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力王小小》 第464章 人蛮多,王小小:小瑾……,贺瑾摇头:牵手,不绑手 到了军人服务站,楚队长就在门口。 贺瑾去打饭。 王小小就在门口把楚微光之后的路和楚队长说了。 楚队长:“你说之后光光和小瑾一起?” 王小小挑眉:“你家的宝贝外甥是什么德行?你不晓得吗?上一次你去给小瑾去照顾,这个……” “……这个小祖宗,要把所有人全部得罪死了。”楚队长感慨道,“行,不过我看行,光光的脾气好,适合照顾小瑾关,光光不需要第三助。” 王小小摇头:“他们是姐弟没有错,但是他们是战友,光是亲情,他们不能长久的。第三助一定属于光光的。” 楚队长还要说话。 王小小打断了,把她对楚微光的计划和楚队长说了。 楚队长知道王煤,一脸舍不得闺女去小气气那里受苦。 贺瑾把沉甸甸的饭盒往楚队长怀里一怼,力道不轻:“舅舅,外公要是知道你为了点舍不得,就想挡我姐给光光头铺的路,估计气得能把皮带抽断三根!” 楚队长被外甥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怼得一愣,下意识接住饭盒。 贺瑾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我是光光头她亲表弟,我还能害她吗,你以为跟着小气气,就光是受苦?我姐那是要把她往正路上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有力:“你把她送西部高原,是能管住她人不嫁那软蛋,可管得住她心里那点糊涂吗?五年十年后回来,万一又栽进另一个坑里呢?我姐的法子,是要把她心里那个坑给填平了,再给她一身自己能站得住的本事!这比给她金山银山都强!” 是啊,送走只是物理隔离,治标不治本。 楚队长:“能不能禁止她写信给我呀!?我怕我会接她回来。” 贺瑾气呼呼说:“跟着煤哥学抠门算计,那是学生存的硬道理;跟着我姐学看人看事,能学到一半,那是长心眼的真功夫; 最后跟着我,帮整理图纸、记录数据,帮我交际,但是接触前沿技术的门路,我可以让她一辈子都安稳。 这些,哪是去高原当几年通讯兵能比的?” “行了,小祖宗,你别说了。”楚队长摆摆手,语气里的犹豫终于散了,“你们俩,比我这当爹的想得远。光光交给你们,我放心。小小,这丫头就拜托你和煤子了。该磨就磨,该教就教,别客气。” 王小小点了点头,脸上那丝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些:“楚舅舅,你放心。她是你闺女,也是我们自己人。” 三人回到房间。 楚微光一套半旧但干净利落的蓝布工装,头发紧紧扎在脑后,眼神里那股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坚持依旧坚挺。 楚微光看着王小小,立马说:“三个月,我会坚持的,你想办法帮我弄结婚证和说服我爸爸妈妈。” 王小小点头:“当然,但是也有条件?” 王小小竖起一根手指,“回去,和你的‘锐哥哥’玩一天,就一天。不许告诉他,你要‘坚持三个月不见他’这种蠢话。你就说,家里让你出去散散心、学点东西。” 王小小:“这一天,你只做三件事。第一件事,叫他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第二件事,去百货大楼。第三件事,看电影。顺序不能乱,地方不能换,就这三样。” “第二,”王小小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陡然转冷,“这一天,从出门到回家,你不许出一分钱,一张票。所有花销,让他来。他要问,你就说我爹刚把我零花钱停了,正在气头上。记住了吗?” 楚微光满脸问号:“为什么?” 她还没琢磨透,旁边的贺瑾已经嗤笑出声,毒舌功力全开:“看他舍不舍得为你下馆子、逛百货、买票看电影,这考的是他兜里几个钢镚儿和对你大不大方。 你说他不是吃软饭的,证明给我们看,你不出钱,他是打肿脸充胖子硬上,还是哭穷卖惨指望你倒贴,或者干脆嫌贵拉你去逛不要钱的公园?” 王小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上你爹安排的警卫员,远远跟着也行,但必须在视线内。这不是跟你商量,这是规矩。现在两个没结婚证的小年轻单独在外面晃,被查到了,不是开玩笑的。你要不想害了他,就照做。” 贺瑾都不要楚微光问,直接好心告诉她:“考胆色和规矩。看见旁边跟着个真枪实弹的兵哥哥,他是吓得腿软话都不会说,还是能强作镇定?是觉得有面子,还是嫌碍事?这考的是他见没见过世面,心里有没有点敬畏。” 楚微光嘴硬的说:“才不会呢?锐哥哥对我最好了~” 贺瑾:“光光头,记着啊。饭要看他舍不舍得让你点贵的,百货大楼要看他乐不乐意陪你逛、有没有心思给你挑件像样的东西,电影院里要看他是不是只盯着银幕、还是会分心跟你说说话。这三样,可比他说一百句‘对你好’实在多了。” 楚微光:“绝对不会,我相信锐哥哥,小瑾,不要叫我光光头,叫我表姐。妈妈都和你学叫我光光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小小说完,就开始摆饭,一群人开吃。 吃完后,楚微光就站了起来洗碗筷,洗完碗筷,打热水给他们倒茶水。 王小小眨眨眼,这个丫头,说她骄纵嘛! 不骄纵,她一声不吭,干起活,倒热水。 她还拿出一包巧克力,自己留了10颗,剩下全部给小瑾。 王小小就不管了,去澡堂洗澡,上炕睡觉。 第二天,贺瑾把车子的电子原件叫楚队长带回二科,这个是他自己付钱。 “舅舅,记得呀!这些都是我的。” 楚队长挥挥手:“你们俩,老大给你们一月时间玩,别太闹腾,早点回去。” 贺瑾:“舅舅,你是说丁爸再给我们一月,我们一定按照丁爸的意思。” 贺瑾说完就跑回小厢:“姐,我们快跑。” 王小小也听到贺瑾的话,一溜烟跑了 楚队长笑骂,两个小兔崽子,他们出去玩,真的不回来二科啦! 车轮碾过沈城最后一段柏油路,转入通往本城的国道。一个多小时后,本溪灰扑扑的城区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和滨城的洋气、沈城的规整不同,本溪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务实。 高耸的烟囱是这里的地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和铁锈味。 路况不好,一辆一辆的大卡车运着铁和煤,把路压的坑洼和碎石让八嘎车颠簸得像个不听话的骡子。 “姐,这里有军人服务站吗?” 王小小摇摇头说:“不住,一天就回去,现在才8点不到。” “姐,你说本城能有什么好料?”贺瑾 王小小专注地盯着路面,避开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水坑,声音平稳:“不知道。但肯定和滨城、沈城不一样。本溪以煤铁闻名,钢铁厂的边角料估计更‘粗犷’,但量可能更大。我们这里找自己要的。” 他们没有直奔最大的本溪钢铁公司,而是在其外围的家属区、小工厂聚集区附近慢行观察。 他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本溪的废品江湖(黑市),似乎比滨城和沈城更民间(开明),也更直接(随处可见)。 一些临街的居民院门口,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收废铁”、“换煤票”;几个穿着工装、满脸煤灰的汉子蹲在街角,脚边堆着一些形状不规则的铁疙瘩,正在和推着板车的小贩低声讨价还价;甚至能看到有半大孩子,用绳子拖着几根锈蚀的钢筋头,费力地往某个方向走。 贺瑾叽叽喳喳说:“姐,马伯伯说了。本城重工业集中,但小厂、集体社也多,很多边角料可能从大厂流出来,第一手就到了这些民间江湖。量可能零散,但价格说不定更灵活,但是他说了,这里很多不能开票,但是有些人门路开票,但是要给他们调剂费五个点,但是他们都不固定。” 王小小:“马政委连这些也和你说了。” 贺瑾继续说:“马伯伯还说了,华子不能拿出来,牡丹和大前门可以拿出。” 王小小点点头。 来到废品江湖,人蛮多的,王小小看着贺瑾:“小瑾……” 贺瑾摇头:“牵手,不绑手。” “抓紧我的手知道吗?” 好。 王小小和贺瑾一路走一路问,有看中的好的钢铁,有发票的可以开证明都买。 看着票子,全部是同一家。 贺瑾看到几块铝合金,也是可以开票的。 “师傅,打听个事儿。”王小小递过去一支烟。 汉子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毕竟刚刚买了铝合金,语气还算客气:“小同志,啥事?” “师傅,这个发票都是同一家,是不是有大的售卖厂,我想要点厚的板子,好一点轴料,去哪里?” 汉子:“要是想要厚实点的板子、轴料,得去‘老猫’那儿碰碰运气。” “‘老猫’?”贺瑾好奇地问。 汉子压低了声音,“嘿,就是个外号。在南头老仓库那片儿,厂里放淘汰设备的。老猫有门路,能从厂里弄出点处理品,成色有好有坏,但量不小。不过那地方,生面孔不好进,价钱也不便宜。” 贺瑾问道:“有发票证明吗?” 汉子点点头说:“这些票子证明和这些料子,我们都是老猫那里拿的,你们要去,当交个朋友,我是黑老三,你报我的名行” 王小小点点头是说:“师傅,谢谢。”王小小心里吐槽,报上黑老三的名,他是不是可以吃回扣了 王小小单手提着50多斤的料子一手牵着贺瑾,这里比滨城便宜。 “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好”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爹呀~这不符合流程! 王小小骑着小厢车,在这里逛了又逛,每一家的国营饭店都好多人,全部是男人。 最后拿了饭盒,才打饭在车上吃。 贺瑾皱褶鼻子:“姐,不许说我,我不是嫌弃工人,我是嫌弃他们的臭汗味道,这个味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王小小认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是没有洁癖,但是小瑾去了四九城,做了男女分界线的公交车,看到一群男人后,就第一反应,汗臭味,体味…… 按照黑老三的指点,王小小和贺瑾找到了南头那片老仓库区。 三号仓库门口蹲着个人。 王小小第一眼看到老猫时愣了一下,跟她预想中完全不同。 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不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蓝色工装。 他蹲在那儿抽烟,姿势随意,但腰背挺直,有种当过兵的痕迹。 老猫看着两人,目光在他们簇新的军装和沾了灰的车辙上量了几个来回。 他的声音带着点本溪本地人口音:“里面的东西,全部定好了。你们下周吧。” 贺瑾的反应快得像扳机。他向前挪了半步,声音清脆:“下周我们就不在本溪了!钢铁边角料我们不要,轴承、电子配件,只要是能用的,都行!给我们进去看看?” 老猫摇头,动作幅度不大,但坚决。“说好的,不行。定了就是定了。我这儿有规矩。” 王小小没说话。 她拉了拉贺瑾的袖子,示意他别急。 她正准备开口,尝试问问老猫,能不能牵个线,让她和那位定了的主顾谈谈……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稳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墨绿色的东德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仓库区入口的空地上,后面跟着两辆军卡。 王小小和贺瑾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是爹这种生物! 所以就是这么讨厌~ 一只穿着锃亮军用皮鞋的脚率先踏出,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下来。 依旧是那身笔挺的军大衣,在晦暗的光线里显出深沉的墨蓝色。 他站定,随手关上车门,动作利落得像刀切。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仓库门口。 正是那位在国道上让她滚回长春的帅大叔。 王小小:“小瑾,里面也不是这么想要?” 贺瑾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深刻的五官在仓库区昏黄的照明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王小小身上,停留了大约五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军装,看到里面那个正在飞速运转、权衡利弊的小脑袋。 帅大叔迈开步子,朝着仓库门口走来。 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不重,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他走到近前,先是对老猫略微点了点头:“我来提货。” 老猫立刻应道:“都给您备好了,首长。” 王小小觉得这个爹的声音真好听,低音炮~~ 王小小牵着小瑾慢慢留回车边。 “你们俩站住!” 帅大叔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王小小和贺瑾。 他的视线在贺瑾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重新聚焦在王小小脸上。 他顿了一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住王小小:“见到首长,为什么不敬礼?” 问题抛了出来,简单,直接。 他看到了我们想溜,他故意叫住,他不用爹或任何私人身份,而是直接用最正式、最无可挑剔的首长身份和敬礼纪律来发难。 王小小和贺瑾立正敬礼:“首长好!” 帅大叔噎住了:“……”为什么不叫爹? 帅大叔看着他们。 看着王小小那瞬间从想溜的小狐狸切换成标准军人的利落,看着她面瘫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认真。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过。 他的目光掠过王小小,落在她身后那辆怪模怪样的小厢车上,然后又看回她的脸,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依旧平稳,却更切入实质: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这才是他真正的意图所在。敬礼只是开场白,是确立对话的基调(上下级、公务)。 现在,基调已定,他要问的是:你们两个不在单位好好待着,跑到我的物资交接点来,目的何在? 王小小保持着敬礼后的立正姿势,声音清晰:“报告首长!学员王小小、贺瑾,奉命在外执行任务间隙,根据线索前来此地,试图寻找可用于自己的废旧轴承及电子配件等物资!但得知物资已有主,正打算离开。” 帅大叔听完,沉默了两秒。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仿佛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然后,他忽然转向旁边一直垂手肃立的老猫,问了一句:“他们,要什么?” 