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渣联姻,总裁护我,前任哭求》 第1章:后悔,结束一切 结婚前夕,陆凛失踪了,顾晚初找遍全京市都没找到他。 身心疲惫的她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陆总在南城。】 下面附带详细定位。 顾晚初连夜飞过去。 在南城商务会所见到了他。 门虚掩着一条缝,西装革履的男人被人簇拥坐在沙发中央,双腿.交叠,慵懒靠在沙发里,娴熟的吞云吐雾。 朋友敬酒,“陆凛,三天后就是你和顾晚初婚礼,恭喜抱得美人归!” 顾晚初听说有些男人婚前会恐婚焦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梳理自己的情绪和焦虑。 也许陆凛也是如此。 心里刚划过一丝心疼,就听到男人凉薄冷漠的声音传来。 “当初接受她求婚,是被逼骑虎难下,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对我事业毫无帮助,虽有几分姿色,可一朵花欣赏久了,也会腻。” 顾晚初二十六岁,再过几年人老珠黄,比不上十八岁的小姑娘鲜嫩、刺激。 “你该不会是想毁婚?” “女人不能惯着!她敢逼婚,我就得给她点教训,不然婚后,哪还有喘息空间?” “还是你驭女有方,她一个无父无母孤女,陪了你三年,怎么舍得在你功成名就时离开。” 朋友看向他身侧的女人,调侃,“有依依这般娇艳、得力的红颜知己陪伴在旁,我也舍不下。” 陆凛侧头,吻了下小姑娘比花还娇嫩的脸颊,模样很是风流,“羡慕你也找一个。” 乔依依靠进陆凛怀中,娇羞捶打他胸口,“讨厌,你就知道欺负我!” 两人旁若无人打情骂俏,朋友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如此。 “依依,你跟了陆凛那么久,没想过上位?” 乔依依柔情蜜意的注视着陆凛,满眼崇拜,“只要能跟阿凛在一起,我不在乎什么名分。” 对比顾晚初逼婚,更显得乔依依乖巧懂事。 陆凛很享受小姑娘崇拜的眼神。 瞥见门口那道摇摇欲坠身影,乔依依红唇微勾,纤臂勾紧他脖领,声音又娇又软,“阿凛,婚礼你不去,真的没关系吗?万一晚初姐生气,跟你分手……” “她不敢!除了我,还有谁会要她?”陆凛声音笃定。 白色烟雾缭绕,看不真切他清俊容颜。 顾晚初指尖没入掌心,全身血液凝固,遍体生寒。 当年,爸爸让她联姻,她不甘心人生被安排,过着和丈夫相敬如宾,没有温度的婚姻。收拾行李连夜从家里跑了过来,寻求真爱。 谁想到,她刚租好房子,就被几个心怀不轨的不良少年盯上,欲对她劫财劫色。 关键时候,是陆凛出现,解救她于危难。 穿着白衬衫,黑裤的清瘦少年,以一敌三,将人打跑,不顾一身伤痕,温声安抚受惊的她。 她哭着给他处理伤口,得知他在附近找房子,便低价让出一间给他。 陆凛温柔体贴,努力上进,厨艺精湛,对她格外照顾。 一来二去,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她心疼他打工辛苦,又不忍心打击他自尊心,悄悄托人投资他一笔创业资金,助他施展抱负。他也很争气,三年时间成功让风行上市。 公司上市那天,她悄悄包下餐厅,买了钻戒,当众向他求婚。 她以为他跟她一样,欣喜激动,现在回想那些被她忽视的小细节……原来他并不想娶她,反而认为她在逼婚。 顾晚初推门走进去。 看到她瞬间,喧闹的包厢瞬间寂静。 陆凛玩世不恭的笑骤然消失,慌乱推开怀里的乔依依。 “晚初,你怎么来了?” 他上前,想要拉她手,顾晚初后退避开。 “我要是不来,怎能听到你的心里话?” 她强忍酸涩,红着眼直视他,“你不愿结婚,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强人所难。” 陆凛急声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我了。” 他朝着朋友使眼色,朋友们陆续而出,乔依依走在最后,路过她身侧的时候,勾唇挑衅。 “晚初姐和陆总感情可真好,陆总走到哪,晚初姐跟到……” 不等她说完,顾晚初抬手抽过去,“你算什么东西?我和他之间,有你说话的份?” 乔依依捂着脸,泫然欲泣的看向陆凛,模样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陆总……” “顾晚初,你有火气冲我来,别牵连无辜。”陆凛俊脸紧绷,下意识挡在乔依依面前,袒护意味十足。 这一幕深深刺痛顾晚初的眼,她攥紧发抖的指尖,故作平静,“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凛扯了下领带,声音带着隐忍的不悦,“我们经历三年风雨,难道连最基本信任都没有?” 就是太信任,才从没怀疑过他。 她目露嘲讽,淡笑了下。 “你敢证明吗?” “你想要我如何证明?” “开除她。” “不行,她没犯任何原则性错误,开除她,其他人会怎么想?” 陆凛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扣住她肩膀,声音微沉,“晚初,我们日子刚好起来,你能不要疑神疑鬼?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我们的美好未来。我和依依清清白白,你怎么能无故污蔑人家小姑娘的清白。” 那份刻意拔高的声调里,藏的全是遮不住的心虚,越是强词夺理,越显得欲盖弥彰。 顾晚初愣愣看着他,听着他倒打一耙,只觉得莫名好笑。 撒谎的男人就像漏风的墙,任他怎么补,都掩不住那些破绽。 那个满眼是她的少年,早就在商场声色犬马中失了本心,沾染一身世俗欲望,背叛了她。 她的眼神恍惚一瞬,强忍酸涩,“随你怎么想,选一个吧。” 毕竟多年感情,她还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但陆凛终究让她失望了。 “我不会跟着你发疯,牵连无辜的人。依依能力出众,帮了我很多,公司离不开她。” 依依…… 叫的可真亲密。 是公司离不开,还是他离不开? 顾晚初忽然不想再继续问下去,觉得挺没劲。 见她要走,陆凛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眼底带着怒色,“今天你要是不道歉,一周后的婚礼取消。” 顾晚初轻声反问,“你觉得还有必要办吗?” 不管陆凛是什么表情,头也不回离开。 上了车,她卸掉全部力气,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为这三年毫无保留的付出不值。 去他妈的真爱。 前往机场的路上,她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霓虹,拨通久违的号码,轻声道,“爸,我后悔了,我愿意回去联姻,给我一周时间,结束这一切!” 第3章:停止对风行一切帮助 顾晚初扯了下唇,面无表情,“你觉得我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请柬发出去了,下周就是婚礼,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跟我无理取闹?” 陆凛面庞紧绷,克制着怒火,在他看来顾晚初不肯善罢甘休,就是爱惨了他,这招不过她以进为退的手段。 他们在一起三年,她怎会舍得离开他? 顾晚初冷笑,“我们分开,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和乔依依厮混,你再也不用担心被我这老女人耽误,可以尽情找年轻鲜嫩的小姑娘肆意玩耍。” 包厢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所以她还是在生气! “是你不让我碰,你问问谁谈恋爱,三年都不能做。顾晚初,我是正常的男人,不是清心寡欲的僧人。” 意思她不正常,根本不算个女人。 三年前,她险些被人欺负,自此对男人亲密接触,生理性排斥。 他们交往半年,她才慢慢接受陆凛的牵手,拥抱,亲吻,可每次到最后一步,她总会想起昏暗的小巷,混乱落在她身上的肮脏魔爪…… 这几年,她一直在悄悄地积极治疗,已经大有成效。 原本她想着在婚礼那天,把自己完整交付给他,再跟他坦白自己身份。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顾晚初眼含失望,“所以你就跟乔依依消遣我曾经历过的痛苦?” 陆凛眼底掠过慌乱,急声解释,“我那天喝醉了,想要宣泄内心苦闷……我不是故意的。” 对她的感情,从未惨假,可时间久了,他也会疲惫,尤其每次兴致正浓,却因为她心病,次次偃旗息鼓。 邪火无处发泄,刚好乔依依来到他身边,年轻鲜活,朝气蓬勃,总是用仰慕的眼神看着他,还故意引、诱他。 他没忍住,做出背叛晚初的事。事后他懊恼、羞愧,可又经不住刺激,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管不住下半身,还把错怪女人身上,心安理得的为自己出轨找借口。” “但凡你大大方方跟我坦白分手,我还敬你是个男人!” 顾晚初漠然的看着他,没有半点心软和松动。 见她软硬不吃,陆凛恼怒发作。 “顾晚初,这些年你都靠我养,公司也是我一手发展起来,你一句分手,就想分走了一半身家,是不是太贪心?” 顾晚初眼神没有波动,陈述事实,“我只是拿走我应得的。” 没有她让人背后操作,他能那么快成功? 真当自己是商业奇才,天选之子? “什么是你应得的?当初这股份,是转给陆太太的。” 言外之意,她不愿做陆太太,给她的一切全部收回。 顾晚初跟着他吃糠咽菜过来,怎么舍得交出这泼天财富。 舍不得,就得忍气吞声,接受他出轨。 见她不语,陆凛露出几分胜券在握,“晚初,我可以容忍你不跟我做,你也该接受依依存在,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不是比什么都强?” 长得不怎么样,想得还挺美。 褪去魅男滤镜,他也不过尔尔。 “陆凛,你真让我恶心!我怎么会爱过你这样的无耻之徒。” 那轻蔑的一瞥,像针狠狠扎进他的血管,陆凛暴怒,恼羞成怒般掐住她下颌,“不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以为你干净到哪里去?我愿意哄你,娶你,你就该乖乖听话,对我感恩戴德。” “过了几天好日子,你是不是忘了,你依赖的是谁?” 空气骤然被抽走,顾晚初用力挣扎,精致的脸蛋因缺氧涨得通红,一双星眸却死死瞪着他。 陆凛对上她厌恶、冰冷瞳眸,猛地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猝然抽回手。 “晚初,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说些激怒我的话……”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将错怪她身上。 真是没让她失望。 顾晚初趔趄后退,扶住办公桌稳住身体,像濒死的鱼大口喘息。 “我只是太爱你了,接受不了你说分手……” 他脸上闪过稍纵即逝懊恼,上前想要触碰她,顾晚初如同踩到尾巴的猫。 “别过来!” 陆凛脚步猛地顿住。 “从此刻开始,我们彻底完了,往后……你我再无瓜葛。该我的,你一分拿不走,若你敢耍手段,我不介意让全网观摩你和乔依依的活春宫。” 上了车,她拨出一通电话。 “停止对风行的一切帮助。” 又联系中介,将房子降价三十万急售。 当天下午,就有人来看房,敲定了合同。 她收拾好东西,打包寄回京市的家。 将陆凛所有东西丢进垃圾桶。 没有丝毫留恋驱车离开。 当晚入住襄城五星级酒店。 傍晚,陆凛驱车回家,看到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家,黑漆漆一片,眉心紧蹙。 以前,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顾晚初听到车引擎声,都会出门迎接他。 开门时,发现密码锁已经被更改。 他脸色冷鸷,眸光不经意扫过门口垃圾桶,脸色骤沉。 当即打电话给顾晚初质问。 “你把我东西丢了,是什么意思?” 顾晚初立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霓虹夜景,抿了一口红酒,仿佛在庆祝自己重获新生。 “垃圾就应该扔进垃圾桶里。” 她挂了电话,顺手将他号码拖进黑名单。 虽然她已经接受陆凛出轨事实,但想起过往,止不住怅然。 为这三年付出不值。 她都能想象回去后,爸爸会怎样无情嘲笑她。 喝到微醺,关机,倒头就睡。 …… 酒吧内。 陆凛沉着脸,一个劲灌着烈酒。 喧嚣的音乐,也感染不了他烦躁的心。 朋友看不下去,又不敢在他心情不好时惹他不快,打电话给乔依依,让她过来劝一劝。 乔依依匆忙赶来,投怀送抱,坐在陆凛怀里,搂住他脖领。 “阿凛,晚初姐姐一时难以接受,在跟你斗气,等她想明白了,在外面四处碰壁,才会明白你的好。” 陆凛仰头灌下一杯酒,眸色凉薄,“你说的对,我等着她在外面过不下去,乖乖回头求我!” 他拨出一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把我名下副卡停了,再把顾晚初名下银行卡余额全部清零。” 没有钱,寸步难行,看她还能傲气到什么时候。 垂眸对上乔依依娇艳的脸庞,陆凛捏住她下颌,低头发狠吻下去。 乔依依呜咽一声,抱住他脑袋,热情回应。 “依依最喜欢阿凛了……” 第4章:陆凛,你没那么大本事 顾晚初在酒店住了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忙着联系买主,出售风行的股份。 第三天,酒店前台通知她交房费,她缴费的时候才发现卡里余额不足。 陆凛给她的副卡,也被停了。 她将陆凛电话拖出黑名单,拨过去。 “陆凛,你有什么资格动我卡里的钱?” 之前她用陆凛的电脑下载过网银转过账,输入密码也没有背着他。 所以钱没了第一时间,她就知道是陆凛动的手脚。 “顾晚初,你的钱都是我给的,既然你想分手,那属于我的钱,你一分带不走。” “呵!” 她直接被气笑。 “陆凛,你没那么大本事!” 挂断电话,再次将他拖进黑名单。 看着挂断的电话,陆凛脸色黑沉,握着手机的指节青白,手背青筋暴起。 助理匆匆走进来,欲言又止。 “陆总,房子两天前的下午,被顾小姐低于市场三十万出售了……” 今天上午,陆总让他找锁匠给门换把锁,才得知房子已经被出售。 “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 陆凛下颌线紧绷,一双黑眸冷的厉害。 那是他赚的第一桶金,是他和顾晚初第一个家。家里的每一处,都是她精心装扮,她无比珍惜这套房子,怎么舍得出售? “没,没错……太太这几天住在万豪酒店。” 助理连忙将刚调查到的消息告诉他。 陆凛拿起车钥匙,如一阵风从他身边掠过。 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一丝恐慌。 她卖了他们的家,是真的要跟他分手,不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手段。 …… 酒店大厅。 顾云舒吩咐对面的男人。 “若是找不到买主,就联系龙腾,我想他们一定对风行的股份,很感兴趣。” “大小姐,龙腾可是风行的死对头,股份要是落到他们手里,陆凛怕是以后日子不好过。” 龙腾一直对风行的科技虎视眈眈,当年更是施压,想要用阴招收购风行,若不是她让人暗地里帮忙,也不会有风行的今日辉煌。 顾晚初笑得云淡风轻,“与我何干?” 男人见她态度坚决,递给她一张卡,“密码,是您生日。” 她又去交了四天的房费。 回到房间,刚好隔壁的房门打开,身材欣长的男人从房内走出来。 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剑眉斜飞,墨瞳深邃,眼尾微挑带着几分疏离。 顾晚初下意识睨了一眼,对方朝着她微微颔首,与她擦身而过。 回到房间没一会,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看清楚门外的人,眼神冷下来。 “陆总,有何指教?” 他不喜欢她这样称呼她,更不喜欢她此刻冷漠的眼神。 “顾晚初,你为何不跟我商量,就卖了我们的家?” 她的眼底露出淡淡嘲讽,“房子户主是我,卖不卖是我的自由,你若非要问个答案,我也可以回答你。” “你,我都不要了,更何况是房子?” 陆凛一噎,喉间干涩,“我们三年的感情,你真的舍得放弃?” “最先放弃的不是你吗?” 顾晚初语气淡而平静的反问。 陆凛受不了她这冷漠态度,让他有种不可挽回的错觉。 “她对我来说,不过是身理需求,我真正爱的是你,一开始我就分得很清楚。等我们结婚,我就跟她断了,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我不回收垃圾!” 陆凛脸色阴鸷,攥住她手腕,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吻她。 顾晚初脸色大变,躲闪不及,死死抿着唇,伸手去推他。 男女力气悬殊,陆凛力气大的惊人,他用力扣住她后颈,逼迫她张口,接受他。 另一只手扯着她的领口,低头一路沿着颈部往下…… “陆凛,你就是个混蛋,放开我!” 她颤着声音怒吼,奋力的挣扎。 可陆凛充耳不闻,吻得又急又凶。 他以前从不会强迫她,总是照顾她的意愿和感受,但今天他不想再忍了。 只要能得到她的身体,她就能完完全全属于他,再也不会提出分手,妄图离开他。 他抱着她往房间走,顾晚初终于慌了。 “滚开!不要碰我!” “救命啊,救——” 下秒,唇瓣被大掌捂住。 陆凛低声哄着,“老婆,别叫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等会你乖点,我温柔一点……” 顾晚初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那股恶心感像附骨之蛆似的缠上来,密密麻麻地爬满脊背。 看着即将关上的房门,眼底闪过巨大的恐慌。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探进来挡住了门。 霍聿尧几步走近,拉过顾晚初,抬脚将陆凛踹倒在地。 他看了眼惊慌失措,满脸恐慌的小女人,低声问道,“还好吗?” 顾晚初惊魂未定点头,这才发现是之前跟她打招呼的型男。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胸前春光外泄。 霍聿尧黑眸扫过那一对晃眼的白,目光暗了几分,脱下外套丢在她身上。 “穿好。” 顾晚初愣住,垂眸才发现自己走光了,顿时羞愤不已。 “你是谁?我们夫妻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管?” 陆凛狼狈爬起,就看到顾晚初身上披着陌生男人的外套,顿时有种自己所有物被人侵犯的愤怒。 哪冒出来的王八羔子,敢坏他的好事! 霍聿尧并未理会,淡淡开口。 “你老公?” 顾晚初头摇的如拨浪鼓。 “不是,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他刚想要强迫我。” 霍聿尧眸底掠过一抹冷意,凉薄的黑眸扫过陆凛。 “原来是前男友,那就是过期的玩意儿。强迫女人还算男人吗?真是给男人丢脸。” “还怵这里干什么?等警察来抓你?” 陆凛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但碍于身份,还有面前的男人,穿着气质,一看就非富即贵,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晚初,你冷静一下,我明天再来找你。” 看着他远去,顾晚初紧绷的神经松懈,狠狠喘了口气。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我明天请你吃饭?” 面前的男人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总要请客吃顿饭,聊表谢意。 “霍聿尧。”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不容她多想,男人已经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挑男人的眼光,真不怎样。” 顾晚初,“……” 第5章:对谁都那么主动? 出了酒店,陆凛接到乔依依打来的电话。 “阿凛,大事不好了,我听说晚初姐找人出手她手上风行的股份。”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陆凛声音骤然冷下来。 “真的,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说你和晚初姐只是单纯闹矛盾,卖股份的事,完全是无中生有……可要是晚初姐铁了心要出手,肯定有人接盘。” 公司刚上市,在襄城如日中天,不少人对风行虎视眈眈。 陆凛沉着脸转身,气势汹汹跑去质问。 “顾晚初,你有什么资格卖风行的股份。” “你出来,我们聊聊!” 刚松了一口气的顾晚初,听着门外的敲门声和男人气急败坏压抑着怒火的质问。自然不会傻到开门让他进来。 从知道他出轨,背叛她,对她满口谎言那一刻,他们就彻底完蛋。 他们之间更没什么好谈的。 她给酒店前台打电话。 “你好,麻烦立刻派人过来把门口骚扰我的人赶走,不然我严重怀疑你们酒店的安全保障问题。” 很快,她听到陆凛跟人争执,被人强行赶走的声音。 手机铃声响起,是陌生号码。 刚接通,陆凛冷沉裹挟着怒火声音传来。 “顾晚初,风行的股份没我许可,无人敢接手。” 这些年顺风顺水,让他开始变得自负又狂妄。 听着他自信发言,顾晚初讽刺一笑。 “陆凛,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份自信!” 多余的话,她懒得耍嘴皮子,挂了电话,将号码拖进黑名单。 顾晚初登录手机网银,改了所有银行卡密码,拨出一通电话。 “直接联系龙腾,就说我愿意将风行的股份低于市场价一成出售。” 还剩下两天,她不想跟陆凛纠缠太久。 速战速决,才是她的风格。 这边陆凛连夜在商圈放出狠话——谁敢接受顾晚初手中风行股份,就是跟他陆凛作对,往后定让对方在襄城无立足之地。 谁也不愿意得罪这位刚在商圈崛起的新锐。 …… “霍总,刚才有人联系我,说愿意低于市场价一成出售风行百分之五十股份。您看……” 龙腾负责人,小心翼翼的询问。 之前霍总没有理由的让他针对风行,给风行使绊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霍聿尧松垮地陷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挑开衬衫领口的纽扣,喉结轻滚间,杯沿贴唇抿下一口酒,冷冽的酒液滑入喉间,连眉峰都微松了几分。 “送上门的肥肉,没理由推出去,按一成价全收。” “是,我这就回话那边。” 挂了电话,敲门声响起。 霍聿尧起身开门。 看到门外的女人,眉梢轻挑,凤眸眯起,“有事?” 她换了换了一身米白色真丝衬衫裙,领口缀着细巧的珍珠扣,裙摆垂落得温婉柔和,衬得眉眼都浸着温润的柔光。 “谢谢你刚才帮我,不介意的话,能否赏脸,请你吃顿饭?”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 霍聿尧单手随意插进西裤口袋,身姿挺拔,漫不经心。 “顾小姐,对谁都这么主动?” “当然不是,也分人。” 她不是随便的人,只是单纯表示感谢。 这句话似乎取悦到了他,霍聿尧答应了她的邀请。 酒店餐厅里。 顾晚初将菜单递给他,让他点菜。 “女士优先。” 还怪绅士。 她随便点了两样清淡的菜肴,霍聿尧补充了几样招牌菜。 这会她后自后觉想起一件事,目带疑虑看向他。 “霍先生认识我?” 不然他怎么知道她姓顾? 她好像没跟他说过自己姓什么。 霍聿尧避重就轻,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现在不是认识了?” 她也没继续纠结,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反正等离开襄城,他们也不会再见。 “今天谢谢你,衣服等今晚洗干净,明天还给你。” 霍聿尧淡笑未语。 路边车子里,陆凛并未离开。 他打完电话,抬眸看到餐厅里落地窗旁的一男一女,男人是刚才多管闲事的那一个,女人是顾晚初。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俊男美女,谈笑风生,说不出的和谐。 陆凛脸色瞬间冷下来,黑眸沉如雾霭,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 顾晚初到底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还是说,她早就背着他,跟这个男人悄悄往来。 住在这酒店,也不是意外? 拿着他的钱,跟外面的野男人共进晚餐。 好样的,顾晚初! 霍聿尧敏锐的感觉到被人窥视,狭长犀利的黑眸扫过去,对上坐在驾驶室内陆凛黑沉喷火的眸子。 眉梢轻挑,淡淡收回目光。 “别动。” 顾晚初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怎么了?” 霍聿尧俯身伸手,指腹揩过她柔软唇角。 “沾了点酱汁。” 说完,抽过纸巾,姿态优雅的擦拭着指尖。 顾晚初愣了一瞬,回神红着脸道谢。 “谢谢。” 真是太尴尬了,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边界感。 他们才第一次认识,他怎么能对她…… 还是说他对任何女人一贯如此,是个经验丰富的情场浪子? “我对其他女人没有那么体贴,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在这里,跟你表示歉意。” “……” 顾晚初面露尴尬,她不该擅自腹诽一个帮助过他的人。 “你前男友阴魂不散,你最近还是小心为好。” 霍聿尧示意她看向窗外。 顾晚初侧目,看到站在车旁的身影,下意识皱眉。 他竟然还没走。 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不用管他。” 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小丑而已。 “刚分手?” “嗯。” 她不太喜欢跟别人谈起自己的私人感情,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瞎眼的一次。 提起来丢人。 “看起来他似乎对你感情挺深,不打算善罢甘休。” 顾晚初自嘲一笑。 是挺深。 以至于他出轨两年,她都不知情,若不是乔依依按耐不住,给她发送信息暴露他们的行踪,她或许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还自诩找到真爱,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笑话。 她当然不会以为陆凛没离开,是舍不得,挽回她,不过是知道了她要卖风行一半股份,影响到他核心利益,想要阻止她。 陆凛没想到顾晚初无视了他,还有恃无恐的继续跟别的男人吃饭,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异常不爽。 刚要找她当面说清楚,手机铃声响起。 “阿凛,我怀孕了。” 第6章:威胁 陆凛脸色陡沉,转身上车,片刻消失在车流。 看到他的车子离开,顾晚初松了口气。 吃完饭,顾晚初起身,“霍先生,今晚还是要谢谢你出手相助。 要是被陆凛得逞,她估计会恶心一辈子。 霍聿尧,“举手之劳。” …… 第二天,她将服务生干洗好的外套送到隔壁。 却被告知,霍聿尧已经退房。 昨晚她交给服务生送去干洗,就看出来这件男士西装外套是高定款,价值不菲。 想必那位霍先生,身份应该不一般。 算了,有缘再还给他。 回到房间,她打电话询问情况。 “大小姐,龙腾那边回复了,愿意全收。” “你今天去处理。” “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晚初出了酒店,买了一堆用品,打车去了孤儿院。 她和陆凛资助了这家孤儿院三年。 每年一万二,虽然不多,但足够让这里的孤儿吃上几顿饱饭。 偶尔不忙的时候,她会和陆凛给这里的孩子买零食和洗漱用品。 只不过这两年陆凛变得格外忙碌,很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来这边。 她刚走进孤儿院,清脆的欢呼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是晚初姐姐。” “晚初姐姐来了。” 孩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争先恐后地围拢过来,一张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纯粹的欢喜。顾晚初心头一暖,俯身摸了摸离她最近的小男孩的脑袋,声音温柔,“你们的邱妈妈呢?” 园长邱娟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的身影,脸上漾开温和的笑容。 “晚初,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孩子们,顺便带了些洗漱用品和文具。” 她将手中的购物袋递过去,里面塞满了崭新的牙刷、毛巾、笔记本和铅笔。 邱娟连忙接过,脸上全是感激,“你每次来,都带那么多东西,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像顾晚初这样既捐钱又亲力亲为,隔三差五就来探望的年轻人,实在少见。更何况,距离她上次来,才不过一个月光景。 她吩咐孩子们将东西送去储物间,随即拉着她在院子里的板凳坐下,试探性开口。 “晚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晚初挽了下唇,“娟姐,我这次是来跟你告别的。” “你要和陆凛要离开襄城?” 她没记错的话,陆凛公司刚上市不久,选择这个时候离开,是发生什么意外? “我和他分手了,所以决定离开这里。” 三年前,她孤身一个人来到襄城,如今,她又是一个人离开。 “怎么会……你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邱娟还记得她上次来送结婚请柬,说起要跟陆凛举办婚礼,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眼底似星河璀璨。 “他出轨两年了,我前不久才发现。”顾晚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酸涩。纵然已经决心放下,但在邱娟这个见证了他们感情的人面前提起,心口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钝痛。 “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陆凛对她的呵护与在意,她看在眼里,那些温柔与宠溺,绝非作假。 三年的感情,如果是因为误会而分开,实在是太可惜。 “没什么误会,我钱眼所见。”顾晚初眼底是一片清明的死寂。 邱娟神情一时之间无比复杂,不知如何安慰,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晚初,你人美心善,值得更好的。” 话音刚落,陆凛的身影出现在孤儿院门口。 邱娟看到他瞬间,下意识拉了下顾晚初的手。顾晚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眸光微冷。 “娟姐,我给孩子们带了些日常用品和粮食。” 陆凛嗓音温和的吩咐助理将几箱物资抬进来,漆眸从始至终都落在顾晚初的身上。 邱娟有点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娟姐,没事,你去忙。” 邱娟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两人在原地对峙。 陆凛缓缓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晚初,昨晚是我的不好,不该对你用强。”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顾晚初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我知道,你之前说的都是气话。” 陆凛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颇大,顾晚初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我们都在乎彼此,也离不开对方。乔依依那边我会处理好,我希望明天的婚礼,能如期举行。” 他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刻意的温柔,仿佛昨晚的逼迫、过往的背叛,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顾晚初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陆凛,娶我这样一个‘老女人’,你就不怕日后每天捶胸顿足,后悔莫及?” “婚礼不会举行,我也不会原谅你。” 陆凛眸色微沉,手掌收紧,“我说过,那些只是玩笑话,我从未那样想过。你之所以这么在意,更加说明你在乎我。” “一个出轨两年的垃圾,也配让我放在心上?” 顾晚初猛地用力抽回手,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以往顾晚初看着她,满眼温柔爱意,可此刻她眼中除了冷漠,只剩厌恶。 陆凛极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更不允许她从自己的掌控中逃离。 “晚初,我知道你爱我,也在乎阳光孤儿院的孩子们。你说如果这里没了,孩子们和娟姐,该何去何从?” 顾晚初眸光骤冷,“你想要做什么?” 陆凛搂住她肩膀,凑到她耳边。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更不想婚礼有变数。” 明明是他不愿意结婚,要给她个教训。现在如他所愿,他又不愿意了! 难道什么都要按照他心意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顾晚初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冷,连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陆凛,娟姐和孩子们是无辜的,你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命运。” “晚初,你错了。” 陆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凉薄,“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底层人的命,最不值钱。而决定他们命运的,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凝视着她,眼神里满是胁迫,“你应该也不希望,他们因为你而流离失所?” 第7章:太怕失去你 顾晚初怔怔地看着他,神色满是错愕与陌生。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她还记得相恋的第一年冬天,他们第一次路过这家孤儿院。当时天寒地冻,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娟姐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搓手跺脚取暖,小脸上冻得红扑扑的,却依旧你推我搡地笑着,眼底闪着纯粹的光。 陆凛当时站在院门外,看着那些孩子,眼底罕见地泛起一丝柔软。他没说什么,转身就去附近的包子铺,买了满满两大袋热乎的肉包,亲自递到孩子们手里。 后来她才知道,陆凛的童年,和这些孩子有着几分相似。 他也是孤儿,在乡下的福利院里长大,吃了不少苦。冬天没有足够的棉衣,只能裹着单薄的被褥挨冻,过年过节也没有热乎的饭菜,常常是冷馒头就着咸菜下肚。 他说过,看到这些孩子,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要资助孤儿院的提议。 他还曾握着她的手,眼神真挚:“晚初,我知道无依无靠的滋味有多难熬,所以我想让这些孩子能感受到一点温暖,不用像我当年那样辛苦。” 那时的他,眼底有共情的光,语气里有真切的疼惜。 她正是被他这份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打动,才越发坚定了和他走下去的决心。 她以为,经历过苦难的人,会更懂得珍惜,更懂得善良的重量。 可眼前的男人,却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撕碎了曾经的温柔。 “陆凛,”顾晚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失望,“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说的吗?你说你懂无依无靠的滋味,说要让孩子们感受到温暖。可现在,你却要用毁掉他们的家来威胁我?” 陆凛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坦然,“此一时彼一时。当年的我,一无所有,所以才会共情那些苦难。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站在高处,自然有更高的追求。晚初,我知道你最善良,不会忍心孩子们受苦。” 顾晚初看着他,眼底满是悲凉,“陆凛,你不仅背叛了我们的感情,还背叛了曾经那个在寒风中渴望温暖的自己。你变得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 “晚初,人都是会变的,但我爱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陆凛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塞进她手里,“房子,我已经重新买回来了,一切也都恢复原样,现在那个家,只等你这个女主人归来。” 他动作近乎强势的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上了车。 “晚初……” 邱娟追出来呼喊。 车窗降落,顾晚初对上她担忧的目光,朝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照顾好孩子,也照顾好你自己。” 她听出来了,顾晚初这是在同她告别。 邱娟鼻子一酸,红了眼眶,“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浅水湾。 陆凛主动殷勤开门,顾晚初神色没有波澜。 屋子里又恢复了原貌,那些被她丢进垃圾桶的物料件,也都尽数归位。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凛,这样做,有意思吗?”她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陆凛上前,双手轻覆在她肩头,嗓音依旧是惯有的温柔,“公司的事你不懂,那些股份攥在手里也没用,婚后我定不会亏待你,安心做你的陆太太就好。 他变戏法似的抽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放在她面前。 顾晚初转过身,扯出一抹极尽讽刺的笑,“泼出去的水,尚且收不回,何况是送出去的东西。陆凛,做人别太贪心,什么都想要的人,终会一无所有。” “陆太太不必杞人忧天。” 笑意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话锋陡然转冷,“你也可以不签,只是阳光孤儿院能不能撑下去,我可不敢保证。” “你真卑鄙!” 顾晚初猛地挥开他的手,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的怒意与寒色,几乎要将眼前这人吞噬。 陆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淡了几许,却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吃定了她的软肋。 “晚初,你别怪我。”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语气裹着假意的委屈,“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到了现在,你还在说谎!” 顾晚初偏头躲开,声音里淬着冷意与失望,“你是真怕失去我,还是怕我把股份卖掉,动摇你在风行的决策权?” 说到底,他从来只爱他自己。不过是想斩断她所有的退路,将她囚在身边,满足他那点掌控一切的私欲罢了。 恰在此时,陆凛的手机骤然响起。他扫了眼来电显示,脸色一沉,直接掐断。可铃声不消片刻,又执拗地响了起来。 “不接吗?说不定小姑娘找你有急事。” 陆凛绷紧脸接听,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神情闪过瞬间的阴鸷。 “好,我现在过去。” 离开前,他对着顾晚初道,“你冷静想想,明天我过来接你。” …… 医院病房里,乔依依蜷缩在病床角落,一手攥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另一手死死护着小腹,像只惊弓之鸟,但凡有人靠近,眼底便翻涌着警惕的狠戾,谁也不让碰。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陆凛的身影出现,她才像瞬间卸了所有防备,猛地丢下剪刀,赤脚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肩头不住轻颤。 “阿凛,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也不会跟晚初姐争抢什么。” 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声音软懦又卑微,“晚初姐不是不让你碰吗?我把这个孩子送给晚初姐养,你总归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 她太清楚陆凛最在意的是什么。 顾晚初不跟他做,一直是他心底最介意的事。 她费尽心思得到了他的身体,可陆凛割舍不下顾晚初。 不然她也不会隐忍两年,不敢闹到顾晚初面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的薄情。 陆凛垂眸,看着她楚楚可怜、泪眼婆娑哀求的模样,眸色沉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钳住她的下颌,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你舍得?”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顾晚初不让他碰,他也舍不得强迫她。可他确实需要个孩子,传宗接代。依依跟了她两年,乖巧懂事,不敢兴风作浪。 晚初那么喜欢孩子,对阳光孤儿院的孤儿都能心生怜爱,对这送上门的孩子,只会更疼惜入骨、视如己出。 他指尖松了几分,语气却淡得听不出情绪,“我送你回去,你安分养胎,孩子的事,不许闹到晚初面前。” 第8章:一个都不能漏 乔依依扯着陆凛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水,眼底却藏着算计,“阿凛,后天就是你跟晚初姐的婚礼了,今晚别回去了,陪陪我和宝宝好不好?” 陆凛垂眸,看着她这张刻意讨好的脸,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晚初那双冷漠带刺的眼睛。一股没来由的厌烦瞬间涌了上来,他甩开她的手,语气凉得像冰,“我让人送你回去,孩子生下来之前,别再来公司。” “是晚初姐的意思吗?”乔依依哽咽着,指尖还攥着他衣角的布料,“她怎么这么自私,就不能体谅你的辛苦吗?你为了给她创造更好的生活,那么努力,可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总跟你闹……” 陆凛冷眼扫她:“我和她的事,轮得到你置喙?” 乔依依咬着唇不敢再说话。 以往只要她稍稍诋毁顾晚初,陆凛总会顺着她的意,可今天他的态度却冷得像变了个人。 她陪在他身边两年,掏心掏肺地讨好,却还是抵不过一个顾晚初。 凭什么? 顾晚初除了那张脸,哪点比得上她?她才是陆凛最贴心的情人,最得力的助手! 一股不甘在心底疯狂滋长,她盯着陆凛决绝离开的背影,一个恶毒的念头骤然成型——如果顾晚初在婚礼前失了清白,身败名裂,陆凛还会娶她吗? 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顾晚初发去一条信息。 …… 陆凛回到浅水湾,推开家门时,迎接他的只有满室漆黑和冰冷的空气。 心底莫名一慌,他快步走进玄关,才发现顾晚初根本不在家。 他沉着脸拨打她的电话,才想起自己已经被她给拉黑了。 他走到沙发旁抓起座机,再次拨过去。 “你在哪?” 顾云舒窝在柔软大床上,接到他的电话,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陪在乔依依的身边? 她不动声色,“出来买些东西,你这是监视我?”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走之前不想节外生枝。 陆凛的语气瞬间放柔,“想到明天是我们的婚礼,有点紧张,想要过来看看你。” 是看她有没有逃跑,怕他一个人在婚礼上丢脸? 顾晚初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顺从,“按照习俗,婚前夜女方单独居住,次日男方按吉时来接才算吉利。陆凛,既然要娶我,就别坏了规矩。” 白天还说不嫁的女人,竟然妥协了? 陆凛心头一松,认定她终究还是离不开自己。 “晚初,你放心,婚后一年内,你若是还无法接受我,我们就去孤儿院领养个孩子,我们好好过,乔依依这种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顾晚初在心里冷笑,他的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好,我信你。你快回去吧。” “明天见。” 刚挂断电话,信息提示音就响了。 发送人:乔依依 【晚初姐,我怀孕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陆太太的位置。】 下面还附了一张B超单,孕囊的轮廓在屏幕上刺目得很。 顾晚初面无表情地将这条信息,连同乔依依之前发来的所有挑衅内容,一起存进了加密文档。 她回复:【半岛咖啡厅,见一面。】 啡厅里,乔依依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晚初姐……” “这里没别人,别装了,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 顾晚初抬眸看向她,眼底平静得像一潭古井,无恨无怨,只有一片死寂。 乔依依见她这幅模样,反而放下了伪装,脸上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容。 “晚初姐,我爱阿凛,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我是不会离开他的。阿凛也说了,他对我这年轻的身体很痴迷,还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送给你养。我想你眼里揉不得沙子,应该不会愿意帮别人养孩子吧?”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跟我说说,你和陆凛之间的事吧。” 乔依依摸不清她的用意,只当是她认输了,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带着炫耀的口吻,把她和陆凛的过往一股脑倒了出来。 “去年三月你生日那天,阿凛带着我去香港出差,特意包了游轮,陪我在维多利亚港看了一整夜的夜景;四月你急性阑尾炎住院,他刚签完手术同意书,我说灯泡坏了怕黑,他立马把你丢在医院,跑过来陪我;六月那几天暴雨,他说要加班赶项目,其实是跟我在办公室里厮混了好几天;还有你们两周年纪念日,我跟他说被客户刁难,他想都没想就丢下你跑来找我……” 顾晚初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绵密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疼,却又让她彻底清醒。 原来她的每一次体谅,都成了他背叛的底气,她的每一次等待,都只是他和乔依依风花雪月的背景板。 生日那天,她做了满满一桌他爱吃的菜,却只等来他“临时出差”的电话;阑尾炎手术那天,她躺在病床上疼得发抖,他却用“公司急事”做借口,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两周年纪念日,她穿着新裙子在餐厅等了他两个小时,最后只等到一句轻描淡写的“下次补偿你”。 原来她所有的自我感动,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唇角划过极尽的嘲讽,“既然你这么喜欢陆凛,这么想当陆太太,不如——明天的婚礼,你替我去。” 乔依依愣住,却对她的话狠狠心动了。 “你舍得?” 顾云舒说了一串密码。 “这是浅水湾的密码,你今晚就过去。” 乔依依警惕的看向她, “你该不会是给我挖陷阱?” 陆凛要是知道她代替了顾晚初,势必会大发雷霆,到时候难堪的只会是她。 “我和陆凛举办的是中式婚礼,迎亲的时候戴着盖头,等到了酒店大厅,新娘才会用秤杆挑开。陆凛最好面子,他绝不会在满堂宾客前跟你撕破脸,等礼成,木已成舟,他不认也得认。”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你不是说陆凛对你欲罢不能?以你的手段,随便哄哄,他还不是对你服服帖帖?”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乔依依再次动摇。 “那你呢?” “离开襄城,永远不再回来。” 她说完,没再看她一眼,起身朝着咖啡厅门口走去。 目送顾晚初离开,乔依依拨出电话。 “动手,按之前说的来,我要所有环节的高清特写,一个都不能漏!”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戾,眼底的怨毒像吐着芯信子的毒蛇。 第10章:当他是卖的? 天露鱼肚白,顾晚初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全身酸痛不已。 她从床上坐起身,薄被从她身上滑下,露出她满身斑驳的痕迹。 暧昧、粘稠、羞人的画面,如潮水般袭来。 昨晚她刚走出咖啡厅,被人迷晕,险些清白不保,关键的时候霍聿尧出现救了她。 她在药物的控制下,如狼似虎的缠上他…… 清晨第一缕微光从窗外照耀进室内,她看着满室的狼藉,可想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身侧传来翻身动静,她猛地侧目,目光落在床侧睡着俊美脸庞,全身僵住,脑子混乱至极。 她完全不知要如何应对男人醒来时尴尬。 人家好心救了她,她竟然恩将仇报。 跑…… 这念头从她脑海一闪而过。 她翻身下床,捡起内衣、套裙,慌乱穿上。 提着行李箱,蹑手蹑脚,落荒而逃。 路过客厅,脚步一顿,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 里面是五十万,权当是她对这个男人的补偿。 登上飞机的时间,她将霍聿尧的微信拉黑。 露水情缘,后会无期。 霍聿尧没摸到温香软玉,漆黑的眸陡然睁开。 枕边余温尚在,人却已沓无踪迹。 眸光触及雪白床单上那抹鲜红,心底翻涌过复杂的沉澜。 敲门声响起,秦烈声音传来。 “霍总。” 霍聿尧披上外套,打开门,转身走到沙发坐下,抽出一根烟咬住点燃。 “昨晚那三个人已经交代了,说是陆凛的助理乔依依找到他们,给了他们二十万,毁掉顾小姐的清白……” 秦烈说完,抬眸看向他。 胸口脖颈上的痕迹,让矜贵高贵的男人染上一丝旖旎。 霍总向来洁身自好,他跟在他身边五年,还没见过他碰过谁。 三年前,顾小姐毁了跟霍总的婚约,只身跑到襄城来。 害得霍总私下被人议论、取笑。 他以为霍总一定不会放过,让他颜面扫地的顾小姐。 烟雾缭绕,霍聿尧神情莫测。 “她人呢?” “顾小姐在去……婚礼的路上。” 霍聿尧指尖一顿,眼底掠过沉冷的寒芒。 他拿起手机,找出顾晚初微信,编辑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看到弹出的鲜红感叹号,他眸光滞住。 余光瞥见茶几上的银行卡,眉骨狠狠一跳,喉间扯出一声气闷的笑。 当他是卖的? …… 浅水湾,乔依依联系不上昨晚三人,心情莫名一阵烦躁。 也不知道他们得手了没有。 还是说昨晚太过激烈,他们还在睡,所以没听到她的电话? 她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红唇忍不住勾起。 过了今日,她就是陆太太。 九点,迎亲车辆停在别墅门口。 陆凛身穿深灰西装笔挺,五官俊朗冷峻,黑发系数后梳,利落大背头衬得下颌线愈发凌厉。骨节分明的手里捧着一束艳烈的红玫瑰。 他沉稳的步履透着迫不及待,抬眸叩门,声音低沉磁性,“晚初,我来娶你了!” 乔依依听到他的声音,连抬手将红盖头覆上头顶。 房门推开,陆凛目光落向端坐在梳妆台前的身影,唇角微勾。 “让老公看看,你今天有多美。” 陆凛伸手想要掀盖头,乔依依急忙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现在掀不吉利,等会婚礼上再掀。” 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丝愉悦。 一路上到酒店,陆凛紧握着她的手。 今天的顾晚初格外的安静,从刚才一句未说。 他从没见过她如此安静过,陆凛只当她是紧张。 酒店内宾客满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顾云舒穿着低调,压低帽沿,混在宾客中。 她冷漠的看着陆凛牵着身侧红影,缓步踏入宴会厅,脚下红毯一路延伸,直抵前方的礼台。 司仪含笑开口。 “请新郎为新娘掀开红盖头,迎接属于你们的幸福。” 陆凛眼底漾着温柔笑意,拿起秤杆,轻轻撩起那片艳红色盖头。 看清楚盖头下那张脸,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怎么会是你,晚初呢?” 陆凛眼底寒意漫开,死死地盯着她质问。 现场陷入死寂。 紧接着议论声响起。 “这不是乔助理吗?