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醉酒后,误把前任当男模》 第1章 捉奸失败 第一章 捉奸失败 海色七号酒店,2204号房。 昏暗的光线,暧昧的氛围,沉重的呼吸。 “再做一次。”许温诺咬着对方耳朵轻声说道,酒精让她口齿不清,“钱,双倍……” 男人目光沉了下去,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紧。 “周太太,”宋乾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的情绪,“你知道自己结婚了吗?” 他恨她这副样子,更恨自己此刻的反应。 许温诺轻轻笑了,吻胡乱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少说话……多做事……” 宋乾贺眼神一暗,他不再克制,动作凶狠,像是要将五年的痛苦都发泄在她身上一般。 到后半夜,许温诺早已溃不成军,只能呜咽着求饶,意识涣散。 宋乾贺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许温诺,缓慢的伸出手,撩起许温诺散乱的长发。 帮她清洗过身子,他看到了许温诺身上的一些旧痕迹,不像是欢爱留下的。 卸下妆的许温诺,脸色苍白,睡梦中眉心依旧微微蹙着,全然没有了多年前那副的光彩。 她怎么会变这样子?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钻了出来,让他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的视线落在许温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的刺眼。 周太太。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五年前,嫌弃他没有钱,和自己分手不到一个周,就嫁给了周景泽。 如今,却睡在自己怀里。 荒谬又讽刺。 宋乾贺的眼神暗了下去,伸出手,指尖触碰那枚钻石戒指。 那一枚戒指并不合她的手指,他不需要用力,戒指就从她的手中中褪了下来。 戒指脱离的瞬间,许温诺的手指微微一动,呢喃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他握紧那枚戒指,掌心收紧,坚硬的棱角膈得他手生疼。 宋乾贺随手就戒指丢到床底,然后重新将怀里的人搂紧。 手臂收紧,让许温诺更深的嵌入自己的怀中。 他闭上眼,许温诺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心绪不宁。 就这样,他听着许温诺的均匀呼吸声,再一次入睡。 许温诺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疼。 她皱了皱眉,尚未睁眼,先感觉到自己正被禁锢在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陌生的体温,陌生的气息,还有……抵在她腰后不容忽视的男性存在。 记忆轰然回笼。 碎片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回忆。 晚上九点,许温诺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 【周太太,三百万,买您丈夫和当红小花白淼的酒吧激吻高清照,外加后续一周的跟拍保障,确保不会有更多“惊喜”流出去。】 随后是一张周景泽和一个女人在酒吧激吻的照片。 许温诺在照片上看了两秒,嗤笑了两声。 五年了,从她嫁进周家那天起,就每天都在忍受着这种日子。 这场婚姻,从来不是爱情。 而她忍了五年,扮演完美妻子,不过好在,终于快结束了。 明天,周老爷子七十大寿,是她唯一可能进入密室,拿到五年前周氏的账目明细表。 这个时候,不能让他和白淼的事情曝光出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百万,照片和源视频文件,以及这个酒吧的位置发我。】 还是那个狗仔。 【地址:海色七号酒吧。】 海色七号,是她闺蜜陈彦彤家的产业。 所以她给陈彦彤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来陪自己捉奸。 陈彦彤一听要捉奸,兴致勃勃的来,结果在酒吧人都没有看到。 后面的记忆就开始混乱了。 因为没有捉奸成功,陈彦彤拉着她喝了酒,还将店里面最好的男模给她介绍。 “姐妹你这结婚五年,他在外面出轨五年,你干什么要守身如玉啊?” “你不会真喜欢周景泽那个渣男吧……” “这里都是我的人,安全的很,你随便选一个,都比周景泽帅。” “而且技术都很好,绝对让你满意……” 灯红酒绿,许温诺被几个小奶狗推搡着,然后好多人叫她“姐姐”,她自己都有些晕了。 “完了。”许温诺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这捉奸没有成功,还给自己搭进去了。 许温诺扶额,心想,陈彦彤你就害我吧! 而且,昨天晚上她感觉自己和没有见过男人一样,追着人家要。 也得亏是男模,要不然估计没有体力和她做一晚上。 混乱,羞耻,还有一丝事后的空虚感涌清醒的大脑。 不能再待下去了。 衣物散落一地,她快速穿好。 从手包里拿出所有现金,又抽出一张不记名的信用卡附属卡。 周景泽给的副卡,她用的时候极少。 将钱和卡压在酒店便签本下,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男人宽阔的背影。 光线昏暗,看不清脸。 这样也好。 她拎起东西,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咔哒。”门关上的轻响,隔绝了昨夜所有的荒唐。 —— 许温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工厂。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陈彦彤的电话。 “诺诺,你怎么样?”陈彦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在哪?安全不” 许温诺看着自己面前的锯子和银条,长叹一口气。 “在厂里面,准备上班。” “那昨晚你和谁在一起啊?”陈彦彤小心的问道,“我听店员说,你是一个男人走的。” “嗯,一个男模吧。”许温诺漫不经心的语气,“倒也还好,技术不错。” “那个啊?”陈彦彤关心的问道。 许温诺挑眉,怎么感觉陈彦彤过分关心了? “很重要吗?”她反问陈彦彤。 “倒也不是很重要。”陈彦彤犹犹豫豫的说道,“主要你喜欢嘛,我想着让人家再去服侍服侍你。” 许温诺沉默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整天沉迷男色。” “诶呀!”陈彦彤气得跺脚,“这不是好不容易看你出轨一次嘛!” “周景泽那个傻逼五年出轨多少次了,你是我闺蜜,凭什么受这种气啊!?” “你不愿意离婚,那也不能为他守身如玉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许温诺笑着说道,“放心,我心里面有数。” “你真有数吗?”陈彦彤长叹一口气, “嗯,快了。” 许温诺挂了陈彦彤的电话,看着桌上的银线发呆。 再忍一忍,只要查清母亲真正的死因,她就可以彻底脱离这份苦海了。 她低头,准备拿起工具,动作却猛地顿住。 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那枚象征“周太太”身份的钻戒,不见了。 她呼吸一滞,迅速翻找手包、口袋,没有。 戒指丢了。 是在酒吧混乱中?还是酒店? 如果是后者,那个男人…… “不会吧,非要这样子倒霉吗?” 第2章 白月光怀孕了 第二章 白月光怀孕了 海色七号大酒店。 “2204号房真的什么物品都没有吗?”许温诺问道。 “是的。”前台小姐应道,“我们已经让人去看过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退房后,有没有其他人入住?”许温诺不死心的问。 “没有。”前台一脸赔笑,“小姐,如果真有那枚戒指,我们肯定会还给您的。” “毕竟那是很贵重的物品,我们真不敢私藏。” 许温诺自然也知道,她只是有些不死心罢了。 “您看看,有没有可能落在车上或者是被和您同行的先生拿走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 昨天晚上醉成那个样子了,那戒指又不是那种合适她手大小的,掉了也很正常。 “谢谢您,我回去问问。”许温诺不敢在这里多问,怕留下什么把柄。 她转身离开,上了车。 那个男模,不会将她的戒指给当了吧? “司机,去云玺台。” 陈彦彤见到一脸憔悴的许温诺,马上过来搂着她。 “宝贝怎么了?脸色这么憔悴。”她关心的问道。 “帮我查一下,昨天是那个男模。” 陈彦彤一听这个话,马上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 “我就说外面很多好男人吧,这才一次就上瘾了吗?” 许温诺真懒得和她解释,“我有事要问他。” “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陈彦彤拿起桌子上的平板递给她,“看看?” 她看着平板上各式各样的男人,看了一圈,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陈彦彤:“……” 沉默了几秒后,是陈彦彤的尖锐爆鸣。 “那我怎么帮你找啊!?” 许温诺:“不是你员工吗?接客没有打卡记录吗?没有人找你报销酒店费用吗?” “没有啊!”陈彦彤有些崩溃的嚷道,“我问过昨天到场的,根本没有人知道是谁带走的你啊。” “我还以为你知道是谁的呢!” 她愣住了,随后不太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可能不是你的人?” “嗯……”陈彦彤尴尬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早上打电话的时候,那么紧张。”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思索了几秒钟说道:“你去调你家监控,看看能不能查出来是谁。” 陈彦彤应了一句,看着她站了起来,提着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宝,你要去那!”陈彦彤直接搂住她,“我错了,你别和我绝交啊!” 她就和一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她身上,许温诺用来的掰开她,然后说道。 “去医院检查身体啊。”她对着眼前的人翻了一个白眼,“而你,现在马上去给我查监控。” 听到这话,陈彦彤才松了一口气,松开手,对着她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 京海人民医院。 许温诺看着检查报告,很庆幸,没有染病。 这是底线。 刚刚走出体检的大门,就被人给叫住了。 “周太太,你怎么来医院了?” 她回头一看,是上次在宴会上见过的甲方,下意识的将手里面的体检报告,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有点感冒,来医院拿药。”许温诺笑着说道。 “哦,怪不得在门口看到周总了。”梁云明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原来是陪你来的,两位感情真好啊。” 许温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我正要过去找他呢。”许温诺拿出手机,“梁总,他往那个方向走的?” “就……就诊大楼那边。”梁云明思考了一下,“去几楼就不清楚了,你打个电话问一下。” “好,谢谢。” 许温诺拿出手机,往就诊大楼里面走,但并没有打对方电话,而是开了录像。 她的目光像扫描仪,掠过挂号处、候诊区、电梯口。 没有。 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在楼梯间回荡,一声又一声,敲在她逐渐绷紧的神经上。 走廊尽头,“产科VIP诊室”的牌子泛着冷光。 诊室门虚掩。 里面传来熟悉女人的声音。 “景泽,我还是怕,医生说要保持好心情,可是我最近总是很焦虑。” 是白淼。 “怕什么?有我在,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你只要安心将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孩子。 闻言,白淼笑得开心,挽着周景泽的手臂走了出来,“景泽,那明天能带我去参加爷爷的寿宴吗?” 她穿着宽松的衣裙,长发披肩,戴着口罩帽子,一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 “爷爷要是知道自己有曾孙了,肯定也会开心……” “白小姐,好久不见。”许温诺淡淡笑着。 三人视线撞上。 白淼眼中闪过惊慌,随即更紧地偎向周景泽,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 周景泽也有些诧异,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温诺。 “你怎么在这里?” 许温诺脸上是温顺的笑,对着两个人点了点头:“感冒,来开点药。” 她的目光扫过周景泽手里的检查单:“景泽,白小姐这是……”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是要管你,”许温诺向前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奈和劝说,“我是担心你。” “上次那个李小姐的事,闹到爸那里,最后多难看?” “还害你被停了两个月卡。” “白小姐现在情况特殊,情绪不稳,你更要多费心,别让她胡思乱想,也别再出什么岔子。” 白淼的脸色白了白,许温诺这个女人的手段还是太高。 句句关心,却句句提醒周景泽,带她回老宅,只会是麻烦。 周景泽皱了皱眉,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没有人比许温诺更合适“周太太”的位置了。 许温诺点到为止。 “晚宴五点开始,在青烟老宅,记者很多,老爷子最看重体面,我们得一起进去,别迟到了。” 周景泽被她这一套得体的说词弄得有些憋闷,那股邪火发不出来,只能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许温诺收回手,看了一眼白淼,“白小姐,注意身体。” “最近也不要接戏了,要是伤着孩子,那就不好了。” 白淼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害怕的往周景泽身边靠,但是看着她的眼神中却带着恨意。 许温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步履从容。 第3章 睡的前男友? 第三章 睡的前男友? 医院洗手间。 许温诺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手,胃里翻江倒海。 不是孕吐,而是一种恶心。 恶心周景泽那副虚伪的紧张,恶心白淼那张演戏的脸,更恶心自己不得不与他共处一室。 还有那个孩子…… 时间变得紧迫起来了。 擦干手,拿出手机,看着刚刚的录像,然后发给苏律师。 许温诺:[能成为证据之一吗?] 被恶心了五年,离婚总得讨点利息吧。 律师那边很快也回消息了。 苏律师:[证据力不够,白淼带了口罩和帽子并不能判断是本人。 ] 许温诺翻了一个白眼,早知道,就直接扇白淼一个巴掌了。 苏律师:[许小姐,如果可以拿到孕检报告,其实是一个很有利的证据。] 她看着这一条消息,没有说话。 那个孕检报告吗? 要拿到的话,只能从周景泽这边下手了。 手机在掌心震动,她切出去,是陈彦彤发来的消息。 陈彦彤:[宝,监控很模糊,看不清脸。] 下面是一张照片,许温诺点开。 像素模糊,光线昏暗,酒吧迷离绚烂的镭射灯光。 照片中央,是昨天那套米白色的裙子,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半搂在怀中。 她头埋在对方肩颈中,只露出了半张脸。 男人微微侧头,昏暗的光线下,根本看不清面容,但这个熟悉的身影。 宋乾贺。 怎么会是他?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要去那个酒吧? 昨晚的一切是巧合,还是…… 无数疑问和震惊涌上心头,但很快被更紧迫的现实压下去。 许温诺可以确定,那枚戒指在他手里。 那枚戒指不仅仅是“周太太”的象征,落在他人手里面,会有没有必要的麻烦。 落在宋乾贺手里面,会成为她的把柄,必须要回来。 拨打陈彦彤的电话,下了死命令:“陈彦彤,帮我查宋乾贺最近的行踪。” “啊?”陈彦彤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提起你那个前任啊?” “你不会要会吃回头草吧?” “嗯。”她淡淡的应了一句,“他是我出轨对象。”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很快,信息传来。青云酒店。车牌京A·H1002。 —— 青云酒店。 许温诺带着口罩、帽子和宽松的黑框眼镜,站在酒店门口的树下。 身体是疲惫的,神经却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 一小时了。 酒店旋转门转出形形色色的人,没有一个是宋乾贺。 她开始怀疑陈彦彤消息的准确性,或者,宋乾贺根本就没走正门。 摇摇欲坠的时候,突然看到熟悉的车牌号。 京A·H1002,门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红底的黑色皮鞋踏出,紧接着是一双修长的腿,男人弯身下车,站直。 黑色的西装,裁剪利落,衬得他肩宽窄腰。 是宋乾贺。 和五年前那个爽朗的阳光少年,判若两人。 也和昨晚黑暗中那个予取予求的男模,截然不同。 许温诺推了推自己眼镜框,快步走了上去,却在快要靠近他的时候,被他身边的保镖给拦住了。 “宋乾贺。” 她叫出这个名字,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 前面的男人闻声停下,转身。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隔着几步距离和她的伪装。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波动,仿佛她的出现,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宋乾贺挥了挥手,保镖立刻退开。 他迈步,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 太近了。 那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冷冽气息,再次将她包围。 和昨夜肌肤相亲时闻到的,如出一辙。 昨晚混乱的记忆伴随着这股气息汹涌而来,许温诺可以确定,昨天晚上的人就是他。 “周太太。”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在夜晚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这么晚了,在等我?” “周太太”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许温诺抿紧嘴唇,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抬起头,隔着镜片与他对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宋先生,我的戒指丢了,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见?” 没有寒暄,没有质问昨晚的事情,她只是来要回自己的戒指的。 宋乾贺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直接有些玩味。 他慢条斯理的抬手,从西装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丝绒小袋。 指尖一倒,那枚华丽的钻戒落在他的掌心。 “这个?”他把玩着那个戒指,“周太太,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才可以改改?” 许温诺看着那枚戒指,仰起头,伸出手,表情很是冷静的说道。 “还给我。” 宋乾贺却将手收了回去,那枚戒指再次落入他的口袋。 “还给你,可以。”他向前微微倾身,缩短了本就不到一米的距离。 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忽然抬起,不摘掉了她脸上那副笨拙的黑框眼镜。 “但昨晚的事,周太太打算怎么算呢?” 许温诺心脏狂跳,果然,他回来就是为了报复自己。 “宋先生还想怎么算?钱我已经付了。还是说,宋总如今身价不同,嫌少?” “许温诺,五年不见,你倒是把用钱打发人这套学得炉火纯青。可惜……”宋乾贺盯着她冷漠的脸,忽然轻笑一声。 “可惜,我现在的价码,你恐怕付不起。”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许温诺后退半步,背抵住了冰冷的树干,退无可退,“直说吧。” 宋乾贺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头那股狠戾莫名被刺了一下。 他确实想报复,想看她痛苦,可当她这幅狼狈不堪时,他并没有预想中的快意。 “那你告诉我,当年为什么选择周景泽?” 许温诺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宋乾贺会问这个问题。 思考几秒钟后,她犹豫的说道:“你就当我爱……” 她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宋乾贺就捂住了嘴。 宋乾贺看着她苍白的脸,泛红的眼角,昨夜某些炽热的片段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将她拉近,额头几乎抵上她,呼吸交错。 “你真爱他,那昨晚在海色七号酒店,2204号房,缠着我一遍遍说‘还要’的人是谁?”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呓语。 “周景泽满足不了你吗?让你饥渴到对着一个男模都能那么热情?” 第4章 景泽哥哥 第四章 景泽哥哥 这突然的话,让那个许温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重重撞上粗糙的树干,疼痛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再次涌上,不仅是身体的,更是心理的。 她抬眼,隔着尚未散尽的泪雾看他。 路灯的光勾勒出他侧脸,和记忆中那个阳光爱笑的少年判若两人。 更不同的是,他恨她。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仿佛要擦掉他手上残留的触感。 “我昨晚是喝多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但发生了什么,我还没断片到全忘光。” 宋乾贺眼神微凝,等着她的下文。 许温诺却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随后扯着嘴角笑了笑。 “不得不说,宋总……”她顿了顿,语气很有礼貌,“床上技术确实不错,比之前好了很多。”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猝不及防地在宋乾贺耳边爆开。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些爽,却又带着一丝恼火。 “我以前技术很差?” 许温诺不想和他纠缠下去,转移了话题,“把你错认成男模,是我的问题。” “如果因此伤到了宋总宝贵的自尊心,我可以道歉。” “道歉”两个字出来的时候,许温诺已经拉开了距离,眼神冷淡疏离。 “现在,”她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平稳,“戒指,可以还给我了吗?” 宋乾贺盯着她那只纤细的手,想起昨晚,这只手还攀附着他的肩膀,留下暧昧的红痕。 而现在,它只想要回那枚象征她“周太太”身份的破戒指! “这枚戒指,”他危险地眯了眯眸子,紧紧地攥着那枚戒指,“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你就这么爱周景泽吗?” 许温诺看着被他攥得变形的丝绒袋,眸色平静。 她不是爱周景泽,而是不能没有这枚戒指。 周老爷子的寿宴,众目睽睽。 周父周母,甚至多疑的老爷子本人,都有可能注意到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一句“忘带了”或“不小心丢了”,足以打破她五年苦心经营的完美得体周太太形象,引来不必要的追问和审视。 一旦被怀疑,她在宴会上的一切行动都将举步维艰。 这枚戒指,此刻是她计划的通行证,容不得半点闪失。 “对,”她迎上他灼人的视线,回答得斩钉截铁,“很重要。” “请你还给我。” 宋乾贺冷笑了两声,将戒指给收回口袋,完全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想要?”他微微倾身,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额头上,“可以啊,明天晚上七点,兰蒂斯酒店,亚太科技慈善晚宴,我要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 许温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宋乾贺,你疯了吧。”她的情绪依旧稳定,只不过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是周景泽的妻子,我明天会回青烟老宅,参加周爷爷七十大寿。” “没有空陪你玩这种偷情的游戏。” “现在想起自己是周太太了?”宋乾贺他抬手,试图触碰她脸颊的时候,许温诺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动作。 这个动作让他莫名的恼火,“昨晚在海色七号,在我身下的时候,你的身份呢?” “那是意外,是错误。”许温诺与他对视,眼神冷静的恐怖,“我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说罢,她抬手,试图推开他,准备离开。 “戒指我不要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既然不愿意还给自己,她就只能启动B计划。 “许温诺!”宋乾贺没料到她竟真的如此干脆地放弃,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仿佛“铮”一声断裂。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伸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纤细的手腕,在他滚烫的掌心里微微颤抖。 “你就这么喜欢放弃?”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烦躁,“当年一声不吭就走,现在也一样。” “除了逃跑,你还会什么?” 许温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低头,看着被抓红的手腕,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于是她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手给抽离。 “宋乾贺,”夜色中,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男人,“要不回来的东西,丢了就好了。” 宋乾贺愣住了,许温诺扯着嘴角笑了笑,“这个道理,我五年前就学会了。” 这一次,她再没有停留,转身快步走向路边,拦下一辆恰好驶过的出租车。 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声远去,尾灯的红光迅速融入城市的霓虹,消失不见。 —— 下午五点,许温诺站在梳妆镜前,戴上了那枚连夜赶制的赝品戒指。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她看着镜中盛装的自己。 雾霾蓝的丝绸长裙,精致的妆容,挽起的发髻。 她举起自己的手,看着左手上的戒指,远看和那一枚差距不大,近看的话,会发现有些劣质。 因为做得有些粗糙,所以尺寸更加不合适了。 不过,外行人应该看出什么问题。 周景泽推门进来时,看着她的动作,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艳。 许温诺,确实是一个美人胚子,如果她不是自己父母安排的人,他可能真的会对她有感情。 但是他很快就打断了自己的想法,而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打扮成这样给谁看?再怎么费心思,也比不上淼淼灵动可爱。” 许温诺从镜中瞥了他一眼,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爷爷喜欢晚辈们端庄得体。”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晰,“今晚媒体多,周许两家的脸面都系在这场寿宴上。” “景泽,别让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坏了气氛,嗯?” 她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却隐含着一丝警告。 周景泽喉结滚动,被她此刻的气场莫名慑住,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许温诺笑了笑,收回手,拿起手包。 “走吧,别让爷爷等。” 青烟山庄,周家老宅,寿宴正酣。 许温诺挽着周景泽,扮演着恩爱夫妻,从车上下来。 她笑得恰到好处,应对得体,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折射着光芒,无人察觉异常。 直到那声娇脆的呼唤,从大厅内清晰的传来。 “景泽哥哥!” 第5章 亲子鉴定报告 第五章 亲子鉴定报告 宴会厅入口处,白淼穿着一身柔粉色长裙,巧笑倩兮,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用力挥手。 “我来见世面了!” 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宾客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落在许温诺身上。 随后在周景泽和白淼之间来回逡巡,毫不掩饰的看戏意味。 周景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将手从许温诺的手中抽了回来,然后走到了白淼身边。 许温诺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动作,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想起刚刚在家周景泽的态度,没有反驳自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她很想冲上去给他们两个两巴掌,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主位上的老爷子周正邦。 老爷子原本带笑的脸已经沉了下来,手中的沉香木核桃停止了转动,眼神锐利如刀。 很好,就算有孩子,老爷子依旧不喜欢白淼这种戏子。 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浮现了笑容,走到了两个人面前。 “白小姐也来了?”许温诺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那个附近的人听清,“身体要紧,怎么还站着?” “快,这边请坐。” 她侧身示意一旁的佣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全程姿态大方,没有丝毫失态,仿佛白淼只是一个需要稍加照拂的普通客人。 白淼脸上的甜笑僵住了。 她设想过许温诺的难堪或者愤怒,然后在宴会上失态,让人将自己赶出去,拉低她在老爷子心里面的地位。 可是许温诺都没有,导致她准备好的台词卡全部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周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沉肃的脸色稍稍缓和,但眼神更深了些。 就在这时,白淼忽然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地朝周老爷子那边踉跄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景泽哥哥,我有些不舒服,孩子……” 周景泽心头一紧,顾不上许多,立刻搂住她。 周老爷子眉头紧锁,目光在白淼和许温诺之间扫过,最终沉声道。 “都跟我来书房。” —— 书房内,檀香袅袅,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周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目光锐利地扫过站在面前的三人,脸色不是很好。 许温诺站在一旁,和周景泽保持着一定距离。 而白淼紧贴着周景泽站着,仿佛她才是周家夫人一样。 “爷爷,”白淼怯生生地开口,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眼眶通红。 “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您的寿宴……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周家的骨肉。景泽哥哥他……他承认的。” 她说着,求助般看向周景泽。 周景泽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恭敬地放在紫檀木桌面上。 “爷爷,这是亲子鉴定报告。”周景泽声音有些干涩,“虽然月份还小,但用了特殊技术,确认,是我的孩子。” 周老爷子没动那份报告,只是抬起眼皮,看向一直沉默的许温诺:“温诺,你怎么说?” 许温诺咬着唇,眼睛通红,半晌才哽咽开口:“孩子,既然是周家的血脉,自然是好事。” 眼泪在眼眶打转,将一个发现丈夫出轨,忍气吞声的女人演的淋漓尽致。 白淼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她会承认自己的孩子? 周景泽看向她的目光说不出的怪异,她明明是一个完美的周太太,但他心里就是莫名不爽。 她在乎的根本不是他! “温诺。” 周正邦问她,“你当真这么想?” “爷爷您放心,如果这孩子真是景泽的骨肉,我定会视如己出,疼他爱他抚养他,将他培养成为优秀的周氏继承人。” 周老爷子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赞许道:“嗯,识大体,懂事。这才是我们周家长孙媳该有的气度。” “爷爷!”白淼急了,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那我和孩子……” “你?”周老爷子淡淡瞥她一眼,“周家不会亏待你,该给你的补偿和安置,景泽会处理。” “但周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孩子生下来,可以认祖归宗,由温诺抚养。” “这不公平!”白淼失声叫道,抓住周景泽的胳膊,“景泽哥哥,你说句话啊!我们的孩子怎么能叫别人妈妈!” 周景泽也觉不妥,皱眉道:“爷爷,这……哪有这样处理的?孩子毕竟是淼淼亲生的……” “那你想怎么处理?”周老爷子目光陡然凌厉,手中的核桃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了外面这个女人,休了你的正妻?让周家成为全京海的笑柄?让你父亲在董事会上抬不起头?” 周景泽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老爷子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周景泽,你给我听好了。”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温诺就是你的妻子,是周家认可的长孙媳。” “你要是敢动离婚的念头,或者再做出什么有辱门风,损害家族利益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你就从周家,给我滚出去!” 书房内一片死寂。 周景泽这会也顾不上许温诺在不在意他,脸色铁青,白淼也面如死灰。 唯有许温诺,低垂着眼睫,看不清神色。 “都出去吧。”周老爷子疲惫地挥挥手。 白淼明显还想争辩,但是去被周景泽给拉住了,不让她再开口。 许温诺看着两个人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反应,率先转身离开。 三人默默退出书房。 刚走出书房,许温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她必须尽快找到被她扔出去的那份鉴定报告。 “许温诺!”白淼却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尖利,“你给我站住!” 第6章 杂物间的人 第六章 杂物间的人 许温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景泽根本不爱你,你凭什么占着周太太的位置不放?” 说着她眼眶发红,声泪俱下,“现在连我的孩子都要抢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手腕被攥的生疼,许温诺眉头紧皱,下意识的用力甩手,想挣脱她的手。 “啊!”白淼惊叫一声,被她甩得像后一个踉跄。 眼看就要摔倒的时候,周景泽眼疾手快,应该健步冲了上来,将白淼紧紧地搂紧怀里。 “淼淼!”他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白淼惊魂未定,紧紧抓住周景泽的前襟,脸色煞白,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小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景泽哥哥……她推我……她想害死我们的孩子!”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楼下部分宾客,不少人抬头望来,指指点点。 周景泽抬头,怒视着僵在原地的许温诺,额角青筋暴起。 “许温诺!你疯了?!你不知道她怀着孩子吗?!你怎么敢?!” 许温诺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又扫了一眼楼下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心底一片冰凉。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清晰。 “周景泽,你看看下面有多少人看着。”许温诺眼神锐利,“谁是你妻子,你不清楚吗?” 周景泽刚刚的气势一下子就消了下去。 “家丑已经外扬了,你还想闹得更大,让爷爷和你父母下不来台吗?” 这回,周景泽彻底没了气焰,下意识看向楼下。 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周家父母不悦的的目光,搂着白淼的手瞬间也松了一点。 白淼似乎察觉到这个动作,连忙搂着他哭的更加凶了。 “景泽,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和宝宝吗?我好怕……” 周景泽这样左右为难,视线来回在白淼和许温诺身上飘,似乎做不出决定。 许温诺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白小姐,没有舞伴吗?”她声音提高,像是说给楼下的宾客听的,“不懂这宴会的规矩吗?” 白淼脸色一僵,“我……我只是来不及,忘记——” “那也不能缠着我老公陪你跳舞吧?” 许温诺几句话,就将刚刚的事情,定义为“白淼只是想邀请周景泽共舞一曲”。 “景泽哥哥……”白淼说不过许温诺,就开始装柔软,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诶,景泽,你就陪她跳吧。”许温诺微微一笑,表现的温柔大方。 说着,她还握紧周景泽的手,搭在她白淼的腰上。 “我先去换一条裙子,晚点见。” 周景泽看着她,心里面有一股无名火,却又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 “好。”周景泽低声应道,“我等你。” 许温诺挑眉,然后笑着转身下楼,对着楼下的宾客们点了点头,还不忘社交几句。 她快步下楼,避开人群,从侧门悄然进入了夜幕笼罩的花园。 依据记忆,她来到书房窗户对应的楼下区域。 然而,草地上空空如也,只有被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丛灌木。 不见了? 她心中一惊,蹲下身仔细寻找。 夜色昏暗,花园里的地灯光线有限。 她几乎找遍了附近每一寸草地,翻看了每一个灌木丛,却一无所获。 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这份报告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未必是好事。 她直起身,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额角。 看来只能再想办法从周景泽那边下手了,或者指望白淼为了争名分,再次主动提供证据了。 正准备返回宴会厅,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不远处回廊的拐角,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挺拔背影一闪而过。 那背影,宽阔的肩,修长的腿,走路的姿势…… 像极了宋乾贺。 许温诺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 她下意识到跟了过去,但是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许温诺站在原地,感觉是因为最近两天没有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 从后花园的侧门进入宴会的侧门,然后通过逃生楼梯,可以避开所有监控,进入周家书房。 许温诺提着自己的高跟鞋,扯着裙摆,小心翼翼的潜入书房。 她屏住呼吸,指尖拂过一排排厚重的账本和文件盒。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视线落在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上。 上面用褪色的钢笔写着:西江大桥项目组·林悦档案。 母亲的名字。 她手指颤抖着抽出文件袋,快速翻阅。 里面是当年工程的原始设计图、材料采购单……还有几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 许温诺迅速用手机拍照,每一页都仔细拍下。 就在她将文件袋归回原处,然后打开门,准备来离开的时候,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爷爷,我真不喜欢许温诺。”是周景泽的声音,“而且淼淼已经怀孕了,你就让我们离婚吧。” “离婚?你知道我们两家牵扯着多少利益关系?”老爷子反问周景泽。 “白淼那孩子的事情你处理干净,别让温诺难做。” 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转角。 “爷爷,许家这些年一直都是在依靠我们家。” 周景泽的声音陡然提高,“而且许温诺不过是一个私生女,就算离婚了,许家也不会为了一个私生女断绝我们两家的关系。” “您到底在怕什么啊?” 周老爷子大骂:“你懂什么!?再和我提离婚的事情,你就给我从这个家滚出去。” “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子!” 许温诺脑中一片空白。 书房只有一扇门,正对着楼梯口。现在出去,必定迎面撞上。 怎么办? 她环顾四周,视线落在角落那扇不起眼的窄门上。 是杂物间。 几乎是凭着本能,她朝那扇门冲去。 手刚碰到门把,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只温热的手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嘘——” 第7章 宋乾贺你有病是吧? 第七章 宋乾贺你有病是吧? 黑暗笼罩下来的瞬间,熟悉的雪松香气包裹了她。 是宋乾贺。 她没有看错,他真的来宴会了。 他将她抵在门板与墙壁之间,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别出声。”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要过来了。” 许温诺僵硬地靠在他胸前,能清晰感的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以及透过薄薄衬衫传来的体温。 门外,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关上的意思。 “爷爷,我只是不懂……” 周景泽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仿佛近在咫尺。 许温诺屏住呼吸。 宋乾贺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护得更深。 黑暗中,她只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那双在微弱光线下依然锐利的眼睛。 杂物间里堆满了旧家具和蒙尘的箱子,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许温诺的侧脸被迫靠在他肩头,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烟草的气息。 “景泽,白淼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周老爷子反问,“我看她就没有温诺好卡,身材也没有她好。” “爷爷,我和白淼是有感情的。” “啪!”一声,老爷子拍桌的声音,吓得许温诺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的往宋乾贺的怀里面靠了一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宋乾贺的手从她腰间上移,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不是暧昧的抚摸,而是安抚的轻拍。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她紧绷的神经因为这细微的动作,竟然真的松弛了些许。 可下一秒,周老爷子声音又让她浑身僵住。 “你是要气死我是吧?”周老爷子声音激动,“管家说你们结婚以后就没有同房过,怪不得一直没有孩子。” “反倒是白淼那个戏子怀了你的孩子。” 周景泽却不以为然,冷声说道:“我不会和她有孩子的,我爱白淼。” “我让你爱!” “啊!”一声,周景泽的惨叫声。 许温诺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是听这个声音,就知道周老爷子估计是动手了。 听到周景泽挨打,她还莫名的有些开心,身体放松了不少,微微动了一下。 可这一动,她就感觉不太对,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 许温诺微微抬头,感觉到宋乾贺的身体也瞬间绷紧。 他的手从她后背移开,转而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不是?这个时候还能硬起来? 宋乾贺你有病吧!? 她在心里面狂骂,但是现在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所以她只能忍住。 宋乾贺却在这时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黑暗中,他的眼睛离她极近,近到她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那晚上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身体莫名的有些发烫。 这个狭小的杂物间,对他们两个来说还是太拥挤了。 她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将对方推开一点,可是这一动,门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吱呀声,书房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许温诺瞬间愣住,不敢动弹。 宋乾贺抬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搂,动作比刚刚还要紧,几乎是严丝合缝。 脚步声从书房走出来,随后听到老爷子开口说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原来是楼下来人了。 “周景泽,滚过来!”老爷子对着书房大声吼道,“管好你的人。” “爷爷……又怎么了?”周景泽吃痛的声音,由远及近,“是许温诺出什么事情吗?” “是白淼,和许家人闹起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紧,许温诺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钟,宋乾贺捂着她嘴的手,突然松开了。 宋乾贺吻住了她。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占有欲的深吻,她所有的惊呼都吞没在唇齿间。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牢牢锁在这个吻里。 