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 第592章 一把火烧了自己 蒋放牵着马从远处走了过来,郑茜静打招呼:“蒋大人!” 蒋放拱手一礼:“谢夫人。” “蒋大人又要外出办公务?” “是。” “蒋大人辛苦。” 蒋放摇头:“不会。” 蒋放走后,郑茜静说:“我以前喜欢读书人,现在经过这么多事,觉得武将也挺好,靠谱。” “说起这个,陈宴告诉我,郑文博死了。” 郑茜静撇嘴:“郑茜媛呢?” “也处理了。” 郑茜静冷笑道:“谢珩应该感激青云会,给他送去那么个可心人。” 那边的谢珩听见下头的人禀告说郑茜静来了,于是走了过来。 郑茜静不想见他,对叶绯霜说了句“我先走了”,就转头上了马车。 郑茜静走后,叶绯霜也回帐子里拿上今晚要看的账册,准备回府。 陈宴正在写公文,立刻放下笔,要和她一道走。 叶绯霜边走边问:“青岳怎么样了?明觉有没有说怎样做才能让他恢复记忆?” “明觉说没有办法。” “死和尚是不是藏私呢?”叶绯霜不满,“给他点颜色瞧瞧。” “已经给了,他还是说没办法。”陈宴道,“我说没办法就想,他最近在翻他那些古籍。” 叶绯霜摇头:“和逸真大师是师兄弟,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得亏逸真大师是出家人,要是换做我,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宰了这个师弟。” 叶绯霜深以为然:“换我我也是。” —— 宁明熙在书房内,负着手走来走去:“看看宁昌大婚的排场,都快赶上孤娶太子妃的时候了!孤乃一国储君,她只是一个公主!” 一位属臣说:“宁昌公主无论如何都越不过殿下您去的,她只是得沐皇恩而已。” 宁明熙冷哼一声:“孤在乎的是大婚的排场吗?孤在乎的是民心!现在一提皇室,百姓们想到的就是她宁昌公主,还有谁能想到孤这个太子!” “殿下莫慌,我们不是还留了陈承安么?届时让陈承安弹劾陈宴,陈宴与宁昌公主一损俱损,宁昌公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明熙问:“陈宴可有发现陈承安不见了?” 属臣摇头:“殿下放心,陈堂说他把消息锁得好好的,陈宴还以为陈承安在颍川陈家老宅呢。倘若他发现陈承安不见了,早就派人找了,这不,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就好!” 属臣又说:“我昨日去见陈承安时,向他转告了殿下的意思,说事成之后,不光让他官复原职,还会加封一等公爵。等殿下继承大统,还许他内阁首辅之位,陈承安对殿下感恩戴德呢。” 宁明熙满意地扬起唇角。 冬月初一,早朝上。 几名归来的清田官汇报完进展,暻顺帝十分满意,褒奖了这几位清田官,当然也赞扬了推行清田之策的陈宴。 忽然,一名羽林卫跑进殿中,带来一个重磅消息:“陛下,外边有人敲登闻鼓!” “何人敲鼓?” “是……是陈承安陈大人!” 殿中一片哗然。 瞧见陈宴的满脸错愕,宁明熙心下大喜,脸上也和大家一块儿做出惊讶之色。 暻顺帝道:“带上来。” 很快,陈承安被带上了殿。 文武百官惊讶无比,谁也没想到曾经重权在握的封疆大吏如今会是这般潦倒狼狈的模样。 左都御史卢淮问:“陈大人,您有何冤屈?为何要敲登闻鼓?” 陈承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说不出话,竟就这么伏地痛哭了起来。 一位老臣说:“陈大人,你莫怕,这是金銮殿,你有什么冤屈只管说出来,陛下会为你做主的!” 陈承安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摸出了一叠纸。 正是宁明熙给陈承安准备好的“诉状”。 宁明熙装作第一次见到,接过来看完,大惊失色:“陈清言,你竟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陈宴反问:“敢问太子殿下,我做什么了?” 宁明熙扬着一叠纸:“这上边写了,陈大人年前坠崖,根本就是为你所害!后来你还将陈大人囚禁于老宅,还派人给他下毒!陈清言,你的恶性已经尽数暴露,休想再掩饰了!” 话落,满殿哗然。 众位大臣争相传阅这份诉状,他们与陈承安一道在朝为官数十年,自然能看出这些都是陈承安亲笔,更何况这最后还有陈承安的印章。 父亲敲登闻鼓来弹劾儿子,这还能有假吗? 要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哪个当爹的会这么对自己儿子? 所以无人会怀疑这叠纸上所写的内容。 众位朝臣个个面露惊恐,再看向陈宴时,眼中写满了惊惧和怀疑。 怎么会有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有指着陈宴骂道:“设计坠崖,汤药下毒,软禁生父,罢父官职……不仅不孝不悌,还欺君罔上!陈清言,你真是十恶不赦!” 一位太子旧党出列,眼中闪着幸灾乐祸的光:“陛下!陈宴此人,外饰忠孝之名,内怀枭獍之心!昔日孔圣有云,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此子连生身之父都能戕害,何谈忠君爱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了,他陈宴自诩才冠京华,原来皆是伪饰!有道言‘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谓之悖德’,此等悖德之人,安能位列枢密,参赞机要?” “宁昌公主与陈宴相识已久、交往颇多,陈宴做的这些事,宁昌公主是否知情?若是知情,岂非包庇?宁昌公主口口生生心怀天下,却包庇如此奸佞小人,实在不该啊!” 宁明熙摆出一副好兄长的架势,反驳:“宁昌未必知晓这些,她肯定是被蒙蔽了。” 、“陈清言,宁昌金枝玉叶,岂能嫁与你这般不孝不悌、猪狗不如之徒?”宁明熙斥完陈宴,复又转向暻顺帝,“儿臣请父皇即刻废止婚约,以全宁昌声名、皇室清誉!”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殿内呼啦啦跪倒一片。 暻顺帝威仪的声音响起:“陈清言,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陈宴道:“有。” 他回身看向众臣,缓声道:“众位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晌,我父亲可还一字未言。你们怎么就断定,父亲是来弹劾我的?” “你父亲的诉状上都把你的罪状写清楚了,不是弹劾你是弹劾谁?陈清言,你休想狡辩!” 一位太子党羽走过去,亲昵地搀扶起陈承安,问:“陈大人,您说,您要弹劾何人?” 陈承安哭够了,这才颤颤巍巍地起身。 然后他在万众瞩目中,指向了宁明熙。 宁明熙顿时目瞪口呆。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你是不是要造反 在场所有人都被陈承安这一指给惊呆了。 陈承安朝暻顺帝叩首,泣告道:“去岁年根,微臣归家时遭遇不测,之后便一直在家中安养。谁知太子殿下的人潜入陈府,带来了太子的口信。 殿下着人给微臣下毒,以此逼迫臣诬告亲子!殿下还许诺,事成后会许臣高官厚禄……可是臣如论如何,也不能残害亲子啊!只能先假意答应以自保,再来将实情告知陛下,请陛下为微臣做主!” 话落,朝堂上爆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宁明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袖中的手猛地攥紧:“陈承安,你在胡乱攀咬什么?孤何时逼迫过你?” 宁明熙党羽的臣子跟着道:“陈承安,分明是你自己说被陈清言所害,还被圈禁于老宅不得出,太子殿下看你可怜,这才帮你一把,谁知你竟然反咬一口!” 陈宴看向这臣子:“既然阁下说我父亲被圈禁于老宅,那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的?又是如何联系上我父亲的?” “是你父亲着人给孤传的信!”宁明熙怒道,“就是你们陈府以前的管家,叫陈堂!” “陈堂有一子,名唤锦风,以前是我的随从,后来被我驱逐。打那之后,他们父子对我就颇有埋怨。太子殿下不就是通过他二人给我父亲下药的么?” “一派胡言!”宁明熙道,“请父皇着人把那陈堂父子带来,让他们说个明白!” 暻顺帝一点头,羽林卫统领罗适便派人去抓人了。 而这时候,外头又有人通传:“皇上,陈文益老大人求见!” 朝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陈家今日这一出一出的到底想做什么。 得到宣召后,陈文益拄着根梨花木拐杖,在两个老仆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有人道:“陈老大人,不久前您过七十大寿的时候,身子骨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几日不见,就成这幅光景了?” 陈文益给暻顺帝见完礼,才指着陈承安,道:“我……我都是让这逆子给气的!” 大家都能看出来,若非是在御前,陈文益那梨花木拐杖就要狠狠敲上陈承安的背了。 陈文益痛心疾首地说:“老臣教子不善,实在愧对圣上,愧对陈氏先祖!今日,老臣便斗胆请皇上,替老臣清理门户!” “陈老大人,您这话又是何意啊?” 陈文益从怀中取出一本折子,颤着手交给全贵,以头抢地:“老臣教子无方,犬子陈承安,为官不正,祸国害民。老臣已将其罪状悉数录于折上,请陛下发落!” 他每说一句,宁明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今日这出“父告子”,会由陈承安告陈宴,便成了陈文益告陈承安。 暻顺帝翻看了两眼陈文益呈上来的折子,冷哼一声,让全贵把折子递给了左都御史卢淮。 卢淮看过后,面色沉重道:“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私加课税……陈承安,你这罪行,可真是罄竹难书!” 陈承安连连叩首:“皇上,是臣糊涂了!臣已经幡然醒悟,愿领一切责罚!求陛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有大臣道:“陈承安虽位高权重,但不至于手眼通天。这背后,莫不是还有更大的靠山?” 卢淮将折子递给都察院其他御史,一位御史看过后,出列道:“折子上所言,陈承安不当渠道所得银钱,超三成都流入了一个叫做‘景庄’的钱庄里。微臣记得,这个景庄的掌柜姓吕,是东宫吕良娣的叔父!” 宁明熙闻言色变,厉声道:“荒唐!荒谬绝伦!父皇,儿臣可不知什么景庄,更未见过陈承安的银钱!” 宁明熙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陈宴:“陈宴,旁人都道你机敏早慧,你父贪腐长达十余年,你竟一无所知?怎么今日才由陈老大人‘大义灭亲’?你们陈氏祖孙三人唱这么一出大戏,到底是何居心!你们构陷储君,难道是想反了吗?” 陈宴道:“这些年,我一直潜心读书准备科举,并不知父亲如何为官。若非此次殿下想通过父亲构陷我,我也不会去查父亲与殿下的关系,从而得知父亲这些年的罪行。” 宁明熙死死瞪着陈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没多久,罗适很快回来,禀告道:“禀圣上,那陈堂父子……已然畏罪自尽了!” 他呈上一封血书:“这是在陈堂身上发现的遗书。” 宁明熙顾不上许多,抢过来一看,只见上边写的与陈宴所说别无二致——他们与太子殿下联合,给陈承安下药,并让陈承安诬告陈宴。 “父皇,这是陷害!”宁明熙大喊,“这是针对儿臣的构陷,他们要害儿臣!父皇明鉴!” 在场朝臣都知道,现在陈承安到底有没有被陈宴下毒软禁已经不要紧了,陈承安和宁明熙的关系才是当务之急。 良久,暻顺帝才开口:“太子。” 宁明熙心头一紧:“儿臣在。” “内阁提议重新编纂历朝大典,朕将此事交由你负责。” 宁明熙顿时脸色惨白,父皇这是变相的削了他的权,让他专心编书,不再过问政事。 宁明熙不敢反驳,只能满腹憋屈地应是。 