老猫立刻回答,声音恭谨:“报告首长,这两位小同志,打听轴承和电子配件,不要钢铁边角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抬手指了一下仓库里面,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不再仅仅是质问: “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王小小的心跳微微加速。她迎着帅大叔的目光: “报告首长!根据观察和经验判断,此类仓库很可能存有老旧机床替换下来的轴承,以及无线电设备淘汰的电子元件。这些都是我们想要的!” 帅大叔听完,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对老猫吩咐道:“带他们进去看看。有用的,按规矩办。” 然后,他不再看王小小和贺瑾,径直走向自己的越野车,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老猫立刻应道:“是,首长!” 然后转向王小小和贺瑾,脸上那层恭敬迅速褪去:“两位小同志,跟我来吧。首长发话了。” 王小小和贺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一丝兴奋。 贺瑾小声嘀咕:“姐……这爹……还能这么用?” 仓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旧物资”:锈迹斑斑的机床床身、摞成小山的各种型号钢材、一捆捆蒙尘的电线电缆、拆散的齿轮和传动轴……像一座沉默的、属于重工业的坟场。 几块形状不规则、但边缘切割利落的银灰色金属板随意地靠在木箱上,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冷冽、高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哑光。那种色泽和质感—— “钛合金!” 贺瑾几乎是惊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一点回音。 他像只发现宝藏的小豹,几步就窜了过去,小手直接抚上那冰凉的金属表面,眼睛亮得吓人。 抬头看着他姐也跑了过来一只手拿着钛合金 “姐!是钛!看这氧化层!看这切面!” 轻!坚固!耐腐蚀!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想要。 “姐,这个是我先看到的!” “小瑾,我手先拿到的”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王小小:“小瑾,我八你二” 贺瑾:“姐,我吃亏点,我四你六” 王小小摇头:“最多我七你三。” 帅大叔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截断了姐弟俩之间关于钛合金归属权的友好协商。 “我的。” 两个字,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王小小和贺瑾同时转头,怒视着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的帅大叔。 王小小还维持着一只手按在钛板上的姿势,贺瑾则几乎半趴在上面。 两双眼睛,大的冷静中带着煮熟的鸭子要飞的不甘,小的更是充满了你敢抢我宝贝的控诉和难以置信。 友谊的小船翻了可以再扶,但到嘴的钛合金飞了,这不能忍! 王小小率先开口,试图讲道理,“爹呀~这不符合流程!您刚才明明让猫叔带我们进来看看,有用的按规矩办!我们正在按规矩评估和协商!” 贺瑾跟着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都带了点急:“就是!爹!您都让我们进来了!这东西是我们先发现的!” 帅大叔看着这两个小兔崽子,刚刚在门口,就想偷偷溜走,想要东西,就叫爹了! 帅大叔对他们的怒视和抗议视若无睹。 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几块银灰色的钛合金板上,又扫过旁边堆放的轴承和电子元件箱子。 然后,他看向老猫。 老猫立刻上前一步,解释道:“首长,这几块钛板是之前处理XX研究所报废品时一起清理过来的,单据上标的是‘特种实验废料’,一直没单独入这边的册子。刚才……” 他看了一眼王小小和贺瑾,“这两位小同志眼尖,给翻出来了。” 言下之意:这东西确实在仓库里,但之前可能处于模糊地带,现在被这两个小家伙明确指认并想要,而您刚才又发了话允许他们看看和按规矩办。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友谊小船,在钛合金的重新分配下,又迅速地拼凑了起来 帅大叔听懂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王小小和贺瑾之间逡巡了一下,最后定格在王小小那只还按在钛板上的手。 “想要?”他问,语气听不出是询问还是陈述。 “想!”王小小和贺瑾异口同声,这次立场异常统一。 帅大叔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说了一句让两人瞬间警惕起来的话: “可以给你们。” 王小小和贺瑾眼睛一亮,但没敢立刻欢呼,等着“但是”。 果然,帅大叔的下一句话来了:“不过,你们钱不够” 说完示意老猫说价格。 老猫:“特殊处理合金,按废特种金属调剂价走,一块一百,三块三百。调剂费五个点,一共315元。” “轴承,按大小和磨损程度分,”老猫继续,“这些加起来,算你五十。” 王小小已经开始心疼地摸那些轴承了。 老猫最后指了指那几个铁皮箱:“电子件,老毛子和早期国产的都有,品种杂,不好细算,打包价三十。” 总计:三百九十五元。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小小僵住了,第一次为了没钱烦恼…… 贺瑾脸上的兴奋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失落。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在空中交汇。 不能就这么放弃!钱不够,但爹刚刚发话允许他们按规矩办了。 规矩是钱,但爹有钱…… 这个念头大胆,甚至有点耍赖的不要脸。 但眼前唾手可得的珍贵物资相比,脸可以不要~ 王小小和贺瑾再次异口同声:“爹,我们想要,给我们买~~” 帅大叔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两张写满想要和不给买就哭给你看的小脸。 老猫已经识趣地退到阴影里,假装自己是个背景板。 王小小仰着脸,努力让眼神显得更纯良、更无辜、更充满对父爱的期待。 贺瑾有样学样,甚至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眼圈看起来有点红。 帅大叔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这种直白依赖触动到?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但仔细听,似乎带上了那么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命: “……老王到底欠了我多少,我又欠了老王多少。”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仿佛在计算一笔陈年旧账的利息。 然后,他转向老猫:“东西,装车。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最终还是说,“记我名下。” “是!首长!”老猫答得飞快,生怕首长反悔。 王小小和贺瑾的眼睛瞬间亮了,比仓库里那几盏破灯泡加起来还亮! “谢谢爹!!!”两人齐声喊道,声音里的雀跃几乎要冲破仓库顶棚。 帅大叔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他看着王小小,又看看贺瑾:“先别谢,东西是我买给你们的。但,不是白给。” 来了来了,条件来了! 就知道有条件。 王小小和贺瑾立刻竖起耳朵,站得笔直,摆出最认真的聆听姿态。 帅大叔看着王小小:“小面瘫,你每周去我家属院打扫卫生,不然从你津贴里扣,扣完为止。” 王小小立刻点头如捣蒜:“保证完成任务!做不到,我把我亲爹押给您!” 他看向贺瑾,眼神更严肃了些,“你的迷你对讲机回去之后,回来给我装。” 他的语气冷了几分:“你们做不到,以后我名下的任何仓库、任何物资点,你们都别想再靠近一步。” 帅大叔转身要离开。 王小小和贺瑾的友谊小船再次翻了。 王小小:“小瑾,你是做电子设备的,要啥钛合金” 贺瑾:“电子设备也要钢铁包装吧?你六我四” 王小小不干:“我要做假肢,更加适合,我七你三” 帅大叔转过头:“闺女七,臭小子三” 帅大叔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姐弟俩之间刚刚重建的、脆弱的“同盟”。 空气再次凝固。 王小小眼睛唰地亮了,面瘫脸都挡不住那股爹英明的得意劲儿,她立刻接话,声音清脆:“谢谢爹!爹最公正!” 贺瑾则如遭雷击,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帅大叔,又委屈巴巴地看向王小小,最后把控诉的目光投向那块诱人的钛合金板,仿佛它瞬间缩水了一大半。 贺瑾找姐抱怨委屈:“姐,爹偏心~” 王小小偷偷拿走两块钛合金~~ 贺瑾急了:“姐,怎么可以偷偷先拿走呢?我们还没有谈好比例~~” 王小小看天装傻~ 他试图据理力争,“电子设备的外壳、支架、散热片!都需要好材料!钛合金轻便散热好,最适合了!姐,你做假肢用不了那么多,你又不是给人定制,你最多是样板,上交给军工的,用这么好干嘛!最多用铝合金就行了。我四你六已经很公平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小小立刻反驳,逻辑清晰:“假肢的关节承重结构、与人体接触的仿生界面、甚至以后的内置助力装置,都需要最轻最坚固的材料!钛合金是首选!而且我做的东西是要给人用的,差一点就是害人,当然需要更多材料来试验和确保安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你要钛合金外壳?用铝合金不行吗?省下来的钛给我,我能多做几个关节!” 贺瑾寸步不让:“铝合金强度不够!散热也差!再说了你用钛合金有用吗?国家穷,用不起钛合金,你就是想要最先进的” 王小小也不干:“说的你不想要最先进似的?那你可以用不锈钢!便宜量又足!” “不锈钢重!不符合我的设计理念!”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友谊的小船在钛合金这块礁石上撞得稀碎。 帅大叔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背对着他们,似乎听完了这场短暂的争执,然后,缓缓转回身。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贺瑾那张写满不服和委屈的小脸上。 “两个小崽崽,要么我收回钛合金怎么样?” 王小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抬起头,刚才还在和贺瑾激烈辩论时微微泛红的小脸,瞬间恢复了面瘫,但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您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小混蛋往钛合金板那边挪了半步,用身体做了遮挡,语气带着明显不忿和反驳意味的话脱口而出:“爹!哪有送人的东西还往回要的?!” 另一个小混蛋也从巨大的分配不公委屈和可能失去宝贝的恐慌中惊醒 他可比王小小直接多了,小脸气得鼓鼓的,冲着方臻就嚷,声音又急又脆:“就是就是!爹不讲信用!都说好了记您名下了!那就是我们的了!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没想到,两人反应出奇的一致,那股子“到嘴的肥肉绝不能再吐出去”的护食劲儿,简直如出一辙。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质问“规矩”,一个控诉“信用”。 老猫在阴影里,已经快要把头埋进胸口了,肩膀抖得像是犯了疟疾~ 方臻,看着眼前这两个前一秒还在为了钛合金争得面红耳赤、后一秒又因为害怕他收回东西而瞬间统一战线的“小混蛋”,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 这俩个小混蛋看着他不说话,也就不理他了,继续分。 王小小皱着眉快速计算着什么,贺瑾则一边据理力争一边偷偷瞄着钛板。 王小小最终拍板,语气斩钉截铁:“六点五比三点五!不能再少了!三块板,我能用到的核心部分最多占两块半的量!剩下半块匀给你做最关键的部件外壳和散热!再多我就保证不了假肢主结构的强度和试验次数了!” 贺瑾瘪着嘴,小脸皱成一团,显然对这个比例仍不满意,但他也清楚,在姐姐已经让步,从八二到六五三五,且搬出了核心结构和试验次数这两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后,再纠缠下去可能真的会惹毛姐姐,甚至旁边那位虎视眈眈的偏心爹。 “……行吧。” 贺瑾不情不愿地妥协,但立刻补充,“那半块我要自己挑!我要那块切面最平整、氧化层最均匀的!我还要吃三种新口味的甜食!” “成交!” 王小小爽快答应,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两人甚至极快地击了一下掌,算是达成协议。 友谊的小船,在钛合金的重新分配下,又迅速地拼凑了起来,快到船板上一点激烈碰撞的裂痕都没有留。 直到这时,两人才仿佛突然记起旁边还有个大活人。他们齐齐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方臻。 王小小拍了拍脸,脸上立刻换上乖巧且带着点讨好的笑容:“爹,我们分好了!不吵了!” 贺瑾也赶紧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既听话又懂事,虽然眼角还瞄着钛板。 方臻看着他们这副我们已经解决问题了所以您老可以放心了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 他该说什么? 表扬他们懂得协商? 还是训斥他们目中无人? 养小孩很难!不要小孩是对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冷冽,比刚才少了几分紧绷:“记住我说的话。每周来打扫,回去装迷你对讲机。” “是!保证完成任务!爹!”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方臻不再多言,转身,这次是真的迈步离开了仓库。 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王小小和贺瑾眼中带着对即将到手宝贝的无限憧憬。 “快,小瑾,帮忙搬!那块最平整的归你了,说话算话!” 王小小立刻投入“战利品”的转移工作。 “姐,那这些电容和晶体管我多拿几个行不行?轴承你也用不了那么多精密的小型号吧?” 贺瑾也迅速进入状态,开始为自己争取其他补偿。 