,这段时间基本稳定下来了,只要每天按时吃药很少出事。 可偏偏今晚,忘记了,所以这会到半路她就突然呼吸急促,脸色发白,更糟心的是,她的手臂不知道刮到什么地方,有出血的迹象。 梁倩的身体跟瓷瓶一样,一旦出现点伤痕都可能要她的命,担心她出事,梁优当机立断,要送梁倩去医院。 可又放心不下邢砚那边,踌躇时,梁倩让她去邱家看看,陈青送她去医院。 梁优迟疑了一瞬后,点头应下了。 也只能 如此了,好在邱家和邢家隔得不远,到了邱家别墅,她联系邢征弋一同去邱家找邱淮,倒也不耽误事。 这么想着,梁优便下车打车,让陈青匆匆送梁倩去医院了。 到邱家大门外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梁优给邢征弋拨打电话,电话刚拨出去,邱家大门开了。 开门的是邱淮。 看见他,梁优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拉着他问,“邱淮,你今天见到邢砚了吗?他……” 话没说完,她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一股莫名的味道冲进口鼻之中。 须臾之间,她便只觉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闭上眼前,她只看见邱淮震惊看着她身后惊呼 ,“妈妈……” 是蒋柔词? 梁优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晕得厉害。 她不是傻子,晕过去的那一刻便知晓,这一次又是和梁志远那一次一样,是一次绑架。 只是,她想不明白,蒋柔词为什么突然要绑架她?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老宅养胎,几乎没有和她有任何交集,她绑架自己,想做什么? 目之所及是一片漆黑,梁优分不清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下意识抚摸小腹,感受肚子里胎儿的动静,好在小腹没有什么异样。 想来,她只是被迷晕了,所以被带来这里的。 不过,她的手机好似被拿走了。 “邢砚?”黑漆漆的环境,梁优试着开口。 至于为什么叫邢砚,完全是因为,她以为蒋柔词绑架她可能和邢砚有关。 倘若真的是,那必然,她在这,邢砚也会在。 不过,她失望了。 回应她的,不是邢砚,是一道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 梁优惊了一下,下意识缩起身子贴墙,警惕起来,“蒋柔词你到底做什么?” 接连一长串咳嗽后,空气寂静了几秒,才有声音响起,“我不是那个毒妇。” “……”梁优晃了一瞬,这声音苍老嘶哑,明显不是蒋柔词,但隐隐透着熟悉。 “周雪梅?” “是我!”黑暗中,周雪梅深深抽了口气,气虚微弱,“纵然你不满我,也不该直呼我的名字,梁优,你太无礼了。” “……”梁优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我是无礼,你也挺让人无语的,这种时候和我计较称呼,难怪会生出邱问声这样的儿子。” 母子两一样的脑回路清奇。 周雪梅气得呼吸急促,“什么叫难怪会生出问声这样的儿子?你什么意思?” 行吧,话不投机半句多。 很明显,她和这人没啥可聊的。 梁优直接懒得理会了。 算算时间,这会应该是凌晨时间,估计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还是先睡会,等醒了,天亮了再想怎么自救吧。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好在摸了摸,能找到落脚的地方,勉强坐着睡会也还行。 但是让她一个孕妇在黑漆漆的地方,没被子没床的休息,实在折磨人。 空气静默了一会,察觉出梁优不想和她说话了。 周雪梅声音虚了几分,主动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还有,这是什么地方?蒋柔词怎么会把你和我关在一起?” 梁优,“你老公和儿媳妇偷情被你发现了?” 第211章 一起死地下室 “……”空气静默几秒,周雪梅突然情绪激动,尖叫,“你怎么知道的?” 说着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她声音尖锐,“梁优,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所以,你一直都在看我笑话?看着我在你面前一次又一次维护蒋柔词那小贱货,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迫害你,甚至和我儿子一步步离心,你好重的心机,我果然没看错,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梁优无语,“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又蠢又坏,还又讨人厌的,看来蒋柔词给你下毒,让你重病还囚禁你,属实是下手轻了。” “梁优!”周雪梅被扎了心,声音都破了,“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却一直都在旁观看我的热闹,呵!看见我现在这样,你一定很得意,很畅快吧?你以为我这样了,就会后悔从前那样搓磨你了?你以为我会痛哭流涕的和你忏悔求你原谅?” “不可能,你休想我给你低头,休想我会喜欢你半分,我从不后悔从前那样对你,我不喜欢你,一直都不喜欢,就算是蒋柔词那贱人辜负了我,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愧疚的。” “……” 梁优沉默着,没有接话。 黑漆漆的空气,就那么沉寂了下来。 许久后,周雪梅似乎没有等来她想要的回应,不甘心问,“梁优,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和我这样的人已经无话可说了,是吗?” 梁优,“周雪梅,你有没有想过,我压根不在乎你喜欢不喜欢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讨厌的陌生人而已。” “我是个正常人,对讨厌的陌生人,顶多会丢给她一个白眼,便不会再放在心上计较了,毕竟,不值得,也没必要。” “……” 杀人诛心。 莫过于此。 周雪梅现在的惨样,梁优根本不在意。 可也是因为这份漠视,刺得周雪梅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是邱家的地下室,天亮了会从东南角的天窗透出光,你不用害怕。”周雪梅开口,声音里没了撕裂,只有疲惫。 虽意外她的转变,但梁优没啥表情,抿了抿唇,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随后便缩着身子靠着墙准备睡一会。 但很快,周雪梅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了?”梁优忍不住朝着声响看去询问。 周雪梅张不开口回应,只连续不断的咳嗽,甚至还吐了东西,四周黑暗,梁优不敢贸然有太大动作。 摸索着朝周雪梅的方向走,但差点被绊倒。 周雪梅听到动静,开口制止,“你别动,摔死了你是小事,别伤了你腹中胎儿。” “……”梁优无语,“你到底怎么了?要死也得等从这里出去,我可不想和一个死人呆一起。” “……” 周雪梅忍着咳道,“空气里的味道不对。” 被她提醒,梁优才下意识得吸了一下,随即猛的捂住了口鼻道,“煤气?这怎么会有煤气?” 周雪梅心口一沉,“是蒋柔词和那老不死的,他们这是要让我们死在这地下室里,畜生啊,他们要我死还不够,还要拉上邱家的孙子,姓邱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很明显,她是在骂邱父。 外面没有传来邱父的动静,倒是传来蒋柔词的声音,“梅姨,少说几句吧,这是我能想到让你最不痛苦的死法,你该感谢我,给你找了个伴,黄泉路上,有梁优和你邱家的孙子陪着你,你也不寂寞了,不是么?” “蒋柔词,你不得好死!”周雪梅撕心裂肺大骂,可越是骂,她就越是咳嗽得厉害。 梁优没想到蒋柔词这么大胆,动手还这么迅速,本以为她就算绑了自己来,也至少会折磨自己几天。 她本打算安心在这等着,以邱问声平日里缠着她的脾性,天一亮发现自己不在了,便会立马找她。 到时候自己会找来邱家,即便是地下室,她也不担心邱问声找不到自己。 可如今蒋柔词这么快就动手,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梁优,“蒋柔词,杀人犯法,你比我更清楚,我和周雪梅都是邱问声最在意的人,如果我们出事,邱问声不会放过你的。” 第212章 还是做人好看 蒋柔词冷笑,眉目癫狂,“那又如何?确实,你和周雪梅都是他最在意的人,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你们死在一起,两个,哦,不是三个,三个他最在意的人都死了,说真的,我都不敢想象他会有多痛苦,想想就觉得好美妙啊,他邱问声的痛苦,是我造就人才的,真是过瘾!” “疯子!”梁优心口一缠,没想到蒋柔词会癫狂到这一步,“蒋柔词,为了一个男人,你要毁掉自己的一生,让自己的沾满鲜血吗?” 蒋柔词,“谁说我会毁掉自己的一生的?梁优,别白费力气了,这地方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等你们死了,我就彻底把这里封死,到时候,就算你们在这里腐烂都不会有人发现,而邱问声永远都不会找到你们的尸体,死不见尸,就算他怀疑我,也不能拿我如何。” “只要你们一死,我想走的路,就更顺畅了。” 梁优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地下室的煤气浓度越来越高,这样下去,她和周雪梅会不知不觉的睡死过去。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若真是如同蒋柔词所说,一旦她和周雪梅断气,蒋柔词把这里封死。 就算明早邱问声发现她不见了找来,到时候就算把邱家翻个底朝天,最后翻出来的也只是她们的尸体了。 她不想死,更不想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死。 她算是看明白了,蒋柔词的脑子有病,自己说废话没用,只会加剧自己的死亡。 眼下,还不如保存体力,做点能自救的事。 捂住口鼻,梁优摸索着四周,找到一根铁棍后,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地板。 周雪梅,“你干什么?” “自救。”邱家附近是邢家,梁优不知道这地下室离邢家多远,邢征弋能不能听到,但不能什么都不做直接等死。 周雪梅不明白她的意思,有气无力道,“没用的,这里是地下室,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我被那对狗男女关进来后,不是没试过朝外面大喊,可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直都没有吗?”梁优凝眉,手上的动作依旧,空气里的煤气密度增加,她的大脑不受控制的有些沉。 周雪梅嗯了一声,声音也低了下去,“梁优,我……” 不知为何,想说的话,周雪梅还是没说出口,骨子里她还是讨厌梁优的,所以,即便知道自己或许一开始就错了,可道歉的话,她还是无法说出口。 梁优才不在意她想说什么,此刻她只想自救,不想死。 可不知敲了多久,她整个人都沉重了下来,不知不觉的瘫坐在地上,眼皮子越来越重。 “咚~,咚~咚~。” “梁优。”在一声又一声的敲击声中,冷不丁的,梁优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梁优觉得自己肯定是幻觉,因为她停下手中动作想要仔细听声音的时候,四周寂静得可怕。 没有人来。 这是梁优晕过去前确认的信息。 没有痛苦的就死了,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可梁优还是有很多遗憾。 年轻的她,对未来有太多期盼,有太多想做的事,她想看看自己肚子里的小胎儿长什么样,想体验做母亲养育孩子的过程,想做个出色的医药研究者,想吃很多好吃的食物,想穿好看的衣服,想去看看祖国乃至世界的山山水水和历史遗迹,更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长大会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那么多想做的事,都因为死亡而终结,实在让人不甘。 中元节的时候,梁优被陈青带着在老宅后面的荒地里烧了很多纸钱和元宝。 她给奶奶烧了,给妈妈烧,甚至给梁志远也烧了,当然陈青和梁倩也烧了很多。 陈青说,她烧的纸钱和元宝不是给死去的人的,是提前烧给她自己的。 陈青说,“我提前烧过去存着,我怕我有一天死了,没人给我烧,去了那边会变成一个穷鬼,所以提前给自己多烧点。” 她甚至还给自己提前烧了几只小猫小狗过去,说那样等她死了,就有人会在那边接她了。 那时候梁优听着只觉得好笑,可现在,她在昏迷前却冷不丁的想,也不知道陈青烧的小猫小狗会不会在那边接她? 实在不行,有奶奶和妈妈接应,也是好的。 不过,梁优没等到任何人的接应。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邱问声那张惊人天人的帅脸,帅是帅,但是憔悴得很。 梁优声音嘶哑,看着面前的邱问声冷不丁开口,“邱问声,你做鬼没做人好看!” “……” 第213章 各有心思 邱问声是刚把梁优从地下室里抱出来,天还没亮,唯一的光亮是后院里的几盏绿色的驱虫灯。 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对邱问声憔悴又苍白的帅脸,梁优下意识以为 邱问声殉情了,和她一起到了另一个世界。 听到她的话,邱问声哭笑不得,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嗓音低沉嘶哑,“小没良心的。” 都这个时候了,她的注意力居然在关注他好不好看。 “优优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在梁优被邱问声抱得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邢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和梁优道歉。 梁优后知后觉,同时伴随着附近的灯被打开,梁优看清四周的环境,确实是在邱家的后院。 地下室在静心湖旁边一处僻静的凉亭下,因为偏僻,加上离别墅远,平日里几乎很少有人来。 难怪蒋柔词会底气那么足,觉得她们只要死了,封死地下室就不会有人发现她们。 警察和120都来了,梁优和周雪梅都被送 上了救护车。 医院。 梁优从舒有矿口中知道了邱问声会那么快找到自己的原因。 舒有矿,“还好声哥晚上睡不着,起床去隔壁看你,才发现你们都没在老宅,迅速问了陈青找来了邱家。” 梁优,“他怎么找到的地下室?” 舒有矿指着站在病房门口煞白着小脸,脏兮兮的邱淮,道,“他说的,小家伙看见你被蒋柔词弄晕后,就被锁住房间里了,怕你出事,他从二楼爬了下来,蒋柔词往地下室放煤气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梁优抿了抿唇,她差点忘了,她到邱家时,给她开门的是邱淮。 邱淮是看见她被蒋柔词弄晕的。 瞥见邱淮身边哭唧唧的邢砚,梁优垂了垂眸子,没急着说话,只是抬眸看舒有矿,问他,“梁倩和陈青还在医院?” 舒有矿点头,“嗯,陈青刚知道你出事,一会应该就过来了。” 梁优又问,“邱问声呢?” 舒有矿,“在邱家处理点事。” 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周姨被投毒还被囚禁,你还差点跟着出事,蒋柔词和邱叔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只怕以邱问声的手段,蒋柔词不死也得脱层皮,至于邱父,不管他知不知道今晚的事,他和邱问声的父子之情 只怕也…… 梁优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周雪梅什么情况?” 知道她想问什么,舒有矿倒是没多隐瞒,将周雪梅发现自己被投毒,到撞破蒋柔词和邱父苟且,之后又被两人囚禁折磨,准备让她悄无声息死在地下室的事全说了。 说完还不由感叹道,“还好蒋柔词一心想要你死,所以才会在打算弄死周姨时,将你骗去了邱家 ,不然她要是直接悄无声息弄死周姨妈,只怕估计周姨尸体都腐烂了,都无人会发现这事。” 梁优抬眼看他,“所以,我差点给她陪葬还是好事?” “当然不是。”舒有矿连忙解释,“我是说周姨幸运,夸你是声哥的福星呢,要不是你,他就成没妈的孩子了。” 虽然周雪梅做了些很讨厌的事,可终归是邱问声的生母,不可能不在意她的生死。 梁优没接话了,而是将目光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两个小鬼身上。 邱淮和邢砚,这两小鬼,从她清醒过来,就一路从邱家跟到现在。 见梁优看着他,邢砚低着头,小声道歉,“优优姐姐,对不起。” 梁优抿唇,似乎他从见到自己醒来后就一直都在和自己道歉。 梁 优,“阿砚,白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会你小叔会突然找不到你?” 整件事的开头,都是因为邢砚走丢开始的,所以,梁优很好奇,邢砚是怎么走丢的,又是怎么在她出事后又出现的? 邢砚依旧低着头,“我没走丢,只是去老宅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一只小猫,逗了一会,之后玩累了,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很晚了,我回家才知道,小叔以为我走丢了。” “……”这说法,好似也没什么问题,梁优垂眸,抿唇,没再问了。 良久,梁优问,“你小叔呢?” 邢砚还是低着头,“我不知道。” 第214章 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 沉默了一会,梁优没再问了,而是让舒有矿安排人将邢砚和邱淮送回去。 目送两个孩子离开,梁优靠在病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快要天亮了。 孕妇熬夜,属实要命,纵然心绪万千,但眼皮子打架得厉害。 罢了,还是先睡觉吧。 其他的事,等睡够了再说。 于是,在医院病床上,梁优沉沉睡去,和死神擦肩而过,她的心态似乎更坦然了许多。 能安心睡一觉,吃一顿好的,好像比什么都更重要了。 次日下午,梁优才醒。 病房里,没见到邱问声。 周雪梅倒是在,她坐在轮椅上,昨晚黑漆漆的,梁优没看清她什么样子。 此时睁眼就看见她那张苍老憔悴不堪的脸,梁优吓一激灵。 “果然,相由心生。”丑得吓人。 “……”周雪梅还没恢复多少,声音还哑得很,“呵,昨晚那煤气没把你弄死,还真是可惜,果然祸害遗千年。” 梁优坐起身子,调了病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老的都没死,我当然不会死,要说祸害,像你这样活了五六十岁的才算老不死。” 周雪梅,“你,你!” 吵不赢,气得她指着梁优的手都在抖。 “我什么?别把自己噎死了。”梁优撇嘴,“我可没招惹你,是你自己跑到我病房找骂的,怪不得我,要是不想再听我骂更难听的,就赶紧自觉点,回你的病房养病去。” 说完,她看向给周雪梅推轮椅的保姆,道,“赶紧把她带走,死我病房里再赖上我,我可不负责。” “……” 周雪梅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被保姆推出病房,再尖着嗓子怒骂道,“梁优,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原本她还想着来看看她和自己的孙子,现在看来,她就不该来,死了也是活该的东西。 陈青和梁倩进来和周雪梅擦肩而过,两人多少也听到了几句她们的对话。 进了病房,陈青忍不住为周雪梅说句公道话,“梁小姐,周太太好像是特意过来看你的,我听护士说,她在病房清醒后就一直问你有没有事,应该是挺担心你的。” “我知道。”梁优开口,挪了挪身后的靠枕,淡淡道,“她来看的不是我,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孩子是邱问声的。 “……”好像也是,陈青干巴巴笑了笑,把手里的食盒拿了出来 ,打开,“饿了吧,我做了好吃的,你多吃点。” 睡太久确实有点饿。 梁优开启干饭模式,边吃边问陈青,“对了,你问问医生,我没啥事一会能不能出院了。” 陈青点头,“医生说可以,不过我听舒先生说,邱总好像还是不放心,想让你在医院在检查一下,最好多观察观察。” “观察啥?我又不像她妈那样,中毒还被囚禁,我就是吸了几口煤气,脑子和身体都好着呢。” “……” 陈青不知道怎么接这话,闭嘴了。 梁优低头干饭,好像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梁倩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开口,沉默站在一旁看着梁优,眼睛里对梁优的担心倒是不作假。 但那份难以察觉的后怕和愧疚也不难察觉。 她不出生,梁优也不多说。 终于,是梁倩先开了口,她找了个借口,让陈青出去了。 给梁优倒了杯水,梁倩坐在一旁看着梁优干饭,迟疑了几秒才道,“我听说,昨晚蒋柔词绑架了你,还准备放煤气弄死你。” 梁优点头,“嗯。”继续 干饭。 梁倩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对不起,要不是昨晚我不小心让自己受伤,让陈青送我去医院,你就不会差点出事。” 梁优停下了手里干饭的动作,抬眸看她,扭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她一句,“你真是不小心才弄伤自己的吗?” 梁倩身子一僵,猛的抬眸,对上梁优平静淡漠的黑眸,心里咯噔了一下。 “姐,你怎么会这么问?” 梁优,“没什么,就是觉得昨晚好多事都好巧合,邢砚走丢,你受伤带走陈青,我在邱家外又联系不上邢征弋,感觉巧合得让人觉得像是有人安排好了一样。” 第215章 你想过我会在这些巧合里死掉吗? 梁倩手不自觉的攥紧衣角,呼吸僵窒了一瞬,但她还是故作轻松的开口道,“兴许真的只是巧合呢,姐,你是不是想多了?” “是么?”梁优对上她的黑眸,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异样。 梁倩点头,“对啊,你大概是因为孕激素的关系,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才会觉得这么多巧合不正常,但是生活中嘛,很多事都是因为巧合才发生的,况且你现在安然无恙,不也正是因为巧合么?” 梁优抿唇,没再继续开口了。 只是一双深邃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的看着梁倩,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梁倩被她这样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心虚问她,“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梁优没说对还是不对,只是看着梁倩,冷不丁问她,“梁倩,你想要什么?” “什么?”梁倩一愣,心里冷不丁的被惊了一下,她怎么突然这么问自己了? 梁优浅笑,看她道,“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没!”梁倩松了口气,胡乱解释,“可能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脑子有点迟钝,而且,你这和我聊的,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我想要什么?所以有点没跟上你的思路。” 梁优点头,还是那个问题,“所以,你想要什么?” 梁倩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道,“想要我的病痊愈,想要得偿所愿,想要你和我的小侄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想要我们都好好的。” 梁优静静听着她的话,微微点头,“是啊,在地下室蒋柔词放煤气想要弄死我的时候,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失去意识前,我在想,我还不能死,因为我还没看到你病情痊愈,没看到我的孩子平安出生,长大,还没有吃遍所有好吃的,玩遍所有好玩的好看的,要是就 那么死了,真的会有好多遗憾……” 说到这,梁优看着她道,“你说,要是邱问声没有 那么快找到我,或者是等他天亮才赶来,我这会是不是就成一具尸体里,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就都实现不了?” 她问梁倩,“昨天,确实有太多巧合了,只是,梁倩,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死在这些巧合里?” 梁倩脸色煞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她连忙摇头,声音嘶哑,“不…不会的。” 可这四个字,她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她没想过蒋柔词会疯狂到那么快动手,所以,她根本没想过梁优可能会死。 “姐,我……” “陈青的饭做得真好吃,我吃太多,这会都晕碳了,想睡会,你回去吧,你的伤还是得好好回去养着,以后不要那么不小心再把自己弄伤了。” 梁优说完,顺着病床躺下,打了个哈欠,做出困倦的样子。 梁倩原本要说的话,就那么生生的压在了喉咙里,看着梁 优闭上眼,不再想说话的样子 。 终究她还是将喉咙里的那些话咽了下去,收拾了食盒,沉默着出了病房。 直到听到病房门被关上,梁优才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舒有矿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梁优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样子。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天花板,好奇,“看什么呢?” “人心。”梁优悠悠开口。 “……”舒有矿莫名其妙,把带来的零食放在床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八卦道,“想不想知道声哥这会在干嘛?” 梁优有力无气,“嫖/娼?” “……” 舒有矿,“妹啊,咱能不能在脑子里装点正能量的东西?” 梁优,“他能有什么正能量?看自家老爹和他大嫂现场直播?或者逼他们现场直播,他录视频?” “……” 得,就不能指望从他嘴里能听出什么好话。 舒有矿撕了包零食给她,“蒋柔词和邱叔的事传到了蒋家,不过是邱家的保姆传的,所以,不出两个小时,滨城的上层圈子里,都知道这事了。” 第216章 嘴巴也太毒了些 梁优,“邱问声不打算把这事按下?” 邱父好歹是他生父,就这么让保姆传出去,难不成是不顾邱家的脸面了? 舒有矿耸肩,“为什么要按下?做了这种丑事,难不成还要让当事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有头有脸的活着?再说,声哥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珍惜,差点闹出人命的,既然如此,索性传出去,让他们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哦!”梁优对此不太兴奋,不过是名声坏了,比起她差点 死掉,还是差太远了。 知道她想什么,舒有矿嘿嘿笑了一声道,“事情还没结束呢,蒋柔词被声哥安排人送回了蒋家,不过门都没进,就被蒋家送出来了,蒋家对外宣称,没有蒋柔词这个女儿,她一天是邱家的儿媳妇,就一辈子都是。”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道,“言外之意就是,邱家要怎么对蒋柔词,蒋家都不会管的。” 梁优吃了几口他递给的零食,感觉味道不错,问他,“然后呢?蒋柔词羞耻不已,自杀了?” “……”舒有矿看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就这么暴力?” 梁优撇嘴,“我已经很克制了。” 她都没骂脏话,甚至都没诅咒蒋柔词。 舒有矿叹气,“蒋家和邱家现在都没人管她了,原本是应该让她进去的,但声哥把她管地下室了。” 梁优对此算不上满意,但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正好让她好好体验一下被囚禁的滋味。 梁优,“我改天能去邱家在地下室里丟几只老鼠和蟑螂吗?” “……”舒有矿抽了口凉气,“你和声哥还真是一类人,连这种折磨人的手段都想到一起了,不过他比你更狠,声哥还往里面丟了几条蛇。” 梁优,“毒蛇?” “不是,普通蛇,吓人但是不咬人。” “哦!” 虽然还是不太解气,但毒蛇毕竟会害死人,作为一个守法的好公民,梁优倒是没想过真让蒋柔词嘎了。 顿了顿,她问舒有矿,“邱问声父亲呢?” 作为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纵然情人囚禁自己发妻的男人,紧紧只是让他名声尽毁,实在是惩罚太轻了。 毕竟,男人的名声,压根不值钱,这个社会对男人太过宽容,不过是睡个女人。 过不了多久,或许圈里人就觉得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进而淡忘了这事。 舒有矿微微耸肩,“这我也不知道,目前声哥没和我透露过。” 梁优呵了一声,没性质聊下去了,果然男人还是偏袒男人。 她不说话,舒有矿猜到了是不满邱叔的下场,但毕竟是邱家的事,舒有矿不好多说。 又撕了包零食塞给梁优,笑道,“梁小优,你怎么不问问我,声哥处理完事,怎么不来看你?” 梁优,“我为什么要他来看我?他又不是什么神丹妙药,看了我就能长生不老了?” “……”舒有矿嘴角抽抽,“那你不好奇他为什么不来么?” 梁优,“他快死了?还是残了?” “……” 聊不下去了这天。 舒有矿是一点招都没有了。 索性道,“声哥受伤了,他下地下室找你时徒手掰开了地下室的铁栏,手臂和大腿都被刮了大片伤口,好像感染了,这会发烧了。” 梁优愣了一下,倒是想起来,她在邱家醒来时隐隐闻到的血腥味,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是邱问声受伤了。 “哦!”梁优冷冰冰开口,“真被我说中了,他快死了。” “……” 舒有矿有点不太爽了,猛的一把抢走梁优手里的零食,站了起来,看着梁优道,“梁小优,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是,声哥过去七年是很多事没有做好,没有照顾好你,是他的错,你怨他也是应该的,可这次,你知道他半夜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知道你被关在地下室,差点煤气中毒而死,为了能早一点救你出来,他跟疯了一样,直接徒手拆地下室的铁栏,他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完全不顾自己。” 第217章 也会反思自己 “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受伤,要不是他因为感染晕倒,都没人发现他受伤了,你就算再讨厌他,也不应该这个时候说这样咒他的话。” 梁优抿唇,没开口,只是看着他暴躁发言。 舒有矿为邱问声愤不平,“你们结婚七年,是,你是在周姨和蒋柔词手下受了委屈,可声哥为了你也付出了很多,夫妻之间,本就没办法坐到事事如意,你何必这样。” 梁优沉默看着他,没说话,不赞同也不反对。 确实,他的话有一点的道理,但良久,梁优看他,“你是在为邱问声打抱不平?”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越界了,舒有矿连忙道歉,“小优对不起,我……” “确实!”梁优打断他开口,“确实,夫妻之间没办法坐到事事如意,但现在,我和他已经离婚,他救我,也不是责任和义务,咒他,确实不应该。” 他们已经离婚,从任何角度看,邱问声都没有义务再对她付出什么。 顿了顿,梁优理智了许多,开口道,“不过,我会被蒋柔词算计,起因也是因他,这事没办法说得清楚明白,所以,舒总以后还是尽量不要置喙别人的事吧。” 舒有矿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亲朋好友之间,吵得面红耳赤或许没什么,可倘若这般疏离的陈述,便让人觉得可怕和寒心了。 梁优心累,不想多说,躺在了病床上。 舒有矿知道自己这张臭嘴 说了不该说的话,此时说再多也无用了,一时间只能欲言又止的出了病房。 果然,旁人的因果,不论如何都不能插手太多,否则业力便会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躺在病床上,梁优开始反思起了自己。 七年婚姻,婚后邱问声除去周雪梅和蒋柔词母子,他对自己确实百依百顺。 至于梁优自己,初尝爱情的少女,对爱情的期待太高太纯粹,所以这七年里,她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对爱情和婚姻报有太理想的追求,所以容易挑剔,内耗,不满,这七年的怨就是这么积累而来的。 说到底,还是她太过理想主义,换个位置想,就算七年前她嫁的不是邱问声,只怕也没办法落个美满的结局。 好像舒有矿说得也没错,她没有体谅邱问声的难处,只一心盯着他的那些逼不得已的错内耗,在婚姻里求圆满,本就是女子最大的悲剧。— 邱问声是傍晚过来的,梁优正在吃晚饭,陈青手艺好 ,她最近也贪吃,人胖了不少。 看见邱问声,陈青找了个借口便出去了。 邱问声依旧是一身黑衣,一如既往的俊朗帅气,不过看着还是有些憔悴,仔细看,好像还瘦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因为舒有矿的那些话,梁优面对他时,那股从股子里散出傲慢散了不少。 有些底气不足,甚至莫名的觉得有点虚。 “身体怎么样?”邱问声走进病房,看她吃得香,嘴角粘了油啧,顺手扯了纸巾要帮她擦,“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吃得满嘴都是。” 梁优避开他的手,自己扯了纸巾胡乱擦干净。 “你来干嘛?”她声音闷闷的,听得出来情绪不太好。 邱问声僵硬抽回手,“昨晚的事,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和孩子,差点让你们出事。” 说话间 ,他微微地下了头,情绪不太好。 母亲和妻子同时出事,尤其是母亲被投毒还被囚禁,若不是发现梁优被抓,他就不会发现周雪梅出事。 妻子没护好 ,母亲也没能顾好,巨大的挫败感和自责让邱问声整个人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般,提不起劲。 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梁优虽嘴毒,但她敏感,邱问声的情绪,她感受到了。 也猜到他情绪无力的来源。 抿了抿唇,她终究没再说那些冷冰冰的话,将面前还没动的糕点朝着邱问声推了推,她道“你吃过东西没?没吃的话,吃几口糕点吧。” 本来想说糕点很甜,吃了心情会好点。 但话到了嘴边,还是道,“我吃不完,别浪费了陈青的手艺。” 邱问声原本还被她突然的转变吓了一条,听完她后面的话,倒是松了口气。 还是那个语气,熟悉的配方。 邱问声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没吃糕点,倒是开口道,“宝宝最近好像又长大了,产检时间是不是过了?忘记了?” 第218章 也就心软那么一瞬间 梁优,“没忘记。”要不是遇上蒋柔词这事,今天她就正常来医院产检了。 不过也不影响,反正在医院,明天约了医生再产检也是一样的。 “要不要再吃点别的?”见她吃了不少,怕她没吃饱,邱问声开口问,“想吃什么水果?我出去买。” 梁优摇头,“不用,我吃饱了。” 看他憔悴的脸色,她道,“你的伤没事吧?” “……”邱问声看她,抿了抿唇,“舒有矿和你说了?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养养就好了。” 话说完,他的神色好了很多,看着梁优道,“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 梁优垂眸,声音诚恳,“谢谢你救了我。” 这一次,若不是他出现得及时,梁优很清楚,自己和孩子是没办法醒来的。 “……” 邱问声对她突然的感谢,有些不自在,甚至有点慌,“你是我……”老婆两个字他没说。 顿了一下道,“你肚子里毕竟怀着我的孩子,保护你和他,是我应该做的,况且,这事怪我。” 梁优没接话了。 这突然的客气,倒是让两人显得生份又陌生。 气氛安静了一会,邱问声起身收拾梁优吃完东西的食盒。 “不用,我自己来。”梁优下床收拾。 邱问声,“没事,我来。” 但梁优动作比他快,不等邱问声把食盒里剩下的食物倒了,梁优一股脑全部都收了起来,用袋子装好。 一副什么都不想让邱问声碰的样子。 “……” 邱问声抿了抿唇,站在床边,看了看窗外黑下来的夜色,开口道,“晚上我留下来照顾你?” 虽是问,但言语里带着肯定。 好似他已经决定好了。 梁优,“不需要。” 但邱问声没出声,而是直接拉了椅子坐在了一旁。 原本打算留在医院照顾的陈青在门口踌躇着,这,她要不要进去? 还是直接回老宅? 舒有矿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她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梁小优也不想见你?” 陈青一愣,看他,“也不想见我?你惹梁小姐不高兴了?她和你绝交了?” “……”和梁优说那些不好听的话的事,舒有矿当然不会告诉陈青。 撇嘴道,“说你呢,怎么不进去,在这来来回回的不晕么?” 陈青指了指病房里,小声道,“邱总在里面,他好像打算留下来陪夜,我在纠结,我是等在门口,还是回老宅。” 舒有矿朝着门内看了眼,随即拉着陈青道,“走吧,我送你回老宅,这种时候,正是他们夫妻两人培养感情的时候,你留下来当灯泡实在是煞风景。” “……”陈青想反驳,但是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于是老实巴交的跟着他走了。 车上,陈青碎碎念,“你说经过这件事后,梁小姐和邱总是不是就会慢慢和好了?” 这夫妻两个,好好的日子不过 ,整天一个追,一个嫌的,哎,有钱人的想法,她了解不了。 舒有矿开着车,扭头看她,“你觉得他们还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陈青,“为什么不能?邱总又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有钱还舍得给梁小姐花钱,对老婆孩子惦记照顾,只是没坐到那么完美而已,把问题处理好了,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 陈青了解不了,“在我们老家,那些男人打骂女人不说,还不给钱花,一家子欺负自家媳妇,别说就是折辱了,就是被打死的媳妇都比比皆是,不过我不是把梁小姐和那些女人比较,就是觉得,男女两个人过日子,不可能一直都是完美的,都是彼此包容扶持,解决问题,磕磕碰碰的过下去的,人生嘛,宁求小满不求大满,当然,梁小姐也不是非要结婚,她自己的日子,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舒有矿看她,问,“你想象中的婚姻是什么样的?” “??”陈青没反应过来,主要是他这问题跳跃太快了,她一时间没跟上。 想了想才道,“就两个人在一起,一起努力,一起吃好吃的,做开心的事,结婚生娃什么的。” 陈青描述不出来,她的婚姻观和很多老一辈的人差不多,找个品行好的男人,结婚生子过日子,至于怎么过,她想应该和老一辈的差不多。 舒有矿听着她说了一对,笑了笑,没接话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想过结婚,于他而言,婚姻是束缚,当时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有点想结婚,说不上是为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第219章 适当夫妻生活 所以,他才突然问陈青,想象中的婚姻是什么样子的。 车子很快到老宅。 和舒有矿道别,陈青进了老宅。 梁倩等在院子里,看她回来,迎了上来便问,“她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问的是梁优。 陈青点头,“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梁小姐胃口还不错,睡眠也可以,明天产检完就可以回家了。” 梁倩点了点头,“那医院那边……” 陈青,“邱总陪着,明天也是。”她尴尬笑笑,“我不好跟着,邱总也不太想让我跟着。” 梁倩点了点头,不再开口了,沉默转身回了卧室。 陈青神经大条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梁优出事后,梁倩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但她脑容量不够,想不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所以就索性不想了。 次日。 妇产科办公室。 医生照例问了些孕妇平日的情况和饮食,按照流程做了检查。 做菜场时,梁优肚子里的宝宝倒是很活跃,医生也很意外,“看来宝宝今天很开心。” 梁优有点奇怪,“他怎么突然开心了?” 要知道前一天她可是差点死在地下室里了,这小家伙按理说这会应该和她一样情绪虽然说不上多低落,但也不至于开心吧? 医生浅笑,“不好说,一般可能是你做检查前吃了巧克力类能刺激宝宝的食物,还有就是可能外部原因导致,让宝宝感受到,所以就开心了。” “外部原因?”梁优不解,“他能感受到什么?” 医生不了解他们夫妻的具体情况,笑着道,“可能准爸爸之前一直出差或者忙,这段时间突然陪着你,宝宝对外界有感知,感知得到准爸爸陪着,就自然开心了。” “……” 邱问声昨天晚上确实是死皮赖脸的在病房里陪了她一个晚上。 医生,“准爸爸可以仔细看看,这是宝宝的脚脚和小手,还有这个……” 他指着屏幕上小人的中间凸起的地方。 梁优没懂,邱问声却是猛然就懂了,意外道,“真是男宝宝?” 医生笑笑,没接话。 梁优愣了一下,看彩超上胎儿中间凸起的部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上次她和邱问声问过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宝宝告诉他们是男孩。 没想到真的是。 邱问声憔悴的脸上是难以压制的笑,倒不是他得知男孩就高兴,而是想起之前和宝宝沟通,医生说得没错。 梁优肚子里的小家伙,真的什么都知道。 邱问声将视线看向梁优的肚子,心口一股暖流涌动。 “医生,准爸爸可以每天都和宝宝聊天沟通吗?” 医生点头,“当然可以,这对宝宝的发育 是极好的,我们都很鼓励准爸爸多和宝宝沟通,条件允许的话,你们可以胎教了。” 胎教这事,梁优很早之前就报班了,也知道准宝宝胎教是最好的,可她一直可以避开了。 所以没提。 邱问声现在突然这么认真问医生,梁优知道,接下来估计邱问声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她,找借口要和宝宝沟通了。 医生又观察了一会,确认胎儿发育正常,继续和两人沟通,“这段时间准爸爸和准妈妈可以适当有夫妻生活,这样后期孕妇生产相对容易些。” “……” 梁优蹙眉,有点怀疑这医生被邱问声收买了,这正儿八经的,突然和她一个孕妇提夫妻生活,太无聊了吧。 邱问声一眼就看出梁优脑子里想什么,担心她多想,加上他自己也担心同房会伤到胎儿和孕妇。 对医生道,“医生,她大着肚子,同房会伤到他们母子。” 医生好笑,“我说是适当同房,一来缓解孕妇的焦虑情绪这样宝宝也不会受孕妇情绪影响,二来适当同房,将来孕妇生产也有一定的好处,当然,你们夫妻之间要是不想,也不用,我只是提一下。” 毕竟不少小夫妻每次来产检都会时不时的不好意思的问他能不能有夫妻生活这事,他就是按照惯例说一嘴。 梁优和邱问声倒是默契了一次,谁也没开口多说。 医生继续叮嘱,让孕妇多动动,胎儿太大后期不好生产。 梁优紧张,“是我吃太多了吗?” 医生委婉提醒,“孕妇还是要控制一下体重,不然后期不仅是不好生产的问题,也容易影响你后期恢复。” 第220章 欺负了曾经那个孤立无援的她 梁优紧张了起来,这段时间,她只顾着吃,确实长了好多肉。 她是个普通女人,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身材,一时间眼泪都要出来了。 邱问声看她这样,一时间心疼得不行,连忙道,“医生,是不是准爸爸多陪着她一起动,更容易控制体重些?” 医生点头,“嗯,孕晚期胎儿生长速度会加快,孕妇容易出现妊娠纹,准爸爸最好每天帮孕妇涂抹精油,多和孕妇沟通减少孕妇孕期焦虑。” 这话是叮嘱邱问声的。 梁优因为胖的关系,心里不高兴,直接道,“不用。” 邱问声眼巴巴看医生,“医生,准爸爸最好还是陪着孕妇比较好,对吧?” “……” 医生有点莫名其妙,以为是夫妻两人吵架了。 点头道,“当然,为了宝宝发育,准爸爸需要多陪着孕妇。” 邱问声看向梁优,眸子里都是认真道,“医生的叮嘱,咱们都是为了宝宝好。” 梁优瞪他,但一时也没什么可说的。 检查完,邱问声陪着梁优出院。 走出医院,梁优就撇开邱问声,“你别跟着我了。” 都怪他,看见他就烦,要不是他 ,自己怎么会怀孕长胖。 身材焦虑,梁优舍不得怪肚子里的宝宝,自然就只能怪邱问声了。 邱问声有点无辜,“医生说我得多陪着你,对宝宝有好处。” “不用。”梁优哼了一声,“老宅里有的是人陪我,她们比你更合适。” “有人会比我更爱你……的孩子?” “…… 。” 梁优不说话了,确实,她肚子里的孩子,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人会比邱问声更在意。 送梁优回到老宅,正好中午。 刚下车,梁优便见舒有矿蹲在院子外,旁边放了一堆营养品。 看见梁优,他干巴巴的起身朝着梁优走去,有点心虚,“小优,好些了么?我带了些营养品过来你……” “谢谢。”没等他说完,梁优说了句谢谢,就直接进了院子。 陈青一直都站在院子门口和舒有矿等梁优,见梁优脸色不好的进了院子,她有点懵。 看了看舒有矿和邱问声,也连忙跟了进去。 邱问声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看舒有矿问,“什么情况?” 梁优可是一向把舒有矿当自家大哥哥对待的,今天怎么突然生分起来了? 舒有矿叹气,将他在医院为了邱问声责怪梁优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邱问声唇角抿直,沉默片刻后道,“阿矿,谢谢你为我说话,但你不该和梁优说那些话。” 舒有矿也后悔,回去后他就反思了,“那些话我说完就后悔了,毕竟是你们的事,我插嘴算是什么事嘛,也怪我这张臭嘴,说了她不喜欢听的话。” 邱问声微微蹙眉,顿了顿道,“你觉得梁小优是不喜欢听你说的那些指责她的话,所以才和你生气的?” 舒有矿点头,“不是么?” 他其实能理解,梁小优一向骄纵傲慢,她在邱家虽然吃了不少苦,可邱问声对她一直都是百依百顺的,就连他身边的朋友对她都是照顾有加。 被他突然说那些话,加上她还是孕妇,不高兴是正常的,所以他才会来给她道歉。 邱问声看他,没了在梁优面前的温和随性,俊美的脸上多了些凌厉严肃,“她不是生气,是无奈。” “??”舒有矿不解,“什么?” 邱问声,“人和人之间,是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的,就连我,也没办法和梁小优感同身受,你指责她是因为亲眼看见了我对她的每一份好,觉得她无视甚至践踏了我这份好,你看不下去。” “但过去的七年,她在邱家吃的苦,受的委屈,你其实并不知道多少,就连我,其实也知道的不多,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弱化,才会和当年轻视践踏她的蒋柔词和母亲一样,欺负她。” 舒有矿连忙摇头,“我怎么可能欺负梁小优,我可是把她当亲妹子对待的,声哥你可别胡说。” 邱问声看他,“那你为什么 要指责她不原谅我?” “啊?”舒有矿愣住“我帮你还帮错了?” “没错。”邱问声叹气,“但你有没有想过,梁小优不想原谅的不是现在的我,而是从前那个忽视了她,让她独自挣扎的我,她不原谅只是不想被刺曾经那个孤立无援的自己,而你斥责她,无疑是和曾经欺负她的蒋柔词一样,也在欺负她,欺负的是曾经的那个孤立无援的她。” “……”舒有矿一时间沉默了。 不知道改怎么接话。 第221章 任何时候保护好自己 邱问声的话太绕,他听懂了,但似乎又没听懂。 一时间脑子里有点懵了。 邱问声微微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道,“兄弟,谢谢你,真的。” 舒有矿没跟着邱问声进老宅,而是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陈青见他走了,想问问邱问声发生了什么,但又不敢开口,只好去厨房准备吃的了。 梁优坐在海棠树下,不知怎么的疲惫得很。 “中午的太阳毒,不怕晒黑?”邱问声挡住了梁优身上的阳光,背光看着她。 梁优没睁眼,问他,“有事?” 这是在赶他走? 男人挑眉,高瘦的身子蹲在她身侧,“饿了吧?一会想吃什么?” 梁优抿唇,“陈青在做,自己去看。” 邱问声嘴角微微上扬,她没让他直接滚,真好,“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说着,他已经从旁边的热水壶里倒了水递给梁优。 “我不渴。”梁优抿唇,“不想喝。” 她睁眼,目光落在他身上,余光不自觉的扫到他卷起衣袖的手臂上赫然多出来的一条伤疤。 没好全,仔细看有些吓人,应该是他救她时留下的。 有些发炎了。 压下心口的不适,挪开目光,梁优起身进了卧室。 邱问声下意识跟着她,以为她要做什么。 梁优的卧室和清水居的布置大差不差,她一直都很喜欢简单温馨的环境,卧室里除了一张床,就是床头的沙发。 她蹲在床头柜处翻东西,邱问声上前,问,“找什么?我来找。” 她一孕妇,这么蹲着,实在艰难。 不过,没等他动手,梁优就找到了。 她起身,回头看他,“把衣服脱了。” “啊?”邱问声一愣,看她,懵的,“怎…怎么了?” 梁优抿唇,没什么 表情,就是 看着他道,“让你脱就脱。” 邱问声冷不丁想起医生说的话,适当的夫妻生活。 一时有点无奈又不太好意思,“现在就要吗?要不等晚上?你还没吃东西,而且,院子里还有外人,让人看见了,不太好…” 话是这么说,但他在说话间已经将外套脱了。 梁优似乎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衬衫也脱了。” 邱问声看她,“真要吗?” “……” 梁优抿唇,黑色瞳仁对上 他灼热的目光,只是一瞬,梁优便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不着痕迹的,梁优微微挑眉,走向他,抬手替他亲自解开衬衫的纽扣。 邱问声呼吸灼热,近乎半年,梁优别说碰,就是靠近她都会被她骂一顿。 她突然这般,属实让邱问声的呼吸乱了。 男人灼热的气息洒在梁优颈侧,声音嘶哑磨人,“医生说要注意安全,不能……” “嘶~”冰凉黏腻的触感传来,邱问声冷不丁抽出口冷气。 低头,见梁优正 将她手上的药膏涂抹在他受伤的腰侧,冰冰凉凉,很降温。 邱问声,“你让我脱衣服是……为了帮我涂药?” 梁优,“不然呢?你以为是做什么?” “……” 邱问声干燥的嗓子一时间说不出话了,张了张口,最后只说出两个字,“没有。” 梁优垂眸,目光落在他腰侧的大片伤口上,和舒有矿说的一样,感染发炎了,他在医院里定是没有让医生好好处理。 伤口看着又撕扯开了大片,血迹伴着浓水,看着狰狞又可怖。 那么严重的伤,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她身边,却一直都一言不发,甚至都没表现出半点受伤的样子。 若不是梁优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他受伤。 “邱问声。”为他仔细涂抹着药膏,垂眸的梁优开口。 邱问声嗯了一声,“怎么了?” “以后无论如何,先护好自己。”梁优压了压心口的酸涩,“你先是你自己,再是别人的儿子,父亲…” 邱问声身子微微僵住,抬眸看??向她。 梁优抽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倘若以后我的孩子出生,你也不希望,他会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吧?你这样的行为,会影响孩子的胎教。” 邱问声看她,黑眸沉了下来,蹙眉看她,“所以,你不是在关心我,只是担心我会影响到你的孩子?” 第222章 不能否定我们的感情 梁优抿唇,咬了咬唇道,“其实舒有矿说得也没错,人无完人,你我七年婚姻,我不可能什么错都没有,况且,为了我和孩子,你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对你,我属实太过苛责,也过于霸道,很抱歉这段时间我对你的…” “抱歉什么?”邱问声打算了她接下来的话,声音冷了下去,“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遇到危险,老幼妇孺先走,男人垫后,你这些反思和道歉,是在告诉我,我连一个男人都当不明白么?” “或者说,你觉得我是一个毫无担当毫无责任的男人,需要你自我反思,自我谴责来否定我们的婚姻和感情?” 梁优愣住。 “梁小优。”邱问声呼吸都带着酸涩,“从娶你那天开始,我这条命就做好了随时为你豁出去的打算了,何况如今你还有了孩子,你不能否定我对你的付出和感情。” “……” 梁优哑语,她没有否定他的付出,她只是告诉他,任何情况,先考虑自己的安危,再顾别人。 什么时候否定他了? 邱问声心口哽得难受,“你提醒我顾好自己,撇开我有护好你们母子的责任,你反思责怪自己,是觉得一开始你就错了,你否定了从前选择我的你,也否定了我们过去的感情,你不要我,不要我靠近孩子,把我们过去的一切都否定,无疑是在告诉我,你爱错了人,所以选错了我……” “离谱了简直。”梁优直接无语了,“不是,孕激素会影响孕妇,怎么?也会影响智障?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婆婆妈妈的?” 不过就是她自我反思了一下,对他那么随口说了一句,怎么就扯出那么多事了? 站在正常人的角度看,她只是理智的告诉他,别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安危,虽然她很感谢他救了她,可也不想因为她,他出什么事。 再说了,任何一个人,都是先爱自己,再爱旁人,这有什么问题? 他简直脑子有泡! 邱问声抿直唇看着她,“舒有矿的话你放在心上了对不对?所以你才会和我说这些,想推开我,想用软刀子压我,想撇开我对你们母子的责任。” 梁优无语,“你还是等着伤口发炎感染去死吧。” 活着也是浪费她的药膏。 “……” 梁优将翻出来的药膏收回,都是毛教授研制的对伤口 极好的药,她就不该心软找出来浪费。 见她真把药膏收起,邱问声连忙上前抢走,“这么狠心?真想让我感染死掉?” “嗯”梁优点头,“你去死吧。” “……” 邱问声没招了,直接将身上半敞的衬衫全部脱掉,露出精壮美好的身体。 虽然看过他的身体,但现在两人离婚了。 梁优下意识避开,“邱问声,你有病啊?” 邱问声,“嗯,你有药,不给我涂,你就看着我死吧。” “……” 他转身背对着梁优,后背赫然一大片擦伤,比腰侧的伤口还要狰狞,看得人胆战心惊。 梁优原本在口中要咒骂的话,到了口中硬生生压了下去。 “怎么……伤那么重?” 邱问声背对着她,“你不用可怜我,反正我死了,你也正好解气。” “……” 梁优看着那大片的伤疤,心口抽了抽,手中的药膏捏了又捏。 她突然朝着屋外走,对着屋外喊道,“陈青,去隔壁把舒有矿叫来。” 邱问声反应很快,将她拉回屋子,看她,“你叫舒有矿干嘛?” 梁优,“给你抹药。” 邱问声,“我拒绝,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能碰我的身体,男人也不行。” “……” 神经病。 “不想要别人碰,那就自己抹。”将药膏粗鲁塞他手里,梁优撇开他,朝着门外走。 邱问声撇嘴,长腿一迈跟上了她,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穿衣服,“行,你不帮我,那我疼死也不抹,反正没人在意我的死活,死了也没事…” 梁优停下,瞪他,“邱问声你有完没完?” “没!” “有病。” “嗯,只有你能治。” “神经病,滚出我家。” “滚就滚。” 他衣服都不 穿 ,大剌剌的直接出了卧室,看着气得够呛。 陈青正端着菜放海棠树下,看见他,吓得连忙转身闭眼,非礼勿视,“邱总,你这是……” 邱问声没理她,走了几步看梁优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他停下,没好气看梁优,“你就正打算这么看我走?” 梁优,“不然呢?” “……” 第223章 最好见好就收 邱问声,“我受伤了,很严重还感染了,你一点都不心疼,让我光着走?” 梁优抽了口气,将他的衬衫丢给他,“穿上,出去。” “……” 好狠的女人。 邱问声没接衣服,也没出门,赤着上半身坐在海棠树下,对着陈青道,“继续忙你的,无视我。” 陈青头疼,这能无视吗? 赤裸的受伤的破碎的帅气男人,很难无视的好吧! 尽量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陈青低头进了厨房,眼不见为净。 梁优属实是没招了,他这样,分明就是拿软刀子磨她,很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抽了口气,梁优走到他身边,“你到底想干嘛?” 邱问声,“帮我上药,留我吃饭。” 梁优深深抽了口气,行吧,当时感谢他奋不顾身救了自己和孩子了。 “行,进屋,我给你上药。” 邱问声,“不,我就要在这。”他也是要面子的,最好让舒有矿看看,他老婆可不是什么狠心的女人,也是会心疼人的。 梁优没耐心了,“邱问声,你最好见好就收。” “……” “好吧,咱们去屋子里,正好外面冷,老婆真贴心,心疼我冷。” “……” 梁优真的很想骂脏话,硬是压了又压后才挤出一个笑。 屋子里。 梁优拿棉签给他上药。 邱问声得寸进尺,“棉签太硬,疼,你用手。” 我特么…… 算了,要注意胎教。 梁优忍了。 换手。 “这药每天早晚一次,你的伤口还是不要碰水,不然又感染发炎,到时候真死了。” 涂抹完,梁优将药膏丢给他。 白瞎了毛教授自己研制出来的好药,没想到自己没用上,倒是给了他。 邱问声,“好,那我早上 晚上都来找你。” 梁优白了他一眼,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主要是,这会她真饿了。 海棠树下,陈青已经摆好了饭菜,都是梁优喜欢吃的。 她把米饭放梁优面前,梁优抿了抿唇道,“陈青,从明天开始,你帮我做减脂餐吧。” 陈青不解,“怎么要吃减肥餐?” 梁优,“我胖了,医生要控制体重。” “……” 陈青觉得不合适,毕竟她是孕妇,就算要控制体重也不能吃减肥餐。 有些小心的看向邱问声。 邱问声让她去忙,对着梁优道,“医生只说控制,没说要减肥,这段时间我陪你…陪宝宝散散步,运动运动就行。” 梁优撇嘴,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倒是看陈青,感觉她瘦了不少,好奇道,“陈青,你怎么减的,瘦这么多?” 陈青,“就是少吃多动。” 怕她模仿,陈青强调,“孕妇肯定不行,等你生完宝宝,我陪你减。” “……”梁优撇嘴,还有好几个月她才生呢,可她有一段时间没照镜子,连新衣服都好久没买了。 虽然邱问声给她送了不少孕妇装过来。 看她为减肥这事焦虑,邱问声转移了话题,“其他人呢?怎么就你和陈青。” 从他们 回来后,好像就没有别人,连梁倩都不在。 梁优的烦恼来的快去得也快,虽然焦虑长肉,但面对满桌的食物,她还是控制不住。 随便应付了邱问声一句,“不知道。” 随后便低头认真吃饭了。 邱问身微微敛眉,倒也没追问,专心给她夹菜。 吃了一会,梁优突然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干嘛在我家附近安排那么多保镖?” 她刚回来,发现保镖比前几天多了好几个。 邱问声给她倒了杯水,没什么表情,“保护你,怎么?地下室的事,你还想经历一次?” 梁优,“蒋柔词不是被你关地下室了么?” 邱问声:“坏人太多,不止她一个,有备无患。” “防备谁?和我说说,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梁优放下手中的筷子,杵着下巴看他,“免得下次,又莫名其妙被骗到地下室去。” 邱问声抬眸,沉默看她,“我说了你会信?” 梁优,“不会。” 她这个人,一向都是眼见为实,信的只有自己的判断。 “这个给你。”不知从什么地方,梁优掏出张银行卡,递给邱问声,“请保镖的费用。” 经历过这一遭,梁优确实有了请保镖的想法,正好,邱问声请了,不过该给的费用,她没打算让邱问声出。 “……”邱问声看着她,“卡里有多少钱?” 梁优,“几十万吧。”这卡是她之前上班,赤封帮她办的,基本都是她的工资和奖金。 第224章 转告她安分点 不多,但请保镖的钱应该是够的。 不过,梁优还是想错了。 邱问声没接卡,而是开口道,“守在你院子外的几个保镖,无论是体能还是格斗智慧,都是国内顶尖的人才,你觉得几十万就能请得起他们?” “……”梁优愕然,“下这么大手笔?会不会太夸张了?” 邱问声,“你还想进一次地下室,或者说出点其他的事?” 梁优摇头,她这次被弄地下室,完全就是意外。 不过,好像几十万确实没办法请这些保镖,想了想,梁优索性把那张黑卡拿了出来,“这个,够吗?” 邱问声定定看她,“你这是打算包养我?” “啊?”梁优无语,“是给你请保镖的钱。” 邱问声,“保镖的钱,我已经出了。” “……” 感觉和他压根说不通。 索性梁优将银行卡放在他面前,“我不想欠你,你收着吧。” 邱问声垂眸,黑眸沉了沉,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不用,你不欠我,我保护的是我的孩子。” “哦!”梁优撇嘴,倒是赞同他这话,毕竟确实,她肚子里有他的娃。 “下午要干嘛?散步?我陪你?”邱问声见她吃好了,担心她接下来的话是赶他走,直接抢先开口。 梁优摇头,“不想动,得睡会。” 饭饱神虚,尤其是最近,她吃完就想睡。 陈青在厨房里忙完出来的时候,梁优已经回卧室休息了,邱问声靠在海棠树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她还是有些杵他,沉默的将餐桌上的食物残渣收拾干净,准备忙自己的事去。 刚准备走,邱问声便突然开口,“梁倩去什么地方了?” 陈青不明所以,“去医院了,说是药完了,她去拿药。” 邱问声假寐着,看不清表情,淡淡道,“转告她,安分点。” “??”陈青一愣,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邱问声起身,直接出了院子。 没回她。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陈青茫然不已。— 老宅外。 邱问声刚出去,余光便扫向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车。 车子仿佛停在那许久了,隔着车窗,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但敏锐如他。 目光冷冽的扫了一眼后,他对着守在老宅外的保镖道,“时刻留意老宅内的情况。” 保镖,“是!” 舒有矿从隔壁院子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蹙眉,“这车有点眼熟。” 邱问声看他,“这短时间,公司那边的事都全权交给你处理,实在不能 处理的搬到老宅来。” 舒有矿诧异,“不是,你这是打算寸步不离的守在这?” “不行 ?” “行!” 舒有矿头疼,“可是,你不出面,邱氏那边怎么办?” 邱父和蒋柔词的事还没爆出去,可邱老爷子明确交代了,不允许邱父再沾手邱氏的事,如此,除了邱问声,再没人管邱氏了。 “还有,周姨那边,她在医院,一直说要见你,你也不打算过去看看吗?” 邱问声,“我已经安排人过去照顾了,有什么问题那边会随时通知我。” “好吧!” 看来他是真打算寸步不离的守着这了。 这么多保镖都不放心,这也太小心了点。 两人进了宅子。 远处的宾利车内,郑周回头看向后座的邢征弋开口道,“二少,看样子这姓邱的是不打算让你见梁小姐了。” 邢征弋靠在椅座上,缓缓睁开假寐的眼睛,良久才悠悠开口,“是她不想见我。” 这个她,自然是指梁优。 副驾上的郑末顿了顿,开口道,“要不再让梁二小姐传个话,或者让阿砚少爷去找梁小姐,梁小姐一向和阿砚少爷亲近,也许有阿砚少爷在,梁小姐就不会多想了。” 邢征弋嗤笑,“你们是觉得梁优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么?” 她被蒋柔词弄进地下室的事,实在太过明显,只要她动脑子,不可能不会联想到他。 良久,邢征弋微微叹气,“罢了,她没事 也好,或许是好事,走吧,回去。” 郑周启动车子离开。 邢家。 邢砚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好像一夜之间又变回了曾经那个麻木的寻死小孩。 邢征弋进门,急得团团转的保姆就迎了上来,着急道,“二少,小少爷一直不吃不喝呆在房里,我怕他……” 邢征弋,“知道了。” 第225章 以卵击石 说完,他上了二楼,直接来到了邢砚的房间门口。 房门被反锁,邢征弋看向郑家兄弟,道,“把门拆了。” “是!” 不等郑家兄弟动手,门先开了。 门后,一直没进食的邢砚站在门口,脸色憔悴无色,目光冷冰冰的看着邢征弋。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她?” 邢征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道,“这次想怎么死?绝食而死?” “……” 邢砚看着他,“我死了,你会在乎吗?” 邢征弋,“不会,我已经救过你一次了,你想死,随你。” 是的,他不会再管了。 因为父亲死的时候,他已经救过他一次了。 所以,之后他的每一次寻死,他都并不在意。 邢砚,“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邢征弋挑眉看他,“以卵击石?” “……” 邢砚抿唇,他太小也太弱了,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否则就不会在梁优出事那天,被弄晕关在家里,明知道邢征弋的计划,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他会长大。 迟早会长大。 想到这,邢砚一言不发,下楼走到餐桌前,大快朵颐,他不能死,他得活下去,长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看着他的举动,邢征弋抿着唇,没什么表情。 只是问保姆,“家里早上有电话来过吗?” 保姆点头,“有,老爷子一早就打来了,让你回来给他回电话过去。” 邢征弋嗯了一声,进了书房。 梁优睡了个午觉后就被范律和周桐打电话叫到了赤氏。 两人实在是没招了,梁优交接工作后,他们以后TCG后续的项目进度他们是可以正常更进的。 但是没想到遇到不少问题,实在没办法独立解决,就只好把梁优叫来了。 梁优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TCG的项目本就是越到后期数据越庞大,就越容易出问题,她交接工作的时候就没想着彻底养胎,偶尔过来看实验数据和更新总结,也是她提前知道的。 只是现在她出门不方便,主要是邱问声给她安排的保镖,走到那跟到那,搞得赤氏的员工看她都一脸一样。 还有范律和周桐,也有点拘谨。 梁优尝试过让保镖稍微和他拉开距离。 但保镖只告诉她,“梁小姐放心,我们不会影响你做任何事,只保护你的安全,随时和邱总汇报你的安全。” 梁优,“你们已经影响了。” 保镖尴尬,“抱歉,这是我们的工作,你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 梁优无语,“虽然但是,你们也不用随时盯着我。” “不行,你的安全重要。” “……” 梁优不知道说啥了,几个保镖身强体壮,又高,她说话都得把头仰得高高的。 脖子酸。 就这么保护,她身边连只苍蝇都没了,能有什么危险? 不止梁优这么想,她身边除了邱问声的其他人都觉得这保护太夸张了。 尤其是周雪梅,她找来时看到梁优身后几个目光警惕的保镖,一时以为是梁优准备报复她找来的人。 “梁优,现在是法治社会,我知道你想报复我,但咱们得守法,而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不能抓着不放。” 梁优无语,看着气色比上次出现在医院好了点的周雪梅,没耐心道,“找我有事?” 又是被下毒,又是被囚禁的,这个时候 不好好在医院养身体,跑来找她干嘛? 周雪梅很是看不管她这幅拽拽的样子,但又无可奈何,道,“跟我去个地方。” 梁优蹙眉,“干嘛?你还想搞事?” 周雪梅,“你不想看看蒋柔词那贱货什么下场?” 梁优耸肩,“她不是被囚禁了么,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被关着,顺便被丟了些老鼠耗子什么的陪着她么。 “她毕竟没伤人性命,阿声不可能一直关着他,这几日就要把送走了,你要是不想看,就算了。”周雪梅说完,便准备走。 梁优啧了一声,她其实有点想看,毕竟亲眼看着自己讨厌的人落魄,心理多少也有点安危,她又不是什么好人,落井下石也是正常的。 “行,看就看。”反正蒋柔词欺负了她那么多年,自己亲眼 看看她的狼狈模样,也算是解气了。 再说,她身边还跟着那么多保镖,也不用担心出事。 第226章 那会死,死得很惨 邱家。 蒋柔词已经被带出地下室了,倒不是邱问声的人仁慈,主要是囚禁是犯法的,给她个教训让她吃点苦就行。 要真关她个十天半月的,就触犯法律了,得出事。 不过就两三日的时间,蒋柔词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瘦得跟鬼一样,一张原本还算能看的脸,如今凹陷下去,看着跟被妖怪吸了精气一样。 吓人得很。 看见梁优来,她只抬了抬眼,满眼恶毒,“你怎么还不死?” 啧,开口就是诅咒,真是讨厌。 梁优敛下眼眸,视线扫了眼四周的环境,这地方是邱家后院的用来放杂物的地方,算不上房子,顶多是个棚子,很少有人打理,又脏又乱。 估计是邱家人实在嫌恶她,都不想让她进门,所以丟了床被子让她在这休息。 “一时半会,我应该是死不了的。”收回目光,梁优看她,“倒是你,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了。” 蒋柔词死死盯着她,“梁优,你现在很得意吧?” “嗯,看你这样,是挺得意的。”梁优耸肩,“至少恶有恶报这句话得到了证实。” “呵!”蒋柔词嗤笑,“恶?我是恶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恶,原本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邱问声的妻子本就是应该是我的,有资格给他生孩子的人也是我,是你横插一脚,抢走的!” “哦,好可怜哦!”梁优看她,“说得我好同情你,但是还是好像和你说一句,你活该。” “你……” 蒋柔词怒红了脸,心中不甘蔓延,可终究最后只抿着唇久久道,“什么都没有了,七年,我一无所有…” 梁优烦了,感觉自己是来找废话听的,“行吧,你慢慢自伤,我走了。” 这种MVP结算时间,实在没啥意思,都是听些废话。 “梁优,你站住 !”蒋柔词声音几乎脱口而出,双手死死 攥着,骨节近乎发白。 梁优的傲慢和冷漠,让她想掐死她,明明她一个死了父母的孤儿,她凭什么在她面前自高一等,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在她面前,自以为是。 可偏偏这样她看不上甚至嫌恶的梁优,邱问声却当宝贝一样疼着爱着,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 “七年前,邱问声答应我姐,会娶我。”蒋柔词声音嘶哑,“邱家人也默认了,我才是他的妻子,娶了我,邱淮就不是孤儿,我和阿声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无论男女,邱家人都会疼爱有加,我们可以幸福美好的过完这一生的,是因为你的插足,梁优,你毁掉了我还有整个邱家。” “你看看现在的邱家,父不仁,母不慈,子不孝,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这一家人,原本应该和和美美的。” “呵!”梁优低笑,忍不住,“我造成的?蒋柔词你可真会甩锅,我和邱问声相识二十年,从我十五岁开始,就跟在他身边,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就给我求过婚了,你那来的自信,认定是我抢了他?就因为你姐姐临死前毫不讲理的嘱托?她也真够自私的,为了她的儿子,临到死了,脸都不要了。” “而你,和她不愧是双胞胎,脸皮比她更甚,抢不到别人的,就反咬一口,甚至厚颜无耻的勾引了别人父亲,狼心狗肺被刺一心一意对你好的周雪梅,还试图杀人给你铺路,蒋柔词当人当到你这一步,真是让人够恶心的。” “对了,你口中的父不仁是因为你下贱勾引,母不慈是因为你是挑拨离间,子不孝是因为你厚颜无耻,邱家人如今的局面,都是因为你造成的,没有你,他们一家才会和和美美的。” 杀人诛心。 但蒋柔词不是人,是畜生,梁优字字句句的陈述,她根本不认。 “你血口喷人,你根本配不上阿声,下贱的人是你。” 梁优没耐心了,“狗娘养的东西,真是一点人话都听不懂。” “……”蒋柔词恨得咬牙切齿,“满口脏话,你根本就是……” 梁优随手将一旁垒砌的木材推了过去。 蒋柔词下意识缩起身子要躲。 不过木材只倒了小半,没压到她,梁优呼了口气,妈的,要不是为了胎教,她这会真想抄起棍子,抽她个十几棍子。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蒋柔词死死攥紧双手。 声音冷冽,“梁优,你得意不了多久的,邱问声保护不了你,迟早有一天,你会死,死得很惨。” 第227章 你太脏了 梁优停下脚步,眼眸微动,冷冷回头。 蒋柔词扒开身上的木柴,将额前的凌乱的头发扒开,猩红的双眸阴沉沉看着她,“你的孩子也不可能生下来,他们不允许,他们会让你流尽你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而死,邱问声救不了你,对抗不了他们。” 梁优看着她,垂眸,“他们是谁?” 看着梁优的疑惑,蒋柔词很得意,“老鼠迟早有一天会被猫抓到的,梁优,等你下地狱那天,我保证会去送送你,当然也会送送那胎死腹中……” 梁优骤然抓起地上的木棍,没有任何犹豫朝着蒋柔词的嘴巴抽去,下手快狠准,蒋柔词没有防备,很快满嘴都是血,嘴巴也迅速肿成了火腿肠。 顿时,蒋柔词尖声大叫。 一直在不远处的保镖围了过来,将梁优护在身后,周雪梅也跟了过来,冷冷看着尖声嘶吼的蒋柔词。 蒋柔词捂着血肉模糊的嘴,从柴堆里挣扎起身,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冲梁优嘶吼咒骂,但没用,甚至她尖锐着要报警,也无人理会她。 蒋柔词嘶吼,“梁优,我要杀了你!” 梁优扒开保镖,冷冷看她,“呵,狗叫什么?就你?” “……” 梁优四处看了眼,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对着保镖道,“去找把刀来,要锋利点的。” 保镖,“梁小姐,你要刀做什么?” 梁优,“你没听到她喊着要杀我么?给她机会啊!” “……” 保镖冷汗连连,这梁小姐还真是虎啊。 蒋柔词面容狰狞,指着梁优,“你这个疯子,你以为我不敢吗?” 梁优,“你要不试试?” “梁小优!”邱问声阴沉着脸,几步走到梁优身边,目光快速扫了她一圈,才松了口气,看她,“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孕妇了?” 梁优,“没忘,但我堵她不敢。” 蒋柔词除非真不想活,否则她不敢再伤她半点,尤其是明面上,况且,她身边还跟着那么多保镖,她压根不怕。 邱问声被她气得头疼 ,把她手里的棍子丢开,替她擦手,“有没有伤到自己?“ 梁优撇开他,闹剧到这,也没啥可看的了。 她扭头看蒋柔词,“管好你的嘴巴,下次再听见你诅咒我孩子,我打烂你的嘴。” 说完,她呼呼的转身离开。 邱问声多余的目光都没给蒋柔词,巴巴的跟在她身后,胆战心惊又气得牙疼,“身边跟了那么多保镖,非要自己动手,梁小优,你 脑子有坑么?万一她……” 梁优,“干嘛要让别人动手?她诅咒我孩子,我不亲自动手不解气。” 邱问声,“你是孕妇,你就不怕伤到孩子?” “你管我。”梁优没好气,“反正打都打了,不让你把我拽回去,让她打回来,让你高兴高兴?” “……” 邱问声心梗,气到无语,“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梁优理直气壮,“你是鬼,所以我说的是鬼话。” “……” 邱问声彻底无语了,气到无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看着梁优挺着肚子往外走,他伸手拽住她,将她朝着邱家别墅拉。 梁优,“邱问声,你干嘛?真要把我拉到蒋柔词面前,让她打我?你个禽兽…” “去见爷爷。”邱问声咬牙切齿,“他回来了,想看看你和孩子,顺便也让他好好管管你。” “老爷子回来了?”也是,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再不回来,这一家子都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目送梁优和邱问声进了别墅。 周雪梅将目光冷冷落在趴在地上吐血的蒋柔词身上。 目光复杂冷然,最后是厌恶,“你真该庆幸,我的儿子和儿媳都太心慈手软了。” 若是旁人,囚禁她几天,打几棍子,还是太轻了。 蒋柔词捂着流血的嘴,双眼猩红,狼狈又失态,“儿媳?谁?梁优么?呵,周雪梅,你以为你现在承认她的身份还来得及么?七年,这七年里你对她做了什么,如何折辱欺凌她的,你忘了?还是你觉得她也忘了?” “我当然没忘,也不会忘。”周雪梅怒目瞪着她,“当然她也不会忘,可那又如何?蒋柔词,你以为她和你一样不懂感恩心思狭隘吗?哦,忘记了,你没资格和她比,毕竟,阿声爱她入骨,而你,我的阿声根本看都不屑于看你一眼,他嫌脏 !” 第228章 不知悔改 七年,她才看清面前这个她掏心掏肺真心将她当女儿疼爱的人,到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蒋柔词比不了梁优。 一丝一毫都比不了,她太肮脏,虚伪,自卑,恶毒了,反倒是让梁优身上的那一点点的缺点都无比像优点。 仔细回想过去,周雪梅才发觉,那些她曾经看不惯梁优的地方,都是因为蒋柔词的挑拨离间,小肚鸡肠引导的,如今回想起来,她都厌恶曾经那个愚蠢无比的自己。 明明那么低级的手段,她却看不穿。 蒋柔词像是脸上的血色被流干了,惨白得吓人,良久,她低低笑着,“我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们给我希望,吊着我,利用我为你们照顾邱淮,为邱氏卖命,为邱问声兜底,最后眼看着我没用了,就想甩掉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嫌我脏?” “事到如今,你还自以为是觉得邱家亏欠你?”周雪梅不可置信,看着她,一字一句,“当初让你留在邱家顶替你姐姐身份的是蒋家人,为了弥补你,邱家让出了多少资源 ?是,我是鬼迷心窍被你洗脑了,觉得你嫁给阿声才是最好的结果,可这些年,你在邱家,我从未亏待过你,你说照顾抱抱?可他从小到大你除了背负着他母亲的身份,为他做过什么?你甚至没有亲自给他做过一顿饭,蒋柔词,邱家对你,仁至义尽了。” 邱 问声和邱家离心,她是想过将蒋柔词嫁出去,可她也是真心的为蒋柔词挑选结婚对象,把她当女儿一般为她着想,生怕她嫁出去吃半点亏。 可蒋柔词呢?从头到尾,她做了什么?勾引自己的丈夫,给自己下毒,囚禁自己,她想要她死啊! 恩将仇报,这种被刺,天知道她在地下室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仁至义尽?”蒋柔词笑得眼中都是泪,“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要是真的为我着想,七年前就不该让邱问声娶了梁优,更不该理所当然将我留在邱家,说到底都是你们既想要邱淮母亲的角色,又想要我任由你们摆布,是你贪心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无可救药。”周雪梅不想再说了,“蒋柔词,我现在才发现,你不仅自以为是还自私自利,你从不会反思自己,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得不到就觉得都是别人亏欠你,得到了就觉得是理所当然,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蒋柔词嘶声尖叫,“是你们欠我的,我本来可以有更好的人生的,是你们毁掉的我,我什么都没错,原本应该被爱被守护被补偿的人是我…” 周雪梅,“你没救了。” 蒋柔词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垂死挣扎。 “你的人生只陪活在阴暗里。”周雪梅看着她,目光冷漠,“我想过救你的,至少让你余下的人生衣食无忧,但你真的不配,阿声说对了,你这样的人,只陪活在你原本的轨道里,腐烂的过完余生。” 周雪梅本想念着这七年的情谊,将她送回蒋家,虽然她不会有太好的人生,但至少蒋家会养着她,她可以衣食无忧。 但,现在看,没必要了。 “你什么意思?”蒋柔词懵了,看她,眼中不 解。 周雪梅冷冷道,“蒋家不会再管你了,你 会被送回乡下你成长的地方,过完你的下半辈子。” 蒋柔词不可置信,他们要把她送到那贫穷落后污秽的乡下去?不,她好不容易才逃离出来,她怎么能再被送回去。 “不,我不要……” 不再理会她,周雪梅转身离开。 任由她嘶吼挣扎。— 蒋柔词是被邱问声的保镖送走的,送到她从前被抱错的地方,贫穷愚昧的地方。 这一生,她将在那小山村里,嫁给一个守村人,过她曾经嫌恶憎恨的日子。 一生都无法再回滨城。 蒋家人也只当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有蒋柔词一个女儿,至于从小被抱错的蒋诗雨,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 。 蒋家不曾记得,邱家更是。 梁优不知道这些,和老爷子见完后,老爷子叮嘱着她保护好自己,多吃多睡,好好养胎,遇到事都甩给邱问声干。 “要是他敢不行,就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打断他的腿,替你教训他。” “……” 邱问声在一旁站着,忍不住开口提醒,“爷爷,注意胎教,别在孩子面前这么粗鲁。” 第229章 从未有过蒋诗雨这个人 老爷子一愣,瞪了他一眼,随后温和了声音对梁优道,“总之爷爷任何时候都站在你这边,有事你就和爷爷说。” 梁优点头,笑着和爷爷道谢。 出了老爷子房间,路过书房,梁优无意瞥了一眼,邱父在里面。 昏暗的房间里,远远都能闻到腐朽的味道,房间里坐在书桌上的中年男人对着电脑,指尖迟迟落不下去,仿佛定格了一般。 他在对着黑沉的屏幕发呆,苍老,颓废,落魄,这是梁优勉强能想起的词。 “走吧。”邱问声开口,没有看书房里的人。 梁优抽回目光,朝着楼下走去。 周雪梅从院子外进来,和要离开的两人对上。 对上梁优的目光,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邱问声道,“阿声 ,能安排两个听话的保镖留在邱家吗?” “可以。”邱问声点头,没什么表情。 周雪梅抿了抿唇,看他,目光慈爱带着祈求,“晚上我做饭,要不你们留下吃完晚饭再回去,你知道的,我炖的汤最好喝,尤其是孕妇最是喜欢了,你大嫂以前…… 。” 话说到一半,她止了声,连忙又道,“难得你们回来一次,就留下吃顿饭吧。” 邱问声没急着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梁优,很明显是询问的意思。 梁优面无表情,但礼貌尚在,“邱总先忙,我先走了。” 她和邱问声已经离婚,他的家事和她无关,能进邱家,不过是念着邱爷爷对她的好,所以她来见见老人家。 邱问声心口被刺了一下,有些苦涩,对着周雪梅道,“不了,我们还有事,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跟上梁优的步伐,快步出了邱家。 周雪梅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头苦涩难耐。 她痛斥蒋柔词咎由自取,自己何尝不是呢。 上了车,梁优歪着脑袋靠在门边,目光呆呆的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 “滨城以后不会再出现蒋柔词这个人了。”邱问声侧目看她,笑道,“所以,就把这个人当个屁放了。” 梁优不想说话,有点困,脑子想着晚上吃点什么好。 邱问声喋喋不休,“想不想知道蒋柔词被送去了哪儿?” “你舍不得她?”梁优余光扫了他一眼,有点不耐烦。 邱问声哑语,连忙解释,“说什么呢?我就是想告诉你……” “不想知道。”梁优嫌烦,撇了撇嘴,“那么有兴致,不如我们聊点别的?” 梁优坐直了身子,扭头看着他,挑眉道,“同我讲讲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比如蒋柔词在地下室里的几天里,就没和你说过些什么?” 邱问声薄唇轻抿,蹙眉看她,“怎么突然这么说?蒋柔词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保护不了我,迟早有一点,我和我的孩子,都会死,流干了血窒息而。”梁优看着他的表情,一字一句,“我实在不明白,一个诅咒另外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肯定,连死亡的方式都想到了,所以,邱问声,她就什么都没有和你说过吗?” “又或者你知道些什么,但是,你不想告诉我。” “……” “我能知道什么?”邱问声啧了一声,“她一个被关在地下室被吓疯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几句可行,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她居然诅咒你,那我势必得让她尝尝祸从口出的滋味。” “……”梁优蹙眉,“邱问声,你少转移话题。” 邱问声,“没有转移话题啊,她诅咒你的话,你怎么可以当真?你不希望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的?” “废话。”梁优没好气,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微微叹了口气,或许是她想多了。 又或许…… 听她叹气,邱问声忍不住逗她,“爷爷说等小包生下来,他来帮我们带,我觉得可以,你觉得怎么养?” “??”梁优嘴角抽搐,“邱问声你脑子有病吧?爷爷几岁了,你还想压榨他给你带孩子?” 第230章 他不是什么好人 邱问声,“怎么能说是压榨,这不合理利用资源么,古人不都说了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让这个宝照顾咱们的宝,不正好应证了这个说法吗?” 梁优忍不住了,顾不得是否在车上,抓起扶手架上的纸巾盒,直接就朝着邱问声砸去。 半点不手软,口中还不忘骂邱问声没人性畜生这样的话。 邱问声缩在一侧车旁,抬手护着脑袋,任由梁优砸,口中带着笑求给梁优认错。 顺便还护着梁优的身子。 前排的保镖和司机目不斜视,车开得很稳当,半点不受后座的动静影响,只是还是默契的彼此对视了一眼。 “没人性的狗东西,邱爷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有你这个孙子。”打累了,梁优挪倒一旁离他远远的,“以后你再信口开河,直接去死吧,别来气我。” “……” 邱问声,“注意胎教,注意胎教。” 天天死不死的,真是个暴脾气,他是真担心自己的娃以后生下来会不会遗传,两个暴脾气,他怎么招架啊! “还有,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梁优烦他,“赶紧从隔壁搬走,否则我让陈青每天朝你家扔屎。” “……”邱问声大脑宕机了,这怎么又扯到不让见她了,“梁小优,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不是说好了让我陪着…宝宝散步么?怎么又不想看见我了?” 梁优冷冷看他,“单纯看你不爽,不想看见你。” 邱问声蹙眉,“我儿子在你肚子里,我不可能走的。” 不要孩子这种话,梁优肯定不会说,但梁优有的是招。 低头,她从包里翻了翻,把包里的现金都桃了出来,塞给他,“国家捐精一次五千到六千,我给你一万买你的精子,行了吧?” “……”邱问声被气笑了,“买我的精子?梁小优,你脑子被驴踢了?那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听过那个捐精还带陪睡的?” 梁优抿唇,包里实在没钱了,索性 翻出手机,直接给他转账两万,“我没点过男模,不过我听说过陪睡的小姐,长得好看的出台也就是五千到一万,我给你两万,够了吧?” “呵!”邱问声属实被气到没脾气了,“你挺大方的哈。” 梁优,“你少管,收了钱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如长矛粘屎,戳死你。” “……” 前面的司机和保镖憋笑有些痛苦,脸都红了,但是谁也不敢说话。 好在车子很快到老宅外停下,保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邱总,到了。” “都下去!”邱问声开口,分不清说谁。 司机和保镖对视一眼,很自觉的开门下车,一气呵成。 梁优才不管他说谁,反正她到家了,直接下车。 被邱问声直接拽住手腕,拉进怀里。 见他要亲自己,梁优瞪大眼,反应很快的捂住他的嘴巴,“邱问声,你敢亲我,我跟你没完。” 邱问声不敢用里,她的手又软又香,心里的那点脾气早没了,一双黑眸盯着她,声音混沌贱兮兮的,“梁小优,你再不松手,我就舔了…” “啪!”梁优这一巴掌完全是神经式的反应,扇完她连忙抽回手,拿着衣角擦了又擦自己的掌心。 “邱问声,你太恶心了。” 邱问声似乎都被她打习惯了,舌尖顶了顶被她扇过的侧脸,微疼,他勾唇,低笑,满是无奈。 “梁小优,我什么都没做,就被你打了一巴掌,还要被你骂恶心?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吗?” 好像是,梁优撇嘴,心虚,“谁让你说那么恶心的话的?” “……” 还又成他的错了? 算了,不和她计较,握着她的手,邱问声看了眼车外靠近的人,黑眸沉了下来。 捕捉到他的视线,梁优侧目看去,是邢征弋。 “他不是什么好人,梁小优,你得和他保持距离,明白吗?”邱问声神色严肃了起来,看着梁优,目光及其严肃。 第231章 你糊弄鬼呢? 梁优抽回手,抿唇,“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肚子里…” “要不我现在就把他弄给你?”打断他的话,梁优脸色也沉了下来,是不悦。 “哒哒!”车窗玻璃被敲响,是邢征弋。 梁优不再和邱问声拉扯,下了车。 邢征弋坐在轮椅上,目光对上梁优,“没打扰到你和邱总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是掠过梁优看向跟下车的邱问声的。 梁优摇头,抿了抿唇,指了指院子,道,“进去坐坐?” “好。”邢征弋浅笑。 至于邱问声,自然是被拒之门外了。 老宅院内。 陈青在海棠树下生了炭火,十月中旬的滨城不算冷,但傍晚有些微凉,有炭火刚刚好。 梁优被陈青扶着坐下,邢征弋抿了口红茶开口,“抱歉,之前你出事,没去看你。”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梁优看他,“我以为你会和我聊点别的。” “……”邢征弋垂眸,停顿片刻,“你想听什么?” 梁优挑眉看他,“我想听什么,你就说?还是准备现编?” 邢征弋垂眸,低笑出声,“你这性子,还真是直白得可爱。” “……” “若是来夸我的,麻烦你出门左转,不送。”梁优没耐心,有些饿了,抬眸看了眼陈青。 陈青秒懂,给她端了盘糕点出来。 梁优撇嘴,“我想吃热乎的。” 陈青,“饭做好了,这会就吃?” 梁优仰头看了眼,已经黑了的天,看她,“不然等我饿死了再吃?” “……” 陈青进了厨房。 邢征弋看着她,“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让我进你的院子?不怕我再联合别人绑架你?” “不怕。”梁优撇了眼他的轮椅,淡淡道,“一个瘸子,我还不至于怕,何况,这是我的地盘,真动手,谁先死不好说。” “……” 邢征弋垂眸 ,低笑出声。 梁优盯着他,觉得他无聊至极,都撕破脸了,还笑得出来,多少有点毛病。 “越是了解你。”邢征弋摸了摸鼻子,掩了笑,看她,“我就是越是心动,越是不舍得。” 梁优,“有病!” 和邱问声一样,都病得不轻。 邢征弋嘴角微勾,“嗯,残疾可不是病么。” “……” “蒋柔词离开前和你说了什么?”邢征弋有点好奇,“把她送回乡下,你不打算报复一下她?” 梁优,“所以,你的潜台词是觉得我应该报复一下你?” “……” 邢征弋,“你会?” 梁优,“我想知道为什么?”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她好,对她充满善意的人,会突然联合蒋柔词设计绑架她? 邢征弋眸色沉了沉,扶在轮椅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几分,“如果我说,我并不想伤害你,你信吗?” 梁优,“以前会信,现在难说。” “……” 沉默了一会,邢征弋看她,“蒋柔词和你说了多少?或者是,你知道多少?” 梁优抿唇,眉头微微蹙起,她突然想起蒋柔词口中的‘他们’。 她看他,“所以,你想要我死?还是……邱问声?” 提及邱问声的名字,梁优明显没底气,完全就是拿出来凑数的,毕竟,邱问声不可能伤害她,这一点她无比确认。 邢征弋一愣,没想到她会提到邱问声,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来邱问声是什么都没和她提过。 一心只想护着她。 看来,他是真的半点都不想梁优和京城那边的事扯上半点关系 。 他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到了现在,梁优都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邢征弋,你的腿有知觉,至少我也算是有功劳的。”梁优盯着邢征弋的双腿,“当是为了感谢我,告诉我,为什么?” 邢征弋薄唇动了动。 京城的事,邱问声警告过他,他迟疑要不要告诉她,梁优的身世,他不确定自己告诉她后,她能不能接受,能接受还好,倘若不能接受…… 她此时是孕妇…… 何况,若是她知道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预谋接近她,要带她去京城让她死,那她…… 沉默许久,邢征弋终究是没有开口。 陈青已经将做好的饭菜端出来了,都是梁优喜欢吃的。 拿了碗筷出来,梁优确实饿了,没等到邢征弋开口,她喝了口汤,陈青给邢征弋准备了碗筷。 两人相对坐着,倒是也还算和谐的吃了起来。 “我嫉妒邱问声。”邢征弋开口,抿了抿唇道,“联合蒋柔词绑架你,是想成全她也成全我自己,我们各取所需。” 第232章 屎你也接? “什么?”梁优听得脑子嗡嗡的。 邢征弋舔了舔干燥的唇,“我想英雄救美,让你爱上我,但没想到蒋柔词会不讲武德,也没想到邱问声会比我去得快…” “你糊弄鬼呢?”梁优听不下去了,觉得这解释不是一般的扯。 邢征弋没办法了,硬着头皮道,“不管你信不信,真的是这样。” 梁优,“梁倩知道你这想法?” 邢征弋,“不知道,我只告诉她,让她止走陈青,我有事和你说。” 梁优垂眸冷笑,看他,“邢征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 邢征弋不说话了,沉默好几秒道,“不管你信不信,喜欢你这件事,我是认真的,你或许会觉得我不配,或者觉得我痴心妄想,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梁优,“你说我嫁给你,是不是会竭尽全力把你的腿治好?顺便还可以给你生个孩子,加上我对邢砚也不错,哦,还有TCG的研发,将来项目上市,倘若赤封公开我就是TCG的研发者,感觉这 价值确实可观,对了,是不是最后榨干我这些价值后,我的血对你们还有更好的用处。” “果真,勾搭上我,确实你赚大了,也是你不配了。” “……” 邢征弋一时间脸色说不上的异样,她把一切说得太直白,有的没的,他想过的没想过的,都说了。 这一刻,他的表白,真心参着假意,变得及其可笑。 所有的话,在口中来来回回过了很多遍,可每一句话都似乎没办法直接说出来。 最后,邢征弋只能脸色煞白道,“蒋柔词告诉你,你的血……” “她没说。”梁优撇嘴,“我随便猜的。” 真是随便猜的,毕竟杀人就杀人,干嘛要放血,蒋柔词说她血流干了窒息而死,她能想到的就是她的血对想害她的人有用。 “……” 邢征弋此时,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陈青从后院急急忙忙的出来,顿了顿才对着梁优道,“梁小姐,后院里来了头猪,你要不去看看?” “猪?”梁优挑眉,“邱问声?还是舒有矿?” 陈青,“都不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猪。” “……”梁优无语,“怎么会有猪?” 陈青答不上来。 “你去处理吧,我看了也没用。”梁优开口,吃饭谈事,有点影响心情,她一顿饭都没怎么好好吃。 邢征弋自然也没能吃好,说了那么多,梁优一句话都不信他。 可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地下室的事,是我没处理好,但……” 陈青再次从后院跑出来,蹙眉 看梁优,“又来了两只鸡。” “……”梁优无语,抬眸朝着隔壁的院墙看去,随后问陈青,“家里有屎吗?” “……” 陈青反胃,“梁小姐,你在吃饭,家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也是,都冲马桶了。 邢征弋一口汤到口中,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脸色难看时,正对上梁优看来的目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梁优,“二少想拉屎吗?” “噗…”毫无悬念,邢征弋口中的汤喷了。 “咳……”随后便是激烈的咳嗽。 陈青也是一言难尽的给他递纸,桌上的饭菜也是没法子吃了。 梁优没心情了,看陈青,“把那什么猪啊鸡啊的丟隔壁去。” 陈青欲言又止,她有心也无力啊,鸡好说,猪怎么扔? 但还是转身去了后院。 邢征弋这会也是没胃口了,看着桌上被糟蹋得差不多的食物,他尴尬,“抱歉,我……” 梁优,“没事,反正我也吃不下了。” 她起身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去了后院的陈青又出来了。 梁优看着她,没开口。 陈青抿了抿唇,“又多了只兔子,毛茸茸的,狗蛋好像还挺喜欢的。” 梁优撇了眼后院,她这会不想去都有点好奇了,道,“去看看。” 后院。 如陈青所说,猪,鸡,兔子。 兔子确实可爱,狗蛋大约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物种,翘着尾巴贴着墙角,好奇 又兴奋的打量着这几只新里的物种。 时不时伸出爪子逗弄一下缩在角落的兔子。 “不好意思,我家猪是不是跑你家了?”隔壁墙头,邱问声伸出半个身子,一张妖孽似的脸带着笑,黑眸打量着院子里的几只物种。 “你院子里还有什么物种?”梁优抬眼撇她,“我这会要是不过来,你打算下一次丟只什么到我家后院?” 被揭穿,邱问声倒也不难堪,笑得越发讨人厌,“你喜欢什么物种,我都能丟。” 梁优,“这么喜欢丟东西,邱总应该也不在意别人朝你院子里丟任何东西吧?” “你想丟什么?”邱问声贱兮兮的看她,“你想丟啥,我都接,最好能把你丟我院子里。” “屎你也接?” “……” 第233章 鸡下蛋了 邱问声,“咱都是文明人,文明点。” 梁优,“把你这些猪鸡兔都弄走,还有赔偿我院子里被这些畜生糟蹋的菜。” “行,赔就赔。”邱问声从隔壁翻墙过来,动作一气呵成,塞了张卡给梁优,“喏,里面有几百万,你这后院我买了。” 梁优气绝,看陈青道,“去拿菜刀,把这几只畜生全宰了。” 说完,她把卡丢还给邱问声,“拿走你的臭钱。” 陈青有点惊悚,没敢动。 邱问声见她张口闭口就是宰,吓得捂住她的嘴,无奈,“太血腥了,儿子听了学了去怎么办?” 打掉他的手,梁优踹了他一脚,“你要是怕他学坏,我把他刨出来,给你?” “……” 邱问声,“老婆,注意胎教啊。” “胎教胎教,你就只会对着我逼逼,你翻墙朝着别人家丢畜生骚扰,你怎么不说自己?就你张嘴,别人没嘴巴?” 就因为孩子在她肚子里,天天拿胎教压她,说句他不爱听的话,就胎教胎教,烦死了。 “……”邱问声被怼得没话说,指着蹲在草垛里的鸡道,“这鸡要不留你这?它每天给你下蛋吃?” “不需要!” 陈青,“梁小姐,鸡真下蛋了。” 陈青指着从草垛里下完蛋出来的鸡,有点意外。 梁优侧目看了眼,也有些意外,怎么说下就下。 她看邱问声,蹙眉,“邱问声,你和这鸡什么关系?怎么你说下蛋它就下了?” “……”邱问声无奈,“有没有可能是我刚好也看见它下蛋,所以说的?” “哦!那你把猪抗走,总不至于,猪也会下蛋吧?”梁优撇嘴,鸡有用,就干脆留下得了。 邱问声 ,“要不猪也留下,你后院不是有菜园子么?平时吃不完的不要的菜叶子丢给它,养着它,等过年了它长大你和宝宝都能吃猪肉了。” 梁优,“要不你也留下,我们家吃不完的剩菜剩饭都给你,等过年,也能吃上你的肉了。” “……” 邱问声,“吃人肉犯法。” 反驳不了,短暂的沉默后,梁优转身进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手里举着菜刀朝着那头白猪就冲去。 邱问声吓得一身冷汗 ,连忙抱住她,“不是,它怎么你了?这么血腥,不就是养只猪么?你至于么?你别伤着自己。” 孕妇的脑回路和情绪,他算是 真切的领会到了,一阵一阵的。 “把它带走 !”梁优开口,黑着脸。 邱问声,“好好好,马上弄走,马上弄走。” 说完,便给陈青使了个脸色。 陈青连忙对着墙那边喊了一声,“舒总,你找人过来把猪抗走。” “好嘞,马上。” 就一会的功夫,那只被弄过来,长得不错的小白猪就被两个保镖弄走了。 梁优手里的菜刀被邱问声拿走,塞给陈青,他捏了把汗叮嘱,“以后把菜刀藏好,别乱放。” 这祖宗动不动就拿刀,太吓人了。 陈青连连点头,拿着菜刀离开。 “你什么时候搬走?”梁优找了个位置坐下,肚子太大,站就了腿酸,肚子也难受。 邱问声 ,“我得找房子,你知道的,找房子比较麻烦,而且,我这手里也没多少钱,一时半会的不好找到合适的地方。” “你没钱了?”梁优蹙眉。 邱问声一本正经,“新公司投入大,而且要攒钱给你……孩子过好日子 ,所以不好花钱太多。” “把隔壁卖了,再买。” 邱问声不乐意了,“不是,你这太霸道了吧,逼着我搬家就算了,怎么还逼着我卖房子呢?” 是有点。 梁优,“哦,那尽快搬走。” 邱问声,“着急让我搬走,是不是因为发现天天看见我,会让你心脏砰砰跳?怕日久生情又爱上我?” “……”梁优无语,“你的脸堪比城墙。” “你喜欢就好。” “……” 果然,人都是各有个的贱法。 梁优不想和他废话,把人赶走了。 从后院出来,邢征弋还在,不过餐桌上的食物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也不知道谁给他倒的茶,他正在炭火边喝茶,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事办完了?”邢征弋开口,闲适得很。 梁优,“天黑了。” 逐客令,邢征弋听出来了。 他笑了笑,没动,看着她道,“喜欢养小动物?” 梁优,“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养小动物了?” 邢征弋挑眉,“那你喜欢什么?” 梁优眯眼,“你要干嘛?我喜欢什么你就打算送什么?” “嗯,所以你喜欢什么?” 她能直接让他走人吗? 第234章 也不是不可以 撇了眼他的腿,梁优有些技痒,但还是给狠狠压下去了,发生那么多事,她现在绝对绝对不能再和邢征弋这个人有什么牵扯了。 更不能对他有任何的恻隐之心或者发什么善心了。 梁优,“时间不早了,我有点头疼,就不留你了。” 这逐客令够直白了。 邢征弋不好多留,起身温和道,“行,你早点休息,我改天过来看你。” 目送他离开,梁优回了卧室,她是真的有点头疼,累的。 老宅外。 邢征弋的轮椅刚 出院子,就停住了。 邱问声抱手靠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特意等他出来。 四目相对,两个男人气场相似,都让人不可忽视。 邢征弋率先开口,“邱总有事?” “回你的京城去。”邱问声开口,目光凉薄阴冷。 邢征弋低笑,“好大的口气,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让我被动消失在滨城?” 邱问声,“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他不介意手上沾点血。 邢征弋勾唇冷笑,“那我随时恭候邱总。” 说完,他控制着轮椅上了那辆黑色宾利离开。 舒有矿靠在隔壁门框边,蹙眉,“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不反对他和梁小优来往吗?怎么突然不让他沾边了?” “是个男的就不行。”邱问声应了一句,进了隔壁院子,吩咐保姆,“把空运来的新鲜水果处理好送去隔壁。” 吃点水果,晚点他要拉着梁小优去散步,医生要求她控制体重,最好的办法是让她动起来。 保姆点头。 舒有矿跟在他身后,还在回味着他那句话,什么叫是个男人就不行? “不是,按照你这个意思,我也是男的,我也不能和梁小优走近了呗?” 邱问声回头,从头到尾看了他一眼,“你不算。” “……”舒有矿裂了,“不算?什么叫我不算?不算什么?你好好给我说清楚。” 不算男人? 还是不算能靠近梁小优的男人? 舒有矿扯住了邱问声衣袖,势必要问个清楚明白。 邱问声扯开他的手,啧了一声,“说啥清楚,你喜欢梁小优?对她有非分之想?” 舒有矿严肃摇头,“那没有,我把她当妹子,不可能和你一样有那种禽兽的想法。” “……”邱问声瞥他,“所以你要什么解释?” 好吧,确实没啥可解释的。 保姆把水果洗好切好,摆好盘,端着朝后院窗口走去。 舒有矿上前拦住,“我来送,你去忙吧。” 接过保姆手里的东西,舒有矿没去后院窗口,而是直接转头出了院子,直接来到梁优的院子外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陈青。 舒有矿嘻嘻哈哈,“我来送水果,空运过来的,很新鲜,蛇皮果,给你们尝尝。” 陈青迟疑了一下道,“梁小姐说,以后你和邱总都不能随意进院子。” “……”舒有矿头疼,果然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让我先进去,我自己和梁小优赔罪。” 陈青没再多阻拦,让他进了院子。 滨城天黑得早,梁优有点困,但是又不想那么早睡,靠在堂屋的沙发上神游。 舒有矿进来,带着一阵果香,“妹妹,看我给你带啥来啦。” 听到声音,梁优抬眸边看见一堆她没见过的水果,有点意外,“什么东西?” “热带水果,刚空运过来的,快尝尝,有没有喜欢的。”说着舒有矿就顺势坐在了梁优旁边 。 梁优拿了一个没见过的黑紫色的嘉宝果,尝了一口 ,口感独特不算好吃也不难吃。 “尝尝这个超级甜。”舒有矿给她拿了个人心果掰开递给她。 梁优没拒绝,自然的接过尝了一下,“确实甜。” 见梁优似乎并没有真和他生气,舒有矿松了口气,招呼一旁的陈青也尝一尝。 三人对这些没见过的水果品鉴了一翻,舒有矿也有意无意的表达了自己不好意思。 梁优压根没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晚饭没怎么吃多少,这会吃了水果,她莫名感觉有点想吃点辣的。 看着两人道,“你们想吃烧烤吗?” 陈青减肥没发表意见,舒有矿道,“可以啊,不过我看你们厨房里好像没准备什么食材,让隔壁过来准备,刚好,白天我卖了不少食材准备明天煮火锅吃,今晚给烤了。” 第235章 不用白不用 梁优没同意,“不用,直接点个外卖吧,或者去外面路边摊吃。” 陈青反对,“梁小姐外面食材不干净,你是孕妇,还是少吃为好,你要是想吃,我去超市里买食材去。” 都这个点还麻烦陈青,梁优当然不乐意。 舒有矿很上道,直接对着隔壁叫了一声保姆,让准备些食材送过来。 “不需要。”梁优不想和隔壁牵扯太多,“我也不是很想吃,就突然心累来潮而已,现在不想吃了,你不用搞那么麻烦。” “不麻烦。”舒有矿混不在意,“东西都是现成的,麻烦啥啊。” 梁优还想说什么,舒有矿直接道,“梁小优,你可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哥知道,你就是不想和声哥扯太多嘛,但是你想过没,你肚子里揣的可是他的种,他就算什么都不做,这娃生下来都得叫他一声爸爸,说不定几十年后还得让你娃给他养老,既然如此,那咱们和他分那么清干嘛?当然是能怎么使唤能怎么坑他就怎么来,完全不用半点心慈手软,对吧?” 梁优抿唇,他这话说得,她居然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还真是这么回事,更重要的是,这娃生下来还有可能要跟着邱问声姓。 苦她吃了,罪她受了,最后娃还得跟着别人姓,越想梁优心里就越不平衡了。 没 再多说 。 一小会的功夫,隔壁保姆就把一堆烧烤的食材都送过来了,顺便还顺带送了些糕点过来。 不意外的,邱问声也 跟过来了。 烧烤已经烤上了,邱问声靠在门口,环抱双手看着梁优,“梁小优,医生的交代,又忘记了?” “……”梁优看了他一眼,“你少管。” 邱问声好笑,看了眼才被放上的烧烤,提议,“走吧,我先陪你在附近 转转,等走累了,回来刚好烤好。” 梁优想拒绝,但医生的话还在她耳边回绕,她这吃了睡,睡了吃的,确实不太好。 起身,她穿了外套出门。 没给邱问声好脸色,自己沿着宅子附近慢悠悠的走着。 邱问声身上拿了保温杯,跨在身上,和他高大帅气的形象格格不入,看着有点别扭,但他跟着梁优身后又觉得莫名融洽。 傍晚时分,加上这个季节的天气不算热也不算冷,刚刚好,路上倒是有不少人散步遛狗。 看见两人,不免的目光要在邱问声身上多停留几秒。 实在是他过于帅气,身上的蓝色Q版保温杯又实在反差。 他不愿不近的跟着,主要是梁优不让他靠自己太近,烦,她不想让别人的目光落自己身上。 走了没一会,她就没力气了,在附近找了个休息的地方就准备坐下,冷不丁的一个老太太朝着她冲了过来。 梁优没反应过来,邱问声反应极快,将她拉进了怀里,老太太被撞上梁优,自己倒是被惯性栽倒进一旁的花坛里 ,一时间哎哟哎哟的哼唧了起来。 邱问声和梁优都有点懵,出于本能下意识的想去扶。 好在一旁路过的一对夫妻拉住他们 ,“别管,赶紧报警,这老太婆要讹你们呢。” “啊?”梁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还在花坛里 痕迹的老太太。 年轻夫妻走了过去,对着花坛拔高了声音 对着梁 优和邱问声道,“你们报警了吧?这花坛里的花都给毁了,可要不少钱呢,赶紧让警察过来看看,还好这正好有监控,咱们 谁也别走,不然一回来了,可说不清了。” 她话刚说完,花坛里的老太太就爬了起来,也不哼唧了,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灰溜溜的走了。 梁优有点懵逼。 年轻夫妻解释道,“这老太太心坏得狠,她家儿子得了弱精症,要不了孩子 ,她就 一天天在四周转悠,看见孕妇就使坏,前几天还把一个快要生的孕妇推倒,害人家早产,还好你丈夫跟着你,刚才拉了你一把,不然真被她推倒,还不知道要出啥事呢。” 梁优听到一身冷汗,“这……” 晃了晃 她才连忙和 年轻夫妻道谢,“谢谢 你们,我很少出门,没想到会遇到这事。” 年轻小夫妻摇头,那女孩看着梁优鼓起的肚子,好奇道,“你这几个月了?” “要生了吗?知道男孩女孩吗?你包养好好,怎么包养的?平时什么护肤品?” “我这才刚三个月,感觉皮肤就开始暗沉发黄了,还起痘痘,好羡慕你的体质。” 小姑娘一口气说了好多。 梁优有些意外,看着她道,“你三个月啦,都看不出来,我用的都是之前用的护肤品,就普通产品,偶尔会厚服些面霜,主要是多补水,饮食上稍微控制一点就行。” 第236章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烂? 小姑娘听着,又开始好奇问她孕妇餐吃什么,平时做什么运动。 梁优也半点不吝啬,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孕期吃的东西用的产品都分享给了对方。 还细心的和对方分享平时自己孕期遇到的一些问题和身体发生的改变,甚至孕检时会遇到的问题。 水杯送到她面前,邱问声好看的眉眼里带了笑,提醒她,“喝点水,口渴了吧?” 小姑娘见邱问声那么帅还那么贴心,不由冒星星眼,“你老公好好,贴心帅气,你也太幸福了吧。” 梁优抿了抿唇,扯了笑,没接话,继续和小姑娘分享孕期经验,主要是平时她身边的不是照顾她的就是男人,没有像这种和她一样怀孕,能有感同身受的人,所以遇到了,梁优那么就莫名多了很多的分享欲。 邱问声督促她喝水,梁优不想喝,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我不渴,你一边去。” 邱问声无奈,“多喝水……” 梁优,“你会不会听话,我说了不渴。” “……”邱问声,“行,一会喝。” 一旁的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和她的老公对视,有些心惊胆战道,“孕激素那么厉害吗?” 女孩老公也有点惊恐,小声咨询邱问声,“哥,这孕妇的脾气,整个孕期都这样?还是从几个月开始的?” 邱问声挑眉,好笑,“不好说,看孕妇情况。” 梁优想要说点什么,但觉得说多了也没用,索性笑笑,不说了。 她和邱问声纯粹是关系特殊,要正常夫妻,她又不是什么炸药包,那来的脾气。 “对了,听说孕中期可以那啥,姐姐,你们有那啥吗?对孩子有影响吗?”小姑娘满脸好奇,求知若渴的样子。 梁优懵了,下意识的摇头。 小姑娘分享欲似乎很高,笑眯眯道,“我们这两个月都没有,把我老公都憋坏了,不过可以用手和口……” 梁优瞳孔一颤,随即脸涨红了起来,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原本扯出的笑也僵硬在脸上,不知所措。 看她这反应,小姑娘反应过来,笑了起来,随即一脸老成道,“不是吧姐姐,你老公这么帅,你和他几个月都没有,你就不怕他憋坏了,在外面找?” 她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讲啊,男人是离不开性的,尤其是这种结婚的男人,在老婆孕期和哺乳期最容易开小差了,你可要上点心,随时盯着些,你老公那么帅,万一身边多个女人蹭他,或者是他憋不住出去洗脚,这事可不少,我闺蜜就是,她孕期,她老公在洗脚店里冲了好几万,专门在每天中午去找那小姐,他老婆整个孕期都没发现,要不是别人看见,这都不知道要被骗成什么样呢。” 梁优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扯了个其他话题,“你累不累,要不坐着休息一会?” 小姑娘摇头,“不用,我们就是出来散步的,我跟你说啊,你可要看紧你老公,最好时时刻刻盯着,这男人最不老实了,稍微疏忽几分钟,他就有可能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嫖了一顿。” 梁优有点憋不住道,“怎么会,他们又不是动物。” 小姑娘不屑,“你可别小看,真到了憋不住哪一步,这男人连畜生都不如。” “……” 好吧,这话,她是真反驳不了。 这话题要是再聊下去,梁优感觉今天的散步得泡汤了,同小姑娘笑了笑,她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邱问声就站在不远处和小姑娘的老公聊天,看见她要走,提着水杯就跟了上来。 “和人聊什么了?”邱问声打开手里的水杯递给她,“喝点水,润润嗓子。” 梁优下意识接过水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喝了几口水,她实在好奇。 看着邱问声道,“邱问声,你平时怎么解决?” 邱问声一愣,纯粹就是没反应过来,狐疑看她,“解决什么?” 梁优抿了抿唇,摇头,“没,就是随口问问。” 这怎么说也是隐私问题。 只是冷不丁的,她又想起蒋柔词,将水杯塞还给他,道,“蒋柔词帮过你么?还是你找了个固定的?” 她这话一出,几乎瞬间邱问声就明白了,随即便是他骤然沉下来的脸。 这男人在她面前,一向温润好说话,突然暴露他的强大气场,不免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梁优是最不怕他的,此时也不免被他沉下来的表情惊到。 邱问声看着她,声音低沉内敛,“梁优,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还是说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烂?” “……” 第237章 回旋镖 梁优几乎脱口而出畜生两个字,但下意识的还是压住了。 自己刚才的话,属实有些越界了。 这些年来,她一度觉得彼此是对方的灵魂伴侣,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对方都是绝对干净的。 可蒋柔词的一次又一次介入,让她在这事上总是会忍不住应激,理智上她知道两人没什么,可心理上总觉得膈应。 所以,刚才那一瞬,她忍不住的就问出了那样的问题。 确实,一来是想刺邱问声,二来,她也确实好奇。 人总是那么复杂,想释怀,想要不在意,可又在不 经意间较真了起来。 说出来的话,也就伤人了。 “抱歉,我确实越界了。”梁优开口,自动和他拉开距离,疏离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邱问声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她接连几下扎得血肉模糊,却又无力反抗,她总能这般,轻而易举,在他心口上扎上几刀,然后疏离的离开。 偏偏他即便痛得浑身瘫软,也无法怨她,为难 她,甚至大声吼她,说她的不对。 看着梁优离开的背影,邱问声突然意识到,这一瞬的疼痛,是从前梁优经历过的,只是换了对象,换了人。 他从前也是这样,打着为家人好的名义,在她心口上扎过刀子,而她偏偏什么都不能说。 回旋镖这一次又扎向了他,还真是报应不爽。 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邱问声深深抽了口气,将心口的钝痛压下,远远跟在了梁优身后。 回到老宅,烧烤已经差不多了。 陈青和舒有矿两人围在烤架边,有说有笑,不知道两人聊什么,陈青的脸红扑扑的。 看到梁优回来,陈青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她,“刚才梁倩小姐回来过,收拾了东西,说是这段时间搬回梁家别墅住,刚出门一会。” 梁优接肉串的手一顿,随即微微点头,“嗯,她有留下什么话吗?” 陈青摇头,有点不理解,“没说啥,只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说她也是,自己生着病,住在这老宅子里不好吗?平时互相照顾着,她一个跑别墅去住,这要是出了事,都招呼不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梁优没接话,只是掏出手机给谢棠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谢棠,“姐妹你可是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最佳怎么样了?养胎还顺利吧?预产期是不是要到了?” 梁优被绑架的事,没告诉谢棠,她最近瞒着和赤封谈恋爱,满世界跑,所以梁优没让通知。 梁优,“嗯,快了,你最近在滨城吗?帮我找个熟悉的保姆,让她去梁家别墅照顾梁倩。” 谢棠,“梁倩没和你住老宅了?怎么突然搬出去?” “她想自己住。”梁优应了一声,“你帮我留意一下。” 谢棠应下,倒是没多在意,只是开口道,“行,我知道了,对了,我和赤封最近在选日子准备订婚,你看你是下个月方便参加订婚仪式,还是下下个月准备参加?” “订婚?这么快?”梁优脑子没反应过来,“你和赤封这速度会不会快了点?” 满打满算的,两人认识到现在,也才半年左右,谈恋爱也就几个月,怎么就扯上订婚了? 不等电话那天的谢棠说话,梁优下意识开口,“你怀孕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毕竟不是这个原因,为什么突然着急订婚? “……”谢棠无语,“姐妹,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我没怀,主要是我爸妈还有赤封爸妈都知道我两在谈恋爱,觉得我们年纪也都差不多了,就催着我们赶紧把婚结了,左右结婚了也一样可以谈恋爱。” “赤封爸妈说,就算我们结婚了有小孩了,倒是孩子他们帮着带,我和他也可以好好谈恋爱,不影响的。” 梁优抿了抿唇,好奇道,“所以,你现在是不排斥结婚?不排斥生小孩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多了当代社会上的各种奇葩婚姻,已经奇葩小孩,还有一些生完孩子的妈妈在网络上分享的各种视频言论,所以很早之前,谢棠就一度声称自己要做不婚主义,就算结婚,也打死不生小孩。 可现在却突然决定结婚了,还对生孩子这事半点不抗拒了。 “害,人嘛,总是会变的,二十岁想要的生活和三十岁想要的生活,不一样的。”谢棠感叹,“以前看那些结完婚的人,不是闹离婚,就是为了柴米油盐婆媳矛盾吵架,所以才会恐惧,可那也只是一部分人。” “世界上的人很多,所以,也不是每一家都会过成一样的日子,我相信赤封,也相信自己,何况,就算我真的走到糟糕的哪一步,至少我还有退路。” 第238章 我可以借你 梁优抿唇,对待婚姻一事,她从不和旁人分享,毕竟七年婚姻,体验太复杂,不单单是好坏决定的。 想了想,梁优道,“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都可以参加,我都可以,有时间来老宅坐坐。” 谢棠,“好,不过最近忙着订婚的事,时间实在不多,对了,我给买了精油,对妊娠纹有很好的作用,你每天晚上睡觉涂抹,以后就不用担心肚子上留纹路。” “好!” 和谢棠挂完电话,梁优不免有些感叹,不知不觉的,好像她们都在步入人生的另外一个阶段。 比如她怀孕生子,比如谢棠准备结婚步入另外一种人生。 听到她在电话里和谢棠的聊天对话,陈青也很诧异,“谢小姐要结婚了吗?” 舒有矿烤着鸡翅,看她,“小保姆,怎么?你也想结婚了?” 陈青瞥嘴,“什么嘛,我就是顺口问一句。” 两人聊着,梁优没插话。 邱问声在隔壁的墙头趴着,看梁优发呆,他从墙头跳了过来,趁着梁优不注意,就坐在了烧烤架边,加入了三人中。 陈青和舒有矿默契对视一眼,下意识看向喝果汁的梁优,见梁优没反应。 两人就默契的啥也没说了。 梁优是懒得多说邱问声,这人脸皮厚,反正她就是把他赶出去,最后他也会厚着脸皮贴上来。 所以,梁优摆烂了。 几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邱问声突然看向陈青,“外面巷子里的流浪狗,你今天是不是忘记喂了?” 自从在老宅住下后,家里的剩饭菜吃什么都,陈青都会拿到外面巷子 里喂那几条流浪狗,偶尔家里没吃的,她都会准备些狗粮送过去。 这段时间,几条狗一直都在巷子里,默默的守着梁优的宅子。 被他这么一问,陈青懵了一瞬,下意识道,“喂了……” “可能没喂饱,我刚才听着一直在外面叫,走,我们去看看 。”舒有矿不等她说完,拉起陈青就出了院子。 梁优嫌弃的看了眼邱问声,“想做菩萨怎么不自己去喂?就知道使唤别人。” 邱问声挑挑眉,他可不是想做什么菩萨,主要是支开两人,他想单独和媳妇一起享受月下烧烤的惬意。 还好舒有矿有眼力劲。 梁优的胃口不算好,馋归馋,但是吃了几口后就 没什么胃口了。 陈青和舒有矿不在,她也没心思和邱问声多呆,准备起身回房。 手腕被邱问声拉住。 梁优蹙眉,“干嘛?” 邱问声,“不是想吃烧烤么?怎么没吃几口就要走?” “不想吃了,困,想睡觉。” “不要睡那么早,不然又半夜醒了,坐着聊聊天。” “没有聊天的欲望。” “……” 梁优最后还是被邱问声拉着坐回了椅子上。 看着她的肚子,邱问声征求意见,“我能和儿子说会话吗?” “……”梁优看他,“他睡着了。” “……” 她这拒绝的话连草稿都不打一下,娃在她肚子里,她怎么得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分明就是不想他和宝宝交流。 邱问声叹气,换了话题看她,认真道,“你……真不担心我会憋不住?” 梁优,“什么?” 邱问声,“散步的时候那小姑娘和你说的,孕期准备会容易……” 梁优眉头一宁,“出轨?” 邱问声呼气,但还是点头,“嗯,你不担心我……” “……”梁优看他,脸色严肃了起来 ,“邱问声,要我把离婚证拿出来给你仔细再看看吗?” “……” “那你不好奇吗?”邱问声没话找话,“就算我们离婚了,那我也是孩子的准爸爸,你就不好奇我会不会憋不住,想……” 梁优无语看他,“憋不住就剪了,还有,我们离婚了,没人限制你的性自由,你要实在想,可以找十个八个陪你睡,你要是没钱,我甚至都可以借你。” “……” 第239章 摆烂了 邱问声没脾气了,“我在你这就那么上不得台面?” 梁优懒得理会他,“少在我这刷存在感,没用。”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邱问声冷不丁的开口,有些委屈,“不是刷存在感,是表衷心。” “……”梁优下意识的想要骂他一句,可头顶的海棠树叶落下,飘落在她双腿上,似乎带了几分凉意。 不自主的,梁优压下了那些脱口而出的话,侧目看他。 “邱问声。” 她的声音太严肃,邱问声一愣,绷直了脊梁看她,“怎…怎么了 ?” “……” “我知道。”梁优微微抽了口气,“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也知道以前心中莫名存在心中的怨念不能全怪你,我对你和我们的婚姻都太苛刻了。” 她这话的风向不对,邱问声眸色渐深,薄唇抿了起来看她。 梁优继续开口,“换位思考,倘若我是你,我不一定做得比你好多,说不定会更糟糕。” 邱问声抿唇,声音凉了下来,“所以,你要表达什么?” “我是个很 别扭又纠结的人。”梁优浅浅呼了口气,“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很多事不愿意去处理,事情越拖就越乱,越乱就越难处理,最后就都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可人不能一直稀里糊涂。” 这话的潜台词太过明显,邱问声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脸色一沉,“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坐下。”梁优看着他,有点霸道,“听我说完。” 邱问声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些什么刺他的话。 梁优,“其实很多道理,问也是慢慢的在最近才悟出来,其实舒有矿骂我的那些话不是没道理,我确实太多心狠,也过于木纳,事事只围着自己,忽略了很多你的感受,只是很遗憾,这些道理,我到现在才慢慢明白。” “……” “我最近一直在想,要是我们没离婚,我究竟是会一直像从前一样痛苦下去,还是会和你演变成怨偶。” “邱问声,如果没离婚,你会主动告诉我你结扎的事吗?” 这个问题突兀,邱问声顿了一下,看着她,一时间没回答出来。 似乎看出他的犹豫,梁优认真看着他的脸道,“到了这一步,你就别再骗我了,那怕是善意的谎言。” “不会。”从结扎那天开始,邱问声就没想过主动告诉她自己结扎是为了她,况且,他也考虑过,只要梁优身体好转,他便会复通,和她好好生个孩子,结扎的事当是从未发生过。 这个回答,在梁优意料之中,她微微叹气,不知道自己是该怪他,还是不该怪他。 成年男女之间的问题,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毕竟都是感情里琐碎的小事,并没有涉及杀人放火这样的大事。 微微抽了口气,梁优面色平和,微微点头。 她再次抬头看他,问,“那么现在呢?你还有其他的事隐瞒我吗?” 邱问声心口呼吸一窒,愣住看她。 “你…指的是什么?”邱问声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说邢征弋是不是和她说了不该说的,所以,他只能试探着开口。 梁优平静看他,“有关于我的任何事。” “……” 邱问声心口被堵得有些慌,“如果我说没有,但是最后骗了,结果会怎样?” 看来他还是有事没和她说。 梁优,“不会怎样,我也只是问你,至于你说不说,其实结果应该都不会变。” “……” “什么叫结果都 不会变?”邱问声不理解了,“你说了半天,是想套我话,还是想和我讲道理做自我反省?” “梁优,我明确告诉你,我这辈子只会围着你和孩子转,你顾虑的那些东西在我这里都不值一提,你怎么想我也不在乎,我只想让你和孩子好过,就这么简单,其他的说多了都是屁话。” “……”梁优嘴角抽搐,“你说的才是屁话。” 邱问声,“既然是屁话,那你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去复婚,一家三口,以后幸福过日子。” 梁优,“你做梦。” “那你就少唧唧歪歪和我说你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邱问声霸道得很,“以后我照顾孩子,给孩子什么,做什么,你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意就代替孩子接受,不高兴了可以给我几个嘴巴子,高兴了可以赏我几个笑,总之少干涉我。” 他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卑微的话的? 梁优想不明白,一时间看着他,脑子成浆糊了,这人什么时候脸皮 这么厚了。 想了想,她抿了抿唇,有些生硬道,“随便你吧,你爱怎么样就这么样吧。” 第240章 查岗? 这那是妥协,纯粹是没招了。 不想和他废话了,梁优起身直接朝着卧室走去。 眼不见为净。 可没走几步,人就被邱问声拽住,男人从身后禁锢着她的身子,不敢太用力,却也不会让她挣脱。 “邱问声,你放开我。”梁优怒了。 “不放。”邱问声声音低沉内敛,磁性惑人,“你刚才不是说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么,我想抱你,所以做了。” 院子里空寂,陈青和舒有矿出去后 就一直没回来,谁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去了哪儿。 梁优想要摆脱禁锢自己的男人,蹙眉,“你放开我,我困了,要睡觉 。” 大晚上的,确实到了她要休息的时间。 邱问声圈着她,坚硬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颌贴在她颈侧,能清晰的嗅到她发丝的香味,是他一贯熟悉喜欢的味道。 莫名的躁动浮起,邱问声的呼吸灼热了起来,“一起睡?医生说这个时期做,对你和孩子有利。” 梁优身子忍不住一颤,生出一股酥麻。 “你不用反省自己。”男人身子贴着她越发紧实,呼吸灼热,声线嘶哑,带着难以压制的克制,“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所以不用愧疚不用反省,更不用否定从前的自己,我爱你,从未觉得你做错过什么…” 他的唇若有似无的游离在梁优耳垂边,灼热的呼吸让梁优嗓子不自觉的干涩。 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越紧。 男人的唇贴在她耳后,声音嘶哑,“该反思愧疚的是我,从未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过…” 他的气息太过灼热,梁优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邱问声低沉暗哑的声音还在继续,伴随着他若有似无的吻落在她颈侧,“梁小优,我这一生的目标很明确,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只有你。” 他的舌尖请舔过她的耳垂,“所以,我做的所有一切,都不是补偿。” 孕妇的敏感,梁优在这一刻才真切的感受到,男人的每一个 动作,都放佛带着致命的诱惑。 甚至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魔力,带着某种蛊惑。 “梁小优。”邱问声声音低沉暗哑,“未来的路,不论你有多厌恶我,我都不会走,你和孩子,是我这一辈子的使命。” 浅浅抽了口气,梁优平复着心口莫名的悸动,“松手,否则我砍死你…” 邱问声低笑,唇轻咬着她的耳坠,“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我的荣幸。” “……” 他在赌,赌梁优只是嘴毒,赌梁优对他还有那么一丝丝感情,赌梁优爱她腹中的孩子。 她爱孩子,就意味着,对他这个孩子的父亲不会太克制,至少不会彻底不要他。 “去卧室,嗯?”贴着梁优的脖颈,邱问声声音低沉暗哑。 梁优没有回答的机会。 她被邱问声带去了隔壁卧室,他的房子,早早就为她和孩子准备好了一切。 床上所有的一切布置布料材质都是梁优喜欢的。 躺在大床上 ,梁优恍惚了一瞬。 嗓子有些干哑,她看着邱问声,不知道说什么,冷不丁的,她看他,说,“要不洗个澡?” 邱问声握着手机的手一顿,侧目挑眉看她,眼中赫然带了笑,“一起?” 梁优看他,“你先,我在外面等你。” 邱问声很意外她此时的反应,唇角微微勾了勾,点头,“好,那你等我。” 目送他进了浴室,梁优垂下眸子,眼中的潋滟被收起,随即,她扫了眼四周,目光落在放在不远处的手机上。 她起身,走过去,拿起手机。 密码锁是她的生日,邱问声一直没改过。 打开手机,她翻了翻,不过,一无所获。 沉默了片刻后,她在通讯录里搜了邢征弋的名字,如她猜想的一样,邱问声存了邢征弋的电话。 想了想,梁优用邱问声的手机,拨打了邢征弋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才被接听。 邢征弋的声音很冷,也很淡,带着蔑视,“邱总找我有事 ?” 梁优没 出声。 邢征弋继续开口,“邱总是想警告我?还是想询问我?” 警告? 梁优抿唇,她猜对了,邱问声邢征弋之间,确实有她不知道的事。 “这算是查岗么?”身后,邱问声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梁优愣住,吓了一跳,本能的挂断手机,连忙回头看去。 邱问声身上穿着的还是刚才的衣服,梁优蹙眉对上他漆黑的眸子,“你没去洗澡?” 第241章 想要我死的人是谁? 邱问声看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她手中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眼。 通话记录自然是 来不及删除的,扫了一眼,邱问声看梁优。 梁优心虚,好吧,她承认,刚才顺从他来隔壁,确实是想弄清楚邢征弋和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 梁优想什么,邱问声自然知道,所以,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后。 他神色温和了下来,走近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道,“想和你一起洗。” 梁优撇开他的手,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她可不想再给他好脸色。 直接道,“做梦。” 说完,她就朝外走。 邱问深伸手拉她,被她甩开,顺便还不小心扇了他一巴掌。 男人不以为意,不敢太过强迫她,舔了舔唇,跟在她身后,“医生说这个时期同房,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你要是实在嫌弃我,可以纯粹把我当工具…” “离我远点。”梁优回头瞪他,“拿着医生的话当令箭。” 邱问声,“我也就是说事实而已。” 梁优朝着外面走了几步,脑子又转过来 了,回头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看他,“邱问声,要不 ,你来告诉我,蒋柔词口中那些想要我死的人,到底是谁?” 邱问声 顿了一下,旋即笑了,看她,“老婆,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蒋柔词都被我送乡下了,你这是说的什么和什么?” 说完,他走到梁优身边,温柔的抚上梁优小腹,“孕妇的脑回路,好像还挺奇怪的。” 沈家的事,从一开始邱问声就没打算告诉梁优,他有足够的自信,只要梁优不离开滨城,在滨城他就可以护梁优安然无恙。 看他这样,梁优知道,他这是不打算告诉她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时间不早了,我困了。”她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既然问不出什么,自然没必要在这里和他继续多说。 直接出了邱问声的院子。 邱问声跟了出来,拦住她,厚颜无耻道,“就这么走了?” “……”梁优瞥他,“不让走?” “浴池里我放好了热水澡,你不泡一下?不是要抹精油防止妊娠纹么?我帮你抹。” 梁优看着他,觉得心累,甚至厌烦。 对上梁优的目光,邱问声耸肩,“我就是这么一个满脑子精虫的男人,这不正好,你又进一步的了解我了。” “……”梁优呼了口气,“邱问声,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邱问声,“嗯,反正你来了我的院子,我就不会让你再回去了。” 梁优,“我要是偏要走呢?” 邱问声,“你看看你能不能走。” 四目相对了片刻,梁优去开院子的大门,发现门被锁死了。 梁优的情绪此时已经很不好了,一来她过来没弄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二来,看见邱问声,尤其是看他满脑子都是那些黄色肥料,让她莫名暴躁。 她有种突然不了解这个男人的错觉。 甚至有些厌恶他。 “邱问声。”她开口 ,声音冰冷,垂在身侧想要打人的手,压了又压才吐出几个字,“开门,我要回家。” “开不了。”邱问声看着她,声音平静,“以后你就住在这边,需要什么我安排人过去隔壁给你拿。” “你什么意思?” 梁优懵了,她就是跟着他过来了,那么一会,怎么就变成了以后都要住在这边了? 邱问声,“字面意思,产期将近,留在这边,我方便照顾你。” 说话间,他走近她,伸手搂着她的腰强行带着她回了大厅。 梁优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加上她是孕妇,根本没用。 “邱问声,别逼我更加厌恶你。” 更加。 这个词加得真好。 邱问声满不在乎,眼低的阴郁近乎溢出,“没事,多一分少一分结果都不会变。” 梁优挣脱不开他,只能用一双黑眸死死瞪着他,指甲死死扣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放开我。” 邱问声,“不放。” 梁优炸了,直接一口咬在他胳膊上,用足了力气,若不是隔着衣服不了,梁优觉得自己应该能尝到满口的鲜血的味道。 第242章 只要你要哪怕是我的命 毕竟,她是用了吃奶的力气,连带着头皮都在用力。 邱问声没挣扎,甚至没推开她,只任由她咬,疼痛只让他蹙了一下眉头。 持续了好一会,梁优才松开,仰头瞪他,“放不放?” “不放。”邱问声看着圆着一双大眼睛,气呼呼的瞪着他的梁优,忍不住被她这模样可爱到,疼痛被代替,他看她,“连发脾气都这么可爱,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 “……” “可爱你妈!”梁优气得火冒三丈,直接一脚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朝着厨房跑,“不放我走,我跟你同归于尽。” 又是拿菜刀。 邱问声一愣,生怕她不小心伤到自己,顾不得脚疼,跟了上去。 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梁优抄起案板上的菜刀,想都没想的就朝着跟来的邱问声砍去。 潜意识里,梁优觉得邱问声会躲开,毕竟他身手好,动作敏捷,就她一个孕妇笨手笨脚,肯定不会伤到他。 所以,她胡乱砍去的时候 ,也没用力,只是做了一个作势要砍的动作。 但没想到,邱问声会直接迎着他的刀冲上来,所以,几乎没有悬念的,锋利的刀子砍在了邱问声的肩膀上。 “哐当!”梁优吓得不轻。 刀都没握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脸色瞬间煞白了起来,错愕看他,“你…怎么不躲?” 邱问声见她没伤到自己,便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一双黑眸定定看着她。 放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没事吧?”瞥见他肩膀处渗出的血迹,梁优怕了,拽着他着急开口,“走,去医院…” 邱问声站着没动,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不是要砍死我吗?为什么没使力?” 说真的,若是她真像她说的那样,要自己的命,邱问声真的会毫不吝啬的送上。 只要她要,他就给。 毕竟,他跟上来要阻止她,不是怕她伤害他,而是怕她伤了自己。 “我的命…”邱问声低眸看着她,眸色温和,“只要你要,随时都给你。” 梁优心口突然被狠狠攥了一下,嗓子嘶哑,“我不稀罕你的命。” 邱问声,“那我的人也是一样,只要你要,我就随时都是你的。” 神经病这人。 “我不要,我什么不要…”梁优想要挣开他,被他死死按住。 “为什么不要?”邱问声垂眸认真看着她,“我什么地方 做得不好,我努力去改,梁小优,承认吧,这个世界上,我们才是最适合彼此的人,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现在从头开始,彼此相爱,有孩子陪着,未来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们的未来一片光芒,我们会幸福无比,不是吗?” “……”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邱问声揽着她的背,“蒋柔词走了,邱淮妈以后会带好他,邱家没有人再为难你,从前要面对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你不再爱我也没关系,未来漫长,你看我表现,我会努力做好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梁优心口堵得发涩,鼻头发酸,“邱问声,我…” 邱问声低头,凉薄的唇抵在她唇角,“别再说拒绝我的话,否则我就吻得你说不了话。” 梁优抿唇,侧头避开他默然放大在面前的五官。 看她傲娇的动作,邱问声勾唇,抬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所以答应了?” 梁优,“你做梦。” 邱问声低头要吻她,梁优要躲,下巴被 扣住动不了。 邱问声,“那就睡一觉,梦里谈?” “邱问声,你王八蛋。”梁优气得胸口起伏,“你再敢碰我,我阉了你。” 邱问声低笑,搂着她更紧了,“可以,不过以后你想要,我就只能用手和嘴巴了,体验 感不好可不能怪我了。” “你……”梁优没话再骂了,这人是真厚颜无耻,顶着那么一张帅到炸的脸,竟然说出那么无耻的话,真是……“不要脸!” 看着她脸上变换的脸色,邱问声垂眸,几秒后倒是莫名松开了梁优。 垂头道,“看来你是真的挺厌恶我的,好吧,那你走吧,反正我也被你砍伤了,等血流干,到时候死在家里,正好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梁优蹙眉,目光看向他,落在他肩膀上还流血的伤口,她刚才虽没下死手,但刀锋利,他伤得绝不对不算轻。 这会还在流血。 现在走? 第243章 没有老婆 孩子还不如死了 邱问声确实有可能会放任伤口不管,流血而亡,死的可能性很小,但绝对会出事。 “我陪你去医院吧。”梁优开口,纯粹没脾气了。 “不去。”邱问声一屁股坐到贵妃椅上,摆烂了,“反正治好了也没有老婆孩子,还不如死了。” “……” “你到底想怎样?”梁优觉得自己脑子有坑,没事留在这里耽误自己睡觉。 “反正我不去医院。”邱问声带着几分试探,“你要是怕我死了,那就帮我上药吧,药箱在柜子里。” 梁优严重怀疑,这人就是在这里故意等着她,否则怎么会故意让她弄伤他。 罢了,事已出了,总不能真让他死 了。 孕妇动作不便,但梁优还是按照邱问声的指示找到了药箱。 不是第一次给他上药,梁优还算得心应手,只是在看见邱问声脱了外套,露出他肩膀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时,梁优心里还是不自觉的咯噔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刚才的拿一下,会让他伤那么重,一时间心口梗了一下。 “邱问声,还是去医院吧。”伤口太大,她怕会感染,而且这样看着,似乎要缝合。 目睹她眼中的内疚和心疼,邱问声能感到的那点疼痛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根本不想去医院。 直接拒绝,“不去,一点小伤不碍事。” “……”梁优抿唇,呼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左右不了邱问声,只好找出药和沙布。 站在他身侧替他处理伤口,带着内疚,她的动作便越发的轻了。 不敢碰伤口,不敢太用力 拉纱布,不敢下手太重。 终于,邱问声开口了,“没事,我不疼。” 虽然想要她心疼,可她的小心翼翼会让他心疼,所以 ,他还是忍不住宽慰她,希望她不要放在心上。 梁优没把他的安慰听进去,提着口气为他包扎好伤口,也没有闹着要回隔壁,而是端了温水给邱问声擦身上的血迹。 男人身体健硕,一如既往的结实紧致,温湿的毛巾轻擦着他胸膛上的血迹。 莫名的,梁优有些燥热,那股子难以自控的渴望如涨潮的潮水,时不时的朝她袭来。 抓挠着她的心。 是孕激素控制,她不是那样饥渴的人。 想到这,她强压下自己酥痒的心,暗自抽了口气,避开视线,不然自己去看面前男人的身体。 好在很快就擦干净了,她抽回手,可毛巾还没放下,男人的大手突然按住她的手腕。 梁优错愕抬眸,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黑眸,“手感是不是和从前一样好?” 忽的,梁优甩开他,胡乱道,“我困了,要睡觉了。” 说完,不给邱问声开口的机会,她直接进了邱问声很早之前就按照她的喜好准备好的主卧。 是的,已然是凌晨,她也确实是困了,不想折腾了。 躺在床上,梁优扯过被子把自己严实盖住,闭眼均匀呼吸入眠,倒也不算太难。 只是,她这睡意还未曾真正袭来,身边就明显感觉塌陷下去了几分。 随即,她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进怀里,后背贴在男人炙热的胸膛上。 梁优睡意全无,抗议,“邱问声,你别碰我,我……” “嘶!”邱问声低低抽了一声,声音嘶哑,“别动,我就抱着,不做什么。” 已是凌晨,梁优实在是太困了,虽有心想让他离自己远点,但困意袭来,她实在没心情再和他拉扯,索性闭眼睡觉。 只是,这一夜,梁优睡得并不安稳。 一整夜的时间,她都似乎总是伸展不开自己的动作,沉重的肚子和被圈着的身子,让她总觉得自己被一团火包裹着。 几次推开身边的人,没多久后又再次被搂进怀里。 甚至隐约的,她似乎被人牵着手握住了不该握的东西上,炙热坚挺,过完 熟悉的荷尔蒙气息萦绕在她身边。 人性本能的激素被挑起,睡梦中的她,似乎没了思考和自控的能力,任由自己本能的贴近身边的热源。 身体本能的渴望沸腾,寻着这份渴望,梁优不自觉的嘤咛出声,疲惫的她睁不开眼,只以为是梦,便肆无忌惮的弓着身子去寻找记忆中的坚挺。 第244章 看见主人会兴奋 熟悉的感觉和知觉,梁优像是搁浅在海滩边的鱼,不停的挪着身子,只想要寻求更紧实的慰藉。 梦太过真实,意乱情迷时,她失控的抓紧男人游走在她腰间的大手,十指紧扣,几乎呜咽出声。 大脑中烟花炸开的那一瞬,身子被一股力道紧紧涌入怀中,细密灼热的吻在她脖颈间落下,男人声音嘶哑,“小骗子,还说不要么?” 低沉嘶哑的嗓音,磁性诱人。 梁优恍惚的意识渐渐回归,疲惫的睁开双眼,窗外的天已经渐渐擦亮。 刚才不是梦。 后知后觉,梁优瞪大了眼,看向趴在自己身上赤身的男人。 邱问声弓着身子,健硕的腰背在昏暗的卧室里,惹人遐想不已,他的俊脸贴在梁优腹部,空气里有迷离的味道。 属于她和他的。 熟悉,久违。 “啪!”昏暗寂静的卧室,巴掌声响得那么不合时宜。 只可惜,刚睡醒,梁优没什么力气,所以 这巴掌打得不算是用力。 邱问声的脸贴在她肚子上,突然被打,他放佛只是被摸了一下般,不是 斥责,更多的像是奖励。 另一边脸凑近梁优,他浅笑,“这边要不也来一下,正好对称。” “……” 梁优好一会没发出声音。 邱问声勾唇,“别生气了,你不是也很想要我么,忍了那么久,刚才你那么润,一直都紧紧吸着我…” “啪!”如他所愿,另一边的脸,如愿以偿也挨了一巴掌。 不重,但绝对不轻。 邱 问声低笑,舌尖顶了顶被 扇麻的脸颊,坐直了身子,伸手拿过纸巾,下腹微动。 梁优身子一僵,瞳孔微颤,他怎么还在她身体里…… 。 身下的异物感消失,伴随着的是邱问声用纸巾替她擦拭,梁优此时情绪 复杂,羞赧,懊悔交织。 邱问声起身去了浴室,端了热水如同在一起的那七年一样,每一次当梁优完事后懒到半点不想动的时候,他就弄来热水替她擦洗干净,顺势 找来干净的睡衣替她换上。 动作熟练得让人乍舌。 很快,梁优盖着被子干干净净的躺在了床上,浴室里也淅淅沥沥的传来了水声。 梁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睡梦里被这个死男人引诱,还莫名其妙的和他…… 要不是她清楚邱问声不会给她下药 ,此时她真的怀疑,自己是 被下了什么春药了,所以才会迷迷糊糊的就和他做了。 越是懊悔,梁优心绪就越是复杂。 裹着被子蜷缩在床榻边缘,她很心累,这莫名其妙的睡了,以后这狗男人肯定会缠着她不放,想要远离更是难上加难了。 邱问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诺大的床上,梁优缩在床脚,被子被她紧紧裹着,床上空出一大片。 知道她是心绪复杂,邱问声还算有眼力劲,侧身躺在梁优身后,滚烫的胸膛贴在她心口处轻哄,“天还没彻底亮,再睡会,早上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他的话才说完,梁优就直接一个肘击怼在他胸口上。 邱问声闷哼了一声,很是委屈,“进去的时候,是你主动让我…” “邱问声,你是不是想死!” 邱问声闭嘴了,伸手扯了扯她压着的被子,声音很弱,“天凉,分我点被子。” 梁优无动于衷,甚至又将身上的被子裹得紧了紧。 那意思仿佛在说,“冻死你最好。” 邱问声叹气,委屈巴巴,“哎,伤口好疼,要是冻感冒了,不知道会不会更严重~。” 听着后背可怜巴巴的声音,梁优抿了抿唇,没把被子给他,只是不耐烦的把脚边的枕头踢向邱问声。 邱问声唇角扬起,把枕头抱进怀里,将身子朝着梁优的后背挪了挪,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梁优身上了。 梁优烦他,暴躁的踢了他几脚,只是男人皮糙肉厚,半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让他趁机钻进了被窝里。 邱问声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梁优垂了他几拳,没用,索性直接侧身用背对着他。 男人半点不在意,乐呵呵的紧紧抱着她的腰身,闭上眼,脸上都还带着笑。 梁优没睡够,还是困的,闭上眼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但很快她的脸色就不好了。 压着脾气,她咬牙切齿,“邱问声,把你的丑东西挪开。” 邱问声厚颜无耻,搂着她的动作无动于衷,“什么丑东西,你之前不是还总说它可爱,夸它又粗又大么?” 空气里仿佛能听到梁优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在在梁优发火前,邱问声不情不愿的挪开了顶在她臀部的东西,还理直气壮吐槽,“你让它素了那么久,见到主人,不兴奋才怪。” “……” 第245章 入室捣乱 懒得理他,梁优裹紧被子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饿醒的。 肚子里的宝宝大约是饿了,时不时的踢一下她的肚子,动作比平时频繁了不少。 梁优看了看四周,这间卧室和清水居的布置一样,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撑着手臂起身,还好邱问声已经没在她身边,下床洗漱出门。 开门时,她特意看了看,见客厅里没什么人,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顺着楼梯下楼,准备正好回隔壁去。 只是刚推开宅子大门,身后就传来声音,“梁小姐,你醒啦。” 是陈青的声音。 梁优回头,意外看她,“你怎么也在这边?” 陈青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隔壁一时半会好像不能住了,邱总让我和你暂时都在这边住着。” “不能 住?”梁优狐疑,没明白,她才出来一个晚上 ,怎么就突然不能住了。 看她一脸茫然,陈青道,“昨晚隔壁 好像有人冲进院子里,不知道是找什么 ,把老宅里的东西几乎都弄坏了,很多东西都用不了了,我也是后面和舒先生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还好我们回去得及事,不然院子都要被人点了。” 梁优懵了,“什么情况?进贼了?” 陈青点了点头,“本来昨晚我是要和你说的,邱总说你睡着了,不让我打扰你,所以,我报了警,警察来看了看现场就走了,说是四周都没什么监控,宅子里也没什么东西丢失,不好查。” 这是什么话? 梁优凝眉,这段时间接连出事,先是绑架她,现在是有人私闯民宅,巧合的是昨晚她还和邱问声来了隔壁。 而邱问声还不打算让她回去? 其中问题,邱问声要是不知道,那她吃屎。 “邱问声呢?”梁优开口问。 陈青,“邱总给你做了早餐,刚有事出去了。” 说着,她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现榨豆浆和一碗南瓜粥,还有一盘水晶虾饺和一旁榴莲千层蛋糕。 倒是都是她喜欢吃的。 梁优确实饿了。 坐在餐桌上 ,边吃边问陈青,“你昨晚和舒有矿去哪儿了?” 说是出去买东西,一走就没影了。 “……”想起昨晚的事,陈青心虚,“没去哪儿,舒先生说要给你和邱总留空间,所以带我去游乐园了。” “游乐园?”梁优不解,“那么晚了游乐园还 开门?” 陈青,“舒先生家里投资的,他给园长打了电话,就开了。” “……”感情是自己的产业,摆阔呢。 塞了口水晶虾饺,梁优看陈青泛红的脸颊,眉头一跳,“你和舒有矿……” “没什么。”像是着急撇清关系,陈青连忙否认,“什么都发生,就…就是在游乐园呆了一会就回来了。” “哦~。”梁优开口,意味深长,感情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开始谈恋爱了。 吃完早餐,梁优要去隔壁老宅看看,自己的老宅到底被弄成什么样了。 但被保镖挡在门里,不给出去。 保镖,“太太,邱总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不能随意出门。” “就在隔壁,能有什么危险?”梁优无语,“再说了,大白天的,我总不能去了隔壁院子就凭空消失了吧?” “对啊,我们就去隔壁看一下。”陈青也搭话,补道,“而且,我也陪着梁小姐,不会出事的。” 保镖迟疑,陈青又继续道,“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那就跟着我们去隔壁不就行了,邱总让你们保护梁小姐的安全,但是你们要是让梁小姐不高兴,再气到梁小姐,也算是你们失职吧?” 这话算是彻底堵住了保镖的话。 梁优不多说,和陈青一起去了隔壁院子。 如陈青所说,隔壁院子被弄得乱七八糟,海棠树下的桌椅板凳全部被弄倒了,就连昨晚他们弄的烧烤架也弄得乱七八糟。 陈青,“还好昨晚你和邱总去了隔壁,这要是呆在院子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梁优没接话,只是四处看了一下,蹙眉问,“狗蛋呢?” 陈青,“在隔壁,应该是也被吓到了,就跑隔壁去了,它会翻墙,而且邱总之前就给它准备了猫窝。” 她没说,后院的窗口很方便狗蛋过去。 梁优松了口气,狗蛋没事就行。 顿了顿,她进了卧室,和院子里一样,也被翻得很乱,但好在没有什么东西被砸坏的,只是看着乱。 梁优在抽屉里翻了一下,奶奶留下的玉佩和邢砚给她的玉佩都还在,就连她放在卧室备用的现金都还在。 “咦,这人就是单纯进来捣乱么?怎么什么贵重物品都没拿走,现金都没拿。” 第246章 沈家女怎么死的 陈青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对方就是来捣乱的。 保镖跟在身后,梁优直接让陈青安排两个保镖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好。 对方来自己院子里搞这么一出,意思太过明显了,无非就是让她不要再住这院了。 只是梁优很奇怪,做这事的人,到底是邢征弋?还是邱问声? 目前看,邱问声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昨晚他是说什么都不让自己回来。 在院子里拉了把椅子坐下,梁优让陈青把院子大门打开。 果然,没一会,院子外多了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邢征弋。 梁优倒是不意外,抚着肚子静静看着他。 邢征弋控制着轮椅进了院子,扫了眼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场景,目光落在梁优身上,微微挑眉,“看来邱问声把你的保护得挺好。” 还真是他找人搞得鬼。 “邢二少的喜欢还真是不值钱。”梁优冷笑,她要是没记错,前一天邢征弋才假惺惺的和自己说,喜欢自己,结果隔天晚上就找人私闯她的宅子。 邢征弋顿了会,“说了你可能不信,一切都非我本意。” “这话挺矛盾的。”梁优呵了一声,带着讽刺,“一边找人来毁我的宅子,一边说不是自己的意思,二少是觉得我没脑子?” “……” 静默片刻,邢征弋浅浅叹了口气,“希望邱总能真的如他说的那样,能护你周全。” “你什么意思?”梁优凝眉,半眯着眼盯着他认真道,“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和你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别说深仇大恨,甚至还有恩,为此,梁优更加想不明白了。 邢征弋低头苦笑。 “确实没什么深仇大恨。” “那你处心积虑害我干嘛?”梁优是真的不明白,“就算你有不得已之处,至少也多少告诉我为什么吧?” 邢征弋看着她,抿了抿唇,“你好奇过你的生父吗?”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梁优顿住。 邢征弋,“所有的一切都和你的生父有关,一开始,我并不打算告诉你,原因你应该很清楚,邱问声想要你们母子永远呆在温室里,不受任何伤害。” 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实告诉他,没用。 他不可能永远将事情瞒下去,邱问声也不可能永远护她安宁,至少她应该知道她自己的处境。 “蒋柔词口中要你死的他们。”邢征弋看着她的眼睛,“是你的生父和邢家人。” 梁优,“为什么?” 梁优不明白,她活着碍着谁了么?为什么要她死? 还是她那未曾谋面的生父,和他口中所谓的邢家人。 邢征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眼眸微垂落在自己已经稍微能站立的双腿上,“我来滨城的目的,不是养病,是为了找京城沈家的女儿,而你就是沈家的女儿,你在静心湖救邢砚,不是意外,是我提前设计的,只为了接近你。” “……” “百年前沈家富甲一方,但偏逢战乱,所以沈家和邢家的先辈将巨额宝藏藏匿了起来,为了这些宝藏不至于会被沈家或邢家任何一家后代独占,所以两家祖辈设了禁制,只有沈家后辈女儿的血和邢家祖传的传家物件结合才能打开藏匿宝藏的地方。” 