暻顺帝继续道:“陈承安收押诏狱。着三司会同审理其罪行,并严查其与旁人牵连诸事。若有半字虚言,罪加三等。” “陈文益大义灭亲,其心可悯,其志可嘉。然教子不严至此,难辞其咎。罚于府中思过,无诏不得离京。所呈罪证,留中详查。” 最后,暻顺帝的目光落在了陈宴身上。 有大臣怀疑,陈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陛下还会将宁昌公主下降陈家吗? “陈清言。” “微臣在。” “你与宁昌婚事将近,专心准备大婚吧。京郊大营的事务交给谢珩,清田之事也暂时不需你过问了。” 陈宴拱手:“微臣领命。” 暻顺帝说了声“退朝”,便当先离开了奉天殿。 宁明熙盯着陈宴,咬牙切齿:“陈堂父子是你灭口的,是不是?” 陈宴反问:“不是太子殿下灭口的吗?” 宁明熙的五官几乎扭曲:“陈清言,孤不曾招惹过你,你为何要这般与孤作对,你是何居心?你是不是要扶持宁昌和安子兴?你是不是要造反!”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我很快就来娶你 石竟成听从叶绯霜的安排,等在宫门口,当然在第一时间把朝堂上的消息给她带了回来。 小桃抚着心口说:“吓死个人了,我真怕皇上因为这事取消了你跟陈三公子的大婚。” “不会的。”叶绯霜说,“我和陈宴的名声现在够盛了,有个污点反而让人放心。” 晌午,刚摆好饭,秋萍禀告:“公主,陈三公子来了。” “来得还挺巧。”叶绯霜对小桃道,“加副碗筷。” 陈宴进来,朝叶绯霜一揖:“多谢殿下赏饭。” 他撩袍坐在叶绯霜身边,给叶绯霜斟酒。 “千日春。”陈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是你亲手酿的。” “是。” “我来得真是时候。”陈宴感慨,“犹记得当年在荥阳,我也都能赶上好时候,品一坛你亲手酿的酒。” “你运气惯来不错。” 陈宴点头:“否则也遇不到你。” 叶绯霜自动免疫甜言蜜语:“今日宁明熙气坏了吧?” “都快把我生吞了。” “没看到他的模样真可惜。”叶绯霜很是惋惜,“他肯定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你父亲会反水。” “多亏你告知了祖父。” 陈文益七十大寿那日,叶绯霜和陈文益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让陈文益安排几个人助自己脱身。 第二件就是告知陈文益,陈承安已经和宁明熙联络,要构害陈宴。 陈宴是陈文益一手教养大的,被他视作陈家未来的希望。在陈文益心中,没了陈承安也万万不能没了陈宴。 “不能让他毁了清言。”陈文益当时说,“这个逆子,真是鬼迷心窍了!” “实不相瞒,陈大人为官期间做的那些事,我也知道了。陈老太爷,您是父亲的老师,对大昭忠心耿耿,所以有些事我不瞒您。实话告诉您,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看着宁明熙承继大统的。” 在陈文益复杂的目光中,叶绯霜继续道:“宁明熙倒台之时,必会被清查。到时候陈大人被查出来,牵连的就是整个陈家。还不如趁现在,尚未东窗事发,把陈大人的罪行认了,还能显得迷途知返,搏一个从轻发落。” 陈文益点头道:“是了。现在认罪,只需要对他做过的错事负责。等到太子落败那一日,还要多背一重太子的罪。” 古往今来,多少高门大户的落败,都是因为站错了队。 陈文益绝对不允许陈家遭遇这些。 于是他想法联络到了陈承安。 陈承安一脑门子记恨着陈宴这个不孝子,但在父亲跟前,他自己也成了个不孝子。 “您怎么就知道太子一定会落败呢?”陈承安还是不服,“等太子承继大统,陈家就会在我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的。” “因为你儿子不愿意让他继位,懂吗?宁昌公主也不愿,懂吗?”陈文益恨不得一耳刮子把这个逆子的脸皮给扇烂,“你儿子有多少本事你这当爹的不知道?他不愿意,他要阻拦,太子能有几分胜算?退一万步讲,就算太子成了,你确定陈家就能更上一层楼?古往今来,多少被卸磨杀驴的,你不知道?” 被这么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后,陈承安才后知后觉,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再不忿,再怨恨陈宴,也不能当整个家族的罪人。 “可是父亲,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听你儿子的!旁人不管你死活,你儿子再怎么样,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去!还有宁昌公主,她是你圣旨赐下来的儿媳,你若识相点,让她替你求个情,你保命的可能性还大些。” 怕陈承安不听,陈文益又加了一句:“你若再敢生事,我便撞死在你面前!你为父不慈为子不孝,我看你到时候以何面目去见陈氏列祖列宗!” 于是,便有了今日朝堂上陈承安的反水。 “之前祖父就与他说过,他不听。”陈宴道,“这次他听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诺额吉之死。你都把诺额吉杀了,更遑论宁明熙?他押不准宝了,这才听了祖父的。” 叶绯霜道:“果然,人还是得干大事。” 吃过午膳,陈宴没走。 “皇上说了,让我专心准备婚事。”陈宴振振有词,“所以我决定了,专心陪殿下待嫁。” 叶绯霜懂了:“这是停了你的职务了?” “没把我下狱就已经很不错了。” 叶绯霜揽功:“皇伯伯肯定看的是我的面子。” 陈宴深以为然地点头:“是。” 他抓住叶绯霜的手,笑道:“多谢霏霏公主保护我。” “第一世我和你说过好多遍这话。” “是啊。” “不过后来我食言了。”叶绯霜看着他,“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去了北戎,吃了那么多苦。” “不是你的错。” 现在的叶绯霜可以很平和地说起前世,那么他也可以很平和地说起第一世。 那些苦、那些痛,都化为了前尘云烟。 而现在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叶绯霜总是挂在嘴边的那一句:“向前走,向前看。” 很快,便到了冬月初八。 按照惯例,叶绯霜要回宫了。 公主出嫁都是这样的,从宫中出嫁,然后回到公主府。 没有从公主府出嫁这一说。 陈宴送她到宫门口。 “唉。”陈宴叹气,“又有两天不能见面了。” 叶绯霜被他这苦大仇深的样子给逗笑了:“以前又不是没有两天不见面,两个月不见面都是经常的。” 陈宴:“由奢入俭难。那时候哪儿能和现在比。” “得了得了。”叶绯霜拍拍他的胳膊,“赶紧回去吧。” “进去吧。”陈宴朝宫门口抬了抬下巴,“我看着你进去。” 叶绯霜朝他摆摆手。 走到宫门口时,她又听到了陈宴叫她:“霏霏。” 叶绯霜转过头来:“怎么?” 今日是个好天气,天高云淡,阳光明媚,把冬日的萧条都驱散了不少。 陈宴站在不远处,姿容无双,意气风发。 他朝她笑:“我很快就来娶你,等我。”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他看起来太难过 大婚前一天,是各位后妃和宗亲们给叶绯霜添妆的日子。 按照惯例,各宫各府派有头脸的下人来送礼就可以了。但是大家知道皇上疼爱宁昌公主,于是不少后妃、命妇都是亲自前来的。 叶绯霜自然也要出面道谢,从早晨一直接待到了傍晚。 大昭规矩,女子出嫁前夜会有姐妹陪同。 郑茜霞在孝期,所以是郑茜静和林姗进宫陪叶绯霜,一并还有卢贵妃的养女柔仪公主。 柔仪公主只有十三岁,这还是她第一次陪新嫁娘,十分新奇。 “宁昌姐姐,你怎么不害羞呀?”柔仪问,“我跟母妃听戏的时候,见戏台子上的新嫁娘可害羞呢。” “因为你宁昌姐姐和她的郎君很熟悉。”郑茜静解释。 柔仪“哇”了一声:“真好呀。” 说了一会儿话,郑茜静转向林姗:“现在你弟弟已经做了官,稳定下来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等五妹妹的婚事了了,我就去找母亲,让她着人为你说门亲事。” 没有听到回答,郑茜静捅了捅林姗:“哎?” 林姗蓦然回神:“什么?” 郑茜静扬起眉梢:“你想什么呢?” “啊,没有,你们刚刚说什么?” 叶绯霜问:“是不是担心你弟弟了?” 林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学渊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我是有点放心不下。” 叶绯霜道:“他跟着上司外出清田,一应都有人照料,你不必担心。” 林姗点了点头。 又说了一会儿话,两位嬷嬷走了进来,请郑茜静等人出去。 柔仪公主正听得她们聊得起劲儿呢,不太愿意,问:“我们为什么要出去呀?” 嬷嬷笑道:“奴婢等要与宁昌公主说些事情。” “什么事情呀?让我也听听。” “哎呦呦,这您可听不得。” 林姗还是一头雾水,郑茜静已经明白了。 她连忙拽上林姗,把柔仪哄了出去,然后朝叶绯霜挤了挤眼睛。 叶绯霜知道这个流程,毕竟前世也有。 所以当两位嬷嬷一个亮出小册子,一个亮出小人时,叶绯霜平静无比。 想前世,她见到的那两个小人特别粗制滥造。不光姿态怪异,还表情狰狞,让她对男女之事打心底产生了畏惧,感觉和受刑没两样。 现在看这两个玉质的小人,啧啧,多精致啊。 这小册子画得也好,就是薄了点儿,姿势少了点儿。想前世陈宴也给她拿过一个册子看,那叫一个厚,内容也是让人眼花缭乱。 叶绯霜正专注欣赏着艺术品,忽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一抬头,对上了两位嬷嬷呆滞的目光。 叶绯霜暗道不好,连忙扔了册子,用帕子遮住脸,摆出十分害羞的样子:“嬷嬷,给我看这些做什么呀?” 两位嬷嬷心道,这宁昌公主的反应是不是有点慢? 不过她们可不敢说出来,挂着喜庆的笑,尽职尽责地给叶绯霜讲起了男女之事。 “……公主千万不能事事都顺着驸马爷的性子来。不可出声,不可扭腰,更不可白日情好,这是高门贵女的……” 这下轮到叶绯霜目瞪口呆了,这怎么和前世的截然相反呢? 前世那嬷嬷告诉她,一切都要顺着郎君的心意来,所以后来她才跟陈宴…… 而且现在说的这些忌讳,都是陈宴喜欢干的。 叶绯霜思忖片刻,懂了……估计前世那嬷嬷就是陈宴找的! 狗贼带坏她! 叶绯霜在身侧狠狠一拍,手边那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小人掉在了地上。但因为地毯铺得厚,所以也没碎。 两位嬷嬷无比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怎么感觉宁昌公主不是羞赧,而是咬牙切齿呢? “公主……” “啊,没事。”叶绯霜朝二位嬷嬷一笑,“我已经懂了,有劳二位了。” 两位嬷嬷把册子和小人压进叶绯霜的箱底,才接了秋萍的赏钱,出去了。 叶绯霜沐浴后就睡下了,明日还要起个大早。 滴漏声声,过去许久,叶绯霜还睁着眼。 “诶?奇怪。”她在床上翻身,“怎么睡不着呢?” 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好像有些快。 “我没觉得紧张啊。”叶绯霜喃喃自语,“这都三辈子了,我和陈小宴老熟人了啊。”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丝毫睡意,反而越来越清醒。 这一晚夜不能寐的,不只有她一人。 听见敲门声,萧序去开门,见虞婵站在外边。 “何事?”他问。 虞婵提起两只手里的酒坛子:“知道殿下不能安眠,我同殿下共饮一杯?” 萧序没这个兴致,刚想关门,却见虞婵拔出了酒坛子上的塞子,一股熟悉的清香顿时飘出。 萧序微怔:“哪来的?” “跟人要的。” “你去公主府了?” “没有啊,宁昌公主不是入宫待嫁了么?我即便去了也见不到人。所以我去了陈府,这是我和他们府上三公子要的。” 听到陈宴的名字,萧序的脸顿时沉得如锅底一般。 虞婵趁着这个空档挤进房间里,倒了两杯酒。 