车子发动,越野车平稳地驶入夜色。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道路,而他的思绪,经飘向了某个需要每周打扫的家属院房间,偶尔小崽崽一起吃饭也很好。 至于那两个小混蛋分完那三块钛板,会不会闹腾,随他们折腾去吧……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唉,姐姐清醒过来后,就又变回那个油盐不进的铁公鸡了 钛合金太显眼,王小小把把小厢车的顶板拆了起来,一层油布盖上,再把钛合金放下去,最后把小厢车的顶板给盖上。 贺瑾佩服道:“姐,怪不得你没有把顶板给焊死,我们把钛合金之物放入内部,使其从视觉上消失,融入车辆的整体结构中,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物理隐蔽手段。” 王小小再把从黑老三那里买到的钢板放到车顶,再用油布盖起来,用麻绳固定。 把电子元件和轴承放到小厢车里面边斗前方,同样用麻绳绑牢固定。 贺瑾:“姐,我看人家用汽车内胎做绑带,你为嘛不用呀!?” 王小小:“冬天零下三十度,橡胶做的绑带无用,夏天去二科的废品部门看看。” 贺瑾:“姐,你小厢车里面这玻璃冬天也没有碎呀!” 王小小:“老毛子的,在沈城废品收购站帮我装的,大叔是退伍军人,他装了我的八轴腿去,才给我装的,我用两包华子和两瓶茅子。” 王小小看着时间,马上四点了:“小瑾,系上安全带,我们去你爷爷奶奶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王小小一路横冲直撞开着,以前遇到水坑还会避让,现在飞了出去。 贺瑾大喊:“姐,等下,我买煤。” 王小小紧急刹车。 “小瑾,这不好吧?没票没证的。” 贺瑾眨眨眼:“煤是从亲爹家拿回来的,谁知道我拿了多少没呀?” 本城也是煤都,贺瑾买了半个月的煤。 贺瑾上车,看了四周没人:“姐,特意去黑市不行,但是路上看到,有两样东西可以买!第一是马上吃掉的,第二是本来我们就有的,买一点~” 贺瑾继续忽悠他姐:“姐,大部分农民投机倒把都是活不下去,为了活命~” 王小小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子,她知道呀!? 但是她只能当瞎子,不管农村还是城里,家里如果有四五个孩子都家庭,都基本在生存线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 王小小沙哑着声音:“小瑾,可悲在于我们生活水平太高了,我们的生活水平高于全国95%,我买了我觉得我在剥削他们;我不买我更加就觉得我毫无良知,有时候当瞎子蛮好的。一个人的良知在现实中一次又一次都碰撞,会疯的。” 贺瑾看着她,轻声说:“姐,当然要买啦!给钱是羞辱,凭自己的手赚钱不丢人,生命大于天。姐,你陷入了理想主义了,这是不对的,我们在生活,我们是现实主义。” 贺瑾:“姐,我们可以怀着你的那份心,但必须用我的这套方法走下去。我们要买的不是煤,是活下去的机会和尊严,既是我们自己的,也是对方的。停止用理想主义折磨自己,用现实主义去承担生活。” 王小小没有说话,她好像矫情了:“小瑾,谢谢,我明白了。” 贺瑾不喜欢看到他姐垂头丧气的样子:“姐,哪有口头说谢谢的,给我0.5钛合金,改成你六我四。” 王小小立马眼睛一瞪,伤感是啥,立马说:“你做梦!都谈好价了,一锤定音了。” 贺瑾狡猾:“姐,分好了没错,但是现在是另一件事,可以。用你钛合金当谢礼。” 王小小呵呵两声:“既然说是谢礼,是我送人给礼吧!有礼貌说声谢谢就行了。” 贺瑾:“姐,送礼不应该送给收礼人的心头好吗?” 王小小看着前面的卡车的皂石,深深叹了一口气。 “姐,怎么啦?” 王小小沮丧的说:“忘记了,本来想在本城买一些皂石回去,给敏姐姐和两个爹的房子铺火墙的,皂石保温效果好,用柴火砖省一点。” 贺瑾:“姐,不现实,第一敏姐姐房间才5平方,皂石一铺,操作不当,房间搞不好变成火炉了。 两个爹住在一起,煤是两份,够烧就行了,还绰绰有余, 我们有暖气。再说了皂石密度大,我们带不动,小厢车要压坏的。” 另一边,二科。 楚队长在食堂吃饭。 丁建国惊讶:“老楚,你不是请探亲假,应该在西部高原?” 老楚一看,老大这么一喊,老徐、老覃、老熊全部上前,不知道人,以为他们是担心自己。 知道的人,比如他,这几个一脸八卦的样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楚队长:“小小说她可以让闺女改变。”说完不再说话。 几人一听,心里好笑,老楚前段时间都魔怔了,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打少了,一顿打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老熊笑眯眯说:“小小是怎么解决的?” 楚队长知道他不说,这几个老狐狸不会放过他,他就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几人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 老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促狭:“我看不然这样,王漫这小子长得倾国倾城,往那儿一站,本身就是个条例警告牌。让他当警卫员,给那位孙锐同志好好上一课,什么叫组织纪律的威严与美丽并存!” 老熊眯着眼,慢悠悠喝了一口汤,补充道:“光有美丽威严还不够。小旭旭也很不错,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家境优越,仪表堂堂。最重要的是那股子十六岁少年郎特有的、藏也藏不住的傲气,还有对小资情调,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让他去,代表的是另一种压力,来自更高层无声的衡量与比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徐向来负责后勤的后勤部长,他搓着手,坏笑道:“既然要体验,就得体验到位。多给小旭票和钱。光光头不是要点国营饭店、逛百货公司、看电影吗? 小旭就跟着,光光头点什么、看什么,小旭就去国营饭店点更多、更好的菜,去百货公司买更时兴、更贵的头绳发卡雪花膏,电影票也买最好的位置。 钱,我来出!就当给年轻人搞一次社会化对比教学实践,科目就叫论经济基础与情感表达的适配性考察。” 老丁摸着下巴,听着几个老伙计你一言我一语,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里的看戏光芒都快溢出来了。 这主意简直妙极! 既不用他们这帮老家伙亲自下场掉价,又能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和自家那糊涂闺女在一种极其生动且具体的环境下,看清一些现实。 老丁一锤定音,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老狐狸:“你们说得都对,老子批准了。老楚,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交给我们。保证让闺女和那个什么锐的,度过一个印象深刻和受益匪浅的县城一日游。” 楚队长看着眼前这群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准备“玩”他闺女的老战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 小小那边是思想改造,这边是环境施压,双管齐下,说不定真有点用? 他默默低头扒饭,心里为闺女点了根蜡。 与此同时,公路上。 王小小开着车,还在为皂石计划破产而有点闷闷不乐。 贺瑾的分析是对的,这是好东西,不能用上,她总归有点失落。 贺瑾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忽然开口:“姐,你说,丁爸他们现在在干嘛?” 王小小随口道:“还能干嘛,楚队长说,砌墙,开会,防着那些愣头青,头疼。” 贺瑾转过脸,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猜不一定。说不定,他们正在策划什么好玩的事。” “嗯?”王小小瞥他一眼。 贺瑾掰着手指:“我表姐光光头的事儿,本来要去西部高原,现在舅舅又带回去了,丁爸他们肯定知道了。按照丁爸、熊伯伯他们那几个老狐狸的脾气,他们会只让光光头自己去考验那个锐哥哥吗?肯定会觉得不放心,或者觉得不够到位。” 王小小心里一动,车速不自觉地放慢了些:“你的意思是?” 贺瑾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绝密的推断:“我想,他们会在警卫员上动手脚。不会派普通的警卫员。 可能会派像旭哥那种,看起来就不好惹,家里条件一看就特别好的;或者漫哥那种,倾国倾城,但一言一行都按条例来,能把人规矩到发毛的。估计是两个一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王小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楚微光娇羞地跟锐哥哥走在县城街上,身后两步远跟着一个痞帅傲气的丁旭,再加一个冰美人般的条例化身王漫…… 她脸上的失落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取代,有点想笑,又有点同情楚微光和那个素未谋面的锐哥哥。 王小小嘴角抽了抽:“要真是这样,那光光头这一日游,怕是比她跟我三个月还刺激。” 贺瑾嘿嘿直乐:“说不定效果更好呢?有些道理,别人说一百遍,不如自己亲身体验一遍,尤其是在那种对比强烈的环境里体验。” 王小小重新踩下油门,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和锐利:“你说得对,小瑾。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改造方法。我们管好我们的钛合金和煤就行了。” 贺瑾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贼心不死地试探:“那姐,钛合金的谢礼……” 王小小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系好安全带,再废话,谢礼就是回去加练五十公里负重跑。” 贺瑾瞬间噤声,乖乖拉紧安全带,心里哀叹:唉,姐姐清醒过来后,就又变回那个油盐不进的铁公鸡了。 钛合金保卫战,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王小小和贺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笑意 车子吱呀一声,停在北方军区总部家属院的大门口。 王小小熄了火。这里虽然不像总部机关那么森严,但毕竟是北方军区最高级别将领及家属的聚居地,规矩和眼力见儿一样都不能少。 两人推开车门,下车,转身,面对岗哨。动作利落,姿态标准。 门口的哨兵早就注意到了这辆怪模怪样的“军车”和车上两个穿着学员军装的半大孩子。 能开进这片家属院的车,仔细一看,另一个年前来过找方副司令,还住了一晚。 王小小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贺瑾侧后方半步,表明以他为主。 贺瑾上前半步,立正敬礼,声音清晰稳定: “哨兵同志好!学员贺瑾,回来探亲。我是贺立雄的孙子,贺瑾。这位是我姐,王小小同志。” 哨兵傻眼,想错了~ 怎么没有见过? 贺瑾其实来过,三年前来过。 哨兵眼神一凝,迅速回礼。 “请稍等。”哨兵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刻板,但动作加快了。他转身进入岗亭,显然是去拨打电话向内线核实。 很快,哨兵从岗亭出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丝。 “核实无误。贺瑾同志,王小小同志,请进。” 两人上车,王小小小心地驾驶着八嘎车,缓缓驶入家属院。路过的军属和孩子投来好奇的目光,对这辆三个轮子带厢子的军车指指点点。 王小小来到一号楼门口,直接把车推进院子。 两人下车,从车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几瓶肉酱、辣酱,还有那包老鼎丰点心,东西用网兜装着。 贺瑾小声嘀咕:“姐,都说了不用拿糕点的。” 王小小不理他。 勤务兵拉开门,屋里暖烘烘的热气和一阵若有若无的炖肉香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贺瑾开口叫人,一个洪亮中带着明显不爽、又努力想压住那股子酸溜溜劲儿的声音就从客厅方向传了过来: “哟,稀客啊!大少爷舍得回家了?” 王小小抬眼望去,只见客厅沙发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普通藏蓝色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坐姿很随意,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手里拿着份报纸,眼睛却根本没在报纸上,而是透过老花镜的上方,斜睨着门口的方向。 正是贺立雄,北方军区总司令,贺瑾的亲爷爷, “二科离这儿才三百公里,搁打战的时候,普通步兵一天半也就到了。您倒好,三年,拢共回来几次?一次都没有!你爹还来看过我几次!” 贺瑾心里嘀咕:亲爹来看您,还是看您烟酒的,您没点数~ 贺立雄说得夹枪带棒:“偶尔回来一次,还非得先跟门口哨兵报备,通报得像见首长似的。怎么,老子是吃人的大老虎?还是你贺大少爷架子忒大,见你亲爷爷还得提前预约?” 贺瑾讨好道:“爷,您不讲理了吧!过年我不是见过您吗?” 贺立雄直接呸:“你见我,老子去见你,为了见你这个大少爷,我先去一军二师,连一军总部都没去,还没有坐下,就被你拉去吓唬那群愣头青,吓唬完成,您这个大少爷挥挥手,就把老子打发了。” 贺瑾走到爷爷边上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爷爷,您都叫他们愣头青了,那群技术团队不配合,看我年纪小欺负我,您来了后,我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还知道带东西?”贺立雄瞥了一眼贺瑾手里提的网兜,又哼了一声,“老子缺你这口吃的?” “姐做的肉酱和辣椒酱,还有老鼎丰的点心。”贺瑾老实交代。 贺立雄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到王小小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 短发,军装,面瘫脸,眼神倒是清亮干净,站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他脸色稍微缓和了点,嗯了一声:“王小小。” 王小小也跟着立正,敬礼:“贺爷爷好。” 贺立雄犀利看着她:“过年前,你去老方家拜年,怎么没有来我家拜年?” 王小小眨眨眼,心里对爹抱歉:“报告,是贺建民老爹叫去看他的老领导~,没有提及您。” 