今天是陆总和顾小姐的婚礼,她怎么会穿着新娘的服饰?” “我早就觉得她对陆总有非分之想,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大。” “谁不知道顾小姐陪着陆总从无到有,是陆总心尖上的人,她今天搞这一出,简直是痴心妄想。” 乔依依面色一白,强装镇定,“阿凛,晚初姐说她要成全我们……” “不可能!” 陆凛瞳孔骤缩,猛地攥紧她手臂,“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昨天晚上晚初还说会等他来迎娶他,若不是她说了什么,晚初绝不会缺席今日的婚礼。 “真的,晚初姐说她不能满足你,心怀愧疚,自认为配不上你,所以才成全我们。” 乔依依吃疼的蹙眉,“阿凛,你不是说爱我?我们才是最契合的灵魂伴侣……” “闭嘴!” 陆凛脸色难看的推开她。 “啊。” 乔依依轻呼,跌坐地上,下意识护住小腹。不可置信抬眸,眼神可怜兮兮,我见犹怜。 陆凛避开她的眼神,刚要吩咐人去找顾晚初,宴会的LED大屏忽然亮起。 暧昧画面,一帧帧闪过。 接着是乔依依和顾晚初的聊天记录和录音对话,循环播放。 满座哗然。 谁不知道顾晚初陪着陆凛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路打拼到公司上市,对他始终不离不弃。 公司上市的庆祝会上,陆凛带着顾晚初出席,当众宣布她女朋友的身份。 就连那次顶楼餐厅的盛大求婚,也被人传到网上大火,全襄城皆知。 谁能想到,昔日恩爱的一对,竟然以陆凛出轨助理乔依依收场。 乔依依脸色大变。 “关了,快关了,事实不是你们看到的样子。” 她起身冲到控制台,想要拔了电源线。酒店的安保人员疾步冲上来,扣住她的胳膊死死攥紧。 “女士!不许损坏设备!” 陆凛骨相冷硬的脸上没半分血色,只剩极致的阴鸷。 他一把掐住乔依依纤细脖颈,指节泛白狠狠收紧。 “贱人!你怎么敢!” 他一直以为她乖巧懂事,不争不抢,没想到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将他们的事,闹到晚初面前。 难怪他做事滴水不漏,晚初会突然发现他和乔依依的关系。 呼吸截断,死亡的恐惧,让她奋力挣扎。 “阿,阿凛,我只是太……太爱你了,放,放开我……” 第11章:带走 台下指指点点,议论不断。 “顾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陆总怎么就看上了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家花再香,不如野屎香——只因没尝过屎味。” “老话果然没错,千万不能陪男人吃苦,换来的不一定是苦尽甘来,而是寒心背叛。” 顾晚初听着耳边的话,平静的看着这场闹剧。她做不到对他的背叛淡然处之,这场报复,不过是讨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公道。 起身悄然退场,将身后的喧嚣与狼狈尽数隔绝。 殊不知,她刚离开没多久,几名身着警服的人便阔步走进宴会大厅,声音冷硬地穿透嘈杂。 “乔依依,你涉嫌指使他人对顾晚初实施强J并录制视频,现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乔依依脸上血色尽褪,矢口否认,“我没有,不是我,你们找错人了。” 警察面无表情,字字掷地有声,“被你指使的三人已全部如实供述,你如何教唆、如何安排一切,还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聊天凭证,皆证据确凿。” 乔依依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慌乱的攥住身侧陆凛的手臂,语无伦次,“阿凛,是他们诬陷我!是顾晚初设计我!我没有……” 话未说完,陆凛反手一记狠戾的巴掌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喧闹的宴会厅里骤然炸开,压过所有议论。 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嫌恶,字字淬冰,咬牙切齿,“贱人,你怎敢动她,怎敢伤她!” 他无比后悔,被这恶毒的贱人蛊惑,背叛了晚初。 那一巴掌力道极重,乔依依被扇得偏过头,唇角瞬间沁出血丝,脸上的妆容被泪水与掌印揉得狼藉,攥着他衣袖的手也无力滑落。 周遭的声响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甚的哗然,鄙夷的目光如针般扎在乔依依身上。 警察上前一步,冰冷的手铐应声扣上她的手腕,金属的凉意让她浑身一颤。 “带走。” 乔依依被架着往外走,一路哭嚎挣扎,妆容糊得面目全非,狼狈至极。 台上,陆凛僵立在原地,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冲出酒店。 他要把晚初找回来! …… 飞机落地京北,已经下午。 她打车回了顾家郊区别墅。 三年没回来,哥特式别墅依旧富丽堂皇,跟记忆里一样。 她站在雕花大门前,刚准备摁门铃,一辆车驶过来,停在她的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顾莹莹那张清秀周正的脸,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呦,我那追求真爱、不告而别的好姐姐,舍得回这个家了?怎么,没带着你的男朋友一起风光回来?还是说,被人甩了,灰溜溜跑回来的?” “三年不见,你怎么半点长进没有,嘴臭得像是刚喝过刷马桶的水?” 顾莹莹气得脸涨成猪肝色。 “顾晚初你混蛋!你才嘴臭,你全家都嘴臭!” 顾晚初扯了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厉害,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雕花大门应声敞开,她收回目光,推着行李箱便往里走。 顾莹莹缓过神来,气得直磨牙,摔开车门快步追上去。 “顾晚初你给我站住!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从小到大,顾莹莹就跟她不对付,可能是爸爸偏爱她的原因,导致她心理不平衡,事事都要跟她一较高下。 “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听到动静,江慧走了出来,看到顾晚初瞬间愣住。 “晚初,回来了。” 语气不冷不热,算不上热络。 顾晚初礼貌的叫了一声,“慧姨。” 江慧点头,“你爸爸在书房,你去找他吧。” 身后是江慧训斥。 “女孩子家家,说话怎能大呼小叫,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妈,是她过分,故意激怒我!” 顾晚初把行李箱送回卧室,才去了书房。 “爸。” 顾明远抬眸,笑容温和,“回来了?” “嗯。” “那边都处理好了?” “嗯。” “既然回来,那就什么都不要想,至于霍家那边……随缘。” 京北霍家本就是顶级豪门,想攀这门亲事的家族挤破了头。 当年他与晚初无意间救下突发急症的霍老爷子,谁料对方事后竟主动提出,要让晚初嫁入霍家。 那时他被这从天而降的机缘砸得昏了头,竟没问过半句晚初的意愿,便擅自应下了这门亲事。 三年前晚初不告而别,他隔天便亲自登门向霍老爷子请罪。霍老爷子虽面上没说一句重话,可那周身沉下来的气压,藏不住的震怒与不悦,他怎会感受不到。 偏生这事传了出去,外头人都认定是顾家得罪了霍家,那段时间公司合作频频遇阻,不少老客户都隐晦避嫌,生意受了不小的影响。 好在霍家没有出手针对顾家,其他人见霍家久没动静,顾氏的生意才慢慢回暖。 顾晚初望着顾明远鬓角悄然生出的白发,鼻尖猛地一酸,“爸,您不怪我吗?怪我这般任性妄为,搅乱了一切。” “不全是你的错,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 “爸,霍家那边,我会亲自登门赔罪。” 顾晚初眸光沉定,“哪怕霍家不愿再提这门亲事,顾家因我受的影响,也该由我来弥补。” “这事从长计议,你刚回来,先回房间休息。” 看来出去一趟,她成长了,性子也沉稳了不少。 …… 回到房间,顾晚初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犹豫几秒,她摁下接听。 “喂?” “晚初姐,是我啊,许多多。” 顾晚初记得她,是陆氏前台小妹,很热情的一个小姑娘。 “多多啊,有事吗?” “晚初姐,今天下午龙腾那边的负责人来风行,陆总得知你把股份卖给了龙腾,当场就气疯了,派人到处寻找你的下落。你可一定要藏好了,千万不要被他这个大渣男找到!” 顾晚初笑道,“你给我通风报信,不怕他知道迁怒你?” “我才不怕,大不了辞职!我早就发觉他和乔依依之间非比寻常,原以为是乔依依一厢情愿勾引陆总,没想到……呸,还立深情人设,恶心死了。” 是啊,陆凛深情人设深入人心,连她这个跟他共同生活三年的枕边人,都没有发觉他的异常,更何况是别人? 挂了电话,拔出手机卡,冲进马桶。 既然决定放下,那就该和襄城的一切,断的干干净净! 第12章:他对你不好? 晌午,顾晚初下楼用餐。 “大姐姐!” 清脆的欢喜声响起,小小的身影踩着轻快的步子朝她飞奔而来。顾晚初含笑张开双臂,微微屈膝半蹲,稳稳将人揽进怀中。 她轻松抱起顾耀阳,抬手掂了掂,嗓音柔得像浸了温水,“耀阳又长高了,也沉了不少。” 三年前她离开顾家时,耀阳才堪堪及她膝头,如今竟已快长到腰侧。 “大姐姐,这几年你去哪了,怎么都不联系我?我真的好想你。” 顾耀阳圈着她的脖颈,稚嫩的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双黑琉璃似的眸子亮闪闪的,天真又执拗。他与顾晚初虽是同父异母,却打小就对她格外依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这孩子,是除了顾明远外,这个家里第二个真心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指尖轻揉他的发顶,“姐姐也想耀阳,这不是回来了? “那大姐姐还走吗?” “不走了。” “真的吗?那是不是代表,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大姐姐?” “嗯。” “好耶!” 顾耀阳的欢喜毫不掩饰,小身子在她怀里轻轻晃着。 江慧与顾莹莹恰在此时从楼上下来,正撞见这姐弟俩温馨亲昵的模样。 “耀阳,快下来,别累着你大姐。” 江慧语气轻柔,眉眼间都是对这个小儿子的宠溺。 “不要,我好久没抱大姐姐了,我还想再多抱一会。” 顾耀阳收紧手臂,小脸紧紧贴在顾晚初肩头,半点不肯松。 顾莹莹看得牙痒痒,上前一把将顾耀阳从她怀里拽开,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愠怒。 “顾耀阳,我才是你亲姐姐!” 从小到大,她这个亲姐从未得他这般亲近,顾晚初这个外人,到底给这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耀阳挣开她的手,小短腿一溜烟又黏上去,紧紧抱住顾晚初的大腿,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脆生生表忠心。 “我最喜欢大姐姐了。” 顾莹莹气得胸口发闷,转头看向江慧,“妈,你看他!” 江慧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抬手轻拍顾莹莹的背,看似劝解,话却绵里藏针。 “晚初刚回来,耀阳黏着她也是情理之中。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姐弟,该好好相处。” 顾晚初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听懂了她话里的深意。 同父同母的亲姐弟,无论是血缘,抑或是感情,都无人能取代。 江慧的不满,早已在心底盘根错节,却偏生藏得极好,面上永远是这般端方温雅、蕙质兰心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顾家主母贤淑得体。 饭桌上,顾明远给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谢谢爸。” “我还有件事宣布,晚初即日起任集团副总,主抓核心业务。莹莹这两年,也算用心,升为项目总监,往后跟着晚初做事,多学多练。” “爸!”顾莹莹猛地拔高声音,满眼不敢置信,“她才刚回来,连公司情况都不了解,凭什么直接当副总?我在公司熬了两年,才只升个项目总监?” “晚初当年离校就是名校商科硕士,你一个三流大学毕业,在公司两年才独当一面,拿什么跟她比?” 江慧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始终沉默,没什么表情的顾晚初,眉头微蹙。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乖巧? 以前她娇纵任性,一身反骨,最不喜被人安排。 当年和霍家联姻,她都可以全然不顾后果,一走了之。 “明远,晚初刚回来,工作经验不足,对当下市场也不了解,上来就任职公司副总,难免让人对晚初颇有微词,要不重新慎重考虑,让她从基层做起?” 她不想让顾晚初触及公司核心,这是留给她儿子顾耀阳的。 顾明远沉吟,觉得她言之有理,晚初要想在副总位置上坐稳,必须得让公司的人,对她心服口服。 “晚初,你如何看?” 顾晚初笑了笑,“我觉得阿姨说的有道理,直接空降副总,接触公司核心,恐有人对您不满,对我不服从,我愿意去基层锻炼。” 闻言,江慧勾唇。 让她识相,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到时候让她多犯几次错误,无法晋升,影响不到莹莹在公司的地位。 顾莹莹迫不及待开口,“爸,既然大姐都这样说了,那就这么定了吧?” 凭什么顾云舒一回来,就压她一头! “不行,晚初去基层,大材小用!”顾明远当即否定,忽然想起什么,有了主意。 “最近顾氏在争意大利顶奢珠宝品牌维汀的大中华区独家代理权,这是集团今年的核心海外项目,对方品牌方对合作方的专业度、高端资源布局要求极高,谈下来难度不小。你和莹莹,谁能先拿下这个代理权,副总这个位置,就归谁。” 顾莹莹勾唇,势在必得,“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顾晚初挽唇,“我尽力而为。” …… 星澜汇。 京北顶奢综合会所,汇集高尔夫练习场、恒温泳池、高端SPA与私享咖啡区,是圈内名流休闲聚首的隐秘之地。 顾晚初坐在靠窗的卡座,指尖轻抵着微凉的骨瓷杯沿,目光淡淡掠过窗外的鎏金景致。 宋时染踩着细高跟快步走近,二话不说就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指尖触到硌人的肩骨,笑意瞬间敛了大半,眉头下意识蹙起,语气里掺了点心疼的嗔怪。 “死女人,三年不见是越发精致有韵味了,可怎么瘦成这样?骨头都硌手了!” 顾晚初唇角轻扬着扯出一抹淡笑,“现在不都流行骨相美?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和顾晚初初中就是同桌兼死对头,两人成天掐架斗嘴,高中那年,她被心怀不轨的继父下药,送到别人床上,是顾晚初出手救了她,帮他作证,将那个人渣送进了监狱。 从那以后,她们变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三年前,她在国外镀金,收到顾晚初的电话,说她找到了真爱,叫陆凛,言语中是藏不住的欢喜和甜蜜。 这几年她们偶尔会联系,分享彼此生活。 前不久她告诉她说陆凛的公司上市了,她跟陆凛求婚成功,等结婚邀请她去当伴娘。 直到此刻见到她,再也没听过她提起陆凛这个名字。 “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第13章:巧了,我也是第一次 顾晚初面色一僵,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跟他分手了。” “什么意思?”宋时染蹙眉,“你扶他青云直上,他现在功成名就,就想过河拆桥?” “是我甩了他。” 她说起陆凛出轨年轻助理,背叛她的事,语气平静的好似在说旁人的事。 可宋时染最懂她,她看似云淡风轻、故作坚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被揉碎、千疮百孔的心。 “人渣,他怎么敢做对不起你的事,老娘现在就要去弄死他!” 宋时染如同易燃炸弹,瞬间炸开,惊得周围不知情众人纷纷侧目。 “姑奶奶,小点声!”顾晚初慌忙拽着她坐下,塞了杯温咖啡在她手里,“你想让全会所的人知道我被绿?” “混蛋,你为了他洗手做羹三年,帮他铺路、拉资源,助他公司成功上市,他倒好,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小助理暗度陈仓,良心被狗吃了?” 宋时染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火气更甚,握住她的手,触及到粗糙的手掌,心疼的喊红了眼眶,“你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氏千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知我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所以回京北前,我送了他一份大礼。” 听完她的话,宋时染还觉得不解气。 “真是便宜他了!” 陆凛现在应该不好过,内忧外患,够他焦头烂额忙一阵。 目光无意间扫过会所另一侧的休闲区,忽然顿住。 一道挺拔的身影落进眼底,玄色定制西装衬得肩背线条利落,侧对着她的方向,正抬手跟身旁的人低语,腕间的铂金腕表在暖光下晃出一点冷光。 她凝着眉多看了两眼,只觉那背影瞧着分外眼熟,不由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连呼吸慢下来,慌忙收回视线。 等她再次看过去时,那道身影已经不见踪迹。 难道是他看错了? 霍聿尧是襄城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京北。 宋时染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看什么?” “没……” “我们去泡温泉放松下。” 她点头,收回目光,跟着宋时染去了温泉区。 换了浴袍,抬眸见宋时怔怔盯着她看。 她才想起脖颈上的遍布的吻痕,手忙脚乱的扯过毛巾盖住。 “你给他了?” 这个他指的是陆凛。 “咳,没有。”顾晚初耳根微热。 “那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或许……是我占了别人的便宜?” 宋时染美眸圆睁,语气震惊。 “你不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我治疗好了,本来想新婚夜给他个惊喜。” 结果没等新婚夜,陆凛倒先给了她个毕生难忘的“惊喜”。 宋时染愣了愣,忽然凑近,“你……不会是去嫖鸭了吧?” 顾晚初失笑,“我没那么饥不择食,品味那么差……是场意外。” 她想到霍聿尧惊为天人的长相,心底忍不住生出丝丝涟漪。 “展开说说!”宋时染立刻挽住她的胳膊,眼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女汤区的暖融融水汽,裹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将周身的烦扰都轻揉开。汤池青石砌底,水温温烫恰好熨帖,她缓步浸入水中,温热的泉水漫过肩颈,漫过腰腹,将连日来的紧绷与沉郁都一点点消解。 她靠着池壁,声音轻飘在水汽里,“我被人暗算,他救了我,然后就没控制住……是我主动,把人给上了。 说起这事,顾晚初还有点心有余悸,那日若是稍有差池,她怕是早已清白尽毁。 “宝儿,干得漂亮!” 宋时染眼底满是兴奋和欣赏。 顾晚初,“……” “后续呢?你们还有联系?” “没。”顾晚初指尖拨弄着水面,轻描淡写,“我把人拉黑了。” 宋时染活脱脱一副撞见渣女的神情,“晚初,你始乱终弃!” “……” 女汤区有一片临窗的露天景观泡池,外侧连着重金打造的观景露台,男女汤露台相邻,仅隔矮栏,无遮挡。 顾晚初泡够了室内汤,裹着浴袍去露台吹风醒神,刚扶着栏杆站定,余光就瞥见隔壁露台的身影,瞬间僵在原地。 逆光而立的男人,玄色浴袍松松系着,衬得肩宽腰窄,下颌线锋利冷硬,偏偏眉眼生得惊为天人,眸子狭长,瞳色幽邃。 霍聿尧正抬手松浴袍领口,抬眼时,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看得她一阵心虚。 毕竟男人昨天刚救了她,她把人睡了不说,还丢下一张卡跑路了。 她略带尴尬的主动打招呼,“霍总,好巧啊。” “顾小姐不打算给我个说法?” 顾晚初心头一紧,“萍水相逢,露水情缘,霍总不至于较真吧?何况,我是第一次,你又不吃亏……” 霍聿尧缓步走近,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巧了,我也是第一次。” “骗人!” 那天晚上他的表现,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骁勇善战的很,她现在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 “你不知道男人在那方面,一向无师自通?” 霍聿尧眉峰微挑,语气凉薄,“顾小姐忘恩负义,吃干抹净,拉黑跑路,当我是什么?” 顾晚初自知理亏,可她要和霍家联姻,无法对他负责。更不想和襄城那边的人和事再牵扯上任何关系。 她别开眼,指尖攥紧浴袍,“钱不够我还可以再补……” 霍聿尧被她惹笑,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抵在冰凉的矮栏上。他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耳际,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还是当我,是能拿钱打发的人?” 顾晚初被他周身的压迫感裹得心头发紧,“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拇指摩挲着她颈间淡粉的吻痕,灼热气息缠在她耳畔,“要么,对我负责,给我个名分,要么,做我的长期床伴。” “不行!” 顾晚初想也不想下意识拒绝。 男人狭长眸色冷下来,“原因?” 她闭上眼,心一横。 “我很快就要联姻了,我不能对不起我未来老公。” 说她是渣女不负责也罢,总之她不能对他负责。 霍聿尧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幽,辨不清情绪。 下一秒,他便松了扣着她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径直走了。 走了? 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露台拐角,紧绷的身体骤然瘫软下来,后背抵着冰凉的矮栏,大口喘着。 心头闪过莫名的愧疚,还有……淡淡失落。 第14章:她不一样 久未见她回来,宋时染出来寻她。 见她站在栅栏旁发呆,叫了她几声都未得到回应,走过去轻拍她肩膀。 “想什么这么入神?” 顾云舒回神,敛眸,“没什么,我们去逛街?” 三年前的旧衣早已过时,是时候添些新的了。 这几年跟陆凛在一起,为了不让他察觉异常,她很少买品牌服饰,穿的都是地摊货,最贵的一件风衣,也不超过四位数。 既然已经分手,她也不用再有所顾忌。 她带着宋时染去了从前常去的那家奢侈品店,店长一眼认出她,忙热情地引着往VIP贵宾室走 “顾大小姐,您好久没来了,最近店里到了几件限量版新品,您瞧了一定喜欢。” 顾云舒笑了笑,“都拿过来看看。” 店长立刻招呼人伺候她们,亲自将限量款、当季新品拿过来,让她过目、挑选。 她挑了中意的,刷卡结账。 从vip室出来,刚才看到顾莹莹带着一个男人走进来。 “郝店长,我让你给我留的限量款的鳄鱼包呢?” 抬眸看到顾晚初,眉头当即皱起。 “你怎么会在这!” 顾晚初淡淡睨了她一眼,对着店长道,“麻烦让人把我买的东西送到老地址。” “是。” 顾莹莹这才发现,顾晚初买了一堆奢侈品。 “顾晚初,你刚回来,就花那么多钱,也太败家了!” 她每个月只有三十万生活费,都不够她消费,就连买个喜欢的包包,都需要精打细算。 可顾云舒买了一堆,脸眼靖都不眨一下。 爸爸这心偏到太平洋去了。 顾晚初面无表情,“花我自己的钱,你有意见?总比某些人无脑,拿钱买包讨好别人。” 限量款鳄鱼包,价值四十五万,款式新颖,可惜太成熟,不符合收三十岁之前的女性使用。以她对顾莹莹多年了解,这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稍一揣测,便知是买来送人的。 被当众戳破心思,顾莹莹懊恼地跺了跺脚,“我乐意!轮不到你管!还有,你不许在爸爸面前乱说话!” “我乐意,轮不到你管!还有……你不许在爸爸面前乱说话,不然跟你没完!” 顾晚初挑眉,她没那么无聊。 钱是她的,她愿意给谁花,那是她的自由。 “真没看出来,你这妹妹竟然还是舔狗。” 从店里出来,宋时染总结道。 顾晚初接话,“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高中起,顾明远就会给她们姐妹同样的零花钱,顾莹莹是月月光,不够江慧还会偷偷给她塞钱。她比较有先见之明,喜欢买股市、基金,这些年赚了不少,足够支撑她的花销。 给陆凛创业的第一桶金,这也是她从股市赚来的。 “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霍总这人深入简出,行踪莫测,国内鲜少有人见过他。我已经联系了纽约的朋友帮忙打听,有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对霍砚辞这人不了解,只知道他是斯坦福大学金融工程和计算机科学双博士,本硕博连读全系最优毕业。 在校期间主导的量化交易模型被华尔街顶级投行重金收购,归国后执掌霍氏集团,三年重构集团资本版图,旗下科技、金融板块均登顶行业榜首,手握数项国际金融专利,是华尔街与国内资本圈公认的‘天花板级操盘手’。 人人都说他天之骄子,举世无双。 可在听完爸爸顾明远对他的描述,一个沉闷、无趣、刻板的老男人形象在她脑海中形成。 一想到要跟这样的人磋磨一生,她便连夜收拾行李跑了。 “嗯,辛苦你了。” “包在我身上!虽说没见过他庐山真面目,但他对外风评极好,从没听过半点花边新闻,总比陆凛那管不住下半身的人渣强多了。” 宋时染用肩膀撞了撞她,嬉笑道,“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你就把男人当狗训,别太给他好脸色,想怎么拿捏,还不是看你?” 顾云舒却没那么乐观。 对方是智商高达220的反人类级高智商人才,想玩她,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别轻敌,我总觉得,他这个年纪身边没个女人,生理和心理,说不定都藏着隐疾。” 身穿黑色机车服的南慕泽刚从装备馆出来,将这番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唇角勾起一抹浓重的玩味。 台球室里。 南慕泽随手将头盔丢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吹了声口哨,“砚辞,我刚从奢品店过来,听到件有意思的事。” 霍聿尧,字:砚辞。 家族至亲到身边故交,皆以字相称,时日久了,人人都唤他霍砚辞,反倒鲜少有人再提他的大名。 