邢征弋继续道,“是不是觉得这很荒谬?原本沈家和邢家两辈的后人也觉得很荒谬,毕竟都这个年代了,谁还会信这子虚乌有的家族传说,但十年前,沈家祖宅翻修,在祖宅下意外发现一座地墓,为了验证祖辈的传说是否真实,沈家将唯一的女儿嫁进了邢家,目的就是让沈家女儿找到邢家祖传的物件,然后用沈家女儿的血打开地墓的进口。” 梁优听得眉头拧成一团,十年前,沈家女儿嫁进邢家,那岂不是…… 邢征弋看着她,道,“你应该猜到了,沈家女儿就是邢砚的母亲,她嫁给我大哥后,原本是冲着祖宅物件来的,但后来和我大哥相爱生下阿砚,原本她以为找到祖传物件出点血就可以打开地墓的入口,但没想到直到她流干了血,才打开地墓的入口。” 第247章 沈家人比想象中还要禽兽 “地墓里确实如传说一般,沈家祖上确实留了下了不少财富,金银珠宝,珍贵字画,甚至不少稀有物件都应有尽有,这些年来沈家靠着这些财富在国内乃至全球生根发芽壮大势力,邢家也得了好处,产业遍地开花。” 梁优抿唇,“既然地墓的门已经打开,两家都得了应有的财富,为什么又开始找上我?” “因为他们发现,地墓下还另有玄机,当年沈家女的血打开的,只是刚进入地墓的第一道门,那些让沈邢两家挥霍不尽的财富,只是地墓的一部分,他们将那些财富取走后发现,地墓下还有一道门无法打开,沈家人尝试过用现代的高科技,但都毫无用处,所以才再次将目光投向沈家女的血。” 梁优,“沈家没有其他女儿了?或者其他沈家人的血不行?又或者其他女人的血不行?” 这什么志怪,梁优觉得他说的这些跟编的故事一样,比他告诉自己他喜欢她,还要离谱。 邢征弋不是没看出来她并不信自己的话,微微叹气道,“确实,沈家几代下来只有阿砚母亲一个女儿,阿砚母亲死后沈家人不是没试过用其他沈家人的血,但没用。” “真用过其他人的血?”梁优凝眉,“也和邢砚母亲一样,流干了血,那不是会死人么?难不成沈家人真这么禽兽?” 邢征弋点头,“比起能撼动一个国家的财富,几条人命微乎其微。” “……” 梁优抽了口气,“沈家既然几代下来都没有女儿,那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我母亲和沈家人什么关系?我生父亲在沈家什么地位?” 既然问了,自然要一口气弄清楚。 邢征弋,“你父亲原本是沈家第三子,年轻的时候是个纨绔公子,多情但不滥情,你母亲年轻时在京城上学,机缘巧合所以和沈家三少相恋,但沈家人注重门当户对,看不上你母亲,所以逼着他们分开了,你母亲伤心欲绝回滨城后便嫁给了你父亲,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她怀了你生父的孩子,也就是你。” “你母亲发现怀孕时,不确定你到底是梁志远的孩子还是沈三少的,所以,生下你后就将你放在你梁老太太身边抚养,她怕将你带到身边 ,时间久了,梁志远发现什么,到时候自己解释不清,这件事原本不会有人发现。” “但在你母亲怀梁倩时,沈家三少到滨城出差和你母亲再次相遇,故人相遇,沈家三少余情未了,强了你母亲,也就是那次之后,沈家三少一直怀疑,梁倩很可能是他的女儿,五年前他故意给梁志远透露消息说梁倩并非他的女儿,所以……” 梁 优脸色发白,“所以才会有梁志远逼死我母亲,赶走梁倩的事?” 邢征弋点头,叹气道,“沈家女儿稀薄,所以阿砚母亲死后,确定沈家女的血脉能打开地墓后,沈三少就将目光放在了你们母女身上。” 只是一瞬间,梁优便突然想明白当初为什么她和梁倩的DNA会被换了,或许母亲早就察觉到不对,所以想用梁倩来模糊沈家人的视线,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 还有奶奶的信,或许奶奶也察觉了,所以才不让她离开滨城。 深深呼了口气,梁优嗓子有些哑,“那你们又是怎么确定我是沈三少的女儿的?” “沈家人确认你的身份,是在梁志远死的时候。”邢征弋看她,“梁志远原本不在乎谁是他的女儿,但不知他从什么地方得知沈家人找你,所以想和沈家人谈条件,只要沈家人给他足够的钱,他就可以把真正的沈家女送去沈家,不过他太贪,所以被沈家人弄死了。” 梁优诧异,“所以,他不是死于意外?” 邢征弋点头。 梁优,“那你说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不纯,是因为一开始想通过我接近梁倩?” 邢征弋,“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但后来看见你,我便猜到可能你才是真的沈家女,毕竟你和沈家三爷的眉眼很像,不过真正确认是在查出梁志远的儿子和梁倩得了一样的病的时候。” 他对梁优的靠近,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可这份不纯到了现在变得复杂无比。 他对梁优是有愧疚的。 第248章 他会护着你 算计她还伤了她 ,差点害死她一尸两命,说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梁优想起邢砚给她的那枚玉佩,,抿唇道,“所以,邢砚给的那枚玉佩就是你们邢家的传家物件?” 那另外一半是沈家三爷给母亲的? “嗯。”邢征弋微微点头,“沈邢梁家注定已经绑在了一起,玉佩在你手中,或许也是好事。” 他要承认,阿砚母亲的死,让他骨子里是不想再有另外一个沈家女死了,所以,他当时没有阻止邢砚把玉佩交出去。 也是如此,在邢家那边一次又一次 催促他动手的时候,他也只是不轻不重的对梁优出手。 比如昨晚的小打小闹,他一开始就知道梁优会和邱问声在一起,所以才会安排人过来老宅搞事。 梁优抿了抿唇,倒是没有把另外一半玉佩的事和他说。 事情到了现在,她和他已然算是对立面了,或许总有一天两人会走到刀剑相向的时候。 邢征弋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他将所有事情说出来就做好了准备,毕竟梁优性格刚烈,知道事情真相后,必定 不会再和他做朋友了。 海棠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了一地。 邢征弋低垂着眉眼,缓缓开口,“好奇上一个沈家女的故事吗?” 梁优抿唇,没接话。 他自顾自道,“阿砚母亲和我大哥很相爱,爱到彼此都可以为对方去死的地步,倘若不是沈家那些吃人的财富,阿砚的父母这会应该很幸福,原本阿砚是被我大哥带着一起死去的,可邢家子嗣单薄,邢家人不允许,所以,我赔了两条腿将他救了回来,其实我更希望他跟着他的父母一起去死,至少那样他们一家三口会在另一个 世界团圆,过没有人约束的日子。” “……”梁优不知道怎么接话,不过,她倒是想明白为什么邢砚三番两次寻死,邢征弋都无动于衷了。 “我的生父有其他子女么?”梁优问了一个好奇的问题。 “有,他还有两个儿子。”邢征弋看了梁优一眼道,“他老婆肚子里还有一个,马上要生了,还是个男孩,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你生父才一直盯着你。” 梁优,“所以,如果地墓下的那些财富一日不取出来,邢家沈家就会一直盯着我不放?” “沈家老宅是百年宅院,前不久刚被批成了景区。”邢征弋开口,“目前已经让沈家后人搬出老宅要开发了。” 梁优,“沈家后人不是都在么?就算是百年宅子,后人还在就算需要弄成景区保护起来,也没有要把主人赶走的理由吧?” 邢征弋,“国家给了沈家人可观的补偿,这些补偿比起老宅的价值只多不少。” 梁优明白了,“所以,沈家人是既想要这些丰厚的赔偿,又想要把地里的财富掏空?” 邢征弋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梁优冷笑,好一个贪心的沈家。 “这些事,邱问声也知道?”话是这么问,但梁优已经确认了七八分了。 邢征弋点头,“他只想护你。” 他想说自己也是,但话到了嘴边,发现自己没有资格说这话。 知道所有的事,梁优倒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只是看着邢 征弋道,“所以,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带走我?把我交给沈家?” “……”邢征弋苦笑,看着她心口发涩,“我要是真想这么做,你觉得现在我还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吗?” 起初他不是没想过带梁优去京城,可经历了那么多事,人都是会变的,倘若他和梁优不认识,纯粹陌生,对一个陌生的生死,他可以置之度外,可如今他没办法做到了。 毕竟,带梁优回京城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沉默片刻,邢征弋看着梁优,开口道,“沈家人目前还不知道你住的地方,但若是我长时间没办法将你带回去,只怕他们也不会等太久,就会亲自到滨城来找你了,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以后还是尽量和邱问声在一起。” 梁优,“你这是准备背叛邢家和沈家了?“ “……”邢征弋叹气,“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拖不了他们太久,该要面对的你迟早还是要面对的,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他们在你生下孩子前,不会亲自来滨城。” “……” 是啊,梁优忘了,眼下,她还有两三个月才生产,倘若这期间沈家人真找来,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对她和孩子动手。 “所以,没人能管这事吗?”梁优看着他,“现在这个社会,至少是个和平守法的年底,不是么?他们真的会明目张胆的找上我,弄死我吗?” 第249章 你歧视残疾人 邢征弋微微叹气,“不会明目张胆,但暗箭难防,法律能管,但那些意外死亡的人,法律能怎么管?你以为上一个沈家女是被人强迫防雪而死吗?她是自杀的。” “……”梁优扭头看向他,蹙眉,“自杀?” 邢征弋点头,“嗯,没人会想死,除非不得已。” 梁优,“因为邢砚?还是……” 邢征弋没开口了。 是因为邢砚,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他。 “我知道了。”梁优开口,有些累了,“多谢你的如实相告,也多谢你和我说这些。” 但现在这情况,即便知道了这些也毫无用处,毕竟该来的还是会来。 听出了梁优是不打算继续和他聊下去了,邢征弋紧了紧蜷缩在膝盖上的手指。 抿了抿唇道,“之前的事……对不起。” 梁 优没开口,知道已经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她起身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杂乱的院子在几个保镖的麻利的收拾下,已经恢复了原样。 不再多管邢征弋的去留,梁优进了屋,对着陈青道,“怎么办?我感觉我又饿了。” 陈青本想问她要不要去隔壁吃,但看了看院子外落寞离开的邢征弋,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道,“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可用的食材。” 陈青去了厨房,梁优看着控制着轮椅离开院子的邢征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不知道刀剑相向的那天,会多久到来。 想得出神,门口进来的人梁优都没注意。 直到邱问声的身影立在她面前,她才冷不丁的收回细思绪,对上面前男人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这话是下意识问出来的。 邱问声一身黑色西服,淡漠的黑眸定定落在她身上,一双黑眸凝视着他。 几个保镖自觉的走了过来,忐忑认错,“邱总,抱歉,是梁小姐她……” “出去。” 几个保镖连忙点头离开。 “聊了些什么?”邱问声嗓音低沉,一双黑眸漆黑如墨,看得人不自觉的生出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梁优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道,“该聊的都聊了。” 邢征弋出现在这,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只是在于,他要不要出现打断而已。 “和我说说。”邱问声走近修长的身子屈腿坐在梁优身旁的沙发上,带着散漫。 “……” 说什么?所有的事情他都比她先知道,这人还真是会装,到了现在还在她这装。 “生气了?”邱问声抬眸看她,伸手将她拉到身旁,“不告诉你是怕你提心吊胆,影响你和孩子,孕妇的心情应该随时保持舒心。” 梁优,“那是我的事。” 该不该知道,总归是她自己的事,他有什么理由把他蒙在鼓里?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如今都已经离了,他确实没必要 什么都和她说。 这么一想,梁优心里那点不满也没了。 抿唇看着他道,“你昨晚强留下我,是早知道邢征弋会找人来破坏我的院子?你们合伙…” “猜的。”邱问声有点嫌弃,“一个残废,我还没那么闲,和他合伙做事,别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梁优,“你歧视残疾人!” “对啊。”邱问声理直气壮,“他三番两次害你,我歧视他算轻的了,至少没弄死他,足够仁慈了。” “粗鲁!”梁优撇嘴,白了他一眼。 看她没有想象中那般怪自己,邱问声薄唇微勾,“以后搬回清水居住,老宅这边位置已经被盯上,也没什么安保设备,你和孩子在这边都不安全。” “……”梁优很想一口拒绝,但邢征弋的那些话让她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和 命赌。 如邱问声所说 ,老宅这里,就算沈家人还没发现,但至少邢征弋是知道了,谁也保证不了,到了沈家人找来那天,邢征弋不会透露她的地址。 搬家板上钉钉,但想到接下来要和邱问声住一起,梁优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尤其昨天晚上他们还……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你少掺合。”梁优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自己重新买套安保好的房子,不一定非要住邱问声的房子。 邱问声蹙眉,“你肚子里揣着我的娃,你说不让我插手我就不插手了?还有,昨天晚上我们可是……” “邱问声你再说话,我抽烂你的嘴。”梁优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应激了。 男人脸上溢出笑,将一侧脸朝着梁优送去,贱得很,“抽吧,你要喜欢抽,两边脸都给你抽。” 说着还贱兮兮的,凑梁优极近,嗓音低沉暗哑,“不抽了?舍不得…” “啪。”梁优纯粹是被气的,顺手便一巴掌直接打了过去。 邱问声没躲,倒是生生挨了。 第250章 遇到熟人了 舌尖顶了顶被梁优扇过的一侧脸,男人忽然搂住梁优的腰,不等梁优反应直接便强吻了下去。 几个月没有过肌肤之亲了,尤其是这般亲昵的瞬间,梁优懵了,没反应过来。 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几秒后,她猛的将人推开,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又扇在了男人的另一侧。 “禽兽!混蛋!” 骂人还不够 ,气不过,梁优抄起一旁刚换好的花瓶,又朝着邱问声砸去。 邱问声身形一闪,躲开了,但还是被泼了一身水,好气又好笑,“梁小优,你谋杀亲夫啊!” 被气得不轻,半句话梁优都不想多说,直接扶着肚子出了院子。 饭也不吃了,直接让陈青开车带她出门。 邱问声想跟上,被她指着大吼,“你敢跟来,我现在就去医院,以后再和你有任何牵扯,我梁优就是狗。” 邱问声不敢了,把她气狠了,这事梁优真干得出来。 只能安排保镖跟着护她的安全。 梁优其实没啥地方可去,所以,她给谢棠打了电话,约她出门吃饭。 气了一肚子气,但孕妇就是容易饿。 和谢棠约了地址,梁优和陈青直接去私房菜餐厅,刚坐下,她就接连点了好几个想吃的菜。 等菜期间,餐厅上了些坚果,梁优跟松鼠一样,嘴巴压根停不下来。 “陈青,你说我现在这么能吃,这生完娃,我得胖成什么样啊?”嘴上担心会胖,可想要不吃,梁优又饿得慌。 陈青没生过孩子,小时候看过母亲生孩子,所以她只能用有限的经验开导梁优,“没事的,等生完就基本恢复了,很多孕妈妈过完哺乳期就又瘦回原来的体重了,我妈生了好几个,都这样。” 梁优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被安慰到。 但嘴巴依旧没停,吃多了坚果,梁优突然想吃辣的,看了看时间,谢棠有一会才到。 她看陈青,道,“陈青,刚才你停车的时候,我看隔壁不远处有家超市,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零食,我想吃辣条。” “啊?”陈青眨巴了一下眼睛,但随即点头,孕妇的胃口总是千奇百怪,忽而想吃这忽而想吃那,倒也都是正常的。 陈青出了餐厅,梁优吃太多,有些想上厕所,起身去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便瞥见一个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梁优驻足朝着那包厢里看了看。 包厢里,一个年轻男人和一群中年男人在喝酒,大概是因为年轻,也是因为资历浅,所以年轻男人一直都在给别人敬酒陪笑。 “小蒋,这项目不是我不交给你,实在是你知道的,这两年市场经济不好,大家手里都紧,咱们这有点资源,也只能养活自己家的一家老小。” “是啊,这谁家不是等着房贷车贷一堆账务,还有公司那些员工,可都等着年底拿钱回家过年呢,这一个蛋糕就那么大,这都分出去了,我们自己吃什么啊。” 包厢里传来声音,梁优定定看了看那被拒绝的年轻男人。 是熟人—蒋涛。 和邱问声离婚后 ,邱家那边的亲戚梁优好久没见过。 看样子是在谈生意,梁优没多停留,又朝着自己的包厢返回。 “哎,你别去,你爸爸让你在这边玩会。” “我不,我要找爸爸,我要找爸爸。” 两道一老一少的声音传来,不等梁优多看,就见楼梯口一个小姑娘踩空楼梯跌了下来。 出于本能反应,梁优下意识上前去看情况,“没事吧?摔到哪儿了?” 梁优将小姑娘扶了起来,刚想开口问。 便听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姨姨。” 梁优一愣,朝着小姑娘看去,对上小姑娘净白可爱的小脸,意外道,“耳朵,是你,你怎么在这?” 下一秒,梁优想到包厢里谈生意的蒋涛,便反应过来了,“你和你爸爸一起来的?” 耳朵点头,遇到熟人都忘记哭了,但下一秒还是因为疼痛眼泪掉了下来,“我要去爸爸,姨姨,你能带我去找爸爸吗?” “哎呀,小朋友你摔着没?”跟着照顾耳朵的人追上来,忙着询问。 耳朵不答,只一味求梁优帮她找爸爸。 梁优从照顾她的人口中得知,耳朵是蒋涛带着出来谈工作的,怕她一个孩子在包厢里闻烟味酒味,影响不好 ,所以才把她摆脱给餐厅的服务员帮忙看着一下。 但是耳朵一直吵着要找爸爸,服务员没看住,才会让她跑来这的。 得知事情原委,梁优便打发服务员去忙了,说是自己和蒋涛认识,耳朵先跟着她去包厢里等蒋涛。 将耳朵带回自己的包厢,梁优找了药膏给她涂抹好摔伤的地方。 好一段时间没见着这孩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梁优看着她,好奇问,“耳朵,家里没人带你吗?怎么跟着爸爸出来了?” 第251章 偶尔熟人 带着孩子谈工作,梁优百思不解。 耳朵抿着小嘴巴,不高兴道,“妈妈和爸爸吵架了,她不要我,也不要爸爸,爸爸没钱,请不起阿姨,没人照顾我,所以我得跟着爸爸。” 四五岁的小孩,表达还算清晰。 梁优拧眉,夫妻吵架怎么还牵扯上孩子了? “哟,周琳琳的闺女,怎么跟你在一起?”谢棠提着一堆东西进来,看着都是孕妇补品,塞到梁优身边,“给你带的营养品还有护肤品,记得用。” 梁优无奈,“你上次送的那些还没用完,又买,钱在兜里会跑?” 谢棠,“嗯,不给你花钱我心理烧得难受。” 说完她看向耳朵,逗她,“小可爱,你爸爸呢?怎么自己跑来这里了?” 耳朵歪着脑袋,“姨姨说爸爸在忙工作,等他忙完来接我。” 谢棠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从包里找了颗糖递给她,“真乖。” 梁优伸手,“你什么时候习惯在包里放糖了,什么味的?给我一颗。” “赤封前两天从国外带回来的,好吃我就随身带了几颗。”把包里的糖果都给了梁优,谢棠叮嘱,“你少吃点甜的,我听说孕妇容易高血糖高血压之类的,别生完孩子给自己搞一身病。” 梁优无语,“能不咒我么?” 她最近确实贪吃了些。 “对了,你知道周琳琳和蒋涛到底怎么回事么?”刚才看蒋涛在包厢里卑躬屈膝的,还带着孩子出来应酬,怎么想都有点不太合乎常理。 谢棠剥了颗糖塞嘴里,含糊道,“前不久刚离婚,好像是蒋柔词闯了什么祸,邱家把她送去蒋家,但蒋家没敢接,也不知道她搞了啥事,最后邱家把她送乡下不说,还对蒋家也动手了,邱家和蒋家停了所有合作,原本因为周琳琳的关系,蒋家以为还能继续和周家来往,但没想到周雪梅之间明确和周家说断绝一切和蒋家的关系。” “你是知道的,周家本就是因为周学梅的关系才和邱家一直关系不错,周学梅都这么说了,周家当然不会再和蒋家人有任何关系,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周琳琳几乎是火速和蒋涛提了离婚,分了财产,连有蒋家血脉的孩子都丢给了蒋涛。” 梁优没想到牵扯这么广,之前她只以为邱问声把蒋柔词送回乡下便已经算是把这事了解了,却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多人。 就连周学梅都这么坚定,更是让她意外。 见梁优若有所思,谢棠看她,“对了,邱问声不是死皮赖脸搬到你附近住了么?你没从他口中得知蒋柔词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牵扯这么多人。” 当初不和谢棠说,是怕她担心,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再瞒着她,以后她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生气。 索性,梁优直接把蒋柔词绑架她囚禁地下室的事说了,当然,周雪梅的事没说,邱父的丑闻也没说。 事关邱家,她一个外人,多嘴反而不好。 听完梁优的话,谢棠气得双手发抖,“蒋柔词这个贱人,她怎么敢的?绑架一次不够,还第二次,还囚禁你?轻了,太轻了,邱问声就应该让她剥皮抽筋不得好死!” “……”梁优看她气得脸都红了,无奈叹气,“好啦好啦,事情都过去了,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是打算让我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就有个犯罪的爹?到时候他要是不能考公考编,我可不饶你哦。” “对哦!”谢棠觉得有道理,“要是邱问声犯罪,确实会影响小宝宝的未来。” 不过她转念又想,“不对啊,梁小优,考公考编一个月才多少钱的工资啊,你和邱问声的财富,看得上那点钱么?谁稀罕那点三瓜两枣,我一个月给他的零花钱都比那破工作强。” “……”看着她口无遮拦的样子,梁优扶额好笑,忍不住道,“我的谢大小姐,咱知道你有钱,你阔绰,但你有没有想过权和钱谁重要?” 谢棠一愣,反应过来了,“对哦,有权利才能办更多的事,比有钱靠谱多了,那邱问声铁定不能犯事,不让咱们的小宝宝以后当不了大官了。” “……” 得,白说了一堆。 两人聊天时,包厢们被敲响,来的是带着些酒气的蒋涛。 看见是梁优帮忙带耳朵,蒋涛意外,“梁小姐。” “爸爸,你忙完啦。”耳朵看见他,兴奋的扑进他怀里。 服务员开始上菜,买零食的陈青也回来了。 蒋涛道谢后,准备带着耳朵离开,梁优想到刚才路过包厢时看到的,估计蒋涛在包厢里也没吃什么东西,尽喝酒了。 第252章 穷还装逼 便叫他和耳朵再一起吃点再走 。 耳朵很喜欢和梁优呆在一起,一来大概是因为之前梁优救过她,二来大约是好奇梁优肚子里的小宝宝,刚才蒋涛没来前,她贴在梁优肚皮上,时不时的会被踢一下,小孩子好奇心重,忍不住的喜欢靠近。 于是父女两个便留了下来。 邱问声来的时候,几个人吃得已经差不多了,梁优正和蒋涛说起项目的事。 得知赤氏可以和他合作。 蒋涛激动,“真的吗?” 片刻后,他担心涌上来,“赤氏和邱氏也有合作项目,邱氏在外放话,任何企业要是和蒋家人合作,邱氏便永远终止和对方的合作项目,你这样,恐怕赤氏那边……” 知道他担心什么,梁优倒是半点都不在意道,“没事,赤氏不是非要和邱氏合作,如果他们不乐意,解约就解约,赤氏的核心项目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即便要违约金,她也有钱负。 另外,她和赤封的默契,想来,他会理解她的做法。 邱问声靠在包厢门上,黑眸瞥向她,“梁小优,你这是在背刺我?” 早知道他来了,梁优直接忽视了他,此时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蒋涛连忙起身和邱问声打招呼,“邱总,好久不见。” 邱问声微微点头,走到梁优身边,看她面前放在的一堆零食,无奈,“下次想吃什么告诉老公,老公给你做,外面的垃圾食品不安全。” 梁优白了他一眼,蒋涛还算识趣,准备带着耳朵先走。 临走前,邱问声叫住他,道了一句,“梁小优为你破了我的规矩,我没什么意见,但这规矩只是为你破了,不是为蒋家其他人。” 言外之意很明显,邱问声还是会针对其他蒋家人。 蒋涛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只说了句,“谢谢邱总。”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谁都不想被人压制,但没办法,谁让他们先做错了事,又要依附别人,如今被打压,怪的只能是自己没有足够强大。 目送蒋涛父女离开。 梁优瞥了眼邱问声,“心黑的资本家。” 邱问声不在意,“天气不错,下午想去哪儿走走?” 滨城的秋天,不算萧条,不少景区在秋天都别有一翻风景,很适合在阳光正好的天气去散散步。 梁优几人原本就约好了,准备去附近的山庄摘果子。 “死一边去。”梁优让陈青打包零食,一路带路上吃。 邱问声直接被忽视了。 谢棠倒是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索性顺口说起了梁倩的事。 “你之前让帮忙找保姆照顾梁倩,我安排人过去了,但是人被拒绝了,说是她不需要,你们姐妹两怎么回事?又开始不对付了?” 梁优,“没事,你让保姆每天过去帮她收拾收拾房子,给她做点好吃的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她。” 谢棠,“她把人轰走怎么办?” 梁优,“让保姆告诉她,是我让过去的。” “……” 好吧,她是真抹不清这姐妹两的相处模式。 出了餐厅,陈青得知是要去附近农家乐,兴奋道,“哇,太好了,听说那边最近杏树叶都黄了,落了满地都是黄登登的,超漂亮。” “而且,还有很多俊男靓女在那边拍秋景,不尽可以看美景,还可以看俊男靓女顺便摘果子,这也太好了吧。” 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梁优和谢棠没反应,但跟在他们身后的邱问声,脸顿时就黑了。 就在梁优要准备上车时,车门被按住,邱问声嗓音音冷得吓人,“那边路颠簸,不适合看风景也不适合摘果子 ,别去了。” 梁优撇嘴,“你又知道了?看个风景你都拦着,邱问声你有毛病吧?” 这才刚在老宅吵过,陈青实在怕两人又吵,连忙道,“那边的路其实还算……”平坦两个字她没敢说出来。 因为邱问声凉嗖嗖的目光冷不丁的投向她,实在吓人得很。 所以 ,她自动闭嘴了。 看着梁优,邱问声梗着声,“西山那边我有处私人庄园,里面不仅有杏树叶,可以摘果子,还有别的,风景不比你们要去的地方差。” 梁优蹙眉,“你名下还有其他资产?” 离婚的时候 不是都给她 了么?怎么还有一处私人庄园。 “……”邱问声噎了一下,道,“准确来说,是舒有矿的,离婚的时候为了和他变现抵给他,但还没做手续转让流程。” “穷逼。”梁优瞪他,没好气,“穷还装逼。” “……” 第253章 梁小优,你适可而止吧 其他两人一时间瞪大眼,不知道说什么。 邱问声 气笑了,还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梁优,没人敢这么骂他了。 可偏偏 ,他还不能发火,只能无奈道,“嗯,比起老婆你,我确实穷。” “所以,走吧,带你去庄园看风景摘果子,顺便去那边的院子里摘些果蔬晚上在那边住。” 私人庄园里,常年都有人打理,不仅风景不错,里面也常年种植蔬果养殖家畜。 谢棠和陈青倒是很想去的。 但梁优不发话,她们自然不会主动说去。 “不去。”梁优抿着唇,“除非你别跟着。” “……” 邱问声眉宇微微拧了一下,黑眸看着她,若有所指,“梁小优别任性,你现在的情况,我跟着你会更安全些,你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不能不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 这是实话,知道沈家人的存在后,梁优心里便多少有些忐忑了。 微微压了压心口的不爽,梁优看他,“你可以安排保镖跟着我。” 邱问声,“我不放心。” 梁优,“要不你直接把我强行拽回去,缩在你们邱家后院的地下室里,正好谁也找不到我,我也更安全了。” “……” 邱问声唇角抿直,“我不是这个意思 。” 梁优,“我没有你想象中的想要和你呆在一起,你好像从未没有发现,自从离婚后,你的很多看似为我好的行为言论,仿佛复刻了蒋柔词对你一样做出的那些种种行为一样,某种行为上看,你和她很相似,都挺让人……厌恶的。” 邱问声嘴角的弧度僵住,下垂,喉结滚动,呼吸渐粗,声音隐隐带怒,“别把我和她归类,梁小优适可而止吧,我是人,不是畜生,没办法对你的刻薄无动于衷。” 说完,邱问声塞了张名牌给陈青,是西山庄园的地址,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消失,梁优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骨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目睹了全过程的谢棠微微抽了口气,还是没忍住看向梁优,“优优,你这样对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梁优抿唇,眼眸微垂,良久,转身上车,“走吧,不是打算去看风景摘果子么?” 几人去了西山庄园,和邱问声说的一样,这里的风景比农庄美太多了。 坐落在半山腰的庄园,风景四处可见,正好秋收,山里的果树也都可以摘了,庄园里还有大片的蔬菜和鲜花种植地。 “这里的蔬果,比我在梁小姐的庄园里种植的那些果蔬还要好。”陈青喜欢打理土地,所以看着菜园里接得遍地的蔬菜水果,忍不住赞叹。 梁优也赞同她的话,提着果篮摘菜园里颜色不同长势极好的果蔬,问陈青,“对了,之前你不是在拍自媒体么?弄得这么样了?” 陈青,“还不错,几个月长了十几万的粉丝,尤其最近我每次拍在果园里摘瓜果蔬菜的视频都会长粉,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二十万粉了,努力成为百万博主吧!” 谢棠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只黑猫抱着,边撸边道,“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看这一类田园生活,之前有个叫什么李梓柒的,不就是做这一类视频的么,我老喜欢看了,她好像是个几千万的博主,你加油干,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也爆了。” 陈青笑笑,“借你吉言,不过她是在乡村,我毕竟在城里,不仅不太会剪辑视频,更新也不算太勤快,想要爆怕是不容易。” 梁优,“没事,慢慢来,当是一个副业和爱好做下去,至于结果如何,放平心态面对就好。” 三人一边摘蔬果一边聊天,没一会就摘了不少,还在旁边的花田里摘了几只秋菊。 回到庄园别墅,陈青看着一堆蔬果感叹,“收获满满啊,早知道这么多果蔬,来的时候,咱们就带点肉食,顺便把烧烤架带来,晚上就在这里吃烧烤,这里的晚上,肯定安静又舒服。” 话落。 舒有矿的声音老远传来,“姐妹们,我给你们送物质来了。” 几人侧目看去,舒有矿从车上跳下,吩咐果农们帮忙把后备箱的东西搬出来。 “肉食,烤肉架。”陈青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些?” 舒有矿嘿嘿,“问声哥让准备的,庄园里也有,但是怕你们用不惯,所以就让我送过来。” 第254章 被软禁庄园里了 又是邱问声。 山庄离市区远,加上晚上这里风景环境都不错,几人也都没事,所以打算晚上住这边。 其他几人忙着准备晚餐,梁优一个孕妇插不上手,坐在一旁撸猫。 听着呼噜呼噜的猫咪声,没一会她就昏昏欲睡。 “困了?”舒有矿端了盘切好的水果过来,“一会吃完再睡,听声哥说要给你搬家,所以妹妹,你这是准备和他和好了?” 梁优撑着下巴看他,莫名其妙道,“你说邱问声是不是无所不能?” “……”舒有矿呛了一口,“梁小优,咱可不兴把人当牲口使啊,声哥他就算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也好歹是个人,你可别啥离谱的活都想让他干。” 听着他的话,梁优忍不住翻白眼,无语道,“我就是好奇,是不是再强大的敌人,他都能应对。” “不是,和平社会,你那弄出来的敌人?还强大?” “……” 梁优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沈家和邢家的事吧。 索性微微叹气道,“我就是随口说说,想着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有没有能力全身而退。” 舒有矿云里雾里的,表示听不到。 道,“肯定能,不过我觉得你要是想着以后能和他都好好的,个人建议哈,你们把结婚证领了,这样一来,你两个就是一个个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反正你和孩子,他都有责任和义务管,铁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孩子……”舒有矿不说,梁优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如今她和邱问声离婚了,倘若以后生下孩子,她和孩子都落到沈家人手中,邱问声别说护她,只怕孩子都不一定能名正言顺回到他身边。 舒有矿,“其实声哥这人是真的不错,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也是知道的,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底子不坏,对你和孩子绝对绝对没什么可挑剔的。” 梁优把果盘递给他,“你也吃点水果。” “……”舒有矿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知道,声哥以前是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不过这段时间他也活该妻离子散,没什么好下场了,但这人嘛,总不可能……” 梁优打了个哈欠,起身去陈青和谢棠架好的烧烤架旁和两人闲聊。 舒有矿的话落了一地,没招了。 他要是再说下去,他相信梁优铁定连夜让他滚下山。 哎,这中间人真是难当,尤其是这吵架小夫妻的中间人,难当得要命。 他是真命苦啊。 这一晚,几人都在山庄里住下了。 但次日,梁优就发现山庄里多了辆熟悉的迈巴赫。 很显然,是邱问声的车子。 大早上的车子就庄园里,不用想也能猜到,他铁定是昨晚跟来的。 她以为她昨天说了那样的话,他那么生气,定是一时半会不会出现的。 没想到他连夜来了。 微微叹了口气。 梁优准备叫着陈青和谢棠准备回去了,老宅一时半会不好长住,她得尽快找个地方搬家。 有的事情要忙。 在庄园大厅遇上周雪梅,梁优有些意外。 但也就是片刻,这地方好歹是她儿子的,她在这也不奇怪。 刚准备走,周雪梅突然开口叫她,“之前你喜欢邱家保姆做的菜,老爷子给安排过来了,一会你想吃什么和她说。” “??”梁优凝眉,“不用了,一会我们就回老宅去了。” 不等梁优往外走,陈青从楼梯上跟下来叫她。 梁优看她,道,“你叫上谢棠,准备回去了。” “谢小姐早上被赤总接走了。”陈青看她,“她让我和你说一声。” 走这么早? 梁优没多想 ,点头,“行,那你去开车,我们一会回去。” 陈青迟疑的看了周雪梅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还是点头。 只是不等她走出庄园大门,几个保镖就朝着梁优走来,“梁小姐,邱总说庄园这边环境不错,你要是喜欢可以多住几天。” 梁优蹙眉,“不用。” 她要走,但保镖身形一闪,拦住了她,为难道,“梁小姐,你别为难我们。” “什么意思?”梁优蹙眉,“邱问声这是打算把我软禁在这?” 感情昨天说让她们过来庄园散心,是在这等着她呢? 保镖低头,山一样矗立在梁优面前。 周雪梅也反应过来,蹙眉看着保镖,“这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邱问声还学起蒋柔词那贱人来了,软禁人,不纯胡闹么? 第255章 好好教育你儿子 看周雪梅的反应,梁优眉心上挑,看来周雪梅来这里并不知道邱问声想做什么。 想到这,她看着周雪梅,道,“你儿子想软禁我,你应该知道这是犯法的,所以,建议你好好教育一下。” “……”周雪梅抿了抿唇,“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阿声他对你一直都是很好的。” 跟好有什么关系。 梁优抿唇,无语道,“他想强迫我和他复婚,顺便打算陪我一起死。” “……” 周雪梅听糊涂了。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一起死了? “复婚是好事,你如今身子重,有他在好照顾,只是什么死不死的,是怎么回事?” 梁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和周雪梅说沈家的事。 一时间倒是把自己绕住了。 算了。 就算周雪梅能说上话,估计也没什么用。 梁优转身回房。 周雪梅叫住她,道,“晚上要在这边办个宴会,你要是无聊,可以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什么宴会?”梁优凝眉,对这些豪门的宴会倒是没啥意外的,只是这宴会不在邱家办,怎么跑来半山上的庄园里举办? 而且,看周雪梅的表情,好像还挺重视的。 周雪梅叹气,“我生日,本来是不打算过的,但最近邱家接连发生许多事,闹得家不是家的,尽被外人看了笑话,老爷子也给气得不轻,所以想着干脆借着生日宴办一下,也正好让那些看热闹的看看,我们邱家就算发生天大的事,还是稳稳当当的,他们想看笑话没门。” “……” 豪门贵族的事,梁优真是没办法多说。 也不懂。 “行吧,你们高兴就行。”梁优撇了撇嘴,“要是你能说服邱问声让我离开这里,就更好了,大家一起高兴。” 周雪梅没想到她会答应,微微怔愣了一瞬。 梁优抿唇,看她,“那什么,你看到了,我现在出不去庄园,昨天是被骗来的,没办法给你准备礼物。” “没事的。”她能同意,周雪梅就很高兴了,“你只要人能出现就很好了。” “哦,不埋冤我没教养了 ?”梁优看她,“去年我准备的礼物不如蒋柔词的让你喜欢,你可是私底下没少蛐蛐我小家子气。” “……” 这…… 贴脸开大,周雪梅的脸臊得涨红,“梁优,对不起,以前是我鬼迷心窍,分不清是非。” 梁优没说话,大厅外邱问声大步进来,“在聊什么?” 看见他,梁优下意识想到昨天他被气走的样子,但此时的邱问声神色淡然,目光温和,半点看不出两人昨天才吵架的样子。 但梁优没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自动闭嘴,走到大厅旁的休息区坐下。 挺着个大肚子,总是站着怪累的。 看她不想搭理自己,邱问声有点心酸,果然变心的女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雪梅看见他,倒是很高兴,“儿子,怎么有一段时间 没见,你又瘦了?” 母亲看自己的孩子,似乎关心的就是这些。 梁优杵着下巴,淡淡看着,心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跟周雪梅一样,有事没事就把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崽崽身上。 他要是结婚生子了,自己会不会也成一个恶婆婆? “没瘦,妈,你和梁小优刚才聊什么呢?”邱问声的视线一直都在梁优身上,看她萌萌的发呆,不由好奇她在想什么。 周雪梅没开口回答,梁优倒是先开口了,“聊你软禁我要坐多少年的牢。” 邱问声,“顶多被拘个十五天,不过会留案底,影响咱们孩子以后考公。” “……”梁优没好气,“我们离婚了,以后孩子的户口不跟你,你就影响不到他。” “……” 看着两人斗嘴,周雪梅适当插话,“阿声,你爷爷在楼上,你上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第256章 要复婚? 不支走他,这看着又要吵起来了。 好在邱问声还算听话,上楼了。 见邱问声铁了心准备 把自己圈在这庄园里,梁优也懒得折腾了,索性自己找乐趣去。 反正这庄园足够大,一时半会不会无聊。— 庄园二楼茶室内。 邱问声姿态悠闲的给老爷子泡了杯茶。 老爷子看见他这幅样子就没好气,“邱氏你真不打算管了?” 邱问声,“我早退出来了,再说你现在打理得不也挺好的?” “兔崽子,我八十多了,你是打算让我一直操心到死吗?”老爷子气得重重杵了几下手里的拐杖,“你父亲让邱家丟了那么大的脸,我是指望不上他了,如今你也撒手不管,这邱氏我看是等我死了,就彻底落败了。” 邱问声剥了颗糖塞嘴里,“怎么会?爷爷你长命百岁,再说梁小优肚子里你的重孙子马上就出来了,你就安心等着以后好好培养他接手你的庞大家业吧。” 提起重孙子,老爷子脸色好了几分,“你这意思是梁丫头愿意和你复婚了?” 邱问声靠在椅子上,双眼盯着天花板,恹恹道,“不好说。” “哼,我就知道。”老爷子没好气,“梁丫头那脾气,自打定主意和你离婚那天开始,恐怕就没再想过与你有任何瓜葛,若不是那孩子,如今……” 邱问声看他,“爷爷这么了解她?” 老爷子冷哼,“我是了解养她的人,她奶奶就是个驴脾气,梁家老爷子年轻时候也算是一表人才,她奶奶本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年轻时义无反顾了过去,但没几年,那男人的德行便显现出来了,懒惰,好吃,也就那张嘴会说些好听话。” “我们那个年代啊。”老爷子微微叹气,“结了婚的女人,是不能离的,何况梁家那男人在那个年代不算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男人,忍忍日子也能过,但她奶奶就不,儿子才生出来没几年,她就拼死把婚离了,一个人带着儿子在滨城打拼,吃了不少苦,任由梁家那男人怎么哄怎么说软话,就是不回头。” “……” 这性子和梁优还真是挺像。 但随即邱问声不满道,“爷爷,我是我,别人是别人,你别拿我和别人比较,也别拿梁优和梁奶奶比。” 老爷子叹气,“我是在告诉你,她们祖孙二人一样的性子,你想要挽回你的婚姻,难啊。” 八十多岁的老人了,人世间的纷纷扰扰,他早也活得算是通透了。 知道梁优和邱问声都不是坏孩子,可彼此终究是当局者迷,各自都有执念。 老一辈的路,虽不能完全复制,但也有借鉴的价值。 人这一生,无论怎么活,怎么折腾,都没办法坐到十全十美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活好当下,别亏待了自己,也不能寒了那些在意自己的人的心。 “所以,爷爷你这是在劝你的孙子不管你的重孙子了?”邱问声慵懒靠在椅子上,一副没正型的模样,嘀咕“见过劝合的,没见过劝分的,之前您要是不站着梁小优那头,我还不一定会和她签离婚协议。” 老爷子瞪他,“你还有理了?以梁丫头那性子,你当时要是不签离婚协议,你以为她不会把邱家闹得人仰马翻?” 邱问声压根不在意,“现在邱家也没好到哪儿去。” “行了,别尽说些气我的话,我还想多活几年。”老爷子无奈,“你既然打定主要要把人追回来,就做好打长久战的准备,但也不能太过分,这软禁人是怎么回事?伤了大人和孩子,你担心到时候没地方哭。” 邱问声软禁梁优这事,是他刚才在栏杆边听到的,也觉得这事不妥。 邱问声抿唇,没多解释,只是含糊道,“这庄园里空气好,环境也不错,她在这里安全,我也放心,你和母亲最近不是也没事么,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陪着她。”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软禁梁丫头还不够,你还打算软禁我和你妈?”老爷子抬起拐杖就朝着他砸去,“你个不孝子,我打死你。” 邱问声身形一闪,连忙躲开,“我没软禁你们,就是想让你们在这边陪陪她,你们要是平时想去什么地方,让保镖跟着,随时去,不影响你们的自由。” 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瞪她,没好气,“难怪梁丫头看不上你,你就活该单着。” 邱问声无语望天,“爷爷,你这属于人身攻击了。” 第257章 周雪梅的道歉 “我们可以住这边。”老爷子看他,“不过你想挽回老婆,最好再加把力,这过不了多久她就生了,我和你妈必须到时候得名正言顺的抱上孙子。” 三个月的时间,邱问声还真不敢保证,梁小优这人,认定的事要她回头,比登天还难。 不过让两个长辈抱孩子这事,她肯定没什么意见。 邱问声点头,想都没想,应了。 老爷子还是不放心,看着他道,“你这样强行让她留在庄园里,终究不符合她的意愿,若是适得其反,只怕……” “她会愿意留下的。”邱问声笃定,看着老爷子道,“梁小优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她就是嘴硬,只要你和妈留在这边照顾她,她肯定是愿意留下的。” 老爷子被这话逗乐了,“我和你妈留下,她就愿意?臭小子,你是不是忘了,她是因为什么要和你分开的?还让你妈留下,我看你是疯了。” 邱问声,“她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 老爷子纯粹觉得他脑子有坑,他是越来越看不定这个孙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了。 直接指着门外道,“滚,别影响我喝茶。” 邱问声,“好,爷爷你慢慢品。”— 入秋的山庄有些愣,不过丰收的果园让人心情很不错。 梁优自动忽视了身后跟着的保镖,以及不远处跟来的周雪梅。 自己提着篮子东摘一个番茄,西扯一个辣椒,还算能打发时间。 周雪梅也提了篮子,在不远处摘菜,大约是国人的天性,看见院子里的菜长得好。 周雪梅便默默在心理计算起一会做什么菜比较好吃。 这么想着,她就这么问了,“梁优,你喜欢吃茄子吗?要不问摘几个茄子,一会做个炭烤的?” 梁优蹙眉,“你随意。” 周雪梅,“那你吃番茄吗?一会做个番茄炒蛋。” 梁优,“随你。” 周雪梅。“甜辣酱吃么?一会做个辣椒炒肉 。” 梁优,“你高兴就好。” 周雪梅,“对了,你 喜欢吃香菜,要不一会做个凉拌的?” “……” 这实在没法接,凉拌香菜,再喜欢也不能这么吃吧? 虽然梁优很不乐意和周雪梅说太多话,但一直这么尬着也实在难熬。 索性提着篮子准备回去。 刚转身,便瞥见不远处跟来的邱问声。 阴魂不散。 她看向身边的保镖问,“你们保护我的安全,是不是意味着,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保镖点头,“是。” 梁优挑眉,那好办了。 她抬手,指向靠近的邱问声,开口,“把他打一顿,丟山里喂狗。” 保镖,“……” 看向邱问声,几个保镖嘴角抽抽,这夫妻两个是不是有点…… 梁优,“怎么?那么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打不过他?那你们怎么能保护好我?” “……”保镖有苦难言,“梁小姐,我们不能袭击雇主。” 梁优,“你们不是来保护我的么?那我不就是你们的雇主?” 话是这么说…… 保镖为难。 “咳咳…”,周雪梅笑了笑打圆场,“你这孩子,说什么笑话呢?是不是摘太多果蔬提不动了,正好让阿声来。” 说着就朝着邱问声使眼色,这夫妻两个,正让人操心。 梁优,“一群坏人,没一个好人。” 周雪梅笑笑,“对,阿声是坏人,该打,一会你多吃点,自己上手,最好打得他满地找牙。” 梁优抿了抿唇,不自觉的奇怪的多看了周雪梅几眼,好吧,她知道周雪梅自地下室后可能反思过了。 但这事事顺着她,她实在觉得很奇怪,很不习惯。 以前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么这会…… 梁优,“阿姨,你到底想干嘛?” 这话把周雪梅问得蒙了,但也就是一瞬,她便不觉有些心酸,“梁优,我……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你肯定很讨厌我,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不是好人,你也不一定会原谅我,但做母亲的,来来回回为的都是孩子……” “打住!”梁优连忙开口,打断她的话,有些头疼,“我大概知道你接下来打算说什么,不过还是算了,我不打算听,我和邱问声离婚了,不管过去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也就是八杆子打不着边的陌生人,所以,你的那些话不用和我说。” 第258章 她才不慈悲 什么忏悔知错的话,梁优是真的不打算听。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佛祖度化世人的,她又不是佛祖,没那么慈悲。 伤害已经存在,几句道歉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她不会原谅。 但也没打算报复,毕竟,该有的报应周雪梅已经受过了。 所以,她现在只想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周雪梅被她的话堵得一时间张了张口,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有错在先,她也是活该,沉默点了点头。 终究只说了句,“对不起。” 随后转身离开。 邱问声就站着不远处,沉默看着。 梁优没看他,自己提着篮子继续摘瓜。 手中的篮子被接过,随后是邱问声的声音,“我提吧,你提不了重的。” 梁优没反驳,弯腰摘地里长得圆润的南瓜,这南瓜一会她想让陈青给她煮南瓜粥,感觉一点很好吃。 顺便做几个南瓜饼。 “母亲她是想要弥补你。”邱问声看着她亮着眼睛盯着地里的南瓜,抿了抿唇道,“这山庄里的蔬菜水果大多都是她安排人过来打理的。” 梁优愣了一下,想了想道,“那我一会给她钱?” “……”邱问声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梁优看他,“你和我说这些,难不成是想让我感动,然后像蒋柔词一样和她表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 邱问声被怼得哑语。 梁优清了清嗓子,撇嘴,“不要钱也行,一会我南瓜粥做好了,我分她一碗。” 邱问声一愣,随即浅笑,掠过这个话题,“山那边还有毛桃子,吃完午饭,我带你去摘。” “不去。”梁优迷信,“孕妇摘果子,果树不结果。” 邱问声蹙眉,“子虚乌有的事,不摘果子也行,那去捡蘑菇,舒有矿说他前几天去后山,寻了不少,查了一下都可以吃。” 梁优,“他吃了?” “没有。”邱问声把她盯了半天的南瓜摘了放篮子里,一时间重量剧增,“他说他不敢吃。” “行,那去捡蘑菇。”站了太久,梁优腰酸背痛,撑着后腰往庄园别墅走,“听说吃完毒蘑菇以后会产生幻觉,正好你多吃点,和我们分享一下幻觉是什么样的。” “……”邱问声哭笑不得,“为什么我要吃毒蘑菇?捡了也不一定要吃。” 梁优停下,回头看他,“可是我想要名正言顺弄死你,吃毒蘑菇是最好的办法啊,死了我如愿以偿,没死的话你就和我分享幻觉是什么样的。” 邱问声属实被气笑了,“梁小优,能想出这么名正言顺的谋杀,你真是好样的。” 梁优,“谢谢夸奖。” “你要是能多多配合就更好了。” “……” 两人一路拌嘴回到别墅,周雪梅在厨房里和保姆忙午餐, 听到两人回来,迎出来接走了篮子,招呼着让邱问声扶着梁优去休息。 梁优不想和邱问声待着,让他离自己远点。 陈青和舒有矿消失了一个上午,回来的时候,屁股后面跟着舒有矿,两人一前一后,看着很不对劲。 梁优啃着苹果,眯着眼盯着陈青坐到自己旁边,很不开心道,“陈青,你很不对劲。” “啊?”陈青慌得一批,“怎…怎么了?我没做什么事啊,梁小姐你说什么呢?” 梁优撇嘴,视线挪到坐在另外一边的舒有矿身上,没说话,但是那目光看得舒有矿浑身发毛。 舒有矿炸毛,“梁小优,你别用这种目光看我,有事说事,慎得慌!” 梁优重重嚼着嘴巴里的苹果,看着他道,“老实交代,你们 两个到底什么情况?” “……” 舒有矿,“梁小优,你有点八卦。” 梁优,“说不说?” 陈青低着头,咬唇不好意思道,“梁小姐,你别瞎说,早上邱总让我回老宅收拾你平时喜欢用的东西,所以才在回来的路上和舒先生正巧遇上的,我们没有一起去别的地方。” 梁优眨巴眼睛,“所以我刚才说你们两个一起去别的地方了吗?” “……” 第259章 周雪梅示好 好像是 没说。 看她通红着脸,实在害羞的样子,梁优撇了眼睛厨房榨丸子的邱问声,看着陈青道,“行了,帮我去厨房端盘丸子。” 支走陈青,梁优看着舒优矿,神色认真道,“她家庭情况不好,是我一路资助才离开来的滨城,你要真喜欢她,就得做好对她负责的打算,你要是打算玩玩,我也懂点武力。” “……”舒有矿愣了一下,“说什么呢,我和她那算不上喜欢,我就是这小厨娘手艺不错,这不跟着她屁股后面蹭点好吃的么。” 梁优,“说人话。” 舒有矿哑语,叹气,“好吧,是有点喜欢,但梁小优你说的那个太严肃了,现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谈个恋爱什么的,是真的,怎么还扯到什么负责到底,你知道的,你矿哥我是不婚主义,说负责这种话,我答应你,你也不信吧。” 梁优敲着面前的烤瓷茶几,抿了抿唇,没出声。 有点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舒有矿从新组织了语言道,“你别担心,我也不是什么渣男,除了不能娶她,钱财什么的,她要真跟我好,我铁定不会少了她。” 梁优呼了口气,看他,“果然,畜生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舒有矿眨巴嘴巴,“梁小优,不带这么骂人的,我也是你的朋友。” “出去。”梁优开口看着他,“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否则一辈子都不要靠近她。” 舒有矿,“这算是怎么回事?梁小优,这是她的事,你这……” 梁优,“我现在是她老板,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得,舒有矿是真不敢招惹她。 所以只能灰头土脸的先走了。 陈青端着丸子过来,看人走了,不解,“他去哪儿了?” 梁优看她,“你喜欢他?” 问得太突兀,陈青脸都红了,羞赧道,“梁小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问一下……” “舒家父母重门第,看家世。”梁优抿唇,“而舒有矿骨子里就对婚姻没有计划,我们上学那会他就说过,他这辈子只睡女人,但是打死都不会结婚。” 梁优看她,“我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到哪一步,对未来的计划是什么样的,如果对婚姻有很高的期待,那你得慎重考虑他,如果你没打算结婚,或者觉得结不结婚都行,那么你可以试着和他在一起,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他在经济上绝对不会亏待你。” 梁优不是什么高尚的女性,在她看来,如果普通女性能在经济得到男人的厚待,也算是一种生存的选择。 对陈青也是 ,倘若以后舒有矿不能娶她,她手里有钱,就算父母兄弟不能依靠,也有钱在手里,不会活得太过幸苦。 陈青没想到梁优会突然和她说这些,直白又犀利,一时间愣了愣。 有些结巴道,“我和舒先生,只是普通朋友,梁小姐你误会了。” 梁优点头,没多说,只是道,“那就好,保护好自己就行。”— 周雪梅的手艺,梁优是第一次尝,说起来倒是挺可笑的。 嫁给邱问声七年,她吃婆婆做的菜竟是在离婚之后。 “阿声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小炒肉,你尝尝。”周雪梅给梁优夹菜,“今天的菜都是现摘的,新鲜得很,味道肯定比我以前做给阿声吃的好很多。” 梁优垂眸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一时间心理说不出的滋味。 所以,很多时候,一个对你不好,挑剔你 不好,或许真的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而是因为他们错了。 邱问声在梁优面前放了碗汤,“尝尝看,喜欢的话以后妈都做给你吃。” 离婚夫妻坐在一个餐桌上表演相爱夫妻,讽刺得很。 梁优抿唇,想起身离开,可余光看到一旁坐着的慈祥的邱爷爷,心不由得微微叹气。 她可以给任何人摆脸色,唯独邱爷爷不行。 梁优低头安静吃了几口,在周雪梅期待 又忐忑的目光下,平和回了一句,“嗯,味道确实好吃。” 第260章 邱父来得突然 听到这话,周雪梅重重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笑容。 “你喜欢就好,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梁优不适应她的示好,表情不自在的嗯了一声,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把堆成小山的菜一口一口往嘴巴里送。 邱问声看她这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和梁优认识那么多年,他是知道的,梁优是个吃软不硬的主,一旦有人对她真心示好,她便容易心软。 大约也是如此,他每次被梁优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哄着她。 周雪梅是开心的,至少梁优如今能吃她做的饭菜,这意味着,她从前亏欠梁优的,还可以弥补。 看着梁优吃完面前的菜,她一门心思的要再给梁优添,梁优吃太多,实在吃不下了。 放下筷子看着她道,“你要是想撑死我,让我一尸两命,可以继续把我当猪喂。” 一句话,倒是唬住周雪梅了,不再给梁优添菜,转而问她,“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梁优摇头,“我身边有会做饭的人。” 她说的是陈青。 周雪梅不觉得有什么继续还追问,邱问声给了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问太多,梁优这脾气会暴的。 吃完饭,梁优无所事事在庄园里瞎逛,不得不说,邱问声把她弄来这里养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是这么想,但她嘴上还是骂邱问声是个混蛋。 瞎逛了一会,梁优弄了把花,心情不错。 不过好心情没持续几秒,就被邱问声的出现打破了,看她高兴,他贱兮兮的,“喜欢花?要不我把庄园里的每一片土地都种上花?” “脑子有坑。” 懒得理他,梁优扭头朝着另一边走,邱问声上前拽住她的手,在梁优发飙前直接道,“妈做了甜品,你肯定喜欢,去尝尝。” “不去。” 才吃完,她又不是猪,一天吃几顿。 邱问声牵着她,半哄着,“去看看也行,赏个脸。” 很快他就带着她进了庄园后院的凉亭里,周雪梅确实做了不少好看的糕点,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看见她来,周雪梅脸上露出笑意,“快来尝尝,不知道你喜欢……” 话说一半,她的目光掠过梁优和邱问声,脸色也沉了下来。 梁优和邱问声对视一眼,都莫名其妙转头看去。 两人身后站了个人,是邱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 来的。 看见他,梁优抿了抿唇,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看着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甚至还有些沧桑。 自知道他和蒋柔词那点脏事后,梁优对这些前公公就没什么好印象。 所以再次见到她也没什么表情。 “预产期是不是快到了?”邱父看了眼梁优的肚子,眸中带着慈祥,“看来我们邱家过不了多久又要多一个新生命了,真好!” “……”梁优拧眉,不太想搭理,扭头走向凉亭里的糕点,尝了一口,“味道挺好。” 周雪梅,“你喜欢就好,多吃点。” “嗯。谢谢阿姨。”梁优点头,好似完全忽视了邱父的存在,和周雪梅聊起了天,“是用桂花做的吗?” 周雪梅,“嗯,山里有不少野生桂花树,这段时间开得正好,落了可惜,我就摘了些回来做糕点,还有板栗,山里也有不少……” 邱父看无人想要搭理他,抿了抿唇,走上前,忍不住插话,“雪梅的手艺向来好,不仅做的桂花糕好吃,栗子糕更是一绝。” “……” 气氛安静,无人回应他的话。 冷风吹过,虽是下午,阳光正好,但依旧带着凉意。 梁优拢了拢外套,有些冷,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周雪梅看她要走,连忙道,“是不是有点冷?走,去那边的炭炉边坐着吃,正好我煮了奶茶和烤了红薯,都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 围炉煮茶,这个季节正好。 梁优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三人无视了站在一旁的邱父,一同离开,邱父看着三人的背影,面露苦涩,但还是跟了上去。 如周雪梅说的,炭炉上煮了奶茶和红薯,刚靠近边闻到空气里有甜甜的奶香味。 梁优找了个位置坐下,难得享受这样的时光,氛围轻松,怕她冷,邱问声起身拿了毯子给她披着。 随即坐在了她身旁,周雪梅也顺势坐在一旁,和梁优聊起了天。 内容大多是些隐含着抱歉的言语,对此梁优只是淡淡听着。 邱父似乎并不在意几人对他的无视,没一会也找了位置坐在了三人身边。 第261章 狠么?他该受的 原本和梁优说话的周雪梅在看到邱父坐下的那一刻便直接禁声了。 空气也就那么安静了下来。 邱问声对此似乎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一心只负责梁优冷不冷,喝的茶烫不烫,要不要他给她剥个红薯。 动作娴熟得像是这地方只有他和梁优两个人一样。 周雪梅抿着唇,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视线从未落在邱父身上。 空气寂静了好一会,邱父看着给翻烤红薯的周雪梅开口,“能给我一个人红薯吗?” 周雪梅没什么反应,继续手中的动作,抬眸看梁优,问她,“甜吗?想吃烤栗子不?” 梁优看了看被无视的邱父,微微点头,“有吗?” 周雪梅点头,“有,庄园后面的山沟里有好几颗板栗,落了不少。” “我去捡。”邱父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庄园后快步离去。 对于他的主动请缨,周雪梅没什么表情,只是冷不丁的看向邱问声,问了一句,“阿矿那孩子最近是不是迷上了抓野兔子?” 邱问声剥红薯的动作一顿,淡淡道,“嗯。” 梁优在母子二人的对话中,隐约的听出了些不对劲,蹙眉道,“那山勾勾里被放了捕兽夹?” 舒有矿逮兔子的事,陈青和她说过,知道舒有矿在附近的山里放了不少捕兽夹。 周雪梅突然提起栗子,根本不是问梁优想不想吃的问题,而是有意让邱父去后山…… 父亲走到这一步,梁优不由得心里发堵。 原本以为,周雪梅只是不想搭理邱父,没想到她心里还是恨的。 三人沉默时,如梁优所猜想的那样,山庄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很显然,邱父在捡栗子的时候,踩到捕兽夹了。 邱问声 终究是身为人子,在听到邱父嘶心裂肺的声音后,还是猛的站了起来。 “坐下!”周雪梅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悲喜。 邱问声抿唇,蹙眉,“捕兽夹锋利,会死人的。” 周雪梅抬眸,看他,“你可以心疼他,甚至可以共情他,但前提我不是你的母亲,没有十月怀胎生下过你。” 邱问声僵住了身子。 终究没动,只是给了不远处的保镖一个眼神。 很快,邱父就被保镖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 他的腿确实被捕兽夹伤到了,而且不轻,看着血肉模糊。 “那边栗子确实挺多的。”邱父强忍着疼痛,强颜欢笑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栗子,递给周雪梅,“刚才遇到点麻烦,弄掉了好多,就只剩这些了,不知道够不够?” 周雪梅没接,他就那么僵持着。 梁优踢了一下邱问声的腿。 男人双手抄兜,坐回了椅子上,扭头问梁优,“还想吃点什么 。” 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参合在父母之间的事情里了。 梁优抿了抿唇,啧了一声,看他,“你不管?” “怎么管?”邱问声看他,“你不也说了么,人总是要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的,不然你早就原谅我了,不是么?” 梁优嘴巴动了动,竟一时间没有反驳的话。 “路都是自己选的。”邱问声淡漠,“一切不过都是他自己权衡利弊的结果,怨不得任何人,任何人都帮不了他。” 父母之间的事,邱问声没办法插手,黑眸看着梁优道,“你可以觉得我冷漠,也可以认为我无情。” 梁优撇嘴,她之所以会说刚才的话,根本不是因为心疼邱父,只不过是觉得作为子女,邱问声或许会插手而已。 况且,邱问声说的也没错,邱父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换做她是周雪梅,对邱父的报复,只会更狠。 没人搭理邱父,他悻悻把栗子放在炭炉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腿,抿了抿唇,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 周雪梅没看他,倒是抬眸问梁优,“湖边田埂上的小瓜长得挺不错的,想吃烤瓜吗?” 梁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莫名的顺着她的话点头,“嗯!” 她话落,周雪梅便没再出声了,只是一双冷眸淡漠看着屁股都没捂热的邱父。 邱父也算是识趣,起身道,“正好,坐久了怪腰酸背痛的,我去摘,顺便活动活动。” 说完,他拖着腿一瘸一拐的朝着庄园不远处的湖边走去。 湖边田埂,那是一处泥泞潮湿的地方,小瓜确实长得不多 ,但瓜藤顺着湖岸下长,大大小小的瓜都几乎挂在湖岸的斜坡上。 想要摘瓜,及其不容易,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踩滑掉进湖里淹死。 最重要的一点事,邱问声这人脑子有坑,在湖里养了不少食人鱼。 第262章 还是太仁慈了 很难想象,邱父拖着血肉模糊的腿,若是掉进湖里,只怕不死也会残。 梁优不知道这些,但邱问声确是知道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只是神色平和的把手里剥好的红薯递给梁优。 周雪梅看着炭炉上的板栗,刺眼得很,拿着筷子一个一个全丟了出去。 满脸嫌恶。 等做完一切,似乎才想起来,她是要给梁优烤栗子。 不由抱歉道,“小优,这栗子太脏了,你吃了恶心,我们从新烤,好不好?” 莫名的,听着她这话,梁优突然感受到一股悲伤,从周雪梅身上感受到的。 一个深爱丈夫的女人,突然有一天对丈夫厌恶无比,这种情感,复杂又深刻。 大约是很痛的。 梁优点头,“都行。” 她本身也不是那么想吃。 不过没一会,保镖就重新送来了新的板栗 ,大约是保镖身上不错,弄来的板栗,又大又饱满,看着很是养眼。 三人继续安静的坐在炭炉边有一哒没一哒的聊着。 很快,保镖小跑过来,神色有些慌的在邱问声耳边低语了几句。 邱问声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周雪梅说了一句,“爷爷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周雪梅扒拉着烤裂开的板栗,动 作微微顿了一下,抬眸看汇报的保镖道,“那畜生什么情况?” 显然,是问邱父。 保镖,“先生受了伤,摘小瓜的时候没抓稳掉进湖里了。” 周雪梅淡漠点头,剥了个热乎的板栗给梁优,问,“湖里的鱼多吗?” 她问的是食人鱼。 保镖觉得这一家子人多少都有些变态了,看了看邱问声,道,“邱总前些日子打捞了些出来沤肥,还剩一些。” 周雪梅,“你们守在湖边,等什么时候没动静了再把他捞上来。” “这……”保镖迟疑,看邱问声。 邱问声没开口,只一双黑眸都落在梁优身上,满目的温柔。 无奈,保镖只能离开。 梁优不知道湖里的情况,只以为周雪梅只是想让邱父在湖里扑腾一会,让他吃点苦头。 所以也没插话。 吃太多,梁优都有些撑了,饭饱神虚,她眼皮子有些重。 周雪梅见她不再动面前的剥好的栗子了,以为是她不乐意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 看着梁优道,“是不是吓着你了?” 说完,她有些责怪的瞪了邱问声一眼,“你这死孩子,也不拦着我点,刚才那畜生出现,你就该叫人把他打发了。” 邱问声自嘲,“拦着做什么?邱家烂这里里外外的烂事,她见得不少,不过是再看一桩而已,多个乐趣罢了。” 一时间,周雪梅不开口说话了。 这话梁优自然也插不上去,坐在炉火边,闻着香香甜甜的红薯,虽然吃不下了,但也是享受的。 母子两沉默着不说话,梁优边自动当他们不存在,浅浅闭上有些困倦的眸子,就那么小憩了起来。 白日里小憩,最是舒服,不知不觉的梁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除了偶尔呼过的风声,唯一能听到的,便是秋叶飘落的声音。 打破空气寂静的是两个保镖架着浑身湿透但已经昏迷的邱父靠近的声音。 “邱总……” “嘘!” 保镖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邱问声便出声阻止了。 生怕惊了梁优小憩。 不过梁优睡得也不深,听到动静便睁开了眼。 冷不丁的便看见邱父浑身湿透的被两个保镖架着,狼狈不堪已经昏迷。 “把人送回去,叫医生过来给他看看。”看梁优醒了,周雪梅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吩咐保镖,“不要惊动老爷子。” “好!” 保镖离开。 周雪梅看时间不早,起身去了菜园,说是要给梁优做晚饭吃。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半点看不出任何情绪。 梁优抿了抿唇,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都闭嘴了。 异地而处,倘若她在没有对邱问声死心前,遭遇了和周雪梅同样的背叛和迫害,她下手不一定会比周雪梅轻。 “困了,睡觉去。”梁优起身,直接回了庄园房间,孕妇好像 就是这样,吃饱了就想睡。 傍晚,邱父就发起了高烧,好像很挺严重的,听来看诊的医生说脚还感染了,也很严重。 第263章 忏悔无用 医生说这些的时候,周雪梅正给梁优熬了碗补汤,满脸期待的等着梁优品尝过后的反应。 梁优不习惯她这样的示好,所以只是浅浅的说了一句,“好喝。” 听到她的肯定,周雪梅脸色好了很多,对医生的吩咐也多了几分人情味,“给他开点退烧药,实在不行就打针输液。” 医生点头,迟疑了几秒还是道,“邱先生的状态不是很好,一直都在说胡话,您要不去看看?” 周雪梅脸色冷了几分,刚想开口,便见老爷子杵着拐杖进来。 她缓和了脸色,点头,“行,我一会给他送碗汤上去。” 医生离开。 老爷子看了眼大厅里的几人,没多说,只是依旧慈祥的询问梁优身体情况。 梁优一一回应着,对待老爷子的关心,她一向温和。 吃完晚饭,周雪梅给邱父端了碗汤上楼,医生看诊完便离开了。 梁优白天咪了一会,傍晚凉她也不想出门,索性也扶着肚子上了楼,准备回房间里找部剧看看。 路过邱父房间时,见房间门没关,她下意识朝里面看了一眼,见周雪梅坐在床边冷眼看着躺在床上烧得迷糊的邱父。 大约是烧得厉害,如医生说的一般,邱父一直都嘀嘀咕咕的在说着胡话。 “雪梅……别走,对不起,我真的好爱你,我错了……”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周雪梅脸色木然,只冷眼看着,看他没有要醒的迹象。 周雪梅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却突然被拽住。 邱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被自己拽住的周雪梅,眼眶通红,“雪梅,你来了。” 周雪梅 看着他,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我端了汤过来,一会你好点喝几口,别死了。” 邱父苦笑,“难为你还惦记着我,我真是 活该,不值得你这般对我。” 周雪梅冷眼看他,目光无情,“一碗汤而已,别多想,毕竟老爷子在这,你要是死了,他年纪大了受不住。” 说完,周雪梅甩开他的手,准备离开。 邱父着急从拽她,没拉住,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他声音破碎,“雪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是蒋柔词那贱货勾引我,我喝了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后我比谁都后悔,若不是她用孩子威胁我,我不会一次 又一次的犯错的。” 周雪梅停下脚步,回头冷眼看他,“无视她对我下毒,默许她囚禁我,让我等死,也是她逼你的?她骑在你身上,摇得你欲生欲死,也是她逼你的?姓邱的,你太让人恶心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会被一个柔软的女人威胁?想想都可笑,到了 今天这一步 ,他还是这般无耻。 周雪梅想笑,笑自己跟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同床共枕三十几年,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处处思虑,最后被他背叛拨水,还差点被他的姘头囚禁地下室差点无声无息死去。 这样的痛,比起被下毒后的痛,微不足道。 自从从地下室出来后,她一度不敢回头看,被关进地下室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样的痛,她这一生都无法释怀。 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太恶心人了。 她要的,是背叛她的人,身不如死。 邱父虚弱的趴在床沿边,面色惨白,“我知道我错得离谱,这一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如今我做什么都没用了,雪梅,从今以后不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义不容辞,只要你能原谅我,我……” “我要你死,你也愿意?”周雪梅打断他,冷脸看他。 邱父愣住,虚弱惨白的脸上空白了一瞬,瞧着像是没反应过来周雪梅会突然说这话。 对上周雪梅讽刺的黑眸,他才放佛如梦初醒般,连忙点头,“愿意,只要你要,我这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周雪梅盯着他,不知道是看他满脸的脆弱悲伤,还是透过他狼狈的模样看他骨肉里那些掩盖的肮脏。 许久,她突然笑了,冷不丁的吐出几个字,“恶心呐。” 说完,她转身直接出了卧室。 梁优并非想要偷看旁人的事,只是下意识的就站在了门口,没来记得离开。 正巧和出来的周雪梅对上。 她有些尴尬,“抱歉,我……” 第264章 老太太死早了 她刚想说话,不想周雪梅来不及看她一眼,便猛的捂着嘴冲向洗手间。 梁优愣了一下,有些茫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要跟上去。 手腕猝然被拽住,是邱问声。 她蹙眉看男人,“松手。” 邱问声眸子幽深,深不见底,让人窥探不出情绪,几秒后,他还是松开了梁优。 梁优转身跟去了洗手间。 “让她去看看吧。”老爷子从书房出来,微微叹气,“你母亲心里的苦总要有个人说说的。” 邱问声看着梁优跟去的背影,余光扫了眼卧室里趴在床沿便要死不活的邱父。 声音低沉暗哑,“邱家的这些脏事,不该脏了她的耳朵。” 老爷子蹙眉,“避不开的,除非你打算放她们母子离开。” “不可能。”邱问声神色阴沉下来,“她和孩子只能待在我身边。” 沈家人虎视眈眈,比起让她丟了性命,他宁愿她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厌恶他。 周雪梅趴在马桶上几乎将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梁优给她递了杯水过去,她速口后 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手池边,开了水龙头一遍又一遍的将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梁优靠在一旁不做声,沉默的看着她。 许久,周雪梅停了下来,擦干了脸上的水啧,对着镜子看向靠在墙边的梁优,“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一生过得很可悲?” “……” 周雪梅苦涩一笑,“说来也是稀奇,七年前你嫁给阿声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配不上我儿子,可到了现在,我竟发现阿声和整个邱家都配不上你。” 梁优垂眸扣着手指。 她见识过周雪梅的傲慢,倒是第一次见她这般,人生还真是起起伏伏啊。 可她不是来看周雪梅的狼狈和难堪的。 “我没有觉得你可悲,也不是来嘲笑你的。” “我知道。”周雪梅一点一点对着镜子擦掉脸上的水渍,“该看见的,该知道的,你都见过了,要嘲笑早就嘲笑了,不至于等到今天。” 梁优抿唇。 周雪梅继续,深深将心口的那股郁气呼了出去,“当年,抱抱还太小,看见她和柔词那样相似的脸,得知她愿意代替柔词成为抱抱的母亲留在邱家抚养抱抱,对于一个突然没了儿子儿媳的母亲来说,是莫大的慰藉,所以这些年来,只要她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我都会尽力满足她。” 周雪梅口中的她是蒋诗雨。 梁优没接话,沉默听着。 周雪梅,“她对阿声的心思,我也是知道的,前些年,我并没有想过拆散你,甚至也不愿折磨你,可七年你一如所出,我便生了别的心思,她爱阿声,我想着要是她和阿声在一起,这一个家以后也是好的,人心难测,我从未想过,一个我真心疼爱的人,会这般肮脏,也是,我连一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十多年的男人都看不清,又怎么能看清别人呢,我这样的人,是该被嘲笑的。” “……”梁优沉默的看着她,好一会才道,“蒋柔词在乡下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好过,至于…你恨他,为什么不离婚?” “离婚 ?”周雪梅突然笑了出来,“我为什么要离婚?邱家家大业大,老爷子向着我,儿子知道明辨是非还能干,我干嘛要离?” 她好笑,“何况,若是离了,他自由了,岂不是让他太好过了?只要不离,在邱家,在滨城,他姓邱的就永远在我面前抬不起头,只要我想,他就会一直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 “被我吓到了?”周雪梅靠在洗手池上回头看着她,“我们与你和阿声不同,阿声从未想过伤害你。” 梁优,“他如何都与我无关,我和他早就离婚了。” “……”周雪梅无奈低头一笑,“怪我。” 梁优点头,没否认,“确实和你有一定的关系,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原本也不打算参合他们的事,纯粹是遇上了。 周雪梅连忙开口,“我错了,看在我现在这样的下场上,你能不能不要太讨厌我们,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以后能多让我见见孩子,不要把我们当陌生人。” 她说的我们,是指她和邱问声? 梁优回头看她,“我从未阻止过你和他见孩子,至于讨厌你们,以前是有,但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周雪梅,“所以你现在是愿意慢慢和阿声从头开始了?” “……”梁优蹙眉,她那句话表达的是这个意思?“真有点遗憾邱老太太死得太早了。” 第265章 婆媳没吵起来 周雪梅没懂,“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梁优,“因为我突然想到,如果她现在还活者,是不是应该会和你一样,苦口婆心劝说她的儿媳妇原谅她的好大儿,甚至会语重心长的劝她的儿媳妇说什么她的儿子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周雪梅愣了一下,随即猝不及防笑了出来,“是啊,还真是庆幸她死得早,否则这会我要是想让她的儿子生不如死,只怕早被她一哭二闹弄得里外不是人了。” “说起来,蒋柔词倒是做了一件人事,早早把她气死了,也算是为我做了点人事。” 梁优顿了一下,看她,“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我气死了老太太么?怎么现在……” 周雪梅叹气,“当初的事,是我糊涂了,老太太那事蒋柔词和我说了,她的死和你无关,是蒋柔词把和姓邱的丑事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一时间接受不了急火攻心所以走了,蒋柔词为了让邱家人厌恶你,才扯了这么个慌,也是我蠢,什么都信她,所以那时候才会对你说那些话。” 老太太的死,梁优多少猜到一些了,对此,她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抱歉,那时候对你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周雪梅叹了口气,仔细回想,过往都是不堪,也难怪梁优如今死活不愿意复婚,换成是她,只怕也是不乐意的。 想起她被下毒的事,梁优有些好奇,“那些重金属蒋柔词是怎么给你下的?” 据她所知,好像邱家很多事一直都是保姆做的,医生说重金属中毒,是长期累积,难不成她每天进口的食物都经过蒋柔词的手?她还一点梅察觉? 周雪梅叹气,“毒是下在我每天晚上喝的牛奶里的,睡前喝牛奶,我习惯持续了几十年了,蒋柔词这些年也经常给我送,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 难怪!— 梁优从洗手间出来,邱问声靠在栏杆边抱着手,一副等她的样子。 老爷子也在不远处坐着,像是在喝茶,又像是在发呆。 不过瞧着都像是怕她和周雪梅撕起来的样子。 不过没能如他们的愿。 梁优和周雪梅一前一后出来,两人的脸色都看不出任何表情。 反而周雪梅似乎对梁优更热情了许多,梁优看上去也没那么抗拒她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 周雪梅,“明天 早上吃蟹黄粥怎么样?或者山药薏仁粥我煮得也不错,再配上两叉烧包,吃完一天都满足得不行。” “我想吃豆浆油条。”梁优开口,“西南的烧耳块你会做吗?最好是紫米的,甜咸味的加折耳根最好吃。” 周雪梅没吃过,但并不影响她想准备早餐的心思,“没事,我上网搜搜看,只要地球上有的食物,你想吃就 行。“ 被直接无视的邱问声,忍不住插话,“你怎么突然想吃西南的食物?还知道那么细?” “网上看见的。”梁优看他,“不能吃?” 周雪梅挤开他,“不懂少参合,少见多怪的家伙。” “……”邱问声忍不住插嘴,“孕妇不能乱吃东西,对身体和胎儿都不好。” 梁优瞪他,“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我劝你少说话,对你的脑子好。” “……” 他就是关心她,不能随便吃东西。 两个女人,没一个搭理他。 直接各自聊着天回房休息了。 当然,为了防止半夜被邱问声这狗贼偷摸进自己的房间,梁优回房后就直接把门锁死了。 躺在床上,梁优倒是想起了件事,周雪梅的生日宴被推到了明天晚上。 所以 ,她应该表示一下,虽然现在的状态算不上和好,但就当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表示一下吧。 这么想着,梁优就索性躺在床上刷起了手机,出门逛街买礼物是不显示了。 索性在网上下单,明天让人送过来。 梁优选了条素色的披巾,奢侈新品,是周雪梅平时喜欢的款式。 下完单梁优就有些昏昏欲睡了,灯都没来得及关,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察觉卧室门被人推开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要睁眼,但太困,她跟被鬼压床一样,死活睁不开眼。 迷糊间看到进卧室的人是邱问声,她心里暗骂了一声后就彻底睡熟了。 次日。 梁优醒来得很早,如她昨天晚上感知到的一样,邱问声这个狗男人昨晚偷偷进她的房间了。 第266章 不见 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她没忍住,直接抬脚踢了过去,孕妇力气小。 邱问声也只是被踢得动了一下,被吵醒,邱问声缓缓睁开眼看她,“老婆,你醒啦。” 梁优没好气,“你怎么进我房间的?” 她明明记得昨晚自己把门反锁了,他怎么进来的? 邱问声跟没看见她的黑脸一样,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顺到耳后,声音还带着嘶哑道,“开门进来的。” 忘了,卧室门上好像还挂着钥匙。 呼了口气,梁优起身下床,余光冷不丁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计生用品。 梁优扭头,瞪邱问声。 邱问声薄唇微勾,“我查了一下资料,安全起见,孕期也要主意避孕。” 梁优抄起枕头,都没带犹豫的,直接朝着邱问声砸去,“避孕有什么用?我看就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然你这混蛋直接去死,死了也剩掉买套的钱了,一举两得。” 邱问声没来得及躲开,所以毫无意外的被她扔过去的枕头砸中。 梁优觉得打得不够解气,瞥见一旁的花瓶,再次伸手,“混蛋玩意,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屎,让你给我儿子当爹,想想我都觉得耻辱,干脆直接死了正好,正好直接和你们一家扯清界限,也不用让他看你们一家的烂事。” 这话纯粹是骂顺口了,邱问声本是下意识要躲的,可冷不丁的被她一句话僵在原地。 花瓶就那么不偏不依的正好砸在他的额头上。 “砰!”的一声,房间里冷不丁的寂静了下来,男人一双黑眸,如一滩死水般静静看着他。 “你不用这样看我,厌恶你,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梁优瞪着他,“别以为你可以保护我,就觉得我以后得依着你生存,我就低三下四依着你。” 她纯粹是早上起床情绪不好发泄的,口无遮拦,“离我远点,我现在看见你恶心。” 邱问声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瓶玻璃,沉默了许久,声音不明道,“甜咸味的烧饵块?紫色的?” “……”梁优懵了一下,原以为他会和自己大吵一架,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换了话题,一时间语塞,“你出去,不准再进我卧室。” 邱问声,“你洗漱一下,我做好了叫你。” 说完,他换了衣服除了卧室。 没一会陈青就进卧室了,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她道,“梁小姐,你去洗漱吧,我收拾一下房间。” 梁优有些耳鸣,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很无语,她最近怎么总是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孕激素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 楼下,周雪梅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灶台上已经用糯米和紫薯揉了好几片耳块,正准备架火炉上烤。 滨城人很少吃,不过好在网络发达,稍微上网便能查到耳块的制作方法。 邱问声看母亲已经把基本的食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顺手接了过来,道,“我来吧。” 周雪梅看他,“你会么?梁优说想吃甜咸的,我没吃过,不知道大概是什么味道。” 邱问声继续手里的动作,撇了眼锅里新煮的蟹黄粥,“没事,一会让陈青过来看看,她是西南人,知道口味,你去忙你的吧。” 周雪梅将熬好的粥盛出来,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担心道,“怎么了?又吵架了?” 邱问声没吭声,目光落在烤得膨胀的耳块上。 “你也别多想。”周雪梅安慰儿子,“孕妇孕期情绪起伏大,加上你们之前也确实有隔阂,这孕激素一上来,她骂你几句也是正常的。” 耳块熟透,邱问声将它放在盘子里。 他低头调料 ,“应该的。” “?”周雪梅没反应过来。 “她能骂我,说明对我还没有彻底绝望。”炉火有些热,他抬手撩了一下额上的头发,被花瓶砸过留下的红痕露了出来,“何况,她心情不好,骂我总比骂别人好。” “……” 周雪梅觉得自己的劝说多余了,毕竟邱问声自己也能把自己说服,不对,是洗脑。 看见他额头上的红痕,原本下意识的关心也都被她压下了。 夫妻两人的事,她决定少管。 做好早餐,梁优洗漱好在庄园里散步。 邱问声找出来的时候,没找见她,倒是从保镖口中得知庄园有人来访。 “不见,把人打发走就行。”连来的人是谁他都没问,直接让保镖赶人。 第267章 跟屁虫邢征弋 舒有矿盯着一对黑眼圈跟进来,有力无气道,“你还是去看看吧,不然那人在门口影响门面。” 邱问声拿着热乎乎的早餐,一心只想让梁优尝尝他的手艺,实在没心情。 “不用管…” “早餐是要给梁小优吃的吧?我帮你去送。”舒有矿主动请缨,贱兮兮道,“正好,要是你去她不一定会吃,不过我送她肯定会赏脸吃一口,到时候我给你反馈效果如何?” 确实如舒有矿所说,邱问声送去的东西,梁优不一定会吃。 想到这,邱问声瞥了他一眼,把早餐塞给他。 双手抄兜去了大门外逐客。 庄园门外。 黑色宾利车旁,邢征弋坐在轮椅上,看见来的是邱问声,他黑眸里闪过一抹失望。 但随即便被掩去。 邢征弋,“她还好吗?” 邱问声蹙眉,“上门关心别人的老婆,京城的人都是你这样的三观?” 对他的冷嘲热讽,邢征弋没放在心上,只是给了身后的保镖一个眼神,保镖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箱东西 。 邢征弋,“这些都是孕妇需要的补品,阿砚准备的。” 听到邢砚的名字,邱问声眉头 蹙了一下,他是知道梁优对那喜欢自杀的小屁孩是上了心的。 本想直接把东西丢开,但压下了,邢征弋的东西可以随便丟,但邢砚的,想来还是得梁优自己做决定。 邢征弋,“麻烦你告诉她,阿砚要回京城上学了。” 邱问声点头,没开口。 知道和邱问声也没什么话可说,也知道他不可能让自己和梁优见上一面。 邢征弋微微抽了口气后道 ,“但愿你能护好她。” 说完,他控制着轮椅转身离开。 短暂的插曲过后,邱问声转身去找梁优。 梁优和陈青在荡秋千,说是荡,就是她坐在秋千上,陈青轻轻晃着,毕竟是孕妇,动作幅度很小,没什么危险性。 舒有矿送来的烧饵块她压根没吃,被放在了一边,邱问声远远便看见了。 “不好吃?”他问她,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想她不喜欢就从新换。 梁优抬眸,答非所问,“邢征弋来做什么?” 下意识的,她已经把邢征弋和沈家捆绑在一起了,每一次邢征弋出现,梁优总有一种被催着去死的感觉。 好像不知道某一刻,她就会突然死去。 或许也是这份无法预估的恐惧,她才会愿意听从邱问声的安排住在庄园里。 “邢砚要回京城上学,他来道别的。” 说话间,他将陈青换了下来,默默站在她身后为她晃秋千。 动作温和,他弯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又长长了不少的头发,有些出神。 好像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的,她不抗拒他,不想着离开她,只是不高兴了骂他几句打几下。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他也继续这么待在她身边,伺候她,照顾她们母子,未来的日子倒是越发值得期待了。 想着身边阻碍他们生活的障碍都没有了,眼下唯一的危险便是沈家,但邱问声有足够的自信只要在滨城,谁也不可能伤害到她们母子。 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切就都会平平安安,日子也会这么安稳的过下去。 心就那么莫名的安定了下来,邱问声放缓了动作,几乎将秋千上的梁优半抱进怀里。 察觉他突然温软的动作,梁优眉心微蹙,脚尖点地止住了晃动的秋千,回头瞪他,“你干嘛?” 邱问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气息温和,大掌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声音温柔,“天冷,给你挡挡风。” 这些事他做惯了,梁优撇嘴,理直气壮,“你把衣服脱给我披上,就不冷了。” “噗……”一旁的陈青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孕妇使唤起人来真是理直气壮。 邱问声眼低的笑溢出,“好,那再尝尝我早上做的早点?” 梁优刚才也不是不想吃他送来的食物,只是暂时不想吃就索性放一边了。 此时也没抗拒,在邱问声低缓的声音下,他哄着声音低柔,“再吃一口。” 如此之下,她便多吃了一些。 第268章 甜蜜的爱情 舒有矿来庄园打了个蘸水就不知去哪儿了,梁优猜到他大概是来见陈青的,可因一时半会没办法给出陈青具体的答案,所以也只是见一面,没再说别的。 陈青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其实她是知道的,梁优和舒有矿说的那些话是为了她好。 但她清楚,以自己的出身和家世是没办法配上舒有矿的,舒家也不可能接受她这样出身的女孩子,所以她一开始便做好了心里准备。 关于舒有矿对她的那些好,她只压在心里,未曾敢奢求过太多。 如今既然话说开,即便没有结果,以后做朋友也好,如此谁都不会有负担。 傍晚。 周雪梅生日宴,邀请的客人不多,原本邱老爷子是建议大办的,可被邱问声否定了。 倒不是他不想,只是考虑到梁优的情况,万一沈家有人混进来,出了事就麻烦了。 当然他自然不会和邱家人说这些,只说是梁优肚子大了,人多口杂的不好。 老爷子对此也只好没多说了。 中秋节过去没多久,山庄里的桂花树开得正浓。 梁优和陈青提着篮子带了剪刀,准备给周雪梅剪几支,挂花香放在卧室里安神。 梁优肚子不方便,所以让陈青剪,刚拿起剪刀,邱问声就来了。 “我来剪,你指挥要剪那几支?” 梁优嫌他得很,“你这么闲?” 剪几支花都要参合。 邱问声挑眉,“不闲,但给你剪几支花还是有时间的。” 一米八五的个子,毫不费力的就剪了枝头开得最香最艳的一支,他垂眸顺手递给梁优。 “这里最美的一支,送给你。” “花里胡哨。”梁优嘴上嫌弃,但还是接了。 邱问声嘴角的笑意散开,“知道桂花的话语是什么么?” “团圆?”梁优只能想到这个,毕竟中秋前后开的花,和季节节气挂钩。 邱问声挑眉,“甜美的爱情,比如我和你。” “……” 梁优无语,纯粹被腻到了。 “陈青,篮子给我。”梁优三下五除二,她手里那支开得最香最艳的桂花,被直接薅没了,零零碎碎的桂花被丟进篮子里。 她扭头,扯了个假笑,看邱问声,“这甜不甜蜜我不知道,但这些花一会我会全丢进粪坑里沤肥。” “……” 邱问声嘴角抽了一下,黑眸淡了淡,抬头继续将枝头开得最好的几支桂花剪下。 “没事,庄园里别的没有,桂花有的是。” 没接他抵来的桂花,梁优看陈青,“除了桂花,这里有别的花吗?” 陈青看了看不对付的两人,开口,“农庄里有不少菊花和格桑花。” 菊花似乎不适合送人。 梁优,“走,我们去摘格桑花。” 邱问声捏着手里剪下的桂花,撇了眼来送礼的舒有矿,“带保镖把庄园里所有的格桑花都拔了。” 舒有矿茫然,“为什么?” “邱问声你要死啊?”梁优气得想打人,手里扯下的桂花全朝着他撒去。 邱问声不痛不痒,“桂花剪好了,晚宴快要开始了。” 梁优瞪了他一眼,粗鲁抢过他手里的桂花,不忘骂一句,“混蛋玩意。” 邱问声表情无奈却带着笑意,抬脚跟了上去。 舒有矿有些无语,跟在他身后吐槽,“声哥,你没发现你贱得有些没边了么?” 邱问声冷冷扫了他一眼,恐吓,“以后还想来庄园见你想见的人,就最好闭嘴。” “……” 抱着桂花,梁优一路朝着庄园大厅走,到大厅外手就被邱问声扣住。 梁优下意识要甩开,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沉磁性,“一会遇到不想理的人可以直接无视,不高兴了也可以直接轰走。” 梁优蹙眉,回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又抽什么风? 没搭理他,不过沉默了几秒,梁优看他,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邱问声挑眉,“你想去什么地方?老宅?还是清水居?” “老宅。” 邱问声看她,“你觉得现实么?” 梁优没话了,确实,根本不现实,沈家那些人随时有可能出现,老宅那地方被盯上的可能性太大了。 梁优撇嘴,“住在这里你就能保证安全么?邢征弋不也同样很快找来了么?” 邱问声解释,“这里的安保比老宅更好,至于邢征弋,他一直排了人跟着你,我们搬几百次家,他都能找来。” 言外之意就是没办法避开。 梁优突然就沉默了,避不开,这个话题让她心情突然沉重了下来。 确实她很清楚,沈家现在没有找来,是因为那边内部还在争权,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一旦文件下来,确定好沈家老宅搬迁的时间。 沈家人为了那些财宝,迟早会找来的。 第269章 能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孩子吗? 到时候,邢征弋绝对不可能会保护她,甚至有可能会帮助沈家人找到她。 眼下她做不了任何事,能做的只能祈祷在孩子身下前,一切都平安。 未来似乎没有那么值得期待。 她腹中的孩子,她甚至都没办法保证自己能陪他多久。 “邱问声。”她声音有些低。 邱问声垂眸,“怎么了?” 梁优,“你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孩子的,对吧?” “不。”邱问声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我会很爱很爱你和我们的孩子。” 梁优心口莫名的酸涩起来,“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 她仰头对上他漆黑的瞳孔,“否则你这辈子都永远见不到我们,就算你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男人瞳孔骤然微缩,握着他的手收紧了力道。 捏得梁优吃痛。 梁优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有恃无恐,“你知道我的,如果我想,无论任何处境,任何时间,我都能做到。” 猛的,邱问声将她拽进怀里,丝丝搂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 进血肉里。 梁优挣扎了几下,推不开他,直接狠狠咬在了他胸口上。 报复一般,她用了狠劲,下了死口,隔着衬衫都隐隐尝到了铁锈味。 男人吃痛,却没有松开她,越发的抱得她更紧。 许久,梁优咬累了,呼了口气,声音闷闷道,“邱问声,你勒到我肚子了。” 这招最是好用,他果然松开了她,垂眸担心看她,“疼吗?” 看着他胸口处被自己咬出血的地方,梁优仰着头,看他,“手伸出来。” 邱问声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了手。 梁优嘴巴里都是他胸口咬出的血,鲜甜鲜甜的,在嘴巴里很难受,毫无顾虑的,她吐在了他的手上。 “……” 邱问声已经没脾气了,甚至觉得她这样理所当然,换了只手为她擦了嘴角的血迹。 不远处站着的舒有矿和陈青 ,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有些一言难尽。 舒有矿看陈青,“你们女人都喜欢这么欺负自己的男人?” “……”陈青,“也不是,可能邱总看着比较好欺负吧?” 舒有矿嘴角抽搐,“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邱问声看着好欺负?这不纯胡说八道么? 陈青也觉得自己说的不是人话,但是没办法,她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只能用这样的话解释。 否则,她也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有洁癖,甚至不怒自威气场八米,在会议室一个表情能吓死一众打工人的邱总,会在老婆面前这般好欺负。 比起旁观者的震惊和意外,邱问声本人却格外平静甚至宠溺。 擦了手,他捧着梁优依旧不满的脸,浅笑,“又乐意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所以是愿意跟我和好了?” 梁优,“你做梦。” “不算做梦。”邱问声嘴角微勾,“老婆孩子就在面前,真确得很,要不你打我一巴掌看看我疼不疼?” “……”梁优被他无耻到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少在我面前晃悠,以免我儿子出来和你一样招人讨厌。” 邱问声手指抵在她唇边,声音很低,“胎儿的理解力有限,你这样会让他误会你不喜欢他,儿子会伤心的。” “神经病。” 梁优懒得和他废话了,简直拉低智商,别人怀孕是孕妇会变傻,梁优很怀孕,她怀孕拉低智商的是邱问声。 但偏偏邱问声就是贱到没边,明明看见她满脸的无语暴躁,还臭不要脸的搂住她的腰,半抱着她继续进庄园。 梁优想都没想一脚踩在男人蹭亮的黑色皮鞋上,邱问声吃痛,但俊美的脸上依旧装得风平浪静,甚至对着梁优笑道,“不是很疼,老婆不用心疼我。” 太贱了。 梁优忍不下去了,手里的桂花直接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孕妇是没多少力气,但打架喜欢又抓又咬是梁优惯用的手段。 所以,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邱问声的头发被她挠得乱七八糟,邱问声怕她伤了自己,没还手,张开双手将她护在怀里,于是他不仅脸上挂了彩。 就连胳膊脖子,耳朵,梁优能抓到,能咬到的地方,几乎无一幸免。 原本周正俊朗的男人,几分钟的时间,发型乱了不说,脸上也挂了彩,衬衫还被扯乱七八遭,怎么看怎么狼狈。 出来迎客人的周雪梅看见两人,张了张嘴只看着邱问声问了一句,“又做错什么事了?” 邱问声扯了扯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衬衫,随意道,“没事,她饿了。” “……”周雪梅不理解,她不是才刚给梁优送过吃的么? 第270章 许久不见的周琳琳 邱问声扭身看了眼大厅外正朝着庄园走来的客人,瞥过玻璃镜里自己狼狈的样子,挑眉道了一句,“我回趟卧室。” 目送她离开,周雪梅看向梁优,“怎么突然打架了?伤着自己没?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梁优耸肩,她毫发无伤,扯了扯自己微皱的衣服,“纯看他不顺眼,手痒了。” “……” 昨晚下单的披肩已经送来,梁优将礼物递给她,别扭道,“生日快乐。” 周雪梅很意外,也很惊醒,她没想到梁优还会给她准备礼物,当下便声音微哑的说了声谢谢。 随即便将披肩打开,披在了自己身上,高兴道,“真好,颜色和款式都挺衬我,你这孩子眼光真好。” 对于她的喜悦,梁优还算平和,甚至有点不太能共情。 只平静的看着她的喜悦。 梁优愿意给 她准备礼物,在周雪梅看来多少是愿意和她和解了,至少她不会过于抗拒她对她的弥补。 批着披肩周雪梅原本想拉着梁优同她一起迎接客人,但目光落在梁优隆起的肚子上。 想到让她站着实属不该,便叮嘱她找个安全的地方坐着多吃点喜欢吃的。 梁优本是想回房间的,但听周雪梅说今晚准备的美食很全,厨师都是著名餐厅请来的五星级大厨。 对于馋嘴的她来说,实在是诱人,所以梁优在陈青的陪同下直奔美食期。 总归她现在不是邱家的媳妇,不用应酬不用接待客人,只需要顾好自己让自己开心就成。 所以,在餐食期取了食物,梁优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吃东西了。 周雪梅的生日宴办得不算盛大,原是要大办的,但邱问声有所顾虑,所以来的客人大多都是平时与邱家来往比较亲厚的人。 即便如此,来的人也很多。 原因倒是简单,一来蒋柔词被送走,蒋家人被打压,如此蒋家这个空缺被不少人盯上,想要补上,二来,邱父的丑事多少也有风声传了出去,那些平日里闲得蛋疼想要看热闹听八卦的人,闻着味就来了。 邱父高烧后一直在卧室里,医生每天定时过去检查,虽然病得不严重,但被捕兽夹弄伤的腿有些感染,走起路始终不太方便。 他这样的状态,老爷子直接让他不用出门应酬客人,对外只说是他出差了,赶不回来周雪梅的生日宴。 原本要看热闹的宾客倒是有些失落,没能吃瓜,宴会就没那么有趣了。 何况,周雪梅毕竟是在邱家风光多年的邱家女主人,面对要看热闹的宾客,无论是表情管理还是言语回答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半点不落旁人的口舌。 梁优对这样逢场作戏的场面不敢兴趣,吃完想吃的食物 ,她便准备和陈青回卧室休息。 刚起身,一道身影突然朝着她撞来,她本能的朝着一旁躲开,不想正巧撞上被佣人推上来的生日蛋糕。 小山一样的蛋糕塔,被她撞得轰然倒塌了一地。 动静太大,顿时引来一众目光。 陈青是下意识的扶稳了梁优,询问她有没有事。 梁优被惊了一下,微微摇头,再去看撞自己的人时,已经不见那人的踪影了。 顾不得多想,梁优连忙给佣人道歉,蛋糕是提前定制好的,就等周雪梅生日宴上切。 如今被撞翻,意味着这生日宴不会那么完整了。 佣人毕竟只是打工的,自己的事没办好,她也和担心会被责骂,好在梁优的肚子 没什么事。 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担心道,“这蛋糕被 毁了,太太那边……” 梁优想了想,让陈青去找舒有矿,让他尽快再弄一个蛋糕塔过来,好在时间还早,如果运气足够好,弄一个新蛋糕来也有补救的空间。 陈青应声去办。 佣人听了,也松了口气。 事情原本到这里 就应该算是摆平了。 可没想到一道冷笑声突然响起。 “哟,这不是已经和问声哥离了婚的梁优么?怎么?我姑姑过生日你跑来这里捣乱,难不成是想毁了我姑姑的生日宴?” 是许久没见的周琳琳。 看见她,梁优眉心蹙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解释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第271章 想侮辱她? 周琳琳冷笑 ,“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都和问声哥离婚快半年了吧,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离婚后活不下去来找问声哥打秋风的?” 她声音很大,几句话就把宾客都引了过来,梁优不想和她纠缠,只淡淡道,“邱问声让我来这里的。” “噗!”周琳琳笑了出来,“笑死,都离婚了,问声哥让你来这做什么?” 说话间,她盯着梁优的肚子,眉心不自觉的蹙了一下,难不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邱问声的? 梁优是不想和她纠缠的,直接丢下一句,“想知道为什么?建议你直接去问你的问声哥。” 说完,她便准备走。 周琳琳一向讨厌她这幅嚣张的嘴脸,此时看她这样,更是心中厌恶。 上前挡住了她,瞪着她道,“这就打算走?你毁掉了我姑姑的蛋糕,不打算给个交代?” 梁优,“我已经找人去重新买了。” 周琳琳瞪她,“提前定制的东西,你一时半会去什么地方买?” 梁优没耐心了,看她,“你想怎么样?” “给我姑姑道歉!”周琳琳自觉她在梁优面前讨不到好处,便想着把周雪梅搬出来。 蒋柔词和邱父的事,她并不知道多少,所以只以为蒋柔词是惹了邱家人不高兴所以被送走了。 对此,她还一度觉得就算蒋柔词走了,周雪梅讨厌梁优的事实不会变。 所以,要是周雪梅知道梁优不仅还赖在邱问声身边,还把她的生日蛋糕给毁了一定会大怒,到时候梁优一定讨不到好处。 梁优对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没半点兴趣,但给周雪梅道歉,她没什么意见。 毕竟,不小心弄坏别人的生日蛋糕,即便她已经想办法去弥补了,但终究是弄坏别人的东西。 该道歉,还是要道歉。 “不用你说,我会找她道歉的。”梁优开口,吩咐佣人把弄坏的蛋糕收拾干净。 周琳琳见梁优要走,拦住她,“不需要你去找,我已经叫人去叫姑姑了,她很快就过来,到时候你给她道歉就是。” 她话落,周雪梅就被周琳琳的朋友叫了过来。 看着被弄坏的蛋糕,周雪梅眉头蹙了一下,但也没多说,只是看着周琳琳问,“琳琳,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周琳琳看周雪梅来了,脸上的嚣张收了几分,但得意依旧,看着周雪梅巴结道,“姑姑,你总算来了,你看看这满地的狼藉,多好的一个大蛋糕就被梁优给毁了,她分明是想毁掉你的生日宴。” “我看她就是为了故意难堪,她和问声哥离婚了还不安分,跑来这里捣乱,姑姑,你可不能轻饶了她,一定要好好惩罚她才行。” 梁优站久了腰疼,听着她一顿夸张的言语,直觉无聊,索性找了把椅子坐下。 看她这副嚣张的样子,周琳琳直接炸毛了,指着梁优,道,“姑姑,你看她,她……太过分了。” 周雪梅听着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大概是理顺了,梁优不小心弄坏了蛋糕,仅此而已。 一时间看向梁优,抿唇道,“蛋糕你弄坏的?” 梁优点头,起身真心道歉,“对,刚才不小心被人撞到,差点摔倒,不小心弄坏了。” 周雪梅一听脸都白了。 看她这表情,周琳琳意味她是生气了,继续煽风点火,“什么叫不小心,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找什么借口。” 梁优魅力会她,对着周雪梅道,“我依旧让陈青去想办法从新弄个蛋糕过来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周雪梅蹙眉,“道什么谦,你……” 周琳琳急于打断她的话,“就是,嘴巴上道歉有什么用,这蛋糕是定制的,你毁了,就是跪下都没用。” “姑姑,叫人把她拖出去,以后都不要让她踏进邱家的任何地方。” 周雪梅抿唇,扭头看她,“还有呢?” 周琳琳没反应过来,“还有什么?” 周雪梅,“你不是要 我惩罚她么?就把她赶出去就行?” 周琳琳一听这话,坏主意上头,连忙道,“仅仅是赶出去确实便宜她了,就让她亲自把这地方收拾干净,还有把那些弄坏的蛋糕也都吃了。” 刚才蛋糕倒在地上,弄了不少奶油,佣人还没来得及收拾完,剩下来的蛋糕也不少,但显然是用不了,但侮辱人是可以的。 让梁优这个孕妇挺着肚子擦干净地上的奶油,顺便让她吃完剩下的蛋糕,今天的宾客都是滨城圈子里的人,大家看着,她就不信梁优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混。 邱问声就算再想混着梁优,只怕以后她出现在这个圈子里也要矮别人一截。 说白了,她就是想侮辱梁优。 周雪梅当然是听懂了她这话的意思,脸色冷了下来,看梁优问,“你觉得呢?” 第272章 周雪梅 的袒护 梁优看她,“我可以把地上的奶油处理干净。” 本来也是她弄坏的,收拾残局又没什么。 至于吃剩下的,她刚才吃了太多食物,有点吃不下了,顿了顿,她道,“剩下的蛋糕……” “好,就这么办。”周雪梅开了口,从佣人手中接过打扫工具,随即塞进周琳琳手中,道,“吃就不用了,一个蛋糕邱家还是浪费得起的,你就打扫干净就行。” 周琳琳没反应过来,看着手里被塞的打扫工具,茫然看她,“姑姑……” 周雪梅看她,“怎么?不想打扫?” 周琳琳懵了。 还她还 想说什么,就见周雪梅走向梁优,担心道,“刚才撞你的人看到是谁了吗?有没有事?要不去趟医院看看?” 梁优摇头,“没看清,不过没什么事,不影响。” 周雪梅还是不放心,道,“大厅里有监控,一会我仔细看看,究竟谁这么大胆,敢在我邱家宴会上撞人,真是一点都不把我邱家人放在眼里。” 她这声音不大,但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这话。 一时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周雪梅这么护着梁优,周琳琳刚才哪一出,完全就是被当成小丑对待了。 周 琳琳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但她想不明白,明明那么讨厌梁优的周雪梅,怎么突然变态度了? 她不甘心,咬着唇喊周雪梅,“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雪梅,“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梁优肚子里是我的孙子,她是我们邱家如珠如宝护着的人,谁要是欺负她,谁就是在和我们邱家作对。” 周琳琳脸色一白,满脸不甘,却又无言以对。 她想不明白,明明从前那般嫌弃梁优,恨不得将她赶走,怎么如今态度突然大变,就这么稀罕了? 其中的弯弯绕绕,周琳琳自然是想不到也无从得知的。 毕竟邱家人,不会闲到和她解释那么多。 这个插曲在周雪梅的强烈态度下,几乎是毫无波澜的过去了。 自然,经此一事,看热闹的宾客们也算是看清楚了,邱家对梁优的看重,容不得任何人糟践。 如此没人再会闲着没事找事给自己惹不痛快。 周雪梅带着梁优到了后院僻静处,看着她抱歉道,“琳琳自小被惯怀了,今晚的事你别放心上,以后我会多多约束她的。” 梁优原本也不放在心上,摇头道,“没事,我和她没什么交际。” 言外之意便是,一个陌生人,她本就不在意。 见她确实没放心上,周雪梅松了口气,邱家如今太需要平静安宁了,倘若因为周琳琳惹出了事,让邱问声不高兴,她也无法保证邱问声会不会为了梁优牵扯自己娘家。 儿子虽是自己的,可终究未来能把邱氏更上一层楼的是邱问声。 在绝对实力面前,她这点被质疑过的母爱,算不得什么的。 安抚了梁优,周雪梅又去了大厅招呼客人。 陈青联系了舒有矿,倒是很快就找来了一个蛋糕塔,虽没有之前定制的豪华精致,但好在也足够盛大。 一会切蛋糕,也不会太落周雪梅的面子。 处理好这事,陈青找到梁优,把带回来的纸盒子递给她,“我刚才出去的时候遇到了邢二少,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纸盒子里是本书,准确来说是本族谱书,梁优撇了眼,没反应过来。 抬眸看陈青,疑惑道,“这是?” 陈青也不太懂,“邢二少说让你看完之后就知道了,好像是京城那边有权有势的族谱,他还说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发信息问他。” 梁优本是不打算要的,邱问声不是说他带话来说要回京城了么,怎么还给她弄这些东西? 陈青看她拧着眉,也不清楚具体什么原因,想了想道,“邢二少让我转告你,说什么,为了你和宝宝的安全,最好还是知己知彼才行。” 梁优抿唇,低头翻开起手里的族谱书,“这是沈家族谱?” 陈青茫然,“什么?” 梁优摇头,没说话,顿了顿对着陈青道,“你去前厅吃点东西吧,我在这坐会。” 第273章 蒋家父母 沈家的事,越少人牵扯上来,越安全。 陈青正好有话要和舒有矿说,点了点头,离开了。 族谱书中把沈家的具体情况说得很清楚 ,百年大家族,盘根错节,族人遍布各处,但京城依旧是沈家人的根基地。 不过几代下来,有权有势的还是在京城,可正好,要找梁优的那群沈家人正是有权有势的。 看完沈家人在京城的势力,梁优久久不能平静,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倘若有一天沈家人真的找来,邱问声想要护住她也没那么容易。 毕竟,沈家家族的势力,真动起来,搅动一国风云也是有可能的。 面对这样的家族,梁优仅仅只是一只蝼蚁。 微微抽了口气,梁优合上手中的族谱。 脑子思绪万千。 周雪梅招呼完宾客,出来看她发呆,怕她无聊,走到她身边道,“宴会上来了不少宾客,都是邱家平时关系好的人,我带你去打个招呼?” 换从前,梁优大约是会拒绝。 可现在,她点头,“好。” 沈家人想要无声无息动一个普通人或许很容易,倘若她变成一个小有名气,不是那么普通的人,是不是事情就有转机了? 让她这张面孔被更多人熟悉,或许将来是好事。 周雪梅带她见的宾客,都是滨城上层圈子里从政从商的顶尖人物,有头有脸。 梁优以前也是认识这些人的,只是以前周雪梅都是带着蒋柔词应酬,所以这些人对她没什么印象。 如今跟着周雪梅从新和这些人交谈,梁优虽紧张,但她规矩大方,倒也算是周到。 蒋家父母也来了,梁优没见过两人几面,以前见时,两位都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如今倒是低调了许多,只是在看见梁优时,依旧是那副瞧不上的嘴脸。 看都没看梁优一眼,倒是巴结着周雪梅聊天,“亲家母,这阿声去哪儿了,怎么也没见着?这宾客这么多,让你一人应酬,幸苦啦。” 周雪梅没什么表情,不冷不热,“他有自己的事,再说这应酬的事,我带着儿媳妇就能应酬。” 儿媳妇三个字似乎戳中了蒋家父母的某个痛点,两人脸色皆是一僵。 说话间,邱问声从楼上下来。 周雪梅眼尖看见了他,笑着招手,“问声,这边。”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边的宾客都听到了,下意识的将目光移了过去。 邱问声走过来,目光一直落在梁优身上,看她跟在周雪梅身边,倒是微微挑眉。 有些意外。 “阿声这孩子,好久没见,又帅气了哈。”说话的是蒋母,刚僵硬的嘴脸早就被掩去,看见邱问声,她满脸堆的都是讨好。 蒋父也跟着点头。 见邱问声一直盯着梁优,他目光和善的朝着两人看去,笑道,“真是般配的两个人。” 蒋母,“对啊,看着就般配。” 两人这前后不一的嘴脸,让梁优和周雪梅都懵了。 “你给他们发的请柬?”邱问声冷不丁的看着周雪梅开口,“邱家邀请过他们?” 四周骤然静声。 邱问声恍若未觉,走到梁优身边,从周雪梅手中牵过梁优的手,淡淡看了眼蒋家父母,柔声对着梁优道 ,“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梁优没开口,周雪梅倒是顺着点头,“去吧,孕妇站久了容易累,你带她休息会儿,一会切蛋糕了再过来。” 她说话间,邱问声已经拉着梁优离开了。 蒋家父母站在原地,被邱问声那句不冷不热的询问,弄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 目送两人离开,蒋母冷不丁冒出一句,“他们不是离了吗?” 周雪梅眉头一簇,有些不悦,“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怎么你们听了还当真了?” “可诗雨上次说……” 蒋母本还想说,被蒋父扯了一下,制止了。 如今他们已然因为蒋诗雨的事得罪了邱家,今天来是来攀关系的,不是来招怨的。 周雪梅不打乐意和两人多说。 准备走,蒋父陪着笑脸,“这小夫妻之间感情好就 好,我瞧着梁小姐肚子也大了,这预产期是什么时候?我们这做长辈的可是要早早的给孩子准备见面礼才是。” “对对 对 ,是要早早准备,当年抱抱出生时,我们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第274章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蒋母接话,满脸对着笑意。 他们提起邱淮,周雪梅心里叹了口气,终究邱淮身上是有一半蒋家的血脉。 她脸色好了些,只是道,“见面礼就不用了,预产期还早,不着急。” 蒋父顺势提起邱淮,“哎,有些日子没见着抱抱了,怎么也没看见他?” 周雪梅本就不乐意蒋家人和邱淮过多相处,开口道,“前段时间给他报了个冬令营去玩了,还没回来。” 梁优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大厅里围着周雪梅东扯西拉的两个人,眉头微微蹙着。 不清楚她在想什么,邱问声揽着她的肩膀,“看什么?这么入神?” 梁优不想搭理他,只是看着大厅里的蒋家夫妇看,好像有一段时间,她没看见邱淮了。 不说她都快忘了,蒋家夫妇是邱淮的外公外婆,这层关系好像怎么斩都斩不断的,也难怪,即便邱氏断了和邱家的所有合作,周雪梅没给蒋家发请柬,他们来,邱家人也不好阻拦。 看得出神,就连邱问声取走她怀里的盒子都没察觉,反应过来想要抢回的时候。 纸盒子已经被邱问声打开了,“族谱?” 邱问声 看她,“沈家族谱,谁给的?” “邢征弋。”梁优没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邱问声打开扫了几眼,丢给一旁的保镖,干净利索,“烧了。” 保镖接过,“好。” 梁优,“……你有病啊,干嘛烧掉?” 邱问声 看她,“你留着有用?” “没有。”该看的该了解的都大概知道了,留着确实没用,“但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私自处理?” 梁优不满。 邱问声目光温和,带着几分轻哄,“一堆废纸,留着脏你的手,我来处理,不累你。” “歪理。”梁优不知想到什么,歪头看他,“邱问声,你说如果沈家人找我回去万一不是要我的命,而是让我回去当大小姐,我是不是想要逃离你就很容易了。” 邱问声的脸色倏地就沉了,目光冷了下来,“梁优,沈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别犯蠢。” “啧。”梁优无语,“我就这么一说,别人被家族找到都是回去当千金小姐,就我挺无语的,被找回去是要死的,你这人也是,都不让我想点美好的,要是沈家把我找回去当千金小姐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被你软禁在这了。” “你不想留在这里?”邱问声声音有些寒,“不喜欢这里我可以给你换,不管你对沈家而言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梁优很不爽,“我不喜欢的是你,和地方没有关系。” 再说了,不管沈家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未来有一天,她多半都是会离开邱问声的。 从离婚那天开始,她就没想过回头。 “……” 她一句话,直接给男人气自闭了。 两人谁也没有继续聊下去,大厅里,周雪梅依旧还是被蒋家夫妇缠着问邱淮的事。 倒不是这两人有多关心邱淮,纯粹是接着邱淮的话题想求着周雪梅能让邱问声在商场上给蒋家多些便利。 杵着下巴看了一会,梁优突然扭头看邱问声,道,“邱问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眼光好一点给我们的孩子找个靠谱的妈,别像蒋柔词那样,把我孩子养成……” 话没说完,邱问声一个狠戾的眼刀扫来。 冰冷嗜血,带着浓浓寒意。 “我不会让你死。”邱问声目光死死盯着她,“若是真有那一天 ,我会杀光害死你的人,然后陪你一起死。” “神经病吧你!”梁优无语,“你脑子有坑是不是?邱家有一个邱淮还不够?你还想邱家再有一个孩子经历邱淮的成长?” 邱问声目光盯着她,“不,我们的孩子不会有邱淮那么幸运,邱家现在的情况你看到你,只要我死了,爷爷年纪大了,我爸不仅撑不起邱氏,甚至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整个邱家败光,我们的孩子只会成为一个穷苦的孤儿,他的未来会比我们想象中还要艰难。” 他越说越起劲,看着梁优道,“到时候你只能在天上看着他经历孤独,饥饿,被欺凌,朝不保夕,而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天上急得团团转。” 第275章 从根上就 坏了 “你闭嘴!”梁优听出一身冷汗,瞪着他气道,“不负责任的狗东西,我的孩子会幸福快乐的成长,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邱问声唇瓣微勾,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额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凑近她,声音低沉磁性,“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和我们的孩子健康幸福的过一辈子。” 语气停顿几秒,他又道,“当然,还有我,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宴会还在继续,大厅里杯酒交错,和以往的宴会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份寻常,在邱父瘸着腿出现的时候,气氛变得有些异样了。 原本端着酒杯给周雪梅庆生的宾客,在看见邱父时,憋了一晚上要看热闹的心思终于是兴奋了起来。 这豪门内部的八卦,最是有看头了。 被忽视了一晚上的蒋家夫妇,在看见出现的邱父时,及为热情。 “邱董,腿怎么了?”蒋父上前关心,面色真诚得像是 儿子看见爹,“前几日我见你还好好的,怎么这才没几日怎么就受伤了?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他太过殷勤,靠在栏杆上的梁优听得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这两个中年男人要是换成两个大帅小伙,梁优八成得变身腐女磕一下,但奈何两个老男人,她看着直觉恶心。 蒋母紧跟其后,“是啊,看医生了吗?亲家公这看着实在是憔悴,可 要好好养着啊。” 看热闹的梁优不自觉的看了眼周雪梅,不由好奇问邱问声,“蒋家人知道你爸和蒋柔词的禁忌之恋么?” 要是知道还在周雪梅面前这么恶心人,那这蒋家人可就太坏了。 邱问声眸色乏冷,“你觉得呢?” 也是,滨城圈子里不少人都多少听到了风声,何况是蒋家人,不可能没听到些什么。 梁优嫌弃,“这家人还真是从根上就坏透了。” 女儿勾引公公,父母恶心婆婆,连带着死去的姐姐都会道德绑架别人,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问声。”老爷子被管家扶着过来,看着邱问声吩咐,“把你爸扶回房好好休息。” 邱问声抬眸看了眼站在人群里,面色沉着的周雪梅。 眸色微沉,看向老爷子道,“爷爷,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每一个后果都该他承担,你年纪大了,管不了他一辈子。” “行吧。”老爷子叹气,无奈道,“你看着点,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父亲,这邱家的脸,不能丟得太狠。” 邱问声点头,眉宇微微拧着,尽显无奈。 老爷子年纪大了,应酬不了,自然被管家扶着到一旁休息去了。 大厅里,蒋家父母继续巴结邱父。 蒋父,“亲家公,我瞧着阿声媳妇快要生了,从前柔词生抱抱时,她妈妈给她准备了不少,也算是有经验,这次阿声媳妇,老婆子也给准备了些,一会我安排人送过来。” 蒋母,“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事,这事本来是一直念着的,说是今天正好一起带过来,没想到,来的时候又给忘了,一会我回去弄好,安排人给送来。” “还有之前就准备好的平安符,柔词当年生产时,我就准备了,可怜她没用上,这次一定要保佑阿声媳妇平平安安的。” 周雪梅端着酒杯,嘴唇含着讽刺的笑,淡漠听着。 蒋家梁夫妻越说越起劲,似乎和邱家真 的是亲近得很,蒋母说到得劲时,还挽上了周雪梅的胳膊。 那姿态,好似两人平日里好得很一般。 周雪梅扯了扯嘴角,讽刺意味更浓了。 蒋家夫妇还在滔滔不绝。 冷不丁的,周雪梅突然开口,“真是晦气。”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蒋家夫妇听清。 两人先是一愣,止住了话,随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她,“怎…怎么了?亲家母。” “我在骂你们,听不出来吗?”周雪梅歪着头 ,目光阴冷,看着随意开口,“给死人准备的东西没用上,又打算给我们阿声媳妇用?还不够晦气么?” 周雪梅低笑,“还平安符,说着也不怕闪了舌头,那东西要是能有用,你们的女儿还会死么?” 第276章 尽给些没用的东西 蒋家父母脸上的笑彻底僵住,看着她,一时间竟像是傻了般。 周雪梅半点不在意两人呆滞的表情,又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邱父,“是不是看着这两晦气玩意对你点头哈腰的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还像是个人?” “……” 宾客的视线,毫无疑问的朝着几人投来,原本喧哗的大厅,骤然寂静下来。 蒋家夫妇脸色难堪。 蒋母终究是抹不开面子,被周雪梅的话刺到,不敢说话了。 但多年被捧着顺着的蒋父破防了,男人好面,就算他蒋家现在被邱家踢开,生意难做,但终究面对那些小门小户还是有些面子的。 现在被一个女人这般羞辱,他脸色沉了下来,“亲家母,你怎么说话的?” “怎么?你要听听我怎么说么?”周雪梅看他,浅笑出声。 不等蒋父再次开口,她笑容一变,冷冷开口,“你也配?” “……” 奇耻大辱! 蒋父登时脸都被气红了,胸膛不停起伏,抬手指着周雪梅,“你……” 你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倒是直接把自己气撅过去了。 “老蒋!”蒋母见人被气晕,吓得六神无主,只顾着一个劲的叫唤自己老公。 好在宴会上有医生,当即便把人扶走了。 蒋母满脸担心,却又恼怒的瞪了眼周雪梅,“姓周的,你简直欺人太甚。” 周雪梅面无表情,“这就欺人太甚了?要不你留下继续体验一下,什么 才叫欺人太甚?” 蒋母要继续留下,周雪梅今晚绝对会让她终生难忘。 “不体面,太不体面了。”蒋母念叨着,不甘不愿的看了眼周雪梅,跟上了被带走的蒋父。 走了两个讨厌的,大厅里还有一个。 周雪梅目光看向蒋父,没开口。 二楼栏杆旁,梁优瞥了眼邱问声,问“你说你妈会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邱问声目光淡漠,“站那么久,你累不累?想吃糕点么?” “我是猪?”梁优白了他一眼,“不是吃就是睡?” 邱问声无奈,“你是孕妇,要多休息多补充营养。” “少放屁。”梁优没好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不想让我看你爸妈的热闹么?那么多宾客都看得,我看不得?” “……” “他们终究是长辈。”邱问声眉宇里有些疲惫,“今天是我母亲生日,有爷爷在,母亲不会做太过的事。” 纵然知道很多宾客和梁优一样想要看热闹,但周雪梅不是那种什么都不顾的人,她会拉下脸讥讽蒋家父母,只不过是厌恶极了蒋柔词一家人。 但她终究还是邱问声母亲,纵然再厌恶邱父,也不会当着宾客的面自揭家丑的。 梁优抿了抿唇,其实她知道的。 只不过是故意说出来,刺他而已。 没人会喜欢让人看自己出丑,更没有人会让喜欢的人看自己的父母难堪。 梁优刚才说想要和那些宾客一样看周雪梅和邱父的热闹,是想让邱问声生气,至少会嫌弃她。 嫌弃她人品低劣,可他什么都没说,确是和她解释了起来。 梁优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抿了抿唇道,“邱问声,你真的就不觉得我可恶吗?我和那些讨厌的宾客一样 ,只想看你父母的热闹。” 邱问声垂眸看她,“嗯,是挺可恶的。” 顿 了顿,他道,“但我还是喜欢,没办法的事。” 梁优愣住,突然响起《面纱》里的那段让她曾经难以理解,却无比心动的话。 ‘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标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但是我爱你。” 梁优大脑有片刻的出神,她突然想知道,邱问声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不是不计得失,心甘情愿。 她看着他的黑眸,问,“邱问声,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付出吗?” 她的话题跳跃得太快,但邱问声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点头,“嗯,你想要我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那怕是我的命。” 梁优嫌弃,“尽给些没用的东西。” 邱问声眸中带笑,“有用的也给你,只要你用。” “……” 梁优,“滚!” 邱问声低低笑出声,“所以站得累了吧,去休息一会?” 梁优抬眸朝着大厅看去,如邱问声说的那样,大厅里的周雪梅和邱父并没有如吃瓜群众想的一样,撕起来。 第277章 人怎么可以那么无耻 相反,蒋家父母离开后,周雪梅挽着邱父的胳膊继续笑着和宾客们寒暄了起来。 丝毫看不出两人之间有过任何嫌隙。 看着周雪梅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梁优不知怎么的,微微叹了口气。 陪着自己厌恶至极的人逢场作戏,实在是件及其糟糕的事。 罢了,事已至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梁优被邱问声带回了房间,安排人送了些水果和糕点给她吃。 叮嘱她吃完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 梁优很烦,朝他怒吼,“邱问声,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猪,别把我当猪养!” “……”邱问声有些无奈,“我没养猪,我养的是老婆孩子。” 梁优,“滚,再让我看见你,你诅咒你一辈子硬起不来。” 邱问声嘴角抽搐,但眼低带笑,“老婆,你这诅咒的是我,但受苦的是你。” 梁优,“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邱问声,“但是长得好看,有腹肌有钱,舍得给你花钱,爱你又听话的除了我没有别人。” 梁优看他,“我不挑!” 邱问声厚颜无耻,“正好,我不用挑,直接就是你的。” 妈的,贱到没边了。 骂到心累,梁优终于算是体验到了。 砸了个枕头给邱问声,梁优把人赶走,反锁了门,吃了几块甜品情绪才好了几分。 大厅里,周雪梅应酬完宾客,心累的到后院透气。 “后山的石榴园今年比往年结的果多了一倍不止。”邱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几日咱们带上阿声和抱抱他们,一起去玩玩。” 听到声音,周雪梅身子僵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的抿了口手中的酒,无视了身后的人。 邱父走上前,和她并肩站着,顺着她的视线看着后院寂静的夜空,目光和思绪都黑夜拉得冗长。 “那片石榴园,是当年你怀上阿声时移栽的,后来抱抱父亲离世,从那年开始,你就每年都喜欢入秋带着一家人过来摘,说是石榴多子多福,我也在那片园子里埋了不少酿好的石榴酒,你最喜欢喝了,每年去都要喝不少。” 周雪梅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隐约生了皱纹的眉眼,依旧淡漠。 “雪梅。”邱父扭头看她,目露疼楚,“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像从前一样的,对吗?” “……” 空气寂静,良久,周雪梅合了合干涩的眼,侧目看他,“真是又大又厚啊。” “什么?”邱父一愣,没反应过来看她。 “真是又大又厚的一张脸。”周雪梅冷笑,满目 讽刺,“你说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脸怎么会令人这么恶心?” “……” 邱父脸色白了一瞬,眉头皱起,蹙眉看着她,很是不解,“雪梅,怎么说你我也是几十年的夫妻,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么?” “绝?”周雪梅冷笑,“我做什么了?我是背着你偷人,肚子里揣了别人的孩子?还是伙同奸夫给你下药囚禁你要弄死你?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在你看来就绝了?” 她一句话,直接堵死了邱父。 邱父不甘心为自己辩解,“是蒋柔词那贱货勾引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更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在地下室的时候,我也试图去找过你,给你送吃的,如果不是我给你送吃的,你扪心自问,你能活到问声去救你么?” “呵……”周雪梅低低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她突然大笑。 “哈哈哈……”笑到最后,她眼泪都出来了,甚至激烈的咳嗽了起来,“太可笑了,人怎么可以那么无耻?那么下贱的?”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 看着她这幅模样,邱父声音里的哀求和愧疚散去,冷了脸看她,“所以,你是要打算怨恨我一辈子了吗?” 周雪梅掀睫,“我不该怨恨么?” 邱父眯起了眼继续开口,“所以,我无论做什么,你以后都不会打算原谅我,和我好好过日子了?” “好好过日子?”周雪梅盯着他,冷笑,“你不恶心我恶心啊!” 邱父危险的朝着她靠近一步,“所以看着我被捕兽夹弄伤,被湖里的食人鱼咬,你很畅快?” 周雪梅厌恶他,下意识后退,但被他突然擒住了双臂,周雪梅一惊,冷声呵斥,“放开我!” 邱父,“舍不得邱太太的头衔,又恶心和我靠近,周雪梅你这样端着有意思么?若不是有阿声在,你以为我真会心甘情愿由着你作践?刚才我是给你脸才低声下气和你说话,你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第278章 选一只眼睛留下 “咻――。” 伴随着一道声音,邱父手被骤然传来疼痛,在他要对着周雪梅做出下一步动作时,猛的抽开。 一时间,两人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梁优手里把玩着弹弓四处瞄准,最后定格在邱父的眼睛上,似乎有些纠结是打左眼还是右眼。 她啧了一声,视线看向周雪梅,问,“你觉得我应该射瞎他的左眼还是右眼?” “……” 空气寂静几秒。 “放肆!”邱父捂着被她用弹弓打山的手背,脸色涨红,“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对于他的叫嚣,梁优像是没听到一般,看着周雪梅问,“不想选么?那干脆把他一双眼睛都打了,有一个瞎子老公,你会嫌弃吗?” 周雪梅抿了抿,一时只是愣愣看着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梁优以为她是被邱父刚才的样子吓到了,微微叹了口气。 说真的,她是挺讨厌周雪梅的,毕竟从前,就算她不是无心针对自己,但自己在她手里也受了不少委屈。 她自然是记仇的,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想看着周雪梅被一个渣男欺负,比起周雪梅的愚笨,她更恶心邱父的渣和无底线。 再者,让她冷眼旁观周雪梅被邱父亲欺负,也不是她的风格。 她没有看讨厌的人被男人欺负的画面来获得报复的快感。 “梁优,谢谢你。”周雪梅看着举着弹弓的梁优,心中酸涩上涌,眼眶有些泛红。 自从邱家出事后,她身边的人,都在和她说,姓邱的只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 。 没有人站在她身边,说会替她教训渣男,甚至她的父母亲人,都只告诉她,忍忍就过去了。 只有梁优,她问她,要不要弄瞎这个恶心男人的双眼? 此时,她是真的愧疚,愧疚从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蠢笨,也后悔自己为什么从前的耳根子为什么那么软,竟什么都听信了别人。 不辩是非,她吃的那些苦受的伤,都是活该啊。 “梁优,我……”周雪梅是真的想和梁优说一句对不起,可话到了嘴边,她却又说不出来了,觉得羞耻。 “你是在心疼她么?”梁优举着弹弓的手都酸了,索性放下手,从新挑选弹珠子,“你不用和我说谢谢,我就是单纯看不惯而已,当然,你要是心疼他的眼珠子,我也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玩嘛,不能打眼睛珠子,就打别处啰。” 说着,她瞄准不远处的景观树,深秋的树上挂着的树叶不多,梁优瞄准树尖尖的几片叶子,快狠准的射去,没一会,树就光秃秃的了,树叶全被她打落了。 她小时候调皮,跟着奶奶没事就喜欢拿着弹弓四处射,小时候可没少打树上的鸟窝,也偶尔喜欢弹那些没事找事招惹她的小屁孩。 时间一久,她这技术也就练得还算不错。 周雪梅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不由得越发的说不清道不明了。 压了压心口的酸涩,她看向邱父,神色平静下来,缓缓开口道,“还记得我嫁给你那天,你和我说的话吗?你说这辈子你只会一心一意守着我一个人好好过日子,如果你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我一定要多包容你。” “当年我答应了,不过也告诉过你,对不起我的事,我只允许你做三次,三次之后,我们的情分也尽了。” 邱父拧着眉头看她,“既然有三次,那我……” “第一次是在我生问声那年,当时我刚生下阿声半年,你说你是男人,不能总让你素着过日子,所以当时尽管我身体还没恢复,还是顺了你的意,可即便如此,你还是没管住自己,当年你找的那个女人,据我所知应该也只是刚成年,她在夜总会上班,你和她纠缠了两个多月,给她花了十几万,对吧?” 邱父没想到这些陈年旧事会被她突然拿出来说,最重要的事,这事过去了那么多年,她怎么会知道? 看他那副意外的表情,周雪梅苦涩一笑,“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这事?姓邱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多年我一直不说,不过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觉得没必要而已。” 邱父嘴角张了张,有些不悦,“周雪梅……” 第279章 我不是他 “第二件事,你应该早就忘记了吧?”周雪梅冷眼看他,“那个女孩应该是你母校的学生吧?你写的那些东西若不是因为邱家的门面撑着,只怕送给别人都没人看,可偏偏你生在邱家,所以你写的那点东西,便莫名其妙的被你母校拿去学校里宣传,由此还弄了个签约会,那女孩年轻,以为会写书的,出生豪门的你,是个正人君子,她崇拜你,仰慕你,却没想过你只是个徒有其表的禽兽,借着让她送东西的名义,让她去了酒店 ,是你强了她吧?” 邱父的脸彻底僵住了,眉心紧促,“周雪梅!” 是警告的意味。 周雪梅冷笑,“急了?晚了!当年你让助理转给那女孩的那笔钱都是我出的,你真以为我蠢到什么都不知道吗?” 梁优很意外,原本以为邱父和蒋柔词之间,真只是一步错所以步步错,但没想到一个人不是突然烂掉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是烂的。 这样的一些事,当真不适合梁优听下去。 好在周雪梅只对着邱父说了一句,“体面点,要么和我离婚,要么永远离开滨城,当你已经死了,邱家没你这个人。” “……”— 周雪梅想和邱父离婚,得知这事,邱问声明显很意外。 其实梁优也没想到,她以为从知道邱父和蒋柔词的禁忌之恋开始,她看到的周雪梅表现得一直都很平静。 所以,她以为周雪梅会作践邱父,但不一定会打算离婚,毕竟他们已经年过半百了,要是离婚牵扯到的东西太多。 比不得梁优和邱问声,毕竟他们还年轻,家族,孩子都没有牵扯上。 但周雪梅突然提了离婚。 宾客散去,老爷子也歇息了。 卧室里,邱问声看着梁优,“我母亲真要离?” 梁优点头,“我听到的意思是这样的。” “呵!”邱问声勾唇冷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站在夜幕下发呆的邱父,“也好,眼不见心就不烦了。” 像是听到他的话一般,邱父突然抬眸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邱问声淡漠看着,倒是目光足够坦然。 梁优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庭院里站着的邱父,自周雪梅提出让他做选择后,他便一直站在庭院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你是他,你是会选择离婚还是选择永远离开滨城?”梁优侧目看邱问声,离婚只放弃自己的妻子,离开则是放弃自己的家人孩子,好似怎么选都不是良策。 “我不是他。”邱问声眸色认真,看向梁优,“他犯的错,我这辈子都不会犯,老婆孩子我都不会离开,死,也要死在他们身边,变成鬼跟着他们。” “……”梁优恶寒,这人阴得可怕。 周雪梅似乎很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所以,很快她便从卧室里找出一份离婚协议丢给邱父。 邱父蹙眉,“你就这么急?” 周雪梅满脸淡漠,“你上蒋柔词的时候不急?” “……” 梁优嘴角抽搐,谁说老一辈的人保守的?这简直算是彪悍啊。 不过,好像话糙是糙了点,但是事实。 邱父被周雪梅一句话涨成了猪肝色,不甘道,“离婚?周雪梅你可仔细想过,倘若你现在和我离了,你能得到什么?你周家靠着邱氏才有今天,倘若离了,你这把年纪想过以后怎么过吗?” 周雪梅,“我已经为周家吸血一辈子了,早就够了,至于我离婚后,是,我是年纪大了,但只要死不了,就能过下去。” “……”邱父咬了咬牙,“我们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分给你,周家那边你也回不去!” 听到这话,梁优一股火气直冲大脑,转身就朝着楼下跑去。 邱问声连忙追了出去。 但她火气上头,等邱问声跟到的时候,梁优已经指着邱父怒骂出声,“真是嫁只狗都比嫁你强,几十年夫妻,你有脸说出这种话吗?” “一分不给是吧?行。”她扭头,看向着急跟来护她的邱问声,伸手道,“给我!” 邱问声茫然,“什么?” 梁优,“你所有的资产,以及你名下的所有基金股票房产地产。” 第280章 脆弱的从来不是婚姻 邱问声,“……”他的资产几乎在和她离婚的时候全给她了,现在手里有的大多都是新公司最近几个月的进账。 好在也不少,他将银行卡递给她,如实道,“基金股票房产地产都在 你名下,只有这些现金。” 愣了一下,梁优没忘主线任务,问,“这卡里多少钱?” 邱问声,“几千万吧,不过公司每个人都有进账。” 反正她想花是够的。 梁优也觉得够了,没多想,直接塞进周雪梅手里道,“拿着,这些钱加上以后每个月的进账,足够你下半辈子活得滋味无比了。” 邱问声,“??” 媳妇这是拿着他的钱串掇他父母离婚? 偏偏他好像什么也不能说。 周雪梅握着梁优塞进手里的银行卡,鼻头酸涩,眼里不由有了湿意,她看着梁优扯了抹感谢的笑容。 随即抬手擦了脸颊上的泪,看着邱父一字一句道,“你说得没错,离了你,我回不了周家,也拿不到你半分财产,但那又如何?我就算是上街要饭,也比看见你这张恶心的脸强。” 邱父被她这话刺得满脸涨红,双手死死攥在两侧。 随即阴冷着声道,“好,那你最好别后悔!” 说完,他捡起被周雪梅连带着离婚协议一并砸过来的笔,看都没看协议上写了什么,直接哗哗签了字。 “胡闹!”从大厅出来的老爷子怒砸了几下手中的拐杖,“好好的一大家子,你们这是要把这个家折腾散了才甘心啊!” 梁优和邱问声也有些错愕,就连还没走的周琳琳,也不可置信的站在老爷子旁边。 惊诧道,“姑姑,你怎么能和姑父离婚?” 梁优也就是意外了一瞬 ,随即便是放松,还好,邱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耻缠着不放。 这么一想,她不由狠狠瞪了眼邱问声 ,没好气道,“同样是离婚,你那人渣爹在这事上比你爽快多了。” 邱问声好笑,又无奈,“别比较,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梁优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邱问声脸色一沉,认真的看向她,“梁小优,我知你不信我,但在对待你我感情这事上,我敢用性命保证,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梁优不想和他在这个时候扯那些陈年旧事,瞥了他一眼,不开口了。 老爷子还想劝周雪梅深思熟虑,但周雪梅拿了签好的离婚协议,直接对着邱父道,“邱家别墅里我的东西,我会尽快搬走。”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周雪梅已经收拾了庄园里不多的东西,提着行李箱往外走。 众人见她这般,一时都愣住。 周琳琳上前询问,“姑姑 ,你这是要去哪儿?” 周雪梅,“离开这里。” 说着,她看向梁优,将她刚才从邱问声哪儿要来的银行卡塞到她手里,温柔一笑道,“活了这些年,我手里多少有些钱,这些钱你收着,以后养孩子,梁优谢谢你。” 说完,她看向邱问声叮嘱,“阿声,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最后,她和老爷子道别,“爸,你保重。” 周琳琳眼看着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收拾了东西要走,连忙道,“姑姑,你这是要回周家吗?” “不回去了。”周雪梅目光平静看她,“同你父母说一声,让他们不用担心我会回去赖上他们,我自已经出嫁,父母已逝,就也不再是周家人了。” “……” 周琳琳语一塞,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她确实是担心姑姑回周家会影响不好。 但被姑姑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脸不由燥得慌。 周雪梅未多顾虑她的难堪,提着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庄园。 今晚这事实在突然。 陈青和舒有矿虽只是远远看着,没具体听出什么,但目送着周雪梅提着东西离开,多少 也猜出了大概。 老爷子和周琳琳都离开后,陈青来到梁优身边。 舒有矿跟着,看梁优和邱问声脸色都不太好,迟疑着开口问,“周姨这是……” “离了。”梁优开口,隐隐叹了口气看邱问声,“天色太晚,她这么一个人离开安全吗?” 邱问声微微点头,“我安排了保镖跟着,不会有事。” 梁优松了口气。 舒有矿很意外,“这都过了半辈子了,周姨怎么说离就离了?几十年的婚姻关系也这么脆弱么?” 第281章 滚,不然砍死你 倒不是他非要煞风景说这样的话,只是最近他一直都在思考梁优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 他对陈青有感觉,想和她在一起,梁优质疑他能不能给陈青婚姻。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度认为,婚姻是要将两个人死死捆绑在一起的,无论是经历了怎么样的困难和痛苦,都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在他看来,婚不能轻易结更不能轻易离。 而周雪梅就这么和邱父离婚,还是过了快要一辈子的人,这是对他认知的又一次洗礼。 邱问声淡淡看了他一眼。 梁优倒是能明白他此时的心境,开口道,“脆弱的从来就不是婚姻,是人心,倘若两个真心相爱坦诚相待的人结合,只要不是生老病死,他们的婚姻,会坚不可摧,白首偕老并不是遥不可及。” 舒有矿抓到重点,看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声哥之前没有真心相爱,也没有坦诚相待 ?” “不然你觉得呢?”梁优反问他。 舒有矿看邱问声,“好像确实,相爱不相爱先不说,但是坦诚相待确实没有做到,是吧声哥?” 邱问声臭着脸,刮了他一眼,柔和了脸色看梁优,“人无完人,你不也说了么,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一切就都可以商量,况且,谁说我们没有真心相爱坦诚相待的?” 舒有矿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犯蠢,“可你之前不是欺骗了梁小优好几次么?虽然是为了她好,但是欺骗了,就不算坦诚了啊。” 邱问声,“……” 瞪他,看着他似笑非笑开口,“舒伯父前两天说南非的矿业最近经营不错,让我帮忙找些人过去,我看你最近挺闲的…” 舒有矿一愣,随即瞪大眼惊恐道,“声哥,我错了,是我不坦诚,我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人,不会说什么好话,你就当我刚才吃多了放了个屁。” 梁优和陈青无语,这人怎么这么怂? 只是还不等梁优继续说什么,邱问声哦了一声,看陈青道,“听到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后好好照顾梁小优,别什么人都搭理。” “……” 陈青汗颜,邱总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夜色渐深,梁优站久了也累,更觉得邱问声这人无聊至极,转身直接朝着卧室走去。 邱问声厚颜无耻跟着她进了卧室,企图以和胎儿聊天为借口留下。 梁优,“我还想生个正常孩子,聊天就不必了,不然以后生个跟你一样让人讨厌的东西,实在是招人嫌。” “……” 邱问声还想厚脸皮留下,梁优直接砸枕头,瞪他,“再不出去,我砍死你。” 邱问声,“房间里有菜刀?” 本就是随口一问,那知梁优真从一旁的抽屉里掏出一把磨得蹭亮的菜刀出来对着他挥舞。 邱问声惊得瞪大眼,“好端端的你在卧室里放菜刀做什么?” 梁优,“防你。” “……” 得,邱问声被气笑了,担心她一个孕妇举着菜刀危险,想要拿走。 但梁优毫无章法的朝着他挥舞,直接放话他再靠近就砍死他。 怕伤到她,邱问声只得放弃了离开了。 但也属实不理解她这些变态行为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梁优才不管他理解不理解,在卧室放菜刀,一来是自从知道沈家的存在之后,听说上一个沈家女的死,梁优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任何被一群势力强大的人盯上,都会恐惧,何况,她还是个孕妇,在卧室放把刀,至少遇到不可预知情况时,兴许能争取几分钟自救的时间。 二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激素的关系,她最近总是做些光怪陆离,乱七八糟的梦,甚至有时候还会梦魇,她知或许是自己思虑过度导致的,但有些迷信的陈青同她说放把锋利的刀在身边,能驱邪,毕竟鬼也怕恶人。 当然,这些梁优都不会和邱问声说明。 他懂个屁。 邱问声被赶出卧室,身上被梁优乱七八糟的砸了些不轻不重的东西,有些狼狈。 哄媳妇这事,他向来脸皮厚,即便如此,他还是对着梁优砸起来的卧室门敲了几下。 “老婆,我刚学会怎么和咱儿子聊天,你让我和他说会话呗?” “滚!” 第282章 把她送出去 卧室里梁优声音气得发颤。 趴在门上的邱问声确是嘴角微勾,心情很是不错。 当然不错,比起被梁优直接冷漠无视,被打被骂简直是太舒服了。 “当真半点不像我。”身后传来邱父的声音,“也好,像你爷爷是好事,至少家不会散。” “……”邱问声停了扒门的动作,回头看向靠在栏杆上的颓废的邱父,神色恢复了淡漠,“有事?” 邱父抬眼睨着他,“我和你妈离婚了,她已经搬出去了,以后不会回来了。” “然后呢?”邱问声看他,面色尽是不耐烦。 “他不要我了,也不要你了。”邱父就差扯着他的耳朵告诉邱问声,你没妈了。 但偏偏邱问声像是什么都没 听到一半,淡漠看着他道,“她不要的是你,不是我,你这辈子确实不再是她的丈夫了,但我这辈子永远都是她儿子。” “……” 邱问声:“另外,这庄园在我名下,你想住,我不会让你走,但最少少出现在梁优面前,她现在是孕妇,对渣男会产生生理性恶心,你最好离她远点。” 扎心的话,邱问声是半点不嘴软,邱父原本是来找安慰的,却没想到一时间被刺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脸都绿了。 像是没看见他的脸色,邱问声继续输出,“爷爷那边你最好也少出现,他年纪大了,心脏承受能力有限,看见你不用我说,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他血压会飙升,所以你也最好离他远点。” 这嘴巴跟抹了毒一样,一句比一句扎心伤人。 邱父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偏偏一句都反驳不了,最后狠狠瞪着他道,“你这是不打算认我这个父亲了?” “可以不认么?”邱问声挑眉看他,“你要是愿意,我不反对。” “逆子!” 邱父终于是憋不住了,怒目瞪着他 ,“我就算是杀人放火也是你老子,你有什么能耐说你老子?说到底,你不也和我一样,别忘了,你也离婚了,你身上留着我的血,你和我一个鬼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确实。”邱问声一点都不反对,“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个做老子的教不好儿子,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自然也不是。” “……” 反驳不了,当真是反驳不了一点。 邱父说不过他,最后只能气急败坏的啐一句,“孽障,你还有理了?” 邱问声懒得和他多说,直接转身走人。 邱父却是冷不丁的开口,“既然你也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干脆把人送走,免得日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邱家虽不怕事,但也不喜惹事。” 邱问声身子一顿,回头蹙眉看他,“你说什么?” “梁优的身世。”邱父面不改色,“论经商能力,我确实不如你和你爷爷,但这不是一无是处,当初蒋柔词伙同邢家二少绑架梁优那丫头的事,我多少听了些,后来找人去查了一下,大概知道了一些。” 邱问声本以为他一无所知,只是个只会睡女人惹事的主,倒是没想到,他会去查梁优的事。 “我的老婆孩子,没有送走的道理。”邱问声冷眼看他,“你若是怕,就如母亲说的一样,离开滨城,永远不要回来,正好消失在母亲面前。” 邱父被他气得跺脚,奈何脚上有伤,最后只能疼得龇牙咧嘴。 “我这是为了你好,为了邱家好,那京城沈家是百年家族,权势滔天,你当真以为邱家能护住她?” 邱父苦口婆心,“你爷爷年纪大了,从前即便邱家子嗣稀薄,好歹周家,蒋家都是姻亲,在这滨城也算是能一手遮天,可如今你看看,蒋家周家都和咱们闹成这样,一旦那京城沈家真找上来,你怎么可能护得住她?只怕到时候还会连累邱家。” 说完,他微微叹气,“不如早些将她送走,和她扯清关系,又或者……” 说到这,他顿了顿,出起了馊主意,“主动把她送去京城沈家,说不定也能卖沈家一个人情,正好咱们也打算在京城市场上分一杯羹,说不定……” 后面的话,邱父在邱问声冰冷阴翳的目光中禁声了。 至此,邱父闭嘴了。 再说下去,邱问声不会把梁优送走,但绝对会把他送走。 邱父叹气,还是不甘不愿的说了一句,“你若是实在不舍,梁优再过两个月也要生了,到时候她把孩子生下,把她送到国外,保护起来,也比她留在滨城好些。” 第283章 来看热闹 邱问声冷冷看着他,突然开口道,“泰国那边的产业一直都没人管理,正好,明年你过去,那边天气气候都不错,适合你。” “……”邱父一愣,随即立马抗议,“我不去!” 