贺立雄一听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犀利的眼神里那点刚刚缓和的神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明显的不爽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把手里的报纸往茶几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长辈教训不成器晚辈的火气:“好你个贺建民!这个混账东西!” 他手指头在空气中用力点了点,仿佛儿子就在眼前:“当个师长就了不起了?尾巴翘到天上去!连老领导该拜会谁、不该拜会谁都分不清了?!老子是他亲爹!他不先领着孩子来给老子磕头拜年,倒先巴巴地跑去老方那儿献殷勤?!在总部见到老子,也不叫爹,对老方比对老子亲” 他越说越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老子看他是昏了头!以为抱上老方的大腿就万事大吉了?他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作战计划,要不是老子在司令部给他兜着底,早被参谋部的秀才们用唾沫星子淹死了!现在倒好,有了新靠山,连老子这个旧山头都看不上了是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贺瑾赶紧给他爷爷顺气,小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爷,您消消气,消消气。我爹那人您还不知道吗?一根筋,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是练兵。肯定是方爷爷那边有什么事急着要帮忙,他才……” “帮忙?他能帮老方什么忙?就他那两下子,不添乱就不错了!”贺立雄打断孙子,但火气明显被贺瑾这么一打岔,从对儿子的怒火稍微转移到了对老方的微妙不爽上,“老方也是,大过年的,跟我儿子抢什么晚辈?他不知道小小也是我干孙女吗?!” 这话一出,贺瑾和王小小同时一愣。 干孙女?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怎么不知道? 贺立雄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或者说,是顺着他自己的逻辑认定了这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瞪了贺瑾一眼:“看什么看?老子说你姐是干孙女,那就是!你爹不认,老子认!”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王小小,这次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后的理所当然:“丫头,听见没?以后过年,先来老子这儿!老方那边,让他排队!还有你的辣椒酱,泡菜,黄瓜酱呀!先往这里送。” 王小小反应极快,立刻再次立正,声音清脆:“是!贺爷爷!” 没叫干爷爷,但也没否认。在这个节骨眼上,顺着这位明显在争风吃醋的老总司令的话头,是最明智的选择。 贺立雄对她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哼了一声,算是揭过这茬。 他重新拿起报纸,但眼睛依旧没看字,而是扫了一眼贺瑾放在茶几上的网兜。 “肉酱……辣椒酱……”他嘀咕了一句,然后突然抬头,对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小张!晚上炖的肉,盛一碗出来,拌点这丫头做的辣酱试试!” 厨房里传来勤务兵小张响亮的应答:“是,首长!” 贺立雄又看向王小小,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司令员的威严:“听说你这次出去,闹腾得动静不小?连杨志强那铁公鸡的毛都拔下来几根?还从马狐狸那儿顺了东西?” 王小小心里一凛。 果然,高层之间没有秘密。 她和贺瑾在滨城、沈城的战绩,这位老爷子恐怕门儿清。 她斟酌了一下词句,谨慎回答:“报告贺爷爷,是去学习,顺便帮杨军长和马政委解决了一些技术上的小问题,他们很照顾我们。” 贺立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似笑非笑:“小问题,能把老杨珍藏的破烂飞机当小问题解决的,可不多见。马狐狸更是从不做亏本买卖。行了,老子不问你们具体细节。”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贺瑾身上,带着点考较的意味:“小子,听说你这次出去,长本事了?连钛合金都敢往车里藏?” 贺瑾头皮一麻,下意识看向王小小。 王小小面瘫着脸,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这老爷子,情报也太准了吧! 连这个都知道? 贺立雄看着两人的表情,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方臻这小子,比你们都乖巧,会先来老子这里报道,再回家。 藏就藏了,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东西是好东西,用在正道上就行。” 这话听起来是敲打,但细品之下,却是一种默许甚至隐隐的纵容? 他似乎并不反对孙子和这个干孙女用他们的方式去获取和储备这些尖端物资。 王小小心里呵呵,方臻爹回大院先来看您,爹回大院先去看方副司令,不是正常的吗? 贺瑾松了口气,赶紧拍马屁:“爷爷英明!我们一定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贺立雄摆摆手,似乎有些乏了,靠回沙发里:“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房间给你们收拾好了。小瑾,带你姐去洗把脸,休息一下。等你奶下班,我们再吃饭,陪老子喝两杯果汁!”他最后瞪了贺瑾一眼,补充道。 贺瑾笑嘻嘻地应了,拉着王小小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转角,还能听到客厅里贺立雄似乎又在对着厨房方向嘀咕:“……老方这个老家伙,就知道抢人……贺建民这个糊涂蛋,欠收拾,这个臭小子,还想要老子的烟酒做梦……” 王小小和贺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笑意。 这位总司令爷爷,看似威严火爆,实则也挺孩子气的。 这场回家,看来不会太沉闷了。 而且,莫名其妙多了个干爷爷的头衔,王小小觉得,自己跟贺家这艘大船,绑得是越来越紧了。 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更大的麻烦呢? 王小小看着贺瑾,已经摆脱不了了,贺建民是她爹,贺瑾是她弟,如果贺立雄有事,那就是贺建民和贺瑾有事,就是王德胜和王小小有事~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什么客人,是你宝贝儿子招来的小麻烦精和麻烦精的姐姐 贺瑾拉着姐姐回房小声说:“姐,爷爷和方爷爷是兄弟,别看他们吵吵闹闹的,其实是故意的。” “我记起来了,亲爹说过,我亲爹在方爷爷手下,方臻是爷爷的手下,亲爹说,他们在外不合会比合好!”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且深具传统政治智慧的交叉持股或互为人质式布局。 王小小头疼:“以后来拜年,先去哪一家?我来你爷爷家,你去方副司令家?” 贺瑾点点头,也叹气:“明天去方副司令家,这个老爷子又要给我们脸色看了。不过想想,我家老爷子今年55岁,没几年可以离休了,到那时就好了。”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你做梦吧!你爷爷的位置,最少坐到68岁到70岁,即使那时候不是首长,是老小孩,更加闹腾。” 贺瑾乐观的说:“那就不来拜年了!” “你真是个大孝子~”王小小吐槽道。 贺瑾眼睛一亮:“我爷爷奶奶来我们家过年,我们去方爷爷家拜年,就没有话说了。” 王小小拍拍他的头:“在预算事情走向,你比较厉害,但是这个幼稚的话不要说,你爷爷即使离休也是老首长,手下门生要来拜年的。” 贺瑾吐槽道:“人情来往最讨厌了。姐,你觉得呢?” 王小小面瘫着脸:“不讨厌。” 贺瑾狐疑看着:“真心话?” 王小小靠着椅子上:“小瑾,真的不讨厌。因为过年,我不求人,我真的不讨厌,即使我求人,我也知道我能还的起,所有爹除外。” 贺瑾思考了一下:“姐,你说得没错,不求人是人情来往最好的注解。” 王小小问道:“小瑾,你奶在哪里工作?” 贺瑾:“姐姐,我奶现在在哪里工作我也不知道,上一个是文工团的领导,上上后勤部退伍军部部长,上上上个是军区被服厂党委书记,上上上上个是通信部部长,我奶说她年纪大了,组织给她的工作越来越轻了。” 王小小嘴角抽抽:“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的真实体验呀!” 楼下传来风风火火的声音,一听就是奶奶回来了。 贺立雄看着老伴:“咱们的苏静澜政委比老子这司令还忙!医院离了你就不转了?” 苏静澜清亮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你批文件动笔,我那儿是动心!几百号伤病员,轻重缓急,思想波动,哪个不得心到眼到?” 她挂好外套,闻到厨房的红烧肉的味道,看了茶几的糕点:“有客人来,谁?” 贺立雄脸上还故意端着,哼了一声:“什么客人,是你宝贝儿子招来的小麻烦精,和麻烦精的姐姐。” 苏静澜自动过滤了老头子的抱怨,想上楼看看。 贺立雄拦住:“你呀!说风就是雨,他们这俩小混蛋跑到本城一天,给他们休息一下,你也好好坐坐,年纪不算小了。” 苏静澜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老头子,我才52,比你还小4岁,你老了,我还没老,我能干到80岁。” 贺立雄无奈摇摇头。 苏静澜抬头就看见探出脑袋的贺瑾和王小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哎哟,真在呢!快下来,让奶奶看看!” 两人乖乖下楼。 苏静澜拉着王小小的手,仔细端详:“好乖巧的小崽崽,这趟出去受累了。” 她又捏捏贺瑾的脸蛋:“这小子,光长心眼不长肉!” “奶,我可长个儿了!”贺瑾抗议。 “长个儿也得有肉撑着。”苏静澜说着,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个油纸包,“酱肉包子,趁热吃,等下在吃饭。还有这个,院里自己晒的苹果干,不甜,但有嚼头,给你们路上当零嘴。” 王小小接过还温热的包子,心里暖了一下。 “听说你们去了滨城、沈城?还见了老杨和老马?”苏静澜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贺立雄推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像是随口家常。 王小小和贺瑾对视一眼,知道这随口可不简单。 贺瑾点头:“嗯,去学了点东西,帮杨伯伯他们弄了弄护具和生产线。” 苏静澜点评道,又看向王小小:“杨志强那小子,抠是抠了点,但对底下兵是真好。马政委找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西边用的那个‘省力架子’?” 王小小心中暗惊,奶奶消息果然灵通:“是,马政委提了。我说技术上交了,但可以教他们的人现场做。” 苏静澜点点头,眼神里透着赞许:“应对得不错。东西是好东西,但程序不能乱。现场教,不出图,既解决了他们的急,也守住了你们的线。” 她顿了顿,语气更随和了些,“以后遇到这类事儿,拿不准的,可以回家问问。你爷爷现在在一线,不可以说。但是我退到二线,我这儿好歹也管着几百张嘴和一堆瓶瓶罐罐,有些条条框框,怎么绕开又不踩线,多少知道点。” 这话说得含蓄,但分量极重,等于是给了王小小一个安全咨询的通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贺瑾眼睛一亮:“奶,你最厉害了!当年你管被服厂的时候,是不是也……” 苏静澜笑着打断他,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的光彩:“去去去,少打听陈芝麻烂谷子。那会儿啊,真是有什么用什么,线头布角都能琢磨出花来。现在条件好了,规矩也多了,但道理还是那个道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在于怎么把‘活’做得让人挑不出理。” 她说着,目光落在王小小脸上,意有所指:“小小,你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该坚持的要坚持,该变通的也要会变通。有什么难处,家里总能帮着参详参详。” “谢谢奶奶,我记住了。”王小小郑重地点点头。 她听明白了,奶奶不仅是在表达支持,更是在传授一种在体制内生存和发展的核心智慧,原则性与灵活性的平衡艺术。 贺立雄在一旁听着,没插话,只是端着茶杯,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现在在一线,不能说不可说,有时候他想对儿子说:“你守边防,要注意安全”都说不定,说了搞不好会被批评贪生怕死。 苏静澜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些东西给建民,瑾瑾帮我带去给你爹。” 贺立雄:“老伴,先吃饭。” 王小小看着她的饭碗是盆,心里一瞬间很感动。 红烧肉、大白菜豆腐汤、酱萝卜、酸辣土豆丝,以及洋葱炒鸡蛋,这是总司令的饭菜,唯一别人吃不到的是洋葱。 苏静澜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到王小小盆里:“愣着干什么?吃啊,不够锅里还有。在奶奶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别学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 王小小低头扒饭。 肉炖得酥烂,肥而不腻,酱汁浓郁,拌在米饭里是实实在在的满足。 她注意到,贺立雄和苏静澜吃饭都很快,但姿势并不粗鲁,是那种经年累月在各种环境下练就的效率。 勤务兵也是和他们一起吃饭,苏静澜给他们夹完菜,同样给勤务兵夹菜,自然而然。 “瑾瑾,你爹最近信里都说什么了?”苏静澜一边吃一边问。 贺瑾嚼着饭含糊地说:“老样子,训练,巡边,说伙食比去年好了,让您别担心。哦,上个月他们搞演习,他带的突击队拿了第一,军区通报嘉奖了。” 苏静澜脸上露出笑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这还差不多。我就说,我儿子带兵,差不了。” 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随即又带上一丝心疼,“就是太拼了,他那胃……” 贺立雄插话,语气淡淡,却透着笃定:“他好着呢,男人吃点苦算什么。他守在那里,就是让人放心的。” 这话听着像官方评价,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贺立雄轻易不夸人,尤其是对儿子。这句让人放心,已经是极高的认可。 饭吃得差不多时,苏静澜放下筷子,看着王小小,语气随意却认真:“小小,听说,你们这次出去,还去了哈飞门口转悠?” 