萧序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的酸楚戾气:“他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 “诶,殿下怎么知道陈三公子有话让我转达?” 萧序冷着脸:“说。” “陈三公子说,这是他盼了许久许久的大婚,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也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萧序哼笑一声:“他以为他拦得住我?” “陈三公子还说,其实这场大婚很早以前就该有了,但那次没成,宁昌公主很难过。” 其实虞婵不太明白陈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莫非是宁昌公主刚及笄时,就打算大婚了?结果拖了两年,直到现在? 萧序却知道,陈宴说的是那个前世。 那个阿姐过得不好的前世。 虞婵发现,她说完这句话后,萧序的气一下子就泄了。 什么不忿和愤懑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难过和悲凉。 虞婵本想和萧序聊一聊叶绯霜,让他给她讲一讲这位宁昌公主。 但是她说不出口了。 他看起来太难过了。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6章 他的新娘不是她 “哗啦”一声,宁明熙又砸了一个砚台。 属臣立刻道:“殿下,您消消气。” “好他个陈承安,好他个陈清言!”宁明熙咬牙切齿,“去,把陈承安给孤弄死!” 属臣忙劝:“此事是左都御史卢大人负责,陈承安在他手里,我们不好下手啊。殿下放心,我们早就将事情处理好了,他们是没办法顺着陈承安查到我们这里的。” “那个景庄……” “也处置妥当了,景庄的掌柜的确是吕良娣的叔父,他会将此事全部担起来,绝不牵连殿下。” “父皇多疑,哪怕查不到孤头上,也会对孤起疑心。”宁明熙真是烦透了,“陈家给孤来了这么一遭,他们倒是欢欢喜喜地娶亲了!这让孤怎么忍!” 属臣叹气道:“谢珩今日带了京郊大营的守卫进城,就是为了明日的大婚不出岔子。我还听说,女兵营的人也加入了戍守的队伍,就是为了护着宁昌公主,保大婚顺利。这还都是明面上的人,不知道暗处还有多少呢。” 宁明熙冷笑道:“他们倒是谨慎。” 比宁明熙还生气的,就是淑妃了。 “不行,本宫不能让他们这么得意!”淑妃披头散发,雍容气度荡然无存,“去,给本宫叫人来!本宫非要弄死那个叶绯霜!” 大宫女劝道:“娘娘,您冷静些。” 淑妃是半点都冷静不下来:“谢菱那个没用的东西,连个毒都下不了,那本宫自己来!” 淑妃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正是宁照庭手下的一名守卫头目,他负责皇城外围的防务,明日会离送亲的队伍很近。 所以他是最有机会对叶绯霜下手的。 “给本宫杀了她!”淑妃对头目恨声下令,“她明日出嫁,盖着盖头看不见,正是好机会,她必须死!” 头目领命道:“微臣定为娘娘和七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头目离去后,大宫女道:“娘娘,您真要如此吗?宁昌公主若有个三长两短,您该怎么和皇上交代啊!” 淑妃跌坐在地,双眼因为通红而显得有些癫狂:“本宫交代什么?寒青和安华都死了,本宫早就不想活了!杀了她叶绯霜,本宫便找寒青和安华去!” 没多久,外头响起了钟鼓声。 一共九下,代表宫中有大喜之事。 这声音一响,叶绯霜就要起床准备了。 在宫人的服侍下穿衣打扮,然后去拜别太后和皇帝。 吉时一到,就出宫。 盖头挡着视线,所以叶绯霜只能看到脚下的方寸之地。 自古女子便是如此,嫁人后,就只能在自己鞋尖前在这点地方打转了。 不过她不会。她要打破这个常规,往远处看,往高处走。 侍卫队伍里,领了淑妃命令的头目正看着越来越近的叶绯霜。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鞘,数着距离。 等宁昌公主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就一击得中。 差不多了! 头目看准了时机,愤然拔刀。 然而他的刀才抽出一半,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头目悚然转头,望向自己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名银甲女护卫。 “大喜的日子,你别找死。”铁莲边说,边按着头目的手,硬生生迫使他把刀插了回去。 她力道极强,头目根本无法反抗。 叶绯霜等人出了宫门,后头只有抬嫁妆的宫人们了,铁莲才揪着这个小头目,去找谢珩。 谢珩当即赏了一通板子,但这小头目嘴还挺严,不肯招出淑妃。 直到铁莲说,她已经知道他夤夜去了淑妃宫里。这人见已经暴露,只得老老实实交代了。 把人交给了谢珩,铁莲出宫门和紫丹等人汇合。 “多亏公主有先见之明,让我盯着淑妃宫里。”铁莲啧嘴,“想趁着人家大婚时下手,这也太损了。” 紫丹深以为然地点头:“咱们可得办好差事,不能让歹人得逞。” “是了,咱们都好好盯着。” 公主皇子大婚,依例要绕城一周。队伍中的宫人们遍撒果脯、铜钱等,美名曰普天同庆。 “咱们公主可真大方,给的铜钱比果脯多多了。”铁莲说,“还有银锞子呢。” 围观百姓们一边抢果脯银钱,一边说着吉利话,好不热闹。 许多姑娘都望着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小声议论:“陈三公子穿红衣裳可真好看。” “是啊。那年他状元游街我没看见,这红色可真衬人!” “若将来我也能嫁个这般模样的郎君,那多好啊!” “做什么美梦呢,这世上有几个这模样的?” “你看那儿!不就有个吗?” “哎呦呦,还真是,和画里的人似的,那是哪家公子?” “别想了,那是大晟的定王,人家已经娶了乐嘉公主了。” “嗐。” 大约是仇敌之间有所感,陈宴在经过萧序所在那间酒楼的时候,抬眼看了过来。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都消失了,热闹的街道化为了无形的战场,目光的交汇便是激烈的交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宴能感受到萧序的仇怨。 萧序也能感受到陈宴的警惕。 周围暗流涌动,仿佛有许多人蓄势待发。只肖主子一个命令,这场热闹的大婚便会化为真正的战场。 萧序扣紧了栏杆,指节青白。 眼睁睁看着阿姐嫁给旁人,他怎么能忍。 他真想按照燕颂所说,软的不行来硬的。 把阿姐带去大晟,让她留在他身边,以后只有他一人。 阿姐不喜欢他没关系,只要能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虞婵同样警惕地看着萧序,生怕他一个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殿下,不可莽撞啊。”虞婵小声劝道,“这是昭国公主的大婚,您若动手,那便是两国纷争了。” 萧序沉默不语,花轿越来越近。 其实花轿被帷布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但萧序却可以想象到,她的阿姐在里边,红妆明艳,风华绝代。 一阵寒风吹来,扬起了花轿的帷布,也扬起了里边叶绯霜盖头的一角,露出了她白皙的下巴和一小块侧脸。 萧序的头忽然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一样,痛得厉害。 他难以忍受地弯下腰,伏在栏杆上。 虞婵忙问:“殿下,您怎么了?” 刚刚那一幕在萧序脑海中不断闪烁,闪着闪着,就变了—— 亦是这样风华锦绣、十里红妆的盛景。 他却不再是看客,而成了景中人。 他坐在了陈宴那个位置上,接受万民道贺。 他打马至花轿边,迎出他的新娘。 不是阿姐。 是虞婵。 虞婵惊叫起来:“殿下,您怎么吐血了?”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7章 我终于娶到你了 暻顺帝给足了叶绯霜面子。 在宫内接受了她的拜别后,转头又来了公主府。 他一来,那高堂之位,郑涟夫妇和谢岳野都不能坐了,让给了他。 毕竟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边。 看着正在夫妻对拜的两人,靳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了在荥阳的时候,陈宴还是个小郎君,叶绯霜还是个小姑娘。 陈宴天天到落梅小筑,教叶绯霜识文断字。 而叶绯霜满脑门子琢磨着怎么气走这位便宜先生。 从相识,到退婚,再到圣旨赐婚,再到叶绯霜回宫……直至今日。 兜兜转转,分分合合,他们两个还是走到了一起。 所以说,有缘的人是注定走不散的。 郑涟给她擦泪,提醒她皇上还在,让她忍耐一下。 “我是高兴。”靳氏说。 叶绯霜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她一直将她视为亲女,从未变过。 女儿出嫁,她自然感慨万千。 拜完堂,叶绯霜在喜婆的带领下回了新房。 新房里边有不少人在:陈、郑两家的命妇,皇室宗亲的郡主县主们,还有陈夫人母家太原王氏的姑娘们。 其她人都还好,王家的姑娘们,都是头一次见叶绯霜,所以有些迫不及待。 都很好奇,让她们眼高于顶的三表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娶回来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 外头有人喊:“驸马爷来了!” 姑娘们全都窃笑了起来。 瞧见陈宴时,不禁亮了眼。 这是她们头一次见这位三表哥穿这样艳丽的颜色,真是风华无双。 陈宴揭开了盖头,却没有瞧见叶绯霜的脸。 因为大昭的新娘子不光有盖头,还有一把却扇。新郎官要做却扇诗,新娘子满意了,才会移开扇子。 “这个怎么可能难得倒三表哥?”一位王家的姑娘说,“三表哥可是中过状元的啊!” 果然,陈宴一张口,便是几首锦绣卓然的却扇诗,行云流水,精妙绝伦。 正当陈宴要作第十首的时候,叶绯霜移开了扇子,对陈宴笑道:“这几首我都没见过。” 一位命妇打趣:“哎呀,公主怎么就拿开扇子了?咱们还想多听驸马爷做几首呢。” 离开前,几位王家的姑娘多看了叶绯霜几眼。 然后窃窃私语:“宁昌公主和我想象中不一样呢。” “也和我想得不一样。都说宁昌公主功夫好,我以为她是比较豪迈的那种。” “和三表哥很是般配呢。” “是呀,郎才女貌。” “你们瞧见三表哥的眼神没?盯着宁昌公主就没挪开过,啧啧。” 说话声渐渐变小,与远处的欢笑声合为一处。 新房里安静了下来。 陈宴注视着叶绯霜。 他的目光幽远而沉静,仿佛透过眼前的人,看到了许久以前。 看到了从陈瑞府邸将他带回去的人。 看到了教他诗书、赐他衣袍、与他守望相助的人。 看到了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人。 看到了对他避之不及的人。 他见到过她的坚韧、刚强,也见过她的柔婉、和顺,更见过她的机敏、聪颖。 见过她笑,也见过她哭。见过她胜,也见过她败。 他确定一件事——不管她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娶到喜欢的人,宛如打了一场胜仗。 他这一世,一直在赢——从他出生开始,就有许多人说他是人生赢家。 出生在一个好家庭,被老天赏了这样一副容貌,还拥有了卓绝的才学和天赋。 他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以至于他已经习惯了胜利的滋味,连喜悦都变得罕见。 此时此刻,他终于又体会到了巨大的喜悦。 这样的喜悦几乎将他淹没、吞噬,让他心跳紊乱,让他血脉狂热,让他忍不住落泪。 叶绯霜看着陈宴在她面前发呆,然后淌出了泪。 “怎么了?”叶绯霜问,“喜极而泣啊?” 陈宴点了点头:“嗯。” 叶绯霜笑了:“出息。” “我不要出息。”陈宴说,“我只要你。” 喜婆在外头敲门,说要喝合卺酒了。 喜婆说了一大堆吉祥话,将装了酒的葫芦酒杯递给二人。 陈宴垂眼看着酒杯,说:“不是千日春。” “是女儿红,爹爹给的。” 