泰国那鬼地方,这几年乌烟瘴气的,何况邱家在那边的产业都是灰产,他去,根本不会管,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邱问声,“不想去就安分点。”— 周雪梅回邱家别墅收拾东西。 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可属于她的东西却并不多。 如同梁优离婚的时候,珠宝首饰衣服,说起来都是她在邱家置办的。 而这些东西花的都是邱家的钱,毕竟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工作 自然也就没有赚钱,花的用的都是邱家的。 她是骄傲的,但她不蠢笨,和邱父生活数十年,她也有自己的私房钱,再者,这么多年年,邱父的财产有她一半,她没有那么清高,离婚后该属于她的财产,她会带走。 收拾了不少东西,珠宝衣服不算少。 梁优本不打算来的,但不知怎么的,她还是和陈青跟来了。 周雪梅也很意外她会来,正要感谢。 梁优就突然开口,“我是来看热闹的,主要是看你的下场,你从前那般待我,我这人最是喜欢落井下石了。” 周雪梅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笑,点头,“行,那你就看吧,顺便帮我把梳妆台上的那些珠宝首饰收拾一下,一会搬家的过来。” “……”梁优不愿意,“我是孕妇,而且我是来看热闹的,谁想帮你收拾东西?” 周雪梅点头,没意见,对着陈青使唤,“她行动不发便,那你帮我收拾吧。” 陈青点头,不等梁优应下,就去收拾了。 梁优没好气,想制止陈青帮忙。 但看着诺大的卧室里,忙得脚不沾点的周雪梅,到了嘴巴里的话又止住了。 罢了,她心善,就暂时帮她一下。 不然这么多东西一天收拾完,实在是不容易。 至于为什么要一天收拾完,主要是邱父那渣男放话,要是周雪梅不快点收拾完她的东西,他回来看见了任何一件属于他的东西就给全烧了。 这话听得梁优鬼火,想不明白邱问声怎么会有这种父亲。 但转念又想到这老男人都能和蒋柔词睡在一块,倒也不稀奇了。 本就是烂的,如今原形毕露也算是正常的。 “你之后住什么地方?”梁优在卧室里转悠着,看周雪梅又是收拾衣服,又是收拾包包的,很想建议她找个二手回收过来,把带不走的全部卖了换钱。 在贵妇这个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梁优知道,她的很多东西卖回来都只是带出去撑面子的,实用性并不高。 如今和邱父闹掰,周雪梅大概率是不会继续和她那些贵妇圈子里的人过多接触了,毕竟,中年离婚,纵然没有错,但也难免人云亦云。 索性还不如直接避开不见。 “我名下还有几处房产。”周雪梅忙碌着手中动作,“之前原本买下来就是用来养老用的,正好搬过去住,当是提前养老了。” 梁优耸肩,撇嘴,“还以为你会无家可归,穷困潦倒呢?白开心了,早知道你是富婆,我就不怂恿你离婚了,让你继续留在邱家整日面对不想见的人,也好过看你过潇洒日子。” “……”周雪梅丟了个披肩给她,“不好意思,不能如你的愿了,把披肩披上,今天降温,问声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让你多穿点衣服。” 梁优,“我不是小孩,要他管。” 嘴上这么说,但梁优还是把披肩披上,嗯,倒是比刚才暖和了不少。 “那你今后什么打算?”梁优冷不丁的想起自己的母亲,当初梁志远发现女儿非亲生后,就和她离婚将她赶出门,逼着她去死。 仔细回想身边的女性长辈,好似中年离婚,是一场灾难,虽然此时看周雪梅面色平静,毫无异样。 但梁优还是想问问,她知道周雪梅自不会像母亲那般寻死,但她想知道,年近百半的周雪梅,对未来是什么样的计划? 周雪梅听到她的问题,微微顿了顿,随即扭头看她,笑道,“自然是享受生活,丰韵灵魂啊,难不成你真期待我去讨饭洗盘子,做个落魄的老太太?” 第284章 贱得没边 倒也不是。 梁优撇嘴,没好气道,“我好奇问问而已,你要是去讨饭洗盘子,那整个滨城人铁定把邱问声唾骂到猪狗不如。” 周雪梅很赞同,“确实,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看来以后要是没钱了,还可以天天找儿子要钱,真好,未来可期啊。” “……” 梁优看她神色释然,心想或许离婚对于她而言,也算是解脱了。 以后一个人生活,虽孤寂,但自由也畅快,或许也是好的。 不知怎么的,梁优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就算离婚了,你也会继续照顾邱淮的,对吧?” 提及邱淮,周雪梅心头一颤,心口密密麻麻的生出一股股酸涩。 是啊,她和邱父离了,倒是一走了之,但抱抱那孩子,先是养育他的母亲被送走,后是照顾他的奶奶也走了。 如今的邱家,剩下的只有一个年迈的老爷子和不靠谱的邱父,他们怎么能照顾好一个八岁的孩子呢。 冲动了,提离婚时,她心口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委屈,厌恶和不甘,却忘了邱淮终究尚且年幼。 他本就自小没了父亲,母亲也非亲生,如今奶奶也离开了,倘若他回来,得知这事,不知会有多伤心。 看着周雪梅眼眶里突然有了湿意,眼泪就那么突然的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梁优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抱抱或许会理解的。”良久周雪梅开口,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看向梁优道,“我记得之前抱抱很喜欢去你奶奶留给你的老宅,梁优,要不以后我搬到你那老宅去住,以后你和问声也住那边,这样抱抱以后休息时间就同我们住一起了,如此也不用担心他会不适应了。” 她想搬去老宅,梁优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道,“那宅子不是很大,你不要嫌住不舒服就行。” 至于以后她和邱问声住哪儿,实在不好说,毕竟,她现在想的是,在沈家人找到她之前能平安生下孩子就行。 周雪梅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见她答应,心中不由开始计划未来,她知道邱问声的宅子就在老宅旁边,如此她搬过去,以后等梁优生下孩子,她不仅可以给他们小两口带孩子,也可以照顾抱抱。 梁优的性子她了解,嘴巴虽然毒,但心软善良,对抱抱自是比蒋柔词要好百倍,未来只好大家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也是好的。 于是,原本搬到自己房产里的周雪梅,临时换了主意,让搬家公司将东西搬去了梁优的老宅。 梁优把老宅的钥匙给了她,本也想跟着去,但是被邱问声安排的保镖拦住了。 “太太,邱总说你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该回去休息了。” 梁优本不想为难一个保镖,可耐不住心里不爽,“怎么?我是邱问声养的狗?你遛不动了就准备把我往家带?” 保镖被吓得连忙低头,“太太严重了,只是邱总已经等在楼下,让我来提醒你一下。” 梁优抬头呼了口气。 妈的,真把她当狗了,出来这么一会都跟着。 纵然生气,但梁优也真不好拿保镖撒气,只好深深抽了口气后和周雪梅说了声就和陈青下楼了。 她挺着肚子,走起路来跟螃蟹一样,看着可爱又好笑,倒也不怪梁优故意这么走,主要是肚子一大,视线受阻,她行动起来自然也不方便了。 邱问声确实如同保镖所说,等在别墅外,看见梁优出来,他一双眼睛都在梁优身上。 瞧着那样子,像是生怕她不小心摔了跌了一样。 上了车,梁优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冷不丁的又骂了邱问声一句,“混蛋 。” 邱问声,“……” 他有点茫然,他是又做错了什么吗? 对于他的茫然,无人回应,连保镖都低着头不说话了,他已经被骂一次了,不想再被骂一次。 找不到缘由,邱问声也只能作罢,罢了,反正他被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 反倒是要是梁优不骂了,他还会不习惯。 梁优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再骂他一句,“贱得没边了。” 第285章 怕下毒 回到庄园,谢棠来了。 她带了不少补品和营养品,还提了个食盒过来。 是鸽子汤。 谢棠心里对邱问声虽然有点小小的不满,但骨子里还是有些杵他。 扯着笑和邱问声打了招呼,她便举着手里的鸽子汤道,“我妈让我带来的,说是对孕妇大补,你快尝尝。” 谢棠母亲厨艺极好,她以前很喜欢和谢棠去她家蹭吃的。 偶尔做了好吃的,谢母也会让谢棠送来给梁优吃。 见此,梁优高心得不行,打开食盒,闻到香喷喷的鸽子汤,差点掉口水,“带我谢谢阿姨,等我生完宝宝,带他去看阿姨。” “知道啦,她让你好好养胎。”谢棠挨着她坐下,“她最近忙着准备我和赤封的订婚宴,等忙完这事,估计你也快生了,只能等你生完宝宝再见了。” 梁优刚想接话。 见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双手,拿起勺子,先尝了一口鸽子汤。 “?”梁优气死,“你喝我汤干嘛?我还没喝呢。” 邱问声,“我尝尝味道。” 梁优无语,狠狠瞪他,“馋死你得了。” 邱问声没理会她,把食盒挪到一边,不等梁优爆发便道,“有点烫,一会再喝。” 说完,就把食盒护在自己面前,生怕梁优跟他抢。 梁优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不就一份鸽子汤么,他至于么。 心里憋气,但又不想当着谢棠的面,再和他吵架,只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病。” 随后看向谢棠道,“订婚的日子定下了没?具体那天?” 邱问声跟屁虫一样跟着她,她有点担心到时候,邱问声又带着保镖跟着她,这样的话出现在别人的订婚宴上,实在是不太好。 谢棠的目光还落在邱问声护着饭盒的模样上,随意回了梁优一句,“下月中旬 。” 说完,她挨着梁优耳朵,压低了声音道,“他是怕我给你下药吗?” “??”梁优有点愣住,蹙眉看邱问声,邱问声双手搭在饭盒上,清隽的眉眼落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屏幕上不是别的,正是计时器,计时三分钟。 梁优看他这样,心里忍不住猜想,开口道,“邱问声,你是不是在毒发时间?” 邱问声抬眸,看向谢棠,“这汤你真放其他东西了?” 谢棠,“……” 梁优,“……” 两人是真无语了。 尤其是谢棠,她和梁优怎么说也是好闺蜜,好不容易来给找她,汤还是母亲记挂梁优才特意吨好送来的。 没想到会被他这么猜测,虽然怕他,但还是忍不住道,“邱总,你也太欺负了吧,这汤是我妈心疼优优特意给她吨的,能放什么东西,你……太过分了。” 说到最后,眼眶都有点红了。 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好心送汤却被怀疑,谁心里都不舒服。 梁优看谢棠眼眶都红了,瞪了邱问声一眼,没好气道,“邱问声,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不等梁优骂出来,邱问声开口,“我不是防他们,我防的是想要带走你的人,梁小优,你比我更清楚那些潜在的危险是什么。” 沈家人。 想到这,梁优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随即又道,“就算要防备,你也不用这样吧?棠棠和阿姨他们又不是别人。” 邱问声叹气,“她们当然不会害你,但万一有人利用她们钻空子呢?你是孕妇,稍不注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容易出事。” 梁优撇嘴,“你也知道我是孕妇,孕妇和正常人的体质都不同,你就这么等着毒发?万一是什么你吃了没事,孕妇吃了有事的东西,你这样有屁用?” 本就是梁优随口这么吐槽了一句,邱问声猛的做直了身子,朝着保镖道,“去把家庭医生叫来。” “……”梁优无语了,“邱问声你有完没完?” 邱问声不以为然,“为了你和孩子,我必须谨慎点。” 梁优无语了,不知道说什么,知道自己说了没用,索性不管了。 看着谢棠简单说了沈家的事,没说太细致,只提了之前蒋柔词囚禁她,也是由于沈家要害她才造成的。 所以邱问声才这么草木皆兵。 谢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京城沈家?那么庞大强势的家族为什么害你?” 用沈家女的血开地墓的事,梁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想了想,她只好道,“我可能是沈家的私生女,估计是有人怕我回去和他们抢财产。” 第286章 就想着拿点赔偿款 这个借口好像很合适,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个大家族里,多一个人出来,就意味着会被多分走一份资源。 谢棠听明白了,深深点了点头,对此倒是不计较邱问声这么谨慎了。 想了想,她直接道,“要不这鸽子汤别喝了,虽然是我妈炖的,可我也不知道她弄来的鸽子,万一真有人钻空子下黑手,出了事就麻烦了。” 梁优好笑,看她这样不由道,“没那么夸张,沈家那些人就算再只手遮天,也不可能做到无孔不入,再说了,现在都过去好几分钟,你看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好的,别浪费了阿姨的心意。” 确实过去好一会,邱问声什么反应都没用,而且医生过来也望闻问切了一番,没发现什么。 梁优是真觉得邱问声草木皆兵了。 沈家人不可能来那么快的。 鸽子汤很鲜,梁优喝得很欢喜。 谢棠看着邱问声道,“所以,邱总,是不是以后优优要吃的东西,都先要经过你的口?” 这话听得有点不太多。 但邱问声还是点头。 谢棠一听,眼睛登时就亮了,兴奋的看着梁优。 好歹是几十年的好朋友,梁优对上谢棠的眼神,就登时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当即否定道,“没用的,我和他离婚了。” 谢棠,“你可以和他复婚啊。” 虽然不明白她们打什么哑谜,但邱问声很赞同谢棠这话,点头,“我可以随时复婚。” “做梦。”梁优瞪他,没好气看着谢棠道,“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除,我又不缺钱。” 谢棠憋嘴,“不要白不要嘛,再说了,也可以给宝宝留作遗产。” 邱问声脑子转得很快,所以,他听懂了,看着梁优嘴角抽搐,“意外险我早买好了,受益人是和你儿子。” 梁优,“真的?保额是多少?你死了我能拿到多少赔偿?” “……” 谢棠捂嘴咳嗽,小声提醒,“姐妹,收敛点,太夸张了。” 这还没死呢,就想着拿赔偿款了。 邱问声纯被气笑了,“梁小优,你还有没有心,我要是给你试毒死了,好歹也是为你而死,你这么迫不及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哦。”梁优呵呵了两声,自我反省,“那等你下次试毒的时候,我表现得稍微不那么迫不及待。” “……” 邱问声被气得没脾气了。 梁优才不管他有没有被气到,继续和谢棠聊她订婚的事。 谢棠订婚这事都准备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聊的也大多都是订婚当天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找谁跟拍好看。 毕竟是自己的终生大事,谢棠越聊越激动。 要不是一旁的邱问声提醒梁优该休息了,谢棠估计能拉着梁优再聊三五个小时。 看梁优有些困,谢棠也只好作罢,先回去了。 送走谢棠,梁优确实有些困,靠在贵妃椅上迷迷瞪瞪的。 不过还没睡着,她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是梁倩发来的信息。 自从上次出事后,梁优就没怎么和梁倩联系,倒不是她不找梁倩,而是她每次给梁倩打电话发信息她都不怎么会,偶尔回了,也只是说些关心的话。 其他的便不再说了。 毕竟是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姐妹,梁优知道,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梁倩是心里内疚,所以才故意避着梁优。 梁优也没多说什么,由着她了。 主要是她现在的处境实在算不上好,敌人在暗处,她无法保证会不会牵连到她。 梁倩发来的信息内容是约她明天见面,说是有事和她商量。 没多想,梁优直接同意了。 说是商量,大概是想着和她聊聊。 正好,梁优也有这个打算,梁倩的病情虽然之前稳定下来了,但到底没有完全治愈。 后期万一她真出事,她得交代好梁倩后续的治疗情况,有必要的话,她得想办法将梁倩托付给毛教授,毕竟教授的学生多,以后肯定能有办法治愈梁倩。 邱问声跟个幽灵一样,跟在梁优身边,看她困得不行还抱着手机,蹙眉,“跟谁聊天?不困了?” “一边去,别烦我。”梁优不想理她,扯过毯子盖身上 ,还顺便使唤他,“有点冷,帮我把空调温度升一下。” 邱问声抬手掐了掐被气得突突直跳的眉心,偏偏还不能发作,怕她吹多了空调难受。 让佣人直接把壁炉燃了起来。 “别玩手机了,好好休息。”他挨着梁优躺着的贵妃椅上坐下,瞥见梁优给梁倩发出去的信息,“梁倩那边我安排人去处理,别操心了。” 第287章 梁倩被带走 “不需要。”梁优瞥了他一眼,“我自己的亲人,不需要你插手,再说了,梁倩的事,你处理不了。” 邱问声好笑,“这么看不上我?” 梁优,“我表现得不够明显么?” “……”邱问声点头,“够明显,不过没事,来日方长,我会努力让你看上我的。” 脸皮真厚! 说到以后,梁优突然问,“邱问声,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 邱问声,“嗯,但更喜欢你。” “……”梁优翻了个白眼,对他这些废话免疫了,道,“那以后孩子归你。” “嗯,你和孩子都归我。”邱问声厚颜无耻 ,接的话半点不迟疑。 意思被曲解,梁优气得脑仁疼,“我说的是,我不要孩子了,给你,你给他从新找个……” 话没说完,梁优嘴巴就被捂上了。 邱问声双眼冒火,被气的,“孩子还在你肚子里,梁小优,你心就这么狠?你想扎我心就算了,孩子这么小你也想伤他的心?” “……” 一句话,把梁优给堵死了。 也有点心虚。 确实,她不该说不要孩子这样的话,一时间没忍住就说了。 好在没全部说出来。 但这些话也是她心中所想,要是没有沈家这事,她压根不会想把孩子给邱问声,躲他还来不及。 毕竟任何一个做母亲的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可眼下,很多事不由人。 想到这,梁优拍开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道,“你闭嘴吧,你要真那么深情爱我,我们也不会离婚,再者,你既然那么在意这孩子的教育,以后孩子归你,不也正好,你教育,你保护,正好也不要操心别人在我饭菜里下药,你要为你儿子试毒了,反正孩子和你在一起,你们也不用担心被我牵连。” 邱问声被她气得心口发疼。 声音都粗重了几分,“你和孩子,我会保护好,不会让你们出事,还有,我从不担心什么被你牵连的事。” 不想搭理他了,梁优这会子是真的困。 脑子晕乎乎的,感觉要再不睡会,她脑子都要炸了。 壁炉燃了起来,屋子里暖烘烘的,窗外是落叶纷纷,秋风萧瑟,室内梁优入睡很快,呼吸均匀,睡颜恬静。— 次日。 梁优收拾一番后出庄园赴梁倩的约。 邱问声安排的保镖还是跟着她,梁优习惯了,总归是保护她的安全,她虽不适应,但也不该挑刺。 只是,她没在梁家别墅见到梁倩。 梁优托谢棠找来的保姆告诉梁优,“梁倩小姐留了些东西给你,昨天晚上就出门了,说是你看了就知道她去哪儿了。” 梁优满脸疑惑,拿了保姆递来的东西,是一个牛皮带,里面放了个手机和两份亲子鉴定表。 是梁优和梁倩的,两人做鉴定对比的对象都是同一个人。 沈震。 梁优不认识这个人,但看见沈这个姓,又看到自己和这人的亲子鉴定现实为确系为父女关系。 心中便早已明白,是京城沈家那人。 收起亲子鉴定,梁优查看梁倩留下的手机,问保姆,“梁倩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吗?” 保姆还没弄清楚情况,只是道,“是梁小姐自己出门上了辆车离开的。” 梁优听着,翻梁倩手机的动作没停。 梁倩手机里没什么东西,打开手机便是备忘录的软件,上面写了内容。 内容不多。 只几个字,“京城沈家,你来她活,你不来她病死。” 握着手机,梁优心口咚的一下,浑身骤然冰冷。 他们,居然那么快就找来了,比想象中还要快。 本以为她能撑到把孩子生下来,只要她老实待在邱问声身边,至少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出事的。 可没想到,他们无法在她身上下手,倒是把主意打到梁倩身上了。 梁倩生病,长期化疗吃药,倘若被沈家人带走,一旦断了治疗时间太久,必然是会出事的。 保姆看梁优盯着手机脸色发白,连忙问,“梁小姐,怎么了?” 梁优摇头,让她帮忙看一下梁倩出门身上有没有带着平时吃的药。 保姆连忙去看,去了一会,很快她回来,对着梁优摇头,“没有,梁倩小姐每天服用的药瓶还放在床头柜上。”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着急道,“哎呀,她没把药瓶带身上,那她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岂不是今天早上就没有吃药?” 第288章 沈家意图 毕竟照顾梁倩有一段时间了,保姆担心起来。 怕她不吃药会出事,人联系不上想着催梁优赶紧报警。 梁优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在别墅里守好就行。 眼下她虽担心,但知道慌乱没用,沈家人是昨晚带走梁倩的。 说是带梁倩去京城,让她去换,很显然,目的是让她主动去京城。 她贸然赶去京城,显然不现实。 梁优只能联系邱问声。 邱问声来得很快,看完梁倩留下的东西后,他直接带着梁优回了庄园。 已然是深秋的天,还下了雨,潮湿的空气夹杂着冰冷。 梁优窝在壁炉边的沙发上盯着炉里燃烧得发红的木柴发怔。 “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邱问声拿了毯子盖在她双膝上,“他们昨晚才带走梁倩,还给你留了信,大概率还没把人带去京城。” 梁优抱紧了双膝,深深抽了口气,“他们真的不会伤害梁倩吗?” 看见那些信息的第一时间,梁优下意识的就要去京城换人,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如果她去了,势必会一尸两命。 而且,那些人昨晚才带走人,显然是还没把梁倩带去京城。 “不会。”邱问声回得肯定,“沈家人虽然势大,可越是如此,才越怕出事越是顾虑,他们不敢随意让自己的手上粘上人命,于他们而言,梁倩只是用来威胁你的,不可能会伤害她。”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梁优心里的担忧依旧,她现在肚子大着,不敢轻易做决定,“梁倩还生着病,她的药不能停太长时间。” 沈家人不会随意沾染一条人命,但很可能会见死不救,只要他们不是直接杀人,就算是查也不一定能查到他们。 邱问声握着她微凉的指尖,温声安抚,“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邱家在滨城还算有些势力,京城离滨城远,就算他们带着梁倩出了滨城,一时半会也不会走太远,只要加紧盘查,很快就能找到人了。” 梁优微微点头,梁倩的证件还在别墅,所以沈家人不可能带她上飞机,若是乘车离开,滨城到京城的所有高速路口,一直都会拦截查看身份证。 邱问声托人帮忙打了招呼,如果梁倩真被带走,应该会很快就有信息了。 还好,滨城地理位置特殊,为防止境外人员偷渡运毒做违法行为,周边城市各个路口都查得极其严格。 心中的担忧稍微放下几分,梁优扶着小腹,不解的看向邱问声,“邢怔弋不是说沈家那些人还要些日子才会到滨城来,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是不是沈家那边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 就算沈家老宅被征用,走流程也要一段时间,加上邢征弋说过,沈家现在内乱,一时半会怕是顾不上她。 怎么会突然就找来了? “或许这事和你父亲有关。”邱问声开口。 梁优蹙眉,“沈震?” 邱问声看她,“你查到他了?” 梁优摇头,“除了邢征弋给 我的那些族谱信息,其他的我没查,知道他的名字是在梁倩留给我的东西了,有我和梁倩同他的亲子鉴定,我看到名字了。” “亲子鉴定显示我和他确实是父女关系。” 邱问声微微点头,“就是他,沈家内部信息密不透风,我之前一直找人去京城查,隐约得到一些不为外人知道的信息,沈震可能命不久矣。” 梁优,“这么好?他病入膏肓了?还是……” “……”邱问声好笑,看出来了,自家媳妇挺厌恶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的。 “嗯,确实是生病。” 听到这么好的消息,梁优揪着的心总算是 好受了几分,“他都要死了,还惦记地墓里的财富想着分一杯羹带棺材里去?” 邱问声认真和她解释,“应该不是他急着找你回去,着急的是其他沈家人,沈家的人应该是打算把你光明正大的认领回去,只要沈震不死,你和他的父女关系成立,在京城圈子里散开,你就是光明正大的沈家女。” “都要我死了,还想着把我认回去,不是多此一举么?”梁优不解。 邱问声,“不算是多此一举,当下是法治社会,死一个人,要么是病死,要么是意外而死,你现在对沈家而言还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突然消失,死亡,很不符合常理。” 梁优反应过来,蹙眉,“所以,他们是打算先把我认回去,让我光明正大成为沈家的女儿,之后如果再找个借口让我病死或者其他意外而死?” 第289章 安心等我 邱问声点头,“应该是这样,否则你突然失踪,又突然死亡,你觉得合理?况且沈家人要你的血之后,你的尸体他们也不好处理。” 这话听着梁优鸡皮疙瘩爬了一身。 她之前还一度担心 沈家人会跟蒋柔词那样,绑架她之类的,没想到,那些人是打算把她逼到京城,然后光明正大的杀她。 一条命被这么惦记着,她心里属实不爽得很。 “别担心。”邱问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亲了一下,“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和孩子还有你在意的人一个都不会出事。” 话落,舒有矿匆匆赶来,急得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道,“有消息了。” 梁优一愣,随后连忙询问,“找到梁倩了?” “那倒没有。”舒有矿语塞了一下,随即又道,“人没被带出滨城,还在城里,查到监控,梁倩小姐被带到西边的一处城中村了,那边人流复杂,我们的人还在找。” 邱问声,“确定人被带到城中村后就没出来?” 舒有矿点头,“确定,我们的人把附近能查的监控都查了,再者昨晚到现在,那些人既然没把人带回京城,明显就是想把人安置在城中村,那边人流复杂,没人会过多主意,加上不少地方都是监控死角,楼层也复杂,如果人住在里面,只要不出来,压根不好找。” 这倒是,城中村里不少旅馆住宿根本不需要身份证认证就可以入住,若是梁倩被带到里面安置,只要那些人不带她出门,要找到她只能一家一家的盘查。 梁优凝眉,“城中村人口太多,若是一时半会找不到,梁倩身上没药,恐怕……” 知道梁优担心什么,邱问声握着她的手道,“不会,沈家人不敢闹出人命的,尤其还是在滨城,一旦出事,顺藤摸瓜查到沈家,这事就闹大了。” 想了几秒,邱问声看向舒有矿道,“把我们能找的所有人都安排出去找,把所有的旅馆都找一边,仔细一些,另外留意一下城中村里最近一月内出租出去的房子,带上梁倩的照片,让租户们看一下有没有见到过。” 舒有矿得喘口气,猛喝了口水,点头,“好,知道了。” 说完,他又马不停蹄的走了。 目送他走开,梁优深深抽了口气,压下心口的担忧。 看着邱问声道,“医生说梁 倩的药一天至少要服用三次,一旦低于三次很容易病发,我不知道昨晚她是不是吃完药才出去的,可今天早上她已经没服用了,要是到了中午还不服用,肯定会病发,万一……” 梁优担心万一几个小时内找不到梁倩,到时候耽误她病情,只怕…… “那些人不会让她出事……”说到一半,邱问声突然眯黑眸,起身拿起外套,对着梁优道,“安心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梁优着急,“你要去哪儿?” “把人带回来。”邱问声看她,眉目温和,“城中村附近的药店不多,那些人不想梁倩出事,应该会去药店,所有,过不了多久我应该就可以把人带回来见你了。”— 原本邱问声没打算出门跑这一趟。 但梁优皱起的眉头让他心揪得慌,索性他亲自走一趟,尽快找到人,把人带回去,也免得她担心。 舒有矿安排的人动作很快,邱问声过去时,已经盘查了大半城中村。 看见邱问声也来了,他意外,“不陪着梁小优,怎么来这了?” 邱问声环视了一圈四周 ,应了一句,“这地方有多少个进出口?” 舒有矿,“几乎都是。” 要不说城中村人流复杂,查起来困难重重。 邱问声递了瓶药给舒有矿,“找人在附近的药店外蹲着,看到买这种药的就盯上,另外跟附近药店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买过这种药。” 接过药瓶,舒有矿问,“这什么药?” 邱问声,“梁倩长期服用的特效药,价格不低,一半有人买过很容易记住。” 舒有矿点头,吩咐身边人尽快去做。 “话说,梁小优是招惹了些什么人?之前蒋柔词绑架她也就罢了,怎么现在盯上了她妹妹?我怎么觉得他们梁家有点复杂啊。” 也不怪舒有矿会这么想,毕竟几年前梁家就闹了一出女儿非亲生,逼死梁母的戏码,后来梁志远又死于他家的矿难里,好不容易安稳了一段时间,梁倩又出事了。 邱问声撇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道,“梁优是京城沈家的女儿。” 第290章 找梁倩 “啊?”舒有矿没反应过来,“京城沈家?就那个盘根错节家族庞大的沈家?” “嗯!” “……” 舒有矿,“那梁小优岂不是大家族里流落在外的千金小姐?你这是高攀了啊。” 邱问声瞅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沈家人找她回去,是要她的命。” 不等舒有矿震惊完,邱问声言简意赅的将沈家百年来的秘密告诉了他,一时间,舒有矿听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甚至有些瞠目结舌,“沈家女的血,打开地墓,然后是巨额财宝?” 舒有矿还是不信,“这也太离奇了,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声哥,你可别忽悠我,我可不信鬼神啊。” 邱问声,“我也不信,但上一个沈家女确实死了,沈家也确实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大笔财富,对了,忘了告诉你,上一个沈家女是邢砚的母亲。” 舒有矿当然是见过邢砚的,毕竟他可没少跑去梁优的老宅,那小鬼头时不时的在梁优院子里转悠,和陈青相处得也不错,可这也太离奇了。 舒有矿不信,但看着邱问声严肃的俊脸,一时间又不得不信。 消化了一下,他道,“那岂不是以后梁小优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嗯。”邱问声点头。 舒有矿有些同情邱问声了,更多的是心疼梁优,好不容易弄清自己的身世,结果发现自己的生父来找自己是为了要自己死,无论如何都很难以接受。 就算没有感情,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想到被带走的梁倩,舒有矿又不免担心,“眼下那些人已经盯上梁小优的妹妹了,只怕这次不成,下次还不知道会对梁小优身边的其他人动手,怎么看这沈家人都像是一把刀悬在你们的头顶,想要安稳的生活,感觉比登天还难。” 这事邱问声不是没有想过,但眼下他只能先考虑梁优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危,现下只能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做安排。 “沈家过于庞大,加上牺牲梁小优一个就可以带来巨大的利益,那些人想要善罢甘休是不太现实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让沈家人放弃。” 舒有矿叹气,一个家族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也难怪会被惦记上。 邱问声没接话,浓密的眼睫沉下,遮住了情绪。 一劳永逸…… 很快,派去找人的人回来汇报,“城中村南边的一家药店有人买梁小姐服用的药,就在十分钟前,我们跟着那人找到一处偏僻的楼房,楼房的主人在其他地方,要一会才能过来开门。” 邱问声蹙眉,“安排人守在外面了吗?” “嗯,安排了。” 舒有矿撇嘴,有点暴躁,“这地方的楼房,一楼大门都设了锁,没有钥匙很难进去,这再等一会不会有变故吧?” 邱问声眯眼,当即开口,“走,过去看看。” 几一同找到那处楼房,没有被开发的城中村,不少地方都还是水泥地,但为了收租,很多本地人,将楼房一层一层的盖起,却又没办法做到交通便利。 于是很多楼房的入户门甚至是在几栋楼间的缝隙了,勉强只够两个人进出。 邱问声几人到楼下时,只有守着的两人。 舒有矿看向两人问,“查到人在几楼了吗?” 守着的人摇头,只是道,“刚才我们观察了一下,应该是在三楼,不过也不太确定,得等户主到。” 邱问声仰头看了看楼与楼的距离,眉头紧促道,“先联系警察那边,马上去找开锁的过来。” 反应过来邱问声担心什么,舒有矿里面安排人去办。 很快,开锁的人就来了。 打开入户大门,舒有矿就带着人全部跟了上去,一栋楼住了七八户人,舒有矿的人还算多,都查了一遍。 唯独三楼的一户,敲门后一直没动静,邱问声直接让开锁。 但等开锁后进去,舒有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蹙眉,“没人?找错了?” 邱问声凌厉的目光扫过房间,随即目光落在打开的窗户上。 舒有矿反应很快,里面冲了过去,但还是晚了几秒,只看见一个人影已经跳到隔壁楼里去了。 “他们跑去隔壁楼了,快去追!” 第291章 受伤了 听到命令,一群人转身就追去。 邱问声原本也要跟去,只是刚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房间里的床板上。 跟出去的舒有矿见他没跟出来 ,又折返了回来,问他,“怎么了?” 顺着邱问声的目光,他看见掉到床便的白色药丸,不由蹲下去捡起,刚蹲下去,他便猛的抬手掀起床板。 “砰!” “啊!” 伴随着床板被掀开,床板下藏着的两人暴露了出来。 梁倩被一个男人用刀子死死抵在脖颈处,男人目露凶光,“都出去,否则我杀了她。” 梁倩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血色全无了,整个人不住的颤抖。 邱问声冷眼看着男人,“安排你办这事的人应该告诉你,不要闹出人命吧?” 男人恼怒瞪他,“我让你们出去!” 说话间,他手下又重了几分! 梁倩纤细的脖颈处已经隐隐见血。 “可以,不要伤害她,我们都出去。”邱问声开口 ,侧目给舒有矿使眼色。 几人纷纷退出房间。 但就在男人以为他们要退出房间,勒着梁倩往窗边要跑时,邱问声猛的回头,转身飞快擒住男人握着刀柄的手一掰,男人吃痛,刀落地。 梁倩也趁机挣扎逃开,那男人没想到邱问声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脸色登时狰狞。 加上此时楼下已然传来警笛声,意识到自己跑不了了,男人愤恨交加,猛的扑向邱问声,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就将邱问声一同拽下了楼。 “声哥!”舒有矿眼看着邱问声被扑下楼,骤然震惊出声。 三层高的楼,掉下去,不死也要残废了。 舒有矿吓出一声冷汗,跑向窗边,看见邱问声单手抓住窗户一角,一颗提起的心才放下。 单手抓着窗户一角的邱问声,无语看着正庆幸拍自己小心脏的舒有矿,“你再庆幸下去,我就得真摔死了。” 舒有矿连忙叫人把邱问声拉了起来,嘿嘿笑道,“声哥,你不知道,刚才都吓死我了。” 邱问声没看他,倒是扭头朝着窗外看去。 那男人摔下窗户,此时正瘫在地上痛苦嘶吼,看样子是摔得不轻。 警察正好赶来,查看一番后道,“死不了,但腿断了。” 舒有矿撇嘴,“自作孽不可活。” 好好的束手就擒不就行了,非要作死拉着人一起死,这下好了,死不了不说,还断一条腿,活该。 男人被警察带走,舒有矿看向邱问声,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声哥,你没什么事吧?” 邱问声摇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梁倩,开口,“ 你没事吧?” 梁倩被吓得不轻,半天没反应过来,听到她问才呐呐摇头,“我没事。” 看她这样,邱问声安排舒有矿道,“安排人送她去医院,让医生给她做个检查。” 舒有矿点头。 几人一起下楼,只是,梁倩还处于惊恐中,没走几步,腿一软便直直朝着楼梯下倒去。 邱问声反应极快,下意识就拽住了她。 但同一时间,一道咔嚓声响起。 旁人没注意道,但舒有矿却是听到了,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声哥你……” 邱问声摇头,没让他说。 下了楼,梁倩被人送去医院。 舒有矿担心邱问声,“声哥,你的手是不是刚才被推下楼时弄伤了?” 邱问声扶了扶有些行动不便的右手,淡淡道,“小伤,不碍事。” 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了,怎么可能不碍事? 舒有矿不放心,“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万一扯伤了……” “先回庄园。”邱问声声音平静,“梁小优性子急,她一个人在庄园,我晚回去一刻,她就要多担心一刻。” 舒有矿,“你去医院,我去庄园给她报信。” 邱问声,“我不放心你。。” “……”舒有矿没脾气了,他就多余说这句。 午饭时间,邱问声是真舍不得多让梁优多担心一秒,他了解她的性子,他一时不回去,她定然会一直担心着。 只怕这会饭都吃不下去,就巴巴的在门口等着他带消息回去。 邱问声确实了解梁优,和他说的一样,梁优一直等在庄园里,保姆和陈青做好了午饭,劝着她吃完了等。 可她一口都吃不下,巴巴的望着门外,满眼的担心。 谢棠得知消息,也过来了,带了顿好的汤,劝她喝点,“多少喝点,不然你和孩子都吃不消。” 梁优喝不下,“邱问声出去好几个小时了,不知道人找到了没有,我不该让梁倩搬回梁家的,不然她也不会被那些人盯上。” 第292章 大材小用 “你防不住的。”门外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邱问声跨步进来,“他们有心想动你身边的人,你就是想防他们也会无孔不入。” 看见他回来,梁优连忙起身,问,“人找到了吗?梁倩怎么样了?” 一时间庄园里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邱问声,邱问声看着还没动过的午饭,都凉了,走向梁优,“怎么不好好吃饭?不怕饿着你和宝宝?” 谢棠和梁倩认识多年,虽然讨厌她不会说人话,但终归都是一起的朋友,忍不住追问,“找到梁倩了吗?” “找到了。”邱问声开口,吩咐保姆把午饭从新热一下,拉着梁优道,“没什么事,我让你矿哥送去医院检查了。” 听到梁倩没事,梁优才浅浅松了口气 ,不由问了一句,“那些带走她的人……” 邱问声,“有一个摔下楼断了腿被警察带走了,其他的也安排人去追了。” 梁优诧异,“怎么会摔断腿?” 邱问声拉着梁优,走到餐桌旁要安抚梁优吃饭,伸手要给把梁优按椅子上让她坐下,但右手没力气,他换了左手,“他自己作死跳楼逃跑,摔的。” 听他这么说,梁优也没再追问。 他刚才的动作,梁优背对着他没看见,但站在一旁的谢棠留意到了不对劲。 目光狐疑的盯着他的右手。 梁倩没事,梁优放下心来,保姆重新热了饭菜上桌。 梁优便叫着谢棠坐下来一起吃饭,邱问声坐在她旁边。 注意到邱问声突然用左手用筷子,梁优询问,“右手怎么了?” “……”邱问声淡定给她夹菜,面不改色道,“没怎么,可能昨晚睡觉压到,有点抽筋。” “……”抽筋能抽几个小时? 梁优抿唇没追问,但在吃饭时,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看着他道,“去医院看过了吗?” 邱问声嗯了一声,那模样看着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伤。 “……” 他的反应,让梁优不自觉的蹙起眉头。 “邱问声。”梁优放下筷子看他,“你要是残了,或者意外死了,我是不会对你有半点心疼或者伤心的,更不会愧疚。” “我知道。”邱问声睫毛微垂,淡淡道,“我没指望你会心疼我,更没想让你愧疚。” 梁优,“所以,去医院,看你的伤去。” 这话梁优是带着命令的语气说出口的。 奈何邱问声犯贱,“不去。” “……” 梁优本来是有点饿的,这会算是彻底没胃口了,靠在椅背上抚着肚子,就那么不冷不热的盯着他看。 邱问声被她看得发毛,但是确实不想去医院,撇嘴道,“你要是看不惯,就吃完饭自己给我上药。” “我不会给你上药。”梁优盯着他,起身走向出发,声音里憋着气,“但是我会砍死你。” 眼看她又要拿菜刀,邱问声面色倒是淡定,一脸的不怕死模样。 谢棠炸了,着急忙慌拉住梁优,“祖宗,你是孕妇,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不要随便碰管制刀具啊,很危险的。” 她很心累,本来是因为担心梁优过来看望的,这会到好,该担心的人没事了,这两人开始倒是让她看起热闹来了,心累! 梁优,“你别拉我,反正他想死,我送他一程也正好。” 陈青端了杯热好的汤出来,这场景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开口提醒了一句,“梁小姐,先喝汤吧,家里的菜刀水果刀用完就都放保险箱了,没有邱总发话,我们都拿不出来。” “……” 谢棠觉得自己的耳朵被灌水了,所以才会听到这么 离谱的内容。 刀子放保险箱?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几把刀值几个钱?保险箱多少钱? 简直倒反天罡,大材小用啊。 梁优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蹙眉看邱问声,“我放床头柜的菜刀你也放保险箱了?” 谢棠,“……” 邱问声点头,一脸淡定,“卧室放刀太危险。” 梁优,“那我要砍你怎么办?” 邱问声,“我在卧室里放了几把玩具刀,你喜欢怎么砍都行。” “……”谢棠是彻底无语了,“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那么离谱?” 大厅里的其他人同样如谢棠这般无语,但也都见怪不怪了。 梁优怒目瞪向邱问声。 邱问声无声耸肩,胳膊疼,但不忘叮嘱她好好吃饭,对着谢棠道,“你陪她吃饭,一会没什么事就留下来陪她说说话。” 谢棠被这两人幼稚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了,瞥到邱问声胳膊上的血迹,好意提醒,“你要不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第293章 不是逼她去京城 这要继续留在这说下去,谢棠担心他的另外一只胳膊也会出事。 不怪她会这么想,毕竟梁优这站起来就要拿刀的架势,她看着吓人得很。 邱问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嗯了一声,去找医生了。 他胳膊应该是脱臼了,加上有些擦伤,确实需要找医生处理一下,回来的时候怕梁优担心,他着急回来报信,现在没什么事,他也放心了。 傍晚。 梁倩在医院检查完身体,没什么大事,医生叮嘱说是好好休息几天按时吃药就行。 舒有矿问了医生注意是想,就带着她来了庄园。 梁家别墅那边,梁倩住那边,梁优还是不放心。 庄园大,保镖多,安保强,住这边也好。 梁倩一开始不愿意,舒有矿直接告诉她,她不在梁优眼皮子地下,梁优养胎不安心。 总归也就只有两个多月就生了,眼下,无论如何都要先以梁优生产为重。 看到没什么大事的梁倩,梁优心安了不少,姐妹两人自她上次出事后就一直没见了。 算算时间快一个多月了。 “沈家是京城权贵,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他们还要用我来威胁你?”梁倩不知道沈家人要认回梁优的目的,所以见到梁优后便直接问了心中的疑惑。 梁优没做隐瞒,直接道,“认我回去,是要我的命。” “为什么?”梁倩诧异,她理解不了,诺大的家族,要一个私生女的命做什么? 梁倩没开口解释,一旁的谢棠先开口了,按照梁优告诉她的事实,她跟倒豆子一样,全部和梁倩说了。 听完,梁倩不可置信,反应和舒有矿如初一撤,“怎么可能?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吗?怎么……” “邢征弋也是沈家那边安排过来的人。”梁优没说多余的话,直接看着她道,“你不信,可以亲口问他。” 提起邢征弋,梁倩神色一怔,脸色僵住,心里咯噔了一下。 上次帮邢怔弋支走陈青,让梁优落单被蒋柔词囚禁差点一尸两命,这事一直都是梁倩心里的结。 梁优现在突然提起,原本因为时间被淡忘的记忆又再次浮现,若不是因为这事,她也不会自责独自搬回梁家别墅住。 看她脸色煞白,眉头紧促,梁优微微叹气道,“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住在庄园里,这样你我都会安全些。” 折腾一天,梁优也有些累了,谢棠陪了她一天,吃完晚饭邱问声就安排人送她回去了。 梁倩心里有话想和梁优说,但邱问声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找不到机会,只得先回了房间收拾。— 入夜。 舒有矿跑了一趟警察局后返回庄园。 见到他,邱问声和他一同去了书房。 “人是沈家派的?”邱问声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院子里坐在炭火边发呆的梁优身上。 舒有矿摇头,“不是,警察抓到的是几个地痞流氓,只说是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带走梁倩,把她藏起来,之后的事就不用他们管了。” 邱问声,“查到给钱的人是谁了?” 舒有矿摇头,“交易是现金,还是在城中村特意挑了没有监控的地方,还带了口罩和帽子,那些人也没看清楚长相。” 邱问声蹙眉,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舒有矿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我们早上安排出去的人,在看城中村的监控时,发现了熟人。” “熟人?”邱问声挑眉,“邢怔弋的人也出现在那?” “我靠,你怎么知道?”舒有矿满脸震惊,不可思议道,“我刚才还说了其他信息么?你怎么这快就猜出来了?” 邱问声,“我们安排出去的人大多都是保镖,我的很多保镖和邢怔弋的保镖都打过照面,他们认识不意外。” “……”舒有矿撇嘴,“好吧,脑子果然好使,这么看来,弄出这么多事情的人还是邢怔弋?” 邱问声眸中有冷意散出,“沈家人办事应该不会那么温吞,也不会这么躲躲藏藏,甚至沈家人根本不会这么做。” 舒有矿脑子不够用了,“既然这样,邢怔弋这斯要搞什么?他不是和梁小优有些交情么?怎么还在背地里用这种手段?” 邱问声摇头,蹙眉,“邢家或许也在打梁优的注意,不过邢怔弋这么做,或许不是在逼梁优去京城。” 第294章 值得更好的人 “都这么明显了,还不是?”舒有矿想不明白,“他都绑人了,还不是逼梁小优去京城,那他做这些事干嘛?在梁小优面前刷存在感?” “也不对啊 ,梁小优估计压根不会想到是他做的,他图啥啊?” 舒有矿满脑子的疑惑,不懂,实在不懂。 邱问声沉默了一会,淡淡开口,“兴许他只是虚晃一枪,迷惑邢家人。” “啊?”舒有矿满脑子问号。 不过邱问声没解释,邢怔弋做那么多,想来只是为了迷惑京城那边的人,目的是在拖延时间。 梁优现在怀着孕,倘若京城那边的人真的找来,她不论怎么避都有风险。— 梁优很疲惫 ,但睡不着,靠在炉火边她思绪有些发散。 头顶上悬着一把剑,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梁倩也睡不着,收拾完卧室,她到了院子里,走到梁优身边坐下,给梁优递了杯姜茶过去。 姐妹两都是嘴硬心软的性子,梁优不开口,梁倩也不知道一时间该说些什么。 被邢怔弋利用差点害死梁优的事,在梁倩心里一直都是一根刺。 何况,自母亲死后,梁倩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从前她固执要面子,不愿和梁优亲近。 若不是因为生病一事被梁优发现,她们姐妹之间根本不会走太近,她知梁优对她好,正因如此,自己因一时蠢笨被利用差点害死她,才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如今她一身病,原本以为只要离她远远的就好了,可没想到,自己还是成了那些有心之人牵制她的筹码。 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梁倩,梁优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看着她道,“你小时候每次做错事都喜欢低着头不说话,现在都成大人了,还这样,看来奶奶说三岁看老也没错。” 梁倩撇嘴,抬眸看她,“邢征弋利用我的事,不是我的本意,他只是说想让你单独见他,我不知道他想害你。” 梁优看她,淡淡笑了笑,早过去的事,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倒是关心起了另外的重点。 问她,“你是不是喜欢邢征弋?” “……”梁倩嘴角抽抽,又有点脸红,“不算喜欢,之前确实有点感觉,觉得我一个病秧子,他一个瘸子,还挺般配的,没想到他包藏祸心,现在那点感觉早没了。” 梁优蹙眉,“你是因为觉得自己生病,配不上一个身体正常的人才觉得他是瘸子和你配生出的喜欢?” 梁倩,“不然呢?我这病要痊愈也不可能,喜欢一个人正常的男人,人家也看不上我。” 梁优不赞同她这样的想法,“你这样的想法不对,喜欢是从心里生出的和另外一个人的羁绊牵挂,不是因为你们存在的外部因素而产生的所谓的对等。” 梁倩,“羁绊和牵挂,不也是在外部条件对等的情况下,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才产生的么?男人和女人之间,本身就是一场资源匹配的游戏,男人有钱对应着女人要美丽,动物界里也一样,雄性足够强大就意味着雌性要有优质的繁衍能力,邱问声强大有能力,你好看有脾气,所以才会互相吸引,他如果没钱又长得丑,你从前压根就不会看他一眼,你要是又胖又丑也一样,他都不带鸟你的,你们之间有羁绊和牵挂是建立在你们彼此都有优渥的外在条件的前提下才产生的。” 梁倩说得头头是道,“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是个病秧子,正常男人不一定会喜欢我,而喜欢我的我不一定能看上,所以,正好邢征弋是个残废,但脸不错,我也看得上他,所以觉得我们可以匹配。” 莫名其妙的,梁优居然觉得她这话听着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倒是梁优自己太理想主义了。 相爱本身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各取所需局。 “行吧,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反驳不了,梁优耸肩,“不过我觉得,你一直都值得更好的人。” 梁倩的病,她会想办法治愈,倒不是觉得邢征弋不好,只是邢征弋那样的人,和她们本就不是一类人。 永远都走不到一起的。 姐妹两聊了一会,话说开了,梁倩也没那么拘谨,所以就提了个无理的要求。 至于为什么说无理,是邱问声单方面觉得的。 梁倩要和梁优睡,理由是她第一天来庄园住,不习惯,想和梁优睡一起,和她说说话。 邱问声抗议,“有什么话白天不能说,非得晚上说?” 第295章 好用到你爽 “我们姐妹间的事,你少管。”梁优知道他打什么注意,和梁倩睡总好过半夜被邱问声偷遛进卧室挤她。 邱问声有苦难言,但又无能为力。 这一夜,梁优和梁倩睡客房。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梁倩倒水吃药,梁优抱着睡衣去洗簌,还没进浴室。 卧室门被敲响,梁倩开门,意外,“邱……姐夫。” 她不喜欢叫这个称呼 ,但这段时间她也是看到了邱问声对梁优的好,话到了嘴边,觉得直呼其名实在不好,所以 临时该了称呼。 再说,现在她住在他的庄园里,需要他的庇护,梁倩嘴巴再毒辣也不能不考虑现实情况。 邱问声自然没想那么多,但听着她这个称呼,原本不太爽的心情,好了不少。 “我找你姐。” 梁优抱着睡衣过来,蹙眉看他,“有事?” 邱问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答非所问,“要洗澡?” “说事!”梁优没耐心了,大有他再说废话,他就直接上手的意思。 邱问声,“你们这间卧室里的热水器坏了,洗澡去我的卧室洗。” “……”梁优觉得他是故意找事,刚想骂人。 不想身后传来梁倩的声音,“浴室里没热水了,是热水器坏了吗?” “……” 梁优凉凉抬眸对上邱问声的眸子,“只有你房间里的热水器能用?” 邱问声,“目前是。” 不洗澡,梁优不是没想过,若是其他时候,她完全是这么打算的,但这段时间她没办法忍受,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的影响,她每天晚上不洗澡就躺床上,根本睡不着,总感觉自己莫名在冒臭气。 这种臭气熏得她根本无法入睡。 她让陈青帮忙闻过,可陈青说她闻不到,但她偏偏觉得那股味道跟躺在粪坑里一样。 若不是因为怀孕,她几乎快怀疑自己撞鬼了。 推开挡在门口的邱问声,梁优去了他的卧室 。 但刚进房间,邱问声厚颜无耻的就跟了上来,似笑非笑的靠在门背后,贱兮兮看她,“要不一起…” 梁优盯着她,目光凉嗖嗖的,“邱问声,别以为你把所有刀具放保险箱我就找不到其他趁手的工具弄死你了,我看你床头的花瓶就挺结实的…” 她的目光看向床头放着的青瓷花瓶上,意味不言而喻。 “……”邱问声很怀疑,自己的娃以后出来会不会和他妈一个样,动不动就要弄死他,抿了抿唇,还是好心提醒,“老婆,友情提示,那花瓶是北宋时期的,爷爷买回来花了六千万,你确定要用它砸人?” “六千万。”梁优呢喃,“是挺贵的,用它砸你确实糟蹋了。” 邱问声听出了言外之意,不爽了,“不是 ,我还比不上一只花瓶?” 梁优冷笑,“花瓶好歹能看,能换钱,你能干嘛?” 邱问声理直气壮,“能用 ,而且只要你想,我会很好用到你爽……” 后面的话,邱问声没说完,因为他被梁优丟过去的摆件砸得来不及躲闪,撞到了后脑勺。 臭不要脸的东西,黄色废料张口就来。 要不是梁优肚子 大,不好亲自动手,梁优铁定打残他。 邱问声没被赶出卧室,理由无他,梁优月份大了,他离开太远,万一梁优在浴室洗澡时出了事,一时半会找不到人。 所以,邱问声一边听着浴室内哗哗的水流声,一边揉着撞伤的后脑勺在外面等着。 时不时的对着浴室内叫一声,“梁小优~。” “……” 梁优当然不会搭理他,全当没听见。 但这货无耻,直接敲浴室门,“咚咚~。” “老婆,你不回应我,我就当你出事了,我进来了啊~。” “滚!” 浴室里传来梁优暴躁的声音,“邱问声,你再吵我出来撕烂你的嘴。” “……” 邱问声是真的担心,以后儿子生出来,会不会有点超熊。 不怪他这么想,主要是梁优这脾气,动不动就要揍他,他是真担心啊。 有了梁优的暴躁一吼,邱问声总算是安静了一会。 但也仅仅只是一会,很快他就又开始聒噪了。 “梁小优,记得先洗头再洗澡,头发要打湿,多 按摩一会,不然发根洗不干净痒得你难受。” “洗完头记得抹护发素养发。”他趴在透明玻璃门上,自我举荐,“要不我进来帮你搓背吧,你够不着,我……” “碰。”梁优突然将浴室门打开,手里拿着马桶刷就劈头盖脸的朝着他打。 第296章 我的计划里你们必须好好的 一时间,他连忙后退好几步,躲得远远的。 “……”邱问声无奈,“脾气这么暴躁,我是担心你。” 浴室门再次被关上,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邱问声 动了动白天受伤的右胳膊,虽然找医生看过了,但刚才被她打了几下,还是有点疼。 他扭动了几下,不由得龇牙咧嘴,老婆下手是真狠啊。 但也就是感叹那么几秒后,他便又继续 骚扰洗澡的梁优了,靠在门边。 邱问声,“京城那边有消息传来,听说邢征弋的腿可以站起来了,邢家老爷子很高兴,听说在准备给他物色相亲对象了,看来过不了 多久,我们 怕是要被邀请去京城吃他的喜酒了。” 京城的信息 ,他一直都安排人盯着,尤其沈家和邢家,他们的动向他都一直盯着,说起来他现在还真是一门心思都花在梁优和孩子的安全上。 “哦,对了,还有邢砚,听说 他被送回京城后 ,就被送走了。”邱问声顿了一下,才道,“被送出国了。” “咔哒。”浴室门被突然打开,浴室里带着沐浴露香气的雾气扑来。 梁优身上裹着浴巾,蹙眉,“送出国?” “嗯。”邱问声点头,目光落在她滴水的头发上,拿了浴帽要给她包,“说是被送去了他舅舅身边,打算让他以后留在国外生活。” 年幼懵懂时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接受了事实,七八岁的年纪又要再次被送离亲人身边。 梁优心口发堵,“邢砚的舅舅?沈家人?亲的舅舅?” 邱问声点头,“血缘上是,上一个沈家女的亲哥哥,说起来,你也是邢砚的姑姑,虽然是堂的,但也有一点血缘关系。” 上一个沈家女是沈震的其他兄弟的子女。 是有血缘关系。 梁优抿唇,不由想起刚遇到邢砚时,他小小的身子在水里放弃挣扎的模样,还有他站在胯江大桥上小小的脸上死寂的模样。 她知道邢征弋接近他有目的,可邢砚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从头到尾他都左右不了任何人。 本 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了无生机,只想寻思,如今好不容易他放弃了寻死的心思。 学着怎么生活,却又要面对和亲人分离,远离家乡。 梁优问,“为什么突然要把他送走?” 还是送到沈家人身边? “不清楚。”邱问声转身找吹风机,打算给梁优把头发吹干,“或许如今的邢家确实不适合养育一个孩子。” 梁优蹙眉,“什么意思?” 邱问声拉着她坐到床上 ,动作熟练的帮她把头发擦干,“带走梁倩的人是邢征弋安排的。” 梁优蹙眉,但很快她就和邱问声想到了一块去了,“邢家也在打我的注意?他在为我拖延时间?” 邱问声,“应该是。” “……” “TCG的项目研究是不是快要又上一个高度了?”邱问声为梁优擦着半干的头发,缓缓开口。 梁优本还在想其他问题,突然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扭头侧目看向他,满目疑惑。 邱问声看她,“怎么了?我问得太突兀了?” “你知道TCG的研发者是我?”梁优看着他,心中意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毕竟当初这事知道的,只有赤封和毛教授。 邱问声挑眉,“你我同床共枕睡了七年,你知我长短,我不该知你深浅么?” 混蛋,又开黄腔。 拍掉他的手,梁优直接和他拉开距离,“那又如何?再了解,现在不也离婚了?你别不是忘了,我现在也算是被你囚禁的。” “……” 邱问声沉默了一会。 梁优换了睡衣朝着卧室走去,邱问声看着她的背影开口,“未来的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计划的,但在我的计划里,你和孩子必须平安的活下去,所以,你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心里想的应该是同一件事,既然如此,我囚禁你是不成立的,只能是算是保护。” 神叨叨的,抠什么字眼? 梁优没理他,直接走人。 “梁小优。”邱问声声音高了些许,“为了我们的孩子,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把婚复了,我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你……” 话刚说完,梁优手里的湿毛巾直接砸向他,接着是梁优暴躁的声音传来,“别一天天把孩子挂在嘴边,孩子是我自己的,你少逼逼拿孩子说事,想复婚,做梦去,爱保护不保护,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大不了不就是一死……” 第297章 一脉相承 邱问声被她惊得飞快起身捂住她的嘴。 “什么死不死的?不是说不说了么?”被她气得心慌,邱问声心口扯得难受,“不复婚就不复了,别那么大气性气自己,你不考虑我的感受,也顾虑一下儿子,听了你的话也会难受。” 一把推开他,梁优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去了梁倩的卧室。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邱问声注视着敞开的卧室门,久久没能抽回目光。 梁优宁愿直面生死,都不愿再和他有个以后。 意识到这一点,邱问声的呼吸突然稀薄起来,心口的疼痛缓缓蔓延开。 血管犹如延伸百米的根须,顷刻间干涸腐朽。 此刻,邱问声突然有些庆幸沈家和邢家的存在,倘若不是忌惮这些人,只怕梁优压根不会搭理他半分,甚至会离他远远的。 他连照顾他们母子的机会都没有一点。 可这个机会…… 实在凶险。— 梁倩在庄园住下,梁优不免担心起周雪梅那边的情况了。 虽然这次梁倩出事,是邢征弋故意为之,有意帮她,可终究敌暗我明。 她有些担心京城那些人会不会对她身边的其他人下手,虽然周雪梅于她而言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人,但防范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所以 。 次日。 梁优去了老宅。 周雪梅把老宅收拾得很干净,她身边带了邱家之前的佣人,原本要带去庄园的狗蛋,因为周雪梅的到来,梁优就没带走,正好陪着周雪梅。 “你这宅子真的太有意思了,居然还养了猪和鸡。”周雪梅见梁优来,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和她说,“还有后院还种了蔬菜瓜果,难怪你不乐意回邱家那阴沉沉的地方住,要我,我也喜欢住这。” “……” 听着她一口气说了许多,梁优笑了笑,本来想问她住得习惯不习惯的话都没问了。 这样子看来是还可以。 “奶奶,家里还有剩饭吗?狗狗们没吃饱……”邱淮端着空碗从门外跑进来,看见梁优愣了一下,兴奋的小脸有些意外,“小婶婶。” 周雪梅看他回来,笑道,“抱抱昨天回来的,庄园那边他不想去,我就把他接这边来了,刚出去喂流浪狗了。” 梁优点了点头,猜到了,毕竟以前邱淮过来就喜欢和邢砚去附近巷子里喂流浪狗。 兴许是之前蒋柔词囚禁过梁优的事,邱淮面对梁 优没有从前那么坦荡了,和梁优打完招呼,他就低着头进屋了。 梁优没在意,见周雪梅在这边还算适应,她就准备回去。 刚准备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准备去开门,被周雪梅叫住,“不用管,你来都来了,一会我炖汤你喝点。” 梁优好奇门外的人,“不是客人吗?” 一直敲门不开门,真的好吗? “算不上。”周雪梅脸色淡淡,“不过是个让人厌恶的人而已,眼不见心不烦。” “……” 好吧,她好像猜到外面的人是谁了——邱父。 梁优,“他找你是有事吗?” 都离婚了还找来,难不成这父子两一个鬼样子,喜欢婚后纠缠? “不是找不到证件,就是找不到衬衫。”周雪梅淡漠,“都是些不带脑子的事。” “……” 这父子还真是……一脉相承。 想到这,梁优不由想给邱问声发条信息膈应一下。 这么想,她就这么做了,她掏出手机,直接发了条信息给邱问声。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里听着业务部经理汇报工程进度的邱问声,瞥了眼桌上震动了一下的手机。 本是随意一撇,但看见熟悉的名字,他猛的绷直身子,神色激动的拿起手机。 这一动作太过明显,汇报工作的经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一时间吓得脸色煞白,站着一动不敢动。 其他人也纷纷小心翼翼的朝着邱问声看来。 就连神游的舒有矿都愣住,狐疑看向他,小心问,“怎…怎么了?” 邱问声的注意力在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内容上,蹙眉,“你和你爹真是亲生的。” 这话,实在莫名其妙。 邱问声茫然,不懂。 舒有矿见他茫然,视线看向他的手机内容,随后看了眼发信人,嘴角抽搐,外加无语,“有没有可能是邱伯伯做了什么和你一样的事?” 邱问声蹙眉,倒是想起来了,梁优去老宅看母亲了,多半是在那遇到了父亲。 难不成父亲做了什么? “哥,咱要不先工作?”舒有矿小声提醒,不怪他多嘴,主要是一个办公室的人都这么胆战心惊的看向这边,不知道的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怪吓人的。 第298章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 被舒有矿提醒,邱问声收敛神色,恢复了一贯的严肃,黑眸看向汇报工作的经理,声音低沉内敛,“继续。” “……”— 老宅。 邱父被拒之门外。 门内,周雪梅炖了鸽子汤,“我查过资料了,说鸽子汤最补了,尤其是对孕妇胎儿,多喝对你好处多多的 。” 梁优道了谢,也没忸怩就喝了,她这人缺点很多,但优点也很多,那就是对自己有利的事,她一般都会照单全收。 当然,这一点对邱问声列外。 喝着汤,梁优撇了眼在院子外吹冷风的邱父,莫名生出几分吃人最短的不好意思来。 “周姨。”梁优和邱问声离婚,不好叫其他,索性就和舒有矿他们一起这么称呼,“要不,我和你分享一下离婚后的心得吧。” 周雪梅愣了一下,随即好笑。 “离婚还有心得?” 梁优点头,“任何事都或多或少肯定都有感悟的嘛,何况离婚这么大的事,有点心得很正常。” 周雪梅浅笑看她,没急着开口,倒像是等她继续说下去。 梁优,“婚姻嘛本来就是一场资源交易,当然中间要是夹杂着那么点被神话的爱情,肯定是极好的,没有就更好了,毕竟离婚了,只要手里有财产,其他的都不重要,你现在的其实挺好的,这个年纪离婚,除了说出去不太好听,但有孩子且孩子也长大了,而且还可以赚钱给你花,愿意给你养老,加上你 自己这些年也有不少钱,有钱有自由,身体还健康,没人比你这个年纪离婚要更好了。” 周雪梅杵着下巴看着她,听着她吧啦吧啦的说细数了一堆离婚的好处,浅笑到,“你这么说,我听着都觉得这个年纪离婚,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梁优,“当然是件幸运的事,很多中年女性,在你这个年纪,不仅要面临经济拮据的问题,还要操心儿子孙子的生计,甚至有些丈夫可能年轻时吃喝嫖赌,把身体弄坏了,这个年纪已经瘫痪还要照顾,你想想多糟糕?” “而且,就算是那些不用为金钱儿子孙子操心的中年女性,不离婚也要面临照顾家庭,比如照顾带病的长辈,还有家里的一些琐碎事物,这么一想,你这样离婚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不受任何约束,是不是很爽。” 周雪梅,“……” “当然,你要是怕寂寞,期待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感受被爱的感觉。”梁优挨着她笑眯眯道,“我觉得你可以找个年轻的年下小奶狗。” 周雪梅瞪大眼,一时间无奈好笑,又不好意思,“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能……” 梁优不在意,“这有什么?有谁规定,人到了某个年纪就不能做某些事了,又不犯法。” “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周雪梅故作严肃看着她,“阿声知道你有这个想法么?” “……” 梁优撇嘴,“我都和他离婚了,我怎么想干嘛要他知道,再说了,他就算知道了也管不着我。” 周雪梅含笑看着她,比起从前的刻薄和为难,她此时目光里只有疼爱,仔细想想,人真是复杂得很。 从前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和梁优坐下来聊这样私密又亲昵的话题,如母女如闺蜜。 说来讽刺,这些年她掏心掏肺的对蒋柔词好,处处爱她护她,最后却差点死在她手里。 而被她处处打压,暗暗贬损的梁优却…… 活了半辈子,她真是惭愧。 周雪梅,“逗你的,你说得对,阿声和你离婚了,那混球小子管不着你,不过阿声和他父亲不一样,你们和我们也不一样,你和阿声这些年来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他敬你护你爱你,他对你是真心的。” 听着她要劝说的话,梁优撇嘴,有些不想听。 周雪梅也看出来她不想听,微微叹气道,“阿姨活了半辈子了,要说活得明白,也算不上,不过你有句话说得没错,不管怎么活,只要自己开心,自己愿意就是对的。” 梁优喝了口汤,垂眸 听着她的话,微微点头。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她也知道自己说的是一堆歪理,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孕激素的关系,所以 才和她说那么多。 第299章 手感不错吧? 不过她也有些意外,周雪梅会顺着自己,没有劝自己和邱问声好好相处,或者复婚这样的话。 不知为何,梁优突然觉得,好像她身边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在经历一些事情后都 渐渐发生了改变。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成长? 那她呢?有成长么? 和邱问声离婚后,怀孕后,她成长了么? 或许吧。 邱父在院子外当了几个小时的门神,大约是见周雪梅确实不打算搭理他就走了。 梁优大着肚子,呆了一会就有些困了。 周雪梅闲着没事,一天想的就是怎么折腾好吃的给梁优,看她困了要走。 连忙道,“这会时间还早,你回去也没事做,困的话就在这边靠会,晚上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梁优想拒绝,周雪梅继续道,“抱抱刚回来,原本应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好吃的,可眼下你也知道,我这刚离婚,想着一家人聚怕是不现实,所以就叫了老爷子和阿声晚上过来,我做点好吃的,就在这儿聚聚也好。” 梁优听明白了,感情就是换个地方,把邱父排除出去,然后一家人聚一起? 不过也算是邱父活该。 这么说来,现在她回去,晚些时候,她还得过来? 那她来回跑干嘛,索性梁优就按照周雪梅说的,在老宅休息一会,晚些时候一起吃饭。 孕期的梁优,很嗜睡,但是又睡不好,肚子太大,每次她睡熟了肚子里的小东西就不安分,还有就是小东西越长越大,压得她的五脏六腑都不舒畅。 时不时的总觉得胸闷气短,呼吸不顺,医生说是五脏六腑被孩子挤压,所以不舒服。 怀孕还真是不容易,梁优现在没别的想法,只想赶紧卸货。 傍晚。 如周雪梅说的,老爷子和邱问声都来了老宅,周雪梅做了很多好吃的。 邱淮跟在周雪梅后面帮忙准备开饭。 梁优睡眼惺忪,邱问声到的时候,看着她睡得乱乱的头发和呆萌的模样,不由被可爱到。 忍不住蹲到床边跟揉馒头一样揉了揉她长肉的脸,感叹,“手感真好。” 梁优,“……” 拍开他的手,梁优不满,“你手好粗糙,别碰我。” 邱问声受伤,张开自己修长的手指仔细看,“我手粗糙?怎么可能?”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手上又没有茧子,也不干活,顶多就是拿笔的地方有点不起眼的茧子。 而且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又长又有力量,手背上还有她迷得不行的青筋,她以前可是最喜欢的。 梁优以前确实很喜欢邱问声的手,喜欢到爱不释手,用谢棠的话说就是邱问声的手很有性张力。 但现在,梁优不喜欢了,还有点嫌弃。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解释不清。 所以,她很嫌弃的撇了他一眼道,补刀,“嗯,不仅粗糙,还丑,以后少放我面前晃悠,看见就烦。” 邱问声,“……” 邱问声不甘心,他拉着梁优的手朝自己小腹伸去,“不喜欢手,腹肌总还喜欢吧?以前你可是最喜欢摸的。” 梁优被他突然这样惊得无语,想要抽回手,被男人霸道按住,强行感受他腹部的轮廓弧度。 邱问声自豪,“怎么样?硬吧?手感不错吧?” “……” “小叔叔,小婶婶,吃饭啦~。”邱淮来得突兀,但刚喊完,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就满脸疑惑的看着正摸腹肌的两人。 好奇问,“小婶婶喜欢摸小叔叔腹肌?” 梁优,“……” 邱问声,“……” 快速抽回手,梁优狠狠瞪了邱问声一眼,随即起身下床,对着邱淮道,“走吧,吃饭去。” 邱淮点头,七八岁的小孩子,对大人之间的事半懂不懂。 心里很好奇,腹肌有什么好摸的。 转身走了两步,他回头仰头看梁优,问道,“小婶婶,我也有腹肌,你喜欢摸以后可以摸我的。” 自从蒋柔词囚禁梁优一事后,邱淮心里就一直对梁优很内疚,觉得是自己害了梁优,他以前是不太懂事,也调皮,可后来和小婶婶相处一段时间后,觉得小婶婶人很好。 虽然凶了点,但是对他是真的好,他跌倒在田埂里的时候,是小婶婶救了她,他对小婶婶有很强的亏欠感。 之前不知道小婶婶喜欢什么,所以小小的他不知道要怎么回报小婶婶。 但现在他看到小婶婶喜欢摸小叔叔的腹肌,他觉得自己也有,也可以让小婶婶摸,只要小婶婶高兴,也算是回报了。 梁优被他突然的话弄得脸红,一时尴尬不已又哭笑不得。 第300章 想都搬过来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那知邱淮以为他不信,很是大方的掀起衣服,露出自己小小的肚皮上不明显的腹肌。 “你真有腹肌?”梁优诧异,小小的他怎么会有腹肌,毕竟小孩子还在发育,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是不胖,也不该跟大人一样。 邱淮解释,“我这次参加户外活动练的,有教练带着我们玩,我们很多同学都……” 他话没说完,就被邱问声扯下他的衣服,盖严实了他的肚子,道,“你小婶婶只喜欢摸我的腹肌,小孩子别参合。” 说完,不等邱淮再说,他便一脸严肃的把邱淮赶走了。 梁优无语看他,“邱问声,你真无聊。” 和小孩子计较,真没品。 邱问声挑眉看她,“所以,你喜欢看小菜鸡的腹肌?” “……”梁优无语,张开就想骂人,“有…”病。 她没骂出来,因为邱问声正挑眉等着她骂。 她有预感,只要她骂出来,这人铁定会贱兮兮的接一句,“嗯,我有病,相思病。”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他那双讨厌的眼睛告诉她的。 将话憋了回去,梁优呼了口浊气,出门。 邱问声跟在她身后,好笑,“舍不得骂了?” 妈的,真贱。 出了卧室,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都是梁优喜欢吃的,梁优很想说,其实可以不用刻意做她喜欢吃的。 但见老爷子和周雪梅都笑呵呵的,两人都很关心她的肚子最近怎么样。 她一一回了几句,也就把自己的话咽下了。 罢了,人家也是关心自己家的子孙 ,她也算是 跟着儿子享受了。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滨城快立冬了,所以傍晚温度低得很。 对于梁优这种一年四季都冰手冰脚的人来说,实在难熬,尤其她怕出门。 周雪梅这段时间想着弥补梁优,自然也从邱问声口中了解到梁优平时的身体情况。 瞧着时间不早,又见邱问声一直围在梁优身边捂手捂脚的,有些无奈,便也不留他们在老宅了。 邱淮原本应该是跟着去庄园的,但他平时除了和蒋柔词亲近,也就和奶奶亲了,喜欢和奶奶住一起。 再者跟着回庄园,他对小婶婶一直有点内疚,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所以便硬是要留在老宅和奶奶住。 老爷子和邱问声也不难为他,毕竟他跟着去了庄园,也担心照顾不好他,邱淮留在老宅正好可以陪着周雪梅。 她刚离婚,身边有个孩子跟着闹着,倒也是好事。 出了老宅院子,老爷子被邱问声 安排的保镖扶上车,老爷子感叹,“这老宅呆着是真舒服,也温馨,还是你母亲有服气,要不咱们什么时候也都帮过来住?” 老爷子看着邱问声道,“听说这宅子隔壁你买下来了,要不今年过年,咱们一家人过来这边过?” “……”邱问声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但老爷子若是也帮过来了,到时候势必邱父也要帮过来,怕是母亲见了会糟心。 再者,梁优住在这边始终没有在庄园安全,想了想,邱问声道,“这边房间少,地方也不大,爷爷你喜欢这边偶尔过来住几日就好,咱们一家人都过来住,太挤了。” 老爷子不死心,“ 你找人去隔壁的隔壁再打听打听还有没有空宅子,都买下来,这地方不就大了么?” “……”邱问声无奈,只好道,“爷爷,我手里没钱。” 老爷子一愣,随即一脸嫌弃道,“一个宅子都买不起?你个不成器的鬼崽子。” 随即看着梁优道,“梁丫头还是你有眼光,看出他不是个东西,早早和他离了,要不然还得带着孩子跟着他吃苦。” “……” 梁优嘴角抽搐,一时间哭笑不得。 邱问声脑门直突突,他很想告诉老爷子,他的钱都给老婆孩子了,他才不是一无所有的兔崽子。 但想想还是算了。 骂就骂吧,万一老爷子真要拉着一家过来这边住,到时候实在不好和他解释梁优的处境。 安排保镖和司机送走老爷子。 梁优很想留在老宅里住下,邱问声看她一脸不想走的样子,一眼看穿,“想住老宅?” 梁优看他,试探问,“你之前说邢征弋在为我拖延时间,沈家那边也可能打算光明正大的把我认回去,是不是说明……” 第301章 见教授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邱问声严肃看她,“邢征弋不一定能为你挡掉所有危险,沈家的所有人也不一定都想你光明正大的认祖归宗,所有乖乖跟我回庄园。” “……”梁优心累,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身边都是危险,烦得要命。 不做挣扎了,梁优直接上了车。 饭饱神虚,吃饱喝足后,她就迷迷糊糊的在车上睡着了。 回到庄园,舒有矿也在。 准确来说,是舒有矿和陈青似乎刚从后山散步回来,两人你侬我侬的,正是热恋时的模样。 看见梁优和邱问声,陈青 不好意思,找了个借口去忙了。 舒有矿也有点心虚的看了眼梁优,毕竟梁优之前可是严肃和他说过,如果决定要和陈青谈,就得对人负责。 换成别人,梁优肯定不会多管闲事,但陈青毕竟是她资助过的学生,后来又一直留在她身边照顾,自己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总要多上心一些。 好在梁优对 两人的亲昵没什么反应,她没啥精力,又不想被邱问声缠着,刚好看舒有矿在,找了个借口就走人了。 舒有矿正好有事和邱问声聊,两人一同去了书房。 庄园暖房,佣人燃了壁炉,为了方便梁优打发时间,暖房特意设计成私人影院的形式,秋冬很合适待在里面看电影追剧。 白天睡了一会,这会时间还早,梁优睡不着,索性就直接在暖房里找电影看。 陈青进来的适合,梁优翻白天没找到想看的电影,见陈青端着几盘小吃进来。 她问,“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陈青,“前段时间烘干的麻辣牛肉干还有我白天进后山捡的野生栗子,家里佣人用盐炒熟了,味道很香,你应该会喜欢。” 说话间,她已经剥了一刻给梁优递过去了。 梁优撑得吃不下了,但奈何嘴馋,顺嘴就吃了。 咀嚼口中的栗子,她一边继续翻找影片,一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和舒有矿在一起了?” 陈青剥栗子的动作一僵,脸微微发烫,好在梁优低着头,没看见她飘红的脸颊,“嗯,我想勇敢一次。” 梁优翻影片的指尖微微一顿,“考虑和他结婚吗?还是……” 陈青苦笑,“当然考虑了,但这事好似由不得我决定,倘若能 嫁给他,是我三生有幸,但若是不能,我也不后悔,至少相爱过。” 梁优知道她担心什么,无非就是家世门第的差距,舒家不会接受一个对舒有矿没有任何助力的儿媳妇。 而舒有矿也没有邱问声那样的魄力,能以自己的能力力扛舒家父母的反对义无反顾娶陈青。 不过陈青说的也对,既然结果不能由自己决定,那就安心享受过程,反正人生漫长,遇见的人也不是只会有一两个,若是和每个人都要有结果,那也太奢望了。 梁优,“我尊重你的想法,也祝福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和我说,我会尽力帮你。” 她和陈青怎么说也算是朋友,若是最后陈青和舒有矿真修成正果,需要她帮忙,她也不会吝啬。 陈青知道她是为了她好,也是真心为她考虑,心下感动,微微点了点头,“好。”— 次日。 梁优原本的计划是老实在庄园里当只养胎的母猪。 但没想到,赤封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让她去一趟赤氏,要和她聊关于TCG项目的事。 梁优现在对于她身边突然联系她的电话,都会下意识的产生防备心理。 所以在电话里,她就不由好奇问赤封,“是研究过程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突然要我过去?” 赤封在电话里不好和她多说,只是道,“你先过来吧,我安排人过去接你。” 听出了他电话里的急切,梁优微微凝眉,怎么赶紧他除了急切之外,还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毕竟是她的工作,她确实不好推掉。 再者邱问声安排了一堆保镖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这么想着,梁优就跟着赤封安排过来的车去了赤氏。 赤氏接待室。 梁优看着茶桌边坐着的老者有些意外,“教授。” 赤封起身扶她,笑道,“很吃惊会遇到老师吧,快坐下,一会有好消息和你说。” 302章 决定谁采访 梁优坐下,心中确实意外。 毛教授很少会出来见他的这群学生,以前还好,如今他年纪大了,退休后就更加少了。 偶尔都是他们几个约着一起去他家里吃顿饭陪着他和师母聊天。 如今在赤封的公司看到他,梁优很难不意外。 毛教授看着她有些笨重的身子,心里微微叹气,他这个学生好不容易从婚姻里出来,重新投入他们研究事业,本以为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看到她一展抱负的时候了。 没想到她就突然怀孕了,这一怀孕就不得不又耽误了她手里的研究项目,白白浪费好几个月的时间,他怎么能不心疼呢。 但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气,不好说出来,看着梁优问了句,“这预产期快到了吧?” 梁优点头,“嗯,还有两个月不到。” 毛教授点头,“你还年轻,生完孩子调理好身子就尽快投入到你的事业里去,别把你的大好时光浪费了。” 梁优顿了一下,不由和赤封对视了眼,教授这话她听懂了,这是怕她生完孩子后就彻底沦为家庭主妇不回归职场了,所以来这里敲打她。 倒不是毛教授多事,主要是梁优结婚后浪费的七年时光,让他很忧心,担心她重蹈覆辙又继续一心一意扑在男人和孩子身上了。 毕竟,梁优是他带过的学生里,悟性最好的学生,他实在是舍不得她一身能力浪费了。 “好。”梁优微微点头,倒很是懂事,她知道,老师说这么多,都是为了她好。 见教授叮嘱完梁优,赤封泡了茶放梁优面前,岔开了话题 ,笑道,“梁优,老师今天过来,是有好消息和咱们说的。” 梁优好奇,“好消息?” 毛教授点头,倒是没刻意卖关子,直接道,“TCG的项目在国际领先研发奖上被 提名了,国内也发话了,要拨款给你们继续研发,另外还准备公开这项研发。” “有钱还有辅助,是好事啊。”梁优忍不住开口,有些高兴。 毛教授点头,“不仅有钱,还有名,上面要安排记者来采访研发者。”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梁优和赤封才又开口,“我们都清楚,七年前这个项目是梁优研发的,只是当时你尚年轻,又一心追着邱问声那兔崽子跑,嫁给他后你以无心继续研究,所以把项目给了赤封和我这个教授,而且这个项目这七年来依旧是按照你的计划方向跟进。” 他抿了抿唇道,“如今项目要公开接受采访,意味着这一次我们得确认好这个项目的研究者,以免后面……” 毛教授的未尽之语梁优和赤封都能明白,毕竟这事涉及名声和荣誉,倘若以后确定了下来,又突然又其他声音发出,不仅会影响TCG这个项目,还会影响三个人在研究届的名声。 “当然,我这边是确定不会去接受采访的,这项目这些年虽然对外宣称是由我研发,但我一直未明确表示过,所以,今天我是来确认你们两个人的想法的。” 毛教授看向两人开口。 梁优和赤封,对TCG这个项目贡献者都不少,梁优是研发者没错,但这些年来坚持在这个项目里投入时间金钱精力的人是赤封,这点是没办法否认的。 梁优自然也清楚这些,再者她一向对这些没多少在意的,于是便准备开口,“教授,这个项目就由……” “由师妹来接受采访。”赤封突然开口,目光坚定的看着梁优和毛教授道,“记者要采访的是研发者,TCG这个项目,这些年虽然是我在注入金钱研发,但这个项目也为我和整个赤氏带来了巨大的利益,抛开其他不说,如果不是因为师妹当初把这个项目让给我,赤氏也不会有今天的发展,如今要公开,理应由师妹出面。” 项目本身就是财富,梁优研究的这个项目,倘若不是给他,若是给了别人,别人这些年为了赚钱,定然也会注入时间和金钱。 何况,当年梁优把这个项目给他的时候,并未收过他一分钱,他总不能既拿了钱和利,又要和师妹争名,这样的话,实在太无耻了。 对于他这样的决定,毛教授是满意的,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 梁优本想再说点什么,就听教授道,“那行,就这么决定了,让梁优接受采访。” 第303章 看见你就生气 梁优,“老师,师兄,我……” 毛教授,“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段时间你安心养胎,等生下孩子修养好身体,就继续投入工作,争取把这个项目做好。” “对,”赤封接话,“师妹我们研究室的几个人可都天天都在念着你呢,你可要快点养好身体,回来和我们继续砥砺前行啊。” “……” 梁优还能说什么呢? 再推辞下去,就显得她矫情做作了。 无奈,她只好点头,对着毛教授和赤封道,“谢谢老师,谢谢师兄。” 也好,她之前还在想,要怎么高调的在世人面前刷脸,成为一个大多数人都能知晓的人。 这样一来,沈家想要弄死她,就要掂量掂量了,毕竟一个公众人物的生死,还是有分量的。 沈家人应该不会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们有巨额财富,甚至为了巨额财富弄死自家血脉。 这也算是一层隐形的保护罩了。 和毛教授还有赤封许久没见,聊完正事,梁优和两人又聊了一会。 平时没人和 她聊工作上的事,突然遇到两个老师和学长,梁优的话也多了起来。 免不了,聊的时间就有些长。 一直到中午,喝了不少茶,都有些头晕了。 意犹未尽时,赤封提出一起吃午饭,梁优没什么意见,毛教授也应下。 三人刚准备起身走,邱问声就来了。 他一身黑色西服,板正又俊朗,还带着几分雷厉风行的气势。 一看就是刚忙完工作赶过来的,还没从工作状态抽离出来。 看见他,毛教授板了脸,哼了一声,很是不喜。 不怪毛教授会是这个反应,毕竟梁优曾经是他最看重的学生,在他的预想里,梁优毕业后定然是会大展身手,做一番动静的。 但没想到这丫头才毕业就火速嫁人,嫁人就嫁人吧,结果她还老实巴交的跟着这个男人屁股后面墨迹了七年。 七年啊,人生中最宝贵最至关重要的时光,被他的好学生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这还不行,她最后婚姻还没落个好下场。 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赤封倒是和邱问声打过好几次交道了,对他浅浅一笑道,“邱总,你是来接梁优的吧,我们刚准备一起吃个午饭,要不一起?” 邱问声微微点头,对于毛教授的臭脸,他微微颔首,礼貌又平和。 梁优没想到自己出门谈个事还要被他跟着,抿了抿唇 ,很不满,见毛教授和赤封先出去。 她蹙眉瞪他,没好气,“几个保镖还不够?我一个孕妇一没长翅膀,二不会盾地,你有必要这么二十四小时的监视着么?” “……” 邱问声有苦难言,脸苦成一团黑云。 “老婆,有没有可能是我想随时和你待在一起。”想靠近和想监视,根本不是一个意思啊。 “我管你想什么。”梁优才不想管他脑子里想什么,“教授看见你就生气,我也是,看见你就生气。” “……” 这嫌弃得,是赤果果的。 说完,梁优扶着肚子,不要他搀扶,跟企鹅挪步一样,自己吭哧吭哧的出了待客室。 邱问声跟在她身后,一双眼都在她身上,生怕她气鼓鼓的不小心磕碰到。 也不由得叹气。 果然是种什么因吃什么果,如今也算是他应该受的。 自邱问声认识梁优那天起,他便知道梁优的优秀和出众。 所以,他是愿意让她发光发热的,他从未想过牵扯她的脚步,转折的发生是在梁优进山寻药发生意外说起。 那年她在大山了遇大雪,被冻伤身子,整个人冷冰冰的在他怀里,无论他怎么叫都不应答。 后来他拼命把她带出深山,他守着她修养了一个月才好起来。 自那时开始,他便一心只想她健康平安。 人生短暂,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某天突然发生意外离开,风险和疾病都来得突然,若是能安安稳稳的活一辈子,为何不呢? 所以,自那之后,他便只想赚足够多的钱,能 健康平安的养着她。 邱问声以为梁优留在自己身边是开心的,也是他木讷,所以才会忽视了她这些年来的委屈。 如今仔细想来,当年,他该细心些的,该站在她的角度为她多 考虑,多计划些。 或许当年他要是鼓励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贪心的想要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如今他们夫妻也不会到这一步 。 还好,眼下一切都还来得及。 梁优并没有把自己七年的荒废全部怪在邱问声身上,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既然选了,就意味着无论对错,她自己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第304章 为吃饭买家餐厅 荒废七年时光,该怪的是她自己,不是别人。 奶奶说过,“路是她自己选的,最后的结果她理应受着。” 没有怪别人的道理。 在 和邱问声的感情这件事上,她清楚的知道,是自己一开始的期待点太高,爱得太满了。 从一开始,奶奶就提醒过来她,“邱家大嫂孤儿寡母,邱家大哥临死嘱托邱问声,意味着他无论如何都要顾虑他们母子的,否则他就不是邱问声了,何况她爱上的也是这样的邱问声,他责任心重,爱上就会放在心上,同样,他答应了,也会放在心上留意。” 所以,梁优必须接受邱家的现状。 梁优那时候很天真,以为这份照顾,只会是亲人间的帮扶,她不是心眼小的人,容不下自己丈夫对寡嫂的照拂。 可奶奶终究看得比她长远,或许,她比她聪明,一开始就看到了蒋柔词对邱问声的非分之想,才提醒她。 只可惜梁优那时候看不明白,所以才会在内耗和自我怀疑里苦熬了七年。 罢了,谁的一生没有那么几段促使人成长的过往呢。 几人走出赤氏大楼,邱问声跟在梁优身边,习惯性的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 “……”梁优侧目看他,抿了抿唇道,“刚才就说了,我和教授还有师兄们一起吃,你随便。” 邱问声,“一起吃也要以你想吃的为主,你是孕妇。” 梁优觉得这个男人有病,这话说得搞得她像是有公主病一样,跟别人一起吃饭还挑三拣四的。 还好教授和赤封隔得远,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邱问声,你自己不做人少带着我,还有,别再跟着我。” 原本他们师徒三人一起吃饭的,突然多他一个,毛教授不待见他,梁优也嫌弃他。 急于把他打发走,梁优朝着赤封和毛教授走去。 邱问声看着她的背影,很委屈开口,“我是垃圾吗?你那么不待见?” 梁优,“垃圾可以回收利用,你不行。” “……” 跟在邱问声身边的保镖们都忍不住心疼他了,梁小姐这嘴真不是一般的毒,一点情面都不给邱总留啊。 走了几步,梁优侧目看了眼跟来的保镖,问,“你们都是来保护我的?” 保镖点头,“是的。” 梁优,“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保镖不解,但还是点头,“是的。” 梁优指向邱问声,“拦着他,让他离我远点,最好少出现在我面前。” “……”保镖嘴角抽抽,“梁小姐,我们是来保护你安全的,而且他是我们的雇主,受雇方是不能对雇主不利的。” 毕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嘛。 梁优胸闷闷的,纯不爽。 “我可以给你们双倍的报酬。” 保镖还没开口,邱问声就被气笑了,“他们的违约金不低,且,任何行业都是需要口碑的,梁小优,你确定要断人财路?” “……” 说不过他,梁优只能气呼呼的用眼神瞪。 毛教授年纪大了,所以赤封定的餐厅粤式的清淡口味,毛教授让梁优点菜,“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别担心把你师兄吃垮。” 赤封无奈,“教授,我和师妹都毕业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偏心师妹,我嫉妒啊。” 毛教授哼了他一声。 “你嫉妒也没用,你瞧瞧你自己,都一把年纪了,没成个家也没生个一儿半女,你师妹都快生了,你还不抓把劲?” 听毛教授这么说,点菜的梁优有些狐疑的抬眸看赤封,谢棠不是和他都快要订婚了吗? 怎么听教授这话的意思,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 赤封也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毛教授哭笑不得道,“老师,我怎么没加把劲了?您是忘了,我才跟你说过的,我要订婚的事了么?你这也太宠师妹了,一点都不把我的事放心上啊。” 毛教授茫然了一瞬,“咦,你有女朋友了?还要订婚了?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和我说的?” “……”赤封委屈啊,“老师,您是真一点都不关心我啊。” 听着两人的话,梁优点了些平日里教授喜欢的口味,外加赤封喜欢的,又加了几道本店特色的新菜。 等菜期间,梁优听着赤封和毛教授叫委屈,不由得浅笑,以前上学那会,好像教授确实挺照顾她的。 没一会,就开始上菜了。 跟着服务员上菜来的还有餐厅经理,外加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邱问声。 看见他,毛教授和赤封倒是不意外,毕竟,这位好像就一直跟在后面,至于为什么一开始没跟进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大致猜到了八九分。 第305章 他是客人 想来是梁优不许。 梁优则是蹙眉,扭头看一并跟进来的经理,问,“有事?” 经理脸上掬着笑,“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是这样的,今天本店新老板过来视察,老板为了回顾新老顾客,所以特意抽中你们这桌做优惠活动,你们今天这顿饭今天免费,另外还特意赠送三位各一张特价卡,以后三位来本店用餐,都一律免费。” 这顿饭免费,还赠送一张终身免费卡? 梁优的视线看向邱问声,微微眯眼,“新老板?” 经理点头哈腰回答,“对,就是我们的新老板。” 邱问声对上梁优的视线,微微挑眉,看向毛教授两人,开口,“毛教授,赤总,多谢你们二位光顾本店生意,不介意我留下陪几位一起吃顿饭吧?” “……” 赤封和毛教授嘴角抽搐,两人纯麻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完全就是为了挤进来一起吃饭,所以才弄的这一出。 为了陪媳妇吃顿饭,买下一家餐厅? 别说,邱问声干出这事,他们是半点都不意外。 没经理什么事了,经理安排人上完菜就吭哧吭哧扯了,出了包厢门,他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别怪他不经事,主要是这位邱总的气场太强大,站在他身边,他说话都腿打颤。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突然买下他们的店,又让他特意带着过来一趟说那么多话,就为了和包厢里的三个人吃这顿饭? 他刚才也仔细看了,包厢里的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国际大人物,怎么这滨城大名鼎鼎的邱总,会为了同三人吃顿饭还高价买一家餐厅? 大手笔啊! 包厢里。 邱问声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梁优身边,动作自然的卷起衣袖,给梁优擦完筷子擦碗,之后便是夹菜剥虾。 动作认真又细心,好似完全他就是一个给梁优服务的下人一般,赤封和毛教授看着,两人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见邱问声明显就是打算让两人忽视他,继续聊他们自己的。 梁优抿着纯,无语至极,但是吃饭时间,也不好多说什么,加上老师和师兄都在。 她只能无声的挪开自己的碗,避开邱问声夹来的菜,但这死男人手臂长,动作快,她根本躲不开。 甚至有时候还会自作主张的给他盛汤,“我们店里的汤炖的都是最好的,味道也极好,你尝尝。” 瞧瞧,这买下这家店,恐怕都还没半小时,就自称—我们店了。 “邱问声,秦始皇修长城时真不应该劳民伤财垒那么厚的砖石,应该撕你的脸皮去垒的。” 邱问声吹着盛给她喝的汤,压根不在意她的嘲讽,点头符合,“嗯嗯,确实,我脸皮比城墙厚,只要你喜欢就好。” 谁他妈喜欢了? 梁优想爆粗,但忍住了。 毛教授虽然不待见邱问声,但毕竟这饭是人请的,还给了一张长期免费饭票。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最短,他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再看他对梁优这般,也倒是上心。 之前对邱问声的不满倒是散了不少,和他聊了起来,“听说你的新公司在研发新能源,那可是需要不少重金属资源才能走得长远。” 邱问声,“嗯,资源倒是不缺,就是缺这方面的精英人才,教授您桃李满天下,有时间可要多关照关照我一些。” “……”梁优嘴角抽搐,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场面话了? 毛教授,“我还不够关照你?最得意的学生都被你拐走七八年了。” 这是说梁优了。 邱问声应声岔开了话题,倒是不是担心被这老教授斥责,而是怕他一不高兴,直接让梁优离他远远的。 虽然他并非梁优父母亲族,可他对梁优一直很疼爱,这要真这么说了,梁优铁定会把他这话放心上。 邱问声纯粹想多了,因为就算老教授不说这话,梁优也会离他远远的。 三个男人聊了一会,后知后觉的发现,梁优一直低着头,乖巧的吃着自己的饭菜,什么话什么意见都没发表。 毛教授看她这样 ,不由好笑,“梁优,菜这么香?怎么话也不说一句?” “哦。”梁优抬眸,看了看老师和师兄,一本正经道,“老师和师兄你们不是在应付客人么?我不太会说话,所以就在一旁听着,不给你们添乱了。” “…… 。” 客人…… 第306章 目无尊长 两个字让邱问声差点吐血。 梁小优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 毛教授和赤封听着也是嘴角抽抽,想笑但不太合适,顺便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邱问声。 毕竟,这货进来就在梁优身边献殷勤,刷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的用意一般。 可偏偏,梁优直接把他当陌生人看,扎心得很。 梁优这话,毛教授和赤封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只好尴尬笑笑,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道,“他们家的菜味道确实不错哈,看来以后要多来光顾关顾。” 这话,本意是为缓解尴尬。 可两人刚说完,就突然想起来之前经理送来的两张免费的长期饭票,一时间不由老脸一红。 他们来哪里是关顾,分明就是来吃霸王餐的嘛。 邱问声也就是气了那么几秒,之后便又平静了,他被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很是自然的对着二人的话,接了一句,“随时欢迎你们关顾。” “……” 气氛有点尴尬。 但梁优和邱问声不包含在内。 “一会吃完饭我送你回家。”邱问声给梁优剥完虾,顺其自然的安排梁优接下来的形成。 梁优嘴巴里吃得正香的虾肉几乎毫不犹豫的吐回碗里,面无表情挪开面前邱问声剥好的其他虾肉,自己夹菜,看都没看他,“你影响我胃口了。” “……”邱问声把被她挪开的虾肉放回她面前,“你这几天一直都往外跑,很不安全。” 梁优不再碰他夹过来的菜,也没理他。 看她这样,邱问声扶额,叹气,给她倒了杯果汁,放在她面前,还打算继续说。 梁优直接起身,换了其他位置了。 包厢位置宽敞,换地也不影响梁优吃饭。 邱问声,“……” 接连几天出门,这丫头心都野了,他有预感,他要是不阻止,她明天还会出门。 可她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担心人得很。 得找个能劝得动的人和她说说。 五分钟后,邱问声找到了能劝梁优的人。 周雪梅是和朋友过来吃饭的,没想到邱父会跟来。 看到他,周雪梅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都冷了,“有事?” “他是谁?”邱父盯着包厢里坐在周雪梅对面的中年男人,怒气翻涌,“周雪梅,原来你也不是那么干净嘛。” 他这话,意有所指。 周雪梅对面的男人,是她找来的律师,她和邱父刚离婚,许多资产需要帮忙处理,所以约到这来谈事。 当然,她不屑于和邱父做多余的解释。 只是冷声道,“出去!” 邱父冷嗤,“这么着急约下一个,你这一把年纪了,还离不开男人?你这么不要脸,你周家的祖宗知道吗?” “……” 周雪梅抿唇,攥紧身侧的手,狠狠压下心中的怒意,洗脑自己,此时面对的是一只肮脏乱吠的野狗,不要把他的话放心上。 周雪梅对面的律师听不过这些话,蹙眉,“先生,我和周女士是来谈事的…” 邱父没搭理他的话,只是看着包厢里的两人继续讽刺,“离婚证还没领,周雪梅,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 “这么巧?”梁优听到动静从隔壁包厢出来,站在周雪梅的包厢门外,挑眉,“吃饭都能遇见,看来离婚后,你我的运气都好了不少。” 额,这话没什么问题,但是听着就是有点不太对劲。 邱父看见突然冒出来的梁优,眉头蹙了一下,但也没把她放在心上 ,只是撇了眼跟出来的邱问声。 随即直接走向包厢里的周雪梅,拽住她往外走,“离婚证没领,你就还是我的妻子,约男人……” “啪!” 他的话没说完,寂静的空气里就突然想起一道巴掌声。 挣扎的周雪梅和邱父同时朝着梁优和邱问声错愕的看了过去。 莫名挨了一巴掌,邱问声脸都被打偏了,不疼,但被气笑了,舌尖顶了顶挨了一巴掌的脸颊,。 他抬眸对上梁优的黑眸。 四周氛围骤然死寂开。 对他直射上的目光,梁优无动于衷,只是面无表情的捏了捏自己打疼的手,蹙眉嘀咕,“脸皮真厚,好疼。” “……” “我给你揉揉?”邱问声看她,黑眸凄凄,“要不以后我多洗洗脸,洗薄点,让你打得舒服点?” 梁优,“子承父样的厚脸皮,洗也洗不薄,算了,还是眼不见为净。” “……” 邱父可不傻,看出来,也听出来了,梁优这是杀鸡儆猴,指桑骂槐? 他脸色很不好,“目无尊长,你……” 第307章 你是猪么 “周姨,你是怕手疼吗?”梁优突然扭头看向还被拽着的周雪梅,一副完全忽视邱父的模样,眨巴着眼睛建议,“可以把鞋子脱了,用鞋底子打,不废手,也不恶心人。” “……” “你敢!”邱父怒了,被小辈这么阴阳,他脸面全无,声音都不由拔高了几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 “呵。”周雪梅突然就笑了出来,打断了邱父的怒骂,她的笑太冷,邱父不由得愣了一下,看向她,只见周雪梅望着她,目光无波无澜,“是不甘心吗?” 邱父蹙眉,看她。 “不甘心我真就这么摆脱你了?”周雪梅冷笑,“三十年了,我对你来说是个什么东西?保姆?性/工具?生育机器?交际花?,应该都是吧,可唯独不是爱人,对吗?你现在的愤怒是因为找不到比我更便宜,更实惠的替代品,所以狗急跳墙了,不是么?” 邱父怒目,抬手就朝着周雪梅扇去。 梁优惊住,下意识出声,“周姨!” 好在巴掌梅落在周雪梅脸上,邱问声速度很快,拦住了,他面色很沉,眸中带着凌厉。 他没开口,但那眼神还是让邱父不敢轻举妄动。 周雪梅确实无动于衷,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躲邱父的巴掌,目光带着讽刺,“嫁给你这样的人,还陪着你过了三十年,想想还真是让人恶心啊。” “好。”邱父甩开邱问声的手,气得浑身发抖,“周雪梅,你够狠。” 周雪梅目光淡漠,沉静看着他数秒后缓缓开口,“多谢夸奖。” 他不说,她都没意识到自己还有狠这个优点。 饭,自然是没办法继续吃下去了。 律师先走了,邱父也怒气而走。 毕竟是旁人的家事,毛教授和赤封饭吃得差不多了,自然找了个借口也走了。 梁优看了眼桌上还没动过的饭菜,看着周雪梅道,“要不吃点吧?别浪费了。” 点了一桌菜不吃,看着怪可惜的。 邱问声顶了顶自己挨了一巴掌的脸,求老婆关注,“老婆,我脸疼。” 梁优,“你闭嘴。” “……”邱问声想哭,“你无缘无故打我一巴掌,不心疼就算了,愧疚也没有吗?” 拿着他出气,他心里也苦啊。 纯天降巴掌,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冤得慌! “谁叫你爹那么招人讨厌。”梁优理直气也壮,“我不能打他,还不能打你么?怪不得我。” “……” 周雪梅看着两人,疲惫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邱问声的脸颊,“没留印子,梁优力气小,不疼的。” 邱问声看梁优,目光幽幽,“她力气大着呢。” 对自家亲老公不是扛着菜刀追着他砍,就是直接上手给一巴掌,他有苦难言啊。 这孕激素好可怕。 梁优看不得他这一副受气样,抬脚就要踩他的脚尖,但邱问声反应快,下意识就避开了。 踩了个空,梁优更气了,瞪他,威胁,“你再躲试试!” “……”邱问声无奈,“脸还疼着,还来啊?” 梁优,“让不让踩?” “……” 邱问声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有些窃喜,媳妇愿意折腾他,没那么冷冰冰的了。 自然,梁优如愿以偿的踩了,但还是不高兴。 “你们怎么也来这边吃饭。”看着两人闹完,周雪梅开口询问,“是出来办事吗?我刚才看到你们还有两个朋友,我没耽误你们办事吧 ?” “没有。”梁优顺口解释了一句,“事情都办完了。” “你办什么事?”邱问声看她,据他所知,梁优最近的工作都放了,一心养胎,毛教授和赤封特意找她,定然是有项目上的问题。 接受采访的事,梁优没想隐瞒,但也不想和他说,瞎话张口就来,“老师和师兄就是来看看我。” “看看你?”邱问声嘴角抽抽,看望人需要把人叫出来? 梁优点头,“教授说他前两天梦见奶奶了,想着怕是她老人家放心不下我,所以他来看看我,有没有吃好喝好。” 毛教授和奶奶以前也没少走动,和师母也是朋友,会梦见不奇怪,梁优扯起慌了半点都不慌。 邱问声不信,但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是那么回事,也不好反驳。 三人不吃饭,还待在包厢里,梁优看他,“你下午不工作么?待在这干嘛?” 邱问声,“你和妈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在?” 梁优,“我们是在这里准备再吃点,你有意见?” 邱问声,“我不能也再吃点?” “你不是才吃过么?还吃?猪么?”梁优嫌弃。 第308章 谢棠订婚 邱问声不以为意,“你和妈能吃,我就不能吃,你刚才不也一样吃过么?” 梁优理直气壮,“我是孕妇,吃得多。” “……” 听出来了,她就是想要赶走他。 周雪梅看着这两人,目露慈爱,这样挺好的,至少能吵架,说明两个人不是没有以后。 “对了,周姨,刚才那人是……”梁优看向周雪梅,倒是没扯什么弯弯绕绕,直白道,“是你朋友?还是……” “律师。”周雪梅回了一句,“我找来帮我处理离婚资产的,虽然不多,但我想着毕竟还要活几十年,坐吃山空也不太行,想着规划一下,正好和阿声父亲断干净。” 梁优倒是赞同,“确实 ,既然离婚了,确实要把资产扯清楚,不然老是被纠缠也烦。”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嫌弃的看了眼邱问声,意思很明显,邱问声缠着她,烦! 邱问声,“……” 周雪梅笑笑,精神缓和过来,她便起身准备回老宅去了。 梁优也想去老宅,被邱问声拉住,把她直接带上了车,梁优抗议,“邱问声我想去老宅住。” 邱问声,“想要自由还是想要安全,你选一个?” “……”梁优不说话了。 当然是安全。 她可不想拿着自己和孩子的安全赌。 车上,邱问声扶着方向盘,侧目撇了梁优好几眼,好似有话要说。 他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梁优就烦了,扭头瞪他,“有屁就放。” “……”邱问声看她,“你离婚后的资产也找律师处理了?” 梁优抿唇,想了一下,她确实找律师了,不过不是处理离婚资产的分配问题,而是让律师帮忙走了一下融资流程。 她的大部分资产都融资到赤封公司变成股份了,还有一辈分为梁倩购置了医疗保险和基金,当然这事是知道自己是沈家女之后做的。 她担心自己真被弄死了,梁倩孤苦无依又重病缠身,所以才不得不为她的以后规划。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想规划,但毕竟还没出生,可让她规划的余地不多,再说,就算她真的没办法顾虑到,以后邱家人也不会亏待这个孩子,只要他好好活着。 她相信,邱家人会照顾好他,不止邱问声,还有周雪梅,她相信她不会放任不管。 这也是 梁优为什么会那么轻易放下从前的事,对周雪梅多次帮助的理由。 她想为自己的孩子留条后路。— 半月后,谢棠和赤封的订婚宴如约举行,两人虽然是闪婚,但订婚宴准备得很充足。 订婚地点没定在酒店,也没邀请太多人,只邀约了两方的父母亲人还有要好的朋友,宴会就在谢家的别墅里。 人不多,林林总总就二三十个人,谢家聘请了酒店大厨过来帮忙做饭,会客厅里坐满了人。 男方家是早上十点左右到的,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定亲要走的聘礼。 很热闹,也很接地契。 赤封抱了两束花,进门先送了一束给谢棠母亲,之后才把把另一束送给谢棠。 谢棠特意早起化了精致的妆容,笑得很是娇羞幸福。 在漫天震响的鞭炮声中,谢家人热情的将赤家人请进家门。 进门后双方父母交换了庚帖,走了订婚礼俗,两位准新人签下了婚约书,切了蛋糕,简单的意识就算是结束了。 梁优最近喜欢吃甜食,但是医生要求她控糖,所以这段时间邱问声都哄着不让她怎么碰甜品。 今天过来参加订婚宴,看见谢家餐桌上摆着的精致小蛋糕,她的眼睛就没移开过。 邱问声还在忙,所以只是让陈青同她过来。 陈青看她盯那小蛋糕许久了,好笑又心疼,正想着要不要让梁优吃一点,总归只要不是很多就行。 刚想开口 ,谢棠就端了完热乎乎的奶汁过来给梁优,“还有半小时就准备开餐啦,你先喝点牛奶,一会吃好吃的,我可是特意交代厨师大叔了,做的饭菜都是你最喜欢的。” 她是孕妇,谢棠确实怕她饿着。 梁优听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看了看谢棠,可怜巴巴道,“那我能一边喝牛奶一边吃个小蛋糕吗?” 陈青,“……” 谢棠扑哧笑了出来,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啦,邱总交代了,你要是实在想吃,今天就当是放纵餐,明天再继续控糖。” 第309章 不小心偷听了 梁优的预产期太近了,原本她是不应该再出门的,但毕竟是好朋友的订婚宴,她不想错过。 所以邱问声让她出门时才特意叮嘱了所有人,要注意的事项。 一听谢棠这话,梁优就放飞自我了,一口气吃了好几口蛋糕,尤其就着谢棠送来的牛奶,一口蛋糕一口牛奶,甜而不腻,口腹之欲是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过了小半个时辰,便开饭了,梁优吃了蛋糕就没那么多胃口吃饭了,虽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但吃了几口后,她就没吃了。 陈青扶着她去了谢家别墅的后院散步,立冬后的滨城温度是越来越低,好在谢家后院也有暖房,里面置了火炉子,梁优让陈青去前厅端点方便温烤的吃食和喝的来。 一会坐在这里,一边聊天一边烤小吃。 陈青也喜欢这样,当即便直接转身 去了。 梁优坐在暖房里,暖和着发凉的双手。 “和谢家姑娘亲近的那个孕妇是邱家的二媳妇么?我看着眼熟得很。” 说话的是赤家那边跟来的亲戚。 烤火的梁优下意识朝着暖房外看了去,倒是瞧见不远处的亭子里站了两个人。 因着距离不远,所以声音听得很清,那两个妇人好像是刚出来透风的,所以才没 注意到暖房里的梁优。 按礼应是出去打招呼的,可冷不丁听到别人背后议论自己,这要是突然出去,会不会有点尴尬? 虽然别人也没说什么。 迟疑间,另外一个妇人接话道,“就是她,不过早离婚了,这邱家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倒霉运,这二媳妇刚闹完离婚没几个月,长辈两口子也跟着离了,也是造孽。” “这是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因为邱家那大儿媳搅合得,私底下有人说是那蒋柔词似乎和她公公搞上了,还弄出个孩子来了。”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而且,我还听说邱家太太还差点被那大儿媳给毒死,有知道的人说,那儿媳妇可是把人囚禁在地下室里好处一段时间,要不是他家二儿子发现,只怕……” 说话的人欲言又止,不好继续说下去了,听的人也是连连嘘嘘,啧啧不已。 压着声咒起了蒋柔词的歹毒来。 倒也正常,说话的两人瞧着年纪也都四五十岁了,也都是做婆婆的人了,听到这种媳妇破害婆婆的事,难免要多些同情和怨憎。 梁优这会是真不好再出去打招呼了,不然就太尴尬了。 心中祈祷着两人八卦完干净走,让她清净清净。 不想两人倒是越聊越起劲,说起了蒋柔词,“那姓蒋的小寡妇我听说是被送去乡下了,刚巧她去的那地方我倒是知道一二,前两天老家有人上来探亲还提到过呢。” “听说那蒋柔词自小就是在那村里长大的,她本送回去后那家人一开始还想着能通过她捞点好处,不想人家是把人丟过去的,那家人朝着要钱才养她,但没人给,在城里娇生惯养了的富太太,被丢到农村后四五点就要起来给哪家人做吃的,还要跟着去干农活,听说还被逼着嫁给了村里的老光棍,不管她好像不乐意,被打得不轻,说是逃跑过,但被人给抓回来了,伤了腿倒是老实了。” “我那亲戚还可惜,说是那样一个天仙样的姑娘,被逼着嫁给一个快七八十的糟老头子,还弄伤了腿,造孽得很。” 另一人接话,“这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娶媳妇还能行?” “那可不,这男人啊,只要不挂墙上,他们……” 后面的话,梁优是越听,嘴角抽搐得越是频繁,中年女人这话题是不是聊得有点太擦边了? “梁小姐,小吃来啦。”出去拿吃的陈青端着几盘油炸的酥饼和荞酥过来,笑道,“谢小姐这会在陪伯母炸茄盒子,一会就可以吃了,等吃完我再……”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暖房,看见梁优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别说话,才后知后觉的止住了话。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不远处八卦的两位妇人听到她喊梁小姐,脸上都愣了一下。 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见此,梁优想装死都不行了,扯出抹僵硬的笑对了上去。 两人尴尬不已,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着梁优也是尴尬一笑后纷纷走开了。 陈青看得一脸不解,“怎么了?” 梁优,“她们刚才聊的是我和邱家的事。” 第310章 想救另一个自己 陈青后知后觉,道,“是我想的那种聊?” 梁优点头,“她们刚才以为这里没人,我本来也不想装死偷听,但是打算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结果就是听了一堆八卦后你就来了。” 陈青嘴角抽抽,哭笑不得,“行吧,确实社死,一会咱们多在这里待会,听说赤家那边的客人,吃完饭聊会也就回去了,我们慢慢出去,就遇上了,免得尴尬。” 梁优耸肩,确实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想到那两人谈话中的内容,她不由有些走神,蒋柔词被送到乡下后嫁给老光棍了? 原本她还对邱问声把她送去乡下而不是送进监狱有些意见,现在看好像送乡下确实更狠些。 在监狱里改造几年出来,她还有从新开始的机会。 可嫁给了老光棍,还伤了腿,若是不小心真怀了孕,生了孩子,她这一辈子想要从新开始就难了。 女人这辈子,一旦生了孩子,就造孽了。 谢棠的订婚宴很顺利,准备回山庄时,赤封找到梁优,同她说了采访的事。 “我原本是想着把时间安排在你产后的,但记者那边说定了元旦那天播采访视频,所以这两天可能就要准备了,想和你这边对接一下,你看……” 梁优直接点头,“可以啊,我都行。” 采访也不废什么精力,产前产后都行。 赤封有些担心,“邱总那边同意吗?我看他最近很不放心你。” “我的事,不用他知道。”梁优一锤定音,“你安排好时间,我随时都行,另外需要准备些什么,你整理点资料给我,万一我说了些什么不合适说的,也不太好。” 赤封点头。 大约是邱问声工作太忙,今天他倒是破天荒的没来接她,梁优压根不在意。 他不来更好,她还可以慢悠悠回去。 车上,陈青把舒有矿发来的信息转速给她,“邱总还在开会,说是矿场那边遇到点棘手的事,要公关,邱总走不开。” 梁优吃饱喝足就有些犯困了,对邱问声的事,她也只是浅浅过了一便脑子 ,嗯了一声没放心上。 邱问声在工作上解决问题的能力,她很小就知道了,所以她压根不担心。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养胎,次要任务是准备采访。 陈青看她心挺大的,微微愣了愣道,“梁小姐,你的预产期是不是快要到了 ?” 她这话问得突兀,又明知故问。 梁优看她,“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事。” 她在她身边呆了那么久,预产期的事她一直都是清楚的。 陈迟疑了几秒,有些抱歉道,“马上年底了, 我是想……” “回家过年吗?”梁优开口,只能想到这个,她认识陈青时间还算长,也了解过她老家的一些情况。 陈青父母重男轻女,陈青是大姐,她后面还生了几个女孩,但接连都夭折了,不是被扔就是饿死病死了,后来才生了一个儿子,陈青这个弟弟比她小五岁。 按理说生了儿子后,陈青父母就不该再继续生了,但奈何陈青母亲在前两年又意外怀孕了,他们原本以为是儿子,就喜滋滋的生下来了。 可没想到生下来才发现是个女儿,按照从前的惯例,那孩子应是要被弄死的,可大约是因为这几年不少人都娶不上媳妇,彩礼又搞的事实,陈青父母便生了旁的心思。 想把孩子养大,留着以后给他们的儿子换彩礼,毕竟陈青自从被梁优资助后,就基本不回去了,他们怕以后没有女儿,儿子娶不上媳妇。 陈青微微点头,“我想回去一趟,我听村里的人说,我妹妹今年才两岁,就被他们丢在村里不管不顾,我想回去看看,不想我走过的路,让她再走一遍。” “…… 。”梁优点头,不由得有些心酸也猜到了陈青担心的是什么,道,“可以,你计划一下看看,庄园里保姆和育儿嫂都有,你什么时候回去告诉我就行。” 一个两岁的女孩,被父母丢在农村不管不问,实在荒谬,梁优不敢多想,她最近没事做,偶尔刷手机看直播,听着那些儿童安全官们直播时有些母亲爆出来的事,心里总是会震惊不已。 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对人这个物种的认识和底线。 陈青道了谢,提起老家的事,她的心也不由跟着下沉。 如果可以,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再回去那个偏僻落后愚昧的村庄了,但她没办法视而不见,做不到无动于衷的看着另一个和她有着同样血脉的女孩,葬送在那对恶心的夫妇手中,她想尽自己的努力,像梁优当年拉她一把的时候,拉那个女孩一把。— 第311章 焦虑的邱总 接下来的日子和梁优想得一样,她的心思都在养胎和准备采访一事上。 采访毕竟涉及到很多专业上的知识,这段时间梁优一心养胎,注意力自然被分散,眼下要接受采访,正好复习。 邱问声对她突然这么一门心思的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的转变有些无奈,但也奈何不了梁优时不时的对他指手画脚。 邱问声毕竟是商人,从某种程度上讲,采访也是经商的一种,而且他本人也经常接受采访,有的是经验。 梁优用他用得得心应手。 倒是邱问声,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公司遇到了事,太忙了,还是因为沈家这把悬在梁优头顶的刀逼得。 他有些神叨叨的,对梁优的安全,小心得近乎到变态的地方。 他把办公地点移到庄园不说,就连整个人庄园外,他都加固了一遍,还又找了一批保镖,安置在庄园附近,要求他们随时关注庄园周边的异样。 糟心的是,他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几只军犬,一天三次在庄园附近巡视。 就连舒有矿都被他安排在庄园里,要求随时保护梁优的安全。 梁优被他这样弄得脑仁疼,本以为他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她也是能接受的,但没想到,梁优提前预定好生产的医生和医院,邱问声都找人去盘查。 稍微有一点疑虑他都给换了,之前谢棠和周雪梅还会炖些汤过来给梁优补身体,最后都被邱问声直接送回去了。 虽无语,但梁优还是接受了。 小雪这日,滨城的天就更冷了,隐隐有下雪的迹象。 周雪梅和邱父去民政局领离婚证,邱父早早就离开庄园。 梁优担心邱父脑子抽筋会对周雪梅做什么,不由推了推邱问声,“你要不跟去民政局看看?” 邱问声,“妈身边有保镖,我不去,要留下来保护你。” “……”梁优无语,“这庄园四周都是保护我的人和狗,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邱问声不以为然,“我可以为你豁出性命,他们不会。” “……” 罢了,说不动。 梁优,“过两天陈青要过去老宅那边住,你安排其他人拉着那几条狗巡逻,给矿哥放几天假。” 陈青回老家办事,一时半会多半没办法办好,加上又要过年了,算算时间,怎么着也得回去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正好让舒有矿陪她几天。 邱问声,“陈青为什么 这个时间点回去?” “……”梁优瞪她,“当然是她有事啊,再说了,我是给她发工资,不会和她签了卖身契,她是有假期和休息时间的,而且也是可以请假的,别一副资本家的样子,怪 讨厌的。” 邱问声被她怼得没脾气了,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她就巴巴的说个不停,还真是…… 无奈只能按下不提这事了。 傍晚,周雪梅和邱父顺利领了离婚证的消息,梁优就知道了,得知邱父流程走得还算配合。 没找什么借口,也没再恶语相向,梁优倒是浅浅松了口气。 上次餐厅里的情况,她是真担心邱父会在民政局里来一次,要真那样,没人在周雪梅身边,都不知道她会有多难堪。 这邱父总算是做了件人事了。 梁优心情不错,便也愈发的专心准备自己的采访了。 倒是邱问声,原本就对梁优生产安全这事有些焦虑,得知陈青要在这期间回老家,他便更有些焦虑了。 于是,在陈青才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庄园去老宅住几天时,邱问声找上了她。 “你是梁优资助出来的。”邱问声难得会坐下来和陈青面对面聊天,“梁优怀孕的这段时间,几乎都是你陪着她,她的身体情况,饮食爱好,睡眠时间,你都是最清楚的,她现在马上 就要生产,你突然离开,会影响她的情绪,至少会有戒断反应。” “我安排人去你的老家,帮你照顾你的妹妹,想办法把她带出来,你继续留在梁优身边,怎么样?” 陈青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不怪她会这般,主要是自她认识邱总以来,于她而言,邱总就是高不可攀,冷酷无情,手段严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上司。 这样坐下来,和她面对面谈事,甚至带了点商量的语气的邱总,她真的是第一次见。 第312章 被动手脚1 “邱总,我知道您很在意 梁小姐的一切,也担心我突然回家,会让梁小姐情绪不稳定影响生产,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 ,我才会决定先去老在住几天,如果这几天梁小姐状态没问题,我再准备回家的事,如果她状态好,我便会继续回来庄园陪着梁小姐,你看这样行吗?” 这样的考虑,已经是最妥善的安排了,可邱问声还是 有顾虑,“兴许你离开的前几天她没事,后面……” 陈青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了,“邱总,其实只要你在梁小姐身边,一切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而且,您现在这样,是有点过于紧张了。” 她其实不想说的,在她见过的男性里,就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妻子生产时会这般的紧张和不安。 这种状态已经感染了整个庄园,甚至整个圈子里的人了,现在真的无人不知邱总在面对梁小姐生子这事上的紧张和焦虑。 邱问声也清楚这一点,微微叹气。 他是真的担心在生产这事上有一点点是闪失。 陈青突然想起七年前,她在山里等到来救梁优时,那时的邱问声的状态,也是这样,恐惧,焦虑,面对梁优的生死,他痛苦,小心,恨不得自己为梁优承受她的疼痛。 梁优这一次的生产,和七年前快要濒死的梁优,又何其的相似,都是要再一次面对生死。 邱总对梁小姐的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或许方式不尽人意,过程不那么完美,可骨子里的东西,却是从未变过的。 陈青最后还是去了老宅,无他,梁优已经答应过她了,庄园里的安全度,她从未至于过。 在她看来,陈青想做的事,并不比她的安全轻多少,毕竟是另外一个女孩的命运,倘若陈青能把人带出那吃人的大山,比她留在这专业里无所事事的陪着梁优好太多了。 邱问声见此,也没多强留,去了舒家矿山,最近矿山里接连出事,虽都不算大,但接二连三的出事 ,难免会让人疑惑,他还是去看看比较保险。 矿山离市区较远,两个小时候后邱问声的车才缓缓停在矿区里,舒有矿很早就来了,看见他迎了过来。 笑道,“还以为你不会离开庄园半步呢,没想到真来 了,事情我查了一遍,应该是矿山的部分机械老化接连造成的意外,刚好我召集了所有矿场的高层,一会开个会,稳定一下人心。” 邱问声点头,跟着他一同朝着会议室走去,矿上的会议,离不开安全和矿量的问题,安全是主要问题,其他的便都是次要,不过邱问声只是着重讲了安全问题,之后便是运输上的事。 “轰隆~”话说到一半,外面就突然打起了雷,隐隐要下大雨的趋势。 已然入冬,还有雷电和大雨,邱问声微微蹙眉,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截止了之前的话题道,“晚些要下大雨,雷声有些大,接下来的是让舒总和你们聊,我先回家了。” “……” 邱总怕打雷下雨?这是会议室里所有高层的下意识的想法,毕竟,正常人谁会听到打雷就着急回家的? 舒有矿也懵了那么几秒,但随即就反应过来是为什么了,梁优自新婚夜后便格外惧怕打雷,尤其是晚上。 现在时间不早了,等邱问声赶回庄园,天也差不多了黑了。 面对会议室里不明所以的众人,舒有矿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不由心下汗颜,他有种梁优是在放风筝的感觉。 自然邱问声就是那只风筝,但凡外面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风筝就会马不停蹄的回到梁优手中 。 不,准确来说,是遛狗,梁优在遛狗。 邱问声出了会议室,便直接驱车离开,傍晚时分,天色阴沉沉的,尤其是矿上附近多灰尘,越发衬得这天气有种即将大雨瓢泼的样子。 心中记挂着梁优,邱问声只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扶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曲折蜿蜒的山路,未曾察觉到一贯开习惯的车子的异样。 直到路途一段下坡时,他踩下刹车,才惊觉不对,松弛无力的刹车片,无论他如何猜到低,车速依旧半分不减。 车,被人动手脚了。 第313章 被动手脚 2 冒出这个想法,邱问声眉头紧紧蹙起,他在会议室里顶多呆了十五分钟,只是十五分钟的时间就被人动手了? 果然,矿厂接二连三出事,并非意外。 回程的路几乎都是下坡,刹车无用,意味着倘若车子停不下来,那车速只会越来越快,最后…… 很明显,动手的人是要他的命。 此时,天空中电闪雷鸣,几乎是片刻时间,伴随着雷声大雨倾盆而下,已入冻的气候还有如此这般大雨,实在不是什么好天气。 大雨中打湿路面,无端减少了车轮的摩擦力,行驶在曲折山路上的黑色迈巴赫车速已然脱离掌控。 偶有会车的车辆里,有人看到远超常速行驶的车辆都不由蹙眉,“这司机是不要命了吗?下坡还开这么快,找死啊。” 开车的司机是老司机,隐约看出了点不对劲,但看那车子速度虽快,但方向很稳,明显能看出来开车的人车技极好。 想到这,司机微微抿唇,觉得自己多想了,兴许人家只是以为山路上车辆少,所以享受飙车的快感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黑色迈巴赫内,邱问声尝试紧急制动将车子停下,但车速太快,根本毫无用处。 倘若这样的车速持续下去,他一旦控制不好车速,遇到半点意外,他都将害人害己。 可要将车子逼停,蜿蜒的山路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缓冲的停车点,他不是没有想过撞上路边逼停,但山路一侧是几十米高的田埂山坡,稍微偏离方向,一旦滚下山坡,那么他活着的概率几乎为零,毕竟这个车速,他根本没办法跳车。 这背后的人,是算准了要他死在这条回家的路上了? 想到着,邱问声眸色微沉,直视着前方的路,摸到手机,直接拨通了梁优的电话。 电话拨通,但提示无法接通。 没有信号。 这条路段,因偏僻,确实容易没有信号。 邱问声抿唇,远远看到了在他前方缓缓行驶的大卡车,那是刚从矿上拉矿离开的车,追尾那样近百吨的车,逼停是 可以的。 只是…… 稍有不慎,会死得很难看。 可眼下,已然没有其他办法了。 舒有矿接替邱问声开完会时,天色已经黑了,而且还下起了大雨,山里的雷电声更是接连不断。 这种糟糕的天气,舒有矿平时只要不出门,他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毕竟他一般都是在家里,燃了壁炉,窝在客厅沙发里看部电影,他很享受室外狂风暴雨,室内温馨舒适的感觉。 但此时,他心中确实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那种不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庄园里的梁优也很躁动,她本就不喜狂风暴雨的天气,从前她一个人,她可以缩在角落里熬一熬就过去了,可今天,她有些心慌,庄园里的保镖和保姆都在,但是可以陪在她身边说话的人一个都不在。 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天气关系,导致她的孕激素变化造成的不安,所以,她让保姆弄了些甜品给她,但不知为何,平时那么喜欢吃甜品的她,此时却是吃一口就没胃口了。 如此之后,她在庄园里转了一圈,终于是忍不住了,抱着手机给邱问声打了电话过去,或许是因为他没在的关系,所以,她想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给她造成的这种不适,只要把邱问声叫回来,就行。 可,她的电话打出去后,先是无法接通,后面是无人接听。 无论任何情况,邱问声都不会不接她电话,他在忙?工作? 想到他今天应该会去矿山,梁优给舒有矿拨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舒有矿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梁优刚想开口问。 便听舒有矿道,“梁小优,城中没打雷下雨么?还是有声哥陪着你,所以不怕了,都有心情给我打电话了。” 这个时间点,雷声最是汹涌,梁优握着手机都被雷声惊得瑟缩了一下。 尤其是在听到舒有矿的话后,她声音略显颤意,“邱问声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舒有矿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声哥没回去?” 梁优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迟疑开口,“他……回来了吗?” 舒有矿本来是想告诉她,邱问声很早就回去了,但转念想到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已经到了孕晚期,实在受不得任何刺激,何况此时外面还雷声轰鸣,恐惧和担心若是交具,只怕…… 于是,他语气一顿,随即像是对着外面喊了一句,“声哥,你怎么还在这,梁小优催你回家的电话都打来了。” 第314章 车祸1 说完,他又对着电话笑道,“抱歉啊,我刚还以为声哥回去了,没想到他是刚下矿洞去了,才刚出来,要不我把电话给他,你亲自催你老公回家陪你去?” 梁优原本还有些担心,听他这话便本能的开口道,“不用,我就问一下,还想着他这种畜生,遇到这种雷雨季,能享受一下天打雷劈。” “……”舒有矿最近微抽,知道她骂人有一套,但这听着实在是…… 没等舒有矿再继续说话,梁优已经把电话挂了。 看来是她的孕激素在作祟,所以才会在这雷雨天不安,想到自己从前也怕打雷,梁优安慰自己应该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矿山上。 舒有矿收起手机,心中的不安便更家加剧了,他找来矿山的人问寻,“这段时间矿里有什么消息吗?” 这话问得那人有些懵,“没什么啊,联系大雨都停工了,这会大家都在休息。” 舒有矿,“运输也停了?” 那人点头。 反应过来这样问没什么用,舒有矿道,“雨那么大,进山的路上会出事吗?” 那人顿了一下道,“像这样雨太大的时候,倒是容易引发泥石流一类的山体滑坡,不过等雨停了再去处理了就行。” 舒有矿眉心一蹙眉,骤然不安,难道…… 想到这,舒有矿疾步朝外奔去,边走边安排人,“找几个熟悉山路的人带路,一路下山,带些顺手的工具,随时准备救人。”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那人还是连忙开口,“好。” 舒有矿开着自己进山时的JEEP,一路顺着下山的路开去,按照时间推算,邱问声已经离开矿上有一段时间了,希望他只是被堵在路上,亦或者是下雨,他车速慢还没赶回去。 心中担忧加剧,他开车的速度也不由快了许多。 “舒总,你慢点,下雨天路上不安全,前面好像有个人。”说话的是跟着舒有矿上车的人,舒有矿的车速太快,他出声提醒,还指着前方路边冒雨前行的人开口道。 经过他的提醒,舒有矿也看到不远处路上冒雨前行的黑影,确实是个人,看见有车子,那人远远便朝着他们招手,示意停车。 舒有矿将车子停靠路边,路上的是个男人,副驾上的工人似乎认识,车子刚停便问,“老张,怎么回事?你不是去送矿了吗?” 冒着大雨走了进一个小时山路的老张,顾不得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着急道,“快,出事了,快去救人。” 舒有矿心中一颤,顾不得多说,只道,“上车,指路。” 那老张连忙上了车,还没缓口气就把事情说了。 原来他是按照平常一样去送矿的,可今天,他的车被追尾了,是一辆黑色迈巴赫豪车,毫无征兆的突然快速撞上他的车尾。 要不是他的卡车吨位重,只怕自己也要跟着出事,至少不死也得残废。 听不得他说那么多,舒有矿眉心直跳,问,“迈巴赫车里的人怎么样了?” 老张面露恐慌,“受伤很重,当时我第一时间就是打求救电话,但这段路上你们是知道的,很多地方都没有信号,我不敢轻易挪动车里的人,怕稍微不注意加重他的伤,便只好拿着手机四处找信号。” “不想走了好一段路都没有信号,无奈,我便想着回矿山寻求帮助,这条路上原本就人少,加上下大雨,又是晚上,我知道,要是我不回来,只怕得明天早上才会有人路过那里,所以……” 回矿上求助是最优的选择。 舒有矿开着的手都在颤抖,车子一路疾驰。。 已入冬的天气,一场大雨后冷得人骨头都是僵的,尤其是在雨中被蹉跎了数小时还带着伤的人。 舒有矿一群人赶到事故发生地时,看到的是一辆在雨中冒着滚滚浓烟的车子。 “难道是油箱漏油,所以车子才烧起来了?”舒有矿身边站着的人喃喃开口。 “快救人。”舒有矿吼道。 “砰!”不等三人上前,冒着滚滚浓烟的车子,骤然爆炸了。 舒有矿只觉脑袋嗡鸣了一声,随即整个呼吸窒息,不可置信的看着在大雨中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车子。 他想上前,但另外两人紧紧拽住,“别靠近,太危险了,人就算活着被这么一炸,也不可能……” 第315章 车祸2 后面的话两人没说,但意思也很明显了。 舒有矿整个人瘫软跪到了地上,天空中的大雨渐渐平息,四周的雨声渐渐停,山林里的夜,是最寒冷的,尤其是下过雨的夜。 “嘶!”太过寂静的夜,任何一道声音都极其突兀且清晰。 舒有矿背脊一僵,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他猛的扭头看去,接着车子的灯光,冷不丁的,他看到了浑身湿透,头发湿哒哒往下滴水的邱问声。 他从不远处一瘸一拐走上前,男人一贯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裤,此时已然被扯烂,露出裤腿后狰狞的伤口,还流着血,血缓缓流着地上融入浑浊的雨水里。 “声哥!”舒有矿几乎喜极而泣,上前扶住他直接上车。 顾不得多说一句话废话,直接奔向城中医院。 舒有矿没开口询问一句 ,但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邱问声靠在后椅坐上,半眯着黑眸,要了一杯矿泉水喝了几口。 声音低沉内敛,“不用担心,我没事。” 舒有矿紧紧握着方向盘。没接话,声哥的伤口他都看见了,他的腿骨上如今还在流着血,还有他黑色西服下来被掩盖的伤,即便他什么都没说,可这般浓烈的血腥味,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车子驶入城区,邱问声微微蹙眉,“路线不是回山庄的。” 舒有矿,“你伤成这样,先去医院。” “不行。”邱问声开口,“先回去见梁小优,今天下大雨雷声不小,她一个人在家害怕。” 舒有矿 呼了口气,难得的冷静下来,“你现在这样回去也会吓到她,而且,她打过电话给我,我说你今晚留宿在矿场里,家里的保姆都在,还有她妹妹也在,你不用担心她。” 听到梁优给他打电话,邱问声漆黑的眸子一亮,“她打电话给你问我回不回去?是联系不到我,想我了?” “…… 。”舒有矿无语,但还是开口,“是。” 邱问声,“她问你什么了?” 不等舒有矿回答,他便又再次开口道,“算了,你手机给我,我给她回电话……” 说着,他就要拿舒有矿的手机,但刚拿起手机,瞥见时间,他就放弃了,微微叹气,“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了,不应该打扰她,她脾气最是不好,要是吵醒得闹脾气了。” 舒有矿,“……” 邱问声在车子开往医院的路上就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好在舒有矿速度极快,将人送到医院。 检查一番后,医生都捏了把汗,“邱总的右腹下被重伤了,伤口很重,还有小腿,伤得也不轻,还好送来及时。” 舒有矿也心有余悸。 安排了跟着的两人回去休息后,他便留在医院里等邱问声的情况,夜色太晚,舒有矿谁也没通知。 邱问声说对了,这个点,吵醒梁优确实不妥。 其实,这一整夜梁优都没怎么睡好,天没亮就醒了,她拿着手机看了又看都没见邱问声的信息。 只能坐在床上熬到天亮下楼,问家中保姆,“邱问声昨晚回来了吗?” 庄园里的保姆和保镖都警惕,梁优虽然一晚上都没睡好,但她想着可能是邱问声回来的时间动静下来,所以她没听到。 保姆摇头,“邱总昨晚没回来。” 梁优凝眉,刚想再给邱问声打电话,不想邱问声的电话先一步打来。 看见来电显示,梁优下意识就接通。 “接这么快?”邱问声声音贱兮兮的,“昨晚我没回去,是不是想我想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听到他的声音,梁优的担心散去,随即便是毒舌附身,“嗯,做一晚上的噩梦,看来这庄园里,还是得有你这座瘟神压着才行。” 前半年邱问声听着还听开心的,不想后半句就被怼了。 他扶额,道,“行吧,就当是老婆想我,不好意思表达了,矿山里的野猪精壮,一会去给你抓一只,晚上回去给你做野猪肉吃。” 梁优才没心思听到他汇报形成,直接把电话挂了,不知怎么的,若是以往她定是要骂他几句才会挂的,可这次,她突然不不知道怎么了。 直接冷酷的把电话挂了。 握着被挂的电话,躺在病床上的邱问声挑眉,“没骂人,我老婆长进了。” 第316章 抓野猪 舒有矿,“……” “抓野猪是怎么回事?”舒有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嘴角抽抽,“难不成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找死?” 邱问声挑眉看他,“我不方便抓野猪,你还不能么?找几个人进山,逮着大点的野猪,晚上送到庄园去。” 舒有矿不乐意,但还是翻了个白眼,窝窝囊囊的安排人去办了。 目送他出病房,邱问声缓缓收回视线,漆黑冷厉的眸子里迸出冷光,想要他死的人,到底是沈家还是…… 不过,这次失手,只怕还有下次。 眼下这段时间他几乎把所有人都安排在梁优身边,所以才把注意打到他身上,是觉得只要他死了,就没人再阻拦他们带走梁优了? 确实是,一旦他出事,无人再护梁优,诺大的沈家弄死梁优,跟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他们倒是聪明! 邱问声后槽牙几乎咬碎,某种的怒意暗涌。 得知邱问声无事后,梁优吃过早饭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一睡便一直到了傍晚,醒来时听到庄园外传来嘈杂声。 她连忙起身迎了出去,刚出去,便见两个壮汉抬着一只上百公斤的黑猪进了庄园。 梁 优张了张口,所以,邱问声还真去抓野猪了? 不等她问出口,紧跟着,便见邱问声坐着轮椅进了庄园。 这是…… 邱问声一进庄园就看到了梁优,她站在廊檐下,发丝微乱,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透着茫然和迷糊,瞧着是刚睡醒没一会。 身上穿着舒适的毛绒睡衣,白皙的小脸上透着诧异,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在怀里狠狠亲一口。 若不是邱问声的腿不方便走路,他想,此时他会健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一抱她,狠狠问一问她身上那令他安心的味道。 也就看了邱问声三四秒吧,梁优头一扭,就直接转身往屋里走去。 邱问声眸色颤了颤,随即冷不丁开口叫她,“梁小优。”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 梁优回头,看他,“有事?” “……”邱问声更不爽了,“你没看见我吗?” 梁优抿唇,“看见了,还是个人。” “……” 不得不说,这女人气人的本事是有一套的。 邱问声,“我受伤了,你就不关心一下,问一下我怎么伤的?” 梁优毫无感情,“嗯,你怎么伤的?” “……”邱问声呼了口气,声音还是很不爽,“抓野猪的时候掉坑里,摔到腿还磕伤了肚子。” 跟在身后进来的舒有矿,“???” 哦,感情催着他去抓野猪是为了给自己身上的伤找个合理的借口呢。 他还真是……贴心。 梁优凝眉,盯着邱问声继续多看了两眼后道,“邱问声,你妈生你的时候,活下来的是胎盘?” 邱问声,“嗯?” 梁优,“只有胎盘才会像你这样,又笨又蠢。” 抓野猪给自己弄那么重的伤。 “…… 。” 邱问声瞩目看了她数秒,随即突然低笑出声。 他突然这样,其他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梁优知觉莫名其妙,撇嘴无语丢下一句,“有病。” 随后直接转身回屋。 梁优进去后,邱问声的笑容还依旧,但舒有矿满脑子黑线,他实在担心,忍不住开口,“声哥,咱要不是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邱问声留了一个字给他,“滚。” 随即操作轮椅跟着梁优进了屋。 屋里。 梁优在整理胎儿出生时要用到的物品,原本不用那么早准备的,但邱问声这几天焦虑得很,所以就都提前一一准备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也没回头 ,邱问声看着她的背影。 目光里都是眷恋和温情。 好端端的被人盯着,梁优就是刻意想要忽视都难,她不满,蹙眉瞪男人。 “邱问声,你…… 。” 话没出口,几乎是瞬间,她就被男人突然拉进怀里,死死抱住。 邱问声很清楚,自己腹部的伤不能用力,刚从医院出来,他身上还有血腥味,梁小优会很嫌弃她。 但他从昨晚发现车子失控那一刻就想紧紧的抱着她了,车子撞上卡车的那一秒,他就在想,倘若他死了,他连告别的话都 来不及说,就那么突然离开,以后谁来护他们母子? 邱问声坐在轮椅上,梁优被她突然这么一抱,姿势很不舒服,她原本就很不爽他,此时更是炸了。 “邱问声,你放开我,你脑子有坑是不是?” 邱问声深深嗅着她身上熟悉安心的味道,声音嘶哑,顺着她的话,“嗯,我脑子有坑,坑里都是你。” 操。 第317章 那我去死一死? 梁优想挣扎,但奈何孕妇的肚子大。实在是不太方便。 邱问声一颗心都在庆幸,对于梁优的责骂和抗拒,他没有半点难过,只觉得开心。 真好,他能安然无恙回来,还能听到她骂他,看见她生气。 怎么能不开心呢? 此时此刻,别说只是被骂,就是被打,邱问声心中亦是欢喜的。 能活着回到心爱的人身边,这份欢喜,他无法言语。 所以,只能紧紧抱着梁优,听着被她骂,被她打。— 邱问声让人带回来的野猪,当晚就被杀了。 当然是被几个壮汉拉到庄园后山杀完处理好才待会庄园的,毕竟,邱问声担心梁优闻不了血腥味。 矿山的野猪都是常年在大山里奔跑觅食,肉质很香。 做一桌杀猪菜最是爽口,至于剩余的肉,他安排人一部分送去老宅给周雪梅,一部份送去舒 家,其他的便都让保姆腌制成腊肉保存。 还有其他的五脏六腑,原本是要扔掉的,但梁优随口 说了一句大肠小肠处理干净烤着吃,他便安排保姆处理了。 忙到半夜,梁优白天睡得久,倒是不困,只是后半夜天空又开始隐隐有闪电亮起。 瞧着像是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倒也稀奇,都入冬了还有雷雨天。 梁优不喜欢下雨天,索性 早早就回房躺下了。 舒有矿和邱问声在书房谈事,瞧见天边亮起的闪电,眉心微微蹙起。 便不再多说,操作轮椅朝着梁优的房间走去。 舒有矿好心提醒 ,“声哥,你的伤要好好养,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白天才因为抱媳妇把伤口崩开,晚上要再来一次,他想说,他都为家庭医生心累了。 不过他的话邱问声没回,因为人已经出了书房。 梁优卧室。 她刚下玩着手机,就见卧室门被推开,她蹙眉看去。 不出意外,确实 是邱问声。 看见他,她就烦。 “别找骂,滚!” 邱问声像是压根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来到床边问,“这么嫌弃我?” 梁优,“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邱问声瞥了眼她手里的手机,勾唇 ,“你确定能睡着?” 梁优烦他,“睡不着你也管不着。” 跟没看到她的嫌弃一样,邱问声目光落在她身上,“陈青说你肚子上好像长妊娠纹了,我帮你抹油?” 梁优蹙眉,有些怀疑,“长纹?我怎么没发现 ?” 说着,她就坐起身子,掀开被子要看自己的肚皮,但是肚子大了,她视线受阻,看不清,索性她直接起身准备去穿衣镜前看。 邱问声拉住她,“天冷,别跑来跑去冻着了,我帮你看。”怕她不信,他拿手机忽悠,“我拍给你看。” 梁优不想搭理他,可是也害怕自己真的长纹,虽然不乐意,但还是让他拍了。 其实梁优没长什么妊娠纹,一来她肚子没有大很多,二来这段时间陈青一直都有帮她护理。 只是邱问声想找借口留在这,所以才忽悠她。 邱问声拍了张她小腹下长出的一条浅浅的不明显的肥胖纹,给梁优看,“喏,我没骗你吧。” 梁 优狐疑,“这是妊娠纹吗?” 邱问声满脸认真,点头,“嗯,虽然不明显,但是 你不重视的话,过几天就严重了。” 他在吓唬她。 梁优不淡定了,连忙四处摸手机,拨打电话。 邱问声不明所以,“你打电话做什么?” 梁优,“让谢棠明天过来帮我仔细看看。” “……” 邱问声头疼,自家媳妇对他就这么不信任? 邱问声拿走她的手机,“明天打,今天太晚了,我先帮你涂油。” “不需要 。” “为什么?不涂长纹了,你不怕?” “怕也不要你帮我。”梁优瞥他,“别在我房间里呆着,我心情本来就不好,你在这里很影响我情绪。” 邱问声,“好,那我不说话,只安静给你抹油。” “……” 死皮赖脸上了? 梁优,“不行,我看见你心里就不舒服。” “…… 。” 邱问声呼了口气,耐心十足,“那关灯?你看不见我,我再帮你。” “不行。”梁优剑走偏锋,“你把房间里的氧气吸走了,影响我房间里的空气质量。” 卧室里一阵寂静。 邱问声被气笑了,“所以是我活着影响到你了?” “嗯。” “那我去死一死?” “你会么?”梁优没好气,赶人都赶不走,这人真是讨厌。 第318章 死皮赖脸的男人 “不会,”邱问声脸不红心不跳,“我舍不得你和孩子,我还想看看我儿子长什么样。” 梁优不想和他废话了,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人不要脸的时候,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说再多都无用。 最后,邱问声没给她涂精油,但也没离开房间,而是厚颜无耻的躺在了贵妃榻上。 一个伤了腿,腹部还有伤的大男人,行动不便的上了塌那不是很宽敞的贵妃榻,怎么看都别扭。 嗯,就是有点可怜。 跟被家暴了不敢跑的深闺‘怨妇’一样。 梁优翻来覆去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怎么说呢,就是良心有点被鞭笞了。 隔了一会后,她呼了口气,翻身枕着手臂看像贵妃榻上的人,“邱问声。” “嗯?”贵妃榻上的男人看她,一脸担心 ,“怎么了?打雷害怕?” “…… 。” 梁优的良心被谴责了一下,她能说光顾着嫌弃这个男人了,所以压根没怎么关注外面电闪雷鸣的天气么? 当然不能。 “你不冷吗?”梁优开口,“夜里降温,只有几度,你睡沙发要是生病了,会传染给我。” 邱问声眼睛一亮,“老婆你是在心疼我吗?那我们一起睡?” “你做梦。”梁优瞪他,“我是怕你被冻死在我旁边不吉利,你要不出去抱床被子进来再睡。” “没事,我皮厚不怕冷。” 梁优,“我有点冷,你去不去?” 邱问声,“去。” 说完,邱问声起身,挪到轮椅上,出了卧室。 只是,他刚出们,梁优就从床上下来,小跑着飞快的把卧室门反锁了。 邱问声,“……” 敢情绕半天还是 要把他赶出来。 自然是的。 自从上次莫名其妙和这个 男人拿什么之后,梁优很是不爽,都和他离婚了,还被他勾引,她有预感,她要是再把他留在房间,这个男人半夜肯定不会安分,那怕他这会已经成这个鬼样子了。 嗯,梁优对邱问声的信任度就这么 低。 门外,邱问声看着被严严实实关上的门,错愕了几秒,“梁小优,你至于么?” 卧室里无人理他。 走廊寂静,邱问声静默片刻,转身去了书房。 只是,刚到书房外,他眸色一沉,原本温和的俊脸骤然凌厉,隐隐透着一股杀气。 “陈右!”他一出声,守在梁优卧室外的保镖几乎是瞬移到他身边。 原本在书房里翻找东西的人听到动静,急忙离开,刚开书房门,就迎面被一脚踹飞。 只听到一阵,“哎哟……”痛呼出声。 看到被推进书房满脸煞气的邱问声,被踹的人忍着疼,装出一脸无措出声,“邱总……” “安排人守好庄园,所有人不得离开。”邱问声声音阴冷,继续吩咐陈右,“另外看一下少了什么东西。” “是!” 陈右动作很迅速,按照邱问声的安排做好后,他快速看了眼书房里的所有东西,之后把地上的人搜身了一遍。 书房离梁优的卧室,还算有些距离,动静不大惊动不到她。 邱问声居高临下坐在轮椅上,一双阴沉的黑眸面无表情的盯着趴在地上求饶的保姆。 “你要找什么 ?” “……”他一开口,保姆就被吓得瑟瑟发抖,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是来打扫的,没…找东西。” “太蠢。”邱问声阴森森吐出两个字,冷笑,“凌晨,你来打扫?” “我……”保姆慌得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便也只好开口求饶,“先生,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邱问声眯眼,“不想说?” “不…不是。”保姆低着透着,捂着被踹得撕心裂肺的心口,嗓子里隐隐有些血腥味,“我……” “哦!”邱问声突然打断她的话,看她,“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有个女儿是吧?好像是刚上大学没多久,是在京城是么?” 话落,保姆脸色突然一白,身子打了个哆嗦。 邱问声也不着急,道,“一个小姑娘在京城独自上学,说起来倒是挺…危险的,身边没什么亲人,要是突然不小心……” “砰!”保姆突然将脑袋磕到地上,声音颤抖,“先生我说,我都说,我是来找东西的。” 大半夜来书房翻找,若只是单纯的偷窃,书房里平时经常有人打扫,里面除了书籍,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所以没必要。 唯一的解释就是,来找东西。 陈右将人扯直了身体,让她抬头,“找什么东西?谁让你 来找的?对方是什么人?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清楚,否则我们邱总不介意让你的女儿去死一死。” 邱问声,“……” 第319章 找玉佩? 舒有矿带的这些人,真的是…… 保姆此时已经早被吓破胆了,一个字都不敢隐瞒,一时间连忙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 “那人给了我十万,只说是让我找块玉佩,等我找到东西后,对方又会再给我十万。” “玉佩?”陈右有点懵,茫然看邱问声。 邱问声神色倒是淡漠,没多少表情,只是 继续冷冷看着保姆。 话都说一半了,另外一半自然也没有再隐瞒的道理,保姆继续交代,“我不认识对方是什么人,他是在我去买菜的时候找上我的,他给了我钱后,只说等我找到玉佩后放在庄园后院的围墙下,做个标记就行,他会去拿。” “是庄园里的人?”陈右蹙眉,庄园离市区远,普通人基本没办法靠近庄园,能对庄园里有所了解的人,必然是来过庄园对庄园有些熟悉的人。 是保护梁优这些人里的人,还是住在保镖里的主人? 这庄园里除了邱家人就只有梁家姐妹。 “知道要找的玉佩是什么样子么?”邱问声沉吟片刻后开口。 保姆点头,“知道,那人给我看过,不大,有点像是缺角的月,色泽莹润,瞧着应该是值些钱。” 保姆说话间,舒有矿也过来了。 听着保姆的话,舒有矿凝眉,“缺角的月?你身边有这样的玉佩?我怎么没见过,别说玉佩,就是玉,我怎么都没在你身边见过半块,你有什么好东西不都塞梁小优哪儿去了……” 嘴碎说到这,他的话就被舒有矿一个眼神制止了。 自知失言,他说起了正事,“外面的人都召集了,要不拉着她出去辨认一下?万一瞧见了熟面孔就好办了。” “嗯,你去处理吧。”邱问声开口淡漠到,“在庄园四周全部安装上监控,任何死角都别放过。” “好,我知道了。” 虽然只是个半夜找东西的,但看来庄园里的安全度还是不高。 邱问声,“明天把庄园里所有人再查一遍,任何人发现异样都要警醒些。” 舒有矿,“好。” 处理完这事,已经是凌晨了,邱问声再次来到梁优卧室门口时,天都快亮了。 陈右还算上道,上前递了把钥匙。 是梁优卧室的备用钥匙。 邱问声接过,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他还是不放心,这段时间不管怎么样,都必须留在她身边守着。 轻手轻脚进了卧室,梁优睡得沉,并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只是迷迷糊糊翻身时,有人小心拖住她的肚子,她轻松了不少,潜意识里她知道自己孕期肚子大,翻身不易。 所有此时那么容易翻身有些不对,但困意太浓,她睁不开眼,只微微拧了拧眉头后,便又再次睡了过去。 邱问声躺在她身边,目光柔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她眉目间紧紧蹙起的痕迹。 “啪嗒。”邱问声的手被拍开,男人一愣,垂眸看怀里的女人,只见她依旧闭着眼睡得香甜。 感情梦里都这么不待见他,不让自己碰? 邱问声好笑又无奈,为她盖好被子后将身子挪到了一旁的贵妃榻上。 他倒是很想和她睡一起,但他身上有伤,终究会影响她休息,在贵妃榻上守着她就好。 天微微亮时,梁优就腿抽筋醒了,邱问声刚闭上眼没一会。 听到床上的动静,几乎是瞬间挨了过去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梁优睡得模糊只觉得小腿跟被电了一样,动不了却密密麻麻的疼, “腿好像抽筋了。” 她弓腰想要揉,手还没碰到腿,邱问声的大手已经伸进被窝,替她揉起了小腿。 疼痛缓和,梁优困意未散,下意识的看了眼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 脑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惊呼缩腿,“邱问声,你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睡觉前,她已经把他赶出去了啊。 邱问声按住她不安分的腿,浅笑,“我不在,你腿抽筋怎么办?” “……” 梁优一时哑语,但还是不爽的咒了一句 ,“变态。” 邱问声低笑,对她的骂似已习以为常了,揉着她的小腿,耐心道,“还疼吗?” 被他按 了一会,倒是好些了。 看她神色好了许多,邱问声拉了被子给她盖上,在她额上浅浅吻了一下道,“再睡会,天色还早。” 梁优脑子还在是处于睡眼朦胧的状态,对他的亲昵动作便自动忽视了,腿舒服了,她也就继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第320章 他有病无视他 次日。 连续几日下雨,难得的晴天,虽然还是有些冷意,但不影响好天气带来的好心情。 谢棠和赤封订婚之后 ,便是准备结婚,两人来送结婚请柬。 瞧着庄园里里里外外又增添了不少监控,谢棠问梁优,“这么多监控,他是准备对你二十四小时全天关注么?” 梁优也觉得莫名其妙,已经懒得骂了,直接道,“他有病,你们无视就行。” “……” 周雪梅过来送营养品也有些无语看邱问声,“她一个孕妇,难不成会直接飞走,你这是做什么?” “不好说。”邱问声没什么表情,“不看着她,我没有安全感。” “…… 。” 梁优捏着手里吃了一半的香蕉,扬手要扔。 邱问声下意识避开。 只是,香蕉没扔他脸上,而是进了垃圾桶。 众人,“……” 一阵无语。 “你这伤怎么弄的?”周雪梅刚来时就瞧见邱问声不便行动的腿,蹙眉,“前两天还好好的人,你干什么了?” “被雷劈的。”梁优靠在沙发上,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他造孽太多,报应了。” “……” 这两人…… 谢棠眨巴了一下眼,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梁优的话,而是意外梁优会这么直接和的周雪梅说这话。 她的印象了,周雪梅似乎一直都不太喜欢梁优,甚至经常为难,怎么刚才梁优都这么说她儿子了。 周雪梅竟好似一点都不生气,而是无奈的笑了笑。 所以,这是蒋柔词走了,改性了? “雷劈?” 眼看着周雪梅要被梁优带偏,邱问声无奈开口,“昨天抓野猪,不小心掉摔的。” “……”周雪梅无语了几秒,道,“你还不如说被雷劈了。” 