霍聿尧正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微弯着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球杆,目光沉凝地瞄准球洞。指尖轻推,球杆带着凌厉的力道撞向台球,白球精准定位,目标球应声入袋,动作干脆利落,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 听闻声响,他缓缓直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肩线利落如刀削,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也透着说不尽的慵懒与冷冽。 他抬眼看向南慕泽,眸色淡沉,伸手接过他丢来的烟,指尖夹着烟身递到唇边,漫不经心,“哦?什么事。” “就不好奇是谁?” 火光倏然亮起,明灭间舔舐着烟卷,烟雾袅袅漫开,晕开他眼底几分冷沉。 霍聿尧眸睨他,薄唇微启,“谁?” “三年前跟你定下婚约,连夜卷铺盖跑了的那位顾大小姐,顾晚初。”南慕泽摩挲着下颌,眉梢挑着玩味,“听她那话里的意思,倒像是打算跟你续上这门婚约。” 见他半晌不语,南慕泽又追问一句,“你怎么想?” 霍聿尧勾唇,“在外面吃够了苦,知道往家跑了。” “砚辞,你不对劲。”南慕泽眯眸,玩世不恭,“我奶奶常说,长得漂亮的女人都喜欢骗人,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对她心慈手软。” “你奶奶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她不一样。” 南慕泽,“除了漂亮,我没觉得哪里不一样。” “你还记得十年前,我去襄城探亲,遭人追杀,摔下悬崖?” 第15章:啧,你就宠她吧 “记得。” 南慕泽点头,“当时你生死不明,霍爷爷动用了全部的人力出去寻你下落,别说人,鬼影子都寻不到,一度以为你遇难了。结果一个月后,你完好无损回来。” 南家和霍家是世交,他和砚辞从小就认识,对于这件事,记忆犹新。 “你是说,救你、照顾你的女孩是顾晚初?” 霍聿尧点头,眸光幽暗,“嗯,她早些年被顾明远送回到襄城,跟顾老爷子住过一段时间。” 顾老爷子三十五岁那年生过重病,死里逃生,自此颇为痴迷中医,给顾明远娶妻后,就把公司交给他,跟随救了他一命的老中医学医。 常年定居襄城的五华山。 那年司机送她回襄城外公家,遭人跟踪追杀,车子被逼停在五华山。司机拖住杀手,为他争取逃跑时间。 对方持枪,击毙司机,不等他躲起,追逐间摔下悬崖。 刚好顾老爷子顾衡山带着六岁的顾晚初出来采摘草药,遇到满身是血的他,把他背了回去。 醒过来已经是七天后,睁开眼就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 “小哥哥,疼吗?初初给你呼呼,痛痛就飞走啦。” 软甜的小奶音瞬间就安抚了他不安、紧绷的神经。 后来他伤好了,顾衡山送他回去。 自那后,他被送去国外,再也没见过她,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 三年前,他才查到她的身份,本想借着联姻接近她。 没想到她连夜跑去襄城。 等他得知消息追过去,已经迟了一步。 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南慕泽诧异,“调查清楚了?不会是你认错人了吧?” …… 顾晚初打听了两天,才查到霍爷爷的喜好。 老爷子素来喜欢古董字画,尤其是唐寅的墨宝,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她托人打听过,今晚有个拍卖行,拍卖唐寅的《妒花觅句图》。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今晚必须拿下,送给霍爷爷赔罪。 哪怕她和霍家婚约不能继续。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顾晚初和宋时染去了云鼎拍卖行。 “我听说,今晚好多人奔着唐寅的画来。我们想要拿下这幅画,估计没什么胜算。” 宋时染有些担忧,云鼎拍卖的物品,都是百万起步,像唐寅这种知名大家的画,简直是一画难求。 “不管如何,尽力就好。” 顾晚初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势在必得。 刚才她看了眼账户三千万的余额,拍下这幅画,应该绰绰有余。 前提是没人点天灯。 拍卖行二楼,封闭式贵宾隔间。 霍聿尧端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叠,姿态矜贵优雅。 “我帮你问过了,今天只拍卖唐寅的画,至于扇面要留到下一场。” 递给他一杯18年的山崎威士忌。 霍聿尧接过,喝了一口。 入口如丝缎般绵滑,檀蜜果香缠著橡木余韵,回甘悠长不绝。 “品味不错。” “朋友从日本给我寄了一箱,你要是喜欢,改天给你送半箱过去。” 南慕泽说完,目光无意扫过楼下大厅,微微扬眉。 “砚辞,看左下方位置。”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身着一袭香槟色缎面抹胸礼裙,面料垂坠如流云,贴肤勾勒出纤细柔美的肩颈线条,腰身处轻收,裙摆松垂曳地,步履间漾着细碎的柔光,眉眼温婉,衬得整个人清雅又矜柔。 霍聿尧眯眸,眸底凝着化不开的沉深。 台下,顾晚初似有所感,她下意识抬眸看向二楼。 却只瞧见一排覆着薄光的磨砂窗面,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 场内灯光骤然暗下,唯有一束顶光精准落于中央拍台。 全场瞬间静了下来,拍卖师缓步走上台,拍卖会正式启幕。 一轮轮拍品敲定,终于等到今晚的目标。 她的目光锁定在台中央。 “《妒花觅句图》是唐寅于1520年创作的水墨纸本立轴。画面中一位仕女身着阔袖长袍,峨冠高髻,姿态飘逸洒脱……起拍价三百万。” 随着拍卖师话落,周遭的竞价声潮起潮落。 “二楼五号包厢,500万!” 顾晚初忙举牌。 “600万!” 包厢内,霍聿尧挑眉。 “看来你的小救命恩人,也是奔着唐寅这幅画而来。”南慕泽幸灾乐祸道。 “650万!” 楼下报价还在继续。 南慕泽见霍聿尧没动静,挑眉,“霍爷爷可以叮嘱你,无论什么价,哪怕是点天灯,也要你拿下唐寅的画。” 霍聿尧淡淡道,“他书房那么多画,少这一幅也没什么。” “啧,你就宠她吧。” 砚辞要是不松口,谁也拍下来唐寅真迹。 “晚初,已经650万了,还要继续吗?” 宋时染紧张的握住她的手臂,这一环节也太刺激了。 两嘴皮一动,百万就没了。 “当然要拍,我今晚的目标就是它。” 顾晚初咬咬牙。 “750万!” 她叫完价,内心忐忑的关注着二楼,见二楼久没有动静,在拍卖师落槌瞬间,悬在半空的心脏猛地落地。 呼!成功了。 宋时染比她还激动,攥着她胳膊,“不行,太刺激了,我得去趟洗手间上,你等我会,马上回来!” “……” 余下的拍品没她感兴趣的,顾晚初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 “我去办手续,在车里等你。” “ok。” 顾晚初利落办完交割,委托拍卖行将拍品打包送回顾宅,随后坐进车里静等。 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拍卖行正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男人唇角勾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弧度,黑色机车服衬得身形挺拔,贵气藏在利落的线条里,是骨子里养出来的富家子弟模样。 尽管车窗贴了深隐私膜,外头半点瞧不清内里,顾晚初的心还是骤然提了起来,指尖微蜷,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 她眼睁睁看着两人上车,车子启动,缓缓从她的车旁驶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辆车擦身而过的瞬间,副驾上的男人忽然侧眸,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深深瞥了一眼。 第16章:爸爸给你报销 顾莹莹回去,气冲冲跑进顾明远的书房,委屈控诉。 “爸,您怎么能偏心姐姐?难道我就不是您的女儿?” 想到今天顾晚初购置的奢侈品,少说也要几百万,而她买了一个包包,几乎花光了这个月的生活费。 一定是爸爸偷偷给顾晚初塞钱,不然她怎么能随手就挥霍几百万? 顾明远的目光从面前的文件上缓缓移开,眉宇间凝起一丝不悦,“莹莹,你又在闹什么?” 他承认,在情感上,他确实偏疼顾晚初几分——那孩子自小没了母亲,性子又沉静懂事,总让他忍不住多怜惜。但在钱财用度上,他向来一视同仁,每月给两个女儿的生活费都是三十万,从未厚此薄彼。 “姐姐随随便便出手就是几百万,而我一个月就只有三十万!这不公平!您必须给我涨生活费!” “晚初的生活费跟你一模一样,我从没背着你额外给她一分钱。”顾明远耐着性子解释,指尖却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 “那她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顾莹莹根本不信,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得不行,“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在帮她隐瞒、替她说话!您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你还好意思问我?”顾明远的耐心终于耗尽,声音冷了下来,“你就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晚初会理财,懂投资,早在几年前就靠自己实现了财富自由。而你呢?就知道吃喝玩乐、挥霍无度,每个月都是月月光,现在倒反过来怪起我偏心了?” 顾莹莹猛地一怔,“我才不信!这些不过是您的托词!她顾晚初怎么可能有理财的本事?” “不可理喻!”顾明远皱紧眉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出去,别在这里给我添堵。” 顾莹莹被他吼得一哆嗦,满心的委屈与愤怒再也压制不住,哭着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便一头撞进了匆匆赶来的江慧怀里。 “妈!您可要给我做主啊!”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进江慧怀里,哽咽着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诉说出来,字字句句都透着顾明远对她的“偏心”与对顾晚初的“纵容”。 江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幽深,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孩子,这次你可错怪你爸了。” 她顿了顿,缓缓道,“顾晚初哪用得着你爸偷偷给钱?她高中时就敢拿着零花钱玩转股市,这些年投资理财眼光毒辣,早就靠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实现财富自由了。” “怎么可能!”顾莹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怎么会有这种本事?一定是爸爸私下教她的!妈,您可别骗我!” 江慧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暗光。 “我骗你做什么?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能容忍她在顾家立足?” 她轻轻抚了抚顾莹莹的头发,“顾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和耀阳的。她顾晚初不过是个没妈的孩子,就算再能赚钱,也抢不走属于你们的东西。” 江慧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二十多年前。 她嫁给顾明远时,他的事业刚有起色,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她利用江家的资源,一路陪着他披荆斩棘,才有了如今的顾氏集团。她怎么可能容许一个没娘的弃女,抢走本该属于她儿女的一切? 她听说顾晚初刚出生没几个月,她的便在与顾明远外出旅游时突然失踪。 顾家动用了所有关系寻找了大半年,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后来,顾家见顾明远整日为那个失踪的女人颓然不振,便安排了她与顾明远相亲。 第一眼见到顾明远时,她就被他俊逸的外表和沉稳的气质深深吸引,哪怕他坦诚了自己心中有个失踪的爱人、身边还有个襁褓中的女儿,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嫁给他。 她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她足够温柔、足够贤惠,总有一天能取代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可二十多年过去了,她始终没能真正走进顾明远的内心。 多年的朝夕相伴,她竟还是败给了一个失踪多年、生死不明的女人。 顾明远以为,他这些年暗地里派人寻找那个女人的事情做得隐秘,她真的一无所知吗? 刚开始,她确实满心担忧,怕他真的把那个女人找回来,怕自己多年的付出付诸东流。可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始终没有那个女人的任何消息,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或许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 …… 昨夜顾晚初宿在宋时染家。 翌日,准时去公司报到。 顾明远的助理徐安,领着她去了一间靠窗办公室。 “大小姐,这是顾总特意让我给您安排的办公室,您看是否还满意?” 办公室面积不算大,但窗明几净,光线很好。 设备一应俱全。 顾晚初点头,“谢谢。” 她对办公场地要求不高,只要能有独属她自己的安静空间,方便她处理事物就行。 “顾总说了,若您能先二小姐顺利拿下维汀大中华独家代理权,到时候再名正言顺的搬去副总办公室。” “爸爸他人呢?” “顾总在办公室。” 她点头,去找顾明远。 “办公室还满意?” “挺好的。” 顾晚初在他对面坐下,之言来意。 “爸爸,我想亲自去一趟霍家,当面给霍老爷子道歉!” “霍老爷子这几年一直在山庄静养,你要想顺利见到他,没那么容易。尤其是上次你逃婚,他对你意见颇大。” “正是因为我做错再先,才更应该登门亲自致歉,才能显出我的诚意。道歉礼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是霍老爷子喜欢的唐寅画。” “你手里怎会有唐寅的画?”顾明远有些意外。 “昨晚去云鼎拍卖行拍下来的。” “画,价值不菲吧?你把钱都用在这上门,手头岂不是不宽裕?” “我还有积蓄,够用。” “花了多少?” “750万!” “这笔钱爸爸给你报销,你的钱自己留着慢慢用。” “不用,”顾晚初摇头拒绝,“慧姨和莹莹要是知道,又要对您心生不满。” 顾明远温声,“你不用顾虑她们,就算知道,也不敢说些什么。一家人本就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画是为了修复和霍家的关系,理应公司承担。你给我几天时间,容我打听打听老爷子最近行踪,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好。”她点头应下。 “对了。”顾明远递过来一叠厚厚文件,“你这两天抓紧把这些资料看完,也好尽快熟悉公司业务。” 顾晚初接过,翻开一看,竟是顾氏集团这些年的核心运营资料才发现是顾氏近些年的核心资料。 “好,我现在就去看。” 等顾晚初走出办公室,顾明远冲着门外唤了一声。 “徐安。” 第17章:顾晚初,算你狠! 徐安走进来,“顾总?” “你亲自去趟财务室,转750万到晚初的私人账户。”顾明远吩咐道。 “是,顾总。” 走廊尽头,顾莹莹刚挂断电话,转身瞥见徐安进了财务室。 她心生疑惑,悄悄跟了过去。 等听到徐安吩咐财务总监给顾晚初私人账户转750万,用力咬唇,眼中涌满了愤怒和委屈。 太过分! 爸爸从来没有对她那么大方过,竟私下给顾晚初转那么多钱。 徐安出来,对上红着眼睛的顾莹莹,当即愣住。 “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顾莹莹握拳,压抑着情绪,“徐助理,爸爸是不是总让你给姐姐私下转账?” “啊?二小姐您误会了,”徐安忙摆手,“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您和大小姐每个月三十万,都是财务固定发放。” “还想骗我,我刚听到你说的话了!” “这……” 徐安语塞,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也只是听吩咐办事,不清楚其中缘由。 见他说不出来,顾莹莹鼻子一涩。 转身跑开。 徐安顿感头疼,怕事情闹大,赶紧转身,将这情况一五一十禀告顾明远。 …… 顾晚初花了一天的时间,总算是将核心资料看完。 纤细指节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轻轻松了一口气。 起身走到窗外,看着城市霓虹,肚子开始唱空城计。 她给宋时染打去电话。 “出来吃饭?” “好,你选好餐厅,地址发我。” 声音沙哑,顾晚初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 “哭过了?” 电话沉默数秒,“嗯,我刚从疗养院出来。” 顾晚初瞬间懂了。 她又去看她母亲宋美仪去了。 当年,宋时染的继父陈谦为了促成合作,竟然狠心将未成年的她下药,送到项目方的床上,想要用她的清白换取利益。 万幸的是,事情被及时发现,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事情闹大后,宋美仪非但没有责怪丈夫,反而哭着哀求宋时染,让她放过陈谦。 宋时染没有心软,坚持将陈谦告上法庭。因涉及未成年人,性质恶劣,陈谦最终被判了六年有期徒刑。 自那以后,母女俩的关系彻底破裂。 宋美仪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被宋家人送去了疗养院,而宋时染,则跟着毫无血缘关系的舅舅一起生活。 即便如此,宋时染还是放不下那份微薄的母女情,定期会去疗养院探望,试图维系着这早已千疮百孔的亲情。 宋时染出现在她面前时,半边脸颊明显红肿着,眼底还泛着未褪的红,一看便知是受了委屈。 “她打你了?” “都已经习惯了!” 宋时染嘴上无所谓,可发红的眼眶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她曾经也有个幸福的家庭,可爸爸在一次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妈妈郁郁寡欢,为了她重新振作。 母女俩相依为命。 别人嘲笑她没有爸爸,欺负她的时候,妈妈总是第一个冲到她面前,将母鸡护小鸡一样,伸出羽翼将她护在身后。给她做好吃的饭,柔声细语哄她入眠,带她去游乐场…… 初中时,宋美仪遇到陈谦了。 他是个地产商人,被多次拒绝,并未放弃,愈发的殷勤的追求。 在他的糖衣炮弹,猛烈攻势下,宋美仪沦陷了。 从此她成了陈太太,变成一株依附男人的藤蔓,一心都系在陈谦的身上。 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将宋时染送去项目方的床上,宋美仪或许不愿,但她是知情的,可她却什么都没做,默许了丈夫陈谦的做法。 那天顾晚初要是没跟随爸爸去酒店,没有发现时染被下药。 17岁花季少女,恐将毁于一旦。 顾晚初递给她一杯温水,眸色复杂。 “她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你还去探望她干什么?” “或许是贪恋以前的温暖,眷念着心底那微薄的母爱。你知道吗,我每次去探望她,她没有关心我过得好与否,只是一味的指责我,不该送那混蛋坐牢,怪我毁了她的家庭,破坏了她的幸福。” 她声音哽咽,强忍着不落泪。 “可是我呢?她怎么不为我想想……她不为何不想想,要是被他们得逞,我会面临怎样的地狱,能不能活下去。” 人怎么可以变得那么自私? 顾晚初心疼的安抚她几句。 “吃饭吧,不要为不值当的人把自己搞的精疲力尽。” “嗯。”宋时染扯出一抹笑,“我还有你和小舅啊。” …… 陆凛派出无数人手,翻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却始终找不到顾晚初的半点踪迹。 公司里更是焦头烂额,龙腾集团像是早有预谋,在接连几场关键会议上步步紧逼、处处针对,让他疲于应对。 昔日一手掌控的风行集团,如今他竟渐渐丧失了绝对决策权,腹背受敌的压迫感几乎将他压垮。 深夜,他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地回到浅水湾的别墅。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空旷冷清的客厅,与记忆里的暖意形成刺眼对比。 他随手将价值不菲的西装丢在沙发上,手指粗暴地扯开领结,领带松垮地垂在颈间,整个人脱力般跌躺在沙发里。 他对着漆黑的空气,沙哑地呼喊。 “晚初,给我煮杯醒酒茶。” 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久久没有回应。 酒意翻涌的黑眸中,闪过片刻的清明,随即被更深的阴霾笼罩。 顾晚初走了。 不仅走了,还狠狠背刺了他一刀——将他呕心沥血打拼下来的风行集团,一半股份卖给了死对头龙腾。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他,报复他的背叛。 “顾晚初,算你狠!” 他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寂寥。 陆凛闭上眼,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以前他应酬喝醉酒回来,无论多晚,客厅总会留着一盏暖灯,顾晚初总会端着温好的醒酒茶等他。她会像只柔顺的猫儿,轻轻投入他的怀中,送上一个柔软的吻,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与烦躁,仿佛都会被她的温柔抚平。 他不明白,成功的男人,有几个在外面没几个相好的?他自认已经收敛,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乔依依。若不是顾晚初总以各种理由拒绝他,不让他碰,他也不至于一时糊涂,找别的女人排解欲火。 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当苦行僧吧? 她有什么不满足? 只要她愿意回来,他可以不计较她把股份卖给龙腾一事。 玄关传来电子开锁声。 晚初回来了? 陆凛猛地从沙发上坐起,酒意瞬间醒了大半,黑眸死死盯着玄关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期待与希冀。 第18章:哪来的? “阿凛……” 一道柔媚的声音响起,当看清来人是乔依依时,他眼中的光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瞬间归于沉寂,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你来干什么?” 他重新躺回沙发,语气凉得像冰。 乔依依跑到他身边,不顾他的疏离,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刻意的软糯。 “我和宝宝都想你了……” 昨天,陆凛找的律师以她怀孕为由,成功将她保释出来。按照流程,等法院判决后,她便能以孕妇身份申请监外执行,不用立刻入狱。 陆凛不耐烦地推开她,力道不算轻。 “这里是我和晚初的家,以后你不许再过来。” 乔依依被推得一个踉跄,咬着下唇,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怨毒。顾晚初那个贱人,把他们害到这种地步,卷走一半股份跑路,陆凛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压下心头的恨意,换上一副温顺的模样。 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立刻转移话题。 “你喝酒了?我给你去煮醒酒汤。” 她需要陆凛继续帮她打点官司,争取最轻的刑罚,更需要靠这个孩子,牢牢拴住陆凛。只要孩子顺利生下来,她就能母凭子贵,名正言顺地嫁给他。到时候,看在孩子的份上,陆凛就算再惦记顾晚初,也不得不对她负责。 等她端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出来时,发现陆凛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哪怕是睡着了,他在梦中也反复呢喃着顾晚初的名字。 乔依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叮——” 放在茶几上的男士手机发屏幕亮起,弹出一条信息。 【陆总,顾小姐在婚礼当天,乘坐班机飞去了京北……】 京北? 乔依依眸色一凝,心脏猛地收紧。 绝对不能让陆凛知道顾晚初去了京北! 他要是追过去,找到顾晚初,说不定会旧情复燃,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她模仿着陆凛的语气回复。 【以后关于顾晚初的事,全部不用再调查了,也不必再跟我汇报。】 发送成功后,她迅速删除了这条信息,又将对方的号码拉黑,确保不会再有任何关于顾晚初的消息传到陆凛耳中。 顾晚初,既然你已经走了,那就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这座城市,这个男人,还有风行集团,都该是她的。 手机刚放回原位,陆凛突然翻了个身。乔依依吓了一大跳,连忙稳住身形,强装镇定地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凛,把醒酒汤喝了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疼。” 次日。 陆凛扶着发胀的额角从沙发坐起。 目光无意间扫过开放式厨房,瞥见那抹忙碌的纤细身影时,紧绷的下颌线骤然柔和,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浅弧。 他起身,脚步轻缓地走过去,从身后伸出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颈窝,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缱绻。 “晚初,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们之间三年的感情。” 