这个爹爹说的是谢岳野。 民间风俗,家里孩子出生的时候,要埋下一坛酒。 要是儿子,在儿子高中的时候拿出来,就是状元红。 要是女儿,就在女儿大婚的时候拿出来,是女儿红。 谢岳野也埋了这坛酒。 陈宴说:“这是我喝过最甜的酒。” “一会儿把这话告诉爹爹,他听了肯定高兴。” 喝完酒,陈宴便要去前院陪宾客。 郑茜静等人来陪着叶绯霜说话。 几个王家的姑娘也来了。 这几位姑娘很活泼,缠着叶绯霜,让她给讲她和陈宴的事。 其实主要拜陈夫人所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夫人之前有次过年回王家省亲,说起了陈宴的婚事。那时的叶绯霜还是郑五姑娘,陈夫人在家中大吐苦水,说他儿子让郑五姑娘迷了心窍。 那时候,王家这几位姑娘就对郑五姑娘有了莫大的好奇心。 叶绯霜心道,要是真从第一世开始讲,那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保准把你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直到了下午,新房中的姑娘们才散去。 小桃进来问:“姑娘累了吧?要不要吃些东西垫垫?” 叶绯霜靠在软榻上:“拿碟糕点来。” 没多久,秋萍进来说:“公主,整理嫁妆和贺礼的时候,发现一份礼没署名字,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叶绯霜拿过来一看,见里边装的都是极好的玉石和翡翠,价值连城,贵重万分。 她心中有了计较,说:“不必查了,直接存入库房吧。” 是萧序送的。 只是不知道他是让人送的,还是亲自送的。 要是亲自来的,也不露个面。 上次在宁国寺,就没见到他, 叶绯霜觉得,那次分别时她把话说得很重,萧序应该是不想见到她了。 唉。 到了晚上,外头又传来响动,叶绯霜便知道是陈宴回来了。 他先去了净室,沐浴更衣洗去了一身的酒气,才来新房。 今日的中衣也是红色的,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陈宴走到叶绯霜跟前,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得意地笑了起来。 “霏霏,看,我终于娶到你了。”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8章 你馋不馋我身子 烛光融融,透过红纱制的灯罩映出来,整个房间都笼着一层朦胧的暧昧。 这光影打在陈宴眼里,让他的瞳仁深处也燃起了一团火。倾泻出的目光,仿佛都是滚烫的。 他慢慢挪过来,却没有在叶绯霜身边坐,而是坐在了脚榻上。 他牵住她的手,把下颌掸在她的膝头,仰头望着她。 这个姿势,瞬间让叶绯霜回到了第一世。 第一世的陈宴就喜欢仰望她。 他的眼尾还有泪水渍过的痕迹,睫羽潮湿,像是一只被雨打湿翅膀的燕,终于找到了暂避风雨的栖身之所。 他把脸在叶绯霜的膝头蹭了蹭,唤她:“霏霏。” “哎。” “我好高兴。”陈宴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高兴。” “我知道呢。”叶绯霜反手把他的指尖握在手中,轻轻捏了捏。 陈宴在她的手心挠了挠,很像狸奴阿花经常做的动作:“卢四说我得意忘形,我看他是眼红了。谢二也说我忘乎所以,哼,他就是嫉妒我。啧,他们全都羡慕我。” 叶绯霜看出来了,陈宴是真的喝了不少。 又不是第一世那个酒量浅的小郎君,现在他酒量颇好,竟然还喝成了这样。 秋萍在外头敲门:“公主,要摆膳吗?” 陈宴道:“摆!” 秋萍带人进来时,陈宴已经站起身来,长身立于叶绯霜身侧,一派矜贵从容。 侍女们摆好饭就出去了,陈宴牵着叶绯霜的手走到桌边。 都是一些清淡软糯的吃食,做得精致小巧,还都带着成双成对的好意头。 陈宴给叶绯霜夹了个团子,叶绯霜一看就知道这个东西有馅儿,于是问:“里头不会是生的吧?” 陈宴笑道:“当然不是。” 民间给新娘子吃生的东西,取一个早生贵子的意头,他又不需要,所以让人给撤了,一并撤去的还有床上那些撒帐。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就觉得足够圆满了,不再需要其他任何来装点。 叶绯霜吃完一个团子,才说:“以后你要是……” “不许说。”陈宴打断她,“我们的新婚夜,我不想听别的事情。” “那好吧,不说了,我们吃饭。”叶绯霜盛了一碗百合粥放在他面前。 两人不紧不慢地用完晚膳,净完口洗完手熏完香,就到了安寝的时间。 陈宴将满室的灯烛熄灭了大半,只剩下两盏。 厚重的床幔一放下来,透进来的光线更为幽暗。 叶绯霜和陈宴躺在床上,齐齐噤声。 因为太过安静,气氛莫名其妙地尴尬了起来。 叶绯霜闭着眼睛平躺,但她知道陈宴在看她。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 叶绯霜的脑子本来是空白的,但身边多了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就冒了出来。 有第一世的,有前世的。 第一世的陈宴说到做到,他说履行侍君之职,就真的以她的感受为先,专心致志地侍奉她。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世太克制了,导致他前世那么放肆。 其实叶绯霜在前世就好奇过,为什么他那么重欲,这和他这个人的表象实在是太违和了。 合着是两辈子的欲望加在一块儿,不重才怪了。 陈宴是个看起来特别清冷矜傲的人,就像雪山之巅最不易攀折的那朵花,但其实他的身体很热……等等,叶绯霜豁然睁开眼,她在想什么? 陈宴自打上了床就抓着她的手没放开,仿佛她的手是什么稀释珍宝,让他爱不释手。 其实他的手不光好看,而且灵巧,他的手指很长,指腹带着薄茧,划在细嫩的肌肤上,触感特别明显……打住,打住! 陈宴轻轻清了下嗓子。 对,他的声音也好听。像年份最好的那坛酒,也像山间击石的泉。 她听过别人从没听过的声音,比平常说话时更沉、更哑,夹杂着微促的喘息,配着那张染了欲色的脸,像是话本子里颠倒众生的精怪…… 叶绯霜“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狠狠搓了几把自己的脸。 陈宴问:“霏霏,怎么啦?” 叶绯霜转过头,借着幽暗的光线,隐约可以看到他的五官轮廓。 叶绯霜和他打商量:“要不你下去睡吧。” 陈宴顿时委屈:“我什么都没做呀。” 他早就和她说好了,会继续履行十年之约。 即便成了亲,他也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叶绯霜心道陈宴是表现得挺好的,是她自己思想不健康,哪有把人赶下床的道理? “对不住,我刚说胡话了。”叶绯霜又直挺挺地躺了下来,“睡吧。” 气氛这东西真的挺奇妙的。 在石泉村、在北戎,她和陈宴睡过一间屋子,更睡过同一张床。 但是她从来没有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旖旎想法。 也真是够奇怪的,她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她都身经百战了,现在不自在个什么劲儿? 甚至想一想她要是和陈宴来点什么……她就耳根发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见叶绯霜又坐了起来,陈宴也跟着她坐起来:“霏霏,你睡不着吗?那我陪你说说话吧。” “也好。”叶绯霜再次躺下,“我收到北戎的来信了,说海格图和山虏暂时结成了同盟,合力对抗第二大部钩雷部。” 陈宴:“……” 他没想说这些。 洞房花烛夜,不说点风花雪月,说什么北戎? 叶绯霜又道:“铁莲禀告说,淑妃还想让人杀我呢,但是没成。嘿,我就知道她不老实。” 陈宴:“……” 一说起正事,叶绯霜满脑子的旖旎想法全没了,那些别扭和不自在也消失殆尽。 她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说得愈发起劲。 从女兵营说到清田策,说到谢家军又说到北戎……陈宴觉得自己不是在床帐里,而是在金銮殿上。 半晌,没听见陈宴应声,叶绯霜问:“你不是说要陪我说话吗?怎么不出声?” 陈宴不情不愿地说:“我不想说这些。” “那你想说什么?你说我听着。” “我的确有一个问题。” 叶绯霜铿锵道:“你问。” 她宁昌公主学识渊博,这世上就没有她回答不出的问题。 陈宴:“你为什么不馋我身子呢?” 叶绯霜:“…………” 那你猜我为什么要聊这些呢? 那些好不容易赶走的画面,一下子全又回来了。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9章 我只让殿下欢愉 叶绯霜第三次坐了起来。 陈宴也跟着她坐起来:“霏……” 一个称呼还没叫完,陈宴就被叶绯霜按在了床榻上。 怕她栽倒,陈宴立刻扶住了她的腰。 她的长发垂到了他颈侧,顺滑、冰凉,带来酥麻的痒,痒到心尖上。 陈宴呼吸顿住,心跳仿佛也骤停,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光线微弱,视线不明,所以其它感官格外敏锐,带来的感受也百倍千倍地长。 忽然,陈宴震了一下,因为叶绯霜的手触碰到了他。 和他炙热的躯体比起来,她的手很凉,却丝毫起不到降温的作用,反而把无形的火烧得更热。 “在北戎,你不就让我摸你?”叶绯霜说,“现在如你所愿。” 陈宴笑了一下,胸膛震荡,说:“多谢殿下恩赏……” 雪中春信的梅香都不清冷了,变得炙热、暧昧,叶绯霜吸了下鼻子,说:“你都快被梅花腌入味了。” 陈宴又笑,说:“第一世你爱用梅香,所以我也爱。” “你这一世又没有以前的记忆。” “是啊,没有记忆我还是和你一样最喜欢梅香,证明我们喜好一致,缘分颇深。” 叶绯霜也笑,手指从他的脸侧划过脖颈,一点点细细摩挲。 “殿下,可以了。”陈宴的声音变得哑了几分,“我牢记十年之约,想做个守约君子,殿下莫要蛊我破例。” 叶绯霜扣住他的脖颈,说:“这是对你说错话的惩罚。” 陈宴扬起头,脖颈处脉搏跳动更为明显,化身为主动将命门送到猎人手中的兽。 他说话时喉结滚动:“我都没怎么说话,怎么还错了呢?殿下莫要冤枉好人。” 叶绯霜捏了捏薄薄皮肤下的脉搏,笑了一声,松开了他。 她干脆利落地躺回去,说:“睡觉。” 陈宴在黑暗中缓缓眨了眨眼。 然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哪句话说错了。 想通的一刹那,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差点崩断。 他抬臂一捞,把叶绯霜拽进了怀里。 “殿下说得对,我犯错了。”他在她耳边说,“那么殿下该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他的气息更加炙热,整个身体仿佛成为了一团火。 薄薄的寝衣隔不断热源,叶绯霜顿时觉得,前两世的记忆更加真实了。 刚才只是她自己在回想,而现在,还有了实感。 她心中涌上一股后怕,毕竟没人比她更知道陈宴有多能折腾人。 “等等,等等。”叶绯霜推他,“陈小宴,你不是要当守约君子?” “我是要当,可这不是殿下逼我毁约的?” 本来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很难耐了。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发间传来的每一缕馨香,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诱惑。 他在努力忍了,甚至都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结果她来撩拨他。 他并不知道叶绯霜在想什么,他只觉得她在使坏,故意折磨他。 叶绯霜冠冕堂皇道:“那是对你的考验。” “看来我还要感谢殿下给我这份考验。”陈宴信誓旦旦地说,“殿下放心,我定力非常,经得住考验。” 叶绯霜的声音有些变形了,但还努力维持着一贯的镇定:“你能不能言行合一?”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旁人说过,驸马就是要侍奉公主的。