许温诺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门外没有任何声音,她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可是宋乾贺并没有松开她。 这个吻从最初的“为了堵住她的嘴”,逐渐变成了某种欲望,越来越深,纠缠不轻。 宋乾贺的手掌从她腰际下滑,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这个动作让许温诺的腿被迫环上他的腰。 一个太过亲密的姿势。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处坚硬隔着几层布料抵着她的小腹,温度烫得惊人。 “宋乾贺……”她在他唇间喘息着抗议,“你疯了,外面可能还有人……” “那就别出声。”他咬着她下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或者……你想让他们听见?” 许温诺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他身的变化。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后脖颈上,密密麻麻的,让她很难受。 她没有出声,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靠,她也是这样子退让,宋乾贺的身体就越往前压,让她无路可退。 “你……离我远点。”许温诺用气音告诫他,“别靠近我。” 宋乾贺却压低身子,手撑在墙面上,很是小声的凑到她耳边说道。 “就这么点空间,要我出去吗?” 说着,他身体要往后推,轻轻地触碰到门的时候,许温诺呼吸一紧,瞬间将他拉住。 身体触碰的那一刻像是触了电,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宋乾贺笑着问道,想要轻吻她的耳根,“刚刚……” 许温诺仰起头,抬手,就是给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的的疯了是吧!”她压低声音骂他。 让许温诺意外的是,宋乾贺居然没有抬手拦住她,而是真真切切的被她扇了一巴掌。 她手火辣辣的,有些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宋乾贺。 门上的缝透过一缕光,然后落在了宋乾贺的脸上,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 许温诺下意识的收紧了一点手,那个戒指莫名的有些搁手。 门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同时僵住。 第8章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第八章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是周景泽去而复返的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顿片刻,似乎在找什么。 “奇怪……”他喃喃自语,“我打火机呢……” 许温诺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宋乾贺却在这时再次吻住她,不是深吻,而是用舌尖轻轻舔舐她的唇缝,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专心点。”他声音几乎是气音,在她唇间呢喃,“别管外面。” 可怎么能不管? 周景泽的脚步声在杂物间门外停了,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许温诺浑身血液都凉了。 就在她以为下一秒门就会被拉开时,楼下传来白淼尖锐的哭喊。 “景泽!景泽你在哪里!他们欺负我!” 周景泽啧了一声,脚步声匆匆离开。 危机解除的瞬间,许温诺整个人有些脱力,差点摔倒的时候,宋乾贺一把将他搂住了。 “吓成这样子?”宋乾贺低笑,看着有些脱力的人,“刚才偷偷进书房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要你管……”许温诺扶着墙,缓慢的支棱起自己的身体,“和你又没什么关系。” 宋乾贺却伸出手放在她的面前。 许温诺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几秒钟后,才缓慢的搭上去。 “周太太深夜潜入丈夫家的书房,找什么呢?” 许温诺站直身体,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没有回答他的话。 宋乾贺见她回答,也不逼问,而是凑近他。 “不说的话,我们只能换个方式让你开口了。” 说着,他就伸出手,要去将杂物间的门打开,一副要带她出去见识一下外面光彩的样子。 许温诺连忙拉住他,示意他不要乱来。 宋乾贺看着拉住自己的许温诺,目光沉了沉,手一个用力,将许温诺搂在自己怀里面。 “呜……”许温诺被这突然起来的拥抱搞得有些懵,“宋乾贺你给我松开……” 很无力的反驳,她和宋乾贺的身型差距实在有些太大了。 “松开也行。”宋乾贺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后脖颈上,“回答我几个问题。” 许温诺不接话,只是打他的动作更加用力了。 “结婚以后,真的没有和周景泽做过吗?” 果然,老爷子的话,他听得比许温诺还要清楚。 她和周景泽结婚第一天,周景泽就是找的其他女人,之后更是女人不断,唯独没有找过她。 但,和宋乾贺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有关系。” 这个回答让宋乾贺莫名的满意,指尖轻拢慢捻。 “是他不行,还是你不让?” 这一句话让许温诺的脸颊发烫,刚刚抗拒的动作也小了不少。 “怎么了?”宋乾贺察觉到她的动作,声音带着哄骗,“感觉委屈了?” “对,委屈。”许温诺仰起头,看着他。 宋乾贺不解:“嗯?” “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些女人啊?”许温诺眼眶有些泛红,“周景泽是眼睛瞎了吧……” 宋乾贺手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气,然后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撕咬的疼痛敢,让许温诺有些不懂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吻漫长又绵延,许温诺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宋乾贺终于是松开了她。 “今晚够了。”他声音沙哑,“再继续下去,我怕我真的会在这里要了你。” 他弯腰捡起刚才混乱中掉落的手包,递给她。 许温诺伸手去接,他却没松手。 而是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枚连夜赶制的赝品戒指。 “这玩意儿,”他轻笑,“做得真丑。” “那还不是你不害的?”许温诺抬手整理自己的裙摆,想要去穿鞋子。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宋乾贺突然就拉住她的手,戒指从她指间滑脱,“叮”一声掉在地上。 许温诺下意识要去捡,宋乾贺却先一步抬脚,黑色皮鞋的鞋跟精准地碾上那枚铂银戒指。 她愣了一秒钟,然后一个抬手,用力将宋乾贺给推了出去。 杂货间的门被打开,光线照了进来,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戒指,变成了两块碎银。 许温诺看着地上两篇扭曲的铂银碎片,胸口有一股无名的怒火。 宋乾贺就是故意来报复她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宋乾贺语气轻佻,完全没有任何歉意。 许温诺深呼吸一口气,将地上的碎片和钻石都给捡起来,放到自己的手包里面。 宋乾贺看着她的动作,手微微握紧。 “都坏了的东西,有什么好捡的?” “留在这里给人落把柄吗?”许温诺站了起来,将杂物间的门关上。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穿上高跟鞋,抬眼看着他。 “宋先生,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宋乾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宋先生”三个字,让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太陌生。 好像刚刚在杂物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假的一样,他们两个就没有过那种关系一般。 许温诺也没有等他开口,而是小心翼翼的往楼道的方向走去。 她不需要等宋乾贺,他自己找得到出去的路。 然后,刚刚走到安全通道的转角处,身后就传来宋乾贺的脚步声。 “许小姐。”他叫她。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站在高处的宋乾贺。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看不清宋乾贺的表情,只是隐约感觉他现在有些生气,所以身上散发出一股自己很不喜欢的阴冷气息。 “宋先生,有什么话直说,我很忙的。” “我也很忙。”宋乾贺走到她的身边,然后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封口袋。 是那枚婚戒。 许温诺呼吸一窒,死死地盯着他,等着他后话。 “想要回去吗?”宋乾贺缓慢的开口。 她没有说话,却点了点头。 “下周,”他冷淡的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苏富比珠宝拍卖会,我需要一个女伴。” 许温诺动作僵住,缓缓抬头。 灯光下,宋乾贺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陪我去。”他带着浅浅的笑意,只不过这个笑并不真切,“作为交换,这枚戒指我还给你。” “你看如何?” 第9章 电话的惩罚 第九章 电话的惩罚 许温诺死死地盯着他手里面的戒指,没有开口。 宋乾贺见她没有反应,开口说道:“珠宝拍卖会,你专业对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诱惑。 “公开场合,众目睽睽,我能对你做什么?” 她微微抿唇,指甲陷进掌心,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 “呵,不要将我搞得非你不可一样。”宋乾贺冷笑了一声,要将戒指给收回去的那一刻,许温诺握住了他的手。 “你真的会给我吗?”许温诺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会又骗我吧?” 宋乾贺看着她的手,反手握住,将那枚戒指放在她手心。 “一枚不合适的戒指,我拿着到底有什么用?”他反问许温诺。 许温诺看着掌心的戒指,紧紧地握住。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宋乾贺。 居然就这样子还给自己了吗? “现在轮到我问许小姐了。”宋乾贺步步紧逼,将她逼退到墙角,“不会又骗我吧?” 许温诺默默地转移了视线,不去看他。 宋乾贺抬手,抓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铃铃铃……” 他刚准备开口,许温诺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她从包里面拿出手机,上面显示“周景泽”三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宋乾贺。 男人隐在阴影里的侧脸线条紧绷,周身气压低得让她呼吸一滞。 铃声执着地响着,像是某种催促。 她没得选。 指尖划过接听键,周景泽不耐烦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出来。 “许温诺,你人在哪里?白淼不舒服,我们现在得回去。” 许温诺刚要开口,宋乾贺忽然动了。 他一步上前,将她重新逼回墙角。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握着手机的手,连带着她的手一起,将手机按在她耳边。 这是一个看似帮她拿稳手机的动作,却也是一个将她彻底困住的姿态。 “我……”许温诺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在露台,有点闷,透透气。” 话音未落,宋乾贺的另一只手已经抚上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丝绸礼服,他修长的手指缓慢地向上游走。 指尖擦过她肋骨,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马上下来。”周景泽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在楼梯口等你。” “好,我这就——”许温诺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宋乾贺的手指,已经探进了她礼服的侧边开口,冰凉的指尖直接贴上她腰侧的皮肤。 她倒抽一口冷气,死死咬住下唇。 “怎么了?”电话那头,周景泽察觉异样。 “没、没什么……”许温诺声音发紧,努力维持平稳,“高跟鞋……差点崴了一下。” 宋乾贺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颈侧,他用气声低语:“撒谎。” 然后,他的指尖在她腰侧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唔……”一声压抑的轻哼从她喉间溢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许温诺,”周景泽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真的……在露台……”许温诺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宋乾贺的折磨变本加厉。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后背,精准地找到礼服的拉链头。 轻轻一扯,拉链下滑一寸,冰凉的空气贴上她裸露的背脊,许温诺浑身一僵。 “我听到风声了。”宋乾贺用气声在她耳边说,带着恶劣的笑意,“周太太,撒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手掌整个贴上她裸露的后背,温热的掌心与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缓缓向下,停在腰窝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打着圈。 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意味的动作。 许温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将身体往后靠,但是却被宋乾贺的手给抵住了。 “墙壁冷,往我这边靠。”他声音低沉,力道却重的恐怖。 她懒得理会宋乾贺,手里面再次传来白淼的声音。 “景泽哥哥,我好难受,能不能先送我回去……” 然后是周景泽的安慰声,许温诺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许温诺?”周景泽的声音带着疑惑,“你身边是不是有人?” “没、没有……”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只有我自己,我马上就过去。” 宋乾贺轻笑一声。 然后,宋乾贺做了一件让她几乎崩溃的事。 他低头,吻上了她裸露的肩膀。 不是轻柔的吻,而是带着惩罚性质的啃咬。 牙齿碾过她细腻的皮肤,留下清晰的痛感和红痕。 许温诺猛地仰头,后脑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什么声音?”周景泽警觉地问。 “撞、撞到栏杆了……”她语无伦次,几乎要哭出来,“我马上下来,你稍微等我几分钟。” 宋乾贺终于松开了她的肩膀。 却转而用拇指摩挲那个新鲜的咬痕,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给你五分钟。”周景泽最后说,“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温诺靠着墙,大口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礼服半敞,肩膀上的咬痕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暧昧的红。 那枚蓝宝石婚戒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滚在两人脚边。 宋乾贺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恶劣的施暴者不是他。 “五分钟。”他看了眼腕表,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够你整理好自己了。” 许温诺死死瞪着他,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礼服整理好,将肩膀上的印子给掩盖住。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羞耻感,毕竟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做的已经够花了,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记住这种感觉。”他俯身,在她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许温诺,下次再在我面前接他的电话——” “就不只是这样了。” 许温诺却推开他,笑着说道:“宋先生,我们不会有下次。” 宋乾贺被她的话逗笑了,随后弯腰,捡起那枚戒指,递给她。 “那这戒指还要吗?” 她犹豫了几秒钟,伸出手,将那枚戒指死死地拽在手里面。 “拍卖会的时间和地址。” “我手机号一直没有换过,记得通过我的好友验证。”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无波。 “我到时候发你,别迟到了。” 第10章 肩膀上的吻痕 第十章 肩膀上的吻痕 许温诺到周家大门的时候,就看到白淼靠在周景泽怀里,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平坦的小腹。 “景泽哥哥,我好难受。”她声音又轻又柔,带着哭腔,“宝宝好像不是很舒服。” 周景泽搂着他,眉头微蹙:“忍一忍,马上送你回去。” 随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车旁边的许温诺。 月光下,她穿着那身雾霾蓝的礼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是得体微笑。 她看着两个人,一副坦然的表情。 “许温诺。”周景泽开口,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吩咐,“你开车,送淼淼回云水湾。” 许温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好。”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白淼被周景泽扶着坐进后座,占据了整个后排的中心位置。 周景泽随后坐进去,很自然地让白淼靠在自己肩上。 车驶离周家老宅,融入夜色。 “我不是故意让你来的。”周景泽冷着声音说道,“只是老爷子说,我们两个必须同进同出,要不然不给我离开宴会。” 他语气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不想我们成为其他人的谈资吧?” “你已经是其他的谈资了。”许温诺带着笑意,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周景泽被她的话气到了,但是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更紧的搂着白淼。 后视镜里,许温诺能看到白淼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周景泽身上。 “景泽,你摸摸……”白淼拉着周景泽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宝宝是不是在动?” 周景泽的手顿了顿,还是轻轻抚了抚。 “才三个月,不会动。”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我就是感觉他在动嘛……”白淼撒娇,手指在周景泽胸口画着圈,“一定是个活泼的男孩,像你。” 许温诺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仿佛后座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红灯。 她停下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肩膀上的咬痕在礼服布料下隐隐发热,提醒着不久前的那个吻。 后座传来窸窣的声响。 “景泽,我头好晕……”白淼的声音更加娇软,“你抱紧我一点好不好?” 许温诺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景泽的手臂环住了白淼的肩。 但他的视线,却落在前座的后视镜上。 与她的目光在镜中相撞。 许温诺平静地移开视线,看向红灯倒计时。 绿灯亮起。 她平稳起步,车流继续前行。 “许姐姐开车真稳。”白淼忽然开口,语气温柔。 “不像我,考了三次驾照都没过,景泽总说我笨手笨脚的。” 她说着,手指不安分地探进周景泽的西装外套里。 “不过景泽说,他就喜欢我这样笨笨的,让他有保护欲。”她仰头看周景泽,“对吧,景泽?” 周景泽“嗯”了一声,目光却仍停留在前座。 许温诺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烦躁。 这种无聊的示威,这种幼稚的把戏。 五年了,周景泽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每一个都是这样子的。 周景泽居然不嫌烦吗? 车驶入云水湾别墅区,在一栋精致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白淼搂着周景泽的脖子,凑上去要吻他。 周景泽偏头躲开了。 “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冷。 白淼愣了愣,随即委屈地扁嘴:“景泽,你不陪我上去吗?我一个人好害怕……” “温诺在。”周景泽示意驾驶座,“我今晚回老宅。” 许温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后座,白淼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要和她回去?”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可是我不舒服!我需要你陪我!” “有保姆,有医生。”周景泽推开车门,“有什么事打电话。” 他下了车,却没有立刻关车门,而是弯腰对白淼说。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语气温柔,动作却是拒绝。 白淼咬着唇,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又狠狠瞪了一眼前座的许温诺。 最终,她还是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车门关上。 车内外瞬间安静下来。 许温诺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在等周景泽开口。 果然,周景泽重新坐进车里,这次是副驾驶座。 “开车。”他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 许温诺发动引擎,车缓缓驶离云水湾。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周景泽身上飘来白淼身上的百合香水味道,混着他惯用的古龙水味道,让她下意识的皱眉。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宋乾贺身上的雪松气息。 “白淼怀孕的事情,你怎么看?”周景泽开口,声音里面带着试探。 许温诺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周景泽莫名地不舒服。 “我能怎么看?”她说,“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许温诺。”周景泽的声音沉下来,“我在认真问你。” “我也在认真回答。”她打着方向盘,车驶入主干道。 “孩子是你的,该负责就负责。爷爷不是说了吗?生下来,我养。”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周景泽的胸口涌上一股无名火。 “五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周景泽有些负气的说了一句,“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许温诺反问他,“我们的婚姻不是各取所需吗?” “我需要一个好的联姻对象,你需要一个合适的周太太,至于其他——” 许温诺笑了笑:“我不干涉你,你也别干涉我,这不是五年前就说好的事情吗?” 周景泽被噎得说不出话。 是,五年前他们结婚那晚,他就明确告诉她。 这场婚姻只是交易,他给她周太太的身份和体面,她给他一个应付家族的工具。 互不干涉。 他当初说这话时,是带着报复的快意的。 报复许温诺为了周家的权势嫁给他,报复她拆散了他和白淼。 可现在,当她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时,他却觉得无比刺耳。 车驶入周家老宅的庭院,缓缓停下。 许温诺解安全带时,动作有些急促。 礼服侧边的拉链本就在杂物间被宋乾贺扯开了一截,这一动,肩带突然滑落。 半个肩膀露了出来。 白皙的皮肤上,一个清晰的咬痕,赫然暴露在车内灯下。 周景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肩膀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冰冷。 许温诺动作僵住。 第11章 又骗我? 第十一章 又骗我? 许温诺迅速拉起肩带,试图遮掩:“没什么,可能是撞到了。” “撞到了?”周景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许温诺,你当我瞎是吧?” “那是什么痕迹,我会看不出来?” 他强迫许温诺转过身,另外一只粗暴的扯下她的肩带。 若隐若现的痕迹,确实看不出是什么痕迹。 许温诺在来找周景泽之前,已经在厕所补过妆了,其中就包括在肩膀上涂一层粉,免得痕迹太明显,被人发现。 周景泽下意识的抬手想去扯她的肩带,却被许温诺直接耸肩甩手,和他拉开了距离。 “别用你刚刚摸过她的手来碰我。”许温诺很不耐烦的语气,“我有洁癖。” 周景泽脸色一沉,感觉自讨没趣的很。 “你在那里弄到的?” “关心我吗?”许温诺冷笑了一声,“不如去关心一下白小姐吧。” 说完,她就直接下车,头也不回的走向主宅。 周景泽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拳头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但许温诺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许温诺走近玄关,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记住这种感觉。” 她闭上眼睛,肩膀上的咬痕,隐隐约约在作痛。 —— 卧室。 许温诺敷着面膜,卧室的门被粗暴的推开。 周景泽站在门口,面色沉郁,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领带已经松开了。 “我们谈谈。”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许温诺从镜子里面瞥了一眼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关于白淼,”周景泽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面的她 ,“我决定给她一个家。” 许温诺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周景泽继续说道,“我们离婚,我会娶她。” 面膜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镜中对上他的视线。 “我没有意见,”她的声音透过面膜传出,有些闷,却异常平稳,“但是爷爷同意吗?” 周景泽的脸色瞬间阴沉。 “你又拿老爷子压我?”他上前一步,手撑在梳妆台上,将她困在镜前。 “许温诺,你除了搬出老爷子,你还会其他什么吗?” 许温诺缓缓撕下面膜,露出那张素净的脸。 因为敷了面膜,皮肤泛着水润的光泽,眉眼却依然清淡。 她转过身,仰头看他,笑了笑,“我还帮你管理家里面的一切。” 周景泽刚刚的气焰,在她这一笑后,瞬间就下去了。 “景泽,我是为了你好。”许温诺语气温和,像是在劝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现在和白淼结婚,爷爷会怎么想?董事会会怎么想?” “你刚刚接手那个娱乐公司不到一年,利润没有上去,就先和自己的艺人搞在一起了。” “闹出这种丑闻,你感觉周家的股市……” “够了!”周景泽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少拿这冠冕堂皇的的话搪塞我!” “你不就是怕失去周太太这个头衔吗?” 许温诺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但周景泽捕捉到了。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她的软肋,语气带上了一丝快意的嘲讽。 “怎么,被我说中了?” “许温诺,你比谁都清楚,没有周太太这个身份,你在许家算什么?一个私生女,一个联姻的工具,用完就丢的棋子——” “是啊。” 许温诺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与周景泽对视。 “是啊,”她又重复道,声音依然平静,“我不能失去周太太的头衔。” “周景泽,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她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贴近他,“所以我不会同意离婚,至少在爷爷同意之前不会。” 她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而你,也不会蠢到为了白淼,放弃周家继承人的位置。”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让周景泽浑身一僵。 “你——”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出去吧。”许温诺收回手,转身重新面对镜子,“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周景泽站在原地,胸口堵着一团火。 他想撕碎她这副永远冷静的面具,想看她崩溃、看她失控、看她像别的女人一样对他哭闹质问。 可她不会。 五年了,她从未失态过一次。 “许温诺,”他最后说,声音里带着不甘,“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或许吧。”她头也不回,“但不是今天。” 门被重重甩上,卧室恢复寂静。 周景泽的话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她有些烦躁,便又去洗了一个脸。 冷水哗哗流下,她俯身,一遍遍将水泼在脸上。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擦干脸,走出浴室。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了起来,是一条新的好友验证。 头像是一对戒指,她认识那对戒指。 是她毕业设计。 验证信息只有三个字。 【又骗我?】 许温诺盯着那条验证,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夜风吹起窗帘,她拿着手机,缓慢的走到了阳台。 通过还是不通过呢? 手机在她手里面来回旋转,最后视线定在了她手的戒指。 指尖落下。 【已通过。】 几乎是在她通过验证的瞬间,消息跳了出来。 【我说过,我手机号没有换吧?】 许温诺看到这句话,低声笑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急躁。 她打字回复:【那也不代表我记得你手机号吧?】 对方正在输入…… 停顿。 又停顿。 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大概过去了三分钟,宋乾贺才发来消息。 是一张邀请函。 他选择了跳过了刚刚的问题。 【拍卖会的时间和地点,不要迟到了。】 许温诺笑了笑,缓慢的打下一个字。 【好,周末见。】 第12章 她不服气 第十二章 她不服气 苏富比珠宝拍卖会,VIP展厅。 许温诺站在廊柱旁,安静的等待着。 她今天戴着宽檐的黑色网纱帽,帽檐垂下的薄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一抹淡色的唇。 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剪裁极简,却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等了大概五分钟,才看见一个身影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走下来。 宋乾贺穿着墨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帅气。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到身上,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许小姐,”他走了上来,声音带着戏谑,“你这打扮,只会更加吸引周围人视线的。” 许温诺隔着纱瞥了一眼,声音平静:“和宋总你在一起,怎么样都会引起人注意的。” “遮一遮,至少能玩几分钟上八卦头条。” “有道理。”宋乾贺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上,“那就请许小姐,陪我演完这出戏。” 她没有动作,似乎不太乐意配合他的动作。 “放心,私人拍卖会,不允许拍摄,不会有人好奇的。” 许温诺却依旧没有理他的话,而是自己先进去了,宋乾贺微微摊手,跟在她身后。 预展厅里人不多,但个个非富即贵。 玻璃展柜中陈列着今晚即将拍卖的珠宝,在射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两人在展柜间缓步而行,许温诺的目光扫过一件件藏品,偶尔会低声点评几句。 “这颗哥伦比亚无油祖母绿,净度不错,但切的不行,影响火彩了。” “这套Art Deco时期的钻石项链,铂金镶工是典型的老旧风,但主钻的镶嵌方式有点问题,年代久了容易松动。” 她的声音不高,说起的时候,带着一丝骄傲和欣喜。 宋乾贺侧头看着她,帽檐下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晃动,偶尔能窥视到她发亮的眼睛。 许温诺,很喜欢这个拍卖会。 “这个好。”许温诺突然凑近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帕拉伊巴碧玺。” “怎么个好法?”宋乾贺拉住她,停下脚步问道。 她微微俯身,隔着那玻璃凝视那枚宝石,缓慢的开口:“这是巴西特产,这种颜色和净度的,市面上很少见。” “拍下来做设计的话,可以做一枚胸针,或者……”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宋乾贺站在她身侧,能感受到她周身气场那一瞬间的柔和。 “读书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也送过我一块石头。” 许温诺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块海蓝宝的原石,”宋乾贺继续说,目光落在展柜里那颗碧玺上,“你说是在云城旅游时捡的,觉得颜色像我的眼睛。” 许温诺直起身,面纱下的唇抿紧了。 “不值钱的东西,”她的声音恢复了冷淡,“宋总记性真好。” “是不值钱。”宋乾贺抬起左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腕间,一抹清澈的蓝色一闪而过。 那是一条极细的铂金手链,坠着一颗未经打磨的海蓝宝原石,用简陋的银爪固定着。 和周围那些精致璀璨的珠宝比起来,它简直寒酸得可笑。 许温诺的视线凝固在那颗石头上。 那是她读书的时候,随手买的。 当时说是用来练手的,在实验室做的并不算成功,然后就送给宋乾贺当礼物了。 “和这个,”宋乾贺晃了晃手腕,发出轻微的声响,“是一样的材质吗?” 许温诺猛地别开脸。 “不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不一样。” 面纱遮掩了她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宋乾贺没再追问,只是放下袖子,遮住了那串手链。 但他转身走向下一个展柜时,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两人继续前行,刚绕过一座陈列着古董珠宝的岛柜,前方休息区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娇笑声。 那声音太熟悉了,许温诺脚步一顿。 透过镂空的隔断,她看见周景泽正站在香槟塔旁,白淼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果汁,正仰头跟他说着什么,笑容明媚。 周景泽脸上也带着笑,低头听她说话,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后。 预展厅里人虽然不多,但已经有人朝那边投去目光,窃窃私语。 许温诺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身边宋乾贺的手腕,将他往旁边高大的观赏植物后面一带。 动作太急,她的帽檐撞在了宽大的叶片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宋乾贺被她拉着,顺势后退两步,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而她则紧贴在他身前,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他低下头,就能碰到她帽檐垂下的薄纱。 “怎么?”宋乾贺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面纱,“怕被他看见?” 许温诺没说话,只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白淼的声音隐约传来:“景泽,那条蓝钻项链好美,配我那件晚礼服正好……” 周景泽的回应听不真切。 许温诺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掐进了宋乾贺的西装袖子里。 她能感觉到宋乾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隔着那层薄纱,依然有灼热的穿透力。 “许温诺,”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玩味,“你现在这样……” “像不像在偷情?” 许温诺浑身一颤。 她想后退,可身后就是那对旁若无人的男女。 想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却只能选择沉默。 毕竟宋乾贺说的是事实。 昏暗的光线,狭小的空间,紧密相贴的身体,外面是她的丈夫和丈夫的情人。 这不是偷情,是什么? “松开。”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抽回手。 宋乾贺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不容挣脱。 “害怕被你老公发现吗?”他低头,薄纱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拂动。 外面,白淼的笑声又响起来,伴随着周景泽一句清晰的:“喜欢就拍。” 许温诺闭上眼睛。 掌心下,宋乾贺的脉搏稳健有力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她不服气。 回头看着宋乾贺,伸出修长的手勾住他脖子,带着谄媚的笑。 “宋乾贺,我要那条蓝色钻石项链,你拍下来送我。” 第13章 一个吻 第十三章 一个吻 许温诺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宋乾贺愣了一下,伸出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一个拥抱,”宋乾贺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就要我为你花给几百万?” “许小姐,你真当我是冤大头?” 听宋乾贺这个话的意思,就是不愿意。 果然,男人的钱都是不好骗的。 于是她便将手放下,拉开点距离,却被他搂的更近,不让她离开。 “什么意思?”许温诺的手放在他胸口上,压低声音问道,“不是不愿意吗?” 宋乾贺没有回答,只是给她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似乎是让她自己去猜。 许温诺死死地盯着他那张俊脸,心里面莫名的有些恼火。 “那你还想要什么?”许温诺面纱下的唇抿成一条线。 宋乾贺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隔着那层薄薄的黑纱,她的唇形依然清晰可见。 “至少……”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也要一个吻吧?” 许温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男人的身体紧紧地抵着,很明显的意图。 他想要的何止一个吻,他想要的更多。 她没有回答,避开他视线,用力的挣脱他的手和怀抱,转身就要走。 “许小姐。”宋乾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脚步没有停,反倒是走的更加快。 下一秒钟,手腕被一股强势的力量给拽回。 天旋地转间,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身前是他温热的躯体。 他被牢牢地困在了这个狭小的角落,帽檐因为这个突然起来的动作歪了几分,薄纱晃动着抚佛过他的脸颊。 “你——” 许温诺的话被堵在喉间。 因为宋乾贺的手撑在她两侧的墙上,俯身靠近,那张英俊的脸在薄纱外放大,近到他能看到他眼里的不悦。 “我说了,”他的声音几乎贴近她的耳廓,“一个吻而已。” 许温诺别开脸:“宋先生,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宋乾贺低笑,手指撩开她颊边的薄纱,触碰她有些泛红的脸颊,“比那晚上做的事情过分吗?” 许温诺呼吸一窒,下意识的想推开他,手刚抵上他的胸口——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溢出口。 宋乾贺突然扣住她的腰,力道太重了,让她下意识的叫出了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预展厅里,足够清晰。 不远处,正和白淼说话的周景泽动作一顿,眉头皱起,视线朝这个方向扫了过来。 “怎么了景泽?”白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观赏性的植物。 “没什么,”周景泽收回熟悉爱你,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好像听到了许温诺的声音。” “怎么可能?”白淼立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娇柔,“许温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不是罪不喜欢珠宝拍卖会吗?说浮夸又浪费钱。” 周景泽没有说话,目光仍然停留在那个方向。 植物丛后,许温诺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还好这边灯光打的很暗,不走过来的话,是无法注意到这边有人的。 宋乾贺微微皱眉,掐着她腰的手瞬间往下,许温诺这次忍住了,连忙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问道。 “你干什么?” “许小姐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宋乾贺将头抵在她肩膀上,“你今天是我女伴。”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瘙痒又暧昧。 “而不是,所谓的周太太。” 许温诺点了点头,抬眼准备开口应道的时候,却从植物的树叶缝隙中,看到了周景泽在往这边走。 情急之下,她几乎是本能的抓住宋乾贺的衣襟,用力的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拉。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她将自己藏进他的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胸口,用他的身体做屏障,隔绝了所有可能的视线。 宋乾贺被她突然起来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那笑声明明很小,却在格外的清晰,透过单薄的衣料,让许温诺的脸颊发烫。 “现在怕知道了?”他低头,唇几乎贴上他的帽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恶劣性的愉悦。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一直要推开我。” 许温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西装外套,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她能听到周景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以为躲不过的时候,宋乾贺突然动了。 他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另外一只手拦住他的腰,将他更深的按进怀里。 然后,宋乾贺隔着那层薄纱,吻上了她的唇。 许温诺的瞳孔骤然收缩。 薄纱的触感很奇妙,明明没有直接接触,却能让这个吻更暧昧,更撩人。 她能感受到宋乾贺唇上的温度,感到他碾转的力道,甚至还能尝到他呼吸间淡淡的的烟草味。 可偏偏,隔着一层纱。 周景泽的脚步停在几步开外,估计是看到了。 一男一女在昏暗的角落里面亲密拥吻。 男人身材挺拔,将女人完全笼在怀中,女人的帽檐和面纱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墨绿色的裙摆和纤细的小腿。 不是许温诺。 她不可能在公共场合做出这种事情。 周景泽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烦躁。 白淼跟了上来,也看到了角落里面的两个人,发出了唏嘘的声音。 “这……也太那啥了吧。”她靠在周景泽身边,带着笑意小声的说道,“现在的小年轻,比我们还要外放。” “走吧淼淼,”周景泽收回视线,语气冷淡,“没什么好看的。” 白淼挽着他转身,娇声说:“就是,这种场合还这么不知羞……” 两人的声音渐远,但角落里的吻却没有停止…… 第14章 扇的倒是挺对称的 第十四章 扇的倒是挺对称的 宋乾贺像是食髓知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他抬手,挑开薄纱的边缘,指尖探进,啃咬着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 直到许温诺因为缺氧而软在他怀里,他才终于退开些许。 薄纱被吻得濡湿,凌乱地贴在她脸上,露出小半张潮红的脸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 宋乾贺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股莫名的恼火终于平息了些许。 他伸手,想替她整理面纱。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角落里炸响。 许温诺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发麻。 她喘着气,面纱下那双眼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像是一只逼急了要咬人的猫。 宋乾贺偏着头,左脸颊迅速浮现了清晰的巴掌印。 他慢慢转过头,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一丝铁锈味。 刚才那个吻太激烈,她的牙齿磕破了他的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没有忍住笑了。 “许小姐。”他抬手抹掉了唇角的血丝,声音低哑,“你扇的倒是挺对称的。” “那天在杂物间右脸,今天左脸。” 许温诺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面纱和帽子。 手指碰到唇时,她“嘶”了一声。 下唇被咬破了,正渗着血珠。 “你属狗的是吧?”许温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手包里面翻出小镜子,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伤口。 宋乾贺靠在墙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 “属什么的不重要。”他不紧不慢的说道,“重要的是,许小姐,你今天是属于我的。” 许温诺懒得跟他争辩,整理好仪容后,转身就走。 “那我继续给宋先生你介绍这次的拍品吧。” 宋乾贺跟在她身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唇角的那抹笑始终没有散去。 两个人走了几步,就到了刚刚周景泽和白淼看的那个展柜了。 她停在展柜前,没有开口介绍,宋乾贺笑意更胜。 他凑近,看了一眼展柜的标签。 「Lot 37:蓝色之海,天然蓝钻项链,重8.08克拉,VS1净度,配镶钻石……」 “许小姐,介绍一下这一条项链吧。” “有什么好介绍的。”许温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不值这个价,等会不要拍。” “哦?”宋乾贺明知故问,“那你刚刚不是说想要吗?” “刚刚没有细看。”许温诺凑近展柜,小声的吐槽了一句,“没有想到眼光那么差。” 宋乾贺挑眉:“怎么说?” “那枚蓝钻颜色偏灰,净度虽然标VS1,但台面有明显羽裂,溢价至少百分之三十。” 许温诺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而且链扣设计有问题,佩戴时容易松动,设计师要么是新手,要么就是根本没考虑实用性。” 宋乾贺看着她专业冷静的侧脸,忽然问。 “你读书的时候,送我的那条手链……” 他抬起手腕,粗糙的海蓝宝在灯光下泛着朴素的光。 “也有设计缺陷吗?” 许温诺的目光落在那条手链上,停顿了两秒,才移开。 “有。”她诚实地说,“固定方式不对,石头容易掉,银爪太薄,容易变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值钱的东西,配不上你身份。” 宋乾贺没说话,只是放下了袖子,遮住了那条手链。 ——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侍者引领VIP客人前往各自的包厢。 宋乾贺的包厢在二楼正中央,用屏风隔出的独立空间,三面封闭,一面垂着竹帘,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影响观看拍卖台。 包厢内设茶桌和两张舒适的座椅,一名身着旗袍的侍茶师静立一旁。 相比之下,周景泽和白淼的位置在一楼中间区域,虽然也是不错的座位,但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许温诺跟着宋乾贺走进包厢时,听到楼下传来隐约的议论声: “二楼天字包厢今天有人?那不是常年空着的吗?” “听说是拍卖行的顶级贵宾,年消费过亿才有资格用那个包厢。” “难怪,刚才看到行长亲自去迎接……” “嘘,小声点,听说那位不喜欢张扬。” 许温诺听着,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五年前还是一个穷小子,现在都身价上亿了吗? “怎么?感觉当年甩了我,可惜了?”宋乾贺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是啊。”许温诺笑着回答,只是声音里面似乎没有惋惜,反倒是有些调侃。 宋乾贺脸色不是很好,但是许温诺也没有在意,微微推开他的手,坐在了茶桌的一侧,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他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对侍茶师点了点头。 侍茶师会意,开始温壶、置茶、冲泡。 动作行云流水,茶香很快在包厢内弥漫开来。 拍卖会开始,前几件都是些小精品,竞价不算激烈。 宋乾贺靠在椅背上,一手搭着扶手,另一手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拍卖台上,神色慵懒。 许温诺则坐得笔直,专注地看着每一件拍品,偶尔会低声评价几句。 两人之间隔着半张茶桌的距离。 宋乾贺看着她疏离的动作,认真的分析,就好像她真只是一个陪拍师一样。 “许小姐,”他突然开口,“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你吗?” 许温诺点了点头,嘴上说的话却是:“宋总说笑了,这个距离不影响我工作。” “是吗?”宋乾贺放下茶杯,长腿一伸,鞋尖尖不经意的触碰到她的高跟鞋。 许温诺立刻缩回脚,皱眉看着他。 宋乾贺却笑了,那种很恶劣的笑意。 “怎么了?影响到你工作了?”他撑着下巴问道。 许温诺拿起一旁的拍卖商品册,递给他,“宋总,要不然你看一下选中的藏品。” “嗯?”他不懂许温诺的意思。 “显得你稍微专业点。”她言语里面带着讽刺。 一旁的侍茶师,因为这一句话,手都抖了,茶撒了出来,连忙给两人道歉。 宋乾贺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接过她递过来的册子,看了起来。 拍卖进行到第十件,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品相极佳,起拍价三百万。 许温诺眼睛亮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示意侍茶师举牌。 侍茶师看向宋乾贺。 宋乾贺挑眉:“?” 许温诺这才反应过来,收回手,低声解释。 “这条缅甸鸽血红,颜色正,净度高,这个价格拍下来绝对值,你转手或者送人都合适。” 她说话时,眼睛还盯着拍卖台上的项链,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宋乾贺看着她,没说话。 这时,楼下传来周景泽的声音:“三百五十万。” 第15章 点天灯 第十五章 点天灯 许温诺的手指蜷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她又想抬手了。 可是她抬手没有用,她又没有钱。 但侍茶师一直没有举牌,只是看着宋乾贺。 “你想要什么?”许温诺转头看向他,声音压低,“宋总,这条真的值。” 宋乾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拍卖师在台上喊着:“三百五十万一次,三百五十万两次——” 许温诺急了,手伸到桌下,轻轻地触碰他的膝盖。 宋乾贺垂眸,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他抬手。 侍茶师立刻举牌。 “天字包厢,四百万。”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全场静了一瞬。 一楼中间区域,周景泽皱眉抬头,看向二楼的包厢。 竹帘垂下,看不清里面的人。 白淼玩着他的手臂,小声的说道:“景泽哥哥算了,四百万有点贵了……” 周景泽却抿紧嘴唇,再次举牌:“四百五十万。” 几乎是同时,二楼包厢的牌子又举了起来。 “五百万。” 这一次,连拍卖师的声音都激动了几分。 周景泽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还要举牌的时候,白淼却按住了他的手。 “景泽哥哥,算了,后面还有更好的,五百万已经超了……” 最终,红宝石项链以五百万的高价,被二楼包厢拍下。 包厢内,侍茶师奉上刚泡好的第二道茶。 许温诺透过竹帘的缝隙,看着在楼下吃瘪的周景泽,脸上的笑意有些藏不住了。 宋乾贺看着她,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然后开口:“过来。” 她回头看着周景泽,然后没有动。 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又像是故意不听他的话一样。 “坐我身边,”宋乾贺补充道,“帮我泡茶。” 许温诺依然没有动作,“我坐这里也可以帮你泡茶。” 一旁的侍茶师看这个情况,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再泡下一壶茶,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看着两人。 她拿起茶壶,将茶壶里面的茶叶给倒出来,重新开始泡一壶新的。 动作标准,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宋乾贺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放下手里面的茶杯,站起身。 许温诺以为他要走,下意识的问:“我可以下班了?” 宋乾贺没有回答,只是长腿一跨,直接坐在了她身边的椅子上。 包厢的座椅宽大,但两个人坐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他的腿紧挨着她,手臂绕过她的身后,握住了她拿着的茶壶的手。 “茶不是这么泡的。”他低声说,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带着她重新温壶、置茶、注水。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动作都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他的手指紧扣着她的,力道不容挣脱。 许温诺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就这样子,被宋乾贺操控着,完成了整个泡茶的流程。 脸颊一点点的烧起来,身体莫名的有些热。 旁边的侍茶师低下头,唇边带这了然的笑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屏风外。 茶香再次氤氲开时,宋乾贺终于松开了手。 但他没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就这么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拥的姿势。 许温诺想往旁边挪,却被他用腿挡住了去路。 “宋先生,似乎很喜欢抢占他人的东西。”许温诺轻声说道。 言外之意过于明显。 宋乾贺却只是趁着下巴打量她,眼神中的笑意藏不住。 “我好强,你知道的。” 许温诺没有搭话,端起刚刚泡起的茶,抿了一口,味道有些苦涩,她喝不来。 看着她微微皱眉,宋乾贺的笑意更明显了,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你婚戒呢?” 许温诺下意识的蜷起手指,放下茶杯:“不合手,带着不方便。” “不合手?”宋乾贺明知故问,语气玩味,“是不合手,还是不合心意。” 她没有回答。 宋乾贺也饿没有追问,只是看着拍卖台上,淡淡的说道:“等会拍的那些,你挑一个。” “不喜欢。”许温诺立刻拒绝,“太显眼了。” “那以后都别带了。”宋乾贺语气冷淡,带着不悦。 许温诺沉默。 这沉默像是一种默认,让宋乾贺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拍卖会进行到后半程的时候,叫拍的人越来越多。 周景泽和白淼又看中了几件珠宝,每次他们举牌,二楼的包厢都会立刻跟上。 价格被一次又一次的抬高,搞到连周景泽都开始犹豫。 他是商人,不是冤大头,每次的价格都超出了珠宝本身的价值。 白淼脸色越来越难看。 “景泽哥哥,”她小声的抱怨,“楼上的你给人是故意的吗?每次都跟我们抢……” 周景泽抬头看向二楼,依旧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竹帘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可能只是眼光好。”周景泽冷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白淼的手,“没事的,你喜欢的那件,肯定可以拿下的。” 白淼一听这个话,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紧紧地挽着他的手臂,声音娇滴滴的。 “我就知道景泽哥哥你最厉害了,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温柔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臂,但是心里面比谁都清楚。 白淼看中的那个宝石项链,只是外表华丽,根本不是什么好珠宝,没什么人会和他抢。 周景泽这样子说,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多有一点面子罢了。 “Lot 37,蓝色之海,天然蓝钻项链,重8.08克拉,VS1净度,配镶钻石……”拍卖师在台上介绍道,“起拍价,六百万。” 拍卖师刚报出价格,周景泽举了牌:“七百万。” 他决定速战速决。 然而下一秒,二楼包厢的牌子又举起来了。 “一千万。” 全场哗然。 周景泽咬牙:“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 “一千六百万。”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二楼包厢那位是铁了心要这条项链。 周景泽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一千六百万,已经超出了这条项链的实际价格了。 白淼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眼中既有期待又有不安。 就在这时,二楼包厢的侍茶师忽然走了出来,对拍卖师说了句什么。 拍卖师愣了一瞬,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响彻全场:“天字包厢的贵宾,为Lot 37点天灯!” 第16章 矫情 第十六章 矫情 全场死寂了几秒钟,随后炸开般的议论声: “点天灯?!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这条项链到底什么来头?值得点天灯?” “不会又是什么为博美人一笑的戏码吧?” “天字包厢那位到底是什么人物……” “听说今天带了一位穿旗袍的美女来,可能真的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是哪家的千金啊?攀上这种高枝了?” “怪不得拍的都是一些女士款的珠宝,腕表、胸针、这种东西,是一样都没有拍啊。” “我的天啊,我要是那个女人,我的开心死。” “……” 周景泽脸色彻底黑了。 他放下号牌,不再举牌。 白淼眼神中闪过失望,却还是强笑着说:“算了景泽哥哥,可能那条项链和我们没有缘分。” 周景泽点了点头,轻声安慰道:“下次,给你买一条更好的,配你婚纱。” “嗯。”白淼表现得很贴心温柔,但是低下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嫌弃。 天字包厢内。 许温诺懵逼的看着宋乾贺。 “你疯了吗?”许温诺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我都和你说了,那条项链的品相不好,你点什么天灯?” 宋乾贺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你不是要我送你吗?” “我不是说一个拥抱吗?”许温诺瞪他,“你不是没有同意吗?” “我是说一个吻。”宋乾贺侧头,目光落在她破了的嘴角,“刚在在预览展厅,不是吻过了吗?” 许温诺一噎,一时间无法反驳。 她抿了抿嘴,撑着下巴,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看着楼下的周景泽和白淼,心里面莫名的爽了。 身体不着痕迹的往宋乾贺身边靠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但是宋乾贺察觉到了。 他没动,只是搭在椅背上的手,轻轻落在了她肩上。 “算你守信用。”许温诺小声说。 宋乾贺笑而不语。 拍卖会结束,侍者将今晚的所有拍品送进包厢。 红宝石项链、蓝钻项链、一对祖母绿耳环、一枚粉钻戒指……大大小小的丝绒盒子在茶桌上铺开,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 其实远超出他们在展览厅看上的,许温诺有些任性了。 只要是周景泽想要的,她都举牌,然后全部都是溢价给拍下的。 许温诺看着那些珠宝,心想:还好,没有花她的钱。 宋乾贺坐在主位,看着许温诺:“挑一个。”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珠宝,摇了摇头::“都说了,太显眼了,带回去碍事。” 宋乾贺皱眉:“矫情。” “这也矫情?”她小声的吐槽了一句,“帮你省钱,你还不要……” 但是对方没有理她的话,而是在那一堆珠宝里面随意的翻找,最后拿起一个最简单的盒子。 里面是一条碎钻手链,设计极其简单,只是细细的铂金链子,每隔一段距离镶一颗小钻,低调得几乎不像奢侈品。 他拉过许温诺的手,不由分说的将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 很合适许温诺。 “就这个。”宋乾贺松开手,语气冷淡,“当是今天的辛苦费了。” 许温诺抬起手腕,看着那条手链。 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光,不张扬,却精致。 她忽然就笑了。 “笑什么?”宋乾贺不解的问,“看不上,就换一条。” 她摇了摇头,目光瞥了一眼他的手腕,“很配。” 宋乾贺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堵在胸口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 离开拍卖行时,已经是深夜了。 宋乾贺的车停在专属车位,黑色的宾利慕尚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许温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直射过来。 紧接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别了过来,稳稳横在宾利前方,堵死了去路。 许温诺眯眼看去,看清了车牌。 是周景泽的车。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周景泽的脸色在路灯下半明半暗,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直直射向宾利的副驾驶座。 许温诺下意识低下头,这样子周景泽应该就看不清自己了。 “你好像惹毛他了。”她小声说。 宋乾贺没说话。 他只是挂上倒挡,方向盘猛打,宾利以一个流畅的弧度向后退出半个车位。 然后,在周景泽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油门一踩到底—— 引擎咆哮。 黑色的车身如离弦之箭,从跑车旁狭窄的空隙中疾驰而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反光镜里,许温诺看到周景泽的车慌乱地想要调头追上来,却因为角度问题,车打滑了,紧急刹车,停在了原地。 她收回视线,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许温诺笑着问他,“好斗。” 宋乾贺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脸在街灯下明明灭灭,唇角勾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车技到底可以不?”许温诺伸出手,抓住了头顶的扶手,“我可不想死你车上。” “呵。”宋乾贺冷笑了一声,油门直接踩到底,冷声说道,“系好安全带。” 车速再次提升,融入深夜的车流。 许温诺靠在椅背上,腕间的手链随着车身微微晃动,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很多年前的画面。 也是这样子的深夜,宋乾贺骑着自行车载她回学校。 她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宋乾贺那个时候蹬的飞快,对着她大声的说道。 “许温诺,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买最贵的车,带你兜风。” 那时候的月光,好像也和现在一样凉。 许温诺扭头,看着宋乾贺的侧脸。 线条比以前硬朗了,人也比以前成熟了,只是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不少孩子心性。 许温诺将视线收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宋总,”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次结束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吧?” 第17章 你就这么贱吗? 第十七章 你就这么贱吗? 许温诺的话刚刚落下,宋乾贺握着方向盘的手就微微地收紧了几分。 宋乾贺目视前方,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轻笑着说。 “可能吧。拍卖会结束了,交易完成,以后应该……都不会见面了。” 他说的轻松,仿佛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 许温诺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但是车内的空气却变得格外的燥热,车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快。 仪表盘上的指针向右偏移,八十、一百、一百二…… 窗外的景物开始模糊成色块,风声呼啸着灌进半开的车窗。 许温诺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手指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 “开慢点。”她说。 宋乾贺没理她。 “宋乾贺,”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绷,“我说开慢点。” 他还是没回应。 前方是一个急弯,路标上鲜红的警示标志在车灯下一闪而过。 宋乾贺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宾利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向弯道。 许温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在离心力将她狠狠甩向车门的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身以一个极其惊险的弧度漂移过弯,然后猛地刹停。 惯性让姜歌的身体狠狠前倾,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车停了,停在海边。 月光洒在漆黑的海面上,碎成万点银光,潮水声由远及近,拍打着礁石。 许温诺颤抖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冲到路边,扶着护栏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今天一天,什么都没有吃,所以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后传来了宋乾贺的脚步声。 他走到姜歌的身边,嘴依旧十分刻薄。 “这就受不了了?许小姐的承受能力,比我想的差远了。” 许温诺没有搭话,而他的手却落在他背上,力道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等她吐完,他又递了一包纸巾过来。 许温诺接过,擦了擦嘴角,又用矿泉水漱了口。 夜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她走到护栏边,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月光很亮,海面泛着粼粼波光。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月夜。 大二的暑假,他们一群人去海边露营。 篝火晚会上,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她输了,被要求去亲现场最帅的男生。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亲篮球队长。 她却穿过人群,走到坐在角落的他面前,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吻很快,也很轻,就像是羽毛拂过一样。 宋乾贺都没有反应过来,许温诺就已经走了,继续和同学们玩游戏去了。 那是许温诺的初吻,也是宋乾贺的。 后来游戏结束,宋乾贺找了过来,牵着她的手,沿着海岸线一直走,静静地看着潮起潮落。 月光下,他侧过脸吻她。 那是一个真正的吻,温柔,青涩,带着海风的咸味。 ……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从回忆里拽回。 许温诺猛地回神,才发现宋乾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像是可以看穿她心里面所想一般。 “没想什么。”她别开脸,声音有些不自然。 宋乾贺却笑了。 “你也在想我们的初吻?”他问。 许温诺的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 “怎么可能。”她否认的很快,下意识的往旁边走了几步,想和他保持距离。 宋乾贺看穿了。 他俯身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海风拂过,带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和她记忆中那个夜晚的气息重叠在一起。 “许温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 “你撒谎的时候,小拇指会蜷缩,视线会往右边看。” 说着,他的唇就要落下来。 许温诺猛地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宋乾贺,”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没有饥渴到这种地步。” “是吗?”宋乾贺不退反进,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拇指在她掌心暧昧地摩挲。 “可你刚才在拍卖会吻你的时候,你可是很热——” “闭嘴!” 许温诺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唇,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唇瓣的震动。 这个动作太亲密,亲密得让她心慌。 她迅速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 “到此结束吧。”她转身,想要独自离开。 手腕被一把抓住。 宋乾贺的力道很大,将她拽回自己面前。 “许温诺,”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你今晚都看见了,周景泽带着白淼,两个人亲亲热热去拍卖会。” “他根本不在乎你,你为什么还要守着他?” “为什么还要戴着那枚可笑的婚戒,扮演什么周太太?” 他的质问像针,一根根扎进她心里。 许温诺挣了挣,没挣开。 “和你没关系。”她别开脸,“这是我和周景泽之间的事。” “和我没关系?”宋乾贺重复这句话,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讽刺,“对,是和我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要睡我?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让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许温诺抬起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宋乾贺,我说过了,那只是意外。如果我知道是你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进那个房间。”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是你拿我的婚戒威胁我的,现在又要来怪我吗?”她声音哽咽的反问他。 “宋乾贺,是你将我拖到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里的,你没有权利质问我。” 宋乾贺怔住了。 他看着她眼中的水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刚刚的那股怒火,瞬间被浇灭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 “许温诺,”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艰涩,“你就这么……这么……”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就这么贱吗?为了一个出轨的男人,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第18章 最后一次 第十八章 最后一次 许温诺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人愣了几秒钟,随后低下头,露出了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很淡,很冷,像是月光下的薄冰。 “对。”许温诺回答他,身影平静的可怕,“我就是这么贱,不应你管。”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这一次,宋乾贺没再拉她。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看着她一步一步远离自己。 就和当年一样,离开他。 胸腔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郁,再次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甚。 他追上去,几步就拦在了她面前。 “许温诺——” 话没说完,许温诺忽然抬手,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宋乾贺没躲。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海边格外清晰。 他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可更疼的是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闷得喘不过气。 许温诺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发麻。 第三次了,她并不想这样子对宋乾贺的,可是她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对不起。”许温诺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我不喜欢有人……” 她话还没有说出口,宋乾贺直接揽住她的腰,一步向前,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微凉,却带着灼人的气息,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许温诺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滚烫的唇舌交缠。 宋乾贺吻的太凶,像是害怕失去她一样。 “你……”许温诺挣扎着要推开他,可是根本做不到。 被死死地抵在车门上,他的腿抵在中间,让她动弹不得。 她微微睁开眼,看见了男人的脸,还有那有些发红的眼眶。 宋乾贺,眼中翻涌着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忽然,她感觉好累,累到不想再挣扎,不想再伪装,不想再计算得失。 于是她踮起脚尖,配合着他这个吻。 她咬他的唇,吮他的舌,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死死按向自己。 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告别。 宋乾贺完全懵了。 他僵在原地,任由她攻城略地,直到唇上传来刺痛,才猛地反应过来—— 许温诺在回吻他。 主动的、热烈的、真实的吻。 不是演戏,不是交易,不是迫不得已。 他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到极致。 吻到缺氧,吻到嘴唇麻木,吻到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凌乱。 许温诺的手从捧着他的脸,滑到他的肩上,然后一路向下,扯开了他衬衫的领口。 宋乾贺呼吸一滞。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许温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面带笑意,“最后一次。”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最后一道锁。 他不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进了那辆宾利。 后座宽敞,他把她放进去,自己随即压了上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朦胧的光影。 许温诺的礼服被扯开,肩带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和锁骨。 宋乾贺的吻落下来,从唇到颈,再到那片裸露的皮肤。 力道有些重,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烙印。 她没有抗拒,反而抬手解他的皮带。 金属扣弹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许温诺,”宋乾贺撑在她上方,在进入前最后确认,“看着我。” 许温诺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海,里面翻涌着对她的欲望。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这是一个默许,一个邀请。 宋乾贺不再克制。 …… 车内的温度急剧攀升,喘息和呻吟被压抑在喉间,混合着皮革和情欲的气息。 车身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在海边寂静的夜里,构成一幅隐疯狂的画面。 许温诺仰着头,看着车顶那片朦胧的月光,指尖深深陷进他背部的肌肉。 疼。 但疼得真实。 …… 结束的时候,两人谁都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相拥,在狭窄的后座,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慢慢平复。 汗水黏腻,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暧昧气息。 许温诺先动了一下,想推开他起身。 宋乾贺却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在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再待一会儿。” 许温诺没再挣扎。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窗外那片海。 很久之后,宋乾贺才松开她。 两人各自整理衣物,动作沉默而迅速。 像两个完成交易的陌生人,默契地抹去所有痕迹。 宋乾贺坐在驾驶的位置,然后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支烟,缓慢的点燃。 刚刚抽了一口,坐在副驾驶的许温诺咳嗽了两声。 “抱歉。”他下意识的道歉,想要拉开车门下去抽的时候,许温诺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是烟呛。”许温诺声音沙哑,刚刚做的时候,叫得太大声导致的。 “是你做的太凶了,身体疼的难受。”说这个话的时候,她声音忍不住又低了几分,“不用离开,就坐在这里抽吧。” 宋乾贺一愣,没有动作,又坐回了驾驶位置,安静的抽着。 许温诺就撑着下巴,靠在副驾驶的窗户,也不看他,就安静的等着他抽完那根烟。 烟抽完了,许温诺便开口说道:“送我回去吧。” 他的手微微一紧,轻声应了一句,“好。” 车重新启动,驶离海边。 回程的路上,谁都没再说话。 许温诺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夜景。 手腕上那条碎钻手链随着车身的晃动闪着细碎的光,提醒着她今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车在周家别墅区外停下。 许温诺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许温诺。”宋乾贺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月光下,他坐在驾驶座上,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晦暗不明。 “那条项链,”他说,“你还要吗?” 许温诺愣了下,才明白他说的是那条名为[蓝色之海]的宝石项链。 “不用了。”她拒绝的很干脆,“你丢了吧。” 说完,她也没有等宋乾贺回答,直接进了小区。 没问为什么,没说道别,没有后续,她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 第19章 再续前缘 第十九章 再续前缘 周家别墅里一片寂静。 许温诺看了一眼玄关的时钟,凌晨两点。 周景泽还没有回来。 她知道他在哪里,在白淼的公寓,陪着他怀孕的情人,和他未出世的孩子。 也好。 她换了鞋,悄无声息地上楼,经过书房时,脚步顿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 她想起那份孕检报告。 如果能拿到手,会是离婚时一个有力的筹码。 犹豫了几秒,她推门走了进去。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勉强能看清书房内的陈设,她直接将灯给打开。 她走到周景泽的书桌前,小心地拉开抽屉。 没有。 又打开文件柜,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快速翻找。 还是没有。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太太,您在这里做什么?” 许温诺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转过身,看见管家站在书房门口,手里面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是来书房整理东西的。 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 许温诺迅速镇定下来,关上文件柜,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王叔,还没休息?” “给先生送一份重要的文件。”管家走进来,将托盘放在书桌上,目光扫过被她翻动过的抽屉,“太太在找东西?” “嗯,”许温诺走到书架前,做出寻找的样子。 “想找一本珠宝设计的书,记得景泽书房里有一本,叫《文艺复兴时期珠宝艺术》。” “哦。”管家应了一句,“我帮夫人您一起找。” 他放下手里面的文件夹,然后开始帮许温诺找书。 许温诺微微点头,随意的翻找着书柜的上的书,视线却停留在那一份文件上。 《西城A区项目竞标书》,这个项目的地皮,好像是宋乾贺看上的,也是当年西江大桥坍塌的原址。 “王叔,景泽今晚有回来吃饭吗?”她随意的问着。 “少爷最近在忙新的项目,公司很忙,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王叔很认真的翻找着书架,最后在角落看到了许温诺说的那本书。 “是这本吗?” 许温诺接过,笑容真诚了些:“对,就是这本,谢谢王叔。” “太太客气了。”管家微微躬身,“需要我帮您送到房间吗?” “不用了,我自己拿上去就好。”许温诺抱着书,转身走出书房。 在她身后,管家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书房里重归寂静。 管家走到书桌前,看着那个被拉开的抽屉,又看了看文件柜,眉头微微皱起。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先生,太太刚才在书房找东西。】 【说是找书,但我看她翻了抽屉和文件柜。】 【需要留意吗?】 消息发送。 他收起手机,将那份文件放到书桌最里面的位置,走出了书房。 二楼卧室,许温诺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好在她之前就将一些书给塞到了周景泽的书房里面了,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看似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却像是被他身边的人监视着。 她看着手里面的书,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去浴室下载哦啊。 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上的痕迹,脖颈和锁骨上还有几处新鲜的吻痕。 抬手去抚摸的时候,还有轻微的痛感,原来不是做梦。 —— 周一清晨,许温诺换好一套舒服的职业套装出去,陈彦彤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宝贝!我在你家门口,快开门!” 许温诺看了眼监控屏幕,果然看到闺蜜那辆醒目的红色跑车横在周家别墅门口,陈彦彤正倚在车旁,朝摄像头挥手。 她叹了口气,按开大门。 陈彦彤风风火火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给拉到车里面。 她上下打量许温诺,脸上浮现有些贱兮兮的笑容:“气色不错啊?看来某人伺候得挺好?” 许温诺面无表情地系好丝巾,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锁骨处的吻痕。 “有事说事,我十点要和老师傅去开会的。” “急什么!”陈彦彤拉着她到车里面坐下,眼睛亮晶晶的,“你跟宋乾贺,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陈彦彤拔高声音,“你都跟人家睡了一次了!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许温诺拎起包:“什么想法?” “离婚啊!”陈彦彤拉住她,压低声音。 “你傻啊,宋乾贺现在什么身份?” “宋氏科技创始人,估值上亿美金!你周家那点家底,都不一定比得上他现在的身价。” “你现在跟周景泽离了,跟他在一起,那不是……” “陈彦彤。”许温诺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锐利起来,“你怎么那枚关心宋乾贺的事情?” 陈彦彤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她眼神有些闪烁,“你看周景泽那副德行。” “外面养着怀孕的小三,你还守着他干嘛?” “宋乾贺好歹是你初恋,现在还有这么出息……” 许温诺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眼神太通透,看得陈彦彤心里发毛。 半晌,陈彦彤终于扛不住了,将车停在她公司门口。 “好了,我说实话,我就是想你们两个离婚。”陈彦彤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宋乾贺的出现,对你而言就是一个转机啊。”她凑到许温诺身边,“你们两个可是我看着谈恋爱的,他比周景泽那个傻逼好太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是真感觉你和宋乾贺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许温诺微微推开她的手,“人家都是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到你这怎么就反过来了?” 陈彦彤马上挺直身板,“我这是旁观者清,看得谁对你是真心的。” 她摆了摆手,嫌弃的说道:“我和宋乾贺是过去式了,别再提他了。” 准备下车,却被陈彦彤给抓住手。 “我看就不是过去式啊。”陈彦彤神秘兮兮一笑,将手机递给,“他很明显是想和你再续前缘啊。” 第20章 西城项目 第二十章 西城项目 许温诺站在车旁边,不太确定的接过她的手机。 画面是酒吧门口,时间显示是那晚九点十七分。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一辆黑色宾利上下来,径直走进酒吧。 从进门到穿过人群走向角落的卡座,全程目不斜视,目标明确。 而那个卡座,正是她和陈彦彤坐的位置。 “这是酒吧门口的监控。”陈彦彤走到她的身边,手指着画面。 “我问过当天的服务员,本来我们安排的那个男模已经准备过去找你了,结果宋乾贺抢先一步,直接就把你带走了。” 她顿了顿,看着许温诺的眼睛:“很明显,他就是冲着你去的。” 许温诺盯着那段录像。 画面中,宋乾贺的背影挺拔冷峻,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确实不像偶然路过,更像是早有预谋。 “所以啊,”陈彦彤凑近她,“他肯定还忘不了你这个前任。”“ 你就帮帮我,牵个线,好不好?” 许温诺沉默了几秒。 “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啊。”许温诺是真要急死了,“宋乾贺现在的身价随便碾压周景泽,你跟着他吃不了一点苦。” “而且和他在一起,你家里面人也不会……” “陈小姐。”许温诺打断了陈彦彤的话,“我不是非要嫁给谁的。” 听到这话,陈彦彤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鞠躬道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不想你和周景泽在一起,你和不和宋乾贺再一次都是次要的。” 许温诺当然知道陈彦彤的好意,只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嗯,我知道。”她笑着将手机塞给她,“以后不用提他了。” “好吧。”陈彦彤接过手机,无奈的笑了一下。 她准备走的时候,陈彦彤又叫住她。 “差点忘记和你说正事了。” 许温诺:“嗯?什么正事?” “下周六同学聚会,你得陪我去,我要狠狠打孙倩玉那个贱人脸。” 孙倩玉,大学时候,他们班的班花,处处和陈彦彤作对叫劲。 毕业以后两个人都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结果都是从事房地产行业的,两个人又暗暗的叫上劲了。 “行。”她自然答应,“你提前来我家接我就好了。” —— 晚上七点多,许温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进门的时候,发现周景泽正坐在阳台的客厅打电话。 “嗯,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晚上我去看你。” 不用猜,电话那头是白淼。 她也没有主动打招呼,而是直接往楼上走。 周景泽听到了开门声,便回头看她,脸上刚刚的温情瞬间消散。 “你昨晚进我书房了?” 许温诺心里面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嗯,想找本珠宝设计的资料。” “找到了?” “找到了。”她微笑,“王叔帮我找的。” 周景泽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许温诺,你总是这么滴水不漏。” “这是我作为周太太应该做的。”许温诺答非所问。 周景泽没有回答她的话,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递给她说道。 “你看了吗?” “嗯?”许温诺疑惑的拿过他手里面的文件。 《西城A区项目竞标书》,是昨天晚上的那份文件,居然会给她看,实在有些奇怪。 “我对这种商业的东西,都不太清楚。”她从善如流。 “西城这个项目,你们许家和我们周家势在必得,A区和C区我们两家都必须拿下。” 许温诺微微点头,拿着文件坐在了他的对面,迅速翻看文件里面的内容呢。 “新的商业中心,未来十年利润增长点。”周景泽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茶。 他抬眼看着对面的许温诺,见她翻的迅速,似乎并没有看懂,有些嫌弃的眼神。 “就知道你看不懂这种东西,你那个脑子,只会看那些奢侈品。” 许温诺听着他的话,保持着微笑,没有反驳。 “你也不用看了。”周景泽抬手,将她手的文件给抽了回来。 “反正这个项目对我们两家都很重要,我们好容易拿到了竞标资格,绝对不能出错。” “好。”她轻声应道,其实不懂周景泽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话。 是在怀疑自己?