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缓缓仰起头,嗓音似水轻柔,“阿凛,你醒啦。”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陆凛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冰潭般的黑沉。他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眼神冷厉如刀。 “怎么是你?谁允许你穿晚初的衣服?” 那是一件藕粉色真丝睡衣,领口绣着细碎的珍珠蕾丝,还是他去年带着顾晚初去巴黎专柜亲自挑的。晚初说料子舒服,每晚睡前必穿,此刻穿在乔依依身上,只让他觉得刺眼又恶心。 乔依依缩了缩肩膀,像受惊的兔子般睨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昨晚你喝得那么醉,我放心不下,就没回去。借穿一下姐姐的衣服……阿凛,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对我这么凶的。” “脱掉。”陆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神色凛冽如寒冬,“立刻,马上。” 乔依依咬着下唇,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带着不甘与怨怼嘶。 “你以前明明说她无趣呆板,早就腻了她!现在她走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你为什么还总是想着她?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啊?” 她的质问还没说完,一声短促的惊呼骤然划破空气。 陆凛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掌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乔依依的后腰被狠狠抵在灶台边沿,冰冷的瓷砖硌得她生疼,呼吸瞬间凝滞。 他周身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我可以说她不好,但你不该当真。当初是你自己说,不要名分,只求留在我身边,供我排解需求。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那些肮脏心思打到她身上。” “要不是看在你怀了我孩子的份上,你觉得,我会让人保释你出来?” 乔依依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凸起,双手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眼里满是濒临窒息的惊恐。 “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再敢动半点不该有的心思,别怪我对你无情。到时候,你算计来这个孩子也保不了你。” 他稍稍松了松力道,眼神依旧狠戾,“听到没?” 跟乔依依不过是你情我愿,排解身理需求,每次他都带了防护。 怎么怀上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乔依依拼命点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知……知道了!” 陆凛猛地松开手,乔依依捂着脖颈踉跄后退,弯腰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也正是这个动作,一枚玉佩吊坠从她领口滑落,随着她的喘息轻轻晃动。 陆凛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那枚玉佩上,瞳孔猛地收缩,方才的戾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鸷与可怖,像是被触了逆鳞的猛兽。 那是他送给晚初的定情信物,也是他从小佩戴在身上玉佩。 孤儿院的院长妈妈说,当年捡到他,他脖子上就佩戴着这枚玉佩。他亲自用红绳串了,戴在晚初颈间,怎么会在乔依依身上? 陆凛抬手猛地扯下那枚玉佩,力道之大让乔依依的脖颈被红绳勒出一道血痕。 他攥着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玉质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哪来的?” 第19章:一起去见见? 乔依依脸上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慌乱,声音细弱,“我在姐姐卧室的梳妆台上瞧见的……” 这枚玉佩,她先前见顾晚初日日贴身戴着,想着她走得急该是忘了带。又见玉佩质地温润、触手生暖,一时鬼迷心窍,便戴在了自己身上。 难道这玉佩,有什么特殊来头? 否则,阿凛怎会发这么大的火? 陆凛眸光阴沉如墨,指节攥着玉佩泛白,死死凝着那枚玉。 晚初竟连他送的定情信物,都弃之不顾了。 这些日子,他总存着一丝侥幸,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顾晚初消了气,便会回头,他们便能回到从前。 他清晰地记得,亲手将玉佩递到她掌心时,同她说过这枚玉于他的意义。那时晚初将玉佩紧紧攥着,窝在他怀里,眉眼温柔又心疼,轻声说:阿凛,我会好好收着,一辈子都不摘。 可如今,她走了,连这枚玉,也留下了。 乔依依被他阴鸷可怖的脸色慑住,大气不敢喘,连指尖都在发颤。 “滚!以后都不许再踏进这里半步!” 陆凛怒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将她推搡出门,重重甩上了门。 “阿凛!你开门!我还没换衣服……” 门外的呼喊声撕心裂肺,门内却死寂一片,无人回应。 乔依依攥着拳,咬得下唇生疼,眼底翻涌着怨毒——不过是块破玉佩,装什么深情? 分明是他先腻了顾晚初,如今人真走了,倒演上了! 门内,陆凛失了所有力气,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玉佩,颓然瘫坐在沙发里,脊背绷得笔直,却掩不住满身的落寞。 他喉间发紧,声音轻得像叹息,一遍遍呢喃,“晚初,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三年的感情,你说放就放了?” …… 两日后,顾明远亲自带着顾晚初,驱车去了京北郊区的清涧园林山庄。 山庄四面松涛环绕,静谧清幽,更有一脉天然山泉,四季常温,最宜修身养性。传闻霍老爷子偏爱这方天地,霍砚辞便花重金买下,送予老爷子养老。 车子稳稳停在雕花朱漆大门前,顾明远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此时山庄的茶室里,霍老爷子霍振林正倚着软蒲团,手捧茶盏慢品。他掀眸睨了眼对面静坐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砚辞,既来了,便陪我在山庄多住几日。” 霍聿尧指尖抵着茶盏沿,浅啜一口清茶。 “我没意见,只是公司的事,怕是等不得。” “你啊,凡事别绷得太紧,该放松时便放松,别把自己活成了工作机器。” 霍振林怎会不知,霍聿尧手握几十家企业,国内外的事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他原以为这孙子不会再回京北,谁知三年前竟突然回来了。 他当即便张罗着给霍聿尧安排世家千金相亲,想着若能在国内成家,或许便能留他长久。 没曾想,这孙子竟主动提了,要与顾家长女联姻。 偏巧那时,霍振林在外突发旧疾,恰好被路过的顾家父女所救。那小姑娘生得花容月貌,性子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眉眼弯弯,配他这孙子,倒是绰绰有余,只是家世未对比霍家免低了太多。 可谁让大孙子心里中意? 他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爷爷,便松口应了。 谁知那丫头竟是个没福气的,听闻要与霍家联姻,竟连夜收拾东西跑了。 正想着,管家白岩轻步走了进来,躬身禀告。 “老爷子,顾家父女到了。” 霍振林掀眸,这才想起前天顾明远来联系他,说要带着归家的大女儿,亲自登门赔罪。 他本是不愿见的,偏顾明远提了一句,那丫头花光了自己的全部积蓄,为他拍得了一幅唐寅的真迹。 就因这一句,他才破格应允见上一面。 谁让他这辈子是唐寅的死忠粉,心心念念就爱收集他的各类佳作。 “把人请到客厅。”霍振林放下茶盏,沉声道。 一旁的霍聿尧眸色微眯,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心底明了。 原来晚初那晚拍下那幅唐寅画作,竟是为了送给爷爷。 “事情都过去三年了,这会儿才想着跑来道歉,这父女俩,怕是目的没那么简单。”霍振林捻着指尖的茶渍,语气微沉。 他抬眼看向霍聿尧,似是随意,“你要不要一起去见见?好歹也是你当年亲自挑的人。” “不了。” 霍聿尧敛起眼底所有情绪,指尖执起茶壶,往空盏里缓缓添着热茶,茶汤入杯,漾开一圈轻纹,动作慢且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也好,总归是缘分浅。”霍振林轻叹一声,话锋一转,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爷爷近来又替你物色了几位世家千金,各个家世容貌都是拔尖的,不比顾家那丫头差,你抽个空,去见一见?” “您当孙子我是那些耽于美色的肤浅男人?”霍聿尧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微凉。 霍振林见状反倒笑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就算本事再大,终究也是个凡夫俗子。就算是好点色,也合情合理,放心,爷爷不会取笑你。” 霍聿尧抿唇不语,只是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教人看不真切。 …… 顾明远和顾晚初由白岩引着,进入会客厅。 不多时,霍振林便拄着拐杖从偏厅走了过来,步伐沉稳,自有一番老者的威严。 “霍老爷子。” 顾明远忙拉着顾晚初起身,语气恭敬地招呼。 “霍爷爷。” 顾晚初亦柔声唤道,抬手将手中那只装着唐寅画作的精美锦盒递了上去。 霍振林睨了眼锦盒,神色淡淡,应了声,“嗯,有心了。” 白岩立刻上前躬身接过,将锦盒轻放在他面前的红木案几上。 待看清盒内画作题款的瞬间,霍振林浑浊的眸底骤然闪过一丝精光,指尖微顿——这幅画,分明是他前些日子让砚辞去云鼎拍卖行拍下的,怎会落到顾家这丫头手里? 难不成,是砚辞故意给她放了水? 他正思忖着,便听顾晚初轻声开口。 “素闻霍爷爷对唐寅的画作偏爱有加,有幸拍下这副《妒花觅句图》,希望您能喜欢。” 她微微垂眸,唇线轻抿,眸底带着几分歉疚。 “今日前来,是为三年前的事向您赔罪。那时我突然得知要与霍家联姻,年少怯懦,一时慌了神,竟连夜跑路……既失了礼数,又寒了您老人家的心意,失礼之处,还望霍爷爷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她微微欠身,姿态恭谨。 再抬眼时,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希望霍爷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这桩联姻继续下去。” 第20章:屏风后,有人! 客厅一瞬间静寂。 霍振林眯起眸,目光沉沉扫过她,眼底藏着几分审视。 “丫头,落子无悔,既然三年前你逃了,这婚约你想再续,可没那么容易。” 作为在商海沉浮,活了大半被子的霍家前任家主,霍振林的声音,自带不可撼动的威严。 “不能续也没关系,只希望霍爷爷不要生我的气。” 能继续跟霍家联姻,当然美事一桩,可要是不能,她也希望能平息老爷子怒气,结两家之好。 霍振林瞧着她还算知进退,面色缓和。 “你的歉我已经收到了,这事自此翻……” 白岩快步走到霍振林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两句。 霍振林面色一顿,朝着偏厅的屏幕扫了一眼,眸色深了几分。 “联姻的事,我再斟酌斟酌,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 一直小心翼翼观察霍振林表情的顾晚初,自是将他的转变看在看中。 刚才他原本是结束霍顾两家联姻,就当从未有过这件事。 可他朝着偏袒那边瞅了一眼后,瞬间又改变了主意。 屏风后,有人! 她敛神,依旧低眉顺目,恭敬应道,“是,那我们先回去了。” 说罢,她轻拉顾明远起身告辞,行至玄关时,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朝着偏厅屏风的方向,深深瞥了一眼。 …… 等他们离开,霍聿尧从屏风后走出来。 “京北那么多千金,你就非她不可?”霍振林不解,“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美是美,但京北美女也不少。 以他孙子的容貌学识、身价背景,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霍聿尧淡淡道,“她对我有恩。” “他们父女确实对我有恩,但也不需要你来报答。实在不行,你在商场上对顾家多几分提携照顾就是。” “您误会了。”他不疾不徐提醒,“您还记得我八岁那边去襄城探亲,结果半路被人跟踪追杀?” 霍振林眸色微沉,“记得!这么大的事,我怎会不记得?” 事后,虽然抓到了杀手,可他却自尽了,至今幕后黑手还没调查出来。 可和顾家又有什么关系? “我能死里逃生,是她和顾衡山救了孙儿。” 当年她被送回霍家,顾衡山就悄悄离开了。 那时他伤筋动骨,伤势未愈便被送去国外疗养。家里人怕他受了惊吓留下阴影,从不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他也一直没机会说清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 霍振林诧异万分,“所以三年前,你忽然跟我说说顾家丫头联姻,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 并不是所谓的见色起意。 看来是他误会了! “嗯。”霍聿尧点头,“其实当年我被送回霍家时,并不知晓他们的身份。后来派人四处寻访,才知他们早已搬离五华山。直到三年前,我才终于查到顾家的下落,可惜顾老爷子那时已然意外仙逝,没能亲自道谢。” “如此说来,顾家这丫头,确实跟我们霍家有几分缘分。”霍振林叹息一声,“罢了,你既喜欢,那就随你的意。” …… 回去的路上,顾明远目露疑惑。 “晚初,你说霍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实在是揣摩不透。 顾晚初平稳开着车,满脑子也在想刚才的事。 “我也不清楚,或许霍爷爷是看到我的诚意,所以想要再给一次机会吧。” 顾明远神情一松,笑道,“我闺女姿容绝色,老爷子是有眼光的。你若真的想继续跟霍家联姻,你就把他哄好了。” 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也许,当时在屏风后的人,是霍砚辞。 明明在,却不露面,到底是对她有意见,还是满意? 老男人心思深似海,真难揣摩。 回到办公室,她接到闺蜜宋时染的电话。 “晚初,我朋友说,霍砚辞这人虽然声名远外,但从不接受媒体采访,鲜少在公共场合露脸。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丑的不能见人,不然干嘛那么神秘?” “你要不再慎重一点,别再继续跟霍家联姻了。” 顾晚初想到了陆凛,英俊精干、意气风发,可长的帅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出轨,背叛了她。 而霍砚辞高学历、商业霸主、洁身自好,哪怕长得丑一点,她或许也是能接受的。 “男人帅,又不能当饭吃,何况……” 她的眼前闪过霍聿尧那张俊美无涛的帅颜,帅哥的滋味她也已经尝过了! 上次遇到他,他应该是来京北出差。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襄城了。 宋时染点头,“话虽如此,可谁能拒绝帅哥啊,你说三年前,霍砚辞看中你,有没有可能,就是看重你颜值,想要综合综合下一代基因?” “……” “等下,我朋友说查到霍砚辞的照片,不过只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看起来个子还挺高,或许也丑不到哪里去。我给你发送过去了。” 片刻,一张照片发送过来。 画面虽然模糊,只是一张背影,但也能看出男人宽肩窄腰,身形修长,目测一米八五以上。 敲门声响起,徐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大小姐。” 顾晚初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进。” 徐安走进来,递给她一份资料。 “维汀的大中华区渠道总监Valen,今晚会在陈少的私人顶奢酒会出现。只是进入这样的酒会,需要凭借邀请函才能进入。” 顾晚初掀眸,“莹莹那边,也得到了这条信息?” “二小姐也知晓。” 至于谁能先弄到请柬,踏入这场酒会,全凭各自本事。 顾晚初眸光微沉。 她久未踏足京北圈层,当年连夜逃婚触怒霍老爷子,不少旧人怕被牵连,早与她划清界限。 所幸她念的是京北顶尖的贵族学府,同窗皆是家世煊赫的世家子弟,说不定能借着曾经同学情谊,顺利进入酒会? 她拿出同学备忘录,挨个打电话。 那头一辨出她的声音,皆是客客气气的寒暄,话风却淡得很,字句间全是敷衍推托,半点昔日同窗的情分都无。 就在她决定放弃,另想他法,终于等来一个松口的声音——纪嘉良,当年大学的班长。 曾向她表露过心意,被她婉拒过。 “纪班长,你真的能带我进去吗?”她不确定的又求证了一遍。 “晚初,说这些见外了。”纪嘉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又笃定,“我们总归是同窗朋友,带你进去不过是顺手的事。今晚,悦锦酒店见。” 第21章:吻我 酒会当晚。 顾晚初身着一袭浅色修身长裙,垂坠至脚裸,衬得身姿窈窕修长。 妆容精致,黑发柔顺的垂落在胸前,酒店大厅莹白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宛如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让人挪不开眼。 她娉婷而立,静静等待。 “晚初?” 温和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在他身后响起。 顾晚初缓缓转身,看清来人,微微一笑,“纪班长,许久不见。” 纪嘉良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 “是啊,毕业后就没见过,几年不见,晚初你又长漂亮了。” “你也成熟了不少。” 当年的纪嘉良还只是个含蓄的大男孩,此可一身白色西装,利落短发,五官清隽,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纪嘉良笑道,“最近我们在大学班群里,还说要举办同学聚会,时间定在下周一,晚初你要是得空话,一定要出席,我们好好聚聚。” “好啊。” 顾晚初心不在焉的回应,目光不动声色落在来来往往的宾客,寻找着Valen的身影。 “纪班长,我们进去再聊吧?” 她没忘记,今日来这酒会的目的。 可不是单纯跟纪嘉良叙旧。 纪嘉良闻言,欲言又止,“……晚初,我不能带你进去。” 每张请柬,只能两人进入。 也就是说执一张请柬的人,只能带一个女伴同进。 顾晚初脚步一顿,心头一沉,“纪班长,你是在耍我玩?” “晚初,对不起!”纪嘉良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之色,“就在刚才,我接到母亲的电话,让我带她闺蜜的女儿进入酒宴……” “纪嘉良,你为何不早说?” 他要是早点告知,她还能想其他办法,可现在临门一脚,他却改变了主意。 时间如此仓促,她去哪想办法? “抱歉晚初,我也是没办法,希望你能体谅。不过……”纪嘉良话语微顿,在顾晚初期待的目光下,缓缓道,“如果你愿意当我女朋友,我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拒绝那边,带你进去。” “这些年,谁也没能走进我心里,我始终对你念念不忘。晚初,我喜欢你,答应当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垂涎。 顾晚初怔住,在他碰到瞬间,抬手拍开。 “家里没镜子,撒泡尿找找总该会吧?” 纪嘉良脸色难看,温和面孔不在,冷声道,“顾晚初,我知道你最近在竞争顾氏副总一职,若是没有我带你进去,你就别想到接近Valen先生。我是在给你机会,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进入陈少举办的宴会?” 纪家也是跟陈氏有合作关系,才拿到了酒宴的请柬。 顾晚初眸光微冷,“我不稀罕。” “嘉良哥!”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穿着艳红修身抹胸礼裙,裙摆开叉至膝,缎面衬得她张扬夺目。 她跑到纪嘉良身侧,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 纪嘉良应了一声,故意一脸歉意对面前的人说道,“晚初,我已经答应带着莹莹进去了,真的不能再答应你,你还是另想其他办法吧。” “姐姐,原来嘉良哥之前说要带的女伴是你啊?”顾莹莹故作吃惊,“可怎么办,嘉良哥哥已经答应带我进去了,你应该不会怪妹妹我的,对吧?” “怎么会呢!”顾晚初皮笑肉不笑,“既然纪少已经答应了莹莹,那我就再想其他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和嘉良哥先进去了。” 顾莹莹勾唇,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洋洋得意。 谁让她没亲生母亲庇佑,而顾莹莹却有江慧在背后出谋划策。 不过她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 没有谁的人生能够十全十美。 纪嘉良和顾莹莹离开后,顾晚初抿唇,拿出手机翻着通讯率,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进入大门的一道熟悉欣长身影。 霍聿尧! 她的眼眸瞬间迸发出亮光。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霍聿尧侧头跟身后南慕泽说话,南慕泽率先注意到顾晚初的存在,眉锋上挑,语气揶揄。 “砚辞,你瞧那是谁?” 男人闻言侧目看过去,捕捉到那纤细身影,黑眸微眯,深邃悠远。 顾晚初确定男人已经注意到她,迈步朝着他缓缓走去。 “霍总,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 霍聿尧单手插兜,狭长幽邃的眸从她身上漫不经心扫过。 “有事?” 语气淡漠凉薄。 顾晚初微笑道,“霍总是参加今日陈少举办的酒宴?” 见他不语,她厚着脸皮。 “霍总……还缺女伴?” “想要我带你进去?”霍聿尧一针见血。 顾晚初忙点头,下一秒男人的话,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小姐可是即将要联姻的人,怎能随便跟陌生男人出席酒宴。” “……” 狗男认还挺记仇。 擦身而过的瞬间,顾晚初拉住他的衣角,软声哀求。 “霍总,今晚的酒会对来说很重要,拜托你带我进去。” 霍聿尧斜睨了她一眼,“说个满意的理由,或许我可以考虑下。” 摆明了记恨她之前,拒绝他,跟他撇清关系的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凑近男人耳边,软声耳语。 “就看在我们之前露水情缘一场的份上,帮我一次?” 纤细腰肢被下秒被箍住,顾晚初身子一僵,下意识挣扎,没挣脱开,眼底闪过一抹懊恼,偏有求于人,只能强颜欢笑。 “我从不免费帮人,顾小姐想让我带你进去,总需要付出点代价。” 嗓音低沉,蛊惑十足。 顾晚初心头一颤,美眸警惕的看向他。 “霍总,想做什么?” “吻我。” “……” 霍聿尧松开手,意兴阑珊,“既然顾小姐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就是一个吻? 又不是没吻过。 顾晚初攥着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旁边的房间,踮起脚尖,圈住男人脖颈,几乎凶狠的吻上去。 “满意了?” 霍聿尧眉心微蹙,声音冷沉,“在顾小姐眼里,我是那么见不得光,好打发的人?” “霍聿尧,你别太过分!” 顾晚初咬唇,恨不得给这得寸进尺的男人一巴掌。 都已经满足了他要求,他还不满意上了!! 第22章:得了便宜还卖乖 “算了,我不喜欢强求人。” 男人流畅下颌线紧绷,浑身透着冰冷气息。 他转身欲走。 顾晚初挡在他的面前,裙摆随动作漾开一抹柔弧。 “霍总,你误会我了,”她声音软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意,“我只是觉得这里人多眼杂,实在不合适——不如我们约个时间,找个清净地方,好好温存温存?” 先哄着他再说,至于到时候去不去,还不是由着她的性子? 圆润的杏眸上扬,她今天着重在眼妆下了功夫,眸光流转间,眼波潋滟,说不尽的风情万种,偏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霍聿尧黑眸微敛,俯身捏住她下颌,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凭什么觉得,我霍聿尧是你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顾晚初非但不惧,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像撒娇的猫儿般,在他掌心轻轻蹭着,“上次在南城,霍总对我,不是挺满意的吗?” 不然怎么千里迢迢,还追到京北来? 霍聿尧挑眉,眼底染上几分薄笑,“但我记得,上次顾小姐拒绝了我,要为了你的联姻老公,守身如玉。” 狗男认果然记仇的很。 霍聿尧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渐渐染上几分凉薄的笑意,“但我记得,上次顾小姐可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说要为了你的联姻老公,守身如玉,不是吗?” 狗男人,果然记仇得很。 顾晚初红唇微勾,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纤细的手指倏然伸出,勾住他领结的一端轻轻一扯。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呵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喉结,“霍总,真舍得拒绝我?” 霍聿尧哪经得住她这样勾引,眸色幽邃,眼底染上几分最原始的欲望。 