王小小心里一紧,放下筷子,坐直了些:“是,奶奶。我们就在门口看了看,没进去,后来是苏厂长带我们进去的。”她选择坦诚,在苏静澜面前耍小聪明没有意义。 苏静澜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苏厂长那人我知道,原则性强,但心不坏。他能让你们进去,是看你们年纪小,又穿这身衣服,觉得掀不起风浪。但你们自己要清楚,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去了要看什么,看了要记住什么,记住了要放在哪里。” 每一个停顿都意味深长。王小小感到后背有些发紧,她迎上苏静澜的目光,郑重地说:“我们明白,奶奶。我们就是好奇,想看看咱们国家最先进的工厂是什么样,学习工人的奋斗精神。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看到的也只在心里记着。” 苏静澜的声音压低了些,只有饭桌上的人能听清:“心里记着,有时候也不够。有些东西,看到了,想到了,就得想办法让它‘有用’。但这个‘有用’,不能急,不能显,得等机会,得找对路。就像你们找的那些边角料,看着是废铁,用对了地方,就是宝贝。”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 王小小心脏砰砰跳,她用力点头:“我懂了,奶奶。我们会耐心,会找对路。” 苏静澜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又恢复了家常语气:“懂了就行。来,再喝碗汤,这白菜豆腐汤我让炊事员多炖了会儿,鲜。” 饭后,苏静澜果然拉着贺瑾去收拾要给贺建民带的东西。王小小想帮忙,被贺立雄叫住了。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自家爹怒气自己处理,王小小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丫头,过来,陪爷爷说会儿话。”贺立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王小小依言坐下,背挺得笔直。 贺立雄没看她,自顾自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你奶奶的话,听进去就行了,别多想,也别有压力。她啊,就是操心惯了。” “奶奶是为我们好。”王小小低声说。 贺立雄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知道就好。你和小瑾,胆子大,脑子活,这是好事。但记住,越是聪明,越要知道敬畏。敬畏什么?敬畏你身上这身军装代表的责任,敬畏组织的纪律,也敬畏人心的复杂。”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沉缓:“你奶奶退到二线,有些话反而能说。我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反而要装不知道,不能说。这不是窝囊,是规矩。你们以后,不管走到哪一步,都要学会看明白,自己在哪个线上,这条线的规矩是什么。” 王小小静静地听着,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刻在心里。 这不仅仅是教诲,更是一种传承,一种在权力体系中生存的心法。 “行了,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去老方那儿?”贺立雄挥挥手,“去了别怕他摆脸色,那老家伙就是纸老虎。他要是为难你们,你就说……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看他能怎么着。” 这话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却也透露出两人之间深厚而微妙的关系。 王小小站起身,敬了个礼:“是,爷爷。” 贺立雄看着窗外夜色:“小崽崽,老头子送你十二字:守底线、知变通、懂感恩、有敬畏。” “小崽崽,记住,老子只教过你,老子只说一遍, 守底线:政治、纪律、道德是不可逾越的红线 知变通:在底线之上,寻找最优路径的灵活性。 懂感恩:对组织、对引路人、对支持者的情感与道义回馈。 有敬畏:对权力、对规则、对历史、对民心的深刻认识。” “上楼。休息吧!” “爷爷,我记住了,谢谢爷爷。”王小小没有敬礼,只叫爷爷。 苏静澜回房:“老头子,这俩小崽崽,你怎么看?” 贺立雄:“俩个都是好崽崽,小瑾属于计算型,能精准预算事情走向,缺少敬畏;小小属于稳健型,懂分寸、知敬畏、听懂话语中的深层含义,将教诲一字一句刻在心里,她的聪慧已触及战略层面,但是还不够稳重,火气太旺,要改。” 苏静澜笑道:“这俩小崽崽条件太好,一趟北方之旅,花了六百多元,底气代表傲气十足,不过他们还小,小小好改;小瑾太傲气了,缺少敬畏,不过这三年,在小小身边,已经改正很多了,再过三年,我们的孙子会谦虚很多。以前呀!见到比他笨的,冷嘲热讽的好太多了。” 贺立雄心里骂娘,他做为总司令,老太婆给他的零花钱才100元,两个败家玩意,一个月不到花了600多元~ 王小小回房,看到贺瑾,看着床上的包裹。 华子三条,茅子两瓶,汾酒两瓶,毛衣毛裤两套,军装两套,内裤5条,以及400元钱更多的票。 贺瑾:“我奶就给了200元,给我亲爹这么多钱,还必须交给我亲爹,姐我们花掉吧!?” 王小小摇头:“要花也要先交给爹,再从爹手里拿,再花掉!” 贺瑾笑眯眯说:“姐,我奶是不是慈母多败儿!” 轮到王小小狐疑看着他,小瑾这是咋了? 贺瑾接着说:“我跟奶奶撒娇,说烟酒给我,奶说我亲爹要这些走关系的,奶骗鬼吧!我亲爹为了要物资,经常把爷爷名声拿出来溜溜,会送礼,还不如回家讨老爷子马屁。” 王小小拍了他脑袋:“爹凭本事的,上次亲爹边境受伤,我们跑去营救,你亲爹也去做过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你忘记啦!即使爹那这些走人情,也是因为兄弟之情,为了求物资,绝对不会为了私欲。” 贺瑾嘟囔:“姐,我知道,我就是和你抱怨抱怨,以前我在沪城,娘经常不在家,一周就回来两个晚上,但是亲爹一回来,我娘就每天回家,我亲爹每天白天都折腾我,我在看书,他就会突然把我往上丢,他把娘实验模具打碎了,逼着我给他拼装起来,为了不给娘知道,他带娘去吃好吃的,跑到军人服务站住了一晚,给我留了苏果的牛肉罐头,我打不开,饿了一晚上~” 王小小一时无语:“……” 贺瑾:“我奶就给我200元~” 王小小看着小瑾气嘟嘟的,换一话题:“小瑾呀!把糖票拿出来!” 贺瑾没有想到她姐会知道,不情不愿的拿了出来。 “小傻子,你奶换了将近十斤的糖票给你,够宠你了。” 第二天是周日。 王小小和贺瑾起来,才知道奶奶已经去军医院了。 他俩对望一眼,精力旺盛。 两人吃完饭。 贺瑾问道:“爷爷,我和姐去抚城,你去不去?” 贺立雄摸了摸下巴:“老子要离着电话,原地待命,小瑾呀!好好玩。去看老方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小小立正敬礼:“爷爷,我们先走了。” 贺立雄挥挥手:“小小,万一有大风,就不要带小瑾来了,到那时,要麻烦你照顾小瑾了。” 王小小点点头。 他们直接去了方副司令家。 拿着车上的网兜一看,傻眼了三瓶肉酱一瓶辣椒酱,变成了两瓶肉酱和牛肉罐头肉。 老爷子偷换了她的肉酱和辣椒酱~ 贺瑾率先想到:“姐,你的锁不结实,回去我去设计好锁。” 王小小摇头:“这属于军车,敢开的人,你拦不住;不敢开的人,不用你拦。” 敲门进去,里面的场景火药味十足。 方副司令(方心培)正指着方臻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你结婚死都不要孩子啊!你老了谁来管你?回了家属院,先奔别人家去,连家门都不进!怎么,认老子这个爹很丢人吗?!” 方臻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油盐不进、懒得搭理的淡漠样子。 看到王小小和贺瑾进来,方心培立刻调转了枪口,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王小小,嗓门更大了:“小兔崽子!昨天进了家属院,为什么不来我家?眼里只有你贺爷爷是吧?!” 王小小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一愣,目光飞快地扫过沙发上稳如泰山的方臻,脑子里电光石火——甩锅的人在。 她脸上迅速挂起无辜又略带委屈的表情,几步小跑到方臻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方心培听清楚:“爹……你昨天不是交代我和小瑾,说你要陪方爷爷,让我们先去看贺爷爷吗?我们、我们是听你的话呀……” 贺瑾反应极快,立刻跟上,小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冲着方臻略带埋怨地接口道:“就是呀,爹!这话你得跟方爷爷说清楚嘛!害得我们被方爷爷误会了。” 这一唱一和,瞬间把不先进方家门的责任,轻飘飘又结结实实地,全推到了方臻头上。 没办法,自家爹怒气自己处理,王小小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方臻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眼,目光先是落在王小小那显得特别乖巧诚实的面瘫脸上,又瞥了一眼旁边使劲点头附和的贺瑾。 两个小混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沙发上的方心培已经“嚯”地站了起来,花白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瞪着方臻:“好你个臭小子!原来是你搞的鬼!是你居然叫小小先去老贺家,这个老子的人,在去年11月,老子就看上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转向自己老爹时,那副淡漠里似乎掺进了一丝被孩子揭穿的微妙,声音平稳地接过话头:“爸,是我让他们先去的。本来回来想和您喝喝酒的,看您太生气,喝酒伤身体。” 方心培狐疑的目光在儿子和两个小鬼头之间来回扫视 他当然看得出这里面有猫腻,但儿子主动揽责,儿子第一次低头。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火气虽然没全消,但显然被这个理由哄高兴了一半。 王小小立刻会意,把手里的网兜往前一递,声音清脆:“方爷爷,这是我做的肉酱,还有……贺爷爷让带的牛肉罐头。”她特意在“贺爷爷让带”这几个字上加了点重音。 方心培接过网兜,扫了一眼,哼了一声:“老贺这抠门鬼,就舍得给俩罐头?他自己藏的茅台怎么不拿来?”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网兜递给旁边的勤务兵:“拿去厨房,中午开一罐,拌面条。” 方心培又看向贺瑾:“贺立雄的孙子?长得倒挺精神。” 贺瑾也赶紧问好。 方臻突然开口:“爹,我孩子有两个,他们给我养老送终。”说完指着王小小和贺瑾。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这一天回去,军军去认了罚,自己把自己关禁闭三天。 四个人,八道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你看我,我看他,他看我。 方臻的视线转向了王小小,只是嘴唇无声动了动:“钛合金。” 王小小立马紧抓着他的肩膀衣服,她仰起脸,带上了一点孩子气依赖的声音,斩钉截铁道:“爹!闺女一定给你养老送终!”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了王小小的头顶,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真乖。”生小孩哪有抢的顺手,一下子儿女双全。 王小小可耻脸红了,这个爹的脸就在眼前,真帅,低沉的声音真好听。 这画面,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堪称父慈女孝的典范。 “哼!哼!哼哼!!” 方心培的冷笑声连连响起,打破了这温情的假象。 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动作依旧利落,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钢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好,好得很!父慈女孝是吧?养老送终是吧?”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王小小和贺瑾身上,带着一种老辣到近乎刁难的审视。 “空口无凭。给老子写!保证书! 现在就写!写清楚,摁手印!老子倒要看看,这孝心有多少斤两!” 王小小挑眉,养老无所谓,她身后要帮养老的人,多得是,多一个不多,说真的,对于身在高位、一生都有国家配发勤务兵保障的人、医疗、一分钱不用花,若她还抱怨养老困难,那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只要每周打电话,写信,休探亲假,实在不行,就在部队小镇买套大房子,给一群爹住,周末回来吃个饭。 再说了,他们都不到四十岁,到了正式退休,早就国泰民安了,那群爹是生死兄弟,几个老头住在一起蛮好的。 即使几个爹在风雨十年有危险,她就能逃得过? 别扯淡了,他们养她小,她养他们老,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群少将在一起,老天鹅!这是多么大的精神财富! [保证书 王小小今自愿承诺,将来在方臻同志年老,给他养老送终。 王小小] 她写完,直接签字,大拇指要破盖上手印。 方心培打断:“停,我要看的是实在的!写清楚,具体怎么养?病了谁管?年节是否探望?若是你们日后远调他乡,甚至有了自己的小家,这承诺又如何保证?还有,若是你们爹日后犯了错误,不再是这个方臻同志,你们这保证书,还认不认?” 王小小认真说:“只要爹没有叛国,不管爹犯了什么错,我都养他老,我以山神的名义发誓,如有违背,我将一生不入山林。” 这话让方心培和方臻的眼神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山神? 鄂伦春的信仰? “一生不入山林……”方心培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半大丫头。 他完全理解山林对一个鄂伦春人究竟意味着什么,这誓言能让他感受到分量。 这不再是一张轻飘飘的保证书,而是将灵魂锚定在承诺上的血誓。 贺瑾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姐姐。他明白,姐姐这是把鄂伦春人最根本的家和根拿出来做了抵押。这份承诺,太重了。 方臻一直维持着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在王小小说出以山神的名义时,眼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的心好像很高兴。 贺瑾赶紧上前一步,着急地说:“方爷爷,这份保证,也算我一份。我姐的誓言,就是我的,我也是爹的儿子。” 