还是想拿这个项目试探她? “这周五,西城这块地背后的老板,搞了一个舞会,所有竞标公司都可以参加。”周景泽点了一个根烟,“这是和地皮老板攀上关系的好机会。” 许温诺愣了一下,烟味铺面而来,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周景泽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几秒钟,猛地抽了一口烟。 “这个舞会处理着装要求,另外一个就是要带女伴。” 她微微挑眉,终于是知道周景泽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些了。 “淼淼不擅长应付这种商业的东西,而且她还有身孕,去参加这种宴会,不是很安全。” 许温诺安静的听着他的话,手微微握紧了几分。 “这个项目和你们家也有关系,你肯定也希望我们两家可以越来越好吧?” 看似疑问,其实就是在逼着她答应。 “自然。”许温诺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容,“都是为了家族利益嘛。” 周景泽听到“家族利益”四个字的时候,脸色黑了几分,莫名的有些恼火。 他站了起来,看着一脸笑容的许温诺,嘴角勾起,阴阳怪气的说了一。 “果然,周家太太这个位置,最合适的人就是你了。” 说完,也不在意许温诺的回答,拿着文件就离开了。 许温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慢的站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拿出手机,开始搜京海西城项目的资料,网上关于这个项目的新闻很少,大部分的新闻,都是五年前的。 西江大桥突发坍塌,3人死亡,229人重伤,20亿投资的大桥不到一年就塌方,央视曝光:坍塌部分系违规修建,是“假大桥”。 她看着这些新闻,目光暗淡,然后给陈彦彤发了一条消息。 【京海西城项目的资料你有吗?发一份给我看看。】 第21章 宋乾贺,还真的是他 第二十一章 宋乾贺,还真的是他 下周五,西城地块招商舞会。 许温诺穿着周景泽让人送来的礼服。 一袭墨蓝色的鱼尾长裙,剪裁完美贴合身形,背后是大胆的镂空设计,只在关键处缀着细碎的钻石,像夜空中的星。 长发挽成优雅的低髻,颈间佩戴着周家那套传家的蓝宝石项链。 她在镜前检查妆容时,周景泽推门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准备好了?” “嗯。”许温诺拿起手包,转身时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 周景泽盯着她裸露的后背,眉头微皱:“这件礼服……” “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吗?”许温诺微笑,“挺合身的。” 周景泽没说话。 礼服确实是他选的,但他没想到穿在她身上会是这种效果。 冷艳,高贵,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和他记忆中那个许温诺判若两人。 两人一同下楼时,管家王叔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先生,白小姐刚才打电话来……” “告诉她我在忙。”周景泽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许温诺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精致的摆件。 车上,气氛沉闷。 周景泽忽然开口:“今晚到场的都是京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注意分寸。” “我明白。”许温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不会给你丢脸的。” 周景泽侧头看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舞会在西城一家新落成的私人会所举办。 会所设计极简现代,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西城地块。 曾经西江大桥的遗址,如今是一片等待开发的荒芜。 许温诺挽着周景泽入场时,引来不少目光。 “咦?周总身边这位是?” “周太太啊,你不认识?” “周太太?不是听说周总身边那位是……” “我一直以为周太太是那个小明星呢,周总和她隐婚,所以一直没有曝光呢。” “小声点,那个好像是小三来着……” “什么小三,听说是白月光,许家这位才是小三。”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很快就有相熟的人上前打招呼:“周总,今晚怎么没带白小姐?” 周景泽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淼淼不爱参加这种场合,我体谅她。” 许温诺适时接话,声音温柔的说道:“而且这次舞会很重要,景泽觉得还是应该让我陪他来才好。” 她笑得无懈可击,任谁都挑不出错处。 “周太太说得对,这种场合确实需要正牌夫人出面。” 等人走后,周景泽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讽刺。 “许温诺,你真是厉害,这种场面都能圆回来。” 许温诺依然微笑:“我是周太太,自然要维护好这一切。” 周景泽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最讨厌她这副无懈可击的模样。 没一会儿,他就松开了她的手。 “我去和几个合作伙伴聊聊,你自己随便转转。” “好。”许温诺笑着应道。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温诺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独自走到了落地窗旁边。 西城地块在夜色中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工地的几点灯光。 “听说了吗?今晚那位神秘的地主会亲自到场。” 身后传来议论声。 “真的假的?不是说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吗?” “千真万确!主办方透露的,说今晚会正式介绍西城地块的新主人。” “到底是谁啊?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呢,听说是个年轻人,背景很深,连政府那边都给他开绿灯。” “好像和最近那个新上市的AI集团还有关系。” “这么厉害?传统行业和新兴行业都有门路啊。” “对啊,听说身价已经千亿了。” 许温诺听着那些描述,心脏莫名跳快了几拍。 年轻,背景深,神神秘秘,身价千亿……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浮现出宋乾贺那张冷峻的脸。 “哟,这不是我们的周太太吗?” 一个娇媚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许温诺转身,看见孙倩玉端着香槟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孙倩玉,陈彦彤的死对头,孙家的大小姐。 今晚穿着一身亮片礼服,妆容浓艳,像个行走的钻石。 “孙小姐。”许温诺礼貌地点了点头。 “周太太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孙倩玉上下打量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许温诺这件礼服和气质,确实比她胜出不止一筹。 “周总呢?怎么没陪着你?” “景泽在谈生意。” “也是。”孙倩玉轻笑,“周总那么忙,哪有空一直陪着太太。” “不像我未婚夫,去哪儿都粘着我。” 她说着,还太抬起手,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上的鸽子蛋钻戒。 周围几个女人立刻奉承:“孙小姐和赵公子真是恩爱!” “听说赵家这次对西城项目势在必得呢。” 孙倩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 “而且我听说,这块地的主人其实没那么玄乎,就是个长得高点、挺年轻的男人。”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未婚夫和主办方很熟,听说那位地主其实挺好说话的。” “真的吗?那孙家这次岂不是……” “势在必得。”孙倩玉斩钉截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到。 “西城这个项目,我们孙家拿定了。” 话音刚刚落下—— 会所的厚重的大门,被人从门外缓缓推开,所有人目光都集中过去。 先是进来两名黑衣保镖,然后是主办方的负责人,一脸恭敬退后半步,躬身引路。 最后,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着红毯,缓步走进大厅。 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宽窄腰。 领口没系领带,只随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 那张脸英俊得过分,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扫过全场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许温诺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 宋乾贺,还真的是他。 第22章 周太太,有事? 第二十二章 周太太,有事? 宋乾贺走了进来以后,很多人都过来和他攀关系,但是负责人都给他拦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掠过呆立的孙倩玉最后,停在落地窗边那个墨蓝色的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以后,然后都移开了视线。 负责人拿着话筒上了台,然后热情的介绍着宋乾贺的身份。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目光。 “这位是宋乾贺,西城地块现在的所有人,也是这次舞会的主办方之一……” 许温诺轻轻地抿了一口酒,听着周围人的讨论: “宋乾贺?那个科技公司的宋乾贺?” “他不是做AI的吗?什么时候涉足地产了?” “难怪政府那边一路绿灯……原来是他!” “这身份有些太多了吧?看起来好年轻啊。” “年轻有为,眼光还好,长得又帅,要是可以攀上这个高枝……” 她没有说话,只感觉有些不舒服,便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休息了一下。 “你不过去看一眼吗?”孙倩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你老公的脸色比较难看啊。” “嗯?”许温诺缓慢的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周景泽正站在宋乾贺的身边,似乎在交谈。 孙倩玉阴阳怪气说道:“作为他妻子,你应该和他一起吧。” 许温诺犹豫了几秒钟,便起身走了过去。 “周氏连BIM全生命周期应用方案和零碳建筑认证预审文件都还没有补交,这次的竞标可能不太行啊。” 负责人的声音响起。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样在等机会的企业家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两项都是近几年才兴起的硬性要求,准备起来至少需要三个月。 明天下午五点前交?根本不可能。 周景泽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知道这两项要求,但原本以为可以靠关系和打点蒙混过去。 没想到负责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戳穿。 “宋总,”周景泽勉强维持着笑容,想从宋乾贺这边下手,“这两项我们已经在准备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宋乾贺轻笑,“周总,规则就是规则。如果所有人都要时间,那招标还有什么意义?”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周景泽惨白的脸,语气依然平静。 “当然,如果周总能找到业内顶尖的团队连夜赶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他故意拖长尾音。 “我听说周总最近很忙,又是公司又是私事,恐怕分身乏术吧?”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 周围已经有人窃窃私语: “私事?是说白淼那个小三吧?” “周景泽也真是,这种时候还闹出这种丑闻……” “难怪宋总不给他面子……” 周景泽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白淼怀孕的事虽然没公开,但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一个温婉的声音插了进来:“宋总。” 许温诺端着酒杯,走到周景泽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宋乾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墨蓝色的礼服,裸露的后背,颈间那串周家的传家项链,还有腕间那条他送的碎钻手链。 他的眼神暗了暗。 “周太太。”他颔首,语气比刚才对周景泽时客气了不少,“有事?” “关于BIM方案和零碳认证,”许温诺声音清晰,“周氏其实已经委托筑境设计在做前期准备了。” “只是因为一些流程问题,文件还没正式提交。”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宋乾贺。 “如果宋总愿意通融24小时,明天这个时候,两份完整的方案一定会放在您的办公桌上。” 这话说得漂亮。 既承认了周氏的不足,又给出了解决方案,还顺带捧了宋乾贺,把决定权交到他手里。 周围人都看向宋乾贺,等着他的反应。 宋乾贺盯着许温诺,看了很久。 久到周景泽都开始不安,久到许温诺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然后,他笑了。 “周太太这么有信心?”宋乾贺向前一步,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筑境设计确实是业内顶尖,但他们同时接了五个项目。24小时内完成两份方案……” 他俯身,声音压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除非周太太亲自去求人。” 这话里的暧昧太明显了,许温诺的身体僵了一下。 周景泽的脸色更难看。 自己的妻子被当众暗示要靠求人才能解决问题,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宋总说笑了。”许温诺稳住声音,“商业合作,讲的是互惠互利。” “是吗?”宋乾贺直起身,从侍者托盘上又拿过一杯酒,“那不如这样,周太太喝了这杯,我就信周氏有能力在24小时内解决问题。” 那是一杯纯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许温诺的酒量很差。 周景泽知道,周围几个相熟的人也知道。 但宋乾贺不知道,或者说,他装作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温诺身上。 她看着那杯酒,又看看宋乾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然后,伸手接过。 “温诺……”周景泽想阻止。 许温诺却已经仰头,将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呛得她眼眶发红。 但她强忍着,将空酒杯放回托盘,看向宋乾贺:“宋总,现在可以了吗?” 脸颊因为酒精迅速泛红,眼眶里蒙着一层水光,看起来脆弱又倔强。 宋乾贺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股莫名的躁郁忽然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可以。”他淡淡开口,“明天下午五点,我要看到文件,你亲自送来。” 说完,他不再看周景泽,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周围人见状,也识趣地散开。 周景泽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许温诺。 她正微微皱眉,手指按着太阳穴,显然那杯酒让她很不舒服。 “你……”他难得地放软了语气,“没事吧?” 许温诺摇摇头,推开他试图搀扶的手:“没事,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里,许温诺用冷水一遍遍拍着脸。 酒精让她的头脑昏沉,胃里翻江倒海。 她扶着洗手台,深深呼吸,试图平复那股恶心感。 她想起宋乾贺刚才的眼神,冷漠,疏离,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和在海边吻她时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果然,都是演戏。 她扯了扯嘴角,抽出纸巾擦干手,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廊很安静,大部分人都还在大厅里社交,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想吹吹风醒酒。 刚走到落地窗前,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握住。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许温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一个昏暗的拐角。 第23章 谢谢宋总 第二十三章 谢谢宋总 熟悉的雪松香气笼罩下来,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宋……”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宋乾贺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许温诺,”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为了周景泽,你还真是什么都肯做。” 她看着宋乾贺,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但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但是因为她的动作实在有些轻,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推开身上的人。 他的手还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更大了。 “宋乾贺,松手。”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气息。 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又多了些成年男人的侵略性。 “怕什么?”宋乾贺低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怕被人看见?周太太和我这个宋总私下纠缠?”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许温诺别开脸:“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麻烦?”宋乾贺笑了,笑得很轻,让她头皮发麻。 “许温诺,你嫁给周景泽五年,给他收拾了多少麻烦?” “他在外面养女人,你替他打掩护,他搞出私生子,你还要假装不知道。” 宋乾贺压低声音,顿了顿,“现在脸项目竞标这种脏活累活,都要你出面喝酒求人——” 他的指尖抚上她泛红的脸颊,很是温柔的手法。 “周景泽到底给你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许温诺没有回答,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 “金钱?名声?还是——” 宋乾贺盯着她紧抿的唇,伸出手,指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却暧昧得让人心颤。 “他床上功夫特别好?” 许温诺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神带着浅浅的笑意,“嗯,比你好。” 宋乾贺被她气笑了,搂着她的手松开了几分。 见他松手,所以许温诺从他的怀里面挣扎出去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宋总,我丈夫还在等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许温诺微微鞠躬,抬手推开他,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 却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了。 他的手带着丝丝凉意,抚过她手背的时候,让她心里面莫名的一颤。 许温诺回头看着他,宋乾贺的眼神中带着审示。 “许小姐,主动权并不在你的手里面。” 宋乾贺的手微微用力,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面,她重重的摔在宋乾贺的怀里面。 两个人再一次回到了昏暗的角落,暧昧的喘息着。 “宋总,”许温诺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心跳莫名的有些加快,“注意你的身份。” 宋乾贺没有回答他的话,冰冷的手指划过她锁骨,停在她脖子上那串蓝色的宝石项链上。 “其实蓝色合适你。”他冷声说了一句。 许温诺抬手要推开他,可是手却被按住了,他的气息越来越紧,逼得她不得不转移了视线。 “我们不看我?”他的手抚上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是心虚吗?” 她对上宋乾贺那双深邃的眼睛,抬手用力的掰开他的手。 “你再对我动手动脚,”许温诺拿出手机,手指按在键盘上,“我就报警了。” 她以为他会收敛。 没想到,宋乾贺居然笑了。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了“110”,然后递到她面前。 “报啊。”他的眼神里带着玩味,“要不要我帮你拨通?” 许温诺看着积木上的三个刺眼的数字,这次轮到她被气笑了。 “你还是自己按吧。” 她抬手推开他的手,手机重重的掉在地上。 “宋总,你手机怎么……” 一个娇柔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许温诺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她迅速推开还挡在身前的宋乾贺,向后退了两步,转身面向落地窗外的夜色。 动作快得像训练有素。 宋乾贺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眉头微皱,但还是从容地弯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 “卢小姐。”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卢欣悦提着自己的裙摆走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宋乾贺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 随即,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一个女人,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宋总在这里啊。”卢欣悦温柔的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敌意,“这一位小姐是您的熟人?” 许温诺背对着他们,手指微微收紧。 宋乾贺瞥了一眼许温诺僵硬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个微微向上的弧度。 “嗯,在谈工作。” “工作?”卢欣悦笑了,那笑声娇滴滴的,却带着刺,“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谈工作?” “估计对眼睛不太好。” 宋乾贺却摆了摆手:“确实,要不然我手机也不掉地上了。” “那还真是不小心。”卢欣悦没有多问,往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了许温诺的侧脸。 “周……周太太?” 许温诺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卢小姐,好久不见。” 卢欣悦的表情瞬间变了,刚刚的敌意瞬间消失,变成了一丝探究。 “好久不见,周太太。”卢欣悦的笑容真诚了许多,“是和宋总聊工作的事?” “对的。”许温诺从容接过话,语气很自然,“刚刚在聊BIM方案的事。周氏那边需要补充材料,我正好请教宋总一些细节。” 宋乾贺配合地点头,神色淡然:“周太太很专业。” 卢薇彻底放心了。 “那就好。”她转向宋乾贺,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宋总,舞会开始了,大家都在找您呢。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跳第一支舞?” 她说着,伸出手,姿态优雅,眼神期待。 宋乾贺没有立刻回答,的目光落在许温诺身上。 她正微微侧身,面向窗外的夜色,仿佛对这边的对话毫不关心。 阳台的风很大,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墨蓝色的礼服是丝绒材质,并不保暖,她裸露的肩膀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宋乾贺的视线在她肩膀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走到许温诺身后,将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风大,周太太注意身体。”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绅士对女士的关照,语气也无可挑剔。 但许温诺的身体却僵住了。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雪松香。 她没回头,只是轻声说:“谢谢宋总。” 第24章 舞会的吻 第二十四章 舞会的吻 许温诺站在原地,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肩上的外套很暖和,但她只觉得沉重。 许久,她抬手,将外套脱下,折叠好,放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然后拿出手机,给周景泽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阳台,风太大了,有点冷。】 不到三分钟,周景泽就找了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他皱眉,目光扫过栏杆上那件陌生的男士外套,“这是谁的?” “不知道,”许温诺面不改色,“可能是哪位客人落下的。” 周景泽没再多问,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肩上。 “走吧,舞会开始了。” 舞池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周景泽难得地配合,搂着许温诺的腰,随着音乐缓缓移动。 他舞跳得不错,许温诺也跟得上,两人看起来竟有几分般配。 周围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周总和太太感情真好。” “是啊,郎才女貌。” “我看外面那些都是谣言,周总不像那种人。” “听说周太太还是珠宝设计师呢,真有才华……” 许温诺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没有多想。 就在这时,周景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第一遍,他没理。 第二遍,震动持续。 第三遍…… 音乐的旋律逐步攀升,周景泽的动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许温诺能感觉到他搂着自己腰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去接吧。”她轻声说,“可能是急事。” 周景泽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她,两人退到舞池边缘。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许温诺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医院?” “摔倒了?”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周景泽匆匆走回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温诺,淼淼摔倒了,现在在医院,我得过去看看。” 许温诺平静地看着他:“去吧。” “你自己……” “我可以自己回去。”她打断他,“或者让司机来接。” 周景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快步离开了舞池。 他走得很急,甚至没跟任何熟人打招呼。 不少人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探究。 窃窃私语声四起。 “周总这是……?” “还能是什么,白淼呗。” “啧啧啧,刚刚谁说的感情好来着。” “周太太这也太可怜吧……” “男人不都一个样吗?更何况他们两个确实是商业联姻。” 许温诺站在舞池边,承受着各种非议。 她深呼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准备离开这个该死的舞会。 刚转身,一刀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许小姐。” 宋乾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微微躬身,伸出右手,姿态优雅得像中世纪的绅士。 “能赏脸跳支舞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舞池角落。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 卢欣悦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 宋乾贺刚才和她跳完舞就说有事离开,结果转头就去邀请周太太? 这让她不得不去多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许温诺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抬手,想礼貌的推开。 可是宋乾贺像是早就预判到她动作,在她抬手的同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手上的力道很重,顺势将她带入怀中,另外一只手已经搂住她的腰。 “感谢许小姐赏脸。”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然后,不等她回应,已经带着她滑入舞池。 音乐换了,是一支舒缓的华尔兹。 许温诺被迫跟上他的步伐。 出乎意料的侍,两个人的配合竟出奇的默契。 宋乾贺进她退,他转她随,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身都恰到好处。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许温诺抬起头,看着宋乾贺近在咫尺的侧脸。 灯光在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的下颌线紧绷,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仿佛真的只是在认真跳舞。 可搂在她腰上的手,温度却透过衣料,烫得她心慌。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的那场新春舞会。 也是华尔兹,也是他带着她跳。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想学生,跳舞的时候只会傻笑。 当时舞跳到一半,灯光突然暗下来,只有一束追光灯在舞池中缓缓移动。 就在灯光移开的瞬间,他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说。 “对不起,没忍住。” …… “嘶——”一声压抑的痛呼将许温诺拉回现实。 她低头,发现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宋乾贺的脚。 “对不起……”她下意识道歉。 宋乾贺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她熟悉的调侃。 “许温诺,五年了,你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舞还是跳得这么烂。” 许温诺心头火起。 下一秒,她不小心又踢了一下他的脚踝,力道不轻。 宋乾贺闷哼一声,搂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的胸口几乎贴上他的。 她能感受到他瞬间加重的呼吸,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光芒。 “故意的?”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不小心。”许温诺别开脸,声音平静。 宋乾贺的手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许温诺的身体猛地一颤。 “宋乾贺……”她咬牙警告。 “嗯?”他应得漫不经心,手指却在她腰侧缓缓画着圈。 “踩我两脚,踢我一下,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腰侧敏感的软肉。 许温诺的呼吸开始不稳。 她想推开他,可舞池里人很多,动作太大会引起注意。 她只能僵硬地任由他作乱,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道,感受着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 宋乾贺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耳根,看着她紧咬的下唇,看着她眼中那层氤氲的水汽。 胸口那股躁郁,忽然就变成了某种更汹涌的东西。 他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让她更紧密地贴在自己身上。 两人的大腿在舞步中时不时相擦,每一次接触都像电流窜过。 音乐变得缠绵,灯光暗了下来,像极了当年那个偷吻的夜晚。 宋乾贺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许温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第25章 出轨被爆? 第二十五章 出轨被爆? 许温诺身体没有躲,但预料中的吻也没有落下。 音乐停下了,灯光重新亮起。 宋乾贺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恢复了绅士般的距离。 “谢谢许小姐的舞。”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疏离。 她迟疑了几秒钟后,缓慢的点头,轻声说道:“宋总也辛苦了。” 两个人背道而驰,许温诺走出舞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他呼吸的余温。 她下意识的往阳台走去,想要避开那些人的目光,在阳台透透气。 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阳台的地面已经湿了,雨水顺着栏杆往下淌。 许温诺站在阳台内侧的方向,看着外面倾盆大雨,忽然干有些冷。 她打了一个寒颤,目光落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还在。 宋乾贺的外套。 她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拿起了那件外套。 还残留着他的身上的味道。 她披在肩上,将湿冷的夜风隔绝在外。 “周太太。” 一个娇柔却带着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温诺转身,看见卢欣悦提着裙摆走进阳台。 雨水打湿了她昂贵的裙摆,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许温诺肩上的外套,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卢小姐还没走?”许温诺语气平静。 “我在等司机。”卢欣悦走近几步,视线在她和那件外套之间来回扫视,“周太太和宋总……好像很熟?” “不熟。”许温诺答得干脆,“如果不是因为西城这个项目,我可能和宋总不会有交集。” “今晚的宴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卢欣悦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嘲讽。 “第一次见面,宋总就给你披外套?第一次见面,他就当众邀请你跳舞?周太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许温诺看着她,没说话。 “我劝你,”卢欣悦的语气冷了下来,“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是周景泽的妻子,周太太。已经结婚的人,就老老实实当个家庭主妇,别掺和商场上的事,更别……”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别打不该打的主意。”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许温诺静静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卢欣悦心里莫名一紧。 “卢小姐,”许温诺开口,声音轻柔,“首先,今天这个项目,我们许家也是有参与,我作为许家的三小姐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其次,我是周太太,帮助自己的丈夫是我作为他妻子的职责,不是所谓的‘掺和’。” “然后,”她向前一步,拉近了和卢欣悦的距离,“我打什么主意,不打什么主意,好像不需要向卢小姐汇报吧?” 卢欣悦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竟一时语塞。 “最后,”许温诺抬手,将肩上的外套拿下来,折叠好,抱在怀里,“这件外套是宋总借给我挡风的,我会亲自还给他。至于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她抬眼,直视着卢欣悦:“那是卢小姐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她不再看卢欣悦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了阳台。 雨下得更大了。 —— 第二天清晨,许温诺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熬了一整夜,终于赶在天亮前完成了BIM方案和零碳认证的初稿。 趴在书桌上睡了不到两小时,就被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 陈彦彤的未接来电有七个。 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 【宝贝你看新闻了吗?!】 【卧槽这什么情况?!】 【照片上是你吧?虽然很糊但绝对是你!】 【那个男的是谁啊?看着不像周景泽……】 许温诺皱起眉头,点开陈彦彤发来的链接。 #豪门秘辛!周太太深夜私会神秘男子,疑似婚内出轨!# #周许联姻生变?周太太被拍到与陌生男子亲密同车# #独家曝光:周太太婚外情实锤,神秘男子身份成谜#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照片。 第一张,夜色中,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搂着腰,走向一辆黑色宾利。 女人的脸拍得很清楚,是她。 男人的脸被巧妙截去,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 第二张,车里,女人侧头看着窗外,男人伸手似乎要碰她的脸。 角度暧昧。 第三张,女人下车时,身上披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 照片很糊,明显是偷拍。 但她的脸足够清晰,而男人的身份……确实不是周景泽。 许温诺盯着那些照片,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重重的摔门声。 脚步声急促地上楼,卧室门被粗暴地推开。 周景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从医院直接赶回来的,一夜没睡。 “许温诺!”他将手机摔在她面前,“这是什么?!” 屏幕上正是那条出轨新闻。 许温诺平静地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那些照片,然后放下。 “你看完了吗?”她问。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许温诺喝了口水,声音有些沙哑,“这些照片,一看就是P的。” 周景泽一愣。 “一张照片,只拍得清我的脸,却拍不清男人的脸。你不觉得奇怪吗?”许温诺指着照片。 “而且这几张照片的角度、光线、清晰度都不同,明显是不同时间拍的,却被剪辑在一起,做成连续的画面。” 她顿了顿:“如果我真的出轨,会这么不小心,让人拍得这么清楚?” 周景泽沉默了。 他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终于冷静下来。 确实,太刻意了。 “那你昨晚……”他的语气软了些,“是怎么回来的?” “让司机接走的。”许温诺放下水杯。 “你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待着没意思,就让司机来接我。” “如果你不信,可以查行车记录,或者问司机。” 周景泽不说话了。 他想起自己昨晚丢下她去医院陪白淼,确实理亏。 “白淼怎么样了?”许温诺忽然问。 周景泽愣了一下:“没……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崴了脚,受了点惊吓。” “那就好。”许温诺站起身,“你陪她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叠熬了一夜完成的文件,又顺手拿起昨晚带回来的黑色西装外套。 “你去哪?”周景泽皱眉。 “亲自去给宋总送文件。”许温诺头也不回,“顺便,把这件外套还了。” 周景泽看着那件陌生的男士外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第26章 一夜没睡 第二十六章 一夜没睡 QH集团,顶层会议室外的会客室。 许温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她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宋乾贺的会已经开了两个小时。 会客室的玻璃墙外,是忙碌的办公区。 穿着职业装的员工匆匆走过,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太太来宋氏旗下的公司,还带着一件男士外套,这本身就够引人遐想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宋乾贺好像是故意让她等的,所以她打算再等十分钟。 要是他没有开完会,她就直接走了。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卢欣悦。 她今天穿了一身份香奈儿的粉色套装,妆容精致,里拎着爱马仕的限量款手袋,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看到许温诺时,卢欣悦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过来。 “周太太。”卢欣悦站在会客室门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你怎么在这里?” “等宋总?”卢欣悦笑了,走进会客室,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让你离宋总远点。” “我当时好像没同意吧?”许温诺语气平静。 卢欣悦的脸色难看起来。 她盯着许温诺手边那件黑色西装外套,正是昨晚宋乾贺披在许温诺肩上的那件。 “呵,”卢欣悦冷笑,“周太太还真是执着。” “不过也是,像你这种豪门怨妇,看到宋总这样的男人,会动心思也很正常。” 许温诺没说话。 卢欣悦以为她心虚,继续攻击:“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可是有妇之夫。” “今天的新闻看了吗?外面都在说你出轨呢。” “你和周总的婚姻本来就有问题,现在又闹出这种绯闻……” 她顿了顿,语气更更加刻薄:“你们夫妻两还真有意思,各自出轨不同的人。” “一个养小三,应该勾搭有妇之夫。哦不对,宋总还没有结婚,你是单方面勾引。” 许温诺依然沉默,她不想和卢欣悦这种人有太多纠葛。 见她不说话,卢欣悦更加爱得意:“所以啊,我劝你识相点,赶紧走人。” “别等到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卢小姐说完了吗?”许温诺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卢欣悦一愣。 “说完了,就请离开吧。”许温诺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我在等宋总,没时间听你说这些。” “你——”卢欣悦气得站起来,“许温诺,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真和宋总扯上太多关系,你们周许两家的联姻也会黄掉,对你们家一点好处都没有。” 卢欣悦看着她那张平静的冷,更加气了。 “别在这里给我装高冷,我太了解你这种人了。”她凑近许温诺,“遇到好的,就想倒贴,你以为谁都看得上你啊?” “一个又老又丑的已婚女人,宋总对你客气一下,你就以为人家看上你了是吧?” 许温诺看着她,深呼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宋乾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他的秘书。 他显然刚结束会议,手里还拿着文件夹,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的目光扫过会客室内的两人,最后落在许温诺身上。 “周太太,”他微微颔首,“久等了。” 然后,他看向卢欣悦,语气冷淡:“卢小姐有事?” 卢欣悦立刻换上笑脸。 “宋总,我来约您吃午饭。听说您喜欢吃法餐,我知道一家新开的……” “抱歉,”宋乾贺打断她,“中午有约了。” “那晚上……” “晚上也有安排。”宋乾贺的语气依然客气,却带着疏离。 “而且卢小姐,我记得我们并不熟。你这样贸然来我公司,会给我造成困扰。”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卢欣悦的笑容僵在脸上,脸颊涨红。 “宋总,我……” “另外,”宋乾贺像是想起什么,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关于今早那些不实新闻,我已经让法务部处理了。造谣的媒体会收到律师函,至于背后指使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卢欣悦: “如果查出来,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代价。” 卢欣悦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送卢小姐出去吧。”宋乾贺对身后的秘书说道。 秘书马上上前,语气礼貌却很强硬:“卢小姐,请。” 卢欣悦死死地咬着唇,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许温诺,转身离开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许温诺和宋乾贺,还有那件,放在沙发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宋乾贺走到许温诺的面前,垂眸看着他。 “周太太,”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怎么被骂也不还嘴?