她被抵在冷硬的墙面,指尖无意识攥皱他的衬衫,唇间的轻颤全被他吞入腹中,连呼吸都被他掠夺,整个人彻底溺在这强势的吻里。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不知过了多久,吻才停下来。 她睫羽轻颤着垂落,指尖软绵地勾住他的衣领,唇间溢出细碎的轻喘,连耳根都染透了绯红,整个人软成一滩春水倚在他怀里。 狗男认,怎么那么会吻。 还是自己是第一次,一点都不像个新手。 似乎深谙此道。 坏得很! 霍聿尧看着靠在胸口,唇瓣红肿,杏眸潋滟的小女人,忍不住轻笑一声。 “瞧你这点出息,一个吻就腿软。这要是到了床上,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住?” “……” 顾晚初翻了个白眼,“霍总,你能不能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到底是谁,得了便宜卖乖?”霍聿尧抬手,捏了下她柔软细腻的脸颊,“还能站得住?” 小瞧她! 她用力推开产他,低头整理被揉乱的衣裙。 又从包包里,掏出化妆镜,整理易容,顺便补了口红。 瞬间又恢复了精致美丽的模样。 霍聿尧双手环胸,靠在身后的门上,唇角带着邪肆的弧度,深邃的狭眸里,带着一丝欲求不满。 顾晚初确定没异常,才抬眸看向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男人。 五官深邃俊朗,凤眸狭长,是那种坚毅又妖冶的矛盾长相,但不得不说,老爷子对他是真的偏爱。 尤其是他此刻,唇角沾着她梅红色口红,冷白皮裹着天生的艳色,当真是风华绝,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猿意马。 可惜,她要和霍砚辞联姻,不能跟他长期发展。 不过这两人都姓霍。 心头一沉。 该不是有什么关联吧? “霍总,擦擦。” 她敛眸,递给他一张纸巾。 霍聿尧没接,弯腰凑近,意思不言而喻。 顾晚初强忍着好脾气,给他唇角口红擦拭干净。 “霍总,你和京北霍家,有什么关系?” 有些疑惑,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万一霍聿尧和霍家有什么亲密关系,她睡了霍聿尧,又想到勾搭霍砚辞,和霍家再续婚约……万一要是被霍家人误会,她是个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的人,岂不是死翘翘? 霍聿尧挑眉,眼底带着一丝玩味,不答反问,“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这不是在等霍总解答?”顾云舒笑道,“霍总是襄城人吧?” “嗯。” 他外公是襄城人,那他也算是襄城人。 闻言,顾云舒松了一口气。 “霍总,我们出去吧?” 再不出去,宴会都要开始了! 出了门,顾晚初就亲昵的挽上他结实的手臂。 霍聿尧睨了她一眼。 “嘿嘿。” 顾晚初讨好的笑了笑。 确认请柬没问题,门口的人放行。 几乎进入大厅瞬间,顾晚初秒松手,还往旁边蹦了几步,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一副跟他不熟的模样。 “呵!” 霍聿尧气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善变,变脸比翻书还快。 床上一个样,床下又一个样。 顾晚初根本顾不上他,环规四周,寻找今晚的目标。 很快,她就看到一头金发,蓝眼睛,身高一米九的Valen,不少人正围着他交谈,而在他不远处,顾莹莹端着香槟,正蠢蠢欲动,寻找接近Valen的机会。 与此同时,顾莹莹也看到了她,视线猛地一凝。 见她只有一个人,气势汹汹走过来。 “顾晚初,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顾晚初把玩着胸前的发丝,淡淡一笑,“当然是有人带我进来的。” 总是问蠢问题,真想把她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草还是粪。 “谁会带你进来?”顾莹莹不信,冷笑道,“顾晚初,你一定是偷摸混进来的。我劝你赶紧出去,不然待会事情闹大,有你好看的。” 只要顾晚初离开,那她今晚就没机会接触Valen,那她就有百分百胜算,能说服Valen,拿下大中华区独家代理权。 “妹妹是觉得,我一个大活人,还能变成一只可爱的小蜜蜂飞进来不成?”顾晚初抬手敲了下她脑袋,“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蠢。” 顾莹莹捂住额头,后退两步,炸毛瞪她。 “顾晚初,你敢打我!” 顾晚初扬眉,“错了,敲两下,希望你变得聪明点。” “怎么了?” 这个时候,纪嘉良走过来。 在看到顾晚初瞬间,眼底闪过讶异。 “晚初,你怎么进来的?” 顾莹莹挽上纪嘉良手臂,迫不及待道,“嘉良哥,你快点跟陈少说,有只苍蝇不知用什么办法混了进来!快让安保将她赶出去!” 第23章:你家猫儿似乎遇上事了 纪嘉良的目光牢牢锁着顾晚初,语气裹着几分温和儒雅,却藏着不易察的拿捏。 “晚初,只要你肯求我,我就帮你。” 从前的顾晚初,是学校里遥不可及的神女,不知多少人仰望惦记。 他也是当年的其中一员,鼓足勇气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当众对她剖白心意。 可面对他声情并茂的告白,她半点波澜都无,直截了当地当众拒绝,让他沦为全校的笑柄。 更听说三年前,她连霍家那位掌权人都看不上,连夜抽身跑路,彻底离开了京北。 而顾家这几年,因得罪了霍家,公司早已步履维艰,处处停滞。 他做梦都想将这神女拉下凡尘,成为他的女人。 直到顾晚初主动联系他,他知道机会来了! 顾晚初眸光冷冽,红唇牵起一抹讥诮,“纪嘉良,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三年我不喜欢你,现在依旧不喜欢你!” “很好,顾晚初!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同学情谊了!”纪嘉良说完,看到走进来的陈少屿,忙挥手招呼。 “陈少……” 纪嘉良殷勤招呼,快步走过去,低声跟他说了一句,随后陈少屿的目光缓缓落在顾晚初的脸上。 少女莹白精致的脸蛋,在水晶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让人眼前陡然一亮。 一向对女人没什么想法的陈少屿,都觉得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逢。 确实是不可多得仙品。 “陈少,我姐姐她……”顾莹莹话语一顿,“也不知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混进来,可别让她污了您今晚的酒会。” 陈少屿眯眸,自然不傻,这两人是想要将他当枪耍。 “你都能混进来,你姐姐怎么就不能进来?”陈少屿眸光锐利的扫向他们,“当我这是哪?” 对上男人摄人目光,顾莹莹面色一僵,求助看向纪嘉良。 纪嘉良原本想仗着两家有生意往来,让陈少将顾晚初给赶出去。 然后再扮演救世主,等着顾晚初跟他服软。 此刻见陈少不悦,哪还敢说什么。 “陈少,估计是我们误会了。”纪嘉良忙拉着顾莹莹就要走。 “等等。” 陈少屿叫住他。 “陈少?” 纪嘉良转眸,小心翼翼看向他。 “你们俩别给我搞事,不然……” 话未说完,警告味十足。 说完,迈步朝着二楼走去。 推开门,进入专属包厢,看到坐在沙发上两道身影,笑着招呼,“表哥,砚辞哥。” 霍聿尧回京北至今,基本不出席活动,更鲜少在外露脸。 邀请他来参加今晚的酒会,陈少屿原本不抱希望,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霍聿尧后倚在沙发里,双腿.交叠,姿态矜贵闲散,“少屿,恭喜你了,新酒面市,前程可期。” 他抬了抬手里的酒杯。 陈少屿高兴道,“谢谢砚辞哥!你能赏脸过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你要是喜欢,等明天我吩咐人给你送几箱过去。” “你小子,客气话听不出来?”南慕泽轻笑,“他才看不上你那酒,你自个留着慢慢卖。” “表哥,砚辞哥都还没开口!” 他的酒有那么差吗? 好歹也是他精心研发,换了新的酿酒技术,酿造而成的精华。 今日他举办酒会,也是想借此新酒首发推广。 南慕泽勾唇,“和我酒窖里面酒相比呢?” “自然是不能跟表哥私窖里的酒相比……” 陈少屿想到刚才楼下大厅发生的事。 “表哥,刚我上来的时候,看了一不可多得的美人,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以前在京北好似没见过。” 南慕泽不冷不热提醒,“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别在外面拈花惹草,到时候罚跪祠堂,我可不帮你求情!” “我哪敢,只不过她被她妹妹故意刁难,还想借我的手,将人给赶出去。”陈少屿低笑,“还好我家就我一个,没那么多尔你我诈。” 豪门里,兄弟姐妹为了争夺机会和利益,什么腌臜事都能干得出来,甚至不惜斗得你死我活。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喧哗声。 陈少屿走出方向,看向大厅。 南慕泽点燃一支烟,跟着去瞧热闹。 单手搭在二楼的栏杆扶手上,漫不经心瞥了一眼,眸光一顿。 呦呵—— 这不是熟人吗? 他侧身,朝着霍聿尧挑了下眉,“砚辞,你家猫儿似乎遇上事了。” 霍聿尧黑瞳微敛,不不紧不慢起身,走到他们身边,垂眸看向大厅,眸色渐深。 美人在喧哗的人群中,娉婷而立,淡淡睥睨倒在地上失态的女人。 “妹妹,你想要碰瓷,也该分下场合?” “顾晚初,你就是怕我赢你,所以才故意绊倒我,想要看我失态!”顾莹莹愤怒的指责她,眼眶通红,看起来委屈极了。 对比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的顾晚初,显得她过于冷静、咄咄逼人。 有人认出她们来。 “这是苏家的两位千金,躺在地上的是顾二小姐,站在那的那位是顾大小姐,两人是同父异母。” “听说,顾大小姐三年前拒绝了霍家联姻,连夜逃离了京北,现在怎么有胆子敢回来?” “估计是怕顾二小姐继承家业,慌了神跑回来,想要争夺一二。” “刚才顾二小姐不是说,顾大小姐为了跟赢她,故意绊倒她,让她当众失态吗?就算再想争取,也不应该欺负自己的亲妹妹吧?” “顾大小姐长得美若天仙,没想到心肠如此狠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二小姐这三年,一直为公司矜矜业业付出,顾大小姐刚回来,就想抢走别人的的劳动成果,真是其心可诛!” “什么顾大小姐啊,听说啊,当年顾总根本就没跟她母亲领证,她这样的情况,顶多就是顾家的私生子……” “这么说,顾二小姐才最有资格继承顾氏。”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顾莹莹垂眸,疯狂忍住想要勾起的唇角。 三年过去了,京北的人都会看到她对公司的付出,顾晚初算什么东西,回来还想跟她抢副总一职。 她这几年的努力,众人有目共睹! 顾晚初神色冷淡,杏仁微凉,“顾莹莹,你真的想要闹到无法收场,自寻难堪的地步吗?你这一出,不仅是在丢你自己的脸,更是在丢顾家的脸。爸爸要是知道……” “姐姐,我知道爸爸独宠你,无论发生什么事,爸爸都会坚定的站在你那边。我不跟你争,可我为公司努力了三年,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回来,就刁难我,跟我争?”她眼眶通红,弱小无助。 纪嘉良心疼的将顾莹莹扶起,愤怒指责,“顾晚初,上学那会,你就骄纵跋扈,时隔多年,还是半分长进没有,你到底还想欺负她到什么地步?” 两人一唱一和,更景显得她十恶不赦、心胸狭隘。 第24章:你的喜欢,真让人作呕 周遭投在顾晚初身上的目光,愈发裹挟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像细密的针,扎得人无端不适。 “到底是没有母亲教导,虽说有张好容颜,行事作风却半点等不得台面。” “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最重要的是言谈举止得体,聪慧能担大任,顾氏要真落到这种人手里,破产指日可待。” “可怜了顾二小姐,这次肯定是被欺负的忍无可忍才当众发作。” “脸皮可真厚,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我要是她,早就羞愤的落荒而逃。” “姐姐,我不怪你,谁让我们是亲姐妹呢?”她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还不快回去?” 顾晚初反手轻轻扣住她的手,笑吟吟,“妹妹,急什么?方才说你没脑子,你倒是半点没记在心上。设计污蔑人的时候,就没好好看看,这大厅里是不是装了监控?” 她朝着东南角的方向睨了一眼,那里有一个隐形摄像头静静地装在那里。 只不过因为被装饰物遮挡,所以不认真瞧,很难发现。 刚才顾莹莹故意朝着她这边摔过来,她就巧妙的避开,并迅速观察周围,敏锐的发现了东南角的隐藏摄像头。 顾莹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脸色骤然一白,方才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妹妹,不如让酒店的人把监控调出来,瞧瞧到底是你自己碰瓷,还是我故意让你失态难堪?”顾晚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又或者,你是自编自演了一场戏,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说到傻、子连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带着几分嘲弄。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问心无愧!” 顾莹莹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瞥了纪嘉良一眼。后者会意,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很快没了踪影。 “就是!真当酒店的监控室是摆设?赶紧把监控调出来,好好打打她的脸!顾二小姐,你别怕,我们绝不会偏袒任何人。” “若是真的是顾大小姐欺负了你,我们这就叫安保把她赶出去,往后这般场合,不许她再踏进一步!” 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声援,顾莹莹声音哽咽。 “谢谢大家愿意相信我。” 酒店经理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诸位,实在对不住。这监控前几天恰好出了故障,已经约了师傅明天过来维修,眼下怕是调不出来。” 这么巧? 早不出故障,晚不出故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 顾晚初眯了眯眼,视线越过经理,精准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纪嘉良身上——方才消失的人,竟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正用眼神示意经理。 她心中瞬间了然。 纪嘉良察觉到她的目光,上前温声道,“晚初,事到如今,你还是乖乖承认吧。莹莹性子这般善良,定然不会同你计较的。” 监控故障,顾晚初的话便没了实证。 周遭众人本就先入为主,一心偏信顾莹莹的片面之词——人,向来惯于向着看似弱势的一方。 “砚辞,再不出手,你的猫儿可要吃亏了。” 南慕泽倚着栏杆,似笑非笑。 陈少屿缓过神,惊诧万分。 “表哥,我方才说的美人,就是她,她是砚辞哥的女人?” 不是说砚辞哥不近女色,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仙的猫儿? 霍聿尧淡淡瞥了一眼陈少屿,“这是你车陈家的酒店,你去解决。” 陈少屿听懂了,砚辞哥是想要护着这顾大小姐。 “我知道了!” 他端着酒杯,阔步朝着楼下大厅走去。 楼下,经理叫来安保,正准备将顾晚初给赶出去。 “王经理,你现在办事,越来越有自己的章程了!” 清冷的男声不疾不徐响起。 王经理肩膀猛地一僵,忙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眼角的纹路都挤作一团,“陈少!这女人在您的酒会上闹事,我正吩咐人把她赶出去,免得扫了诸位的兴!” “哦?谁闹事,搞清楚了吗?” 陈少屿目光对上顾晚初视线,微微颔首。 顾晚初绷着的神经一松,心底却生起疑惑——她与这位陈少素未谋面,他为何要出手帮自己? 王经理愣在原地,迟疑道,“陈少,您的意思是……” 陈少向来不管这种琐事,莫非是对这顾大小姐见色起意?毕竟,哪个男人不爱美人,本就是人之常情。 “去调监控。”陈少屿语气冷了几分。 “啊?陈少,这监控它……” 话未说完,迎上陈少屿冰冷的眼刀,王经理心头一怵,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忙躬身,“是是是,我这就去调!” 这话一出,纪嘉良和顾莹莹的脸色瞬间惨白,周遭的宾客也嗅出了不对劲——方才不是说监控坏了吗? 陈少屿锋利的黑眸直直射向纪嘉良,声音冷得像冰。 “纪少,我早警告过你,别在我的地盘搞小动作。” 方才纪嘉良躲在门口贿赂王经理的一幕,全被他看在眼里。陈家酒店的设备每日必查,岂会放任故障几天不修? 纪嘉良脸色煞白,指尖都在发抖,强撑着辩解,“陈少,我……我只是心疼莹莹,她被这女人欺负,我才……” “呵。” 陈少屿一声冷笑,满是不屑。 这点拙劣的心思,也敢在他面前摆弄? 他虽是陈家独子,无需勾心斗角,却自小见惯了阴谋诡计,比这龌龊的场面复杂百倍的,他都见过。 “这点伎俩,在我面前不够看。纪总倒是教出了个‘好儿子’。” 一句话,如重锤砸在纪嘉良心上,让他瞬间坠入冰窖。 慌乱之下,他竟直接反咬,“陈少,不关我的事!是她,是顾莹莹让我帮忙的!是她要陷害顾晚初,让我把人赶出去的!” 顾莹莹瞳眸骤缩,满眼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在发颤,“嘉良哥!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看中我姐姐的美貌,被她拒绝后恼羞成怒,想要报复她!” “你闭嘴!” 纪嘉良脸黑如锅底,厉声呵斥,“是你怕顾晚初拿下维汀大中华区代理权,才求我帮你,把她赶出酒会!” “你……” 顾莹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技不如人就耍阴招,我最见不得你这样的女人。” 纪嘉良转头,又换上一副急切的模样,“晚初,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一时糊涂犯了错,你原谅我这一次……” 顾晚初眸色寒彻入骨,带着极致的厌恶,“你的喜欢,真让人作呕。” 第25章:想要我抱你? 纪嘉良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顾晚初。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周遭众人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竟被这两人联手耍了! 经理很快调取出监控,投放在大厅的LED大屏上,方才的闹剧瞬间被完整还原。 顾莹莹端着酒杯刻意凑近顾晚初,陡然朝她撞过去,却被早有察觉的顾晚初旋身轻巧避开。 毫无防备的顾莹莹径直摔倒在地,全程两人连一丝身体接触都没有。 紧接着,便是顾莹莹委屈控诉被欺负,纪嘉良在一旁帮腔构陷的画面。 两人的拙劣嘴脸,在大屏幕上被无限放大,在场众人看得瞠目结舌,皆被这二人的无耻行径震住。 顾莹莹身形摇摇欲坠,羞愤得无地自容,转身就要狼狈逃离。 路过顾晚初身侧时,却被她伸手稳稳拉住手腕。 “妹妹,这是要去哪?” 顾晚初唇角噙着温柔的笑,语气轻缓,“虽说你技不如人,还蓄意陷害我,但我们到底是亲姐妹。只要你跟我道个歉,姐姐自然不会与你计较。” 故作宽宏大量,谁不会? 顾莹莹拼命挣扎,“顾晚初,你放开我!我死都不会跟你道歉的!” 她害得自己今日颜面尽失,竟还想让她低头,简直痴心妄想! 顾晚初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妹妹,你可太伤姐姐的心了。就算你不愿意跟我道歉,也该跟周遭这些被你蒙骗的各位,说声对不起。” 这话一出,既衬得她胸襟开阔、宽容大度,更显她心思良善,处处为旁人着想。 明明方才受了天大的委屈,被众人指指点点、百般鄙夷的人是她、 可此刻,她却半点不记仇,反倒还想着为被欺骗的宾客讨一个说法。 “顾大小姐明明人美心善,这顾二小姐摆明了是纯嫉妒,才故意演这出陷害的戏码!” “真是又蠢又坏,难怪顾总向来偏心长女——换谁不是呢,放着小仙女似的姑娘疼,谁会待见这恶毒心肠的东西。” “说起顾大小姐,上学时就德才兼备,还总默默做慈善,就连路边的流浪猫狗,都会细心投喂。” “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她大学时代表京北大学参加舞蹈比赛,一举拿下金奖,连国家歌舞团都抢着要招她入队呢!” “反观这顾二小姐,打小就骄纵跋扈,上学那会还霸凌过同学,品性差远了。” 顾莹莹脸色惨淡如纸,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对不起”,猛地推开顾晚初,捂着脸羞愤地狼狈逃离。 纪嘉良也趁乱灰溜溜地溜了。 顾晚初转过身,对着周遭众人浅笑致歉,“抱歉诸位,让大家看了场笑话。舍妹也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还望各位海涵。” 宾客们很快重拾谈兴,方才的闹剧,不过成了这场酒会里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顾晚初迈步走向陈少屿,颔首道谢。 “多谢陈少出面为我作证,还我清白。” “顾大小姐不必客气。”陈少屿淡淡开口,“我既是酒店主人,也是这场酒会的主办方,自然容不得这等腌臜事搅了兴致。” 话落,他便迈步走上台,开始主持酒会。 顾晚初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抬手端起一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热浓烈、让人无法忽视的视线落在身上,她抬眸望去,恰好撞进男人狭长漆黑的眼眸里。 霍聿尧半倚在二楼栏杆上,指尖夹着酒杯,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牢牢锁着她。 顾晚初心头一颤,脑海里骤然闪过方才那个湿濡又霸道的吻,慌忙移开视线。 “砚辞,你家这只猫儿,可比表面看上去野多了。” 南慕泽轻笑出声,换做旁人遭此陷害,面对满场指责,早该委屈落泪,可她自始至终冷静自持,不仅察觉了隐蔽的摄像头,还能当众反击,步步为营。 若非有那监控佐证,今日她怕是真要吃了哑巴亏。 “她若是真温顺,三年前就不会跑了。”霍聿尧淡淡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包厢。 另一边,顾晚初终于等到Valen先生落单,立刻上前,语气恳切。 “Valen先生,您好,我是顾晚初,能否给我五分钟,与您单独聊聊?” 方才的闹剧,Valen全程看在眼里。纵使她自证了清白,可顾家姐妹反目的难堪场面,还是落了他的印象。 比起业绩的快速增长,他始终将家庭和睦放在首位,认为唯有家庭氛围融洽,团队心气才会顺,公司才能行稳致远。 “抱歉顾小姐,我暂时没有意向与顾氏合作。” Valen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她拒之门外。 顾晚初刚想要争取,可Valen根本不给她机会。 “失陪!” 出师未捷,都被顾莹莹这颗老鼠屎搅毁。 咬咬牙,追上去。 在Valen即将露出不悦目光,她神色诚恳,快速开口。 “Valen先生,这是我做的维汀大中华区代理运营企划书,希望您能抽空过目。” “若是我不接,你是不是不打算放弃?” “我是不会放弃的!” Valen盯着她看了片刻,伸手接过。 还不等顾晚初松口气,就见走到楼梯位置的Valen,顺手将她精心做的企划书,丢进了垃圾桶里。 顾晚初眸色一凝,唇角抿成一条线。 只一瞬间愤怒,就恢复了平静。 她走过去,将企划书从垃圾桶里默默拾起,擦拭干净沾染的污秽。 “我看看。” 顾晚初猛地抬眸,撞进霍聿尧深邃的黑眸里。男人立在逆光处,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凌厉,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淡淡扫过她沾了脏东西的指尖。 “霍总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将怀中的企划书抱紧,语气闷闷的,透着一丝莫名委屈。 这可是她熬夜几个晚上做成的企划书,就被人当成垃圾丢进垃圾桶。 霍聿尧捻灭烟蒂,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你带我去哪?” 她下意识挣扎,不肯跟她走。 “怎么?想要我抱你?” “……” 她丝毫不怀疑他的话,他是真的能干出随心所欲事的男人。 瞬间老实,乖乖跟在他身后。 第26章:搅了你的婚姻大事? 她没想到霍聿尧带她去了洗手间。 “洗干净。” 霍聿尧抬起下颌,目光落在她指尖。 顾晚初这才注意到指尖上的脏污,将企划书放在一旁盥洗台上,拧开水龙头洗手。 清凉的水流淌过指尖,冲去脏污的凉意漫上来,堪堪压下几分心头的酸涩。 她低头搓着指尖,身侧传来纸张轻掀的声响。 霍聿尧竟拿起了盥洗台上的企划书,骨节分明的手指翻着内页,目光落得认真。 不过片刻,他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做得不错。” 顾晚初关了水龙头,扯过纸巾擦手,动作带着几分自嘲的滞涩。 “不错又有什么用?没人欣赏,不过是一叠废纸。” 霍聿尧挑眉,“这个项目对你来说,很重要?” “当然,顾莹莹不服爸爸让我担任副总的决定,爸爸就出题考验我们,应该没人喜欢被人压一头。” 按照顾莹莹那嚣张的性子,要是真让她坐上副总的位置,还不知怎么奚落,对她颐指气使。 她顾晚初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顾小姐还记得今晚答应我的事?”霍聿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 “啊?” 话锋转的太快,她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她当然记得,只不过当时是为了哄他带自己进来。 “我没心情……要不改日再约?” 说着将企划书从他手里抽出,想要溜之大吉。 霍聿尧眸色微沉,捉住她的纤细手腕,“顾小姐这是咋敷衍我?你都拉黑我了,怎么约?” 顾晚初咬了咬唇,软了语气,“我把你拉出黑名单,总行了吧?” 说着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操作,将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霍聿尧松开手,沉声警告,“不许再拉黑。” “好!” 她答得爽快,心里却打着小算盘——等出了这扇门,照旧拉黑便是。 