我侍奉人的本事,殿下在第一世就见过了。”陈宴刻意放低的嗓音格外的沉悦、惑人。 他信誓旦旦地说:“殿下放心,我会比那时做得更好。” 冬月严寒,院中的红梅已然盛开。 枝头的积雪悄悄消融,淌过花瓣、拂过花蕊,缓缓滴落,最终在树下汇成了一池春水。 开得最盛的那朵梅被一只玉雕似的手采下,把玩半晌后送入口中,唇齿咀嚼,品尝到了让人心神震荡的梅香。 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小桃问秋萍:“方才逸真大师被云樾请走了,要不要把此事告诉姑娘啊?” 秋萍望着早已熄了灯的正房,说:“现下这种时候,怎么好去禀报?明日一早再说吧。” “可是看云樾的样子,可能萧公子不大好……姑娘和萧公子那么要好,还是第一时间让姑娘知道比较好吧?” “大师已经去了,他会照顾好萧公子的。”秋萍道,“况且即便告诉了公主,公主也没办法啊,不过是徒增烦忧罢了。今日大好的日子,不必。” 小桃想想也是,她家姑娘又不会医术,救不了人。 “那明天早上我再禀报姑娘吧。” “这样便好。”秋萍点了点头,“今晚我守夜,你去歇着吧。” 小桃离开后不久,正房亮起了一盏灯。 秋萍连忙走过去,房门打开,陈宴说:“水。” 秋萍急忙着人把火上温着的水送了进去。 陈宴先给叶绯霜擦了擦额上的汗。 叶绯霜脸上还带着没有消散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我来。”陈宴说,“我弄出来的,我善后。” 叶绯霜:“……我自己来,你去善你自己的后。” 陈宴不疾不徐地说:“长夜漫漫,我可以一项一项慢慢来。” 他慢慢地淘洗棉帕,烛光、水光映衬着,显得他的手更像是玉雕的了。 叶绯霜被烫到了似的,目光飞快地从他的手移到了他的脸上。 他清隽的眉眼在温暖的烛火下格外柔和,高挺鼻梁下的红唇溅上了水渍,显得愈发红澧惑人了。 整个人褪去了平时的清冷疏淡,像是云端的仙人落入了红尘之中。 察觉到叶绯霜正在看他,陈宴挑眼看了回来,扬唇一笑。 叶绯霜犹豫了一会儿,说:“其实我可以帮你处理。” 她方才就这么说过,被陈宴拒绝了。现在,他还是说不用。 “驸马是要让公主欢愉的,而不是以此为托词让自己欢愉。”陈宴把棉帕拧干,拿过来,慢条斯理地说,“我不需要殿下因为回报而与我做什么,我要你是出于喜欢才愿意与我做什么。” 陈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已经很欢愉了,睡吧。”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0章 唯有情字最伤人 逸真大师一盘肉还没吃完,就让云樾急匆匆地拽走了。 瞧见床上那个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时,逸真大师唉声叹气:“造孽啊。旁的徒弟都孝顺师父,沾上这么个徒弟,我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抱怨归抱怨,该治的病还是要治。 然而搭上萧序手腕的那一刻,逸真大师遽然变了脸。 他固然知道叶绯霜今天成亲,对萧序来说会是个不小的打击,可是这心脉受损的症状,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他今日都做了什么?”逸真大师问。 虞婵忙道:“去看了宁昌公主大婚,然后殿下忽然吐了口血,接着就晕厥了。” 逸真大师开了方子让云樾拿去煎,接着拿出银针,给萧序施针。 这针长得让虞婵龇牙咧嘴,然后又觉得十分心疼。 过了许久,萧序才缓缓睁开了眼。 虞婵连忙凑过去:“殿下,你醒啦?” 萧序目光迷蒙地看着她,唤:“阿婵。” 虞婵一愣,继而大喜:“殿下,你叫我小名?你不叫我滚啦?” 她一把握住萧序微微抬起的手,说:“我就知道,总有一日你会发现我的好的!” 宁昌公主大婚了,他也该心死了。 心死之后,就能看见别的人了。 虞婵正美滋滋地想着,萧序却把手抽了出去。 虞婵疑惑地看向萧序,被他漠然的目光激得一愣。 宛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虞婵方才的窃喜荡然无存。 萧序对她说:“你出去,我要与师父说话。” “好。”虞婵对逸真大师道,“我就在外边,大师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唤我。” 逸真大师颔首:“有劳。” 虞婵离开后,萧序道:“我想起她了。” 逸真大师微怔,继而看了一眼窗外,虞婵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你都想起来了?” 萧序摇头:“只有一部分。” 但是这一部分,足够让他心神俱震了。 他之前一直在刻意逃避阿姐和陈宴说的话,他不相信那是真的,他认为那是他们编出来骗他的。 可是现在,他自己想了起来,便不容他不相信了。 那个所谓的第二世,真的存在。 他真的娶了虞婵。 他怎么能这样呢? 他怎么能背弃阿姐,去找别人呢? 他最喜欢的只有阿姐啊。 “师父,我害了阿姐……我不想害她的。”萧序语调酸涩而哽咽,“这天下所有人,我最不想害她,可是为什么我……” 逸真大师用袖口擦了擦他额上的冷汗,说:“一个因会带来什么果,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天意如此,世事无常,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莫要自苦。” “我只想陪在阿姐身边,我只要她。可是为什么我会娶旁人呢?为什么,我……”萧序一说,情绪又激动起来,“我怎么会娶旁人呢?” 他剧烈呛咳,嘴角又渗出了血丝,逸真大师连忙又给他施针稳固心脉。 萧序抓住逸真大师的袍角,痛苦地落下泪来:“阿姐一定是因为我娶过旁人,所以才嫌弃我、不要我了。师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开阿姐啊,我想和她在一起。师父,你帮我想想办法,你救救我!” 逸真大师想不了办法,也不能看着他继续这么自我折磨下去。 他换了针法,强行让萧序再次陷入了晕厥。 见逸真大师出来,虞婵忙问:“大师,殿下可好些了?” 逸真大师摇了摇头。 虞婵无比失落:“那要怎么办?殿下这个身体……大师,您告诉我,殿下若是再这么下去,他还有多少寿数?” 逸真大师叹了口气:“他再这样来几次,五年都活不过。” 虞婵瞳孔巨震,颤着声音道:“不能啊……大师,你救救殿下,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能早早就死了啊!” “你们看好他,让他按时吃药。”逸真大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羊皮卷,“悬光醒来后若还是情绪激荡,就让云樾按这个上边的施针。哪怕让他一直晕厥,也万万不能再耗费心神了。” “是。”虞婵接过,“可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啊。” 治本,是要让他自己放下,不再去想前尘往事,便少害些病痛。用天材地宝养着,慢慢还能把身体养回来。 可是自己放下,这有多难。 他哪里是能放下的人。 前世的陈宴不就是个例子?执念成了心魔,行差踏错,误了旁人也自苦一世。 萧序不能成为第二个陈宴。 唉。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 叶绯霜醒来时,陈宴还没醒。 他睡得很熟,呼吸平和宁静。拜这优越的五官所赐,他的睡相也十足赏心悦目。 叶绯霜欣赏了一会儿,便要起身,头皮却忽然扯得一痛。 低头一看,原是一缕发丝被陈宴扯住了。 他把她的长发在食指上缠了好几圈,仿佛这样就可以防止她趁着他睡着跑掉。 叶绯霜被他这略显幼稚的动作给逗笑了,于是复又躺了回去。 这还是公主府的人头一次见他们公主没有早早起来练枪。 但这是新婚的第二日,没人觉得不对。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陈宴才醒来。 他疏懒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时,一递一递地亮了起来。 曾经无数次想过,睡前最后一眼见到的是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也是她。 真的实现了。 陈宴看着她:“晨安,娘子。” 叶绯霜的目光落在他勾起一个愉悦弧度的薄唇上,想到了昨夜,顿时又有些不自在。 她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陈大人,懒床了。” “反正我在休沐,不必勤勉。”陈宴大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架势,“霏霏也无事,多歇一会儿。” 新妇第二天要给公婆敬茶,但她是公主,是君,所以没有这个流程,晌午时去婆家露个面吃顿饭就足够了。 叶绯霜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近墨者黑”,看陈宴这么一副懒懒的样子,她也不想勤快了。 可此时,小桃在外边禀报:“姑娘,逸真大师来了,想见您。”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1章 以为你不想见我 瞧见叶绯霜和陈宴,逸真大师一竖掌:“二位新婚喜乐。” “多谢大师。”叶绯霜说,“大师来见我,和悬光有关吗?他是不是不好?” “贫僧想和二位借一人。” “何人?” “明觉。” 叶绯霜微愣,继而猜到了什么,和陈宴对视了一眼。 “大师找明觉,是为了悬光?” “他现在心脉激荡,受损严重。再这么下去,贫僧怕他寿数无多。他放不下,也走不出来,所以只能借助外力。” 逸真大师顿了下,才又道:“贫僧想借助明觉,让他忘了你。” 刚刚提到明觉的时候叶绯霜就若有所感,现在听逸真大师切实说出来,她还是不禁愣神。 陈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对逸真大师道:“明觉那个法子要在头部受重创或者神智崩溃时用,萧序现在是哪个状态?” “他还没到那个程度,所以我想具体问问明觉。”逸真大师又喃喃重复了一遍,“不能让他这么下去了啊。” 陈宴道:“我这就让人带明觉过来。” 陈宴出去吩咐琉心了,叶绯霜又问:“悬光现在怎么样了?需要什么药材吗?我可以去御药房拿。” “有几味药材外边还真不好找。” 听到这话,叶绯霜立刻让人拿来纸笔。逸真大师写下几味药材,叶绯霜连忙命人去御药房取。 琉心回来后,叶绯霜送逸真大师出府。陈府的马车停在府门口,明觉就在里边。 陈宴忽然道:“你去看看他吧。” 见叶绯霜看向自己,陈宴微微笑道:“大师说他现在昏迷不醒,所以不用担心他见到你再情绪不好。你去看看他吧,你肯定想去的。” 如果现在不是他们大婚的第二天,在见到逸真大师的第一眼,她就会提出去看萧序了。 但现在他是她的夫君,所以她没说,她惯来是个很得体的人。 叶绯霜道:“你变大度了。” “我私心肯定不愿意你去。但你想去,我就希望你去。” 虞婵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和叶绯霜见面。 她认真却不冒犯地打量着叶绯霜,叶绯霜也端详着她。 然后两人对笑,互相行了个礼。 虞婵道:“我听说了你做的那些事,你可真厉害。” “天时地利人和。”叶绯霜毫不谦虚地说,“当然,我自身能力也不差。多谢夸奖。” 虞婵笑起来:“怪不得许多人都喜欢你,我也喜欢厉害的。” 逸真大师带着明觉去看萧序,叶绯霜跟在他们后边。 萧序消瘦了不少,所以显得愈发的病弱苍白,就连气息都很浅,光看着就让人很揪心。 等明觉看完,叶绯霜忙问:“可有法子?” 明觉摇了摇头:“不行。” 逸真大师不满:“听陈三公子说,你最近一直在看书找法子,还没找到?” “这……我找的是解症的法子,不是施症的法子啊。” 逸真大师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说!” “师兄,莫要骂我,我已经知错了,改过自新了!” “谁是你师兄!