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看来宋总在外面听了很久。”许温诺面带笑容,只不过她的笑容属于皮笑肉不笑。 “她声音太大了,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宋乾贺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外套。 “卢小姐年轻气盛,说话确实有些难听。” “确实年轻。”许温诺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拿起了沙发的外套,递给他问道。 “是宋总喜欢的类型吧?” 宋乾贺挑眉,接过她手里面的外套。 “周太太居然会在意这个?难道是要给我说媒吗?” 许温诺轻声笑了。 “宋总要是想找的话,估计会有很多人找上来,用不到我介绍。” 说完,她微微低头,将桌子上的文件递给他,转移了话题。 “BIM方案和零碳认证的初稿,麻烦宋总看一下。” 宋乾贺接过文件,轻声回了一句,“我喜欢性欲强的,在床上主动的。” 许温诺被这话说得一愣,耳根子迅速泛红,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过了几分钟后,宋乾贺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这是……你做的?” “嗯。” “一夜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许温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宋乾贺沉默了几秒钟。 “去我办公室说吧。” 他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许温诺犹豫了几秒钟,随后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第27章 睡着了 第二十七章 睡着了 宋乾贺的办公室比许温诺想象中要大得很多。 宽阔的起居区,落地窗外是京海繁华的天际线。 左侧是开放式厨房,厨具一应俱全;右侧是一张宽敞的皮质沙发和书桌,再往里,隐约能看到一张大床的轮廓。 这里简直像他的第二个家。 “坐。” 宋乾贺示意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拿起那份文件走向书桌。 许温诺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他刚刚随手丢下的黑色西装。 她规矩的坐好,像是过来面试的。 宋乾贺在书桌前坐下,打开文件,开始仔细翻阅。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许温诺安静地等着。 她熬了一夜,此刻放松下来,疲倦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钻入鼻尖。 很淡,像雪后的松林,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檀木香。 这味道和宋乾贺身上的气息很像,温和又沉静。 许温诺的思绪被这香气牵引着,飘回了八年前。 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在KTV的包间里,大家玩得很疯。 许温诺本来就不喜欢喧闹,但碍于情面还是去了。 她坐在角落,有人递过来一杯鸡尾酒,她不好拒绝,浅抿了几口。 然后,就开始头晕。 她知道自己酒量差,喝了几口,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声音变得模糊。 她强撑着,想等这股晕眩过去,却感觉身体越来越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时,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肩膀。 “你还好吗?” 是一个陌生男生的声音,低沉,干净,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许温诺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一张英俊却陌生的脸。 包厢里灯光昏暗,她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我……有点晕……”她喃喃道。 男生皱了皱眉,扶着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你先休息一下。” 他的肩膀很宽,很稳。 许温诺靠上去,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竟莫名地觉得安心。 酒精作用下,她很快就睡着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醒来时,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宾馆房间里,一个人,衣服完好。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 【你喝醉了,送你过来休息。房费已付,醒了记得回学校。】 落款只有一个字:宋。 那是她第一次和宋乾贺见面,不过她其实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直到两个月后,在学校篮球赛的观众席上,她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才知道他叫宋乾贺,是体育学院的,校篮球队队长。 而那股清冽的香气,后来她才知道,是他惯用的熏香。 …… “许温诺?” 低沉的男声将她从回忆中拽回。 许温诺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深灰色的床品,枕头上还残留着那股熟悉的雪松檀木香。 她瞬间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宋乾贺办公室里的卧室。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等宋乾贺看文件吗? 许温诺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推开卧室门,看见宋乾贺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她的那份文件,专注地翻阅着。 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墙上的时钟显示: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她居然睡了快三个小时? “不再睡一会儿吗?”宋乾贺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我看时间还早。” 许温诺如梦初醒。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米白色的套裙因为睡姿有些褶皱,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怎么……” “你睡着了。”宋乾贺终于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我叫了你两次,你都没有醒。看你太累了,就让搂着你去床上睡了。” 许温诺愣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她的脑海中根本就没有这段记忆。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宋总看完了吗?” “看完了。”宋乾贺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问题不少。” 许温诺的心沉了沉。 她熬了一夜做的东西,果然还是不够好。 “您说。”她语气平静,已经做好了被挑剔的准备。 宋乾贺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第一,BIM模型的LOD等级不够。方案里提到要达到LOD400,但你提供的模型细节只到LOD350。” 许温诺抿唇,这点她承认,时间太紧,确实做不到。 “第二,零碳认证的预审材料里,缺少能源模拟报告和碳足迹分析。” “第三……” 他一连说了五六个问题,每个都切中要害,专业得让她无法反驳。 许温诺越听心越沉。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不是小修小补能解决的,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等他说完,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今晚十点前,”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打算再争取一下。 “我把您说的这些问题,全部修改过来。周氏可以参加三天后的竞标会吗?” 宋乾贺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因为熬夜有些泛红,让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恼火又升起来了。 “许小姐。”他开口,“你觉得,我看起来很闲吗?” 许温诺一愣。 “就散你今晚真的能改完,”宋乾贺站起身,站在她的面前,“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份临时赶工的文件,给周氏开绿灯吗?” 他俯身,两人距离拉近:“还说,你举得凭我们那点私交,就可以让我网开一面?”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 直白到许温诺的脸色换件白了。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宋总误会了,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是吗?”宋乾贺盯着她的,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随后又松开了。 “那很遗憾,”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后坐下,“周氏的竞标资格,恐怕要等材料补全后才能确认。” 许温诺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她确实尽力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尽力就能做到的。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弯腰拿起自己的包,“打扰宋总了。”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宋乾贺忽然开口:“不过……” 第28章 负距离的关系 第二十八章 负距离的关系 许温诺脚步一顿。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成这个样子,”宋乾贺的语气缓和了些,“已经很厉害了。” 许温诺回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那是可以的意思吗?” 宋乾贺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恶劣的玩味。 “不可以的意思。” 许温诺:“……”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缓缓抬起手,竖起中指。 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做完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愣住了,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幼稚的动作。 宋乾贺也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许温诺反应过来,迅速收起手,拎着包就要走。 手腕被一把抓住。 宋乾贺将她拉回自己面前,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许小姐,”他低头,气息拂过她的额头,“脾气还是这么大。” 许温诺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两人身体紧贴,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放开我。”她咬牙。 “如果我说不呢?”宋乾贺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许小姐准备怎么办?再给我一巴掌?还是再竖一次中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暧昧的诱惑。 许温诺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用力挣扎,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宋乾贺,你——” “但是,”他打断她,忽然换了个话题。 “如果许小姐愿意和我共度晚餐的话,我感觉也不是不可以通融。” 许温诺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戒备:“什么晚餐?” “就普通的晚餐。”宋乾贺松开她一些,但手还搭在她腰上。 “我拒绝。”她试图推开他,“我是不会在公开场合再和你有任何关系的。” “上次舞会的事已经够麻烦了,我不想再被卢小姐那种人盯上。” 宋乾贺挑眉:“因为卢小姐的事情,生我的气?” “宋总还是和以前一样自恋。”许温诺终于挣脱开,后退两步,“我只是不想和宋总关系太密切,被人误会。” “误会?”宋乾贺笑了,再次逼近,将她抵在书桌边,“负距离的关系都有过,还怕这种密切?” 这话太露骨了。 许温诺的脸瞬间红透。 “许温诺,”宋乾贺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你欠我的,可不止一顿饭。” 他的呼吸滚烫,语气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许温诺的心脏狂跳,选择避开他的视线。 宋乾贺见她不回答,便退后了一步,给了她一些喘息的空间。 “那就在这里吃,我厨房什么都有。” 许温诺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又看看他。 她很清楚,这是宋乾贺的退让,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于是她问:“你做饭?” “你做饭。”宋乾贺理所当然地说,“我付了餐费的。” “一顿饭,就够了吗?”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宋乾贺反问她:“许小姐想再给我一点什么,我也没有意见。” 她微微挪动一下,然后往厨房走去。 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有。 新鲜的蔬菜、肉类、海鲜,甚至还有各种调料。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经常在这里开火。 她拿出几样食材,开始处理。 但是身上的套裙确实不方便,弯腰洗菜时,裙摆太紧,动作受限,切菜时,长发又时不时滑下来碍事。 在她第三次把头发撩到耳后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乾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件深灰色的围裙,从她身后,很自然地将围裙套在她脖子上。 许温诺身体一僵。 他的手从她颈后绕到身前,开始系围裙的带子,动作很慢,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腰侧。 系好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手,将她散落的长发拢到一起,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粉色皮筋,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 “宋总倒是很细心。”许温诺语气平静,耳根却不自然的红了。 “我这吃饭的,自然要伺候好厨子。” 宋乾贺后退了半步,却没有离开厨房,反而开始帮她洗菜。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厨房里只有水声、切菜声和油锅的滋滋声。 配合默契得……像做过千百遍。 —— 饭菜上桌时,天已经全黑了。 简单的三菜一汤:清炒时蔬,蒜蓉虾仁,红烧排骨,还有一份紫菜蛋花汤。 宋乾贺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的菜,挑眉:“周太太的厨艺,好像不怎么样。” 许温诺正在盛饭,闻言手一顿。 “不吃就滚那边看电视去。”她把饭碗放在他面前,语气不善。 宋乾贺低笑,拿起筷子。 灯光很柔和,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吃饭的样子很专注,动作优雅,却又能看出良好的胃口。 这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场景。 大学时,他训练量大,饭量也大。 每次一起吃饭,她总是吃一点就饱了,然后就托着下巴看他吃。 看他大口吃饭的样子,她觉得特别幸福,特别满足。 想到这,许温诺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就在这时,桌下,宋乾贺的脚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小腿内侧。 很轻的一下,像是不经意。 但位置太敏感了。 许温诺瞬间回神,抬眼看他:“想说什么?” 宋乾贺面不改色:“不小心碰到了。” 许温诺挑眉,笑了笑。 然后,在桌下,抬起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小腿上,力道不小。 宋乾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夹菜的手都抖了一下,却硬生生忍住了没发出声音。 许温诺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吃着,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许温诺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周景泽。 第29章 小三登堂入室 第二十九章 小三登堂入室 许温诺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宋乾贺。 宋乾贺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她能感觉对方身上气压的变化。 她想起了上次在宴会上,当着他面接的那个电话时,他说的那些话。 犹豫了几秒钟,他按下了静音键,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 宋乾贺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嘴角的弧度却下意识的往上了一点。 但不到三十秒,又响了。 还是周景泽的电话。 许温诺皱眉,如果不是急事的话,周景泽不会这样连续打她电话的。 她拿起手机,这次,直接挂断了。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在忙,晚点回你电话。】 发完,她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继续吃饭。 宋乾贺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周身那股低气压,悄然散了些。 他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面,“多吃点,你太瘦了。” 语气自然地像他们还在谈恋一般。 许温诺看着碗里面的排骨,沉默几秒钟,还是夹起来吃了。 “每次搂你的时候,都感觉你身上只有骨头。”宋乾贺语调带着一丝轻浮,“和以前比不了。” 她挑眉,缓慢的咬下一口肉,不紧不慢的语气。 “那就不要搂。” 宋乾贺听到这话,轻笑了两声。 “那不是许小姐自己先倒贴过来的吗?” 许温诺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握紧,“那你不会推开吗?” “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你怎么不去死?”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 说完以后,两个人彻底沉默了。 饭后,许温诺收拾碗筷。 宋乾贺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而许温诺穿着他的围裙,扎着松散的低马尾,动作熟练地洗碗擦桌。 灯光很暖,这一幕有种诡异的温馨感。 等她收拾完,解开围裙,走到沙发前。 “宋总,饭也吃了,周家竞标资格的事情,您应该不会反悔吧?” 宋乾贺一眼,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心里面那股烦躁又回来了。 “自然不会。”他语气冷淡。 “那就好。”许温诺感觉自己任务完成了,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我就不打扰宋总了,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念。 宋乾贺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搜,拉住了她的手腕。 “还有事?”许温诺回头,眼神中带着疑惑。 宋乾贺松开手,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那个文件。”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是有问题的。” “嗯?”许温诺皱眉,不会要反悔吧? “我可以让周家参加竞标,但东西还是要补全,你要回去改。” 听到这话,许温诺在内心松了一口气。 “好的。”她点了点头,“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了。” “那我走了?” 许温诺再次转身,这次,宋乾贺没有再拦她。 她走到门口,换好鞋,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宋乾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很空。 电梯里,许温诺拿出手机,给周景泽回拨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但传来的,是一个娇柔的女声。 “喂?” 是白淼的声音。 许温诺沉默了两秒钟:“我找周景泽。” “景泽在帮我搬东西,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白淼的声音里带着可以的甜蜜,“周太太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 许温诺直接挂了电话。 她看着电梯镜子里面的自己,努力的深呼吸一口气。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她走出电梯,走向自己的车。 刚刚来开车门,手机又响了。 以为是周景泽回拨自己电话,结果是陈彦彤的来电。 “宝贝,你在哪儿?”陈彦彤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你赶紧回来。” “嗯?”许温诺微微挑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刚想去你家找你,发现周景泽带白淼回你家了,好像在搬家。” 许温诺动作一顿。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 周家别墅。 许温诺停好车,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周景泽的车也停在门口。 副驾驶座上,坐着白淼。 两人同时下车,旁边有不少佣人在帮忙搬东西。 周景泽看到她,愣了一下:“你去哪了?” “送文件。”许温诺语气平静,目光扫过他身边的白淼。 白淼今天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她挽着周景泽的手臂,看到许温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却还是故作乖巧地打招呼。 “周太太。” 许温诺没理她,只是看向周景泽:“有事?” 周景泽皱眉:“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在忙。”许温诺看了一眼门外的陈彦彤,“有事进去说。” 陈彦彤拉住她的手,厌恶的看了一眼周景泽和白淼,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妈的不要脸。” 白淼一听这个话,眼眶就开始泛红,很是委屈的说道。 “景泽哥哥,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周景泽连忙扶着她进去,对着她说了一句:“赶紧进来,有事情和你谈。” 许温诺点了点头,看着两个人进去后,看向了陈彦彤。 “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陈彦彤将自己手里面的文件递给她,声音压低。 “这里面有西城项目的资料,你自己看就好了,不要给周景泽那个畜生。” 她微微一愣,看着陈彦彤那张气鼓鼓的脸,忍不住笑了。 “好。” “然后就是热搜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压下去了。”陈彦彤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眼,“我查了,好像是卢家那个小姐弄的。” “卢欣悦。”许温诺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对对对,就是她!” 陈彦彤拍手,“你得罪她了?” “倒也不算。”许温诺凑近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在宴会上发生了一些小摩擦。” “需要姐妹帮你弄她吗?”陈彦彤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凑近问道。 “没事,有人会处理的。”她轻笑。 这话音刚刚落下,家里面传来周景泽的声音:“许温诺,你还要在外面磨蹭多久?” 第30章 我要这个项目 第三十章 我要这个项目 “我艹。” 陈彦彤是真忍不了,冲进去要打人,但是被许温诺拉住了。 “他什么意思啊?”陈彦彤指着大门的方向,“带着个小三登堂入室,你这也要忍他?” 许温诺看了一眼门里面的人。 白淼躲在周景泽怀里面,一脸害怕的看着她们两个,好像她们两个真会对她这个孕妇动手一样。 “彤彤,你先回去。”许温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自己会处理好。” “我看你就是处理不好。”陈彦彤不服气的瞪了一眼里面的人,“你不行,今天我这个嫡长闺,就替天行道。” 说着她就要进去,却被许温诺死死拉住。 “姓周的,你什么意思啊!”陈彦彤进不去,就在门口指着周景泽大骂。 “你他妈的是男人不?” “在外面养着就算了,还要带回家。” “我看你就是没有爸妈的——” 陈彦彤抬手,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骂了。 “好了好了,骂两句就好了。”她语气温柔,“不要气到自己。” “许温诺,你管好自己的人。”周景泽脸色阴沉的开口,“别吓到淼淼了。” 陈彦彤是真忍不了,掰开许温诺的手,要冲进去动手的时候,白淼直接哭了起来,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给周景泽吓得够呛。 许温诺和陈彦彤也愣住了。 “这搞什么啊?”陈彦彤往她身边退,压低声音问道,“不会孩子没了,要怪我们两个吓的吧?” “没了才好。”许温诺冷不丁的语气,“你先回去,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陈彦彤看着她那双冷漠的眼睛,长吁一口气。 “要是真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到你身边。” 她点了点头,然后送陈彦彤离开。 许温诺走近客厅,周景泽还在安抚白淼的情绪,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她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两个人。 “说吧,”她开口,“什么事?” 周景泽看着她这副冷淡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火大。 “淼淼的公寓在装修,有甲醛,对胎儿不好。”他顿了顿,“她想搬过来住一段时间。” 许温诺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周景泽,看了很久。 久到周景泽都有些心虚了。 “不行。”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许温诺!”周景泽站起来,“这是我家!我有权利——” “这也是我家。”许温诺打断他,目光转向白淼。 “白小姐,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周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白淼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周景泽:“景泽,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安全的环境……” “许温诺,你别太过分!”周景泽指着她,“淼淼怀着我的孩子,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体谅?”许温诺笑了,“周景泽,我体谅你五年了。” “体谅你在外面养女人,体谅你搞出私生子,体谅你把家里的脸丢尽了还要我去收拾残局。” 她向前一步,直视着周景泽的眼睛: “但现在,你要把小三带回家,让我天天看着你们恩爱,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你觉得,”她一字一句,“我有必要忍让到这种地步吗?” 周景泽被她眼中的寒意震住,一时说不出话。 白淼哭了起来:“周太太,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确实无辜。”许温诺看向她。 “所以白小姐,你生下以后,我会替你养着孩子的,不会让他成为其他人最里面的私生子,让他光明正大的叫我妈妈。” 白淼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情绪失控的哭着说道。 “景泽,我不要,这是我们的孩子,谁也不能抢走。” 周景泽马上抚摸她的肚子,安抚她的情绪。 “许温诺,你到底要怎么样?”他反问许温诺,“要怎么样才愿意成全我们?” “是我不愿意吗?”许温诺温柔的笑了笑。 周景泽紧紧地握着手,轻声说道:“淼淼现在怀着孕,你让一下她,搬出去住一年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许温诺冷着脸,没有说话。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挑眉,脸上出现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周景泽立刻意识到,许温诺有想要的东西,连忙开口:“你想要什么?车、房、还是包?” “西城项目,能让我接手吗?” “嗯?”周景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示意管家将白淼先带到房间去。 白淼似乎不太乐意,但是也不敢太反抗,所以走的时候,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让他快回来。 周景泽对着她摆了摆手,应了一句。 白淼一走,氛围就变得不一样了。 像是那种大型商业会谈。 许温诺将文件丢给到桌子上,“竞标资格,我已经给你搞定了。” 男人一愣,拿起那份文件一看,是BIM方案,虽然只是一版很粗糙的文件,但是也足够了。 “我不是要和你抢什么,只不过你现在有心思去管这个项目吗?” 周景泽抿嘴,没有回答。 周氏那么大,除了西城的项目,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他操心。 而这个时候,白淼还怀孕了,他肯定是要抽一些心思在白淼身上。 “既然我已经帮你接手了,我就想做完去。”许温诺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水,“当然,这个项目,不用挂我的名。” “项目成了,你就对爸妈说,是你做的就好了。” 周景泽微微皱眉,将文件放在桌子上,“那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项目成了以后,利润点我要百分之一。”许温诺冷淡的说道,“并且我要成在这个项目里面占百分五的股份。” “什么意思?”周景泽不解,“周家这些年亏待你了吗?你居然要钱?要股份?” “你这都让小三登堂入室了,我要点可以保障自己利益的东西不行吗?”许温诺反问她。 周景泽皱了皱眉,心里面有些不安,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 他看着对面的许温诺,深呼吸一口气。 “行,但是要签合同。” 许温诺站起来,勾着唇微微一笑:“好,我这就去准备。” 第31章 在书房偷情 第三十一章 在书房偷情 许温诺上了楼,在转角处看到了白淼。 她眼眶泛红,但是眼神里面却没有一丝害怕,和刚刚在楼下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许姐姐,你们聊什么了?”她假惺惺的问道。 “聊要给儿子取一个什么名字合适。”许温诺不紧不慢,语气温柔的说道,“你说叫周忘淼怎么样?” 白淼脸色一沉,死死地瞪着她。 “让他永远都不知道你这个母亲的存在,挺有意思的。”许温诺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这孩子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了,你的演绎事业应该也停了吧?” 女人心一紧,扶着扶梯的手微微握紧,有些害怕的看着她。 “生完孩子,事业还保得住不?”许温诺视线从她的肚子转移到她的脸上。 “而且身体走样,脸色也会变差,你说这样子的你,还留得住周景泽的心不?” 白淼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许温诺没有再说,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然后要从她身边走过去。 下一秒钟,白淼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姐姐你干什么推我。”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被一双手死死地给拽住了。 她诧异的看着拉住自己的人。 许温诺温柔的笑了笑,拉着她的手的力道却更加重了,完全没有给白淼倒在地上的机会。 楼下传来脚步声,周景泽来的时候就看到许温诺死死地拽着白淼手臂的动作。 完全不像是推到的动作。 “白小姐,你可不要乱来。”许温诺将手微微收紧,“这要是不小心摔到了,孩子没了,景泽会心疼的,我也会很难办的。” 白淼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周景泽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伸手扶着白淼,看向许温诺,脸色不是很好。 许温诺这才将手给松开,一脸温柔的笑容。 “景泽,我肚子好疼……”白淼靠在他的怀里面虚弱的说道,“能送我回房间嘛?” “嗯。”周景泽没有问刚刚的事情,转身就搂着白淼往走廊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许温诺手搭在扶梯上,也转身往楼上走。 回到卧室,她反锁上门,然后开始坐在电脑面前,写西城项目的合同。 夜里十一点,许温诺改文件改到一半,发现西城项目的一些原始数据缺失。 她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那些数据应该存放在书房,周景泽习惯把所有重要文件都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站起身,她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袍,赤脚走出卧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角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她走到书房门口,刚想推门,却发现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里面有人? 她脚步一顿。 紧接着,书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翻书声,也不是写字声,而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还有压抑的、娇柔的喘息。 “景泽……你轻点……” 是白淼的声音。 许温诺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站在门口,透过那条狭窄的门缝,能隐约看到书房内的景象—— 周景泽将白淼抵在书桌边,两人的衣物都凌乱不堪。 白淼的孕妇裙被撩到腰际,周景泽的手探进她衣内,唇在她颈间流连。 书桌上的文件被扫落一地,台灯倾斜,在地上投出暧昧纠缠的影子。 “别在这里……”白淼的声音带着喘息。 但是周景泽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没事的,我家,不会有人来的。”周景泽的声音低哑,带着情欲的浓重。 她靠在冰冷的门框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拿出手机,她打开录像功能,对准那条门缝。 镜头里,周景泽的手已经解开了白淼内衣的扣子,白淼仰着头,发出娇媚的呻吟。 许温诺录了三十秒。 足够清晰,足够作为证据。 然后,她关掉录像,将手机收好。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书房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传来周景泽慌乱的声音:“谁?!” “我。”许温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开一下门,我拿个东西。”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整理衣物的声音,大约过了一分钟,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周景泽站在门内,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情欲。 “这么晚了你——”他话没说完。 许温诺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白淼站在书桌边,裙子虽然拉好了,但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肌肤和胸口暧昧的红痕。 她脸色潮红,眼神躲闪,不敢看许温诺。 许温诺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文件,扫过歪斜的台灯,最后落在白淼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诡异。 “景泽,”转向周景泽,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怀孕亲三个月是不能同房的,你不知道吗?” 周景泽脸色一僵。 “胎儿还不稳定,剧烈运动容易导致流产。”许温诺走到书桌前,弯腰捡起那份文件。 她慢条斯理的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我可不想孩子就这样子流产了,毕竟这是周家的血脉。” “你要是真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可以去外面随便点一个。” 她抬眼,看向白淼:“白小姐,你说呢?” 白淼的脸瞬间白了。 她咬着唇,眼眶迅速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周太太,我……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许温诺打断她,笑容不变,“只是在书房交流感情?那交流得还挺深入。” 这话太直白,直白到白淼连哭都忘了。 周景泽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许温诺,你够了!” “够什么?”许温诺看向他。 “我只是提醒你们注意安全。如果真想做,就回卧室去做啊。书房是公开场所,你们在这里——”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讥讽:“难道不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吗?” 周景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白淼更是没有脸留在书房,直接就跑了出去,周景泽想过去追,却被许温诺给拦住了。 “许温诺,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牙问。 第32章 粉色蝴蝶结皮筋 第三十二章 粉色蝴蝶结皮筋 许温诺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先吧西城项目文件的数据给我。”许温诺走到保险柜面前,“密码是什么?” “02211224.” 她输入密码,将保险柜打开,认真的看着保险柜里面的文件,然后找到了西城项目的文件,拿了出来。 许温诺随手翻看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拿错,就准备走了。 转身的时候,却听到了周景泽忽然开口。 “许温诺,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让许温诺脚步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看,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在他的身上渡上一层冷白色的光 。 “在意什么?”她轻声反问,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的清晰。 “在意你和白小姐在书房偷情?还是在意你把她带回家,当着我面恩爱?” 许温诺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 “周景泽,五年了。你在外面多少女人,我们结婚第一天,你就是和其他女人同房的,你认为我有必要去在意她吗?” 她向前一步,走到周景泽的面前,仰头看他。 “所以你放心,”她的笑容更加深了一些,“我不会在意的,毕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错位的衬衫扣子,和他颈间那个新鲜的口红印。 “毕竟,周太太这个位置,只需要懂事,不需要有心。”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周景泽脸上。 他看着她眼中那片平静无波的死水,忽然觉得很可怕。 这五年,他以为她在忍,在装,在强颜欢笑。 可现在他才发现,她是真的不在乎。 她只是需要一个“周太太”的身份,来完成她自己的目的。 至于他周景泽是谁,在外面做什么,和谁上床—— 她根本,不屑一顾。 “你……”周景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最后,他只挤出一句:“文件拿到了就出去。最近这段时间,家里都不想看到你。” 许温诺点点头,抱着文件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白淼,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她似乎在期待着许温诺失望的表情。 可是许温诺出来的时候,脸上只有笑意。 “白小姐,”她笑着说,“书房地板凉,注意别感冒了。毕竟,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白淼气得咬牙,转身就又跑了。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许温诺抱着文件,缓慢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将文件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记下来了刚刚的密码。 02211224。 还要找个机会,再开一次那个保险柜。 然后还将刚刚拍的视频,全部转发给律师了。 苏律师回了两个字:收到。 她也没有多问,就去洗澡了。 书房的那些画面让她恶心,不洗澡的话,感觉没有静心下来,完成西城项目的合同。 进入于浴室,刚刚解开头发,却发现那个粉色的蝴蝶结皮筋。 宋乾贺给她绑头发的。 他怎么会有这种皮筋啊? 想了想,她感觉是宋乾贺前女友的东西,于是顺手就丢到了洗漱台上,不再去想。 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感觉人已经舒坦了不少,便又打开电脑,继续写方案。 十二点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许温诺看了一眼,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微信号。 宋乾贺的微信。 上次加了以后,她忘记拉黑了。 她拿起手机,想要拉黑的时候,却看到他发过来的内容。 【文件改得怎么样了?】 许温诺盯着这一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选择没有拉黑对方。 西城这个项目,要想拿下,肯定是要和宋乾贺打交道的,没有必要将关系闹得那么难看。 于是她缓慢的打字回复。 【明天给你。】 发送。 信息刚刚发送完,对方马上就回消息了。 【还不睡?】 许温诺看着这消息,眉头紧锁,不懂宋乾贺在搞什么花样。 可能是她太久没有回消息,所以宋乾贺又补发了一条。 【早点休息,那个文件不急。】 许温诺打着字的手微微一顿,看着这一句话,沉思了片刻,会了消息。 【那明天就不送了。】 消息刚过去,对方秒回。 【不行,明天必须看到。】 她嗤笑了一声,宋乾贺真是狗吧。 —— 清晨七点,许温诺从床上自然醒来。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薄雾洒进书房。 桌面上摊开着两份文件,昨天晚上还是熬夜了,眼角泛着疲惫的血丝,但眼神却清明锐利。 第一份,是给周景泽的《西城A区项目合作协议书》。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她以个人名义参与项目,不挂职,不署名,但要求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一作为顾问费,以及项目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 作为交换,她负责全程跟进项目,直至竞标成功并完成初期建设。 这是她为自己铺的后路。 第二份,是给宋乾贺的《BIM全生命周期应用方案及零碳建筑认证预审报告(修订版)》。 比昨晚那版厚了三分之一,补充了能源模拟、碳足迹分析、LOD400级模型详细节点图……几乎涵盖了他昨天提出的所有问题。 她熬了一整夜,查资料、改图纸、做模拟,终于在黎明前完成。 这是她为周家争取的入场券。 许温诺将两份文件分别装进不同的文件夹,贴上标签,然后洗漱出门。 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楼下传来白淼娇滴滴的声音。 “这个花瓶太土了,换掉!我要那个爱马仕的限量款。” “窗帘颜色太暗了,全部换成粉色的,要那种带蕾丝边的。” “还有沙发……这什么材质啊?真皮?不行不行,对宝宝皮肤不好,全部换成天鹅绒的!” 许温诺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往下看。 客厅里,白淼穿着孕妇裙,叉着腰,像女主人一样指挥着几个佣人搬东西。 周家的老管家王叔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却不敢多言。 地上堆满了各种奢侈品购物袋,几个大牌家居店的送货员正将原本的家具往外搬,换上粉得刺眼的新品。 整个客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白淼喜欢的风格。 浮夸,庸俗,毫无品味。 “太太。”王叔看见许温诺下楼,连忙迎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求助,“您看这……” 第33章 借你吉言 第三十三章 借你吉言 白淼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许温诺时,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故作镇定地说。 “周太太早啊。景泽说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家里,毕竟以后我和宝宝要长期住在这里,环境得舒服点才行。” 许温诺没理她,只是环顾了一圈这个变得面目全非的客厅。 然后,她转向王叔,语气平静:“按白小姐说的做。” 王叔一愣。 连白淼都愣住了,她以为许温诺会发火,会制止,至少会讽刺几句。 “太太,这……” “毕竟,”许温诺打断他,目光落在白淼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白小姐这辈子,也没几次这样挥霍的机会了。让她高兴高兴,也好。” 白淼的脸瞬间涨红:“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许温诺从她身边走过,走向玄关,“王叔,景泽去公司了吗?” “……是,先生一早就走了。”王叔连忙跟上。 许温诺从包里抽出那份给周景泽的合同,递给王叔。 “这份文件,麻烦你送到他办公室。记住——”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要让白小姐看到。” 王叔接过文件,郑重地点头:“明白。” 许温诺又看了眼客厅里那个粉得刺眼的沙发,和白淼那张得意的脸,然后转身,拎着另一份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晨风很凉,吹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她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份给宋乾贺的文件。 文件夹是深棕色的,和他眼睛的颜色很像。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给宋乾贺发了条消息。 【文件改好了,现在送过去方便吗?】 几乎是秒回: 【在子公司这边,你来这边吧。】 【地址。】 许温诺盯着那行简短的回复,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发动车子,驶出周家别墅。 后视镜里,那栋房子越来越远,客厅窗户里粉色的窗帘刺眼得可笑。 而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异常平稳。 —— 星月科技娱乐公司,顶层总裁办公室门口。 许温诺到的时候,透过没有拉上的窗帘,看到宋乾贺正在开视频会议。 她本来应该站在外面等着他开完会的,但是助理却推开门,要她进去。 “不合适吧?”她没有往里面走,压低声音说道,“他开会呢。” “宋总交代了,您到,直接进去了就好了。”助理将门推开一点,给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在外面等的话,我们这些打工的反倒是难做。” 她也不想让人为难,也就微微颔首,然后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杂音。 宋乾贺听到了她的声音,便微微抬手,示意她去沙发那边坐下。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 京海很繁华,但越繁华的地方,越肮脏。 “久等了。”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临时有个会议。” 许温诺抬头,细看他那张英俊的脸。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没系领带,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用手扒过,却更添了几分随性的英俊。 “没事,您忙。”他站起身,将文件递过去,“宋总要的修订版。” 宋乾贺接过,没急着翻看,而是先打量了她一眼。 “又一夜没睡?” 许温诺没否认:“赶工。” 宋乾贺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文件。 他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许温诺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她感觉又回到了读书的时候,老师突然会来抽查她做的设计方案。 很紧张自己会做不好。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发现宋乾贺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到敲打着桌面,和以前一样的习惯。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这里,”宋乾贺忽然开口,用笔在某页上画了个圈,“碳足迹计算的方式不对。应该用生命周期评估法,不是简单的能源消耗换算。” 许温诺回过神,走到他身边,俯身去看。 “我查了资料,这个项目的建材运输距离超过500公里,按照规范应该用……” 她解释得很认真,宋乾贺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出疑问。 人就着文件讨论起来,专业,冷静,像一对真正的工作伙伴。 直到所有问题都讨论完,宋乾贺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她。 “可以了。”他说,“周氏的竞标资格,我会让人安排。” 许温诺松了口气。 “不过,”宋乾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有个条件。” 许温诺心头一紧:“什么条件?”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是周氏拿下的话。”宋乾贺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将她困在书桌和自己之间。 “我要你全程跟进。” 许温诺愣住了。 “从竞标到设计,从施工到验收,”他的目光锁着她,“我要你,亲自负责。” “为什么?”她不解,“我只是周氏的顾问,而且……” 宋乾贺却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信你,都不信周景泽靠得住。” 许温诺沉默了,居然感觉宋乾贺说的很有道理。 见她不说话,他又凑近了一点许温诺,“没有问题吧?” 她下意识的避开他的脸,视线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玻璃窗的窗帘早就拉上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按下的。 “怎么?许小姐似乎太乐意啊。”宋乾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打算抽空身子的时候,许温诺却拉住了他的手。 “宋总放心,这个项目我会全程跟进的。” 她笑的很温柔,很得体,只是看不出任何属于她的情绪,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傀儡一般。 宋乾贺抬起手,要触碰她脸颊的时候,许温诺却抬手按住了。 “宋总,要是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就先走了。”她抬手,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我还要准备后天的竞标会。” 宋乾贺的手僵持在空中,也没有逼她,而是顺着她动作后退半步。 “那就祝许小姐后天的竞标会顺利,可以拿下西城的项目。” “借您吉言。” 第34章 没有余地 第三十四章 没有余地 许温诺走到星月科技前台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景泽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冷淡的声音: “合同我看了,条款可以。下午来公司签字。” “好。”她应道。 “另外,”周景泽顿了顿,“白淼说你早上讽刺她?” 许温诺笑了:“我只是说了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温诺,”周景泽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你别太过分。” “很过分吗?”许温诺反问她,目光下意识的往前台的大屏处看了一眼。 “我感觉我说的还好,都是实话吧?” “你——”周景泽气得不行,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许温诺就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 许温诺看着屏幕上播放的新闻,愣住了。 “今日,卢家小姐卢欣悦涉嫌吸毒,已被警方……”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各个平台上,都是关于卢欣悦的消息。 看来,宋乾贺真的很记仇。 —— 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许温诺进去的时候,周景泽正头疼的打着电话。 她听得很清楚,是白淼的电话。 “我说了,项目的事我会处理……淼淼,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养胎。” 见她到,便挂了电话,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周景泽将原本那份文件递到她的面前。 “我看过了,确实没什么问题,我已经签字了。” 说着,他递了一支笔给许温诺,“你签字吧。” 许温诺接过笔,毫不犹豫的就找到了自己要签字的地方,快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温诺。 “许温诺。”他开口,声音里面带着一种试探,“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项目?” 许温诺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百分之一的利润分成,这笔钱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觉得,我不该在意吗?” “仅此而已?”周景泽挑眉。 “不然呢?”许温诺反问,“你以为我图什么?” 周景泽沉默了。 他翻开合同,一页页浏览,但心思显然不在上面。 “你不会是想用这个项目,向你父亲证明什么吧?”他忽然问,“证明你比你那个废物哥哥强?证明你配得上许家的家业?” 许温诺笑了。 “周景泽,”她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对许家,没有那种感情。” “那你对什么有感情?”周景泽合上合同,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钱?权?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别的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温诺平静地回视他:“我对能保障我未来的东西有感情。比如这份合同,比如西城项目的分红,比如……” 她顿了顿,勾起唇角:“比如周太太这个身份,能带给我的便利。” 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周景泽竟一时语塞。 他看着许温诺那爽平静吴波的眼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这个女人。 五年的婚姻,许温诺对他百依百顺,他出轨,她都帮忙掩盖,简直就像是自己家里面人培养出来的走狗。 故意过来监视他,恶心他的。 可现在他发现,其实许温诺有自己的思想,也有想要的东西。 “你哥哥今天来电话了。”周景泽换了个话题,靠回椅背。 “问西城项目竞标会的事,想让我们两家配合一下。周家拿A区,许家拿C区。” “嗯。”许温诺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看?” “我没看法。”许温诺说,“商业上的事,你们决定就好。” 周景泽盯着她:“竞标资格的事情,怎么说?宋总……同意了?” 提起宋乾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许温诺心里冷笑。 现在知道关心了?早干嘛去了? 文件是她熬夜改的,人情是她低声下气求的,他倒好,在家里陪着小三,享受着现成的成果。 但面上,她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已经确定了。宋总很守信用。” “那就好。”周景泽松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辛苦了。” 许温诺没接话。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窗外的阳光很暖,但室内的空气却冷得刺骨。 两人面对面坐着,明明是夫妻,却像两个刚谈完生意的陌生人,公事公办,无话可说。 许久,许温诺站起身。 “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签好字让王叔送给我就行。” “等等。”周景泽叫住她。 许温诺回头。 周景泽看着她,眼神复杂。 “今晚……”他顿了顿,“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许温诺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周景泽心里莫名一紧。 “不好意思,”她说,语气礼貌而疏离。 “我今晚要搬去老房子那边,估计没时间陪您吃饭了。” 周景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刚准备问她为什么要搬走,可是他突然想起来。 是他让许温诺搬出去的,为了让白淼安心养胎。 “我让王叔帮你吧。”周景泽语气柔了几分,“晚上,你就陪我一起吃个饭。” 许温诺手放在自己的包上,眼神淡漠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外人碰我的东西。” 她语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我自己收拾好了。” 周景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竞标会在后天,地址你应该知道,上午十点开始,不要迟到了。” 她说完,转身走向门口,准备离开。 “许温诺。”周景泽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们……”周景泽的声音有些艰涩,“我们之间,没有其他的余地了吗?” 许温诺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 阳光聪走廊照了进来,将她的是影子拉得很长。 她沉默了很久,到不是因为对周景泽有感情。 其实她没有明白,为什么周景泽会问这个问题。 “周景泽,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白淼了?” 周景泽愣住,没有再说话。 许温诺回头,看着他的脸,笑了笑。 “就不打扰周总了。” 门开了,又关上,只剩下周景泽一个人。 第35章 闭嘴 第三十五章 闭嘴 许温诺回到周家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 庭院里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照在那些被白淼换掉的粉色装饰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拎着自己的包,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客厅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 看见她回来的时候,佣人都停下了动作,恭敬的鞠躬:“太太。” 许温诺点了点头,径直上楼。 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甜腻又廉价,是白淼惯用的牌子。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被挪动了位置,衣柜门没有完全合拢,床单有被人坐过的褶皱痕迹。 她皱起眉头,走到梳妆台前。 果然,几支她常用的口红被拧开过,膏体上留下了不属于她的指纹。 抽屉里,几件首饰虽然还在原位,但摆放的角度变了。 白淼进过她的房间。 许温诺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放下自己的包,顺手将那些她碰过的东西,全部都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走进浴室,打算冲个澡,再出去收拾行李。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滑过肌肤。 洗到一半,她想起什么,抬手去解头发上的皮筋。 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那个皮筋早就被她解下来,随手丢在洗漱台上了。 擦干身体,裹上浴袍,她走出淋浴间,看向洗漱台。 空无一物。 那个粉色的蝴蝶结皮筋,不见了。 许温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会进她的房间,动她的东西。 她擦干头发,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裙,然后推开房门,走到楼梯口。 “王叔。”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很快,管家王叔从楼下走上来,恭敬地问:“太太,有什么吩咐?” “白淼在哪?”许温诺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白小姐……在先生的书房。”王叔顿了顿,压低声音。 王叔很会看人脸色,知道是什么回事,于是又开口补充道。 “太太,白小姐今天下午确实进过您的房间。我们拦了,但她说……说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们没资格管。” 许温诺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王叔后背一凉。 “把她带过来。”她说,“现在。” 王叔犹豫了一下:“太太,白小姐毕竟怀着孕……” “带过来。”许温诺重复,声音里多了几分威压,“或者,我自己去。” 王叔立刻点头:“我这就去。” 不到五分钟,书房方向传来白淼尖锐的叫嚷。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怀了景泽的孩子!你们敢碰我?!”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白淼走过来。 白淼挣扎着,头发凌乱,脸色涨红,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惊恐。 “许温诺!你什么意思?!”她被带到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许温诺,声音更尖了。 “你让这些人碰我?!我肚子里可是周家的孩子,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许温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白淼一个人的叫嚷声。 佣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王叔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白淼见没人理她,更气了。 “你们听谁的啊?!我才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我怀了你们家少爷的孩子!你们敢这么对我?!” 许温诺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白淼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说完了?”她问。 白淼被她看得一窒,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完了!许温诺,你别以为你——” “我房间,”许温诺打断她,声音很轻,“你进去过?” 白淼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就是随便看看。你自己没锁门,怪我啊?” “哦。”许温诺点点头,“随便看看。” 她站起身,走到白淼面前。 “那我房间里的东西,”许温诺停在她面前,俯视着她,“是你可以随便看随便碰随便拿的吗?” “我拿你什么东西了?!”白淼提高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她。 “你别血口喷人!你那破房间,有什么值得我拿的?不过就是些旧衣服旧首饰,我还看不上呢!” 许温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白淼开始心虚,眼神躲闪。 然后,许温诺转身,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她翘起二郎腿,对身边的保镖示意:“按住。” 两个字,轻描淡写。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白淼的肩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许温诺!你敢动我?!景泽不会放过你的!” 白淼尖叫着挣扎,但两个保镖的手像铁钳,她根本挣脱不开。 许温诺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补充。 “只打脸。” “别伤着肚子。” 保镖点头:“是,太太。” 白淼愣住了。 她看着许温诺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冷意,终于意识到。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不……不要……”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许温诺,我错了,我不该进你房间,我——”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力道很大,白淼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她懵了几秒,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你怎么敢……” 白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哗啦啦地流,却不敢再叫嚷了。 许温诺站起身,再次走到她面前。 高跟鞋停在她眼前,红色的鞋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 然后,许温诺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疼吗?”许温诺问,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白淼吓得止住了哭声,只是抽噎着,不敢说话。 “记得,”许温诺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红肿的脸颊,“记得找周景泽告状。” 她顿了顿,嘴上带着笑意补充道。 “就说是我扇的,让他不要对下面的人发火,直接找我谈就好。” 白淼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两个字 “许温诺,你……你就是个小三!”她哭着骂道,“景泽跟不爱你,他爱的是我,你干什么要纠缠着他不放!” “你打我也没有用,也改变不了他不爱你的事实。” 许温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白淼骂出那句。 “你这种女人,这辈子都不配被爱!永远都只会是个——” “闭嘴。” 第36章 别迟到了 第三十六章 别迟到了 许温诺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平静,但是眼神冷得像冰。 她抬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慢的吐出三个字。 “吵死了。” 白淼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小声的抽噎和止不住的眼泪。 那是恐惧的生理反应。 许温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蝴蝶结皮筋,你拿了吗?” 白淼一愣,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 “我……我没有……”她狡辩,“一个破皮筋,谁乐意拿啊……” “还给我。”许温诺说。 “我说了我没有——”白淼话还没说完。 “啪!” 又一记耳光,扇在她另一边脸上。 这下,两边脸对称了,都肿得老高。 白淼被打懵了,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许温诺。 “别让我说第三次。”许温诺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皮筋,在哪?” 白淼彻底怕了。 她颤抖着,小声说:“在……在景泽的房间……梳妆台抽屉里……” 许温诺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对王叔说:“送白小姐去医疗室清理一下。” “是。”王叔立刻应道,示意保镖松开白淼。 白淼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两个佣人扶住,带了下去。 许温诺则转身上楼,走向周景泽的卧室。 推开门,房间里还残留着白淼的香水味。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那个粉色的蝴蝶结皮筋,果然躺在里面。 她拿起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 蝴蝶结有些歪了,但丝质的触感依然柔软。 她看着那个皮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离开周景泽的卧室,却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向隔壁的书房。 她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人过来的时候,走到了保险柜面前。 密码是,02211224,她记得很清楚。 上次找文件的时候,她很清楚的看到了“西江大桥”四个字了,就在最下面。 她迅速的翻找,然后在最下面,找打了那份文件夹。 拿出手机,她快速翻拍了几页关键内容。 工程验收报告,材料采购单,还有几份当年事故调查组内部会议的记录。 拍完后,她将文件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关上保险柜,锁好。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走出书房,关上门,假装自己刚从周景泽的房间出来。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王叔从楼下走上来。 “夫人,”王叔压低声音,“白小姐刚刚给少爷打了电话,似乎在……告状。” 许温诺挑了挑眉:“怎么?周景泽是幼儿园老师啊?告诉他有用吗?” 王叔没忍住,嘴角忍不住向下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严肃。 “但是让白小姐住进来,真的好吗?”王叔担忧地说,“老爷子那边,恐怕有些难交代。” 许温诺走下楼梯,语气平静。 “老爷子那边,是看重孩子的。你把白淼放在外面,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谁也别想好过。” 王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把白淼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让她在外面惹事强。 “还是夫人识大体。”他恭敬地说。 “我之后这一年不会在家。”许温诺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你们看紧点白淼。” “相比在家里惹出事,总比把麻烦惹到外面,给周家丢人强。” “夫人放心。”王叔郑重地点头,“我们会看好白小姐的。” 许温诺点了点头,然后进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撞到行李箱里面,走向车库。 刚走到车库门口,就听见引擎声由远及近。 周景泽的车开了进来,刺眼的大灯照在她身上。 车停下,周景泽推门下车,脸色铁青。 “许温诺!”他大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怒气。 “你为什么打白淼?她怀着孕你不知道吗?你就这么小肚鸡肠?!” 许温诺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夜色中,她的脸在车库灯光下半明半暗,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偷了我东西。”许温诺看着他,眼神冷漠的说道,“我扇她一巴掌,已经是客气了。” “她怎么可能偷你东西?!”周景泽不信,“她想要什么我不会给她买?用得着偷你的?” “你可以问家里的佣人。”许温诺语气平淡,“也可以问王叔。没有必要来问我。” 周景泽一愣,也意识到许温诺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于是换了一个方向责怪许温诺。 “那你就可以打她吗?!”周景泽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许温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那我报警抓她怎么样?”许温诺打断他,抬眼看他,“盗窃,非法入侵他人房间。够她进去待几天了。” 周景泽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许温诺趁机甩开他的手。 “周景泽,”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讽。 “你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不如现在赶紧回去,看看你心爱的白小姐,把你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告诉她,下次再动我的东西,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了。” 周景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裙,长发披散,素面朝天。 明明是和记忆中的许温诺没什么两样,可是现在却感觉好陌生。 “你这么晚,”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艰涩,“要去哪?” “北苑那边的房子。”许温诺拎起行李箱,“就不打扰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周景泽想拦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 是他让她搬出去的。 是他把白淼带回家的。 是他,亲手把这段婚姻,推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许温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灯亮起,照亮了车库冰冷的墙壁。 但是车没有马上走,而是在他面前停了一会儿。 许温诺突然从窗户探出头,对着他说道:“周景泽,竞标会别迟到了。” “邀请函是送到我这边的,你来晚的话,就别进去了。” 说完,车子缓缓驶出车库,驶入夜色,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周景泽站在原地,很久。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冷得让他心慌。 第37章 不好意思,我有点洁癖。 第三十七章 不好意思,我有点洁癖。 北苑公寓,是许温诺曾经买的老房子了。 一个小的复式楼,合适她一个人住。 许温诺坐在电脑桌前,面前摊开着她从周家保险柜里拍回来的文件复印件。 她认真的看着那些纸张,眉头越来越紧。 周云山。 这个名字反复出现在当年的工程验收报告和材料采购单上,职位是“项目副总监”。 而现在,他是周氏集团的副总经理,周景泽的二叔,周老爷子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当年西江大桥的项目,周云山负责材料采购和施工监理。 如果工程真的存在偷工减料、伪造文件的问题,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许温诺拿出手机,开始查周云山这些年经手的项目。 越查,心越沉。 周氏这些年承接的政府大型基建项目,几乎都有周云山的身影。 而这些项目里,至少有两个个在竣工后五年内出现过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却都被压下来了。 就在她准备顺着这条线继续深挖时,手机响了。 是陈彦彤。 “宝贝!!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电话那头,陈彦彤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 许温诺愣了一下,看了眼日历,周六。 “同学聚会!同学聚会啊!”陈彦彤尖叫,“我们说好要去打孙倩玉的脸的!你不会忘了吧?!” 许温诺:“……” 她还真忘了。 这周事情太多了,她早就把同学聚会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晚上六点,兰亭会所!”陈彦彤咬牙切齿。 “你给我准时到!穿最贵的衣服,开最贵的车,今天我要让孙倩玉那个贱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许温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我知道了。”她揉了揉眉心,“不会让你丢脸的。” 挂了电话,她合上文件,站起身。 走到衣帽间,她才想起来。 自己刚搬过来,只带了几件日常衣物和职业装,那些昂贵的礼服和高定,都还在周家的衣帽间里。 她在衣柜里翻了翻,最后选了一套米白色的小香风粗花套装。 款式简洁,剪裁得体,虽然不算张扬,但面料和做工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又选了一双同色系的细高跟鞋,配了一条简单的珍珠项链。 镜子里的女人优雅知性,虽然少了些豪门太太的张扬,却多了几分清冷高级的气质。 应该够了吧? 她拎着包下楼,开着自己的那辆白色奥迪A5。 这是她自己工作后买的代步车,和周景泽车库里的那些豪车比起来,确实普通得有些寒酸。 —— 兰亭会所门口,陈彦彤穿着一身Valentino的高定礼服裙,正焦急地张望。 看到许温诺从一辆奥迪上下来时,她眼睛都瞪圆了。 “许温诺!你搞什么?!”她冲过来,压低声音,“我不是让你穿最贵的衣服、开最贵的车吗?!你这身……这车……” 许温诺无奈:“我刚搬出周家,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你搬出周家?!”陈彦彤的声音陡然拔高。 周围几个刚到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许温诺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陈彦彤把她拉到一边,眼睛瞪得更大。 “不会吧?白淼那个贱人真的住进去了?!周景泽那个傻逼把你赶出来了?他疯了吗?!” “没有的事。”许温诺松开手,“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你——”陈彦彤还想说什么,一个娇媚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周太太吗?” 孙倩玉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走过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一身亮片礼服,妆容浓艳,手上的钻戒大得晃眼。 “听说周太太搬出周家了?”孙倩玉故作惊讶,“真的假的?怎么,和周总吵架了?” 周围几个同学都竖起了耳朵。 许温诺平静地看着她:“孙小姐消息挺灵通。” “哎呀,圈子里都传遍了。”孙倩玉掩嘴笑,“说白淼怀了孕,住进周家了。周太太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陈彦彤气得要冲上去,被许温诺拦住了。 “扫地出门?”许温诺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孙小姐想象力真丰富。” 她向前一步,拉近了和孙倩玉的距离。 “我只是觉得,家里最近要重新装修,甲醛对孕妇不好,就暂时搬出来住一段时间。”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毕竟,周家的孙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你说对吧?” 这话说得漂亮,让孙倩玉的笑容僵住了。 “至于吵架……”许温诺顿了顿,目光落在孙倩玉身边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我和景泽感情很好,不劳孙小姐操心。倒是孙小姐,这位是……” 她故意拖长尾音。 那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和一身名牌的孙倩玉站在一起,显得格外不协调。 孙倩玉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我未婚夫,赵氏集团的赵总。” “哦。”许温诺点头,语气平淡,“赵总,幸会。” 那赵总连忙伸手:“周太太,久仰久仰。” 许温诺没伸手,只是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有点洁癖。” 赵总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尴尬。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孙倩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想说什么,陈彦彤已经上前挽住许温诺的手臂。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温诺,我们进去吧,同学们都等着呢。” 两人转身走向会所大门。 走了几步,许温诺忽然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孙倩玉。 “对了孙小姐,你手上这枚钻戒是赵总送的吧?” 孙倩玉下意识地亮出自己的戒指,“我老公两百万送我的,羡慕了吧?” “两百万吗?”许温诺笑了笑,“赵总对你真好啊。” “我上次在拍卖会看到同款,好像起拍价才八十万?赵总肯定花了不少钱才拍下来的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这种成色的钻石,确实挺少见的。” 说完,她转身,和陈彦彤一起走进了会所。 留下孙倩玉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枚钻戒,确实是赵总在拍卖会拍下的,但成交价只有九十万,远不如她吹嘘的两百万。 周围几个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玩味。 第38章 你不懂,她嫁了个傻逼 第三十八章 你不懂,她嫁了个傻逼 会所门口,陈彦彤拉着许温诺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没急着进去。 “怎么了?”许温诺问。 “等等。”陈彦彤探头往外看,“好戏还没开始呢。” “什么好戏?” “你看那边。”陈彦彤指着刚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的两个人。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 女人则是一袭红裙,娇艳明媚,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 许温诺认出来了。 白君清,陈彦彤大学时的男朋友,陈彦彤他们班班草。 当年两人恋爱时也是金童玉女,但后来白君清劈腿被陈彦彤抓包,两人闹得很难看。 “你不会还喜欢他吧?”许温诺皱眉,“他当年可是给你——” “闭嘴!”陈彦彤捂住她的嘴,“谁喜欢他了。” “就是不爽!我用小号视奸他抖音了,看到他有新对象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温诺无语:“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视奸他啊?” “我被绿了我不爽啊!”陈彦彤咬牙切齿,“今天这同学聚会,我一定要狠狠打他的脸!” “你这样子,”许温诺实话实说,“好像并不能显得你很有面子,反倒是有些放不下的感觉。” “别急。”陈彦彤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有人脉,他马上就到了。” “谁啊?” “顾年亦。”陈彦彤压低声音,“我找我们系草来撑场面。” 许温诺愣了一下。 顾年亦,美术系的系草,当年和她并称“设计学院双璧”。 两人都是班干部,经常一起组织活动,关系还算不错,但也仅限于普通朋友。 毕业后就没什么联系了。 “你和他很熟?”许温诺问。 “前段时间在gay吧遇到的。”陈彦彤小声说,“我当时就是好奇进去看看,谁知道碰到他了。” “这哥们喜欢男的!我们聊了几句,发现还挺投缘,就熟了嘛。” 她顿了顿,得意地说:“这次同学聚会,我就想拉个人撑场面。他太合适了。” “长得帅,气质好,还是单身,带出去多有面子。” 许温诺尴尬地笑了笑。 一扭头,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会所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出,然后是修长的腿,挺拔的身躯,冷峻的侧脸。 宋乾贺。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 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低头看着屏幕。 许温诺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美术专业的同学聚会吗?他一个计算机系的来这干什么? 就在这时,宋乾贺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扫了过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他看到了她。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几乎是同时,许温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看一个,一串熟悉的电话数字。 犹豫了一下,她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的声音:“许小姐。” 许温诺屏住呼吸。 “想我了吗?”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直击她的耳膜。 许温诺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同样举着电话,正望着她的男人。 夜风吹过,带来初秋的凉意,也带来了某种暧昧的气息。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挂断电话,收起手机,然后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许温诺看着宋乾贺朝自己走来,没有躲,也没有退。 她只是站在原地,等他走到面前时,才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宋总,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温和得体,“真巧,您也来参加这种小聚会?” 宋乾贺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掠过她脖颈间的珍珠项链,掠过她合身的套装,最后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上。 “不巧。”他开口,声音低沉,“我是来找人的。” “哦?”许温诺挑眉,“那您找的人……” “找到了。”宋乾贺打断她,唇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的目光锁着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温诺面不改色,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小半步。 一个礼貌又保持社交距离的动作。 宋乾贺注意到了。 他非但没有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的笑意。 许温诺依然没躲。 她只是抬起眼,平静地回视他,仿佛这暧昧的距离,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交礼仪。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温诺?好久不见!” 顾年亦笑着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气质温润,笑容阳光,和大学时几乎没什么变化。 “年亦。”许温诺自然地转身,面向他,借机拉开了和宋乾贺的距离,“确实好久不见了。” 顾年亦先和陈彦彤打了招呼,然后看向宋乾贺,热情地介绍。 “这位是宋乾贺,我们学校篮球队队长,当年的校草。” “宋哥,这是许温诺,珠宝设计的系花,你们应该认识吧?” 宋乾贺微微颔首:“认识。” 许温诺也礼貌地点头:“宋总。” 两人的互动客气疏离,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陈彦彤的眼睛已经瞪大了。 她一把将顾年亦拉到旁边,压低声音。 “搞什么?宋乾贺?!这不是温诺的前男友吗?!” “她真偷腥偷到前男友身上了?还要带来同学聚会炫耀?!” “前男友?”顾年亦一愣,“我不知道啊。” “宋哥他硬要跟着我来,我还以为他是想认识新朋友……” 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正客气交谈的两人,忽然反应过来。 “不会是为了你闺蜜来的吧?” 陈彦彤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直想让许温诺和周景泽离婚,如果宋乾贺真的穷追不舍…… “那我们得好好撮合一下!”她压低声音,语气兴奋。 顾年亦皱眉:“可是温诺不是结婚了吗?” “你不懂。”陈彦彤义正言辞的摆手,“她嫁了个傻逼。” “要是能跟宋乾贺复合,那才叫及时止损。” 顾年亦:“……” 第39章 第三者? 第三十九章 第三者? 聚会安排在会所的包厢,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 许温诺选位时,特意挑了离主位最远的角落。 宋乾贺没说什么,只是在她斜对面坐下,一个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她的位置。 陈彦彤和顾年亦交换了个眼神。 “温诺,你坐那么远干嘛?”陈彦彤拉着她,“过来这边,这边视野好。” “不用了,我坐这儿就好。”许温诺微笑拒绝。 “哎呀,过来嘛!”陈彦彤硬把她拉起来,然后不小心撞了顾年亦一下。 顾年亦顺势踉跄着往宋乾贺那边倒,宋乾贺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年亦连忙道歉,然后自然地在宋乾贺身边坐下。 “宋哥,我坐这儿你不介意吧?” 宋乾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彦彤则趁机把许温诺按在了宋乾贺另一边的座位上。 “好了好了,大家坐吧!”她拍拍手,笑容灿烂。 许温诺:“……” 她看了眼身边的宋乾贺,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冷峻,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但她分明看见,他唇角弯了一下。 很快,菜上来了。 许温诺安静地吃着,偶尔和旁边的同学聊几句。 宋乾贺也很安静,只是偶尔有人敬酒时,才会举杯示意。 直到那道清蒸鲈鱼转到许温诺面前。 她刚要夹,宋乾贺却先一步伸出了筷子。 但他夹的不是鱼肉,而是鱼腹上最嫩的那块,然后,很自然地,放进了她的碗里。 动作实在有点太自然,太熟悉了。 许温诺的动作顿住了。 桌上几个眼尖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她面不改色,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然后,在桌下,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宋乾贺的鞋上。 