似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霍聿尧眯了眯墨眸,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朋友和维汀亚太区总裁私交不错,不过看顾小姐这模样,应该是用不着旁人帮忙。” 顾晚初眼眸倏地一亮,方才的敷衍瞬间烟消云散,语气急切。 “霍总没诓我吧?” 亚太区总裁啊,可比Valen那个大中华区渠道总监含金量高太多,话语权更是天差地别。哪怕她能说动Valen,最终拍板的还是亚太区总裁。这等层级的人物,根本是她平时连接触都接触不到的。 霍聿尧看着眼前眸光发亮、像只讨食小狐狸似的女人,舌尖抵了下腮帮,心头莫名窜起几分不爽。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抵住她光洁的额头,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我帮你引荐,那之前答应我的事,能兑现了?” “能!” 简直是太能了! 反正她也不吃亏,享受的同时,目的也达到了。 天下哪有这么划算的事? 霍聿尧薄唇微勾,拉着她离开酒店。 酒店外,顾莹莹坐在车内,正咬牙切齿地等顾晚初出来,誓要跟她好好算账。 倏地,她瞥见顾晚初被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牵着从酒店走出来,两人径直上了路边那辆名贵的限量版迈巴赫。 隔得稍远,顾莹莹没能看清男人的长相,却能笃定那不是Valen。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仅仅一个背影,便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与疏离。 “顾晚初,你可真有本事,一回来就勾三搭四!” 她攥紧方向盘,眼底淬满恶意,“爸爸要是知道你这般浪荡的作风,会不会对你失望透顶。” 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倒要瞧瞧,顾晚初到底勾搭了哪个野男人! 车子平稳在马路上行驶, 霍聿尧视线无意扫过后视镜上,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 “有尾巴。” 顾晚初愣住,扭头看向车后。 霓虹灯闪烁,照亮了车牌。 是顾莹莹的座驾。 宝马M4敞篷,是顾莹莹二十岁生日时,顾明远送她的生日礼物。 当时她当着她的面显摆了好一段时间。 “是顾莹莹!” 顾晚初脸色一冷,她竟然没回去,还跟踪她。 要是让爸爸知道她跟男人去酒店开房…… 这是设计她没成功,心有不甘,跟踪抓把柄,反将她一击? 她前几天刚见过霍老爷子,有意继续两家联姻,要是她夜会男人的事,被传出去,那岂不是又得罪霍家? 思及至此,顾晚初握住男人手臂。 “霍总,想办法甩开她。” 霍聿尧侧眸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搞的我们好像偷情一样?” “……” 他们本就不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深夜同行去酒店去开房,难不成拿着喇叭广而告之? “坐稳了!” 霍聿尧不再多言,掌心握紧方向盘,脚下猛地踩下油门。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灵活地避开前方车辆,路边的霓虹灯光划过车身,拉出一道道绚烂的残影。 顾晚初下意识攥紧车内扶手,一颗心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直到车子在郊区别墅前缓缓停下,她的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娇俏的小脸吓得惨白,近乎透明。 霍聿尧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看向她,见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回魂了。” 顾晚初猛地喘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霍总真是……好车技!” “喜欢吗?”霍聿尧凑过去,温热气息喷洒在她耳廓,“长夜漫漫,我们再好好磨合磨合‘车技’。” 此车技非彼车技。 此车技非彼车技,顾晚初脸颊倏地烧红,抬手推开他,小声嗔骂。 “臭流氓!” 霍聿尧低笑出声,指尖轻捏了把她泛红的脸颊。 “下车。” 这是郊北别墅区,临海而建,藏在葱郁浓荫间,晚风卷着大海的咸味掠过,惬意又舒然。 要是没记错,这片别墅区,是霍氏开发的项目之一。 许是心虚,许是不安,她心底竟漫出几分偷会的禁忌感。 “霍聿尧,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八号别墅的业主,偶尔来京北出差,会住这边。” “你公司和京北的往来很频繁?” “怎么?”他挑眉看她,眼底藏着洞悉,“怕我总来京北,搅了你的联姻大事?” “……” 这狗男人竟这般会洞察人心,让她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霍聿尧牵过她的手,俯首在她指尖落下轻吻,狭长的凤眸漾着一缕坏笑,“不过你别说,这般偷情的滋味,倒挺刺激。” 第27章:昨晚的顾小姐,很热情 顾晚初迎上他眼底的坏笑,扬眉。 “霍总是在撩拨我?” 霍聿尧薄唇扯出肆意弧度,“那顾小姐,可有被勾引到?” 声音低沉,气息暧昧,蛊惑人心。 她心头不可名状一悸,食指勾住他的领口,拽着他径直走到门口。 “开门。” 霍聿尧输入密码,若是顾晚初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密码是她的生日。 几乎刚踏入玄关,她便抬手勾住他脖颈,踮起脚尖吻上去。 到了这一步,她要是再矜持,岂不是大煞风景。 柔软如花瓣的唇瓣覆上刹那,霍聿尧眸色沉得似浸了墨,长臂猛地箍着她纤细腰肢,指腹掐着她腰肢软肉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托起。 失重的瞬间,双腿本能地屈膝缠上他的腰侧,脚踝下意识交扣在他后腰,裙摆滑落,大腿内侧的肌肤直接贴上他滚烫的西裤 滚烫的吻落下,唇齿厮磨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缠卷得她几乎窒息,喉间溢出的轻吟被他悉数吞没。 顾晚初被迫贴在他滚烫的胸膛和冷硬的墙面之间,只能任由她的吻带着燎原的势,烧得她指间发颤,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在他逐渐凶狠又缠绵的吻里,彻底失去方寸。 当她被压进柔软沙发里,美眸中恢复片刻理智。 客厅未开灯,光线昏暗,男人侵略的目光,紧紧锁定她。 像极了蛰伏已久,蓄势待发的捷豹。 心,狂跳不止。 殊不知,她此刻黑发凌乱,眸光潋滟,唇瓣红肿,模样看起来有多魅惑人心,宛如深海里勾魂的海妖。 霍聿尧眸色又深了几分,大手一挥,褪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俯身便要再次吻上来。 “等等……” 关键时候,顾晚初轻唤出声,手抵在他温热的胸口。 霍聿尧黑眸微眯,眼底翻涌着危险幽光,“顾小姐该不会这个时候,忽然想反悔吧?” “不是,”她指尖蜷缩,“你等会……能不能温柔点?” 她怕自己小身板,遭不住他侵略。 上次不过是随口取笑他是几秒男,就被他压着折腾了一整晚,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霍聿尧轻笑,“顾小姐这是在夸我勇猛?” 顾晚初气结,“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 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月光漫过窗棂,落在纠缠的身影与散落的衣衫上,悄悄织就一室旖旎。 …… 顾莹莹眼睁睁看着那辆迈巴赫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车流,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 “可恶!” 重重捶了下方向盘,疼得她直抽气。 她调转车头,回了顾宅。 江慧坐在沙发里,正在看电视,听到动静,侧目便见她从玄关走进来。 温声询问,“莹莹,顺利见到了Valen先生了吗?” “见到了,但一句话都没能跟他说上!” 顾莹莹想到今晚丢脸丢到姥姥家,将手中的企划书重重甩在茶几上。 见她脸色难看,蹙眉拉住她。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莹莹像倒豆子一样,将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妈,顾晚初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知道我今晚被人赶出来,有多丢人吗?还有我看见她出来后,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谁上了男人的车?” 顾明远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还有谁,当然顾晚初,我的好姐姐!”顾莹莹没好气的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姐姐怎么可能上男人的车,你一定是看错了!”顾明远呵斥,“我知道你一直跟晚初姐妹不和,但再如何也不该污蔑你姐姐的清白。” 顾莹莹还想反驳什么,江慧忙摁住她的手。 “莹莹也是关心则乱,只不过今晚她们姐妹去陈少的酒会,闹出了一些小事端。” 顾明远在沙发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江慧把刚才顾莹莹说的话,复诉了一遍。 不过隐瞒了顾莹莹故意陷害顾晚初,被当众揭穿一事,只说顾晚初在酒会上故意还得莹莹当众丢脸,还被赶出酒店。暗指她为了公司副总,不顾姐妹情分,不折手段。 “明远啊,虽说晚初不是亲生的,可这么多年,我也不曾亏待她。你偏爱她,我也从不置喙,可她这次做的实在是有点过分!你要是不能公正处理,再偏颇她,那真是寒了莹莹的心。” 顾莹莹红着眼,在顾明远看过来瞬间,恰到好处落下一滴泪。 “爸爸,我不怪姐姐,谁让她有您的爱,而我……怎么做,都没能让您满意。” 到底是亲生女儿,顾明远怎会不疼她? 只不过以往,她表现的嚣张跋扈,事事要跟晚初争夺一二,免不了惹他不悦。 她有江慧护着,他要是再不护着晚初,那她实在是太可怜。 “如果你说的属实,爸爸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顾明远沉声说完,拿出手机给顾晚初打电话。 连续几遍,皆无人接听。 “爸爸,我被赶出来后,就在门口等姐姐,想要跟她一起回家。可我看到姐姐上了一个男人的车,我担心姐姐安全,想跟上去瞧瞧,结果被他们发现,把我给甩了。” 顾莹莹继续火上浇油,“他们肯定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不然为何心虚要甩开我?” 江慧柔声开口。 “明远,莹莹也是关心姐姐,何况,晚初回来,还想继续跟霍家联姻,这要是传出她和一个男人在外面过夜, 怕是会再次惹霍老爷子迁怒。” 顾明远沉眸警告。 “事情还没了解清楚,休要胡说八道,这事,你们不许对外宣扬。” …… 阳光穿透窗明几净的窗棂,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顾晚初从一米八的柔软大床上睁开惺忪双眸,下意识去寻那道修长身影。 四周静悄悄,卧室只她一人。 眸光轻转,落在床头柜的一张便签上。 字迹迥劲,笔走游龙。 【我有点事要去办,晚点让人联系你。ps:昨晚的顾小姐,热情似火,很合我意……】 顾晚初廉价一绯,咬唇啐了一句:狗男人! 摸过手机翻看,好几通未接来电,皆是爸爸打来的。 想着等会要去公司,便暂时没回拨。 坐起身时,余光瞥见床尾叠放着一套干净的连衣裙,上面摆放着黑色bra和同色系内内。 顾晚初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狗男人在床事上凶了点,倒还有几分贴心。 心底是他的好感添了一分。 穿上身才发现,尺寸竟分毫不差,正是她日常穿的码数。 只是,他怎会知晓她的尺寸? 第28章:那就改天吧 洗漱完,她去早餐店吃了早饭,才慢悠悠的赶去公司。 轻车熟路的乘坐电梯,上了顶楼总裁办。 推开门,看到办公室内不止顾明远一个人。 顾莹莹乖巧的坐在沙发里,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爸,您找我?” 她走到办公桌前,不动声色开口。 一出声,才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 “感冒了?” 顾明远抬眸,关切的看向她。 “……有点,估计是昨晚受了点凉。”顾晚初忙找了一个借口应付道。 顾明远狐疑,“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遇到朋友,吃完饭已经很晚,就去闺蜜家住了。”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看来顾莹莹借题发挥,跟爸爸告状了。 还好昨晚狗男人有分寸,没在她身上留下暧昧痕迹。 “男的,我有几个男性朋友应该也很正常吧?昨晚妹妹不是也跟男人出席酒会?”顾晚初叹息,故作伤心,“她的那个男伴,还帮她一起污蔑我。” “顾晚初,你少胡说八道!” 顾莹莹情急起身,焦急道,“爸爸,嘉年哥的妈妈和我妈妈是闺中密友,他您也是见过的,英俊儒雅,温和谦逊,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昨晚她担心现场媒体记者会对外报道,特意让妈妈托人买断了他们手里素材。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看似儒雅有风度,其实不过是表面的假象,实际阴暗自私。昨晚事情被当众戳破,他毫不留情反咬你一口,妹妹还没吸取教训?” 顾晚初语气不疾不徐,却莫名让人很有信服力。 看来昨晚的事,另有内情。 莹莹对他有所隐瞒。 顾明远沉声问道,“晚初,莹莹说,昨晚你害她在宴会上当众丢脸,还被赶了出去?” “是有这事,不过罪魁祸首,并不是我!” 她镇定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出昨晚让人拷贝的监控视频,放在顾明远的面前。 顾莹莹脸色大变,上前就想要阻止。 顾晚初早有准备,挡在她的面前。 “妹妹,心虚什么,是非曲直,爸爸自有定夺!” 顾明远看完那段监控,神色阴沉,猛地看向顾莹莹,怒不可遏。 “顾莹莹,看看你做的好事,自己惹事,竟然还敢颠倒黑白,污蔑你的姐姐!平日里,你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你竟然敢在公开场合做出这么丢人显眼的事,简直太让我失望。” 顾莹莹咬唇,红了眼。 “爸,就算是我有错在先,顾晚初也不应该当众害我丢脸!我只不过是想要将她赶出酒会而已。” 她倒是会避重就轻。 顾晚初讽刺一笑。 “妹妹,你怕丢脸,我就不怕?当时,我可是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见好就好,死了心要陷害我!” 她看向顾明远。 “爸,现在Valen对我们顾氏影响很差,拒绝给我们机会合作。” 这可是顾明远下半年最看中的一个合作。 如今就被顾莹莹这个蠢货给毁了。 顾明远怒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爸,我知道错了,”她眼神倔强,眼底透着不甘,“但我有机会补救,这个合作我势必拿下!” “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但你现在,立刻给你姐姐道歉!” 顾莹莹手掌握拳,“姐姐,对不起!” 这么乖? 顾晚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什么时候,这么能屈能伸了。 倒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你先出去,我还有话要跟你姐姐说。” “知道了。” 顾莹莹离开前,狠狠瞪了她一眼。 “晚初啊,霍老爷子联系你了吗?” “暂时还没有。” 顾晚初起身,示意她在沙发坐下。 她跟着顾明远在沙发坐下,慢条斯理的开始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烟雾袅袅,茶香四溢。 先斟了一杯递给顾明远,才兀自倒了一杯,细细品着。 顾明远浅啜了一口,“你泡茶这手艺,较之三年前,又见长了!” 顾晚初垂眸,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鸦睫轻颤,掩住眼底的情绪。 离开京北这三年,她努力精进厨艺、专心当陆凛的贤内助。 就因为陆凛喜欢喝茶,她就悄悄精进茶艺,还找茶艺大师偷学过一个月。 每次陆凛在家办公,她都会泡一壶茶,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现在回想虽有些讽刺,但似乎也不是一无所获。 “您喜欢,我以后经常给您泡。” 顾明远看着她此刻温婉娴静的模样,眸色悠远。 “你越来越像你的母亲……” “很像吗?” “嗯,很像。” “那她当年到底怎么失踪的,您查到什么眉目的了吗?” 她知道顾明远这些年,从未放弃寻找她的亲生母亲。 顾明远神色黯然的摇摇头。 这些年,她用各种方法,消耗财力寻找白静怡,可惜始终没有好消息传来。 白静怡就像是他心里的执念。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晚初安抚,“爸,既然找不到,那您就应该学会放下。” 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他这样大海捞针一样的找法,终究会是一场徒劳。 顾明远没回答。 “Valen那边,尽力就好!莹莹做事过分,但毕竟是你亲妹妹,爸爸希望你们姐妹能够和睦相处,公司未来还得靠你们。” “只要她安分守己,我是不会针对她。” 但若是顾莹莹想要陷害她,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从小到大,她向来懂事知分寸,唯一离经叛道的一次,大概就是逃避联姻。 “去工作吧。” 顾晚初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手机铃声响起。 她低头扫了眼,是霍聿尧打来的电话。 “霍总?” 男人揶揄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 不错,顾小姐没有把我拉黑,我心甚慰。” 顾晚初勾唇,“没来得及,多谢霍总提醒。” “顾晚初,你要是敢拉黑看看,信不信你前一秒拉黑,我后一秒就找顾总喝茶聊天?” “……” 狗男人敢威胁她! “中午一起吃饭?” “怕是……没空。” “呵呵!人我已经约到了,既然顾小姐没空,那就改天吧。” 这人非要把话说一半? 顾晚初轻咳一声,声音温婉清浅,“霍总,这么开不起玩笑?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中午见。” 第29章:顾小姐是不是又欠我一个人情? 霍聿尧习惯了她的两幅面孔,轻笑出声,“这么算的话,顾小姐是不是又欠我一个人情?” “昨晚不是已经补偿你了?” 顾晚初下意识的回答。 “一码归一码,昨晚我帮顾小姐解围……” 她愣了一下,猛地回神。 “昨晚是你让陈少出面,帮我解围?” “你以为?” 难怪…… 她当时还好奇,陈少屿为何会出现帮她,难不成是对她有其他目的? 看来是她自作多情。 “你怎么不告诉我?” 要不是陈少屿出面,或许酒店经理和纪嘉良狼狈为奸,她拿不出有力证据,真要吃下这哑巴亏。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 顾晚初敛眸,握着手机的指尖蜷缩,“那霍总,想要我怎么报答?” 在他没回答前,她忙补了一句。 “霍总的需求,应该没那么旺盛吧?” 霍聿尧挑眉,“还没想好,暂时先欠着。” “……” …… “找到了吗?” 襄城风行总裁办公室。 陆凛坐在沙发里,神色阴沉,气氛压抑。 “顾小姐已经离开了襄城,在……”助理欲言又止,“婚礼那天,买了一张通往京北的机票。” 自从乔秘书怀孕,带薪停职后,他被调到陆总身边做事。 关于婚礼上发生的事,全公司都有所耳闻。 没想到风光霁月的陆总,竟然背着顾小姐,和乔秘书暗度陈仓。 真是个人渣! 但碍于这份工作,高薪水,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暗鄙夷。 “京北?” “是。” 陆凛蹙眉,沉默不语。 她为何会选择去京北,难道她就真的舍得抛下他们三年的过往,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忽然想到什么,低头在一堆资料里翻找着什么。 很快找出一张京北科技峰会的邀请函。 这是半个月前,他收到的邀请函,本来没打算去,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去京北。 他要把晚初找回来! “订两张后天去京北的机票,你陪我去一趟。” “是。” 王浩从办公室出来,刚好到了午饭时间。 他去食堂吃饭。 打好饭,瞥见一道身影,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多多,后天我要跟陆总出差。” 许多多点头。 “好,我知道了。” 她和王浩是大学同学,进入陆氏后,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偷偷恋爱了一年,两人隐瞒得很好,谁也没发觉。 “你不好奇,陆总为何要去京北?” “为什么?” “因为我查到顾小姐去了京北。” 许多多抬眸,“你意思,陆总要去找晚初姐?” “嗯。” “他怎么有脸去找晚初姐!” 乔依依那小狐狸精,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我也无比鄙夷他这样的行径,但我们就是小员工,哪管得了这种事?” “王浩,你可不能帮着他欺负晚初姐。就算你查到晚初姐,你也要瞒着陆总!不然我就跟你分手。” “放心,我会见机行事。” 办公室内。 陆凛看着面前饭菜,食不下咽。 自从晚初离开他之后,他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以前他的一日三餐,都是晚初特意做好,亲自送过来。 她知道他有肠胃炎,做的饭菜,少油少盐,虽然清淡,但色香味俱全。 吃完饭,她会贴心的给他泡一壶热茶。 这三年,他早就习惯了她的照顾。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枚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隐约还残留着晚初身上独有的馨香。 他将玉佩戴在脖上,缓缓闭上眼,恍然觉得晚初就在他身边。 忽然胃部一阵绞痛。 他清隽的脸色瞬间疼得失去血色,摁着胃部,疼得唇瓣都惨白。 药。 他记得晚初在他办公室备了止疼药。 拉开左手边第二层抽屉,白色瓷瓶静静摆放在角落。 伸手拿起,拧开盖子,往嘴里送。 猛地发现,是空瓶。 他才想起,这药上周就吃完了。 这些事,他从来不问。 每次都是晚初帮她查漏补缺,他服用止疼药的时候,永远都有充足的药丸。 “王浩!” 他冲着门外叫了几声。 无人回应。 强忍着疼痛,拨打王浩电话。 等王浩赶过来,陆凛一脸惨白趴在办公桌。 “陆总,您怎么了?” “去,按照这个去药店,帮我买瓶止疼药。” 王浩应了一声,接过瓷瓶。 十分钟后,他回来。 “陆总,药房医师说,这止疼药是纯中药特制,药店没有卖,我只买到布洛芬。” “给我!” 陆凛抢过,倒出几片,用凉水服下。 疼痛非但没有缓解,不适感反而加重。 王浩见情况不对劲,忙拨打了120救护车。 陆凛小时候是孤儿,经常吃不饱,饥一顿饱一顿,因此留下了胃病,后来创业,为了拿业绩,陪客户喝酒,长此以往,经常胃绞痛。 自从晚初给他调理,这两年他发作没那么频繁。 陆凛被救护车拖走,许多多暗骂:活该! 她立刻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晚初姐,我没打扰你吧?” 顾晚初刚把车子在酒店停车场停稳,便接到了许多多的电话。 “没有,多多,有事吗?”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晚初姐一声,陆总他知道您去了京北,后天要去京北出差参加峰会,顺便去找您。” 陆凛能查到她去京北,并不意外。 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打电话告诉我。” “还有个大快人心好消息告诉您,就在刚刚,陆总胃痛被救护车拖走了。” 听到这话,顾晚初心无波澜。 换做以往,她早就心疼的落泪。 她倏然发现,她已经不爱陆凛了! 挂了电话,她进了酒店。 推门进了包厢,看到霍聿尧正跟一个性感、成/熟的女人,相谈甚欢。 女人一头栗色法式大波浪卷,脸廓明艳,浓艳眼妆勾着冷艳弧度,唇色灼人,气场凌厉。 听到动静,两人停止交谈,侧目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过来。” 霍聿尧抽出一支烟,夹在指尖,漫不经心开口。 她走过去,乖顺的在他身侧坐下。 “Yance,不跟我介绍下?” 女人笑得风情万种。 “顾晚初,我女人。” 顾晚初脸一红,心跳瞬间不受控制。 狗男人,乱介绍什么。 “哇哦,我还是第一次听你承认过谁。” 女人视线在他们之间扫过,笑得一脸暧昧。 霍聿尧薄唇微芩,“晚初,这是我学姐温静,也是维汀亚太区女总裁Elena。” 顾晚初诧异,没想到亚太区总裁,竟然这么年轻。 看样子也就二十几岁。 顾晚初,“Elena姐。” “幸运的女孩,你可是第一个俘获Yance心的女人,想必你一定有过人之处。” 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耐人寻味。 第30章: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的确……有过人之处。” 低沉含笑的声音倏地响起。 停顿那一下,让人浮想联翩。 Elena挑眉,笑容肆意。 “那也说明Yance眼光好,顾小姐花容月貌,婉约动人,换做是我,也定会为之沦陷。” 顾晚初抿唇,心底轻喟。 这场面话说得,连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学姐就别打趣她了,她容易害羞。”霍聿尧淡声开口。 “……” 什么话,都让这狗男人说了! Elena自小在国外长大,身处的圈子本就大胆开放,与顾晚初这种自我约束、端庄优雅的性子,本就截然不同。 “好了,言归正传。”她敛起笑意,语气郑重,“晚初,我与Yance私交再好,公私也需分明。我愿卖他这个面子给你机会,但若是你没真本事说服我,这机会,我断不能给。” 私下里她能与友人谈笑风生,可关乎工作,半分儿戏与将就都不会有。 “我明白,多谢Elena肯给我机会。” 顾晚初将备好的企划书放在餐桌转盘上,轻轻一转,精准推至她面前,“这是我做的企划书,劳您过目。” Elena拿起企划书,逐页细细翻看,眉梢不觉轻扬。 不过短短数页,从市场洞察、品牌适配,到代理目标、阶段规划,再到核心运营策略、财务规划与风险控制,每一个环节都条理清晰,简洁明了,无半分冗余。 