丟脸。 几人聊得兴起,邱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端了盘板栗放桌上,顺势坐在了一旁。 他的出现,太影响氛围,一时间聊天的几人突然静声。 主要是周雪梅,原本还在关系邱问声的人,邱父一出现,她就跟被按下静音键一样,没声了。 气氛倒不是尴尬,就是有点突然变无聊的味道。 梁优看着,突然觉得这两人的状态才算是正常的离婚夫妻,而她和邱问声,很不正常。 谁好人家离婚了,还坐一起心平气和聊天? 她扭头,蹙眉,对上邱问声带笑的双眸。 冷脸撇嘴,很不高兴。 邱问声被她突如其来的表情弄得有点不明所以,他又做错什么了? 不动就问,一直都是邱问声的行为准则,靠近她耳边,男人声音低沉,“怎么了?又看我不爽了?” 梁优,“死皮赖脸的狗东西,你爹都比你强。” “…… 。” 周雪梅离得近,自然听到了,瞪了眼坐在一旁的邱父。 心里暗骂,“碍眼的东西,一来就没好事。” 邱父尴尬扯了扯笑,想说点什么,但好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确实比不过。”邱问声耸肩,“比烂是没法比。” 邱父,“……” 梁优被噎,心里窝火,也不想继续说些不中听的话,索性拉着谢棠和周雪梅道,“走,我们去暖房温酒煮茶去。” “好。” 三人刚起身往外走,邱问声叮嘱的声音就跟了来,“不能喝酒,少喝茶。” 这话自然是叮嘱梁优的。 但没人理会他。 不过到了暖房,谢棠和周雪梅没让温酒,只是叫人准备了红茶,牛奶和红枣一些补气血的东西,煮了奶茶喝。 很快保姆就把这边的信息告诉了邱问声,自然他也就放心了。 安心下来,邱问声才有心情和赤封聊天。 赤封好奇,“怎么突然弄那么多监控?” 邱问声回得漫不经心,“怕老婆飞了。” “……” 邱父瞪了他一眼,不满,但没发表意见。 但赤封并不信,只是邱问声不细说,他也不好继续多问,便也只是道,“梁优马上要生产了,确实要多关注些。” 邱问声淡淡嗯了一声。 瞧着倒是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他这样,赤封自然是早就习惯了,反正他是陪老婆来看闺蜜的,也不是来找邱问声聊天的。 不过,他有些好奇他身上的伤,一头野猪就让他伤成这样? 说实话,赤封不信。 但冒然追问,似乎也有些突兀,想了想,他又压下了要说的话。 一时间客厅里骤然安静了下来,三个男人相对而坐,跟木头一样,诡异得很。 “赤总。”须臾,邱问声突然看向赤封,“去茶室喝茶不?” 赤封,“……” 第321章 心疼儿子我理解 这邀约,怎么听着怪怪的? 赤封看了看邱父,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好。” 邱问声不再多说,直接起身朝着茶室走。 从头到位被忽视加嫌弃的邱父心情很不爽,面对面不敢发作的话,等看着邱问声和赤封去了书房后,他冷不丁踢了一脚茶几。 暴躁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聊?还避着我?以为我真乐意听?” “……” 回应他的自然是一片死寂。 无人在意他的不爽。 茶室。 邱问声拿了饼沉茶开封,动作慢悠悠的泡起了茶,看他这样,赤封自然看出他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但邱问声没先开口,他也没急着问,只是不浅不淡的和他聊着茶叶的年份和口感。 直到邱问声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他面前,邱问声才进入主题,“梁小优在你公司的股份分红能一直有保障吗?” “……”赤封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点头,“当然,那时师妹该有的。” “TCG的项目将来也一直都是她的,不会被侵害?”邱问声直视赤封的目光,声音平静但严肃。 赤封弄不明白,但还是认真点头,“嗯,TCG是她研发的,未来多少的利益和荣誉都是她的,任何人都动摇不了。” 邱问声眼睫微垂,淡淡说了一句,“也就是说,她这一辈子都会衣食无忧,即便她如何挥霍无度,也不会过得太贫穷。” 赤封实在不懂他怎么突然和他聊这个,不由满脸好奇的看着邱问声,目光狐疑,“邱总……” 邱问声,“在能力范围内,你和教授还有你妻子都会护着她和孩子,对吗?” 赤封抿唇,越发不懂了,但在邱问声的目光下,他还是点头,“对。” “好,”邱问声挑眉,情绪放松了不少,继续给他添了茶,道,“谢谢。” 他太莫名其妙了,赤封还是忍不住了,所以,问,“邱总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庄园里的监控。”邱问声看他,“是为了更好的护梁优和孩子的安全。” 赤封一愣,还没开口。 便听邱问声再次开口,“我这一身的伤,也不是摔伤,是有人想要我死。” 赤封脸色一愣,惊了一下,“什么人?怎么可能……” “知道太多,对你来说不是好事。”邱问声打算他的话,“刚才和你说的那些,是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不能护他,所以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邱问声不愿意多说,赤封自然也不会多问,但他看着邱问声,不解道,“所以,梁优不知道你受伤的真相?” “嗯。” “为什么不告诉她?”赤封不理解,“谢棠说你软禁梁优,梁优心里是不高兴的,若是她知道你为了她……” 邱问声淡漠打断他的话,“不需要,她在养胎,知道的事越少越好,尤其是坏事,没有人喜欢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尤其是孕妇,她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心理状态,承担太多于她而言是负担。” 邱问声有自信,只要他活着一天,梁优就可以一直安稳的过她想过的日子。 “……”赤封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看他,“但是你不说,她不知道,对你就会一直……” 不友好。 毕竟,梁优怼邱问声这事,都不怎么回避他们这群朋友。 “不重要。”邱问声苦笑,“只要她好好的安全的生下孩子,我们一家三口能一直都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 是的,只要平安,只要能安全活下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其他的都只是他们夫妻间不足轻重的小事。 尤其,昨日一事后,邱问声唯一怕的,就是自己突然有一天不在了,不能护住他们母子。 未来的事,太难预料,更防不胜防。— 暖房里,保姆端了盘腌制过的五花肉,香豆腐,炸酥肉,紫米耳块和一些生菜,还有些酱料。 “之前你念叨过想吃,所以阿声就一直准备着。”周雪梅看梁优,浅笑道,“我这儿子,真是越来越细心了,这为了让你吃口新鲜的野猪肉,还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周雪梅这话里带了几分对邱问声的心疼,倒是没有责怪梁优的意思。 所以说完,她就连忙看着梁优道,“梁优,我就是……” “你心疼你儿子。”梁优打断她的话,不在意道,“我能理解,你不用解释。” 第322章 说话太粗糙 谢棠看着这两人的相处,还是有点不适应,她岔开了话题,把五花肉放在烤盘上道,“别说,我还没吃过野猪的五花肉呢,今天算是沾到口福了,对了,这暖房里是不是也装了摄像头,我看外面都是,房间里是不是邱总也要装?” 说着,谢棠还特意环视了一圈暖房里,看看有没有摄像头。 “跟激光枪一样。”梁优撇嘴,“还好祖国妈妈禁枪,不然他要是都弄成激光枪,我铁定要被打成筛子。” 三两步一个摄像头,梁优都要怀疑自己是在演真人秀了。 谢棠扑哧笑了起来。 周雪梅也无奈好笑,“阿声他这是担心你,你这孩子还怀着孕呢,说什么晦气话。” 看着两人的聊天,谢棠倒是看粗来了,感情两人好似确实不像以前一样了。 如今的周雪梅看着顺眼了很多,主要是慈祥了不少。 “周姨,你比以前爱笑了。”谢棠嘿嘿笑,“以前我们和你坐一起,我都没见你笑过几次,看着凶巴巴的,怪吓人的。” 周雪梅哭笑不得,“你要是身边没了讨厌的人,一身轻松,你也爱笑。” 额,是这么说的么? 谢棠觉得她回的这话,有点避重就轻的感觉,但是她说不出来那里不对。 周雪梅看她懵懵懂懂的样子,浅笑道,“人啊,总是要经历过一些事,吃过亏,长过教训才会成长的,看明白的,还是你好,我瞧着那赤家的孩子对你倒是真心的疼爱,赤家长辈也温和,想来以后你嫁过去,日子定是好过的。” 谢棠知道周雪梅离婚的事,所以对她的突然感叹,只是笑了笑,道,“还好还好,婚姻嘛,有好有坏,不见得有十全十美的,其实邱总和优优一开始应该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以前我也觉得她嫁给邱总,日子也是会好过的。” “……”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她这话很直,直到有点在阴阳周雪梅的意思。 谢棠后知后觉发现,这话她不该说,但来不及了,一时间想要道歉,但又想到要是突然道歉,那岂不是就是在明晃晃的表达,梁优和邱问声婚后发生那么多事,都是周雪梅的问题。 人家婆媳关系这会已经缓和了,她这会要是再多嘴说下去,感觉真的很不好。 所以,她干脆直接闭嘴了。 周雪梅苦笑了一下,人做错的事,是没办法抹出痕迹的。 气氛尴尬了一瞬后,周雪梅才微微抽了口气,看着梁优问起了邱问声的伤,“这矿上的野猪,我听说不少人去抓过,阿声是不是遇到陷阱了才会摔那么重?我瞧着他身上也有些地方被擦伤了。” “…应该是。”梁优也有点疑惑,邱问声常年练散打,体力不差,不至于会因为抓野猪受那么重的伤。 但是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其他原因,想了想道,“可能最近受孕激素的影响,单纯蠢的。” 邱问声在梁优怀孕期间智商时常不在线的事,周雪梅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可周雪梅还是有点担心,“这摔伤看着实在有些严重,医生怎么说的?” 顿了顿,她看梁优道,“需要住院吗?都坐轮椅了,会留后遗症吗?” 梁优没有仔细看过邱问声的伤,听周雪梅细问,她微微顿了顿,不由也跟着担忧,难道邱问声的伤真的很严重? “医生那边怎么说,我没问……” 周雪梅看她神色突然变得很她一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不该问那么多,让她跟着担心,她是孕妇,邱问声就算伤得重也不会和她讲徒增担忧。 她如今这么和梁优细问,显然是不合适的,一时转了话题道,“估计也确实没事,阿声平时就皮糙肉厚的,医生估计都觉得没事,就没和你多说什么,不操心他了,闲着没事去抓野猪,伤了也是她活该。” 梁优没接话,对邱问声的担忧也就是一瞬,昨日看那野猪确实壮,邱问声会伤到也似乎合理。 再者,她也不想对他再投入感情,总归,他们最后的结果是要分道扬镳的。 眼下,重要的是平安生下孩子。 她知自己已然被沈家盯上,以后只怕孩子无论如何都要留在邱问声身边了。 离婚了,还免费给他留一个孩子,梁优不觉得自己欠邱问声什么,倘若没有沈家,如今她早想办法走了。 周雪梅和梁优聊了一会,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邱问声的伤,找了个借口走了。 看她离开,谢棠撑着下巴道,“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你说要是她在你和邱问声结婚时就这般善待你,你和邱问声的婚姻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屁都放了,才开始脱裤子,何必呢?” “……”梁优看她,“注意 胎教,你的话太粗糙了,影响我儿子素质。” 谢棠噗嗤笑出了声,“杞人忧天了你,对了,我妈说明天要去法华寺,你去不?去求个平安符,顺便出去走走。” 梁优在庄园里都 呆得快要发霉了,眼下她邀约,直接点头应了。— 第323章 还不如说你坐屎上了 邱问声矿山出事后,调查车子出问题的事就是舒有矿负责。 舒有矿找专业人员查了邱问声那几乎被炸得只剩骨架的车子,得出结论,邱问声的车子,刹车确实被人动过手脚。 和邱问声猜得一样。 车子的刹车是在矿山的停车场时被动的,舒有矿在停车场的监控里,查到一个穿着采矿服的男人在邱问声的车边逗留了很长时间。 男人戴了采矿时要戴的安全头盔,完全遮挡了面容,看不清什么样子。 矿场上几百个矿工,当时是傍晚,几乎都没下矿洞,要在几百个人里确定一个人,根本没办法锁定。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若是只是偷穿了矿工的衣服,而本人根本不是矿上的人,如此,也没有办法把嫌疑人完全锁定在矿工身上。 邱问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庄园这般严防死守的情况下,对方都能渗透进来,何况矿山。 “对了,那保姆我后面又审了一下,她倒是还算有点本事,把对方让她找的玉佩模样画出来了,我瞧着很熟悉,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些人让她找的玉佩,好像是……” “刑砚之前给梁小优的哪块。”邱问声开口,打断了舒有矿的话。 舒有矿,“你早就知道了?” 邱问声,“猜到的。” 他自己身边从没有什么玉佩,唯一知道的玉佩就是刑砚为了报答梁优的救命之恩给她的那块玉佩。 何况,所有的事情,无非都是京城那边搞的,定然不会脱离和梁优有关的事或物。 “行吧,算你聪明。”舒有矿本来还想卖个关子,见他这么说,也没心情继续了。 直接道,“你去选你的车吧,我还有事,不陪你了。” 说完,他直接一溜烟走 了。 邱问声之前的迈巴赫已经报废了,原本安排一下,再让人弄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子来就行,但他想到梁优马上要生了。 家里的母婴用品准备了不少,但好像唯一没有准备空间大方便母婴出行的车子,凡是涉及梁优母子的事,他都要上心些亲自挑选,自然,车子也不例外。 4S店。 “邱总,这款车无论空间舒适度都是最大最好的,”销售介绍得很全面 ,“尤其适合母婴出行,方便又舒适,你太太和你家宝宝一定会喜欢的。” 邱问声扫了眼车子,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销售见此,下意识补了一句,“而且这款车的安全性极高,只要不是遇到太极端情况,车子自带的安全系统都能提前预判,为 你和你的家人规避绝大多数的危险。” 邱问声微微点头。 销售 见此又道,“车子的外观也是设计得比较大气吸晶的,很受准妈妈都 喜欢这款的外观,后座的儿童座椅也极其舒适,不仅能为出行的准妈妈解放双手,还有加热按摩椅,缓解征婚妈妈带孩子的疲惫……” 销售的话没说完,因为邱问声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 正在销售疑惑自己说错了什么时,就听邱问声开口,“宝宝我会自己带,不会让我老婆幸苦。” “……”销售一时哑语。 扯了笑接了一句,“先生你对你太太真好。” “自然。” “……” 邱问声,“车子内饰装饰得好看些,最好布置些鲜花灯,然后再送去我给你们的地址处。” 听到这话,销售 脸色一喜,知道这车是被定下了。 连忙点头,“好,半月后我们亲自将车送到你给的地址。那……另外一辆迈巴赫。” “也定了,一会我安排人过来和你们走程序。” “好的好的。” 邱问声没一会便离开车行,去了趟老宅。 陈青已经回老家了,老宅里只有周雪梅一个人住,不去庄园的时候,她每天就是撸猫,喂猪养鸡,顺便打理后院的菜园,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看到邱问声来,她有些意外,下意识就问,“怎么来这了 ?和梁优吵架被赶出来了?” “……” 邱问声没着急进老宅,而是扫了眼,院子外的情况,和梁优搬走时没多少区别。 只是院子外的几棵树都落了叶,光秃秃的,看着挺萧瑟的。 就连院子里的那颗海棠树也光秃秃的。 周雪梅的注意力都在他还不能行走的腿上,蹙眉道,“你老实告诉妈,你这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庄园有梁优在,她不好问,这会没什么人,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好好的仔细问问。 “摔的。”邱问声答得漫不经心,瞥了眼老宅里没怎么变的环境,问,“妈,你最近在这边住看到什么陌生人么?” 周雪梅以为他是要关心自己,怎么半天是问这事,,不解,“我才来这里几天,这周边的人都是陌生人,我怎么能分得清,倒是你这腿,你别想着忽悠我,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你?抓野猪摔倒,你还不如说你上厕所坐屎上让人容易相信,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 第324章 被残害的小动物们 邱问声嘴角抽抽,感觉自家母亲和梁优接触久了,说话都一样粗燥得很。 “出了点意外,没什么大事,坐轮椅是想着多让老婆心疼心疼我,所以你别担心。”邱问声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看他这样,周雪梅知道自己再多问,也问不出什么,微微叹了口气也不问了。 倒是和儿子唠起了家常,“抱抱这几日老是半夜梦醒,醒来就哭着叫妈妈,这孩子也是可怜,白天上学装得啥事没有,晚上半夜的哭,你说这蒋诗雨也是不做人事,她要是一直安分守己的留在邱家,好好陪着抱抱,我难道还会亏待她,之前想着给她好好找个婆家,她在冰城离得不远,哪怕就是嫁出去了,也能好歹见见孩子,也不至于……” 说到这,她重重的的叹了口气,“也怪我,当初就不该让她留下,早知道就把抱抱记在你和梁优名下,梁优脾气虽执拗,可她心软善良,定是不会亏待抱抱的,如此你和她也不会……哎,一步错,步步错。” 邱问声心思不在她这话上,只是听着她提起邱淮,眉宇微微拧了拧。 周雪梅对于自家儿子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他除了梁优,平日和人说话就是这般,跟哑巴一样。 她也不在意,继续道,“说来也怪气人的,老宅巷子后面的那群流浪狗,这段时间我天天喂,按理说应该算是熟人了,那知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的,一到半夜就在院子外面叫,吵得我都休息不好,真是奇怪。” 邱问声眉头猛的蹙起,看她,“你说什么?” 周雪梅瞪他,嫌弃道,“你那耳朵是用来装饰的么?我说巷子里的那群流浪狗这几天总在半夜在我院子外叫,怪吓人的,搞得我都不敢去喂了。” 说完,周雪梅倒是想到早上给邱淮炖的一锅猪蹄汤和一些剩下的米饭,这晚上也不吃了,直接倒了还真是浪费,嘴上说了不喂,但也真心舍不得浪费粮食。 微微叹气后,她也不搭理邱问声莫名其妙的表情,去了厨房,将剩下的米饭都倒进猪蹄汤里,直接端着出了院子去了巷子口 。 巷子口一直放着一个铁盆,是之前陈青投喂流浪狗时放的,喂习惯了,就一直放在这里。 周雪梅将一锅汤泡饭倒进盆里,走到一旁学着平时唤狗时嘬嘬了两声,不想半天没什么动静。 不由蹙眉沿着巷子里走了进去,不想刚进去没几步,便猛的瞪大了眼,尖叫出声,“啊……” 邱问声听到她的话就警觉跟了出来,询问,“怎么了?” “挨千刀的啊。”周雪梅捂着口鼻后退了几步,满脸惊恐带着心疼,“简直不是人,都是畜生啊。” 听着她咒骂,没说缘由,邱问声控制着轮椅走了进去。 刚来到周雪梅身边,顺着她的视线便看见,巷子后,几乎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从前梁优常喂的几只流浪狗,此时全部被开膛破腹奄奄一息 都躺在一起,血流了一地,平时最亲人的小黄狗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眼睛却是睁着的,嘿嘿的眼眶里还盈着泪。 周雪梅捂着嘴,心酸愤怒得说出不话,“到底是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连几只狗狗都容不下,下这般死手,这群可领的小家伙,冒着饥寒交迫才把自己养这么 大,就被人霍霍了,真是造孽了。” “它们不过是讨口吃的,活着又爱着谁的事了?”骂着骂着,周雪梅不由得鼻头一酸,眼泪也不自主的流了出来。 她是真的可怜这群毛孩子,平时喂它们,见它们都摇着尾巴不咬人,小心翼翼的,原本就看得人心软软的。 邱问声眯着眼看着这几只被残忍杀死的流浪狗,眉宇紧紧拧着,许久,他开口问,“妈,你说它们最近晚上喜欢在你远在外乱叫?” 第325章 谁这么迫不及待? 周雪梅点头“就最近几天……别不是因为这事,打扰了附近的邻居,所以……” 所以被附近的邻居给弄死了? 她刚这么想,就听邱问声开口打断,“不会,附近的邻居不多,且他们平时 也经常会投喂它们,不过是叫了几天,邻居们不会丧心病狂对几只流浪狗下手。” 周雪梅,“那会是谁?” 邱问声心中有了猜测,担心说出来吓到母亲,抿了抿唇,随意找个借口安抚了周雪梅后道,“妈,你去清水居住一段时间吧,这边发生这事,不管如何都不太吉利,一会我让人过来帮你搬家,你带着狗蛋一同过去。” 周雪梅本来觉得没必要,但看着面前这几只就这么被残杀的流浪狗,不由得心中也有些害怕,万一这附近真有什么虐狗杀狗的变态,他住这边确实不安全。 索性 便点头应下了。 安抚好周雪梅,邱问声掏出手机,给舒有矿播了 电话过去。 舒有矿倒是很快接通,“哥,什么 事?” “来一趟梁优奶奶的老宅,这边有事。” 舒有矿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梁小优不都搬老宅住了么?你去那边干嘛?” 邱问声,“少废话,你马上过来。” “……” 舒有矿来的时候,几个保镖已经动作利索的给周雪梅搬东西了,周雪梅是真觉得心累,自己好不容易才在老宅住习惯,这才几天就又要走。 邱问声在院子外,眉头拧得紧紧的。 “哥,什么情况?” 舒有矿上前问,他虽大大咧咧,但邱问声脸色实在不好,所以 ,他也察觉到了 。 邱问声,“最近有人来这里踩点,你找人查一下监控,看看是什么人,顺便找人把它们埋了。” 顺着他的视线,舒有矿也看到 了那几只被开膛破肚的狗,惊得瞪大眼,不可置信,“谁弄的?残忍就算了,还这么变态?” 邱问声没应,脑子里想的却是其他的事。— 矿山车祸到老宅杀狗,对方动作太明显,很显然是已经盯上他们了。 邱问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握住轮椅,手背青筋蹦起。 几秒后,他拨通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对话接通得倒是快,“邱总有事?” 对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淡漠和冷意,一如既往。 邱问声,“他们安排来冰城的是什么人?” 他问得直接,电话那头的刑征弋微微挑眉,“看来你这是和对方交手上了?” 邱问声眸色阴沉,没开口。 刑征弋倒也不在意,微微勾唇道,“梁优的身份在沈家已经不是秘密了,沈家那些人知道她存在的不少,不好说会是谁这么迫不及待。” 邱问声冷哼,“你刑家没派人过来?” 刑砚送给梁优玉佩的事,知道的可不算多。 握着电话的刑征弋微微蹙眉,“我说过,我不会对梁优做什么,更不会伤害她,何况刑家最近事情挺多的,我没时间 去冰城折腾。” “刑家不是只有你。”邱问声冷声,直接道,“有人盯上了刑砚给梁优的那块玉佩。” 刑征弋眯眼,“玉佩?找那东西做什么?” 静默几秒,刑征弋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那块玉佩的重要性,没有玉佩,仅仅只是梁优的血也不一定 能打开地墓。 但只是找玉佩?没做其他? 不知道邱问声和梁优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刑征弋道,“找玉佩的人不是我安排的,不过这事我会查清楚。” “最好不是你。”邱问声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喜怒。 见他要挂电话,刑征弋道 ,“梁优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生产吧,既然沈家人已经盯上你们了,我劝你最好警惕些,敌暗你明,有必要的话,你还是想办法主动出击,给京城这边的人找点事,否则谁也不知道,他们又会在什么地方给你们来一刀。” 邱问声漆黑冷厉的目光落在老宅的大门上,大门上贴了门神,庄严肃穆的门神,怒眼圆睁,周身弥漫着煞气。 第326章 我可以勉为其难做你爹 片刻,他缓缓开口,“我需要沈家所有人的资料。” 刑征弋其实 给过梁优沈家的族谱了,但族谱上记的是族人的姓名年岁和沈家族史,没有沈家每个人的具体资料 。 刑征弋,“可以。” “多久。” “我会尽快。” “谢谢。” 刑征弋,“我不需要谢谢,邱总来点实际的。” 邱问声,“你想要什么,除了梁优,其他都可以提。” “……”刑征弋脑子哽了一下,开口道,“日后,梁 优的孩子认我做干爹。” “别做梦了。”一句话,邱问声直接堵死了刑征弋的想法,“你要是喜欢认干爹,我勉为其难可以做你爹。” “……”刑征弋脸色骤然阴沉,“邱—问—声。” “挂了。” 邱问声干净利索的挂了电话。 傍晚。 邱问声回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 梁优嗜睡也不爱动,脚也有些水肿了,靠在沙发上有些迷迷糊糊的。 暖黄的灯洒在她身上,让人看得不由心中一暖。 邱问声怕惊扰她,动作轻柔的靠近后就靠在了沙发边,握着她有些水肿的脚,心疼得不行。 他不是没想过办法的,只是医生说这是孕期的正常症状,没办法缓解,只能靠孕妇自己平时注意饮食来控制。 不过等生完就自动好了。 梁优本就是迷迷糊糊的睡着,被他握住脚,便醒了。 撇了眼自己肿成气球的脚,梁优没好气,“真该让男人生小孩,老天真是不公平,男人只要打个哆嗦就能得到一个会叫爸爸的孩子,女人却是要顶着个大肚子遭一堆罪才能做母亲。” 听着她抱怨,邱问声微微浅笑,“嗯,下辈子我当女人生孩子,你当男人打个哆嗦就行。” “……” 梁优白他,晚上没怎么吃饭,这会有些饿了。 好在厨房有吃的,她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邱问声跟在她身后看出来她是饿了。 好笑,“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梁优,“厨师早就做好了,一直保温着,要你多此一举。” “……” 梁优怀孕后,一直容易饿,但是每次又吃不了几口,所以邱问声便直接安排了庄园里的厨师,随时做些好吃的温着,以备梁优饿了,就能随时吃到想吃的。 餐桌上,梁优吃了几口,又觉得不饿了。 看她这样,邱问声蹙眉,“不合胃口?” 梁优就是单纯的不想吃了 ,她摇头,看他,“预产期快到了,梁情说她要陪我进产房。” 邱问声蹙眉,“她要偷我们的儿子?还是要暗害你?” “……”梁优无语,“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她是我妹妹,怎么可能会想着偷我的孩子,她就是想陪着我。” “不可能。”邱问声一句话直接拒绝,“我会亲自 陪着你,不需要 任何人跟着,她在我不放心。” “……” 梁有,“她是我妹妹。” 邱问声,“我还是孩子的爸爸呢,反正不行。” 看他这样,梁优觉得自己在跟傻子讲话,开口道,“我不想要你陪。” “为什么?”邱问声也不理解了,“梁倩脑子有问题,都出多少次问题了,你还想让她跟着。” 梁优,“看见你我生不出来,估计恶心得没力气生孩子。” “……” 听出来了,她就是纯在这气他的。 邱问声不和她扯了,反正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到时候谁能跟进去,由他决定。 瞥见他还坐在轮椅上,梁优问,“你会成瘸子吗?” 被气得多了,邱问声觉得自己的脾气也好了很多,他看她,心平气和,“不会。” 梁优,“好可惜。” “……”邱问声深呼吸,“我是你儿子的爸爸。” 梁优哦了一声,扫了他一眼,继续扎心,“妈妈永远都是妈妈,爸爸不好说,大不了以后我告诉他,他的爸爸另优其人就行。” “梁小优,你好好说话。”邱问声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裂了,还是 好脾气的看她道,“别教坏小孩子。” 梁优没啥表情,看他,“你之前不也一样怀疑过我肚子里的种不是你的么?正好以后给他换爹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梁小优!“邱问声的声音冷了起来,胸膛起伏,一双眼睛似乎都被气红了。 他不喜欢梁优用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对他,她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她不在意他,不爱他,所以根本不屑于孩子的父亲是谁。 第327章 意识到她不爱他 从前的梁优不是这样的,她会让他吃醋,也会闹脾气,但是不会这么半点不心疼的扎他的心。 如今的她,好像是拿着一把刀,狠狠的扎进他的心口,看着他鲜血淋漓,她还可以开心笑出来,欣赏他鲜血的美丽。 这样的他,让邱问声心里憋得很难受,也很陌生,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邱问声心口堵得慌,“你可以骂我,打我,甚至可以杀了我,但别再说给孩子换父亲这样的话,梁小优,你和你的孩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也只能是你一个人的 。” 这些霸道神经的发言,梁优听得都烦死了。 本来也不想吃了,直接筷子一放,起身,“少逼逼,爱听不听,老娘和我的孩子 ,都和你没半点甘心,再说了,你要真舍得死,厨房里的踩到就没必要锁保险箱里了,怕死就说,装什么深情。” 邱问声被她这幅完全不讲理的话,气笑了。 他是真的没招了,一颗真心捧给她,她不仅不要,骂几句不算,她还得踩几脚。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控制轮椅快速拦在她面前。 梁优蹙眉,“滚开!” 邱问声拉起她的手,宽大的掌心紧紧握着她,气息无奈“刀为什么进保险箱,你真的不明白吗?” 梁优想甩开他的手,但是这男人是狗皮膏药,甩不开。 她当然知道,这混蛋是怕她动不动暴怒就动那些危险 器械伤了自己,不过她才不会说出来。 邱问声声音放缓了几分,“你不爱听,以后我不说就是了,我知道你现在怎么看我都不爽,我也知道我怎么做你看了都不高兴,可是,梁小优,我们能不能不要老是吵架,我爱你和孩子,我怕有一天我不在了 ,你没把我这些话听进去,也怕以后你忘了我说过的这些话,也忘了我,甚至连我们的孩子都忘了我…” 接连几次发生那么多事,若说邱问声心中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假的。 他不怕自己出事,也不怕受伤,可他终归也是人。 对方虎视眈眈要害自己的妻子孩子,他严防死守还不行,还要防备自己和亲人被盯上,生怕某一刻危险就突然到来。 如今自己一身伤,他不敢奢求梁优心疼他,挂念他,他只是想着,倘若真的有一天自己出了意外,她不要那么快的就把自己忘了。 至少,告诉他们的孩子,他的父亲很爱很爱他的他的母亲。 “我困了,先回房间 休息。”梁优掰开他握着自己的手,绕开他回了卧室。 她面色平静,和以往一样,像是压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一样。 邱问声的心口一时间抽搐着疼了起来,呼吸有些停滞,他越来越不懂梁优了,她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从前的那些感情,如今剩下的只有身不由己的留下和她的淡漠冷眼。 他不是不知道梁优的固执难哄,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头。 如同她成长的路线一样,幼年时的梁优是很爱梁志远和母亲的,她虽然经常和奶奶在一起,但每一次见到父母,她都是满心期待和欢喜,有说不完的话和快乐要和他们说。 可经历了无数次被梁志远和母亲的冷落,忽视冷眼之后,也不知道是在那一天,梁优就突然不期待所谓的父母之爱了。 后来母亲自杀,梁优其实没有很伤心,她看着母亲被送进火化炉时,心里只是木木的,当时梁倩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可她却怎么都掉不出来一滴泪。 脑子里唯一想的却是,她没有母亲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她觉得自己是冷血的。 梁志远的死,似乎也是如此,她不痛不痒。 彼此认识的时间太久,久到邱问声比梁优还要了解她自己,所以,梁优这样的反应,让邱问声开始怀疑了。 她是不是也像放弃她父母那样,放弃自己了? 这个想法一出,邱问声整个心就抽痛起来,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猜想。 慌 忙控制轮椅,他近乎慌张的跟上了梁优的脚步。 卧室外,梁优正要关门,门口的人突然挡住,“我今天去老宅看母亲了,她搬去清水居住。” 梁优,“为什么突然去清水居住?” 第328章 我看上去那么蠢? “……”邱问声抿了抿唇,“老宅那边有些冷,妈住不惯。” 梁优定定看了他几秒后,抬手,用力关门,冷眼瞪他,“走开。” “……” 邱问声只觉得自己完全拿梁优没办法了,都是聪明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梁优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时不说,她压根不会再和他多废话一个字。 微微抽了口气,邱问声抿唇,“老宅外面最近今天晚上都有狗狂吠,而今天,那些你和陈青之前常喂的流浪狗都没了。” 梁优扶着门的手僵了一瞬 ,心口也抽了一下,“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想到那些被虐杀的流浪狗,邱问声蹙眉,不愿意和梁优说太多,她是孕妇,怕她听了惊恐。 “邱问声,既然决定告诉我,那就不要藏头露尾。”梁优似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盯着邱问声开口。 “……”邱问声叹气,“被人虐杀了。” 梁优心口猛的被揪扯了一下,巷子里的那几只流浪狗,有亲人的金毛,警惕的小黑,喜欢摇尾巴的大黄,还有脏兮兮的泰迪,它有的是自小就流浪,有的是被主人抛弃。 它们聚在一起,努力在街头巷尾或是摇尾乞怜讨或是翻垃圾桶,被人驱赶,嫌恶,忍受寒冬酷暑,都自始至终是在努力的活着。 它们不乱攻击别人,甚至偶尔还会帮助人类,那次邱淮走丢,不正是它们帮的她么。 就是这样的一群人生命,活着碍着谁了? 梁优的喉头哽得难受,稍稍抽了口气,压下心口的酸楚,她看邱问声,“什么人做的?变态?还是……” 梁优后知后觉想起邱问声前面说过的话,它们被虐杀前,半夜一直在老宅外狂吠。 她凝眉 ,“沈家的人?” 狗狗莫名其妙在老宅外半夜狂吠,定然是有人半夜在老宅外做什么,它们是为了提醒宅子里的人,所以惹怒了人才被虐杀? 邱问声微微点头,肯定了她心中所想,“老宅也不安全了,所以我让母亲去了清水居住,狗狗的尸体我已经让舒有矿找人埋了,狗蛋也被我母亲带去了清水居,你在老宅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拿过来这边吗?” 他想问那块玉佩 ,不为其他,只是担心玉佩若是落入那些人手中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梁优摇头,来庄园时虽然匆忙,但重要的东西基本她都长带在身边,所以老宅里没有什么重要的。 邱问声点头,怕她害怕,安抚她道,“庄园里很安全,我已经找人去查了,你也别太担心。” “邱问声。” “嗯?” 梁优看着他,目光缓缓落在他坐在轮椅的腿上,“你的伤,不是抓野猪弄的,对么?” “……” 他不开口,梁优也没多少表情,继续淡淡道,“周姨说得对,你身体好,平时经常锻炼,要跟人动手,一个两百斤有力气的男性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何况只是抓一只上百斤,只有蛮力毫无智商的野猪,哦,对了,若真是抓野猪,不可能你一个人上山,至少会带着一两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来,你还伤这么重。” 她看他,薄唇微微勾起,像笑又像是在讽刺,“那你也实在是太蠢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熄灭,卧室里细碎的光打在邱问声身上。 原本就沉寂的气氛,莫名变得越发微妙。 邱问声微微抿唇,唇瓣微微颤动。 梁优压根没打算听他说什么,继续道,“你的伤和沈家人大概率也脱不开干系吧?我猜猜看是因为什么伤的,是车祸吧?” 邱问声蹙眉,以为是谁和她说了什么,刚想开口,梁优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我没那么蠢,身边发生什么事,多少还是能猜测出来的,你以为 你让人弄一辆一摸一样的迈巴赫停在院子,以为车牌一样,外观一样,内饰一样,我就不注意?” 她低笑,“确实看着没什么不一样,但再一样的东西,稍微多看几眼就会发现一样,院子里的那辆迈巴赫明显看着比你从前的那辆新了很多,从前的那辆迈巴赫是被炸了?还是被烧了?” 第329章 惹毛了。知道怂了 她好奇的不是这个,她是好奇 ,沈家 那些人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 “……”邱问声长睫沉了沉,“被烧了。” 梁优,“所以,你差点就死了?” “……” 话一出,梁优气笑了。 所以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心慌,打电话给舒有矿询问,舒有 矿的所有话都是骗她的,或许那个时候的邱问声已经出事了,甚至差一点就死了。 都那样了,次日傍晚,他还坐着轮椅,找人弄来一只野猪,想把她糊弄过去。 周 雪梅发现了异样,舒有矿知道内情。 唯独她真以为他只是抓野猪摔了! 梁优微微仰头,呼了口气,声线加重,“邱问声!” “…我不是有心瞒你。”邱问声慌了,“那天雨大,天气不好,我想赶回来陪你和孩子,所以上车时才疏忽了,平时我很谨慎的…” “我若是不问。”梁优看他,情绪有些沉,“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把这事蒙混过去了,然后像七年前你把自己结扎那样,给自己树立一个深情人设?” 邱问声蹙眉,薄唇微抿,“我不是在欺骗你。” “结扎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决定的,是我自己不想那么早要小孩,我想我爱的人能平安健康的生活。车祸的事,是我自己过于大意造成的,邱氏的存在原本就占了滨城不少人的利益,还有新公司的成立,眼红我,看不惯我的人一大把,动手的人不一定是沈家人,所以,车祸不一定是因你而起。“ 说话间,邱问声握着梁优的手越来越紧,生怕自己说完这些话,梁优就不要她了。 手被他死死捏着,梁优很不爽,狠狠甩了一下,但是没甩开。 梁优深呼了一口气,把心口那些莫名涌上的酸涩压了下去,“放手。” 邱问声喉结微动,固执又幼稚,“不,我放手,你就不要我了。” “你不放手我也不要你。”梁优心口堵得慌,“从我们领完离婚证那一刻开始,我和你就再也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有关系。”邱问声看着她,“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孩子身上有我的基因,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我的基因和血脉已经在你身体里了,我们有很大的关系。” “……” 卧室的窗没关,有冷风呼呼吹进来,带起了窗帘,也带起了梁优的发丝。 邱问声看着面前的人儿,她抿着唇冷冰冰的看着他,又气又怒,甚至还带着几分暴躁,像极了每次吵架,她讲不过理时,就要准备动手的样子。 “要不,我去保险箱里把菜刀拿出来 。”邱问声一脸真诚,“你砍我几刀,出出气?” “滚!” 邱问声皮厚,这话没有杀伤力,“要不你扶着我滚?毕竟我在轮椅上,不好滚。” 梁优咬牙切齿,“邱问声,你能去死吗?” 被骂会让邱问声开心,此时也不例外,他勾唇,“不能 ,阎王爷不收,要不你亲自动手,掐死我。” 说着,他拉着梁优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闭上眼,做好了准备被掐死的架势。 发现了,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梁优直接推开他转身就走向床边。 邱问声得偿所愿,直接跟了进去,厚脸皮一般道,“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我怕脏了手。”梁优无视他,继续忙着手里的动作。 邱问声继续不要脸,“那你戴着手套掐啊,你就是舍不得我,梁小优,不要否定你还在意我的事实,我不会笑话你的……” 说到一半,他才注意到梁优的动作,脸色一沉,蹙眉,“你收拾东西做什么?你要去哪儿?” 梁优,“远离你,离开这里。” 邱问声急了,“为什么?你之前不是默认住下了么?你打算去哪儿?外面都是沈家人,不小心遇上,你不要命了?” 梁优,“大不了就是一死,也总好过和你在这纠缠,被你骚扰。” “……”邱问声心口一塞,人果然还是不能太厚脸皮,梁优这是嫌弃他无耻了。 看着她把衣服一堆东西塞行李箱,邱问声不敢再说那些废话了,赶忙控制轮椅退回门外,顺带还把门带上,留了一个缝隙。 门外,他靠近缝隙,开口,“我不打扰你了,也不气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保证今晚不会出现在你房间里。” 说完,他把门一拉,关死。 随即快速叫来陈右安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庄园一步,尤其是太太。” “……”陈右点头,“是。” 把人惹毛了,知道怂了,陈右想吐槽的,但他还是闭嘴了。 贴脸开大这事,得舒总来,他不敢。— 第330章 先打了再说 翌日。 谢棠和谢伯母直接到庄园里接梁优 ,看见两人,梁优都差点忘了,答应谢棠去法华寺的事。 能出门走走,梁优求之不得,邱问声晚上跟着她,白天毕竟还是忙的,只安排了陈右几个保镖跟着。 得知梁优要去法华寺,邱问声倒也没多说,只是让她注意安全。 法华寺是在冰城外的一处山脚下,因着这里曾有过 不少传说,比较灵应,所以香火很旺,来的人很多。 在山脚下买了不少香烛,三人才慢慢进了寺庙。 “一会拜完,咱们在寺里吃午饭吧。”谢伯母开口道,“我之前一直听说这里的斋饭不错,想着来了,倒是要尝尝。” 谢棠抿了一唇,道,“可赤封说他一会过来接我们去外面吃。” 谢伯母倒是不在意 道,“那你们和他去,我在这边尝尝。” 梁优心不在焉的听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自她进寺庙就注意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敏感,总觉得从她进寺后,那人就时不时的朝着她看来。 她仔细看了那人,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甚至连眼熟都算不上。 想到邱问声身上最近接连发生的事,她不由得警惕了许多。 拉着谢棠往寺庙里走。 庙宇森森,神佛威严,香火袅袅。 梁优肚子大,跪下叩拜不方便,只是站在佛像前双手合十浅浅鞠躬礼拜。 谢棠被谢伯母拉着每一尊佛像都仔细虔诚的叩拜,口中念着祈愿词汇,在佛殿里转了一圈后,谢伯母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给殿门口的小师父。 说是捐赠香火钱,请两个平安符。 小师父点头,让她们跟着去了便殿后写了长生牌点了佛前的长明灯,随后让她们贵在佛像前念经敲木鱼。 梁优不方便跪,就双手合十站着。 谢 伯母很 虔诚的和谢棠跪着听,双眼闭着,梁优觉得无聊,也不信这样就能求得所谓的平安。 一时无聊的四处看。 她又看到了刚才进门时看见的男人,他就站着不远处,梁优看去时,他也正好朝着这边看。 真是沈家人? 梁优心里咯噔了一下。 本能的四处看去,好在不远处陈右几个保镖似乎也发现了那男人,几人还算警惕,离梁优不远。 出门还要提心吊胆。 这么想着,梁优不由得想着把采访的事尽快办了。 只要采访完,有了声名度,至少沈家人想动她就要掂量一下了。 赤封来接谢棠时,梁优便问起了采访的事。 看她上心,赤封道,“我刚准备和你说这事,邱总大概是从电视台那边听到了这事,刚找上我,和我聊了这事,说是让我考虑一下换个人接受采访,他考虑到你马上要到预产期了,还要花时间准备这事,担心弄不好,你会累到,我也想到这,所以刚想着来和你说一下。” 梁优蹙眉,直接否定,“这事是我自己决定的,不需要他参与决定。” 赤封迟疑了一会道,“但是这事他和电视台那边好像也打了招呼,说实在要采访,至少得等你出了月子后,电视台那边也打电话来,正好那边有个着急播的素材,就改了时间,准备让你等春节之后再……” 赤封话没说完,梁优的脸已经黑了。 “所以,邱问声的一句话,让我准备了那么久的采访,换时间了?”梁优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冷得吓人。 赤封后知后觉察觉事情不对,微微点头。 谢棠也反应过来了,小心问,“要不咱们先去吃午饭?” 梁优看赤封,“你知道邱问声的新公司在什么地方,对吗?” 赤封,“……” 他想说自己不知道,但在梁优那双阴沉沉的目光下,他还是点了点头。 到邱问声的新公司时,邱问声正在开会。 梁优挺着肚子直接进了会议室,她去得突然,十几个人的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齐齐朝着她看去。 邱问声还在听项目经理的汇报,垂眸在看价目表,察觉异样,他凝眉,抬眸看了过去。 见到是梁优,他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向梁优,“怎么了?在法华寺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啪!” 第331章 要 生了 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巴掌。 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被打的邱问声。 随即又看向梁优。 邱问声蹙眉,微微眯眼,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吗?” “谁给你的资格插手我的事的?”梁优压着火,整个人都在颤,“为了接受采访,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准备了多久,你一句话就让人把我计划的时间改了,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为了能多刷脸,能让沈家多几分忌惮,也为了她的孩子能安全活下去,她才努力的想要把这次采访做好。 他到好,一句话打断了她所有的计划。 会议室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着邱问声被梁优接连训斥。 大家不敢出声,只彼此目光交流,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有矿率先反应过来,起身连忙让会议室的人离开。 扶着梁优坐到椅子上,他小心询问,“别生气别生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声哥怎么可能会破坏你的事,他心疼你还来不及。” 此时,赤封和谢棠也跟来了。 两人看着被梁优打了一巴掌的邱问声,一时间连忙叫上舒有矿退出会议室。 让这夫妻两人谈。 看着不说话的邱问声,梁优紧紧攥着手,声音嘶哑,“你是不是又想告诉我,你做这些是为了我好?” “……”邱问声薄唇微微扯了扯,确实,插手这事,是他私心不想她大着肚子还去折腾,看她没事就看那些实验资料,他确实想着等她生完孩子,身体稳定些再去顾虑她工作上的事。 但他并没有强行插手,只是和电视台那边聊了一下,这事他还打算和她讨论一下,倘若她一心决定元旦接受采访,那他不会阻拦,他只会做好保护她的准备就行。 可他还来不及和她聊,她就知道了。 他无可辩驳。 张了张口,邱问声想开口 说点什么。 可他还没说,梁优便直接起身,满脸失望和冷漠 ,直接朝着门外走,声音冷漠道,“邱问声, 这是最后一次你插手我的事,庄园我不会再住下去了,以后不论我是生是死都和你无关。” 意识到她这话是真的,梁优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况她还这般生气,这一走,就是他下跪,她都不会回头看一眼。 想到这,邱问声猛的上前拦住她,可梁优此时那里还会让他碰自己 ,直接避开了他,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邱问声着急拉她,梁优躲开,谁也没注意到会议室门口放着的办公桌角,梁优的肚子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撞了上去。 “嘶……”肚皮的疼痛,让梁优疼得抽气。 她下意识伸手摸肚子,邱问声也注意到她的动作,离开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撞到肚子了?” “滚!”忍着疼梁优瞪向他,怒气未散,“邱问声,你若是再敢靠近我半步,我敢保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邱问声还想开口,可隐约察觉不对,他垂眸看向梁优身下。 已然是入了冬的 天,滨城温度早已是凉得不行,大家都已经穿上了保暖衣服,梁优今天出门穿的,也同样很保暖,她虽怀孕,但除了肚子,其他地方还是纤细不已。 她今日穿的是条灰色打底毛绒裤,大腿内侧此时隐隐多了片湿意,绒裤颜色深,分不清是水还是血。 “老,老婆。”邱问声的嗓子干得近乎哑了,说出来的话带了颤,“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 梁优瞪他,怒气未消。 不用他提醒,她刚才撞到肚子,此时小腹隐隐有些疼,但在忍受范围内。 她要走,可刚抬腿,知觉下腹一坠,一股不知是尿意还是屎意莫名传来,连带着小腹以下还带着一股一股的震痛。 伴随着疼痛,她也察觉到了大腿根有东西流出。 谢棠和赤封一直都在不远处等,谢棠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她惊得语无伦次,“是不是羊水破了?要生了?” 她的话一出,邱问声差点跪下去,他要去抱梁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送她去医院,要快。 人在过度紧张惊慌时会突然间镇定下来的,邱问声也是一样,在他刚向梁优伸手的那一刻,他便猛的冷静下来。 低沉着声对舒有矿吩咐,“马上调派所有人护送我们去医院。” 第332章 谁联系的你们 舒有矿点头,几个保镖已经找来了推车,将梁优紧急送医。 像是演练过无数遍的场景,车人,到医院,几乎 一气呵成。 梁优被送进产房,邱问声眸低猩红,吩咐陈右,“在这层楼的所有进出口围了,无论医生还是护士,都不得随意进出。” “是!” 产房外,依旧被邱问声安排了人把手。 给梁优准备接生的所有医生护士都被邱问声安排的人再次检查了一遍,医生护士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但即便如此,邱问声还是不放心。 产房外谢棠想要进产房陪同,被保镖挡回来了。 梁倩也来了,可她没能进产房的楼层,她想陪产连机会都没有。 急得她只能对着保镖骂邱问声,“王八蛋,凭什么不让我陪我姐,混蛋!畜生!” 保镖听得嘴角抽抽但没有邱问声的命令,依旧不敢放任何人进去。 而邱问声,直接充耳不闻,一心只在梁优母子身上。 梁优进产房前交代过谢棠,不让邱问声跟进去。 可情况紧急,身边都是邱问声的人,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邱问声一个眼神制止了。 邱问声进了产房,谢棠一群人等在外面,梁倩还在外面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朝着邱问声招呼。 可,无用。 很快,周雪梅和邱父也陆陆续续来了,他们和梁倩一个待遇,被直接拦在了产科楼层外,无论周雪梅和保镖怎么沟通都无用。 保镖不让进。 无奈,三人只能在进口处来回转,急的。 赤封走过去想和保镖打招呼,让他们到产房外等,刚和保镖说上话,便冷不丁的听到滴滴的声音。 他蹙眉看向邱父,问,“叔,你身上什么东西在想?” 邱父茫然得很,摇头,“没什么啊,我来得匆忙,直接就出门了。” 舒有矿听到动静,看了过来,对着邱父说了句抱歉后,便让保镖直接对邱父搜身。 “哎,你们……” 邱父的话还没说出口 ,他兜里的手机就被拿了出来,滴滴的声音正是从手机里发出的。 舒有矿拿着手机看了会,发现手机里的任何软件都没有发出声音,将手机关机后还是同样会发出滴滴的声音。 见此,他脸色一沉。 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对。 没多想,他直接带着手机出了医院,随即安排人找来拆手机的专家,准备将手机拆开查看。 专家刚拿到手机 ,脸色就变了。 跟出来的几个人询问,“怎么了?” 看着专家的表情,舒有矿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他看向跟下来的几人道,“你们在这边别动。” 说完,他和专家一同走向离医院有些距离的一处空地。 邱父拧着眉,手机被莫名其妙拿走,他有些不满,“怎么回事?就一个手机,至于搞这么严肃么…” “砰!”他的话没说完,不远处的空地上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声响。 几人看过去的时候,入目的就是一片灰尘。 谢棠,“什…什么炸了?” 赤封,“应该是刚才的手机。” “……” “那他们…”会不会被炸死了? 梁倩瑟瑟开口,后面的话她没敢说。 但几个人也反应过来了,一时间大家都朝着弥漫着烟雾的地方跑去。 好在,就在几人提心吊胆靠近时,看见了从地上搀扶着爬起来的舒有矿和专家。 舒有矿看向邱父,“叔,有人在你手机里安装了危险炸弹,你来这里前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邱父懵了,连忙摇头,“没有啊,我是从家里直接来的,路上什么人都没见过。” 周雪梅见识了刚才的炸弹,惊恐之后就是愤怒,没好气的瞪着他,“你好好仔细想想,好端端的,你手机里为什么会有炸药?要不是刚才那东西响了,这会我们所有人就都跟你陪葬了。” “是啊,邱叔,你仔细想想,到底怎么回事?”谢棠也有点被吓到了。 邱父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摇头,竖起手指发誓,“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接触过什么,我在家一接到电话就赶来了,连老爷子我都没和他说。” 一群人根本不信他的话。 周雪梅还想开口咒骂。 舒有矿倒是先开了口,他看邱父问,“邱叔,谁给你打的电话,告诉你梁优要生了?” “是啊!”周雪梅蹙眉瞪他,“你别告诉我是阿声,我儿子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他这会满脑子估计都是老婆孩子,根本不会抽时间给你打电话通知你,可除了他,还有谁会突然通知你这事?” 第333章 我老婆怎么样了? 主要是平时邱父也不关心梁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才刚出事,他就来了,很不寻常。 邱父被问得不知所措,连忙道,“是一个陌生电话打来告诉我的,说是梁优出了事,可能会一尸两命,我以为是阿声安排人通知我的,当时没多想就赶来了,我也没多问对方是谁啊。” 当时的情况,他是真着急,根本没多想。 “所以真不是声哥通知你的?”舒有矿凝眉,惊诧之下,他看向周雪梅和梁倩,“你们是谁通知的?” 周雪梅一愣,看向梁倩,一时间,梁倩也和她对视上。 两人心中皆是一愣,随即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梁倩率先开口,“我…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对方只是在电话里告诉我,我姐出事要生了,给了我一个地址,我就着急来了。” 她掏出手机,连忙递给舒有矿看,生怕手机里也和邱父一样被人安装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舒有矿将手机递给身边的人检查,好在梁倩的手机没有滴滴声,一切都很正常,至于给梁倩打过来的电话,他回拨 过去后无法接通。 专家道,“对方用的是虚拟号码,没办法打回去的。” 周雪梅的电话也是一样 被检查了一遍。 好在也没有事。 邱父不解,“怎…怎么好端端的就是生个孩子,要闹那么大的事?” 又是安装炸弹,又是查不到通知人的,这怎么回事? 几人不知道沈家和梁优的事,都面面相觑。 舒有矿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解释,随便找了个借口,只说是邱问声在商场上得罪了人,所以才会被人下黑手。 又对着梁倩道,“你也看到了,声哥不是针对你,只是 对方无孔不入,我们也不知道危险会以什么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只能死死防备着。” 梁倩微微点头,也有些被吓到了。— 产房。 整整一天一夜,梁优还是没办法生产。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孕妇羊水已破,为了防止胎儿缺氧,必须要破腹产。 想到梁 优的肚子要被一层层抛开取出胎儿,邱问声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不愿梁优经历这样的痛苦。 可医生一次又一次的催促,倘若他不签字,孩子和孕妇都有生命危险。 最后,他只能签字。 梁优被推进手术室时,邱问声没办法跟进去。 他等在手术室外,一遍又一遍的安排人查手术的医生和护士。 其实这些人都是提前就确认好的,可他还是不放心,手术时间的每一秒,他都没办法安定下来。 好在,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小婴儿出来了,“6斤3两,是个男孩子,孩子父亲过来确认一下。” 无人去关注孩子,邱问声的目光越过护士看向手术室内,满头大汗询问,“护士,我老婆呢?她怎么样了?” 护士抱着孩子,看外面站着的都是几个高大壮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把孩子交给谁。 只好再次把孩子递给邱问声道,“孕妇在缝合,很快就出来,你先看看孩子。” 邱问声瞥了眼孩子,点头,“看了,很好,我老婆什么时候出来?” “……”护士抱着孩子,有点无语,他什么时候看孩子了?压根都没扭头。 无奈,护士只能先将孩子递给保镖,再次进了手术室。 眼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再次关上,邱问声整个人都不安定了,看着陈右道,“安排人守好医院的所有门,尤其注意离开的,手术室加强守护,太太没出来前,任何人不得放松警惕。” 陈右点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孩,身子僵得厉害,刚才那护士把孩子塞给他就进去了。 他现在身子笔直,双手僵硬,不敢动不敢呼吸,有点缺氧。 “邱总,孩子……”他想提醒邱问声,先安置孩子,可邱问声的目光一直看着手术室的大门一动不动跟山一样。 第334章 老婆,别睡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谢棠一行人赶了过来,周雪梅看见他僵硬着身子抱孩子,生怕小小的娃娃被他的肌肉膈应到。 急忙抱了过去。 陈右才长长松了口气。 邱问声提着一颗心,神经紧绷的在手术室外等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好在一个小时后,梁优终于被推了出来,她打了麻醉,只有浅浅的意识。 将她转移到病房,医生叮嘱,“产妇麻药药效还没过,但六个小时内,不要让她睡着,可以用棉签沾水给她润润唇,却记不能让她睡着。” 跟来的一群人连连点头。 邱问声整颗心已经在梁优身上了,梁优手脚都是冰的,她有意识,但却不算清醒,只微微睁着眼,说不了话,只是浅浅的看着病床边的众人。 周雪梅抱着孩子凑近她道,“快看看,是你的孩子,是个小儿子,长得很像你和阿声,漂亮得很。” 梁优看了眼孩子 ,倒是没多少感觉,毕竟刚才为了生这个孩子,她快疼死了,此时还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全身麻木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看她的注意力没在孩子身上,周雪梅也不多说,只是将孩子放在之前就准备好的摇篮里。 邱问声还在努力的给梁优捂手,摸到她的脚也是冰的,他下意识想要把她的脚放进自己肚子里。 好在周雪梅也算是有过生产经验的,连忙道,“别动,她才做完手术,别扯到伤口,一会我找两个热水袋来帮她暖和。” 邱问声听到伤口两个字,身子一僵,想起来梁优是刨腹产,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不敢看梁优惨白的脸,更没有勇气去看梁优肚子上的伤口。 整个人木木的。 这种木木的状态,在护士来给梁优换褥垫的时候,邱问声瞥见褥垫上的鲜红一片血迹时,愈发浓烈。 护士,“家属多留意孕妇的情况,过一会我们会过来帮产妇推恶露。” 其他人连连点头,邱问声的手却是紧紧握着梁优的手,身子不住的颤抖,“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护士愣了一下,解释道,“这是正常生产会有的,产妇月子期间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多调理一下身子就好了。” 产后恶露,排一个月也是常有的。 邱问声一颗心只觉得被揪扯着,呼吸都不顺。 不生了,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让梁优生孩子了,早知道生产这么痛苦,他无论如何都会多去检查身体,以保证自己结扎得彻底不会让梁优怀孕。 是他疏忽了。 大家不知道他心中的波涛汹涌,见梁优安全了,目光 也都落在孩子身上,一群人都只围着孩子转。 梁优对四周没什么感知,她眼皮子沉得很,老想睡觉,可手脚冰冷得好难受,嘴巴又干燥得很,说不出话,咽不下口水 ,又特别困。 整个人像是被下了定神身术一样,四肢都支配不了,难受得很。 没一会,她就忍不住闭上了眼,下意识的想要睡一会。 可她刚闭上眼,邱问声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老婆,别睡。” 她本不想搭理,可邱问声的声音却越来越着急,弄到最后,原本围着婴儿转的几个人都紧张兮兮的来一起叫她。 无奈,她只好睁开眼回应,表示自己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 如此这般他们才安心下来,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次当梁优困得想要闭上眼睛时,邱问声的声音就如魔咒般在她耳边响起,她也不得不睁开眼睛表示自己没睡。 几次之后,梁优已经烦不胜烦,甚至恨不得掐死邱问声的聒噪。 倒也不怪邱问声这般,主要是产妇手术后麻醉没过,要是睡着了就很容易醒不过来,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意外,麻醉没过前,都不能让孕妇睡着,否则太过危险。 熬了几个小时后,麻醉终于过了,梁优原本以为可以安静的躺会了。 没想到护士来了,给她排恶露,她本没什么感觉,可当护士的手压在她的小腹上,一遍遍又一遍遍的帮她排体内的恶露时。 她整个人疼得近乎崩溃,她本以为生孩子的时候已经够疼了,却没想到,更疼的是排恶露,她整个人几乎疼到哀嚎出声。 其他人都为了回避出了病房,唯独邱问声守在病房里,看到梁优疼得哀嚎,高大如山的男人,眼眶就那么红了。 他看着护士压梁优的肚子,声音低沉威压,带着嘶哑,“轻点,没听到她疼吗?” “……”护士被他低沉的气压吓到,但看到他猩红的眼睛,虽恐惧但也明白他是在心疼自家媳妇。 第335章 离我远点 小护士连忙解释,“我们没怎么用力,这是正常排恶露的手法,恶露不排出来,会影响产妇恢复,严重的可能危害生命。” 邱问声抿着唇,他知道的,可梁优疼到哀嚎的声音像一把刀剜在他心口,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来承受这份痛苦。 接连的产后折磨,让原本就没有多少精力的梁优更是精疲力尽。 孩子出生快半天了,她还没正眼看过孩子,或许是因为生产的这份疼痛太过深刻,加上骤然下降的孕激素,她对孩子并没有什么感觉。 甚至看见都觉得烦,尤其是婴孩洪亮的哭声。 梁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是一个好母亲,她好像一点都不爱这个要了她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她和他真的很陌生。 “孩子的名字怎么随便就起了?”周雪梅看着婴儿床上的标签,上面记录着孩子的名字,体重,出生时间,以及孩子的身高,“这出生证上的名字,是要做大名用吗?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邱问声和梁优之前都没有讨论过孩子名字的问题,也不是没有讨论,只是梁优没把心思放在这事上,而且在她的计划里,孩子还有一个月不到才生,她想着过两天再定,谁也没想到会早产。 所以,孩子出生后,医生询问孩子名字,她就随便说了一个,叫啾啾。 至于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她真的就是躺在产房里时随便起的。 邱问声的注意力也不在孩子身上,他满脑子都是 医生的叮嘱,“你太太是刨腹产,身体恢复慢,加上她情绪本就不好,很容易被身边的一点小事刺激到,需要好好休息。” 所以,对于周雪梅提出来的问题,他直接抛了回去,“叫什么都行,梁小优把他带来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容易了,还给他起名字,他应该知足。” “……” 周雪梅还想说,但看着邱问声有些憔悴的模样,一时间微微叹气。 自梁优发动后,邱问声的神经就没松动过,梁优出产房后,他就跟着魔了一样,一双眼睛一颗心全在梁优身上,完全不顾自己腿伤还没好,就时不时的强撑着起身在梁优身边晃。 也不知他腿上的伤是不是又被扯开更严重了。 周雪梅是想询问的,可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在意,眼下只有梁优情况好转,他才会给自己留点注意力。 “哎!” 刨腹产要住院几天,医院里的病房是顶级的,邱问声提前就预定好,花了高价布置好了。 保姆,育儿嫂他都提前安排好了,加上周雪梅和梁倩都是寸步不离的围在孩子身边。 邱问声的所有精力几乎都在梁优身上,他亲自照顾梁优,几乎到了极致,看护士帮梁优排恶露,梁优疼得哀嚎,他便亲自去学了手法给梁 优排,不让护士动梁优了。 擦身子,换褥垫,邱问声都不假手于人,生怕别人掌握不好力道弄疼了梁优。 帮梁优擦干净身子,邱问声目光温柔的要给梁优捂手,他坐在床沿,伸手拉她,“房间里的暖气我调高了不少,怎么手还是那么冰……” 梁优避开梁他伸来的手,闭上了眼,脸色冷得吓人。 邱问声好似习惯了她这样的举动,目光依旧温柔,抬手给她腋了腋被子,梁优扭开脸,神色很冷,“离我远点。” 邱问声微微抿唇,神色里带了几分落寞,但随即就收拾好了情绪,“要不要看看咱们的儿子,这两天长开了点,没刚生下来的时候丑了。” 梁优不想搭理,“不看。” 邱问声垂眸,小腿处被扯开的伤有些隐隐作痛,这两天忙着照顾梁优,他忘了自己差点死在车祸里,自然也忘了自己的腿受伤了,几次折腾,腿伤撕扯,好像更严重了。 不过感知到疼痛,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下一秒,他将摇篮里的孩子抱了出来,小家伙睡醒后喝了奶,这会正安静的四处打量,已经长开了几分的小脸还是有些皱巴巴的,看着不是很好看,但好在白白嫩嫩的,五官隐约能看到他和梁优的影子。 这还是邱问声第一次抱这个孩子,他很不习惯,动作木讷又小心,他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到梁优身边,想要让梁优看看孩子。 只是,他的动作太僵硬,远远看着实在危险,才出去几分钟的周雪梅回来,瞧见他木头样的动作抱孩子,连忙上前道,“你是机器人么,怎么这么抱孩子,瞧着怪危险的,快把孩子给我。” 第336章 出院了 说话间,她已经接过了孩子。 邱问声抱孩子是小心翼翼的,没有感情,全是谨慎,周雪梅看着当然不放心。 瞧出了邱问声是想要抱孩子给梁优看,周雪梅走到病床的另一边,将孩子凑近梁优。 声音温柔道,“梁优,你看这孩子,长得多俊,光挑着你和阿声的优点长,以后铁定是个大帅哥,迷死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呢。” 梁优不想看的,可周雪梅声音太温柔,她微微扭头就看见了旁边襁褓里的小婴儿,脸皱巴巴的,还好皮肤粉粉嫩嫩,也还算能看。 看着身边这小小的人,梁优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翻涌,这么小的东西,居然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茫然了一瞬。 有些不确定的看周雪梅,问,“我生了个人?” “……”周雪梅哭笑不得,一时间只能点头,也不知道说啥了。 邱问声在她的另外一边,目光看了眼小婴儿后,就一直落在梁优身上了,他和梁优的感觉是一样的,他老婆生了个人。 还差点丟了半条命。 对这个孩子,他优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想靠近,很想疼爱,可每次看见孩子,他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出梁优在产妇里撕心裂肺的疼痛声,还有梁优每次身子下面流出来的血,想到这些,他就不受控制的颤抖。 生这个孩子,对梁优太危险了。 所以,他对这个孩子,又爱又怨,情绪复杂。 啾啾算是个很好带的孩子,只要吃饱喝足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饿了,尿了,也不哭,就是哼唧几声,只要有人搭理他,他就安静了。 周雪梅宝贝得不行,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着,总是笑呵呵的说 ,这孩子是来报恩的,知道妈妈幸苦,所以总是安安静静的,让妈妈好好养身体。 听多了这话,梁优不由得也心软了,这么小的孩子,不哭不闹,乖巧安静,别说她还是亲生母亲,就是旁人,也会忍不住的喜欢。 邱问声的感知好似是随着梁优变化的,瞧着梁优对孩子上心了几分后,他也才慢慢的关注了孩子 ,学着给孩子喂奶,换尿布,拍嗝。 倒是有几分奶爸的样子了。 邱问声把孕妇和婴儿都照顾得极好,倒是月嫂和保姆有些不好意思,大事小事邱问声都不假手于人,她们能做的事就少了,毕竟拿人钱财,不办事就只是当个闲人,两人心中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即便如此,邱问声也没多让她们插手梁优和孩子的事,只是让两人多注意病房卫生和孕妇饮食。 刨腹产后的梁优,伤口的疼痛慢慢袭来,她稍微挪动身子,就感觉小腹被扯得生疼,连带着走路上厕所都成了问题。 如此,邱问声照顾她便越发的寸步不离了,不论白天还是晚上,梁 优 只要稍微眉头一皱,或是稍微嘶一声,他便神经紧张起来。 倒是梁优,虽疼,但正常该吃吃该睡睡,和正常的刨腹产产妇没什么区别。 邱问声的神经太紧张,白天晚上几乎都盯着梁优,跟机器人一样,周雪梅瞧着心疼,想开口劝说,但终究不好开口。 本想和梁优说,但又自觉不合适,况且,梁优因生产前的事,对邱问声还冷冰冰的。 只要梁优醒着,对她还好 ,对邱问声总是冷冰冰的,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这样的梁优,邱问声既心疼又无奈,又有些心痛。 他不敢在梁优醒着时和她说什么,只能每次在夜深人静时,拉着她的手靠在她身边眯一会,和她亲近亲近。 住院不过三四天,邱问声就被熬成了熊猫眼,整个憔悴不堪,人也瘦了一大圈。 梁优出院这天,舒有矿看见他,冷不丁被吓到了,“声哥,你阳气是被吸了么?怎么这么憔悴?” 邱问声都没看他,怀里 抱着严严实实的梁优上了车,之后又让抱着孩子的周雪梅跟上车,严肃道,“路上认真开车。” 这几天舒有矿和陈右几乎将医院守得密不透风,除了梁优生产那天让谢棠几人进去看过孩子一眼后,其他时间谁都没放进去。 好在这几天平安度过,眼下回庄园,依旧是要高度警惕。 明白邱问声的警惕,舒有矿严肃点头。 庄园里已经安排好了,老爷子知道梁优今天出院回来,早早就等在院子里,邱父也跟在他身边。 眼看着车子进了庄园,车上的人只下来了舒有矿,邱老爷子不明白怎么回事,急忙询问,“怎么不下车?” 第337章 羡慕也没用 舒有矿看了眼邱父,梁优生产那天发生的事,他已经和邱问声说了,所以,此时他看着邱父亲和老爷子道,“邱爷爷,医生叮嘱,婴儿免疫力还很低,要少接触人,一会等声哥带着孩子会房间后,您再去看看孩子,好不好?” 他跟哄孩子 一样的哄着老爷子进了庄园,顺带给陈右使眼色,带走邱父。 邱父直觉莫名其妙,他就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孙子,怎么还人没见到就要被清场了? 老爷子虽然有些觉得奇怪,但见车上的人没下来,想着是邱问声宝贝自家媳妇和曾孙子,也就没多说,笑笑和舒有矿回了屋。 忽悠走等候多时的两人,邱问声才抱着梁优下车回了庄园卧室,周雪梅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看着老爷子离开的背影,梁优抿唇,瞥了眼邱问声,“你至于么?” 老爷子不就是想看看孩子而已。 邱问声面不改色抱着她进了卧室,声音低沉平静,“一会带他过来看。” 周雪梅倒是难得同意邱问声的想法,抱着怀里的小孙子,小声道,“警觉些总是没错的,毕竟有些人防不胜防。” 她说的是邱父,梁优生产那天发生的事,她自动脑补成是蒋柔词的算计,那女人不安分,明明被送到乡下了,还不死心想要来害自己的孙子。 她会这么想,自然是因为邱父和蒋柔词之前的关系不干净,再者,在她的认知里,希望梁优 和孩子出事的,也只有蒋柔词,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蒋柔词。 要是梁优知道她的这个想法,一点会说一句,蒋柔词这次是真背黑锅了。 将梁优和孩子送回卧室,舒有矿才扶着老爷子过来看孩子,当然在此之前,他已经检查老爷子身边的物件,都是安全的。 “像,真像。”老爷子看着被邱问声抱在怀里的小婴孩,笑得见牙不见眼,“和你小时候一摸一样。” “嗯。”邱问声抱着小小的婴孩,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不仅像我,还像我老婆。” 老爷子笑着点头,邱问声又道,“和我也很亲,是我的儿子。” “……”舒有矿没眼看,自从邱问声对小啾啾开始关注后,就没少在他们旁边炫耀他儿子,不是和他像,就是和他亲。 和他们炫耀也就算了,这在自家爷爷面前还炫,真是没眼看。 老爷子看他这般,笑了笑,心中也是开心的,只是看着邱问声瘦得快脱相的模样,不由得心疼,“怎么才几天就瘦成这样了?” 快 一米九的身高,如今瞧着跟电线杆一样,毕竟是自家孙儿,老人家心中难免担忧。 “这两天在家好好养养,多吃点,这样下去怎么照顾好老婆孩子。”老爷子叮嘱 。 周雪梅确实微微叹气 ,这几日在医院,她不是没叮嘱,可儿子一颗心都在老婆孩子身上,把自己当日本人整,完全一点都不顾虑,她说了没用。 对于老爷子的叮嘱,邱问声答应得随心,倒是和老爷子聊起了孩子的满月酒,“天冷,马上要过年了,满月酒就不办了。” 老爷子不同意,“怎么能不办?这可是我们邱家的孩子,当初抱抱时就 没好好办,当时是无可奈何才没办,如今你和梁丫头都好好的,怎么能不给孩子办?” “爷爷。”靠在床上的梁优开口,“孩子太小,天气冷,我和邱问声决定不办的,而且我和邱问声 已经离婚了,满月酒也不好办。” 眼下这个借口是最合适的。 老爷子是不乐意的,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看了孩子,他年纪大了,便先去休息了。 周雪梅接连几天在医院照顾孩子,如今回到庄园,她不乐意见邱父,加上邱淮周末要去接,她便先走了。 舒有矿在医院守了好几天,硬是没抱过小啾啾一下,眼看着事情办完要走了,忍不住朝邱问声伸手,“声哥,你手酸不,我帮你抱会?” 邱问声直接避开,不乐意,“不酸,想抱娃,赶紧回家娶媳妇,让你媳妇给你生,这我媳妇生的。” “……”舒有矿嘴角抽抽,“真小气。” 第338章 有病,且是大病 邱问声啧了一声,抬脚要踹他。 舒有矿闪声避开,问梁优,“梁小优,陈青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提起陈青,梁优倒是恍惚过来,她好像回老家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她忙着关注肚子里的孩子和采访的时,都没怎么联系陈青,陈青也没怎么联系她。 梁优摇头,“没,你没和她联系吗?” 舒有矿泄气,“我倒是联系她了,可我发出的信息,她一条没回,打电话也无法连接,你说她家那地方是 多偏僻?连信号都没有。” “……”梁优沉默了一会,道,“她老家那地方确实偏僻,都是大山,房子几乎都是建在山上,邻居和邻居之间有时候都隔着一座上,没信号也是正常的。” 否则当年她也不会因为找药被大雪封死在山 里那么久走不出来了。 舒有矿叹气,“行吧,看来只能等她过完年后回来聚了。” 说完,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但随即他又看了看梁优和邱问声,顿时就又平静了,他是想去找陈青的,马上要过年了,不知道住在深山老林里的人家都是怎么过年的,他有点想起体验一下。 可梁优刚生产完,之前又接连出事,他现在走了,邱问声忙着照顾老婆孩子,没有帮手,一旦出事就太危险了。 梁优和邱问声都不知道他想的是这些,只是看他眼睛晶亮了一瞬后,又耷拉着脑袋,暮气沉沉的离开了卧室。 看着他离开,梁优眉头 微微拧了起来,陈青这段时间联系不上,她心里有些担心了。 当初陈青离开那大山是吃了些苦的,不知道这次回去要面对什么,虽然她已经不是从前十几岁的小孩子了,手里也有钱,可梁优还是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她的父母会不会为难她,她那新出生的妹妹她能不能带回来。 “在想什么?”邱问声瞧着出神的梁优,抱着睡熟的孩子凑近她,浅笑,“要仔细看看啾啾睡着时的模样么?” 梁优回神,目光落在他身上,男人面容憔悴,眼眶凹陷,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衣服此时瞧着也皱皱巴巴的,不过即便这样,也依旧不影响男人的俊朗。 他还是很好看,是那种凌乱破碎的好看,还真是好看的人,头上顶着菜叶子也别有一番味道。 “邱问声,你多久没洗澡了?” 邱问声 一顿,随即连忙后退几步,将怀里的孩子放在摇篮里,手忙脚乱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邱问声,“我很臭吗?” 梁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邱问声很自觉,立马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洗澡,保证不熏到你们母子。” 说完,他就朝着浴室走去,只是走了几步,他又转身出了卧室。 不能在浴室里洗澡,影响老婆和孩子休息,庄园房间多,他随便找一个房间洗就行。 舒有矿还没走远,看着憔悴又邋遢 的男人风风火火的出来,边走还边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看着很怪异。 不仅怪异,还有点……狼狈。 说狼狈,主要是因为邱问声走路的时候,腿有点瘸,明显就是之前受伤没养好,所以造成的。 “声哥……”舒有矿刚想开口叫人,就见邱问声直接随意进了一间客房。 舒有矿蹙眉,跟了进去。 刚进去就见邱问声直接脱了上衣和裤子。 “……”舒有矿瞪大眼,有点想逃,但随即想到自己也是男人,就半点不顾及了。 瞥见邱问声腰腹上扯裂的伤口,还有小腿上还渗血的伤,他额间穴突突直跳,这都受伤多少天了,伤口还这样,他要是要折腾死自己么? 舒有矿忍不住开口,“你是打算为了老婆孩子把自己折腾死,把自己献祭给你的老婆孩子?” “献祭?”邱问声扯了快浴巾,微微点头,“这个词不错,能为他们母子献祭,是我之幸。” “……”舒有矿快裂了 ,“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特么不是在夸你啊。” 邱问声 ,“所以你是在羡慕?别羡慕了,你这辈子没 这个福气。” “……” 有病。 而且是大病。 第339章 给我生了一个烧纸的 眼看着他脱了衣服裤子就朝着浴室走,舒有矿憋不住了。 “你腿上和腹部的伤都快拖烂了,我给你叫个医生来看一下,你先别着急淋水。” 这么重的伤,再沾水直接给感染了就麻烦了。 “不用,死不了。”邱问声压根没有停下的迹象,在浴室门口停了一下后回头,看他,“忙你的事去,别在这待着,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也不喜欢男人看我的身子。” “……”舒有矿被他直接干沉默了,无语道,“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我是在提醒你别把自己糟蹋死了。” “砰。”浴室门已经被关上,随即传来的是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彻底隔绝了舒有矿苦口婆心的声音。 同一时间。 梁优卧室。 梁倩终于找到时间看看自己的小外甥了,从梁优生下孩子到现在,邱问声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梁优和孩子身边。 她根本没办法靠近,偶尔能看看梁优和孩子,也只能远远的看,搞得她像是带有什么遗传病一样。 今天,她终于找到邱问声不在的时间,能进梁优的卧室来看看自家姐姐和孩子了。 对着小外甥又看又捏了半天,梁倩眼巴巴看梁优,“我想抱抱他。” 梁优靠在床上,没多少情绪,点头 ,“你喜欢抱就抱。” 得到同意,梁倩小心翼翼将啾啾抱在怀里,小小一团人儿,带着点奶香味,好奇怪的感觉啊。 梁倩情绪激动,忍不住道,“以后总算是有人给我烧纸了,老娘以后做鬼也不怕穷了。” “……” 梁优抬眼看她,实在无语,“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 梁倩无所谓,“这有什么,本来就是嘛,我这个情况,是不打算生孩子了,而你,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也不会再生下一个小孩,这么说来,我和你这辈子唯一能有的下一代,就是这小玩意了,那等我们死后,不就只有个小玩意会给我们烧纸了么。” 呃…… 梁优发现,她居然无法反驳。 但是对着一个小孩子说死不死这种话,是不是有点不对? 梁倩没和她纠结,抱着小啾啾爱不释手,瞥见梁优盯着窗外发呆,又开始心不在焉的。 她微微抿唇,抱着孩子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道,“想什么呢?我听你婆婆说了,做月子不能多思多虑,你生完啾啾后就一直冷着脸,不管是遇到什么不高心的事,你现在做月子都不能过度思虑,得保持开心的情绪。” 梁优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梁倩看她还是恹恹的,不由蹙眉,“是不是邱问声那混蛋惹你不开心了?这个混……” 骂到一半,她脑子里不由得想起来这几天邱问声对梁优的照顾,事无巨细,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偶尔她偷偷来看宝宝,瞧见他盯着一张憔悴到爆炸的脸照顾梁优和孩子,都不由得有些嘘嘘。 一时间不好昧着良心骂人。 话转了一下,她道,“他这个人是混了点,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勉强也还行,他要是实在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心了,咱就别放心上,等做完月子,咱们再好好找他算账。” 梁优悠悠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 虽是同母异父的姐妹,但总归是 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梁倩什么性子,梁优是清楚的。 从前她一心扑在邱问声身上,梁倩就怎么看都不顺眼,时不时骂她几句还不爽,还得骂邱问声几句。 如今倒是难得了,居然还会对邱问声口下留情。 被梁优看得心虚,梁倩无语,“你别这么看我,我是实话实说而已。” 梁优淡淡收回目光,没什么情绪,“能从你嘴里听到说他一句勉强还行,倒是稀奇。” 梁倩傲娇,“那是,主要是看他最近表情还可以,我这人向来爱憎分明,他对你好,我自然也就看他顺眼了几分,他要是对你不好,你看我骂不骂他就是了。” 梁优,“所以你最近对我口下留情,是因为我对你好?” “不是。”梁倩哼了一声,“纯粹是看在你给我生了一个可以给我烧纸的。” “……” 梁优,“你就没想过以后他不会给你烧?” 梁倩,“没有,等他大一点,我天天给他洗脑,我不信他以后敢不给我烧。” “……” 别人生孩子是为了养儿防老,体验做父母的乐趣,她是真为了死后不受穷。 “梁优,要不你投资我开个纸扎店?”梁倩不知道脑子又抽那根筋,一脸正色看着梁优道,“我弄个纸扎店,以后让小啾啾多跟着我,我多和他说说这些,让他牢记于心,顺便让他学学以后怎么给我挑好看的纸衣服和鞋子,还有时先的东西,有个纸扎店,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他还可以第一时间烧给我们,这样一来,我和你在地下不仅有花不完的钱,还有用不完的好东西。” “……” 第340章 你死了就当个穷鬼 梁优已经不想接话了,这人脑子想的全部都是死后成富婆。 她表示很难评。 “对了。”梁倩想到正事“谢棠说你是受到刺激,所以早产了,她说你是因为邱问声让人改了你接受采访的时间,所以才让你情绪激动出事,我实在想不明白,只是换一个采访时间,你怎么动那么大的气?” 梁优沉默,没有接话。 梁倩看她,想了想道,“还是因为你的亲生父亲吗?你是不是想利用采访来曝光自己,然后保护自己和孩子?” 要不说还是得是姐妹之间才能懂彼此。 梁优垂眸,“已经不重要了。” 事情已经过去,如今她也已经生下孩子,以后的事,要从新安排了。 梁倩看她,“所以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沈家的事,她是知道的,之前梁优一直苟着,只是想着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好在这次虽然早产,但孩子是平安健康的。 如今孩子生了,沈家那边终究还是一个定时炸弹,迟早得要面对。 梁优垂眸,没急着回答沉默了一会,她抬眸看梁倩,问,“我在赤氏有不小的股份,按照赤氏的发展,未来二十年内分红基本都是有的,还有一些基金和奶奶留下的房产,另外我卡里还有些现金,密码你是知道的,毕竟咱两的手机密码和银行卡密码从小到大都一样 ……” “打住!”梁倩听不下去了,脸色冷了几分,瞪着她道,“你什么意思?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让我帮你养孩子,照顾你儿子?” 梁优张了张口,她就是这个意思。 梁倩被她气笑了,“梁优,你怎么不说让我嫁给邱问声,正好可以和他一起抚养你儿子?” 梁优看他,“你要是愿意,也行……” “行你大爷!”梁倩脑仁都气疼了,“你眼瞎会看上邱问声,我可眼不瞎,老娘有喜欢的男人,看不上他,更不想给别人当后妈,你少在这瞎几巴扯,别和我搞托孤这一套,我先说好,你要是死我前头,我是半张纸钱都不会给你烧的,不仅我不会给你烧,我还要PUA你儿子,让你儿子也不给你烧,到时候你在地下就当一个穷鬼。” “……” 真是够狠的。 梁优无语看她,“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叽里咕噜说那么多了?反应那么大干嘛?” 梁倩没好气,“我这是反应大吗?我还指望着你给我收尸,帮我办身后事呢,结果你倒好,早早给我安排上了,我能反应不大么。” 看她这样,梁优那些原本想说的话一时间也没再说下去了。 微微叹气,她有些无奈道,“我只是以防万一说一下,梁倩,沈家那边的人,没有我们想象中那般好对付,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实在没办法应对,以后的 路,你也能平安的走下去。” “怎么可能没办法?”梁倩心口酸涩,“朗朗乾坤,和平时代,我不信他们敢明目张胆的违法犯罪。” 梁优垂眸,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可邱问声出车祸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直接杀死一个人确实不信,可要一个人意外死亡的方式太多了,防不胜防。 “…姐。”梁倩嗓子干涩的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这么叫梁优,“其实你可以试着多相信一下邱问声,或许他可以保护好你和孩子,以前他确实挺讨厌的,但这段时间,我觉得他也没有那么糟糕,人无完人,可他爱你是真的,纵然过程做得没有那么令人满意,可他终究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有疏忽的时候,而且,我总觉得你们之前之所以会越走越远,是因为彼此没有好好沟通,你们虽然相爱,可其实并没有做到坦诚相待,彼此没有找到相爱的相处方式,所以才会南辕北辙,不如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他给你钱了?”梁优突然打断她的话,眯眼好奇问,“你以前可是提起他就骂的,怎么突然还为他说起好话来了?” “……” 第341章 真会画饼 梁倩汗颜,她能说,她真的就是最近看邱问声对梁优的照顾,有点动容了么? 卧室门外传来动静。 梁倩神经警觉,连忙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回摇篮里。 板正的站在梁优旁边,一副啥也没干的样子,对着梁优小声道,“我都没怎么好好和啾啾玩会,不开心。” 梁优不明所以,她也没让她不和孩子玩啊,怎么…… 刚想问,卧室门被人敲了两下后,就被推开了。 邱问声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收拾得人模狗样的进来,眼下的青黑依旧在,不过收拾一通后,看着顺眼俊朗了不少。 梁倩明显拘谨了起来,站在梁优身边,抿着嘴巴不开口了。 邱问声的目光直接看向床上的梁优和摇篮里的孩子,见梁优脸色还行,摇篮里的儿子睡得还算安稳,他才看向梁倩。 自从梁优接连因梁倩出事后,梁倩在邱问声面前就很容易心虚,此时不等邱问声开口,梁倩便道,“我是来看看我姐和小啾啾的。” 邱问声抿唇,没多说了,坐到了梁优身边,拉她的手道,“饿了没?有没有想吃的?” 梁 优,“火锅,冰淇淋,麻辣烫,烧烤…… 。” 她一口气念了一堆的食物,都是产妇不能 碰的。 “……”邱问声语气窒了一下,道 ,“等出月子带你吃。” 梁优,“你可真会画饼。” “……” 摇篮里的小啾啾动了动,似乎要醒了,梁倩觉着着这两人之间的聊天实在尴尬,呵呵笑了一声道,“宝宝一会醒了是不是要喝奶,要不我去冲奶?“ 邱问声,“不用,他嘴挑,只喝我冲的。” “??”梁倩嘴角抽抽 ,她怎么不知道这娃只喝他冲的奶? “行吧。”这卧室她待着太多余 了,直接找了个借口遁了。 梁倩离开,梁优依旧看着恹恹的,邱问声问梁优,“是不是躺累了,要不要我扶你起来走走?” 她刨腹产后行动 困难,这几日住院除了上厕所几乎没离开过床,出院的时候医生说可以扶着走动走动,躺久了身子也难受。 梁优闭着眼,不想搭理。 摇篮里的婴儿醒了,没人注意到他,也不知是不是饿了,伸着小手小脚乱抓,口中时不时哼唧一下。 邱问声连忙起身去抱,梁优也看了过去,兴许是刚醒,小家伙的眼睛还没睁开,只伸着手乱抓。 毕竟是奶娃娃,又是自己生的,梁优忍不住看了过去。 邱问声看到她的反应,有心让 她多和孩子接触,将孩子放在她怀里,道,“应该是饿了,我给他冲奶。” 说完,他走到一旁拿奶瓶。 从生完 孩子到现在,梁优一直都在经历拍恶露的噩梦,几乎没有怎么关注过孩子 ,加上刨腹产一直 躺床上 ,抱孩子更是没有。 突然怀里 多了个小婴孩,梁优 懵了一瞬,她只看周雪梅和邱问声抱过孩子,自己还没真正抱过,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僵硬了几分。 是紧张的。 邱问声冲好奶回头看见的便是梁优背脊绷直,双手僵硬,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落在孩子身上,不由心中一动,缓缓走到了他们母子身边。 他坐在床沿边,一手搂着梁优绷紧的身体,一手缓缓将温度合适的奶放在小啾啾水嫩嫩的嘴边,柔声道,“小家伙胃口不错,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喂一次,这是排气孔,喂奶的时候排气孔向上,避免让他喝奶时进了空气,容易打嗝…” 照顾了几日婴儿,邱问声得心应手,说起这些细节也头头是道。 梁优目光黏在咕咚咕咚喝奶的小婴儿身上,这样的氛围让 她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暖流,异样的感觉生出,她竟有种怎么看这孩子都觉看不够一般。 疼痛散去,紧随而来的便是在激素影响下的母爱袭来。 是了,这几日腹部和身下的疼痛渐渐淡去,再看怀里的孩子,梁优才渐渐生出一种和这个孩子血脉相连的感觉来。 这个孩子是她的,她生的,她怀中这个小小的人儿,会在她的养育下长大,叫她妈妈,成为她一生都无法割舍的牵挂。 梁优绷直的身子渐渐放松,疲惫的她稍稍将身子靠在邱问声怀中,她看孩子的目光慈爱温柔。 邱问声垂眸看着她,心口就那么被烫了一下,十几年的纠葛,梁优的一颦一笑他都再熟悉清楚不过,此时梁优身上散发的慈爱他怎么能看不明白。 第342章 些许母爱 “妈说明天搬回来住。”邱问声开口,“你这段时间养身子,她不放心外人照顾啾啾,想着亲自来照顾。” 梁优垂眸,没接话。 这几日的折腾,她的精神还没恢复,加上她本身情绪 就 不好,邱问声知她心中所想,道,“庄园里我又增加了人手,妈过来多个人照顾你和啾啾,我也更放心。” 梁优还是没接话。 “小馋猫。”邱问声浅笑,拿走了已经被啾啾喝完的奶瓶,“一会的功夫,就喝完了,看来爷爷和妈的担心多余了。” 知道孩子是早产,周雪梅和邱老爷子生怕孩子会长不好。 小家伙胃口好,想来慢慢的就把自己养肉了。 梁优用婴儿专用纸巾垂眸给啾啾擦着嘴角的奶渍,“沈家人应该知道我生了。” “……” “刑征弋说过,沈家老宅被征用,那些人没有多少时间在老宅逗留。”梁优 嗓子干涩,“他们等不来多久了,啾啾还小,他不该和我一样一直生活在被虎视眈眈的环境里。” 邱问声眉心微微蹙起,“庄园里很安全,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子,没有人会伤害到你。” 梁优看着怀里吃饱喝足的啾啾,小家伙似乎心情不错,咂巴着小嘴巴 不知道 在 干什么。 平安生下他,是意外之喜,梁优是知足的。 夜里。 啾啾被周雪梅抱去了隔壁房间睡,接连几日都围着孩子转,她回清水居呆了没几分钟就坐不住了,索性 随意拿了几样东西就又赶来庄园照顾孩子。 梁优卧室,邱问声帮 她擦洗完身子,自己洗完澡便躺在了梁 优身边,下意识他要抱梁优。 梁优扭头避开,“伤口会撕开,离我远点。” 男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好一会才缓缓收回,只浅浅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技术很好 ,这几日按时涂药养护,以后不会留太深的疤,妈很疼啾啾,育儿嫂也是信得过的人,啾啾不用喂母乳,这几日产康师就会来帮你做产康……” 听着他在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梁优听得脑仁疼。 梁优打断他,“不吃母乳营养不够,他早产,身体本就不好。” “我找了最好的育儿营养师,婴儿奶粉选购的是最好的,营养价值极好。”邱问声声音温柔,“你想喂母乳?” 梁优没回,只是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她突然开口,“啾啾晚上和周姨睡?” “嗯。”邱问声点头,“他乖,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好带。” 说话间,他又离梁优近了几分,“想他了?” 梁 优,“他会被压到吗?” “……”邱问声无奈叹了一声,“妈睡眠浅,不会。” 梁优不开口了,又闭上眼假寐。 看她这样,邱问声迟疑了几秒,问,“要不我把他抱回来?和我们一起睡?” 若是能一家三口躺在一起,邱问声求之不得,自梁优生产后,他能感觉到,梁优对啾啾并没有那么上心。 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对孩子也生了不喜。 啾啾是他们的孩子,他希望她爱他们的孩子,爱他和她的孩子。 空气里寂静了一会,梁优才缓缓睁开眼,侧目看他,“和我们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嗯。”邱问声点头,心中生出喜悦,“睡我们中间。” 一家三口躺一张床上,仅仅是想一下,心中就莫名会用处许多欢喜。 梁优的记忆里,她好像从来没有躺在父母中间睡过,她幼年的记忆里,除了在奶奶身边,就是独自在自己的小木床上睡。 她想象不出来那样的画面,也不知道那样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但莫名的,她有些期待。 这种期待被邱问声看在眼中,他起身下床,去了隔壁。 一会的功夫,小啾啾就被抱了回来,周雪梅刚准备给啾啾换尿片,邱问声接手了,动作干净利索。 第343章 没好处也没坏处 周雪梅始终不放心他们两人带孩子 ,跟了过来叮嘱。 “啾啾晚上睡觉还算老实,不过你们得设闹钟,两到三小时得起来喂一次,顺便看他尿了还是拉了,喝几次奶后记得少许喂点水,屁屁得帮他洗干净……” 她叮嘱的这些,邱问声早就烂熟于心了,将啾啾放在梁优身边,他便把周雪梅推出了卧室。 梁优看着状态不错的小家伙在自己身边睁着大眼睛好奇的四处打量,心中感觉暖呼呼的,忍不住想要侧身看个清楚。 这么想 ,梁优就这么做了,但她忘了自己肚子上的伤,刚使力就扯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扯到伤口了?” 邱问声连忙去看。 梁 优微微摇头,呼了口气道,“没反应过来,应该 没事。” 邱问声 不放心,好在看了伤口没事,看出梁优 想要看孩子,他扶着梁优侧身,找了抱枕垫在她后腰处,让她侧躺也舒服了许多。 换了姿势,面前的小人看得更清晰了,小手小脚香香软软,让人越看越喜欢,就连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都好似有魔力一样,闻得人心莫名安定。 “他的眼睛像你。”邱问声撑着手肘在床上开口,“鼻子像我,嘴巴和你很像,好像像你更多一点。” 梁优有些看不够小家伙,忍不住握着小家伙的小肉手轻捏,有一句没一句的回邱问声。 “我生的自然像我。” “……” 邱问声,“我是他爸爸,他有我一半的基因。” 这话梁优不接,当他狗叫。 邱问声也不在意,只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她逗孩子,这样的梁优温柔慈母,很 迷人。 逗了一会,梁优就有些累了,但小家伙似乎精神还很好,半点累的迹象都没有。 梁优抬眸看了眼时钟,有些晚了,她看邱问声,“他一般几点睡?” 看出来她这是累了,邱问声浅笑,“一般这个点他早睡了,可能和你在一起,兴奋的,所以没想着睡,兴许玩一会就困了。” 他的解释,梁优不赞同,但也没有反驳,挪了身子躺下,手指任由小家伙捏着,脑袋不自觉的靠在小家伙的脑袋边。 闻着香香软软的婴儿香味入睡,好像也不错。 情绪放缓,梁优没一会就闭上了眼。 邱问声躺在床的另外 一边,原本想要陪着老婆睡的他,此时身边多了个小家伙,无奈叹气,也好,反正老婆孩子都能搂着睡了,也算是圆满。— 梁优坐月子期间,邱问声全程陪同,尤其是 梁优,他几乎寸步不离。 一开始 邱父还是有些怨言的,总归也是自己的儿子,一个大男人围着女人转,他觉得丢脸,但被周雪梅阴阳了好几次,又被老爷子瞪了几次 后,他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老老实实的在庄园里当他的透明人。 庄园里的守卫很严,得知梁优生产完的朋友亲人要来看梁优,都被邱问声不找痕迹的挡了回去。 不是以梁优坐月子不合适被打扰,就是以年底了,季节变换人多容易感冒携带病毒什么的,总之只要是可以回绝别人的借口,他都用了一遍。 谢棠和赤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梁优生产那天的情况还历历在目,邱问声防备一些是有必要的,因此想着去看完梁优的亲朋好友都潜在的被谢棠说服了。 主要是梁优的亲朋好友原本也就不多,也就是谢伯父伯母和毛教授和师母,其他的也没什么人了。 这些人都是 能理解梁优,真心对梁优 好的人,谢棠和他们 说 了之后,他们也就在手机给梁优发了信息问候,还发了红包给梁优,算是长辈给小啾啾的见面礼。 倒是邱家那边的亲戚,不知是 谁把梁优生产的消息传出去,周家那边来了不少人说是要看孩子,周雪梅毕竟是周家女儿,得知她儿媳妇生了个小孙子,来看望也是正常。 可邱问声不乐意让过多复杂的人进庄园,直接回绝了,周雪梅本想开口,但涉及孕妇和孩子的安危,她也只是说了句,“我已经不是邱家人了,做不了邱家的主。” 周家原本还想着周雪梅回庄园,邱问声毕竟是她的儿子,想着这次来再和邱家攀层关系 ,毕竟周雪梅之前闹了离婚,周家如今的生意多少是受了影响的,可不想周雪梅不仅帮不上什么,还帮着邱家赶他们。 周琳琳自小心中便藏不住事,得知他们好心跑一趟,连庄园都进不去,对周雪梅也有了怒意,“姑姑真是没用,男人管不住,连儿子都靠不上,周家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周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雪梅压根不在意,“确实没好处,但也没坏处。” 对周家,她早就没什么责任和义务扶持了,父母早已离世,这些年她没少让邱问声多和周家合作,让利给周家,她该做的已经做得够多了。 她不欠他们。 没讨到好处,周家一行人自然灰溜溜的走了。 第344章 取个正儿八经的名字 当然来的也不止周家,还有蒋家也来人了。 不过蒋家的人连进庄园的资格都没有,就直接被邱问声安排的人挡在庄园外,主人没出面,直接让保镖把人赶走了。 如此,梁优的月子坐得倒是很清净,邱问声很会照顾小啾啾,更会照顾梁优这个孕妇。 从饮食到生活卫生,任何一个细节邱问声都做得很好。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想给小啾啾办满月宴,邱问声拒了,老爷子退而求其次说是要办百日宴,邱问声还是拒了。 但这一次周雪梅也发表意见了,“毕竟是孩子的第一次,满月宴不办,百日宴怎么也要办一下,邱家终究在滨城还是有些脸面的,自然邱家的孩子,也不能这么默默无闻的来到这个世上。” 若是没有沈家虎视眈眈的盯着,邱问声比任何人都愿意告知天下,给自己的儿子风风光光的办宴,但他要护好梁优和孩子,他不敢冒险。 一直没说话的梁优开口,“办吧,总不能一直躲着藏着,既然不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出击,尤其小心翼翼的等下去,不如就大大方方的过自己的日子,我不信,他们真的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害人。” 保护是要保护,但不能因为保护错过孩子人生里那些重要的日子,梁优也不想躲一辈子。 邱问声听明白了梁优的意思,抿了抿唇,点头应了。 老爷子提起啾啾的名字,“这孩子毕竟是邱家的,可不能一直叫小名,得好好的起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不然以后别人问起,我们也不能告诉别人他叫啾啾吧?” 在这个普通人家给孩子起名都要看八字算命的时代,老爷子实在不理解梁优这丫头怎么能一直不把自己儿子名字放心上这事,就算不让孩子姓邱,那也不能随便起一个。 老爷子的话,周雪梅也赞同,看了看梁优道,“啾啾的大名确实得好好起一个,你若是不想他跟着阿声姓,跟着你姓也行,我和你爷爷最近找了不少师傅给啾啾起名,一会要不你挑一个?” 孩子名字这事,梁优也知道过于随意,原本她是想要好好起的,只是因为早产,所以没来得及。 如今被两个长辈这么严肃提起,她自然不会拒绝,直接道,“啾啾名字这事,周姨你和爷爷定就好,至于啾啾的姓,还是姓邱吧。” 梁姓本就不是她的姓,至于沈姓,一个要她死的家族姓氏,她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跟着姓,如此,跟着邱问声也是好的,毕竟他是孩子亲爹,说起来倒是算是理所当然了。 听到她愿意孩子跟着邱问声姓,老爷子和周雪梅都面色一喜,有些激动,他们还以为以梁优的性子,如今她和阿声已经离婚,势必要和阿声划清界限,定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和邱家再扯上什么关系的。 如今她松口,两人高兴得合不拢嘴,也不再多说,便急着去找起名师傅再去讨论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了。 两位长辈离开,邱问声还直愣愣的站在原地,高兴的。 他比两位长辈更欢喜,梁优愿意让啾啾跟着他姓,即便他知道梁优心中所想,但还是开心。 梁优无视了他面上的欢喜,低头看着日历表。 谢棠和赤封的婚期要到了,可她还在做月子,是没办法亲自去参加了。 她得挑选礼物送去,谢棠的新婚礼物,不能太含糊了。 梁优想得入神,邱问声一颗心高兴得不行,知道梁优不会搭理他,他也不在意,自己在卧室里找事干。 不是整理啾啾的奶瓶奶嘴小衣服,就是清洗梁优的贴身衣服和梁优平时喝水的杯子。 这些琐碎的事他做得得心应手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就连舒有矿打来的电话他都没听见。 电话一直响,梁优烦躁提醒,“邱问声,你电话太吵了。” 舒有矿是给邱问声送消息的,邱问声在矿山出车祸的事查到人了,是林坤。 邱问声乍然听到这个名字,没反应过来是谁,他握着手机出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问,“这人谁啊?” 舒有矿,“梁志远小老婆的弟弟,当初被邱叔找来当背锅侠的那个。” 邱问声认真想了一下,道,“蒋柔词怀孕被揭穿后跳出来当孩子爹的那位?” “对。”舒有矿认真点头,“就是他,当初梁志远在矿山出事,也是因为来找他。” 邱问声,“他怎么会在你的矿山上?” 说起这事,舒有矿也头疼,“这事我也有点懵,我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怎么来我矿山工作的,好像是他在矿山里有个朋友,之前他偶尔回来找这个朋友玩,后来估计是梁志远死了,他姐姐又因为害梁优被送进去了,一个小混混没啥谋生的本事,就干脆留在矿山靠苦力赚钱了。” 第345章 来京城弄死我? 这事倒是不难想。 但谁也没想到,他会被沈家那些人找上对邱问声 出手,还差点让邱问声直接丟命。 沉默片刻后,邱问声道,“他怎么说?” 舒有矿,“他说他不认识什么沈家人,是一个陌生人找到他给他了一笔钱让他对你的车动手,人给的是现金,加上过去有些日子了,我查不到是什么人。” 邱问声,“把他交给警察吧。” 对方动手确实挺干净的。 舒有矿应下。 顿了顿道,“矿山和公司附近最近好像多了不少眼睛,你们庄园外应该也有,我让陈右查了一下,都是一些游荡在冰城里的无业游民,没什么正经工作,平时就干点偷鸡摸狗的事,这些人应该是被找来给你添堵的。” 杀人放火这些人不敢做,自然在附近晃悠,就是单纯让人心里膈应的。 想着邱问声一颗心都在梁优和孩子身上,舒有矿道,“这些人你倒是不用操心,我和陈右可以搞定,但你得留意梁小优,别让这些人扰她的情绪。” 毕竟莫名被人盯着,心中总是不爽的。 邱问声嗯了一声,挂完电话,他看着窗外枯败的后院,入冬有一段日子了,看样子这几天冰城会有一场大雪。 盯着外面看了许久,邱问声拨通了刑征弋的电话。 对方倒是接得很快,“听说她生了。” 邱问声,“你消息倒是灵通。” 刑征弋低笑,“还好,毕竟你把她气到早产的动静不小,这样看来你确实配不上她,若是我,她根本不会经历早产这样的痛苦,白白挨了一刀,她那么怕痛的人,倒是真让人心疼。” 邱问声眼低的冷意蔓延,“你是觉得京城太远,你很安全?” 赤果果的威胁,但刑征弋压根不在意,冷笑,“怎么?你打算来京城弄死我?” “刑家在滨城的产业还是太顺了。”邱问声垂眸,摩挲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腹处有薄薄的老茧,每次拉梁优的手时,她都会皱眉,也不知是不是这茧膈到她了,看来是要好好保养手了。 刑家在滨城的产业不少,重要性不言而喻,倘若邱问声真要动,他还真有这个本事让刑家伤筋动骨。 沉默片刻,刑征弋没再作死了。 道,“找我什么事?” 问完,他才想起之前邱问声让他查的,开口道,“沈家人的所有资料我已经传给你了,沈家那边传来消息,沈震的病似乎挺严重的,沈家那些人打算尽快让梁优回沈家认亲。” 邱问声冷嗤,“他们那么多小动作就是为了让梁优去京城?” 他们确实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所以才几次三番的搞事,让梁优去京城,主动走进沈家这个地狱之门。 不过也好,如此看来,只要他们有所忌惮,梁优呆在滨城的安全度还是挺高的。 刑征弋淡漠嗯了一声道,“她的情况还好么?” 她自然是指梁优。 邱问声蹙眉不悦,“她是问妻子,我会照顾好她。” 言外之意是让他这个外人,少操心别人的事。 刑征弋当然听出来了,但他不在意,冷嗤了一声强调,“是前妻,邱总还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毕竟你们已经领完离婚证了。” “呵!”邱问声的冷笑声响起,“那又如何?就算离婚她也还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听说二少快要订婚了,还是多花点心思关心一下你的未婚妻,总盯着别人的老婆,和禽兽无异。” “……” 刑征弋想要反驳的话没说出口,因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最后,他也只能对着电话冷笑一声。— 第346章 手贱 挂完电话,邱问声去了厨房,端了些燕窝补品才回卧室。 梁优躺在床上,啾啾就躺在她身边,窗帘被 拉上,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怕他们母子冷,他特意在卧室里放了一个暖炉,房间里很暖和,母子两睡得很香。 邱问声的动作很轻,将燕窝放在一旁的桌上,他放缓了动作靠近床边,抬手给梁优掖被角。 看着母子两依在一起睡得香甜的模样,邱问声的心不由得被填充得满满的。 书上说得对,人这一辈子很漫长,能感受幸福的都是几个毫不起眼的瞬间,就是这些瞬间撑起了这糟糕透顶的人生。 梁优晚上白天都在睡,所以这会睡眠很浅,邱问声给她掖辈子的瞬间,她就醒了。 睁开眼,冷不丁的和邱问声对视上。 “吵醒你了?”邱问声声音低沉暗哑,很好听,“妈炖了燕窝,喝点?” 刚睡醒,梁优潜意识里知道孩子就在身边,抬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别说话,孩子在睡觉。” 邱问声的唇贴着梁优的掌心,香软暖和,异样的促感传遍全身的神经,他微弯着身子,任由她的掌心贴着他,眼中的笑意散开。 梁优只顾着让他别说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连忙收回手,蹙眉瞪他,“死变态。” 被骂,邱问声半点不生气,反而笑意加重。 这几天,他一直都很怕,怕梁优生他的气,气他私自替她做决定害她早产,气他让她吃了那么多苦,肚子上还挨了一刀,他怕她生气到彻底不要他。 看见她冷漠的对待自己,对待啾啾,他心里就忐忑不安,生怕她直接丢下他和啾啾走了。 此时看她愿意和自己说话,愿意接纳孩子,还愿意骂他,他当然高兴了。 只要她愿意给自己一个眼神,那么是讨厌生气的眼神,都是好的,他会努力的对他们母子好,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的。 只要她和孩子在,外面所有的危险和困难,他都不畏惧。 他们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 邱问声扶着梁优靠床上,把燕窝端给她,压了声道,“尝尝。” 梁优接过,垂眸吃了起来。 周雪梅炖得很细心,没有半点腥味,口感很好。 梁优多吃了几口。 邱问声将啾啾抱到婴儿床上,刚放下,估计是突然被换地方,小家伙一沾床就哼哼唧唧了起来。 邱问声连忙抱起来哄,担心他吵到梁优,他抱着孩子就朝着卧室外走。 梁优放下燕窝,“我来抱他吧。” 邱问声,“没事,我哄,你吃。” 梁优,“给我。” 邱问声停下,迟疑几秒后将孩子抱到梁优怀里。 小家伙在梁优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便安静了,咂巴了 几下嘴巴,就继续闭着眼睛睡了。 看他安静下来,梁优才抬眸瞪向邱问声,“手贱。” 睡得好好的,他要抱,把孩子弄醒。 “……” 被嫌弃,邱问声抬手摸了摸鼻子,老实走到一旁坐在梁优身边,“我就是想着让他睡婴儿床,你躺着舒服点。” 主要是 他想躺老婆身边。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否则肯定会被梁优扇大嘴巴子。 梁优瞥了他一眼,很嫌弃。 邱问声半点不适没有,继续找话题,“爷爷和妈找了好几个师傅给啾啾取大名,按照啾啾的生辰八字和五行拟了好几个名字,让你挑一个,要看看不?” 梁 优点头 ,啾啾大名这事,确实得定下了。 邱问声翻出 老爷子拟的几个名字 递给梁优看。 梁优看了一遍后,微微抿唇,不知道是不是当下给 孩子起名字都喜欢带晨,然,溪这一类的,看着就一股子霸总言情味。 梁优怀疑,“爷爷找的真是什么起名大师?” 邱问声点头,“应该是,听说很多人找他起,名声不小。” “……” 梁优沉默了一会道,“爷爷和周姨有自己起的么?” 邱问声顿了一下,意外,“你怎么知道爷爷和妈也准备了几个名字?” “……”梁优无语,就这些大师起的名字,她看了都觉得汗颜,何况是老一辈的,一股子霸总味,又不是演短剧,起这种名字,稍微不注意就和某部短剧男主或男配重名了 。 听着就觉得怪。 梁优,“我看看爷爷和周姨拟的名字吧。” 第347章 孩子跟你姓 邱问声把两个长辈拟的名字找了出来,两人拟了三四个,和邱淮一样,都是一个字,梁优看中了邱熠这个名字,指了指道,“就叫邱熠吧,熠熠生辉,意义挺好的。” 邱问声没什么意见,老婆喜欢他就喜欢。 “好,那我和爷爷他们说。” 选好名字,梁优有些好奇问,“为什么邱淮和啾啾的名字,都没有按字排辈了?” 她记得邱问声和邱家大哥的名字是按问字排辈的,怎么到了下一代就没排了? 邱问声想了想道,“邱家以前是按字排的,后来到爸这一辈就没怎么排了,一来是邱家到爸这一辈后就只有一个儿子,到我和大哥的时候,虽然有两个,也排了,但是大哥出事后,奶奶找人算过,说大哥的名字不好 ,影响了他的运势,所以他才早死 ,但好在我的名字望我。” 梁优,“不好改一个字不就行了?” 邱问声摇头,“影响大哥运势的就是问,因为排了问字,所以才运势不好,后来爷爷给抱抱起名字,就 直接不排了,索性眼下这个社会 ,不讲究这些,只要孩子能平安长大,那些礼节就没那么重要了。” 梁优似懂非懂,总归就是闲聊,她也懒得多问。 定下孩子的名字 ,邱问声的目光在梁 优身上看了又看道,“啾啾的户口,上在我们名下,年后我们去一趟民政局把结婚证办了,他的户口 ……” 孩子户口落在谁名下,这点梁优很早就考虑好了,所以,邱问声的话一出,她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 直接打断他的话道,“落在你名下,你只需要去和啾啾做个亲子鉴定就行。” 温馨的卧室顿时寂静无声,她的话太过直白,刺得邱问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定定看着她。 仿佛一瞬间,他被千万把刀刃刺进心口,整个人千疮百孔,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梁优放佛没看他的表情,甚至没感知到他的情绪 ,淡淡道,“他挺乖的,周姨带他很上心,我看得出来,你很爱他,想来以后他生活在邱家也会很幸福。” “……” 对于卧室骤然下降的温度,梁优并不在意,靠在床上,继续道,“破镜重圆这种事,我不会做,也觉得没必要,我有自己的路要走,在没有发现啾啾到来的时候,我就决定好了自己未来的路是什么样的,我之所以留下他,是因为我的身体,你我都清楚,我怀孕不易,生产更不易,所以我生下了他,但他也确实不在我原本计划的人生里,当然,有了他后,我也认真规划过他和我的人生,但你似乎比我更爱他,既然如此,他跟着你也许会更好,更安全。” “可以了。”邱问声开口,嗓子嘶哑,似乎用尽了力气,他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深深抽了口气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子,其他的事不需要考虑。” 她不要孩子,也不要他。 得出这个结论的邱问声,心碎了一地,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顺着梁优的想法。 她太倔强,他不敢再说什么,是了,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348章 认清事实 梁优的月子坐得很舒服,谢棠和赤封的婚礼办得也很完美,她虽然没去,但是托人送去了大礼。 谢棠当晚就打来了电话,兴奋道,“姐妹,你真是我亲姐,你都不知道那串项链,我喜欢了多久,上千万的首饰,我每次都只敢远远的看,你居然就这么送我了,呜呜呜,优优你真是我的好闺闺……” 听着她在电话里嘤嘤,梁优好笑,“就是一个礼物你就感动成这样,要是让赤封知道了,还以为你是看不起他呢,好歹他也是身价几十亿的霸总,你因为一条项链感动成这样,真的合适?” 谢棠,“我不管,那是他的事,反正现在我好感动。” “对了,马上过年了,你是不是快出月子了,我听我妈说,产妇最好还是做够两个月月子才能把身体彻底养好,虽然忙着过年,但是我还是得叮嘱你一下,最好等年后再出月子。” 月子做多久,梁优倒是不在意,她敷衍的嗯了一声道,“赤封这会在你身边么?我有事和他说。” 谢棠嗯了一声,新婚刚过,她这会还在喜床上拆红包数钱呢,手机直接丟给赤封,她就 开始数钱模式。 赤封看着财迷的新婚妻子,好笑又无奈,拿着电话走向阳台,“师妹,棠棠说你有事和我说?” 梁优嗯了一声道,“采访的事,我之前没来得及问你,邱问声把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了?” 赤封一听是这事,连忙道,“定在年后,不过电视台那边说如果你需要提前,他们那边也可以 配合,不过你这会还在坐月子,我想着可能不太方便,所以就想着等你做完月子后决定。” 梁优微微点头,嗯了 一声,确实也是,她在坐月子,什么事好像都做不了。 看来也只能等到年后再做计划了。 赤封,“教授和师母今年可能要出国去过年,估计要去好一段时间,他们担心这一去一时半会不好回来,想着以后不容易见着,我们几个同学组了个局,准备约着教授和师母吃顿饭,聚聚,顺便送送他们,你这边……” 他是想问梁优有没有时间。 梁优询问,“什么时候 ?” “腊八节前后。”赤封道,“这个时间点,我想着你 也应该出月子了,你这边如果方便,可以一起过来 ,教授和师母念叨着想见见你和孩子。” 算算日子,确实没几天了。 梁优直接答应下了。 挂了电话,梁优找了日历表翻着算时间,她做完月子后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这个时间点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忙着准备放假,要接受采访是不太行了。 看来所有的计划都只能推到年后再做了。 不知道沈家那边的人,会不会因为过年安分一点。 日子过得很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到腊八节这日了。 邱问声最近不仅忙着照顾梁优和孩子,还忙着准备过年的年货。 以往,他是从没在意过的,但今年是孩子刚出生过的第一个年,周雪梅说有很多讲究,要祭拜,要走礼,还要为孕妇和新生儿求祝福。 他自然是不信这些繁文缛节能给老婆孩子带来什么的,但周雪梅说不信万一只怕一万,若是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因为他的疏忽让神明迁怒到老婆孩子身上,那他后悔都来不及。 所有,依着周雪梅的意思,他倒是认真的准备了起来。 连年货他都自己去挑去确认。 周雪梅写了一堆要注意的细节给他,临出门前,邱问声把儿子哄睡后才注意到梁优在翻衣服穿。 “想去后山转转?”邱问声看她,提议道,“妈一会陪着你,不过外面冷,你刚出月子,不适合在外面呆太久,散会步就早些回来。” “我要出门,一会有个聚会 。”说话间,梁优已经找好了要穿的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 。 邱问声蹙眉,“什么聚会?去哪儿聚,和谁?”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梁优都 没回答,直接进了浴室,很快浴室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被无视,邱问声直接扒在透明的浴室门上道,“医生说你得休息两个月,这才刚满三十天,不适合出门,对你身体不好 。” “……” 第349章 聚会 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流声,没有半点回应。 邱问声急了,“梁小优,没有我的允许,你是出不了庄园大门的,你要出门也行,我陪你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砰。”浴室门被突然打开,梁优身上裹着浴巾,头发包裹着干发帽,身后是浴室里雾蒙蒙的热气。 生育并没有让她有太多变化,虽然长了肉,但半点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让她多了几分 圆润娇憨之感。 “老婆……”邱问声的话被突然打开的浴室门截断,被梁优冷幽幽盯着,他识趣的闭嘴。 梁优,“邱问声,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任何权利限制我的任何行动,况且,我说过,孩子我会留给你,你只需要带他去做一个亲子鉴定,就可以把他的户口落在你名下。” 一句话,邱问声脸白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再说出口。 梁优也没打算听他说些什么,她只是被他吵得烦了,所以才会说这些话,寻个清净。 再次关上浴室门,哗哗水声继续响起。 邱问声在浴室外站了好一会,才看了看床上睡得香甜的儿子,好一会他才转身出了卧室。 周雪梅在走廊上,见他出来,急忙问,“啾啾睡醒了吗?梁优说她一会要带着他出门,我要不跟着一起去?” 邱问声抿唇,他想说自己打算跟着去,可以梁优的性子,肯定不会要他跟着。 他不能跟着,那只能让周雪梅跟着了。 邱问声,“妈,你去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她不可能一个人带着孩子出门,她不想他跟着去,让母亲跟着去,总是可以的。 知道这小两口的别扭,周雪梅叹气,微微点头。 知道梁优要带孩子出门,邱问声让人将之前给梁优买的保姆车开了出来,将后座的婴儿座椅布置好。 连着婴儿出门要用的奶瓶热水奶粉尿布他都一一仔细的准备放在车里,还特意交代了开车的司机,怎么弄。 梁优带着啾啾和周雪梅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保姆车已经早早等着了。 原本要出门的邱问声还在一旁站着,瞧着是想要跟着一起,但梁优没开口,他便也只是看着。 好在梁优带了周雪梅和一个保姆还有一个司机出门,另外还跟着两个保镖,简单出一次门,是安全的。 梁优对此没什么意见,邱问声安排的人都是为了保护她和孩子,没什么可说的。 上了车,几人出门。 邱问声目送他们离开才驱车跟了出去。 离开庄园后,保姆车开往市中心的一处私厨。 邱问声跟在后面目送他们几人进了餐厅才去办自己的事。 餐厅包厢。 毛教授,赤封以及同校的几位师兄都来了,梁优让保姆和保镖等在隔壁包厢,她和周雪梅抱着啾啾进了包厢。 毛教授一看到她来,便起身去看她怀里的孩子,毛教授只有一个儿子,是未婚主义,移居国外多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念叨着想要抱孙子。 梁优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也是他最看重的,梁优上学时,毛教授待她和亲女儿差不多,师母也是,很喜欢梁优,平时有事没事就 叫着梁优去他家,做好吃的给她吃,总是念叨着她瘦,要把她养得胖胖的。 也是因为这份恩情,梁优对教授和师母很感激,所以得知两位老人要出国,她才会抱着啾啾过来,给他们两位老人看看孩子。 教授和师母很喜欢啾啾,看得爱不释手。 师母给啾啾准备了一个金锁,给梁优准备了一个玉镯子,水种极好。 梁优瞧着贵重,想要拒绝。 毛教授道,“收下吧,是你师母的心意,她一直想要个闺女,正好你弥补了她的遗憾,你们也算是 有缘。” 教授话说到这份上,梁优在拒绝就矫情了。 收下礼物,教授和师母抱着啾啾玩了一会,餐厅开始上菜,其他几个师兄师姐和梁优聊天,说的都是研究项目上的事。 梁优虽许久没做研究,但毕竟是自己专业的事,和师兄师姐们聊起来都是得心应手侃侃而谈。 毛教授的学生,不是名人就是各界大佬,其中有些人周雪梅在新闻上都是见过的,看着梁优和他们聊得半点不含糊,甚至这些人对梁优 还很看重,时不时因为梁优的话而频频点头认同。 周雪梅都惊了。 第350章 出事了 从前,她只以为梁优只是在邱氏摸鱼打杂的,能在邱氏待那么多年,爬到管理层的位置,是因为邱问声的关注。 在周雪梅眼里,即便如今,她也不觉得梁优在事业和个人成就上比得上蒋柔词。 可现在,她看着梁 优和这些平时普通人几乎见不到的大佬侃侃而谈,甚至让这些大佬对她欣赏有加,一时间才恍然发现,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好像从未了解过自己的这个儿媳妇。 同时,她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肤浅和无知。 这么多年来 ,她处处看不上梁优,处处维护蒋柔词,以为梁优只是一个家庭主妇,靠着男人生活的小女人。 却不想…… 对于周雪梅心中的这些惊诧和意外,梁优自然是没注意到的。 毕竟带着孩子,她不适合在外待太长时间,聊了一会后,她便和众人道别准备回去了。 出了餐厅,刚准备上车,车边就突然冒出个人。 梁优和周雪梅都被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对方是邱父。 看到是他,周雪梅脸都绿了,“姓邱的,你有病啊,突然冒出来,发神经啊。” 周雪梅自从离婚后,对邱父嘴上就 没留情过。 邱父被骂,厚着脸皮笑,“我这不是被阿声安排过来接你们,这天气太冷,我这等太久了,就蹲在车边挡个风,没想吓你们。” 周雪梅,“谁稀罕你接。” 说完,周雪梅抱着啾啾上了车,瞧着是多看邱父一眼都嫌弃。 梁优对此没多说,跟着上了车。 司机原本是在车里等着的,但邱父说他家里有事,他让他先回去了,所以邱父亲当了司机开车。 周雪梅很嫌弃,但懒得和他多说半句。 总归是要回庄园,谁开车不是开,对此,梁优没意见。 这段时间,邱父殷勤得很,估计是被老爷子和邱问声都不待见,他自觉自己不被待见,便有事没事的就主动在家里找点事情做一下,刷一下存在感。 启动车子前,他倒是学着邱问声一样,把两个保温杯递给梁优和周雪梅,道,“这是解腻茶,你们刚吃完大餐,喝点助消化,胃里也会好受些。” 平时梁优在庄园也会喝,接过杯子,她道了声谢,浅浅喝了一口。 周雪梅嫌弃他,但对于他的好意倒也没拒绝。 看她们喝了,邱父才启动车子朝着庄园开去。 邱问声到餐厅接梁优和周雪梅的时候,才听餐厅里的服务员说,她们已经离开了。 他拧了拧眉,有些意外她们会走这么快,但也没多耽误,他也启动车子朝着庄园开去。 庄园离市中心远,中间邱问声想起来梁优之前和他念着的零食,如今她出月子,他之前答应她,等她出了月子就带给她吃。 这会时间还早,估计等晚上一些,梁优会想吃东西,刚好他带回去给她吃。 这么想着,邱问声将车子开到闹市区,寻了个车位就去买梁优心心念念想吃的小吃。 小半小时,他买了好几样,正提着小吃往回走,他手机就响了。 是老爷子打来的电话,问他,“怎么都出去了?都这么晚了,梁丫头刚出月子,孩子还小,天气那么冷,在外面呆久了不好。” 邱问声微微拧了一下眉头,“妈和梁小优还没到家吗?” 老爷子有些莫名其妙,“你没和她们在一起么?我不是看着你开车跟出去的么?还有你爸也是,平时不见他出门,天天在我跟前晃悠,今天倒是你们出去,他也跟去了,倒是留我一个老头子在家,说话的人都没一个。” 邱问声的脸色越听越沉,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对着电话,他应了一声,“我马上回来。” 挂完电话,上车,启动车子,车子刚起步,邱问声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车子的前后,莫名多了两辆车,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车。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的。 第351章 让我和她说句话 他刚才的停车时,前后并没有车,否则他也不会顺利停下,只不过一会的功夫,前后两辆车仅仅贴着他,明显是想将他卡在这。 微微眯起黑眸,邱问声扶着方向盘,动作几乎一气呵成,车子启动,他擦着两辆车的前后开出停车位。 旁边看着的人都捏了把汗,这么近的距离,他都能顺利开出来,技术简直封神了。 车子开出街道,邱问声几乎直奔庄园,瞥了眼副驾上放着的零食小吃,他拨通了梁优的电话,她带着孩子,按照她们离开餐厅的时间,这个点,梁优应该已经到庄园了,除非在半路上遇到了别的事,耽误了。 电话打过去后就被转接了,邱问声反应过来,他的手机号码一直被梁优拉黑着,除非她主动给他打,否则他想打通她的电话,只能靠运气。 挂断电话,邱问声准备给周雪梅打过去。 电话还没拨,邱问声的余光扫过后视镜,黑眸冷冷眯起,刚才将他卡在车位上的两辆车跟了上来。 两车对他紧咬不放,明显目的不纯。 沈家人? 想到这,邱问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握紧,压下脚下油门,车速飙升,他技术一向不错,想要甩掉两辆车 ,并不难。 黑色迈巴赫在车道上快速移动,不断超车走形,很快再过一个红绿灯,他的车子就可以直接驶向庄园的方向。 “嘀嘀……” 红绿灯路口,一辆大卡车毫无征兆的闯了红灯,正驶向路中心的邱问声,瞳孔猛的一缩,猛的一脚踩住油门,几乎是光一般的速度,在卡车横冲直撞来的时候,有惊无险的躲开了。 就是分秒的差距,差一点,邱问声就会直接被卡车撞飞,死无葬身之地,过于惊险,邱问声捏了把冷汗。 沈家人这是打算故技重施,再给他制造一场车祸让他死在意外里? 车速稳定 下来,邱问声拨通了舒有矿的电话,“安排人收好庄园,尽快找到梁优和孩子,加强 人收好他们母子的安全。” 舒有矿 一惊,“什么情况?” 邱问声,“我被人跟了,应该是沈家那边的人,动作挺大的,我怕他们会搞事,你护好梁优和孩子。” 话音刚落,后视镜里几辆黑色车子紧紧跟着邱问声的迈巴赫后,左右两边也多了两辆车子,车速极快,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不等舒有矿多说,邱问声直接挂断电话,加快了车速。 市区到庄园中间经过一段沿海路线,公路一侧是海岸线,一侧是山脉,刚才的卡车没有伤到邱问声。 车子已经使出城区,四周车辆极少,几辆黑色车子紧咬着邱问声的车,眼看着车子驶向海岸线,紧咬着的几辆黑色车子接连朝着邱问声的车子撞去。 “砰!” 邱问声的车被撞得差点失控。 接连几次撞击,邱问声的车接近变形,邱问声加快车速,打算甩开这些人。 可车速刚提起,便见前方的道路上,两辆大卡车并排行驶而来,双行道,两辆卡车并行! 邱问声眉心紧促,看来对方是 打算直接在这条路上 将他堵死了。 后有追兵,前有卡车挡路,不论他是停车还是撞上去,都不是好事。 余光扫向车右测的海岸线,邱问声眸色渐深,他说过的,他得活着,才能保护好梁优和啾啾。 “呜呜……”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手机放在副驾上,上面放着的还有 梁优坐月子念叨了许久的小吃和零食,都是她想吃的。 电话是梁优打来的,瞥见来电显示,邱问声眸子一颤,单手扶稳方向盘,接通电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老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邱总真是个妙人,前方死路,后有追兵,还能做到这么温柔,真是稀奇。”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语气,邱问声不自觉的握紧方向盘,“沈赘?” “啧。”听到自己的名字,对方似乎有点意外,甚至还带了几分高兴,“邱总居然认识我,我真的好高兴啊,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妹夫?而你也不应该直呼我的名字,应该唤我一声哥。” 邱问声眸色暗沉,“你把梁优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低的笑,“什么怎么了?我的妹妹安全着呢,还有我的小侄子,长得真可爱,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掐死呢。” 邱问声,“你想做什么?” 第352章 我若活着,誓言作废 男人勾唇,薄唇轻启,“看到你前面的两辆卡车了么?撞上去,乖乖去见阎王,我就放了你的妻儿。” “……”对面的男人是个疯子,邱问声抿唇,声音低沉,“我凭什么信你?” 握着电话的男人,薄唇微微勾着,扭头,一双妖孽的脸凑近对面的梁优,挑眉笑,“亲爱的妹妹,他不愿意死啊,看来你的前夫也没那么爱你。” 看着面前俊美妖孽到变异的貌美男人,梁优抿着唇,没开口,只是冷冷盯着男人。 她是在喝完邱父递过来的那杯消食茶后没了意识的,醒来人就被带到这陌生的地方,对面还多了一个病娇男。 从这个男人口中,她得知对方叫沈赘,听这个姓,她就知道对方是沈家人,冲着她来的。 或许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如今遇上,梁优心中没多少恐惧,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孩子,她记得昏迷前,周雪梅抱着啾啾和她在一起,不知道这个男人把他们怎么了。 梁优不说话,沈赘也不强迫她,反而握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邱问声道,“亲爱的妹夫,你要是不乐意死,那就只能让我亲爱的妹妹去死了。” “死变态!”梁优冷冷看着他,忍不住骂了出来。 沈赘眯眼,随即倒是笑了。 电话那头,邱问声阴着声道,“让我和她说句话。” 沈赘看梁优,“亲爱的妹妹,你的前夫有些遗言想说给你听,你要不要听听?” 这边还慢悠悠的,可邱问声这边,他的车离开并排在道路上的两辆卡车越来越近了,车子要不了多久就会撞上了。 邱问声紧握着方向盘,呼吸近乎停滞。 梁小优,求你,和我说句话。 他的祈祷没有得偿所愿。 梁优看着沈赘,目光平静,“他死了,你也会陪葬,你们要的是我的命,多死一个人,你们的风险就多一分。” “呵。”沈赘突然笑了出来,看她,“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放过他?死你一个就行?” 邱问声嘶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梁小优,等我!” 梁优撇了眼还在童话的手机,没回应,而是依旧看沈赘,“他死在滨城,你就没办法带我离开这里了,邱家不会让你如愿。” 沈赘盯着她,眯了眯眼,几秒后,低低的笑了出来,凑近她,“可是,他不死,我也没办法带你离开这里啊,何况,亲爱的妹妹,你是不是 太乐观了,这么久了,你不问问你的儿子怎么样了么?” 提及孩子,梁优的脸色没办法再绷住了。 紧接着,是婴孩的哭声传来,梁优侧目,看见的便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女人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兴许是被孩子吵得,女人凝眉看沈赘,“这孩子一直哭,我哄不好。” 梁优猛的起身,将孩子抢进自己怀里,轻哄着。 电话那头,邱问声听着孩子的哭声,喉头发紧,“梁小优,让我和宝宝说说话。” 沈赘的手机开了扩音。 房间里能清晰听到他的声音。 甚至还能听到车子的轰鸣声和极速的风声。 梁优抱着孩子,手轻轻的拍着啾啾的小屁股,没有回应邱问声的话。 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邱问声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他握着手机,用一贯哄孩子的语气开口,“宝宝不哭,爸爸马上就来接你们,要乖乖等爸爸……” 紧跟着后面的几辆黑车见他没有停车的架势,都放缓了速度,都是老司机,以邱问声现在的车速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他必然会转身挡在道路上的两辆卡车。 邱问声现在的行为,无异是在找死。 或许是梁优的怀抱熟悉,又或者是邱问声的声音熟悉,啾啾 没再继续哭了。 “梁小优。”极速的风声中,邱问声唤了梁优一声,声音低沉嘶哑,带着轻颤,“如果这一次我能活下来,当初你让我发的誓言就作废,好不好?” 誓言! 第353章 我真的很爱你和孩子 是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梁优心若死灰彻底放弃他的那个夜晚,她要他发的誓。 那天她是怎么说的呢? 哦! 她想起来了,她说,“邱问声,你发誓吧,发誓要是你骗我,这辈子你所求皆不得,所爱皆错过。” 当时他大概也没有想到真的有一天,誓言会应验。 他骗她,所以,妻离子散,死于非命,他们注定求不得圆满。 梁优抱着啾啾,神色木讷,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她以为那天,她让他发誓,他只是在敷衍她。 原来他都记得。 可是,既然记得,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骗她? 是觉得一个誓言没那么重要,还是觉得骗她这件事,不足以让他放心上。 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邱问声没等到梁优的回答,电话挂断,他扶着方向盘,目光直直看着前方即将撞上的卡车。 俊美的脸上坚毅无恙,可额间沁出的汗还是暴露出他的不舍和遗憾。 上次有幸能活下来,这一次 呢? 他还能有这样的运气吗? 邱问声不知。 “梁小优。”他目视着前方,口中呢喃着梁优的名字,“我应该告诉你的,先动心的那个人,一直是我。” 邱问声一直没告诉梁优,在她爱上他之前,他就动心了,先动了心思的人是他。 所以,相遇到相识,相识到相爱的每一步,都是他循循善诱的让梁优靠近他,爱上他,追随他,痴迷他。 别扭的人,都喜欢把自己当猎物,让对方以为是自己先爱上的猎物,所以,用尽浑身解数去吸引对方,表带对对方的爱意。 殊不知,真正害怕被放弃的是猎物,不是猎手。 他从未对蒋柔词上过心,哪怕一刻都没有过,甚至连恻隐之心都未曾有过半点。 可 如今这些话,他没机会说了,即便说了,梁优也不会信。 爱人的方式错了,途径会错,结果自然也就会错。 他们都太别扭,也都太固执,在最纯粹真挚的年纪,没有学会如何表达爱,如何经验一段感情,所以才会走到这一步。 “梁小优,我真的很爱你,很爱我们的孩子。” 车子在撞上卡车的那一秒,邱问声呢喃出声,也是那一秒,他猛的打死方向盘,车子几乎是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向路侧的围栏。 “我草!”跟在邱问声车后的几辆黑车中,有人 惊呼出声,“这人真是纯找死啊,冲向沿海线,是准备进海里喂鱼么?” 无人接他的话,其他人只是目睹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海面。 与此同时,沈赘的电话打来,“人死了?” 接电话的人,看着已经平静的湖面,“应该…死了。” 沈赘眯眼,“应该?” 接电话的人,“他将车子开进海里,沉海了。” “……”沉默片刻,沈赘眯眼冷笑,“一群蠢货,都给我进海里把人和车捞起来,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别跟我说他死了。” “是!” 挂断电话,沈赘眯眼远远看着别墅外阴沉的天气。 就这么死了么? 他扭头,透过玻璃看向别墅里抱着婴孩沉默坐在沙发上的梁优。 她很白,有些憔悴,眉目里带着冷厉和淡漠,似乎对于她前夫死亡的事并不在意,准确来说,她好像是对未来的一切事都不在意。 推开玻璃门,沈赘长腿跨进别墅,走到梁优面前。 修长如玉的身躯在梁优面前蹲下,微微仰视看她,“不问问我,你的前夫现在死了么?” 梁优垂眸,视线落在怀中熟睡的婴孩身上,没回应。 不知道小孩子在梦里梦见了什么,时不时的会突然惊颤一下,因为睡前哭过,如扇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沈赘眯眼,扫了眼睡得不安稳的婴孩,低低开口,“来人,把孩子抱走。” 一直在不远处的女人走过来,伸手要从梁优怀里接孩子。 “走开!”梁优开口 ,冷眼看向沈赘,“我的孩子,谁也别想动他。” “……” 沈赘挑眉,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样子她还是挺在意这个孩子的。 只是,在意孩子,怎么就不在意孩子的父亲了? 不应该啊。 可看她的反应又过于平静了,知道自己的前夫死了,她似乎没多少反应。 沈赘接下来什么都没做。 第354章 问责邱父 至少在梁优看来就是什么都没做,他没带自己离开这里,也没对她和孩子做什么,好似只是让她换了个地方坐月子。 嗯,就是坐月子。 衣食住行,这栋别墅里的人都把她和孩子照顾得很好。 梁优摸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无法接触到所有外人,梁优不知道外面所有的一切事。 每天就只能在别墅里带孩子,兴许是换了地方,啾啾很不习惯,经常哭,有时候梁优都哄不住他,好几次梁优都被啾啾的哭声揪得不知所措。 好在啾啾一次无意听到邱问声的录音就不哭了,后来哄啾啾,她就把邱问声的录音找出来给啾啾听。 听到爸爸的声音,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了。 留在别墅里照顾梁优的,还有一个女人 ,叫祝玉。 年龄不大,不爱说话,梁优也不说话。 诺大的别墅里,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除了能偶尔听到孩子的哭声,便几乎无法听到其他的声音。 不知道的都以为这诺大的别墅里住着的是鬼。 新春将近。 邱家一片惨淡,邱老爷子一行人都搬回了邱家别墅,本应热闹非凡的别墅,若是往年,别墅外面此时已经挂上了红灯笼,院子里也都挂起了黄登登的柿子。 周雪梅站着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落叶和萧瑟的枯木,久久没说出话。 书房里,老爷子脸色阴沉,书桌上的貔貅摆件被重重砸在邱父的额头上,“畜生,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邱父跪在地上,额头被摆件砸血痕,“爸,我也是为了阿声着想,他们说,只要把梁优交出去,我们邱家不仅可以在滨城继续顺风顺水,还可以在京城有进一步的发展,在京城那样庞大的市场上分一杯羹,这不是你一直计划的么?” “混账!”老爷子再次把桌上的东西砸了过去,他胸膛不挺起伏,气得不轻,“你为了阿声着想?他如今在海里生死不明,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他着想?还有啾啾那孩子,他才满月,如今不知所踪,他们母子要是出事,你这畜生就是 赔上你这条烂命都不够!” 邱父低着头 ,紧紧攥着双手,“我…我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说话不算数,明明他告诉我,他只要梁优,只要带走梁优,其他人他都不会伤害的。” 哪知对方言而无信,居然带走了梁优还不够,还把邱熠带走了。 甚至还逼死了邱问声,这也是他没想到的。 老爷子看着面前的儿子,恨铁不成刚,重重砸着手中的 拐杖,悔恨不已,“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畜生啊……咳咳咳……” 话没说话,老爷子因为情绪 激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激烈 咳嗽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邱父见此,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爸,你怎么……” 他刚想起身去扶老爷子,身边突然冲出一人,扶住了老爷子,替老爷子顺着背。 是周雪梅。 看着不停为老爷子顺背的周雪梅,邱父挪了挪身子,最终没敢再动了。 老爷子确实被气得不轻,此时再和邱父多说一句都心口要吐血。 压了压心口翻涌的情绪,老爷子长长呼了口气对着周雪梅道,“阿矿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舒有矿去找邱问声,已经快一周了。 那么久的时间,依旧没有消息传回来,老爷子怎么能安心。 周雪梅微微叹气,“阿矿已经安排了所有的人出去找了,您别太担心,阿声那孩子自小便幸运,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周雪梅一颗心堵得发酸,老爷子只知道邱问声掉海里了,不知道其中细节,更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在海上等着害邱问声的事,只以为只要找到人就行。 可周雪梅却是知道其中细节的,舒有矿告诉她,邱问声是开车冲下海的,当时那些想要害他的人甚至还立马就开着轮船在附近打捞。 那么快的速度都没有立马打捞到人,那么深的海,她害怕自己的儿子会真的在海里丧命。 老爷子身体抱恙,一番怒气后,他便明显使不上力了,呼吸粗重得有些吓人,周雪梅怕他继续生气下去会出事。 让管家把老爷子扶出去休息了。 出门前,老爷子回头冷冷看了眼还依旧跪在地上的邱父, 对着周雪梅道,“雪梅,这畜生就交给你处理了,你代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做人的东西,我们邱家出了这样的杂碎,我就是死了也无颜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第355章 恶心呐 周雪梅淡漠看了眼邱父,隐去眼中的恨,点头,“我知道了爸。” 目送老爷子离开。 周雪梅才缓缓回头看向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邱父。 邱父被老爷子砸得不轻,脑门上还挂了彩,眼看着老爷子已经走了,他扶着一旁的桌子准备站起来。 但跪久了,膝盖酸,有些吃力,他叫周雪梅,“雪梅,你过来,扶我一下,爸也真是,我都知道错了,他还下那么重的手,阿声这事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人就只是说要我把梁优弄给他,没说要动阿声,这人真是不讲信用,就给我一个人的钱,带走我孙子不说,还把阿声弄海里了,真是……” “啪!”寂静无声的书房里,巴掌声响起得突然,也极其清脆。 扶着桌子还没站起来的邱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直接再次打得跪到了地上。 邱父被打懵了,抬眸看向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周雪梅,周雪梅冷冷看着他,面色阴郁淡漠,带着浓浓的恨和杀意。 这股杀意太浓烈,原本被突然打了一巴掌,想要暴怒,发作的邱父被吓到一时间哑巴了。 好一会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周…周雪梅,你打我做什么 ?你不要命了?” “啪!”又是一巴掌。 力道同样不轻,但是打的是邱父的另外一边脸,于是,不过几秒的功夫,邱父的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红肿了起来。 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捂着肿胀的脸,邱父还想怒斥,但对上周雪梅猩红的双眸,他怂了。 声音没了那么硬气,他开口 ,“周…雪梅,你有话好好说,怎么说我也是你丈夫,你殴打丈夫,算是怎么回事?你最好别逼急了我,否则别怪我跟你动手。” 说完这话,邱父倒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对啊,他是男人,他还怕一个女人不成? 怎么还让一个女人打她呢? 想到这,他猛的攥紧手,脸色阴沉了起来,抬手扶着桌子准备起身。 “周姨,需要我做什么吗?”邱父刚站起来 ,目光冷冽的瞪向周雪梅,刚抬手,还没落下,门口突然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声音。 邱父扭头看去,是舒有矿,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正冷冷看着他。 看得他头皮发麻。 “扑通。”一声,邱父再次跪了下去。 无它,纯本能反应。 他所有的反应,周雪梅都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包括他对自己生出的那股怒意,准备对自己动手的瞬间,她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她没什么反应,只是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她死心塌地爱了几十年,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 恶心啊,真是恶心! “好,我知道了 ,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周雪梅吸了口气,对着门口的舒有矿开口。 舒有矿点头,老实等在门外。 书房里。 周雪梅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邱父。 邱父抿了抿唇,“雪梅,我知道错了 ,你打也打了,要是 还没解气,你就骂我吧。” “你真是个人渣啊。”周雪梅看着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邱父蹙眉,想怒斥反驳,但留意到门口的人,抿唇,将要说的话压下去了。 “雪梅,阿声出事,我知道你怨我,要骂,你就骂我吧,我认。” 承认错误附小做低,邱父根本不在意,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部了,眼下那些让他办事的人,既给了他钱,也答应会帮他办他想办的事,至少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儿子要是真死了,他们邱家如今也还有邱淮,何况,邱问声只是掉海里,不一定会死。 这么安慰着自己,邱父心中的那点内疚,早就没了。 周雪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同床共枕几十年,她又怎么会看不清,他此时那乱转的眸子里想的是什么呢?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甚至根本没放在心上。 周雪梅,“姓邱的,和你结婚还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害了我的儿媳妇,儿子,孙子,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尝尝做错事的下场,让你体会一下,求助无门,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 第356章 断粮断水 邱父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蹙眉,“雪梅,你在说什么呢?我说了,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骗了…” “闭嘴吧,接下来,你就好好忏悔吧。” 周雪梅一句话,让邱父愣了一下,好好忏悔? 难道是不追究他的责任了? 邱父狂喜,他就知道,邱家如今只有他了,父亲不会怪他,雪梅就算怪他,也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毕竟,以后邱氏和邱家也只有他了,毕竟,邱淮还小,他还没能力为整个邱家做什么的。 心中狂喜,邱父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浮现,他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在他的笑容下,扭曲得难看又滑稽。。 周雪梅冷冷看着,心中厌恶不已,已然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多说了。 给了门口舒有矿一个眼神,舒有矿几乎秒懂,直接对着身后站着的保镖道,“动手。” 保镖,“是。” 随即两人动作利索的进了书房,架起邱父便朝着门外带。 邱父一惊,错愕,“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他挣扎,但无用。 几乎是片刻,他就反应过来了周雪梅口中所谓的忏悔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他一惊,着急叫周雪梅,“雪梅,你什么意思?他们想干什么?我可是你丈夫,你……” “前夫。”周雪梅忍着厌恶强调,“是前夫,我说了,让你好好忏悔。” 她加重了,‘好好’二字。 说完,不再和邱父多浪费一句口舌,对着舒有矿道,“让他断食三天。” 随后,转身离开。 邱父被两个保镖拖到了邱家别墅后院的地下室里。 就是从前蒋柔词用来囚禁周雪梅和梁优的地下室。 原本,这个地下室是要被封的,但周雪梅留下了,从她离开这个地下室的那一天,她就在想,她吃过的苦,应该让邱父也好好尝一遍。 终于,还是让她等来了今天。 冰城下雪了,很大,落了雪的地下室更冷,更阴暗。 邱父被粗鲁丢进地下室,着急嘶吼,“放我出去,周雪梅,你敢囚禁我,你不要命了,我是邱家的主,你是想邱家自此以后无人吗?” “……” 无人回应他的废话,甚至连偶尔吹过的冷风,都不屑于回应他一句。 后院偏僻,地下室幽深,他的叫喊,对别墅里的人,毫无影响。 就连躺在床上休息的老爷子,都半点听不到他的声音。 不过外面的动静,管家还是一一告知了他。 得知邱父被周雪梅关进地下室。 老爷子闭着眼,无动于衷,声音浑厚,“长不大的废物,放出去是祸害,罢了,以后邱家的事让雪梅来处理吧,她毕竟做了邱家几十年的女主人,什么事该怎么做,她心中有数,我年纪 大了,操不了那么多心了。” 说着,他深深呼了口气,放缓了呼吸,心口的起伏也逐渐平稳。 邱家别墅外。 梁倩站了很久,来来回回徘徊了好一会了。 别墅外守着保镖,她再次开口,“两个大哥,麻烦你们通知一下别墅的主人,说我想见见他们。” 保镖不为所动,跟木头一样没听到她的声音,依旧站着。 梁倩叹气。 无力。 周雪梅就是在她叹气的时候走出来的,“你应该在医院,不该来这里。” 听到声音,梁倩猛的看去,见到她,梁倩心中一喜,“周姨,你这边有我姐和啾啾的消息了吗?他们在哪儿?怎么样了?” 周雪梅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无奈叹气,“梁倩,我安排人送你回医院,你不能再继续在外面呆着了。” 梁优出事那天,梁倩得知消息从楼梯上摔下,擦伤了腿,流了血,要不是庄园里的佣人及时送她去医院,只怕又要出大事了。 如今她不好好留在医院养着,火急火燎的找来这里,实在不应该。 梁倩摇头,不在意她说什么,只着急道,“阿姨,求你,告诉我,我姐和啾啾到底怎么了?他们在哪儿?被谁带走了?” 第357章 她不太正常 天气太冷,一个颤巍巍的病人实在经不起冻。 周雪梅无奈,将外套套在她身上,吩咐保镖开车过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也得听我的,好好回医院养病,否则等梁优回来,若是知道你出事,只怕她也不安心。” 梁倩点头,心中担忧依旧,这几天她只知道邱问声掉海里生死不明,但梁优和啾啾的事,她一无所知,只知道她的姐姐和侄子消失了。 他们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周雪梅,“梁优被京城沈家的人带走了,还有孩子也一并带走了,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沈家? 梁倩凝眉,是梁优亲父沈震的那个沈家。 他们…… 梁倩已经被周雪梅按在车上,周雪梅吩咐保镖送她去医院。 梁倩顾不得说什么,只脑海里想起梁倩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那些人,还是不打算放过梁优吗?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要怎么帮梁优? 刑怔弋。 对,就是,也只有他能救梁优了。 目送梁倩离开。 舒有矿来到周雪梅身后,开口,“不知道梁优那边知不知道声哥现在的情况,她带着孩子,若是知道了,只怕会担心坏了。” “……”周雪梅已经心力交瘁了,“知道了也没办法,只怕她此时的处境比阿声更危险,好端端的两个人,一个不知所踪,一个生死不明,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舒有矿沉默,他已经把能用的关系和势力都找了,只为找到梁优和啾啾,可这么多天了,一点信息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他其实是知道京城沈家那些人恐怕是会把梁优带去京城的,一旦梁优去京城,只怕必死无疑。 他无能为力。 他安排出去的人在大海里找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声哥的消息。 周雪梅催促他找邱问声,“??阿声那边一直没消息,是不是人不够?就算在海里找不到人,那车呢?车也没找到吗?” 舒有矿摇头,“车也没找到。” 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周雪梅,邱问声的车子坠海时,有可能发生爆炸,有这个猜想是因为他安排在海上寻找的人在附近海域找到车子被炸的碎片。 若是真的车子在坠海时发生爆炸,只怕此时的邱问声已然凶多吉少。 “那么大的一辆车子,怎么会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周雪梅摇头不信,“即便真的出事,那也要有遗骸。”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舒有矿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周雪梅,海里的鱼是会吃尸体的。 “海上那边我会再继续派人过去找,周姨你别太担心,多宽慰宽慰邱爷爷,马上过年了,不论如何,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他后面想说,如果年后一直寻不到邱问声的影子,那恐怕要开始准备邱问声的葬礼了,但这话,他没说,或许在邱家人看来,只要人一天没找到,就一天还活着。 除非尸体,明明白白的放在他们面前。— 沈赘回到郊区别墅的时候,只有祝玉一人坐在客厅里,目光时不时的朝着二楼的方向看。 沈赘瞥了眼二楼,看她,“人呢?” 他问的自然是梁优。 祝玉指了指二楼,努嘴,“在卧室,一直没出来,听着好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 沈赘蹙眉,眯了眯黑眸,哭?笑? “一直没出来?她吃过东西了?” “吃过,还不少,水也喝了,还要喝热水。”祝玉表示很不理解,她是知道的,梁优的前夫是在电话里赴死的,自己和儿子又被软禁在这里,按理来说,她应该表现得要死不活,哭天抢地,可她这几天下来,不仅正常吃,正常喝,除了看上去不正常外,其他的好像都挺正常的。 “哦,对了,邱家那边也没找到坠海的哪位?”祝玉不理解,“掉海里那么几天,不淹死也冻死了,邱家怎么好像没打算为他办后事。” 这几天滨城的温度可是很低的,尤其是 海里,温度更低。 不过这死在海里 ,若是不被鱼群盯上,尸体一时半会倒是不会腐烂。 “喜欢办后事?”沈赘瞥她,“我可以为你办一场。” “……” 第358章 我感兴趣的是你 被这么一呛,祝玉不说话了。 二楼卧室。 梁优确实如同祝玉说的一般,时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垂眸低低的抽泣,时而又对着啾啾笑。 说是笑,更准确的说是逗啾啾。 听到卧室门被推开,梁优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抱着啾啾,目光沉寂的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玉说她正常吃,也正常喝水,可此时 看着她,沈赘还是觉得她瘦了很多。 沈赘走近,垂眸逗她怀里的孩子,梁优身子微侧,避开他。 厌恶毫不掩饰。 “……”沈赘挑眉,勾唇,“怎么?怕我弄死这小鬼 ?” 梁优反应不大,只是微微扭动脑袋,目光看向他,黑眸不聚焦。 沈赘乍然对上她的视线,眉心蹙了一下,她这样看着像是个丟了魂魄的傀儡 。 她好似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嘶哑,“弄死一个孩子,你会有成就感吗?” “……” 沈赘被 噎了一下,莫名有些烦躁,“一个婴儿的死活,我没兴趣,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对你前夫的死活挺感兴趣的,想不想知道他死了没有?” 梁优垂眸,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孩子肉乎乎的脸上,“你好像对他的生死很感兴趣,是因为害死他,你的良心痛了?” “…… 。” 外面飘起了雪,卧室里也跟着冷冰冰的。 沈赘盯着她的脸,半眯着眼,探究她此时到底是怎样的心境。 他也好奇,前夫死了,她和孩子被软禁,明明看着毫无生机的一个人,怎么说出来的话,还带着这么多刺。 盯了她好一会,沈赘才幽幽开口,“不问问我,接下来打算对你做什么?”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梁优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面色平静,声音淡漠 ,“不过可惜了,你没这个能耐,走不出冰城,杀了我也没用,我的血你们注定用不上了。” “呵!”沈赘嗤笑了一声,“原来是这么想的。” 他走近 她,弯腰蹲在她身前,“有没有可能,我和那些需要你血肉的沈家人不一样?” 梁优扭头,面无表情看他,“不一样?是因为你更让人讨厌?” “……” 沈赘抿了抿唇,把脾气压下,吁了口气道,“我对你的血肉都不感兴趣,甚至你的前夫和你的孩子也不感兴趣。” 说话间,他凑见梁优,声音低沉魅惑,“亲爱的妹妹,我感兴趣的,是你。” 他这话,梁优一点反应都没有,准确来说是沈赘没在梁优脸上看到他想要的反应,微微抿唇,他继续开口,“你前夫的死和我无关,我给他选择了,是他自己不知好歹,选择去死的,所以怪不上我,至于你儿子……” 他挑眉,“我也没对他做什么,你知道的,我只是怕他不在你身边,你不高兴,顺便就给你带着了,我觉得我这样似乎还挺体贴的。” “你,对我感兴趣?”梁优盯着面前这张好看到有些妖孽的脸,在这张脸上,她似乎看到和自己有些许相似的眉眼,想来她的生父也是这样的眉眼,意识到这一点,梁优莫名的心中生了几分厌恶。 遗传到生父的基因,还真是令人恶心的发现。 沈赘点头,“是,我对你很感兴趣。” 梁优,“所以,你是变态 ?” “……” 没有目的,只是 感兴趣就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搅乱她的生活,不是变态是什么? “你不问问我,你的前夫怎么样了?”沈赘觉得要是他继续聊兴趣这个话题,他的心情会继续不好下去,所以,他换了 话题,主要是他不喜欢梁 优看他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不爽。 所以,他也想让她不爽 。 自然,扎伤口这事最容易让人不爽了。 可梁优没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道,“离不开滨城,你的人尾巴擦干净了么?” “……” 第359章 不想便宜沈家而已 他这个妹妹还真是会聊天啊。 确实,不能否认邱家在滨城有些实力,自邱问声出事后,他原本是打算带着梁优母子离开滨城的,但没办法走。 邱家的人,几乎 把滨城的所有出口都堵死了 。 而他的人也被盯得很紧,出事那天很多事,并没有处理干净,他知道尾巴没擦干净,被人找上是迟早的事。 “邱问声死了,你又带不走我,也不是 冲着我的血来的,如果只是对我感兴趣,那应该也满足你的好奇心了,什么时候放我走?” 窗外的雪飘得有些大了,这些话她说得平和随意。 沈赘自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两人的话题也同样没办法继续 聊下去了,毕竟 ,他讨不到什么好处,心情半点没被愉悦到,反而被堵得不爽。 本想用邱问声的死来刺激她,看她痛苦难过,可她面无表情,还半点不感兴趣,沈赘觉得无趣。 摸不清她的想法,便没了看笑话的热闹。 直接起身走了。 他来去自由,梁优淡漠看着,漆黑的眸子里深不见低。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如既往的被软禁在郊区别墅,大雪依旧,外面的消息除了偶尔从沈赘口中知道一二,她一无所知 ,当然她也没有去打听。 邱家。 寻找邱问声的人依旧没有任何懈怠的在大海里寻找,即便接连几天的大雪,大家心中都知道,这样的天气,就算没有淹死在海里,也大概冻死了。 但邱家不放弃,就没人停歇过。 倒是沈赘安排的人,被抓了。 围追堵截,致人死亡,即便没动手,但动机可恶,滨城警察局不是吃素的,这事自然要查。 当然,这背后有舒有矿的手笔,他得通过这些人,尽快找到梁优母子的所在地。 他虽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滨城的所有出口,接连数日都在监控出城人员,也大概猜到,这样的情况下,对方是没办法带着梁优离开滨城,但滨城太大,他没办法知道梁优母子具体所在的地方。 年关将近,舒有矿几乎把手里能用的人全部安排出去找梁优了,与此同时,从舒有矿那知道消息的赤封,也将手里能用的人安排了出去。 海里的人找不到,但滨城里的人,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的。 有了这个决心,周雪梅也找到了周家人,以利相诱,让他们安排人找梁优。 刑征弋从梁倩口中得知梁优出事后,第一时间也安排了人到滨城,同样加入了寻找梁优的队伍里。 一时间,寻找梁优母子的人多了数倍。 原本还打算等着过完年,舒有矿松懈后再带着梁优母子离开滨城的沈赘,莫名压力大了起来。 他所在的地方,还算隐蔽,可在隐蔽,那么多人一起找,过不了多久,只怕就会找到了。 何况,他的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他很难保证,警察那边不会顺藤摸瓜找到他。 于是,担心被找到的沈赘,决定让祝玉带着梁优离开滨城。 祝玉蹙眉,“你在想什么?让我带着一个产妇和一个婴儿离开滨城,还是在有一堆人在找这对母子的情况下,你是不是太高估我的能力了?我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啊。” 沈赘,“你必须得想办法带他们离开。” 祝玉看他,“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打算怎么安顿这对母子?带去京城给沈家投诚?还是……” 关于投诚这事,祝玉之前是这么想的,可是这段时间来,她观察了一下发现,沈赘没有打算把人带去京城,倒是有种在保护这对母子的迹象,她实在摸不清他想干什么了。 沈赘,“带他们去国外。” “啊?”祝玉蹙眉,“为什么啊?她虽然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但你们没在一起生活过,我觉得也没什么感情吧,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啊?” 主要是这事有点吃力不讨好,毕竟,他可是把人家丈夫搞海里了,又软禁了人家,这会还想着把人带国外去,怎么看都有点是保护的意思,动机前后有点矛盾和割裂,祝玉实在想不明白啊。 沈赘冷着脸,淡漠道,“不为什么,我高兴这么做,与其让沈家那些畜生放她的血取宝藏,便宜那些畜生,不如把她弄得远远的,让沈家人永远找不到她,那些无价之宝,沈家人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 第360章 这么怕死? 祝玉撇嘴,这人果真有点变态,不想沈家人好过,就直接把梁优藏起来。 亏她之前看他在沈家人面前信誓旦旦,还真以为他来滨城真的是为了把梁优抓回去的,没想到他在这搞被刺呢。 沉默了片刻,祝玉道,“滨城不是我们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你还搞死了人,想要带走他们母子,我真做不到,要不,先带走一个人?把梁优带走,至于她的孩子,如果我们把他交给邱家,邱家那边说不定就不会再盯着我们不放了。” 沈赘,“你想看他们母子分离?” “……”祝玉无语,“是我想看不想看的关系么?我是担心带着一对母子太扎眼,不容易走。” 两人最后没讨论出什么结果,主要是祝玉摸不清沈赘的想法,他好像对梁优母子很好,但又不是那么好,毕竟,软禁梁优的这段时间,沈赘时不时的就去刺激梁优,不是用人家死了丈夫一事刺激,就是用人家孩子威胁,跟神经病一样。 这边没讨论出结果,他们所在的别墅就被盯上了。 察觉不对时,沈赘当机立断,让祝玉抱着啾啾离开了别墅,自己带着梁优走了相反的方向。 梁优不想和啾啾分开,但她被沈赘强行塞进车里,威胁,“不想你儿子死就听我安排。” 用孩子威胁母亲,卑鄙,但管用。 梁优确实没再挣扎了,跟着沈赘上了车。 沈赘的车子刚出别墅,车后就跟了几辆车子,情况很明显,都是冲着梁优来的。 一开始,沈赘以为是舒有矿一行人找来,但身后跟着的车子,几次都近乎冲着他们的命来时,他才后知后觉,对方不是邱家的人。 沈家人来了。 沈赘蹙眉,有些意外沈家人怎么会这么快找来,顾不得多想,他将车子开向了偏僻的地方。 看着他将车子开进山里,梁优蹙眉,“这山里都是死路,你要干嘛 ?” 沈赘,“带着你去死一死。” 梁优,“你有病啊。” “嗯!”扶着方向盘,沈赘直直看着前方惊险的道路 ,车子越是开往偏僻的地方,道路就越是难走,不怪他的,如今滨城许多道路都被邱家人盯着设卡盘问,他没办法走正常道路,只能把车开往山里。 眼下想要离开滨城,就只有走 山路一条路了。 可让他烦躁的是,车后的尾巴难甩掉。 “前面不会有路了,车子再往前开,真的只能死了。”梁优被颠得胃里难受,开口道,“滨城周边不是山就是海,山里没有路,即便有路也是死路,你这么乱开下去,我们除了坠海而死就是坠崖而死。” 沈赘扶着方向盘,自己也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没办法,这山里的路坑坑洼洼,为了甩掉后面的尾巴,他开得很快,车子地盘不知道被磕了多少次了。 听完梁优的话,他的目光看着前面,车速居然慢了下来。 梁优还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身边的男人问,“如果非要死,你是想坠崖?还是 赘海?” “……”顺着他的视线,梁优看向前方,心口一沉,没路了。 被她说中了,前方是死路。 车子前面不远处,是一处断层的悬崖,虽没有靠近,但能明显看出来,前面没路了。 后退是不可能的,有追兵,朝其他地方走也无望,因为没路了。 眼看着他还没打算停下车,还继续往前看,梁优,“我没想跟着你一起死,放我下去。” 她的儿子还小,她不能死。 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沈赘慢幽幽道,“梁优,你名字里的优,是优秀的优,还是 优先的优?” “…… 。”这种时候和她讨论名字的意义,这人真有病。 梁优,“沈赘,车子再往前,我和你都会死!” 她不信,他真的会和自己一起死。 可车子还在缓缓向前,眼看着就要到悬崖边上了,梁优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的想要去抢方向盘,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她刚准备动手 ,车子停了。 沈赘扭头就看见她紧张不已的样子,好似他真的蠢到会和她一起死一样,低笑了一声,讥讽,“这么怕死?” 第361章 想不想听听我的事? 妈的,车子都开到悬崖边了,还有脸和她说这话,梁优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人说了,呼了口气后,伸手拉车门。 但车门被锁死了,梁优怒目瞪他,“沈赘,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别拉上我,赶紧开门!” 沈赘无动于衷,而是满脸淡漠的看着她道,“梁优,想不想听听我的事?” “你有病吧?”都这个时候 了,他还拉着自己讲闲话,脑子不是有坑是啥,纯有病啊。 沈赘,“你不停那就一起死好了。” 妈的,真遇上神经病了。 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怒意,梁优看着身边的人,目光近乎喷火,“有什么屁,快点放。” 身后还有追兵,前方又是死路,这人居然有心情在这里和他瞎几把聊,真是有大病。 放佛没看到梁优眼中的愤怒和无语,沈赘看着她,慢悠悠道,“我叫沈赘。” “……”梁优想打人,真的,她看他,“你要不直接去死吧,你这样活着太浪费空气了。” “……”沈赘有些幽怨的看着她,“你耐心真的很一般 ,能不能等我说完?” 梁优此时真的没脾气了,车门打不开,她出不去,身后又有人追他们,明显是沈家那边的人,她实在不想听他废话了,所以直接闭嘴了,直接盯着他,意思很明显,他说 ,她听。 沈赘,“我这个赘,是累赘的赘的,也是多余的意思。” “……” 梁优看他,蹙眉了,所以,这就是他刚才询问自己名字的目的? 沈赘继续淡淡开口,“我和你是一样的处境,都是私生子,唯一不同的 ,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沈震抱回了沈家,他厌恶我,但又因为我的性别舍不得放弃我,所以,他一边打压我,又一边培养我,一边给我恩惠,一边又毁灭我所有的希望,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病。” 梁优,“……” 沈赘,“你比我幸运,能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倘若不是芽芽死了,或许他们 这一辈子都 不会关注到你……” “芽芽?”梁优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想。 果然,下一秒,就听沈赘道,“她是沈震明媒正娶的妻子生的唯一的女儿,你应该是知道的,她嫁给了刑家大少,但沈家为了开地墓取宝藏,她献祭了。” 刑砚的母亲,那位梁优不曾谋面的沈家女,梁优同父异母的姐姐。 梁优看他,“直接说你的目的,我对你过往的经历不感兴趣。” 梁优不傻,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沈赘对她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一直让祝玉照顾她和孩子。 看出了梁优的不耐烦,但沈赘半点不在意,依旧继续道,“你大概不知道,芽芽是所有沈家人里,唯一对我好的人,她温柔善良,原本她应该拥有美好的人生,却被沈家人逼死了,她不该这么死的。” “……”梁优抿唇,“你要是再继续废话下去,等身后的人追上来,你就可以如愿去见你的芽芽了。” 沈赘扭头看她,“想不想和我合作,让沈家这座大厦在一夜间倾塌?” 感情是想拉她合伙,弄垮沈家。 梁优,“我们 两个?弄垮沈家?” 梁优嘴角抽抽,她没记错的话,他们这会是在逃命吧?追他们人还是沈家安排来的。 “嗯!”沈赘点头,“我们两个 。” “……” 梁优,“先不说我们现在还被沈家人追赶,就说你害死我孩子的父亲,软禁我,沈赘,你是怎么觉得我两能合作的?” 还有就是,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从知道沈家这把剑悬在她头顶时,她就想过能不能用什么办法搞垮沈家,但查完沈家的资料后,她就放弃了。 她的能力想要对付沈家,完全是蚍蜉撼树,半点胜算都没有。 沈赘解释,“你前夫那事我解释过了,当时我只是吓唬 他,想看看他对你到底有多在乎,我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自己 弄还海里去。” 这种解释毫无意义,梁优看他,“你说完了?” “……” 第362章 鬼才想和你一起死 沈赘,“所以,你答应和我合作了?” 梁优,“如果我不答应,你接下来是不是打算直接把车开下去,让我直接死在悬崖下?” “嗯,是这么打算的。“沈赘点头,理所当然,“我对无用的人,没什么善心,你死在这里,是最好的结果,一来我可以顺利脱身,至少不会被警察查到我,二来,这里的悬崖陡峭,你掉下去基本会和车子一起爆炸,到时候死无全尸,就算沈家人找到你,估计你的尸体也没用了 ,没有你的血,沈家的地墓无法打开,沈家人的目的落空,我的目的也算到达了一部分,毕竟,沈家不好,我心情就爽了,也算是一举两得。” 呵! 感情这人把一切都算好了,难怪将她锁死在车里和她说那么多废话。 这样的处境,她根本没有选择,不合作死,只能合作! 沈赘,“后面的人要追上了 ,你能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亲爱的妹妹。” 死变态! 车子再次被缓缓启动,感觉到缓缓向前的车子,梁优汗毛都立起来了。 下意识 开口,“我同意。” 沈赘,“同意什么?” “……”梁优深呼吸,“我同意和你合作,对付沈家。” “真乖。”车子停下,伴随着嗒的一声,车门锁被打开。 几乎是同时,梁优打开车门,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 而在她跳下车的同一时间,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悬崖。 梁优愣住,惊了。 沈赘下车了? 她连忙四处看去,没 看见沈赘的身影,出于本能反应她跑向崖边,想向下看看是不是沈赘没来得及跳下车,然后跟着车坠崖了。 但她还没靠近悬崖,手腕被人猛的一拽,随后整个人直接被扯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以为是追他们的人赶来了,梁 优吓得惊叫,还没出声,嘴巴就被捂住了。 她人都被吓麻了,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被抓走,用尽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拼命挣扎。 “别动,是我。”就在她胡乱抓起身边的石块要乱砸的时候,耳边传来沈赘压低的声音,“别出声,那些人追上来了。” 梁优一僵,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经可算是松懈下来了。 “啪。”她拍掉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扭头朝身后的人狠狠瞪了一眼,很想骂人,但忍住了,因为如同沈赘说的一样,不远处有辆车子啃哧啃哧的开了过来。 远远瞧着好像是沿着他们的车轮线找来的。 沈赘拉着梁优朝着隐蔽的地方躲了躲,远远看着跟来的车子停在悬崖边,车上的几个壮汉下车,低头查看 四周环境。 “哥,这是车轮印,我们应该没追丟,只是他们的车好像开下悬崖了。” “靠,人不会死了吧?”领头的男人暗骂,“赶紧安排人到悬崖下找人,尤其是车里那女的,不管死没死,得赶紧把她弄去京城交给震爷。” 跟着的小弟在悬崖边看了又看,不确定的开口道,“这悬崖这么高,连车带人摔下去,这活着的概率几乎没有吧,而且看着悬崖下有烟冒出来,别不是车子要炸了吧?” 领头的人一听,有些慌了,车子要是炸了,那岂不是要尸骨无存了? 想到这,他连忙催促手下的人,“赶紧想办法去悬崖下找,无论如何得把那女人带去京城,死人活人都行,绝对不能让她死无全尸。” 不远处听着的梁优,“……” 妈的,还真是死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死了。 几个人听完 领头人的催促,便开始纷纷想办法下悬崖。 梁优本来还想着看一会,想知道这些人怎么到悬崖下去。 不想,沈赘直接拽着她弯腰顺着灌木丛走了。 两人沉默走了很长一段路,确认身后没有人跟来,再松了口气。 梁优,“这山不能再往深处走了,不然我们没办法出去。” 这里离滨城远,这四周的山再往里走就是深山老林了,很容易迷路的。 现在是冬天,这几天天天下雪,两人要是迷路了,到时候铁定得冻死在这大山里。 沈赘拽着她,一声不吭的继续往深山里走,丝毫没有要回应梁优的意思 。 梁优急了,“沈赘,你到底 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第363章 她的情况不太好 “我在听。”沈赘没回头,继续拉着她往前走,声音淡淡的,“我们只能继续往山里走,沈震安排的那些人不是傻子,在没有确认我们死无全尸之前,他们都会安排人守在进山口,我们现在往回走,是送死,所以,只能往深山走,寻找另外的出路。” “……”她还真是没想到这一点 ,梁优抿唇,“可刚才我们的车子不是掉悬崖下面了么?车子在冒烟,大概率是漏油了,可能过不了多久车子就会爆炸,到时候 那些人以为我们死无全尸,他们撤走,我们再下山不就行了?” 沈赘停了下来,扭头看她,那目光跟看傻子一样,“见过从火化炉里出来的骨灰么?” 梁优莫名其妙,“见过啊,你干嘛这么问?” 沈赘,“被火化炉烧了四十五分钟的尸体都还有大块骨块存留,你觉得车子爆炸能把两具尸体炸成灰?完全找不到一点痕迹?” 也对。 就算爆炸,就算车子烧起来了 ,两具尸体怎么可能半点痕迹都找不到,那些人又不是傻子,只要仔细看一看就知道他们不会在车里。 梁优,“你既然都知道他们 不会信了,干嘛 还把车子弄下悬崖?” 沈赘看她,有点怀疑了,“我查过你的资料,资料里显示你智商 超群,是滨大的高材生,在校时是 少见的天才 ,所以你的资料是作假了 ?不然怎么一个天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好吧,梁优确实也被自己的蠢问题噎到了,但她还是白了沈赘一眼,狡辩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再说了,人的脑子也偶尔会停滞,你少对我人生攻击。。” 把车子弄下悬崖不过是为了拖延他们逃跑的时间 ,想来过不了一会,那些人也会很快反应过来 车子里根本没人,定然会快速在四周寻找他们。 这也是沈赘为什么会拉着她进深山的原因。 山越深,对方想要找到他们就越难。 两人一直往深山走,不知道跌跌撞撞走了多久,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温度 骤降,天空还飘起了雪。 莫名的梁优想起七年前她在深山里被大雪困住的那一次,那时候的她,差点死在那场大雪里。 这一次…… “沈赘,这样下去,我们可能还没走出这座大山,就死在这里了。” 梁优不想这么消极的,可她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次,当时的她没能走出大山,何况这一次的她,身体状况可不比七年前好多少。 她才刚做完月子没多久,身体还没恢复,在这样又冷又颠簸的环境里,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她情况有些不对。 她身下好像不太对劲。 这么想着,梁优僵住了身子,停了下来。 沈赘蹙眉,跟着停下,回头看她,“怎么了?走不动了?” 梁优嘴角颤了颤,呼出一口白雾,她的眉毛睫毛上都有了雪花,脸被冻得通红,她想开口,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赘我……” “你怎么了?”沈赘的目光落在她腿上,瞳孔微颤,“怎么会流那么多血?怎么回事?” 梁优木了一瞬,低头朝着自己的双腿看去,她被沈赘带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厚实的保暖棉裤,是杏色的,此时大半裤子上都被血侵染成了红色,看着触目惊心,心惊胆战。 怎么会流血? 腹部的疼痛后知后觉袭来,梁优有些站不稳,趔趄着差点摔在地上。 沈赘连忙扶住她,他是理智的,思路清晰的,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梁优的情况很不好。 可眼下他们是在山里逃命,后面的追兵没了,可若是不尽快走出深山,过不了多久,他们就都得冻死在这山里。 “你走吧。”梁优抿唇,抽了口气开口,“趁着现在还天亮,你尽快找到出山的路,只要雪不再下大,你就不会冻死在这山里。” “……”沈赘没开口,只是看着她,好一会才开口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他是想问她还能撑多久,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他不是女人,也没有生产过,不知道这女人流了那么多血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知道女人有经期也会流血,可她这个情况,毕竟才刚生产完一个多月,他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别人说的那种大出血,倘若真是…… 梁优自然是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的,觉得他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开口道,“我没办法再跟着你继续赶路了。” 第364章 被丢下也是应该的 她这样走下去,迟早会出事,或许留在山里会被冻死,但立马死和慢慢死,她选了后者。 万一她没能被冻死呢。 沈赘沉默了一会,随后朝着四周看了看,几秒后他伸手扶着梁优道,“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去看看,能不能避一下。” 梁优点头。 深山里的洞穴,容易藏有凶猛动物。 好在沈赘身上带了火,他在洞外点了堆干叶子对着洞里用烟熏了一会,又在洞外等了一会。 梁 优,“动物也怕被烟熏么?” 沈赘,“不知道,总要试试。” “……”梁优仰头看着洞口处冒出的烟,忍不住道,“这烟很显目。” 她的言外之意沈赘听懂了。 沈赘抿唇看 了看,随即道,“那些人没那么聪明,雪很大,何况,马上就要天黑了,从远处看,这烟和山里自然形成的雾气,没有多少区别。” 梁优不再多说了。 在洞外等了半天,沈赘才点了把火进洞里,洞穴不是很大,大约是自然形成的特殊环境,里面长了不少杂草灌木,沈赘废了一会功夫才扒拉处一块能待的地方。 不过雪越下越大,这洞穴好在能挡风遮雪,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沈赘就着扒拉出来杂草灌木,直接燃了一小堆篝火。 “还好兜里带了打火机,一会我去找些耐烧的木头进来,晚上有火,应该不会太冷,熬到明天应该可以。”沈赘将梁优扶着做到篝火边,又道,“你坐会,我先出去看看。” 说完,他便出了洞口,临走前还在洞口扒拉了一下,将洞口遮得严实了些。 兴许是流了 太多血的关系,梁优的脸色已然有些惨白得可怕了,刚才一直赶路,忙着逃跑,什么都没顾及到,此时坐下来,小腹的疼痛渐渐加剧,寒冷了渐渐袭来,即便面前有一堆火,她依旧不受控制的冷得打颤。 她捂着小腹,眉头紧促,此时的她分不清除,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若此时她只是单纯的因为做完月子来月经,那还好,倘若不是,而是因为产后剧烈运动引起的出血。 她心中一寒,倘若真是如此,那她定然是撑不到明天的,这样危险的情况,她没办法就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看着面前微微窜动的火堆,梁优心绪万千。 等死,不是她会做的事。 她这个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必然会在死路上拼一条生路。 梁优在山洞里做了好一会,身上的寒冷和小腹的疼痛渐渐缓解后,她才尝试着起身。 沈赘已经离开好一会了,梁优其实 也没有期待他不会丢下自己不管,毕竟,他于她就是个陌生人。 他想要合作,是 建立在她身体健康,不成为他的累赘的前提下,倘若她的情况没 那么好,甚至还会牵连他的,他丢下她,是正常人的选择。 所以,她在看着沈赘离开山洞时什么都没问也没说,人在绝境时,不论别人如何,想要活的自己做出努力。 身体缓解后,梁优便出了洞口,外面的天已经灰蒙蒙的了,天马上要黑了。 她不敢离洞口太远,所以在洞口四周,她转了一圈后,弄了不少枯草枯木进山洞,一晚上的时间 ,不知道多少要烧多少,但尽量多备着一些吧。 她在洞附近进进出出了好几次,抱了不少枯草枯木进去,看着天色彻底黑沉下来,她进摸着进了洞。 人身还真是无常,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别墅里抱着啾啾看窗外飘舞的雪花,几个小时后,她就缩在深山老林的洞里等死了。 连燃着火堆的山洞都还是那么冷,那海里的温度是不是更冷? 整整十五天过去了,这一年,他们一家三口终究是没办法在一起过第一个春节。 梁优看着火星乱窜的火堆,心莫名的就开始疼了起来,这种感觉,在邱问声开车冲进大海那天就开始了。 一开始,她整天心口都是疼的,疼得她呼吸不过来,甚至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 她说不出原由,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悲伤,明明很久之前,她就总是骂邱问声,让他去死。 她厌恶 他,推开他 ,无视他,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死活,她根本不在意。 第365章 挺有自知之明 可是,知道他坠海,知道他尸骨无存,她的心还是疼抽搐。 甚至这种疼痛持续了整整十五天,就连以后,她都无法确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会好。 她想,或许是因为啾啾,是的,是因为啾啾。 因为啾啾是他的孩子,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死了,死在海里,她应该难受的,为啾啾难受,她的啾啾那么小就没了生父,未来的路不知有多苦。 以前,她想,即便她死了,还有邱问声在,她的啾啾不会彻底变成孤儿,邱问声会爱他们的孩子,护佑啾啾,不会让啾啾独自长大,面对未来人生的困苦。 可现在,他死了。 她处境困顿,她的啾啾很可怜。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太乱,不知是不是因为洞里空气不流通,梁优眼皮渐渐的重了起来。 潜意识里,她想要控制自己不入睡,但 很快,她就 发现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了 。 整个迷糊了起来 。 她好像有些发烧了。 察觉到这点时,她强行让自己 睁开眼,在火堆上添了柴火,才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沈赘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明天能不能 顺利醒来,或许会睡死过去,或许会醒过来。 但这些都不由她想了 。 因为很快,梁优便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 梁优好似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她见到了邱问声,他浑身是血,远远的看着她。 他身后是浓重的迷雾,下意识的,梁优朝着他跑去,想要抓住他。 可她刚靠近,他就突然转身要走。 梁优猛的拽住他,她声音急促,“邱问声,你要去哪儿?” 邱问声没回她,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梁优不喜欢这样的邱问声,她看着他浑身是血,眼泪不受控制的掉,“邱问声,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你都会照顾好我和啾啾,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和啾啾的,誓言早不作数了,你不能走……” 她声音哽咽,抽泣,手死死的抓着邱问声的衣服,反应说着,“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们……” 山洞里,蜷缩在角落里的梁优,闭着眼,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身子也不停的颤抖。 刚进洞的沈赘看到的便是 这样的梁优,她煞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都是汗珠,脸上都是眼泪,整个抽泣到颤抖。 在微弱的火堆旁,可怜到让人心疼。 “梁优?”沈赘将带回来的柴火和药草放下,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上加了柴火,随后才靠近梁优,伸手探她的额头,察觉梁优发烧。 沈赘蹙眉,叫了梁优几声,见她都没动静,只是一个劲的哭,无奈,他将梁优抱了起来,把带回来的药草捣成药汁滴进梁优口中,又弄了水滴进梁优口中。 这一夜,洞外大雪纷飞,尤其在天快亮时,雪花飘得更大。 照顾了梁优一整夜的沈赘在天微微亮时,才靠在梁优身边浅浅的睡了一会。 梁优做了一整夜的梦。 梦里的邱问声,无论她怎么叫他,他都不答应,她在梦里情绪崩塌,也哭了一夜。 醒来时,整个人的心 空荡荡的,看着洞里火堆上燃着的火光,她怔愣了好一会。 她记得,昨晚自己发烧了,昏睡过去的时候,她确实添了柴火,但那点柴火不足以燃到现在。 余光瞥见自己身边的沈赘,梁优愣住,后知后觉,她才惊觉自己嘴巴有些苦,像是被喂了什么东西,又涩又苦。 她抿了一下唇,目光落在了火堆边的一堆像藤蔓的的草上。 “鸡血藤。”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略微嘶哑的声音,“补血止痛。” 梁优脑子迟钝了几秒,才扭头看身边已经醒来的男人道,“你,没走?” “……”沈赘蹙眉看她,“所以,你是觉得我昨晚已经走了?才自己去附近抱了一堆枯艾草回来烧,弄得满洞都是呛味。” 梁优抿唇,她确实是这么以为的,她得自救,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艾草能有止血温身的作用,所以,她把洞口附近的所有枯艾草都抱进了洞里,想自己熏一下。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但没想到她会发烧。 梁优,“你去了很久,我以为……” “以为我会丢下你,不管你死活了?”沈赘一夜没睡好,有点起床气。 梁优点头,“毕竟,我对你的作用,仅限于健康活着。” 若是死了,自然也没什么用处。 沈赘,“倒是有自知之明。” 第 366章 难怪他恨沈家 “……”洞口似乎被昨晚的大雪堵住了,梁优朝着洞口看了看,外面天亮了,但她发了一夜烧,不知道赶路能不能行,这样的处境,她七年前就经历过一次了。 看她发愣,沈赘整理了一下压皱的衣服,道,“我说了,我是出去找柴火,路上顺便找了点药和吃的,既然你答应了合作,我这个人不至于这么不将讲信用,直接丢下你不管。” “谢谢。”他会回来,梁优确实是有些意外的,看着火堆边被砸烂的药根,梁优看向他,“你对草药有了解?” 沈赘,“不算懂,我生母喜欢捣鼓,我偶尔看过她折腾。” 梁优脑子迟钝了几秒 ,“你不是从小就被沈震带回沈家了么?怎么……她跟你一起进的沈家?” 沈赘面无表情,坐直了身子给火堆添加柴火,“嗯,她在沈家当保姆,五年前做了试金石,死在地墓了。” “?”试金石?梁优懵了一下,不明所以,“沈家那些人还害死了其他性命?” 沈赘面无表情,“破天的富贵,几条人命而已,他们怎么可能会在意。” 梁优的心蓦然沉了一下,几条人命? 所以不仅仅是刑砚母亲和他的母亲,还有别人? 大概是看到梁优错愕的模样,沈赘抿了抿唇,道,“一开始 ,沈家人也不确定怎么用芽芽的血,所以 ,在地墓里,他们找了不少人做实验,想知道是不是任何人的血都能用 ,加上地墓里毕竟放了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自然里面是设置了 不少机关的,沈家人怕死,所以逼着别人进去送死……” 二十一世纪,得知沈家一事梁优就格外意外了,如今听着他说的这些,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讲述,梁优只觉得浑身冰冷。 财富的魅力,真的就那么大么? “没有人制止么?”梁优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无端的几个人丧命,真的不会闹出事么?” 一条命没人在意,可几条命都没人在意么? 沈赘侧目看她,一脸她太过天真的模样,挑眉道,“你说的是生活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丟了 命会闹事,但是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国土之外,还有无数人,他们的死活不一定会有人知道,尤其对于那些战乱国,你能分清那些消失的人,是死了,还是流亡到其他国家了?” “……”梁优蹙眉,“所以,他们是用别国人做试金石?他们把人偷渡到我们的土地上?他们怎么做到的?” 沈赘看她,此时是真觉得面前的这个妹妹,聪明是聪明,但太天真了。 “想要他们无声无息来到我们的土地,有什么难的?只是几个偷渡客,又不是大部队,走正经途径难,但要偷渡,那可太容易了。” 沈赘难得有心情,多说几句,“你觉得每年网上爆出的那些莫名其妙就到缅北的人 ,真的是被人迷晕了弄过去的么?” 梁优摇头,“自然不是。” 边境守卫多严,梁优是见识过的,那些被带去缅北的,大多都是被巨大的诱惑所吸引,所以才想方设法瞒天过海跟去了缅北,到了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情况不对,被救回来后,觉得没面子,就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骗过去的活着是被迷晕过去的。 话说到这里,梁优就明白了,所以,沈家弄死的那些人,都是从国外引诱过来的。 这么一想,梁优不由得盯着沈赘看了起来,高鼻梁,眼眸深邃,五官优越深邃,尤其是已经,仔细看好像是有点蓝眼。 梁优,“所以,你母亲是外国人?还是偷渡过来的?” 这么想,梁优也这么问了。 “……” 沈赘抿唇,淡淡道,“嗯,别人是被金钱诱骗来的,她是被爱情骗来的。” 毕竟,当年沈赘的母亲确实爱沈震,爱得要死不活的那种,爱到愿意为了他天南地北都去,甚至不惜抛弃自己的父母亲人,只为跟着他偷偷来到他的母国。 不用问细节,梁优好像大概能 猜到七八分了,看来 又是一个被骗了感情和性命的痴情傻女人。 第367章 以为背回来的是尸体 难怪沈赘厌恶沈家,想要毁掉沈家。 梁优,“没想到你母亲一个人外国人还喜欢捣鼓我们的中药。” 沈赘,“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医学世家,来中国后无意接触过,觉得感兴趣就迷上了。” 也是,外国人喜欢中国的文化药材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小日子侵略我们的时候,不也一样盯着我们的文化和药材,几千年的智慧和经验,会吸引人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两人聊了一会,外面的天彻底亮了,洞口被大雪堵住。 沈赘出去看了看,眉头拧了起来。 梁优跟在他身后,道,“雪太深,我们能徒步走出去吗?” 大山里的危险系数本就高,眼下覆盖了那么深的雪,他们若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大雪天里寻走,很容易遇到意外。 坍塌的山洞,稍不注意踩空掉下去,不摔死也没办法爬上来,到时候只能等死了。 梁优,“这雪最少要两三天才会融,我们 留在这里如果没有吃的,会饿死。” “不会。”沈赘答得干脆 ,“昨天我出去附近看过了,这山里有野山药和野果子,三两天我们是饿不死的。” 梁 优一顿,“所以我们要留下来等雪融再走?” “来不及了。”沈赘将洞口的雪清理干净,在附近找了两根还算结实的棍子,递给梁优一根道,“沈家的人今天应该会大型搜山,我们今天不出去,就没机会了。” 是啊,沈家人知道车里没有他们,加上昨晚下了大雪,他们大概也会和梁优想的一样,觉得他们会留在山里等雪融再离开。 如此,他们定然会大肆搜山。 没 再多想,梁 优接过棍子,跟着沈赘深一脚浅一脚继续 赶路。 只是,她高估自己了。 原本休息一夜恢复过来的身子,她跟着沈赘走了一个小时后,整个人便开始不对劲了。 兴许是高烧后的后遗症,她明显察觉呼吸不顺,整个人使不上半点力气。 坚持走了一会后,她便直接摔倒,晕过去了。 “梁优!” 这是梁优晕倒前听到的,沈赘的声音。 她应该告诉他,别管他的,这是梁优昏迷前的第一反应。 她这个人不怕死,但怕成为别人的拖累。 这非她本意。 不知道过了 多久。 梁优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说话的声音,声音 有些熟悉。 艰难睁开眼,梁优才看清身边的人。 祝玉。 四周不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和积雪,是家具和吊灯,还有白花花的腻子墙。 “你可算醒了。”祝玉抱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盯着她道,“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计划着把你儿子送孤儿院了,真是太吵了 ,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小孩。” 梁优心口一颤,着急坐起来,但她浑身 无力,使不上劲。 祝玉看她这样,撇嘴,“你最好别动,医生说你本来身体上就有隐疾,生产没多久就又在大雪天里挨冻那么久,要不是你命大,这会得嘎了。” 梁优,“我儿子呢?” 祝玉,“我送人……” 她话没说完,就突然被床上的梁优拽住了衣领,直接掐住了脖子,一股要掐死她的劲袭来。 吓得她连忙解释,“他没事,他在儿科,你昏迷这几天他总哭闹,怕他把自己哭死,我就把他送儿科那边养着去了……” “你快松开我,你快把我掐死了。”祝玉使劲拍着梁优掐着她脖子的手,求生欲满慢,虽然面前这个女人病怏怏的,没什么力气,可被她这么掐着,祝玉也很 惊恐啊。 她就是说话卖了那么几秒的关子,怎么就被人掐脖子了,命苦啊! 听完她的解释,梁优松开了她,躺回床上 ,她确实没什么力气,若不是她说话大喘气,她也不会那么大反应。 梁优,“你说我昏迷了几天?” 问话间,梁优四周看了一下,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今天是除夕夜。 距离他们离开别墅那天,已经过去四天了。 祝玉点头,揉着自己被掐的脖子,怨气满满,“对啊,你都快死了,要不是沈赘拼死把你背回来,这会你在山里就成一座冰雕了,等开春雪融了,你就腐烂在山里,想见你儿子,你做梦,沈赘真应该把你丟山里,不然我就不会被你差点掐死了,不识好歹。” “……” 第368章 他差点死了 梁优也只是一瞬间听到儿子被送走,气血上涌没反应过来,所以才会突然情绪激动掐了祝玉。 这会自己也算是反应过来了,一时间有些抱歉,对着祝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听到你把孩子送走一时间激动了,没想到你说话大喘气,闹了个笑话……” 祝玉当然知道她掐自己是肾上激素标升造成的,但心里还是不爽,撇嘴道,“你都快把我掐死了,就 干巴巴的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啊?” “……”梁优嗓子还是有些干涩的,但态度还是诚恳的,“谢谢你这几天帮忙照顾我儿子,我知道一句对不起肯定不行,但是我现在这样的情况,要是让你掐回来,可能有点不现实,毕竟我刚醒,你也不想再把我掐半死然后又找医生帮我看病吧?所以,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表达我的歉意,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你想我做什么,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你说出来,我能做到,我保证做。” 祝玉本来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就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没想到她会这么诚恳 ,一时间倒是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 索性摆了摆手道,“害,我就是随口说说,不就是被掐一下么,也不疼,这有啥可放心上的,不需要你做什么,你都说对不起了,那这事就过了,那什么,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一会你多和沈赘给我说几句话好话,让他给我涨工资。” 梁优脑子缓了一瞬,才看着她道,“沈赘怎么给你开工资的?” 祝玉,“就正常上班族的工资啊,一个月一发,你要是帮我说点好话,说不定我一个月还能多涨点工资。” “……”梁优抿了抿唇,点头,“好,我一点帮你说好话,尽量帮你争取涨工资。” 祝玉一听她答应,乐了,被掐的脖子也不疼了,终于想起来她刚醒来,得快速叫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祝玉,“你头疼不疼?我听你嗓子有些哑,是不是很难受?想不想喝水?想吃什么?饿么?粥可以么?” “……” 她一股脑问了一堆问题,梁优一时有点不知道回答哪一个。 索性问她,“你刚才说 ,是沈赘把我带回来的?” “对啊。”祝玉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你不知道,他背着你走出山的时候 ,你们是什么样子的,身上都是雪,头发都白了一层,你都僵硬了,我刚看见的时候,以为你死了,他是把你的尸体背下山的,还好,你还有点呼吸。” “……” 梁优没法接这话。 祝玉压根不在意她接不接话,继续滔滔不绝,“我本来以为沈赘好歹把你背回来,那他肯定没事,没想到他也快死了,你都不知道他放下你的时候,他整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我都没办法想象他背着你到底走了多少路,摔了多少次,才走出来的,医生给他看伤的时候,他的腿上全是伤痕,有些地方都见骨了,也不知道是嗑在什么地方了,那么冷还伤那么重,医生都意外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毅力把你背出山的……” 梁优这一次 确实是一时间接不上话了,不是她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心口莫名的被揪了一下。 她没想过沈赘会带她离开大山,更没想过离开的时候会那么艰难,沈赘还是没丢下她。 心口酸涩,好一会她才呼了口气,平稳了情绪后道 ,“他现在怎么样了?” 祝玉,“你昏迷的这几天里,他一直都在接受治疗,医生说还好,只要好好康复,以后不会影响正常走路,不过还是注意,毕竟他的腿伤得不轻,被冻成那样,以后肯定多少都会有影响的,估计年纪大了,会痛风。” 说着,祝玉看梁优道,“你也会,你两在山里都落下了病根,你更严重一点,毕竟是月子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事,还好你把孩子生了,医生说你现在这情况,以后多半是不可能再要小孩了,寒气入体,以后不早死就是好事了。” “……” 第369章 你说话真好听 梁优听着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忍不住打断她道,“祝玉,你知道为什么沈赘一直没给你涨工资么?” “??”祝玉疑惑,不解,好奇,“为什么?” 梁优,“因为你说话真的太好听了。” “啊?”祝玉茫然,“我说话好听?” 梁优点头。 可不是好听么,听得人都想掐死她了。 祝玉百思不得其解时,医生和护士都来了,给梁优检查身体情况。 医生,“醒了就好,接下来就是好好修养恢复,以后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得慢慢调养。” “什么后遗症?”祝玉一脸好奇。 医生,“产妇后遗症,她的月子期修养得虽然好,但按照常理她现在经历过这一遭,是又把养回来的根本损坏了,所以,她以后的情况,可能会比普通的月子病更严重些。” 祝玉听得茫然,目送医生离开后,她拽着梁优瞪大眼道,“所以,你以后不仅会腰疼,四肢酸疼,还会漏尿,漏子宫……” “停!”梁优实在听不下去了,看她,“你要不要去告诉沈赘一声,我醒了。” “对哦,差点忘了。”祝玉一溜烟走了。 看她离开,梁优才呼了口气,这姑娘,怎么嘴上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除夕夜的医院稍显寂寥,当然是相对于平时的,毕竟年三十,能回家过年的病人都回家了,不能回家的大多都是下不了床的。 梁优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太好,虽然醒了,但她怕冷又无力,身体用不上力,只能靠在病床上,看窗外亮起的烟花。 沈赘进来的时候,梁优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说你差点掐死祝玉?”沈赘的声音很淡,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还以为你活不了多久了,倒是我想多了。” 梁优扭头,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腿上,“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 他身上没穿病服,裤腿宽松,看不出什么任何伤,走路也没有瘸腿的情况。 梁优抿了一下唇,有些疑惑,难道祝玉故意夸大了事实? 沈赘伤得没那么重? 她的视线,沈赘自然看到了,但没多说,只是走到她旁边坐下,挑眉道,“京城平时禁烟花爆竹,今晚过后,明天就不让放了,喜欢看就多看会。” 梁优抓到了重点,“京城?” 沈赘点头,“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带你回滨城吧?” “……”她确实不觉得他会带她会滨城,但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带她来京城了,“这里是沈家的地盘,你这是打算让我千里送血包?” 沈赘,“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什么沈家的地盘,这话说出去,你把京城的那些大人物当什么了?天子脚下,就算沈家有这个胆子,也要掂量一下,你别忘了,你生在这片土地上 ,有身份证有亲朋好友,你要是莫名消失了,必然是要惊动警察查的,这要真查起来,沈家人那点脏事可就藏不住了。” 梁优拧着眉看他,“我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想让我被沈家弄死,然后你搞点事出来?” 被她这么无情点破,沈赘倒是难得的要脸,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我倒是这么想的,但沈家那些人也不是傻子,我都能想明白的事,他们自然也能想明白。” 梁优懒得和他扯,直奔主题问,“你把我带京城来,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顿了顿她又问,“既然你我之间是合作,那我觉得彼此信息公开是很有必要的,最重要的事,你得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和我合作。” 她是想说,你想怎么利用我? 但还是转了个弯,当然是念在沈赘把她背出山,没把让她冻死在山里的情份,所以,她话说 难得会转弯。 沈赘倒是不知道她心中这些想法,只是抿了抿唇道,“我们得想办法先去一趟沈家老宅看看。”他看着她 ,强调道,“准确来说,是 你得去看看。” 梁优蹙眉,“你不会是打算把我骗去那老宅,然后弄死我,打开地墓,然后自己独吞那些传说中的财富吧?” 第370章 他怎么就抠了? “……”沈赘看她,脸色不太好,声音都严肃了起来,“我说过的,如果可以,我会竭尽全力的毁掉那些吃人的东西。” 额! 梁优,“不要这么一副把金钱视为粪土的样子,要知道,没有钱,你可就寸步难行了。” 说完,梁优看向门口端着食盒进来的祝玉道,“对吧,祝小姐,咱们这是穷人可是太知道没钱的滋味了。” “??”祝玉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们刚才聊了什么话题,就顺着梁优的话点头,随后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梁优道,“医生说你刚醒,不适合吃太重口的食物,先喝点清粥缓缓,等你再养养,就可以正常进食了。” 她不说,梁优都没感觉道有饥饿感,此时她的话说完,梁优就发现自己的肚子有些咕咕叫了,说起来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好像都是打营养针维持生命,也算是 滴水未进,胃里是真的是空空如也了。 接过食盒,梁优点头道谢,自己靠着枕头,浅浅吃了起来。 祝玉的职责就是 照顾沈赘,看他气色也不是很好,她道,“今晚除夕,我定了餐,一会到,看来这个年只能我们三个人凑合了。” 沈赘嗯了一声,目光淡淡的,他 的思绪已经飞别处了。 喝了几口米汤的梁优看祝玉无语道,“所以,你都订餐了,还让我和米汤,好吧,你说是为了我好 ,但是,你就不能把餐定到别处去吃,非要在我的并非里吃,馋我?” “……”祝玉愣了一下,有点后知后觉,“我能说,我才反应过来你会馋这事么?” 梁优翻了个白眼,道,“咱两扯平了,我掐你,你馋我,所以,我们互不相欠了。” “嗯?”祝玉一顿,瞪大眼不可思议看她,“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我的事不办了?” 梁优不语,只一味低头 喝平淡无味的米汤。 祝玉整个人都不好了,“沈小姐,人不能言而无信啊,你都答应了,怎么还能说反悔就反悔?” 一直神游的沈赘听得莫名其妙,“你两打什么哑谜?” 梁优将手中的米汤喝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看祝玉一脸的欲言又止,撇嘴,对着沈赘道,“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些年在沈家的培养 下,有什么 成就?” 沈赘蹙眉,“成就?” 梁优点头,“对啊,我们现代人,要想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好歹要有点谋生的手段和能力吧,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也是 三十多了吧,别说财富自由,但至少肯定是有养活自己的能力的,难不成你是依附着沈家生活的?” 沈赘听得莫名其妙,不解的看了眼祝玉。 她和她说了什么,怎么莫名其妙的打听起他的财富情况了? 祝玉也有点没弄清,茫然摇头。 沈赘看梁优,难得有耐心道,“沈家 培养我多年,自然是要我为沈家的产业效力。” 梁优,“所以,你是给沈家打工?收入高么?年入七位数了么?” 虽然不想说,但沈赘还是点头,“嗯。” 梁优,“百万收入,对普通人来说算是有钱人了。” 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沈赘道,“沈家目前为止并没有给过我任何固定资产。” 言外之意是,他除了高收入,但要在京城生活下去,吃穿住行都是他自己的工资,这也就意味着,他得攒钱买房,买车还有……娶媳妇。 梁优不傻,当然听懂了这言外之意,好奇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沈家给你的工资,不足以支撑你在京城随心所欲生活?你就没有其他自己的独立产业?” 这人长得妖孽,行为做事也有点神经,但不像是循规蹈矩的人,不可能真只单单靠着沈家给的那点钱生活。 沈赘,“有,但近几年经济不景气,收入不稳定。” “……”梁优撇嘴,“难怪你会这么抠。” 沈赘,“???” 他怎么就抠了? 第371章 我要见邱家人 没忍住,沈赘蹙眉看她,“我们相处这段时间,我有什么地方表现得很抠的么?” 他记得把她软禁在别墅的时候,他好像没克扣过她什么吧? 梁优,“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不抠?” 沈赘,“暂时没。” 梁优,“行,那你可以祝玉加工资吧。” 沈赘,“……” 所以,她说半天是为这事? 他扭头看祝玉。 祝玉满脸黑线,但有点小开心,虽然尴尬,但梁优确实帮她了。 看他不说话,梁优撇嘴,“这么看还是有点抠的,不过也可能是你确实经济不太方便,我表示理解。” 说完,她看祝玉道,“考虑跳槽么?我目前手里还算轻松,而且,我给你的待遇不会比他给你的低,你可以考虑一下。” 祝玉,“……” 她是想涨工资,没说想跳槽啊。 气氛有点尴尬,祝玉干巴巴笑了一下,指了指外面道,“我定的年夜饭应该到了,我去楼下接一下。” 说完,一溜烟,走了。 病房,沈赘和梁优面面相觑。 沈赘,“我确实手里不宽裕,你这么有钱,要不补偿我点?” 梁优,“补偿?” 沈赘点头,“掉下悬崖的那辆车基本全废了,市值八十多万,你可以补偿我一半。” 梁优拒绝,“别讹我,车子是你自己弄下悬崖的。” 沈赘,“我是为了迷惑敌人,争取你我逃生的机会,我们都是受益人。” 梁优呵呵,“你要是不突然冒出来,软禁我,逼死我前夫,我现在会被我前夫保护得好好的,现在也不会住院。” “……”沈赘无言以对。 祝玉带着送年夜饭的店员进病房的时候,梁优和沈赘没争出个所以然。 不过倒是答应给祝玉加工资了。 得知这个消息,祝玉自然是高兴的,为了表示感谢,她特意给梁优端了份炖得细嫩的蛋豆腐给梁优。 笑都裂到耳根子了,“梁小姐,这是我让餐厅那边特意为你炖的鸡蛋,很嫩滑,也很入口,你尝尝。” 她是要表达感谢的,但沈赘在,她也不好多说。 毕竟,给她开工资的人是沈赘 。 梁优自然是知道她的小心思的,大大方方接过,道谢。 这个新年,梁优和沈赘注定了 要在医院过,祝玉负责照顾两人的一日三餐,外加盯着儿科那边的啾啾。 小家伙也是可怜,出生没多久,父亲就没了,如今母亲好不容易捡了条命,也还在修养身体。 好在儿科那边照顾得好,大约是熟悉了儿科那边的环境,最近苦闹得少了。 梁优能下床后,便让祝玉扶着她去儿科看孩子,每次看完孩子,她的情绪都很低落。 初四这天,沈赘来病房看梁优,梁优开了口,“我要联系邱家的人。” 她不是请求,是在阐述。 沈赘看 她,“怎么?想让邱家人来京城把你带回冰城?梁优,别忘了我们的合作。” 梁优,“我没忘,正是因为没忘,所以,我才需要联系邱家人。” 沈赘看她,眯了眯眼,“目的是什么?你打算让邱家安排人来京城帮我们对付沈家?” 梁优,“你做梦。” “……” 无视他黑下来的脸,梁优继续道,“邱问声的尸骨到现在都没找到,你还把我和啾啾带来了京城,若是邱家人知道你在京城 ,第一时间就是让你死无全尸。” 还想着让邱家人帮他们,不是做梦,是什么? 沈赘撇嘴,还是那句说了几百次的话,“我说了,我当时给邱问声选择了,没想他会冲海里,不怪我。” 这些废话,梁优可不想听,直接道,“你要是真心想和我合作,就想办法让我见舒有矿一面。” 沈赘,“舒有矿又是谁?邱家人?” 梁优,“不是。” 她抬眸看他,有些鄙视,“你之前没调查过我身边的人?” “……”沈赘撇嘴,“查过,但不多,不是,你这又是邱家人,又是要见姓舒的,你到底想干吗?” 梁优,“你照做就行,否则在没有见到他们前,我不会和你去沈家老宅。” “行吧,我想办法。”沈赘应下。 他的动作还算快,三天后,梁优就见到了舒有矿和周雪梅。 算下来,几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三人都不太好。 第372章 请他们带走啾啾 梁优生产完后本就身体虚,又被沈赘拉着进大山冻了一遭,即便这几日仔细养着,但她脸色依旧惨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憔悴得有些让人心疼。 周雪梅和舒有矿也算不上好,邱问声出事太突然,事情过去那么久,邱问声的尸体都还没找到,又忧心梁优和孩子,两人一个担心儿子和孙子,一个担心好友和好友的妻儿,这段时间来,都过得不好。 焦虑得人都脱相了,头发也掉了不少。 如今见到梁优,周雪梅将她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见她瘦了气色也不太好,有些心疼,但还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人好好的活着就好。” 说完,她在梁优的病房里看了一圈,目光迟疑,但更多的担心和恐慌,顿了好一会她才问梁优,“梁优,孩子呢?他没事吧?” 那可是阿声唯一的孩子,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舒有矿也跟着紧张的看着梁优,他的好友如今尸骨无存,他也没保护好他的妻儿,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唯一担心的便是两人的安全。 知道他们担心,梁优直接道,“孩子没事,只是之前遇到点事,放在儿科照顾着。” 听到孩子没事,两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两人来京城,是沈赘安排的,因为梁优的关系,两人在京城也不一定会安全,主要是梁优担心,沈家人会在他们身上做文章,到时候威胁她。 想着和他们说完事后,就直接让他们离开京城。 梁优,“我现在的处境不太好,啾啾跟在我身边,未来不确因素太多了,周姨,矿哥,我想让你们把啾啾带回滨城抚养。” 带孩子回去,本就是两人来这里的目的,舒有矿蹙眉看她,“那你呢?对了,这段时间,带你来京城的人是谁,他到底什么目的?” 联系他们的人,是沈赘安排人过去的,所以他们不知道。 梁优不想他们知道太多,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告诉他们自己暂时没有危险,让他们别担心。 周雪梅这段时间没了儿子,孙子又失踪,满心满眼都是对梁优母子的担心,她也不解道,“你让我们带走孩子,那你呢?你留在京城,万一出了事,我可怎么和阿声交代,这个世上,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母子了,若是你出事了,只怕他死不瞑目啊。” 死不瞑目。 听到这四个字,梁优心口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在她的潜意识里,邱问声还只是失踪,并不觉得他是死了,可如今周雪梅说这四个字,无意是在告诉她,他们已经接受他已经死了。 压下心口的酸涩,梁优平静道,“我和沈家的事,你们大概应该也知道了不少,眼下,我若是和你们会冰城,我和啾啾都不可能平安,甚至还会连累到你们,所以,我必须留在京城,做我该做的事,只有解决好我和沈家的事,我才有机会好好活下去。” 她说的是好好活下去,不是好好生活。 舒有矿听懂了,沈家不会放过梁优,所以,梁优必须自己去面对沈家人,只有让沈家打消对地墓里的那些财富的欲望,梁优才能平安活下去,否则总有一天,她都要面临沈家人时不时出现的危险。 舒有矿,“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改变不了她的决定,舒有矿只能想办法为梁优做点什么。 梁优点头,“答应我,帮我照顾好啾啾,如果我没办法 回去冰城,麻烦你告诉他,我很爱他,不论如何请他一定要开心的长大。” 听她这话,周雪梅急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什么叫没办法回去滨城,阿声已经没了,你……” “周姨。”梁优看向她,目光认真,“拜托了。” 三个字一出,周雪梅那些原本要说出去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想要是梁优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孩子已经没了父亲,不能再没母亲了。 可她知道,这些都是梁优没办法改变的,梁优如今的处境,已经够难了,她不能再说什么给她压力。 深深抽了口气,周雪梅只微微点头,“好,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既然改变不了,那她能做的就是让梁优安心。 交代后事这种事很沉重。 梁优呼了口气,问起了邱问声。 “还是没找到他么?” 第373章 你这么穷么? 虽然她没说名字,但舒有矿和周雪梅都知道她问的是谁。 两人脸色都不约而同的面露哀色。 舒有矿摇头,沉重道,“我安排的人在那片海域找了很久,最后只找到了沉入海里的车子,车子因为冲进海里,中途撞到了障碍物,挡风玻璃全碎了,声哥当时应该也被甩出了车,海里温度低加上那片海域还有食人鱼和鲨鱼,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邱问声很可能已经进入食人鱼和鲨鱼的肚子里了,所以才会那么久了还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周雪梅这段时间早就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舒有矿的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可此时再听,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 怎么能不伤心呢,她的儿子,八年前就有一个死于车祸,八年后又以相似的方式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梁优心口堵得慌,可她不是一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扯了纸巾递给周雪梅。 周雪梅抽泣着擦了脸上的眼泪,好一会才缓和过来,看着梁优道,“尸体没找到,老爷子说不能让他做孤魂野鬼,一直飘在海里,所以给他立了衣冠冢,等你回滨城,你带着啾啾去看看他,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他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梁优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能不能离开京城,她不知道。 舒有矿知道她在想什么,顿了顿道,“等你处理完京城的事,你和我去一趟陈青的老家。” 经过邱问声这事后,舒有矿突然想通了,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会谁先来,所以,他必须趁自己还活着,去告诉自己动心的姑娘,他心仪她,他想娶她。 提起陈青,梁优愣了一下,蹙眉,“陈青还没有回来?” 算算时间,她已经回老家两个多月了,按照她之前说的,回家过完年就会带着妹妹回滨城,可现在年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 不管怎么样,她也应该回来了。 舒有矿摇头,“还没有,自从她回老家后,我就很难联系到她,你之前说她老家那边地处偏僻,没什么 信号,所以,她要是再不回来,我想亲自去接她。” 陈青老家偏远,没有去过的,很难找到那边,好在梁优七年前在那边出过事,等她办完事,她和他一起去一趟。 听着他的话,梁优拧了拧眉,心中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想了想她对着舒有矿道,“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滨城和你一起去接陈青,还是你回滨城后就直接去一趟陈青的老家看一下,她回去太长时间了,我有些不放心,那边地势复杂,你去那边的时候,找当地人打听,应该会有人带你进山的。” 就算再偏僻的地方,也总有人会找得到,何况生活在山里的人也会偶尔下山采购或者有本地的人出来讨生活,只要想找,是可以找到的。 舒有矿点头,应下了。 同两人打听了在滨城的朋友和亲人,梁优担心他们在京城呆太久,会被人盯上。 便把啾啾交给他们后,让他们离开了。 看着小小的啾啾被他们带走,梁优心口抽得生疼,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养病这些日子,祝玉时不时的会抱他过来让她看看,如今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梁优怎么能不难受? 目送他们离开许久,梁优都还没能缓过来。 祝玉也有些惆怅,“别说,照顾了这小家伙这么久,他突然被带走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梁优鼻子发酸,吸口气才看她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祝玉,“医生说再休息几天,保守估计得再过个一两天吧。” 两天的时间,很快。 梁优的身体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彻底养好的,说出院,是因为沈赘的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 出院后,沈赘直接带梁优去了京城的市中心,住进了一栋有些老旧的宅子里。 看着四周老旧狭小的环境,梁优忍不住嘴角抽搐,“你这么穷么?” 好歹是年入百万商业精英,住这么狭小的院子,她都怀疑人生了。 沈赘,“我们 暂时只能先住这边,沈家那边还盯着我,之前的房子我没办法带你去,我名下的资金不好动得太明显,而且这里离沈家老宅进,方便我们办事。” 梁优,“行吧。” 第374章 你对我的敌意太重 总归来京城也不是享福的。 况且啾啾已经被 邱家人带走了,她自己住什么吃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宅子,三人就住下了。 傍晚,沈赘出去了一趟,梁优和祝玉在宅子附近转了一圈。 两人买了些生活用品,回来时,祝玉一路上都跟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一直在讲话。 梁优听得耳朵嗡嗡作响,要进宅子时,她道,“你先回去,我在宅子附近转转,在医院躺了那么久,骨头都散架了。” 祝玉,“我把东西 送进去,陪你一起。” 梁优,“怎么?怕我跑了?” 还真是,但祝玉不能说这么直白,虽然沈赘确实让她盯着梁优,但表面上,沈赘也确实没限制过梁优的行动。 知道她的顾虑,梁优道,“放心吧,我就在附近,我对京城不熟悉,走不了多远的,况且我身上别说钱了,连手机都没有,所以就是想走,也走不到什么地方去,何况我留在京城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否则我早就趁着邱家那边来人的时候,让他们带我走了 。” 祝玉被她说动了,想了想,最后就叮嘱了一句,“行吧,你别在外面逛太久,早点回来。” 梁优确实只是在宅子附近逛,只是刚走到宅子不远处的拐角时,她停了下来,冷不丁道,“都跟一路了,你不累么?” “……” 空气冷不丁的寂静了起来。 好一会,她身后才缓缓传来滚轮的声音。 随即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听说邱问声死了?” 梁优微微抿了抿唇,走到一旁的亭子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身后的人也跟着进了亭子,和她面对面。 看着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的男人,梁优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答非所问,“我以为再次见你的时候,你应该不是个瘸子了,没想到……看来你这辈子只能当个瘸子了。” 她说话,还是那么伤人。 刑征弋习惯了,但漆黑的眸子还是微微沉了沉,只是几秒,他脸上恢复了温和,看她,“嗯,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有惊喜,想来这次也是。” 很多年前他就认定了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瘸子了,但在遇到她之后,她给了他喜欢,在滨城老宅的那些日子里,她给他扎针,他学着康复,那断日子,他都能尝试着站起来了,只是之后…… 撇了他一眼,对上他比从前更阴翳的脸,梁优看得心烦,呵了一声,“大白天的,跟踪尾随也就算了,怎么还做起了白日梦?” 刑征弋低低的笑了声,看着她有些消瘦的模样,有些心疼,“分开这段时间,你瘦了,要是阿砚见了,定是要心疼了。” 心疼的是他。 梁优抿唇,没耐心了,“所以,你跟狗一样跟了我半天,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 “……”刑征弋叹气,有些无奈,“你对我的敌意就那么重么?之前的事,我都解释过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好……” 梁优忽然起身,直接绕过他走人。 见此,刑征弋才不废话了,开口道,“我想和你谈一下沈家。” 走出去的梁优停下,扭头看他,没什么表情,“那直接说吧。” “……”刑征弋心里有点堵,但还是开口,“沈家应该知道你来京城了,很快他们就会找上沈赘,让他带你参加沈震的六十岁寿辰,到时候沈家会公开你的身份,让你认祖归宗。” 梁优,“还有呢?” “……” 刑征弋浅浅呼了口气道,“宴会上,应该也会安排你和刑家的后辈相看,准确来说,是让你被刑家的后辈看一眼。” 梁优凝眉,眉心拧成了川子,看他,“也会?” 刑征弋点头,“嗯,他们安排你走的路,应该是和沈芽相同的。” 梁优,“所以,他们是不仅打算要我的血,还打算让我发挥一波联姻带来的利益?这么物尽其用?” 刑征弋点头,“刑沈梁家,本就是有牵扯不尽的关系,亲上加亲,一直都是他们想要的,何况,沈家人不善经营,他们就算靠着你拿到地墓里的巨额财富,也只能坐吃山空,所以,他们需要刑家帮着经营,财生财,才能有用不完的财富。” 第375章 进沈家老宅 难怪了,她就说呢,之前沈芽死了给沈家带来的那些财富怎么没几年就开始瞄上她了,感情,沈家的人是一群只会坐吃等死的废物。 沉默了片刻,梁优看向刑征弋,道,“打算娶我的刑家后辈是谁?” 她这问题一出,刑征弋就沉默了,好一会没开口。 梁优蹙眉,盯着他道,“别告诉我,是你?” 刑征弋点头,“嗯。” “……”梁优不解,“我不是听说,你这段时间已经要订婚了么?怎么又要娶我了?” “是相亲!” “??”梁优嘴角抽抽,“有什么区别?” “一边相亲,一边要娶我,你听着这话不矛盾么?”谁好人家都知道自己要娶的人是谁了,还和别人相亲? 刑征弋静默看了她一会道,“两者不冲突,至少在刑家和沈家看来是不冲突的,娶你之后,我会丧妻,丧妻之后我就可以正常的结婚生子了。” “……” 梁优差点心梗。 她倒是忘记了,在刑沈两家看来,她这个人迟早是要死的,安排她和刑征弋结婚,无非是走个过场,等她死了,刑征弋可不是得正常的结婚生子么。 妈的,听着自己这么被人算计。 梁优觉得自己的心脏很不舒服。 说话的语气都不是那么好了,她看刑征弋道,“所以,你跟了我一天,就是来和我说这些的?” 刑征弋,“是也不是。” 梁 优都不想和他聊下去了,直接道,“行吧,我知道了,你走吧,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 “……”刑征弋看她这样,有些无奈,“你都不问一下,我是怎么想的么?” 梁优,“重要么?怎么?难不成你想保护我?”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刑征弋的腿上,很不客气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嫌弃道,“你一个瘸子,站都站不起来,就别给我画大饼了,听着怪让人讨厌的。” 刑征弋,“……” 她这一句话就把人堵死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强了。 看着转身她朝着宅子的方向走,刑征弋声音高了几分,“邱问声死了,沈赘不可能真心对你,梁优,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孩子和梁倩考虑一下,我能护住你,也只有我能。” 梁优停下,扭头看他,“所以,在你看来,我就是个只能靠着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 “不是,我……” 梁优,“我不需要 任何人护着我,我能护住自己,刑征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她直接进了宅子。 祝玉在院子里收拾,目光时不时的往外看,看见梁优进来,她才松了口气。 迎上梁优道,“怎么才出去一会就回来了?去哪儿转了?” 看着她因为提心吊胆,额头都出汗了,还表现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梁优道,“嫌我出去的时间短?那我再出去转转。” 说着,她就转身朝外要走。 祝玉惊得连忙拉住她,“别别别去了,时间不早了,一会沈赘 得回来了,嘿嘿,我实话说吧,我有点 害怕你出门后真跑了,他才给我涨了工资,我要是没看住你 ,这涨起来的工资又得没了,你就心疼一下我们这些苦命的打工人吧。” 梁优,“你可以考虑跟着我,我给你的绝对不必他给你的少。” “啧啧。”门外传来声音,是沈赘,他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盯着梁优,“见过挖墙角的,没见过在别人的地盘上挖墙角的。” 被抓包,梁 优半点心虚没有。 撇嘴,嫌弃,“怎么?你抠搜,还不允许我笼络人心 ?” “行。”沈赘进了宅子,看向祝玉道,“晚饭做了么?” 祝玉愣了一下,连忙转身去厨房,“我马上去做。” 看她进了厨房,梁优蹙眉看沈赘,“现在才下午四点,你吃这么早干嘛?” 沈赘,“晚上我们得去一趟沈家老宅。” 静默几秒,梁优瞪大眼睛,“去沈家老宅?那个……地墓?” 沈赘点头,“嗯。” 梁优,“晚上去?” “嗯!” “为什么?” 沈赘,“白天没办法进去,沈家安排了守在附近,动静太大会惊动。” “?那晚上没人守着?” “有。”沈赘开口,“我白天过去找了人帮忙,他们晚上应该会把人支开。” “这样啊。” 梁优有点说不上的情绪,忐忑又有点好奇,还参杂着恐惧。 总之很复杂。 如沈赘说的,吃完晚饭,梁优就跟着他去了沈家老宅。 立春后的京城,天气依旧 冷,尤其是晚上,冷空气依旧裹挟着人瑟瑟发抖。 尽管梁优出门时穿挺多的,但进了沈家老宅后,还是忍不住 打了个哆嗦。 第376章 有点心梗了 空旷但豪华的古老宅院,雕花木门,亭台楼阁,和普通的宅子不一样,沈家老宅是个四进四出的宅院,前厅后院,里面的格局几乎和京城中心的几个王府一样,有数不清的房屋,看不完的假山花园,走不完的桥楼过廊。 梁优之前还以为所谓的老宅,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没想到这不是普通的宅院,难怪会被上面签下,作为景区规划。 进这宅子和进故宫也没多少区别了。 梁优的腿都快走没劲了,眼看着还 没到,她忍不住 开口问沈赘,“要走这么远么?” 她想问的是,他到底找不找得到,这么大的院子,找一个地墓的进口,要是之前没来过,根本不可能找到。 沈赘自然知道她是累了,没停留,开口道,“快了,坚持一下,我们得走到后山的墓园里才能进地墓。” “后山?墓园?”梁优整个人都麻了,“这不是宅子么?有 山就算了,怎么还有墓园?” 沈赘压根没回头看她,边走边道,“沈家宅子是建在山脚下的,墓园里埋的都是沈家祖宗,你也是沈家人,去见自己的祖宗,不用害怕。” “……” 这特么说的什么鬼话。 半夜去墓园见祖宗,怎么听都阴得不行。 她不怕能行么? 况且还就他们两个人。 梁优真的是没招了,只能抱怨,“祝玉要来的时候,你不应该阻止的。” 多一个人,她也能多一份安全感啊。 沈赘,“她不是沈家人,不能来,万一祖宗见了不高兴,牵连咱两就麻烦了。” 一阵冷风吹过,梁优经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严重怀疑沈赘在故意吓她,但是她没证据。 好在很快,他们 就 来到了后山的墓园。 也不知道这墓园埋了多少沈家祖宗,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大大小小的墓碑,最中间最高处的位置是整个墓园里墓碑最大的坟。 梁优接着幽幽的月光,第一眼就看见了,这次她直接道,“地墓的入口不会就在那坟墓地下吧?” 顺着她的目光,沈赘看了过去,挑眉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梁优,“地墓下的财富是沈家祖辈留下的,他们想要守住财富,怕外人惦记,肯定会把入口安置在自己的墓里,毕竟普通人也不会没事挖人家的坟。” 沈赘撇嘴,“主要是这里墓碑那么多,你怎么就肯定那座坟是沈家老祖宗的?” 这次换梁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了,“这诺大的墓园里,就这座坟的外观最豪华最大气,还有风水最好,我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沈赘啧了一声,看了一圈四周,好像还真是,他怎么一开始没想到?还废了那么多年的劲四处从沈震口中套话才找到地墓的入口。 是的,地墓入口,是沈芽死后,沈赘想尽办法从沈震口中套到的,知道巨额财富的沈家人不多,知道地墓入口的就更不多了。 目前位置,知道的也只有沈家几位有权威有地位的长辈,很多小辈是不知道的。 就连一向和沈家交好的刑家都不知道。 打算带梁优来地墓之前,沈赘也废 了不少力气才知道这入口。 可…… 他就是把梁优带来这沈家宅子的墓园,她就一眼看出了地墓入口。 这让他莫名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早知道他直接把她带来就行了,白瞎了自己之前浪费的那些精力和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还让沈震对他生了疑心。 “哎……”沈赘无声叹气,有点心梗。 “走吧,早知道直接把你带来就行了。” 梁优听着他嘀嘀咕咕的声音,没回应,心中想的是,这地方是墓园,墓碑下埋的都是尸体,现在是大半夜的,她很难不害怕的好吧。 四周很寂静,偶尔有风声,让她莫名觉得这天更冷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真心建议,“下次要来 ,能不能多带几个壮汉。” 好歹阳气足啊。 沈赘一颗心都在懊悔自己应该早些把人带来,就不会浪费自己那么多时间精力。 压根没听梁优说什么,带着她走到中间位置最好的墓碑处,他没急着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而是看着梁优道,“你要不猜猜我们怎么进地墓?” 第377章 又一次 麻了 他发誓,他真的就是想试探一下梁优,顺便让自己后悔的心思淡点,心里也好受些。 但他没想到,梁优真就认真看起了四周,从他手中接过手电筒,梁优仔细绕着祖宗坟墓走了一圈。 她什么都没做,倒是看着沈赘道,“我们这大半夜来闯祖宗坟墓似乎也不太好,要不跪拜一下,赔个不是?” 说完,她也不等沈赘反应,自己就直接在墓碑前跪了下去,倒是虔诚的嗑了三下。 沈赘蹙眉,吐槽,“你倒是孝顺,还没族谱,就拜起祖宗了。” 梁优,“先礼后兵么,毕竟人都死了,我们还来惊扰,不太好。” “呵!”沈赘撇嘴,没接话,只是道,“你看半天,没找到怎么进去的法子?” 梁优没搭理他了,而是看着面前的墓碑有些发呆。 看她这样,沈赘蹙眉,不高兴了,“不是,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头也磕了,拜也拜了,怎么还在发起了呆,想什么呢?” 梁优,“我在想,我都磕头了,也拜了,是不是一会我们要是把这墓地炸了,祖宗也不会怪罪我们了?” “……” 沈赘嘴角是真的抽搐了一下。 替祖宗抽的。 当人祖宗,真是个高风险行业,平时这些小辈烧点纸,嗑个头,搞点贡品,巴巴许愿求保平安求发财也就算了。 这会到好,她磕三个头拜一下,就想着把祖宗挫骨扬灰后,祖宗不怪罪,什么脑回路啊? 难怪她说什么先礼后兵,感情是这个意思。 沈赘是真不打算和她继续聊下去了,时间要紧,让她找入口,是他想多了。 这么想着,他便准备走向墓碑前。 但梁优先他一步,伸手把墓碑前供着的香炉移开,香炉下是一个类似灯光开关的按钮,梁优按下,半人高的墓碑应声打开,出现了一个入口。 沈赘,“???” “不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是真有点被刺激到了,这地方他为了能进去,废的精力可不是一星半点。 她就又知道了? 梁优头都没回,随口应了一句,“看一眼就知道了啊,那香炉壁被磨得那么光滑,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挪动,这很难猜么?” 沈赘,“……” 他的心态崩了。 为了找入口,天知道他花了多钱,在沈家的几个长辈里周旋了多久。 梁优现在告诉他,看一眼就知道了。 那他之前做了那么多,纯粹是因为他蠢的? 嗯,沈赘这一刻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其实梁优没告诉他的是,刑征弋之前给他的沈家族谱里其实有提过沈家老宅的墓园,刑家人虽然没有直接进去过地墓,但刑征弋根据这么多年沈家不断残害人用来做实验的路数,推测出来地墓的入口和机关大致位置。 加上梁优刚才用手电筒四处看了一圈,就只能在香炉上找到疑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就这么做了,意外的是,她猜对了。 当然,这些话,梁优肯定是不会和沈赘聊的。 看了一眼四周,她道,“走吧,进去看看咱们祖宗这墓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着,她弯腰便进了入口,墓内很狭小,只能又一个人通过,顺着通道,两人走了有一会才来到一道地门前。 “这鬼地方还半夜来 ,要真有什么鬼神,咱两这会铁定得吓死。”梁优拿着手电筒四处看,除了面前的一道门,两边都是石壁,呆久了感觉都呼吸不顺。 纯缺氧了。 沈赘跟在她身后,见她不走了,知道是前面的门挡住了。 他这次没多嘴问她能不能打开了,前两次的事让他打击不小。 不过,这次梁优扭头看他,直接道,“这门怎么开?” 沈赘一愣,错愕看她,“你……” 不等他废话,梁优道,“别墨迹了,这里氧气太少,我们再待下去得缺氧死在这。” 这个时候还想让她自己想办法找开门的机关,不是自寻死路么。 沈赘也想到这里了,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问题了,因为许久打不开这里的门,还真差点在这里缺氧出事,还好他后来弄了个氧气罐带进来。 这么想着,他倒是没墨迹,直接挤到前面,然后蹲下 ,摸着地门下的几块丝毫看不出缝隙的砖块敲了几下。 第378章 搞他心态 几秒后门就开了。 梁优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声控门? 纯靠奇门遁甲术设计的声控门。 她第一次见,真是长见识了。 惊讶之余,两人顺着石门走了进去,刚进去,原本狭小的空间就开阔了。 幽暗的环境也变得明亮了起来,两人手中的手电筒都变得多余了。 “是夜明珠的发出的光,还有些萤火虫。”沈赘看梁优错愕的模样,顺口解释了一句。 梁优看着面前的景象,有些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而这个空间里应有尽有,流水,小山,植被。 看完一圈,梁优的目光才看向外围围着的一圈河水,河宽有四五米,跨不过去,好像得趟水过去,不知道水深不深。 只有过了河水才能走到中间的位置,仔细看中间的位置,梁优才看到哪里堆放了很多箱子,看着有些古老。 正想靠近去看,梁优就被拉住了。 沈赘看着外围的河水道,“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这水不是河水,是水银,我们不能直接趟过去。” “??”梁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水银?” 沈赘点头,“嗯,那边那些箱子里,之前装的都是金银财宝还有名典古籍以及字画,后来他们用沈芽打开了,把东西都取走了,所有,那些箱子里,现在是空的。” 梁优凝眉,鼻子忍不住吸了一下,凝眉道,“这地方死过很多人吗?” 刚才只顾着惊讶了,现在仔细闻才发现,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沈赘点头,指着外围的河水道,“你仔细看那地方,里面的颜色很暗,他们之前不知道怎打开那些箱子,所以尝试了不少办法,一开始是把人血都放在水银里。” “放水银?”梁优脑瓜子嗡嗡的。 沈赘点头,“沈家人不知道从为什么地方查到资料,说水银里可能有别的物质,要是放进人血,说不定就能打开那些箱子的机关。” “……”行吧,为了钱财,真的是无所不用。 梁优也算是 看明白了,不远处摆放的那些箱子,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东西 ,都死死的和地面链接在一起,不找到机关 ,确实不好搬走。 难怪沈家人想尽办法。 又看了一圈,梁优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沈家人没想过上高科技么?” 这地方居然都是财宝,炸了,或者找什么坚韧武器来搞一下,他们也不是没有这个钱,至少不需要一条人命来为这些财宝陪葬。 沈赘知道她在想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看她,“沈家的祖祖辈辈都知道这个地墓的存在,从埋下这些财宝到现在,沈家已经两百多年了。” 梁优莫名其妙,“然后呢?” 这和她问的有什么关系? 沈赘,“你就没想过,两百年里,沈家的子孙真的就没有人想过把这些财宝拿出来花掉么?” 额。 好像也是,抛开家族不说,倘若是个人知道有那么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存在,就没有不动心的。 两百年里,沈家的子子孙孙少数也一代传一代,怎么说也有百数人知道这些财富的存在,这百数人里,不可能没有人不想私自独占这些财富。 想要,就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得到。 可这么多年,这笔财富依旧还在存在,就足以说明,这地方,不是普通的高科技就能搞定的。 想明白这点,梁优又一次感叹了设计这地方的那位高人。 果然,古人的智慧,真是牛逼。 梁优,“对了,之前,沈家是怎么利用沈芽的血打开机关的。” 自从知道自己的血或许能打开地墓里的财宝机关,梁优就一直很疑惑,这机关到底是怎么设计的,做到认性别,认血脉的? 大约是早知道梁优会问这些。 沈赘没多说,带着梁优顺着外围的水银,走到一个八卦阵中心。 两人站在阵中心,沈赘低头,看着已经被打开的开关处道,“他们把芽芽的血从这里放进去。” 顺着他的说的地方,梁优看着八卦阵阵眼,那地方有一处很小的月芽形状小孔,不到两厘米的小孔,里面隐隐还能闻到血腥的味道。 看着小孔,梁优觉得有些熟悉,但没开口,只是道,“所以,沈芽的血从这里流进去后,那些箱子就自动打开了?” 第379章 真是个让人恶心的人 沈赘点头,“之前沈家人用过其他人的血,男的女的,甚至包括一部分有着沈家血脉的男性血,都没用,无奈,最后才用了沈芽的血。” “一点点?还是全部?”即便血有用,也不至于把人血全部放干吧?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后,沈赘才缓缓开口,“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只需要一点点,但……芽芽的血进去后,这里的机关只松动了一点,沈家人看到有反应,便继续对着芽芽动手,用了芽芽大半的血后,里面的那些箱子才打开,几百年了,无数人想要拿走那些财富,试过无数办法都没用 ,唯独这一次,他们亲眼看见那些箱子里的财富,所有沈家人都近乎疯了一样 ,跪在这些财富面前垂涎祈祷贪婪占有,他们都无视了芽芽,似乎没人关注过她……” 梁优听明白了,“所以,沈芽最后其实是可以不用死的?” 沈赘点头,“当年在地墓里的一个清醒的沈家长辈说的,他当时是想要救芽芽的,可无人关注他,甚至那些沈家人还觉得,如果芽芽的血不留了,箱子会 再次关上,所以,他们阻止他救芽芽,任由他们把所有财富搬出去才去看芽芽,其实那个时候,芽芽早就没气了。” “……” 钱财真是个好东西啊,竟让人这般的毫无人性。 听到这样的一个故事,梁优心口有些堵,又有些庆幸,这样说来,即便有一天,她真的被沈家人抓住,只要用了她的血,打开了机关,她也不一定会死。 “不是说,这地幕里,还有一层机关里藏着财宝么?”梁优看了一圈四周,她能看见的地方,好像都没有他们说的所谓的财富,除了那些被隔绝在里圈的箱子,这地方没有别的东西了。 沈赘抿了抿唇,压下了心中的情绪,每次提起沈芽,他的情绪总是会有些不受控制。 顿了顿他才道,“另外一层机关,需要用玉佩打开。” 梁优一愣,随即有些欢喜,“用玉佩打开就行?” 不用她的血了? 知道她理解错了,沈赘解释道,“用玉佩打开的机关是另外一层放财富的机关,我猜想,另外一层的构造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你的血估计也是用来打开里面放财富的箱子的。” 啊?? 梁优脑子都抽了,感情,还有一个和这里一样的地方,所以才需要用另外一个沈家女的血来打开另外的财富。 想通这点,梁优问,“什么玉佩?” 问完,梁优的目光看向了刚才觉得熟悉的两厘米月牙小孔,不等沈赘说话,她伸手往自己兜里找了找。 从老宅到庄园后,梁优便一直把刑砚给她的玉佩,和奶奶留下的那块相似的玉佩都戴在了身上。 原本她是把玉佩放在了庄园的卧室里的,只是生产完孩子后,她无意从舒有矿口中得知,之前一直照顾她的保姆突然被换是因为某天晚上,邱问声发现那保姆在他书法里找什么玉佩,被邱问声抓个正着,所以被弄走了。 自从知道沈家的事,她便一直都防备着,听到这个消息,梁优几乎没多想,就将原本放在卧室的 玉佩放在了身上。 既然对付要找这个东西,那她就随身带着,更安全些。 沈赘在看到梁优手中拿出的玉佩时,愣了一下,错愕问,“这两块玉佩怎么都在你手里?” 梁优,“机缘巧合吧,一块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一块是刑砚给的。” 沈赘迟钝了一会才凝眉道,“你奶奶留给你的?”刑砚那块玉佩他是 知道的,毕竟沈芽的儿子,手里有这块玉佩不奇怪。 怪的是一个远在滨城的老太太手里会有沈家的玉佩。 梁优,“应该是我母亲生下我后,就把玉佩给她了,她留给我的信里说,我母亲生下我后便把我给了她养,所以,顺便就把玉佩给她了。” 母亲的事,梁优也只是从信里知道的只言片语,所以她没什么细说。 无非就是沈震和母亲的感情纠葛,没啥好说的。 沈赘却是紧紧拧着眉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梁优手中的玉,不知道想到什么,眼中尽是讽刺和苦涩,甚至带了几分疯癫。 察觉到他的异样,梁优扭头看他,不明所以 ,“你怎么了?看到这玉佩这么意外?” 良久,沈赘突然低笑了出来,声音喃喃,“沈震这人还真是让人恶心啊。” 第380章 打开第二层地墓 梁优,“??” 虽然沈震这人确实恶心,但是他突然这么毫无征兆的骂起来,是不是有点突然了? “其实我母亲,不是一开始就是恋爱脑。”沈赘声音有些嘶哑,“遇见沈震时,她有梦想,有追求,对未来有着无数的期待,哪怕就是和沈震相爱后,她都并没有把所有心思放在男人身上,是沈震。” 沈赘深深抽了口气,“他欺骗我母亲,诱哄她,我母亲在得知自己意外怀孕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跟着他来京城,在我母亲的故土上,哪怕她未婚先孕,生下一个孩子,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沈震哄骗 她,把所谓的沈家家传玉佩给了她,告诉她只要她跟着他回国生下孩子 ,沈家的所有人都会为她肚子里的孩子铺路,一枚玉佩,他把我母亲就骗来了 京城,可两年后,我母亲的玉佩丢失,他还因此,借故赶走了我母亲,甚至差点害死她,这么多年了,我母亲一直在想,如果当年玉佩没丟,是不是她就不会被迫和我分开那些年,沈震也不会对她大发雷霆,会依旧真心爱她,没想到啊,原来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他看着梁优,不知道想到了谁,目光里有悲悯,有同病相怜的无奈,声音嘶哑道,“沈震从头到尾,没有爱过我们任何人的母亲,他哄骗的女人,生下的孩子,都是他的工具,你是,芽芽是,我也是。” 梁优缓了那么几秒,从他的话中想了一圈就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母亲托奶奶给她的这枚玉佩,很久之前是在沈赘母亲手上的,只是后来沈赘母亲生下孩子 后 ,沈震拿走了玉佩,还给沈赘母亲安排了一个弄丢玉佩的名头,厌弃了她。 之后沈震不知道什么原因,和梁优母亲勾搭上,然后用同样的方式把玉佩给了梁优母亲,所以,这玉佩才会落在梁优手里。 想了想,梁优看着沈赘道,“也许,沈震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他身边的这些女人为他生女儿。” 否则他怎么会把两块玉佩分给了两个女儿的母亲,还把沈赘的名字起得这般多余。 沈赘冷笑,“是啊,他的本来目的就是如此,否则怎么会给我起这样的名字。” 兴许,他一开始那么煞费苦心的哄骗母亲来京城,是以为母亲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个女孩,所以才把玉佩给了母亲。 梁优倒是不在意沈震的目的,一个未曾谋面的冷血生父,于她而言,本身就和陌生人无异。 说了那么多,还是要办正事的。 梁优将手中的玉佩对着八卦阵眼处比划了一下,随后将其中一块玉佩放了进去,倒是严丝合缝干干合适。 只是放下玉佩后,四周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她茫然看沈赘,“怎么没动静?” 沈赘看着她手中的另外一块玉佩,走到一处墙壁前,四处摸索了一会道,“把另外一块玉佩给我。” 梁优直接递给了他,很快,他将另外一块玉佩放进另一个阵眼中,几秒的功夫。 四周便传来咔咔的声 的声音,像是四周有齿轮运转的声音。 密闭的空间里,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梁优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不会有机关吧?” 沈 赘倒是淡定得多,“玉佩是真的,不会出事。” 如同他所说,确实,伴随着几秒的眩晕后,齿轮运转的声音停止,梁优扶着心脏,刚才那几秒,她感觉跟坐过山车一样,晕得很。 缓和过来,她看沈赘 ,不明所以,“不是说可以打开另外一层地墓的门么?怎么没有……” 话没说完,她便猛然发现,四周的情况有些不同。 准确来说,是空气里的味道有些不同。 眩晕前,她明显闻到空气 中有强烈的血腥味,很浓。 但此时,她闻不到血腥味了,空气中有的只是一股陈旧的味道,她像是突然被弄到 了一个被尘封很久的地方。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落在同样位置的水银河里,那水银里的颜色似乎没有刚才看见的那样暗沉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视线看向沈赘。 沈赘也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 沈赘先开了口,“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梁优点头,“这地方好像换了些东西……” 沈赘,“是我们换了地方。” 说完,他的视线看向水银河中间的那些封闭的箱子,开口道,“我们此时应该来到了另外一层的地墓了。” 第381章 挑些喜欢的带上 梁优一顿,也朝着那些箱子看了过去,道,“意思 那些箱子里的财宝是另外一层没有被取走的?” 沈赘点头,“应该是。” 这么说着,他的视线就看向了梁优,“其实我们可以实验一下。” 冷不丁的,梁优打了个冷战,警惕看他,“沈赘,我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我的血不一定够支撑到打开这些箱子。” 沈赘看着她,抿了抿唇道,“或许,这一次不需要太多血。” 梁优没懂,却见他低头看着两人脚下的八卦阵,只见原本被血晕染红的八卦阵,此时有些不一样,这次他们脚下的八卦阵中,没有阵眼,大片暗红处,唯有一角没有染上血迹。 “这……” 沈赘,“这些被血染红过的地方,应该都是芽芽的血,你的血只需要填补空缺的这一部分,或许就能打开这些箱子了。” 梁优有点不信,但来都来了,总要试一下。 狠了狠心,梁优一咬牙,给自己弄了一处伤口,将血淋在八卦阵上没有被侵染过的地方。 好在残留的地方不多,没用到她多少血。 眼看着整个八卦阵上都被侵染了血,梁优扯了衣服将伤口包扎起来,看着沈赘道,“怎么还没动……” “咔哒!”一声。 梁优话没问完,就突然听到箱子锁扣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好几声相似的声音响起。 几秒后,水银河里突然缓缓升起一座小巧精致的拱桥,刚巧将水银河的两端连起,够人通过。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都是一副,“机关这就开了?”了的表情。 沉默几秒。 沈赘率先朝着拱桥走去,他试探着踏上拱桥后,发现没什么危险,便直接顺着拱桥走了过去。 看着他走过去了 ,梁优也跟着走了过去。 两人一同走到那些古老的箱子边。 沈赘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几乎和他想的一样,里面确实不是空的,而是放满了黄金。 “按照现在的金价,这一箱黄金怎么也得价值几千万了。”梁优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 沈赘倒是见怪不怪的嗯 了一声,淡淡道,“这里面值钱的,应该不是黄金。” 说着,他将 所有的箱子全部都 打开,几千个箱子,除了金银珠宝,就是字画古董,最值钱的自然是这些有着艺术价值的字画古董,随便拿出来一样,都是可以在京城换一处宅子的价值。 看着这么多财富,梁优都有点麻了,当然,她还有点没缓过神来,原本以为需要用她半条命才能打开的地方,接果这么轻松的就打开了。 她很难做到不恍惚。 “现在这些东西要怎么办?”他们 进来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如果再不出去,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沈赘抿了抿唇,道,“搬走。” “??”梁优一时间有点懵逼,“搬走?我们两个人?” 几千个箱子,他们两个人搬? 先不说外面还有沈家人守着,就是没有,这么几千个箱子,他们要搬出去,也不可能啊。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进来的那段暗道有多窄小,多难走。 况且,这些东西都是钱财,就算找人来搬,也很容易让人生起贪念的啊。 沈赘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扭头看她道,“我的意思,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你最好也转一圈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想要的,都挑一下,然后带上,以后我们估计是不会再来这里了。” 梁优不懂他的意思。 但还是 按照他说的做了,毕竟,他塞了个麻袋给自己。 本着不拿白不拿的本质。梁优在沈赘打开的所有箱子里都看了一遍,感兴趣的东西和喜欢的物件,梁优都塞进了麻袋了。 一会的功夫,两人就直接弄了两麻袋,满满当当。 眼看着时间过去几个时辰,两个人不适合再继续带下了,两人才拖着麻袋出了地幕。 走出地墓时,漆黑的天色已经开始微微泛白,明显是要天亮了。 梁优看着面前已经费了大半力气弄出来的麻袋,疲惫道,“我们要背着这东西光明正大走出沈宅吗?” 要知道,进来的时候,他们空手空脚都走了两个小时,此时背着这大麻袋走出去,实在有点心累了。 沈赘看了她一眼,倒是难得生出了几分嫌弃。 随后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被接通,他只说了五个字,“我们出来了。” 随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祝玉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出现。 两个保镖二话不说,直接一人扛起一个麻袋,走了。 祝玉看向两人道,“车子在沈宅外等着,走吧,守着这里的人马上就来了。” 几人走了小道,没一会的功夫就出了宅子。 第382章 你爹死了?这么高兴? 回到住处。 梁优又累又困,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直接填饱了五脏庙就躺床上睡着了。 这一睡,一直到隔天半晚才起,起来后,祝玉弄了不少好吃的,她一口气吃得饱饱的。 身上没了饥饿感和疲惫感,梁优才问起了她挑回来的宝藏。 祝玉指了指她的房间,“都放你房间里呢,沈赘说你醒来肯定会问,所有没放别处。” 梁优有些意外,“他就没说其他的?” 怎么着那麻袋里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沈赘都不看看里面是些啥? 祝玉点头,“他说让你自己处理。”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会再管这些东西了。 所有,这些东西拿出来了,就都是她的了? 意识到这里,梁优心情极好。 直接回了房间,开始仔细 看自己带回来的 东西。 她是个俗人,沈赘让她拿的时候,她挑选的都是看上去很值钱的老物件,这些东西,随便出手一件都够她挥霍几辈子了。 但也因此,梁优倒是有些忧愁怎么安置这些东西了。 她在京城没什么信任的人,她一个女人,拿着这么多宝贝,迟早招人惦记,所以她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弄回滨城,然后保存起来。 这么想着,梁优也这么干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梁优迷上了烧陶瓷。 为此,她还特意买了不少制陶瓷的装备到老宅子里,一天没事就自己捣鼓。 沈赘也很少搭理她,从祝玉口中,好像最近他挺忙的,至于忙什么,梁优大概只知道似乎是沈家那边的人知道找上他了。 不用想梁优也知道,无非是要她的下落,梁优不知道沈赘接下来的打算。 但现在她知道那劳什子地墓不需要再用她的血了,她的生命危险已经解除了,所以,她压根不在意沈家人会不会找到她。 就算找到她,按照沈赘的处事方法,估计也都是沈赘设计好的。 她现在完全就是陪跑人员,沈赘需要的时候,她出门配合一下就行。 主要就是先忽悠一下沈家人,给沈赘打一下掩护。 毕竟,沈赘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报复沈家。 没几天的时间,梁优就自己关在房里烧了不少陶瓷,祝玉这几天也有事,没怎么关注她。 冷不丁看见她房间里突然多了那么多陶瓷,眼都直了。 “你烧那么多陶瓷干嘛?”主要是太丑了,奇形怪状的,卖又卖不掉,用也没用,还辣眼睛。 梁优直接忽视了她眼中的嫌弃,道,“收藏啊,你帮我转告沈赘,让他帮我找个靠谱的人送 去滨城,给我儿子做礼物。” 祝玉嘴角抽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就送一堆破烂给你儿子?” 说破烂都拔高了,这一堆东西,完全就是废物,送去占地方的。 梁优才没理会她的嫌弃,淡淡点头,“是啊,生了他一场,没好好养他,也没好好照顾他,甚至没能好好陪着他,这不,我心里实在愧疚,所以就亲自动手,弄了些小礼物送给他了。” “呵呵!”祝玉没力气吐槽了,“有你这样的妈,也是他的福气。” 谁家好人这样送儿子东西的,啥用没用,纯膈应人。 梁优脸不红心不跳,点头,“确实是他的福气。” 祝玉没词了,直接转身去联系沈赘了。 很快,沈赘就来了。 几日不见,这人瞧着倒是春风得意了不少,脸上的阴翳瞧着都散了不少。 看见他,梁优道,“你爹死了?这么高兴。” 沈赘摇头,“还没,不过应该也快了。” 跟在后面进来的祝玉,忍不住嘴角抽抽,畜生都不带这么聊天的,这两人可都是沈震的儿女,要沈震听到两人的对话,不死也得死了。 梁优不在意她想什么,只是对着沈赘说了自己的要求。 对比起祝玉对房间里的一堆陶瓷嫌弃的模样,沈赘倒是微微挑眉,淡淡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么多宝贝,你就都打算弄到滨城去给你儿子,不怕出事?” 梁优,“邱家会保管好的。” 沈赘撇嘴,有点不悦,“我以为你会让我帮你保管,再不济也会找我帮你走其他渠道,你到好,只把我当个运货的用,好歹我也是你哥。” 梁优面无表情的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看得沈赘头皮发麻才幽幽开口,“素未谋面的哥,刚见面就迷晕我,绑架我,逼死我孩子的爹,你这哥我要不起。” “……”沈赘心虚,但还是为自己辩解,“虽然但是,我也没有伤害你啊,至于你那死得没音信的前夫,你不一直挺讨厌的么,他死就死了,你就别放心上了,你儿子需要父亲,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 梁优不说话,直接冷冰冰看着他。 第383章 死瘸子,跟狗一样 看得他心慌不已,好吧,看来那邱问声的死,还是让她给记恨上了。 叹了口气,沈赘软了声道,“行了,咱好歹也是兄妹,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可别忘了,咱们要合作的事还没办完,接下来咱们还得齐心协力才行,别以为现在地墓打开了,你就没事了,沈家那边可是什么都还不知道,他们可是一心还想着怎么弄死你呢。” 懒得听他废话,梁优直接开口,“什么时候办事?” 沈赘一顿,知道她说的把她弄的这些丑东西送到滨城的事,直接道,“马上。” 说完,他看了看房间角落里,那只空荡荡的麻袋,没好气问,“你就不留一件东西带自己身上?” 好歹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她就全部送去邱家了? 梁优没理,换了话题,“沈家的宴会快到了吧?” 之前刑征弋找上门,提过一嘴,说是沈家的宴会,好像是沈震的生日宴还是什么的,要在宴会上做什么,按照时间算算,应该是要到了。 梁优猜,沈赘这段时间,应该就是在忙这事,但具体不知道他怎么忙的。 沈赘是有些意外的,微微眯了眯眼,“你是怎么知道沈家要办宴会的事的?” 梁优也没打算隐瞒他,直接道,“刑征弋找过我,告诉我的。” 沈赘,“什么时候?” “我们刚在这里住下的时候。” “……” “操。”沈赘没憋住脾气,“这死瘸子,真跟狗一样,鼻子真灵。” 梁优嘴角抽了抽 ,心中感叹,骂人揭短,沈赘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嘴碎了刑征弋几句,沈赘也没和梁优打哑谜了,直接道,“这段时间,沈家一直盯着我,他们已经知道我把你带来京城了,只是一直没找到你的落脚点,所以,他们这段时间没少找我麻烦,应付他们这段时间,我是有别的安排,不过现在我安排的事办得差不多了,明晚,你跟我去一趟沈家露一面,正好,也让沈震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他的宴会上让你认祖归宗。” 梁优蹙眉,“我还要认祖归宗?” 地墓不是已经打开了么,还认祖归宗干嘛? 沈赘看她,一眼就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道,“地墓没开之前,你认祖归宗是危险,但现在,对你而言是让你有分沈家财产的机会,沈震名下的资产可不少,等他死了,你可是能分一大笔的,白拿的钱财,你不要?” 当然要啊。 梁优有些兴奋,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看着沈赘,狐疑问,“沈震现在有几个儿女?” 沈赘,“除了 死去的芽芽,就你和我,还有沈宴礼,沈震正妻的儿子,也是下一任沈家的家主,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管理沈家在各处的产业,很少回来。” 梁优看过沈家的族谱,知道这沈宴礼的存在。 只是有些好奇了,蹙眉看沈赘道,“我一直有个疑问,沈芽和沈宴礼是一母同胞吗?” “不是。”沈赘答得干脆,“芽芽是沈震和一个站街女生的,那站街女生下芽芽后和沈震要了一笔钱就把刚出月子的芽芽给了沈震,后来沈震把芽芽放在自己的正妻身边养大,对外一直都声称,芽芽是他正妻生的,芽芽手里的玉佩也是沈震让他正妻给的芽芽,很长一段时间,芽芽都以为自己和沈宴礼是一个母亲的孩子,直到她死前试图逃跑求助沈宴礼被沈宴礼反手交给沈震才知道,自己只是他们沈家养大的血包。” 听完沈赘的一堆话,梁优脑子都麻了。 这个沈震真的不是一般的让人恶心,当然那位沈宴礼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家子的妖魔鬼怪。”梁优吐槽。 这么说来,她认祖归宗,分点遗产,确实是好事。 让坏人不爽,她乐意,虽然她不缺钱。 梁优,“行吧,我明天跟你去沈家露个面,正好,我也很好奇我的生父和哥哥是个什么样子。”— 沈赘的行动力很强,至少梁优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次日早上,她那些辣眼睛的陶瓷作品就被沈赘安排的人精心打包后送去了滨城。 当然,连着被送走的,还有她从地墓里用麻袋装出来的价值连城的财宝。 傍晚,祝玉按照沈赘的吩咐,带着一群人,搬了一堆东西进宅子,梁优刚洗澡出来,就看见院子里摆放出来的几十套衣服。 一眼看上去就很贵,很有品质,连带着还有好几十套首饰搭配。 嫁给邱问声七八年了,梁优也不是什么没见识的人,知道这些衣服配饰不仅仅贵,还奢侈。 她扭头看祝玉,“沈赘发财了?” 第384章 去沈家 祝玉点头,“应该是。”毕竟她最近也涨工资了,而且还挺多。 “暴发户啊。”梁优感叹,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从地墓里带出来的那一麻袋财宝,肯定第一时间就被沈赘换成人民币了,要不这货怎么会这么大手笔。 不过是去趟沈家而已,他就这么夸张。 吐槽归吐槽,有好看衣服穿好看的首饰戴,梁优是乐意的。 沈赘还叫了人过来帮梁优捯饬,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倒是硬生生的把梁优换了副面孔。 她原本长得就不错,加上这段时间在这宅子里好吃喝的养着,整个人面色红润不说,还因为很少出门,皮肤都白了个度。 被沈赘找来的人一捯饬,给祝玉都看呆了。 “妥妥的富家千金啊,梁小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女孩子的夸奖绝对是出自真心的,可比那些狗男人的夸奖可信多了,梁优高兴,对着镜子看 了看,也很满意自己的模样。 想到院子里其他的几套挂着的新衣服和首饰,对着祝玉道,“你也去挑一身喜欢的,打扮得漂亮点出去逛逛,我和沈赘晚上没啥事要你办,你也正好放松放松。” 祝玉一听,乐了,激动了一下,但又有点不好意思,“衣服和首饰都是沈赘给你准备的,我穿了不好吧?” 梁优撇嘴,“有啥不好的,他一个暴发户,几套衣服而已他也不好意思和我们计较,你放心挑。” 在梁优的撺掇下,祝玉喜滋滋的去挑衣服和首饰了。 没办法,都是爱美的女孩子,她很难抵抗这样的诱惑。 沈赘靠在院子门口,无语的看变了个样的梁优,白了她一眼,“拿我的钱收买我的人,你也好意思。” 撇了他一眼,梁优半点不好意思没有,理直气壮道,“有啥不好意思的?那些东西你不都送我了么,我怎么处置自然我决定,难不成,你还想等我穿完了,再收回去?” 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去,自然不会。 沈赘妖孽的眉眼瞪她,“下次收买人,用你自己的钱,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地墓里挑的那些宝贝有多值钱,算起来,你可比我富有。” 梁优才不会和他扯这个,直接换了路子,“你是我哥,给我花点钱怎么了?这么小气?” “……”她这么突然直白的承认自己是他的妹妹,沈赘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倒是结巴了,“我…我没小气,你喜欢我下次再给你买就是了。” 梁优眉头一挑,得寸进尺,“那哥给我的东西,我高兴送人,你不乐意?” “……”这怎么还直接叫上哥了,沈赘原本环抱住胸的手都不自在了,“我…也没…不乐意,行吧,你喜欢送就送吧,下次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脸色,梁优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呵呵,感觉这男人还是个妹控啊。 她就随口换了个话而已,就这样了? 难怪沈芽死了,他怒得要杀爹,连宝藏都不在意了。 想明白这里,梁优冷不丁的打了个颤,她不习惯和沈赘做兄妹,想想都怪别扭的,还是当合伙人舒服点。 沈公馆。 沈家人住的地方,是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一大幢西式洋楼,跟西欧城堡一样,奢华显目。 大门都是罗马柱,外围的围墙上爬满了大朵大朵的粉色白色蔷薇,美得耀眼。 “啧啧。”梁优忍不住感叹,“冷死人的天气,还能赏到这么美的蔷薇,还只是围墙上的风景,沈家人还真是会享受生活。” 沈赘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沈夫人喜欢花,所以,即便是在枯木遍地的季节,沈家的院子也都必须开满鲜花,这只是冰山一角,不用这么惊讶。” 梁优撇嘴,“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沈芽死了没多久,这沈家人的口袋就见底了,原来都是挥霍的。” 不会赚钱,却又喜欢挥霍,可不就着急把她找回来继续放血取宝藏了么。 “轰!”两人说话间,罗马柱中间的奢华大铁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两个穿着西服,一板一眼严肃的高大男人,两个男人看到沈赘和梁优,很是同步的对着沈赘开口,“二少好,二小姐好。” 伴随着声音,两人还很是整齐的给梁 优和沈赘鞠躬。 这副做派,搞得梁优都以为自己魂穿古代了。 第385章 打个秋风再走 梁优扭头看沈赘,“沈家这是?” 沈赘见怪不怪,“正常现象,在沈家讲究尊卑 有序,主仆分明。” “尊卑?主仆?”梁优嘴角抽抽,“大清亡国少说也有一百多年了吧,沈家这是前朝余孽啊。” 沈赘不置可否,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二少,二小姐,老爷有请。”开门的男人开口,依旧是一板一眼,低着头恭恭敬敬。 梁优无语,她真感觉自己到了什么老封建的地方了。 沈公馆的面前很大,更奢侈,两人顺着引领进了正厅。 梁优一路都在感叹,喷泉,罗马柱,大理石,雕花长廊,啧啧,沈家人果然是过得奢侈啊。 这么一对比起来,她好像是那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看啥都稀奇,跟没见过市面一样。 一直到大厅里,站在沈震和一众沈家人面前,她的视线都还在看大厅里的青瓷花瓶,晶亮的大吊灯,以及 大厅里诺大的西欧美人裸体油画,还有沈震屁股地下坐着的陶瓷沙发。 大厅是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的沈家人,目光都落在梁优身上。 在她没进来时,沈家人的眸中都是好奇,期待,甚至欣喜。 当然,这些情绪不是 因为梁优是沈家女儿,而是因为梁优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又可以有挥霍不完的财富了。 但此时,沈家人看着梁优四处张望的目光,眸中是鄙夷,嫌弃,不屑,真是一个乡巴佬,没见过市面。 沈震倒是一直没什么变化,自梁优进门,他便一直在打量她。 一直耐心的等着梁优四处张望的看大厅里的一切,瞧着梁优的视线落在他屁股下的沙发上,沈震温和开口,“要过来坐坐么?” “好啊!”梁优几乎没犹豫,直接就在一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走到沈震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坐下后,她还颠了颠屁股,感受沙发的弹性,一脸好奇的看着沈震问,“这沙发多少钱啊?贵么?” 她话一出,一众人的脸色各异,好不精彩。 沈赘嘴角抽了抽,他还想着今天来,这女人会紧张害怕,结果他想多了。 她不但没有半点紧张害怕,甚至还有点不要脸。 梁优对周边人的目光,像是没发现一般,只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沈震,等他回答。 沈震看着她,微微挑眉,目光有些深沉,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不贵,你喜欢的话,送你。” “真的?”梁优眨巴了一下眼睛,认真看他。 沈震点头,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真的。” 他话才说完,梁优就兴奋看沈赘,“哥,你听到了没,这老不死的说要把沙发送我,你赶紧叫你的过来,把这沙发搬到我们住的宅子去,别一会他反悔了,我们可就亏大了。” 沈震,“……”老不死? 他? 沈赘,“……”他已经没话可说了。 其他沈家人,“……”这女人纯有病。 空气就这么寂静了下来。 梁优像是压根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见沈赘不动,她蹙眉,急了,“哥~。” 沈赘是不承认自己妹控的,但梁优这声哥叫得,他很难抗拒。 而且,他其实对沈震屁股地下的沙发也很动心。 这沙发是并非是什么现代设计师制作的,而是由沈家传承下来的金丝楠木打造的,用了上好的刺绣工艺,所有材料都是上等,体感舒服不说,坐垫下全是上好的暖玉,冬暖夏凉,这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件比这好的沙发了。 也就沈家人这么奢侈,会这么挥霍。 之前这沙发一直都是沈家掌权人的专属,如今梁优不仅坐上了,还张口就要,并且要来了。 五分钟后。 客厅里 站了四五个保镖,嗯,是沈赘叫进来搬沙发的。 只是几人没动,因为沈震还坐在沙发上。 沈家人此时都麻了,这梁优怎么回事,老爷子不过是随口敷衍她一句,她 还真打算让人把沙发搬走? 梁优就是这么想的。 看着保镖进来了,她从沈震身边站了起来,看着他道,“说好了沙发送我,我搬走了,你不会生气吧?” 就算沈震再沉得住气,再有气场,此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但好歹是一家之主。 他也只是脸垮了一瞬,随后便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微微起身,道,“说了送你,怎么会生气,你喜欢我也很高兴。” “老爷……”其他的沈家人看不过去了,有人要开口。 被沈震抬手,压下了。 他看着梁优,温和道,“和家里的长辈亲人,认识一下?” 梁优注意力没在他身上,敷衍的点了一下头,就招呼保镖抬沙发,看着保镖搬沙发,她还在一般宝贝似的念叨。 “动作轻点啊,别嗑了碰了,慢点慢点……” 第386章 软硬都不吃 一直到保镖把沙发抬走,她才扭头看沈震。 此时的沈震还站在大厅里,自然其他沈家人也都站在他身后,齐齐看着她。 除了沈震的脸色,其他沈家人的脸色,可以用难看至极来形容。 梁优倒是半点不在意,看了看沈震,又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沈赘,撇嘴,“坐啊,你们怎么都站着?不是说要和家里的长辈亲人们认识一下么?” 众人,“……” 原本准备给梁优下马威的一众沈家人已经不想说话了,准确来说,这会,他们真的只想梁优赶紧发挥她的作用,把地墓下的那些宝藏弄出来,她就可以去死了。 这样一个乡巴佬,掉钱眼里的女人,多在沈家呆一秒,都是污染空气。 沈赘倒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梁优说坐,他就直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了。 沈震依旧温和笑着,对着梁优道,“你也坐。” 说着,他走到另外的沙发坐下,见梁优的目光还落在他坐下的沙发上,这次他老实了,没再多说,只说了一句,“坐下聊吧。” 他眼中的那些情绪,梁优自然是看到了,不过梁优也不在意,她看中那沙发是因为那沙发确实贵,还难得一见,要不然这么奢侈的沈家也不会只有一个,还是沈震的专座。 此时大厅里的其他沙发,她看不上,所以随意找了个位置,她就坐下了。 沈家保姆很有眼力劲,见大家都坐下了,便都给倒了水,放了水果和糕点。 气氛安静下来。 沈震才看着梁优开口,问,“听说你母亲前几年没了?” 梁优的视线看着面前的糕点,有点好奇什么味道,这么想,她就伸手,随意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嘴巴有些含糊不清点头,“嗯,被梁志远发现她和你偷情的事,无脸见人,自杀了。” “……” 沈震深吸了口气,还是面色温和,“你这些年在梁家过得还好吗?” “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吧?”梁优答非所问,扭头看向坐在沈震旁边的中年华贵妇人。 她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妇人脸色一僵,随即倒是优雅点头,“嗯。” 梁优,“你不恶心么?他都把私生子和私生女带到你面前来了,你就不想做点什么?这么顾全大局,啧,也是,地墓里的那些财富还等着用我的血去取出来,给你们挥霍呢,和无尽的财富比较起来,那点脸面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沈夫人,“……” 大厅里的气氛很尴尬。 没有沈震的发话,谁也不会多和梁优多说一句。 不过即便梁优没一句好话,沈震的态度一直很温和。 看着梁优目中无人的样子,沈震依旧笑着道,“你是叫梁优是吧?我叫你优优吧,这里坐着的都是你的长辈和你的亲人,我和你介绍一下,想来沈赘和你说过了,你是沈家的女儿,你自己也知道,其中我和母亲的事,终究是过去了,但你是我女儿,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以后我们一家人要住一起,认识一下,大家以后好相处。” “大可不必。”梁优身子一仰,靠在沙发上,睨着眼睛看他,“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你们也知道我的底细,既然如此,大家就都不用装了,至于认识,也没必要,以前不是亲人,以后也不会是,你还是直接说你叫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 静默片刻,沈震微微叹气,面目依旧温和,“优优,你是我的女儿,这些年我……” “看来是不想说正事了。”梁优忽的起身,睨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外面走。 沈震坐不住了,“你站住!” 梁优扭头看他,假笑,“打算说正事了?” “……”这女儿还真是软硬不吃,沈震的脸色可算是了有了变化了,深深抽了口气,他开口,“过几日我六十大寿,我会公开你是沈家女儿的事。” “可以。”梁优开口,面色淡淡的,像是半点意外没有,反而很平静。 这点让沈震有些意外,纵然大家心中都清楚,可梁优这般反应,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沈震,“你会来?” 梁优挑眉,“我就算不想来,你们也会想办法让我出现的,不是么?” “……” 第387章 见过就走 确实是。 瞥了眼一群看她不顺眼的沈家人,梁优倒是很平静,随意道,“行了,我今天过来也算是如了你们的愿,大家算是见过了,这地方空气不好,我就不继续待下去了,先走了。” 说完,她看向一直没开口的沈赘,“哥,走了,回咱们的贫民窟去,这地方金钱味太重,闻得人嫉妒。” “……” 沈赘嘴角已经不知道抽几次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梁优说话这么不中听? 想归想,他还是跟着梁优出了大厅。 只不过,刚走出去,梁优就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向沈震,蹙眉,“你说你是我生父,怎么说我们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见面,我这都要走了,你也不说给个见面礼什么的,这么抠?” “……”沈震脸上的温和差点没绷住。 几秒后,他才扯出抹笑,点头,“确实改给你见面礼,是我疏忽了。” 说完,他对着身边的人开口,“去我书房,把书桌里的信封取来。” 吩咐完,他依旧温和看着梁优,询问,“家里晚饭做好了,来都来了,不如吃了再走?” 梁优,“不了,我怕你给我下毒。” “……” 空气就这么沉寂下来了。 沈震纵然再会装模作样,此时也没耐心了。 很快,那信封的人下来,沈震拿过信封就递给了梁优,皮笑肉不笑,“优优,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意,不多,你别嫌弃。” 梁优接过信封,就随意看了眼,里面是钱,有点重量,就是不知道多少钱。 将信封收起,梁优撇嘴,“确实不多,你下次见面记得补就行。” “……” 说完,不管大厅里一众人的脸色。 梁优冷不丁的扭头看向站在沈震旁边的中年贵妇,“我应该叫你后妈吧,第一次见面,我看你这么端庄大气,一定和我生父不一样,你应该是给我准备了见面礼的,对吧?” 贵妇脸色有些绷不住,一向养尊处优的人,在外都是被巴结奉承,和她打交代的,都是一些人精,说话都是拐弯抹角,从未有人像梁优这样,直接开口要的。 还这么理直气壮。 顾不得多想,也想快速把梁优打发了,贵妇直接把手腕上的一只玉镯塞给了梁优,一副嫌恶的模样,话都不乐意多说一句。 玉镯水种不错,梁优拿在手里瞧了一眼,大大方方的对着贵妇道,“谢谢后妈的见面礼。” 说完,她就收起镯子,和沈赘离开了沈公馆,当然,临走前,她还顺便在玄关处拿了几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瓷器花瓶。 车里。 梁优低头认真数钱,是沈震给她的信封里的钱,都是现金,不少。 “啧啧,五万元整,有点少了。”她将钱塞回信封,又拿着贵妇给的玉镯仔细看。 她不懂玉,不知道值多少钱,看了一会扭头看沈赘,问,“这镯子能卖多少钱?” “……”沈赘一路无语,呼了口气,看她,“所以,你跟我来,是打秋风的?” 梁优,“不然呢?真大老远跑来跟一群要我命的人,表演父女情深?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好吧。 他反驳不了。 沈赘想了想,不解,“你搜刮沈震就算了,怎么还对沈夫人下手,还有,你叫人家后妈干嘛?明明人家是沈震名正言顺娶回来的,虽然我也不喜欢她,但你这称呼,怎么怪怪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梁优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对啊,她干嘛叫沈夫人后妈? 搞得像是自己母亲是正室一样。 不过也就是一秒,梁优这种不自在就被自己说服了,“称呼是错了,但拿她的钱,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错,不仅是她,还有其他的沈家人,我都想搜刮一遍,他们现在穿的吃的用的,可都是用别人的性命换来的,他们未来还想用我的性命换更多的财富,我只不过是提前收点利息而已,他们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不然你以为沈震那老狐狸,为什么会一直温和着一张老脸,任由我作死,还不是他想麻痹我,用我的血打开地墓。” 对上这样的一群人,拿点他们的东西,梁优半点心虚都没有,她还嫌拿少了呢。 好吧 沈赘依旧无话可说。 沈公馆。 二楼。 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修长高大的身子立在窗前,直到沈赘的车子离开,男人才缓缓收回目光。 第388章 一条碍事的狗 沈震走到男人身后的茶桌上坐下,脸上的温和散尽,尽是阴冷,“我倒是小看她了,还是条难驯服的狗。” 男人走到他对面的茶桌坐下,眸色浅淡,“刑征弋看上的女人,不听话也正常。” 沈震将泡好的茶杯放在面前的儿子跟前,声音低沉,“地墓那边你安排人看好了,等认亲之后,她梁优的身份公开,名字落在沈家族谱上,动起手来就方便多了。” 沈宴礼点头,和沈震七八分相似的黑眸看向沈震,“沈赘跟在她身边,动起手来,会有些麻烦。” 沈震蹙眉,“不过一条碍事的狗,到时候将他打发出去,和当年送沈芽一样,等他回来,地墓打开,到时候,他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沈宴礼微微点头。 沈夫人被坑了只玉镯,心中憋闷得很。 踩着高跟鞋跟了上来,坐在沈宴礼旁边就对着沈震抱怨,“一个乡下的破烂货,真是没见过市面,白瞎了我一只上好的镯子。” 沈震瞥了她一眼,不屑道,“一只镯子而已,你要实在喜欢,等她进了地墓,你再拿回来也不迟,再说,地墓里有的是上好的东西,一个丢出打狗的肉包子,有什么可心疼的?” 沈夫人抿了抿唇,心中暗道,“也是,等利用那小蹄子打开地墓,别说一个玉镯了,就是一百个玉镯她也买得起,那镯子,当是给那小蹄子陪葬了,许她得瑟几天罢了。” 沈宴礼倒是没在意母亲的话,和沈震聊起了正事,“爸,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人找到了,对方答应来京城帮忙。” 沈家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即便沈家花了不少精力培养子孙,但儿孙们的经商才能都表现得一般般,所以,沈震只能让沈宴礼花高价聘请外人来替他们经营公司。 尤其是沈家如今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投进去的钱越来越多,沈家的子孙不会打理公司,稍有不慎就容易把整个沈家都败光了。 沈宴礼之前在沈震的催促下,一直在找有能力有手段的人来沈氏,之前对付没搭理他们,倒是没想到对付 现在突然答应了。 沈震的心中因为梁优出现的阴翳散了几分,道,“太好了,你那边安排好,只要他有能力让沈氏蒸蒸日上,我们沈家是不会亏待他的。。” 沈宴礼点头。 一家三口互相安慰了一番,倒是心里舒坦了。 再次接到滨城的消息,梁优还有些恍惚。 电话是周雪梅打来的,沈赘帮梁优送去滨城的那些陶瓷她收到了,她实在好奇,所以忍不住给梁优打电话问,“梁优,阿矿说这些陶瓷都是你亲手做的,说是要给揪揪做礼物,这……” 这一堆四不像又丑不垃圾的东西,她实在不明白这送来给孩子做什么,但是又不能随意给扔了,毕竟是母亲给孩子的,周雪梅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才打电话问了。 梁优知道她的意思,道,“嗯,都是给揪揪的,周姨,你帮我保管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再和你细说。” 陶瓷里都是从地幕里带出来的宝贝,她也担心周雪梅随意给她扔了。 周雪梅点头,又和梁优聊了一会。 不过,周雪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迟疑了好一会才道,“梁优……揪揪的百日快要到了,我和你爷爷想着给孩子办个百日宴,你到时候会回来一趟吗?” 自邱问声出事,梁优和揪揪莫名其妙被带到京城后,周雪梅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梁优把孩子交给她,她也知道,梁优在京城必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孩子的百日宴,她还是想着她这个孩子的母亲回来一趟。 她的两个孙子啊都可怜,一个出生就父母都意外离世,一个出生没几天父亲没了,母亲也两地分离,都是造孽啊。 孩子的百日宴,梁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算算时间,正好是沈震生日宴的那几日。 微微抽了口气,梁优开口,“我就不回去了,周姨揪揪的百日宴如果可以,就请几个亲近的人在家坐坐就好了,别办太热闹了。” 电话那头的周雪梅微微愣了一下,道,“揪揪出生是大事,我和你爷爷想着为他好好操办一下。” 梁优的声音很是平静,“邱问声的尸骨还没找到,就别办太热闹了。” “……” 第389章 她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自从邱问声出事后,周雪梅见过梁优的次数不多,但 每一次,除非她主动提起邱问声的事,否则梁优都不会主动提起,这是第一次,梁优提起了邱问声的死。 之前,她一直以为,梁优并不在意邱问声的死,毕竟她从未过问过,也似乎漠不关心,甚至得知他们给他建了衣冠冢,她都没那么在意。 好似真的,他们离婚后,邱问声的死活就和她再无关系了一般,甚至她以为,邱问声死了,梁优心里或许还觉得释怀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周雪梅都在为儿子不值,邱问声对梁优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儿子对不起梁优,可他也在努力弥补,可邱问声的死对梁优却没有任何波澜。 周雪梅一度觉得梁优铁石心肠。 可今天…… 终究是做母亲的,周雪梅心中莫名酸涩了起来。 好一会,她才调整好情绪,对着电话道,“好,按照你说的办,揪揪的白日宴,我只叫些亲近的人来家里看看揪揪,让揪揪认认生。” 梁优嗯了一声,没再开口了。 周雪梅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前两天阿声的律师来了家里一趟,阿声生前和他交代过,说是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他把阿声名下的财产转移到你名下,那些资料需要你签字确认,你给我个地址,我把资料找人给你送来。” “……”梁优沉默了一会,“那些东西再等等吧。” 空气中莫名的有些苦涩的味道,周雪梅心口酸得难受,浅浅呼了口气道,“阿声留下的东西不少,处理这些东西需要的时间也不短,我和你爷爷虽然给他立了衣冠冢,可户口还留着,没有去销户,这事拖不得多久,还是要尽快办了。” 梁优嗓子有些堵,准确来说是心口堵,堵得她有些呼吸不了。 从某一刻开始,她突然意识道,她一再逃避是没有用的,时间太多了,她觉得一切都还没有什么改变。 邱问声那样命硬的人,她以前一直都咒他去死,咒他畜生不如,咒他天打雷劈,她咒了那么久,他都一直安然无恙的,怎么会突然的在某一天,就被宣布,他死了。 是一语成谶吗? 想太多,心口就越发的堵。 “我知道你最近这段时间忙,可能回不来,我这边尽量多拖一段时间,等你回来,把所有程序走完,我再去给他销户。”周雪梅的心何尝不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她的儿子,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再看吧。”梁优呼了口浊气,“他名下的那些东西,你咨询律师转给揪揪,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不需要了。” “……”周雪梅叹气,“揪揪还小,你是他唯一的监护人……” 邱问声留下的那些东西,只能给她。 梁优不想继续聊有关邱问声的一切,尤其是关于他死后遗产的处理方式,这个话题会让她的心口堵得难受,让她喘不过气。 她急切的转移了话题,“周姨,揪揪最近还好吗?乖吗?晚上哭不哭闹不闹人?胖了没?肚子胀气吗?” 她一连串的问了一堆。 太久没见孩子了,一个刚生产完孩子没多久的母亲,孩子不在身边,说不想念,怎么可能呢。 她比任何人都想时时刻刻抱着自己的孩子,亲亲他,疼疼他。 周雪梅看着身边躺在婴儿床上的揪揪,小家伙长了些肉,看着比刚生出来的时候好看了许多,长开了,很像邱问声和梁优,但有些安静。 她开口,认真回答着梁优关心的每一个问题,“嗯,他挺好的,就是有些安静,乖得很,肉乎乎的小脸长开了很多,好看得很,小手小脚也灵活了很多,时不时的也会乱抓乱摸,晚上偶然也会闹人,不过只要抱抱他和他说说话,小家伙就安静了,肚子偶尔也还是会胀气,不过我会给他揉,好很多了。” 周雪梅没说,揪揪太像邱问声了,她怕她这样告诉她,她会难过。 她能感受到,梁优对阿声不是没有感情的,甚至这份感情比她想得要深,但她埋得太深。 活着的时候疾言厉色,冷脸相对是报复,可人死了,这些种种就成了折磨和懊悔了,人在死亡面前,弱小得比蚂蚁不如。 第390章 想怎么弄死你 婆媳两人断断续续的聊了好一会,才挂断电话。 祝玉原本在客厅里研究梁优从沈公馆搬回来的沙发,她听说过这个沙发,构造稀奇,及其珍贵,说它堪比龙椅都不过分。 尤其是是在得知它的价值后,祝玉就跟上头了,时不时的坐一坐,然后看一看。 之后便是研究那几个梁优顺手牵羊拿回来的青瓷花瓶,沈赘让她找人卖了。 她已经找了人谈好了价格,人很快就来拿了,她得在被取走前多看看,涨见识。 意识到梁优一直在房间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后了。 她在门口敲门,问梁优晚饭想吃什么,里面没有声音。 她推门进去,冷不丁的瞧见梁优坐在窗边,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眸色灰暗,满脸的了无生机。 这幅模样,吓得她赶紧给沈赘打了个电话让他回来。 大概是因为前几次,梁优顺口叫的那几句哥哥起的作用。 得知梁优情况不好,沈赘没一会就回来了。 路上还顺便带了京城铺子口感最好的糕点。 梁优走神得厉害,没发现他。 沈赘将糕点放在她旁边,难得屈尊降贵的蹲在她面前,微仰着对上她麻木的神情,声音温润,“怎么了?祝玉说你在这坐好几个小时了,不说话也不动,遇到事了?” 听到他的声音,梁优微微侧目,对上他好看的双眸,但也只是看他,却没有说话。 沈赘不喜欢她用这样陌生又冷漠的目光看他,避开了她的视线,他将糕点打开凑到她面前,道,“坐了那么久,饿了吧?尝尝看,京城铺子最好吃的,你应该会喜欢。” 梁优没接,也没动,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嘶哑,“等合作结束,我想我应该会送你去死。” “……”空气就那么沉寂了下来,祝玉站在门口,心里莫名的就 咯噔了一下。 她看蹲在梁优面前的沈赘,男人俊美温和的脸上僵住了,分不清是错愕还是冰冷,只是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梁优。 祝玉抿唇,有些担心了,这些日子几人一直都在一起,相处得很好。 尤其是梁优被沈赘从深山背回来,养好伤后,两人的相处模式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虽然会对骂,说些刺人的话,但那话里是没有恶意的。 但此时梁优冷不丁的这一句话里,她都听出来了,带着恨,深深的恨意。 梁优恨沈赘! 得出这个结论,祝玉心不自觉的揪了一下。 沈赘又成孤家寡人了,她以为梁优叫的那声哥哥是真心的,原来只是逢场作戏。 沈芽小姐之后,沈赘是真的没有别的妹妹了。 “想好了怎么送我去死了?”沈赘开口,妖孽的黑眸 里分不清情绪,只是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似乎不在意,又似乎不放在心上。 梁优,“京城没有海,死在京城便宜你了,你应该死在海里,尸体应该被海里的鱼鸟分食,骨骸沉入海底,永远不见太阳。” “……”她这话,是诅咒,也是真心话。 沈赘当然听得出来。 他看着她,眸中的情绪分不出悲喜,四目相对片刻后,他突然轻笑出声,看她,“好,哥哥保证按照你的期待死去,包你满意。” 梁优,“那就说好了,期待你很快就死去。” 祝玉,“……” 果然是 兄妹,脑回路都不正常。 沈赘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梁优,眸色温柔,“饿了么?想吃什么” 梁优,“随便 。” 说话间,她随意拿起沈赘带回来的糕点尝了一口,仔细品尝了一会,对着沈赘点头,认真点评,“确实好吃,不过就是有点干,噎人,不好咽。” 沈赘浅笑,随手将一旁的水杯递给她,“喝口水顺顺。” 一个递得自然,一个接得自然。 祝玉,“……” 两个神经病。 这么想着,她扭头,转身去了厨房做饭。 这画面看久了,真会得病,跟这两人一样,得大病。 第391章 太年轻压不住财富 一周后。 沈震生日宴。 当天,梁优又在院子里看到了一排排绝美的晚礼服,已然立春的天气,慢慢有了暖意,太阳都热情了许多。 打在光彩夺目的礼服上,更是美得让人不知道怎么挑选。 祝玉看着连同礼服一并送来的不少昂贵首饰,扭头看梁优,“礼服就算了,怎么首饰也都有,沈赘不会把你当手办打扮了吧?” 梁优,“不好说。” 毕竟真有这个可能,梁优也很怀疑,沈赘这个便宜哥哥喜欢把妹妹当手办爱护。 祝玉撇了撇嘴,有些不爽道,“真让人嫉妒啊,我也想要一个爆金币的哥哥把我当手办。” “……” 这话梁优接不了,只能表示沉默。 毕竟,她也是半路捡的哥哥。 礼服太多,挑得人眼花缭乱,梁优在祝玉的建议下挑了件舒适且大方得体的落肩礼服,配了耳饰和项链,简单大气,还舒服,梁优表示很满意。 剩余的礼服,梁优让祝玉挑了一件后便全部退回了。 一堆华丽的衣服,就只穿一件,而且也只穿一晚上,其他的就全得放在老宅里占地方还落灰,实在浪费。 所以得果断退回,至少还能换成钱。 沈赘来的时候,梁优已经化好妆等他接了。 他对梁优的装扮很满意,“漂亮,大气,好看。” 梁优也不扭捏,挑眉道,“没办法,天生丽质罢了。” 沈赘笑笑,朝她伸手,“走吧,晚上还有场硬战要打。” 梁优将手搭在他手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祝玉也换了礼服做了造型,沈震的宴会,她其实没必要去的,但想着还是跟着吧,万一遇到事了,也可以搭把手。 最主要的是,她这一身装扮不能 浪费了,老值钱了。 沈公馆。 已经来过一次的梁优,已经不陌生了。 宴会厅在住宅的左侧的一栋豪华大厅里,看得出来,这栋大厅平时应该都是用来办宴会的,里面的布置都很阔绰。 不知道沈家邀请了多少人来,沈公馆外陆陆续续停了不少豪车,车上下来的人非富即贵,不少人的面孔,梁优瞧着都有些熟悉。 沈赘适时给 了她答案,“那些是政府里的人,平时你应该在新闻上看过,还有些是以前出名的老艺术家和一些后辈明星,在荧幕上经常亮相的。” 梁优点了点头,难怪她说怎么看着都这么眼熟,主要是她也很少看电视,偶尔就刷刷视频,所以有些面孔,她看着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梁优,“沈震请这么多人来,一个寿宴办这么大?” 其实她是想说,沈震在京城混这么开?居然能请这么多有名有地位的人来长脸。 沈赘抿了抿唇,道,“沈家老宅地墓里的那些财富不是凭空消失的,那些财富砸出去了多少还是能听到些响声的。” 这话,梁优听懂了。 短短几年,沈家靠沈芽弄出来的财富就挥霍得差不多了,如今还想着将她弄进地墓取出另外一半的财富,无非是这些年来,沈家人把钱都砸出去给了这些权贵名人,所以在京城换了个不小的地位。 想起地墓里已经被打开的财富,梁优抿了抿唇,问沈赘,“现在那些箱子都被打开了,沈家人虽然不知道,但是他们一直派人守在那边,我们也进不起,难不成真等他们把我弄进去后发现那些打开的箱子,然后让他们把那些财宝都拿出来?” 虽然她不是个贪财的人,但是那么多的财富落沈家人手里,梁优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沈赘勾了勾唇,一脸的讳莫如深,“别担心,那些东西落不到他们手里。” “……”梁优扭头看他,好奇,“怎么?你该不会想自己搞到手吧?” 沈赘看她,“你不乐意?” 梁优,“也还好,比起那些东西落入沈家人手里,落你手里,我心里也还算好受些。” 沈赘勾唇浅浅的笑,“你怎么不说,我们两个平分,你心里更好受些?” “我倒是想。”梁优撇嘴,“可我太年轻,那么庞大的财富,落我手里,我掌控不住,怕有一天不小心就招来横祸了。” 再说了,她现在手里的财富,已经够她花了。 沈赘啧了一声,有点不满,“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什么叫你太年轻?言外之意是我老?” 第392章 你抢得过 他么? 不想搭理他说废话,梁优直接踩着高跟鞋进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到了不少人,杯酒交错,谈笑风生,乍然看去,都是些体面人。 大家端的都是君子风度,淑女行径 。 沈震身边跟着沈夫人和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正和大厅里的客人们寒暄,笑得虚弱又得体。 梁优的目光落在沈震身边的年轻男人身上,那男人的样貌和沈赘有几分相似,准确来说,和沈震有几分相似。 沈赘跟在她身后,开口,“沈宴礼,沈震培养的下一任接班人。” 梁优猜到了,她撇嘴,抿了抿唇道,“沈家不是还有其他小辈么?和沈震同一辈的不是也还有几个长辈么?” 她看过族谱,知道一开始到沈震这一辈的时候,掌权人可不是他。 沈赘淡淡道,“死的死,病的病,其他人已经在沈家说不上话了,那些能说上话的,也都被沈震压着,自然下一辈的接班人由沈震定。” 梁优,“沈震不是没什么能力么?他怎么突然就成沈家的掌权人了?” 她这么一问,沈赘就有些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你这脑子时不时的跟生锈了一样,你不是看过沈家族谱么?不知道沈家几代下来生女儿的几乎没有,到这一代,沈家的女儿也只有和你沈芽,十年前沈家遇到事,差点崩盘,要不是后来沈芽的死换了那么一大笔财富救了沈家,这会沈家早落魄了,毕竟是沈震的女儿,死一个女儿,他不得在其中拿到点什么,何况,如今他还有一个女儿可用,你觉得他做沈家的掌权人有什么不对?” 哦! 感情是踩着沈芽的尸骨走到这一步的。 盯着沈震旁边的沈宴礼,梁优抿了抿唇,道,“所以,接下来,我又得成为沈宴礼的垫脚石了?” 沈赘挑眉,“应该是。” “……” 吗的,梁优心情很不爽。 “上次还是坑得太少了,就他们这般能算计的父子,我觉得沈公馆里的东西,我都搬完都不够。” 沈赘点头,含笑看她,“确实,等他们公开你的身份,你正式成为沈家人,沈公馆里的东西,就有三分之一属于你的。” 梁优,“另外的三分之二呢?属于谁?” 沈赘,“我和沈宴礼。” 也对,生父的遗产,自然是由他们三继承。 但梁优觉得少了。 想了想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弄死沈宴礼,到时候我和你一人一半财富就好分了。” 主要是沈宴礼不一定愿意分给他们。 沈赘点头,赞同她的提议。 “沈宴礼可不好杀,需要我帮忙么?” 两人聊得正起劲呢,一道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传来。 吓得两人同时扭头,垂眸,很不巧的,就和刑征弋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了。 “死瘸子。”沈赘开口,不满溢于言表,“怎么哪儿都有你?” 刑征弋没搭理他,而是看向梁优,薄唇微微上扬着,“优优,好久不见,更漂亮了。” 梁优,“……”她实在不习惯刑征弋这幅虚伪又绅士的模样。 “谢谢。”就干巴巴两个字,多余的,梁优一个字都不想说。 刑征弋倒是似乎压根不在意她想不想说,看了眼沈赘,又看了眼梁优道,“听说你们要杀沈宴礼,能加上我一个么?” “……” 他声音不大,但是站在附近的宾客是绝对可以听到他的话的。 已经有几个宾客朝着他们看了。 梁优抿唇,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目光看向一旁的糕点,看着很好看,不知道好不好吃。 这么想着,她就朝着糕点旁边走去,随意留了一句,“那糕点看着好好吃,我尝尝去。”给刑征弋和沈赘。 看她走了,沈赘也打算走。 刑征弋挑眉,不紧不慢,“沈二少最近和陆部长走得挺近的,你是看上陆嫣了?” “陆嫣是谁?”梁优嘴里还塞了糕点,听到陌生人的名字,还是好奇心驱使,忍不住将脑袋伸了过来。 沈赘看着她嘴巴里塞了一口的糕点,说话都含糊不清的,有些无语,“他未婚妻。” “未婚妻?”梁优抿唇,看刑征弋,“你不是说,沈家会让我和你订婚么?所以,那个陆嫣就是你的备用未婚妻?” 备用未婚妻…… 沈赘嘴角抽抽,她可真会创造词汇。 “不对啊!”梁优脑子转得飞快,咽下口中的糕点,扭头看沈赘,“陆嫣是刑征弋的未婚妻,你又看上陆嫣了,什么情况?两男抢一女,你抢得过他么?” 说到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垂眸看了看刑征弋的腿,随即拍了拍沈赘,信心十足道,“你肯定可以的,比起一个瘸子,正常女人肯定喜欢三条腿都健全的男人。” 第393章 没话找话的沈宴礼 沈赘,“……” 刑征弋,“……” 她是半点都没有把他当人看啊。 “弋哥哥,沈二哥。”女子娇俏的声音来得突兀,不等梁优看去,一个一袭粉色拖尾长裙长发披肩的美女就端着红酒杯来到了三人面前。 梁优没开口,沈赘便先开口对着女人道,“嫣嫣,好久不见。” 梁优,“?” 嫣嫣? 陆嫣? 她的疑惑下一秒就解开了。 刑征弋看着女人,微微点头,“陆小姐,好久不见。” 女人含笑回应,目光落在梁优身上,温柔道,“这个姐姐好漂亮,你是弋哥哥和沈二哥的朋友吗?我叫陆嫣,很高兴认识你。” 女人朝着她伸手,梁优伸手回握,浅笑,“我叫梁优,和他们都不熟,就是混进来凑热闹的,看他们帅,所以过来搭讪一下。” “啊?” 陆嫣懵了一瞬。 沈赘无语望天,对陆嫣解释道,“别听她瞎说,她是我妹妹,之前一直都在滨城,这段时间才回来。” 陆嫣有些意外,“妹妹?你是沈家的女儿?” 梁优呵呵笑了笑,想说不是,但好像也没必要这么说,只能点头。 陆嫣原本看她还带着几分敌意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带上了几分同情,看着梁优道,“我之前听我爸提过,说沈伯伯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原来就是你啊,之前沈芽姐姐出事后,他们说沈家不会再有女儿了,没想到还有你。” 这话,不太对劲! 但梁优感觉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太真挚,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抿了抿唇,索性只能陪笑。 宾客到齐,诺大的宴会中心传来话筒的声音,是沈震在讲话。 无非是欢迎各位宾客赏脸来参加他的寿宴,他真心感谢,都是些口水话。 梁优都没长脑子去听。 倒是冷不丁的身边多了个人出来。 是沈宴礼。 “二妹妹,要认识一下么?” 梁优看着身边多出来的男人,抿唇,虽然知道他是谁,但还是蹙眉道,“你谁啊?” 沈宴礼倒是脸皮厚直接和她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沈宴礼,是沈震的长子。” 梁优嫌烦,直接问,“所以,你有事?” “……” 压着耐心,沈宴礼微微开口,“你我是兄妹,一会父亲会宣布你的身份。” 梁优,“哦,然后呢?” “……” 这女人还真是软硬不吃。 本想着来提前和她接触接触,没想到还真是难缠。 沈宴礼压着脾气,皮笑肉不笑,“二妹妹刚来京城吧?一会父亲宣布你身份后,我带着你和宴上的叔伯朋友们认识一下,以后你在京城生活上遇到什么麻烦,大家也可以互相帮忙一下 。” 梁优没心没肺的听着,冷不丁的,她扭头看沈宴礼,一脸天真道,“互相帮忙?那我要是杀了人,你们也会帮忙搞定吗?” “……” 看出来了,这女人是一点不会聊天。 “二妹妹说什么笑话呢?”沈宴礼脸色有些绷不住了,“咱们生活在法治社会,可不能随便乱说。” 梁优,“都法制社会了,随便说几句都不行?我就是打个比方,又不是真的要杀人,看来你也不是真的想介绍什么叔伯亲友和我认识,想着帮我,而是想着让我好名正言顺的别人知道我是你们沈家的人,以后你们弄死我了,随便对外界告知一声,我病死了,也就没人会质疑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 太直白了。 沈宴礼就算脸皮再厚,也聊不下去了。 此时,台上说了一堆废话的沈震,终于将话题说到了他从前的风流艳事上。 目的无它。 自然是想着把话题引到认亲一事上。 果然,下一秒,台上传来沈震无比慈爱又内疚的声音,“当年阿芳离开京城后,我以为我们这一生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加上她转身就嫁人了,我也没再和她见过,不想我最近才从知情人口中得知,当年她离开京城时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还生下了我们的女儿,我愧对她啊。” 他在台上装得人模狗样,台下不少人都被他带入了戏,真就为他和梅芳,也就是梁优生母的感情感到惋惜。 第394章 这女人怎么张口就来? 当然,除沈夫人以外,毕竟,任何一个正妻都没办法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回忆自己所谓的前女友,太恶心了。 沈震继续表演,“终究是我对不起阿芳啊,我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成家立业,想要弥补她是不可能了,但她毕竟为我生了一个女儿,生为人父,我还是想看看自己女儿长什么样子,哪怕远远看她一眼也行,我找了人去滨城找阿芳,不想得知她几年前遇到事想不开自杀了……是我对不起她啊,还好,我们的女儿还在,生为人父,我不忍自己的女儿孤苦伶仃的流浪在外,所以,前不久,我让人把我们的女儿带来了京城,今天这个宴会,原本是我的生日宴,但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我的女儿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今天来的宾客都是我沈某人的挚友亲人,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倘若以后我走了,希望各位以后能多多看在沈某的份上,替沈某看顾小女一二。” 啧啧。 这人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 梁优在台下看得,白眼都快把眼睛翻抽筋了。 台上,沈震可算是表演够了,将目光看向台下的梁优,目光慈爱,满眼愧疚道,“优优,来,站在爸爸身边。” “……” 优优? 梁优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脏了。 