力道不轻。 宋乾贺的筷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伸手,转了一下转盘。 那道白灼芥蓝停在了许温诺面前,那是她大学时最爱吃的菜。 许温诺没动。 宋乾贺也没催,只是用筷子夹了一根芥蓝,放在自己碗里,慢条斯理地吃着。 仿佛他转这道菜,只是因为自己想吃。 许温诺盯着那盘芥蓝看了几秒,终于还是伸出筷子,夹了一根。 几乎是同时,宋乾贺松开了转盘。 桌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宋乾贺和许温诺……” “他们大学时谈过啊,你不知道?” “可许温诺不是结婚了吗?周太太啊……” “所以这才劲爆啊……”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温诺,你这前男友还挺体贴的嘛。” 说话的是赵雪玮,当年班上的文艺委员,一直和许温诺不对付。 她嫁了个暴发户,这几年靠着夫家的钱,没少在同学圈里炫富。 许温诺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雪玮说笑了,宋总只是客气。” “客气?”赵雪玮掩嘴笑,“我怎么看都不像客气啊。” “又是夹菜又是转盘的,这殷勤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旧情复燃了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尖酸: “不过温诺啊,你都结婚了,还带前男友来同学聚会,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周总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桌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温诺身上。 许温诺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 “雪玮,”她开口,声音平静,“第一,宋总不是我带来的,他是顾年亦的朋友。” “第二,”她抬眼,看向赵雪玮,“我和宋总只是普通朋友,你的想象力可以不用那么丰富。” “普通朋友?”赵雪玮嗤笑,“普通朋友会这么殷勤?” “许温诺,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装什么清纯啊?当年你和宋乾贺谈恋爱的时候,谁不知道你们……” “赵雪玮。”许温诺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今天是同学聚会,我不想说难听的话。” “但你如果继续这样无中生有,我不介意和你好好聊聊。” “聊聊?聊什么?”赵雪玮站起来,声音拔高,“聊你怎么结婚五年了还跟前男友纠缠不清?” “聊你怎么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跟他眉来眼去?许温诺,你要不要脸?!” “砰!”一声闷响。 宋乾贺放下了酒杯。 他的动作不重,但声音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他抬眼,看向赵雪玮。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赵雪玮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赵小姐。”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好像对我的行为,很有意见?” 赵雪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我和许小姐是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评判。”宋乾贺慢条斯理地说,“至于你刚才那些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其他同学: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诽谤我的名誉。” “我没有!”赵雪玮急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宋乾贺打断她,“只是嫉妒?还是不爽你身边没有人帮你夹菜?”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让对面的赵雪玮很是难堪。 “我……”赵雪玮脸色涨红,“宋乾贺,你别以为你现在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 “许温诺她结婚了,她是周太太,你跟她搞在一起,就是第三者!” “第三者?”宋乾贺笑了,那笑容很冷,“赵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是谁在酒吧里,跟一个有妇之夫搂搂抱抱,被原配当场抓包?” 赵雪玮的脸瞬间白了,那是她最不愿提起的丑事。 “需要我提醒你,那个有妇之夫是谁吗?”宋乾贺继续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或者,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的老公,是怎么发家的?” 赵雪玮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许温诺看着身边的宋乾贺,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他。 大学时的宋乾贺,阳光,开朗,像个永远在发光的大男孩。 而现在的他,深沉,冷峻,带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 五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她从未看清? “好了好了,都是同学,何必闹得这么难看。”终于有人出来打圆场。 “雪玮,你少说两句。温诺,宋总,大家吃饭,吃饭。” 赵雪玮咬着唇,坐下,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许温诺将目光收回,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宋乾贺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向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这一次,心情愉悦了不少。 第40章 第二场 第四十章 第二场 餐桌另一端,陈彦彤凑近顾年亦,压低声音。 “我就说他们两个还有一腿吧!你看宋乾贺那护短的劲儿。” 顾年亦皱眉:“可是许温诺不是结婚了吗?这样……不太好吧?” “你不懂。”陈彦彤摆摆手,“她那个傻逼老公纯不是人。” “周景泽在外面养小三,还把怀孕的小三带回家住,温诺能忍五年,已经是菩萨心肠了。” 她顿了顿,看着许温诺和宋乾贺保持距离的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要是她能跟宋乾贺复合,那我闺蜜就是二婚高嫁,我纯赚!”陈彦彤越说越激动。 “而且你看宋乾贺现在,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还这么护着她。不比周景泽那个渣男强一万倍?” 顾年亦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 许温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和旁边的同学聊几句,但始终和宋乾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宋乾贺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在她杯子空了时,会顺手帮她续上水。 在她夹不到的菜转到面前时,会刚好停一下。 这些小动作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坐在他们对面的陈彦彤和顾年亦,却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 聚餐结束,有人提议去二场KTV。 大部分人都响应了,许温诺本来想找借口离开,却被陈彦彤死死拉住。 “别走啊,宝贝 ,这好戏才刚刚开始。”陈彦彤眼睛亮晶晶的,势必要将许温诺给留下。 “我刚刚发现了白君清那个贱人一直看我,我要看看他有什么花招。” 许温诺不想去,因为会有一个很麻烦的人。 她的视线往顾年亦身边的男人看了一眼,马上就收了回来。 “我明天还要早起——” “没事的,十二点前肯定散场。”陈彦彤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带着她往那边走。 许温诺无奈,但是还是跟着她过去了。 —— KTV包厢里,音乐震耳,灯光暧昧。 许温诺坐在了比较偏的位置,陈彦彤和她一起,但是视线一直锁死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白君清搂着红裙女孩唱完一首情歌,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两人亲昵地碰了碰杯。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沙发上的陈彦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 陈彦彤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挂着无所谓的笑。 许温诺凑到她身边,低声问:“还好吗?” “好得很。”陈彦彤仰头灌下半杯酒,“我就是想看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顾年亦从洗手间回来,在她们旁边坐下,递过来两杯温水。 “少喝点酒,伤胃。” “谢啦。”陈彦彤接过,眼睛还是盯着白君清。 就在这时,白君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彦彤。”他在陈彦彤面前站定,笑容温润,语气熟稔,“怎么一个人坐这儿?不跟大家玩?” 陈彦彤抬眼,皮笑肉不笑:“跟谁玩?跟你这种劈腿渣男玩?” 白君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仇啊?” “记仇?”陈彦彤笑了,“白君清,你说对了,我就是很记仇。” “我看着你这张脸就感觉很恶心。” 这话说得太直白,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白君清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陈彦彤,你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什么?”陈彦彤站起来,和他平视,“我说错了吗?” “当年你一边跟我谈恋爱,一边跟外语系的学姐开房,被我抓到了还说是她勾引你。” “白君清,你要不要脸?!” “你——”白君清气急败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提这些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陈彦彤双手抱胸,声音拔高,“看到你现在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怎么,带着新欢来同学聚会炫耀,就能证明你过得好了?就能掩盖你当年做的那些龌龊事了?” 红裙女孩拉了拉白君清的袖子,小声说:“君清,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别听她胡说!”白君清连忙安抚,“她就是因为我当年甩了她,一直怀恨在心!” “我呸!”陈彦彤气得想冲上去,“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同学聚会吗?” 白君清脸色惨白,没有接她的话。 陈彦彤得意洋洋的笑着说道:“就是怕你新欢不知道你以前出轨的事情,怕她误入歧途。” “你别瞎说!” 白君清气得抬手,想要动手的时候,顾年亦站起身,挡在陈彦彤面前。 他比白君清高半个头,气质温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白先生,”顾年亦开口,声音平静,“作为一个男人,劈腿已经是人品问题了。” “现在还要颠倒黑白,污蔑前女友,是不是太没风度了?” 白君清盯着他:“你谁啊?轮得到你说话?” “我男朋友啊。”陈彦彤上去就是挽住顾年亦的手腕,很是得意的说道, “我们系系草,比你有钱,比你帅,还比你人品好。” “你——”白君清想发火,但看到顾年亦身后那几个同样站起来的男同学,又忍住了。 他转而看向陈彦彤,语气变得刻薄。 “陈彦彤,你看看你现在,也就只能找这种小白脸撑腰了。怎么,离了男人你活不了了?” 这话太恶毒了。 陈彦彤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难过,是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白君清。” 许温诺站起身,走到陈彦彤身边。 “许温诺,”白君清看见她,语气更阴阳怪气了,“怎么,你也要来掺和?” “你们闺蜜俩还真是一丘之貉,一个被甩了怀恨在心,一个嫁了人还跟前男友纠缠不清——”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白君清的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41章 生气了? 第四十一章 生气了? 许温诺收回手,平静地看着白君清脸上迅速浮现的指痕。 “这一巴掌,是替彦彤打的。”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包厢,“打你当年劈腿还倒打一耙,打你现在还敢污蔑她。” 白君清捂着脸,眼睛瞪大:“许温诺!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许温诺向前一步,逼近他。 “白君清,你以为你是谁?以为陈彦彤当年喜欢你,你就能一辈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边的红裙女孩:“这位小姐,我希望你擦亮眼睛一点,这种男人真的靠不住。” “如果你感觉我们骗了你,你可以之后联系我。”她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女孩。 “当时捉奸的视频,我还有保存,回去可以发给你。” 红衣女孩一愣,看着她手上的名片,犹豫的要去接的时候,白君清直接抬手,将那一张名片给抢了过来。 “小玥,你不要信她们的话。”白君清有些慌张的语气,“她们就是见不得我好。” “确实见不得你好。”许温诺却没有否定白君清的话,“我们这次参加聚会,就是为了让你难堪。” 白君清脸色被气得发黑,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许温诺,你还是和以为一样,嘴巴贱得和那娼……” “啪!”一声,一瓶酒直接洒在了白君清的头上。 周围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白君清也懵了,包厢安静了几秒钟几后,听到了宋乾贺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喝多了,有些手滑了。” 白君清本来想发火的,但是看到是宋乾贺的时候,刚刚的气焰瞬间消失,只能紧紧地握着拳头,一句话都不说。 红衣女孩看到这个情况,什么也不说,转身就离开了。 白君清犹豫了几秒钟后,也追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 几秒后,爆发出哄笑声和掌声。 “卧槽,许温诺你太牛了吧,这一巴掌真是爽!” “白君清这次丢人丢大了。” “活该!让他当年劈腿,还造谣,我早看他不爽了。” “伪君子一个,早想说他了。” 陈彦彤这个时候直接扑到许温诺怀里面,笑嘻嘻的说道:“不愧是我闺蜜,真帅啊。” 许温诺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宋乾贺也很帅。”陈彦彤压低声音说道,“感觉有点回到你们读书时候的场景了。” 陈彦彤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好,又很张扬,就很多人会背地里谁她,然后许温诺就会帮她出头。 本来是只有许温诺的,但是后面因为宋乾贺和她在一起了,就变成他们两个帮自己出头。 许温诺看了一眼宋乾贺,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后将目光迅速收了回来,对着顾年亦说道:“感觉顾少护着你的时候更帅啊。” 顾年亦很自然的坐在她身边,笑着说道:“还好吧。” 因为刚刚的事情,她好像对顾年亦有了新的认识,加上知道对方是gay,她对他没什么顾忌。 说话时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动作亲昵得像认识多年的好友。 “我说,下次有这种场合,还叫我。”顾年亦喝了几杯酒,就开始往两个人身上倒,“我很擅长的。” “看出来了。”许温诺笑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下次我要是和周景泽吵架了,我就让你来撑腰好吧。” 说道周景泽,顾年亦也有些好奇,便凑近一点许温诺。 “听说你老公养小三,还把你赶出门了,真的假的?” 包厢里的音乐实在太大了,顾年亦不敢说太大声,所以几乎是贴着她耳朵问的。 许温诺刚想回答,却发现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在她面前。 “许小姐。”宋乾贺将酒杯放在她面前,声音不大,却格足够让她听清。 许温诺抬头看他:“宋总有事?” 宋乾贺没说话,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许温诺身体一僵,抬眼看他,眼中带着询问。 宋乾贺垂眸,对上她的视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刺。 “你眼光一直这样子差吗?” 许温诺皱眉:“嗯?” “看上周景泽也就罢了,”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顾年亦,“现在喜欢顾年亦这种了?” 许温诺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有病直接去医院,”她冷声说,“别来找我。” “不喜欢为什么贴那么近?”宋乾贺不退反进,又靠近了些。 “因为我不喜欢贴神经病近。”许温诺说着,用力挣开他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 宋乾贺看着她的动作,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许温诺心里一紧。 “生气了?”他问。 许温诺没说话,她确实生气了。 从刚才在餐厅,宋乾贺那些刻意的小动作开始,她就一直在忍。 她怕被人说闲话,怕那些流言蜚语传到周家,怕影响她的计划。 所以吃完饭,她一直在刻意避开他。 结果现在,他又来。 而且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因为赵雪玮的话吗?”宋乾贺凑近,声音压得更低,“他说你是周太太,说我是第三者……” “够了。”许温诺打断他,站起身,“明天见吧,我回去准备竞标会的事情了。” 一旁的顾年亦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个人,但是他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地往陈彦彤身边靠。 结果一回头,发现陈彦彤已经在装死了,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顾年亦见这个情况,马上也和陈彦彤一样,趴在哪里一动不动,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个人。 许温诺转身要走,宋乾贺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喝酒了。”他说。 “自己叫车。” “得有人送我。”宋乾贺看着她,“要不然我明天要是没有出现在竞标会上怎么办?” 许温诺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那就改天竞标吧,反正我不急。” 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第42章 厚颜无耻 第四十二章 厚颜无耻 走廊里很安静,隔绝了包厢内的嘈杂。 许温诺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等电梯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宋乾贺跟了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温诺站在角落,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宋乾贺靠在另一侧,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地下停车场。 许温诺走到自己的白色奥迪旁,拉开车门。 “周景泽就给你这种配置的车?”宋乾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讥讽。 许温诺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确实比不上您的宾利。” 她坐进驾驶座,刚准备关门,宋乾贺却拉开车门,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我喝醉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副“我已经不行了”的表情。 许温诺看着他,目光沉沉。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探向他的西装口袋。 宋乾贺察觉到她的动作,睫毛微颤,却没睁眼。 他甚至主动侧了侧身,方便她动作。 以为她要像以前那样,在他喝醉时帮他解领带、脱外套。 许温诺的手伸进他西装内袋,摸到了冰冷的金属。 车钥匙。 她抽出钥匙,推开车门,下车。 宋乾贺这才睁开眼,看见她手里拿着自己的宾利钥匙,愣住了。 “你——” “砰!”车门关上。 许温诺转身,走向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按下钥匙,车灯闪烁,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超过十秒。 宋乾贺坐在奥迪副驾驶上,看着她的车灯亮起,看着她倒车,看着她驶出车位,然后—— 一脚油门,宾利咆哮着冲出了停车场。 只留下汽车尾气,和呆坐在奥迪里的他。 半晌,宋乾贺低笑出声。 “许温诺,”他喃喃自语,“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许温诺回到北苑公寓时,已经接近午夜。 她卸了妆,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KTV里沾染的烟酒气。 吹干头发后,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最后核对明天竞标会的材料。 西城A区项目,周氏的竞标资格虽然拿到了,但竞争依然激烈。 除了周氏,还有另外五家公司参与角逐,其中两家实力不容小觑。 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工作到凌晨一点,手机在桌边震动了一下。 许温诺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宋乾贺的名字。 只有两个字: 【晚安。】 没有标点,没有多余的话,像他这个人一样简洁直接。 许温诺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但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合上电脑,关灯,上床。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清晨,许温诺准时醒来。 拉开窗帘,阳光很好。 她站在衣柜前,选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 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同色系的铅笔裙,长度刚好过膝。 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黑色细高跟鞋,鞋跟七厘米,稳重大方。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长发还是扎起来才显得利落。 她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个粉色的蝴蝶结皮筋。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拿了起来,将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低髻,用皮筋固定。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片刻,然后拎起公文包,出门。 地下车库里,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安静地停在那里。 许温诺很自然地按了下车钥匙,是宋乾贺那辆宾利的钥匙。 车灯闪烁,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驶出车库。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这辆车本来就是她的。 直到车子驶入竞标会场的停车场。 这里是政府指定的招标中心,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许温诺开着宾利缓缓驶入时,有几个早到的企业代表正站在门口聊天。 他们看见这辆熟悉的车,立刻围了过来。 宋乾贺的宾利在京海商界很有辨识度,不少人都认得。 “宋总来了!” “宋总早啊!” “宋总,关于今天竞标的事……” 车门打开。 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踏出,然后是修长笔直的小腿,黑色的裙摆,利落的西装外套,和一张清冷美丽的脸。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温诺关上车门,抬眼,对上一圈错愕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冲着这辆车来的。 她没解释,只是微微颔首,礼貌地说:“各位早。” 然后,拎着公文包,从容地走向会场大门。 留下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那是……周太太?” “许温诺?她怎么开宋乾贺的车?” “难道传言是真的?他们两个……” “怎么可能啊,是不是认错车了……” “可能,指不定是什么记错了。” “或者宋总换车了也说不准。” 许温诺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但她没停步。 直到走到会场门口,她看到一辆白色的奥迪A5缓缓驶入停车场。 她的车就安静的停在了哪里。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宋乾贺那张英俊冷峻的脸。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手里夹着一支烟,正侧头看着她。 他在等她。 许温诺走过去,将宾利的车钥匙递给他。 “你的车我停在那边,”她指了指不远处,“等会儿自己开回去。” 宋乾贺没接钥匙,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掠过她颈间的银色项链,掠过她合身的黑色套装,掠过她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小腿…… 最后,停在她脑后那个粉色的蝴蝶结发圈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某些不该在此时出现的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她长发散落,那个粉色的发圈松散地挂在手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许小姐喜欢那辆车,”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送你就是了。” “我不喜欢。”许温诺语气冷淡,“把我车还我。” “你送我的礼物,”宋乾贺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恶劣的玩味,“怎么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许温诺盯着他:“厚颜无耻。” “彼此彼此。” 宋乾贺将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推门下车。 第43章 发圈很适合你 第四十三章 发圈很适合你 宋乾贺站在她的面前,比她高了一个脑袋,挡住了一部分光。 他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味道。 许温诺不想跟他纠缠,直接伸手,探向他的西装口袋。 宋乾贺没有阻止,反而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任由她翻找。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因为靠近而泛红的耳根,闻着她身上那股清雅的花香…… 是某种小众沙龙香的茉莉调,混合着她自己独特的体香。 很淡,却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许温诺的手探进他西装内袋,摸到了冰冷的金属,是她那辆奥迪的车钥匙。 就在她准备抽出手时,宋乾贺忽然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许温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你身上……很香。” 许温诺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那些赤裸裸的欲望。 她迅速抽回手,后退两步,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但她没骂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会场大门。 脚步很快,背影挺直,但耳根却不自然的红了,一路蔓延到了颈后。 宋乾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低笑出声。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 真是…… 要命。 他坐回奥迪驾驶座,拿出手机,给许温诺发了条消息: 【发圈很适合你。】 发送。 然后,他走到了自己的宾利车旁边,将车停到了奥迪旁边。 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唇角那抹笑意,泄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 竞标会场外,许温诺站在走廊的柱子旁等待。 她来得早,周景泽还没有到,她必须等他一起进去。 会场门口陆续有企业代表进场,不少人认出了他,点头示意,眼神中却带着探究。 毕竟,今天来的都是大企业的高管或者老板,而她的身份是周太太,来参加竞标会,实属罕见。 “哟,这不是周太太吗?” 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许温诺认得他,宏达建设的老板,苏宏业。 上一个青城商业区的项目,宏达是周氏的竞争对手,当时就结下了梁子。 “赵总。”许温诺礼貌点头。 赵宏达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满是轻蔑。 “周家是没人了吗?派你这种完全不懂行的人来?周景泽那个废物自己怎么不来?” 这话说得难听,周围几个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许温诺面色不变:“项目由我负责,自然是我来。” “赵总如果有意见,可以向招标方反映。” “负责?”赵宏达嗤笑,“你负责什么?负责坐在台下鼓掌?还是负责给你老公当花瓶?” “许温诺,这里不是你们女人该来的地方。商场上的事,你们懂什么?” 许温诺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要不是在竞标会场门口,其实许温诺已经准备开怼了。 但是现在不行,作为周太太,她必须忍让。 就在这时,应该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总,好大的口气。” 周景泽匆匆赶来,脸色阴沉。 他显然是赶过来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领带都没来得及整理。 他走到许温诺身边,将她挡在身后,直视着赵宏达。 “我太太是我们周氏的项目负责人,她的能力轮不到你来评判。” “倒是赵总,上个月你们公司在南城的项目因为偷工减料被停工整改,这事还没完吧?还有心思在这儿指手画脚?” 赵宏达的脸色瞬间变了:“周景泽!你——” “我怎么?”周景泽向前一步,气势逼人,“赵总要是觉得竞标不公平,现在就可以退出。” “要是想继续参加,就请闭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狠狠砸在赵宏达脸上,让他难堪。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他的视线扫过许温诺,然后又说了一句,“带着一个什么都不会来的女人来,你们周家是真后继无人了。” “赵宏达,嘴巴放干净点。”周景泽想冲上去动手,却被许温诺给拉住了。 “赵先生,竞标会并不会因为你是一个男的,就给你开后门。” 许温诺的声音在周景泽身后响起,不紧不慢,却格外清晰。 “你已经输给周氏这么多次了,还不懂这个道理吗?” 赵宏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狠狠瞪了周景泽一眼,负气的说了一句。 “走着巧,这项目,你们周家拿不到的。” 说完,他带着助理气呼呼的进了会场。 许温诺站在周景泽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周景泽很少这样子替她说话。 她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 然后,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周景泽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她。 许温诺没看他,只是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个小动作,足够让周景泽心软。 他伸手,覆上她挽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抬眼,准备说什么—— 视线却顿住了。 不远处,宋乾贺正站在会场入口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许温诺挽着周景泽的手上,眼神冷得像冰,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像是要剥开她的皮肉,看清里面那颗……到底装着谁的心。 许温诺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抬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宋乾贺没移开,就这么看着她,眼神冰冷,看不出情绪。 许温诺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迅速移开视线,然后凑近了周景泽,挽着他的手更加紧了一点。 “进去吧。”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快开始了。” 第44章 想贿赂宋总 第四十四章 想贿赂宋总 竞标会正式开始。 台上,主持人介绍项目概况,招标要求,评审标准。 台下,各家企业代表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许温诺坐在周氏的位置上,周景泽在她身边。她打开文件,最后核对一遍报价和方案细节。 宋乾贺坐在评审席正中央,作为地块所有人和本次招标的主要决策者。 他今天穿了那身深蓝色西装,戴了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冷峻,气场却强大得让整个会场都安静。 第一轮,资质审查。 有不少企业,因为之前项目有问题,所以被取消了资格。 第二轮,技术方案评审。 剩下的五家公司依次陈述。 许温诺代表周氏上台时,能感受到台下那些怀疑的目光。 一个女人,一个“周太太”,能讲出什么专业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PPT。 “各位评委,我是周氏集团西城A区项目负责人,许温诺。”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接下来,我将从项目定位、设计方案、技术难点、施工计划、环保措施、后期运营六个方面,阐述周氏的竞标方案……” 她讲得很流畅,每一页PPT都精心设计,每一个数据都有据可查。 从BIM全生命周期应用到零碳建筑认证,从新型环保材料到智能化管理系统,她的方案不仅专业,而且超前。 台下那些怀疑的目光,渐渐变成了惊讶,然后是认可。 就连评审席上的几位专家,都频频点头。 周景泽坐在台下,看着她站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光芒四射。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她。 她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温顺得体的妻子,而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 许温诺陈述完毕,台下响起掌声。 她微微鞠躬,走到台下时,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评审席中央。 宋乾贺正低头看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专注,似乎根本没在听她的陈述。 但许温诺看见,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第三轮,价格竞标。 这是最残酷的一轮,五家公司依次提交密封报价,现场开标。 主持人宣布:“现在,请工作人员开标。” 第一个信封打开:“宏远地产,报价8.7亿。” 第二个:“华建集团,9.2亿。” 第三个:“周氏集团……”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数字,然后清晰宣布:“9.5亿。”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 这个价格,比前两家高出不少,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第四个:“宏达建设10.1亿。” 全场哗然。 这个价格,明显是恶意抬价,想用钱砸。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评审席。 宋乾贺摘下眼镜,拿起宏达建设的方案,翻了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 “宏达的方案,第三页,关于地基处理的描述,引用的是十年前的老规范。第五页,结构计算书,缺少抗震设防专项论证。第八页……” 他一连指出了七个问题,每一个都切中要害。 最后,他抬眼,看向坐在台下的赵宏达: “赵总,你是觉得我们不懂行,还是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 赵宏达的脸色白得像纸。 “宋总,我……” “宏达建设的报价无效。”宋乾贺打断他,将方案扔到一边,“下一个。” 第五家报价9.3亿。 至此,只剩下周氏和另一家报价9.3亿的“鼎峰建设”。 两家方案都很优秀,价格也接近,最终决定权落在了宋乾贺手里。 主持人宣布:“评审组需要短暂合议,请各位稍等。” 会场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许温诺坐在座位上,手心全是汗。 她很想拿到这个项目。 不只为周家,也是为了西江大桥的案子,更是为了自己的母亲。 她看了眼周景泽,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紧皱,白淼又给他发消息了。 许温诺抿了抿唇,站起身。 从第三轮开始,周景泽就一直在看手机,很明显,他的心思没有在这一场竞拍上。 “怎么?白小姐又出什么事情了?”她冷不丁的问道。 周景泽愣了一下,马上将手机给收了起来,有些慌张的解释道。 “她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我练习家庭医生过去看看。” 许温诺勾唇笑了笑,“我以为发烧39度的时候,也不见你让医生来。” 他明显一愣,看着许温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犹豫了几秒钟问道。 “有这种事情吗?” 她的手微微握紧,撑着下巴看了一眼他,微微偏头对上周景泽的视线,反问他。 “你心里面有就是有,心里面没有就是没有。” 许温诺的回答像是谜语,但是周景泽却听懂了,是怪他的意思。 “许温诺,你不能拿自己和淼淼比。”周景泽开始辩解。 “你从小什么都有,是许家的小姐,你自己生病了,随便一群人就会找上来。” “但是淼淼不一样,她只有我——” “我去下洗手间。”她直接打断了周景泽的话,起身离开。 她懒得听周景泽这些荒诞的借口。 许温诺走出会场,却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绕到了评审组休息室所在的走廊。 站在休息室门口,她拿出手机,给宋乾贺打电话。 第一通,没接。 第二通,还是没接。 第三通,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许小姐,”宋乾贺的声音很冷,“你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打电话给我吗?” 许温诺靠着墙,压低声音:“嗯。” “那你还打?” “想贿赂你一下。”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 “没有诚意。” “嘟——” 电话挂了。 许温诺盯着手机屏幕,咬了咬唇。 然后,她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看向站在休息室门口的宋乾贺。 他正倚在墙边,手里拿着手机,抬眼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光芒。 许温诺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那怎么样,才可以显得我有诚意一点?” 第45章 勾引失败了 第四十五章 勾引失败了 宋乾贺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拉进了旁边的消防楼梯间。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楼道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 “你知道要是被人看到你来这里,”宋乾贺将她抵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贿赂?攀关系?走后门?”许温诺看着他,眼神平静。 “知道你还敢来?” “不来,”她说,“我怕自己拿不到项目。” “你来也拿不到。”宋乾贺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许温诺没躲,反而凑得更近。 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气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宋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刻意的诱惑,“真的……不可以吗?” 她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胸口,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衬衫纽扣。 宋乾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别开脸,不去看她,但许温诺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 “许温诺,”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别……” “别什么?”许温诺的指尖继续往下,停在他的皮带扣上,“宋总不是说我……没有诚意吗?”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宋乾贺的身体往后撤了撤,但后背已经抵在墙上,无处可退。 他的呼吸开始不稳,眼神里那些压抑的欲望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他咬着牙,努力控制着自己,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在撩他。 她知道他在享受。 两人之间这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直到楼道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宋总呢?” “不知道,可能去洗手间了。” “快点找,要宣布结果了。” 许温诺的动作顿住了。 宋乾贺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将她推开。 力道不大,却很果断。 “许小姐,”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我是很公平公正的人。凭实力来。”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推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许温诺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失败了。 她想。 -- 回到会场时,评审组已经就座。 许温诺刚坐下,周景泽就低声问:“怎么去那么久?” “肚子有点不舒服。”她随口敷衍。 主持人重新上台,清了清嗓子。 “经过评审组认真评议,现宣布,西城A区项目的中标单位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氏集团!” 许温诺愣住了。 她甚至没反应过来。 直到周围响起掌声,周景泽推了推她:“温诺,我们中了!” 她这才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快,椅子都往后挪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个动作太失礼了,周围有人看过来,眼神里带着诧异。 周景泽连忙拉住她,压低声音:“控制点。” 许温诺的脸瞬间红了。 她有些尴尬地坐下,却在这时,听见评审席上传来一声清晰的掌声。 她抬眼看去。 宋乾贺正看着她,双手合十,缓慢地地鼓掌。 他的目光锁着她,眼中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恭喜,”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许温诺小姐。” 他没有称呼她“周太太”,而是“许温诺小姐”。 这个称呼,很微妙。 台下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更多的人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越来越热烈。 许温诺看着宋乾贺,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光,看着他唇角那个很淡的笑容。 然后,她也笑了。 她站起身,周景泽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到台前,接受祝贺。 宋乾贺从评审席走下来,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不是给周景泽,而是直接递到她面前。 “这次,”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真是辛苦许小姐了。” “从准备BIM方案,到零碳认证,再到今天的竞标陈述,每一项,都做得很出色。” 他的话,一字一句,将她所有的努力和功劳,都摆在了明面上。 周景泽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尴尬,这些事,他确实没怎么参与。 许温诺却很体面。 