她抬眼看向顾晚初,眸光从起初的轻慢,化作欣赏,唇角漾开笑意。 “Yance,你这位女朋友,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这份企划书,你看过没?” 话里带着几分似问似探的意味。 霍聿尧挑眉,淡声回,“没有。” 他伸手接过企划书,快速扫过几页,黑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内容面面俱到,算得上完美。 详实的规划搭配具体的财务投入数额,远比那些华而不实、满口夸大的虚假保证,来得踏实接地气。 “学姐,现在该信我了吧?她的确担得起‘过人之处’这四个字。” E lena扬了扬眉,未置可否,却也默认了这份认可。 “你要是觉得她值得一试,便给她一次大展拳脚的机会。” 霍聿尧漫不经心补充,“若是她没达成既定目标,后果我来兜底。” 这话的分量,远比一份完美的企划书更具含金量。 Elena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惊诧。 朗声笑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没任何顾虑了!” 她转头看向顾晚初,笑容满面,“明天我会让助理联系你,你到公司来签合同。晚初,没问题吧?” 顾晚初愣愣点头。 “没,没问题!” 这就是谈成了? 明明刚才Elena看完她的企划书,只是单纯的欣赏,却没有要合作的迹象,可就因为霍聿尧一句话,这事便直接拍板定音! 手机铃声响起,Elena起身出去接电话。 顾晚初侧目望向身侧的男人,他半倚在椅背上,利落冷硬的下颌线绷着流畅的弧度,高挺的鼻梁衬得眉眼愈发深邃冷冽。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洒在他肩头,竟生生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清隽矜贵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她心底涌起几分好奇。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霍聿尧凤眸微转,黑沉沉的视线精准落定在她身上。 见她这副怔怔的傻气模样,狭长的眼眸里漾开几分淡笑,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 顾晚初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扯了下唇角。 凑近几分,小声将心底疑惑问出。 “霍总,你到底是谁啊,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句话就能说动Elena?” 霍聿尧语气调笑,“怎么?对我感兴趣?” “嗯。” “以我们这露水情缘的关系,似乎还没到深入了解的地步。” 他指尖轻叩桌沿,狭长凤眸微挑,瞳仁里晃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真假难辨,“除非你当我老婆,我便对你推心置腹。” 顾晚初轻哼一声,别开脸。 “算了,忽然没兴趣了。” 爱说不说,她才没那么好奇。 了解越深,牵扯越深。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 以后断也能断个彻底。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Elena很是健谈,她们相互加了联系方式。 “需要送?” 从餐厅出来,霍聿尧单手插兜看向她。 “不用,我开车过来的。” “嗯,学姐我送你。” Elena上车,朝着顾晚初挥手。 “晚初,下次见。” “好。” 顾晚初俏皮歪头,冲着驾驶室的男人,嗓音轻柔,“聿尧,开车注意安全!” 霍聿尧眸色骤然幽深如墨,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 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昨夜的画面,床笫之间,她热情似火地缠着他的脖颈,被他逼得软着嗓子叫他名字。 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他深深看了眼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淡淡收回目光,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内,顾晚初脸上笑容敛去,轻轻吁了一口气。 忽然,视线落在对面的酒店。 顾莹莹含笑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从对面餐厅走出来,男人个子极高,目测一米九。 等他抬眸,顾晚初认出他。 Valen。 他竟然跟顾莹莹私下见面。 看来又是江慧在背后动了江家的关系。 她淡淡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车。 顾莹莹送走Valen,余光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从面前一闪而过,眉头忍不住蹙起。 顾氏地下停车场。 顾晚初刚打方向盘准备停进车位,一辆宝马骤然加速,先一步横停在车位上。 “姐姐,你是在跟踪我吗?” 顾晚初不疾不徐地将车停在旁边的空车位,推开车门优雅下车,淡淡睨她。 “什么时候,能收收你的疑心病?” 她神色清冷,看向顾莹莹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幼稚鬼。 “你敢说,你没有跟踪我?”顾莹莹梗着脖子,步步紧逼。 “妹妹,我知道你容貌不如我,学习不如我,工作也远不及我,觉得我处处都压你一筹。” 顾晚初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但也不必这般恶意揣测旁人。” “谁不自信?谁不如你!” 顾莹莹气得双目圆睁,死死瞪着她,“顾晚初,你少在这自以为是!我告诉你,这次我一定会比你先拿下维汀大中华区的独家代理权!Valen先生已经看过我的企划书,他答应会好好考虑!我会用实力证明,谁才是那个徒有其表的人!” 第31章:胜负未定 顾晚初淡然一笑。 “说两句,怎么还急眼了?你要是真有能耐,等你跟维汀签了合同再说。” 说完,越过她进了电梯。 在电梯关上前,顾莹莹挤进来,跟她并排而立。 “我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剩签合同拍板了!希望姐姐到时候,还能表现的像现在一样淡定。” 顾晚初掀眸,“比起这个 ,我更好奇,你说如何说服Valen私下跟你见面。” 毕竟那天的闹剧,给Valen留下了不好印象。 当时她主动打招呼,不仅被Valen拒绝,就连企划书都被他给丢进垃圾桶。 她不信,凭顾莹莹的口才,能说服Valen。 顾莹莹迫不及待的炫耀。 “谁让我有个好妈妈?不像姐姐连自己妈妈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可怜呢!” 这大概是她唯一能胜顾晚初一头的事实。 顾晚初手指蜷缩,她确实没见过妈妈,更不知道她是谁。 从哪来,又去了哪? 白静怡还是爸爸捡到她,给她起的名字。 见她不语,顾莹莹以为戳到她的痛处,红唇得意的勾起。 “姐姐,你妈妈都没跟爸爸领证,也就不是合法夫妻,而我妈妈是爸爸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才是顾家的嫡长女,顾氏的继承人。你就算真的想跟我抢,也抢不过我的。” 顾晚初从来没想过要跟她抢,她只是想要为爸爸分担压力,为顾氏出份力,仅此而已。 “顾莹莹,明清两朝早亡了,你年纪轻轻,思想怎这么迂腐?而且,我是爸爸的孩子,也在顾家的户口本上,哪怕你不愿意,我是你姐姐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电梯门打开,顾晚初迈不走出电梯。 气得顾莹莹抓心挠肺,原地跺脚。 顾晚初,你给我等着! 等我拿下合同,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嘴硬。 回到办公室,顾晚初屁股还没坐热,接到了霍振林打来的电话。 神色郑重接起。 “霍爷爷。” “晚初,这两天我仔细考虑过了,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不要再有逃跑的事发生。” “谢谢霍爷爷,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过几天,我安排你和砚辞见个面。” “是。” 还真是好事成双啊。 她起身,去了顾明远办公室。 “爸,刚才我接到霍爷爷的电话,他答应霍顾两家联姻一事。” 顾明远开怀,“真的?” “嗯。” “晚初啊,这次可是你自愿的,可千万不要再任性。” “我明白。” 垂下眼眸,掩盖眼底的情绪。 她曾为追求爱情,孤注一掷,飞蛾扑火过。 相敬如宾,也许是另一种安稳。 这不代表,她不会对男人动心,只是不会再毫无保留的交付自己。 她忽然想到了霍聿尧。 虽然她对这个男人有些心动,但他们注定不可能。 是时候找个时间,跟她做个了断! …… 翌日一早。 顾莹莹得意洋洋的跑到顾晚初面前炫耀。 “姐姐,Valen已经同意和我签约了,让我今日去公司签合同。” 她穿着一身奶白小香风套裙,短款粗花呢外套镶着细密的珍珠滚边,裙摆长度恰好露出纤细小腿,搭配同色系玛丽珍鞋,衬得她身姿窈窕。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金色胸针,与耳垂的珍珠耳钉遥相呼应,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打扮的精致。 看起来,她很重视,也很期待这次机会。 顾晚初神色淡淡,越过她,径直下楼。 “顾晚初!忽视别人说话,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顾莹莹快步追上,眼底藏着笃定。她不信顾晚初是真的不在意,定是表面冷淡,心里早就嫉妒得发疯。 她偏要看着顾晚初失意、嫉妒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 餐厅里,顾明远正边看报纸边用早餐,闻声抬眸,便见姐妹俩一前一后走进来。 顾晚初径直挨着他坐下,顾莹莹却故意选了她对面的位置,摆明了要针锋相对。 佣人端上早餐,一一摆到两人面前。 顾晚初拿起面包片,轻沾果酱,不紧不慢咬了一口,才淡淡开口。 “爸,妹妹有好消息要跟您说。” “哦?”顾明远的目光落到顾莹莹身上,“什么好消息?” 顾莹莹唇角扬得更高,语气带着难掩的得意。 “刚才我接到Valen的电话,让我稍后去趟他公司。” 顾明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说服Valen先生了?” “那是自然,”她抬抬下巴,“他说我做的企划书很不错,会慎重考虑合作。今早特意来电,想来就是敲定签约的事了。” “干得不错!”顾明远当即夸了一句,又叮嘱道,“到了那边谨言慎行,别给顾氏丢了脸面。” “知道了爸。” 顾莹莹应着,眼角余光瞥向顾晚初,心里满是雀跃。 爸爸竟当着顾晚初的面夸她,这可是难得的事。 顾明远又看向顾晚初,语气稍缓。 “晚初,你也别气馁,后续公司还有其他项目,你只管接手。” “我都听爸爸的。” 顾晚初抬眸,语气平静,“只是妹妹和维汀的合作,眼下胜负未定,我这边,自然还有机会。” 花落谁家,尚未可知。 顾明远闻言,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莹莹瞬间警惕起来,死死盯着她,“难不成你想耍什么花招,破坏我的好事?” 顾晚初淡淡勾唇,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冽又坦荡。 “我向来不屑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花招,比起耍手段,我更喜欢用本事说话。” “哼!你就会说大话!” 顾莹莹不屑地轻哼一声,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都输定了的人,还在爸爸面前装模作样、大放厥词,她最见不得顾晚初这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早餐过后,顾莹莹便迫不及待地拎起包,开着她的那辆敞篷宝马,嚣张离去。 顾晚初开车去了公司,没急着联系Elena。 褪去外套,随手将其搭在椅背上,而后从茶柜里取出一罐新拆的白茶,慢悠悠地烧水煮茶。 水汽氤氲升起,带着茶叶清润的香气,漫满整个空间。 她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捏着温热的白瓷茶杯,浅啜慢饮,神色安然,全然不见丝毫焦灼,反倒借着这片刻宁静,梳理着后续的计划。 十点半,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顾晚初抬眸,目光落在跳动的屏幕上,看清来电人姓名的那一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指尖微抬,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温和。 “Elena姐?” 第32章:目的一样 半小时后,顾晚初驱车抵达维汀的露天停车场。 刚踏入公司大厅,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便迎上前来,脖颈间的工作牌清晰可见。 顾晚初不动声色扫过一眼。 总裁办助理:An。 “是顾晚初顾小姐吗?” “我是。” “我是Elena的助理An,总裁让我来接您,这边请。”他抬手做了个绅士的请势,语气谦和。 顾晚初随他步入总裁专属电梯,An刷卡后,电梯平稳向上攀升,片刻便停在了顶层。 穿过宽敞静谧的长廊,迎面正遇上Valen和顾莹莹。此刻的顾莹莹,早已没了清晨的洋洋得意,一张脸绷得紧,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阴沉扭曲。 瞥见顾晚初的瞬间,她眉头猛地拧成一团,语气满是惊怒。 “顾晚初,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晚初脚步微顿,神色淡然抬眸。 “我来的目的,自然和妹妹一样。” “不可能!”顾莹莹骤然攥住她的手臂,圆润的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眼底翻涌着戾气,“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本以为胜券在握,可方才见Elena时,对方看过她的企划书,只冷冷点评了四个字——华而不实,毫无落地性。 顾晚初蹙眉,抬手甩开她的桎梏,语气凉淡。 “妹妹,别把自己的失败,都归咎于别人。有这功夫歇斯底里,不如好好反思,找找自身的问题。” 说罢,她含笑抬眼,看向顾莹莹身侧的人。 “是吗?Valen先生。” Valen此刻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方才刚被Elena训斥过。若不是受人所托,他何苦揽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顾莹莹方才和Elena争执时的盲目自信,简直愚蠢至极。 见顾晚初身旁站着An,显然是Elena亲自授意接见,Valen心下更慌,忙拽住顾莹莹的胳膊往旁走。 “走!” “Valen先生,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有话要跟她说!”顾莹莹挣扎着想要挣开。 “闭嘴!”Valen低喝一声,攥着她的胳膊强行拖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才猛地松开手,眼底的不耐与怒火尽数爆发。 “我都快被你个蠢货害死了!” 顾莹莹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我什么?” “Fool!蠢货!”他咬牙,英文混着中文重复一遍,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现在听懂了?” “混蛋!你才是蠢货!”顾莹莹气急,抬脚狠狠踹向他,恰逢电梯门打开,她一把推开他,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另一边,Elena的办公室内。 Elena抬手邀顾晚初入座,An立刻将备好的合同恭敬递上。 “刚才你妹妹来过,想来你们该是遇上了。”Elena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顾晚初颔首:“嗯。” “她的企划书我看过了,看着花团锦簇,实则华而不实,毫无落地性。和你的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我已经拒绝和她签约,她似乎很不服气。” 顾晚初微微欠身,语气谦和。 “抱歉,我妹妹从小被家里娇宠惯了,一路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挫折,性子难免骄纵。若是方才她有什么无礼之处,我替她向您道歉。” “你不必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Elena摆了摆手,将签好字的合同推到她面前,“你看看条款,若是没什么问题,我们今日就敲定合作。” 顾晚初接过合同,逐页仔细审阅,确认无任何异议后,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Elena随即也签字盖章,将一份合同推回给她,唇角漾起笑意。 “晚初,我们公司的员工餐厅味道还不错,不如留下来尝尝?” 顾晚初抬眸浅笑,欣然应允。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 自上次的无人机研发项目,到如今的自研芯片项目,陆凛提出的每一个核心规划,都被龙腾总裁荣毅当众否决。 这般处处针对,让风行科技自上市以来,竟没有一个项目能顺利落地推进。 陆凛早察觉到荣毅是故意为之,可他始终想不通。 龙腾既已收购了风行半数股份,双方本就是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荣毅为何要一次次反对这些能让公司盈利的提案,执意拖垮风行? 他阴沉着脸陷在办公椅里,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凝作实质。 这阵子,何止是被龙腾处处掣肘,就连那些与风行合作多年的老牌企业,也纷纷找着各种借口,接连提出解约甚至撤资。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王浩脚步踉跄地冲进来,神色慌乱,撞进陆凛沉沉的冷眸里,才勉强稳住声音。 “陆总,不好了!” “盛安那边正式发函,即日起终止对风行的所有资金支持,原本谈妥的下一轮战略投资,也直接作废了!” “还有那几家长期合作的工业制造大客户,刚也陆续发来消息,说要暂停和我们的AI智能项目合作。理由是盛安不再为风行背书,他们要重新评估合作风险!” 盛安科技,那是襄城实打实的科技巨头,更是风行的根基之一。 当年他创办风行,拿到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正是盛安总裁盛唐资助。 彼时盛唐言明,是看中了他的才干,欣赏他的抱负,愿意给他一个施展拳脚、向上攀登的机遇。 陆凛脸色阴沉得近乎凝霜,翻出手机直接给盛唐拨去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 他竟被拉黑了! 猛地起身,抓过沙发上的外套,一言不发径直往外走。 今日非要找盛唐问个清楚不可。 可赶到盛安科技,他连盛唐的面都没能见着,就连往日里对他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前台,此刻也面露不耐,处处推诿。 陆凛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周身似被浓重的阴影笼罩。 走投无路间,他联系上了从前与 自己私交不错的盛唐副总。 电话那头,副总语气满是为难。 “陆总啊,具体原因我是真不清楚,这命令是中午荣总突然下达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无意间得罪了荣总?” “我以前看你也是仪表堂堂、拎得清的人,怎么就辜负了陪你共进退三年的女朋友?” “老话讲得好,亏妻者,百财不入。” 话落,那端挂断。 陆凛指节猛地收紧,死死攥住手机,骨节绷得泛白,周身的冷意瞬间凝到了极致。 自顾晚初离开后,他似乎就没遇到过一件顺心如意的事。 第33章:养精蓄锐再约 顾晚初回到公司,刚走进办公室,视线扫过沙发,眸光一顿。 “妹妹是在等我?” 她径直走进去,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不紧不慢的在旋转椅上坐下。 挑眉对上顾莹莹难掩焦灼的视线。 “Elena跟你签合同了?” “原来妹妹是在想知道这件事。”她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她就是故意不说,想要看顾莹莹着急知道结果的模样。 “顾晚初,你这样有意思吗?” 顾莹莹恼火的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拿起文件亲自看。 不等她拿起,顾晚初伸出手摁在文件上。 “顾莹莹,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对上她凌厉的目光,顾莹莹眼底闪过一瞬间怔然,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唬住。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你卖什么关子。你拿不下来,我又不会取笑你。” 顾莹莹收回手,双臂环胸。 她都没能签下和维汀的的合作,顾晚初离开京北三年,又不了解当下的市场,更不可能成功。 顾晚初静静看着她,冷声道,“出去。” “你!哼!” 顾莹莹气愤地转身离开。 等门合上,顾晚初揉了揉太阳穴。 她拿出手机,找出霍聿尧的微信。 【霍总,今晚见个面?】 【最近透支大,伺候不了顾小姐,待我养精蓄锐再约。】 顾晚初盯着这条信息 ,无语凝噎。 狗男人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分明每次都是他所求无度,跟饿了十顿的‘饿死鬼’。 【霍总思想能否纯洁一点?签约成功,单纯想请霍总吃顿饭,聊表谢意。】 这条信息发出去,那边好一会都没回应。 顾晚初拿起文件,去了总裁办公室。 轻叩门。 “进!” 她推门走进去。 “爸。” 顾明远听到声音,抬眸朝着她招手。 “晚初来了,快来尝尝刚到的雨前龙井,是今年的新茶。” 外公顾衡山喜欢喝茶,顾晚初从小跟在他身边几年,所以对茶叶也是略懂一二,所以顾明远有好茶叶,都会跟她分享。 “今日有口福了。”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端起顾明远递过来的茶盏,垂眸轻啜。 等茶划过喉间,她点评。 “鲜爽甘醇、豆香清雅、回甘快、滋味足。” 顾明远点头,目露欣赏,“温润不寒、清润去火,喝了特别舒服。你若是喜欢,拿两罐过去喝。” “谢谢爸爸。”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维汀的独家代理权,我已经成功拿下,这是合同,您过目。” 将文件摆在他面前。 顾明远狐疑拿起,等看完,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莹莹不是说……” “我不知道莹莹用什么办法接触到Valen,但跟我签约的是维汀的亚太区总裁。Elena点评,说莹莹的企划书,华而不实,毫无落地性。” “好,我知道了!你辛苦了。” “爸,希望我跟维汀顺利签约这件事,在周一的会议上,您能当众宣布这件事。” 公司的人觉得她比不过顾莹莹兢兢业业为公司三年付出,那她就要当众打他们的脸。 让他们知道,哪怕顾莹莹付出三年,也不及她的一次出手。 在天赋面前,努力能决定下限,天赋能决定上限。 上学那会,她努力钻研学习时,顾莹莹被江慧带去游乐场,她参加比赛,拿奖牌,顾莹莹跟江慧在国外度假、购物。 高三时,要不是她给顾莹莹补课,估计连大学都难毕业。 顾明远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就按照你说的做。” “在这之前,无论谁问,希望爸爸都能守口如瓶。” “听你的。” 他知道晚初从小就聪慧有主意,像她的生母。 顾莹莹一整天都坐立难安。 一直到下班,她也没听说顾晚初跟维汀签约,悬着的心,终于平安落地。 她以为顾晚初有多大能耐呢? 还不是跟她一样,都以失败告终。 只要顾晚初没成功,那她也不算丢人。 回到家,江慧询问她情况。 “如何?是不是顺利签约了?” 为了能让莹莹顺利地坐上副总位置。 她特意回去求了堂哥。 堂哥跟Valen有私交,两人经常私下约打球。 借着这层关系,Valen答应给莹莹机会。 “失败了,Valen根本拿不了主意。” “怎么回事?” “原本万无一失,可维汀亚太区总裁Elena要看我的企划书,被她给当场否决了。Valen被那女人骂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顾晚初那边是什么情况?” “估计也没成。” “你确定吗?” “大概是吧,如果她顺利拿下维汀独家代理,她早就在公司广而告之了。” 江慧觉得也有道理。 “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顾晚初若是拿不下像样的项目,不可能让她直升。到时候就让她在你手下做事,想怎么对付她,还不是看我宝贝闺女心情?” 顾莹莹一把搂住她,撒娇道,“还是妈妈对我最好!” 顾晚初跟着顾明远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母女相拥的温馨一幕。 见他们进来,顾莹莹忙松开手。 “爸,我和姐姐都没能拿下维汀独家代理权,姐姐若想做事的话,不如将她调到我的业务部,让她帮我做事?” 顾明远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莹莹鼓了鼓腮帮,求助看向江慧。 “明远,要不就按照莹莹说的办吧?” 江慧倒了杯茶递过去,嗓音温和,“晚初聪慧,但毕竟在外面玩了三年,有莹莹带领,也能尽快上手,姐妹俩在一起共事,也能培养感情。” 顾明远接过,浅啜,“这件事,你就不要跟着操心了。晚初,我自有安排。” 这母女两个,真是迫不及待。 就是她真的比顾莹莹能干,在公司的地位压她一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安排她的去处。 恐怕要让她们失望、空欢喜一场了。 …… 回到房间,顾晚初拿出手机翻看。 半个小时前,霍聿尧终于给她回了一条消息。 【不在京北,等我回去再吃也不迟。】 顾晚初愣住。 没看出来,他还挺日理万机。 不在京北也好,免得他忽然冒出,让她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