宴会厅里,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了梁 优身上,沈赘看着梁优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嘴角抽了抽,站在她身边提醒,“那么多人看着,你这嫌弃的表情稍微收一收。” 工具人还没当完。 要不是还得合作下去,梁优此时很想甩手走人。 忍了忍,她把脸上的恶心压了下去,抿着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刚见到父亲的可怜小百花模样。 乖巧的提起裙??,缓缓在众人的视线中走上了台上。 沈震倒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见过一面梁优之后,他就看出来这个不熟悉的女儿不是省油的灯。 她要是真直接在众人面前和他叫板,他还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看着她走上台,沈震才微微松了口气。 对着她伸手,面容慈爱,“优优,来爸爸身边。” 梁优,“……” 她是真恶心。 看着沈震伸过去的手,她实在没办法给他握,直接忽视了,站在他身边,压着声道,“真恶心。” 沈震伸出去的手僵了几秒,自然也听到了她的声音,表情怔愣了一瞬后。 继续表演他的慈父人设。 拿着话筒开始又表演他对梁优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的愧疚和疼爱了。 顺道,在赶来的记者媒体面前宣布了梁优的身份。 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沈震说了一堆后才结束。 见他不讲了,梁优挑眉,一直一言不发的她,突然拿起了话筒,看着沈震开口道,“爸爸,没想到你这样疼爱我,我真的好感动啊。” 沈震,“??” 有点懵,以他对梁优为数不多的了解,他感觉梁优要搞事。 果然,下一秒,梁优故作姿态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看着他道,“刚才听爸爸说了那么多疼爱我的话,我想要是我母亲在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了,爸爸这么疼我,觉得自己愧对我,一定为我准备了很多礼物和补偿吧?我刚才在台下的时候,宴礼哥哥就和我说,你为了补偿我,想把沈氏旗下的大半股份都给我,还说你因为缺席了我这快二十八的岁月,为了弥补我,你就为我特意准备了二十八年的生日礼物,我听宴礼哥哥和我说,这些礼物里不仅有昂贵的珠宝和礼服,还有豪车房产呢,爸爸,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听宴礼哥哥说,你还想等你百年后把沈公馆都留给我,呜呜……我真是没想到,我的爸爸这么爱我,我都快感动死了,爸爸,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沈震麻了,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这个梁优她在说什么? 沈氏的大半股份? 二十八岁的所有生日礼物?珠宝礼服不算,还有豪车房产? 最诡异的是,梁优说他百年后要把沈公馆给她? 她在做什么美梦? 哦,对了,她说是宴礼哥哥告诉她的。 沈宴礼! 沈震阴冷的目光直直的扫向台下的沈宴礼,这个逆子,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台下的沈宴礼,“??” 他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啊! 梁优这女人,怎么张口就来? 第395章 坑不死这个老登 梁优可不管这父子两心里什么想法,这些人为了让她来京城,扰乱了她的生活,让邱问声没了命,还让她和儿子两地分居,甚至还要她的命。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知道敌人盯着自己,还老实巴交的等着,眼下她确实是什么都做不了,但她可以坑这些人啊。 他们不是要宝藏么,那她就先从这些人的口袋里掏些钱出来,想一毛不拔的算计她,做梦。 “爸爸你看着宴礼哥哥做什么?难道他说的那些不是你的意思?”梁优站在台上,一脸的天真无邪,故作不解道,“你说你疼我,难道是骗我的?” 沈震是被架上了,梁优给他挖了一个坑,前一秒他才在台上演戏他有多疼爱这个女儿,下一秒梁优就顺杆儿爬,给他要了那么多东西。 张了张口,沈震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对梁优开口,“怎么会?爸爸怎么会骗你,你宴礼哥哥说得没错,我确实是想要补偿你,不过你宴礼哥哥没转达到位,他听错了,爸爸给你准备了不少礼物,不过……” 知道他想说啥,梁优先他一步道,“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爸,你是知道的,我从小生活在滨城,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听你给我准备了不少礼物,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现在就想亲眼看看爸爸给我准备的礼物 ,爸爸,我现在能看么?” 当然不能! 这是沈震想说的,毕竟他压根没准备,现在能拿出什么礼物来。 可他刚才说了,他准备了。 若是梁优硬逼着他拿出来,他拿不出来,那就成笑话了。 老奸巨猾的沈震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女儿此时是在逼他,他要是拿不出能让她满意的东西,她 今天是不会被糊弄走的。 第一次见她,她就顺了自己那价值不菲的沙发和好几样昂贵的古玩,如今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要是不拿出更可观的东西给她,是填不满她的贪婪了。 沈震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为了地墓里那些财宝,看来今天是必须要大出血了。 沉默了一会,沈震脸上的假笑浮现,道,“当然能,爸爸给优优准备的礼物,自然是给优优看的,优优喜欢爸爸才开心。” 说完,他看向台下的沈宴礼,目光温和道,“宴礼,你去我书房把我给你妹妹准备的礼物拿来,东西都在书房里,你挑几样带过来让你妹妹看看,不好带过来的,一会我带你妹妹过去看。” 沈宴礼拧了拧眉头,不知道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办去了书房。 父亲真给这个女人准备礼物了? 目送沈宴礼离开,梁优脸上的笑越发的甜了,她问沈震要起了沈氏的股份,满脸天真无邪的问沈震要给她多少股份补偿。 沈震麻了。 可宾客那么多都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问梁优想要多少股份。 梁优依旧是满脸天真的说她不懂,她看沈宴礼好像有百分之十的股份,问沈震自己能不能也要百分之十? 沈震脸都僵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敢开口。 这对不熟悉的父女两拉扯了一会,梁优最终得到了沈氏百分之十之二的股份。 比例不高,但诺大的沈氏,每年拿百分之二的分红也有不少钱,何况,这百分之二还是从沈震那份里抠出来的,而且,用沈赘的话说,他这个在沈震身边当狗二十多年的儿子都没能从沈震口中得到百分之一的股份。 梁优确实嫌弃少,但比起没有,有百分之二也还算不错。 要了股份,梁优又开始要房产和豪车了。 比起股份,房子和车,沈震倒是没那么心疼了,于是随口应了梁优几句,许诺了她一套郊区不大的房子和 地库里他闲得落灰的车。 看他在那么多记者和媒体人面前许诺她了,梁优挑眉,没继续再要了。 加上此时沈宴礼拿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檀木盒子过来,递给了沈震。 沈震接过后,脸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脸慈爱的看着梁优,将檀木盒子递给梁优道,“优优,这是咱们沈家的传家宝,以前这宝贝是在你祖母手里的,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看沈震脸上没有半分心疼的模样,梁优心中警铃大作,这老狐狸送她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宝贝。 第396章 演都不演了 果然,她刚打开盒子,就被惊了一下,盒子里放的是一把样式精美,镶嵌着碧血翡翠的匕首,很精细,看着也很值钱。 但是,认亲送匕首? 还祖传的? 梁优觉得很不对劲。 台下的宾客 也有人看到了盒子里的匕首,有人认识,便纷纷都讨论了起来。 从宾客的口中,梁优多少听了个大概。 似乎这匕首确实是沈家祖传的宝贝,好像是三百年前某位皇帝的御赐之物,抛开价值不谈,这匕首很有家族传承的意味。 这么听着,梁优倒是越发的分不清,这沈震送她匕首是什么意思了。 但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大半,梁优也不打算继续掰扯了。 她这又是选礼服又是化妆做造型,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来这里,好吃的没吃几口,好看的照片也没拍几张。 光顾着勾心斗角应对沈家人了,这会她要的东西得到,接下来自然是得做点取悦自己的事了。 但她还是想得太美好了。 沈震介绍完她之后,拉着她和宾客们攀谈闲聊,表示问候和打招呼。 梁优表示不愿,脸都拉下来了。 但沈震似乎压根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在她翻脸前,将她带到了刑家老爷子面前。 沈震笑着和老爷子问候,拉着梁优给老爷子介绍,“刑老,这是我闺女。” 说完,他瞥了眼梁优,宠溺道,“优优,快叫刑爷爷。” 梁优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刑征弋倒是实诚,什么都和她说,看来接下来沈震和这刑老爷子就要说起她和刑征弋的婚事了。 果然,在梁优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刑爷爷之后,老爷子打量了梁优一番,笑着夸起了梁优,“这丫头长得真好,小沈啊,你有福气能有这么好的闺女,刚才听你说,这丫头二十八了是吧,结婚了没?” “……”梁优无语,她真不信,这刑老爷子不知道她在滨城的事,就算不知道,刑征弋去了滨城那么久,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和他说。 明显这老头子就是在装傻。 果然,不是所有老人都招人喜欢的,比如这个刑老爷子就让人很讨厌。 没人在意梁优怎么想 ,沈震笑着接刑老爷子的话,“还没呢,这孩子刚回来,我还想着……” “什么没呢?”梁优冷不丁开口,看向沈震道,“爸,你不是说你安排人去滨城找我么,你安排的那些人没告诉你,我结婚了,而且还生孩子了么?” “……” 四周有宾客,梁优声音不小,都听到了,目光都朝着这边看来。 沈震早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听到她这么说也不恼只是有些无奈道,“你这丫头,性子怎么这么急,我还没说完呢,你刑爷爷问,咱们当然要一五一十的和他说说你这些年在滨城的生活,他老人家也是关心你。” 说完,他看着刑老爷子笑道,“这孩子啊,就是性子急,以后啊,还得好好教教她。” 刑老爷子微微点头,倒是装得一脸慈爱,看着沈震道,“倒是可惜了,这丫头长得好,性子我瞧着也喜欢得紧,没想到结婚了,我还想着撮合她和我家阿弋呢。” 沈震浅笑,“老爷子,这丫头话没说全,她在滨城确实结婚了,也生了孩子,不过前段时间离了,如今孩子也没带在身边,我前些日子知道她的情况后还操心她的婚事呢,没想到你这么看得上这丫头,倒是她高攀了,不知道阿弋那孩子能不能瞧得上她。” “……” 看出来了,这两老不死的是在这演戏呢。 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和刑怔弋弄在一起。 梁优听得耳朵都脏了,知道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反正她该坑的已经坑到手了,其他的,她就当个傻子继续陪着他们演戏。 索性,她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刑征弋被老爷子叫了过来,装模作样的和他介绍了一下梁优。 两个老不死的,话里话外都是在撮合两人,说到最后,沈震直接道,“阿弋是我看着长大的,和我们家优优丫头真是郎才女貌,老爷子,要不咱们就再结个亲家,亲上加亲,怎么样?” 喔唷。 第397章 恩将仇报的东西 演都不演了,直接走流程了这是? 老爷子乐得答应,直接点头应下了。 当傻子的梁优忍了好一会,实在没忍住,看向在一旁一样当背景板的刑征弋,他从被叫过来,就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听着两个长辈说话,长辈说什么,他答应什么,跟个AI一样。 可梁优听不下去了,她啧了一声,声音很大,成功吸引了两个聊天的老狐狸。 见两人都扭头看她,梁优看向沈震,一如既往的天真道,“爸爸刚才说疼我,要弥补我是骗我的,对吗?” 她这话,问得莫名其妙,沈震蹙眉,“优优,你这说的什么话,爸爸怎么会骗你?” 梁优,“你不会骗我,那为什么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嫁给这位刑二少,就私自和刑爷爷商量要让我和刑二少订婚的事?” 沈震,“二少俊朗帅气,为人聪明,处事有度,这样好的男孩子,你不愿意?” 梁优顺着沈震的话看刑征弋点头,“嗯,他确实长得不错,有一幅好皮囊。” 沈震笑了,“那就对了,你这有啥不愿意的?” 梁优,“可长得再好,他也是个瘸子啊,爸爸让我嫁给一个残废?” “……” 四周听他们聊天的宾客都静默了。 主要是梁优这话太直白了。 京城圈子里,都知道刑征弋的腿不能动,但碍于刑家的面子,谁也没在刑征弋面前这么直白的说他是瘸子。 而且,刑征弋的脾气在圈子里是公认的差,他腿出事后,有人但凡在他面前提起有关腿或者是跑跳之类的词,都会引来刑征弋的一顿暴怒。 圈子里,甚至有人传,刑征弋有暴虐倾向,谁也不敢轻易触他的霉头。 梁优此时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刑征弋是个残废,还嫌弃他,看不上他。 众人都不自觉的看着梁优,视线来回在刑征弋身上游走。 这口无遮拦的沈家二小姐,不会被打吧? 不怪旁人会这么想,就连刑老爷子和沈震也都是这么想的。 两人都蹙眉看向梁优,替她捏了把冷汗,又不自觉的小心打量刑征弋,心里打鼓,一会是不是得拦着点,别让他搞砸了宴会。 四周人的表情和情绪,梁优跟没感知到一样,见沈震不说话了,她也不跟他聊了,只看着刑征弋问,“你真想娶我?” 刑征弋的反应没有和众人期待的那般,他只是平静又无奈的看着梁优,微微点头,“嗯,从很久之前就想了。” “人渣啊!”梁优撇嘴,“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睡我,我还给你治腿,真是个恩将仇报的坏东西。” 她骂得无所顾忌,众人却是讶异到掉下巴。 刑征弋居然无动于衷? 梁优还这么嚣张的骂他恩将仇报? “我不会和你订婚,走过场也不行。”梁优看着刑征弋,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但唯独和你订婚这事,没得谈。” 她不知道沈赘最终是怎么打算的,但她现在只是为了陪着他把戏演完,走个过场而已,其他的她都可以顺从,但唯独订婚不行。 不管刑征弋在这其中打着什么算盘,都不行。 来参加宴会的任务已经完成,梁优想要的东西也都得到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后,她便直接离开了宴会厅。 沈赘全程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看她离开,紧随其后出了宴会厅。 看着陆续离开的两人,沈震和刑老爷子的脸色都黑了,其他看热闹的宾客也都面面相觑。 这沈家新认回来的二小姐,脾气可真大。 再说这刑二少,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被人直接骂瘸子,都没反应。 被梁优拒绝,刑征弋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只是他有些没想到,梁 优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刑征弋才收回目光,低头无奈轻笑。 确实,他一个瘸子,配不上她。 拒绝自己,理所当然。 第398章 周闻 沈公馆前院。 梁优走得不算快,沈赘几步就跟上了。 “憋屈死了,你打算让我配合你多久?”梁优回头,蹙眉看着跟上来的人,有点没好气,“地墓已经被打开了,你最后的目的到底是啥?” 主要是她现在生命危机已经解除了,沈家的这些破事她一点都不想参与。 沈赘看她冷着脸,抿了抿唇道,“我要沈家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 行吧,问了也是 白闻。 梁优,“看在你救过我的面上,我再配合你几天,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沈赘点头,“不会要很久了。” 他的目光落在梁优手中的盒子上,眸色深了深,莫名其妙道,“知道沈震为什么要送一把刀给你么?” 梁优,“不是说这是三百年前的御赐之物么?宝物而已,还有原因?” 沈赘挑眉,“确实是御赐的东西,也确实价值不菲,但你知道芽芽是怎么死的么?” “……”梁优无语看他,“我感觉你在和我说废话。” 沈芽的死,他都说几百次了。 沈赘,“他们就是这把刀割开了芽芽的所有血管。” “……” 梁优握着盒子的手,冷不丁的就有些不淡定了,抿着唇,她开口,“我要是现在丟了这东西,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 沈赘点头,“确实浪费。” 梁优,“赶紧找人把这东西卖出去,把这杀人的武器换成人民币放我银行卡里看着才温馨点。” “……” 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 沈赘,“知道了,上车吧,明天早上我就让人把它卖出去,让它给你换成温暖的人民币回来。” 得知匕首弄死过人,梁优拿都不想拿了,直接丟给沈赘上了车。 沈赘瞧着被她嫌弃丢过来的盒子,无奈好笑,这刚才还宝贝一样拽着不放,这会 就直接不要 了 ,女人变脸还真是快。 将盒子拿好,他刚准备上车和梁优 离开。 余光就 瞧见一辆黑色宾利车停在了不远处,今晚宴会,来的都是达官显贵,一辆宾利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让沈赘注意到的是宴会厅门口,他们一直没看见的沈宴礼正朝着宾利车走去,脸上带着笑,那表情装得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自然,沈宴礼表情中的那一抹难掩的讨好,他也看到了。 什么人能让沈宴礼露出这副表情? 京城的达官显贵不少,但不少人都被沈家拿钱砸得没 了骨气,在京城,沈宴礼根本不会对人这么讨好。 宾利车只是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没急着下来,沈赘站着凝眉看了一会,只看着沈宴礼小跑着走向宾利车。 “看什么呢?走了 ,回去了。”车里,梁优不明所以伸出脑袋叫沈赘,这会 天都黑了,来的时候本来还想着弄在宴会上吃点东西,不想她啥都没吃到,全程都被沈家人拉着逼逼了。 这会肚子有些饿,她打算在回去的路上找点东西吃,不然回去又得让祝玉帮忙弄吃的了。 被梁优这么 一叫,沈赘收回了视线,上了车,启动车子。 但他的视线还是时不时的朝着那辆宾利看去。 梁优坐在副驾上念叨一会 出去得吃点啥,“祝玉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会她应该能打到车回家吧?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 ,问问她想不想一会去吃烧烤,你们一直都在京城,知道哪家的烧烤好吃么?推荐一下……” 说话间,梁优已经拨通了祝玉的电话。 祝玉电话接通,梁优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得知梁优要去吃烧烤,她推荐了几家后道,“梁小姐,你和沈先生去吧,我早就不在沈公馆了,刚才我和朋友出来了,准备去大栅栏逛会,想着你们有事,就没叫你们。” 梁优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和沈 赘吐槽,“我也是服了,祝玉这人逛街都 不叫我,下次不给分东西了,她们去大栅栏肯定是去拍照的。” 毕竟白天她们都做了妆造,又换了好看的礼服,肯定会想着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拍照。 沈公馆里的风景其实很不错,但这地方阴森森的,呆久了人心慌得很,所以估计她们就找了个附近热闹的地方去拍照了。 第399章 这男人…有些熟悉! 梁优和沈赘吐槽了一堆,后知后觉发现车子打火后还没启动,她扭头看沈赘见他眯着眼看向前方的不远处。 顺着他的视线,梁优瞧见了沈宴礼,他站在一辆黑色宾利前,点头哈腰的,宾利车上,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下了车,和他握手。 男人背对着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就脸沈宴礼,因为男人下车后,都被挡住了。 那车上的男人,目测也得有一米八五以上,肩宽窄腰,穿着黑色西服,就更加显露出男人身材的优渥。 其实沈 宴礼和沈赘的身材都不错,但那男人似乎更出众,只是一个背影,看得就让人觉得这个男人姿色一定不差。 “这人是谁啊?”梁优莫名其妙的瞧着那背影有些熟悉,所以下意识的就问了沈赘一句。 沈赘也没看清男人的样貌,微微摇头,“不认识。” 梁优哦了一声,毕竟是不认识的人,看着又和沈宴礼认识,她就没什么兴趣多问了,直接道,“走吧,去吃烧烤去。” 沈赘也很疑惑男人的身份,想着事后找人查一下,启动了车子,朝着沈公馆外开去。 车子经过沈宴礼和男人身边,梁优今晚已经恶心过沈震了,此时也不忘记恶心沈宴礼,她摇下车窗,对着沈宴礼远远道,“宴礼哥哥,今晚谢谢你,我和二哥哥先回去了,等爸爸把股份和礼物都过户到我手上,我请你吃饭。” 听到她拔高的声音,沈宴礼原本含笑的脸都僵了,他抬眸就看到梁优趴在沈赘副驾的车门上,满脸天真无邪的看着他,那笑容刺眼得很。 让他忍不住想要掐死这个女人。 自己莫名其妙被她拉出来编排些乱七八糟的,害父亲损失了沈氏股份不说,还有那些原本属于他的房产和车子,甚至 还有沈家的传家宝,他知道父亲的性子,虽然父亲什么都没说,但等宴会一散,父亲肯定会怒骂他一顿。 他没主动找这个女人的麻烦,她倒好,还在自己面前蹦跶,真是不知死活。 沈宴礼咬牙切齿,要不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面对,铁定掐死这女人。 面对梁优明目张胆的‘感谢。’,沈宴礼只能冷冷看着梁优离开的方向目送她随着车子离开。 “好可惜,居然没看到他对面的男人长什么样。”梁优靠在椅背上,感叹了一句,她想恶心沈宴礼是其一,其二是也想看看背影这么勾人的男人正面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她对着沈宴礼说了那么多,那男人居然头都不会一下。 沈赘瞥了她一眼,有点无奈,“你这爱看帅哥的习惯哪儿来的?”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妹妹有这个爱好,他刚见她的时候,她可没这么大的好奇心,他也算是个帅哥,她怎么没半点看他的心思? 梁优,“本性如此。” 她确实不怎么爱看帅哥,但那个男人她就是看着觉得有些熟悉,忍不住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子。 看她答得那么敷衍,沈赘也不和她掰扯了,直接问了她想吃啥,带着她去找吃的去了。 宾利车旁。 沈宴礼看着那对碍眼的兄妹离开,脸上立马又换上了笑,对着面前带着半边面具的男人道,“周先生,感谢你能来参加我父亲的寿宴,里面请。” 被叫周先生的男人,微微点头,没出声,转身朝着沈公馆的宴会走去。 跟在周先生身后的沈宴礼抿了抿唇,蹙眉,这个周先生是他从国外请回来管理沈氏的,他是通过不少关系才找到他的,听说他是商界大佬,有出众的经商才能和手段,任何公司在他手下都能起死回生,风生水起。 不少人想聘请他,都请不动,甚至连人都找不到。 这次他也是走了狗屎运才请到了他。 只是,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带着面具,说是脸受伤了,不方便露面。 神秘又高冷,搞得沈宴礼倒是有些畏惧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沈公馆,正巧遇到操控着轮椅往外走的刑征弋和陆嫣。 周先生的气场和外形实在太显目,尤其他还带着面具,实在让人很难忽视。 看着进来的两人,刑征弋停下了轮椅,眯着眼看向了对面走来的气场强大的男人。 这男人……有些熟悉! 陆嫣也被周先生神秘的外形惊艳到,诧异问沈宴礼,“宴礼哥,这位是?” 沈宴礼,“周闻,周先生,我们家的贵客。” 第400章 吃个 路边摊 陆嫣点头,目光直直的盯着周闻带着面具的脸,实在是好奇,这男人的脸怎么了?好端端的,为啥带着面具。 搞得好神秘啊。 打过招呼,沈宴礼和周闻便继续朝着大厅走。 刑征弋盯着周闻的背影,突然开口叫沈宴礼,“沈大少,能帮我带句话给沈伯父么?” 沈宴礼停下看他,“二少,你说。” 刑征弋,“我和梁优的订婚宴还是麻烦沈伯父如约举办,望沈伯父安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优优,并保证会爱护她一辈子。” “……”沈宴礼眉头拧了一下,刚才这刑二少不是说,他不会强迫梁优那小贱蹄子么?怎么现在又同意订婚了? 虽然不懂,但沈宴礼还是点头,“好,二少的话,我一定传达给父亲。” 刑征弋微微点头,面色如常,视线确实一直都在周闻的背影上。 目送两人走远,他才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陆嫣凝眉,看他,有些不高兴,“弋哥,你真要和梁优订婚?” 刑征弋,“嗯,只要她愿意,我求之不得。” 这个她,自然是指梁优。 陆嫣当然知道。 她抿了抿唇,情绪复杂,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父亲说过,沈家刑家的关系都太过复杂不是她能左右的。 天色尚早。 沈赘带着梁优到了京城最热闹的古城区。 两人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后,便慢悠悠的进了古城,边看风景边寻找味道不错的烧烤店。 从沈赘带梁优进了古城,梁优忍不住想吐槽,“沈赘,谁告诉你,找好吃的要来景区的?” 沈赘没多想,以为她只是单纯的问自己,道,“祝玉说的,她说景区的食物味道最好,价格也最实惠,很适合我这样偶尔出来闲逛的人。” “……”祝玉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啊,梁优抿着唇点头,心里快笑抽了,嘴上却道,“确实是,这地方几乎每天晚上人都很多,就足以说明这里的东西是最好吃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 沈赘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地方虽然是古城,但晚上还是很多人,说明这里的东西确实好吃也不贵,所以大家才喜欢来这边吃,不过我之前来过几次,遇到的都是些外地人,选了几家吃的,感觉味道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吃,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找对地方。” “……” 头一次见这么天真的蠢货。 梁优抿着唇,压了压才没把心中的话说出来,看着他莫名其妙道,“你对祝玉是不是有些小气?” 沈赘不知道她为啥突然这么问,脸色有些一分钟的僵硬,随即咳嗽了一声道,“也不算吧,我就是偶尔资金不是那么充足的时候,会稍微扣她那么点奖金,也没有很小气。” 梁优,“……” 找到原因了,她就说呢,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忽悠自家老板呢,感情是自家老板先不做人的。 沈赘算是纯活该。 转悠了一会,梁优终于是在一家看起来味道和价格都还可以的店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烧烤店看着虽然没那么高端大气,和路边摊差不多,但看着生意不错,客人很多,店里坐满了人不说,店外也增加了几张小桌子,也坐了不少人。 “就这家吧。”梁优开口,准备进去点菜。 沈赘看着这环境,下意识就拉住了梁优,凝眉道,“这环境会不会……不太好?” 纵然被沈家亏待,但毕竟是当半个少爷养大的沈赘,是真没到这种地方吃过东西,他有点不太适应,感觉 这地方的东西不太卫生。 梁优才不搭理他脑子里想什么,啧了一声,拍掉他的手道,“嫌弃你就 一会看着我吃,记得结账就行。” 说完,她就直接进了店,排队点串。 坐月子的时候她就馋烧烤火锅螺蛳粉了,当时邱问声那混蛋,一天天的竟给她画饼,说等她坐完月子就带她吃。 没想到世事难料,她出月子那混蛋就出事了。 后来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心心念念想吃的东西都一直没吃到。 难得今天能出来,正好,吃个够。 这么想,梁优也这么做了。 牛肉串,鸡美丽,猪大肠…… 第401章 挑个事 她喜欢吃的,想吃的,全都点了,还要了一升鲜啤。 点完餐,老板让她在店外的小木桌边找位置坐下,烤好就 给她上菜。 梁优点头,在露天的小木桌边拖了个塑料小凳子坐下,扭头时,见沈赘双手抄兜,完美的身型和出众的外貌,和这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跟白马王子掉进 粪坑一样,异类得很。 梁优嘴角抽了抽,朝旁边拖了个塑料小凳子在旁边,示意他,“你坐着啊,站着不难受么?” 沈赘还试图再说点什么,“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梁优,“你爱吃不吃,不吃就先走,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 沈赘有一秒钟确实是打算转身走的,但看了看梁优今天的装扮,落肩礼服,长发披肩,皮肤白里透红,妆容美丽大气,跟仙女一样,不说别的,就他们在这里的几分钟,旁边几桌喝酒划拳的几个男人的视线已经往她身上看了 不下十次了。 他要是真走了,今晚铁定出事。 深深吸了口气,沈赘一咬牙,还是屈膝撅臀坐在了梁优身边的塑料小凳子上。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坐在矮凳上,实在是很难受,整个人都感觉蜷缩着,很不自在。 梁优无视了他的不自在。 天气有点冷,还好她下车的时候从车里拿了件披风披在肩上,暖和了些。 身上的礼服好看是好看,但是行动很受限,而且礼服贵,弄在地上,她也有点心疼。 还有一点就是,太引人注目了。 整条街上,她和沈赘都是盛装出席,加上两人的五官很出众,所以 一直有人朝着他们看。 连着在街上提着花篮买花的小姑娘都朝他们看了好几次。 约莫着是以为他们是情侣,小姑娘提着花篮来到两人身边,甜甜的对沈赘道,“先生,给你女朋友买束花吧,她今天好美,跟仙女一样,买束话更配她。” 沈赘没来得及开口。 梁优倒是杵着下巴开口道,“不用了,谢谢你。” 小姑娘不死心,继续推销,“花不贵的,而且鲜花配美人,哥哥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肯定不会舍不得花钱买一束花给姐姐的。” 梁优依旧杵下巴,浅浅开口,“小妹妹,我结婚了,不需要花。” 小姑娘笑道,“原来哥哥姐姐已经结婚了,那哥哥更应该给姐姐买束花了,有姐姐这么漂亮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说话间,她已经把篮子里的鲜花拿出来了,递到了沈赘面前,连带着她手里的付款码也送到了沈赘面前。 沈赘拧了拧眉,他有点不太舒服,感觉 自己被 打扰到了,为了打发这个小姑娘,他还是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梁优按住了他的手,看着小姑娘,双眸浅淡,“他不是我丈夫,我 丈夫死了,被他杀的,死不见尸。” 小姑娘,“……” 附近喝酒看热闹的人,“……” 梁优拢了拢肩上的披肩,眼中平静,分不清悲喜,对着小 姑娘道,“你的花很美,但他没资格给我送花,所以,你还是去别处推销吧。” 小姑娘,“……” 气氛凝滞了那么几秒,小姑娘似乎才从巨大的信息里回神,错愕的 点了点头后,转身要走。 但因为着急,绊到东西摔倒了,篮子里的花全掉了出来,有些狼狈。 一直留意梁优 这边情况的一个中年女人,看小姑娘这样,原本就觉得梁优不是正经人的她,正义感附身,连忙起身将小姑娘扶起。 朝着梁优阴阳怪气,“瞧着倒是人模狗样的,连小孩子都忽悠,不买就不买,怎么谎话张口就来,这青天白日的穿得跟妖精一样,怕不是卖肉的,好好的班不上,出来接私活了。” 嗯? 梁优听着这话就不太对,蹙眉看她,“大姐,你是在说我是做小姐的么?” 那女人哼了 一声,故作关心的问候摔倒的小姑娘,“孩子,没事吧,摔疼了没?” “……”梁优呼了口气,感情吃个饭都不得舒坦是吧? 瞥了眼地上不少被摔坏的花,梁优眯了眯眼看着小姑娘,道,“小姑娘,这位扶你的阿姨一看就是个人美心上的大好人,她的丈夫一定很爱她,今天应该是这位阿姨的生日,人家阿姨都好心扶你了,你不说几句好听的,让阿姨今天这个生日过得更开心点,过生日啊,没有鲜花怎么能行,是吧?” 第402章 她也不是挑事的人 小姑娘被她这么一说,倒是看向了阿姨那桌,果然对付桌上放了个四寸的小蛋糕,还没拆,阿姨对面的坐着的男人是个中年男人,看着老实憨厚,应该是在和阿姨一起等烧烤。 小蛄娘走了过去,甜甜的开始推销起了自己的花。 阿姨见她推销,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拧了一下眉。 她男人是个腼腆的,被小姑娘一推销,他倒是顺着问 了 一句,“多少钱一朵。” 小姑娘把一捧花都塞到了男人手里,里面还有几朵是刚才摔坏的都夹在里面,甜甜开口,“叔叔,你这么爱阿姨,一定不会心疼钱的,这些花你都送给阿姨吧,谢谢阿姨刚才扶我,五十块一朵,这里有四十五朵,我给你打个折,你给我两千块就行。” “两千?”阿姨的声音几乎是爆破出来的,刚才的温柔和善良似乎没有存在过一般,瞪着小姑娘道,“几朵花,你要两千 ?你抢钱呢?” 小姑娘 被她一吼,吓得低下了 脑袋,楚楚可怜 ,“阿姨,我平时 就是卖这个价的,我没有…” 说话间,小姑娘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四周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惹得一众人蹙眉看向阿姨。 仿佛她欺负了小姑娘一样。 阿姨被四周人看得有些尴尬,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了,压了压声音道,“花我们不要了 ,你走吧。” 说完,她从男人手里接过花,准备塞还给小姑娘。 但小姑娘反应比她快,后退一步,直接红着眼道,“阿姨 ,你们都答应买了,怎么能反悔呢?这些花都被你们捏得恹了,你这样还给我,我还卖给谁啊。” “……”阿姨也是被她这话惊道了,“这花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弄坏的么?怎么就是我捏的了?你这小姑娘讲不讲理啊,我好心帮你 ,你怎么……” 阿姨说得急,小姑娘的眼泪却是比她先来一步,泪眼婆娑,可怜得不行,四周原本散步的人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都瞧着两人,有不知道前后原因,先入为主同情小姑娘,以为是阿姨蛮不讲理,窃窃私语的指责起了阿姨。 那阿姨旁边的中年男人见此,脸皮本就薄,此时大约也是想着拿钱消灾,掏出手机道,“好了好了,不吵了,两千块是吧,我扫给了。” “不行,这明显就是坑人。”阿姨想要阻止,掉泪的小姑娘很机灵的掏出收款码面向男人。 男人扫了钱,阿姨也来不及阻止了。 收到钱,那小姑娘倒是识趣了,继续纠缠,提着空篮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阿姨被气得半死,呼吸都重了几分,怒目瞪着那小姑娘离开的背影,气得跺脚,“怎么有这样的人,恩将仇报,我真是多余帮她。” 说完,她又扭头看男人,有些心疼的看了看手里的花,自责又无奈道,“你怎么说付钱就给付了,两千块呢,咱们挣钱那么难,这两千块得你在工地上做好几天工了,你也真是的。” 中年男人憨厚的笑了笑,看了看手机里转出去的两千,也有些心疼 ,但还是道,“咱不和她争了,没事,两千就两千吧,大不了多做几天的工。” 梁优点的烧烤和啤酒已经被老板送上来了。 沈赘全程的注意力都在旁边的两人身上,回头时,见梁优压根不受影响,已经自己悠哉悠哉的吃起了烧烤喝起了酒。 “……”沈赘看她,抿了抿唇,“你倒是自在,点个火,就不管人死活了。” 大口吃着鸡美丽,梁优满足得不行,还顺带喝了口脾气,侧目看他,“怎么?你同情心泛滥了?” 沈赘盯着她吃得满口香的模样,感觉她吃的这东西味道还不错,自己也拿了一串吃了起来,道,“也不算是,他们多管闲事也是活该,但那男人看着也就是个老实的农民工,要做好几日工才能赚到两千,那些玫瑰花对他们来说跟野花没什么区别,花幸苦钱买没用的东西,就是觉得有点本末倒置了。” 梁优瞥他,“你觉得他们要是不掏钱买,那小姑娘会放过他们?” 第403章 不然呢?等她宰你? 沈赘懵了一下,“怎么这么说那小姑娘?” 梁优喝了口啤酒,抬手朝着接到的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道,“你注意看哪儿。” 顺着她的视线,沈赘莫名其妙的看了一会,就在他要问梁优到底让他看啥时。 刚才离开的小姑娘,突然提着一篮子花出来了,然后朝着的方向走去,四处张望,明显就是在物色顾客。 在小姑娘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男人,沈赘也不是傻子,倒是看明白了些。 “这……” 梁优,“那阿姨和中年男人明显就是在附近工地上干活的,他们刚才要是真强硬起来不买,也有的是人让他们心甘情愿买。” 沈赘眨巴了一下眼睛,“所以,你是早就看出那小姑娘不是什么好人,才直接拒绝,不搭理?” 梁优,“不然呢?等她宰你?” “……” 沈赘,“那刚才那个阿姨也太倒霉了,她就好心帮了一下那小姑娘,为那小姑娘说了几句话,就被宰了两千的辛苦钱,这也太……你刚才不会是故意和那小姑娘说那些话,让那小姑娘把注意力放那阿姨身上的吧?” 他记得一开始,那小姑娘好像并没有打算和那阿姨推销。 梁优吃了口大肠,香得她心情很不错,她点头,淡淡道,“是我引导的,我这个人没啥坏毛病,就是有仇就报,那阿姨喜欢帮人,我没啥意见,但她不该多嘴朝着我胡说八道,让她损失点辛苦钱已经是我仁慈了。” 沈赘抿了抿唇后微微点头,“也对,当好人没错,但不能当又蠢又笨的烂好人,分不清是非好坏,还要得罪人,吃力不讨好,让她被那小姑娘坑点钱,也正好让她吃个教训,知道不是什么人都 值得她烂好心的。” “对了。”沈赘手里的一串鸡美丽,没一会的功夫已经被他吃完了,味道太好,他忍不住问梁优,“这是什么东西?味道这么好,我以前怎么没吃过。” 梁优看了眼吃得斯哈斯哈没有半点形象的男人,等着他把最后一口鸡美丽放进口中才缓缓开口,“鸡屁股。” “什么?”沈赘没反应过来,蹙眉看她,“什么鸡屁股?” 梁优指了指他手里已经只剩下签字的鸡美丽,开口,“你吃这个,觉得味道很好吃,以前没吃过的这个,是鸡屁股。” “咚!”沈赘僵住了,手里的签字掉地上,他的天也塌了。 鸡屁股? 他在吃鸡屁股? 鸡拉屎的…屁股? 嘴巴里最后一口鸡美丽,他咽不下,但因为美味舍不得吐出来,主要还是他在意形象,没办法大庭广众之下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所以,就这样,他含着嘴巴里嚼碎的鸡美丽,欲哭无泪看梁优,“妹妹,你是故意骗我的,对不对?你现在告诉我,我吃的就是普通的肉,不是什么鸡屁股,好不好?” “……”梁优无语了,撇嘴看他,强调,“这个东西还有名字叫鸡美丽,你不信我,你就随便问个路人,我没事骗你干嘛?” 沈赘,“……” 他想吐,但奈何味道实在诱人,有点舍不得。 深深吸了口气,他给自己做了个心里建设后,把嘴巴里的鸡美丽咽下去了。 随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路边摊的啤酒,味道有点苦涩,平时他是看都看不上的,但莫名其妙的,配着这些烧烤,居然有点好喝。 梁优对他这些矫情的行为视而不见,继续吃自己的烧烤,看她吃得欢,沈赘也不再纠结了,反正鸡屁股都吃了,其他的什么大肠,小肠也不是吃不得。 反正味道不错,只要自己主动忽视它们出现在这里之前是做什么就行。 于是,一直一幅嫌弃表情的沈赘,说着打死都不会吃这些烧烤的沈赘,吃得最多,也喝得最欢。 喝了酒,不能开车,两人只能叫代驾了。 第404章 找沈震要财产 次日。 两人是被祝玉叫醒的。 得知两人昨晚喝酒了,还去了古城区吃路边摊,祝玉脸上有些心虚。 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梁优挑眉,道,“我没和他说什么,别担心。” 祝玉松了口气,对梁优笑得有些讨好,“谢谢优优,一会给你做好吃的,我煮了醒酒汤,你记得喝。” 梁优点头,问起沈赘,“他人呢?” 祝玉,“醒来就出去了,好像是沈家那边的人过来找他有事,对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话间,祝玉给梁优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梁优,“?这是?” 祝玉,“匕首换的钱,先生找的是圈子里的人,知道你要急着出手,给的价格不算高,但也还算公正,先生让我和你说,钱都在里面,总的七千八百万。” “这么多?”梁优都惊了,小小的一把匕首,虽然说是御赐之物,算是古董,但是这价格也太惊人了吧。 花那么多钱买一把匕首,对方这也太不把钱当钱了吧? 祝玉也有这种感觉,而且,她的感觉比梁优更为惊诧。 毕竟对于她这样的牛马而言,别说七千万,就是八百万,她也不一定能赚到,但人家却用她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一把匕首,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打从羊水里就不公平了。 还是那句话,学会满足,人才能有力气过完这一生。 惊讶过后,梁优调整了心态,对祝玉道了谢后,就只剩下开心了。 白得那么多钱,换谁能不开心啊。 看来沈家比她想得还要有钱,昨晚的宴会没白参加。 高兴一番,梁优起床洗漱后,叫上了祝玉陪她去个地方。 “什么?又去沈公馆,我陪你去?”祝玉 不解,“去做什么?先生不在,我们去会不会出事?” “不会。”梁优找了身舒适但不失温婉的衣服穿上,别的不说,沈赘这个哥哥还是有些用的,至少她的这些衣服和首饰,他给得是半点不含糊。 “要不我和先生说一声?”祝玉有些担心,万一沈家那边直接把梁优弄进地墓,到时候出事了,就来不及了。 知道她担心啥,梁优道,“别担心,沈家昨晚才在记者媒体面前官宣了我的身份,今天京城的大部分头条都是这个新闻,他们不敢在这个时候弄出什么事的,再说了,我昨天晚上要的东西还没全部拿回来呢,要是不去,沈震那老狐狸该懒账了。” 祝玉不知道她昨晚在宴会上和沈震要了什么,但大概知道宴会上发生的事,想了想,也没再劝了。 梁优说得对,沈家才刚官宣梁优的身份,要是这么着急弄死梁优,之后的媒体若是发现什么端谬,整个沈家都得完蛋。 两人一同出了宅子。 原本,梁优 是打算去沈公馆的,但是半路,梁优换了地方。 去了沈氏大楼。 她没让祝玉跟着进去,而是交代了祝玉去办事,自己一个人进了沈氏。 诺大一栋大厦,矗立在市中心,高耸,奢华,在这 繁华奢靡的京城,沈氏大楼也足以成为地标性的建筑。 还真是有钱。 感叹了一句,梁优毫无任何负担的进了沈氏大楼,有钱的话,她坑起来就更加的不心慈手软了。 大厅前台有好几个,梁优刚进去,门口的一个漂亮年轻女孩就笑着迎了上来,“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梁优浅笑,“我找沈震,能帮忙告知一下吗?” 年轻女孩一愣,看了看梁优,迟疑问,“请问你有预约吗?” 梁优摇头,四处看了一下待客大厅,直接走到大厅沙发上坐下道,“没有,一时兴起来找他的,麻烦你帮忙通传一下,告诉他,我在大厅等他。” 怕女孩为难,不好传达,梁优直接表明身份,“我是他的私生女,昨晚刚认回来的,京城的头条上应该已经传得差不多了,你可以看一下。” 听她这么说,女孩倒是瞬间想起来了,早上她们就都看到了头条,知道沈董事长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大家一早上都在讨论。 第405章 熟悉 的男人,邱问声? 难怪她第一眼看见梁优就莫名觉得熟悉,原来是头条上看到过照片,她本人比照片更亲切些,所以才一时间没认出来。 前台女孩有些尴尬点头,“好的二小姐,你稍等,我马上去通报。” 看见女孩去通报,梁优动作悠闲的靠在沙发上,顺便还从前台那边要了杯温水喝。 没一会,公司高层专用电梯打开,梁优看了过去,以为是沈震或者沈宴礼。 没想到,冷不丁的,对上一双熟悉的黑眸,男人身高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肩宽窄腰,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练得极好,黑色西裤衬得他的大长腿实在吸引人。 只是脸上带了口罩,遮得很严实,口罩下似乎还有别的东西,看着像是面具之类的。 大白天戴着面具,还加了口罩? 这人毁容了? 因为疑惑,加上又有点好奇,她便盯着男人多看了几眼。 以至于男人的视线和她对上时,她都没反应过来。 周闻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女人,身子下意识僵了一顺,不自觉都看了她几眼,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便快速挪开了目光,直接无视了梁优的视线出了大楼。 梁优自然也注意到男人奇怪的目光,按理说正常人不小心对视上,应该是 错愕或者不好意思 ,这个男人怎么有点回避她的样子, 准确来说一开始是错愕和意外,最后才是回避。 他们之前认识? 可梁优在脑海里想了一圈都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个毁容的男人,而且这男人的身型实在出众,除了邱问声,她没见过其他男人有这么优越的身体条件。 邱问声! 梁优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起身扭头朝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看去。 像,太像了。 真是他吗? 心里生出这个想法后,梁优的心脏就突然狂跳了起来,急切的想要追出去摘下那个男人的面具看看 。 这么想,她也打算这么做了。 但一道讨厌的声音响起,还拽住了她,“二妹妹要去哪儿?” 是沈宴礼,他是和周闻一同下的电梯,不是梁优没看见他,而是周闻实在是吸引人,所以梁优自动忽视了这个讨厌的哥哥。 被 沈宴礼扯住,梁优抿唇,有些不爽。 毫不留情的直接打掉他的手,蹙眉,“我去哪儿要你管?” 向来都是别人捧着沈宴礼,什么时候有人这么和他说过话了,还是女人。 沈宴礼对梁优的厌恶越发强烈了几分,脸拉了下来,“你找爸什么事?” 无视了他眼中的厌恶,梁优挑眉,“当然是找他问问,我的股份和房产豪车等等一堆他许诺我的礼物什么时候能到账啊?” “你还真敢要?”沈宴礼咬牙切齿,在梁优来之前,他已经在办公室被沈震臭骂了一顿了,当然加上昨晚宴会散去后,被骂的那一顿,已经是两顿了,这个女人胡说八道还扯上他,害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现在还敢真来要东西,昨晚那把匕首价值不菲,还没把她打发掉? 梁优才不管他想什么,理直气壮,“为什么不敢要?父亲给女儿准备的礼物,我当然要啊,不然多辜负父亲昨晚在那么多贵客面前说的那些对我疼爱有加的话,怎么?难不成你是觉得爸爸昨天晚上在宴会上许诺我的,都是 假话?骗我的?” 说完梁优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声音却是不小,“哥哥,你可不能乱说啊,爸爸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记者和媒体朋友们可都是白纸黑字的报道了,今天的头条上可都实实在在的写了,你这样说,是想让爸爸当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吗 ?” 大厅里的人不多,但几个前台一大早上就刷到了沈震寿宴认亲的事,几人刚才还羡慕着这位二小姐的好命,刚认回家,就能得到沈董事长给的股份和一堆豪车豪宅,她们这些普通女孩,可是做梦都不敢想。 第406章 安排沈赘出国 眼下这二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沈董事长昨晚就是随便说说? 原本还羡慕梁优的几个人,此时倒是有些同情了。 梁优是故意搞这一出的,沈宴礼自然注意到几个前台的反应,脸色黑沉了下来,压着声瞪着梁优警告,“梁优,你是不是贪婪得有些过了?爸爸给你匕首价值不菲,你还不满足?” 梁优一如既往的装,眨巴着眼,天真问,“哥哥的意思是,爸爸昨晚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在忽悠我?骗我的……” 她的声音很大,沈宴礼连忙拽住她往总裁专用电梯走,压着声音道,“你给我闭嘴!” 眼看着她就要被拉进电梯,之前被梁优安排去办事的祝玉回来了,她小跑进大厅就高声道,“梁小姐,我和罗记者来啦。” 说话间,她还快步上前,把梁优和沈宴礼不动声色的隔开,笑嘻嘻的对着梁优道,“听说沈董要转股份给你,罗记者想着跟进一下昨晚宴会的后续,所以就跟来了,主要是她也很羡慕你,想着能来见证一下你和沈董的父女情份,一会她也有新消息报道了。” 祝玉叽里呱啦说 了 一堆,只有一个目的,告诉沈宴礼。 记者来了,他别想对梁优做什么,而且,今天不管沈震是怎么想的,昨晚在宴会上承诺梁优的东西,他今天必须兑现,否则谁也不知道下午的新闻会怎么报道了。 梁优气得脸色铁青,冷冷盯着梁优,那目光仿佛要吃了梁优。 这个女人,果然诡计多端,居然还把记者叫来了。 想到父亲交代的话,沈宴礼压了压心口翻涌的怒意,对着梁优扯了个假笑道,“优优,你 有什么事就去爸爸办公室里和他谈,我带你上去。” 梁优点头,扭头看祝玉和罗记者,道,“走吧,我们一起上去 。” 沈宴礼的脸沉了 ,看梁优,“优优,你的朋友可能要在楼下稍等你一会,父亲公务繁忙,如果没什么事,他很不喜欢见外人。” 梁优哦了一声,看他,“可我和我的朋友不是外人啊,你刚才听到了,祝玉说罗记者说过来见证一下我们的父女感情的,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况且,爸爸也说了,他最疼我这个女儿了,我想我要是能带着我的朋友给他认识,他一定会很 高兴的,毕竟知道我在京城也有朋友了,他 应该也是欣慰的。” “……” 巧言令色。 沈宴礼气得咬牙,但梁优把他所有的话都堵死了 。 若是别的记者,他倒是可以直接把人赶出去,可这罗记者不管是在娱乐圈还是新闻界 都是红人,他不敢轻易得罪,毕竟,记者笔下的文字力量,他是清楚的,稍有不慎,一篇捕风捉影的文章,就足以让沈氏应接不暇。 压了压火气,沈宴礼还是让祝玉和罗记者跟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顶层,沈宴礼没有直接带梁优去见沈震,而是让她们去了会客厅等着。 梁优倒是不着急,反正她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何况,她要的都是她该得的。 沈家人为了钱财可以不顾沈芽的死活,自然也不会顾虑她的死活,这样的一家人,拿点他们的东西,理所当然。 她半点不觉得愧疚。 沈震办公室。 沈赘垂眸听着沈震的安排。 沈震,“M国那边的公司最近效益不是很好,我和你大哥商量了一下,准备把你安排过去,毕竟你的能力我们都是知道的,正好京城这边我找了个能力不错的管理者,你也不用太操心你手上的项目,到时候你和周先生交接一下就收拾一下东西出发吧。” 沈赘的眸子盯着地上的黑色皮鞋,沈震看不清他的表情,顿了顿道,“对了 ,昨晚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和媒体宣布了梁优的身份,她是你带回来的,这个功劳是你的,我打算等你从M国回来后,就把沈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你和宴礼都是我的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梁优那边我准备把她接到沈公馆住,你放心去M国办你的事。” 沈赘依旧安静听着,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深深按进掌心里。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安排。 沈震到底是把他看得有多蠢才会故技重施,把他支走,准备像对待芽芽那样,对待梁 优? 呵,真是可笑,昨晚还在宴会上表演他那可笑的父爱,隔天就开始 着手准备怎么用女儿的血开启宝藏了。 “好!”在沈震快没有耐心前,沈赘开了口,一如既往的装得乖巧懂事,这是他这么多年能在沈家安然活下去的保护色。 第407章 打听周闻 沈震喜欢听话的孩子,他和梁优还有沈芽不同,她们的血是 沈震敛财的必要条件,所以,沈震对她们需要伪装慈父,但他不一样,他如果不装得懂事听话,就会被沈震列为无用的人。 在沈震的眼里,没用的人是没资格活着的。 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 “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 沈震已经说完自己要说的话,脸上没什么耐心的对沈赘道,“行了,这边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好。”沈赘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刚开门,就和沈 宴礼四目相对,沈宴礼也厌恶沈赘,不过是一个小三生出来的私生子,一个父亲从不放在眼里的私生子,要不是看他好用,沈家都不会留他活着。 在沈宴礼眼中,沈赘不是 兄弟,只是用来给沈家赚钱的工具。 所以,没外人在的时候,他看沈赘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的。 沈宴礼像是没看见他 眼中的厌恶,一如既往的和他打招呼,“大哥。” 沈宴礼无视了他,进了办公室后,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见来的是沈宴礼,沈震随意翻着要签的合同,漫不经心开口,“人打发走了?” 这个人,自然是指梁优。 被这么一问,沈宴礼眼中闪过心虚和挫败,抿了抿唇道,“没,我把人带上来了。” 沈震蹙眉,心中暗道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让他打发个女人都办不到,但终究是自己培养的接班人,他继续问了一句,“既然带进来了,怎么不直接带来?” 沈宴礼斟酌了一下言语,抿了抿唇道,“爸,梁优来公司,是找你要昨晚在宴会上承诺她的那些东西的。” “来要钱的?”沈震开口,倒是不意外,她这个女儿,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是个不要应付的。 昨晚随口敷衍了她几句,他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 前台告知她来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儿来的目的了,才叫沈宴礼出去打发。 沈宴礼嗯了一声道,“我本来是 想把她打发走的,但是她……身边跟了个人。” 沈震抬眸,没问,只是看他。 沈宴礼自觉开口,“她把罗记者带来了。” 沈震蹙眉,“罗颖?” 沈宴礼点头。 “你把人都带上来了?”沈震的脸色这会倒是彻底黑了。 感受到父亲的不悦,沈宴礼为自己辩解,“梁优那贱人,她在大厅里闹,我怕事情闹大,所以没办法,只能把人都带上来了。” 沈震脸都绿了。 昨晚梁优已经坑了他一把匕首了,虽然那是他准备用来隔开她血管的匕首,可也价值不菲。 至于其他那些许诺的东西,不过就是他随口 敷衍她的,他的股份和钱财,怎么可能给一个快死的女儿。 看来他还是小看这个女儿了,居然把记者叫来了。 见沈震 一直没开口,只是沉着脸。 沈宴礼给他出主意,“爸,要不咱们就把那些东西给她吧,就算股份在她名下,她要了房产和豪车,她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你不是已经安排沈赘出国了 么?等沈赘一走,咱们把她接到沈公馆住几天,找个合适的时间,咱们就对外宣称她得了重病,到时候她手里的那些东西,不还是一样要回到我们手中?”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沈震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这个女人,每次见他,都要从他身上刮一层皮。 有了上两次的教训,沈震也知道,自己若是再敷衍下去,只怕梁优要的会远远超出他承诺的。 沉思了片刻,沈震开口道,“去把律师叫来。” 门外。 沈赘眸色漆黑,冷脸站着,听到沈震的话,他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看来,沈震是不打算在这事上继续敷衍梁优了。 得到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去了会客厅,梁优三人等在哪儿,看见他,谁都不意外。 梁优杵着下巴发呆,沈赘走到她面前,挑眉道,“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梁优眼皮都没抬,“沈震准备直接给我过户房产和豪车了?还有他许诺的股份?” “你早知道了?”沈赘诧异。 梁优撇嘴,“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会把答应给我的东西老老实实给我,毕竟比起我的作用,他现在丢出来的肉包子,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也是。 沈赘啧了一声,没了聊下去的兴致,准备走人。 梁优叫住他,“和你打听个人,你在沈氏见过一个带口罩加面具的男人么?很高,身材也不错。” 沈赘看她,眉毛跳了一下,“你说的是周闻?” “周闻是谁?”梁优莫名看他。 第408章 苍蝇再小也是肉 沈赘提了一嘴昨晚在沈公馆停车场看见的男人,道,“他就是昨晚你盯着人家背影看的男人,叫周闻,是沈宴礼从国外联系来管理沈氏的,听说很有手段和能力,沈震那老头子都打算把我撵走了,我手里的项目马上就要被他接手了……” 沈赘的碎碎念,梁优几乎没怎么听,只拧着眉头想周闻这个名字 ,很陌生,她在脑子 里很日子的思考了一遍都没回忆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人。 想了想,她问沈赘,“你了解这个人吗?” “谁?”沈赘蹙眉,“周闻么?” 梁优点头,认真看他。 想了想,沈赘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都告诉了梁优,“他好像是美籍华人,听说从小就和她母亲生活在国外了,后来在硅谷发家,是个经商天才,在斯坦福上大学时就被不少顶级公司高价聘请,有过不少惊人的事迹,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翻一翻财经报道,上面有他不少信息。” 听着沈赘的介绍,梁优越发的确认自己的确不认识这个周闻,可为什么刚才在楼下看见他的时候,她会觉得那么熟悉? 两人说话间,沈宴礼和沈震已经过来了,身后还带着个中年男人。 两人止住了聊天话题,沈赘靠在梁优耳边淡淡介绍了一句,“沈震的私人律师,应该是准备给你过户转移股份的事。” 确实如沈赘说的这般,沈震笑得一如既往的虚伪,对着梁优道,“优优这是第一次来爸爸公司吧?你这丫头也是,要来也不提前告诉爸爸,爸爸也好派人去接你。” 梁优不想和他演,笑都没扯一个,道 ,“爸爸,我是来问问 你,昨晚说给我的股份和房产,我需要配合你走什么程序?” “……” 沈震脸色阴沉,他这个女儿,是演都不演了。 和她妈一个货色,冷面冷心的东西。 心里虽嫌恶,但沈震还是扯了笑继续演,“看把你急得,我还想着晚些时候把过户好的东西给你送去,你倒好,都跟来我公司了,真是个小财迷。” 说着,他给 律师使了个脸色,他身后的律师动作很熟练的把一份文件给了梁优。 律师,“梁小姐,里面是沈总提前准备好的过户协议,只需要你配合沈总走个流程,这些东西就都到你名下了。” 梁优接过协议,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很仔细的看了起来。 沈震以为她听到自己已经准备过户给她了,应该会很高兴的直接签字确认拿东西走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谨慎,还会这么仔细的看。 沈宴礼站着他身边,脸色也沉了下来,还夹杂了几分担忧,压低了声音道,“爸,她……” 沈震抬手,制止了沈宴礼的话,面上依旧温和随意,一副慈父样道,“我们优优做事果然细心谨慎,真是个好孩子。” 他们父子的对话,梁优压根没放在心上,注意力都放在协议上。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等得有些站不住了,她才合上合同,看向沈震和律师道,“所有,签下这份合同的前提是,我得和你们去一趟民政局,将我的户口迁移到沈家?” 众人听她这么说,意外了一下,但倒是也没多意外。 沈震点头,依旧笑得温和,“当然,你是我沈震的女儿,如今既然已经认祖归宗,自然户口应该迁到我名下。” 梁优抿唇,没急着开口。 沈震看她,慈父般的脸上露出浅笑,“怎么?优优不想和爸爸在 一个户口本上?” 恶心死了。 梁优凝眉,瞥了他一眼,很想刺他几句,当想到他即将给自己的那些房子和股份,忍下了。 她这人脾气不好,但为了红彤彤的人民币,她也是可以忍一忍的,毕竟,忍一时她就可以拿到小几千万的人民币 ,这可比她埋头在实验室做实验赚钱得多。 再说,她如今的户口因为和邱问声 结婚,早从梁家迁移出来了,后来和邱问声离婚,她也没再迁回去,眼下她的户口上只有她和揪揪。 若是此时把户口迁到沈震名下,意味着不仅她能有个京城户口,她的揪揪也是京城户口了。 眼下这社会,一个京城户口多难啊,何况还白得几千万,甚至还有沈震百年后的财产,她也能分一份。 第409章 他的遗物 唯一要承担的风险就是,沈震这群人会把她弄进地墓放血取宝,不过地墓早就打开了,沈赘也有自己的计划,所以,这点风险不算大事。 迁户口很快也很方便,主要是沈震的钞能力强。 梁优直接签了协议,沈震也按照协议将百分之二的股份转给了梁优,他名下的两套房产也过户给了梁优,两套房都不错,一套是位于CBD区的两层小公寓,面积不算大,但省在位置 黄金,不论是自己住还是出租都不错,而且就是卖出去,价格也不低。 另外一套是一栋开发区的三层别墅,是前些年开发商送沈震的,沈震看不上,所以一直没怎么管,眼下正好用来打发梁优。 两套房产对沈震而言都不算是什么好东西,毕竟这两套房于他而言没什么价值,但对梁优而言,有总 比没有强,何况这两套房价值并不低。 苍蝇再小也是肉。 至于豪车,是沈震地下车库里收藏的两辆跑车,他车库里的车太多,给出去两辆也没有什么影响,况且,给出去的那两辆都是比较偏女性设计的车,他也不太喜欢,放着也是放着了。 唯一让沈震心疼的是沈氏的股份,股份这东西,一旦让出去,意味着只要沈氏存在,梁优就可以一直得到分红,无论多少,她都能躺着拿钱。 更心疼的是沈宴礼,因为沈震让律师转给梁优的那两分股份是他的,就因为宴会上梁优这贱人,莫名其妙攀扯上他,就让父亲骂了他一顿不说,还弄走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股份。 不过无人在意他。 拿到想要的,梁优倒是半点不吝啬的让罗记者做了记录后和祝玉离开了沈氏大楼。 心情不错,刚出大楼 ,她就邀请祝玉和罗记者,“两位一起约个饭不?我请客。” 罗记者还要回去准备发表的资料,拒绝了。 祝玉的工作就是跟着她,道,“都行,随你安排。” 梁优,“好,那咱们先吃饭,吃完饭然后逛街购物。” “带上我一起。”沈赘也跟了出来,刷存在感。 于是三人直接找了家高级餐厅吃饭,换平时 梁优得心疼一番,但她最近从沈震哪儿坑的钱真是不少,所以她消费起来是一点不吝啬。 在高级餐厅找了个包厢,三人坐下,她直接让祝玉随便点。 看她土大款的样子,祝玉也不客气,想吃的都点了。 跟来的沈赘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看她们开心点菜,他去走廊接了个电话,去了好一会才回来。 只是,他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太对劲。 梁优察觉到了,没问,但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目光落在他手里拿着的牛皮袋上,她没问。 但沈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将手里的牛皮带递给她,道,“打开看看吧。” 梁优好奇,打开了。 里面是一块手表,时针秒针已经停止走动了,还有一枚戒指,上面有被磨损的痕迹,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梁优看着这些东西,一直都没开口,漫长的沉默让祝玉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她 小心询问沈赘,“这些东西是……” “我安排在滨城的人在海里打捞到的,另外还有一些车子和衣服残片。”沈赘开口,心情有些忐忑。 他是知道的,梁优对邱问声的死,对他是恨的,若不是他拼命将她带下山,若不是她答应了和他合作,她大概压根不会让自己出现在她面前。 祝玉一听这话就沉默了,很明显,手表和戒指都是邱问声的。 确实是。 梁优很熟悉邱问声的东西,尤其是这块手表和戒指,手表是她嫁给邱问声那年,她送他的新婚礼物,当时邱问声很高兴,对她许下承诺,说只要手表的走针不停,他对她的爱就不会停。 他向来会哄她,梁优也很吃他的甜言蜜语,所以,即便在新婚夜他去照顾蒋柔词,她也原谅他了。 在一起太多 年了,他身上随便一个物件都有彼此的记忆。 戒指就自然不必说了,那是他们的婚戒,内壁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仔细想想,即便梁优后面和邱问声领了离婚证,他好像也没有摘下过戒指,这枚戒指他一直都带着。 沈赘抿了抿唇,声音不大,“邱家那边好像也找到了些遗物,他们把那些东西都 放进了他的衣冠冢里,这两样东西我不好处理,所以就拿来给你了。” 这么做,也是想着能让她心里好受点,至少别对自己这个哥哥太狠。 他当初的初心是真没打算让邱问声死,可谁能想到邱问声居然那么绝,自己寻死。 梁优没心思追溯他心里的想法,淡淡将手表和戒指装回牛皮袋子里,平静道,“他们要放进他的衣冠冢,就把这些东西都给邱家吧,既然是死人的东西,那就让这些东西放在该放的地方。” “……” 第410章 住进沈公馆 沈赘沉默了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妹妹了,这是不在意她的前夫了?还是 在意? 祝玉却不是这么想的,站在女人的角度,她总觉得梁优好像潜意识里认为哪位邱先生还没死,至少之前的无数次梁优的反应都是这么告诉她的。 而这一次,她的话里似乎接受了 那位邱先生的死,可她的表情太淡了,淡得有点诡异。 琢磨不明白,她只能放弃。 戒指和手表终究没能被送回邱家,因为当夜梁优就把东西从沈赘哪儿拿回来了。 梁优没说缘由,沈赘也问为什么。 大家都默契的没再提。 沈家找回二女儿的信息很快就被媒体宣传得人尽皆知,自然,沈震对这个二女儿宠爱有加,豪掷千金的新闻也自然而然的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炸开。 梁优也顺理成章的被沈震‘邀请’住进了沈公馆。 与此同时,沈赘和周闻的交接工作也顺利得出奇。 “我就不明白了,这周闻脑子是不是坑?京城那么多家有前途的企业他不去,为什么非得来沈家这种狗都嫌的狼窝,他图啥啊?”手里的几个项目都接连被周闻接走,甚至周闻办得比他 还要漂亮。 沈赘都破防了,交接外最后的工作,她逮着梁优和祝玉就开始对周闻人生攻击。 梁优和祝玉已经听麻了,没多少感觉,只是淡定问他,“接下来什么安排?” 沈赘,“按照原计划行动。” 梁优对沈赘的计划知道的不多,蹙眉问,“什么计划?你真要出国把我留在京城,任由沈赘那老狐狸把我带去地墓放血取宝藏?” 看她拧着一双秀,沈赘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放血取宝不至于,但你的确得跟着沈赘再进一次地墓。” 摸不清他的意思,梁优疑惑,“你真要让沈赘那些人取走那些宝藏?” 那可是一笔足以撼动半个祖国的财富,要是落进沈赘那些人手里,便宜了这些人不说,只怕这些人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他们害死了那么多人,若是还刻意继续快活潇洒,简直是天理不容。 沈赘抿了抿唇,若有所指道,“我当然不会让他们 取走那些宝藏,但,倘若我让他们看见了,但最后那些 宝藏和他们 无缘呢?你觉得那些贪婪的鼠辈会不会发疯?” “你…… 。”梁优微微抿了一下唇,蹙眉看他 ,“你说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让沈家人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 沈赘点头,妖孽的脸上尽是估计多端的算计,“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 果然,他还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小人。 掰扯了半天,梁优苦恼,“所以,说来说去,你还没告诉我,在你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我的安全你怎么保证?” “怎么?怕死啊?”沈赘靠在摇椅上,悠闲得跟个老佛爷一样。 梁优点头,“很怕死。” 宅子外,沈震派来接她的人已经等在外面半小时了。 沈赘,“放心,他们不会弄死你的,只要你活着进地墓,让沈震知道已经不需要用你的血打开地墓了,他就不会伤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儿了,他贪财好色凉薄,但他也是一个男人和父亲,他也有人性的那一部分存在,否则他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把沈氏股份给你 ,还有他名下的那些不算丰厚的财产。” “……” 思索了那么一会,梁优不得不承认,确实沈赘分析的是对的。 收拾完东西,梁优去了沈公馆。 到沈公馆的第一天。 梁优被安排进沈芽曾经的房间,很具有少女心的房间,粉色布置,粉色抱枕。 “很温馨,倒是一点看不出是一个死人住过的房间。”梁优很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沈震,“……” “家里人多,也复杂,这个房间在主楼,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从今天起,这房间就属于你了。” 沈震的一堆废话,梁优是 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认真打量房间的布置,果然是拿着祖宗财富挥霍的家族,她这么多年跟着邱问声也算是见了不少世面,但这般奢侈的房间还是第一次见。 “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该演戏的时间已经过了,何况此时身边也没外人,梁优半句话都不想和沈震多说。 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震最近被她坑得有点肉疼,也不待见她。 被她冷脸逐客,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第411章 还有客人? 只是走了几步后,他还是停下,扭头警告她,“沈公馆不比别处,这里住了我的客人,把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收起来,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客人? 被他这么一说,梁优倒是想起来刚才进沈公馆时看见的那辆黑色宾利车上下来的男人。 宽肩窄腰,就是一个背影都看得人心潮澎湃,是周闻。 虽然只是见过两次,而且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梁优觉得自己对这个人已经很熟悉了。 熟悉到只是一个背影就知道是他。 所以,沈震口中的客人,是他? 他要住进沈公馆? 心下好奇,收拾完卧室梁优就出了卧室。 沈公馆很大,但要知道一个客人的住所并不难,毕竟沈公馆里有几栋别墅,除去沈家人住的别墅,自然也有客人居住的别墅。 至少稍微和公馆里的保姆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客人住的别墅不算大,但一样繁华奢侈,梁优站在别墅外看了一会,别墅里亮了灯,很安静,她突然进去打扰似乎也不太合适。 想了想,她回了一趟卧室,再次来到这栋别墅面前时,手里牵了一只哈士奇。 狗是她从保姆哪儿打听到的,沈宴礼养的,不算凶,甚至很亲人,平时沈宴礼没时间亲自遛,就放在后院让保姆照顾。 她找了个借口临时借来的。 牵着狗 ,她再次站在别墅门口,哈士奇大约是想尿尿,拽着梁优顺着别墅外的篱笆边走,找了个喜欢的地方,翘着后腿拉尿。 梁优的视线一直在别墅的二楼,那儿是客人的卧室,灯一直亮着,对方应该是要准备休息了,窗帘被拉上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两位是来这里标记地图的?”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声音,太过突然,梁优和哈士奇都应激得差点炸毛。 哈士奇甚至尿都没尿完,就惊得嗷嗷叫要撒腿就跑,好在梁优拽紧了绳子,拽住了。 回头看清面前带着面具跟鬼魅一样的男人,梁优头发都竖起来了,“真是你?你走路怎么没声啊?不知道很吓人么?” 周闻垂眸看着面前跟猫一样炸毛的女人,依旧面无表情,“我们认识?” 额…… 如果不是梁优想的那样,他们好似确实不认识。 但梁优没说 ,只是看着他道,“不知道啊,你把你脸上的这丑东西拿了,我仔细看看你,好好瞧瞧认不认识?” 周闻瞥了她一眼,有些没耐心的蹙了一下眉头后,直接进了别墅。 梁优看他要走,对着他的背影就道,“邱问声,我要订婚了。” 话说完,他就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他。 但男人只是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后,又一言不发的继续进了别墅。 梁优凝眉,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邱问声确实死了,这个男人只是一个伤了脸的陌生男人? 她原本的猜想就很魔幻,来这里试探,也只是心里抱有的一丝侥幸,得到这样的结果,梁优心里也没多少其他想法。 微微叹了口气后,她便不再纠结了,总归是她异想天开了些。 没了探究的心思,她牵着哈士奇在附近闲逛,也不知道这哈士奇是有多少天没出来散步了,兴奋得很,梁优牵着它围着附近的别墅转了好几圈它都还是兴奋得不行。 梁优腿都走麻了,实在走不动了,索性找了个附近的亭子歇息。 哈士奇还算懂事,知道她累了,也没拽着她再继续逛,只是在亭子里这里闻一下那里闻一下,好奇得不行。 时不时的还趴在亭子角落里啃木头,梁优算是看出来了,这傻狗是真拆家。 周闻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亭子里一人一狗,人在发呆,狗在拆亭子角的木头,没一会的功夫,好好的亭子,木椅下被哈士奇咬了不少细碎的木屑。 梁优没察觉到亭子外看她的人。 周闻瞥了眼她,坐在她对面,目光看向哈士奇,“紫檀木,市场价80~180万每吨,它啃这小会得上万了。” 梁优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茫然扭头看他,“什么?” 周闻没开口,只是看着啃木头的哈士奇。 梁优脑子里闪过他刚才说的什么市场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这哈士奇啃的木头是紫檀木,听到几十万到上百万的价格。 梁优几乎是肌肉记忆,连忙把哈士奇拉到一旁,但也就是几秒后,她就啧了一声。 没好气道,“这里是沈公馆,我现在是沈家女儿,不过就是遛狗时让狗啃了几块价钱昂贵的木头而已,总不至于有人想要我赔钱吧?” “……” 第412章 他死了,你难过吗? 确实不至于。 梁优继续,“再说了,这狗又不是我的,就算沈震那老小子想要赔钱,也得找狗的主人,找不上我。” “……” 周闻不开口了。 梁优又继续把哈士奇放了,让它去啃木头。 气氛骤然安静下来,四周除了狗子啃木头的声音,寂静得吓人。 梁优凝眉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进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亭子里的木头值钱?” 周闻,“路过,喜欢多管闲事。” “……” 本来就无聊 ,梁优杵着下巴盯着他戴面具的脸问,“你的脸毁容了?还是天生畸形?” 不让看,总能问问吧。 周闻,“没有。” ?? 没有的意思是,既没毁容也没畸形? 梁优,“那你戴面具干嘛?” 周闻,“我长得太俊美,怕被人惦记纠缠。” “……”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梁优,“人民币还有人不喜欢,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人见人爱?” 周闻,“你不喜欢人民币?” “……”梁优哽了一下,“喜欢啊。” 周闻,“那谁不喜欢人民币?你见过?” “……” “没有。” 周闻,“我和人民币一样,我也没见过不喜欢我的。” “……” 这天聊得,真是让人想骂人。 这男人到底是哪儿来的脸啊。 不要脸就算了,怎么歪理那么一大堆? 她确定了,这人绝对不是邱问声,邱问声没他这么不要脸。 周闻,“只要没人见过我,我便可以说,只要见过我的人都会纠缠我,同理,只要有人见过我,哪怕我真的人见人爱,也有人会否定,如你口中说的人民币,即便你知道它人见人爱,但因为知道它的模样,所以,你还是会说它不一定会人见人爱。” “??”梁优听得脑仁疼,不明所以看他,这人绕那么大圈,想说什么? 对上她蹙眉不解的目光,周闻神色无意,继续道,“世界上的所有事和物都一样,见过了,就总会挑出瑕疵。” “……” 这倒是,梁优一时间竟也反驳不了。 气氛沉默下来。 梁优正琢磨着牵着哈士奇回卧室休息。 周闻突然看着她又道,“听说你前夫死了?” 梁优蹙眉,“你认识我?” 周闻,“不认识,但沈家的所有人我都了解过,包括你。” 这天聊得真得很无聊。 梁优看他,不说话了。 互相调查这种事,她不意外,毕竟沈赘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也去调查了,周闻是来沈家工作的,他会调查沈家的人,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好想明白的事。 静默片刻。 周闻,“他死了,你难过么 ?” “……” 梁优有点想骂人,这人都调查自己了,了解邱问声她倒是不意外,毕竟邱问声在经商方面的能力也算是天才。 “不难过挺好。”周闻开口,“人死了,什么恩怨都清了。” “……” 梁优是真觉得自己遇到神经病了,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人多说,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根本不会聊天,莫名其妙,比她还要让人讨厌 。 牵着狗子出了亭子。 周闻还跟了她一会,不远不近的,搞得梁优总觉得他是个跟踪狂。 但沈公馆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何况他是沈家邀请来的客人,梁优不喜欢这人,但也不想无端给自己树敌。 索性直接把哈士奇送给保姆后,回房间睡觉了。 惊蛰之后的京城,温度就没那么低了。 这一夜,还下起了雨。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梁优冷不丁梦到了邱问声。 这是自从他死后,梁优第一次梦见他。 梦里的画面是在四五年以前,那时候她嫁给邱问声已经两三年了,因为她一直没怀孕,周雪梅天天跑去清水居给她送各种汤药,梁优不想喝和周雪梅大吵一架后便直接和谢棠去了乡下老家。 她们在乡下老家一呆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邱问声几乎疯了一样的找她,最后得知她在乡下,邱问声凌晨就赶到的乡下老家。 他没弄醒她,倒是在门外等了她一夜,次日梁优在门外看到面色阴冷的男人时,男人只问了她一句,“你是不打算回家了吗?” 半个月的时间,梁优早就消气了。 可听到他这话的时候,立马就又炸了,她甩脸子瞪他,“家?什么家?我可没有家,那是你和蒋柔词的家,我不过是识趣些让了出来,好让你们叔嫂方便造人,好让你妈早日抱上孙子。” 邱问声脸都气绿了,“梁小优,她是我嫂子,她不过是去别墅接抱抱,听我妈的安排给我送饭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这种肮脏的事了?” 第413章 突然很想他 梁优才不管这些,她心里积攒了太多不甘和憋屈 ,来自周雪梅,也来自蒋柔词 ,更来自邱问声,他们有的逼迫她责怪她,有的阴阳她恶心她,有的无视她,敷衍她。 她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人,积累了太多怨气,邱问声的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只一股脑的咒骂邱问声和蒋柔词。 邱问声气得暴跳,捏着她的双臂压着火看她,“梁小优,我是 你丈夫,你能不能认真听听我在讲什么,能不能对我多几分信任?” 梁 优,“信任?我凭什么信你?我连自己都不信,何况是你。” 她头一天还捏着自己小肚子上的肉发誓说要减肥呢,结果第一天就又被谢棠拉着吃了一堆好吃的,她能信什么 。 更何况是她的丈夫,一个她连他到底有多爱她都不确定的男人,她怎么信任? “……”邱问声没招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辞掉邱氏的责任,和邱家永远不再联系?不再去搭理邱家的所有人?” 梁优抿了抿唇,咬着嘴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是你的家人。” “那让蒋柔词回蒋家?告诉蒋家人早点把她嫁出去?”这是邱问声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或者我给她找个结婚对象?” 梁优瞪他,“你是 想让我成为你妈口中的搅屎棍吧?说来说去,不就是你想娶么,至于绕那么大一圈,何必呢?” 邱问声被气麻了,笑都笑不出来了,“梁小优,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的结论?你的脑回路到底是不是被驴踢了?是怎么想出来这些话的?” 被她这么说自己,梁优气得拿着老家砍柴火的砍刀,追求邱问声跑了整个村子,梁优已经忘记当初他们是怎么和解得了。 但那时的她是真的气到想杀人,要不是邱问声腿长跑得快,她肯定会砍死他的。 醒来后的梁优茫然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 吊灯,她怎么突然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的事太真实,醒来她的心口都还被气得激烈起伏着。 “世界上的所有事和物都一样,见过了,就总会挑出瑕疵。”她冷不丁想起在后院里周闻的话,思绪不由得有些飘。 见过了,就总会挑出瑕疵? 她和邱问声的爱也是么?因为彼此相爱,所以无论他们之间彼此 做得再好,都会挑出瑕疵。 这样的爱,太窒息了些。 后知后觉,梁优突然陷入无尽的反思里。 她幼时没有母亲和父亲的记忆,所以她很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回家叫的是爸爸妈妈,而她只能叫奶奶。 她听到过身边的人在背地里叫她野孩子,她性子倔,和别的小孩打架时,别人打不过她就攻击她没有爸爸妈妈,时间太久,她已经忘记了那是听到这些话时的感受,想来小小的她是很伤心的。 只是日积月累,被骂野孩子的次数太多了,她自动屏蔽了这句话给她带来的伤害,所以很多年来她已经忘记那种感受了。 或许小小的她也知道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她没有安全感,对人没有信任度,浑身长满了刺保护自己。 哪怕在追逐邱问声的那些年里,兴许她也并没有完全把自己的心交给她,她也是给自己留了退路的,只是她没想到,邱问声会回应她,给他爱和宠溺,甚至无底线的纵容她。 所以,她把邱问声当成了生命里的唯一,无尽的在他身上索取关注和爱。 人一旦贪婪,就会盲目。 梁优突然恍然,自己曾经对邱问声以及邱家的忍耐和卑微,她吃的苦并非全是旁人施加的,是她自己内心对邱问声爱的贪婪造成的。 倘若曾经的她能清醒些,理智些,勇敢的顺清自己的位置,他们最后是不是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迟了。 他们离婚了,邱问声死了,她也被迫来了京城,生死未定。 窗外,灰蒙蒙的天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响声,吵得梁优压根无法入睡。 不知为何,她突然开始很想念邱问声,她蜷缩起身子,环抱着自己,被子里很暖和,可她莫名觉得空荡荡的。 她 有些想念邱问声的味道,想闻闻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让他抱抱自己,想听他在她耳边说话。 后知后觉的思念最是致命,尤其是思念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 不知道是哪一个瞬间,梁优好像才突然意识到,邱问 声死了,她这辈子再也没办法见到他了。 这种想法突然冒出,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心也跟着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 这一夜,梁优一夜无眠。— 第414章 小豆丁 次日。 兴许是下了一夜的雨。 中午时,太阳出来了,很明媚,温度也暖和了许多,连带着别墅外的草木都有新芽抽出。 春天似乎真的来了。 梁优是中午醒的,沈家的男人都去公司了,沈家的女人们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存在。 午饭时间,没在餐桌上见到她,也无人问候。 梁优对此也并不在意,沈震将她接来沈公馆,无非是对外做做样子,想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对外宣称她身体不好的消息了。 毕竟,他们还等着将她带去地墓开启宝藏呢。 预知到未来的一切,梁优倒是半点都不担心,反正她不用死了,这段时间她只需要安心在这里混吃就行。 如果运气好,还可以顺便从沈家人手里坑点钱出来。 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在楼下随便找了点东西吃,梁优就开始在沈公馆里四处看了。 除了人住的房间她不能随意进入,其他地方倒是没人限制她的活动。 书房,客厅,茶室,酒窖。 转了一圈下来,梁优眼睛都冒金光了,这沈家是真有钱啊,这些地方,随便摆放的摆件都是奢侈品,随便带出去卖二手都能换不少钱,还有那些好茶好酒,都是年份不低的。 看来这段时间,她得把这些东西弄出去换钱了。 她满心都是能换钱的喜悦,倒是没注意到一直跟着她四处跑的小豆丁,小家伙见她在家里的房间里四处张望。 直接叉腰站在她面前,严肃质问,“小姑姑,你这么鬼鬼祟祟,是想要偷东西吗?” 思绪被打乱,梁优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小豆丁打量,昨晚来沈公馆的时候,她确实看见个三四岁的小孩,好像是跟在沈太太身边的,她对沈家人没啥好感,所以没在意。 翘着孩子眉眼里和沈宴礼有些相似,梁优问他,“你爹是谁?” 小豆丁,“爹是什么东西?” “……”梁优噎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这么问有些太直白了,换了话问他,“就是爸爸是谁?” 小豆丁,“沈宴礼。” 还真是。 梁优拧了拧眉,她记得沈宴礼不是还没结婚么?怎么就有儿子了?私生子? 小豆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眨巴着大眼睛看她,都是好奇,家里来了陌生人,小家伙很好奇 ,平时除了奶奶和保姆会带他玩,就没人陪他,所以,现在见到梁优了,他很是稀奇。 见梁优不说话,小豆丁又问,“小姑姑你是要偷东西吗?” “……”梁优撇嘴,她的表现很明显么?被个小孩子就这么看穿了? 梁优看他,道,“小屁孩,我问你,你想拿家里的玩具玩,叫偷吗?” 小豆丁摇头,“不能,我的玩具是爷爷奶奶爸爸给我的,是我的东西,不是偷。” 梁优点头,“所以啊,我当然也不是偷啊,我和你一样,也是想拿家里的大摆件玩一下。” 小孩子经不起忽悠,信了。 “小姑姑喜欢爷爷摆的瓶子吗?我知道有个地方,爷爷放了很多,还有很多亮晶晶的瓶子,很好看,我带你去看 。” 小家伙很兴奋,似乎是因为找到了可以一起玩的小伙伴,高兴的,拉着梁优的手就朝着书房的位置小跑去。 梁优已经去过一次书房了,看他拉着自己朝书房跑,也没啥兴趣,想着反正也没正事可干,索性就陪着这小孩玩会。 但他没想到,小家伙会带着她绕过书房门,去了楼道尽头的一间房,她之前来这里看过,就是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 小家伙带着梁优进了杂物房后转头对着梁优叮嘱,“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 。” 说完,便自己蹲下身子开始搬里面的杂物。 梁优看得不明所以,刚想阻止,便冷不丁的看到小家伙搬东西的地方与别处不同,这杂物间里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过,所以到处落了一层灰。 但小家伙搬东西的地方,地上却是干干净净的,好像是这地方经常被挪动的样子。 意识到不对,梁优主动加入小家伙的队伍,开始和他一起搬东西。 杂物搬开,小家伙蹲在一处墙角摸了摸,梁优不知道他在摸什么,刚想问,就听咔哒一声,面前的白墙突然挪动了一下,随即自动旋转。 很快,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道能由一人通过的缝隙,小豆丁回头看梁优,笑得天真无邪,“小姑姑,我聪明吧,上次爷爷进去,我看到过,就记下了,我进去过,就是里面藏了很多瓶子和好玩的小狗小狮子还有小龙呢。” 第415章 密室里的宝藏 说着,他已经弯着身子进去了,梁优下意识的连忙跟了进去。 本以为这地方会和地墓里的场景一样,要走过一条漫长的通道才能到目的地,没想到墙后面就是摆放东西的地方。 看着面前摆放的各种古董字画还有黄金,梁优都冷不丁的愣了一下,感情沈震这老头子还留了这么一手。 满满一房间的东西,古董都是些可以能用来考古的物件了,还有些字画,梁优对这些东西没有概念,但上次她和沈赘从地墓出来的时候,沈赘带过几个字画,转手出去的价格都不低。 沈震放了这么多在这密室里,虽然没有地墓里的多,但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还有堆放在墙角的黄金,少说也得有好几十公斤。 瞧着好像和地墓里放的那些黄金的样子一样,应该是沈芽死后他们搬出来,没花完的。 “小姑姑,你看这里有好多好动物。”孩子毕竟单纯,对财富珠宝压根没有什么意识,只是满眼好奇的吧啦着展示柜看里面放着的十二生肖。 大约是有梁优陪着,他扒着展示柜要拿里面放着的生肖摆件。 梁优怕他不小心弄坏了,到时候惊动了外面的人麻烦,将他抱了过来。 “小姑姑……” “小少爷……” 小豆丁瞪着腿还要说什么时,外面隐约传来保姆的声音。 梁优连忙将小豆丁抱着出了密室,到了杂物间,她将门关上,对着小豆丁叮嘱,让他不要把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梁优强调,“小豆丁,这是你和小姑姑的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 听到是秘密,小家伙不懂,但是看小姑姑这么认真,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当成了大人对待,于是,认真点头保证道,“好,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和小姑姑两个人的秘密。” 梁优伸出手指,“好,那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一次有人这么和小豆丁这么严肃的这样约定,小家伙激动坏了,举起自己的小手指勾梁优,重重点头,“嗯,拉钩 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保姆的声音越来越近,梁优和小豆丁交代了几句后,便出了杂物室,走了几步后就看见了急急忙忙赶来的保姆。 看见她,保姆收了慌乱的神色,同她问好,“二小姐,你怎么在这?” 梁优随意敷衍了一句后问她,“待在房间里没事干,出来散散步,转转,怎么了?看你慌慌张张的叫小少爷,是找不到人了么?” 保姆几乎已经把楼上楼下的地方都找遍了,外面也找了,没见到小少爷,她这时候已经有些急坏了。 被梁优这么一问,她连忙点头,“嗯嗯,小少爷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我找他半天了,怎么叫都没应。” 梁优一听 ,脸上也露出慌张的神色,急忙道,“会不会是跑出去了?还是小孩子太小,跑到什么地方完睡着了,所以才没听到你叫他?” 保姆想了想,倒是急忙道,“也有可能,可…… 。” 梁 优故作好意提醒,“会不会是跑到什么我们平时很少留意到的地方去了?比如后院或者杂物间什么的。” 保姆一拍大腿 ,“对啊,还有杂物间我没 去找。” 说着,就急忙跑向杂物间,没一会的功夫,她就抱着睡着的小豆丁出来了。 看着梁优还等在外面,保姆有些忐忑不安,“二小姐,小少爷平时我 都是紧跟着的,今天是刚才我有点事忙,就一会的功夫他就跑了。” 梁优听出了她这话的言外之意,是怕梁优误解她平时对小豆丁照看不用心,这是和梁优解释呢。 梁优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又好笑,道,“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是喜欢乱跑了,稍微不注意就不知道会钻到什么地方去了,淘气得很。” 保姆听她这么说,不由得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点头,“是啊 ,平时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 梁优笑了笑,让她带着小豆丁去休息。 保姆带着小豆丁离开。 路过梁优身边时,趴在保姆肩膀上装睡的小豆丁,很是调皮的对着梁优眨巴了一下眼睛,可爱得不行。 梁优被他这样子 逗乐了,含笑目送他们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梁优冷不丁的想起了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揪揪,算算日子,那小家伙也快三个多月了,不知道他最近会不会闹,还会不会时不时的从梦里醒来就哭。 想到孩子,她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抽疼了一下。 原本因发现财富升起的开心,此时因为对孩子的想念陷入了 低迷,她低着脑袋,没了心情干其他事,准备回卧室去。 第416章 莫名其妙的男人 “不遛狗,改哄骗小孩了?”面前冷不丁多了一双黑色皮鞋挡住了梁优的去路,随即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从 头顶传来。 梁 优顿住,抬眸,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 周闻。 又是他。 自从确认这人不是邱闻声后,梁优就不太想搭理这人了。 加上此时她心里堵得难受 ,更是一句话都不想搭理这人,错开他便打算直接走人。 脚步刚踏出去,手腕就被男人拽住 。 梁优蹙眉,不爽到极致,抿唇瞪他,“周先生有事?” 周闻的视线落在 她身上,看着她 清澈眸子里的水雾,显然是要掉眼泪的前兆。 男人蹙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不是还伶牙俐齿么,怎么今天就死去 沉沉的了? 甩掉他拽着自己的手,梁优烦躁,“周先生要是闲得慌,就去外面跑几圈。” 少在这里烦人。 后面的话梁优没说,但周闻倒是听懂了。 她是在嫌他多管闲事。 看出来了,这女人这会是心情不好。 周闻挑眉,看她道,“后院茶房里有个围棋桌,去下两把?” 梁 优愣了一下,抬眸莫名其妙看 身边的男人,脑子里不停回想自己和这个男人见过的几次面里,她什么时候提过自己喜欢下围棋了?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周闻撇了眼她的手道,“看你指腹里侧有茧子,便猜你平时喜欢下棋。” ?? 这什么逻辑? 梁优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内侧,似乎确实有茧子,她孕期没事做,所以时不时的就喜欢在院子里拉着陈青下棋。 倒不是她棋艺多好,就是纯为了打发时间,没想到一个孕期下来居然手指长茧子了。 总归一会没事做,梁优点头,“行吧,不过我棋品不好,你做好心里准备。” 说完,她就朝着茶房走去。 周闻跟在她身后,面具下俊美的脸上不着痕迹的浅浅露出了一抹笑,宠溺纵容。 五子棋,象棋,围棋,梁优都会,都是邱闻声教的。 邱问声这人脑子好,学什么都快,梁优跟着他学却是很慢,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个菜鸟,不但学得半斤八两,还学会了在下棋时投机耍滑,不是毁棋就是直接耍赖。 好在邱问声这个老师有耐心,不管她怎么笨,他都耐心十足的陪着她练习,甚至为了让她学好,还四处找棋谱陪练习。 某段时间,梁优自觉自己学习得差不多了,偶尔得知围棋可以考试,便跃跃欲试的报名参赛了,结果菜鸟就是菜鸟,她考到三段就再也没办法升上去了。 为此,舒有矿还嘲笑了她一段时间 。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下棋了。 还是邱问声一直告诉她,喜欢一件事不一定要做出什么成就才算喜欢,只要她想去做,做这件事的时候,她是开心的,就行了,不需要给自己这么多限制。 他这么说,梁优还好奇问他,他棋下那么好,是不是喜欢下棋,结果邱问声告诉她,他不喜欢 ,就是 看她喜欢,他就陪着她练了。 相爱的时候,似乎包容度总是那么强,明明不喜欢的事,陪着喜欢的人做起来也乐在其中。 那时候梁优想着,邱问声那么好,她一定要少和他吵架,哪怕吵架,也不要冷着他,更不要动不动就提分手离婚,生气的时候一定要多想想他的好。 可后来提离婚的时候,她好像就压根没有想起来他曾经的那些好,脑子里全部都是他和蒋柔词之间的种种,他的任何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甚至他为她做的那些事,她也一件都看不见,冷漠得像个陌生人一样去旁观他。 坐在茶房子里的围棋桌上,梁优才突然恍惚过来,在她和邱问声的这段关系里,谁都不是完美的受害者。 周闻看她一路都在神游,颀长的身子坐在她对面,挑眉,“你先?” 梁优嗯了一声,伸手去拿白棋篮,手刚伸过去,装白色棋子的篮子已经先一步放在她旁边了。 梁优错愕了几秒,随后道了句,“谢谢。” 周闻没开口,浅浅点头。 两人下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梁优的棋品不太好,一开始还装一下,后来几次都下不过对面的男人,总是输,她就没耐心了。 忍了好几次想毁棋,掀桌,但每次周闻都浅笑着说一句,“不好意思,承让了。” 气得梁优想骂人。 第417章 专虐她的男人 如此几次下来,梁优找借口,“周先生,你想喝水不?” 周闻扭头,从一旁把被保姆倒好的温热水放在她和自己面前,浅笑,“嗯,有点,多谢你提醒我喝水,你也喝一口吧。” 说完,还拿起自己的杯子和梁优的杯子碰了一下。 梁优,“……” 她只是想找个借口,让周闻起来走动一下,好让她能偷个棋什么的,结果这人不上道。 眼看着这一局又要输了,梁优笑看着周闻道,“周先生,你饿么?” 周闻点头。 还不等梁优高兴 。 他便将保姆 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来的糕点放在了梁优面前,“吃点,一会阿姨就做好饭了。” “……” 投机耍滑没用。 “啪。”梁优直接放下手中的白棋,起身,“做太久太累了,不下了 ,我出去散散步 。” 说完,她就准备走。 周闻先她一步拉住她,好笑,“再累,也得下完最后一盘棋再走吧,就走几颗棋子,你这是怕输准备跑路?” “当然不是。”梁优着急反驳,哼了一声给自己找借口,“我不是说了么,我累了,想出去散散步。” 周闻,“行,那你把剩下的棋走完。” “……” 梁优不想,因为从开始下到现在,她一盘都没赢过,已经不想下了。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周闻挑眉笑道,“我看你这局棋走得挺不错的,你不打算再仔细好好看看?” 梁优觉得这人实在是太烦太讨厌了,自己都明显不想下了,他还拽着她,真是烦死了。 自己下棋好就好呗,非要在她面前显摆,显摆还不行,还得在拽着她,让她输个没脸。 呼了口气,梁优回到座位上,没好气瞪眼对面的男人,小声低估了一句,“小人得志。” 说完,她随手拿了个白棋,放在棋盘上,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周闻看他这样,属实有些无奈,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了勾,动作优雅的将一枚黑色 棋子落在棋盘上。 梁优这会已经没心思和他下了,所以就干脆随意的,想都不想的就把手中的棋子随意放在棋盘上。 她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反正下完这局,她就直接不下了,就算周闻再厚颜无耻的拽着她 ,她也要找借口撇开。 这人实在太烦了,纯拿着她 这个菜鸟虐待。 不想,耳边竟冷不丁的传来男人低沉内敛的声音,“你赢了。” 嗯? 梁优一愣,错愕看向对面戴面具的男人,又忽而低头看面前的棋盘。 好像确实是她赢了。 她有点懵,自己刚才就没花心思,甚至就是随便放下的几颗棋子,怎么就赢了? 怎么赢的? 茫然之间,她不禁怀疑,难不成自己又做了什么偷棋毁棋的行为了? 并没有,她记得很清楚,自己除了面对邱问声会这么肆无忌惮,对待别人,还是有底线的,毕竟她也是一个要脸的人。 这么想着,梁优自动觉得,这是自己运气好,加上自己棋艺似乎也不错的份上,所以才赢了。 世上任何事,只要稍微尝到甜头,就会生出贪心,尤其是这种类似赌博的对弈,胜负欲的作祟。 让梁优倒是不想着走了。 正好,对面的周闻看她,“还下么?” 梁优,“下。” 能赢一把,说明她的棋艺和运气还是有的,一直被周闻压着虐,她也想为自己出口气。 这么想着,棋局再次铺开。 于是两人又再次对坐下了起来。 不过,接下来的画面可没有梁优想的那般一帆风顺,她又又又输了,而且和之前一样,连续输好几次。 就再她再一次心疼崩掉时,不知道为啥,她莫名其妙的又赢了。 如此几次之后,梁优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的输赢完全就是掌握在对面这个男人手里。 他是故意让自己赢的,故意用那么几次的赢,吊着她留在这里陪着他下棋。 想明白这一点,梁优就很不爽了。 直接撂下棋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人什么毛病,技术好就技术好嘛,这不纯拉着她侮辱她的棋艺么。 仔细想想,这人的这点毛病还真是和邱问声从前陪她下棋一个鬼样子,都是时不时的给她赢一句,然后又狠狠虐她。 果然,这些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如此,她对周闻的印象又差了一节了。 被虐了几个小时,梁优心里实在憋屈,忍不住在心里诅咒周闻。 还坐在茶房目送梁优离开的周闻,忍不住的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他好笑,喃喃自语,“看来是被气恨了,都背地里骂起人了。” 他浅笑,心中不由想,她和从前还真是一样。 对于他的这些想法,梁优自然是不知的。 第418章 刑家宴会 沈公馆里,除了她外出沈震派人盯着她 ,其他时间,她倒是还算自由。 不过她这个私生女在这诺大的公馆里也不受待见,所有的沈家人或男或女都不搭理她,见到了不是无视,就是点头问一下。 所以,她能说上话的人,就只有保姆和带她去密室的小豆丁,哦,对了,还有一个让人讨厌的周闻。 就那么三个人,保姆平时忙,不会和她多说,小豆丁有沈太太管着,不怎么和他接触,周闻又是个讨厌的。 于是,梁优在沈公馆的日子,是真的无聊到不能再无聊了。 她每天就是时不时的在公馆附近瞎晃悠,偶尔趁着无人在意搜罗一下沈公馆里的值钱玩意,一开始她是想着直接来个顺手牵羊,把这些值钱的宝贝全部弄出去卖了换钱的。 但沈震安排的人每次她出去都跟着,实在讨厌。 她带点什么东西都会被拿走,次数多了,梁优就不折腾了,这沈公馆里的东西,得趁乱的时候再自取。 总的算下来,这混吃的日子过得还算舒服。 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沈震三天两头的带着她去参加各种宴会,刷她的存在感。 表面上是说要把介绍给圈子里的贵人们认识,但私下梁优知道,他只是想告诉旁人,她梁优是他沈震的女儿,是沈家人。 自然不是真把她当家人,而是想让梁优在突然某一天准备消失的时候,身后事更合理的由沈家人处理。 三月中旬。 沈震再次带梁优去参加了刑家宴会,小半月时间,梁优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得多了,圈子里的人也多多少少都认识了。 穿着礼服走在宴会上,偶尔也能和圈子里的人瞎聊几句。 时不时还能顺其自然的和人举杯共饮,应酬得都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了。 倒是莫名的补上了,她和邱闻声结婚的这七年,她被周雪梅撇开独自带着蒋柔词参加的那些宴会。 和身边人寒暄了几句,梁优找了个借口去了刑家后院。 刑家不仅仅是豪门,刑老爷子退下来前,曾在京城那个权利最高点处指点风云过,所以,大约是为了让旁人赞一身清廉,道一句军心不改。 刑家的后院里没有什么豪华泳池,亭台楼阁,有的只是一片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菜地花圃。 甚至在墙边的角落里还养了鸡鸭,这场景,瞧着就是妥妥的一处普通却接地气的农家院子。 兴许也是这布置在京城豪门圈子里实在是新鲜,来后院的透气或者是特意观摩的客人不在少数。 梁优想到了邱父,邱问声的父亲,那个表面不一的中年男人似乎 也喜欢这般,喜欢特立独行,标榜自己的所谓品格高洁。 很奇怪的联想,但不知为何,她就突然想到 了 。 大约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沈芽做为刑家大儿媳的死亡真相吧。 一个和能沈家人达成一致,把孙媳妇送上死亡路的老爷子,她没办法想象他会是什么好人。 “爷爷的后院并不喜欢有人踏入。”刑征弋还是和之前一样,控制着轮椅出现在梁优身侧,矮了梁 优一截。 但他和梁优说话时,并非抬眸,只是漆黑的眸子淡淡的看着站在后院各处欣赏菜园花圃的几个宾客。 梁优很早就 注意到他了,毕竟一个控制着轮椅的男人,很难被忽视 。 但对他的话,梁 优面无表情,“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人。” 来这里参观的,可是有一堆的宾客的,她不过是来这里透个气。 别想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刑征弋的目光从不远处的宾客身上收回 ,薄唇微微压了 压,道,“这场宴会,爷爷是为了你和我办的。” 梁 优扭头,“嗯?” 刑征弋,“宴会一开始的地点爷爷选在酒店,但沈震说你应该会喜欢刑家后院的菜院子,提议或许在刑家办宴会你会更喜欢。” “??” 也就是那么几秒,梁优反应过来了,她嘴角抽搐,“所以,我是被沈震用来拉仇恨了?” 刑征弋挑眉 ,不开口了。 以她的名义说喜欢刑家后院,老爷子虽大约是知道这并非梁优本意,但这场宴会办完,大概里这后院里的一草一木都会有损坏。 这些损坏,老爷子都会 算在梁优头上。 这是担心他们沈家对她动手的时候,刑征弋会拦着,故意给老爷子上眼药呢? 呼了口气,梁优都被气笑了。 她扭头看刑征弋,“所以你来 找我就为了说这事?” 告诉她无形中又得罪了一个人? 刑征弋挑眉,倒是点头,“是,也不是。” 梁优,“说人话。” 自从知道刑沈两家勾当后,她对刑征弋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尤其他还害过自己。 “……” 第419章 想要什么? “一是提醒你。”刑征弋叹气,像是被梁优的嫌弃伤到,“二是想和你谈谈。” 梁优不 语。 等着他继续开口。 刑征弋,“沈震 生日宴上,你说你不会和 订婚,哪怕是假的都不会愿意,但你觉得,你能违背他们的意愿么?” “无论如何 ,他们都会让我和你订婚的,这个过场,我们必须要走。” 梁优当然知道这点。 刑沈两家的利益从沈芽就开始绑定了,眼下就算梁优不愿意,沈家也不一定愿意,但刑家也不会同意的。 一条绳上的蚂蚱,吃了 一次宏利,刑家怎么可能会错失第二次。 沈家虽然不想利益被分割,可也担心刑家掀桌。 沉默片刻,梁优看他,“你想说什么?” 刑征弋,“和我订婚,结婚,走完整个流程,我会配合你和沈赘完成你们的所有计划。” 梁优愣了一下,错愕垂眸看向身边的男人,凝眉。 这个男人知道了什么? 梁优,“你什么意思?” 知道梁优对他已经没什么好感了,眼下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了,直接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和沈赘应该已经偷偷进入过沈家地墓了,而且,你们已经把第二层地墓打开了,对吗?” “……”梁优脸色僵了一瞬,心中波涛汹涌,但没开口 。 她不确定这是刑征弋的猜想,还是 他已经掌握了什么具体的信息。 她不能暴露太多 ,虽然不知道沈赘最后的计划,但她知道,沈赘的最终目的是要伤害过沈芽的所有人得到报应,她只需要配合就行,不需要节外生枝。 看着梁优满脸都是对自己的防备。 刑征弋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继续道,“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猜到,沈赘这些年表面上看是为沈震做事,唯命是从,但他自小便和我大嫂感情深厚,当年得知我大嫂死讯,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冲进沈家,想要拉着沈家一起死的,是后来我提醒的他,让他不要白费力气,沈 家的势力不是当时的他能动摇的,也是那个时候 ,他又继续伪装了起来,对沈震的话越发的言听计从了,沈震安排他去滨城接你事,其实 安排了另外的任务,就是让他不要给邱问声和邱家一定 反抗的能力,也是为了让你没有退路,甚至你的孩子,沈震也安排他暗地里弄死,但除了邱问声 ,邱家和你的孩子,他都没动,他给沈震的借口是,邱问声安排得太过周全,他动不了。” 梁优沉默听着,脸上没什么 表情。 刑征弋继续开口,“我安排人去调查过,他根本没有按照沈震的安排办事,甚至邱问声的死,他都没下死手,如此我便知道,他定然是存了别的心思,再者便是你,面对一个杀害自己丈夫的陌生男人,你居然没有想要弄死他,而是愿意跟着他来京城,还几次配合他,就连我想接你走,都被你拒绝了,如此,我猜想你们应该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合作吧?” “至于你们去过地墓的事。”刑征弋淡淡开口,“我安排人跟了你们 一段时间 ,所以知道你们去过地墓并不意外,而你们打开第二层地墓的事,则更容易推断,沈赘从前在沈家处处被压制,他身上可动用的资产不多,但最近这段时间,他手里似乎宽裕了很多,出手很阔绰,我找人去查了一下,发现他私底下处理了不少古董字画,还有黄金,这些东西和当年沈芽死后沈家从地墓里拿出来的东西很像,甚至要比那些东西给为值钱,所以,我猜你们应该已经打开了第二层地墓的门了。” 梁优听着他的话,后背不由得渗出一层冷汗,同时又在心中暗骂沈赘这人做事太马虎了,这都被人查到了。 可事到如今,说别的是没用了。 当下,她得弄清楚,刑征弋到底想要什么? 第420章 是我高攀了 沉默了几秒,梁优看着刑征弋,开口,“你和我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我和你订婚结婚,走完整个流程?” 刑征弋点头,“是。” “为什么?”梁优想不明白,“你想要第二层地墓里的那些宝藏?如果是这样,那我得很遗憾的告诉你,那地墓现在被沈家人守得很严密,我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没办法带出来多少财富,自然为这事你也没必要和我走订婚结婚这个流程。” 刑征弋,“我对那些死人留下的东西不感兴趣,一些身外之物,我一辈子也花不了多少,刑家的资产,足够我余下数十年的生活了。” “……”梁优撇嘴,所以这是视金钱如粪草? 这么高尚? 倒是显得她有点庸俗了。 撇了撇嘴,她看他,更好奇了,“那你想要什么?纯想看我不好过?” 刑征弋心口 哽了一下,看她问,“在你看来,和我订婚结婚,很糟糕?” 梁优,“不是么?” 她半点不掩饰自己的不爽,瞥了眼睛刑征弋的双腿,补了一句,“我好歹现在也算是沈家的二小姐,虽然结过婚生过 孩子,但要身材有身材,要美貌有美貌 ,才华也还算出众,就算真要再次嫁人,也不至于找个瘸子嫁吧?” 这话算是在刑征弋的伤口上狠狠扎针了。 若是别人这么和刑征弋说话,早死几百次了。 但说这些话的偏偏是 梁优,刑征弋只是心狠狠抽了一下,随后便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了 。 反而面色平和的看着梁优道,“确实,你嫁给我,是我高攀了,所以,我不择手段要和你订婚结婚,你在追问什么?” 额! 梁优没想到,自己嘴贱说那么几句下来,倒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微微抽了口气,她撇嘴。 把话题换了回来,看他,“但我不信你对我有多少感情,京城对你有意思的女人不少吧?” 要是上次她没看错,那个陆家小姐陆嫣,应该对他有些意思。 刑征弋确实是瘸子,但不能否认的是,他本人很优秀,俊美,有智慧,行事内敛有章法,男性魅力拉满。 梁优用腿说事,不过就是单纯的想要刺他几句,恶心他一下。 两人就这么拉扯半天,刑征弋并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掰扯,开口直接说明了原因,“我确实对你没有多少感情,娶你,是为了和你谈合作。” 他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和平时他看梁优那副带着暧昧的眸子不太一样,梁优愣了一下。 同他对视几秒,突然就知道他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了。 她蹙眉,“你想让我帮你治腿?” 刑征弋,“是,结婚,是我和你能接触最多的方法,也是你可以光明正大给我治腿的理由。” 梁优更不解了,“就算不结婚,你若是给的足够多,我也不会拒绝给你治腿。”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 刑征弋的眸色沉了沉,言简意赅道,“我的腿,在外人眼里只能是残疾。” 梁优听懂了这话的言外之意,蹙眉,“有人不希望你的腿好?” “……” 刑征弋没再接话了。 沉默,便是默认了。 梁优凝眉,想不明白,“你是刑家的独子,谁会希望你的腿一直瘸?” 大厅里的宾客依旧热闹,后院欣赏刑老爷子的菜园的宾客们,也依旧络绎不绝,有人忍不住称赞。 “刑老这身体是真健朗,听说这菜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亲自照料的,瞧瞧这些菜长得真好。” “谁说不是呢,前几年我在大会上见过他老人家,那会他都七十了,听说年轻时出任务,受了伤,身体跨了,上面心疼他,怕他没享几年福就走了,才给他回家修养身体,那时候我看着他在电视上,走路都颤巍巍的,看的人心疼,倒是没想到这退下来没几年,如今再看这刑老,身体倒是越发健朗了。” “对啊,当年我也和你一样,那时候瞧着刑老是真的心疼,年过半百的老人,走路都不稳,开会都是坐着轮椅,眼里也没啥光亮了。” 谈论的人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不过说来是真的奇怪,这才几年啊,这刑老不仅走路不需要拐杖了,皮肤都紧致了,整个人看着比之前在电视上见了还要年轻上几岁,一双眼亮晶晶的,倒是比我们这些死气沉沉的年轻人还要有活力。” “是啊,看着年轻了十几岁……” 宾客的谈话渐渐远去,梁优问出去的问题,刑征弋没回,梁优也就安静的等着。 好一会,刑征弋才缓缓开口,抬眸看梁优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说的都是真的,而我要和你的合作,也只是你嫁给我,帮我治腿,我和你们站在一条船上对付沈家,等沈家人遭到抱怨,我会和你离婚,放你自由。” “……”梁优凝眉,关注的重点有些偏了,“所以,我和你一来一回,我从二婚变成三婚了?一辈子嫁那么多次,我是犯什么天条了么?” 刑征弋,“……” 第421章 尸体找到了 这话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接,梁优关注的点实在过于抽象了。 想了想,他道,“如果你不愿意变成三婚,我们可以继续好好过日子,和普通夫妻一样恩爱一辈子,你放心,我会比邱问声做得好,我没有寡嫂,没有父母,不会在婚姻里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你的孩子 ,如果你想要接回来,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不过,阿砚那边,我也会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照顾,你要是……” “打住!”梁优整个人都麻了,这人想象力是不是好得有些太过分了,脑补那么多,她答应和他结婚了么?就这么能脑补。 瞥了瞥嘴,梁优道,“这事我得考虑一下。” 听到她这么说,刑征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是大喜,“好,好,好,我等你,等你考虑。”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搞得好像梁优已经答应他了一样。 梁优拧了拧眉,不想和他聊下去。 转身绕去别处。 宴会的目的,梁优跟着沈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此时又被刑征弋拦着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她更是确认了。 这宴会,就是让她来和刑征弋刷好感的。 眼下,她和刑征弋聊也聊了,吃也吃了,看了看时间,想着应该是要回沈公馆了。 这小半个月都在沈公馆,梁优都呆得有些烦了,主要是她也有点想揪揪了。 也不知道沈赘的计划啥时候结束,她是真的想回滨城见见自己的孩子了。 梁优出神之际,前面突然窜出来个人,以为是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她下意识想要避开。 没想到刚准备让路,就被人拉了一下,窜到一旁的拐角暗处。 梁优本能想要呼救,拉她的人就先一步开口了,“梁小优,是我。” 这声音…… 。 梁优一愣,借着昏黄暗沉的光影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矿哥。”梁优惊呼出声,随即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舒有矿,道,“矿哥,你怎么在这?” 刑家宴会是私宴,宴请的都是京城圈子里的权贵,滨城离京城太远,刑家和舒家也并没有什么商业上的合作,所以,刑家不太可能会宴请那么远的舒家。 舒有矿像是知道她的疑惑,直接道,“我混进来的。” “……”好吗,她该猜到的。 梁优,“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是不是滨城那边出什么事了?揪揪出事了吗?” 舒有矿混进这宴会找她,她能想到的,就是这一个缘由。 这么想,梁优也就这么问了。 舒有矿摇头,看了看四周,这地方还算隐蔽,梁优身边也没什么人跟着,他放松了 几分,压低了声音道,“他们都没事,孩子也很好,很乖,我来京城是来帮你的。” “帮我?”梁优愣了一下,还没问。 舒有矿道,“沈赘联系到我了,我也知道你愿意配合他对付沈家,愿意留在京城的原因,他现在为了避开沈家的眼线,不方便出面在身边护你的安全,所以就让我来关键时候帮你一把。” 沈赘前段时间被沈震安排出国了,现在在沈家人眼里,沈赘不在国内。 梁优点头,有些担心,“我在沈家没什么事,在没有进地墓时,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而且,沈家人也不会让你进沈公馆。” 舒有矿,“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我今天来宴会就是提前和你打个招呼,不然怕你突然见到我会出岔子。” 看来他是想到进沈公馆的办法了,所以才来和她提前打招呼。 梁优想了一下,问了个题外话,“刑征弋帮你进的宴会?” “嗯。”舒有矿点头。 问完,梁优也不多说了,担心 她消失太久 沈震会派人找来 ,她便打算先走。 “梁小优。”舒有矿叫住她,有些欲言又止。 梁优不明所以回头看他,“怎么了?” 舒有矿,“你刚才和刑征弋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 见她沉默,舒有矿连忙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或许刑征弋的提议不错,等你医治好他的腿,若是他对你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好,你也应该为自己和孩子考虑以后的生活,声哥他更希望你幸福。” 梁优的心口莫名抽了一下,有些疼,有些堵。 她抿了抿唇,道,“我答应刑征弋考虑一下,是 权宜之计,按照沈家和刑家的计划,我应该不会和刑征弋走到结婚哪一步,所以,刑征弋口中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没打算再嫁给任何人了 ,不是 因为邱问声,而是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毕竟我现在有钱,有娃,年轻 漂亮,我要是真想男人,可以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大学生消遣找快乐,而不是把自己托付个一个固定的男人。” “……”舒有矿嘴角抽搐,他们现在聊的话题不是应该很严肃么? 第422章 爬山 拜佛 梁小优怎么就扯到点男模了? 她这脑回来,是不是有点……抽象了? 舒有矿抿了抿唇,叹气道,“好吧,只要你高兴,你做什么 都行,对了 ,有件事,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下,声哥的尸体找到了。” “轰隆!”梁优的大脑突然炸了一下。 她的呼吸呆滞了一瞬,有些喘不过气,好在她旁边就是墙壁,哪怕她踉跄了一下,靠在墙壁上,因为动作幅度不大,加上环境昏暗,舒有矿也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舒有矿继续开口,“尸体是在滨城附近的城池发现的,时间太久,已经严重腐烂了,我们能辨认出来,是因为他之前在矿山出事弄伤腿留下的疤痕,警察才联系的我们,做了比对,确实是他。” “……”梁优沉默,环境太暗,舒有矿看不清 梁优的表情。 顿了顿道,“周姨已经安排人把他接回来,葬进衣冠冢里了,墓碑上,周姨自作主张刻下了你和揪揪的名字,她让我带话给 你,让你不要生她的气,她说,在她和声哥的心里,你始终都是声哥唯一的妻子。” 梁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口是无法排出的酸涩,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人掐住了,呼吸不了,鼻子和眼睛都酸得难受。 许久,她呼了口气,缓解了心口的酸涩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了宴会大厅。 舒有矿看着她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梁优的伪装实在太拙劣了。 刚才,他看见了她的错愕和不可置信,还有她的踉跄和疼痛,明明她很在意声哥的,明明她很难受的,可偏偏她装装作不在乎,沉默的离开。 次日。 沈震突然抽风,让沈太太带着梁优去京城外的普渡寺踏青。 梁优觉得他有病,但还是照做了。 她是在跟着黑脸的沈太太出门的时候 ,看见了立在车边的舒有矿。 他一身黑色西装,板正的站在车边,姿态恭敬的给沈太太开好车门,请这位贵妇人上车。 沈太太瞥了她一眼,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道,“你就是张叔介绍过来的新司机?” 舒有矿低着头,恭敬点头,“是的太太。” 沈太太没再多说了。 侧目扫了眼梁优,没什么好脸色道,“你坐前面,别挤着我。” “……”后座就她一个人,她是大象么?就挤着她了? 不过正好,梁优也不想和这个贵妇人坐后面,正 好坐前排。 上了车,梁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一板一眼的舒有矿,难怪他昨晚和自己特意打招呼,这要是他不提前说。 突然看见他一个矿山大少爷来给人当司机,她不得惊得瞪大眼,满脸不可思议。 车子一路开往郊区。 两小时后,到达普渡寺山脚。 沈太太先下了车,满脸都是不乐意和梁优沾边的模样,瞥了眼梁优道,“我年纪大了,没办法爬到山顶,你年纪轻,你父亲让你走上去,更有诚意些。” 说完,她就直接带着两个保镖去坐缆车了。 梁优,“??” 这贵妇人别不是有毛病吧? 把她带出来拜佛,结果不带她同行,让她自己爬上去? 缆车才几块钱啊,纯就是想折腾她一下? 罢了,爬就爬吧,反正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还好出门的时候穿的是运动鞋,两个小时的山路,她有的是力气。 只是,梁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位沈太太好像把所有保镖都带走了。 平时不是都安排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么?怎么今天直接让她落单了? 舒有矿停好车,见梁优还站在山脚下没动,她身边也没跟什么保镖。 他走了过去,“上山得两个小时,坐缆车吧。” 说着,他准备去买票。 梁优站在原地,拦住了他,开口道,“晚了。” 舒有矿一愣,没反应过来。 就见缆车购票处,门外排队购票的员工出来宣布,说缆车坏了,停运整修,不能坐了。 见此,舒有矿没多说,只看着梁优道,“我陪你爬上去吧。” 梁优没动,只凝眉站着,许久才悠悠道,“太巧合了。” “嗯?” 梁优,“沈震的太太让我爬上去,直接带保镖走了,我还迟疑要不要爬,你准备给我买票,缆车就坏了,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好像我真的只能老实爬上去金顶。” 舒有矿后知后觉,蹙眉,“你的意思是,沈家人是故意让你爬上去?为了折腾你,这么大费周章……” 说到这,后面的话,舒有矿没再开口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舒有矿,“他们想做什么?” 第423章 陈青失踪了 只是为了折腾人,爬几个小时的山,完全没必要。 梁优抿唇,沉眸道,“兴许我爬上山的路,不会太平了。” 沈家接她回来,认回她,带她参加宴会刷脸,最后都是只有一个目的,让她最终以沈家女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在沈家香消玉殒。 眼下这些事,沈家都铺垫得差不多了。 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让梁优对外突发个什么病症,过一久,便好直接宣布她不治身亡了。 舒有矿凝眉 ,“他们真敢在神佛脚下造孽?” 梁优,“又不是要直接杀了我,他们有什么可怕的?估计是打算在山里弄残我,或者弄出点动静,倒是闹大点,好让他们以后办的事,更名正言顺一些,有什么不敢的?” 也是。 舒有矿抿唇蹙眉,“那接下来怎么办?缆车坏了,真要顺着他们意,爬上去?” 梁优撇嘴,“爬什么爬?我是说来拜佛,但山顶有佛,山下不是也有么,直接拜山下的不也一样,又不是非要上山。” 沈震肯定在上山的路上等着她去跳坑,她才不是傻子送货上门,既然有陷阱,她不去不就行 了。 说完,梁优之际朝着山脚下的寺庙走去。 舒有矿自然没啥意见,他来就是为了护梁优安全的,当然不会怂恿梁优去做危险的事。 山脚下的寺庙一样香火旺盛,梁优跪在蒲团上,仰头望着垂眸俯视众生,眼神 悲悯的菩萨。对视许久 ,梁优双手合十闭眼,用尽了从未有过的虔诚,在心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愿他安息。” 下辈子,不要再遇到像她这样的妻了。 若不是她身后的沈家,他这辈子应是平安富足的。 好像,她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是啊。 她从前是爱他,粘他。 可他也是一样宠她疼她的,抛开邱家的周雪梅和蒋柔词,他们本就是相爱的,只是因为时间的错位。 让他们心里生了芥蒂。 他们从来就没有不爱过彼此。 后知后觉,梁优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不是非要走到这一步的。 他们之间错过了许多原本可以美好的日子的。 死亡,好像真的可以自动解开很多执拗的心结,甚至可以引出许多愧疚和遗憾。 她还要继续 活下去,带着属于邱问声的记忆和思念活下去,还有那些她从前没办法说出口的话。 她跪的时间太久,舒有矿站着她身边,微微叹气,“刚才听游客说 ,这边有海棠花 开了,去看看不?” 梁优睁开眼,四周依旧喧嚣,她起身,嗯了一声,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又那么平静的压下了。 惊蛰一过 ,万物复苏。 尤其是 山脚下的落光了叶子的树木,隐隐都开始抽出新芽,空气里莫名有了新生的味道。 梁优不说话,舒有矿就跟在她身后 沉默着。 好一会 ,梁优才问 起了陈青,“她回来了吗?” 舒有矿脚步微微顿了 一下,没出声。 梁优回头看他,蹙眉 ,“怎么了 ?她出事了吗?” 算算时间,陈青离开滨城回 老家的时间 ,已经过去快小半年了,不论回去处理什么事,都应该回来了。 她离开滨城之后和舒有矿交代过,等陈青回来,继续让她帮忙打理老宅和庄园,工资她会按时汇进她的账户。 舒有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梁优的话,沉默了一会后才道,“我去了她的老家,找到 了 她家村里,她不在,她父母说 她回去没多久他们不让她带走妹妹后,她就走了,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梁优蹙眉,“你的意思是,她回老家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之后她没回滨城,不知道去了什么 地方?” “嗯!”舒有矿点头,“我担心她父母会把她藏起来 ,特意在她附近守了几天,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来我会滨城也摆脱人找她,但也没找到,她老家那边偏僻没什么监控,我只能 安排人在她附近先守着看看。” 梁优听得有些蒙,“你是说,她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消失了?” 舒有矿点头,“也有可能,她离开老家去了别的城市,但我想不明白 ,她会去什么城市。” 梁 优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想了想,她看着舒有矿道,“你让你的人多盯着陈青老家那边看看,最好在附近的村子里也转转。” 第424章 有人摔下山 舒有矿点头。 “对了,还有件事。”梁优想起沈公馆里的那间暗室,之前舒有矿没来,她一直没想到要怎么把那些东西弄出去,现在他来了,梁优想了想道,“沈家人安排你当司机,是不是你进出沈公馆会方便很多?” 舒有矿点头。“沈家的太太小姐出门,我都得送,按理说应该是相对方便,你打算做什么?” 那就好办了。 梁优想了想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聊着天,两人已经来到了寺庙旁边的海棠花开的地方,京城的冬天很冷,春天来得也很迟,以至于梁优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冬天很 漫长。 蓦然看到盛开的海棠花,眼前不由得一亮,心情都好了不少 。 虽然沈公馆里也有不少的鲜花,但那地方实在太阴翳,到处充斥着剥削阴谋的味道 ,梁优实在没心情欣赏。 此时看到面前的开得鲜艳的海棠花,梁优也不想聊那些压抑的话题了,止住了情绪,安静的欣赏。 “出事了,出事了,有人摔下山了。”美好的氛围里,也不知道是谁,愣是突然打破了这份美好。 这声音一出,四周骤然人群躁动了起来。 有人惊慌问,“怎么会摔下山?人没事吧?” 说话间,已经有不少人朝着说话的方向围观过去。 梁优和舒有矿站着不远处,都蹙眉看着。 他们现在处的位置,是山脚的位置,上山得经过这地方,但因为这地方有一处很高的陡壁,上山时不小心就会摔下来,但毕竟是景区,路边是围了护栏的。 只要不翻越,或是有人故意推搡,是不会摔下了的。 刚才那人喊叫的时候,梁优下意识看了眼,见摔下来的好像是个成年女性,她摔下来的时候好像还撞在了陡壁上,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幸好你没爬。”舒有矿有些后怕的开口,“这山路本来就难走,这段时间偶尔还下小雨,路面滑,太容易出事了,何况沈家人可能还给 你挖了坑,危险重重。” 梁优赞同他这话,微微点头。 多好的赏花地,可惜了。 不知道摔下了的人怎么样了,但看着那么多人过去,应该很快救援的人就会赶来 ,梁优不喜欢凑热闹。 便和舒有矿返回了。 回到车边,梁优本以为至少要等个几小时,沈太太才会下山。 没想到她已经带着两个保镖站着车边了。 看到梁优和舒有矿,她神色明显愣了一下,意外得有些说不出话,“你怎么在这儿?” 梁优看她,“我怎么不该在这?倒是你,不是去山顶拜佛了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她要是真爬上去,估计连这人的人影都瞧不见吧? 沈太太脸色僵硬得很不自然,仔细 瞧还有些紧张,“我不是让你爬上去么?你没 爬?” 梁优,“山太高了,我嫌累,没爬。” “你……”沈太太都气得说不出话了。 但是又不知道说是什么。 随即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瞪向梁优身边的舒有矿,怒斥,“你这个司机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在车里守着,跟着她去做什么?” 第425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舒有矿倒是态度恭敬,直接认错。 沈太太的任务没完成,心里忐忑又烦躁 ,原本想把梁优哄骗上山,让她出事,自己直接带着保镖回沈公馆,到时候直接找借口说不知道梁优出事就行了 。 眼下,梁优完好无损的站着这里,她回去要怎么和老爷交代啊? 想了想,沈太太还是有些不甘心,道,“ 我听说上山的人里,有人摔下山了,是怎么回事?” 梁优知道她 打什么主意,理都没理,直接上了车无视了她。 舒有矿倒是没这么做,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司机。 于是他一板一眼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没注意踩滑,摔了。” 沈太太狠狠瞪了眼梁 优,心里那个气啊,今天原本该摔的是这个小贱人的,偏偏她狡猾,居然没上山。 无奈,她只能跟着上了车。 其实,沈家人想要梁优受伤的动机很好猜,无非是想着让她摔伤,事后对外宣称她受伤严重,伤到了什么要命的部位,养一段时间后,没养好,死了。 如此,她的死就更光明正大了,毕竟这爬山摔伤的事,也算是众目睽睽了,到时候就算有人问,理由也是充分的。 奈何梁优不上套,直接让沈家人落空了。 回到沈公馆。 沈震和沈宴礼都在大厅,两人身边还坐了一个人,周闻。 他依旧戴着面具,瞧不清神色,但乍然看一眼,莫名让人感觉还是冷冰冰的。 院子里传来引擎声时,沈震就猜到是沈太太回来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和梁优一起回来 。 看到梁优的瞬间,他的脸色就阴沉下来了,但奈何有外人在,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对着沈太太和梁优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 沈太太知道自己没完成任务,恐惧和心虚夹杂着她声音有些小,“山上有人摔倒,我担心不吉利就带着优优回来了。” 沈震眸色深了深,点头,“那确实,最近淅淅沥沥的下了不少雨,路滑,还好你们没事,累了吧,都去休息吧。” 沈太太点头 ,强压着慌张离开了。 梁优一句话没说,只是目光在周闻身上看 了又看,要不是 她几次试探,加上舒有矿告诉她,邱问声的尸体找到 了,她是真的怀疑这人就是邱问声。 身型和气质,实在太像了,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 微微叹了口气,算了,人已经死了 ,她得接受这个结果。 回到卧室,梁优躺在床上,眉头拧得深深的思考 。 今天这一出,明显就是沈 震为了让她出事搞的,可现在她安然无恙回来,沈震那老狐狸八成还要搞别 的小动作。 认亲许久了,加上老宅那边上面应该着急要改造沈宅,怕是拖不了多久 了。 也不知道沈赘那边到底什么 情况,她只知道要在适当的时候配合沈赘行事,但具体沈赘什么打算 ,他是 不知道的。 梁 优卧室隔壁,另一间房间 里。 “啪!”的一道巴掌声在寂静的卧室内响起,随即便是沈太太被扇倒在地上,挣扎许久都没能爬起来。 捂着脸趴在地上,沈太太眼睛红红,委屈又愤恨的瞪着沈震,“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 了,你还要怎样?是那小贱人自己不上套,你怪我做什么 ?” 沈震脸色阴沉,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一点小事都办不成,你还有脸委屈,蠢货!” 沈太太抿着唇,脸上仍然是倔强和委屈,但眼中的狠毒更深了,“你不就是 想要她瘫在床上好让你摆布么?既然她没能在山上摔残,那我就直接让 她在沈公馆里出事,不过是要她残废而已,我有的是办法。” 沈震撇了她一眼,有些嫌弃,“就你?还想弄残她?” 沈太太,“有什么不行?” 沈震点头,“可以,那我再给你次机会,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第426章 什么毛病的男人? 弄残梁优。 沈 太太躺在床上想了一夜,一想到梁 优这贱人即将残废,她边越想兴奋,有些失眠了。 而被想了一个晚上怎么残废的梁优,睡得很好。 次日。 梁优一如既往的睡了个懒觉到了中午才慢悠悠的起床,下楼吃早餐。 一直都不搭理她,恶心她的沈太太倒是稀奇,居然还在公馆里,没出门去约那些贵妇喝茶。 竟是在客厅里坐着,瞧着那样子 ,倒像是在等她? 对此,梁优视而不见,吃完早餐便直接去后院散步了。 看她离开,沈太太便猛的从座位上起身,直接进了梁优的卧室。 后院,梁优在约定的位置坐了一会,舒有矿才像是路过一般出现。 两人面上维持着客气的笑容,瞧着确实像陌生人。 直到两人都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舒有矿才开口道,“沈震安排了人盯着你,我们还是尽量少接触,不然沈震那老狐狸该怀疑了。” 梁优微微点头,抿了抿唇道,“没办法,我出门他安排的人盯得更紧,在这里好歹我还能喘息口气。” 舒有矿点头 ,问起了正事,“怎么突然找我了?” 梁优,“想让你帮我办点事。”她没绕圈子,直接道,“我发现了沈震的暗室,里面放了不少黄金和古董,价值不菲。” 舒有矿眼瞪大了起来,惊讶道,“这都能被你发现?这沈公馆这么松懈?” 黄金和古董,好歹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怎么说被发现就发现了?可不是松懈么? 毕竟小偷进一个普通人家,好歹也要搜一下才能找到值钱的。 梁优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道,“是意外发现的,算是运气好。” 舒有矿很认同,确实是运气好,否则怎么能随便发现那么多值钱的宝贝。 “你打算让我帮你把那些宝贝弄出去?” 舒有矿点头,“我不能随便出入沈公馆,沈震的人还随时盯着我,那些东西搬起来容易引起怀疑,我想弄出去,只能靠你,你是司机,可以自由进出沈公馆,沈家的人也不会太关注你的行踪。”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舒有矿倒是没啥可以反驳的了。 他点头,直接问,“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梁优,“尽快。”发现暗室后她就在想办法把那些东西搬走了,但奈何一直找不到帮手,舒有矿的出现可算是给她一个大惊喜了。 有了舒有矿的帮助,她当然要尽快的把那些东西搬走,毕竟她也不确定沈震到底啥时候会将她带进地墓带她放血。 舒有矿直接应下 了。 梁优和他说了暗室的位置,并且和他约定了两人搬东西的时间,暗室里的东西太多,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全部搬完的,而且东西少了也会引起沈震的怀疑。 于是,为了稳住沈震,梁优偷偷去了一趟暗室 ,用手机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拍了下来发给舒有矿,让他找人尽快弄些逼真的仿制品出来,到时候好混淆视听。 舒有矿立马就去办事了。 忙完事后,梁优才返回卧室,她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卧室的,偶尔会出门在公馆里转一圈,累了就吃点东西 继续回卧室睡觉。 日子过得和猪倒是没啥区别。 到卧室门口前,她倒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周闻。 他身型颀长高大矗立在她的卧室门口,瞧着像是在等她。 梁优蹙眉,说起来这男人不是沈家人,只是在沈公馆里借住的客人吧,他就算要找她,也大可不必跑到她的卧室门外找吧? 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何况,她记得,自己和这个男人似乎也没什么交集啊。 冷硬面具下,周闻很早就看到了回来的梁优,瞧着梁优脸色不满的神色,男人只是微微垂眸,并没有任何异色。 直到梁优走到他面前,他才冷酷开口,“沈二小姐,我找你有事。” 周闻是跟着沈家人这么叫梁优的,但梁优听得直皱眉,她是真的很不喜欢听这个称呼,尤其是这个周闻的气质和邱闻声还那么像,被这样的男人叫沈二小姐,搞得跟听到邱问声这 么称呼她一样。 她很不爽,要是邱问声这么叫,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踩他一脚,疼死他。 可惜了,不是。 于是她只能忍着脾气,对上周闻冷硬的面具,开口,“周先生有什么事?” 周闻侧目看了眼梁优的卧室,开口,“介意进去聊吗?” “介意!”梁优压根没犹豫,直接拒绝,开玩笑,谁好人家会邀请一个见了几面的男人进自己的卧室聊天的。 “……” 周闻哽了一下,道,“可是我觉得你需要我进去聊?” “??” 什么毛病? 这什么屁话? 第427章 被毒蛇咬了 梁优想骂人,但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来,周闻已经先她一步,很不礼貌的推开了梁优的卧室门,走进去了。 梁优,“……” 这人有毛病吧? 这么想,梁优也这么骂了,“周先生,你耳朵被屎堵了么?没听见我说……啊!” 她的话没骂完,就冷不丁的瞧见一条绿油油的软体蛇从她杯子里爬出来,还吐着蛇信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大约是听到动静还是感受到热源头,还没等梁优看仔细,那软体动物就直接从地上蠕动着身体快速朝着门口爬来。 直冲着刚开门进去的周闻攻击去。 “小心!”梁优吓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叫出这个两个字。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就在梁优以为周闻会被那软体动物缠咬住的时候,周闻突然动作极快的握住了扑向他的绿蛇,精准的掐住了那蛇的七寸。 梁优怕蛇,从小就爬,看见就止不住的身体发颤。 此时被这么一吓,更是,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了,看着周闻手里被掐得快要断气的人,她张了 张口,想要询问周闻的情况。 “你……” “小心!”她才刚踏进卧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另外一条眼镜蛇,再次朝着他们袭来。 梁优都麻了,根本没反应过来。 周闻的反应很快,他下意识甩开手中掐着的绿蛇,随后一把将梁优推出卧室,身子直接挡在了梁优面前。 眼镜蛇的攻击是一瞬的,接连记下的反应,梁优反应不过来,周闻也反应不及事。 “嘶!” 周闻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 梁优脑子嗡了一下,目光冷不丁的就看到了周闻手臂上的两个冒血的牙齿印。 动静太大,那条扑向他们的眼镜蛇已经不知爬去什么地方了。 与此同时,小豆丁和家里的那只哈士奇都跑了过来,哈士奇比小豆丁快很多,大约是动物本能 ,哈士奇闻到了蛇类的味道,整条狗都兴奋的冲进了梁优的卧室,先是凑近被周闻掐过的那条绿蛇。 小绿蛇被掐又被狠狠一摔,几乎没气了。 被丢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看着离死不远了 。 哈士奇很聪明,观察一下就没啥兴趣了,随即便伸着鼻子在卧室里打转,显然是在找另外一条眼镜蛇。 梁优顾不得去管,几乎不带思考的,便扯下自己头上扎头发的丝带,绑住周闻的手臂,让血液缓速流动。 随即低头被直接对着周闻受伤的地方吸了下去。 温热熟悉的触感让周闻整个人都僵住,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高大的身体站着原地,瞪大眼看着正给自己吸血的梁优。 久久才急着收回手,“别……”有毒。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因为梁优眼眶已经红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毒血吸了出来,察觉周闻要抽回手臂。 她抬眸瞪他,“别动!” “……” 吸完毒血,梁优又反复吸了几次,生怕残留一点毒血。 好在因为小豆丁和哈士奇的凑热闹引来了家里的保姆发现 了动静,随即很快叫了医生。 知道沈公馆里有毒蛇,保姆吓得都不敢让想要凑热闹的小豆丁下地上走动,一直紧紧抱着他,赶紧联系老爷。 沈公馆里安排了医生,来得很快,得知是被蛇咬,他将医药箱 里的血清找了出来,给周闻和梁优都打了一针,随后便让两人去一趟医院做个检查。 没一会的功夫,沈震和沈太太都来了。 梁 优被打了血清,倒是安心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下来。 她的视线冷冷落在沈震和沈太太身上。 沈太太是神色最不自然的,原本听到保姆的通知,她还是高兴的想着梁优可算是倒霉了,没白费她的准备。 可怎么都没想到,她匆匆赶来,看见的就是站着门口完好无损的梁优,房间里那条她特意找的绿蛇还一动不动的。 看来,计划又失败了。 沈震只是微微蹙眉,有些不悦的扫了眼沈太太,随后目光落在周闻身上,询问,“小周,你没事吧?我听保姆说你被蛇咬了,严重不?医生来看过没?” 周闻,“没事,医生已经给我注射过血清了。” 听到这话,沈震才松了口气,蹙眉看梁优,“优优,好端端的,你房间里怎么会突然有蛇?” 这话听着就是质问。 第428章 真不会聊天 梁优倒是不意外她会这么问,淡淡撇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闻的勾了一下,道,“我也不清楚啊,我只是出门了一会,回来就发现卧室里突然多了两条蛇,我还想着问你们呢,是不是有人进过我的卧室。”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谁没事跑你房间里做什么?”沈太太本就沉不住气,加上心中有点慌,怕梁优揪着不放乱说,直接就对着梁优指责,“倒是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出门带回来的,这沈公馆我住了十几年,从来就没发现有什么蛇,这四周年年都 撒驱虫药,根本不可能会有蛇爬进来。” 梁优,“这么说倒是奇怪了,我没事带两条蛇放自己房间做什么?刚才周先生可都是亲眼看见的,那两条蛇可都是毒蛇,都是冲着我来的,我自己放两条蛇在自己房间里害死自己,我脑子有坑这么做?” “……”沈太太噎了一下,一心只想着把脏水泼给梁优,她倒是没想那么多。 她还想继续推这事。 沈震有些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止住了她的话,对着梁优和周闻道,“这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你们刚才都被吓到了吧,我安排人带你们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尤其是小周,你可不能受伤,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梁优和周闻是被舒有矿送去医院的。 两人刚离开,沈太太的脸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声音响亮得很。 沈太太被打蒙了,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瞪沈震,“老爷,你打我做什么?” 沈震,“你个蠢货,还有脸问!我让你给她弄残,你就是这么弄的?” 沈太太眼神心虚的飘了一瞬,“我…我就是想着让她被毒蛇咬一口,反正死不了,但是会在床上躺几天,谁知道那什么周先生会插一脚进来。” 见她还没悟到他的话,沈震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说周闻扯进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梁优是用来做什么的?” 沈太太茫然了一下道,“用她的血打开地墓的机关?” 沈震,“你也知道是要用她的血,你能保证她被毒蛇咬过后,不会影响开机关?” 沈太太愣住,她没想那么多啊。 “滚回去好好反思。”沈震冷哼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沈宴礼那脑子还真是被你玷污了。” 沈太太,“……” 骂她就骂她,怎么还骂自己的儿子。 她捂着脸低头朝着自己的卧室走,不满嘀咕,“宴礼不也还是你的儿子,他身上有你一半的血脉。” 要真有问题,不也说明你的基因也有问题。 当然,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沈震的脸色太沉,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再挨上一巴掌。 医院。 梁优和周闻都被沈震安排的人带着检查了一番后,坐在病房里等结果,其实两人已经没问题了,但沈震安排人给他们办理了住院手续,说是要好好观察一下情况。 梁优对此没意见。 她知道自己没事,可周闻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口的,眼镜蛇的毒液不容小觑,她怕他出事。 病房外,时不时有人路过,但并不喧嚣。 春日的天,阳光还算明艳,细碎的阳光打落在周闻的病床上,洒在他冰冷的面具下,好几次,梁优都很想开口问,“好端端的为什么一定要带着面具,不别扭吗?” 这来来回回的人群,看见他没有不驻足的,实在是太突兀了。 看着男人冰冷的面具,梁优忍不住想,这人的脸到底长什么样?是毁容还是天生丑陋?真这么没办法见人? 不过他身材确实好,要不是他能力超全,其实也是饿不死的,这男人的身材,要是练几块肌肉,脱光了去夜场跳艳舞,不露脸的话,应该会让消费者浮想联翩,疯狂至极。 毕竟单看他的身高身形,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顶级帅哥的配置,很难让人不想入非非。 “看够了么?”她盯着周闻看得太入神,以至于假寐的周闻突然睁眼,扭头冷冷看向她,四目相对。 梁优吓得慌手慌脚,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人和猫咪一样,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很忙,甚至还会故意找话题,她一边整理被子,一边假装随意开口道,“医院的被子真白,都不知道怎么洗的……” “……” 周闻看着她,挑眉,“不算白,上面还有黄色痕迹,应该是上一位病患留下的,洗不干净。” “……” 这人真不会聊天。 第429章 哄她 梁优尬笑,“好像是喔,看来他病得挺重,都管不住屎尿了。” 空气寂静了。 周闻似乎压根没打算接她这话的意思。 梁优试图找话题,余光瞥见他手臂上被简单处理过的蛇印道,“今天的事,谢谢你 。” 这话是真心的。 要不是他先发神经要进她的房间和她聊事,她肯定没有任何防备,就算能躲过那条绿蛇,也躲不过眼镜蛇。 周闻这一口是替她挡下的。 “不用。”还是冷冰冰的,淡淡的两个字。 看在他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梁优耐心还算不错,“对了,你在我卧室门口等我,有什么事?” 周闻,“忘记了。” “??”梁优大脑顿了一下,啊?这就忘记了? 好吧,似乎也能说得通,毕竟被两条蛇连续惊吓,还被咬了一口,忘事似乎也是正常的。 病房里又再一次寂寞了下来。 大约是习惯了这个男人的突然沉默,梁优倒也不找话题了,跟着一起安静了下来。 侧目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冷不丁的,她的视线不自觉的又落在了周闻身上。 完全是不受控制的。 梁优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周闻推她出卧室,挡住眼镜蛇咬向她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想的,竟全是邱问声。 尤其是他们还有着相似的身型和背影,也就是那一刻,梁优在看见他手臂上被咬的伤口时,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帮他把毒蛇全吸了出来。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这个人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缓缓呼了口气,梁优心口有些堵,看着周闻的目光也不知道怎么的变得有些涣散。 不知是不是吸毒后留下的后遗症,她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木木的,脑袋有些沉,这种沉重随着她的呼吸逐渐加重,扩散到全身的每一个地方 ,甚至遍布她的神经。 脑海里似乎有些画面被逐渐放大,清晰,全部都是有关邱问声的。 “梁小优,你眼睛是长到头顶了么?怎么走路都 能绊倒自己?是不是非得要我背着你 走?” “梁小优,你这么这么马虎?以后我不在了,你可别这么缺心眼了,可没人挡在你前面了。” “……” “梁优……” 清冽熟悉的声音,梁优猛然回神,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 是周闻,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他面前,高大笔直的身子 立在她面前,弯腰俯视着她。 对上冰冷的面具,梁优愕然回神,后知后觉抬手,才 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落了泪。 不是他。 他不是他。 她怎么会那么频繁的透过一个陌生人去看另外一个人呢? 是 太思念了吗? 心口的酸涩还在翻涌,梁优垂眸,避开对面男人询问的目光。 声音嘶哑道,“周先生,怎么了?” “……” 周闻凝眉,“你的蛇毒没干净?” “……” 梁优嗓子有些干,“没有。” 周闻,“那看着我哭什么?怕我死了?” “……” “不是。” “那你哭什么?” 梁优一时间是真答不上来,总不能告诉他,看着他,她想起了他的前夫吧? 她回答不上来,周闻就看着她。 梁优心里就愈发的堵得难受,眼泪就又开始不受控制了,一开始周闻还面不改色冷冰冰的问她。 可看她哭得起劲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周闻急了,又是忙着询问又是忙着拿纸给她擦眼泪。 笨拙哄她,“你别哭了,我不问了还不行么?” 憋了太久的情绪,梁优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两人一人坐着一人弯着腰,一个哽咽不停,一个手足无措,阳光穿过院外树梢洒落在两人身上,气氛朦胧像是撒了白光般。 周闻替她擦了脸上的泪,连着鼻涕也擦了,“啧,掉眼泪就算了,怎么还流鼻涕,梁优你是小孩子吗?” “还哭啊?一会鼻涕流嘴巴里了,你得吃进去了。” 没哄住,因为他越是哄,梁优的眼泪就掉得越是 厉害。 周闻急了,要不是病房门没关,他都快跪下了。 “姑奶奶,别哭 了 ,行不?” “被蛇咬的是我,我都没 哭,你哭啥啊?”周闻觉得人都 麻木了,“你再哭,我就 给你拍照了 ,把你哭的丑照发网上,让网友们看看 你哭得眼泪鼻涕的样子……” “你敢!”梁优声音还是哑的,但眼泪倒是不流了 ,只红着眼瞪周闻,“你敢拍照,我跟你没完。” 周闻当然不会拍照。 本就是 说出来 吓唬她的。 第430章 报复一下 这会看她不哭了,他抿着唇,倒是松了口气,坐回自己的病床上,道,“原来是怕丑照被看,你可真是十年如一日。” 