师门可没有你这样的叛徒!”逸真大师拂开明觉来抓他的爪子,“你给我想法子,定要把他给治了!” 明觉哭丧着脸:“那我是该钻研施症的法子,还是解症的法子呢?” “施症的。”陈宴说。 “哎,哎。”明觉连连点头,一个反驳的字眼都不敢说。 一行人从萧序房中退出去。 萧序忽然唤了声:“阿姐。” 叶绯霜一怔,连忙望过去,却见萧序并未醒来,刚刚只是他的梦呓。 “殿下一时半会醒不来,公主多陪陪他吧。”虞婵说,“殿下回朝这段时间,很是思念公主。” 他昏迷着,叶绯霜来了他也不知道,所谓的多陪一陪,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但这世间许多事,并不是因为“有用”才会做的。 叶绯霜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安静地凝望着他。 她想到了第一世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狼崽,还想到了这一世刚认识的萧序,虽然也是一脸病容,但精神还是好的。 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 如果相识是一种折磨,那遗忘或许也很好。 只是这样对他来说并不公平。人的选择是自己做出的决定,不该被旁人强行干预。 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尽如人意。 叶绯霜又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才刚起身,就听见一声轻轻的:“阿姐。” 她微怔,继而缓缓转头。 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漂亮的瞳眸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格外的乌黑水润。 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萧序动了动唇角,轻声说:“阿姐还愿意来看我,我以为阿姐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怎么会?” 萧序看着她的衣着。 她平时也会穿红裙,但这一件明显不一样,这是新嫁娘才会穿的。 他的眉头抽动了两下,抿紧唇角,以此来抑制心底弥漫上来的酸痛和苦涩。 “阿姐,新婚吉乐。” 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仿佛这不是四个字,而是四把刀,他在鲜血淋漓中才艰难吐露出来。 “多谢,你的贺礼我收到了。” 萧序又道:“我不是祝福你和陈宴,我是祝福你一个人。” 这“斤斤计较”的态度一出,熟悉感就回来了,两人之间的疏离一下子消失殆尽。 叶绯霜朝他笑:”知道了。“ 这时候,虞婵在外边敲门,说:“公主,您可以出来了,殿下可能快醒了。” 叶绯霜走到门口:“他已经醒了。” 虞婵生怕萧序不好,一把推开叶绯霜,大步跑进了房间。 见萧序状态平稳,她提在心头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药煎好了,我去拿。”虞婵说罢,又跑了出去。 萧序解释:“她知道我要来大昭,非跟着我。” “她喜欢你,也担心你。” 萧序攥紧了锦被,想起的那些片段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地要求阿姐只有他了。 他心虚,他没有底气,原来他也不是只有阿姐,他并不专一。 他娶过别人,他遗忘过阿姐。 是他对不起阿姐在先。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会让殿下开心的 萧序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绯霜,只能做出精神不济的样子,准备再次睡去。 叶绯霜叮嘱他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陈宴正在下边跟虞婵说话,主要是问陈蕴的情况。 “乐嘉公主很好呢。”虞婵说,“陈三公子放心吧,我会关照她的。” 陈宴不怀疑虞婵的人品。 出了客栈,叶绯霜同陈宴到了陈府,拜见陈文益和陈夫人。 陈文益是德璋太子的老师,所以叶绯霜给他行叩头大礼。 陈文益笑眯眯地让二人起来,把准备好的礼物拿给叶绯霜。 陈夫人亦很高兴,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下午,陈宴要陪叶绯霜进宫拜见太后。 看着二人相携离开,陈夫人吐槽自家儿子:“可算是让他如愿了。” 她身边的王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三郎与宁昌公主感情好着呢,您看了也高兴是不是?您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陈夫人早就对叶绯霜改观了,儿子能如愿以偿,她自然兴高采烈。 “咱家三郎本事也真是大。”王嬷嬷感慨,“宁昌公主以前那么远着他,还是让他给娶到了。” 陈夫人轻哼一声:“什么本事,明明是死皮赖脸。” “管他什么,只要把事做成了就好,是不是?” “这倒也是。” 王嬷嬷笑过后,又不禁面露忧色:“只是夫人,还有一事奴婢不得不说。就德璋太子妃这一脉,她们的子嗣……” 陈夫人忙道:“可莫要在清言跟前说这个,否则他必定要恼了。他与我说过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宁昌公主生子。他娶媳妇是因为喜欢,不是为了让她给他传宗接代。” “那三郎也不能没孩子啊,不然陈家这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 “过两年吧,给他纳个妾,留个后就是了。” 王嬷嬷点头:“孩子生下来后就放在公主膝下养,也挺好的。他们这样的父母,养出的孩子定然差不了。” 陈夫人同意:“是了。不过现在他们新婚,感情好着呢,可千万不能提这个。” “奴婢省得。” 那头,叶绯霜和陈宴到了慈安宫,陪太后说了半日的话。 出宫前,许翊来通传,说暻顺帝召见叶绯霜。 叶绯霜一副了然的模样:“我猜是因为淑妃的事。” 陈宴点头:“只是谢家功高,皇上未必会严惩淑妃。” 果然,到了御书房后,暻顺帝说会将淑妃关在她的宫里,让她闭门思过。但明面上,不会对淑妃有任何惩罚,供应照旧,重大场合也会让她出席。 说白了,淑妃派人刺杀叶绯霜这事没成,也没有闹大。要是传出去,反而成了天大的丑闻,所以压下来才是明智之举。 叶绯霜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我懂的,淑妃娘娘是因为一双儿女都不在了,太过伤心才做下错事。您让太医好好为淑妃娘娘诊治,相信娘娘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出了御书房,叶绯霜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无论是何种处罚,都必然不会让淑妃服气。只要她活着,她就会为了那对子女向我寻仇。” “是。”陈宴轻轻掐了掐叶绯霜的手,“我来处理她,不会再让她找你麻烦的。” 叶绯霜说:“有明觉在,什么稀奇古怪的毒药都好弄。” 一个月后,定北侯谢云腾带着谢家军的高级将领们,进京述职。 京城百姓们夹道欢迎,太子宁明熙携文武百官至城门口相迎。 暻顺帝在长乐宫给谢云腾举行了盛大的洗尘宴,淑妃出席。 只是淑妃看起来状态很不好,没什么精神,整个人怏怏的。 但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失去了一双儿女的母亲,能高兴起来才怪了。 不同于第一世的强颜欢笑,这一世的暻顺帝是真的开心,和谢家军上演了好一出君臣和乐的盛景。 宫宴散去,叶绯霜和陈宴一道回府。 “太好了,第一世的事情不会发生了。”叶绯霜很开心,“接手谢家军时吃的苦我可再也不想吃一遍了。” “不会了,皇上会留着谢家军的。” 叶绯霜好奇地问:“一直没问过你,前世你是怎么处理的这个危机?” 陈宴轻咳一声,摸了下鼻子,说:“前世的皇上无暇顾及旁人。” 叶绯霜了然:“你给他下毒了?” “是丹药。”陈宴纠正。 “丹药不就是有毒的?婉婉可都告诉过我,她们那儿把丹药这些东西弄得可明白了。” 一想到婉婉,叶绯霜就有些伤感。 这辈子怕是见不到婉婉了。 回府后,秋萍禀告说:“公主,有一封萧公子留给您的信。” 叶绯霜拆开一看,是萧序说年关将近,他要回大晟去了。 陈宴瞥见信上的内容,顿觉神清气爽。 “霏霏,你很伤心吧?” “没有啊。悬光回去跟父母团聚,一起过年,多好的事啊。” 陈宴摇头:“不是,你肯定很伤心。” 叶绯霜以为他又在吃醋,强调道:“我就希望他能跟父母亲人在一块儿,过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围着我转。我真的挺替他高兴的。” 陈宴就和听不懂人话似的:“别难过,我会让殿下开心起来的。” 叶绯霜:“……” 一叫殿下,就证明要履行侍君之职了。 他这职责履行得有些太频繁了。叶绯霜每次让他停止,他都会振振有词地说:“要是不能让公主高兴,公主要我这驸马做什么呢?” 陈宴能看出来,他前世纵欲得是有点过火了,所以现在叶绯霜对男女之事不是特别有兴致。 好在他足够了解她的身体,用手和嘴也可以给她带来最大的欢愉。 他希望她开心、舒爽、快乐,其他一切都要排在她的感受之后。 不过这一世的霏霏克制得厉害,总是忍着不出声。 陈宴喜欢听她的声音,尤其想到这种声音是他带来的,又只有他一人能听见,他就满足得不得了。 “可以出声,霏霏。”陈宴衔着她的耳垂说。 叶绯霜觉得羞耻,一想起前世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更加羞耻了。 她和陈宴清算:“混账,前世那个教习嬷嬷是你找的是不是?你故意让她教坏我是不是?” “我错了。”陈宴握着她没什么力气的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我是混账。”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今年的新年宫宴,因为谢家人的到来,而十分的盛大热闹。 几位皇子除了宁晚烽都在,就连身体一直病弱的大皇子都出席了。 宁晚烽是年前主动请命外出清田了,朝臣们都赞八皇子勤勉有为,没人知道人家是纯属出去玩的。 宁明熙在宴上言笑晏晏,回东宫就发了好大的火。 “老八想干什么?这么着急表现自己,是不是对孤的太子之位起了心思?还有老大,过去这么些年也不见他出一步大皇子府,怎么如今倒是出来了?他们是看着宁寒青死了,觉得自己有了机会,想来抢孤的太子之位了是不是?” 属臣幕僚们跪了一地,安抚暴躁的太子,但成效并不太大。 他们都以为六殿下死了,太子殿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没想到,太子殿下反而愈发的惶惶不可终日,觉得谁都在图谋他的太子之位。 就连一直和他交好的三皇子四皇子,都有些被他忌惮了。 有这样的主子,下头的人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日子可真难过。 今年的上元节,比过去任何一年都要热闹。 因为有一件大事——暻顺帝在这天举行了对青云会的诏安仪式。 宋猛、段进等现存的青云会头目,带着手下的一群会众,对暻顺帝俯首称臣。 暻顺帝将这群人分成了三部分,分别编入皇城兵马司、京郊大营和谢家军。 朝臣、百姓、青云会会众们高呼万岁,气震山河,让暻顺帝有了睥睨天下之感,觉得自己已然成了一代霸主。 晚宴上,不少朝臣对叶绯霜和安子兴大加赞赏,一说他们明辨是非,又说他们招安青云会,不费一兵一卒就除了这么大的祸害,真乃天下臣民之福。 兄妹二人风头无两,直接压过了宁明熙这个太子,把宁明熙气得七窍生烟。 回公主府后,陈宴给叶绯霜拆头上的发饰。 叶绯霜从镜子里看着陈宴:“青云会的问题是解决了,但周雪岚还没找到,终是一大祸害。” 