贺瑾着急拿出笔出来签字,要破手指盖上手印。 保证书被方心培仔细收起,锁进抽屉,一场风波平息。 方臻最终站了起来,走到王小小面前,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力道更轻,停留的时间稍长,然后说:“傻、蠢。” 王小小面瘫说:“你养我小……” 方臻接口:“好,你养我老。” 方老拿出两个红包:“贺老头口袋没钱,肯定没有给你们红包,我给,哈哈哈,我赢了。里面还有油票,够你们从沈城到滨城再到牡城,你们可以好好玩玩,小丁骂你,我去帮你们说。” 贺瑾眼睛一亮:“方爷爷,你真好!” 王小小扶额,小瑾为了玩,把亲爷爷…… 吃完午饭,王小小和贺瑾离开,她会感受到方臻落在她背上那道比以往更沉、更复杂的目光。 出了军区家属院,贺瑾:“姐,一生不入山林值得吗?” 王小小看着车窗外飞驰的景色,良久才回答:“小瑾,亲爹休假,说带我去见他,至于亲爹没有骗过我,我相信我亲爹。而且,我觉得,这个爹,或许真的值得。” 还有一点,他是武装部的头,虽然管理部队这一支,但是也是最安全的,如果贺立雄她没有办法管,但是他可以护着贺立雄的命。 同样他可以保护小瑾,还是没有问题的。 方老是在逼着他们签字,何尝不是逼着儿子庇护保护贺立雄呢! 贺瑾想起他离开的时候,爷爷说的话,:“姐,你发誓是因为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小小:“不全是为了你,我也有私心。好了,小瑾我们有油票了,我们去哪个海边。” 贺瑾知道姐姐不想谈,也同意转移话题:“姐,我们去营口港,沈城以南约180公里,有公路连接,路况比较较好,姐,先去营口港再去抚城。” 王小小点头:“成,听你的。” 车子一路开出沈阳城,在郊外一处僻静的岔路口,王小小停了下来。 她跳下车,从边斗里抽出一大块深绿色的厚油布。 这油布是她哥王漫专门设计、自己动手缝制的,四边缝着结实的卡扣。 她动作麻利地绕着车走了一圈,将卡扣一个个扣在小厢车四周专门焊好的铁钩上。 很快,整个车厢和大部分车身就被油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只露出预先裁剪好的左右车窗、驾驶座侧门和前挡风玻璃的区域。 车身上那醒目的五角星,被完全遮盖住了。 从外面看,这辆车的身份变得模糊不清,既可能是军车,也可能是某个单位自己改装的工作车。 “小瑾,换衣服,我们不穿军装,穿自己的衣服,需要那套稍微好点的。”王小小指挥着。 毕竟骑着小厢车,穿得破破烂烂,不现实。 要扮,就扮成比普通工人家庭条件稍好一点、像个小干部或技术员家庭的子弟。 小瑾穿灰色的棉衣和棉裤,以及棉鞋,看起来8成新,戴着灰色兔帽和灰色兔毛围巾。 王小小穿着黑色棉裤和小碎花棉衣,戴灰色兔帽和白色兔毛围巾。 贺瑾看到姐带来的另一套衣服,明明全部都是新布,但是一块一块补丁。 “姐,这条水泥路估计是刚刚修的,唉!全国的公路都是这样子的该多好。”贺瑾觉得舒服多了,如果是这样的路,他回去就不偷偷改速度了。 王小小笑骂:“回去不许给我减速,你也别做这个梦,现在想全国是这种路。坐稳了,这辆车,楚舅舅说了,可以跑上60公里的。” 这一边小小在赶路, 另一边遥远的北方边境线上,一场截然不同的“对峙”,正以一种更原始、更粗粝的方式上演。 军军扛着一只刚打到的野兔,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巡逻队后方几十米的林线边缘。 这是他软磨硬泡得来的任务,负责在队伍侧后方一定距离内警戒,顺便看看能不能给晚上加个菜。铁棍杵在雪里,帮他稳住身子。 他心里其实憋着股劲儿。姑姑捣鼓的那些钢铁边角料、护具图纸,八叔爷爷每次巡逻回来沉默抽烟的样子…… 他想亲眼看看,那条画在地图上的线,在雪地里到底长什么样。 巡逻队前方不远,就是那片开阔的争议缓坡。 军军看见队伍忽然停下了,所有人的背影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心一紧,想起出发前排长板着脸,不容置疑的命令:“军军,听着,万一我是说万一前面有情况,你,立刻转身,往最近的山坳里跑!头也不许回!这是命令!我们就算全撂这儿,也绝不许你伤一根汗毛!明白没有?!” 当时他立正喊“明白”,心里却不服。现在,那种空气骤然凝固的寒意,隔着老远就扑了过来。 他鬼使神差地,没往山坳跑,反而借着枯木和雪堆的掩护,又悄悄往前挪了十几米,趴在一个雪坎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见了。 几十米外,双方隔着那片被踩得稀烂的雪地,沉默地对峙着。风卷着雪沫,在中间打着旋儿。 对面那几个老毛子兵,人高马大,像一堵移动的灰墙。他们手里拄着的家伙,让军军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普通的棍子!是铁钎子,手腕粗,一头被磨得尖利,闪着寒光。还有两个拿的,分明是铁棍前端悍着狰狞铁刺的狼牙棒!沉甸甸的,杵在雪地里,透着一股子蛮横的杀气。 而自家这边…… 军军的手指死死抠进了冰冷的雪里。战士们紧紧握着的,是探路用的木棍,是工兵锹的木柄。 班长手里那根最粗的,也不过是在剥了皮的白桦木棍顶端,粗糙地箍了几圈薄铁皮,勉强算是个加固。 在对方那些纯粹为击打和穿刺打造的钢铁凶器面前,显得那么单薄,甚至有点悲壮。 好在他们穿着姑姑做的护具。 没有喊话,没有多余动作。只有风声,和双方手中家伙无声的对峙。木棍对狼牙棒,铁皮对纯钢。 排长的后背绷得最紧,他没有回头,但压得极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还是顺着风,隐约钻进了军军的耳朵:“……兔崽子……给老子……滚回去……” 那画面,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军军心口。 他忽然就全明白了,明白姑姑为什么疯了似的到处搜罗钢铁边角料,哪怕跟人争得面红耳赤;明白她画那些护具图时,为什么眼神冷得像冰,一遍遍计算哪个部位该加厚,哪种结构最扛砸;明白他们每次提起家伙事,那总也化不开的沉重从何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根本不是什么公平的较量。这是拿血肉和骨头,去磕碰对方的钢铁。 排长命令他快跑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可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纹丝不动、用单薄的“铁皮木棍”直面狼牙棒的背影,腿像灌了铅。他们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后面的人,包括他能安心地跑。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老毛子兵似乎瞥见了雪坎后的动静,冰冷的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军军就在他们的后方,没有跑,不能跑,如果他跑 ,被对方发现后的仓皇逃跑,会打破对峙的微妙平衡,老毛子一定会误解为挑衅或示弱,会打破平衡,一场冷兵器战斗一触即发。 他做为陆军崽崽跑了,军中的精髓不抛弃不放弃,他就没有资格成为军人。 他同样明白,老毛子绝对不敢伤他,因为他是孩子,他受伤了,老毛子除非想开战,不然绝对不会敢动他。 自己是这场博弈天平上一个微妙而关键的位置,军军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打架,是政治、军事、人性的博弈。 但是他也绝对不能上去,这是协议,他是个小孩子,上去了,受伤了或者死了,外加他是高级将领的孙子,这件事就不是普通的摩擦。 对峙了一个小时,老毛子走了,士兵没有害怕,继续巡逻。 这一天回去,军军去认了罚,自己把自己关禁闭三天。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贺瑾打来热水,两人简单擦了把脸和脚,贺瑾抢着去倒水 王小小和贺瑾到了营口港。 外贸几乎全部断绝,辽河口严重淤塞,没有大船进入,有港无海,东方贸易之眼‘失明’,昔日的辉煌不在。 下午四点,王小小一路问人,一路赶到海边。 贺瑾不解道问:“退潮赶海吗?” 王小小:“不是呀!今天有太阳,我们看夕阳坠海。” 王小小把车停在一条废弃的防波堤尽头。这里地势稍高,视野开阔。 王小小在海边搬来一大块石头。 贺瑾拿着破布把石头擦干净。 王小小一脸期待坐了下来。 贺瑾茫然坐下,小脸上还是写满了就为看这个的困惑。 这一路颠簸,看到的尽是萧条。 两人并肩坐下,面朝西方。 天空正在上演一场盛大的告别。云层被落日点燃,从熔金到赤绛,再到深邃的紫罗兰,层次分明地铺满大半个天空。那轮咸鸭蛋黄似的太阳,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缓缓沉向海天相接的那条灰蓝色的线。 和姐排排坐很好,但贺瑾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海边显得格外清晰:“姐,这里好像没什么好看的,风吹的不冷吗?” 她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去年在西城高原上看着夕阳,落霞与孤鹜齐飞。那时候的天,很高,很干净,落日像是要掉进雪山里。” “而这里按书里,本该是夕阳,大船,欢笑的人。” 贺瑾小声说,带着点孩子气的失落:“可现在什么都没有,连只鸟都没有。” 王小小:“这里原来叫东方贸易之眼,现在它失明了,我们记住我们现在看到的萧条,下次来‘眼睛’它会再次好起来。” 最后一缕金光收敛,太阳完全没入海平面以下。 王小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手把贺瑾也拉起来。 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利落:“来都来了,去附近渔村转转,看能不能买点便宜虾皮或咸鱼干,再去找地方过夜。” 都不用去找渔村,前面大的港口就有收购站与销售站。 小渔船打捞上来的鱼,全部要卖给收购站,旁边就是销售站。 正所谓打鱼的人和海边的人,不爱吃鱼,特别馋肉的道理是一样的。 这里的鱼出售是可以要肉票的,换的比例一斤肉票换2斤鱼。 一些小白虾是不要票的而且只要1毛一斤。 海盐也不要票。 王小小买了鲅鱼十斤,十斤小白虾,小黄鱼太小不好腌制,但是还是买了一斤斤。 贺瑾看着新鲜小黄鱼:“姐,为什么我们那里不靠海呀?” 王小小看着他:“你饶了守边防的兵吧!我们和老毛子的边境线有多长?整整7600公里左右,森林、雪原、江河、沙漠、高山,啥地形都有。老毛子是有港口,但大多半年封冻,出海还被人卡脖子,做梦都想要咱们这边不冻的暖水港!咱们俩爹那片防区就430公里,地图上一条细线,他带人徒步巡逻一趟,十五天都走不完!还不算边境上的原住民、跨境的、通婚的、走亲戚的,情况杂得要命!” 贺瑾:“姐,你之前说二科,一师,武装部,三部合作,怎么合作法?” 王小小:“一师是盾,二科是眼,武装部是牛马。” 贺瑾还是不解。 王小小细声解释:“二科要刺探情报,要打配合,军管要协调。一师边防巡逻队时候,部落原住民挡路了,地方民兵要协调,部队和政府有冲突,军管也要协调。” 贺瑾一脸同情新任的爹。 王小小心里冷哼,风雨十年,他最大,谁倒台他都不会倒台,风雨过后,新爹依旧稳如泰山,毕竟他管理的是军管,但是三支两军他老大,其它支谁敢不给他面子。 “姐…姐…,国营迷你小饭店” 王小小听到后,车子打滑~ 国营迷你小饭店~ 贺瑾激动地指着前方路边,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王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一惊,手里把着的方向盘下意识一偏,八嘎车在路上打了个小滑,吓得贺瑾赶紧抓紧了车架。 车子稳住,两人定睛看去。 真的国营迷你小饭店,店宽两米深5米。 墙上用白石灰水歪歪扭扭刷着“国营小饭店”几个字,“小”字还特别醒目。 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 海杂鱼炖豆腐 0.75元 虾皮炒白菜 0.35元 玉米面饼子 0.05元/个 地瓜粥 0.05元/碗 朴素得近乎寒酸,但在这一片萧瑟的港区边缘,竟透着一股倔强的生气。 烟囱里正冒着稀薄的炊烟,混着海风里淡淡的咸腥和隐约的饭菜香。 “姐,要不尝尝?”贺瑾眼睛亮了。 这一路看多了冷清,这间冒着烟火气的小店莫名有点诱人。 王小小把车靠边停好,“好,正好问问附近哪有能落脚的地方。” 一张长条桌子和长条凳。 “吃饭?”大婶嗓门不小,带着本地口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大婶,海杂鱼炖豆腐和虾皮炒白菜各来一份,再来十个饼子,两碗粥。大婶帮我们蒸几条小黄鱼,我们付钱。”王小小扫了一眼小黑板,利落点完,把一斤小黄鱼递给她。 “成,等着。”大婶起身接过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动作麻利地开始忙活。 锅里很快传来“刺啦”的爆炒声和炖煮的咕嘟声,小小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更实在的香气。 趁着等菜的功夫,王小小状似随意地问:“大婶,咱这儿附近有能借宿的地方不?招待所或者老乡家都行。” 大婶一边挥着锅铲,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招待所?港区那边倒有一个,早关张了。现在哪有外人来,县里有招待所,县里离这里十公里,只有一条大路。” 饭菜很快端上桌。海杂鱼炖在一个粗陶盆里,多是些手指长短的小鱼,混着老豆腐块,汤汁奶白,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小黄鱼非常鲜美。 虾皮炒白菜油亮亮的,虾皮的咸鲜完全浸到了白菜里。 玉米饼子金黄扎实,地瓜粥熬得稠稠的。 不好看,味道却意外的精美,用料实在,火候足。 两人跑了一天,早就饿了,就着鲜美的鱼汤和咸香的白菜,吃得额头冒汗。 吃完饭,王小小多付了五毛钱,借了饭店后厨的一个小铁锅和灶眼。 王大婶本想推拒,但看王小小坚持,便没再多说,只叮嘱她小心用火。 小厨房里,王小小动作麻利。 而贺瑾在一边把鲅鱼破内脏,清洗干净,在门口沥干水。 小白虾洗净沥干。 铁锅无油,王小小把虾全部倒下去,刺啦一声,咸鲜的海味瞬间爆开。 她快速翻炒,看着透明的小虾身逐渐蜷缩,变得粉白、透红,水分被逼出,又慢慢收干,泛起焦黄的色泽。 最后撒上一点点海盐,翻炒均匀,虾干就成了。 盛出来放在借来的笸箩里晾着,红亮亮的一小堆,看着就馋人。 贺瑾一直蹲在灶边看,鼻子不停地吸着气。 贺瑾吸着鼻子:“姐,好香!比买来的虾皮香多了!” 王小小把虾干塞到他都嘴巴里 “新鲜虾现炒的,当然香。”王小小把锅洗干净还了。 王小小拿出一个布袋,把虾干倒进去。 贺瑾乖巧拿了起来。 又谢过王大婶,问清了去县里的路。 赶到县里时,县招待所比想象中好找,一栋苏式的三层楼,门口亮着昏黄的灯。 王小小把鱼用盐腌制好,挂在车厢里面。 手续简单,查验证件、交钱、拿钥匙。 房间在三楼,很小,但干净,有暖水瓶,有暖气,床上的被褥虽然硬,但没异味。 贺瑾打来热水,两人简单擦了把脸和脚,贺瑾抢着去倒水。 “姐,明天我们去哪里?” “我们去找温泉,泡温泉~”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你是他叔叔,叫军军做事,不是天经地义么?” 