梁优蹙眉,什么叫十年如一日? 她没理解。 但也懒得想,刚才情绪上头,发现了一通,这会后知后觉的。 她有点尴尬,索性靠在床上装死,不说话了。 盯着白花花 的天花板,梁优心虚有些复杂。 她很少哭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在她有限的人生里,她所有的记忆里,每次哭都是在邱闻声面前,倒不是被他欺负了,只是她似乎只有在邱问声面前时才格外的脆弱,眼泪格外的软。 这是第一次,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哭,还哭得那么毫无征兆,还被这个男人哄了。 不,是威胁。 这人和邱问声一样讨厌,哄人都是用威胁的方式。 她神情恍惚,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翻涌。 为什么毫无相干的两个人可以给人的感觉这么相似呢?— 梁优和周闻只在医院待到了傍晚,就回了沈公馆,吸了毒血,又注射了 血清,两人观察了一会没事,自然就出院了。 只是,回到沈公馆,梁优再次站在卧室门口时,她不进去了,而是扭头,问起了保姆,“那条眼镜蛇找到了么?” 保姆也是被突然出现的两条蛇吓到了,此时还有些没找回神,微微点了点头,她道,“嗯嗯,是大少爷的壮壮抓到的,它还差点被咬到,这会那蛇正放后院呢,大少爷说一会要泡酒,怪吓人的。” 她没说的是,那条被掐死的绿蛇也被带走了,沈宴礼说晚上要炖着吃。 梁优知道壮壮就是哈士奇,没多问了。 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对着保姆道,“这房间我不住了,从新给我换一间。” 她是真怕蛇,白天的阴影太大,她很怕自己睡着睡着再冒出什么软体动物来,吓出一身了冷汗。 保姆倒像是能和她感同身受,下意识的想要点头。 但不知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有些迟疑道,“二小姐,换房间的事,我做不了主,你得问过老爷。” 沈公馆房间很多,客房也多,梁优现在住的房间是从前沈芽住的,保姆是知道的,她不知道老爷是怎么安排的,正常情况下,梁优这位二小姐被认回来 ,怎么样都不该被安排进这件房间,毕竟是死人的房间。 可沈震还是这么做了。 而且,她早上其实多少是有些发现的,太太偷偷摸摸的进过二小姐的房间,手里还带了东西,她当时以为是太太进二小姐房间 找东西,可现在仔细想想 ,想来怕是…… 她一个下人,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尽量当个傻子吧。 甩掉脑子里那些可怕的想法,她有些愧疚的看着梁优。 梁优知道为难她没什么意义,点头,“好。” 沈震是半夜回来的,这期间,梁优没进卧室,一直坐在客厅里。 沈震看见他,蹙眉,“这么晚不睡觉,你在这做什么?” 梁优靠在沙发上,拢了拢身上的毯子,淡漠,“给我换间房。” 沈震蹙眉,“好好的你换房间做什么?缺少什么你说,你要是 不喜欢里面的装修,可以提要求,我安排人给你改造。” 梁优,“那房间风水不好,这个理由够充分么?” “……”沈震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你……” 不想和他废话,梁优直接打断,“你的上一个女儿住里面死了,我又差点被毒蛇咬死,不是风水不好是什么?你要是不想让我换,那我明天就搬出去住,并且和旁人好好唠唠,我这段时间的遭遇。” 铺垫了那么久,沈震当然不会让她搬出去。 脸色沉了沉,他点头,“可以,你喜欢那间房,让保姆去收拾。” 得到想要的答案,梁优直接起身,眼神都不再给他一个,走了。 沈震气得呼吸都重了,这个逆女,幸好他没有早早把她接回来,否则只怕他早忍不住弄死了。 搬了房间,梁优还是有点心有余悸,她把沈宴礼的哈士奇拉到新房间里让它转悠着,小动物嗅觉敏锐,发现异样她也好处理。 做完一切,已经很晚了,她看了 眼时间,没 睡,而是出了卧室去找舒有矿。 舒有矿住在沈公馆里的佣人宿舍,见面倒是方便。 见到他,梁优也不废话,直接道,“你怕蛇么?” 第431章 有人要倒霉了 知道她下午遇到的事,舒有矿对她着突兀的问题倒是没啥意外,看她,“还在害怕?睡不着?” 梁优摇头,“不是,我来找你帮忙的。” 舒有矿,“什么忙?” “那条眼镜蛇被沈震叫人放在了后院,你想个办法,弄到沈太太床上去。” “……” 没管舒有矿抽抽的嘴角,梁优道,“最好 能在凌晨的时候把蛇放进去,要是能让那蛇陪着她睡一晚就更好了。” “……” 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梁优。 他都不敢想,那位贵妇人大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条黑漆漆的眼镜蛇,对着她吐蛇芯子,会被吓成什么样。 舒有矿,“她这个年纪,不会被吓死吧?” 梁优,“她都不管我的死活了,我还要心软考虑她会不会被吓死?” 白天要不是周闻突然找她,说不定她现在已经中蛇毒死了。 舒有矿点头,“好,我知道了。” 其实他还挺喜欢做这种事 的,尤其是这种偷偷摸摸报复人的坏事,最是刺激了。 说完蛇的事,梁优把从暗室里拍到的照片交给他,叮嘱尽快把暗室里的那些仿制品都做出来,他们好尽快把真品带走。 聊完,舒有矿便去准备办事去了。 目送他离开,梁优才拢了拢身上的厚衣服,微微抽了口气,她这个人可不喜欢吃亏。 对这位沈太太,她是没什么敌意的,毕竟都是女人,她还是比较宽容的。 说起来她也是被沈震利用了。 可她实在不该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紧咬着她不放。 浅浅叹气,她转身,时间 太晚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觉,好好养养精神。 只是,刚转身,她就僵住了。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她身后冷冰冰的站着一个人。 周闻。 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梁优心口一颤,下意识惊慌,她刚才和舒有矿的话,他听到了? 听到了多少?还是全部听到了? 因为紧张,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后背冒出冷汗。 面对周闻直勾勾的目光,她强行扯出一抹笑,故作无事道,“周先生怎么大半夜在这?也是和我一样,睡不着出来散步吗?” 周闻看着她,目光依旧是一动不动。 看得梁优汗毛都立起来了。 就在梁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他才突然缓缓开口,“眼镜蛇的蛇毒,如果施救不及时,会死人。” 他的话一出,梁优整个人就僵住了,愣在原地。 周闻看着她,目光依旧冷冽,声音低沉内敛,“若是沈太太死了,你手里就无端多了一条人命了。” “……” 这一次,梁优沉默了。 她不紧张了,被戳穿,她反而坦然了。 随后,淡漠看面前高出她大半个头的男人,“所以 ,你是准备劝我当圣母的?还是准备去找沈家人揭穿我?” 她得确认,这人到底站着那一边。 周闻眉头几不可闻的蹙了一下,不过隔着坚硬的面具,梁优看不见。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两者都不是。” “??”梁优看他,不语,目光里都是不解。 就听男人坚硬的面具后缓缓传来声音,“你想出气有其他方式,眼镜蛇的毒液由毒腺分泌,经由毒牙注入猎物。” 梁优蹙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毒蛇的毒牙拔掉,然后再丟到沈太太床上?” 周闻挑眉,没回答,但继续道,“我查过沈太太的资料,她没有心脏病,平时身体也很健康,最近几年的检查都是正常的。” 梁优懂了。 言外之意是,用眼镜蛇吓沈太太,不会吓死她。 所以,这个男人是在帮她? 梁优沉默了。 漆黑的夜里,两人就这么站着。 梁优直视着男人漆黑的双眸,满是狐疑,“为什么帮我?” 她的记忆里,他们不熟悉,甚至立场都不一样。 她是沈家准备放血取宝藏的血库,他是沈家花巨额资金请回来管理公司的高知人才。 他为沈家服务,而她得要沈家得到报应,目标并不一致。 所以,她想不明白。 周闻没有给梁优答案,他直接无视了梁优狐疑的目光,淡淡道,“看你顺眼,乐意帮你。” 梁优,“??” 就这? 她怎么不信呢? “怎么可能?你……” “时间不早了,梁小姐早点休息。”男人说完,几乎不给梁优开口的机会。 转身走了。 梁优一堆疑惑还堵在心口,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了 。 一时间憋得心口很不爽。 但没办法。 夜晚太冷,她还是老实巴交回卧室休息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满足。 但,有人就糟糕了。 第432章 干瘪下垂的馒头 次日。 一道尖锐惊恐的女声在寂静的沈公馆内响起,惊得沈公馆外的树梢上的鸟儿们都扑哧着翅膀急忙飞走。 保姆着急忙慌冲进沈太太卧室时,看见的是沈太太摇晃着胸前的两坨团子惊恐的朝着外跑。 口中尖叫着救命。 她有裸睡的习惯,尤其是最近入春后天气很好,所以她连内裤都不穿。 于是在保姆还来不及阻拦的前提下,沈太太光着身子,就那么毫无顾及的冲出自己的卧室,跑到了楼下,对着听到动静不明所以赶紧来的一圈保镖大喊,“蛇,有蛇,有毒蛇……” 说这话的时候,她只顾着指着卧室的方向,甚至没有对自己赤裸的身子有半点遮挡。 与此同时,和她分床睡多年的沈震也赶了出来,跟出来的还有沈宴礼,和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豆丁。 众人在看见摇晃着胸前两个干瘪灯笼的沈太太时,脸色都僵住了,死寂一般的僵住。 尤其是沈宴礼,他瞪大了眼,神色都呆滞了,他看见了什么? 因为这画面太过于抽象,所以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而沈太太自己,被被窝里的眼镜蛇吓得太过于精神紧绷,所以,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和反应,依旧还是惊恐的指着自己卧室的方向大叫。 在这一群不知所措的人中,小豆丁是第一个出声提醒沈太太的人。 小小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人的本体意识,他清楚的知道,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不能光着身子乱跑。 因为那样会被说羞羞。 保姆阿姨每天早上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所以,小家伙立马惊恐的捂住了眼睛,对着沈太太道,“奶奶 羞羞,奶奶羞羞。” 他稚嫩天真的声音在大厅里伴随着沈太太惊慌的声音一同响起,沈太太的声音率先止住了。 她猛的僵住指着卧室方向的手,随后大脑仿佛突然清醒了过来一般,瞪大了眼,低头看向自己,当视线落在自己赤裸的双脚上,随后是双腿,之后便是胸前的那两团下垂的面团和黑豆。 “啊!!”又是一道比十分钟前更为惊恐刺耳的尖叫声。 梁优也是在这一道尖叫声中被吵醒的,她昨晚睡得实在香甜,本来想着没事做,多睡一会的。 说来惭愧,她生完孩子后的睡眠,好似没以前那边好了。 所以,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能睡好觉的机会。 睁开眼,看着挂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她凝眉,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压了压自己的起床气。 真是够讨厌的,这么 早的就鬼叫,是被鬼抓了么? 对沈太太而言,她此时此刻更愿意自己是被鬼抓了,她的脸面啊,就这么被赤裸裸的在一众奴才面前被丟 了 个干净。 “都闭眼,闭上你们的狗眼。”她尖叫着捂着自己的胸,目眦欲裂,咒骂着面前的一群被她尖叫声引来的保镖,保姆和园丁,“都滚出去,再看我就挖了你们的眼睛。” 巨大的羞耻过后袭来的便是巨大的愤怒,保姆着急忙慌的为她披上毯子。 刚拢紧毯子,护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她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扬手,用尽了所有力气给了保姆一巴掌,“老贱货,为什么不早点给我送毯子,你就是故意看着我出丑的是不是?” 保姆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瑟缩着身子,小声为自己澄清,“我没有……” 她刚才真的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急忙去找毯子了,她没有 想要看雇主出丑的意思啊。 沈太太可根本不听她说什么,此时的她心中都是出丑之后的自我暴怒,急需用愤怒来发泄自己刚才经历的羞耻。 裹紧身上的毛毯,她还毫不留情的踹向被她打得跌坐在地上的保姆,咒骂,“老贱货,我让你看我出丑,我让你笑话我,老娘要开除你,让整个京城圈子里的人都不再录用你这个老蠢货。” 保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原本也是圈子里的贵妇人,只是因为前些年丈夫出轨养小三,儿子被害死,女儿得重病,被丈夫赶出家门,所以才进了沈公馆里当保姆打工维持生计,挣钱给女儿治病。 第433章 没人想看你恶心的身体 眼下这工作,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没了工作,不仅她活不下去,女儿的病也没办法治了。 尤其沈太太还放话让她再也找不到工作。 一时间,保姆着急得连忙跪着对沈太太磕头哀求,“太太不要,求求你不要辞退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女儿不能死,我不能再没有她了……” 她的哀求声听得沈太太厌恶,但她的卑躬屈膝又让沈太太心中的怒火散了几分,刚才的羞耻也散了几分。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沈震也开口道,“行了,大早上的,闹这一出,也不嫌丢人,赶紧回去把衣服穿好,处理好。” 所谓的处理好,自然是把刚才看见沈太太身体的那些人处理好。 沈太太脸色僵了僵,很不好,但想到要回卧室换衣服,她猛的再次想到自己刚醒来时,吐着蛇芯子对着自己的那条眼镜蛇。 她脸色白了几分,对着沈震道,“老爷,我房间里有蛇,眼镜蛇,你快安排人去看看。” 沈震早在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人过去看了。 此时去沈太太房间里的人已经掐着那条眼镜蛇的七寸走了过来,对着沈震道,“老爷,找到了。” 沈震看 了眼已经快要被掐死的眼镜蛇,微微蹙眉,“公馆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蛇?” 抓蛇的人忐忑回答,“应该是昨天大少爷让放在后院准备泡酒的那条,不知道什么原因,昨晚爬出来了,意外爬到了太太房间里,所以才会让太太受到惊吓。” “不是意外!”沈太太神色愤怒,“根本不是意外,是梁优,一定是她搞得鬼,是她故意报复我的,我……” 她没说完,沈震阴冷的目光已经看向她,冷冷蹙眉,厉声呵斥,“我让你去把衣服穿好,怎么?还想让人看你那恶心的身体?” 奇耻大辱! 简直奇耻大辱! 沈太太的脸色登的就红了,是被羞辱的。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容貌和身体无意是她这一生无论任何年纪都是最在意的事,尤其是沈太太,她自诩年轻时也是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美人,从前被人无数次夸奖过的身体,如今被沈震,自己的丈夫这么羞辱。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圆着目光瞪着沈震,可沈震眼神都再给她一个,只是对着抓蛇的人吩咐,“把这些东西处理了,以后公馆里,不准再出现任何这些恶心的东西。否则你们都别干了。” 抓蛇人点头,战战兢兢去办事了。 安排完一切,沈震就走了。 沈太太忍着欺辱,强压着心中的愤恨回了卧室穿上了衣服。 二楼栏杆处,梁优懒洋洋的看完了这场大戏。 虽然被吵醒她很不爽,但能看这么一场戏,也还算不错。 不过,沈震让沈太太几次在她这找事,都没成功,也不知道接下来她会做什么,又或者,沈震那老狐狸准备自己动手? 不过,不重要,她难得心情好,一会洗簌一下,再去问问舒有矿那边制造仿制品的进展,虽然才把照片发给他没多久,但是她急啊。 沈震暗室里的那些东西,老值钱了,她得在被沈家人带进地墓前把那些东西弄走,那老些东西,就算是捐赠给山区建希望小学都比留给沈震那老狐狸有意义。 这么想着,梁优便回了卧室洗漱。 后院。 舒有矿瞪大眼,不可置信,“梁小优,我是有三头六臂吗?你昨晚给我的东西,我今天就能给你搞出来?” 看他急,梁优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心虚道,“我就是提一下,稍微让你有点紧迫感,没别的意思。” 舒有矿,“还没别的意思,我看你是想逼死我。” 梁优,“倒也没有。” “哼!”舒有矿傲娇抱着手机点了点,没好气道,“下次着急在手机上催,别老越我私下见面,青天白日的,让人看见很麻烦。” “对了,你要的照片我发给你,还有视频,这东西放手机里太膈应人了,我得赶紧删除,不然以后让别人看见了,得背后蛐蛐我呢。” 他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 梁优耳朵都起茧子了,撇了眼手机上收到的信息,点了点头道,“谢了,下次手机上联系,你去忙吧。” 什么青天白日这种词都用上了,搞得他两像是偷情似的。 舒有矿可不管她怎么想,照片视频一发给她,就直接走人了。 中午时间,梁优都饿了。 她这日子,不是吃就是睡,还是就是算计沈震的钱财,说起来还是有点意思的。 而且这沈公馆里的伙食也不错。 回到大厅,梁优想着让保姆阿姨给她弄点吃的。 不想,刚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保姆哀求哭泣的声音。 梁优蹙眉,“又搞啥事?” 第434章 梁优,你找死! 大厅里,保姆跪在地上,额头一遍又一遍的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已经出了血,看着有些吓人。 她面前坐着高高在上的沈太太,保姆口中哀求,“太太,求求你别解雇我,我女儿生病,我要是没有工作,我女儿的药就停了,她会死的。” 沈太太不为所动,眼中都是厌恶,“你女儿的死活关我屁事?我辞退你,是因为你工作没做好,你就该滚,别留在这里烦我,再墨迹,我让你在京城都呆不下去。” 这次,保姆不敢说话了。 正好此时有人走到沈太太身边汇报工作,“太太,早上那些人都辞退了,下午新的人就安排到位了。” “嗯!”沈太太开口,脸色还是有些不好,她早上可真真是出了大丑。 这口气她是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保姆看自己无论怎么求都不会有用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如失魂了一般,许久才呐呐的爬了起来,麻木的朝着院子外走。 没了工作,没了收入,她和女儿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梁优看着她离开,微微凝眉,抿了抿唇,看向依旧端坐在沙发上高贵的沈太太。 沈太太自然也看到了她,脸色阴沉愤恨,她质问,“梁优,是你做的,对吗?” 梁优走向她,动作随意的做到她对面,冷眼扫视她的一身衣着,挑眉,“高定旗袍,昂贵的首饰,发饰都那么精致,这么看,倒是比早上那一具光秃秃的身体有看头多了,还真是应了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 “梁优!”沈太太骤然从沙发上站起,满脸怒意,眸中喷火,恨不得撕碎梁优,“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算计我,看我不撕烂你。” 说话间,沈太太就完全没了贵妇人的作派,朝着她就扑了过来。 梁优反应很快,起身就避开了她扑来的动作。 沈太太扑空,气得身体都发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朝梁优砸。 “蛇,有蛇……”蓦然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太太僵住,这是她的声音。 她看着梁优手里举着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是她早上赤身惊叫跑下楼梯的那一幕,看着屏幕中自己那下垂干瘪的身体。 沈太太的面色再次皲裂开,巨大的羞辱感再次袭来,她双眼喷火,尽是杀意。 “梁优,你 找死!” 看着她要杀人的目光,梁优半点不在意,微微挑眉,勾唇余光瞥过她手里的烟灰缸,淡漠开口 ,“想弄死我 ?可以啊,不过在你动手前,我保证这个视频会在下一秒,发送到我认识和你认识的每一个人手里。” “你……” 沈太太被气得红了眼,但什么都做不了。 梁优挑眉,再次找了 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慵懒自在,半点不在意她的愤怒和杀人的目光。 还得感谢舒有矿早上反应及时,给她录下了这个视频,不然这会都不好玩了。 诺大的大厅里,漫长的寂静过后,沈太太深深呼了口气,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都做不了,即便她 愤怒到要命,但都无济于事。 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烟灰缸,压下心中的怒意,看着梁优,冷冷开口,“你到底想 干什么?” 梁优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道,“不干什么,就是想着过几天舒服的日子。” 沈太太蹙眉,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在她房间放蛇,还有故意带着她去寺庙设计她的事。 “你知道的,这件事不是我想做的。”沈太开口 ,“要针对你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梁优点头,“我知道啊,所以 才没对 你下死手。” 她悠悠 抬眸直视着她,一字一句 ,“不然你以为一条毒蛇和你躺一晚上,你会安然无恙活下来?” 沈太蹙眉,“你……” “那蛇的毒牙已经被拔了,没毒。” “果然是你!”沈太咬牙切齿,“我可以不再针对你,但前提是沈震不打算对你再做什么。” 梁优,“他不会再让你动手了。” 折腾那么几次她都安然无事,沈震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再继续做无用功,接下来他应该不会再想着在伤害她这件事上动手脚了,不过应该会走其他路子。 沈太看她这么笃定,很不爽,但此时自己那些视频在梁优手里,她不得不低头,“既然如此,你把视频照片删了。” 第435章 装个病 “不行哦。”梁优懒懒的开口,“谁知道我删了之后,你会不会又出尔反尔,所以,在我确定你不会找我麻烦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删。” 说完,她起身把玩着手机悠闲的准备走人。 不过刚走几步,她又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强压怒意的沈太,浅笑,“对了,我挺喜欢保姆做的饭菜的,我没别的要求,就是我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希望我每天都能吃到她做的饭菜,不然我一不高兴,就喜欢乱给人家发点图片分享什么的……” “把那保姆留下。”沈太咬牙切齿的对着身边人吩咐,脸都气绿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梁优随手在餐桌上抓了个苹果,啃着出门散步去了。 保姆留下了,散个步回来,一会应该就能吃好吃的了。 傍晚。 梁优就知道了沈震的其他路子了。 舒有矿第一时间把网上的消息转发给了梁优,无语道,“你现在在外界看来,已经半残加快死了,什么 感想?” 梁优瞥了撇嘴,直接回,“懒得想,这本来就是他一开始计划好的。” 先是让她爬山摔伤,然后放出新闻,之后再让她被毒蛇咬,半死不活,一个正常人遭遇这两样,要是稍微不注意就离死不远了。 正好就从了沈震的意,让他可以顺理成章带她进地墓,到时候放完血,顺便给她办个葬礼,告知一下外界,一切顺理成章。 只不过,她都躲过了而已,但梁优没想到,即便如此,沈震还是对外宣称她上山祈福摔伤了,回沈公馆养伤时又被毒蛇咬伤,现在在沈公馆修养,不方便出门社交了。 舒有矿发来信息,“他这么对外公布,外面的那些人会相信?” 梁优,“为什么不信?我和沈太祈福那天确实有人爬山摔到了,这事当时上山的人都知道了,他不过是想混淆视听,也没人去仔细查这事,而且,你别忘了,我确实因为给周闻吸毒蛇血去了一趟医院,去医院查也能查到。” 舒有矿,“还真是。” 舒有矿有些头疼 ,想了想又给梁优发信息,“沈震 那老狐狸把你生病这是宣传那么大,该不会是准备动手了吧?” 梁优点头,“应该是。” 折腾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让她能顺利正常的销户,沈震也算是良苦用心了。 舒有矿有些紧张了,“那接下来怎么办?我要做什么才能护好你?” 梁优看着他发来的文字都透着紧张,好笑回了一句,“不用担心,我不会出事的,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暗室里的那些东西的仿品做出来,早点把那些好东西搬走,别便宜任何一个沈家人。” 舒有矿 ,“……” 她还真是一点都不紧张,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接下来的日子,梁优一直都被软禁在卧室里,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卧室里憋的。 梁优真生病了,发高烧。 刑征弋和刑老爷子来了,甚至刑征弋打着照顾她的名义住了下来。 刑老爷子似乎怕梁优真熬不过去死了,竟和沈震商量了起来,说是要订婚,之后结婚,直接把流程走了。 于是,沈家和刑家也开始策划去了订婚宴,因为梁优的身体不好,所以,订婚宴是在沈公馆里办的。 梁优只是病怏怏的被带着露了个面,就被带回房间了。 刑征弋一直陪着她,外人看了,只以为刑家二少爷对她情根深种,纷纷都夸梁优命好。 话传到梁优耳朵里,梁优嫌弃的瞥了眼身边坐着的刑征弋,呵呵了一声,“现在的人脑子里是不是都是屎,还是眼睛被屎糊了?” 刑征弋动作优雅的削着手里的苹果,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不是想吃苹果么?提那么恶心的东西做什么?” 梁优不以为意,“为什么不能提?难不成你不拉屎?” “……” 说不过她,刑征弋选择闭嘴了。 梁优躺了几天,浑身难受得很,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感叹,“你能不能想办法把结婚宴也提前?” 第436章 这么好看? 刑征弋把削好的苹果送到她嘴边,浅笑,“这么着急嫁给我?” 梁优翻了个白眼,“没人会着急嫁给一个死瘸子,你要是想继续做轮椅,我可以成全你 。” 真是的,说好了 合作,她配合他,她帮他治腿,他还总是在她面前嘴贱。 早知道他这样,她压根就 不同意合作了,纯烦的。 这几天陪着她,刑征弋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被骂也不放心上,笑了笑道,“婚期是沈震和我爷爷定好的,我改不了,况且,沈赘那边也需要时间准备,没办法提前。” 梁优无语看天花板,好吧,作为一个配合他们行动的工具人,她只能乖乖装病人等着。 两人说话间,卧室门被敲响了。 本能的,两人对视一眼,静了下来。 梁优对着门外开口,“哪位?” 几秒后,门外传来内敛低沉的声音,“是我!” 这声音…… 周闻? 梁优拧眉,他怎么又来了。 这几日她装生病,除了刑征弋,来她这里最频繁的就是这个周闻了,梁优都麻了。 每次他来,梁优都得绷紧神经装得跟自己真要死了一样 ,主要是这人眼睛毒辣,她生怕他发现异样,所以装得很卖力。 他是沈震找来的人,虽然有上次毒蛇的事情,但梁优还是摸不清这人什么情况。 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他的声音,梁优手里的苹果都不香了,想都没想,将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冷不丁的塞进刑征弋手里,随后疯狂擦自己的嘴巴,把吃进嘴巴里的苹果咽下,又找来粉扑朝着自己红润润的嘴巴猛扑几下,瞧着嘴唇发白才停下,之后再忽的躺下装死。 声音悠悠对着门外道,“请进。” 门外。 听到声音的周闻,挑眉。 这声请进明显比刚才那句哪位?声音虚弱了几分。 他勾唇,推开门进去。 看见刑征弋,他只是礼貌点头,随即走到梁优床边,温和询问,“梁小姐,沈董让我来看看你,身体好些了 吗?” 梁优微微摇头,一副呼吸都困难的模样道,“好多 了,就是有些呼吸不过来,谢谢你关心。” 周闻挑眉,“不客气。” 说完,他就不说话了,而是在一旁拉了椅子坐下,这副样子似乎是打算和刑征弋一样,留下来陪她。 梁优蹙眉,这人不准备走了? 不好赶人,梁优脑瓜子嗡嗡的,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 而一旁的刑征弋思绪还 落在自己手中被突然塞来的半块苹果上,鲜甜多汁的苹果被梁优咬了一口,上面还留着她整齐的牙齿印。 梁优把这块苹果塞给他,是想让他吃? 他吃,那就是,间接接吻……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刑征弋的心就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拿着苹果的手,也不自觉的有些发麻。 他出神的模样太过显目。 周闻黑眸扫去,视线随着他落在他手中的半块苹果上,微微挑眉。 一块被咬过的苹果 ,这么好看? 只是转念,他的眸子就沉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刑征弋手中还握着的水果刀,以及另外一只手中削好的另外一半苹果。 一个男人吃水果,没那么矫情,又削又分,显然,这个苹果是刑征弋给梁优削的,而他手中的那块被咬过的苹果 ,也只能是梁优在他进来前塞进刑征弋手中的。 这个猜测在周闻闻到梁优说话时,口中散发的淡淡苹果香得到了肯定。 他蹙眉,漆黑的眸子 看着刑征弋,带着几分危险。 刑 征弋感受到这份危险了,但觉得莫名其妙,没在意,对他和梁优而言,周闻确实是危险的。 所以,他只一心落在手中的半块苹果上,便准备着在梁优咬过的苹果处就着咬下另外一口。 只是那半块苹果还没被他送入口中,一旁的周闻突然起身,冷不丁撞上他,手中的苹果毫无悬念的直接掉地上。 刑征弋,“……” 他蹙眉。 周闻却似乎没发现,只掠过他道,“有些渴,不介意我自己倒杯水喝吧?” 这话是对梁优说的。 梁优看着他莫名其妙起身撞人,只是为了喝口水,搞不清他啥意思,点头,“嗯嗯,是我招待不周,怠慢周先生了。” 周闻,“并没有,我不需要病人照顾。” 说着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继续道,“沈董事长让我来看看梁小姐,理应我来照顾你 。” “……” 梁优只能笑,真不知道怎么接。 三个人,一间房,就那么不尴不尬的待了一个下午。 梁优装病装得都真以为自己是个快死的人。 第437章 真 打算和他结婚? 还好,刑征弋到傍晚的时候 被刑老爷子一个电话叫走了,说是让他回刑家讨论一下婚宴的事。 梁优扯了扯苍白的脸色,继续在周闻面前装,只笑着目送他离开。 这下,病房里,就只有她和周闻了。 莫名的,梁优觉得日子真是太难熬了。 就在她在思考要不要找个自己困了想睡觉的借口,把人赶走。 就听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真打算和他结婚?” “??”梁优脑袋头顶冒黑线,这人的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有点像是质问一样,他们很熟么? 出于礼貌,梁优道,“我这样子,他还愿意娶我,确实是我高攀了。” 周闻蹙眉,似乎没耐心了,直接开口,“我想知道你是真心想嫁给他,还是有其他原因?” 啊? 沈震安排他过来打探消息,试探她的? 梁优心思一动,蹙眉,但他这试探,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都不转一下弯? 梁优,“当然是真心想要嫁给他,毕竟如今我这样,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能在有生之年嫁给二少这么优秀的男人,是我的福气……” “梁优。”周闻开口,打断她的话,声音冷硬,“所以,你的前夫在你这里,还比不过一个瘸子?” 嗯? 梁优莫名其妙,扭头看他,“周先生似乎对我很了解?所以,你问我这么多,是在为我前夫不值?” 沈震连这些都和这人说,梁优心里有些不爽。 察觉到她的不悦,周闻微微拧了拧眉,语调没有那么冰冷了,“你如果不是真心想和他结婚,我……” “周先生是在这里试探我么?”梁优装了几个小时,神经都崩得发麻了,有些暴躁,“我知道,沈震是让你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他好精准的评估我死前的价值,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让你帮我转达给他,他想做的事,我都知道,但你告诉他,我不会如他所愿的,我不是沈芽,一定不会任他摆布。” 说完梁优深深抽了口气,把心里的浊气排出,脸上再次浮现更严重的疲惫之色,随即开始下逐客令。 “周先生想看的也看完了,时间不早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就不送你了。” 周闻看着她脸上的疲惫,到了嘴巴扣上的话,硬是又吞了回去。 她这是误会他了。 但他现在这身份,不好解释。 拧了拧眉,他只能点头,留下一句,“好,那梁小姐好好休息,你的话我,周某会全数传达给沈董。” 说完,他看了看梁优躺在床上不想搭理他的神色,才缓缓转身离开,只是离开时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等着脚步声走远,梁优才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蹙眉发呆。 卧室门被打开,听到脚步声,梁优拧眉,这人又想说什么? 刚想开口,就瞥见动静极小进来的舒有矿。 梁优无语,“我好歹是个女人,你进来就不能敲一下门?” 舒有矿坐在她旁边,撇嘴,“你这 房间这段时间都默认成病房了,医生保姆随时进来,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纠结个啥?” “……” 梁优闭嘴了,不想和他说话。 舒有矿直接汇报情况,“沈震暗室里的那些东西几乎都搬走了,你让我放进去的那些仿品因为时间赶,做得并不精致,沈震要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得,一次两次可以,时间久了就麻烦了,我们接下来什么安排?” 梁优当然知道那些仿制品忽悠不了沈震多久,但她也没打算怎么忽悠,道,“这段时间沈震应该没心思进暗室,他一时半会不会发现,而且就算进了暗室,他也不会有心思仔细看。” 毕竟他得忙着计划怎么让她和刑征弋举办婚礼,之后怎么把她带进地墓,打开第二层。 “那就好。”舒有矿放松了几分,又道,“那我弄出来的那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安排,我找人看过了,那些东西不管是卖出去,还是收藏,价格都实在可观,堪比我家的一个矿山了,我感觉你现在财富已经超越我爸了。” 第438章 婚礼 梁优,“别瞎说,我可不和舒叔叔比什么财富,他随随便便的几个矿山就够你家几辈子挥霍了,沈震的那些东西,不至于让我挥霍几辈子。” “那些东西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保管起来,等沈家的事情结束后我再做打算。” 东西虽然是她弄出去的,说起来算是偷,但那些财富都是沈芽用命换来的,而且也都是沈家祖宗留下的,她也算是半个沈家后人,拿着不冤。 但她没打算一个人独吞,她打算等沈赘清算沈家之后,再安置那些财富。 舒有矿应下。 刚准备走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舒有矿看她,挑眉问,“你真打算和那姓刑的结婚?” 梁优看他,“不行?” “也不是不行。”舒有矿有点烦躁,“声哥才刚走没多久,我是觉得……” 梁优,“我应该给他守孝几年?” “……”舒有矿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哎,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我确实也不改多说,你自己开心就好。” 说完,他就走人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梁优微微抿了抿唇,人啊,真是复杂,她上次在花园拒绝刑征弋时,舒有矿还劝她为自己的未来考虑,眼下她真的答应和刑征弋结婚了,舒有矿却又开始纠结起来了。— 梁优和刑征弋的婚礼,举办得很紧凑,几乎就是走一个过场,和订婚宴几乎相差无几。 梁优倒是不在意,她恨不得早点走完流程结束。 刑征弋的脸色却一直沉着,很不好。 婚礼上,梁优见到了陆嫣,小姑娘一开始来的时候倒是神色自然,瞧着很轻松,看梁优的目光里还带了几分怜悯,可见完刑征弋之后,便眼睛红肿,瞧着像是哭过一样。 梁优最近在沈公馆待得实在太无聊了,所以看见小姑娘眼泪汪汪的从刑家茶室出来,就忍不住吃瓜的心思。 她找上刑征弋,见他还悠闲自在的喝茶,梁优忍不住调侃,“你和她说啥了,害人家哭那么伤心。” 刑征弋把面前的茶盏推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脚上的高跟鞋处扫了一眼,微微蹙眉,“过来,做会,休息一下。” 婚礼累人,沈震这老狐狸,明知道梁优现在还生着病还拉着她几次折腾,显然是不怀好意。 梁优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不过她确实站久了有些累,现在能休息,求之不得。 随意坐下,喝了口茶,她就准备继续八卦。 但刑征弋没给她机会八卦,他将几盘糕点放梁优面前,开口,“吃点,晚宴还有一会才结束,一会还有送客,一会郑周会送来吃的,你累了就在这靠一会。” 婚礼举办得很简单,但基本的流程还是在走,梁优很早就被弄起来化妆拍照了,对于这一点,梁优是真觉得沈震多此一举,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和刑征弋结婚的目的,这种无关紧要的流程,能省就省了,他居然还安排上。 甚至连接亲这个环节都有,为此,听说刑征弋在接亲的路上还差点出事,就连进沈公馆都很不顺利,不是轮椅打滑差点摔跤,就是她的卧室门被锁死打不开,很戏剧性。 不过好在都顺利过了。 刑征弋将她接到刑家后,还按照老规矩给刑老爷子敬了茶,老爷子倒是还给了她两个红包。 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性质,梁优接了。 说起来她上次和邱问声结婚,她的敬茶红包似乎没有,只有邱老爷子给了他两个,其余的她收到了,但是晚上的时候,邱问声给她的,说是周雪梅夫妇给她的。 那时候对邱问声的感情很深,没有改口红包,梁优都不觉得是什么 大事,压根没在意,可现在想想,不由觉得那时的自己,作归作闹归闹,对邱问声的家人她是真的包容。 “咚咚!”梁优出神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刑征弋控制着轮椅走过去开门,是郑周来送东西,刑征弋接过东西,就让他离开了。 梁优吃了几块糕点,有点腻,喝了几口茶压了压后就不吃了。 看着刑征弋手中的袋子,她好奇,“什么东西?” 刑征弋将一个袋子放在她面前,道,“里面是热菜,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吃点。” 说完,他打开手中的另外一个盒子 ,从里面拿出一双平底鞋,微微弯腰放在梁优面前,仰头看她,“抱歉,我没办法蹲下为你换鞋。” 第439章 不经意的又想起他 梁优愣了那么几秒后就反应过来了,她脚下穿的是沈震给她安排的高跟鞋,很昂贵,但跟高,不好穿。 穿久了脚疼。 她好早就想脱了,奈何没换的。 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还给她准备了。 心被触动了一下,梁优不自然的避开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开口,“谢谢。” 她麻利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随后换上平底鞋,很舒服。 有那么一瞬间,梁优突然有些恍惚,她想到了邱问声。 梁优是个粗性子,她的性子急躁不够沉稳,也没耐心,更不讲究。 所以,她的鞋子总是不合脚,很容易磨脚。 每一次穿新鞋她的后脚跟都会被磨出血,没遇到邱问声之前,她都是随意贴几片创口贴,亦或者直接不换新鞋,遇到邱问声后,邱问声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每次都带着她去选最合适她的鞋子,每一双新鞋他都会帮她处理好,他会用吹风机帮她吹,他说等他处理好了,她再穿新鞋子,就不会磨脚了。 确实,有很多年,她的鞋子都不磨脚了。 梁优的心突然有些沉,好多次了,她突然发现,她在开始回忆邱问声了,而且很频繁。 她的回忆里,似乎都是那些从前她不放在心上的瞬间,如今回想起来,心却是暖暖的。 她在回忆从前爱她的邱问声。 而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已经开始接受,邱问声已经死了的事实了。 因为人已经死了,所以她的回忆里,那些她从前揪着不放的过错渐渐淡了,可那些美好,却反复被她想起。 因为死了,所以她的记忆在美化他们的过往? “婚宴一过,他们就会行动。”刑征弋的声音悠悠响起,打断了梁优的思绪。 梁优回神,面色平静的换上平底鞋,微微点头,“我知道。” 她的视线落在刑征弋的腿上,开口,“你的腿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如果她记得没错,她之前给他针灸时,他的腿已经有些知觉了,如果他后来好好康复锻炼,现在应该是可以站起来了,可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放弃了。 梁优现在确实也不确定他的腿到底是什么情况。 刑征弋面色还算平静,他淡淡开口,“等你平安安顿好一切之后再说其他的吧。” 虽然他们都知道第二层地墓已经被打开了,但沈震这人是小人,谁也没办法确定,他知道后会如何安置梁优。 毕竟一个在自己计划里势必要死的人,最后不用死了,谁也不好说他之后要怎么处置。 梁优点头。 “行,按照你说的办吧。” 顿了顿,她开口 ,“我会尽量小心的。” 婚宴一过,确实,沈震该要动手了,毕竟他筹谋了那么久,已经对外宣称她快死了。 而之所以让她和刑征弋办婚礼,对外,他这位慈父说的是为他这个女儿冲喜,一切做得有理有据。 聊完正事,梁优可没忘记她来这里是吃瓜的,她又问,“你对陆小姐说了什么,让她那么伤心?” 刑征弋抬眸瞥她一眼,“你一直这么八卦?” 梁优点头,“嗯,我喜欢吃瓜。” 吃瓜能让人心情放松。 “……”刑征弋有点无语,“我只是告诉她,我就算不娶你,也不会娶她,因为 从始至终我都把她当成一个邻家妹妹对待,而且,我也告诉她,你不会死,她也不会成为我的下一任妻子。” 梁优蹙眉,“就这些?” 刑征弋点头,“这些还不够么?至少我明确告诉她,我对她没任何男女心思,对于一向高傲的富家小姐而言,是很受打击的,况且,我还是一个瘸子。” 他盯着梁优挑眉,“你要是被一个瘸子拒绝得这么直白,自尊和骄傲应该也很不允许吧?” 梁优撇嘴,“少攀扯我,我对瘸子一直就没啥好印象。” “…… 。” 刑征弋笑了笑,倒是习惯了 。 可不是习惯了么,自绑架之后,她对他就什么难听话都不吝啬半点的就朝着他砸。 吃了个没意思的瓜,梁优也懒得和他多聊了,起身,穿着舒服的平底鞋出门了。 看着她的背影,刑征弋嘴角泛出浅浅的笑,笑意里带了几分苦涩。 其实,他没告诉梁优的是,他告诉陆嫣,他这辈子除了梁优不会再娶任何人,无论她死了还是消失,他妻子的位置永远都是她。 他断了刑老爷子和他承诺的那般,等梁优出事后,再娶陆家小姐进门的话。 婚宴结束,‘虚弱’的梁优和刑征弋站着门口松口,在沈震的特意安排下,梁优的憔悴宾客们肉眼可见。 看梁优的目光都透着同情,甚至有人小声议论。 “沈家这二小姐可真是命苦,这才刚认回来没多久,就出了那么多事,病成这样,看着样子,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可不是么,真是个命苦的,沈家家大业大的,在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如今回来了,该好好享受她大小姐的生活的,哎,可怜啊!” “…… 。” 议论声不小,梁优听得见,站在她旁边的沈震自然也听得见。 谋划了那么久,沈震 听这些话,心情倒是很不错,看来接下来梁优的死可以顺理成章的进行了。 忍受了这逆女这么久,总算是有点用。 梁优余光瞥了眼他,垂眸没做声,还顺势的咳嗽了几声,显得越发的孱弱,摇摇欲坠了。 对此,沈震就更满意了。 连带着看梁优都顺眼了几分,虚情假意道,“优优,是不是站久了,累到了?要不我让人扶你去休息?” 梁优点头,走路有些摇晃道,“是有些累了,好久没这么站过了,这里就幸苦你们了。” 保姆上前,扶着梁优去了卧室。 沈太太看她离开,眉头紧紧蹙着,视线还死死盯着她,直到消失。 她抿了抿唇,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对着沈震道,“老爷,梁优这小贱蹄子这病来得是不是有些巧合了,我之前几次给她下药她都是,怎么你刚放出消息,她就病成这样了。” 她可没忘记,梁优手里握着她赤身裸体的视频和照片,对着她耀武扬威,这样狡诈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生病。 第440章 挺会侮辱人的 沈震心情好,并不在意,“不重要,无奈她病没病,我想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算她是装的,进了地墓,该做什么,她还是得照做。” 也是! 沈太太心情稳了不少,当初沈芽不也以为刑家那大少爷能护住她,以为生了孩子,地位就稳了,沈家不敢轻易动她了,最后还不是一样生生死在地墓里了。 都是跳梁小丑,蹦跶不了什么。 一切似乎都在沈家人的计划之类。 确实如此。 梁优和刑征弋虽对外办了婚礼,但并没有领结婚证,这件事无人提及。 因为根本没人在意他们到底领没领证。 刑征弋是在意的,但没用,他知道梁优同意和他走结婚过场,已经是底线了,她根本不会和他领证。 至于沈家人和刑家老爷子,在他们看来,梁优一个将死之人,根本没必要在刑征弋的户口本上占那妻子的一页,所以,没人提及。 不过,该走的流程依旧照常走。 婚宴结束,梁优原本是要住在刑家的,毕竟她和刑征弋办完结婚宴,也算是夫妻了。 但沈震以梁优身体不好的缘由,还是让梁优在沈公馆住,梁优当然知道这老狐狸的目的。不过是怕刑家看不住她,怕她跑了而已。 梁优住沈公馆,婚房也就自然而然的布置在沈公馆。 所以,梁优和刑征弋所谓的洞房夜是在沈公馆,只是当两人被沈震带进婚房时都愣住了。 诺大喜庆的婚房,此时乱七八糟,床上布置好的四件套被扯得乱七八糟,床尾处放置的喜庆蛋糕,被弄得到处都是,地上床上都是奶油,还有原本准备好的瓜子桂圆坚果,此时也被撒了一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趴在喜庆的被子上呼呼大睡,灰黑色的毛发上还沾着奶油,呼哧呼哧的大嘴巴上流着口水,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 是沈宴礼的那只哈士奇。 看到这副场景,梁优微微挑眉,没啥感觉,一个走过场的婚房,正好,今晚 她可以回自己房间好好睡觉,不用和刑征弋住一起,徒增尴尬了。 刑征弋的目光落在哈士奇身上,但也就是一瞬,他的视线就看向了走廊的另一边的颀长身影。 是周闻。 他住在沈公馆,所以在沈公馆里算是行动自如,此时他正淡漠看着他,视线冷冽,带着几分……挑衅。 又是他? 刑征弋蹙眉,黑眸微沉,这个男人似乎很在意他和梁优之间的事。 最愤怒的是沈震,他几乎头顶冒烟,婚房是他安排沈太太布置的,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件事了,每一件安排她做的事,她都这般做得上不了台面,让他颜面尽失。 尤其这次还有刑家二少爷在,他强压下怒意,对着梁优道,“应该是保姆没尽心,忽略了你哥哥的狗让它跑进来捣乱了,我安排人给你们安排其他房间。” 梁优嗯了一声道,“就不用麻烦了,家里其他房间也有,就先让征弋哥住其他客房吧,正好我房间旁边就有一间客房,你先让他住进去,明天再收拾。” 沈震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头,举办了婚礼,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梁优这意思是要分房睡? 但想到他的计划,他看向刑征弋,准备听听他的意见。 刑征弋自然是想着和梁优一起住的,但他心中明白梁优所想,不免苦笑,点头顺势道,“听优优的安排,大家折腾一天,确实都累了。” 于是,梁优和刑征弋各自睡了各自的房间。 两人一离开,赶来的沈太太慌忙想要解释,“老爷,我……” “啪!” 毫无意外的,重重的的一巴掌落下,沈太被打得直接撞到了门框上。 姣好的脸就那么限速的肿胀了起来。 她捂着脸,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但沈震厌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冷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极其侮辱人的一句话。 说完,他冷冷丢下一句,“你给我亲自把这里打扫干净,把那条畜生给我炖了,沈家不养没用的废物。” 他口中的畜生自然是指那条拆家的哈士奇。 沈太捂着脸,羞辱和愤怒交织,但却不敢发一言,只敢微微点头,小声应,“我知道了。” 沈震一走,保姆就吓得跪下了。 沈太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血,想也不想的,直接一脚踹向保姆的心窝子。 保姆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一句,就被踹到在地上。 随后便听到沈太阴沉道,“去,给我把这房间里所有的脏东西,用你的舌头舔干净。” 她的愤怒急需要发泄,而保姆是她最好的发泄对象,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贱玩意,她可以随意凌辱。 沈震凌辱她,她就要把这份凌辱转接出去。 她向来是这样的人。 地上的保姆听到她这样的吩咐,一时间哐当一下坐在了地上,声音哽咽,“太太,我……” 沈太不容置喙命令,“我让你舔干净!” “……” 保姆沉默了,她需要这份工作,很需要,否则就不会发现出事后第一时间就给沈太跪下了。 可似乎没用。 她 深深呼了口气,攥了攥双手,最后还是认命了。 她匍匐着朝着房间爬去,低头,朝向地上被哈士奇糟蹋得不成人样的地板,奶油和坚果瓜子泥土灰尘混合在一起,无从下口,但…… “啧啧。”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惊得保姆顿了顿。 沈太刚拉过一个椅子坐下,准备欣赏保姆接下来舔地板的过程,她这个人最是希望看别人卑躬屈膝的被她凌辱,欺负了。 被这一道突然的声音打扰,她蹙眉,原本消散的怒意上涌,冷眸狠狠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瞪去。 只是在看见梁优的那一瞬后,她神色一僵,顿住了。 想到梁优手中握着的她的把柄,她强压下怒意,看梁优,“你有事?” 梁优却是不想和她绕弯子,直接开口,“听说你要保姆帮你舔干净我的婚房?” 第441章 劝你少管闲事 沈太蹙眉,“梁优,我劝你少管闲事。” 梁优耸肩,“那就要失望了,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很喜欢这个保姆阿姨的手艺,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想吃她做的饭,所以……” 说话间,她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开始翻找手机,随即她的手机里发出一些沈太熟悉的声音。 也不顾沈太剧变的脸色,梁优悠悠叹气,“这视频放手机里还怪占地方的,要不我还是群发出去吧,正好让大家都一起和我欣赏一下沈太的丰盈……” “不要!”沈太脸色答辩,慌忙开口,几乎是 片刻的功夫,她急忙对着跪在地上的保姆道,“你起来,不用你舔,你……” 梁优适时打断她的话,挑眉,“我刚才好像听我爸说,让沈太你亲自把这婚房打扫干净呢?” 得寸进尺。 这是沈太心中此时唯一的想法。 梁优她就是故意的。 可没办法,她有把柄在她手里,所以,她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办。 深深收了口气,沈太看着保姆道,“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做什么了。” 保姆原本一颗紧紧绷着的心,此时算是深深松了口气。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梁优身后。 梁优却似乎还有话要说,沈太蹙眉看她,以为她是还要难为自己,心中怒意翻涌,“梁优,你别太得寸进尺。” 梁优啧了一声,精致妆容脸上露出些无辜,道,“沈太,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得寸进尺了,我这不是想着你应该很讨厌那只哈士奇吧,刚才爸爸是不是说让你给炖了,你会杀狗么?” 沈太,“……” 她确实不会 。 看她蹙眉,梁优一脸的热情,“正好,我也有点想吃狗肉了,而且,而且手也很痒,想干点不是人干的事,你不想让我拿着手机乱分享视频,不如就让我帮你杀只狗吧 ?算是让我过过手瘾?” 变态 ! 残暴! 这是沈 太唯一能想到的两个词汇。 果然,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沈震的基因,真是每一个好种,和沈震如出一辙的阴狠。 让人一样的厌恶。 对一条狗,沈太自然没什么感情,何况,她求之不得让 别人帮她动手,她的手可不想染些脏东西。 “可以,那把它带走吧。” 梁优挑眉,让保姆去把婚床上睡得不知死活的傻狗提起来,带走。 离开婚房,后院隐蔽处,保姆看着还吐着舌头傻乎乎的哈士奇,拧了拧眉,看梁 优,“梁小姐,你真的要杀……” “杀啊,当然得杀。”梁优活动了一下肩膀,婚宴上折腾一天,她肩膀快酸得不行了,回来还得和沈 太周旋,真是够累。 保姆满脸的心疼 ,是对哈士奇的。 这哈士奇虽然是沈宴礼的爱宠,但他也就是一时兴起,想起来了溜溜丟点吃的给 它,想不起来就随手丢给她了。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喂养,每天溜这只傻狗。 时间日如一日的,都有感情了,这突然要杀了它。 她实在是心疼! 保姆试图求情,“梁小姐,今晚的事其实狗狗也不是故意的,它一般很少上二楼,除非有人故意带它上去,而且,没有命令,它是不敢碰房间里的东西的,可能是小少爷顽皮,把它带上去,所以才能乱了 你的婚房,这事不能只怪一只狗啊。” “要不我把它放走,明天我和老爷就说,它半夜不小心跑了 ,明早老爷气消了,也不会在意一只狗的去处……” 梁 优听她嘀嘀咕咕的说了 半天,蹙眉 看 她,“你想让它去流浪吗?” 保姆苦瓜脸,“流浪总比被 杀了强,好歹能活着。” 梁优不理解,“它过惯了 这好吃好喝的日子,流浪了,能养活自己么?而且,最近外面可是 都在抓捕大型流浪狗 送狗肉馆,它这个体型,流浪不超过三天应该就被送狗肉馆子了吧?” “……”保姆欲哭无泪,“可晚死总比早死强。” 梁优,“早死早超生嘛。” “…… 。” 保姆眼睛都 红了,心生不忍。 梁 优看她,道,“你听说过南方的老鼠吗?” “??”保姆懵逼 ,不懂,“听是听说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 她们不是在说哈士奇的事么。 梁优,“那你能想办法弄几只南方的老鼠来吗?” “……”保姆 不理解,“要那东西 干嘛?又大又脏的,怪恶心人的。” 梁 优笑笑,“你帮忙弄来就行,你要是能 在明天早上想办法弄来,这只傻狗我就 想办法让它有个好去处。” 好去处? 是不用死? 还是留给全尸? 保姆不知道梁优的意思,但听着梁优话里的用意,只要她能弄到老鼠,哈士奇就会有活着的希望。 她重重点头,保证,“好,我一定明早前给你弄几只南方的大老鼠过来。” 看她一脸认真保证的样子,梁优好笑,知道她是心疼哈士奇 ,生怕自己给它杀了,顿了顿,梁优道,“这只笨狗就先和你待在一起吧,明早前,你找到老鼠再和我说一声就行。” 保姆点头,生怕迟疑一秒,哈士奇就没 活路了,拽着哈士奇的狗绳子就走了。 看着她脚步匆匆的样子,梁优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上去就很像会把哈士奇弄死顿了的人? 这么不信任她的人品? 哎,看来以后她还得再表现得温柔一些。 感叹完,梁优刚转身,就冷不丁看到了身型颀长的周闻。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冷不丁的杵在她身后,跟个幽灵一样,把梁优吓一激灵。 “不是,你走路都不带声么?你不知道你这么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很吓人么?”梁优想骂人,但忍住了,只能没好气抱怨。 周闻看着她呼哧呼哧的拍着自己的小心脏,瞧着确实有点被吓到的样子,黑眸沉了沉,神色缓和了几分,“抱歉,下次我尽量出声。” “……”这什么保证啊,梁优表示无语。 缓和了被吓到的情绪,梁优蹙眉看他,“你有事?” 第442章 老鼠肉和狗肉有区别吗? 周闻,“没事,刚好路过,没想到会吓到你。” 梁优,“……”跟这人聊天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简直无聊透顶。 不想多说了,她错开他准备走人。 但刚走没几步,她又顿住了,她后退回来,站在周闻面前,仰头看着他冷冰冰的面具,道,“是你把哈士奇弄进我的婚房的?” 周闻漆黑的瞳孔几不可闻的缩了缩,“没有。” 他的微动作,梁优看到了,撇嘴,“敢做不敢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也不过如此。” 说完,她就直接抬起脚步走人。 手腕被男人直接拽住,随即很轻松的被男人拉到身前。 周闻垂眸看她,话问得莫名其妙,“我在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有病吧这人?莫名其妙问她这个问题干嘛? 梁优蹙眉,“重要么?我两又不熟。” 什么样的有啥好问的,真是神经。 周闻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隔着冷硬的面具,他盯着她看,“嗯,你说对了,那只啥狗确实是我放进你的婚房的,也是我让它捣乱的,所以能告诉我,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么?” “啊?”梁优嘴角抽抽,她刚才也只是那么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是他干的,她表示不理解,“不是,为什么啊?你脑子进水了么?折腾一只狗干嘛?” 要不是她,那只哈士奇真的会被炖了的。 周闻还是同意的问题,“所以,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梁优无语望天,给出真实评价,“有病的人,而且是有大病的人。” 周闻,“还有呢?” 梁优如实回答,“没有了。” 她现在觉得这人真的就是纯纯有病。 还有一点,她好奇,蹙眉问,“我能问问,为什么呢?” 好端端的把哈士奇弄她婚房里捣乱,这个男人图啥啊?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闻心里叹了口气,松开她,淡淡开口,“不图啥,单纯不喜欢看别人幸福,尤其是你。” 梁优,“……” 她想抽他,真的。 梁优假笑,“你可真不是个人啊。” 她很少骂人的,除非忍不住。 周闻倒是不在意,淡淡道,“我知道。” “……” 不想聊了,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他聊下去了。 和他离开距离,梁优直接走人了。 她对这人还真是挺无语的,之前误以为他可能是邱问声,搞得她的情绪莫名其妙还起伏了一会,后来和他偶遇几次,确认这人和邱问声没啥关系后,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多少有点毛病。 还真是沈震那老狐狸找来的人,怎么看都是脑子有病的,就算帮过她,她还是觉得这人有病,大病。 不过,搞乱婚房这事,她倒是还挺高兴的,至少不用和刑征弋睡一个房间了。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不会和刑征弋有什么,但毕竟男女有别,这成年男女住一个房间,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次日。 天还没亮,梁优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来的人是保姆阿姨。 见梁优睡眼惺忪的开门,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似乎很期待的看着梁优道,“梁小姐,你要我找的老鼠,找到了,你要几只?” 梁优有起床气,早早醒来,有点纳闷,问她,“你找了几只?” 保姆,“我昨晚去找了一圈,问到一个朋友,是广东那边的,他说他们老家到处都是,我就让他连夜帮忙抓了十几只过来,刚到,我瞧着有点怪恶心的,所以来问问你大概需要几只,怕太多你用不上,留着麻烦。” 十几只。 梁优想了想,问,“一只有多大?” 保姆,“大概十斤不到,最大的可能十几斤。” 说真的,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老鼠,光是看着她就头皮发麻了。 梁优点头,“差不多了,也够了,一会天亮了,你应该要去菜市场,就顺道买半扇猪肉回来,不用很大,瞧着体型和那只蠢狗差不多就行,到时候放在后院里。” 保姆似懂非懂,“那那些老鼠呢?” 梁优,“留下一只给我,其他的全都杀了炖了,给咱们的沈太和沈老爷加餐。” 保姆,“……” 她有点恶心,真的。 但又有点兴奋。 “好,我这就去办。”兴奋的她转身准备走,但没走多远,她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梁优说的杀了,是要她杀,杀老鼠? “呕!”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干呕了出来,她没杀过这东西啊,有点反胃。 不行,她得花点钱找人帮忙弄,她要是真自己动手,那么多老鼠,感觉会留下阴影。 梁优看着她边走边呕的样子,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点难为人了,想了想,她叫住保姆。 回房间拿了沓现金塞给她道,“处理老鼠的事,你多花点钱让人帮忙吧。” 见她给钱,保姆连忙摇头,“不,不用,我……” “拿着吧。”梁优把钱塞给她,还有些困,直接回了房间。 保姆女儿还生着病,想来是缺钱的,她安排人办事,总不能还让人出钱。 中午。 是梁优和刑征弋结婚之后一家人吃的第一顿饭,为了走个流程,大约也是沈震为了表示对刑家的歉意,把刑老爷子也接来刑家吃饭了。 所以,中午的午餐很丰盛,也很热闹。 保姆阿姨在梁优的吩咐下,把十几只老鼠都处理成了一锅炖肉端上了桌。 她的手艺很好,处理的技术也很好,所以刚端上桌,就引来一众人的目光。 刑老爷子闻着一锅炖肉,似乎觉得很香,倒是好奇问,“这什么肉,闻着倒是香得很。” 保姆没说话。 沈震看了眼沈太,沈太想起昨晚自己是把哈士奇交给梁优处理了,自动以为那傻狗已经被处理了。 连忙道,“是狗肉,之前一只听说刑叔你喜欢狗肉,所以,正好,昨日我家那傻狗不懂事,搅乱了征弋和优优的婚房,今日也算是给你们赔罪了,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刑老爷子确实喜欢狗肉,这么一听,倒是高兴了起来,兴致勃勃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筷。 梁优眉头拧了一下,刑老爷子喜欢狗肉? 她好像不知道这消息啊。 这狗肉和老鼠肉能吃出来吗? 第443章 这女人被鬼上身了? 主要是她没吃过,有点虚。 这要是吃出来…… 没等她仔细去想,刑老爷子赞美的声音就传来,“嗯~,不错,口感很好,很鲜美。” 梁优,“??” 老鼠肉和狗肉口感一样? 她有点不太确定了,迟疑的看向保姆阿姨,保姆对着她安抚的笑了笑,随即转身去厨房继续准备上菜。 梁优心里实在好奇,找了个借口跟上去,询问保姆阿姨什么情况。 保姆,“确实是老鼠肉,不过我在炖的时候,加了些混淆口感的东西进去,要是不被点破,是吃不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 梁优松了口气,倒是放心了。 她之前倒是没考虑过这个点,想着沈震和沈太应该都不是会吃狗肉的人,应该是分不出来老鼠肉和狗肉的区别,倒是忘记了刑老爷子这人。 还好保姆阿姨想得周全。 回到餐桌,一桌子人已经开始用餐了,刑征弋的视线一直都在梁优身上,所以,他没动筷。 看梁优坐到他身边,才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梁优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保姆阿姨,这狗肉是怎么炖的,爷爷这么喜欢,以后我想着多给他炖几次。” “……”刑征弋拧眉,觉得她这话实在有点不太对劲,主要是她觉得梁优就不是像会给他的爷爷炖肉的样子。 别说给老爷子炖,就是他,她也不一定会给他做饭。 但他又找不到别的理由,就只好点了点头,问梁优,“你也喜欢吃狗肉?” 说着,他给梁优夹了一块肉放她碗里。 梁优没动,问他,“你也喜欢?” 刑征弋摇头,“不太喜欢。” 这是真心话,不但不喜欢,甚至有点厌恶吃狗肉的人。 他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小比熊,很可爱,也很乖巧,但他因为一次犯错,爷爷为了惩罚他,就把小比熊炖了,逼着他吃比熊肉,当时的他,看着桌上的狗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伙伴一样。 他不吃,但爷爷强塞进他口中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反胃,对任何肉类都提不起兴趣,甚至只要看见肉就会干呕。 不过爷爷的做法很管用,从那以后,他就很听话,至少表面上的他很听话,基本任何事都不会忤逆爷爷的意思。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和梁优说。 一桌人似乎都对这炖狗肉很满意,尤其是沈震和刑老爷子,沈太也挺喜欢的,平时为了控制体重几乎不怎么碰肉的她,在刑老爷子和夸赞声中,她也下意识的多吃了几口。 顺便的她还问了保姆阿姨一句,“家里还有剩下的狗肉么?” 保姆阿姨下意识的是想说没有的,但她看梁优时,梁优对着她点头。 她便嗯了一声道,“还有一半。” 沈太,“晚上刑叔还留下来吃,你再多炖些,顺便也做几道其他的,听说小炒的狗肉也不错,你剁碎了干炒一个。” “……”保姆有点迟疑,毕竟她是第一次做老鼠肉,有点不太确定,炒出来能不能吃,味道和口感会不会被吃出来,“好,我试试。” 刑老爷子接了一句,“这狗肉还是炖着好吃,别干炒,臊得慌,没有口感。” 听他这么说,沈太便也顺着他的意思吩咐保姆,“行,那就 继续再炖一锅。” 保姆,“好!” 看来她又得联系朋友,再弄十几只老鼠过来了。 梁优是没什么胃口的,所以她吃了几口素菜后,就杵着下巴淡定的看着几位对‘狗肉’赞美不已的长辈。 心中不由在想,也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吃这么香的肉是老鼠肉,是什么样的心情? “想什么?”刑征弋侧目看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梁优在憋坏。 梁优努了努嘴巴,用下巴示意门口的方向道,“在想我的这位好哥哥是不是也会喜欢吃狗肉。” 刑征弋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沈宴礼正大步跨进大厅,大约是昨夜出去玩嗨了,脸上还挂着疲惫,脚步有些虚浮。 刚进大厅,他就朝着餐厅走来,也是闻到了香味,道,“今儿个吃什么呢?这么香,我在门外远远就闻到了。” 沈震瞧着他那肾虚的脸色,微微蹙眉,有些不悦,但碍于外人在不好发作,只沉声道,“你还知道回来?还不快和你刑爷爷问好。” 沈宴礼也是刚瞧见有客人,连忙装得人模狗样的给刑老爷子问好,随后在沈太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太毕竟疼爱儿子,安排保姆给他送来了碗筷,知道今日的‘狗肉’香,她也不多说,只一位的把肉往自己儿子碗里夹。 “吃吧,吃完一会好好回房间睡觉,你看你这样子,昨晚又熬夜了吧?” 沈宴礼一边吃狗肉一边嗯了一声,嘴巴咀嚼着含糊道,“这什么肉啊,这么好吃?” “……”沈太沉默了几秒,迟疑道,“狗肉。” 沈宴礼哦了一声,倒是没在意,“挺好吃的。” 沈太看了看他,见他吃得香,也没再继续说了。 倒是杵着下巴看热闹的梁优,盯着他,看着他吃。 终于,等着沈宴礼吃得差不多了,看着他拍着鼓鼓的肚皮准备下桌回房间时,梁优悠悠问,“大哥,晚上还有炖狗肉,你在家吃么?” 沈宴礼蹙眉,这女人什么时候开口叫过他大哥了,今天是抽什么疯了?居然叫他大哥? 但他这会吃饱喝足,困了,没心思多想,点头,“嗯,在家吃。” 梁优咧嘴,露出好看的笑容,甜美天真,“好的,我知道了。” 沈宴礼有些莫名其妙,这女人被鬼上身了? 怎么笑得那么渗入? 不管了,太困了,他得回房间睡觉。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似乎都挺满意的,沈震带着刑老爷子去茶室喝茶聊天了,沈太看了看二楼沈宴礼的房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对着厨房里忙活的保姆问,“那狗你是在院子里杀的?” 保姆下意识看了梁优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太蹙眉,扭头看梁优,梁优还杵着下巴神游,见她看自己,梁优点头,“是啊,我套袋子里给敲死的,皮毛和脑袋还在后院的麻袋里装着,没来得及丟,你要不去看看?” 第444章 他没吃,但还是感觉很恶心 听着她描述,沈太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这女人还真是跟她亲爹一样,心狠手辣。 “知道了。” 不想招惹她,沈太看着保姆吩咐,晚上把另外一半狗肉炖了的事。 说完,她就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梁优叹气,有点惋惜,对着保姆道,“还以为她会去后院看看呢,白瞎了你买回来的半扇猪肉了。” 最主要的事,她刚才说的那麻袋里装着的所谓的皮毛和脑袋都是老鼠的,只要沈太去看一眼,他们晚上就不用再继续吃一顿老鼠肉了。 既然她不看,那就只好再让他们吃一顿了,吃得越多,知道真相后,吐起来才有看头。 保姆压了压脸上兴奋的神情,看梁优道,“昨晚的老鼠肉,除了你要留下的那只,我都让人处理了,晚上是不是得重新再找人弄些?还是就用那半扇猪肉炖?” 梁优,“浪费猪肉干嘛?咱留着自己吃就行,他们喜欢吃老鼠肉,你就想办法再让人送吧,顺道晚上再留几只活的,等入夜了,晚点刺激的。” 保姆不懂,但她不敢问。 只点头应下了。 后院。 刑征弋坐在轮椅上,看着鲜血淋漓的地面,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腥臭味,眉头拧得死死的。 “这里已经够脏了,你要是想吐,最好找个洗手间处理,别给保姆阿姨增添工作量。”梁优站着他身后,无视了他拧得能夹死苍蝇的眉心。 深深抽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恶心,刑征弋侧目看她,“桌上的肉,不是狗肉?” 梁优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刑征弋抿唇,余光扫了眼放在桌上的半扇猪肉,“那是猪肉,不是狗肉,那条哈士奇,被你放了?” 额。 还以为他知道自己用老鼠肉代替狗肉了呢,没想到被她的障眼法忽悠住了。 梁优不打算骗他,她觉得她和保姆阿姨两个憋坏实在是太无趣了,还是得再找一个人出来,和她一起干坏事才有意思。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麻袋道,“不是猪肉,也不是狗肉,至于是什么肉,你得自己去哪儿看看。” 刑征弋,“……” 直觉告诉他,梁优在憋坏,而且那袋子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好奇,所以控制着轮椅走了过去,打开袋子。 “呕!” 毫无意外的干呕出声,随即,在梁优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刑征弋吐了。 梁优,“……” 有点心疼保姆阿姨了,工作量又增加了。 刑征弋这辈子都没这么恶心过,麻袋里,是一个个漆黑的老鼠脑袋和毛发,血腥味和腥臭味混合在一起,只是一眼,他的胃就翻江倒海,完全无法控制了。 梁优还算有耐心的等着他吐完,有点嫌弃的看他,好心建议,“我觉得你一会应该给保姆阿姨包个红包,真的,你吐得这些太恶心了,比那些老鼠脑袋还要难处理。” “……”刑征弋麻了,控制着轮椅离那麻袋远远的,他跟看变态一样看着梁优,许久才吐出一句,“桌上,他们吃的,是老鼠肉?” 梁优点头。 不出意外的,刑征弋又吐了。 他没吃,但是,还是很恶心。 梁优,“……” 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太脆皮了? 十五分钟后。 梁 优的嫌弃溢于言表,她抱着手靠在离刑征弋两米之外,蹙眉,“你不会把自个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吧?” 刑征弋不受控制的干呕,“呕……先帮我倒杯水。” “……”梁优有点恶心,但还是忍住了,把一旁的矿泉水瓶远远抛他手里。 漱口好几次,刑征弋的胃都是 还是翻涌的,没办法,他真的控制不住,想到午饭时,桌上的几个人大快朵颐的样子,他很难不干呕。 看他不再继续干呕了,梁优撇了撇嘴,道,“走吧,换个地方聊。” 这地方,又是老鼠脑袋和皮毛,又是鲜血,再加上刑 征弋的呕吐物,她的胃再强大也不能这么糟蹋。 刑征弋更是,这地方他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太恶心人。 沈公馆休闲室。 刑征弋连续给自己灌下好几口茶才缓和过来,胃里空空的,但是他现在是一口吃的都塞不下,没办法,但凡吃一点东西进去,他就会干呕出来。 他现在不仅对肉恶心,对食物都有点恶心了。 梁优杵着下巴,觉得他这样,有点过了。 无语道,“不就是看见别人吃几只老鼠么?你至于么?” 刑征弋,“……” 他看着梁优,深深呼了口气,也很无语,“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不就是看见别人吃几只老鼠,你知道老鼠身上有多脏,有多少寄生虫么?” 梁优,“不知道。” 最主要的是,她蹙眉,很不理解,“就算老鼠脏,你不是没吃么?你这么激动干嘛?” 刑征弋愣了一下,好像是啊,他没吃。 但他也还是觉得恶心啊。 而且,他还看到那些老鼠头和皮毛了,太恶心了。 不行,不能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刑征弋看她,“中午沈太让保姆晚上再给爷爷炖狗肉,你不会还是……” 梁优点头,“对啊,他们喜欢,我当然要满足啊。” 刑征弋想吐,忍住了,想了想,问她,“为什么告诉我?” 她要是不说,晚上还有一顿,她大可以等到大家都吃完之后再说,一起恶心 死所有人。 梁优有点困,想睡午觉,早上被保姆早早叫醒,她有点困了,“你不是不喜欢吃狗肉么?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一个人憋着干 坏事有点寂寞,所以就顺道叫上你了。” “……”刑征弋有点心梗,他压着脾气,“既然想着拉上我,为什么昨晚不和我说?”偏偏让他看见那些死老鼠头后才和他说,明显就是想看他热闹。 梁优趴在茶桌上,是真的有点困了,“昨晚太晚了,怕打算你睡觉,所以没说,晚上他们还要吃,一会保姆阿姨会把新买回来的老鼠处理一下,你没事的话帮忙看着一下。” 早上保姆阿姨起得早,所以没人关注,她有点担心 下午万一被沈家的人看见,事情早早暴露就不好玩了。 第445章 找他帮个忙 刑征弋白眼直翻,他就知道,她好心和他说这些,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是想着让他办事才告诉他的。 他想抗议。 但梁优脑子快转不动了,是真的困得不行,她早上醒太早,这会电量已经明显不足了。 她起身,不给刑征弋说话的机会,直接道,“我好困哦,不和你聊了,我得回卧室去睡会,一会保姆阿姨过来,你记得提醒她多留三五只活的老鼠。” 刑征弋直觉不是好事,蹙眉,“你要活老鼠干嘛?” 梁优,“玩游戏。” 说完,梁优直接离开,回卧室,准备好好补充睡眠 。 早起真是折磨人,看来以后没什么大事,还是得多睡会懒觉,好好补充一下睡眠。 梁优这一觉睡得很充实,一直到下午四五点才醒。 白天睡久了容易浑身难受,梁优也不例外,醒来后她就觉得浑身难受,酸胀得厉害。 真是睡多了。 她在床上来来回回的翻了几次身,伸了好几个懒腰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只是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些不对劲。 因为她的床旁边好像多了一个人,一个小家伙。 沈宴礼的儿子,小豆丁。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跟个 毛绒玩具一样的趴在她床边的贵妃椅上,怀里抱着毛绒玩具,安静的看着她。 要不是他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时不时的转动,梁优是怎么都发现不了他的。 梁优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看他,“不是,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记得自己回房间的时候,关门了啊。 小豆丁抱着毛绒玩具,从贵妃椅上坐直了小小的身子,声音软糯,“来很久了,小姑姑在睡觉,我就在这里睡了,不过小姑姑睡得真久,我都醒了,你还没醒,大懒虫。” 梁优,“……” 所以,这小家伙一直都在她房间里?还睡了一会,而她没发现? 呼了口气,梁优有些无奈,算了,总归也不是坏人,下次回房记得反锁门就是了。 平复好心情,梁优杵着下巴看他问,“不是有照顾你的阿姨么?她人呢?我记得你不是去上幼儿园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小豆丁的语言组织能力还算不错,回答问题,倒是一个一个的回梁优,“阿姨有事,我让她去忙了,我想你,所以来找你了,我在幼儿园里肚肚痛,老师姐姐让我回家好好睡觉觉,所以早回来了。” 梁优,“……” 还真是有一个问题,回答一个。 梁优点头,“行吧,你都回家了,你爸和你爷爷奶奶知道么?” 小豆丁迟疑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应该……知道。” 应该? 那就是不知道了。 算了,不重要。 梁优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随后给小豆丁也顺便洗了一下脸。 看着小家伙稚嫩可爱的脸颊,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晚上好像让保姆阿姨给沈家那些人又做了一顿好吃的。 小孩子不懂这是,万一沈太或者沈震给他夹肉,这小家伙什么都不懂,跟着吃了,好像有点不太好。 她得想办法先把这小家伙安置一下,至少在沈家人吃完晚饭前,他不能出现,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想了想,梁优想到了沈家别院里的周闻,这人偶尔虽然会给沈震办事,但他很少会出现在沈家餐桌上。 找他或许不错。 这么想着,梁优就带着小豆丁去了沈家后院的别墅。 独立别墅离沈公馆不算太远,走十几分钟的路就到了。 独立别墅外,梁优在篱笆院口对着别墅里看了又看,这个点天还亮着,不好分辨别墅里到底有没有人。 正在她迟疑着要不要喊一嗓子时,小豆丁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开口,“小姑姑,面具怪叔叔在瞪你。” 梁优回头,冷不丁就对上周闻冷硬面具下的漆黑双眸。 有点尴尬。 毕竟她这会在别人家的房门口东张西望,看着像是小偷。 梁优强忍尴尬扯出笑容,“嗨,周先生,你这是下班了吗?” 周闻挑眉,扫了她一眼,目光冷冰冰的,“有事?” 废话么这不是。 没事谁来找他? 梁优,“没,就是想着快要吃晚饭了,不知道你吃了没,过来看看。” 周闻,“你要请我吃饭?” “……” 梁优呵呵,但还是笑着开口,“可以啊,不过今天我有点忙,正好你一会有事吗?要不你帮我个忙,下次我也正好请你吃饭?” 周闻看她,微微凝眉。 梁优后知后觉,自己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她真是没招了。 索性直接开口道,“周先生,你一会没事吧?能不能帮我带小豆丁去市中心去吃肯德基,我之前答应他带他去,但是我今晚有事,没办法带他去了,但是我又不能言而无信,所以我想请你帮一下,可以吗?” 小豆丁剧烈欢喜,小姑姑在说什么?要面具叔叔带他去吃肯德基,这么好? 爷爷奶奶爸爸都不让他吃啊,他这次终于能吃上了,这也太好了吧。 不过,小姑姑什么时候答应他要带他去吃肯德基了?他怎么记不得了?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吃肯德基了。 小家伙开心得恨不得立马拉上周闻的手,立马出发。 而周闻,没开口,隔着面具,梁优不知道他想什么。 有些紧张得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这人要是真不打算帮忙,梁优想了想,让刑征弋带小豆丁出门也行,到时候她随便找个借口什么的敷衍沈家人。 这么一想,她看周闻的目光就不那么急切了。 周闻蹙眉,黑眸眯了眯,看她,“你要忙什么?” “啊?”梁优茫然,反应弧拉长好一会才回,“也不是忙什么,我这不是刚结婚么?要处理点杂事。” 想好了 后路,梁优就没那么急切的需要他帮忙了,正准备带小豆丁去找刑征弋。 就听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内敛的声音,“可以,不过,请吃饭就算了,你给我记个人请就行。” 梁优有点意外,没想到他这答应了? 第 446章 当一辈子的瘸子了 惊喜之余,她都不待多想的,直接把小豆丁塞给男人,随即连连点头,“好说好说,我一定记你个人请,你以后有啥事尽管和我说,我一定给办好了。” 说完,她就催促着一大一小赶紧走。 目送两人离开,梁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困是不困了,但这睡多了,身体还是莫名的累。 保姆阿姨经过一个下午的忙碌,已经又把新鲜的老鼠肉炖好了,梁优刚进厨房就闻到了香味。 她有点好奇,“阿姨,你这肉是怎么炖 的?怎么闻着这么香,连一点腥味都闻不到。” 保姆阿姨见她过来,脸上笑容越发的和善,“我加了调料,还有些独家秘方,可以让这些肉炖出来不那么柴,甚至还很鲜美,味道好是好,但是还是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而且,我那给我送来老鼠的朋友说,他送来的这些老鼠都是从南方的下水道里抓来的,原本也是打算打碎了放些粮食进去做宠物粮的,要消毒杀菌好几次才敢放进市场里去,不然容易携带病菌和病毒,怕惹事,这人吃了,还真不好说,你看我早两个小时前就开始炖了,生怕煮得不熟携带什么病菌,到时候出事 。” 梁优抿了抿唇,这倒也是,下水道的老鼠,先不说生存的环境,就是吃的都是些垃圾和排泄物,身体里携带的病菌和脏东西,人的免疫系统不一定能接受。 保姆阿姨这么几次处理,还真是对沈家人心慈手软了。 给他们吃老鼠肉,就是单纯想恶心他们,没想要他们的命。 梁优,“行吧,你继续忙,我去后院看看。” 今天下午沈家人应该都没出去,估计沈震一直拉着刑老爷子不是在下棋就是在后院湖水边钓鱼。 至于沈太,大概率是出去和她的那些贵妇姐妹们喝了个下午茶什么的。 算算时间,这会这些人也该回来了。 后院茶室。 刑征弋在看书,旁边温着茶水,他倒是悠闲肆意,半点看不出来,这不是他家。 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抬,继续认真看手里的书。 梁优直接进去,在他对面的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几口。 “茶果然提神,老祖宗的智慧真是无敌了。”梁优感叹,顺道拿了块糕点放嘴里,保姆阿姨手艺好,她最喜欢吃这一类的糕点了。 刑征弋继续低头看书,没回应她。 梁优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书上,挑眉,医书? 针灸类的? 这人…… 暗示人都不会,这么明显。 她起身,不说话了,直接准备走人。 这一次,刑征弋倒是忽然合上了书,开口,“去哪?” 梁优,“看看晚上该吃肉的那些人回来了没。” 刑征弋,“他们应该早回来了。” 梁优,“哦,那我出去转转。” 刑征弋,“这沈馆你不是天天转么 ?有什么好转的?” 梁优,“刚睡起来,浑身不得劲,想出去转转松松筋骨。” 刑征弋,“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帮你按按么?” 梁优,“不需要。” 刑征弋张了张口,没再开口了,但语气了还是带了几分失落,“嗯,那你去吧。” 梁优挑眉,看他,“怎么了?你是有事要和我说么?” 刑征弋,“没有,你去散步吧。” “……”梁优无语,这男人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的……坦荡嘛。 别扭! 没再停留,她出了茶室。 目送她离开,刑征弋垂眸,眼中有失落散开。 他于她而言,似乎真的和路人无异。 五分钟后。 出神的刑征弋突然被面前的人冷不丁惊了一下,不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只觉膝盖被人按住,异样的触感,熟悉的味道。 他一惊,错愕抬眸,冷不丁的就对上一双清冷淡漠的眸子。 “梁优,你……” “别动。”梁优蹙眉,将他的裤腿卷起,随后熟练的用纤细的指尖按压着男人有些干瘪的双腿,她好看的眉头蹙起,半蹲下身子,抬眸看面前的男人,“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压根放弃复健了?” 之前在老宅,她给他针灸后,他配合复健,腿已经慢慢恢复知觉了啊,就算不能彻底站起来,但只要他坚持复健,现在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况。 他这腿,怎么和她给他治疗之前还要糟糕些? 质问完男人,梁优又继续低头,仔细看起了他的腿,隐隐察觉不对,忍不住,“咦”了一声。 梁优不解,“你这腿……” “被二次重创过。”刑征弋开口,声音平静,“从滨城回来后,我一直都坚持复健,但……出了点意外,腿骨被砸伤,腿骨错位了,后来就没办法继续坚持复健了。” 腿骨被砸伤? 梁优拧眉,“什么意思?你回京城后,又出了一次车祸?” 他一个出门都跟着保镖,走到哪儿都有人推轮椅的大少爷,怎么还会出车祸,还出那么严重的伤。 刑征弋,“不是车祸。” 顿了几秒,刑征弋才缓缓开口,“是被人砸的。” “啊?”梁优脑子不够用,“谁砸的啊?脑子有坑吧,好好的砸你腿干嘛?” “……” 梁优没等到答案,刑征弋沉默了。 看他不语,梁优丢失的脑子忽然找回来了那么一点,后知后觉发现,她好像问得有点多了。 抿了抿唇,她叹气,不问了。 总归是他的私人事件,她问再多也没什么用。 索性算了,没事少打听别人的隐私。 她低头认真检查刑征弋的腿,只是越看她秀气的眉头拧得越紧。 刑征弋心里咯噔了一下,忍不住问,“是……没办法再治了么?” 梁优点头,看他,“理论上是这么回事,你可能要当一辈子的瘸子了。” “……” 刑征弋沉默,不再开口了。 梁优无视他的沉默,撇了撇嘴,“突然觉得,当时我要是不救刑砚那臭小子就好了,正好那会你是不是也打算等他在湖里淹死了,然后再自己跳下去,一死百了?” 刑征弋,“……” 这女人的脑回路有问题,他接不了这话。 第447章 钱多得花不完 看他成哑巴了,梁优有些肆无忌惮,看他,“要不你明天抽时间找一下律师,然后把你名下的所有人财产都转移到我名下吧。” 刑征弋愣了一下,没跟上她的脑回路,但还是忍不住问,“你终于愿意接受我的财产了?” 愿意接受他的东西了,是不是意味着也愿意接纳他这个人了? 梁优点头,“白得的钱财为什么不要?我现在好歹是占着你妻子的名分,反正你这腿也不好治了,你改天找个好日子自己了结了,在此之前把你的钱财给我,也算是做好事了。” “……” 刑征弋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感情这女人是在怂恿他去死,还让他把钱财都给她。 他皮笑肉不笑,“等我们正式领证了,我名下的财产都是你的,不用麻烦律师。” 梁优不搭理他了,直接低头给他扎针,鬼和他领结婚证,说了就只是走个形式,还真让她和他领证做真夫妻呢? 她已经离过一次婚了,知道离婚有多麻烦,现在谁都别想忽悠她领证。 没门。 见她直接不带理自己了,刑征弋无声叹气,他就知道,这女人心里压根就没打算多看他一眼。 晚餐,又是一场精彩的饕餮盛宴。 至少对沈家人和刑老爷子来说,餐桌上的食物,是极其美味的。 梁优还是和早上一样,简单吃了几口菜就没动筷子了。 平日里是没人会注意她吃了些什么,但也不知沈宴礼脑子是不是抽了一下,倒是注意到她了。 吃得满嘴流油的嘴巴,蹙眉看着梁优道,“你不喜欢吃狗肉?” 梁优抿了口水,点头,“嗯。” 沈宴礼呵了一声,嘲讽,“怎么?别告诉我你和那些虚伪的念经尼姑一样,要和我说什么,家里有狗,所以你不吃狗肉?” 梁优撇了他一眼,压根不想和他多说,淡淡道,“不是,单纯不喜欢吃而已。” 沈宴礼挑眉哼了一声,依旧讽刺,“虚伪。” “……” 这人就是纯纯的想找她的不痛快。 梁优抿了口水,看他吃得越来越香,挑眉道,“大哥你不会是因为喜欢吃狗肉,所以才在家里养只哈士奇吧?你的哈士奇是准备用来吃的么?” 听到她冷不丁的提起家里的哈士奇,原本压根不在意这边动向的沈太眉头微蹙,侧目看向了梁优。 这女人搞什么?怎么突然在宴礼面前提起哈士奇的事了? 她想干什么? 餐桌上还有客人在,沈太担心梁优搞事,蹙眉看梁优,声音警告,“优优是吃饱了吗?要不你去问问保姆,饭后水果准备好了没?” 想直接打发走她? 梁优挑眉,没起身,也没打算走,只是看着沈宴礼。 沈宴礼没注意到母亲的反应,只是觉得梁优说的话莫名其妙,傲慢道,“当然不是,我的狗用不着上餐桌。” 梁优挑眉,听这话的意思,沈宴礼对他的那只傻狗也不是压根没有什么感情。 “哦,这样啊。”她凉悠悠的就这么吐了几个字后,就起身走了。 搞得沈宴礼有些莫名其妙的。 但也就是几秒的事,之后 他就继续大快朵颐起来了。 说来奇怪,他以前也没觉得狗肉这么好吃,但自从早上吃完之后,就觉得味道很是美味,害得他下午睡觉都馋得不行,总想着晚上再多吃点。 和他有一样感觉的,还有沈震和刑老爷子,就连一向控制体重的沈太也有这种感觉。 倒不是狗肉有多香,如果梁优知道他们这样的想法,肯定会很耐心的和他们解释他们吃的‘狗肉’里,被保姆阿姨放了些人喜欢的类似于诱食剂的调味品,所以,他们会有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 后院。 保姆阿姨迟疑问梁优。 “小姐,这些要收拾了么?”这后院里被她按照梁优的吩咐弄得有些埋汰,又是鲜血,又是狗毛的,眼下,梁优还让她把那些弄死的老鼠脑袋和毛发也从蛇皮袋子里倒了出来,看着恶心又埋汰。 梁优摇头,“不用,这样就挺好。”就是这样的环境,等沈家人来看见的时候,视觉才足够有冲击力。 保姆点了点头,迟疑的问去了哈士奇,“先生和太太如今都觉得那狗狗已经被吃了,那狗……” 梁优看她,没回答她关心的问题,而是问道,“明天早上沈家人就会知道,他们吃得满足感十足的狗肉是老鼠肉,到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你问罪,你打算怎么办?” “啊?”保姆后知后觉,瞪大眼看梁优,“要告诉他们,我给他们做的是老鼠肉吗?” 梁优点头。“当然,不然我干嘛费尽心思的让你弄老鼠来给他们炖着吃?” 要是不说,随便找点猪肉加点料进去,不一样也可以混淆。 保姆有点慌,急得脸都白了,“那怎么办?太太要是知道我给他们炖的是老鼠肉,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还有女儿要照顾啊。” 梁优,“……” 看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梁优拉住她,道,“阿姨,你愿意去滨城吗?你女儿的病我会找最好的医生过去滨城给她看,你的工作,我也会给你安排好。” 保姆大脑迟钝了几秒,看她,“你是说……” 梁优,“你晚上就尽快收拾好东西,离开沈公馆,到时候有人在外接你,我的人会安排你和你女儿直接去滨城,明天沈家人就算发现什么,也不能拿你怎么办了。” “好,我这就去收拾。”保姆阿姨想都没想,直接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舒有矿从拐角处出来,有些无语看梁优,“不是,就为了让沈家人恶心一下,你至于么?你有没有想过,又是给她安排工作,又是给她女儿找医生,得花多少钱?还有那只傻狗,你还让我找专机给它送去滨城,你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么?” 等着他叽里咕噜的说一堆,梁优扭头,挑眉,“我看上去很穷么?” 舒有矿,“……” 第448章 就是想恶心他 “这是穷不穷的问题么?是完全就没有必要啊,京城很大,你找人给她安置个其他工作不就行了,怎么还多管闲事找医生给她女儿治病?” 梁优,“你说得好像也没错,但我最近钱太多了,没地方花,所以想着顺道做个慈善,就当是她帮我的报酬,我觉得很值。” 舒有矿撇嘴,不说话了。 有钱人了不起,他闭嘴还不行么? 梁优最近手里确实宽裕得不少,主要是沈震的暗室里的那些财富,实在是挺庞大的,她弄到手后,就一直想着怎么处理,还有之前好几次从沈震手里薅走的东西,也不少,钱多,她是真想花钱。 主要是沈震那老狐狸最近应该是要有所动作了,沈赘虽然一直暗示她,他做了足够充分的保证,她不会出事,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意外。 她有点担心,她搞来这么多钱,还没来得及花出去,自己要是就挂了,那就更亏了,这样一想,还不如能花多少就花多少。 扯了一堆废话,舒有矿想起来自己藏的那几只老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问她,“不是,老鼠肉你也让沈家人吃了,你还让我留着那些叽叽喳喳的老鼠干嘛?那几只丑东西,为了不让人发现它们,我都是安置在我房间里,看着就怪恶心的,你啥时候处理?” 天气热了起来,后院里的老鼠内脏和脑袋还有那些皮毛有些发酵了,梁优也有点受不了,有点反胃,她随意回了舒有矿一句,“很快了,走吧,这里呆久了容易反胃。” 两人刚出后院,就遇上四处转悠的沈宴礼,看见梁优和家里的司机在一起,他啧了一声,蹙眉看梁优,“怎么?刑征弋那废物就这么矬?你才刚结婚就着急找小白脸了?” 梁优凝眉,这人嘴巴里还真是吐不出一句好话。 舒有矿脸色也沉了下来,自进了这沈公馆,他就一直装孙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是孙子。 他这人和邱问声处兄弟久了,某些特质上倒是和邱问声有些相似,比如生气时,会异常冷静沉默,但只是一个目光就足够让人忌惮。 沈宴礼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梁优身边的男人会突然朝他投去冷眼,带着十足的威压和凌厉,倒是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才是沈公馆的主人,这人不过是沈公馆里的一条狗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对着他龇牙。 这么一想,沈宴礼脸上的得意和傲慢更盛,看梁优和舒有矿的眼光抬得越发高了,说出来的话,也格外不入耳,“瞪什么瞪?摇尾乞怜的狗东西,这里是沈公馆,什么时候,连一条狗都有资格直视老子……啊!” 他的话,就那么戛然而止。 因为,梁优动手了,她随手将保姆放在花坛边准备埋进去做肥料的老鼠内脏,抓起来,直接塞进了沈宴礼叫嚣的口中,有效的堵住了他的臭嘴。 满口血腥味的沈宴礼懵了一瞬,随即,干呕,然后趴在地上直吐。 “呕……呸,呸呸……梁优,你个贱货,你给我塞了什么东西,这么恶心?” 看着他一边吐,一边咒骂,梁优也 有点恶心,主要是刚才情绪之下,什么准备都没有她就徒手抓了那些老鼠内脏塞给进沈宴礼嘴里,这会手上还粘着血迹,黏糊糊的,很恶心。 顾不得和沈宴礼废话,她赶紧找了个洗手池,把手上的脏东西洗掉。 沈宴礼又是吐又是速口,愤怒得不行,目眦欲裂瞪着梁优,恨不得撕碎她,“贱人,你给我塞的是什么?” 梁优扯纸巾擦手,看他脸都吐白了,慢悠悠道,“这么激动干嘛?吃饭的时候,我不是看你挺喜欢吃狗肉的么,怎么?只喜欢吃小动物的肉,不喜欢吃小动物的肝脏?这么挑剔?” 沈宴礼已经吐得差不多,理智回笼了些,虽然还在愤怒,但有点担心梁优再丧心病狂又攻击他,谨慎了些道,“是那狗肉的内脏?” 梁优挑眉,话说一半,“嗯,是内脏。” 反正老鼠的内脏也是内脏,至于其他的,梁优暂时不想说,谁让沈宴礼这么蠢,狗和老鼠的内脏都分不清的。 沈宴礼胃里犯恶心,气不过还想骂人,但梁优慢悠悠的抬手指指了指被保姆放在墙角的一盆内脏,她笑,“沈宴礼,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架,你要是再找事,我就让司机大哥按着你然后把这一盆内脏都塞你胃里。” 沈宴礼瞪大眼睛,“你敢?” 梁优笑嘻嘻,“要不你试试?” 沈宴礼,“……” 他看了眼舒有矿,个高强壮,凶狠,一看就是个经常健身的,而他自己,长期熬夜喝酒睡女人,早就把身体掏空虚得不行了,要是真和这男人对上,他一定是被压着糟蹋的那个 。 而梁优,是真的敢给他塞那些肮脏的东西。 “行,算你狠。”好汉不吃眼前亏,沈宴礼知道现在硬碰硬他没胜算,但是他是这沈公馆的主人,只要他开口,这个司机以后在沈公馆绝对没好果子吃。 心里打定注意,他愤愤转身要走。 梁优叫住他,“沈宴礼,你就不好奇你今天吃得这么爽的狗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么?” 沈宴礼瞪她,“你又想说什么?” 梁优指了指墙角装内脏的铁盆,好心提醒,“我好像忘记和你说了,你今天吃的狗肉,是在家里杀的,而且是我亲手杀的,那只傻狗是被我套在麻袋里,直接乱棍打死的。” 沈宴礼就算在傻,也听出了不对劲,他不可置信看梁优,“你……” 怕他一冲动找自己麻烦,梁优好心解释,“你可别怒气上涌就朝我发作哦,下命令让弄死那只傻狗的是你亲爱的父亲,昨晚我和刑征弋的婚房被你那只傻狗弄得乱七八糟,所以你哪位父亲大人下令让你亲爱的母亲把狗给炖了,而你母亲懒得动手,把任务交给了我。” 许久,沈宴礼才不可置信的开口,“你把那只蠢狗打死了?” 第449章 被摸 了 梁优点头,很认真回答,“对啊,不仅打死了,还炖了,你还吃了两顿它的肉呢,你忘了?你吃的时候一直都在夸狗肉好吃呢。” “呕……” 沈宴礼又吐了。 这次吐的,都是胃里的食物。 梁优捂着鼻子离得老远,嫌弃的拉着舒有矿走老远后才扯着嗓子道,“沈宴礼,你的狗可不是我弄死的哦,是你的母亲和你的父亲大人弄死的,你要是想报复,最好想清楚再做行动,不然后果自负哦。” 说完,她就直接拽着舒有矿走了。 走老远两人都还能听到沈宴礼干呕的声音。 拐角处,舒有矿回头看了又看,忍不住道,“不是,你干嘛这个时候招惹他?你就不怕他缓过神来找你麻烦?” 梁优,“怕啥?他可没我能豁出去,再说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招惹他 ,是他 自己贴上来的,没办法,他活该。” 舒有矿无语,想到沈宴礼干呕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抽抽,确实,这人是挺活该的,好好的不管住自己的嘴,这不纯找事么。 舒有矿有些好奇,“你怎么不直接告诉他,他吃的是老鼠肉,他不得吐得更猛烈?” 梁优白了他弋眼,“我又不是要看他吐才告诉他吃的是自己的哈士奇,我之所以告诉他,是知道,那只傻狗 对他其实还是重要的,保姆阿姨和我说过,那只傻狗是很多年前沈震送给他的,他养了很多年,平时虽然不怎么照顾,但他也算是付出了些注意力的,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这会告诉他,就是故意塞他的心的。” 舒有矿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了想,倒是觉得也对,沈震送的狗,最后沈震让弄死。 他最近在沈公馆,多少也看明白了 些事,沈宴礼虽然是沈震正妻生的儿子,但他实在愚蠢,很多时候沈震其实是很不待见这个儿子的,连带着沈太也并不被沈震善待。 人总是会何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沈宴礼也是如此,他这个人蠢笨,但终归是个正常人,在这样长期被父亲????忽视的环境下成长,他是渴望父爱的。 所以,沈震给他的东西,哪怕是只狗,他也是在意的。 如今被沈震一句话就给弄死了,参与的人还有自己的母亲,他心里会好受才怪。 舒有矿还是有些担心,“哈士奇死了,他会不会把怒气发泄到你身上?” 毕竟,沈太和沈震,一个是沈宴礼母亲,一个是他父亲,他就算心中有怨恨,也不可能对着两人做什么,但梁优不一样,她在沈家,只是一个备用血库,随时都是要死的,只要他不把梁优弄死,某种程度上说,沈震根本不会管。 梁优倒是很平静,“他没时间找我发作了。” “啊?”舒有矿不懂,满脸疑惑。 梁优看他,道,“你房间里的那几只老鼠能派上用场了,晚上沈家应该会热闹起来。” “??” 舒有矿疑惑,但很快他就知道梁优什么意思了。 沈公馆。 凌晨三四点,漆黑的走廊上,舒有矿提着几只被暂时迷晕的硕大老鼠,一只一只的将它们分别放进沈太,沈震,沈宴礼的房间。 原本梁优只是打算一个人房间放一只的,但是保姆阿姨临走前又递了几只给她,说是卖老鼠的人送的,他们买得多,所以多送了几只,老板希望他们下次有需要还找他。 毕竟,她们给的价格高。 梁优,“……” 老板挺会做生意的。 所以,在老鼠充足的情况下,梁优也大方了许多,每人房间里又多塞了几只。 最后,她看着笼子里还剩下的一只,有点迟疑,她是不是应该给刑老爷子的房间里也放一只? 这样的话,她就得想办法去刑家一趟。 跟来的刑征弋跟知道她想什么一样,压低了声音,叹气道,“爷爷年纪大了,这东西进了他房间,容易出事。” 梁优想了想,觉得也是。 要是刑老爷子睡得正香甜时,醒来冷不丁看见一只硕大的老鼠在他枕头边爬动,万一一不小心直接给人刺激没了,她就这就算是害人性命了,犯法的事,还是不能做。 这么一想,梁优直接给放弃了。 行不,反正等知道自己吃的是老鼠肉,老爷子也得折腾一次,还有热闹看。 所以,梁优把最后剩下的那只塞进了沈震的卧室里。 办完事,几人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心满意足,准备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看好戏。 次日。 沈公馆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嗯,就是热闹。 先是沈太房间里传来的尖叫声,随即是沈宴礼房间里鬼哭狼嚎的声音,之后便是沈震房间里传来的巨大响声。 有过沈太赤身裸体跑出卧室的前科,这一次,沈公馆里的佣人和保镖没那么及时的冲进沈公馆,而是都默契的在大厅外面面相觑,迟疑着要不要进大厅看看。 在一群人迟疑时,沈太确实是赤身裸体的在卧室里被老鼠追着跑,惊恐着躲避老鼠的沈太不是摔倒就是撞到墙上,因为之前赤身跑出卧室的事,这一次,她不敢再出去,而是一边惊恐躲避追她的老鼠,一边找衣服穿,只是等她勉强套上一件衣服时,她腿上已经爬上了老鼠,那老鼠还啃上了她的小腿,甚至还要朝着她身上爬。 恐惧和恶心让沈太整个人都快疯了,她顾不得多想,只一心想要甩开身上的老鼠,所以,一边着急忙慌的对着外面大喊保镖,一边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身体。 她的尖叫和恐惧实在太尖锐了,原本有所顾虑的保镖还是冲进了卧室,看见沈太被老鼠围攻,保镖都愣住了。 这么大的老鼠? 还咬人? 有点被吓到了。 但保镖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几步上前,就将老鼠从沈太身上抓了出来,摔死了。 但与此同时,沈太的身体,也不可避免的被嗯……摸了一遍。 保镖们当然是没意识到这点的,是沈太,她从被惊吓的恐惧中回神后就意识到自己被保镖摸了。 第450章 最好和她无关 于是不等保镖开口,她便怒红了眼直接扇了保镖两巴掌。 乍然被打,保镖懵逼了一瞬,但随即便是沈太劈头盖脸的谩骂,“一群不知死活的脏东西,谁让你们碰我身体的,狗东西。” 保镖,“……” 真应该让这些老鼠直接咬死她算了。 只是不等沈太的谩骂声继续,沈震房间里便传来沉重的声音,是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随即是他低沉暴怒的声音,“来人,快来人!” 保镖们此时也顾不得委屈和难堪了,终究是拿了工资,要办事的。 几人连忙跑向沈震的房间。 刚进去,几人就愣住了。 诺大的卧室 里,杂乱无章,地上是被砸碎的古董瓷瓶,凌乱不堪,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几只老鼠被砸得稀巴烂的尸体。 嗯,就是稀巴烂,四周还溅得都是血,尤其是沈震的身上和受伤,都是血,让人甚至无法分清,他身上的血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老鼠的。 “老爷……” 保镖看着目光猩红,手中还握着棒球棍随时准备挥下去的沈震,他的脸侧一边有一处猩红的牙印,正冒着血,一看就是被老鼠咬的,留着血,映衬着他阴冷的目光,很吓人。 保镖有些不敢说话。 沈震的暴戾的情绪已经渐渐恢复过来了,此时他深深呼了几口气后,丢掉了 手中的棒球棍蹙眉,看向保镖,冷冷开口,“怎么回事?好好的沈公馆里,为什么会有老鼠?” 还是会攻击人的老鼠。 保镖们已经被沈太打骂过来,此时被沈震质问,依旧个个有些不知所措,领头的人也很迷惑,“我也不清楚,按理说这个季节不可能有老鼠出没,而且平时我们都安排人在公馆附近喷洒驱虫驱鼠药,不管是蛇虫鼠蚁都不可能会出现在公馆里。” 沈震脸色很沉,“怎么?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这些老鼠是我自己带进来的吗?” 沈太此时也裹了外套跑出来,声音尖锐道,“对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爷房间和我房间里都有老鼠,还有那么多?这些该死的老鼠是怎么来的?” 保镖们是真不知道,被问得不知所措。 沈震看他们这样,真是气不打一处出。 脸色阴沉,刚想发作,就再次听到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一次的声音,是从沈宴礼的房间里传来的,沈太熟悉自己儿子的声音,刚听到嘶吼声,脸色就变 了。 失声大喊,“宴礼,是宴礼,他怎么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顾不得再多说什么,惊恐的朝着沈 宴礼的房间方向奔跑而去。 沈震听着沈宴礼的嘶吼声,也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压着火气,抬步朝着沈宴礼的房间快步走去。 沈宴礼房间。 刚推开门,沈太来不及喊儿子,脚下两三只老鼠就 飞一般的从她脚下跑过,才被 惊吓过的她,差点被吓得晕死过去。 好在她已经又了个心理准备,这一次她只尖声喊保镖,“是老鼠,快,抓住它们,别让它们跑了。” 跟来的保镖手忙脚乱开始了他们围追老鼠的清晨 。 沈太一心记挂儿子,快速冲进了沈宴礼房间。 可刚进去,静默两秒后,一道被沈宴礼更为尖锐撕心裂肺的声音再次响起,“啊!” 踏进门的沈 震蹙眉 ,耳朵被这惊叫声弄得嗡嗡作响,他蹙眉 ,“叫什么叫什么?又不是死人了,不过几只老鼠,至于把你吓成……”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落在沈宴礼身上时,愣住了。 随即,是沈震更为惊恐的声音,“叫医生,快叫医生,快!” 保镖慌不择路,一边忙着抓老鼠,一边忙着打电话叫医生。 而躺在床上,被老鼠已经啃得面目全非的沈宴礼,在他醒来后的那道惊恐叫声后,整个人就昏死过去了。 此时的他,脸上已经血肉模糊,半块耳朵被撕扯着落在枕头一侧,鲜血染红了枕头。 沈太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一步一步上前,想要伸手抚摸自己的儿子 ,可手在上前时,顿住了,画面太血腥,她不敢。 “吱……”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是老鼠的声音,沈太吓得整个人都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上,拽着沈震的裤腿,声音颤抖,“老…老鼠,还有……老鼠……” 她指着昏死过去的沈宴礼的床上 ,某种都是惊恐。 丝毫不夸张的说,这次老鼠给她的惊吓,远远比上一次那条眼镜蛇给她的惊吓更为深刻。 沈震抿着唇,上前一步,扯住沈 宴礼身上的被子 ,随即猛的掀起被子 。 随着被子被 掀开,他们看见了更为惊恐的一幕。 “啊!” 沈太接受不了这样的画面,知觉晕过去了。 就连沈震都被吓到后退了 几步。 沈宴礼的下腹一只老鼠正啃咬着他的腿根,那地方,血肉模糊,一只比手掌还要大几分的黑漆漆的老鼠正朝着他身下钻啃,沈宴礼是被疼晕过去的。 这只老鼠不知是太大胆,还是因为沈宴礼的腿根味道太美,被子掀开后,居然已经还在啃咬。 大汩大汩的鲜血流出。 沈震强压下心中的惊恐,沉声叫人,“来人!” 保镖已经进来了,看到这幅场景也被吓得不轻,好在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人,有人手里拿了刀子,几乎丝毫不犹豫的直接将刀子插进了老鼠的后背,直穿老鼠的前胸后背。 医生来得很快。 沈公馆里的医生,都是医术高端的医生,看见沈宴礼的伤都拧起了眉头,快速的给 沈 宴礼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后,便快速联系人将沈宴礼送去医院抢救。 沈太被惊吓得晕了过去,沈震安排人将她送会了卧室。 沈宴礼的伤势实在是严重,沈震直接跟去了医院。 临走前,他脸色阴沉的安排保镖仔细查沈公馆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老鼠。 当然,上车前,他的视线,几乎嗜血般的在刚起来看热闹的梁优脸上掠过。 那样子仿佛是在告诉梁优,这件事最好和她没关系,否则…… 第451章 不该激怒 梁优是真的刚醒,她昨晚太兴奋,所以到后半夜才睡着,被惊叫声吵醒后,她还有些恍惚没反应过来。 一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早有好戏看。 只是等她从床上爬起来时,好戏已经结束了,她只看到沈宴礼血肉模糊的被抬上急救车,以及沈震看她时那警告的带着杀人的目光。 得,没好气看了 。 沈 家人晕的晕,送医院的送医院,一下子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梁优的睡眠没了,一边伸着懒腰,一边 找保镖打听早上的热闹。 从保镖口中得知,沈太被老鼠咬了,她倒是不 意外,但听到保镖说,沈宴礼的脸被老鼠啃了,甚至他的蛋和鸟也有可能遭殃了,梁优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诧异问,“他睡这么死?被咬成这样都没醒?” 不应该啊,再好的睡眠,也不应该这么能睡,毕竟疼啊。 保镖面色有些一言难尽,迟疑了一会才道,“大少爷昨晚好像起夜了好几次,又吐了好几次,后来可能一直没睡着,就吃了点助眠的药,所以……” 别问为什么保镖知道得那么清楚,问就是,那些助眠的药,是沈宴礼给保镖要的,保镖本来是不想给的,但是他不给 就要被 沈宴礼威胁丟工作,出于无奈,他给了,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梁优,“……” 这……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了 。 不过,该说不说,沈宴礼有点倒霉。 她似乎也有点下手太狠了,主要是,她是真没想到,沈宴礼会大半夜跑去吃安眠药啊。 “哎!”叹口气,梁优回了卧室,没戏可看了。 主要是,她有点 小内疚。 沈宴礼虽然讨厌,但罪不至死,希望他别出事。 梁优的担忧,有些多余了,沈宴礼晕过去是因为被咬到蛋疼晕的,不过没伤到根基,之所以大腿根流那么多血,是因为被老鼠咬到了大腿根的肉,不过脸确实有些惨不忍睹,被咬了好几口,耳朵也被咬了一块 ,好在医生给他止血的时候,顺道将咬掉的那小块耳朵也带去了医院。 医生又给他接上了。 虽然没伤到根基,但毕竟是又被惊吓又被咬的,总归是出了血的,需要住院,而且,沈震让人把那些老鼠抓了起来弄去检查,得出结论,那些老鼠是在地下水沟生活的。 身上有不少细菌和病毒,他们都不同程度的被老鼠咬到,很可能身上被传染了什么病毒,几乎第一时间,沈震就让医院给他抽血做检查,连带着原本只打算让在沈公馆让医生照看的沈太都被带到了医院做检查。 一家三口倒是难得的整整齐齐的都在一起抽血看病。 沈太的心情是起伏最大的,刚得知儿子没事松口气,就知道那老鼠的生活环境,又是恶心又是惊吓的,好不容易让医生给弄醒的她,差点再晕过去。 这些事,梁优都不知道,从保镖那儿问了早上的情况后,她就回卧室补觉了,接下来的好日子,她应该没几天可过了。 她得多睡会。 只是,没能如她所愿,因为有人敲响了她的卧室门。 来人是周闻。 高大俊朗的男人就矗立在她门口,跟山一样,梁优看他,好奇问,“周先生找我有事?” 周闻蹙眉,直奔主题,“你做的?” “……” 梁优翻白眼,得,这人看来是来找事的。 她脸色不太好,语气也冷了下来,“有事?” 周闻,“你不该激怒他们。” 这个他们自然是指沈家人。 梁优没耐心了,仰头看面前带着面具冷冰冰的男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周先生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困了,要睡个回笼觉。” 她准备关门,直接物理隔绝男人的噪音。 但男人大手一抬,手掌直接挡在门框上,目光沉沉注视着她 ,“沈震已经沈太母子,都是睚眦必报的人,你这样是在给自己找事。” 梁优没耐心了,呼了口气,对上男人的视线,“所以呢?你来这里说这些想表达什么?告诉我,我得罪你的主子了?你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 周闻的呼吸冷不丁粗重了几分,隔着面具,梁优似乎都能看到他越发阴沉的脸。 “梁优,你的安全很重要,你到底明不明白?” “??”梁优被他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有些无语,这人什么脑回路,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命很重要,但是他没事 干嘛和自己说这些? 不明白,她也懒得想。 关不上门,但嫌烦,所以,她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 是冗长的沉默。 良久,梁优似乎听到了男人低沉又无奈的叹气,随后是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别再招惹他们,保护好自己。” 梁优,“??”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她刚想开口,男人就自动松开手,离开了。 梁 优 更懵了 ,这人脑子抽抽了? 他不是沈震的人么?怎么时不时的来她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好像很在意她一样。 算了,她现在也没心情管别人。 她得好好睡觉,等那一家三口回来,还有一场热闹看呢。 傍晚。 早餐匆匆被送去医院的一家三口,都回来了,嗯,沈宴礼也回来了。 他脸上裹了纱布,大腿根也一样,看着有点像木乃伊,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瞧着很是滑稽。 原本,沈宴礼是应该住院的,但沈宴礼被老鼠吓了那一遭后,身边离不开人了,准确来说是离不开父母,所以,沈震直接安排人将他也带回了,连着回来的还有庞大的医生队伍,嗯,主要是给沈宴礼做各种检查的。 回到沈公馆,沈震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彻查老鼠事件。 保镖在他们去医院没多久就查清楚了,此时沈震把沈公馆里的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厅,自然梁优也叫来了。 沈震脸色阴沉,直接让保镖汇报调查结果。 保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主要是恶心的,他压了压翻涌的胃,直接道,“公馆里的老鼠,是张姨从外地人买来的,有几十只多。” 沈 震蹙眉,“她为什么买那么多老鼠进沈公馆?没人发现?” 保镖,“……” 第452章 恶心死他们 有点心虚,主要是保姆平时经常外出买菜购物什么的,都是开车,以前他们会检查,后来习以为常之后,就没怎么看了,主要是谁能想到一个保姆会带老鼠进雇主家啊。 看这些人沉默,沈震就知道这些人平时压根就是在浑水摸鱼,心里憋了火,但还是继续道,“她买那么多老鼠进公馆做什么?” “这……”保镖更难回答了。 沈震脸色阴沉,“说。” 沈太也很想知道,想到那可恶的保姆,她一贯 看不上,要不是梁优用那该死的视频压着她,她早就…… 想到这,沈太瞪向梁优,觉得这事和她一定脱不了关系,那保姆和她关系最好。 她想质问,但眼下得听保镖说完,那保镖到底买老鼠干嘛,见保镖半天不说话,沈太蹙眉,刻薄道,“吞吞吐吐做什么?沈公馆一年给你们发那么多工资,就是养条狗,也不会让那些老鼠跑进主人的卧室,你们简直连狗都不如,赶紧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镖被她骂得脸红一阵青一阵,气的,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了又攥才黑着脸开口,“张姨买来的老鼠,是用来炖肉。” 说完,他也没看沈震和沈太什么反应,直接把从后院找到的一堆老鼠脑袋和毛以及肝脏都 丟在了沈家人面前。 继续道,“前日,老爷让张姨把狗顿了,她应该是不舍得,所以就在外面买了些老鼠进来给你们顿了 一顿狗肉,你们吃着觉得味道不错,餐桌上又让张姨晚上再顿一锅,所以,她又找人买了几十只老鼠回来处理,顿了出来,这些就是处理掉的老鼠,大概是她处理的老鼠太多,所以外面那些下水道的老鼠就 找到了 沈公馆,而你们吃的老鼠肉多,所以老鼠就进了你们的房间。” 老鼠聪明,大家 都知道的事,沈震和沈太都是知道的,这保镖的言外之意就是因为他们吃的老鼠肉太多 了 ,所以才会被老鼠找上。 不为别的,只为报复? 当然,这些信息,是沈震听到的,也是他理解到的。 而沈太和缠着纱布的沈宴礼,脑子 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昨天一整天,他们吃的那所谓的‘狗肉’是老鼠肉。 还是下水道的老鼠肉。 “呕……”几乎是同一时间,这母子两同时趴在地上干呕出声,画面实在恶心,一众人都不自觉的后退走远。 而沈太 母子两个的干呕 ,尤其是在目光看到地上被保镖丟出来的一堆老鼠脑袋,血肉模糊还散发着臭味。 胃里的翻江倒海更强烈了。 沈震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这老狐狸向来体面。 强压着翻涌的胃,他脸色阴沉,让保镖把地上的脏东西 处理干净,安排 保镖道,“去把张姨找来 。” 保镖为难迟疑,“张姨自从昨晚离开沈 公馆后 ,就不知去向了 。” 沈震蹙眉,“去她家里找。” 保镖,“她和她的女儿都不见了 。” 沈 震暴躁 ,“不见 了 ?什么叫不见了 ?好好的一个人会凭空消失 ?” 保镖很想点头说,确实是凭空消失不见 了 ,但还是开口道,“我安排的人去查了 ,张姨昨夜连夜 带着她女儿出了 京城,不知去向。” “砰!”大厅里的茶几被砸得巨响,就连趴在垃圾桶里狂吐的沈 太母子都惊得差点把呕吐物又咽回去。 沈震脸色阴沉,“好,好,很好,好得狠。” 一连几个好字,他的目光阴沉可怖,漆黑的 眸子冷冷扫向梁 优,好像他口中的几个好都是朝着梁优说的一样 。 梁优就面无表情的站着不远处 ,淡淡看着,对上他漆黑冷厉的黑眸 也毫无反应,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好像这件事完全就和她无关一般。 可此时此刻,是个人都知道,整个沈公馆里,会这么算计沈家人的,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毕竟,区区一个保姆 ,怎么可能有胆子这么 对 他们?分明就是梁优在背后动的手脚。 可偏偏,所有人证据都指向保姆,而梁优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老爷,报警,必须报警。”从呕吐中抽出理智的沈太,眼睛都吐红了,声音嘶哑道,“那个该死的老贱货,她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都得给 她抓回来,我要她不得好死…呕……” 沈宴礼昨夜就已经吐过一次了,加上早上一直都在医院,胃里一无所有,浑身还疼得要命,此时吐出来的东西都是苦水,整个跟被抽干了一般。 趴在垃圾桶上,声音虚弱道,“爸,老鼠肉吃了,会不会死啊?地下道的老鼠,会不会有病毒细菌,我们吃了那么多 ,会死吗?” “……” 无人回应他。 沈震深深抽了口气,微微仰头,将心中的怒意压了又压,找回理智,缓缓开口 道,“扶太太少爷回房间休息。” 这话是在吩咐家里的佣人。 沈太和沈宴礼被扶走。 保镖和外人连带着坐在轮椅上看戏的刑征弋都被请走了。 不过,在刑征弋临走前,沈震看着他道,“二少,刑老爷子那边还请……” 刑征弋依旧温和好说话,浅笑,“沈叔不用操心,这事你们也是无心的,爷爷那边他身体情况不太好,这些事我就不和他多说了,不过你这沈公馆里的人也要安排好,别外露出去才是。” 发生这种事,沈 震自然是不可能让传出去的,他点头,看着刑征弋的目光,倒是带了几分感激,“我一定不会让这事传出去半分,那就麻烦二少了 。” 刑征弋,“沈叔放心。” 说完,刑征弋控制着轮椅回避,只是他刚转身,脸上的笑就彻底僵住,随即便是深不见低的冷意蔓延开。 不告诉刑老爷子 ? 那岂不是要白费了梁优的一番心思了? 哼! 第453章 当年的事 沈公馆大厅。 诺大的大厅里,只剩下梁优和沈震。 这对并没有任何感情的父女就这么直立在空旷的大厅里,谁也没出声,只是各自都冷漠的看着彼此。 似冷漠,又更似刀光剑影。 梁优对他的愤怒倒是半点没放心上,只是若无其事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站久了她腿酸。 之所以不走,她是有点好奇,沈震会和她说什么。 沈 震看着她,漆黑阴翳的眸子 微微眯了眯,良久,他开口,“你做的?” 显然,是问老鼠的事。 梁优喝了口水,啊了一声,满脸天真看 他,“什么我做的?” 沈震眯了眯布满褶皱的双眼,随即姿态轻盈的坐在了梁优的对面,挑眉看她,“你这么做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的你,随时可以……” “死么?”梁优突然打断他的话,杵着下巴看他,“该做的,你们都做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外宣布我这个你新认回来的女儿,已经死了?” 沈震眉头一跳,勾唇,“你倒是聪明。” 梁优无语,“你都做这么明显了,我要是还什么都没察觉,那我这脑子也太糟糕了。” “确实。”沈震赞同的点了点头,有些惋惜道,“你和芽芽一样聪明,可惜了,为什么你们都是女孩呢。” 梁优恶心他这话,更恶心她话里的惋惜,她蹙眉,白了对面的老男人一眼,不想接。 沈震倒是不在意她的反应,而是起身从一旁的置物架上取出一包平时经常喝的茶叶,客厅里的茶壶,将茶叶倒了进去,开始泡起了茶。 梁优撇嘴,有点嫌弃,果然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说不上几句话就想着喝茶,泡茶。 沈震拿的是绿茶,所以只是简单的将茶叶放入杯中后,就等着热水沸腾。 他看着梁优,开口道,“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让芽芽死的,她很懂事,从小就懂事,她是我所有子女中,最聪明,最讨喜的孩子,她年幼时总喜欢缠着我,每次都会在家门口等我,她会甜甜的等在门口叫我爸爸,软糯的问我,上班累不累,渴不渴,每当那个时候,我都会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她抱进怀里举得高高的,问他有没有想爸爸了,她都会亲亲我,抱着我的脖子和我说她一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她还不是死在你手里了。”梁优听不下去,所以打断了他的话,从前她不知道沈芽和沈震之间是怎么样的父女关系,可现在听着他说这些,她只觉得心口一震恶寒,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自小会软糯糯叫他爸爸的人,他居然还会亲眼看着她去死。 而原因,只是因为因为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财富,太可笑了。 沈震黑眸垂了垂,他抿唇,沉默的将沸腾的热水倒入茶杯中,随后将茶杯推到梁优面前。 良久,他微微点头,“是啊,她最后还是死在我手里了,我亲手隔开了她手腕上的动脉血管,亲眼看着她流干了所有的血而亡。” “……” 空气有些许的静默,梁优看着面前有些苍老的男人,没说话。 她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沈震似乎在消化情绪,沈芽死亡的情绪。 良久,他才平复下来,神色平和了许多,道,“你小的时候,我去滨城看过你。” 嗯? 话题怎么突然跳这么快? 梁优凝眉,越发弄不明白这老狐狸要做什么了。 蹙眉看他。 沈震看他,浅笑,“就是你两岁那年,你大概记不得了,那时候你母亲带着你,我原本只想远远的看你一眼,不想你看到我,小小的娃娃对着我笑,可爱得紧,芽芽那时候也在,她说你很可爱,拉着我要和你一起玩,我还记得,当时你还很喜欢芽芽,叫她姐姐。” 梁优脑子是懵逼的,因为她根本没有这段记忆,所以听得莫名其妙。 只是一个劲的对着对面的老男人翻白眼,没好气道,“纯有病。”尽说一堆废话。 被这么骂,沈震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道,“后来,你母亲来了,看见我,她脸色很不好,我告诉她,我不会和她抢你,她瞪了我,一句话都没说,就把你抱走 了,后来我再打听你的消息,就打听不到了,很长一段时间,你好像都没在你母亲身边,我安排跟着她的人说,你好像是被送走了,但是他们打听不到你被送去什么地方,也有人告诉我说,你好像病死了,当时,我 还真以为你出事了,失望了好长一段时间,倒是没想到,你母亲会把你安置到乡下去,护得死死的,我竟是一点都没发现。” “……”梁优凝眉,她好像明白当年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送乡下了,奶奶和她说过,她很小的时候在城里生活,喜欢乱跑,母亲没时间照顾她,当时还因为她乱跑差点被坏人拐走,后来母亲就干脆把她送到了乡下,而她在乡下后,母亲也很忙,几乎没去看过她。 她幼年的时间里 ,其实是没有母亲这个记忆的,直到上初中后,她随着奶奶搬到了老宅,才渐渐的知道了父母的存在。 所以,当时母亲送走她,是因为害怕沈震把她带走? 沈震大概是说得有些渴了,自顾自的喝了口茶水,悠悠开口道,“当年得知你死了,说起来我是有些失落的。” 梁 优,“失落我不能替沈芽去死了?” 沈震的神色一顿,僵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孩子 ,还真是聪明。” 他坦然,“确实,当年知道你母亲生下你后,我是有这个打算,所以才带着芽芽去了滨城看你,我当时想,若是让你代替芽芽去开启地墓,我的芽芽就不用死了,不过可惜了,当时我只想着让你母亲养着你,等需要的时候将你带来京城便好,可没想到你母亲后面会把你藏起来,还让我误以为你死了,无奈,我的芽芽没有选择了。” 第454章 被下药了 “恶心。”梁优实在是憋不住了,冷眼看他,“你能不能不要一句一个你的芽芽,沈芽要是知道你这么称呼她,做鬼都会恶心死的。” 没见过杀人凶手哭坟的,真是太恶心了。 梁优觉得再听他说下去,都是废话,冷冷看着他道,“你和我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沈芽死了,你本来是想把对沈芽的亏欠补偿在我身上的,但是我太不安分了,所以,你做什么都让我不要怪你,一切都是我作的,对吧?” 沈震低笑,无奈,“你看 ,你果然和芽芽一样,很聪明,要是第二层地墓不需要你死就能打开就好了 。” 梁优挑眉,“真的?要是第二层地墓打开,我没死,你会放过我?” 沈震漫不经心点头,“嗯,我希望我的芽芽好好活着。” 妈的,纯神经病,聊不下去了。 梁优不说话了。 但沈震却突然抬眸看她,道,“所以,你现在很确定,即便进了地墓,你也能活下来?” 梁优一顿,倒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冷静,淡淡道,“不能确定,但总要为自己争一争,不是么?” 沈震点头,浅笑,“倒是个倔强又聪明的孩子。” 说完,他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沉声道,“可惜 了,你和沈赘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也太心慈手软了,这样的你们,注定是要吃亏的。” 梁优大脑嗡了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会在此时突然提沈赘? 然而不等梁优仔细想,她便隐隐察觉一股眩晕袭来,她凝眉,掐了掐眉心,察觉到大厅的气氛有些不对。 准确来说,是她现在的状态不对,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头晕? 这几日,她都等着看戏,一直都让自己休息得很好的,不可能会突然晕啊,而且,她之前的病都是装的,怎么会晕。 下意识的,她看向沈震,但此时她的视线里已经模糊了,模糊的视线中,沈震缓缓抿了一口茶水后,带着有些飘忽的声音道,“安心睡吧,孩子。” 不,不对。 梁优在无数迷惑和不 解中,彻底晕了过去。 大厅外,刑老爷子被保镖推着轮椅走了进来,挑眉看了 眼梁优,看着沈震道,“把女儿送给我,你可想好了?” 沈震放下面前的茶杯,点头,目光淡漠,“不是之前就说好了么?带走吧,我还有事要办。” 说完,他起身,扫了眼梁优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淡淡吩咐保镖,“处理了。” 保镖,“好。” 目送沈震离开,刑老爷子 苍老的脸上尽是讥讽,终究倒是他心慈手软了,他是狠但确实没狠到会亲自送自己的后代去死,要不然,他们刑家后代的东西,可比这丫头的好用 ,罢了,他要活,但也不能残害自己的后代,既然沈震把人给他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 收回目光,他视线扫了眼还冒着热气的茶,微微蹙眉,安排跟来的保镖将梁优带走。 沈震这狐狸 ,为了迷晕 自己的子女,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方式,给自己女儿下药,卑鄙! 梁优在不知不觉中,被刑老爷子的保镖带走了。 沈太卧室,她依旧还在吐,沈震只是在门口淡淡看了 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随即进了沈宴礼的卧室。 沈宴礼吐得半死不活,整个人虚弱到不行,看着沈震道,“爸,这事不可能是一个保姆的手手笔,是 梁优,一定是她。” 沈震淡淡嗯 了 一声,看着他道,“不重要了 ,我已经安置好她了,你好好养病 ,尽快养好身体,明后日我有事要你去处理。” 安置? 听到沈 震这话,沈宴礼激动,“爸,你要怎么处置那个贱人?你准备把她带进地墓了 吗?太好了,我跟你一起去,我要亲眼 看着她死。” 沈宴礼激动得要坐起来。 沈震将他按下,道,“她不用去地墓了。” 沈宴礼不懂,蹙眉,“你什么意思?” 沈震声音平静,“第二层地墓已经被打开了,不用再带她过去了。” “什么?已经打开了?什么时候 ?”沈宴礼不可置信,“我怎么不知道?谁打开的?” 沈震看着他,微微凝眉,道,“你不用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知道,地墓已经被打开了。” 说完,他叮嘱了沈宴礼一句,好好养伤,便转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眼沈宴礼,微微抿了抿,那目光似乎在透过沈宴礼在看另外一个人。 沈宴礼有些莫名,他下意识问,“爸,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沈震淡淡收回目光,“不做什么,今日过后,沈公馆就平静了。” 这话听得沈宴礼,云里雾里的,他不懂 。 离开沈公馆前,沈震去了沈赘的房间,已经许久没住过人的房间,虽然有人打扫,但房间里已经没有什么人气了,沈震注视着房间,视线有些飘。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沈赘,很聪明,也很调皮的孩子,他是沈震几个子女中最俊朗的孩子 ,小时候也是最可爱的孩子 。 可惜了。 今天过后,他的孩子 ,只有沈宴礼一个 了 。 长长叹了口气,沈震才转身离开了 沈公馆 ,直奔沈家老宅。 他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一直安排人盯着的沈赘耳中,郊区某个偏僻小区里,沈赘 骤然起身,眼中难掩激动,“所以,那老家伙有动作了 ?他是准备去地 墓了,梁优被他带过去了 ?“ 盯着人的回答,“不清楚,不过 他从沈公馆出来的时候,好像让人抬了个人放进车里,之后就直接去了沈家老宅。。” 沈赘眸光一动,对着手脚下命令,“开始行动了。” 说完,他叫上祝玉直接出发沈家老宅。 车上,祝玉有些紧张,“怎么会选在今天行动?之前沈芽小姐进地墓的时候 ,沈震不是还找人看日子么?怎么这次就突然行动了?” 沈赘抿着唇 ,冷笑,“他筹划了 不少时间,倒也不算是突然行动,何况,梁优那丫头办事也太大胆了些,受在沈公馆里的人传来信息,说 她直接给沈家人吃了两顿老鼠肉,估计是 把沈震惹怒了,所以沈震是准备直接让她献祭第二层地墓了。” 第455章 计划乱 了 总归要下手 ,不如趁着怒气正盛的时候 动手,正好出出气。 祝玉有些不可置信,“梁小姐怎么这么虎?弄老鼠肉给人吃,她真是……” 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难怪沈震会突然把人弄去地墓,这是真的被惹火了。 祝玉有些担心,“沈震会不会对她直接下毒手?” 主要是梁优太虎了,直接把人气狠了,她有点担心,他们还没赶到,沈震就把人咔嚓了。 沈赘摇头,“不会,沈赘确实狠,但地墓的开关,需要活人血打开。” 话是这么说,只是,沈赘这次终究是算错了,梁优并没有被带去地墓,而是被带去了另外的地方。 不过,这算是后话了。 半小时后。 沈赘的车子来到沈家老宅外,按照之前的安排,他的人已经提前等在门口。 见他下车,便快速迎了过来接受吩咐。 沈赘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问,“人进去了?” 自然问的是沈震一行人。 手下点头,“嗯。沈董带了十几个人进去没多久。” 沈 赘,“其他呢?” 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那人道,“确实有两个保镖扛着一个黑色麻袋进去,不确定里面的人是谁。” 沈赘点了点头,想到了可能是梁优,他抿唇,再次询问,“还有其他人来过?” 那人刚想回答,就听到一道引擎声,随即一辆黑色豪车停靠在门口,车上迅速下来几个人站在车边,诺大的排场,显然来的人身份不简单。 沈赘侧目看去,车上先下来的人是挽着丸子头的陆嫣,她一向精致,任何时候都是。 此时自然也是的,不过此时她身上穿的是一身修行服。 下车后,她便蹦跶着来到沈赘什么,一向甜甜的叫了一声,“沈二哥哥。” 看见她,沈赘微微蹙了一下眉,“你怎么跟来了?” 今天的行动有危险,他下意识就这么问了。 陆嫣瘪了瘪嘴巴,以为是他不想看见自己,有些不高兴,“你管我,我跟我爸一起来的。” 此时,车上的中年男人才缓缓下车,男人一身中山装,微胖,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官威严肃的模样。 沈赘走上前,对着男人问好,“陆叔叔好,麻烦你今天亲自走一趟 了 。” 陆展远微微颔首,抬眸看了眼沈家大宅,道,“希望你今天不要让我失望,我挺忙的,别让我白跑一趟。” 沈赘严肃点头,认真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白跑一趟的。” 为了今天的计划,他已经策划了很多年了,等的就是今天了。 陆展远点头,道,“行吧,进去看看吧。” 沈家大门,沈震是安排了人守着的,只不过沈赘提前安排了人,所以,几人进去倒是没遇到什么阻碍。 沈家宅院很大,尤其是祖坟还在宅院之后,要走的时间就更长了。 陆展远是负责将沈宅这座宅院纳入国家非遗文物景区的负责人,他虽早早便知道了沈家这宅院比起皇宫内院,并没有多少区别,但此时也算是第一次进来仔细的打量观看。 这宅院,属实大得有些出乎人意料,且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皇宫布置。 果然是百年前的首富,家底是真的算是富可敌国了,难怪百年前的帝王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如今看来,这沈家在任何朝代都得被惦记啊。 不过也正因为沈家家底丰厚,所以在这百年的动荡中,才能保存下来,经历了那么多事,还能留下这么大的家底,属实不易。 想到沈赘告诉他那地墓里的财富,陆展远不由得眯了眯眼,倘若沈赘说的是真的,他倒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规划好一座宅院的未来发展,是他的本职工作,可若是能顺道向国家博物馆里放些文物的话,那他这接下来的路就更好走了。 思绪百转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墓园里。 沈赘直接带着陆展远来到主墓面前,在打开进口前,他下意识眉头拧了一下。 沈震不是进来了么?怎么没安排人好好守在外面? 正这么想,他就收回了手。 也是一瞬间的事,他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声音,“今日这沈家墓园,倒是当真热闹。” 是沈震的声音。 他此时一个人淡漠的站在不远处,神情平静的看着沈赘一行人。 看见他,沈赘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四周并没有人,想到他可能已经安排人将梁优带进了地墓,而沈震在这里是为了拖住他,他就不自觉的攥紧双手。 梁优不会出事吗? 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了。 果然,下一秒就见沈震 看想陆展宴,浅笑道,“陆组长,沈家宅子搬迁还有些时间,你这是?” 陆展远对沈家的家事,没多少兴趣,所以,他对沈赘和沈震的态度是一致的,听到沈震的话,他平静道,“无意得知沈家 墓园地下内有乾坤,所以才跟来看一看。” 沈震微微点头,倒是没有打算隐藏的意思,笑道,“嗯,确实,沈家墓园内是有两座地宫。” 沈赘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便突然听到沈震开口看着他道,“赘儿,你既然成心要求陆部长来参观地宫,想来是把能打开地宫的两块玉佩也带来了,是吗?” 沈赘凝眉,果然,这老狐狸是在这等着他。 他就知道,没有玉佩,就算沈震能把梁有带进墓地,也打不开第二层地墓。 沈震这是准备接着陆展远让沈赘将第二层地墓打开。 但…… 沈赘脸色变了又变,沈震是怎么知道第二层 地墓的开启办法的? 难道他都知道了? 那梁优呢? 沈桌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蹙眉看沈赘,质问,“梁优呢?” 沈赘面无表情看他,还不算太蠢,他挑眉,淡淡道,“把玉佩给我,我自然会告诉你她的去处。” 沈赘不是傻子,很快,他就意识到,梁优可能根本没有在这里,沈震是在这里等 他的。 握着玉佩,他眉心紧紧拧着。 第456章 被送津市 如果沈震知道第二层地墓现在靠玉佩就直接能打开,那就足以说明 ,梁优不在这里 ,而接下来他的所有计划都要被打乱了 。 不知道梁优眼下的处境,沈赘有些迟疑 了。 此时若是把玉佩给了沈震,他之前的所有计划都白费了,意味着他的所有努力都全功尽弃。 若是不给,梁优未知的处境,实在太危险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内的。 “你的每一分迟疑,都会加速她的危险。”沈震开口,老谋深算的黑眸 盯着沈赘,仿佛能看穿他心中的所有想法。 沈赘没动,漆黑的眸子在四周环视了一圈,他在想,怎么一切都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呢? 明明他的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只要第二层地墓被打开的信息没有被透露出去,他眼下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境界。 可偏偏,他现在进退两难。 良久,他看向沈震,开口,“第二层地墓里的所有东西,我都已经和陆组长交代清楚了,你要进去,意味着里面的东西,你是自愿准备上交国家的。” 沈震的脸色僵了一瞬,沈家的东西,他凭什么交给外人,可……生在这片土地,受这片土地庇佑,他没办法避开这片土地的规则。 迟疑片刻,沈震的视线看向陆展远,他缓缓开口,“陆组长,沈某能否单独和你聊聊?”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只要有欲望,就能被眼下的利益打动,哪怕是国家的人也一样。 沈震一直都这么觉得。 陆展远早就知道了这沈家的事,自然也明白了沈震和沈赘心中的算计,他今天来,原本是打算按照沈赘的计划,阻碍沈震那道地墓里的那些东西,之后自己主动上交国家,如此,自己的职位自然就能往上走上一走了。 可沈震这意思,是打算和他私下谈些别的? 要许诺他更为看重的东西? “爸。”陆嫣凝眉,她有些急了,她是清楚自己父亲心中的贪念的,否则沈赘就不可能用前途说服他跟来。 此时若是沈震许诺的东西更为实在,那…… 沈震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沈赘今日的计划,他早就知道,之所以还在这等着他们来,让他把一个外人带到沈家墓园,不过是清楚的知道,这陆展远的德行,不过是些好处,他沈震给得起。 沈震,“陆组长,只要你现在离开这里,我沈某可以承诺你,你的官途和未来,可以一帆风顺,至于其他的,自然,我沈某也不会亏待你。” 比起沈赘的承诺,沈震这话确实听着诱惑,毕竟,沈震这些年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拥有的人脉和势力,比起陆展远跟着沈赘冒一次风险赚到手的前途,更可观,也更省力。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起来,准确来说,是安静。 陆展远在权衡利弊。 陆嫣有些着急了,她拽着自己父亲的胳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劝,她不想父亲和沈震有任何牵扯,她想帮沈赘。 沈赘此时也没有开口,他脑子在飞快运动,并非是在想如何应对陆展远反悔之后的事,而是在想梁优此时的处境。 “玉佩我可以给你。”沈赘突然开口。 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的,他看着沈震道,“但我得亲自去地墓打开。” 沈震挑眉,很意外,也很不解。 其他人也一样。 但不需要他周旋就到达自己想要的,沈震自然高兴,点头,应了。 “可以。” 没有任何犹豫,沈赘直接开了墓地进口处的门,走了进去,和上次一样,通过漫长幽深的通道,来到第一层地墓里。 跟来的不仅只有沈震的人,还有陆展远和陆嫣,这是陆家父女第一次来地墓,很是新奇。 沈赘一路走来都在观察,果然,梁优确实不在地墓。 他在沈震的视线中,打开了第二层地墓。 相似的场景变换,沈震看到了自己绞尽脑汁数年才打开的第二层地墓,满眼都是欢喜和兴奋。 他们沈家的泼天富贵再一次朝着他扑面而来,真是上天庇佑啊。 被激动裹挟的沈震完全无视了沈赘,他安排带进来的人,如同多年前一样,让他们开始迅速将地墓里的东西往外搬。 原本寂静的地墓瞬间沸腾了起来。 只是,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祝玉蹙眉看沈赘,问他,“你打开地墓,让沈震进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梁优?” 沈赘抬眸看了她一眼,开口,“你觉得我现在能走掉?” 沈震带来的保镖,可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但凡动一下,人立马就被擒住了。 祝玉抿唇,“那梁优……” 沈赘朝着他做了一个虚的动作,“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我们自己。” 祝玉不懂他这话。— 刑家别墅上空。 直升机盘旋着寻找降落点。 天台处,梁优被放在推车上无知无觉。 刑老爷子坐在轮椅上,仰头平静的等着直升机降落。 很快,直升机降落,直升机里下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恭敬道,“刑老,人我们就带走了。” 刑老爷子点头,道,“尽快做配型。” 白大褂男人点头,随后将昏迷的梁优推上了直升机,几分钟后,刑家别墅再次回归平静。 轮椅上靠着刑老爷子微微闭了闭眼,这一日比一日衰老的身体,他真是无比的厌恶,希望那些废物,能尽快弄出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深深舒了口气,刑老爷子从轮椅上起身,沉声安排,“来人,去沈家老宅。” 既然沈震把人给了他,有别的法子打开地墓,那他得去看看,那些宝藏里说不定也有他渴求的东西。 别墅里的人,动作迅速,驱车开出别墅。 刑家某处墙角,郑周探出脑袋,确认刑老爷子已经带着人离开,握着手中的电话开口,“二少,老爷子已经带人离开,去了沈家老宅。” 电话那头的刑征弋,声音低沉,“嗯,梁优那边什么情况?” 郑周,“我在梁小姐身上安了跟踪器,那边显示他们是朝津市去的。” 刑征弋,“你安排人跟紧了,一有情况,立马通知我。” “是!” 第457章 烧起来了 郑周挂完电话,便直接驱车赶往津市。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地墓。 沈震指挥着人,一一将地墓里的东西搬了出来,他们的动作很快,几乎只是一小时的功夫,地墓里的东西就被搬得差不多了。 沈赘和祝玉此时也被带了出来,沈家人来了不少,自然都是家族里能说得上话的人。 沈震脸色淡漠,淡淡隐隐能窥见喜悦。 他当然高兴,这些东西,他几乎没有费任何力气就都拿出来了,以后的沈家,不用再担心手中的钱财会有用完的那一天了。 此时的刑老爷子也来了。 看到被搬出来的一堆财宝,他某种是掩盖不住的欣喜,“东西都拿出来了?” 见到他,沈震眉心一蹙,有些不悦,但还是点头,“嗯,都拿出来了。” 刑老爷子无视了他的视线,只是安排人道,“找吧。” 沈震,“老爷子你……” 刑老爷子直接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看着他道,“沈震,你也算是我的小辈,沈家和刑家的关系,我比你清楚,两家之间的约定,你也是清楚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这一次来,不是来和你抢这些俗物的,我只是找点东西,找到东西我就走。” 他的人已经开始在搬出来的一堆古董盒子里翻找了,不过好在动作不算粗鲁,都还有分寸。 沈震沉着脸,抿着唇看着他带来的人翻,心中不免暗骂老东西,他已经把梁优交给他了,他还要来翻他沈家的东西,早就是该死的年纪了,还指着能翻到什么不死药苟活呢,他做梦。 刑老爷子确实做梦,他的人没找到什么他需要的东西。 对此,刑老爷子有些失望,但他不死心,亲自带着人去了地墓。 沈赘站在一旁,他一直被人看着,看他带着人下地墓,眉头微微蹙起。 祝玉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看他蹙眉,不由询问,“怎么了?” 沈赘收回视线,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自找死路。” 祝玉不解,“什么?” 沈赘,“没。” 说完,他就沉默了。 继续看沈震满目贪婪的和沈家人准备开始分割财产,甚至和一直参与其中的陆展远谈起了合作。 陆展远自从看到地墓里的这些庞大财富时就已经自动和沈震达成合作了。 陆嫣尝试过阻止,但没用。 她有些内疚,好几次想要和沈赘说点什么,可终究是没有勇气开口。 此时看他面色阴沉的盯着沈震,陆嫣迟疑着靠近,小声开口,“沈赘哥哥,我爸他……” “离开这里。”沈赘开口,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嫣啊了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看沈赘。 冷不丁就对上沈震平静的目光,“你也想留下来和沈震分一杯羹?” “当然不是。”陆嫣下意识开口,蹙眉,“我怎么可能会……” “那就离开这里,现在,立刻,马上。”沈赘的目光很坚定,甚至带着几分驱赶的味道。 陆嫣被 他的态度吓到了,也有些生气,她来一开始当然是为了凑热闹,后来是想劝一劝父亲,当然也想帮一帮沈赘。 她自小跟着沈芽和沈赘长大,某种程度上,她是希望,沈赘能为沈芽报仇的,可她终究只是一个长在温室里的小花朵,她左右不了任何事。 甚至话都说不上。 原本想为自己父亲和沈赘道歉,可此时沈赘直接让她走,把她当成了和她父亲一样的人。 小姑娘脑子里都是委屈,瘪着嘴,终究是一句话都没再说,红着眼睛小跑开了。 祝玉蹙眉,她有点不明白沈赘这是什么意思了,她问“你赶走她干嘛?” 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根本什么都影响不了。 沈赘,“她不适合在这样肮脏又危险的地方。” 祝玉不解,听得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咦,这是什么?”准备将古董分好搬走的沈家人突然看着一堆古董上的白色蜡状物疑惑的问了出来,他记得,第一层墓穴里的东西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些白色蜡状物啊。 沈震也注意到了,低头刚想仔细去看。 便忽然听到咚的一声,随即一股不知从什么地方席卷而来的热浪袭来。 紧接着是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声音来自墓地地下。 但此时沈震已经顾不得去管爆炸声了,此时他面前的一堆古董像是被太阳炙热晒烤过的干草一样,疯狂的燃烧了起来,伴随着燃烧声,还夹杂着砰砰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沈家人惊恐大喊。 “救火,快救火,那些字画书卷都是古迹啊,不能被烧啊。” 一时间,混乱起来。 众人四处找水救火,可这里是墓地,在建墓地的初期就没有人考虑过,墓地里需要置办灭火设备,毕竟,墓园着火的概率几乎为零。 即便设有水池,也是简单的洗手池,水龙头里的水,根本无法快速流出浇灭突然冒起的大火。 沈家人是清楚的知道,从地墓里搬出来的古董字画是有多值钱的,眼看着那些可以换钱的东西被大火席卷,沈家人几乎疯了,为了救下那些字画,他们甚至脱下身上的衣服去灭火。 可效果显然不乐观,所有的古董字画上,都 被涂抹了大量助燃剂,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比起沈家人的混乱,一旁的沈赘倒是显得格外淡然,甚至带着几分得逞的笑。 把一切看得最清楚的人是祝玉,她不可置信看向沈赘,刚才,她亲眼看着他将手中的打火机丢出,打火机碰到那些古董的瞬间,就起了大火。 她看沈赘,张了张口,还是不可置信,“你……提前在那些东西上动了手脚?” 沈赘看着短短几分钟就被烧得所剩无几的古董字画,沈家人看着字画被烧,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易燃的被烧了,但那些瓷瓶温玉不会被烧,却怎么都没想到,等他们翻开看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瓷瓶都裂开了,甚至是温玉都裂了。 第458章 地墓炸了 “怎么会这样……” 沈震喃喃看着,整个人还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崩溃。 欣赏完沈家人的反应,沈赘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看向祝玉,面色平静得吓人,他开口,“没料到这样的结果,你很失望吧?” 一瞬间。 祝玉整个脸色傻白,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她踉跄后退,眼中尽是震惊,“你……” 沈赘挑眉,端的是一副放荡不羁模样,“怎么?很意外我会知道?” 祝玉的红唇因紧张和恐惧有些颤抖,可也就是片刻,她强压下心中慌乱,强装镇定,“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哼!”沈赘轻笑一声,声音不屑又淡漠,“我和梁优进地墓的事,除了我和她,知道的人只有你,且你也清楚我的计划和部署,可这件事不仅被刑征弋察觉了,还被沈震察觉,说起来你是挺聪明的,故意将信息透露给 刑征弋,混淆了我们的视线,但你大概是没想到,梁优会和刑征弋仔细询问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进过地墓的事,也没想到刑征 弋会如实告诉我们,他也是偶尔听人说的,不是他自己察觉去查,而是听人说的,光是这点就很可疑了,如此,我们三个人中,我会怀疑上你,就不意外了。” 顿了几秒,沈赘继续开口,“何况,你今天的反应也告诉我了,我的所有计划你都告诉沈震了。” 准确来说,是沈震在墓地外等他,已经先他一步知道地墓已经被打开的消息时,他就确定,祝玉背叛他了。 这个想法一出,他之前几次被沈震找上,甚至连他带梁优进山回京都一清二楚这些事,想来都是祝玉告诉沈震的。 祝玉唇瓣颤了颤,想说点什么,最终也只是什么都没说。 沈赘也没打算听他说什么,侧目扭头看了她一眼,很是嫌恶,“梁优待你不错,但你这人确实养不熟。” 讽刺,厌恶。 这样的话一出,祝玉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 最终她只是低眸,开口道了一句,“对不起。” 沈赘收回目光,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颤动声,突然毫无征兆的朝着远处跑去。 祝玉茫然一瞬,不知所措。 就连沈家人也懵了,保镖原本是被安排控制着沈赘的,见他突然跑走,下意识想要追。 沈震只是看了眼,阻止了保镖,对着保镖道,“别管他了,先救火。” 搬出来的古董们,还在被大火烧着,不知道还能救回来多少。 至于沈赘,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若是真要收拾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刚这么想着,沈震就突然听到一道巨大的响声,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带着沉闷的感觉,听着不是很真确。 但又感觉是在附近。 沈震救火的 动作顿了顿,有些疑惑,只是下一秒,他突然面色一变。 目光猛然朝着主墓看去,只是一眼,他就瞪大了眼。 只见打开的墓碑进口处,此时正有一股浓烈的烟尘往外冒,同时,被精心养护的沈家祖宗墓地正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坍塌。 地墓爆炸了。 沈震脑子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但不等他确认,他脚下突然有缝隙裂开。 有人惊呼,“地怎么开裂了?” 有人恍然大喊,“快跑,这里要塌陷了。” 地墓下是一片空荡荡的大洞,这些年来沈家人不是没想过炸了这里寻宝,但顾虑到炸毁后,可能里面的东西也跟着埋地地下,一辈子都 找不回来了 ,即便找回来,只怕也不完整。 所有,即便沈家人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动过炸地墓的想法,如今,这地墓被炸了。 上面的整个沈家墓园都即将被毁了。 意识到这里,沈震的大脑嗡了一声。 可时间没有等他,因为脚下的缝隙越来越大,他被保镖带着四处逃生,看着还在被火烧的宝藏,沈震脑子越发嗡嗡作响了。 没了。 那么多钱,没了。 不,不行。 他不能接受,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值钱,沈家还等着这些钱铺路的啊,怎么能都烧了呢? 可没人给他想这些的时间,地裂,火势越来越大,他不走就会死在这里。 保镖强行将他带着逃到了安全的地带。 四周是沈家人的哀嚎和尖叫声,他们都在心疼那么多的古董字画全部被烧了,都来不及带出来一件,就都被烧了。 原本还侥幸以为等灭火后至少还有瓷瓶金玉能带走的沈家人,眼睁睁看着沈家墓园缓缓塌陷了下去。 是了,地墓被炸,地上的坟墓又怎么可能不受半点影响呢,毕竟地下都是空的啊。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沈家墓园坍塌了大半,而那些被沈震安排人搬出来的古迹财宝不是被烧就是随着地陷被压进了地墓里。 若是仅仅如此还好,可沈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半小时前,刑老爷子带着人进了地墓,这么大的爆炸声,地下的人……不死,也只怕残了,何况,刑老爷子是个走路都费劲的老人。 恐怕…… 人应该是没了。 沈震还是太乐观了,他只想到了地下的人,却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地陷时,有的人贪婪忙着在灭火想带走些值钱的古迹却连同着地陷,被一同带进了地墓里,不见人影。 此时才有人惊恐大喊,“死人了,有人被埋进去了,快救人啊,会死人的。” 喊叫的是沈家人。 沈震倒是想安排人去救人,但地陷似乎还没结束,诺大的沈家墓园,此时像是一块巨大的松软沼泽,还在缓缓下陷,不过是沈震震惊的时间,面前已然出现了一个十几米的大坑了。 