陈宴道:“她跑了的那天我就下令追查了。” “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她又那么狡猾,要是轻易被找到反而奇怪了。”叶绯霜说,“你觉得她是去哪里了?” 陈宴毫不犹豫:“北戎。” 叶绯霜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听说,月柳王妃跟了海格图。论起实力,海格图并不比山虏占优势,甚至还稍显逊色。但既然月柳王妃跟了他,周雪岚又是月柳王妃的女儿,她应该会帮海格图取胜。” “海格图成了可汗,月柳王妃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对周雪岚也有好处。” “是了,她那样的人,在北戎可以混得很好。” 陈宴又道:“我将包梓和蒋放派去了北戎,联络我们看准的赤狼部。” “现在正是海格图和山虏带领的赫连部与第二大部钩雷部斗得水深火热的时候,赤狼部实力弱了不少。若想出击,恐怕还有得等。” “那就等。”陈宴道,“欲速则不达。” 胜利惯来是留给有耐心的人的。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传出了丧钟声。 很快,秋萍进来禀告:“淑妃娘娘薨了。” 叶绯霜和陈宴对视了一眼,说:“知道了。” 和他们预估的时间大差不差。 暻顺帝给足了谢家面子,将淑妃的葬礼办得十分盛大,远超了妃子该有的规制。 谢家人亦对暻顺帝感恩戴德。 叶绯霜去祭拜,在淑妃灵前见到了形容憔悴的宁照庭。 “是不是你做的?”宁照庭咬牙切齿地问叶绯霜,“你害了母妃,是不是?” 叶绯霜道:“淑妃娘娘接连丧子丧女,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才撒手人寰,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宁照庭连涵养都顾不得了,骂道,“过去这两年,母妃一直好好的,虽然伤心,但远没到抱病在床,更没到离世的地步!是你,一定是你,你害了母妃!” “七皇兄,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母妃的病不就是自打你成婚后才得的吗?母妃在你大婚那日想找人行刺你,所以你报复她!” “哦,原来七皇兄也知道淑妃娘娘找人行刺了我啊。”叶绯霜说,“那这么看,是淑妃娘娘害人不成反遭天谴,遭报应了啊。” “你……” 叶绯霜把宁照庭指着自己的手指按了下去,走到宁照庭跟前。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即便是我做的,那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你去与旁人说,看看有谁会信?”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宁照庭死死瞪着她,“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叶绯霜,你给我等着!” “我一直都等着呢。”叶绯霜坦然无惧,“七皇兄尽管放马过来吧。” 宁照庭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叶绯霜不必为淑妃守灵,所以祭拜完后就得以离开。 “宁照庭去问你了?”陈宴问。 “是啊。我告诉他了,就是我做的。” 陈宴笑道:“你激他啊。” “他本来性格就暴躁,这么一激,更受不了。”叶绯霜说,“生气就会犯错,我就等着他犯错。” 回到公主府时,晚膳已经摆好了。 叶绯霜刚拿起筷子,就听秋萍禀告说:“公主,林姑娘来了。” “哦?她最近倒是少来。”叶绯霜道,“请进来吧。” 林姗一见到叶绯霜,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扑倒到叶绯霜面前,连连叩头:“公主,我求求你,救救学渊吧!” 叶绯霜连忙命小桃把林姗扶起来,问:“别着急,你慢慢说。” 林姗吓坏了,说话时磕磕绊绊,十分不流畅。 费了好大的劲,叶绯霜才听明白,说林学渊外出清田时,得罪了当地的乡绅,被抓走了,现在都还下落不明。 过了没多久,赵芳菲竟然也找上了门。 原来她的夫君聂遥和林学渊在一处清田,所以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别急,别急,我想想办法。”叶绯霜安抚她们。 陈宴也说:“清田之策是我推行的,我会负责到底,二位放心。” 他们没想到的是奖池还在叠加,宁晚烽竟然也失踪了。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是谁在整他? 宁寒青给下边的侍卫做了个手势。 侍卫将两个巨大的铁笼子推至一处,打开笼门。 一头灰狼率先扑向最瘦弱的那个兽人,他看起来就是个八九岁的孩子。 孩子敏捷地躲开,反口咬向狼的脖颈。不是人的咬法,而是纯粹的野兽般的撕咬。 其余几个兽人也立刻和狼群缠斗在了一起。他们不会直立搏斗,只会扑、抓、咬,喉间发出非人的嚎叫。 有大臣兴奋道:“嚯,他们真和狼一样!六殿下如何想出的这个玩法?这可比那些斗鸡、斗犬有意思多了。” “世上多的是没人要的孤儿,捡来丢入狼群,能存活下来的便是如此。”宁寒青轻松道,“起初十不存一,后来才知道要选幼童,大了便养不熟了。越小越好,刚出生的最佳。” 话里满满的都是漠然和轻蔑。 也是,在这些上位者眼里,底层人哪里算人,下贱人的命哪里叫命。 笼中搏斗不断,有人觉得新奇,亦有人觉得不适。 也有人心生不忍想要阻止,但见暻顺帝看得津津有味,便打消了念头。 谁敢扫帝王的兴呢? 可惜了,这是武试的庆功宴,来的都是武将们,敢直言进谏的言官都不在。 笼中,那个孩子的腿被咬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趴下舔舐伤口。 那动作与狼一模一样,却又因为他人的体型显得无比诡异。 就在一头狼瞅准空档,朝孩子的咽喉咬去时,迎面飞来一根金簪,钉入那头狼的眼睛里。 凄厉的狼嗥声响彻云霄,那头狼翻滚着倒地。 宁寒青抬眼看向叶绯霜:“宁昌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叶绯霜没搭理他,而是对笼子旁的侍卫们说:“把他们分开。” 侍卫们不动,叶绯霜拔高声调:“分开!” 侍卫们不敢不听,立刻把狼和人分开,各自关进了笼子里。 叶绯霜冷眼回视着宁寒青:“这样的取乐之法实在灭绝人性。” “他们早已与狼无异,成了畜生,哪里来的人性?”宁寒青语带讥讽,“到底是宁昌妹妹心善。这么一看,就你是好人,我们都是恶人。” 一句“我们”,把刚才看得上瘾的诸位大臣甚至暻顺帝都包含进去了。 有人不禁为叶绯霜捏了一把汗。 敢扫帝王的兴,这宁昌公主的胆子可真大。 身为宁寒青的爪牙,兵部侍郎郭康毅立刻跳了出来: “陛下日理万机,案牍劳形。六殿下一片孝心,不过是想让陛下开怀一笑罢了。宁昌公主,您是太较真了,还是不把陛下放心上呢?” 叶绯霜指向笼中人:“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然成为了大昭子民。即便没了爹娘,成了孤儿,也不该被扔到狼穴里去。” 顺便把他们给自己扣的帽子踢了回去:“自我朝太祖皇帝始,便于各府县设慈幼局,广纳孤苦,赈济孩童。 几年前,廉州白溪寺案发生后,皇伯伯拨银数十万两,命廉州官员收拢好流离失所的孩子们。此等善举,我在千里之外的荥阳亦多有耳闻。 皇伯伯爱民如子,岂会为此等乐趣而开怀?六哥,你这可不是孝心,你在玷污皇伯伯的仁德之名!” 她说完,满堂寂静。 无人敢反驳她。因为反驳她,就是在反驳大昭历代帝王的仁政。 暻顺帝一抚掌:“宁昌说得好,朕广设慈幼局,便是见不得天下有稚子孤苦无依。” 大臣们立刻齐呼:“陛下圣明!” 暻顺帝扫了宁寒青一眼:“老六,你的孝心朕明白了。但此等取乐之法确有不妥,以后莫要再用了。” 宁寒青连忙应是。 一直作壁上观的宁明熙接话道:“儿臣方才见场中惨状,亦觉悲戚。只是不及宁昌妹妹慧心利口,没说出来罢了。六弟只是一时猎奇,未及深思。经此一事,必能体会父皇爱民如子之心。” 宁寒青的脸扭曲了一下,强挂着笑容,赞叶绯霜:“宁昌妹妹为人良善,真有德璋皇叔之风。” 叶绯霜知道宁寒青故意提德璋太子,是想刺暻顺帝的心。 她轻轻一笑:“君为臣纲。有皇伯伯这样的圣主明君做表率,我们这些后辈怎么可能差了呢?我自有生父之风,但学得更多的是君父之行。” 暻顺帝朗声大笑起来。 他命侍卫把笼子里的兽人们带下去,并传御医医伤。 暻顺帝朝叶绯霜招手:“宁昌,过来。” 叶绯霜坐到了暻顺帝身边,给他倒酒。 教坊司继续奏演,乐曲靡靡,又是一片歌舞升平。 不少官员去给武试前三甲敬酒,叶绯霜羡慕地感慨:“他们可真风光啊。” 暻顺帝道:“你也不差,比了两个甲等,还打败了陈清言,还不够出风头?” “那算什么,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不像人家状元探花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听下方传来一阵骚动。 大太监全贵高喊:“护驾!护驾!” 侍卫们涌入殿中,叶绯霜不明所以:“怎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片刻后,蒋放被人反扣着双手压到了暻顺帝跟前。 兵部尚书说:“陛下,蒋放他竟然私藏利刃,刺杀郭侍郎!” 蒋放大呼:“皇上,草民有冤屈!是兵部侍郎郭康毅借着征马之由,草菅人命、横征暴敛,草民的父亲就是让他逼死的!” 郭康毅顾不上流血的心口,立刻跪地喊冤:“皇上,微臣冤枉啊!” 蒋放咬牙切齿:“陛下拨银让民间马场养马,可是那些养马银被层层盘剥,到我们手里也只剩一二成了。草民父亲只得自己贴补来养马,就是为了每年能按时将二十匹马上交给朝廷。 可谁知今年,竟让我们交五十匹!我们拿不出来,征马的官员便说拿银子抵,父亲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便去请府官通融,可谁知,竟叫他们活活打死了!” 郭康毅捂着胸口,白着脸道:“这是你们当地府官的暴行,和本官有何干系!” 蒋放死死瞪着他:“那些府官奉的就是你郭侍郎之命!你才是罪魁祸首!” 宁寒青心中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次武试,从一开始他就不顺。 他安排的人里,有几个在遴选的时候被查出问题,连参试的资格都没得到。 好不容易有五个杀出重围,却被叶绯霜打残打废。 所以这次武试,他一个人都没送上来。 要是郭康毅再出个什么事,兵部就彻底没他的人了。 仿佛暗中有个很厉害的人,在整他。 他抬眼看向叶绯霜,总觉得这些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叶绯霜坦然回视着宁寒青,朝他露出一个单纯又无辜的笑容。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丑事露 叶绯霜很快就见到了三婶卢氏派来送灵芝的人,是卢氏的心腹妈妈。 “劳烦妈妈告诉三婶,这段时间多盯着点四房。听说六妹妹最近不太好,别再干出什么丑事来。” 妈妈目光微闪:“老奴明白。” “四夫人身边有个点心娘子叫绿蕊,手艺很好,三婶可以尝尝她做的点心。” 妈妈心领神会:“老奴回去便去找这个绿蕊。” 府衙里。 宁衡和卢季同差点被漫天的状子淹了。 璐王把璐王府的幕僚和府臣全都派了过来,总算救了二人狗命。 一群文人唉声叹气,直道荥阳官场从上到下已经彻底烂透了。 有这样的父母官,百姓的日子能好起来才怪了。 第三日,宁衡终于收到了他师父说的那张,状告回春馆乔大夫的状子。 师父特意叮嘱过的,那就证明这案子至关重要。 于是宁衡特意带着官兵去了回春馆,把里边的一众大夫和学徒全都缉拿了。 乔大夫不在馆里,宁衡在热心百姓的带领下,去了乔大夫家,但令人惊讶的是,乔大夫竟然也不在府里。 —— 知府府衙这几天的动静,也传到了郑府。 秦氏倒是不怎么在意。一是因为她忙着安抚情绪已经崩溃的郑茜媛,二是因为上头有老太太顶着,轮不到她烦心。 “一定是叶绯霜把诗会的事情传出去的,她要毁了我!”