第二天一早,下楼退房。 前台的大婶看到两人惊讶极了,大嗓门:“诶呦!真的有人来呀!咱们的招待所已经大半年没有人来住了。” 王小小腼腆说:“我们从沈城来,本来去抚城,哪里知道开错路了。” 大婶笑呵呵:“我说嘛,这里哪里还有人来,唉!只有少数本地渔民和留守职工,你们也别去找国营饭店了,这里的饭店没啥好吃的,直接在招待所里吃?我们是面片汤。” 王小小点头说:“好,不过婶给我三碗,我吃的多。” 王小小立马把钱和票拿了出来,付好。 大婶麻利地收了钱票,脸上笑出深深的褶子:“三碗?成!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胃口还挺好!等着,婶给你多下点面片,管饱!”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扯着嗓子继续絮叨:“海盐场就在镇子东头,挂个蓝牌子的院子就是。今天初八,正好是场里开称的日子,可以不用票,五斤盐,就是稍微贵点。 上午十点大退潮,很多婆娘都去,今天我值白班,不然我也去,不过去早了也没用。 西口岸那边山脚下有个温泉眼啊,老辈子人就知道了,水一直温乎乎的。 你们可以先赶海,旁边石头缝里有时候能摸到点海蛎子、青口多,再去温泉泡泡,去去寒气,舒坦! 回去的时候,路过东海岸,去买鱼,别傻了吧唧付肉票,那些人呀!坏的很,知道没有外地人来,都是不要票的。” 面片汤很快端了上来。 大海碗,汤色清亮,漂浮着薄薄的、大小不一的面片, 几片白菜叶,但是但是,有很多青口,牡蛎,小白虾,滴了香油,热气腾腾,鲜美香气扑鼻。 5毛钱一海碗,海鲜面~ 王小小和贺瑾埋头吃起来。汤鲜面滑,一碗下肚,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太好吃了,吃完后,贺瑾拿出5颗大白兔奶糖给大婶。 “大婶,给弟弟妹妹吃糖。” 大婶不肯要,两人推来推去。 王小小把贺瑾提了起来,说:“婶子,拿着,我们先走了。” 回到小厢车,腌鱼的海腥味很浓,赶紧把鱼用铁丝从鱼嘴串了起来,把鱼绑在车顶上。 两人按照指点先去镇子东头的海盐场。 果然是个不大的院子,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蓝漆木牌,写着“营口港海盐管理点”。 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雪白的海盐结晶,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咸腥味。 已经有几个裹着厚棉袄的当地人在排队了,多是老人和妇女,手里提着布口袋或旧麻袋。 王小小和贺瑾穿着八成新的棉衣,但是没有戴兔毛围巾和帽子,混在队伍里不算太显眼。 轮到他们,窗口里是个戴着套袖、脸上有盐渍的中年男人。 “盐票。”男人头也不抬。 “同志,我们外地来的,没本地盐票。听说这里可以不要票限购5斤?”王小小递上钱,声音清晰。 男人这才抬眼看了看他们,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八嘎车,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对这怪车有点疑惑,但没多问。 他接过钱,数了数,从旁边扯了张盖了章的油印小票,连同找回的零钱一起递出来:“一人五斤,两人十斤。袋子自己拿。”他指了指墙角一堆洗得发白的旧麻袋。 “谢谢同志。”王小小道了谢,和贺瑾一起动手装盐。雪白的海盐颗粒粗大,沉甸甸的,带着海洋特有的气息。 十斤盐装了小半麻袋,王小小试了试分量,称了重量,直接丢进车厢。 离开盐场,看看时间,刚过九点。 两人驱车前往西口岸。 所谓西口岸,其实就是一段荒废的码头,木制的栈桥已经腐朽断裂,几根石墩子孤零零地立在浅滩里。 潮水正在迅速退去,露出大片黑色的滩涂和嶙峋的礁石。海风凛冽,带着刺骨的湿冷。 今天人很多,都是妇女和儿童,提着桶或者网兜,来赶海。 贺瑾也要脱掉棉裤,打算穿着秋裤下去。 王小小把他提住:“太冷了,现在的温度才7、8度,人家赶海完,直接泡一下温泉,回家喝一碗海鲜汤,躲在被窝里,你呢?” 贺瑾:“姐姐,你看到了吗?他们抓到了螃蟹,螃蟹~” 王小小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子:“走,去找温泉,找到了,我们泡一下温泉,去东岸边买鱼买虾买螃蟹。” 贺瑾眼巴巴看着姐姐,想下去~ 海风毫无遮挡地刮过来,带着湿冷的咸味,贺瑾打了一个寒颤。远处,几只海鸟在觅食,发出清亮的叫声。 王小小把小厢车锁了起来,拉着小瑾,看着山路,看着脚印大概就知道了温泉的方向。 走了不到三分钟,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淡淡的硫磺气味。 “姐,有味道!是不是快到了?”贺瑾抽了抽鼻子。 王小小也闻到了,她环顾四周,很快发现在一片背风的岩石坡下面,有一处不起眼的小洼地,正缓缓逸出白色的水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贺瑾指着温泉的方向:“那里,有烟气~” 加快脚步走过去,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浴缸大小的石坑,里面蓄满了清澈的泉水,水面上热气氤氲。石坑边缘的岩石被温泉水长期浸泡,呈现出暗沉的黄褐色。 伸手一探,水温适中,比体温略高,正是泡脚解乏的绝佳温度。 贺瑾兴奋地蹲下身,用手撩着水:“真是温泉!藏得可真隐蔽。”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有啥隐蔽的?从路边上来才五分钟,还能看到我们的小小厢车。” 贺瑾:“姐,你是看着脚印上来的,如果不熟悉的人,估计很难找到的,山脚下的温泉,估计是地下涌出来的。” 两人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脱掉鞋袜。 他们的脚一放入温热的泉水中,那股暖流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人忍不住舒服地喟叹。 温泉水质滑润,带着淡淡的矿物质气息。 贺瑾:“姐,不会有人来吗?” 王小小看着:“这个位置好,有人上来,一目了然,现在大家都在赶海,舍不得上来,我们好好泡,差不多涨潮了,我们就去东口岸,买鱼买虾买螃蟹,就回沈城,打电话给丁爸,我们明天去沈飞飞,再去家属院,把些鱼虾给爷爷和方爷爷。” 贺瑾轻声说:“爷爷在我们走后说,风大就不要来了?你为什么要认方臻为爹?” 王小小深思好久,脑中组织语言:“丁旭的爷爷奶奶,退下来了,现在在疗养院,丁旭的大伯去了最南边军区。小瑾,你觉得营口港有什么和滨城、沈城一样的东西?” 贺瑾眯着眼,脑中浮现出滨城、沈城的样子以及刚刚逛了一圈的营口港。 他睁开眼睛:“招牌,所有招牌,不管店名还是路民都换成本土的,所有大毛子的都变了,还有路上说标语全部变了。” 王小小:“丁爸让我们出来,和我约定三条,其中之一,不能去大学,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带你去哈工的原因。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始,我让你每周看报纸,你有什么发现?” 贺瑾:“所以被批评的教授,都是有出国留学的,难道……” 王小小打断他的话:“即使只有我们两人,你我明白就好,不要说出来。” 王小小继续说:“军军是军军,政政是政政,两个一项分开,只有一个即是军军又是政政,当真的发生了大风,谁来维持大风过后的安全。” 贺瑾恍然大悟,怪不得姐姐要带着他认爹,昨天姐姐说过,军管这个牛马,既要和军军沟通,又要和政政沟通,只有这个牛马才能管两边。 贺瑾:“姐,大风会吹倒我们爷爷吗?” 王小小看着他,没有说话,会呀!后世都已经解密了,高楼有七层倒了,三层死亡率,这个时候,乐观的人活了下来。 这就是王小小之前一直不想和贺瑾家深度交流的原因。 贺瑾看着姐姐,知道了答案,眼睛不住流泪。 王小小没有说话,眼圈也红了。 过好一会儿,王小小说:“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活着,就有希望帮助他们。” 她她记得《亮剑》中赵刚说过,死亡也是一种反抗。 王小小:“小瑾,哭了十分钟,听我把话讲好。” 贺瑾擦干眼泪,咬着牙,不再让眼泪流下来。 他哽咽的说:“姐,我不哭了。” 王小小咽下泪:“今天晚上我们回爷爷家,你要告诉爷爷,只有活着才能看到他的理想,心态决定一切,没有解放前,一片黑暗,解放后才见到阳光的升起,现在才早上,只不过乌云密布,静等太阳出来。” 贺瑾用力的点点头。 王小小继续说:“只要爷爷听了我们的话,那就没事了大不了回家种红薯。我们要做的事,继续逛,不要有任何表现出来,继续没心没肺,我们是家里的钢钉,当顶梁柱要倒下,我们来钉住,你脑中给我记住,准备一些抗生素、感冒药,高血压的药。我们在5月份之前,偷偷的来。 我们回到二科,多准备一下糖,巧克力,油,做成盐油糖果丸子,做成黑色的,保证一些营养,我在,只要知道爷爷奶奶在哪里,就不会让他们饿肚子。精神上,你必须做通工作。” 他们还不敢让老爷子受皮外伤和饿肚子,但是王小小就怕老爷子感冒,血压升高。 在后世解密中,孩子没有受到过伤害。感谢老天爷,他们还有那么么一丝丝人性,不会对小孩子下手,贺瑾和军军就是天然的掩护,而她不行了,162身高。 不过军军的力气和武力值,外加贺瑾的头脑,可以应付一切问题。 贺瑾小声说:“姐,真的有危险,你不要管我们。” 王小小又给他一个脑瓜子:“我真的想保你们的命还不简单吗?把你们丢进大兴岭,那里有我们鄂伦春族秘密基地,我可以带你们躲猫猫。不到最后一刻,这是烂棋,别给我哭,你脑子的智慧给我发挥出来,小瑾,我们家谁都可能出事,包括我在内,但是唯独你不会出事,你在二科,你聪明,你是小孩。” 贺瑾恢复振作,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神里的迷茫和恐惧渐渐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取代。他知道眼泪没用,姐姐需要的是他的脑子。 他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稳住了:“姐,我可以叫军军帮忙吗?他力气大,人也机灵,而且他身份特殊,有时候比我们还好用。” 王小小看着他,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这才是她的小瑾,那个能在绝境里迅速找到支点的小天才。 王小小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利落,带着点调侃:“你是他叔叔,他吃了你这么多糖,衣服、零花钱,所有的玩具都是你给的你做的,叫他做事,不是天经地义么?”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凝重的气氛。 贺瑾脸上也露出一点近乎狡黠的笑意,那个在废品站里眼尖寻宝、在谈判桌上算计香烟的小子又回来了。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就是嚎得有点过头,再嚎下去我真怕你哭出来。 贺瑾脑子思路开始清晰,他不能倒下,姐说了,谁都有可能倒下,唯独他和军军不倒。 贺瑾点点头:“军军抢我的糖没错,但是我叫军军干活,做事,军军这点话还是听的。有些体力活、跑腿活,甚至万一需要点非常手段,军军身份比我们合适,关键是他懂部队的规矩,他的身份,谁都不敢真的惹他。” 王小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止军军。光光头的弟弟,你的亲表弟,你也要开始用起来。同意光光头记性好,嘴严,自己人你也更要用起来。让她帮你整理资料、记录数据,甚至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口信。 但是先看看她的心性和能力。记住,用人,要先看能不能用,再看敢不敢用,最后才是怎么用。 我们现在,是在织一张自己的网,不用太大,但要结实,关键时候能兜住底。” 贺瑾的眼神彻底沉淀下来,那里面不再只有天才的锋芒,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属于守护者的决心。 “姐,我明白了。回去我就开始梳理,哪些事我能做,哪些需要军军,哪些可以交给光光头试试,又有哪些事是多多可以做的。技术上的东西我来,人情走动和力气活,他们来。还有爷爷那边,我知道该怎么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带兵的人比我们更懂。” 她看着贺瑾,眼神锐利:“小瑾,军军可以当你的刀,但你是握刀的手。刀要快,要稳,但你不能让刀知道为什么快、为什么稳。明白吗?军军是王家的旗帜,可以现在借你,你作为握刀人,所以责任你要担。” 贺瑾重重地点头:“明白。我就是握刀人,责任我担。姐,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王小小伸手,用力揉了揉贺瑾的头发,把他本来就不算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这才对。记住,怕没用,哭也没用。咱们一大家子人,聪明人有,老实人有,能打的有,会来事的也有。把这些边边角角的力气都攒起来,拧成一股绳,不见得就扛不住那阵‘风’。大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山石般的硬气,“真到了那一步,咱们就带着该带的人,往最深的山里钻。山神认得我,总能有条活路。” 时间差不多了,潮水开始悄悄往回涌,远处滩涂上的人影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提着收获往回走。温泉泡得四肢百骸都松快了些,心里的那股沉重也被暂时熨帖,转化成一种更清晰的决心。 王小小:“泡得差不多了,脚也暖了。走吧,去东岸。趁着涨潮前,多买点鱼虾。晚上回去,给爷爷他们添个菜,也看看能不能再多听几句牢骚。” 贺瑾迅速擦干脚,套上鞋袜,动作利落:“嗯!多买点螃蟹,爷爷爱啃那个下酒。方爷爷那边也送点,就说今天大潮,我们赶海捡的,尝尝鲜。” 回到小厢车旁,海风一吹,刚才泡出来的那点暖意瞬间消散。车子发动,朝着大婶指点的东海岸开去。 东海岸比西口岸更像样些,虽然也显破败,但至少有条像样的土路,路边零星有些低矮的砖房,挂着“水产收购站”、“渔需门市部”之类的牌子,字迹斑驳。 路边空地上,果然有几个渔民打扮的人蹲在那儿,面前摆着木盆或破席子,里面是还在蹦跳的鱼虾,个头明显比西口岸赶海捡到的大。 多是鲅鱼、偏口,还有些梭子蟹,被草绳捆着,张牙舞爪。 正如大婶所说,没人主动吆喝,交易都在低声进行,眼神交换,钱货两清,迅速麻利。 “大叔,鱼怎么卖?”王小小蹲下身,看着盆里还在张嘴的鲅鱼。 老渔民抬眼,目光在她和贺瑾身上扫了扫,又瞥了一眼远处的八嘎车,没直接报价,而是反问:“要多少?有票吗?” 王小小摇头:“没票。听说您这儿可以不要票?我们想多买点,带回去送长辈。” 老渔民沉吟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没票,这个价。鲅鱼三毛一斤,梭子蟹四毛一只,虾按堆,这一堆一块。” 他指的一堆是旁边一个破铝盆里的小杂虾,估摸着有三斤。 梭子蟹一只就有一斤多。 比昨天有票的价贵了近一倍,但是在他们县里买,便宜。 冻鲅鱼要5毛一斤。 王小小没还价,点点头:“成。