她握住宋乾贺的手,微笑着回应:“宋总过奖了。” “其实景泽全部都有参与,他一直在看不到的角落支持我。” 她温柔的笑了笑,随即又补充道。 “这次能中标,是周氏团队共同的努力,也离不开评审组的认可。希望周氏和宋氏的合作,能够顺利。”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 交握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然后,同时松开。 宋乾贺转身,走向评审席。 许温诺转身,走回座位。 两人背对而驰,好像他们两个从未认识过一样。 竞标会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的散场,许温诺也开始收拾自己准备的材料,周景泽站在她的身边,帮她整理东西。 他的目光在许温诺身上来回扫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许温诺有些不对劲。 最后发现,许温诺居然带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发圈。 想起白淼昨天和他告状,许温诺就是因为这个粉色发圈打得她。 “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想要去触碰她头发上的发圈。 “一点也不合适你。” 结果手还没有碰到,就许温诺一抬手,给拍开了。 许温诺看着他,看着周景泽有些诧异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太大了,连忙露出了笑容。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有人碰我的东西。” 周景泽的手微微收紧,让继续帮她整理文件。 “今天辛苦你了。”周景泽没事干,和她找话题聊。 姜歌手顿了一下,然后抬头,一脸骄傲的笑容。 “你知道就好。”抬手,将他手里面的文件给拿了过来,“之后和宋氏会有很多交集,我想明天请宋总吃个饭。” 她将文件塞到自己的公文包里面,目光带着笑意。 “你明天有空和我一起去吗?” 第46章 哥哥 第四十六章 哥哥 许温诺问出这一句话后,大概等了三分钟,依旧是没有回答的。 她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周景泽,其实她心里面已经有答案了。 “温诺,明天是白淼产检的日子。” 周景泽声音比较低沉,“我没有时间陪你去和宋总吃饭,你可以……” “没事。”她笑着打断了周景泽的话,“白小姐要紧。” 其实她本来也没有想要周景泽陪自己去见宋乾贺。 他去,自己和宋乾贺聊起来,反倒是不方便。 她看着周景泽那个样子,脸上似乎有些愧疚,好像还有些犹豫不决。 于是她又开口补充道。 “你得照顾好白小姐,毕竟她肚子里面可是周家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许温诺说的真诚,仿佛真的是在为那个孩子着想。 周景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挤出一句。 “有什么需要,你就和我说,我会给你提供相关资料。” “好。”许温诺点了点头,拿过他手里面的文件,放到自己的公文包里面。 “那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平稳,脊背挺直。 只是离开大厅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停车场里很安静。 她出来的晚,所以已经没有几辆车停在那里了。 许温诺走到自己的白色奥迪旁,刚要解锁,目光却顿住了。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是宋乾贺的车,他还没有走。 车窗降下一班,能看见里面一点猩红的火光。 有人在抽烟。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走了过去。 弯腰,敲了敲车窗。 车窗完全降下,露出宋乾贺那张冷峻的侧脸。 他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深邃得像夜色中的海。 许温诺脸上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是她最擅长的表情,温柔,无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可爱。 她知道宋乾贺喜欢她这张脸,毕竟宋乾贺大学追她的时候,就是因为她这张脸。 果然,宋乾贺看见她笑容时,眉头皱了一下,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无奈情绪。 “宋总在等我吗?”许温诺问,声音又轻又柔。 宋乾贺没立刻回答。 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然后才开口,语气平淡:“不是。” 顿了顿,他又补充: “你信吗?” 许温诺笑得更温柔了,眼睛弯成月牙: “宋总等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角度,刚好能让宋乾贺看见她因为弯腰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米白色的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宋乾贺的视线扫过那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迅速移开目光,将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语气一本正经。 “项目刚刚达成,按照惯例,是要吃饭谈初步计划的。但今天时间太晚了,想找你约个时间。” 许温诺心里一动。 她本来还想和他打个电话说这个事情。 “那就明天晚上六点吧。”她说,笑容依然甜美,“我看明月楼就不错,环境好,私密性也强。” “宋总应该不会迟到吧?” 宋乾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深意:“行。” 达成共识。 许温诺直起身,准备离开。 “许温诺。” 宋乾贺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一脸疑惑:“宋总还有什么事?” 宋乾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给你开了后门,没有任何奖励吗?” 许温诺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宋乾贺靠在驾驶座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棱角分明,眼神深邃,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不像在开玩笑。 她能给宋乾贺什么? 许温诺感觉他在为难自己。 就现在的宋乾贺,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什么都有,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周太太,能给他什么奖励?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想了想,从随身的小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盒东西。 弯腰,递进车窗。 那是一盒草莓味的清口含片,粉色的包装,很可爱。 “少抽烟,”她笑着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对身体不好。” 然后,不等宋乾贺反应,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动作一气呵成。 直到白色的奥迪驶出停车场,宋乾贺才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盒草莓味的清口含片。 包装还带着她的体温,和一丝属于她的香气。 他拆开盒子,取出一片,含进嘴里。 清甜的草莓味在口中化开,混合着薄荷的凉意。 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嘴里那片清口含片的甜味,一路蔓延到了心里。 -- 许温诺回到北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空旷的空间里投下孤寂的影子。 她将高跟鞋踢到一边,赤脚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陷了进去。 竞标成功的喜悦,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消散一大半了。 她的桌面上还摆放着西江大桥的资料,有些望不到头的感觉。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起。 许温诺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许成铭”,陷入了沉默。 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居然会给她打电话? 自从她嫁给周景泽以后,许家那边就像是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一样,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除了那种必须家族所有人都在场的宴会,许家人就不会给她来电话。 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许温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喂?”她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好久不见,亲爱的妹妹。” 许成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像是在逗弄一只无关紧要的宠物。 “好久不见。”许温诺学着他的语气,笑着回答,“父亲身体还好吗?” “很健朗。” “那就好。” 一阵短暂的沉默。 听筒里只能听见许成铭那边隐约传来的背景音乐。 似乎是在某个高档的会所,有一些轻容的音乐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面带着刻意的关切: “听说你帮周氏拿下了西城A区那块地了?” 终于切入正题了。 许温诺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文件边缘:“是周氏团队的努力,我只是做好了分内的事情。” “世面?”许成铭轻笑,“可我听说,这次竞标的关键人物是宋乾贺。” 背景音乐突然变得安静。 “他回国后第一个大项目,就这样子轻易给了周家……” 许成铭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和宋乾贺还有联系不?” 第47章 比如爬宋乾贺的床? 第四十七章 比如爬宋乾贺的床? 许温诺的心脏微微一紧。 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依然平静:“没有,自从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真的?”许成铭的声音里带着不信,“我记得你们大学那会儿可是爱得死去活来的。” “他为了你,差点把命都搭进来了,你为了他,还和父亲大吵了好几次呢。” 许温诺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当时真以为你们两个会私奔呢。”许成铭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很长的叹息。 “要是知道他会成立宋氏,我当时就应该让父亲放你们一马。” “放你们两个在一起。” 他自说自话,带着轻蔑的笑。 “你嫁给他的话,我们许家早就是京海第一大家了,哪里还要依靠周家啊。” 许温诺握着电话的手越来越紧,有些想挂电话了。 但是她忍住了,她知道许成铭在试探自己。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和宋乾贺到底还有没有瓜葛罢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淡淡的说道,“我现在是周太太,过去那些事情,早就忘了。” “忘了?”许成铭笑了,那笑声里面带着讥讽的意味,“许温诺,你倒是看得开。” “不过也没有办法了,毕竟你都嫁给周景泽了,他又飞黄腾达了,自然看不上你这种已婚女人了。” 许温诺的眼神冷了下来。 “哥哥,”她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上了几分锐利,“你好像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啊。” “怎么,许家生意不够你操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成铭大概没有想到她直接阴阳怪气自己。 “我只是关心你。”他的语气沉了一些,“毕竟你是许家的女儿,要是传出什么难听的闲话,丢的是许家的脸。” “难听的闲话?”许温诺笑了,“比如什么?” 那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许温诺先开口补上了。 “比如我爬宋乾贺的床,才给周家拿下的项目?” 这话说的直接干脆,反倒是让许成铭一时语塞。 “许温诺,你——” “哥哥,”她打断他,声音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是周景泽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周太太。” “我的身份,地位,不需要我去爬任何人的床来巩固。” “西城项目能拿下,是周氏团队的功劳,也是宋总公正评审的结果,你要是感觉有什么猫腻——”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你可以去查,你可以去问宋乾贺,而不是在这里阴阳怪气我。” 许成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嫁出去的妹妹,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行。”他最终开口,语气缓和了些,“是哥哥多心了。” “不过温诺,你也别怪我多疑。” “毕竟宋乾贺那个小子,当年对你执念很深,现在突然回国,还刚好在你参与的项目上开绿灯,这换谁不会多想。” 许温诺没有接话。 许成铭又说:“不过既然你说没有,那我就信你。毕竟你是我妹妹,我总得护着你。” 这话说得虚伪,但许温诺只是笑笑:“谢谢哥哥。” “对了,”许成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明天C区竞拍,你要不要来陪我去看看?你刚拿下A区,有经验,正好帮我参谋参谋。” 许温诺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C区竞拍……她确实想去。 不仅因为许家对那块地虎视眈眈,更因为她想知道,许家在这个项目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当年西江大桥的事,许家又参与了多少。 而且,明天晚上她正好和宋乾贺约了饭,下午去看竞拍,时间刚好。 “好啊。”她答应得很爽快,“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京海国际会议中心。”许成铭说,“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许温诺说,“会场见。” 挂断电话,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许温诺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许成铭”三个字渐渐暗下去,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许家,终于是坐不住了吗? -- 翌日下午,京海国际会议中心。 C区竞拍会的规模比A区小一些,但来的也都是有实力的企业。 许温诺到的时候,会场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低髻,妆容清淡,看起来干练又低调。 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看去。 宋乾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文件,身边围着几个政府官员。 看见她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想过来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许温诺立刻移开视线,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的眼神。 别过来。 宋乾贺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拒人千里的疏离,看着她刻意别过脸去的样子…… 胸口那股躁郁又涌了上来。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温诺!” 许成铭从会场里走出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沉稳儒雅。 他走到许温诺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语气亲昵:“怎么不进去?在外面等什么呢?” 许温诺的身体微微的僵硬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刚到,正想进去找你。” “那走吧。”许成铭揽着她往里走,目光却瞟向了不远处的宋乾贺。 他的眼神闪了闪,忽然压低声音说:“那不是宋乾贺吗?走,过去打个招呼。” 许温诺心里一紧。 她想拒绝,但许成铭已经拉着她走了过去。 “宋总,”许成铭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宋乾贺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许成铭脸上,然后,缓缓移向他身边被他揽着的许温诺。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得刺骨。 “许总。”他开口,声音冷淡得没有任何温度,“有什么事情吗?” 第48章 来安全通道,现在 第四十八章 来安全通道,现在 宋乾贺的态度其实很明显,但是许成铭并不在意。 他依旧很热情的说道:“我带妹妹过里啊看看C区竞拍,没有想到在这儿遇到您。” “正好,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许温诺,周家儿媳妇。” “你们昨天应该见过了吧?” 许温诺连忙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宋总,又见面了。” 宋乾贺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许成铭。 “许总,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竞拍会之后,有时间再聊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再看许温诺一眼。 许成铭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宋乾贺离开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等宋乾贺走远了,他才压低声音,在许温诺耳边问。 “你和他说过,当年打废他一条腿的人,是我们许家的人吗?” 许温诺的心脏狠狠一抽。 指尖瞬间冰凉。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许成铭。 “不知道。他腿断了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许成铭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是吗?”他说,“那最好。” 他松开揽着她的手,转身走向会场: “走吧,要开始了。” 许温诺跟在他身后,脚步平稳,脊背挺直。 -- C区竞拍会现场,灯光聚焦在讲台上。 宋乾贺站在台上,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上面展示着西城C区的规划图和项目概况。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激光笔,正冷静清晰地向台下讲解。 “C区规划为交通枢纽核心区,主要建设内容包括一座跨江大桥、配套高架路网及智能化交通管理系统。项目总投资预计……”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沉稳、专业。 许温诺坐在台下第三排,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专注锐利,手腕上的铂金腕表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她忽然觉得台上的他,很陌生,但是莫名的很养眼。 明明大学的时候,他还是那种按照稿子念都念不明白的人,现在却可以在台上侃侃而谈了。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大学体育馆,全校篮球赛颁奖典礼。 宋乾贺作为队长上台领奖,穿着廉价的运动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汗,却笑得阳光灿烂。 他拿着话筒,磕磕绊绊地念着获奖感言,中间还忘词了,尴尬地挠着头看向台下的她。 那时她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和陈彦彤挨着。 陈彦彤笑得前仰后合,凑在她耳边说。 “你那稿子写得也太拗口了,你看他念得跟念经似的。” 她也笑,小声回:“谁让他自己懒得写,非要我帮忙。这下好了,出丑了吧。” 台上的宋乾贺终于念完,经过她身边,偷偷掐了一下她的腰,用口型说:“晚上再跟你算账。” …… 许温诺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台上的宋乾贺正好抬眼,目光扫过台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许温诺愣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低下头假装翻看手中的资料。 但那一瞬间的对视,像一道电流,击穿了她的伪装。 她能感觉到,宋乾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 身边的许成铭忽然压低声音开口:“你说……他腿好了没?” 许温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泛白。 但她没有搭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的文件,仿佛根本没听见。 许成铭却不罢休,漫不尽心的说道。 “感觉当年留情了,就应该更用力一点,直接打断好了。省得现在还能站在台上,人模狗样的。” 许温诺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咬紧的声音。 但她依然没有反应,只是翻了一页文件,动作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许成铭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试探。 然后,他继续说,语气更轻蔑了。 “父亲当年居然还给了他三百万。啧,他应该是用这三百万起家的吧?” “所以说啊,有些人,给点钱就能打发。当年要是再多给点,说不定他现在还能更感恩戴德一些。” 这话太恶毒了。 恶毒到许温诺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抬手给他一拳。 她抬起眼,看向许成铭,眼神冷得像冰。 “哥哥说这么多过去的事,是念旧吗?” 许成铭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只是突然想聊聊。” “聊这种,”许温诺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不如想一想等会儿技术方案的演讲。毕竟许家这次,势在必得吧?” 这话提醒了许成铭,该他上台了。 他脸色微沉,但很快又恢复笑容:“嫁给周景泽以后,脾气都变大了。” 许温诺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刺。 “在周家受气了,只能对哥哥你发泄一下。毕竟,你是我最亲的哥哥。” 许成铭盯着她看了两秒,最后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主持人宣布。 “下面有请许氏集团代表,许成铭先生,进行技术方案陈述。” 许成铭整理了一下西装,站起身,走上讲台。 许温诺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开始演讲,看着LED屏幕上展示出的许家方案…… 然后,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许家这次的方案,是建一座跨江大桥。 而那个方案的设计理念、结构图纸、甚至某些细节处理…… 都和当年西江大桥的方案,惊人地相似。 不,不只是相似。 简直就像同一个团队做的。 许温诺的心脏开始狂跳。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图纸和数据,脑海中飞快闪过母亲留下的那些模糊的工程文件。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许温诺回过神,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来自宋乾贺。 【来安全通道,现在。】 第49章 那我也姓许 第四十九章 那我也姓许 短短六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许温诺看了眼台上正在演讲的许成铭,又看了眼手机。 然后,她拎起包,悄无声息地起身,从侧门离开了会场。 安全通道在会场后方,很少有人走。 许温诺推开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 她刚走进去,门就在身后关上了。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按在墙上。 宋乾贺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许温诺,”他开口,声音低哑,“你为什么会和许成铭在一起?” 许温诺被他突然起来的质问弄得一愣,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是我哥哥,我们在一起很奇怪吗?” “你嫁给周景泽以后,还和许家有关系?”宋乾贺反问她。 “那我也姓许。”她回答的很肯定。 这一句话,像是刺激到宋乾贺一样,让他的手臂瞬间收紧,更近一步的靠近了许温诺。 “差点忘记了。”他有些自言自语,带着一些嘲弄的语气,“你也姓许。” 许温诺不懂他话的意思,但是距离太近了,让她很不舒服。 “宋乾贺,”许温诺别开脸,抬手,想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给拉开,“你放开我。” “我不放。”宋乾贺的手更加近,“许温诺,再选一次,你还是会选择许家对吧?” 这个问题,宋乾贺当年其实也问过她一次。 “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许温诺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但是并没有成功。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呼吸灼热:“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吧?” “我对你来说,永远是最不重要的那个。” 许温诺猛地转回头,直视着他:“宋总,找我出来只是想聊这种吗?” 宋乾贺没有回答她的话,于是她继续说道。 “那我就回去了。” “谁给你回去了。”宋乾贺一把将搂在怀里面,让她瞬间不敢动弹。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许温诺几乎喘不过气。 “许温诺,”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哑而沉重,“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过答案不重要。”许温诺抬手挣扎,但是对方的力道实在太重了,她根本挣扎不开。 她可以清楚的感受着对方身体的变化,闻到男人身上的松雪味道。 这样子的昏暗的环境,会下意识的想起那些夜晚。 许温诺的呼吸变得有些炽热,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 “宋总,我哥哥还在等着我。”她冷声说道,指甲用力的划过他的手腕。 像是被逼急了的小猫,在主人手上留下痕迹。 宋乾贺被她抓疼了,便松开了一点手,她一个用力,就从对方的怀里面挣脱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红色痕迹,微微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许温诺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两个创口贴,递给他。 “许小姐倒是有意思。”宋乾贺没有接,只是将手送到她面前,“你自己处理。” 她也没有说什么,借着光,握住他的手,将创口贴撕开,然后轻轻地贴上。 整个过程,沉默无言。 等创口贴贴好了以后,许温诺微微鞠躬,“宋总,晚上见。”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昏暗的楼道,回到会场。 竞拍还在继续。 -- C区竞拍结果宣布,中标的不是出价最高的许氏,而是另一家实力稍逊但方案更稳妥的公司。 会场里响起一片低语。 许成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但许温诺能看见他握着扶手的手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许氏集团的代表,对评审结果有异议吗?”主持人例行公事地问。 许成铭没说话,只是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站起来,语气恭敬但带着质疑。 “主持人,各位评审,我们许氏集团对本次评审结果有些疑问。” “我们许氏的报价最高,技术方案也是由国内顶尖桥梁设计团队操刀,无论是从经济性还是技术先进性来看,都应该是首选。” “能否请评审组说明一下,我们落选的具体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评审席中央。 宋乾贺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然后抬眼看向那位助理。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许氏的方案,”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清晰传遍会场,“在桥梁主跨结构设计上,采用了新型复合材料。” “这种材料理论上确实先进,但国内目前缺乏大规模应用的成熟案例,也没有完整的长期性能数据支撑。” 他顿了顿,从面前的文件里抽出一页。 “根据我们聘请的第三方风险评估机构出具的审查报告,该材料在极端气候条件下的耐久性和稳定性,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而C区项目作为未来交通枢纽的核心工程,安全性和可靠性必须放在首位。” 他抬起眼皮,看向台下的许成铭。 “许总,技术创新是好事,但不能拿重大公共工程来冒险。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明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否定了许氏的方案,又抬出了第三方评估和公共安全的大旗,让人挑不出错处。 许温诺坐在许成铭身边,听着宋乾贺这番话,心里很清楚。 宋乾贺在挑刺。 许家的方案确实用了新材料,但那种材料已经在国外多个大型项目中成功应用,技术是成熟的。 宋乾贺所谓的“风险评估”,大概率是他授意做的,目的就是卡掉许家。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安静地坐着,看着许成铭的脸色越来越黑。 “感谢评审组的说明。”许成铭的助理勉强挤出一句话,悻悻坐下。 竞拍会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许成铭坐在原位没动,许温诺也只能陪着他。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许成铭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冰冷。 “他故意在针对许家。” 许温诺没接话。 许成铭侧头看她:“你说,和你有关系吗?” “没有吧。”许温诺语气平静,“如果真有关系,他怎么会让周家拿到A区?”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许成铭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审视,最终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但他随即又说:“看来,你需要好好请宋总吃个饭。” 第50章 帮你也不说声谢谢? 第五十章 帮你也不说声谢谢? 许温诺手微微一顿,没有懂他话的意思。 “现在请是不是有些晚了?项目已经定下来了。” “难道宋氏只会有这一个项目?”许成铭冷笑,目光转向她,“确定时间后,你需要亲自到场,给宋总道歉。” “道歉?”许温诺皱眉,“和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是你断崖式分手,然后马上嫁给了周景泽吗?”许成铭的语气变得刻薄。 “给宋总道歉,不是应该的吗?毕竟,是你辜负了他的感情。” 许温诺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盯着许成铭,声音有些发颤:“当初不是你们逼——” “他知道的是,”许成铭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你甩了他,然后嫁给了周景泽。至于背后的原因重要吗?” 他甩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子,仿佛在掸掉什么脏东西。 “只是道个歉而已,又不是让你爬他的床。” 许温诺死死瞪着他,胸口那股怒火几乎要冲出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当初和他在一起是错的,现在变成了没有和他在一起是错的。许成铭,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对啊。”许成铭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残忍的玩味,“还是你聪明。”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要是他还喜欢你的话就好了……” “二婚高嫁给宋乾贺,也蛮好的,不是吗?总比守着周景泽那个花花公子强。” 许温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她一直知道许成铭冷血,知道他不择手段,但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为了利益,可以把她像货物一样,推给这个,再推给那个。 “许成铭,”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真他妈的是疯子吧?” “你看你,”许成铭摇头,语气像在教育不懂事的孩子。 “还是太年轻,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在这个圈子里,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许温诺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那祝你二婚,也嫁个好男人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许成铭被她这句话气得脸色铁青,伸手想抓住她:“许温诺,你给我站住!” 他的手刚伸出去,就僵在了半空。 因为许温诺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宋乾贺。 他应该是从评审席那边过来的,手里还拿着文件夹,目光平静地看着许成铭伸向许温诺的手。 然后,他伸手,很自然地揽住许温诺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矜持的礼貌。 “许小姐,”他的声音平淡,“注意点,别撞着人了。” 许温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宋乾贺是在帮她解围。 “……嗯。”她低声应了一句。 他没再说什么,松开手,转身准备离开。 “宋总!”许成铭立刻叫住他,脸上迅速堆起笑容,“请留步。” 他几步走过去,拦在宋乾贺面前,语气殷勤。 “宋总,今天的事……是我们许氏准备不足,让您见笑了。” “不知道宋总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就当是赔罪,也是感谢您对温诺的关照。” 宋乾贺停下脚步,抬眼看他,眼神很淡:“我没有那么多闲时间。” 许成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他转头,一把将还站在原地的许温诺拽了过来,力道不小,许温诺踉跄了一下。 “宋总,”许成铭按住许温诺的肩膀,让她站直,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 “当年的事情,是我妹妹做的不对。她年轻不懂事,伤害了您。我在这里替她道个歉。” 他顿了顿,笑容更真诚了些。 “大家都是生意人,之后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希望您能赏个脸,给许家一个机会,也给我妹妹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这话说得漂亮。 既道了歉,又抬出了“生意”和“合作”,让人不好拒绝。 许温诺站在许成铭身边,肩膀被他按得生疼。 她垂着眼,不愿意看宋乾贺,也不愿意开口。 宋乾贺的目光落在许成铭按着许温诺肩膀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伸手,很自然地握住许温诺的手腕,将她从许成铭手中拉出来,带到自己身边。 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 “许总客气了。”宋乾贺开口,语气依然平淡,“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忘了。至于合作……” 他顿了顿,看了许温诺一眼。 “之后有项目合适许氏的话,我肯定会考虑的。” 许成铭眼睛一亮:“那就好,那就好。温诺,还不谢谢宋总宽宏大量?” 许温诺被宋乾贺握着手腕,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她抬眼看他,四目相对,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愿意。 不愿意在许成铭面前,向宋乾贺低头。 而且,她从来都不感觉自己做错了,也没有对不起宋乾贺。 为什么要道歉? 许成铭见她不说话,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想按住她的头,强迫她低头。 宋乾贺却先一步动了。 他抬手,挡开了许成铭的手,然后将许温诺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保护意味。 “许总,”宋乾贺的声音冷了些,“道歉是发自内心的,强迫就没意思了。” 许成铭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盯着宋乾贺,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许温诺,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但最终,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宋总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西装。 “那……我就不打扰宋总了。温诺,好好陪宋总说说话,道个歉。”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僵硬。 等许成铭走远了,宋乾贺才松开握着许温诺手腕的手。 许温诺见他松开了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看着许温诺离开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没有礼貌,帮你也不说声谢谢?” 第51章 你明明很在意 第五十一章 你明明很在意 许温诺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谢谢。” 两个字,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感情。 说完,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转身就要走。 “站住。”宋乾贺叫住她。 许温诺回头:“还有事?” “去哪?” “回家。” “不是还要吃饭吗?”宋乾贺挑眉,“昨晚约好的。” 许温诺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还有一个饭局的事情。 但刚才被许成铭那么一闹,她气得把这事给忘了。 “不吃了,”她语气冷淡,“下次吧。” “下次?”宋乾贺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讽刺的意味,“许温诺,你知道你哥哥要约我吃饭,得提前一个月排队吗?” “我今天赏脸,你倒不乐意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许温诺反问,“你要吃饭就去找他,别找我。” 这话说得赌气,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的情绪。 宋乾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我们这是谈公事,”他拉着她往停车场走,语气不容置疑,“哪有你这样任性的?” “项目刚拿下,后续合作细节不需要谈吗?方案优化不需要讨论吗?” “公事”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许温诺。 她冷静下来,停下脚步:“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文件。” 宋乾贺的脚步顿住了,看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文件?”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跟我吃饭,还要带文件?” “不是谈公事吗?”许温诺反问,“谈公事不带文件带什么?” 宋乾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随你。”他的声音很冷,“我在车里等你。” 许温诺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抿了抿唇。 然后,转身回会场拿文件。 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越来越重。 许温诺拎着文件走回停车场时,宋乾贺的车已经发动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将文件放在膝上。 车里的气氛很沉默。 宋乾贺没看她,只是盯着前方,启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淌,映出两人沉默的侧脸。 许久,宋乾贺才开口,声音有些低:“许温诺。” “嗯?” 她以为宋乾贺会说点什么,但是没有后话,他似乎只是想叫一下她的名字罢了。 -- 明月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关系看起来像是陌生人一般。 穿过古色古香的回廊,一转角,天字号包厢的门开着,几个服务员站在门口,对着两人鞠躬。 明月楼是VIP制度的酒楼,菜一般,但包厢私密性很好,服务也很周到,所以来这吃饭的,基本上都是谈生意的。 许温诺刚要进去,听到有人叫了一声。 “乾贺!” 她回头,是另外一边包厢出来的女人。 浅蓝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目光直接越过许温诺,落在宋乾贺身上。 “我就说看着像你,还是真是啊。”她笑着走进来,很自然地给了宋乾贺一个拥抱。 许温诺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位置。 她认得这个女孩,宁海钰。 宁家的独生女,刚从国外回来不久。 圈子里早有传言,宁宋两家有意联姻。 宋乾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轻轻推开宁海钰,语气客气而疏离:“宁小姐,这么巧。” “可不是嘛,”宁海钰笑着,目光这才落到许温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是?” 许温诺已经站到包厢的角落,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看着宋乾贺,等着他开口。 “这位是许小姐,”宋乾贺的声音平静,“西城项目的合作方负责人。” “原来是合作伙伴,”宁海钰的笑容更深了,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许小姐看起来好年轻,能负责这么大的项目,真厉害。” 话是夸奖,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许温诺微微点头:“宁小姐过奖了,我只是按公司安排做事。” “那也要有能力才行呀,”宁海钰转头看宋乾贺,“对了,我爸爸老念叨你,说你好久没去家里吃饭了。” “什么时候有空?我亲自下厨。” “最近项目忙,”宋乾贺的语气依旧客气,“等忙完这阵,一定登门拜访。”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宁海钰嗔怪地看他一眼,又转向许温诺。 “许小姐不介意一起吧?三个人吃饭也热闹,不会那么无聊。” 听见宁海钰cue自己,她才缓慢的抬起头,笑眯眯的回答。 “当然可以,宁小姐要是——” 但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宋乾贺忽然往她身边走了一步。 “今天恐怕不行,”他站得很近,近到许温诺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我和许小姐还有工作要谈,包厢也是按两人订的,三个人不太方便。” 宁海钰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看了看宋乾贺,又看了看许温诺,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明媚。 “那好吧,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乾贺,记得给我电话。” “一定。” 宁海钰走后,宋乾贺直接拉着她进了包厢,门被重重的关上。 许温诺本来是想落座点菜的,但是刚刚走两步,人就被直接按在了墙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许温诺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墙壁。 许温诺看着他逼近的动作,身体下意识的僵直,视线往一旁瞥。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的墙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为什么不拒绝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我看你们很熟络,还以为您不会拒绝呢。”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是我疏忽了。” 宋乾贺放在墙面的手微微收紧,身子下意识的往后收了一点,人也退了一步。 “看着我眼睛说话。”他语气带着命令。 许温诺像是进入了叛逆期一样,依旧别开脸,根本没有看他的意思。 他有些失去耐心了。 伸出手,直接去触碰她的脸,让许温诺看向自己。 她那白皙又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眼眶还莫名的有些泛红,好像被欺负了一般。 “许温诺,”宋乾贺盯着她的眼睛,“你明明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