此时没人敢下去救人,都担心地陷还没结束。 是要担心的,毕竟,沈家老辈子弄的地墓有两层,进过地墓的人都清楚,里面的空间有多什么。 沈震急得嘴巴都气燎泡了,沈赘倒是很舒坦。 他是率先跑出危险期的人,此时正找了个视线开阔的地方,满意的欣赏着沈家一种人的表情。 惊恐,心疼,疼惜,失望,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都很 精彩。 第459章 套不到话 他有点惋惜,要是梁优此时也在就好了,他还可以和她分享一下他自己的心情,自己一个人看戏,实在有点孤单了。 不过,他还是很满意,尤其是在看到沈震苍白又愤怒的神情。 他终于算是为芽芽出了一口恶气了。 沈赘的视线 虚虚扫过下陷了十几米的沈家墓园,嘴角微微上扬,这沈家早该败落了,还有那姓沈的老爷子,一个早该进土的老妖怪,手里不知握了多少条人命,死在这里,也是便宜他了。 看完了想看的,沈赘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时间不早了,他得去办自己的事了。 接下来这里就让沈震处理吧。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对上祝玉的视线,祝玉有些狼狈,逃离地陷时,她恍惚了一瞬,也就是一瞬,她差点随着地陷掉下去。 还好,她拼命爬了出来,此时身上到处都是泥土,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味道。 沈赘没打算和她废话。 她却挡住了沈赘道,“沈先生,杀人是犯法的,你知道你的手笔让这里死了多少人么?” 沈赘蹙眉,冷眼看她,“怎么?这也是沈震教的?诬陷人的话张口就来,想给我加个罪名,然后送我去坐牢?” 祝玉凝眉,“你敢说地墓爆炸不是你做的?那些搬出来的古董玉器上不是你动的手脚?沈赘,进地墓的刑家老爷子可是老干部,他死了 ,上面的人不会就这么把这是揭过去的。” 沈赘挑眉,“你有证据吗?” “你……”祝玉身子一颤,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沈赘不再和她多说一句,直接大步走人。 祝玉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沈震走到她身边,面色阴沉冷戾,“什么都没套到?” 祝玉低头,抿了抿唇道,“他太谨慎了,我没办法套到任何话。” 原本,她是想把沈赘亲口承认的话录下来,到时候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有人承担了,可沈赘防备心很重,根本什么话都没有说。 甚至还和她装傻。 沈震冷冷撇了她一眼,声音冷冽,“没用的东西。” 原本按照沈震的脾性,此时的祝玉是要被打一耳光的,毕竟此时的沈震很生气,随手找个人撒气,是正常的,但此时沈家老宅外有警笛声响起,随即便是一众警察和消防都冲进了沈家老宅。 沈震懵了,看向沈家人质问,“谁报的警?” 沈家人都是懵的,都摇头,“不是我们啊,我们没报警。” 沈震就是反应再慢,也反应过来了,是沈赘的手笔。 “孽障!”沈震气急败坏,但没用了。 警察和消防都来了,这事注定了会闹大,死了人的事,尤其是死的人还是刑家老爷子,不管沈震砸多少钱进去都没用了。 何况沈家此时也没多少钱可砸了。 几乎是瞬间,沈震就几乎能预料到未来的沈家完了。 家族里没有出息的晚辈,多年来沈家人仗着有钱,专横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沈家遇事,只怕那些人都会来踩一脚。 不过还好,还有沈氏。— 梁优醒来的时候,四周的环境让她有些恍惚,面前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被让打了麻药。 此时手脚动弹不了,但五感敏锐,能听到身边的声音。 有人在聊天,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梁优发不出声音,大约是她动了一下,有人发现他醒了,开口道,“供体醒了,样本发过去了么?那边怎么说?是要活体运出去,还是采样运输,隔壁好几个金主等着呢,供体的基础情况很好,不过有缺血的症状,但不影响。” “还不清楚,上头还没信息传来,不过反正迟早要取走供体,我们取了直接送过去,之后把人火化了,让上头的人把户籍处理好不就行了?” “也是,那取吧……” 梁优听着身边的人的议论声,只觉得一股凉意从都头凉到脚后跟,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供体? 是她想的那样吗? 那岂不是,此时她是在某个不知名的手术台上,这些人是在准备取走她的器官? 光是这么想,梁优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此时,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胸腹上,被什么东西打湿,是在涂碘伏?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明明上一刻还在沈公馆里等着看 沈震一家人的笑话的,怎么会一觉醒来,就被送上了手术台,成为别人的供体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震不是要她的血打开地墓么? 哦,她好像记得自己昏迷前,沈震说,他知道了,地墓已经被打开了,她不需要再出现在沈家地墓了。 所有,她被迷晕了。 沈震把她送来了这里?让自己成为了别人的供体? 梁优脑子嗡嗡作响,作为一个父亲,沈震再一次刷先了梁优的认知,他真的比她想象中还狠。 她突然想起周闻的话,他说,自己不该激怒沈震的。 她当时没放在心上,此时仔细想想,是她大意了,她以为只要地墓不需要她打开了,沈震这个便宜父亲,或许会折磨她,或许让她吃点苦,但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让自己死。 似乎有冰冷的东西在自己腹腔上掠过,冰冷刺骨,梁优突然打了个冷颤,她就快要被开膛破肚了吗? 身体里的那些器官被取走,她是不是很快就要死在这个手术台上了? 可她还不想死,她的揪揪才半岁,邱问声没了,她也走了的话,她的孩子就真的成了一个没爹没妈的可怜小孩了。 她要是死了,见到邱问声,他是不是会怪她,怎么会丢下他们的孩子一个人活在世上? 恐惧和悲伤交错,梁优无能为力自救,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砰!”混沌之间,梁优被一道巨大的声响惊得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随即,她清晰的听到身边一阵混乱声响起,随即是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梁优。” 有人在叫她。 梁优以前刺目的灯光被挪开。 她好一会才努力睁开眼,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了一个带着冰冷面具的男人。 梁优下意识想叫那人的名字,但嗓子里发不出声音,甚至她连动都动不了。 跟着周闻赶来的人蹙眉道,“梁小姐被打了麻药,应该开不了口。” 第460章 都结束了 周闻阴沉着脸将梁优横抱起来,目光冰冷的扫了一圈已经被控制住的一群医生,冷漠吐出几个字,“交给警察处理。” 跟着的人回答,“是。” 梁优在被周闻抱起的那一刻便因为麻药发作,彻底没了意识。 所以,她并不知道,周闻抱着她走出那简陋的地下手术室时和赶来的刑征弋对上了。 看着抱着梁优的周闻,刑征弋眸色一沉,上前,面无表情,“多谢周先生照顾我妻子,刑某改日定登门道谢。” 说话间,他伸手准备从周闻手中接过梁优。 周闻高大的身躯抱着梁优,一动不动,对伸手的刑征弋无动于衷,并没有要把人交出去的打算。 刑征弋蹙眉,“周先生……” 周闻,“你和她领证了?” 刑征弋不悦,但还是摇头,“还没,但我们已经办过婚礼了……” “没有结婚证,你们就没有任何关系。”周闻直接下定论,抱着梁优错开刑征弋出了地下室,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刑征弋道,“刑二少的腿不方便,以后还是少折腾了,毕竟你也赶不上事。” 拐着弯说人吃屎赶不上热乎的? 这话跟来救人的舒有矿听到了,自然刑征弋也听到了。 前者嘴角抽抽,这面具大哥嘴巴是真毒。 后者脸色阴沉,双手紧攥。 这个周闻,到底是谁? 没人给他答案。 梁优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舒有矿陪在她身边,被迷晕又被打了大量麻药,她的反应和思考都有些迟钝。 醒来好一会才想明白,自己此时在医院病房,应该是已经安全了,而且她也想起来,救自己的人是周闻。 所以,她下意识开口询问,“周先生他……” 舒有矿以为她是想问人的去处,先她一步道,“他有事走了,说有时间再来看你。” “……”梁优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干哑,“我是想问,他怎么会跑去救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昏迷的这两天,她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震为什么要让人取她身体器官? 取她器官的那些人又是什么来头,她的器官,他们要弄到什么地方去? 还有,报警了没有?沈震这种行为已经犯法了。 舒有矿听着她问完一堆问题,认真给她解释了起来,“要取你器官的人不是沈震,是刑老爷子,他在津市有一个地下手术室,专门用来做非法活动的,按照刑征弋的话来说,那老头应该是想用你的心脏替代他的,老家伙年轻时心脏受过伤,一直不怎么好,这些年一直都在想着怎么给自己弄个满意的心脏,而且,他一直都在寻找让人变年轻的法子,国外这些年也一直有这项研究,应该是涉及到年轻人的血和基因,我也不太动,不过大概就是那老头想用你的身体为他返老还童做实验。” 梁优听得直皱眉,不可思议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吗?” 舒有矿点头,“当然是二十一世纪,你怎么这么问?” 梁优,“新中国成立那么多年了,我没想到还有吃人心的老妖怪。” 舒有矿,“……” 无语一瞬,舒有矿继续回答她的疑惑,“不过老妖怪没得逞,而且,他也死了。” 梁优,“死了?这么快?怎么死的?难不成是坏事做尽,被雷劈死的?” “……”舒有矿想了想,点头,“也差不多算是,他去沈家地墓里找你们沈家祖宗有没有留下什么神药,结果药没找到,地墓爆炸死里面了。” 梁优差点没控制好打算鼓掌,这个消息让她刚醒来有些没力气的身体都来劲了,她激动打听,“他怎么突然去沈家地墓了?” 潜意识告诉梁优,她昏迷的这两天有大好事发生。 果然,舒有矿下一秒就道,“沈震把你迷晕卖给刑老爷子做供体后,他就带着人去了沈家老宅,沈赘安排在沈公馆里的人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后以为沈震是要动手了,所以,也跟了过去,没想到沈震是故意把他引过去的,目的是想要他手里的两块玉佩,沈震用你的命威胁沈赘,不过没用,倒是沈震自己主动打开了地墓,沈震很高兴,让人控制住沈赘后就把地墓里的那些东西都搬了出来,只不过,沈震太想当然了,他没想到,在沈赘的计划里,不管你有没有事,他都得遭殃,所以只是叫人看住沈赘,没有过多防备,结果沈赘趁沈震不注意把那些帮出来的财富都点了,还顺便把地墓炸了。” 梁优听得很兴奋,毕竟不用亲自看都能猜到,沈震那老狐狸当时亲眼看着那些财富被烧毁时的表情,一定是难看至极。 但梁优也有点不爽,“幸好没指望沈赘救我,不然我这会肯定被解刨了。” 舒有矿也很赞同,从梁优被迷晕送走后,他就一路跟着到津市,一直在想办法找机会救梁优 ,还有刑征弋的参与 ,不然真只靠沈赘,梁优这会说不定真得得出事 了。 梁优好奇,“之后 呢?地墓被炸,财宝都被烧了,沈震一群人怎么样了?还有沈赘,他现在什么 情况?” 舒有矿道,“沈赘好像在沈家地下陷之后就走人了,沈震和一行沈家人,因为有人命事件发生,还牵扯到公职人员和刑老爷子的死,上面说是要彻查。” 梁优蹙眉,“公职人员?还有谁?” 死一个刑老爷子不算,还有其他人死了? 舒有矿,“文化部的陆展远,好像是在地墓塌陷时忙着抓古董玉器被埋了,警察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尸体,沈家那地墓还真是深,听说出事时没逃出来的人,基本是活不了了。” 肯定活不了了。 两层第墓,几十米高的空间,刑老爷子带的那些人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直接埋土里窒息死了。 能找到尸体就不错了。 “沈震现在在什么地方?”梁优开口询问。 舒有矿,“警察局,他是整件事的负责人,死了那么多条人命,他得接受调查,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第461章 嫌钱多了? 梁优,“沈氏呢?” 梁优突然想起自己在昏迷前出现的男人,周闻。 他是沈震请回来管理公司的人,为什么会先舒有矿他们先一步找到她,还救了她? 舒有矿想了想道,“那边目前没什么情况,之前沈震请的那位周先生好像能力不错,沈家发生那么大的事,舆论都满天飞了,沈氏内部还稳定运行,好像不受什么影响,不过我看了一下,股票有些波动,但还好还不算太糟糕。” 说完,他看了眼梁优迟疑了一下道,“那位周先生,就是先去地下手术室救你的那位,你应该是认识的,他能力不错,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追那么远救你啊?巧合吗?还是……” 梁优凝眉,巧合吗? 京城和津氏两小时的路程,周闻一直都在京城,没事突然跑津市做什么? 梁优感觉不是巧合,可若不是巧合,周闻为什么跑那么远去救她?还出现得那么及时? 梁优想不明白。 所以,她摇头,叹气道,“这事我也不清楚,只能等之后问问他。” 目前为止,她能感受到,周闻对她没有恶意,而且还好几次都在帮她,只是梁优不明白为什么。 “对了,沈家还有事。”舒有矿差点忘记说了,“沈太和沈宴礼好像出事了。” 梁优有点不明所以,“他们不是没有去沈家老宅么?也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她记得自己昏迷前,沈宴礼和沈太知道自己吃的是老鼠肉吐得天昏地暗的,沈震把两人留沈公馆里修养了。 还能出啥事? 舒有矿声音里带了看热闹的成分,还有些八卦,“没被警察带走,但两人好像生病了,很严重那种,两人不知道是不是被老鼠咬过又得知自己吃了老鼠肉的关系,在沈公馆吐了一顿后,就疯了。” “疯了?”梁优蹙眉,“怎么会疯了?” 吃了老鼠肉恶心是正常的,可吐完不就好了 吗?怎么还疯了? 舒有矿点头,“我知道的消息确实是疯了,母子两个在沈公馆里又哭又笑,沈太还自己扒了衣服在院子里跑,嘴巴里念着什么都是报应的话,沈赘回去后就把两人送精神病治疗了,我只是听说,了解得不是很清楚。” 梁优拧眉,一时间说不上什么话。 好一会她才又问,“沈赘会沈公馆住了?” 舒有矿点头,“沈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是沈震唯一正常的儿子,那些沈家人应该是想着他能带着沈 家继续富贵,所以倒是都很给他面子,他回沈公馆,理所当然的事。” 确实。 梁优垂了垂眼眸,问了最后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沈震会坐牢吗?” 出了人命,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逃脱惩罚吧? 舒有矿想了想,“应该会,但不好说,他在京城的关系盘根错节的,也说不好他手里有没有握着某个有权势的大人物的把柄,说不好就让他躲过这一遭了呢。” 梁优希望他牢底坐穿,但她左右不了。 所以,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半月后。 梁优身体已经养好得差不多了,京城的事,她也算是配合沈赘完成了。 他们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之间的合作,也算是结束了。 她着急回滨城见揪揪。 临走前,她本想见一下周闻,亲口和他说声谢谢,但她从沈赘口中得知,周闻搬出了沈公馆,而且也 辞掉了沈氏的工作,离开了。 “离开了?”梁优错愕,“他去哪儿了?沈震不是找他管理沈氏的么?他离开了,沈氏怎么办?” 沈赘在翻看手里的合同,道,“聘请他的是沈震,眼下沈震因沈家墓园爆炸塌陷一事坐牢,沈宴礼又因精神病被送进精神院,现在沈氏的事,由我来决定,管理权也自然在我这,我毕竟在沈氏任职多年,也是沈家人,沈氏我来管理我毕竟安心些,所以,周闻交接完工作后,就辞职离开了。” 倒是忘记说了,沈震坐牢了,墓园里死掉的人太多,他就是有些本事,也没办法躲,所以,只能坐牢。 如此,沈家的事自然只能由沈赘接手。 对此,梁优倒是不在意,反正沈家是谁的,她都无所谓,她的家在滨城。 周闻离开,梁优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或许是因为他冒险救自己,自己一声谢谢都没和他说,或许是她实在疑惑,他为什么会救自己。 有太多疑惑围绕着梁优解不开,如今人走了,她就是想问个清楚明白也没办法了。 收拾好了东西,舒有矿已经帮她把东西搬出去了,刑征弋也收拾好了东西来到沈公馆,见梁优和沈赘还在聊事。 他倒是不着急,坐着轮椅等在外面。 沈赘目光朝着他看了一眼,对着梁优挑眉,“我以为你和他结婚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你来真的,居然回滨城都带着他,怎么?是打算以后都在滨城生活了?” 无视他话语里的调侃,梁优开口,“我是,他不是,他跟我去滨城,是为了方便我给他治腿,等腿好了,他应该就回京城了。” “哦。”沈赘没了打趣的心思,将看好的合同递给她道,“签了。” 梁优好奇,“什么东西?” “沈氏的股份转让协议,按照沈震和沈宴礼目前退出来的份额,按照比例我给你转了百分之二十。”说话间,沈赘把笔递给她。 梁优还有点懵,“你给我这么多股份干嘛?” 沈赘挑眉,“怎么?嫌钱多,不要?” “那倒不是。”梁优不了解的是,“沈震和沈宴礼加起来的股份也不到百分之五十,你给了我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主要是我不在京城,每年纯拿钱,不办事,其他沈家人愿意?” 沈赘耸肩,不在意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他们愿意不愿意都不重要,你是我妹妹,该给你的东西,我肯定不会少给。” 说完,他顿了顿,面色认真了许多看着梁优道,“你出事那天,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不管的,也没打算放弃你。” 第462章 回滨城 他说的是沈震进地墓那天,他选择了报仇,而不是救梁优。 对于这事,梁优原本就没怎么在意,她摇头,“这有啥好解释的,你是知道舒有矿会随时想办法护着我,还有刑征弋,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不会有事,而且,就算你去了,也没啥用,你不用和我解释。” 沈赘笑笑,对梁优,他的情感是复杂的,比不上沈芽的亲近,又不能完全将她当成陌生人,毕竟有血缘关系。 梁优对他心里的那些想法没啥兴趣,倒是看着他道,“祝玉……你打算怎么办?” 祝玉背叛的事,梁优是后面才知道的,一开始,梁优是想不明白的,不理解她图什么,毕竟沈赘对她还是不错的,可后来从祝玉口中得知,她一开始就是被沈震安排在沈赘身边的人,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和他们一火的。 梁优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赘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不怎么办,她不过是替人办事而已,没啥好打算的。” 梁优点了点头,事情暴露后,祝玉没了工作,离开京城,她以后跟他们再无关系了。 合同是在沈赘的强硬态度下签的,对此,梁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聊完所有事,梁优看了看角落里站着的小豆丁,沈家突发变故,对于小小的他来说是无所适从的,一夜之间,他的爷爷奶奶爸爸都走了,就连平时照顾他的保姆都走了。 才三四岁的他,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变故。 迟疑了一会,梁优还是忍不住对着沈赘道,“哥,我能不能……” “不能。”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沈赘直接道,“他是沈宴礼的孩子,不论我和你怎么想,沈家人都不会让你带走他,他只能在沈公馆里长大。” 好吧。 梁优叹气,看来只能回滨城后和张姨说一下,让她再回沈公馆,继续照顾小豆丁。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滨城。 时隔半年,梁优总算再次回到了这片土地,离开的时候是寒冬,那时候的滨城还在下大雪,回来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郁郁葱葱,到处都是绿意盎然。 进城的第一时间,梁优就让舒有矿带着她去了邱家别墅,至于刑征弋,他有别墅在邱家隔壁,也顺路过去了。 邱家别墅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布局,不过院子里多了儿童玩闹的设备,架了秋千和滑梯,瞧着像是个小型游乐园。 “揪揪,球丢给我,快……”是邱淮,已经八九岁的小男孩个头又高了,正在一堆皮球里弯腰对着泡泡球中间的小奶娃伸手,试图让一个手都举不起来的小奶娃给他丢球。 梁优刚踏进别墅就瞧见了两人,尤其是第一眼,她的视线就落在那奶娃娃身上。 变样了,长大了许多,也胖了,肉肉的,白花花的,有点像年画娃娃,看着很可爱。 和刚生下来皱巴巴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他还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只能爬,但会咯咯的笑,很招人喜欢。 这是她的孩子。 梁优看着,心不自觉的就 被揪了一下,甚至有些忐忑,她走上前,想要伸手抱,但是又有点害怕他认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是邱淮发现了她,惊喜道,“小婶婶,你回来啦?” 说完,他就激动的朝着别墅里面喊,“奶奶,小婶婶回来啦,你快出来看呀。” 小孩子的喊声,很是大,惊得别墅里忙着泡奶的周雪梅都惊了一下,她还来不及擦奶瓶上的水就急急忙忙跑出来,着急问,“谁回来了?你…… ” 话没说完,周雪梅就冷不丁看见了直愣愣站在院子里的梁优,一时间她也愣住了,惊喜意外活不出的情绪翻涌冒出。 良久,梁优先开了口,“周姨。” 谁能想到,曾经各自都怨恨着对方的人,如今竟是会因为许久不见,心中生出想念,多稀奇呀。 周雪梅也缓缓扯出笑意,眼中也有了些湿意,看着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她像是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连忙跑到邱煜身边,将他抱起,来到梁优面前,笑道 ,“快抱抱这小家伙,我就说他这几日怎么晚上总是闹,原来是知道你要回来了,想你闹的。” 说话间,周雪梅已经不管不顾的将孩子 塞进了 梁优怀里。 小小软软的孩子,被突然塞进怀里,梁优都没反应过来,低头看去,冷不丁就对上小家伙肉乎乎白嫩嫩的脸,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吸一口。 “球~球~。” 揪揪还不会说话,只会勉强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小奶音很可爱 。 梁优抱着他,听着他的声音,心都快要化了。 小家伙似乎并不认生,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并不抗拒她抱着,梁优原本因为长时间没见孩子生出的愧疚和自责,此时都因为小家伙的不抗拒变得越发心疼了。 母爱仿佛洪水一般席卷着她,她顾不得其他的了,抱着孩子就不想撒手了。 这一抱就到了晚上,谁接她都舍不得放下,手酸了也不愿意放下,一直到揪就被抱得久了要自己爬她才松手。 都是当母亲的,周雪梅是能理解她的情绪的,倒也只是看着她温和的笑。 见她放下孩子,终于能抽出心思来和她说说话了,周雪梅才给她倒了一杯水,坐在她身边问,“这次回来,不走了 吧?” 京城那边的事,她还不清楚。 梁优点头,认真道,“不走了,以后我们都能安全的在滨城好好生活了,没有人再打扰我们一家人了。” 周雪梅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听她这么说,倒是放下了心,笑道,“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时间不早了,周雪梅安排保姆做晚饭,舒有矿去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见梁优和周雪梅相处没啥问题,他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 临走前,梁优想起了陈青的事,问他,“陈青那边有消息了吗?” 舒有矿摇头,“还没。” 第463章 一切开始回归正轨 他凝眉,也很担心,“我还是想抽时间再去一趟她老家看看。” 梁优点头,想了 想道,“那你安排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她也很不放心。 “好。” 舒有矿嗯了一声就走了。 揪揪还小,和梁优分开太久不熟悉了,所以周雪梅让梁优在邱家别墅住下,好好和孩子培养感情,等两人熟悉了,再考虑要不要带揪揪回老宅住。 梁优应下了。 京城的事情解决了,梁优接下来也要开始好好计划自己的未来了。 她的工作,因为怀孕生产已经搁置了很久了,虽然TCG是她研发的,但她耽误那么久,如今回来了,也该正常去公司上班了。 这么计划,梁优也就这么做了。 当晚,她便给赤封打了电话过去,得知梁优回滨城了,还是平安回来的,在赤封身边的谢棠激动得手舞足蹈。 不等赤封和梁优说什么,她就抢过手机,激动道,“梁小优,你混蛋,回来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好啊,你是不把我当朋友了是吧?真是白担心你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都提心吊胆的担心着你,生怕你出啥事了,你倒好,离开那么久,连个信都没给我们,真是白把你当朋友了,太讨厌了……” 憋了太久,谢棠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赤封看着她脸都 说红了,担心她把自己说生气了,连忙搂着她小声哄,“不气不气,咱们好好和梁优说,别忘了,宝宝你肚子里可是有个小宝宝的,别吓到他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谢棠才把激动的情绪压了下来,但还是气,掐着腰对着手机依旧质问,“梁小优,你说,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电话这头的梁优,抿唇含笑听着,隔着电话线,她几乎都能想象得到此时谢棠的炸毛的样子。 心中是难以压制的欢喜和暖意,不过半年,她竟然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眼下的这一切,才是她熟悉的一切。 谢棠还在质问,梁优压了压笑,对着手机道,“你怀孕了?几个月了?” “嗯?”还在炸毛的谢棠言语一顿,仰头看身边的男人,蹙眉,“你告诉她的?” 赤封头摇成拨浪鼓,“怎么可能,我今天才刚接到她电话。” 谢棠眼睛一亮,惊喜道,“梁小优,我们果然是心意相通的好朋友,我都还没告诉你,你就知道了,真的好神奇啊,好啦,看在你和我心意相通的份上,我也不生你的气了,不过明天你得陪我一天,我有好久没见你,真的好想你,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你说 ,所以不管你有什么事,你都得推了,不然我和你没完。” 梁优扶额好笑,点头 ,“好,明天我去找你。” 光听电话,梁优就能感觉到,谢棠结婚后过得应该很幸福,这丫头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没这么不带脑子,明明她们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赤封哄她的话就告诉自己,她怀孕了。 她还说什么是心意相通,感情是真觉得她听不到? 谢棠确实有太多话想要和梁优聊了,以前三天两头就要见一面的朋友,突然之间离开了这座城市,找没办法联系到,甚至生死不明,她是担心了很长一顿时间的,她知道梁优去京城要面对什么,可自己终究只是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她只能祈祷。 如今梁优回来,她这半年来的话恨不得全部和她说。 但梁优和赤封是有正事要聊,谢棠只能先恋恋不舍的把手机给了赤封,自己眼巴巴的在一旁听着他们说。 梁优和赤封聊的都是公司的事。 赤封,“公司最近一切都好,几个项目都走上正轨了,你知道修产假前对TCG的研究制定过计划,目前都没有任何问题,对了,我们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我在犹豫要不要研发,和TCG有一点关系,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始上班,我们到公司仔细谈一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眼下,清明节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梁优想着去祭拜一下邱问声。 想了想道,“下周吧,我这两天处理点事,以免之后再麻烦请假。” 赤封,“行。” 两人谈完正事,守在一旁的谢棠就要抢过手机继续和梁优聊天,赤封看着餐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晚餐,有些无奈道,“宝贝,要不我们先吃饭,你不是说了么,明天梁优一天的时间都属于你,你们明天继续聊好不好?” 谢棠不乐意,电话那头传来梁优浅浅的笑声,“棠棠,明天我带着揪揪去找你,明天见。” 孕妇饿不得,虽然谢棠腹中的孩子还没几个月,但想了想,谢棠还是点头应了。 不情不愿的和梁优挂了电话,但该有的不满,该发作她还是要对着赤封发作。 孕妇情绪不好,挂完电话就愤愤不平的踩了赤封一脚,怕他不够疼,谢棠还又揪着赤封胳膊上的肉狠狠拧了一圈。 直到听到赤封吃痛的声音,她才满意的去吃饭。 邱家别墅。 吃完晚饭,梁优带着邱煜去了后院的静心湖散步,湖里的水依旧,湖面的芦苇丛绿油油的,大概是为了增添些风景,湖里还多了片莲花,开得很好。 芦苇丛里的鸭子还在,梁优带着邱煜和邱淮准备去捡鸭蛋。 邱淮长高了不少,卷了裤腿下水里摸,邱煜在梁优怀里看得很兴奋,要不是自己还小不能亲自去摸,只怕早扑进去了。 梁优抱着兴奋到快要蹦出来的小家伙,视线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脑海里突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 那个时候她好像正和邱问声闹得不可开交,蒋柔词为了给她找事,准备将邱淮推进湖里嫁祸她,不过那头邱淮被狗蛋和她吓得跑回房间了。 后来她意外救起的人是刑砚,时间真快,这里还什么都没便,有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刚想着呢,一道喵咪叫声就响起了。 是一只壮硕的小狸花,梁优瞧着眼熟,正思索着,就见那小狸花已经竖着高高的尾巴来到她脚步,开始蹭她,瞧着很是亲昵,像是要让她摸一摸。 第464章 重回故地 芦苇丛里摸鸭蛋的邱淮听到喵叫声,抬头看了过来,开心道,“小婶婶,狗蛋还是和以前一样黏着你呢。” 是狗蛋? 梁优愣了一瞬 ,她记得离开滨城后,她就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了 舒有矿帮忙打理。 老宅里养的那些小动物,原本她是想着等陈青回来帮着继续打理,但陈青一直没回来,便被交给了梁倩,梁优倒是没想到,狗蛋会被带到老宅来。 邱淮见她有些激动的撸着狗蛋,要不是一手抱着揪揪,只怕是这会早就把狗蛋抱起来狠狠亲起来了。 笑着道,“是我求奶奶把狗蛋从老宅那边带回来的,梁倩姨姨偶尔才过去老宅喂他们,我担心狗蛋会被饿到,所有就把他带回来了,刚接回来的时候,它都不敢出房间,一直在房间里叫,后来熟悉了,胆子就可大了,还经常来湖边抓鱼,它还会吃鸭蛋,生的,我都看见它吃好几次了……” 七八岁的小孩,分享欲强烈得很,像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一样,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梁优听着,心里却是暖暖的,还好,她离开的这些日子,所有的东西,他们都帮她照顾得很好,她真的很开心。 她同邱淮说了声谢,还是忍不住的再次 对着狗蛋撸了又撸,揪揪也很喜欢,小爪子学着梁优在狗蛋背上抓,但他没个轻重,一不小心就把狗蛋的毛薅了一大片。 把梁优气得想要狠狠给他几下,但刚回来又喜欢得不行,最后就只能将小家伙放在学步车里,自己抱着狗蛋亲了又亲。 周雪梅也跟出来这边散步,瞧着他们玩得开心,也走了过来。 问邱淮找了几个鸭蛋了,邱淮才刚下去,没找着几个,有点不好意思说,就索性装听不到奶奶的话。 周雪梅好笑,扭头看梁优,问她,“你刚回来,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梁优抱着狗蛋狠狠吸了一口才放下它,道,“明天可能要带着揪揪去见见谢棠他们,许久没见梁倩,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她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些钱,也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好好的接受治疗,身体有没有好些了。 提起梁倩,周雪梅倒是才想起来,道,“我忘记和你说了,你妹妹几个月前出去玩了,说是想要去西南看看山看看水,我前几天联系 过她,得知她好像住在西南的一处雪山下的古镇里,她给我拍了不少照片,我瞧着那些照片,倒是美得很,那古镇气候不错,春天还没到就到处都开满了花,天空也是蓝得不得了,连云朵白得不可思议,我瞧着都想过去住些日子。” 说着,周雪梅掏出手机翻出了 梁倩发来的风景照片,和她说的一样,小镇很美,天很 蓝,云也很白。 梁倩偶尔还拍了不少自拍,她清瘦了许多,可身上的衣服很美,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自由的味道,倒是让人不由得羡慕。 梁优放心了 不少,道,“她去那么久,治疗怎么办?” 周雪梅摇头,“应该不会有事,她走的时候问过医生,说是只要按时吃药,情绪放松,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开开心心的,就不会有什么大事,我看她去的小镇还不错,除了紫外线强点,其他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空气好,在那边养养,说不定还能痊愈呢。” 倒也是。 梁优点头,“看来这丫头是 能把自己照顾好的。” “可不是么。”周雪梅应了一句,笑道,“瞧着她这样,我都羡慕着呢,等你忙完了 ,咱们也抽个时间出去小住一段时间 ,好好的玩一玩,快乐一下,才不枉费来这世间走一遭。” 梁优看她满脸期待,心里不由缩了缩,回来的时候,只一心都在揪揪身上,没仔细看她这位年过半百的婆婆,才短短不过半年的时间,她不仅瘦了,两鬓不知何时还长了 些白头发。 一向保养得精致的皮肤都多了许多褶皱,她忘了,这半年她这位婆婆也经历了许多事,离婚,丧子,儿媳不知所踪…… 这些事,哪怕是一件,对 她一个快步入老年人的女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何况,她还要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和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比起她在京城的日子,只怕周雪梅在滨城也并 不好过。 梁 优突然想起来,她回来至今似乎一直都没看见邱父,想了想,梁优好奇问,“邱叔没住在这边?” 不应该啊,邱老爷子和邱淮都在别墅里,邱父能去什么地方? 听梁优提起不该提的人,周雪梅脸色沉了一下,神色不太好道,“他已经出去几个月了,别管他。” 第465章 约好友一见 她不想说,邱淮的分享欲倒是还滔滔不绝,“爷爷去乡下采风了,他说他去找灵感,要写出最好看的书。” 行吧,梁优无声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不可能做点什么正常事出来。 但随即,梁优就蹙眉道,“他去乡下了,邱氏呢?” 诺大的公司,难不成没人管? 周雪梅心累道,“一开始我是想着自己管的,但我实在没这个能力,就让阿矿请了人帮忙管理,但我瞧着也就那样,诺大一个公司,也不知道未来会成什么样子,阿声不在,终究是……” 说到伤心处,周雪梅的心莫名的就哽住了。 半年了,每每想起自己的儿子,她还是忍不住心口涌出一片酸涩,眼眶是压不住的湿。 梁优的心也有一瞬间被堵住,酸疼得难受,她呼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了话题问周雪梅,“对了,你刚才问我最近什么安排,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周雪梅点头,“我是想着你回来了,要不抽时间去一趟墓园,看看阿声,他这孩子生前最是记挂你,自找到他,安葬好他后,你就一直没去过,眼下揪揪也长大了,我想着要是你能去看看他,要是他在天有灵,应该是会高兴的。” 梁优原本翻涌起来的情绪再次颤动,她吸了口气,点头,“嗯,好,我后天去。” 她没有拒绝,周雪梅是欢喜的,甚至有些喜极而泣,邱问声活着的时候,梁优心中怨他,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担心梁优耿耿于怀,不愿意再去看自己的儿子。 回家的欢喜,因为这个话题,气氛莫名沉重了起来。 梁优也没了再聊天的意思,抱着揪揪开始发起了呆。 次日。 谢棠实在太兴奋了,实在是她太久没见到梁优,有些想她了。 她憋了很多很多话要和她聊。 所以,早上刚醒,就给梁优打了电话,约见面地点,随即便起床洗漱后让赤封送她去见面地点。 两人约的见面地点是在以前经常聚会的间餐厅。 谢棠来得很快,她早上没吃早点就出门了,刚坐下就开始抱着菜单点菜。 “先要一杯新鲜的玉米汁,然后一份鲜花榴莲披萨,还有一份咖喱牛肉会饭,梁小优喜欢他们家的生炸鱿鱼要一份,对了,还有黑椒牛柳炒意面,手撕牛肉,炸排骨,香草鸡排,对了,再要一份水果沙拉,我得减肥,少吃一点…… 。” 她旁边的赤封听得嘴角抽搐,三个人八份吃的,她还念叨着减肥,关键她还在看菜单压根没停的意思。 这像是要减肥的意思? 想了想,赤封尝试提醒一下还在点菜的老婆,“棠棠,今天就我们三个人吃,其实……” “你别管,我心里有数。”谢棠又顺便点了一个炒饭和蛋糕,低着头盯着菜单,准备再给梁优点杯喝的,“优优说要带揪揪来,我们四个人,得多吃点,点少了,不够吃。” “……”赤封还是尝试提醒,“揪揪才半岁不到,他吃奶粉,而且,就算是四个人,十份菜,是不是有点……”多了? 谢棠没理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意思点。 赤封有点无奈,他倒不是心疼钱,或者怕浪费,纯粹就是自家老婆怀孕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疼起了食物了,每次吃饭,她都要他把吃不完的食物全部吃完,一旦吃不完,她就掉眼泪,说他不爱惜粮食,不心疼农民伯伯的幸苦。 赤封每次都吃得快把自己快撑死了。 平时还好,她也就多点两个,他撑一下还能放进肚子里,可今天有点多得过分了,他是真怕自己撑死了。 所以,赤封尝试着自救一下,“老婆……” “咦,那人的背影好熟悉啊?”一直盯着菜单的谢棠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对着餐厅里的一道背影凝眉道,“我怎么瞧着这人我认识啊?老公,你快看,这人咱们是不是认识。” 赤封也看到了那人的背影,颀长高大,宽肩窄腰,瞧着确实眼熟,但他拧眉,觉得不可能,因为这眼熟的背影,已经死了,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邱问声。”谢棠激动到破声,“我想起了,是他,这人的背影很像邱问声,老公你快去看看他的脸,看卡到底长什么样子。” 赤封还没被她催着站起来,对方已经转过来了,而且还朝着两人身边走过。 两人的目光齐齐盯着朝着身边座位走过的人,齐齐张大了嘴巴,紧紧盯着那人看。 但啥也没看出来。 因为那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脸遮得很严实,啥也看不见。 谢棠,“不是,他包裹那么严实干嘛?见不得人?” 赤封摇头,“可能是明星之类的公众人物吧,不方便见人。” 谢棠有点失望,叹气,“我还想着看看那人长什么样子呢,毕竟他的背影和邱问声实在太像了,要是长得也跟邱问声一样帅,正好就可以介绍给 梁小优,她肯定喜欢……” “……”这话赤封是真不知道怎么接。 刚好,他抬眸瞧见了怀里背抱着揪揪,提着一堆婴儿用品过来的梁优,他起身连忙招手,上前接过她提着的东西。 看见想念的人,谢棠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高兴得手舞足蹈,不等梁优坐下,就一个劲的抱着梁优又亲又抱。 赤封小心护在旁边,生怕她出点事。 梁优渴得不行,赶紧就着她的杯子满满喝了一口水,才把揪揪从身上放下来,赤封接过抱着,她才长长呼了口气道。 “太累了,我从来不知道带小孩出门这么累,不仅累,还麻烦,你知道他出门要带些什么东西吗?尿片,奶粉,奶瓶,围兜……我整个人都麻了,我还得背着他,还得提着一堆东西,我自己的东西都没有拿多少,心累啊……” 第466章 滨城遇故人 一连串的抱怨完,梁优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真心的说了一句,“周姨这几个月真是幸苦了,我以后再也不和她计较以前的那些破事了,就冲着她给我带娃的这几个月,什么破事都过了。” “……”谢棠听着她嘀嘀咕咕一堆后,有点懵,扭头看赤封,“带小孩这么幸苦?” 赤封摇头,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老实巴交道,“我还没当爹,不清楚。” 谢棠苦脸,“我有点害怕了,要是太幸苦,老公,你能自己带孩子吗?” 赤封真诚脸,“嗯,我带,保证不让老婆幸苦半点。” 梁优,“……” 莫名其妙被迫吃了一顿狗粮,她 无语望天。 顺便,也不想和这两人聊天了。 谢棠扭头看着她嘿嘿笑,出了个馊主意,“优优,你要不再找一个男的,帮你带小孩呗?这样的话,你就不会那么累了,晚上还有人给你暖床呢。” “……”更无语了,梁优都不想说话了,“你要不别说话了,我们坐下来开开心心的吃顿好的,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谢棠,“那不行,我都好久没见你了,都想死了,我今天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带娃的我都给你带来了,我就是刚才看见一个男的,和邱问声有点像,所以想着让你勾搭过来和你一起养孩子。” “……” 梁优这次直接看赤封,问,“她怀孕以后一直都这么不正常?” 赤封,“……” 他想说是,但是老婆直勾勾的盯着他,他不能说。 对着谢棠宠溺笑道,“没有啊,我老婆哪里不正常了,你都没发现她很可爱吗?” 梁优,“果然,不会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个想法在服务员上完菜后,又被梁优肯定了一遍,因为谢棠点的菜实在太多了,而赤封还是一副宠溺的模样纵容着。 梁优还是忍不住问谢棠,“你什么时候 这么喜欢糟蹋粮食了?” 谢棠父母都是医生,兴许是因为职业关系,两人都很养生,对待食物夫妻两人都没有什么要求,本着只要吃饱就行,而且夫妻两人还都很喜欢 养生,所以这些年来,两人都保持着过午不食的良好习惯 。 这个习惯本身是很好的,毕竟,确实可能养生。 但对子女就不友好了,毕竟谢棠的青春期,她要是回家吃饭,基本都是没办法吃饱的,而且很长时间,她都是饿着的,因为她爸妈已经习惯晚上不吃饭,对一个青春期还长身体的小孩饭量并没有太大的概念的。 因为是这个情况,所以,后来零花钱足够后,谢棠对食物很疯狂,是很爱惜的那种疯狂,她食量不大,但是基本舍不得浪费一点食物,就连偶尔她们出门吃饭,菜点多了,她都会打包带走。 用谢棠的话说,她饿怕了,所以得经常存粮,看见别人浪费粮食她良心跟胃都会跟着难受。 但是现在,不算上揪揪,三个成年人点十几份菜,她很意外,尤其还是一向看中食物的谢棠点的。 梁优吐槽的,也是赤封想说的。 但他不敢说,怕老婆不高兴。 谢棠哦了一声,道 ,“没浪费啊,一会吃不完有我老公,他可以吃完。” 赤封,“……” 他很想说自己吃不完。 但谢棠扭头看他,一脸认真道,“老公,你可以的,对吧?” “……”赤封点头,笑,“嗯,可以的。” 梁优无语,又是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但最后,其实赤封是把自己肚皮都撑破了都没能吃完,要不是梁优提醒谢棠,“你再这么让你老公吃下去,他胃撑坏了 ,你就等着哭吧。” 谢棠也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点,才连忙泪眼婆娑的不让赤封继续撑下去了,不过,最后没吃完的食物还是被打包了 。 谢棠说她明天吃,但梁优清楚,还是得赤封吃,毕竟赤封肯定不会让孕妇吃隔夜菜。 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结账完,谢棠就拉着梁优要去逛街,三人出餐厅时,梁优意外遇到一个 熟人。 她原本是没注意到的,但对方在出门时被揪揪抓了一把,揪揪手里捏着赤封给他弄的婴儿奶粉糖,小家伙没吃多少,但捏得满手都是,看着埋汰得很。 梁优还来不及给他擦手,他就闯祸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要不我 我……”梁优第一时间着急道歉,见对方衣服价值不低,她下意识想要说她赔钱,话说一半,目光在看到对方样子时就愣住了。 “周先生?”对方带着口罩和鸭舌帽,脸挡得很严,露出的来眼睛很熟悉,梁优下意识想到的是邱问声,但她清楚邱问声已经死了,所以才想到了周闻,说来也巧,这人和邱问声眼睛实在像。 对面的男人没开口,一旁的谢棠就诧异开口,“优优,你们认识?” 梁优没回,她有点不太确定,毕竟她在京城见到的周闻戴的是面具,今天他戴的是口罩和鸭舌帽,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不过,很快,周闻就缓缓开口,对着梁优道,“梁小姐,好久不见。” 还真是。 第467章 最后都要埋在这里的 梁优意外,“听说 你从沈氏辞职了,我还和沈赘打听你的去处,没想到你来滨城了,太巧了,之前谢谢你救我,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能约你吃饭吗?” 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她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活过来,她是真心想感谢一下周闻的。 周闻目光淡淡的 ,平静道,“不必了,一点小事,不用放心上。” “怎么会是小事?”梁优下意识开口,想说那可是救命的恩情,可谢棠和赤封都在她身边,她知道要是自己真这么说了,两人定是免不了会担心得仔细问,倒是又让他们担心一遭了。 所以顿了一下,梁优才道,“还是要谢的,不过你要是忙,那我等你忙完,你给我个联系方式,或者地址,等你忙完我再约你。” “不用。”周闻没什么表情,只随意用纸擦了被揪揪抓脏的衣服后,看了眼梁优怀里小小的人儿后离开了。 梁优还想说的话都被咽了下去。 谢棠却是皱了眉头,不忙道,“这人怎么冷冰冰的,给人一众距人千里的样子。” 说完,她看梁优,好奇问,“他之前帮你啥了?你这么急着感谢?要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了,我看他好像也不怎么乐意搭理我们。” 亏她半小时前还想着要是这人可行,就正好让梁优和人接触一下,开启新的生活,不能老这么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太累了。 梁优收回了目光,淡淡笑了笑,道,“嗯,知道了。” 她和周闻的关系也确实不算太熟悉,只是自己毕竟劝了人家的救命之恩,说算就算了,也不太行。 微微叹气,她转移了话题,拉着谢棠直接去了商场。 说起来,她也许久没逛街购物了,在京城几个月,她倒是在沈震身上弄到些钱,就是被沈震拘在沈公馆,也没怎么逛街过,今天可算是能把从那老狐狸手里坑来的钱开心花一通了。 “今天你喜欢啥拿啥,姐妹的消费我买单。”梁优开口,难得大方一会。 谢棠瞪大眼看她,嘴角抽搐,“这么大方,你去一趟京城,发达了?” 梁优,“算是,就是认了个便宜爹,他比较有钱,所以我多坑了点,钱包还算富裕。” 谢棠,“真的假的?他给你继承了?” 好像也能算是遗产,沈赘签给她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应该不少,再加上沈震之前为了做秀给她的别墅和公寓,她回来的时候转手出去了,还有她几次从沈家顺手的那些名贵东西,沈赘都给她换钱了,哦,对了,还有她和沈赘从地墓里带出来的那一堆古董以及沈公馆暗室里的那些东西。 这么算下来,她也就是半年的功夫,就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了,甚至邱煜以后都不用奋斗了,直接坐吃山空都行,说不定那些古董价值远超她预估,甚至她以后的孙子都可以不用努力了。 这么一想,梁优心情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不用努力就可以躺平,人生怎么能幸福成她这样呢。 “也算是吧。”回了谢棠一句,梁优便拉着她去了商场,赤封带揪揪,她和谢棠压根不用考虑价格,只许看喜欢与否,两人算是买了个畅快。 一直到傍晚吃完晚饭才各自回家。— 次日。 将揪就安置给周雪梅,梁优去了墓地。 有那么一瞬,梁优是想带着揪揪去墓园的,但孩子太小,实在不合适带着去,所以梁优打消了这个念头。 担心梁优找不到墓地,周雪梅让邱淮和舒有矿一并去了。 邱问声的墓碑和邱老太太在一处,奶奶的墓碑也离得不远,梁优带了许多东西过来。 她先独自去了奶奶的墓碑前,梁家如今除了她和梁倩已经没人了,但奶奶的墓碑前依旧被打扫得很干净,杂草和垃圾明显是被人清理过的,墓碑前还放了贡品和纸钱还有菊花,瞧着像是刚来祭拜过不久的样子。 梁优迟疑了几秒,想了想,以为是周雪梅之前来过。 她心中的感激更盛了许多,本 是无意的看了眼梁致远的墓碑,不想墓碑前倒是空空荡荡的,还落了灰尘,倒是母亲的墓碑前也同样被好好打理过,和奶奶一样。 梁优微微蹙眉,周雪梅应该不会这样区别对待,不是周雪梅,那还会是谁? 梁倩? 可她不是在西南的小镇上吗? 心中虽疑惑,但梁优也没怎么多想,起身去了邱老太太的墓前,放了束花她便立在了邱问声的墓前。 邱淮在隔壁的邱家大哥墓碑前烧纸,七八岁的孩子,盯着墓碑上泛黄的照片问梁优,“小婶婶,以后我也会像这样被埋在这里吗?” 梁优顿了一下,道,“嗯,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 旧坟添新坟,以后的以后 ,大家都会整整齐齐的在这里了。 只是,有些来得早了些。 第468章 祭拜 看着墓碑上邱问声的照片,梁优有些恍惚,这人还是那么冷,连遗照都是冷冰冰的,看着怪让人不喜欢的。 又严肃又冷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他钱了。 “还以为你不会掉眼泪。”舒有矿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站在梁优身边,冷不丁的来了那么一句,悠悠道,“他之前那么过分,也确实是他活该,不过现在看,你是原谅他了吗?” 梁优微微垂了垂眼眸,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人都死了,还说什么原谅不原谅,谁没事和一个死人计较。” 倒也是,舒有矿点头,“确实,人死债销。” “……” 这天还不如不聊。 看着邱老太太和邱家大哥墓碑前相似的贡品和菊花,梁优神色微微顿了顿,不由问了一句,“这几日有人来祭拜过?” 舒有矿微微摇头,“不清楚,应该是周姨,你回去问问她,声哥出事后,她时不时就会来一趟,应是想他了。” 梁优沉默,不再接话了。 只是心中好奇,看着这情况,也不是她刚才在奶奶墓碑前猜的那般是梁倩来的。 梁倩那丫头,自小被母亲惯得矫气又莽撞了些,她做事没这么周全,若是真的来墓园祭拜,大约是想不到会来邱家老太太和邱家大哥这边的,况且。 梁优的视线落在邱问声的墓碑前,干净整洁的大理石面上,并没有相似的贡品和菊花,显然,之前来祭拜的人,并没来祭拜邱问声。 这点就更加能肯定不是梁倩那丫头了,她从前确实瞧不上邱问声,嘴巴也毒,只是那是因为邱问声对她不好,后来离婚后,她应是没那么怨邱问声的,连她自己都已经释怀了,就更别说梁倩了,所以,自然就更不能是梁倩来祭拜了。 可若不是她们,还会有谁? 都祭拜 了,偏偏避开了 邱问声和梁志远。 梁志远尚能理解,但为什么避开了邱问声? 梁优想不明白,微微叹了口气后也不继续费脑子再想了。 祭拜完所有人,梁优和舒有矿就带着邱淮一同回去了。 路上, 梁优问起了邱问声和舒有矿的新公司,倒是也不能说是新公司,毕竟已经快成立一年了,只不过是这一年内发生了太多事,所以才让有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舒有矿倒是如实和她聊,“发展还行,不过声哥不在,未来的发展方向毕竟有些受限,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智商和脑子经验公司,对未来的经济走向也没什么敏感度,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梁优微微点头,她只是随口问那么一句,给不出什么实际性的建议,毕竟,她是做研究的,对经济市场也没有什么敏感度。 两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会,便到了邱家别墅外。 车子刚停,邱淮毕竟年少,活泼得很,着急下车去找揪揪,只是他刚打开车门,就咦了一声。 好似看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梁优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竟是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刑砚,大半年没见,这孩子长高了几分,可瞧着却是瘦了许多,两颊上都没肉了。 原本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也是淡淡的,看着像是吃了不少苦的样子。 不等梁优细想,邱淮却是格外激动的跳下车,跟小豹子一样扑到刑砚面前,双手一伸,直接就把人给抱住了。 激动道,“兄弟,好久不见,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想死我了,你不是说回京城了就会给我发信息,同我说京城那些我没见过的机器人吗?怎么一回去就没音信了?” 邱淮太过激动,思念夹杂着责备,小孩子对好朋友的想念情绪一股脑的全部都倒了出来,都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刑砚由他抱着,小小的人儿,莫名的让人看着有些死气沉沉的。 梁优看着,微微拧了拧眉,她有些好奇,那刑老爷子把这孩子送去国外什么地方了,怎么会把好好的孩子弄成这个样子。 之前就日日寻死的孩子,如今看着更是没什么生机,瞧着怪让人心疼的。 刑征弋控制着轮椅从隔壁别墅过来,看了眼激动到手舞足蹈的邱淮,没说什么,只是视线看向梁优,道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梁优大脑停顿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才想到他问的是他的腿。 连忙道,“随时可以,抱歉,我最近有些忙。” 刚回滨城,她竟是忘记了要给刑征弋治疗腿的事。 两个大人说话时,邱淮就已经松开了木讷讷的刑砚,邱淮年纪虽然小,但自小就敏感的他,也发现了刑砚的不同寻常。 他刚想和他说点什么,不想刑砚竟是话也没和他说一句,直接走向梁优,看着梁优就叫了一声,“小婶婶。” “……” 第469章 解释一下 空气都默契的静谧了一瞬。 随即是邱淮满脸不解的问号,“刑砚,你怎么和我一样称呼小婶婶啊?你之前不是都叫小婶婶优优姨吗?怎么换了?” 刑砚没看他,倒是多余给了个解释,“小婶婶和我小叔结婚了,你以后不能再和我叫一样的了。” 邱淮满脸问号,仿佛还没弄明白情况,又或者没听懂什么意思。 梁优倒是眉头拧了一下,看刑征弋。 刑征弋对着她无奈一笑,“我和你在京城办婚礼的事,他知道了,老爷子后事操办完,他就说要一起来滨城。” 刑砚被送国外,一直都是老爷子的意思,如今老爷子一死,自然刑征弋就询问了刑砚的意思,得知自己可以回国,刑砚立马就答应了。 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回了京城,紧跟着刑征弋的步伐来了滨城。 “什么婚礼?”这话自然不是懵懂的邱淮问的,是跟出来接他们的周雪梅问的,舒有矿的车刚停下,她就看见了,将小揪揪交给保姆,她就迎了出来,刚出门就听到刑征弋的话,她觉得自己是听错了,所以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梁优被这么一问,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就咯噔了一下。 周雪梅毕竟是邱问声的母亲,而她虽是邱问声的前妻,但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周雪梅对她终究是不一样了。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梁优只好先让大家 一起进了邱家别墅。 这事虽然也不是非要和周雪梅解释,但终归是要说一下的,不然事情传出去,只怕会变成邱问声刚死没多久,她就转身嫁给别人,到时候揪揪只怕也要受到非议。 邱家别墅。 周雪梅让保姆将揪揪抱走,脸色有些复杂的看向梁优,迟疑了几秒才道,“梁优,你……” 梁优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道,“周姨,我在去京城的这短时间,和刑二少办了婚礼……” “小婶婶你不要揪揪弟弟了?”邱淮可能因为经历得多,有些成熟,但又毕竟是小孩子,有些撑不住气,下意识的就那么问了出来。 梁优对着他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揪揪的妈妈,我怎么可能不要他。” 邱淮低头,有些悲伤,小声嘀咕,“妈妈也会不要自己的小孩的。” 他不就是例子么。 这话声音小,但客厅里的人都听到了。 蒋柔词的事,大人们只是说她去过自己的生活了,没告诉邱淮太多细节,所以邱淮如今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蒋柔词不要他了,所以才离开了邱家。 梁优心口微微抽了一下,有些心疼,深深呼了口气,她对着周雪梅将这半年在京城的事,一并都说了,包括沈家,包括刑家,甚至包括她在京城遇到的所有事,当然那些危险的事,她避重就轻的没细说。 之前没仔细和他们说,是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不放心她,去京城想办法帮她到时候引起沈家的迫害。 但现在,一切事情都过去了,梁优自然也没必要再隐瞒了,事情都是要解释清楚才行,尤其她和刑征弋之间,之所以会订婚结婚,完全就是合作。 她很爱自己的孩子,所以,不会让这种事影响到揪揪。 听着梁优讲完,周雪梅几乎不敢相信,直到她的视线看向舒有矿,舒有矿对她微微点头,她才猛的眼中含泪心疼看向梁优,“你这傻孩子,怎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独自一个人去面对那群豺狼虎豹,要是,要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言外之意梁优能听明白。 一圈人皆唏嘘不已,好一会周雪梅才平复好心中情绪,理顺一切。 知道刑征弋从隔壁找来是为了寻找梁优治腿,她连忙让梁优去忙自己的事,她心疼梁优,要给她做些好吃的补补,“我瞧着你从京城回来就瘦了好多,看着着实让人心疼得紧,一会我炖些你喜欢吃的,等你忙完回来,多吃些。” 梁优点头,和刑征弋还有刑砚去了隔壁。 刑征弋的别墅里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的银针,梁优也想着早些给他看完腿,早些回去多和揪揪相处。 于是扎针时,她一心都在刑征弋的腿上,倒是没注意到刑征弋看她的视线。 “你在国外生活得好吗?”邱淮也跟着过来,围在刑砚身边,又恢复了一贯的活泼性子,只要他不和他抢小婶婶,他们就还都是好朋友。 刑砚越发的死去沉沉了,他的视线一直都在看病的两人身上,他似乎要比邱淮还要早熟,目光一直看着盯着梁优的刑征弋。 好一会才收回目光,对着邱淮道,“还行,没死透。” “……”邱淮毕竟还是孩子,稚嫩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理解,“国外不好吗?” 刑砚不太想说,顿了顿看他道,“你小叔叔死了 ,所以,你小婶婶不可能一辈子都一个人过。” 邱淮觉得他这位老朋友,说话有点太跳跃了,他还是孩子,真的有点理解困难,但还是凭着本能道,“为什么不可能一辈子一个人过?” 第470章 各怀心思 刑砚,“她有寻找幸福的权利,一个人过太孤单了,我小叔叔对她好,会照顾好她的。” 邱淮小小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实在没忍住道,“可是你小叔叔是个瘸子,我小婶婶双腿很好,她为什么需要一个瘸子照顾,我觉得,她反而会被拖累了,你是想要我小婶婶照顾你小叔叔吧?刑砚,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我还是说,我觉得你这样有点自私,你不是真心希望我小婶婶好,你只是觉得我小婶婶善良会对你好,会对你小叔叔好,所以,你才希望她成为你的小婶婶。” 说完,邱淮小小的脸上愤怒越发的浓了,他后退了一步,和刑砚拉开距离,看着他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再见。” 说完,就直接走人了。 刑砚拧了拧眉头,瘦巴巴的小脸脸色很不好。 梁优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他死死拧着的眉头,瞧着是生气的样子,但看着还是有些木讷讷的,也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这孩子,怎么才半年不见,就这样了? 刑家那老变态到底送他去国外经历了什么。 微微叹了口气。 梁优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了身子,对着刑砚道,“想什么呢?眉头皱成这样,都快成一个小老头子了。” 刑砚摇头,看着她问,“你不喜欢我小叔叔吗?” 梁优想了想,斟酌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理解的喜欢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按照我理解的喜欢来回答你这个问题的话,我是不喜欢的。” 刑砚低头,“可是你们已经结婚了,你现在是他的妻子。” 梁优,“那是假结婚,只是权宜之计。” 刑砚,“那也是结婚了。” “……” 梁优有点不知道怎么和这孩子沟通 ,这孩子好像有点执拗了。 想了想,她道,“刑砚,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和你小叔叔结婚?” 刑砚抿了抿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们在一起,你会对我好,不会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不会轻易把我送走,不会让我死。” 这话听得梁优心里一阵疑惑,也一阵心酸。 刑家那老头子到底让这孩子在国外经历了什么啊? 微微叹了口气,梁优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道,“不会的,以后没有人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也没有人会把你送走,更没有人会让你死,我保证,即便我和你小叔叔不结婚,你也不会有任何事。” 这话,刑砚没有听进去,他微微低下了头,满眼都是失望。 和刑砚聊完,梁优就回隔壁邱家了。 刑砚目送着她离开,目光许久都没收回,刑征弋坐在轮椅上,远远看着,良久他才控制着轮椅靠近,来到刑砚身边,叹气,“想什么呢?” 刑砚收回目光,什么 都没说,回自己房间去了。— 事情安排妥当,梁优便去赤氏上班了。 产假到现在,梁优几乎离开赤氏快一年了,TCG项目已经快要封尾了。 梁优知道自己虽然是研发者,但在项目上并没有跟太多时间,所以再次到赤氏后,她就没接触这个项目了,眼下她再参合进去,就是抢范律和周桐的功劳了。 所以,她虽然说是上班,倒是有些闲了下来,每日 在实验室里开始琢磨起要研发什么新项目。 赤封找上她的时候,她还在实验室里对着一排排的实验样品发呆。 “想什么呢?”赤封顺手就把谢棠让他带来的糕点递给梁优道,“棠棠早上做的,说是让你尝尝味道,给她点意见,她精进一下。” 梁优抽回视线,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紧致小饼干 ,有点意外,“她怀孕了还有心思琢磨这些?” 赤封,“嗯,而且很积极。” 行吧,感情就她怀孕的时候变懒了。 吃了口饼干,梁优看赤封,“找我啥事 ?” 赤封还等着她吃完饼干给意见呢,一脸严肃的抱着手机准备记录。 无语了一瞬 ,梁优还是中肯品鉴,“味道很酥,不过有些甜,香味感觉不太浓,我建议可以加些芝麻油调一下,应该会很好吃。” 赤封认真的记,见梁优后面没了,他问,“还有吗?” “……”梁优摇头,“没了,我对食物的品味只能到这里了。” 第471章 人是最没有底线的动物 “好吧。”赤封收起手机才和她谈起了正事,“TCG的项目你不想插手,我知道你是想着现在要收尾了,你再插手会担心抢了老范和周桐的功劳,其实你想多了,你之前请产假就安排好了TCG研发的大方向,还预测了整个项目 会存在的风险,这段时间,因为你的预测,他们整个研发的整个过程都顺利了很多,而且你也是TCG的研发着,他们根本不会多想。” 梁优以为他要劝自己继续参与TCG这个项目,连忙道,“赤总,我打算琢磨几天研发新项目。” “你有思路了?”赤封有些意外,带着几分欣喜。 梁优摇头,“没,正在想呢。” 赤封点了点头,道,“没事,慢慢想,不过我最近也接触到一些新项目,准确来说,是有人找上我,希望我能研究一下,毕竟我们团队强大,若是顺着他们给的方向研发,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梁优有些好奇,“什么项目?” “肾上腺红素,一种从受虐者的肾上腺中提起的激素因子。”赤封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道,“国外不少阻织在研究这个东西。” 梁优蹙眉,“一种能用来延年益寿,致幻的激素因子?” 赤封点头。 梁优毕竟是学医的,大致是听说过一些这个激素因子的来源,抿了抿唇道,“这种东西没什么可研发的,本就是人体在特定情况下产生的因素,意外被人用来让人生出一些不知足的想法,扩大人的欲望的东西,实在没必要研发。” 这东西若是弄出来,会害人,这是梁优第一时间的想法。 赤封知道她的想法,道,“我知道你想到的是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的作用很直观,若是你能研发出来能代替这种激素的因子,你所担心的这些东西就不会存在了,当一样东西能量产且作用强大,对人类来说,其实是好事,至少现代发展史就告诉我们,因为无数发明,所以我们现在的生活才更家便利。” 梁优抿唇,蹙眉道,“可若是要研发,就意味着我们得提起这种激素因子,但这种因子只能在人身上提起,可一旦提起,人基本都会死,你要我杀人?” 这又不是可以用小动物替代的实验,这是需要用活人做的实验,这才是梁优直接否定的缘由。 赤封对此倒是也沉默了几秒,这点他倒是没想到。 沉默了一会,他道,“要不我从国外弄一些现成的激素因子回来,你研究里面的成分,然后再试着寻找替代因子?或从动物植物身上寻找都行。” 梁优抿唇,没开口。 许久之后她道,“即便你从国外弄回来,那东西也是从活人身上弄来的,意味着国外那些人为了取那些东西,已经把人弄死了,直接杀人和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赤封哑住,叹气,“可你若是不打算研发,拒绝这个领域再进一步,那在将来的无数年里,就会有无数人会因为这东西的稀少,而趋之若鹜,如此就会有更多的人无辜丧命,梁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早些把替代品研发出来,那至少能让很多人不会因为这种激素因子而被虐杀。” 梁优沉默了。 是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尤其是有钱有势的人,实在太多了,而这些人为了延年益寿,为了所谓的返老还童,为了美貌,是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有些怕死的人,为了能继续活下去 ,也可能丧尽天良,屠戮别人。 她在京城被送到地下室差点被开膛破肚不就是因为刑家那老怪物想要用她的心脏换他那废掉的心脏么。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有钱有势的人,若是没有良心,他们的刀是可以对准任何人的,尤其是那些还在生活底线上挣扎的老百姓。 只要他们想,若是将刀子伸向那些老百姓的时候,那些老百姓是没有一丝的抵抗能力的。 “我知道你有顾虑,我现在也是提出这个想法,你可以考虑一下,正好这段时间你回来,新项目也没定下来,就当是我给你提供了一个新思路。”赤封起身,说完便准备走。 看他要走,梁优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他道,“公司一年前研发出一款美容产品,不少明星大佬用过后,都有不少明显变化,这款产品,我能看一下你们的研发思路吗?” 第472 章 都不干净 梁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这么好的美容产品,到现在似乎都还没有普及,而是只针对有钱有势的人,对外甚至都只是有传闻,却没有公开具体产品。 赤封顿了一下,眉心明显拧了一下,片刻后才道,“这跟你考虑要不要研发新项目有什么关系吗?” 梁优,“都能提升美貌,所以我有点好奇。” 赤封想了想,还是有些想拒绝,但对上 梁优执着的目光时,他还是点头了,道,“行,一会我让叶童雨把资料送过来给你,你要看就看吧,不过不可以和谢棠说。” 起初,梁优没理解这话,但很快,在她看到叶童雨送来的研发资料时,整个人就麻了,而且,也吐了。 新一代的驻颜产品里提取的所谓能美颜回春的原料,来自尸体…… 梁优看得浑身发毛,她突然想起来,之前谢棠认识赤封的时候,和他打听过驻颜的新产品,当时赤封有些犹豫,但大概是考虑到谢棠已经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所以就给了。 难怪他当时那么犹豫,原来是这样。 若是她知道那些驻颜的产品原料是从尸体上提取出来的,只怕…… 光知道这个信息,她就浑身发毛,胃里恶心想吐,更别说使用过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除了人,没有任何生物能这么毫无底线和下线了。 深深抽了口气,许久,梁优才压下胃里的翻涌,开驻颜的研发资料。 她只是想看一下这个产品和赤封所说的肾上腺红素有什么区别,当看下来,倒是没任何关联。 当然,她也有想肯定心中猜想的想法,所以,简单看完,她就把资料丢开了。 在实验室里呆了一天,梁优到傍晚还没回去。 周雪梅着急打来电话说是揪揪一天没见着她,在家里闹着要找她。 梁优也很意外,她回来滨城没多久,和揪揪也不过相处了一个星期不到,那小家伙就开始会粘着她了。 兴许是母子连心吧。 挂了电话,梁优就收了资料回家。 初夏的滨城是雨季要来的时节,梁优刚出公司,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还好不冷,而且邱家别墅离赤氏远,所以她来上班的时候,周雪梅让她开了邱家地库里的车,主要是方便一些,否则她在别墅外也不好打车,也麻烦。 梁优的驾照拿了有些年头了,但因着有散光,所以很少开车,主要是她也不是很喜欢开。 总觉得握着方向盘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紧绷着身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开车这件事上,实在是累得慌。 要不是邱家的司机要留在别墅给邱老爷子随时使用,她也不会想着开车。 如今下雨天,又是傍晚,视线更加不好了,梁优开得很慢,当然注意力也是前所未有的集中,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才看见周雪梅给她发的信息,让她回去的路上,顺道买个慕斯蛋糕,主要是她早上送邱淮上学时答应了给他买,结果年纪大忘记了,这会邱淮回家正跟她要,她带着孩子,实在不好出门买。 梁优应下了。 放下手机,她仔细想了想附近的蛋糕店,不远,准备一会将车停靠在路边去买。 绿灯亮起,她刚起步,慢了那么一秒钟,就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她被追尾了? 刚这么想,她的身子也随着惯性前倾了一下,随即便是后车按喇叭的声音。 梁优从后视镜看了眼,一辆黑色宾利,她蹙眉,有些怀疑,是自己刚才起步太慢还是有什么操作不到位所以 失误造成的事故? 她没处理过,所以脑子还有些懵。 但还是凭着本能的反应,开了双闪过了红绿灯路口后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宾利车也自觉的跟着停靠在后面,司机下车,是熟人。 周闻。 这…… 莫名的,梁优心里倒是松了口气,熟人就好办了,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故,无论是她的责任还是旁人的责任,她倒是想直接开走,但是担心,原本不是她的责任,但因为她离开,最后变成她肇事逃狱,就麻烦了。 “是我的问题吗?”梁优不确定询问,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启动车子的时候,后滑了,但是她的车是手动挡,应该不会出现后溜的情况。 所以,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周闻浅笑,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抿了抿唇道,“我的责任,没有掌握好安全车距,追尾了。” 说完,他看了眼梁优的车,开口,“我们 私了,你看一下我转多少钱给你。” “……”梁优下意识想要摇头,但想了想道,“要不我们报个保险?” 虽然是熟人,但是她对周闻的了解不多,有点担心事后麻烦。 第473章 又见面了 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拨打了保险电话。 周闻仿佛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一样,无奈好笑但也没阻止,只是转身去了车里,取了把伞出来,撑开遮在她头顶。 小雨淅淅沥沥的,刚才着急,梁优都没反应过来,这会头发上已经落了不少水珠了,衣服也有些微微的潮湿。 此时被他用伞一遮,倒是莫名的挡去了几分寒意。 交警和保险都来了,很快,大约是处理习惯了这种问题,来的人拍完照定责后,就让他们自己处理了。 梁优的车被追尾,车灯有些被撞裂了,保险直接道,“你这边直接修完车把保单发我就行。” 这话是和周闻说的,毕竟他是全责,周闻点头,应下。 之后保险就走了。 之前梁优和周闻虽然认识,但两人其实并没有加什么联系方式。 这次的意外后,两人倒是终于有了联系方式。 梁优还惦记着要还他的救命之恩,所以临走前,又着急问了周闻一句,能不能请他吃饭。 周闻没应她,只是将伞塞她手里,笑道,“有时间看。” 见他要走,梁优才反应过来,着急要把伞还他。 “你伞……” “拿着吧,别淋雨。” 梁优想说不用,结果这个男人突然回头道,“不想要就扔了,我用不上。” “……” 什么鬼? 她用过了,所以是被嫌弃了? 至于吗? 宾利车离开,临走前从梁优身边过,车窗都没摇下来过,好像不熟一样。 梁优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这人怎么回事? 一下一下的。 这国外回来的高层天才精英,都这么神经? 买完蛋糕回到邱家别墅,天已经黑了。 周雪梅带着两个孩子和邱老爷子在别墅里等她吃晚饭,老爷子年纪大了,在什么地方多坐会就会低着头打瞌睡。 邱淮拿着一串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玩具对着揪揪摇晃,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周雪梅看她进门就张罗着开放,还有些担心道,“今儿个下雨,我还担心着你开车不熟悉路上遇什么麻烦呢,还好平平安安回来了,你爷爷的检查做完了,明天就让司机送你去上班吧,这下着雨的天气,你自己开车,我也不放心……” 她一连串的说了一大堆,都是关心的话。 梁优垂眸换鞋,心里却是暖暖的,还带了几分酸涩,谁能想到,从前怎么都瞧不上她的婆婆,如今竟是比亲妈待她还好。 而她曾经心里是那么怨恨周雪梅,如今心中却满满的都是感恩和依赖。 想到这里,她不知怎么的,竟是笑了出来。 周雪梅走过来接她手里的蛋糕,见她傻笑,不解问,“笑什么啊?遇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梁优摇头,“没,就是突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 梁优,“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这话太过莫名,而且也不好笑,周雪梅实在没听明白,蹙眉,“好端端的那么文绉绉的干嘛?看来你这班上得实在幸苦,还好,我给你顿了补汤,一会多喝点,好好补补,晚上好好泡个睡一觉。” 梁优浅笑,“好。” 一家五口上桌吃饭,梁优看邱老爷子似乎越发苍老了,待他吃完饭被管家扶着出门散步,梁优才和周雪梅问起老爷子的身体。 周雪梅微微叹气,摇头道,“阿声出事后,老爷子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这段时间,我也经常带着他去医院,医生说他没事,只是人年纪大了,可能这邱家接连着出事,才一年的世界,老太太走了也就罢了,可他最骄傲的孙子走了,老爷子的心气就散了,如今我也没什么办法,阿声父亲一走就是几个人,连人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能做的也只能尽力照顾好这老的老小的小。” 梁优听得心酸,原本想着回滨城后,等一切安顿下来就带着孩子搬回老宅住,可如今邱爷爷年纪大了,周雪梅原本也和邱父离婚了,若是她带着孩子搬走,只怕周雪梅也会过去老宅那边,自然邱淮也会跟过去,这诺大的邱家别墅,难不成最后要留下老爷子一个人在里面守着? 这般年纪,儿孙接连出事已然让老人家身体吃不消了,若是他们这些或者的人还接连离开,只怕老爷子也撑不了多久。 也许住在邱家别墅,也没什么不好的,好歹这诺大的别墅里有两个孩子的吵闹声在,也不会显得太过孤寂。 第474章 新邻居 也就是一瞬间的时间,梁优便打消了带着孩子回老宅的想法。 她思索间,周雪梅倒是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道,“对了,我们隔壁似乎又搬来了一户人家,今天刚搬来的,我瞧着人不多,似乎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我们这些做邻居的要不要过去问个好。” 其实,周雪梅下午见人搬家的时候,就抱着揪揪过去看过了,但只看见搬家的工人,并没有瞧见什么主人,她问工人,对方也只是告诉她,房子的主人是个男人,其他的就啥也没说了。 周雪梅实在不理解,“这上千平米的别墅,怎么就搬来一个人住,这刑家二少好歹还带了一个孩子跟着,这新邻居,就纯一个人搬来,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他也不嫌空渗得慌。” 周雪梅是真这么想的,毕竟,每次这邱家别墅里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她独自呆着就有些毛毛的,所以,家里的保姆,她随时都得请两个以上,主要是觉得人多点,心里那股莫名的寒意会少些。 梁优笑了笑,随意应了一句,“可能对方喜欢大空间吧。” 她吃得差不多了,得去隔壁给刑征弋治腿,邱淮今日倒是没想着跟去了,揪揪梁优也没带过去。 自己出了别墅,朝着隔壁走去。 邱家别墅的位置离市区不算远,但别墅区很大,每家每户都有大院子泳池甚至是有别院和人工湖,所以,别墅和别墅之间的距离也不算很近。 梁优刚吃完晚饭,这会走一段路刚好算是散步消食了。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一辆熟悉的宾利车,车熟悉,车牌也很熟悉。 这么巧? 梁优脑子里马上就冒出来这三个字了,不至于在街上撞车还不够,还得在一个别墅区吧? 环视了一圈,梁优发现,这家别墅好像就是周雪梅说的新搬来的邻居。 不等她脑子里冒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别墅大门处就出来一人,是周闻,看见梁优,他似乎很意外,“梁小姐?” 这称呼里带了问号,似乎是在询问她,她怎么也在这里? 梁优扯了抹笑,抬手指了邱家别墅的方向道,“我前婆婆家在那边。” “前婆婆?”周闻勾唇,“所以,你前夫……” 梁优,“死了,在大海里,尸体很久才找到,刚下葬没多久。” “……”换做别人,这话只怕是真不知道怎么接了,但周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梁小姐节哀。” 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道,“对了,我这里刚好有份礼物送你,当是白天追尾给你造成的麻烦,道歉了。” 说着,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提出来一个礼物袋递给梁优。 “……”梁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他这礼盒袋子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不对,他怎么知道她会从车里经过,真这么巧合的顺手准备了礼物,顺便她路过就给送了? 见她没伸手接,周闻看她,“梁小姐不喜欢?” “不是。”梁优想拒绝,“车子已经报保险了,你不用客气。” 周闻,“梁小姐喜欢什么礼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挑选。” “……” 不是礼物的事啊。 算了,不扯了。 结过礼物盒,梁优有点尴尬,但想到自己还欠着人人群,她道,“周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救命之恩,她还没谢呢。 隔着口罩和鸭舌帽,梁优能看见的,还是只有周闻的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他礼貌道,“最近忙,等我忙完,我请梁小姐吃饭,不过,梁小姐可以先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到时候我们直接定吃饭时间。” 哦,忘了,她忘了点同意好友申请了。 尴尬一下后,梁优现场操作,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时间不早,她忙着去给刑征弋治腿,道别后 就匆匆离开了。 目送梁优朝着刑征弋的别墅院子走去,周闻微微眯了眯黑眸,眸色深深。 “周总,别墅里收拾好了。”一个年轻男人从周闻身后的别墅出来,一身西服,很是板正。 顺着周闻的目光看去,年轻男人也看到了梁优的背影,微微愣了一下。 有些欲言又止,但忍住了。 想了想,年轻男人道,“周总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周闻,“不用,你以后继续做你的本职工作,没事尽量少来这边。” “是。”— 第478章 瘸子能散步? 给刑征弋治疗,是梁优每天要做的事,所以,刑征弋每天都会计算着梁优到来的时间。 然后等在大厅里,认识许久,他大约都了解到了梁优的喜好。 梁优进门便看见大厅茶几上摆放的都是她平日里喜好的吃食,有些意外,但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 处于本能,她看了一圈,没看见刑砚,下意识便问刑征弋,“阿砚呢?” 那孩子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她想多见见他和他聊聊。 刑征弋抬眸看了眼二楼道,“他在卧室做作业。” 哦 ,倒是忘记了,小孩子晚上有家庭作业。 没多问,她直接拿了银针出来蹲在刑征弋面前准备扎针。 刑征弋制止了她道,“先吃点东西,不着急。” 梁优没听他废话,掀起他裤腿道 ,“最近减肥,正在戒食欲。” “……”听过戒色的,没听过还有戒食欲的, 刑征弋看她,很是认真,“你又不胖,现在这样就正正好,脸上有肉,看着很可爱。” 可爱…… 梁优拿针的动作 都停下了,抬眸看他,“下次不会夸人,别夸了。” 她都一个孩子的妈了,夸她可爱?分明就是因为她胖了,找不到夸的,所以牵强扯出来可爱两个字。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生气,她怀孕的时候胖了不少,原本想着生完孩子就可以慢慢瘦回来,谁会想到会发生那么多事,她被软禁在沈公馆的那段日子,除了吃就真的找不到任何事做了,加上张嫂手艺也是真的不错。 所以,她原本应该恢复的体重,此时不可控的圆润了很多。 刑征弋是知道她胖了的,准确来说是一路看着她胖起来的。 “呃。”刑征弋哑语了一瞬,他是真觉得现在的梁优很可爱啊,圆润亲切 ,身上还带着从前没有的温柔,他怎么不会夸人了,“你现在比以前要好看很多,我觉得你应该保持现在这样的样子,嗯,要是再长点肉就更好了。” 死直男。 没一句是人喜欢听的。 梁优吸了口气,蹬他,“我喜欢瘦的自己。” 刑征弋,“但是你有点肉会更好看。” 梁优想翻白眼,“但是我喜欢自己瘦。” “……” 梁优抬眸,轻飘飘撇了他家居服下看不见的肚子,“你也该减肥了,太胖了不适合做复健。” 刑征弋,“……” 他胖? 他摸自己的腹部,虽没了腹肌,但也是平坦的,怎么就 胖了? 她怎么看出来的。 无视他的动作,梁优垂眸给他扎针,“少吃些不健康的零食,容易炎症,不利于你康复,同时也影响你未来生育,男人二十五岁以后就六十五了,你现在这身体要是不好好保养,以后娶妻虽然不难,但生子肯定是难的。” 刑征弋没听懂她前一句是什么意思,但后一句他听懂了,厚颜无耻道,“行,那我好好保养,争取和你生个孩子嘶……” 他话没说完,就被腿上的疼痛打断,忍不住疼得抽了一声。 梁优抬眸看她,眸中是赤裸裸的嫌弃,“订婚结婚都是假的,刑二少是不打算让我继续帮你治腿了么?” “我就是说说。”刑征弋心塞,“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扎这么重,你不会把我弄残废吧?” 梁优,“你现在就是个残废,不需要我弄。” “……”嘴巴真是一句比一句毒,刑征弋很想问问她是不是舔一舔自己嘴巴都能毒死自己。 但忍住了。 他怕她一个不高兴,再扎疼他,麻木的腿,突然弄出来点疼痛,是真的很致命,尤其是梁优还清楚的知道,怎么弄他,会让他疼得汗流浃背。 不必要的苦,他是不会吃半点的。 空气又静谧下来了。 刑征弋找了别的话题 ,“隔壁搬了新邻居,你知道是谁么?” 梁优嗯了一声,心思都在给他扎针上,为了 避免他再和他废话,她补了一句,“不想我给你扎死,就闭嘴。” “……” 他也只是想和她聊聊天而已,自己一个人天天在轮椅上,实在没什么人可聊天,闷得慌。 可她不让他说话,刑征弋也只能闭嘴。 半小时后,梁优将银针一一收回。 刑征弋看她,“我现在想说话。” “……”梁优感觉这人最近变了不少,变得话多了。“你说。” 刑征弋,“你婆婆好像在给你张罗相亲对象。” “嗯?”梁优脑子都没转过来,一时间有些蒙,茫然看他,“你已经闲到这种地步了么?” 这么胡说八道。 刑征弋撇嘴,有点无语,“是真的,我下午出去散步,听她在别墅区的广场上和人聊天,说是要是有合适的,让她的好姐妹帮你张罗一下。” 梁优看他,“瘸子还能散步?” 这关注点…… 第476章 这么会羞辱人? 刑征弋,“我做轮椅就不能出去走走?” 梁优,“能,我走了,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直接拿了银针直接走人。 周雪梅张罗给梁优相亲这事,梁优压根没放在心上,所以就压根没和周雪梅询问过。 但她没想到,一周后她坐在了一个黑边框眼镜男对面。 男人名字叫周剑,是周雪梅本家的一个侄子,离异带女孩。 “你好,是梁优,梁小姐是吗?”周剑很是优雅的扶了扶自己的黑色边框眼镜,看着梁优礼貌一笑,“我叫周剑,也是姑姑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我的基本情况你是大概了解一些的,对吧?” 不等梁优说话,男人的视线落在梁优带来的粉色蛋糕上,浅笑,“姑姑说你贴心,看来是真的,相亲还能想到给我女儿带礼物,真是有心了。” “……”梁优沉默,她能说,这是周雪梅让她送过来的东西么?要不是这个男人说的话,她还以为自己只是过来送个东西的,难怪她临走前,周雪梅和她嘀咕她送 东西的对象是个单身汉,有女儿,斯文,她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梁优还算客气,浅笑道,“周先生,是这样的,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我是来给你送……” “姑姑说你今年快三十了,是吗?”男人没等她说完,就开口问了那么一句,顺道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对了,你喝咖啡还是牛奶?” “不了。”梁优礼貌拒绝,“东西送来,我一会还得上班。” 周剑蹙眉,“邱家还让你上班吗?邱氏那么大的公司,养不起你?” “……” 梁优有点没耐心了,看着男人道,“周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要再嫁的打算,今天的事可能有误会,所以,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是来相亲的?”男人蹙眉,“不相亲你来干嘛?” “……” 她真就是来送东西的,谁知道啊。 不想纠缠,她直接起身,不理会身后男人的聒噪,走人。 她有点嘴馋,想吃隔壁的冰淇淋,得去买一个,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刚进冰淇淋店,结果又遇到熟人,周闻。 梁优的第一反应是,她今天犯忌?怎么遇到的人都姓周? 不过很快,她就被对方手里的蓝莓冰淇淋转移了视线,这男人也喜欢吃冰淇淋? “真巧,梁小姐。”周闻挑眉,看她,“也是来吃冰淇淋的?” 梁优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直接去前台下单冰淇淋。 结果店员告知,“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店里的冰淇淋卖完了,哪位先生手里的是最后一个,抱歉。” 嗯? 这么巧? 梁优哦了一声,觉得今天实在倒霉。 周闻没走,看她,道,“要不我这个给你?” 下意识的,梁优是想拒绝的,但她这会心情确实不爽,很需要一个喜欢口味的食物来安抚情绪。 她看他,“我给你转钱。” 周闻,“这么会侮辱人?你看我是缺这几块的人么?” “……” 她小家子气了。 接过冰淇淋,梁优本来是打算直接走的,但男人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她尝试着问了一句,“要不,我请你吃别的?” “比如呢?”周闻看她,眸中带了几分笑意。 对上他仅可见的眉眼,梁优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脱口道了一句,“你好像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我身边,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 梁优,“你想追我?” “……” 梁优,“我不打算再嫁了,而且,我没看过你长什么样子,我有点颜控,就算是找男模,也得找好看的,太丑的或者毁容了的,我不打算交往,当然,我不是嫌弃你,也没有要往你心口上扎针的想法,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 周闻张了张口,他真的没有这么无语过 。 梁优似乎不在意他的无语,只是给他塞了零钱,当是买冰淇淋的钱,就自己走了。 回到邱家,梁优的冰淇淋已经吃完了,但是嘴巴上还有蓝莓甜甜的味道,揪揪扒拉着她嘴巴闻,馋得很。 周雪梅看得直无奈,于是就问起了她怎么跑去买冰淇淋的事,“你平时吃我倒是不管你,但你这几天经期,吃了会肚子疼,搞不好还得好几天恢复不了,你这孩子怎么不爱护自己。” 梁优理直气壮,“没办法,那什么周剑,我好心帮忙送个蛋糕,他拉着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心情不爽就得吃点甜的缓一下,所以就去买冰淇淋了,而且也就吃了一个,还是从隔壁新邻居手里买来的。” 第477章 会说话了 “……”周雪梅有点心虚,让梁优相亲这事,压根不是她的本意,是娘家那边找了 她好几次,她才想着让梁优去看看,看上了要是梁优有心思就成全,要是没有也就算了,没想到她那侄儿是个上不了抬面的,属实给她丢脸。 左右都是自家人,她实在不好怎么说,好在梁优看不上,以后她不见就是了。 不过周雪梅倒是好奇了起来,不解道,“给新邻居买冰淇淋,他是卖冰淇淋的?” 卖冰淇淋就可以麦那么大的一栋别墅?现在的钱都这么好赚了? 梁优想了想,点头,“不是卖冰淇淋,就是我从他手里买的,他不要钱,但我不想老占他便宜就给他塞了零钱,算起来都欠他好几次人情了,这人又不要我请客吃饭,又不要我回报的,搞得我都以为他别有目的,不过可惜了,他脸应该不好看……” 周雪梅听着,脸都皱巴了起来,“怎么就这么想了?人可能就是瞧着咱们是 邻居,所以没计较。” 梁优摇头,“不好说,我在京城,他就在京城,我在滨城他就跟来滨城,还几次在外面偶遇我,这也就算了,主要是他还救过我,你说他这图啥啊?” 除了对她有意思,梁优一时半会真想不明白。 周雪梅听她这么说,倒也是认真的想了起来,“有没有可能,他图你钱?” 别人不知道梁优有多少资产,但周雪梅是听舒有矿提过的,梁优自从去了一趟京城后,身价简直长了 几个倍,而且,她也知道了,梁优从京城弄回来的那些原本瞧着不值钱的陶子罐罐里,可都是些有价无市的宝贝,一件东西,就值一套房了,她弄回来的,好歹有十几件呢,还有邱问声走后留的那些遗产 。 这么多财产,但凡有一人知道,都得眼红眼红。 梁优杵着下巴,倒是认真思考了起来,别说,还真有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她现在确实算得上是个小富婆了。 这么想着,她倒是冷不丁的叹了口气,感情别人追了她一路就是为了她的钱。 这么一想,有点心塞了。 “哟~哟~。”趴在她怀里的揪揪冷不丁的冒出两个字,梁优算是第一次听他开口。 也没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心里倒是开心得不行,惊诧道,“宝宝,你 说什么?” “哟~哟~。”揪揪再次开口,有种感觉舌头打结了一样。 梁优惊喜看周雪梅,“周姨,他说开口说话了?” 周雪梅倒是听过好几次了,没啥意外,点头道,“嗯,好几天了,自己会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啥。” 揪揪又开始吐了 几个字,梁优听不明白,邱淮来到旁边翻译。 邱淮,“小婶婶,弟弟是在叫你。” 梁优不可置信,“叫我?” 邱淮,“嗯,叫你优优,他应该是听奶奶这么叫你,就跟着叫了。” 梁优,“……” 谁懂啊,儿子开口叫她,第一句不是妈妈,而是名字。 第478章 去找人 梁优哭笑不得,但还是抱着揪揪纠正道,“宝宝,不能叫妈妈名字,得叫妈妈。” 小家伙茫然看着,不知道啥意思,眨巴着大眼睛。 梁优看得心软软,但还是 反复指着自己和他叫他怎么喊妈妈。 不过一个多小时过去后,小家伙倒是会叫了,但还是跟舌头打结了一样,叫的是,“麻~麻~。” 对此,梁优已经满足了,好歹没再叫哟~哟~了。 说了那么久的话,梁优都口干舌燥了,抱着小家伙,她倒是难得认真起来,仔细观察起来了这个孩子。 小家伙很可爱,已经逐渐分明的五官,已然大半随了邱问声,尤其是小家伙的眼睛和鼻子,像及了那人。 只是这性子脾气,梁优倒是觉着怎么莫名的有些像自己,又倔又耿的,跟个小牛一样。 尤其是让他做啥,他不乐意的时候,怎么说怎么干预都没有,非得要做了才甘心。 还真是随了梁优。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只是偶尔的,梁优会莫名的想,要是邱问声那人在,他会怎么教育自己的儿子? 梁优想不出来,也不想想。 滨城入夏后,天气有些热得过分了。 舒有矿再次来邱家别墅的时候,揪揪爬得已经很利索了,适不适合的还会吐两个字。 梁优很喜欢带着他在镜心湖边纳凉撸猫,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看见舒有矿的时候,她正有些想打瞌睡,日子太舒服,她太放松了,想睡觉。 “好久没见了,你最近在忙什么?”梁优喝了口酸梅汁,下意识问了他一句。 舒有矿抿了抿唇,道,“找陈青。” 兴许是喝了酸梅汁的关系,又兴许是突然听到舒有矿的话,梁优的大脑,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了。 她看舒有矿,“人找到了?” 舒有矿摇头,叹气,“没,不过……”他顿了几秒,才道,“我安排在她们村子里的人传来信息,说在村子附近发现了一具被掩埋的女尸,现在尸体已经腐烂,辨不出对方身份,警察才刚去带走尸体,还在辨认。” 梁优的心咯噔了一下,呼吸都静止了几秒,她没想过,许久没听到陈青的消息,她想到的是,或许她会去别的城市,或者去了别处,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宁愿相信,她被她的父母困在了家里,不让她离开,也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 好一会,梁优才将心口的那股酸涩深深的吐出来。 她看舒有矿道,“你是打算去一趟她的老家吗?” 舒有矿点头,“我找了她太多次了,不管是什么情况,我想过去仔细看一下,确认一下情况,不管是不是她。” “我和你一起过去。”之前是她被京城的事拖住了,如今她虽然上班,但研究项目还没定下来,她是有时间去一趟的。 舒有矿没拒绝,只是看了看她身边的揪揪,“孩子你怎么安排?还有,你不是在给刑二少施针,要是突然离开,会有影响吗?” 梁优想了想道,“揪揪和周姨在一起,我是放心的,至于刑征弋那边,我晚些时候去看一下他的情况,和他说一下。” 总归治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好的。 舒有矿嗯了一声,梁优询问了他出发的时间,两天后。 有些赶,但事关人命,早一刻去,也早让人心安。 和舒有矿商量完事,梁优就直接去了隔壁刑征弋的别墅,她突然来,刑征弋倒是不意外,只是问她,“今天要提前扎针?” 梁优点头,和往常一样,让他卷了裤腿,不过她没着急扎针,而是仔细检查起了刑征弋的腿。 “怎么了?”看她秀气的眉头皱了松,松了皱,刑征弋倒是不由得开口问了出来。 梁优也有点疑惑,“你的腿最近是在做复建吗?”怎么感觉好的速度比她预想中快了很多,她也只是给她施针了几次,担心他承受不住,她都没强调让他复建。 刑征弋听她这话,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道,“不算是复健,只是最近在吃一些药,加上你施针,效果毕竟明显,我自己都觉得双腿比之前有力气了很多。” 梁优点头,也赞同他的话。 想着他吃的药应该也是医生安排的对恢复双腿有用的药物,她也没多问,只是又和她聊了几句其他的才开口道,“我这两天可能暂时不能给你施针了。” 刑征弋蹙眉,“怎么了?” 梁优,“我有事,准备去一趟外地。” 刑征弋,“什么地方?做什么?” 第479章 找上门拜访 “陈青的老家。”这事梁优也没啥好隐瞒的,“她年前回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舒有矿找人去找过也没什么音信,我担心她出事了,想去看看,估计一周就能回来。” 刑征弋微微凝眉,“不能不去吗?” 梁优看他,平静道,“陈青是我从大山里供出来的,她十三岁就认识我了,她和我虽然不像梁倩那样有着血缘关系,但至少也成为了我人生中的一丝牵挂,不管怎么样,我想去看看,至少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好好活着。” 她说了那么多,刑征弋倒是也听出来了,他左右不了她的决定,微微点头。 只是,迟疑几秒问她,“我的腿不扎针会影响康复吗?” 梁优摇头,“不会,你现在的状态很好,你尝试着做一下复健,而且我感觉你吃的药应该效果也很好,所以,暂时停下几天,也不会影响。” 刑征弋,“那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还微微的松了口气。 梁优没在意,她现在满心都是想着怎么安排好京城的事,和舒有矿去陈青老家。 和刑征弋聊完,梁优就出了别墅。 不过,回邱家别墅时,她瞧见了个人。 是她见过一面之缘的周剑。 看见她,周剑那张不怎么出众的脸上闪过丝莫名,随后对着她道,“梁小姐这是去哪儿了?” 梁优凝眉,答非所问,“周先生这是来看周姨的?” 他不是说周雪梅是他姑姑么,她也就这么顺着问了。 周剑“嗯,好久没见,所以过来看看。” 百十年不走动的亲戚,突然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反正梁优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礼貌把人请进别墅,梁优就打算隐身。 周剑却突然道,“梁小姐上次给我女儿带的蛋糕,我女儿很喜欢,说是要我替她谢谢你。” 梁优,“不用,蛋糕是周姨帮忙带的。” 周剑,“马上周末了,梁小姐有什么 安排吗?” 梁优已经有些没耐心了,但还是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礼貌回应,“嗯,约了朋友,周先生稍等一会,周姨马上就过来。” 周剑,“梁小姐约了什么朋友?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 梁优假笑,“不太方便,不好意思。” 强压着面上的笑,梁优好一会才稳定自己的情绪 去了后院找揪揪和周雪梅。 果然,不喜欢的人,多说一句话都煎熬得狠。 周雪梅带着两个孩子在后院,其实保姆已经过来通报过了,说家里有客人来。 周雪梅不知道来的是谁,只以为梁优就可以应付,所以倒是没着急出去。 见梁优抿着唇进来,她有些意外,“怎么了?” 梁优,“没,周先生来了,应该是和周姨有话说,周姨你要不去看看?” “周先生?”周雪梅有一瞬间的没反应后来,后知后觉道,“周剑?” 梁优点头,走到揪揪身边逗他。 小家伙已经能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跶了,“麻麻~抱抱~。” 梁优的坏心情,在小家伙朝着她伸手时就没了,心软软的将小家伙抱起来逗他。 刚进梁优怀里,揪揪就用肉乎乎的脸贴贴梁优,嘴巴上还有口水也朝着梁优蹭,梁优哭笑不得。 周雪梅也不好再多问,蹙眉朝着大厅走去。 梁优也管大厅的事,只是隐约听着周雪梅把人打发走了,才把揪揪抱出来。 周雪梅知道她对周剑没感觉,所以啥也没说,倒是梁优和她说起了要去陈青老家的事。 周雪梅蹙眉,“你要亲自去吗?这也太远了。” 梁优点头,“我想亲自去一趟,舒有矿和我一起,你不用担心,就是揪揪要麻烦你照顾了。” 这点事周雪梅倒是不在意,就是有些担心她。 但看她已然决定了,也不好再多说,只得微微点头,叮嘱,“你小心些。” 说完,她又叹气,“你们这些个,老的小的都不让人放心,那姓邱的,离开家几个月了,也是一点音信也没有,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也是死了呢。” 第480章 叫粑粑 她口中的姓邱的,自然是邱父。 梁优顺口问了一句,“邱叔他最近也没和家里联系吗?” 周雪梅摇头,“没有,我都和她离了,压根不想管这人,但老爷子挂念,终究是只有一个儿子,可怜他一把年纪了,还四处操心。” 这话,梁优插不进去,邱父这人,本就是个没有责任心的,如今邱家除了邱老爷子,也就只有他了,可他还这般,作为小辈,梁优就是想说点什么,说出来的话,只怕也不合适。 索性闭嘴了。 入夏后的滨城炎热,折腾一天,梁优身上都是汗,回了卧室洗澡。 周雪梅抱着揪揪在院子里的秋千架子上玩,门铃响的时候,邱淮跑过去开了门。 小家伙玩得正开心,所以开门的时候都是蹦蹦跳跳的去开的,打开门还心情很好的 对着门外问了一声,“谁呀?” 话刚说,他就瞧见了门外的人,小家伙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男人,男人黑衣黑裤,大晚上的头上还带着鸭舌帽,帽檐被压得极低,要不是因为他是小孩,估计都看不清男人的眼睛,主要是男人还戴了口罩,整个人整张脸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邱淮愣住了,有点害怕,有点想关门,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好在身后传来周雪梅的声音,“抱抱,是谁窍门呀?” 邱淮张了张嘴巴,对上黑衣男人的眼睛,声音有些害怕的叫了一声,“奶奶。” 门口的周闻算是看明白了,这孩子是被他这样吓到了 。 男人微微叹气,蹲下了身子,和邱 淮平视道,“小朋友,我是你小婶婶的朋友,也是你们新邻居。” 他说话的时候,周雪梅因为听到邱淮的喊声走了过来查看情况。 看到周闻奇怪的搭配,原本是有些吓到了,但又听到他的话,倒是微微松了口气,她走 了过去,笑着道,“你就是我们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呀,快进来,快进来,别客气。” 说着就热情的把人邀请进了别墅 。 周闻倒是也不客气,进了 别墅,将手里的草莓递给了周雪梅客气着寒暄,无非是新邻居 来打个招呼的事,周雪梅倒是很热情的接受了 。 瞧见院子里还坐在学步车上蹒跚学步的半大小孩揪揪,周闻眸色动了动。 周雪梅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倒是想到他刚才说的话,说是和邱淮的小婶婶认识,她不由主动聊了话题,“先生,你和我们家梁优认识呀?多久的事,怎么也没听那丫头提起过。” “京城认识的。”周闻回了一句 ,视扫了一圈,没 看见梁优的身影,他随意问了一句,“她还没下班吗?” 周雪梅连忙道,“早下了,天气太热,她去洗澡了,一会就出来。” 周闻点 了点头,也没再说话了。 周雪梅不是个热情的人,隔壁邻居过来打招呼,她也就是应付一下,原本想着这年轻邻居打完招呼就会回去 了。 没想到他倒是瞧着没有走的迹象,一时间没了话题,倒是有些尴尬了。 周闻可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直接走到学步车边的揪揪旁边,半蹲下身子逗小家伙。 已经半岁的小家伙,对身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突然来家里的陌生人,揪揪也不例外。 见面前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遮得实在严实,小家伙的好奇心就更重了。 揪揪好奇打量着周闻,但只能看见男人好看的眉眼和浓密的睫毛。 小家伙伸手,动作快到都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就伸手把男人的鸭舌帽扯掉了。 “哎呀!”周雪梅惊了一瞬,连忙上前阻止揪揪,对此还对着周闻道歉,“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这小家伙调皮,冒犯了。” 周闻的帽子也就被扯掉那么几秒,很快周闻就迅速将帽子再次戴起来了。 男人浅笑摇头,视线温柔落在揪揪身上 ,“没事,他这样挺好的,和他妈妈一样 。” 好奇心重得很。 “……” 周雪梅接不上这话,她听着感觉怪怪的,毕竟是一个陌生男人。 揪揪倒像是没发现自己做错事一样,哪怕被周雪梅轻轻拍了两下手,他也像是没意识到什么一样,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歪着脑袋一个劲的继续朝着周闻的帽檐下送。 倒是不期然的和男人轻抬的视线对上。 “咯咯……”被抓包,小家伙咯咯的笑出了声。 还 有些兴奋的继续把脑袋往周闻面前送。 像是在逗他,又像是在逗自己。 周闻看着孩子,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温柔,他伸手,用指腹抹去小家伙嘴边的口水,动作自然得让周雪梅都愣住了。 这…… 他不嫌脏吗? 第481章 怪有话题的 “粑~粑~。”揪揪只会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小嘴巴里 ,再次蹦出了两个新词汇。 周雪梅一愣,连忙解释,“这孩子,瞎喊什么呢?” 她要和周闻解释 ,周闻好似并不在意一样对着她轻轻摇头 ,继续满目温柔的逗弄孩子。 但她还是不好意思道,“周先生,你别在意,这孩子最近正在学习讲话呢,刚开始学习说话,也不知道他哪儿学来的词汇,见着人就乱叫,之前还对着他妈妈喊哟~哟~,这不,我儿媳妇硬生生的叫教了好些天,她才学会叫妈妈,发音还一点都不标准。” 周闻神色似乎怔愣了一瞬,有些意外道,“他会叫妈妈了 ?” 周雪梅点头 ,“对,不过 发音还不标准。” 正这么说着,揪揪就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麻~麻~。” 和周雪梅说的一样,叫得很不标准。 周闻却听得愣住 ,他嗓子暗哑了些,对着揪揪道,“真乖,宝宝会叫妈妈了。” 似乎听懂了他的夸奖,小家伙还很给力的又叫了几声麻~麻~,顺便的还叫了几声粑粑~。 他叫得告诉,谁也不知道他叫的是谁。 周闻似乎很喜欢 揪揪,这个想法是来自周雪梅的,她看着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子一直蹲在揪揪跟前 ,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听他说话,满目都带着笑,温柔得很。 倒不是她多想,只是一个陌生邻居,进门后便一直和一个半月的孩子聊天,牛头不对马嘴的,还能一直这么津津有味的聊下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周雪梅想要打断一下,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说啥。 最后,也只好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这一大一小的聊天。 揪揪,“麻~麻~哦~。” 周闻,“宝宝乖,真棒。” 揪揪,“抱~抱~。” 周闻,“宝宝真厉害,太棒了。” 揪揪,“粑~粑~。” 周闻,“嗯嗯,宝宝真棒。” 周雪梅,“……” 这一大一小的,就这么一直聊到梁优洗澡出来,不是周雪梅不想说话,主要是她实在插不上话。 见梁优洗完澡出来,她可算是找到了友军,走到梁优身边,奇怪道,“优优,隔壁邻居来咱们家串门呢。” 嗯? 梁优有点没懂,她自然知道邻居是来串门的,但周雪梅也没必要特意告诉她吧。 不过等她将视线看向那一大一小时,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周雪梅,“咱们这邻居好像还挺喜欢小孩的。” “……”梁优抿了抿唇,有点狐疑,周闻喜欢小孩吗?在京城的时候,她怎么没发现。 想了想 ,她还是点头,“可能吧。” 一大一小还在聊天 ,梁优走过去,也蹲下身子,扭头看眉目温柔的周闻,“你们很聊得来 ?” 周闻侧目看她,女人刚洗完澡,身上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柔顺的长发半干,随意的搭在她纤细的肩头,不施粉黛的脸颊,大约是因为夏日炎热带了几分嫣红。 很美。 有那么片刻的失神,周闻错开目光,开口,“他很聪明。” “??”梁优嘴角抽了一下,“我儿子?” “嗯。”周闻点头,“和你一样。” “……” 半月的孩子,他是怎么看出来聪明的? 这不纯胡诌么? 梁优牵强扯出抹笑,实在不不好接着话道了一句,“话痨倒是真的。” 蹲得太久,周闻起身时,腿有些麻,梁优注意到了,心中疑惑,这人在这蹲多久了? 和一个小孩聊天,能聊这么久? 周闻像是没注意到她抽抽的嘴角,目光平静道,“我带了些草莓过来,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梁优注意到那一筐草莓了,礼貌道谢。 气氛就这么尬住了。 主要是,梁优不知道和他聊啥,周雪梅也觉得这人奇怪,不知道聊啥,邱淮早就回房间做作业了。 按理说,普通新邻居来拜访,也就是打个招呼就走了,但周闻和一个半月小孩聊得那么起劲,搞得周雪梅觉得,她平时用来和朋友交际的那些话,和这个男人怕是说不上了。 所以,她沉默了。 至于梁优,她本来就话少,和周闻也不熟,每次遇到,若是没事,基本就没啥话可说。 此时更加。 第482章 狗皮膏药 搜肠刮肚一番,梁优觉得,这男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要不和他聊聊滨城的风俗习惯?或者景点美食? 刚想开口,就见原本在学步车里的揪揪,不知什么时候 从学步车爬了出来,揪着周闻的裤腿,朝着他伸手要抱抱。 梁优惊得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了,这小家伙怎么从学步车里翻出来的? 她连忙去抱,但刚伸手,周闻就先她一步,将孩子抱进怀里了。 “粑~粑~。”揪揪叫得软糯,甚至脑袋还窝在了周闻怀里,他嘴巴上还挂着口水。 梁优瞪大眼,有点尴尬,“抱歉啊,我儿子最近在学说话。” 隔着口罩和帽檐,周闻的表情,梁优看得实在不真切,只听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小孩子刚学说话,都是这样的,满满发音就准确了。” “……”梁优抿唇,这是发音的问题么。 算了,她小题大做了。 夜色渐深,揪揪一直在周闻怀里直到睡着,梁优和周雪梅不是没试图将孩子抱下来,但也不知道那小家伙怎么了,死活抱着周闻不撒手,揪着周闻一直叫粑粑。 梁优尴尬,但看周闻似乎也没说啥,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也不好再过多说什么,不然显得她较真了。 将睡着的揪揪放回卧室,周雪梅才下楼,看了看被梁优送走的周闻,她才微微叹气,感叹道,“揪揪这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粘人,没想到他这么小孩我们这新邻居,还叫人粑粑。” 梁优笑了笑,随意应了一句,“兴许我们的新邻居是个招小孩喜欢的人。” 周雪梅点头,苦涩道,“要是阿声在,听到儿子叫旁人粑粑,他那臭脾气,揪揪这臭小子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想起儿子,周雪梅的眼眶泛红,“他要是听到儿子叫粑粑,应该是会高兴得不知所措的。” 他…… 邱问声。 梁优没接话,只是仰头看了看已经黑沉的夜空,时间可真快啊,转眼的功夫,那人就已经离开快半年了。— 次日。 周末。 梁优在家收拾东西,去陈青老家应该会需要好几天,陈青之前说过,她老家偏僻,很多小孩,尤其是小女孩,生下来后基本都是被父母当狗养的,甚至很多活不了,梁优一直想过去看看,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当然,她这一次去陈青老家,主要是找陈青,想起舒有矿说的话,她心中不由一紧,希望那具尸体不是陈青的,希望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希望他们这一次过去能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大约是察觉到梁优要离开,揪揪一醒来就跑到梁优身边,怀里还抱着一个破布娃娃,说是破布娃娃,是周雪梅用邱问声从前的衣服缝制的一个布娃娃,梁优刚刚把孩子让她带回来的时候,小家伙每天晚上都哭。 周雪梅没办法,就找了邱问声从前穿过的衣服裹着揪揪睡,一开始本来是抱着试试的,没想到有用,揪揪后来还依赖上了,所以周雪梅索性把那衣服剪了,缝了个布娃娃,让小家伙抱着。 这一抱就到现在,已然成了他每天晚上睡觉的阿贝贝了,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戒掉。 周雪梅就跟在他身后,看梁优收拾,偶尔和梁优聊上几句闲天。 “那边天气应该比滨城更热些,听说那地方很偏僻,想来应该是什么深山老林,你得带着驱虫药和花露水,还有现金,也带着点,万一那地方不能使用手机支付,你遇到事也能用钱解决……” 梁优听着她念叨,笑着点头应着。 两人正聊着,楼下传来邱淮的声音。 “奶奶,有客人来了。” 周雪梅和梁优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这么一大早上,谁会来? 是周剑。 他提了一堆的水果保健品进来。 周雪梅下楼接待,有些狐疑,但还是笑着打招呼,“小周,你这怎么来了?是有事吗?” “没啥事。”周剑往沙发上一坐,看了眼抱着揪揪下楼的梁优,对着周雪梅道,“是我妈让我过来和姑姑说一声,端午节家里祭拜祖先,姑姑要是有时间,可以回去一趟,热闹热闹。” 周雪梅点头,虽然不明白周家为啥要端午节祭拜祖先,但也没多问。 第483章 真是招惹了个苍蝇 周剑看向下楼的梁优,道,“梁小姐周末有什么安排?” 梁优原本就是下来看看这个点家里会来什么客人的,看到是周 剑的时候,她已经准备走人了。 但没想到被周剑叫住了,她礼貌回了一句,“陪孩子。” “也是。”周剑笑,“你孩子还小,确实得多陪陪,不像我女儿,已经大了,周末直接让保姆给她送培训班上课去,省心多了。” “挺好的。” 梁优敷衍了一句。 谁想知道他女儿如何,他省心不省心啊。 懒得多说,她准备去后院散散步,多陪着揪揪玩会,毕竟是周雪梅的侄子,她之前说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再说过分的话,得罪人也不好。索性远离就是。 只是周剑直接对着周雪梅道,“姑姑,我还没怎么来过你家呢,听说你们家后院有个湖,风景很美,我能逛逛吗?” 周雪梅不好拒绝,客气道,“去吧。” 于是,梁优刚坐到湖边,周剑就跟来了,他双手抄兜站在湖边,看了眼梁优道,“梁小姐,一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午饭?” “不用了,我有事。” “就一会的功夫,不耽误事。” “不用。” “啧。”这声音不是很清晰,但梁优听到了,对方似乎觉得她不识抬举,语气了带了几分嫌。 好在这时周雪梅跟了过来对着周剑道,“小周,周家那边来电话,让你把甜甜带回去,说是 下午要送她去学舞蹈。” 甜甜是周剑的女儿。 周剑见此,没再纠缠梁优,转身去找女儿了。 目送他走了,周雪梅才蹙眉道,“这男人猥琐起来,还真是不分年纪,都一样让人恶心。” 她有些抱歉的对着梁优道,“怪我,给你招惹了这么一个苍蝇。” “……”梁优好笑,友善提醒,“周姨,他是你侄子。” 周雪梅,“又不是亲的,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一个人亲戚,算什么侄子,我侄子可比他顺眼多了。” 梁优笑笑,没接话了。 倒是周雪梅突然想起了她那在国外许久没见过的亲侄子,叹气道,“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国外混得怎么样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想着回国来看看家人。” 梁优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也没心思问,只抱着揪揪准备去隔壁刑征弋那儿再看看他的腿,临走前,她得多叮嘱一些,好歹答应过他尽量治好他的腿,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他。 刚出别墅,就又遇上了折返的周剑。 看见他,梁优微微蹙眉了一瞬,但还是礼貌打招呼。 周剑看她,道,“梁小姐,我女儿的手链好像掉你家了 ,你能帮忙找一下吗?” “周姨在家,她会帮 你 找。”梁优开口,声音淡淡。 “甜甜着急上课,多一个人帮忙,找得快一点。”周剑说,“麻烦梁小姐了,我女儿很喜欢她那条链子,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很重要。” “……” 梁优抿唇,抱着揪揪回了别墅。 周雪梅见他们一同折回来,好奇问了缘由,得知丢失了东西,她便安排家里的保姆佣人都去找。 就连周雪梅和梁优也都按照周剑描述的链子样子去寻找。 但一个小时过去,邱家别墅找遍了 ,都没找到。 “梁小姐下午有时间吗?要不你陪着我和我女儿一起去一趟商场,帮我女儿重新选一条相似的链子?”周剑说得理所当然。 梁优蹙眉下意识就要拒绝。 就又听周剑道,“自从上次 你给甜甜带了蛋糕后,她就一直念着想和你一起逛街,今天正好,是吧甜甜?” 后面这话自然是问他身边的小女孩的。 甜甜点头,单纯的小脸上有些沮丧看着梁优,“梁阿姨,你能陪我一起选项链吗?我不让你白陪我,我请你喝奶茶。” “阿姨有事,还是让你爸爸陪着你选吧。”梁优这人没那么多爱心,所以拒绝得很干脆。 周剑却推了一下女儿,笑道,“甜甜不太喜欢我的审美,平时都不喜欢我跟着逛街,对吧?还是让梁阿姨陪着你一起。” 甜甜低着头,不说话了。 梁优看着小女孩低着脑袋的乖巧模样,抿了抿唇,还是有些心软了,伸手揉了小姑娘脑袋道,“谢谢甜甜的奶茶,不过阿姨一会还有事,这样吧,你把你手链的图片给阿姨看看,阿姨帮你找设计师重新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好吗?” 第484章 我要报警 “那怎么行。”周剑连忙开口,“一条手链也不值什么钱,我们甜甜就是想着能和梁小姐一起逛个街,还希望梁小姐能赏个脸。” 到了这里,梁优若是还看不明白,那就是蠢了。 她眉头微蹙,不准备多说了,对着周雪梅说了一句,就准备走人了。 周剑却几步跟上了她,挡住了她的去路。 “梁小姐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周剑笑,“我也是一片真心,你看你这么年轻,人也不错,我也不差,咱俩又都是单身带娃,咱们搭个伙过日子,有什么不好?” 已然是中午了,头顶的太阳炙热烘烤,很热也很闷,打在身上,一会的功夫后背就出了汗,黏腻得让人很难受。 梁优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小女孩,小姑娘正看着他们,刚才自己父亲的话,应该是听进去了。 小姑娘的嘴巴有些发白。 梁优不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在自己女儿面前就这么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的? 做了母亲后,对孩子,她总归是容易心软的。 真没办法当着一个孩子的面,暴打臭骂她的父亲。 微微抽了口气,梁优终究是压下了心口的情绪,淡淡看着男人道,“我对你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周剑笑了 出来,“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要是前者你给我几天时间,我请你吃几顿饭,好好了解一下,你才能确定对我感不感兴趣吧?至于后者,那更简单了,我听说你生完孩子没多久你老公就没了,想来之后你应该就没碰过男人了吧,你要是想了,晚上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邱家别墅的大门口猝然传来碰的一道响声。 几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自然,周剑也停下了要说下去的话。 邱家的大门没关,响声停止后,虚掩的大门就被推开。 大门后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身型修长高大的男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脸被遮挡得严实,但他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有些发怵。 男人步伐很快,几乎可以用闪现形容,他的目标很直接,直接走向周剑,没有任何征兆,周剑被他一把拽起,整个人就被甩飞到院子里,周剑像是垃圾一样被直接砸到花坛上,生死不明。 不等众人回神,男人颀长的身子大步走到周剑跟前,扯起他的衣领,如同领着小鸡崽子一般,再次整个人被砸到地上,随即是拳头重重挥下的声音。 男人声音阴沉冷厉,带着让人胆寒的怒意,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你他妈是当大马路是你家客厅吗?随地停车?老子的新车,才刚提回来的。” 梁优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甜甜的视线,将她护在了怀里。 周剑的惨叫声不断,男人却是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口中还骂着,“我他妈新提的车的,老子让你乱停车!!” 此时,周雪梅和梁优都透过大开的别墅大门,看到了院子外面那两辆追尾的车,周剑的车确实停在了邱家大门口,大约是去而复返,所以随意停在了邱家门口,并没有给路过的车辆留通道。 后面一辆黑色宾利直接对着屁股撞上了。 所以,刚才的声音是追尾的? 梁优,“……” 这…… 很难评! 周剑被揍得很惨,甚至可以用血腥来形容。 他叫得太惨,周边别墅里的人都战战兢兢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大门外隐隐约约站了好些个人。 太热闹了,周雪梅从没有觉得自己家里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 看着快要被打死的周剑,她扯了扯梁优衣袖,心惊胆战问,“要不……拉一下?别给人打死了,这不吉利,好歹是咱家院子。” 梁优也是这么想的,她不是心疼周剑,但很心疼自己家的院子,刚想开口阻止。 周闻就停手了,约摸是打累了 ,他呼了口气,又恢复了一贯的矜贵做派,拍了拍身上皱了的衣服,顺道摆正了鸭舌帽,拉了拉口罩,开口道,“私了吧,直接说,多少钱?” 众人,“……” “报警!我要报警!”周剑声音都是哑的,但还是尖锐的嘶吼出声,顶着青紫冒血的脸,他暴怒,“老子要你牢底坐穿!” 第485章 我看上去很穷? 周闻呼了口气,下一秒,直接重重一脚踢在周剑肚子上,紧接着就是周剑杀猪般的叫声。 周闻声音平和,“居然都要坐牢了,那刚才我就打得太轻了,你不死,也得残了。” 说完,他又是重重一脚踢向周剑的肋骨。 “卡擦!”是肋骨断裂的声音,太清晰了,即便周剑鬼哭狼嚎的声音很高昂,但梁优还是听到了。 不知道断了几根,但梁优想着,他应该很疼。 甜甜被吓到有些发抖,像是哭,又像是颤抖。 梁优心口一软,忍不住叫了一声,“周闻。” 周闻抬起的脚这次没落下了,只是回头看了眼梁优。 梁优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男人似乎没打算听她说什么。 只是低头垂眸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缓缓开口,“说吧,想要多少钱私了?” 周剑嘴巴里都是血,要不是梁优刚才开口,他都要求饶了。 太疼了,刚才那一秒,他是真觉得自己会被这个男人打死。 可这会听到头顶男人传来的声音,他心里的那股怒意又翻涌了,忘记了被打的恐惧,只想报复。 开口就喊,“我要报警……” “二十万!” 开口就给这么多? 这是周剑的第一反应,也不怪他会这么想,他虽然是周雪梅的侄子,但并不是亲生侄子,而是旁枝的。 周家人是有钱,可并不表示他也有钱,他就是一个普通人,顶多算是比普通人好点,偶尔能借着周家的势头捞点偏门。 可二十万…… 想想自己一身伤,快要死了。 周剑鼓起勇气再喊,“我要报……” “五十万。” “你…少用钱侮辱人……我……” “八十万。”男人声音轻描淡写,“我不缺钱,你要考虑清楚了,要是真不乐意,那就很抱歉了,我觉得你残废了,我可能会更开心点,反正要出钱,不过是多几十万而已,正好我还没打爽。” “一百万。”周剑乍然开口,生怕周闻反悔,“我被你打成这样,出一百万你不亏……” “可以。”男人开口,没什么情绪开口,“卡号给我。” 众人“……”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躺着一个睥睨着,就交易完了。 就这么就赚了一百万? 梁优眨巴了几下眼,前后也不过半小时啊,一百万到手了? 这钱真好赚啊? 纵然这里是别墅区,外面看热闹的人也不由生出和梁优同样的感叹,何况外面看热闹的,不少都是别墅主人家里请的保姆。 有人羡慕,“怎么没人莫名其妙打我一顿呢?不说给一百万吧,五十万也行啊。” 有人笑,有人同意。 周剑收了钱,周闻给了他一个字,“滚。” 虽然不爽,但看着银行卡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串余额,周剑哼了一声,拽着女儿出了别墅开着自己的桑塔纳一溜烟走了。 车屁股被撞?那都不是事,修车要几个钱啊,他马上就可以换新车了,还修什么车。 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算是结束了,外面围观的人众人离开,别墅里,周雪梅接过揪揪也一言难尽的走了。 这个叫周闻的男人,真是……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只能说,够够的了。 院子里,寂静了一瞬后,两人四目相对。 周闻看了看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倒是难得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看向梁优,“要不……我赔一下这儿的损失?” 不过是几株被弄断的花草和地上被撞到的椅子桌子,值得怎么赔? “不用。”梁优开口,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你。” 就算车子挡住了路,叫一声挪车就行,何必动手打人,她是知道的,这人没那么的莫名其妙。 这么一想,梁优看着他道,“那一百万我一会转给你。” 幸好去了一趟京城,沈震这个便宜爹倒是让她富裕得压根不在意那一百万了。 “不需要。”周闻拒绝得干脆,“钱我有的事,花点钱揍几个看不爽的人,这种事,我经常干。” “……” 这人还真是……奇葩。 梁优看了眼他停在别墅外的车,黑色宾利,车头凹陷了大片,她开口,“你的车我来修吧。” “我看上去很穷吗?”周闻冷不丁的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看着她道,“修车那几个钱,我还是有的。” “……” 第486章 外出 沉默了几秒,梁优最终还是没憋住,看向男人,道,“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 空气就那么寂静了下来。 周闻也愣住了,直白的看她。 梁优倒是平静,没办法,她只能这么想,在京城他们住沈公馆时不时会有交集,他偶尔帮她她也勉强能想通,可后来,他突然救她,他说是偶然,她也勉强信了。 但她会滨城后没多久,他也跟来了,还就住在邱家别墅,时不时的刷存在感什么的,她可以忽视,但今天这表现,实在让她自圆其说。 所以,她只能这么直白的问了。 周闻突的就笑了,狭长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道,“我要说是,你接下来是不是会说,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你颜控,看不上我这脸都不敢露的人?” 呃! 倒是忘了,上次在冰淇淋店里,好像就拒绝过一次了。 “……” 话说到这,这话题要是再聊下去,就显得她太自恋了。 梁优想了想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说到底,她还欠这人一次救命之恩呢。 看她这清清冷冷的样子,周闻微微挑了挑眉,答非所问,“请我吃饭是为了报恩?” 一顿饭换一条救命之恩,实在拿不出手,但梁优一时半会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表达谢的方式,她想了想,看着对面的男人道,“你可以提条件,只要我能坐到,都行。” 周闻勾唇,“可以,这样吧,你一条命,我对你提三个要求,不过分吧?放心,保证都是你能办到的,而且,都是合法合规的。” 他都这么说了,梁优自然也只能点头,“好。”— 周剑在邱家的闹剧,很快周家那边就知晓了。 得知他在邱家被打,周家那边原本还颇有微词,但周雪梅回了 一趟周家,不知道说了啥,那边便直接当事情没发生过,还直接让周剑不要再出现在梁优面前。 得知这事,梁优倒是压根没放心上,周剑不是周家核心人员,如今虽然邱问声不在了,但他从前对邱氏打下的根基还在,周家还有不少项目和邱氏合作,利益为先,谁也不会为了一个二百五白白放着钱不赚。 出发去陈青老家这天,舒有矿得知周剑被打的事后,瞪大眼问梁优,“那周闻对你真的没别的意思?” 梁优没回他,而是朝着后视镜道,“要不你停下车,自己问问?” 舒有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冷不丁的就看到后视镜里黑色大G里的熟悉男人。 他瞪大眼,“周闻?他跟着我们做什么?” 原本去陈青老家,梁优和舒有矿是准备做飞机去的,但舒有矿之前去过一次,知道要去陈青老家有多费劲,下飞机要转大巴,大巴转三轮,三轮还得转摩托,最主要的事,他们带去的东西也不少,所以,最后舒有矿决定,开车过去。 梁优也很疑惑,看了眼车后跟着的黑色大G不明所以道,“兴许,他没跟着我们,而是偶然遇到?” 这个想法,在五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后,被舒有矿否定了,“他都跟了我们五个小时了,这会都下高速了,他还跟着,你觉得是偶尔 遇到?” 好吧,梁优不确定了。 她沉默了。 两人到了陈青老家的县城时,天色已经黑了,去陈青老家还要五六个小时,天色太晚,山路不好走,所以,两人打算暂时在县城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 找了个酒店安顿下来后,两人去了一趟警察局,主要是为了确定,警察在陈青老家发现的女尸到底是不是陈青。 梁优的心情很忐忑,舒有矿也好不到哪儿。 不过好在,女尸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不是陈青。 得知这个结果,两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不是她就好,只要不是她,就不是最坏的结果。”舒有矿开口,心中复杂。 梁优抿唇,没接话,她明白舒有矿的意思,只要尸体不是陈青,至少能说明人还活着,可这也意味着陈青现在的情况也没那么好。 第487章 他在跟着我们?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回家一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她父母你安排盯着的人,有汇报什么情况吗?”梁优问舒有矿。 舒有矿摇头,“没有,一如既往,那家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异样。” 梁优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舒有矿问,“如果我们找到陈青,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都这么久了,任是谁都能看出来,舒有矿对陈青不是玩玩,但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失踪那么久,只怕找到后的情况也没那么乐观。 梁优是想问他,如果找到后,陈青情况 很不好,舒有矿要怎么面对。 毕竟,舒有矿家庭条件本身和陈青就有巨大的差距,如果陈青再遇到什么不可逆的事,他们想要走下去,就很难了。 舒有矿抿唇,沉默了。 梁优也没打算听到他回到什么,两人一路回到酒店,就又看到了某位跟了他们一路的跟屁虫。 男人在前台办理入住,颀长但神秘的装扮实在羡慕,前台小姐姐一边给他办理入住,一边频频看他,显然是好奇的。 坐了一天的车,梁优本来累得不想说一句话,准备直接回房间睡觉。 但走了几步,她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入住酒店,是不是得人脸识别? 自从认识这个男人以来,她就没看见过这个男人的脸,这么一想,梁优就来精神了。 也没着急着上楼了,而是走到前台旁边,顺手拿了个前台的糖果撕开塞嘴里,视线却一直落在周闻身上。 舒有矿也很累,看她这样,蹙眉,不明所以来到她身边,小声问,“怎么了?” 梁优,“没,有点想吃糖了,所以来吃几颗。” 舒有矿蹙眉,“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吃糖么?怎么……” “先生,你的房卡。”两人小声嘀咕间,前台小姐姐已经把房卡给了周闻。 周闻接过房卡侧目看了一眼塞了满口糖果的梁优,浅笑,友善提醒,“少吃糖,对牙齿不好,对皮肤也不好。” “嗯?”看他拿着房卡就要走,梁优蹙眉看前台小姐姐,问,“他登记入住了么?怎么就走了?” 前台小姐姐点头,“登记了。” 梁优,“什么时候?他都没人脸识别啊。” 前台姐姐,“这位先生是用身份证做的登记,所以不用人脸识别。” 哦,忘了,身份证也行。 “但是,你都不看看他长什么样就让他入住吗?”梁优开口,“万一他用别人的身份证入住呢?” 前台小姐姐,“……” 她有点想说,他们酒店登记,其实也没有那么严格的,毕竟是小县城,但…… 两人说话间,周闻已经进了电梯,对着还在前台的梁优道,“梁小姐这么好奇我长什么样,不如晚上来我房间看?” “……” 恶劣。 看电梯门关上,前台小姐姐也不好再把客人叫下来特意让人拿口罩看长相,只好牵强的对着梁优道,“这位小姐,我们这边都是安全入住的,你不用过多担心,这边治安很好的。” “……” 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吧。 她就是纯纯好奇而已,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没看见。 太累了,她也没心思多折腾,回了房间,洗漱后就直接睡了。 次日。 梁优被闹钟吵醒,天已经亮了,西南的盛夏不似滨城,没有空调就犹如在蒸笼里煎熬一般。 她昨晚睡觉前开了空调,早上醒来时,还觉得有些冷,连着到了酒店楼下和舒有矿集合时都觉得这天气凉嗖嗖的。 “一会你得穿件外套,进山的温度不会很高。”舒有矿见梁优只穿了一件体恤,开口叮嘱道。 梁优点头,早这么想了,她也有点意外,这边的夏天居然也就二十五六度,压根就没有什么三十几度的说法,难怪她昨天在路上看这边的楼层外发现,几乎没有任何楼层外装什么空调外机,看来除了酒店,这边的住宅区压根不会有人安装空调。 两人聊着上了车,下意识的,梁优看了看周闻开的那辆大G,车子已经不在了。 她有点意外,“他走了?” 舒有矿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反应了一下才道,“不清楚,可能吧。” 昨晚他还在想,周闻一路跟来,是不是故意跟着他们,本来还想着问一下的,但是昨晚太累,她就没来得及问,这会见人车都不见了,梁优感觉可能真是巧合遇上了。 兴许周闻只是有事,刚好要来这座小县城办,路上遇到纯巧合而已。 第488章 要不我背你? 但是。 这个想法在五六个小时后,又再次被否定了。 陈青老家的山路不是一般的难走,主要是山林太深,车子不知绕了多少山路后,实在没路可走了,两人只能下车,徒步进山。 而在进山口,梁优看到了周闻,男人一身登山装,背着一个登山包,手里还拿着一根登山棍。 “这么专业?”这感叹是舒有矿说的,他也很意外这人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对方只比他们先到一会,这会正准备进山。 周闻看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梁优的白色体恤和牛仔裤上,微微蹙眉,“你准备这样进山?” 梁优以为他说的是山里温度低,会冷的事,抿了抿唇道,“我带了外套,不会冷。” 周闻蹙眉,抿唇道,“村庄在半山腰,哪里的海拔接近三千米,你这样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 海拔的事他倒是提醒她了,梁优七年前来过这里一次,她本以为过去这么多年,外面都发展得那么快,这山村虽然偏远,但至少也会跟着发展的,但奈何要致富先修路,可这山村根本没办法修路,所以,这山路和从前一样难走,甚至更胜从前。 失误了。 “你会高反吗?”舒有矿也没想到海拔的事,他体质一向不错,上次进山只是有些吃力,并没有把高反的事放心上,眼下被周闻这么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有些担心梁优。 梁优迟疑了几秒道,“应该不会太严重。” 这话的意思是,她会高反! “……” 这会要找氧气罐得返回县城,意味着只能明天才能进山了。 迟疑间,旁边的男人丟了一包东西塞给梁优,“换上。” 梁优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套冲锋衣和氧气瓶,还有一瓶可乐和巧克力。 这人准备得这么充分吗? 只是,等她将衣服换好后,她就疑惑了,“这衣服是女生的?”而且还很合适她穿,什么意思? 提前给她准备的?周闻怎么知道? 她满肚子疑惑的看着周闻。 周闻,“顺手带的。” 梁优,“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这一路她都在怀疑,眼下她可不相信什么巧合不巧合的,铁定是他故意跟着他们来的。 将拉链拉严实,周闻也不打算和她过多解释,淡淡道,“不小心听到的。” “你……” “进这山得至少五小时,再不走,天黑了在山里很危险的。”说完,周闻就直接朝着山口进了。 梁优本还想说点什么,一时间也只好跟上,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人没事跟着他们来这里干嘛? 难不成闲着没事喜欢凑热闹? 她要是真这么闻,大概率周闻还真会给她这样的一个答案。 看着淡定进山的周闻,一直没说话的舒有矿有些若有所思,只是他没开口,周闻说得没错,他们得尽快到村里,不然天黑还在山上会很危险。 山路难走,泥泞窄狭只能够一个人通行不说,还陡峭,许多地方都是大块的石坡,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滑到摔伤,甚至跌下山谷。 走路无聊,舒有矿就忍不住吧吧,“你说这些住在山里的人是怎么想的,这又偏僻又穷苦的,怎么不想着离开这里呢?国家现在大量扶持农村发展,他们要是愿意搬离到平坦方便修路的地方去,早富裕起来了,窝在那么偏僻的大山里,不方便不说,子孙后台都走不出去几个……” 梁优走在他前面,手里杵着周闻的登山棍,有些喘得说不出话,别问为什么登山棍在她手里,因为途中她实在太笨摔了好几次,周闻看不下去,把棍子给她了,大概是怕她摔下山谷,丟了命,麻烦人。 喘不过来气,还好,前面的周闻停了下来喝水,她趁机停下喘气,想了想舒有矿的吐槽道,“兴许是他们已经习惯了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了,他们在山里,确实苦,但至少能自给自足,知道怎么可以饿不死,活下去,在他们看来山里的生活是他们见过的,了解的,可山外的生活,于他们而言都是未知的,别人告诉他们离开山里可以去城里打工赚钱,但他们没有亲自经历,根本无法想象,人是没办法离开自己的舒适区的,尤其是在他认知范围的生活于他而言还算不错的时候。” 舒有矿点头,“也是,开启新生活,也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背井离乡的新生活,更需要勇气。” “走吧。”周闻瞥了眼两人,淡淡开口 ,继续往深山走去。 歇息了一会,梁优的气总算是能喘匀了,脚步也勉强能跟上前面的男人。 只不过很快,她就又走得有些困难起来了,因为进山越深,海拔越高,她呼吸就越困难,心跳也越来越激烈。 “要不我背你?” 第489章 陈青老家 看她走得实在吃力,舒有矿忍不住开口。 梁优摇头,“不用,这路窄,一个人走都难,你背着我更难走……” “手给我。”冷不丁的,前面男人传来一道声音,紧随着,一只温热的大手就牵住了她。 梁优错愕,看了看前面还在缓缓走着的男人,他压根没看她,只是在前面牵着她往前走。 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梁优以为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邱问声,心脏就那么停滞了一瞬。 “周闻,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她以前不是没想问过,但感觉两人似乎没有那么熟悉,而且,沈赘的调查告诉她,这个人和邱问声半点关系都不会有,甚至舒有矿告诉她的信息,也那么直白的说过,邱问声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和她心中想的那个人真的很像,不对,不是这一刻,是在过去的许多个瞬间,他们都很像。 前面的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一样,淡淡应了一句,“路上有青苔,小心点。” 话题就这么被揭过去了。 几个小时的山路,实在折磨人,眼看着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三人还没看到陈青老家的影子。 三人累得都喘着粗气,但还是没敢停下脚步。 舒有矿说这山里也狼和棕熊,要是遇上了会很麻烦,梁优觉得不仅仅是麻烦的问题,说不好他们三个还会交代在这里。 于是,即便脚下千金重,但梁优还是努力跟上两个男人的脚步。 好在天边的鱼肚白消失的时候,他们总算是看到了通往村里的水泥路。 “还好,不用成为野兽的晚餐了。”看到村子里的灯光时,梁优忍不住感叹。 陈青的老家,村子里只有几十户人家,基本都是靠打猎和种地为生,村里的房子几乎都是土坯房,唯一算得好一点的一户人家是村长家的,像是近两年该起来的房子,是一栋两层的瓷砖水泥房,舒有矿之前安排过来盯着陈青父母的人就是住在村长家。 那人是个年轻男人,叫陈强,来的时候和村长说是来山里采生,给了村长一些住宿费和伙食费,让村长给他安排了 一间屋子住下,这段时间他都住在这边。 得知舒有矿来,他早早就在村口等着他们了。 因为提前和村长打过招呼,所以,三人进村后,就直接去了村长家。 村长是个模样老实,长相有些黝黑的胖男人,瞧着四五十岁的样子 ,见家里有客人来,他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招待几人。 陈强看他们三人累得有些说不出话了,开口道,“先吃饭吧,吃完饭一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细聊。” 确实累,累到梁优一句话都不想说。 但此时,梁优又想到一个比较不合时宜的事,要吃饭,周闻是不是得摘下口罩?那她是不是就可以知道周闻长什么样子了? 刚这么想,周闻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太饿,吃不下东西,想回房间直接休息,然后村长就带他去房间了。 “……” 这人为了不让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居然可以不吃东西? 这么牛逼? 罢了,不让看就不让看吧。 梁优实在没脑子再想别的东西了,在村长家随便吃了几口饭菜后,她也准备早点休息。 村长家房子不算大,房间也不多,所以,晚上梁优是和村长的七岁小女儿一起睡的。 小姑娘叫闪闪,大概是天天晒太阳,两颊上有苹果一样的高原红,瞧着可爱又很接地气,她说的话是本地方言,梁优听不懂。 所以,每一次和她沟通,都是靠指和比划,不过也还好,勉强能沟通。 实在太累了,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睡觉的梁优,上床没多久就直接睡着了。 大约也是太累的关系,一向睡眠很浅的她,感觉半夜有什么动静,也一直没醒过来。 次日。 总算是恢复些体力了。 梁优醒来时,还是在闪闪的单人床上,身边的小姑娘还在睡着,她动作很轻的下了床,准备把洗漱用品找出来,刚打开背包,就微微拧了拧眉。 她的背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被人翻动过。 出门的时候,周雪梅让她多带些现金在身上,主要是担心她进山后手机没信号,用钱不方便,有现金方便办事。 她确实带了不少现金,在她的背包夹层了,很隐秘,不特意翻包,是不容易发现的。 她摸了摸夹层,手感告诉她,钱还在,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大山里的早晨,有些冷,整个山村都笼罩在半山腰的雾层里,湿漉漉的,让人很不适应。 梁优蹲在门口的田埂边漱口,身边蹲了个人过来,是舒有矿,他嘴巴里漱了满口白沫,含糊道,“昨晚睡得好吗?” 梁优将嘴巴里的漱口水吐掉,嗯了一声,视线在村子四周看,“陈青家在什么地方?” 昨晚天黑,她什么都没看清楚,如今天亮了仔细看,倒是发现这村子里的人家确实少,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是建在半山腰上。 “在村长家后面,一会收拾好,我和你上去看看。”舒有矿开口,嘴巴里还有牙膏末子。 梁优扭头看了看村长家的房子,好奇问他,“周闻呢?” 这人身上她是真的不怎么能看清楚。 第490章 来看风景的某人 舒有矿,“不知道啊,他昨晚没和我们一间房,估计还在睡着呢,一会我去看看。” 不过几分钟 后,舒有矿看着周闻昨晚睡过的房间,简单的木床上,被子被整齐叠好,不见一人,他有些傻眼,“这人去哪儿了?” 梁优抿唇,“我也想问。” “……” 陈强从外面采生回来 ,回答了两人的问题,“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很早的时候就出去了,说是要去山顶看云海。” “啊?”舒有矿错愕,“所以,他一路跟着我们来,就是为了来看风景的?” 梁优摇头,“不知道。” 陈强道,“这里风景确实不错,站在山顶看,这里连绵不绝的山峰都被笼罩在晨雾里,风景特别美,要是能早起,你们也可以爬山顶看看。” 没心情研究什么地方的风景好看,梁优直接问陈强,“陈青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陈强摇头,“没情况,陈青爸妈最近忙着锄玉米苗,每天天一亮夫妻两人带着小女儿和他们的宝贝儿子就出门了,家里就一条大黄狗,凶得很,人一靠近就狂叫,不过我最近和它混熟了,它倒是不咬我,你们两一会要过去看看吗?” 梁优有些奇怪,“小女儿?陈青父母最后生的妹妹?” 陈强点头,“嗯,两岁多点,那夫妻两最近都带着出门干活,看得倒是紧。” 梁优凝眉,觉得有点不对,想 了想道,“我之前听陈青说,她父母不是不怎么待见这个小女儿么?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是让这个小女儿自生自灭的。” 要不是这样,陈青也不会想着回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为了想着带走这个最小的妹妹。 陈强回道,“之前确实是不待见,我也听存在说过一些,不过后来好像是因为陈青回来后说让她爸妈好好养这个女儿,她给寄钱回来,否则她就不给钱,估计这夫妻两人是为了钱,所以才对这小女儿上心了些。” 这话,梁优觉得有点不对,但是又想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对此,她也只暂时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三人聊天间,大山里的太阳爬上了山,山间的浓雾渐渐散开,层层叠叠的大山也总算是显露了真面目。 而此时,到山顶看风景的周闻也下山了,见梁优和舒有矿才刚洗漱完,他微微挑眉。没说啥,直接回了村长家的屋子里补觉去了。 舒有矿无语吐槽,“这人跑这么远,真来度假的?” 梁优不语,她的注意力都在找陈青的事上,对着陈强道,“一会你带着我们去陈青家看看,顺便在附近转转,对了,还有,你带我们 去一趟发现女尸的地方看看。” 虽然那具女尸不是陈青的,可梁优心里总是不安的,想着转转,兴许能发现什么。 陈青父母如今对外都是一口咬定,陈青是出门打工了,但奈何梁优和舒有矿安排去找陈青的人,谁都没有查到陈青在其他城市乃至滨城的任何信息,如今户口普查得那么全面,加上到处都是监控,梁优不信,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是真生活在某个大城市里,她会一点信息都找不到 ,何况,她压根不信,要是陈青离开了村子,不去找她,而是跑去别的城市生活,仅仅是这一点,就没有半点信服度。 虽然出了太阳,但山里的温度还是有些低,三人分别都穿了身外套出了村长家,直奔陈青老家。 陈青老家的房子很老旧,三间土基房外加一间用茅草搭起来牛棚,还有杂乱的院子里一个用木头斜搭起来的狗窝。 泥泞寒冷简陋。 这是梁优下意识里能想起来的词汇。 三人在房子不远处看了一圈,因为院子里有狗,三人不敢靠太近。 舒有矿已经来过一次了,见梁优盯着看那三间简陋的土基房,好奇道,“怎么了?” 梁优好奇问陈强,“你进去过她家吗?” 陈强不知道梁优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点头,“去过,之前找借口进去借过几次东西,偶尔也跟着村长老婆过来串门,在里面呆过。” 梁优,“能和我说说里面的格局吗?” 第491章 那般不堪的名字 陈强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这里面就和外面看到的差不到,三间房,没间都差不多六七十平米,最左边的隔了两间卧室,一间陈青父母住,一间是他们的儿子和两岁多的小女儿住,中间的类似于客厅,里面有贡桌灶台餐桌凳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至于另外一间里面是猪圈,好像他们家养了只老母猪,最近下了十几只小猪崽子,早晚都喂,偶儿还要往里面丢些干草和落叶垫圈,其他的就没啥了。” 梁优点头,随意问了一句,“这村子里每家都这么养猪吗?猪圈挨着堂屋,不担心胃太大不习惯吗?” 陈强笑道,“这有啥,农村嘛,大家都闻习惯了,不过很多人家基本都是牛圈挨着堂屋,一来是因为牛更值钱,挨着主人住更放心,二来味道也是一方面,毕竟牛屎可比猪屎更让人能接受,不过陈青父母家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因为母猪下崽了,在堂屋旁边,方便查看情况。” 梁优点头,“他们猪圈你进去过吗?” “……”陈强有点被噎到了,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道,“这没事我也不好去人家猪圈看啊。” 主要是他也嫌脏啊。 舒有矿确实骤然想起了什么,反应过来,错愕看梁优,开口道,“梁优,你是不是觉得……” 梁优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藏人最好的方式不过就那么几种。” 舒有矿心中说不出的震惊和错愕,甚至还有些许复杂,若不是仅剩不多的理智,他此时早就什么都不顾的直接冲进院子里,直奔猪圈了。 但担心打草惊蛇,他还是强压下所有情绪,看着陈强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去那间猪圈里看看吗?” “……”陈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有些很不理解,但还是点头,“可以,这倒是不难。” 村长家最近在想着买小猪仔养,到时候和他说一声,找个理由说是过来看看小猪仔,也不是什么难的问题。 当晚。 三人就跟着老实巴交的村长来到了陈青父母家里,彼时,天色已经黑了。 忙碌了一天活的陈青母亲在堂屋炒菜,陈父在院子里提着桶拌猪食,准备喂猪。 得知村长来看小猪仔,陈父黝黑的脸上露出 笑,领着村长就朝猪圈走,只是见跟着的三人,有些莫名,隐隐带了几分排斥。 但似乎因为村长在,他也不好多说,于是便只干巴巴笑着带着人打开了关着母猪和小猪仔的猪圈。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人都朝着黑漆漆的猪圈看,村长确实是来看小猪仔长势的,他特意带了手电筒,一打开整个猪圈都亮了。 泥泞冒着臭味的猪圈里一览无遗,里面除了十几只猪仔和躺着喂奶的老母猪,其他的就只有两个猪曹,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梁优和舒有矿见此,倒是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但同时,两人便又更加迷茫了,陈青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没看到想看的,三人对臭气熏天的猪圈自然没什么兴趣了,村长在观察小猪仔,梁优的视线落在了院子里黑瘦小女孩身上。 两岁多的小孩,走路都还摇晃着,手里却抱着比她还高的牛草喂牛,一张黑红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漠然和成熟。 仔细看,这孩子和陈青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和鼻子。 对孩子,梁 优总是自然的少些防备的,她走上前,伸手想帮女孩抱草料,不想她刚伸手,女孩就突然抬眸瞪她,还警惕的拿起草料上的镰刀对着她,放佛她再进一步就要用镰刀砍她。 梁优被吓到了,下意识缩回手道,“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帮你一起喂牛。” 小姑娘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瞪着她。 见此,梁优只能收回手,后退两步,和小姑娘拉开距离。 “贱货。”这声咒骂出自一个还带着变声期的男童声,梁优下意识寻声看去。 是陈青那个十多岁的弟弟,他此时正冷冷看着小姑娘,满脸嫌恶和不屑。 刚才那句贱货,骂的是小姑娘? 心中刚生出这个疑惑,梁优就听到一道稚嫩的小娃娃声音,“他叫陈宝,是贱货的哥哥。” 说话的是跟来的闪闪,四五岁的小女娃,声音很糯,但又带着几分幼童没有的成熟。 梁优嘴角抽了一下,不敢置信问,“贱货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