鲅鱼要五条,挑大的。蟹要十只,捆结实点。虾这两堆我都要了。” 老渔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利索起来。他挑出五条肥硕的鲅鱼,用草绳从鱼鳃穿过去,打了个结;又把十只张牙舞爪的蟹重新捆紧,确保不会半路挣脱;两盆虾分别用旧报纸垫着,装进洗干净的小柳筐里。 过秤,算钱,付钱。 王小小和贺瑾领了东西要走。 老渔民忽然低声开口,眼睛看着别处:“风头有点紧,回去路上有人问起,大退潮,自己捞的。” 王小小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头。 东西有点多,鱼腥味也重。王小小照样把鱼用铁丝穿了,和之前腌的鱼一起绑在车顶,蟹和虾放在车厢里通风的角落,用油布盖好,尽量减少味道散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车子再次启动,离开东海岸,朝着沈城方向驶去。 来时觉得荒凉漫长的路,回去时却觉得太快。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贺瑾脑子里反复过着温泉边姐姐说的话。 他知道,姐姐那个大风的比喻,不是凭空猜测。 连最底层的渔民都感觉到了紧,那上面的风,恐怕已经刮起来了,只是还没吹到他们这些小苗苗头上。 他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姐姐。 贺瑾忽然小声说:“姐,回去之后,我能用二科的电台吗?不是乱用,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做个小玩意,能偷偷传点简单信号那种。万一真联系不上了,好歹有个备用法子。” 王小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贺瑾以为她会反对,王小小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说了一句:“做可以。亲爹有台收音机我们不是藏在山洞里吗?回去后,你去拆成零件,自己组装,放到明处,但是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是什么。” 贺瑾心里一热,用力点头:“嗯!” 有人拦车,王小小紧急刹车,看着小瑾,低声说:“螃蟹换鱼。” 王小小面瘫着脸下来,贺瑾气嘟嘟下车。 两名穿着蓝色制服、戴着市场管理袖章的年轻男子拦在车前,脸色严肃。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着这辆怪车,又看看车顶上绑着的一串鱼,目光落在王小小和贺瑾身上。 “同志,你们这鱼从哪儿来的?”高个子管理员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王小小刚要张口,贺瑾已经抢先一步从边斗里跳下来,小脸气得通红,指着车顶那串鱼就嚷嚷开了:“我们从西口岸赶海捞的!好不容易才捞了大螃蟹!我都被螃蟹的钳子夹到手。” 他跺着脚,声音又尖又委屈:“我和姐姐明明捞了一麻袋大螃蟹!特别大的梭子蟹!都活蹦乱跳的!你们那个收鱼的大叔非要跟我们换!说鱼好存放,螃蟹死了就臭了!我不干!他还说可以多给两条鱼!我姐姐居然换鱼了,” 他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那螃蟹是我打算带回去给我爷爷下酒的!我爷爷就爱啃那个!现在全换成鱼了!腥死了!我才不要吃鱼!我要回去告诉我妈!我要吃大螃蟹。” 王小小赶紧说:“螃蟹太多了,小宝,姐姐还给你留了十只,鱼可以吃很长时间,别闹了。” 王小小适时地拉住贺瑾的胳膊,脸上露出无奈又歉意的表情,对着管理员解释:“同志,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我们确实是赶海捞了大螃蟹,不是和你们工作人员换的,在那边跟老乡换了鱼。孩子就惦记那口螃蟹,闹脾气呢。” 她说着,指了指车顶:“您看,就这几条鱼,都是鲅鱼,个头也不大。我寻思鱼腌成咸鱼,可以吃久点。” 高个子管理员和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踮起脚,仔细检查了车顶的鱼。 鱼身上还带着海水的咸湿,鱼鳃鲜红,确实不像库存货。 又看了看车厢里,除了十只大螃蟹和一个装着虾的小柳筐,没什么大宗货物。 高个子直起身,眉头还皱着,“赶海捞的?西口岸那边现在还能捞到这么多?” 王小小语气平静,“今天大退潮,我们去得早,跟镇上的大婶打听的。好些人都去了,我们是生手,就捡了点小的。” 贺瑾还在旁边不依不饶地大声嘟囔:“我的螃蟹……我的大螃蟹……姐……你赔我大螃蟹……” 矮个管理员被贺瑾吵得有点烦,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嚷嚷了。赶海捞的自己吃行,不许私下买卖啊!抓到要没收的!” “是是是,我们明白,就是自己家吃 。”王小小连连点头,把还在生气的贺瑾往车上提。 两个管理员又围着车转了几圈圈,没发现更多食物,终于挥挥手放行。 王小小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开出很远,贺瑾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得意的说:“姐,我刚才演得还行吧?” 王小小笑着说:“还行。就是嚎得有点过头,再嚎下去我真怕你哭出来。”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光光头,这一天,她从头到尾都被比下去了! 楚微光趴在床上,这个白天真的好丢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定是爹的错! 她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她从头到尾都被比下去了! 她再次想起上午的事情以及她不知道的布局…… 丁建国背着手踱进房间,身后跟着两个道具,丁旭和王漫。 两人刚刚把院子的地给耕了一遍。 老丁上下打量他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俩这副德行,是去帮老子吓唬人,还是去给老子丢人?” 丁旭擦着汗:“爹,我们明天不是去当警卫员吗?穿军装不就……” 丁建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穿军装去逛街、下馆子、看电影?你当人家傻?明天给老子演‘民间高干版’!” 他转向王漫:“漫崽子,打开你衣柜。” 王漫面无表情地拉开柜门 ,里面衣服少得可怜,全是军装和几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丁建国嘴角抽搐:“小小怎么养的你?衣服呢?” 王漫:“报告,小小收了起来,说衣服太好,会被说闲话,衣服在哪里,不知道。” 老丁一摆手,又看向丁旭:“你呢?你奶给你买的那些资产阶级情调的衣服呢?” 丁旭一愣:“您不是说那些衣服不像军人子弟,都收走了吗?” “老子现在又让你穿了!换上!”丁建国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两套衣服,“啪”地扔在炕上。 两套衣服展开 丁旭那套: 米白色高领毛衣,纯羊毛,上海产。 深灰色毛呢长裤,裤线烫得笔直。 黑色牛皮短靴,擦得锃亮 深蓝色呢子大衣,剪裁得体 外加一条驼色围巾,看似随意搭在肩头 王漫那套: 白色衬衫,领口袖口一丝不苟 藏青色毛背心,无任何装饰 黑色西裤,同样烫出刀锋般的裤线。 棕色系带皮鞋 灰色羊毛外套,简约到极致。 丁旭眼睛都直了:“爹,这、这是你从哪儿……” 老丁瞪眼:“老子还能偷不成?这都是你奶去年给你给你买的,老子没给你。漫崽子的也是你的。” 王漫拿起衬衫,手指捻了捻料子,抬头:“报告,此服装不符合日常训练及工作需求,穿着目的不明。” 丁建国乐了:“目的?目的就是让你俩今天去当人形标尺!” 他拉过两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开始战前部署: “听着,今天任务代号:‘对照组行动’。” 丁旭:“……啥?” 老丁手指轮流点着两人:“就是让你俩,去给光光头那个锐哥哥,照照镜子!让他看看,什么叫得体,什么叫排面,什么叫差距!” 王漫皱眉:“任务目标:展示经济优势与行为规范落差,诱发观察对象价值认知失调?” “说人话!”丁建国拍桌。 丁旭噗嗤笑出声:“漫哥的意思我们就是去炫富和耍帅。” 老丁瞪他:“笑个屁!重点不是炫富,是无意中炫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优越感!你俩今天的人设——” 他指着丁旭:“你,军区大院里那种‘家教好稍微有点张扬’的干部子弟。特点是:买东西不看价,但也不乱买;对姑娘有礼貌,但保持距离;说话温声细语,但句句都在点上。” 他又指着王漫:“你,刚从大城市来的知识分子家庭孩子。特点是:一切行为按标准来,吃饭怎么坐,走路怎么走,说话怎么停顿,都得是教科书级别。” 丁旭听得云里雾里:“爹,我们到底要干啥啊?” 老丁站起来,在屋里踱步:“简单!光光头和那小子在一起,你们去接光光头,说是陪同。 光光头和那小子去哪儿,你俩就跟到哪儿。他们进饭店,你俩也坐一起。他们逛百货,你俩就在旁边柜台。他们看电影,你俩就坐他们后一排!” 王漫:“监视任务。但为何需要更换服装?” “因为要形成降维打击!” 他模拟场景: “你们坐在一桌,光光头说:‘锐哥哥,我想吃锅包肉。’” “那小子看看价格:‘这个要不咱吃点便宜的?’” 老丁突然转向丁旭:“这时候,丁旭你!同桌的你,对服务员说:‘同志,锅包肉一份,软炸里脊一份,再来个雪衣豆沙。哦对了,给我这四瓶汽水,我请。’” 丁旭:“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桌,我为啥要请他们?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丁不可思议看着这个败家子,别以为他不知道的,这个小兔崽子在四九城三天两头请人吃饭,现在居然会说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王漫举手:“我的任务?” 老丁走到王漫面前:“你更简单!你就负责规矩示范。比如那小子吃饭吧唧嘴,你就用不大不小、刚好他能听见的音量,对服务员说:‘同志,请问有公筷吗?’” 王漫:“实际上我并不需要公筷。” 丁旭已经笑倒在炕上:“爹,您这是哪儿学的啊?太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丁冷笑:“这叫社会化教育速成班!你楚叔舍不得下狠手,老子帮他下!有些道理啊,说一千遍不如让人亲眼见一回、亲身体验一回。”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了些:“光光头那丫头,聪明,但被保护得太好。她以为对我好就是天大的优点。咱今天就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她,对你好是基础,不是全部。需要经济基础、行为教养、未来潜力……这些加在一起,才叫合适。 你以为老子真的是棒打鸳鸯呀!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情,男人娶女人,女人的物质条件差一点,男人只要养得起,女人稍微照顾娘家,男人基本也就过了。 女人物资好嫁给物资条件差的男人,男人刚开始是感激,如果女人还蠢得要死,一心奉献,男人会看不起,男人家庭以为你是白送的,会剥削女人,别不信老子的话,这种畜生在建国后三年,老子见多了。 王漫沉思片刻:“所以,我们本质上是对照组。” 老丁点头:“对喽!你俩就是那个对照!让她看看,同样年纪的男孩子,在不同家庭、不同教育下,能差出多少去。” 丁旭坐起来,严肃的说:“那万一那小子其实不错,被我们一比,并不逊色,光光头更觉得他朴实可贵呢?” 老丁眼睛一眯:“那就更好了!如果那小子面对这种对比压力,还能不卑不亢、保持本色,说明他真有骨气。那老子亲自去给他提干!” 王漫:“概率分析:根据楚队长提供的背景资料,每月工资27.5元,母亲强势,工作为顶替父亲,该目标对象在面临经济与规范双重压力时,维持自尊自信的概率低于12%。” 丁建国笑了:“看看,漫崽子都算出来了。所以啊,明天这出戏,大概率是场碾压局。 丁旭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漫跟着敬礼,然后问:“服装是否需要归还?” 丁建国摆摆手:“穿完洗干净,放进柜子。” 两人换好衣服站在一起丁旭温润如玉,王漫清冷如竹。往那儿一站,确实和普通大院孩子不一样。 丁旭对着墙上的破镜子照了照,嘀咕:“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爹,您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丁建国靠在门框上,点了支烟,烟雾里露出狐狸般的笑:“老子带兵这么多年,对付过小鬼子、反动派、老美,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十六岁小丫头的恋爱脑?” 他挥挥手:“记住,你俩明天天的任务就一个,让光光头看到不同的男人。” 那天早上,当楚微光按照王小小的要求,穿着那身半旧的蓝布工装站在家属院门口等孙锐时,她其实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这身衣服是她特意挑的,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补丁都在不起眼的地方,针脚细密。她要让孙锐看看,她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能吃苦,能过普通日子。 然后她就看见了丁旭和王漫。 丁旭骑着一辆擦得锃亮、连轮胎纹路都透着我很贵气息的摩托八嘎车,停在她家门口。 丁旭米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修长,深灰色毛呢长裤裤线笔直,利落收在锃亮的黑色牛皮短靴里。深蓝色呢子大衣剪裁合身,肩线利落,驼色围巾随意搭在肩头,张扬中却透着温润贵气。 最可气的是他那副墨镜,大冬天的戴墨镜!楚微光心里骂道:这傻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王漫白色衬衫领口袖口熨得一丝不苟,藏青色毛背心简洁无饰,黑色西裤裤线如刀锋般利落,棕色系带皮鞋擦得一尘不染,灰色羊毛外套简约素净,没有多余装饰。 他身姿站得笔直,配上他倾国倾城的脸比电影院里的男演员漂亮得不知多少倍。 楚微光瞪大了眼睛:“你、你们……” 丁旭摘下墨镜,露出一个微笑:“光光头,早啊。好久不见,我爹派我们当陪同,你就不用理我们,我和漫哥俩人不会打扰你们。” 王漫面无表情地补充:“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条例》第三款第二条,以及《军属子弟外出陪同规定》,我们需要全程陪同并记录。” 楚微光:“……”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大力王小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