郑茜媛哭得面目狰狞,“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就让她死在别院!她敢害我,她就得死!” “好好好,娘答应你,娘什么都答应你!”秦氏安抚女儿,“傅湘语已经去别院了,跟着她的人里有我派去的,你放心,娘不会让那个小蹄子回来的!” 听到这话,郑茜媛的情绪总算略微平复了一些。 秦氏连忙把一边的新衣裳拿过来:“媛儿,看娘给你裁的衣服,都是你喜欢的颜色,还都是最好的京绸!三房都没有,娘都给你拿过来了!” 郑茜媛闻言高兴了一点儿:“真的?三房没有,只有我有?” “对呀,你三婶还想和我抢呢,老太太不还是全都给我了?”秦氏得意地说,“那三房再能耐又怎么样,还是比不过我!媛娘,你就放心吧,有你祖母在,有娘在,你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不光是这料子,还有中秋各个铺子和庄子进的东西、京城赏赐下来的节礼,她都挑了最好的拿回来了。 卢氏一样都没从她手里抢走。 秦氏一想到卢氏那吃瘪的脸就想笑,有种狠狠出了口恶气的爽快感。 郑茜媛一直漂浮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了。 对,她最近是丢了人,但是有娘和祖母在,她会好起来的。 叶绯霜那个小贱人拿什么和她比? 等郑茜媛睡下了,秦氏才疲惫不堪地回自己的房间。 陶妈妈给她捏腰:“夫人最近一直照顾六姑娘,真是辛苦了。” 秦氏叹气:“当娘的哪有不为女儿操心的?” 她闭上眼,愤愤道:“以前一直都好好的,自打那个小贱人回来,这出了多少事了!” 陶妈妈也跟着骂道:“那小蹄子就是个害人精!阖该死在外边!” 房门处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熟悉声响,陶妈妈低声道:“来了。” 秦氏睁开眼:“今儿不是他过来的日子啊。” “许是乔大夫见夫人这段时间太累了,也记挂着夫人呢。” 人一累起来,就格外的脆弱。尤其像秦氏这种,身边长时间没个人的,就急需安抚。 她对陶妈妈说:“让他进来吧。” 今日的乔大夫是特意打扮过的,青色直裰,乌巾束发,腰带上垂着玉佩和扇坠,不像是个大夫,倒像是个官老爷,看得秦氏眼睛都亮了。 秦氏柔声问:“今儿怎么突然来了?” “刚去给那病秧子诊脉了。你忘了?我现在请脉请得很勤。” 秦氏揉了揉太阳穴:“我还真是忘了。” 乔大夫给她按头,慢悠悠道:“等明年,郑涟差不多就能毒发身亡了,到时候四房的财产就全都是你的了,然后我想把回春馆建得大一点。” 秦氏轻哼一声:“就知道你又打我银子的主意呢。” 乔大夫连声叫她心肝:“我的不就是你的么?” “哼。” “别忘了把那个靳氏早点料理了,她虽是个妾,也是能分银子的,咱们的银子可不能给了她。” 秦氏懒散道:“好说,我一剂毒药下去就送她见阎王了。” 两人你侬我侬,说着说着,就滚到了床上。 这些年来,秦氏都是这么过来的,她和乔禄偷情偷得已经熟门熟路了。 一般乔禄和她厮混两个时辰就走了,不会在这里过夜。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乔禄觉得身子沉得厉害,不想走。 秦氏也觉得芙蓉帐暖,不想失去这样的温存旖旎,索性就留乔禄过夜了。 可谁知道,她就这么一心软,竟然就出事了。 半夜三更,她和乔禄还在睡梦中,四房正院外边忽然亮起了许多火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氏被动静吵醒,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陶妈妈闯进来,慌道:“夫人,不好了,来了好多人……” 秦氏一惊,睡意顿时没了:“什么?” 她转头推乔禄:“快起来啊,别睡了!” 可乔禄就和头死猪似的,她怎么都推不醒。 院中传来脚步声和争执声,有人闯进来了! 秦氏一头冷汗,来不及了,只能把乔禄藏到床最里边,用被子把他盖好。 她刚一下床,卢氏就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 “三嫂,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氏强装镇定。 “四弟妹,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干什么了?三嫂,你可别诬陷我!” 卢氏指着她身后:“你床上有谁?” 秦氏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煞白,差点没站稳。 陶妈妈立刻扶住她,秦氏依旧在狡辩:“我床上能有谁?三嫂,你说话可掂量着点儿!” 卢氏冷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搜她的床!” 秦氏张开双臂拦住:“放肆,我是郑府的四夫人,你们这群奴才也敢搜我的床铺?三嫂,你这么胡闹,老太太知道吗?” 卢氏嗤笑:“要不是有老太太,这次来的就不是我,而是府衙的官兵了!搜!” 一群婆子涌过来,把秦氏挤到一边,把她床上的乔禄拽了下来。 见四夫人床上竟然真的藏了个男人,其它人全都惊呼起来。 秦氏腿一软,踉跄了好几步。。 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卢氏目光炯炯,高声喝道:“来人,把这贱妇给我带走!”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6章 遗孤找到了 第二天,叶绯霜装扮好,乘马车进宫。 卢贵妃的宫女早已等在了宫门口,接到她们后,带领她们前往卢贵妃的昭阳宫。 这是叶绯霜两世第一次进宫,忍不住抬眼打量,只见朱瓦碧甍,丹楹刻桷。外头的大户院落比起来竟成了筚门圭窦一般。 这便是皇宫,天子居所,寰宇之下最尊贵的地方。 是无数男子梦想执笏谏言的地方,许多女子得到圣恩荣宠的地方。 既承载着天下志,亦承载着女儿心。 叶绯霜望着远处的盘龙御道,只见朱衣青裳来来往往,那是穿着各自品级服制的官员们。 无一例外,都是男子。 他们去的是前殿,而自己去的是后宫。 “姑娘,你看什么呢?”小桃用气音问。 她第一次进宫,紧张又兴奋。 叶绯霜说:“我也想去那里。” 小桃没听明白:“嗯?哪里?” 叶绯霜朝她扬眉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此时的昭阳宫内,郑茜薇正在给卢贵妃沏茶。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五妹妹呢。”郑茜薇换了一道茶水,“不过听我三哥说,五妹妹可是个妙人。” 卢贵妃道:“若非如此,陛下也不会给她和陈三郎赐婚啊。” 郑茜薇暗喜:“安华公主怕是有的闹了。” 此时,殿外传来通传,郑五姑娘到了。 卢贵妃抬眼,只见一妙龄女子款步而入。头挽惊鹄髻,穿着浅青色的杂裾垂髾裙,行走时步履从容,得体端庄。 叶绯霜在殿中敛衽行礼,举止得宜。 卢贵妃让她平身,郑茜薇立刻过来扶她。 郑茜薇仔细端详着她,笑道:“三哥说得果然不错,好一个标志的姑娘!这还是咱们姐妹第一次见面呢。” 叶绯霜心道,这一世的确是第一次。 前世,她和陈宴的第一次见面,就是拜这位三姐姐所赐。 不得不说,她和郑文朗不愧是兄妹,一样的势利眼。前世今生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同。 郑茜薇翠眉星眸,玉颊樱唇,是郑家姑娘里最漂亮的一个。 叶绯霜跟卢贵妃说了一会儿话,对这位贵妃娘娘观感很好。她是个温柔如水的性子,说起话来轻声细语,让人觉得特别亲切,一点架子都没有。 叶绯霜想到之前郑文朗和自己说过,其实卢贵妃小时候特别调皮,有点像自己。是入了宫后,性子才静下来的。 叶绯霜无法从现在的卢贵妃身上看到她小时候的影子。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叶绯霜才说让卢贵妃带着她去给太后请安谢恩。 为了表示孝道,赐婚的圣旨一般都会加一句“谨奉皇太后懿旨”,所以得到赐婚的人来向太后谢恩再正常不过了。 卢贵妃当然不会拒绝,当下就带着叶绯霜去了太后所居的慈恩宫。 叶绯霜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自己已经排练过无数遍的场景—— 太后看见她的脸后,一定会很惊讶,问一些她小时候的事情。 她呢,就似是而非地说,养父不止一次说过她长得像她生母。 但是提起她生母,养父又讳莫如深。 她说得要点到即止,把空间留给人去遐想。 毕竟她是个假冒的,这个身份她不能主动认领,要让别人加给她。 等相认后,她再哭一哭,打打亲情牌,说要替德璋太子尽孝,让太后留她在身边,不要让她嫁人。 最后再说感念郑家四老爷夫妇的养育之恩,苦他们膝下无子无女,那就找一个好姑娘过继过去,当郑五姑娘。 陈宴的婚约,就由那位新“郑五姑娘”来继承吧,哈哈哈哈! 正好,靳氏也喜欢陈宴,他还是她女婿。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叶绯霜认为这个金蝉脱壳的法子实在很美妙,给自己暗暗竖起大拇指。 叶绯霜就这么一边幻想,一边走到了慈恩宫门口。 太后常年潜心礼佛,鲜少过问宫中事务,嫔妃们的请安也只有一月一次,所以慈恩宫向来安静。 可是今日,慈恩宫却有些热闹,因为暻顺帝来了。 御辇就停在慈恩宫门口。 御辇旁边立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太监,脊背挺直,没有寻常太监那样卑躬屈膝的佝偻之态。若不是身上的服制,光看身影很难让人猜到他是个太监。 他朝卢贵妃跪地行礼,道:“贵妃娘娘,陛下在里边。” 声音也不尖细,反而有些粗粝低哑,嗓子好像坏过。 卢贵妃笑了笑:“是本宫来得不巧了。” 太监垂首,并不应声。 卢贵妃对叶绯霜道:“既然圣驾在,那我们不便进去了,你便在此给太后磕头谢恩吧。” 叶绯霜轻声应是。 “许内臣,劳烦您一会儿禀告太后一声,本宫带郑五姑娘来谢过恩。” “是。” 叶绯霜不免遗憾,但她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比起让别人告诉太后,德璋太子的遗孤找到了。她更倾向于让太后自己认出来。 那样冲击力更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想让太后亲口把这个身份加给她。 回昭阳宫的路上,叶绯霜正在琢磨着怎么说服卢贵妃下午再带她来一趟。 不料,迎面来了一行人。 叶绯霜顿时眼睛一亮,安华公主! 看方向,便知安华公主是从暻顺帝的寝殿来的。 估计是为了陈宴的赐婚,找暻顺帝闹去了。 安华公主一见叶绯霜,就瞪得和只乌眼鸡似的。 偏偏叶绯霜给安华行完礼后,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挑衅说:“陈宴拒绝了公主好几次,却答应娶我,可见公主比不上我。皇上也愿意为我俩赐婚,唉,公主芳心错付了呢,真可怜。” 安华美目圆睁:“你竟敢贬损本公主!” 叶绯霜继续挑衅:“我都敢把公主从楼上推下去,贬损你两句怎么了?” “你大胆!”安华斥道,“本公主这便去禀告父皇和皇祖母,砍了你的头!” 卢贵妃没听清叶绯霜说什么,但见安华忽然发怒,急忙想劝。 可是安华的宫女已经跑到慈安宫去了。 很快,慈恩宫就出来一位老嬷嬷,请她们都进去。 卢贵妃有些忧虑,思考一会儿该怎么帮叶绯霜说话。 她不认为叶绯霜这么一个进退有度的人会惹安华,必定是安华故意找茬。 安华听见了慈恩宫里边的动静,随口问:“皇祖母这里都有谁在?这么热闹。” 那老嬷嬷低声道:“哎呦呦,众位都想不到是谁来了!” 安华:“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嬷嬷这般卖关子。” 老嬷嬷:“是德璋太子的遗孤找回来了,陛下这不带人来拜见太后了!” 叶绯霜:“???” 她直接一个五雷轰顶。 他爹的,前世正牌没出现得这么早啊! 喜欢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请大家收藏:()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