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警告!又被恋爱脑疯批缠上》 第1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 “你也不希望这张照片被我公布出去吧?” 正午的阳光热辣,大教室内,窗纱拂动,就连吹进的风也是滚烫黏腻。 教室的后门,怀里抱着专业书的薄砚舟被拦住去路。 面前的女孩坐在最后一排课桌上,双手环胸,姿态骄矜:“识相的话,就答应我的条件。” 跟前的男生接过手机查看,听着窗外没完没了的知了声,等待答复的舒眠有些走神,没忍住开小差。 “系统,你说这事能成吗,那照片太过分了,待会男主恼羞成怒,把我打一顿怎么办?” 视线之中,一只肥嘟嘟的橘猫在半空中打了个滚:“宿主你放心啦,一般情况下,第一个任务世界都是最简单易通过的哦,这位男主虽然性格高冷,但家教很好,是绝对不会动手打人的。” “那就好。” 但想到自己的遭遇,舒眠不禁轻声叹气。 她是一名毫无经验的新手任务者。 被系统选中之前,她只是万千世界中一名普普通通的打工仔,刚领了工资的她买了颗皮薄馅大的大西瓜犒劳自己。 炎热的盛夏,二十六度的空调房,对半切开的冰西瓜抱在怀里,电视里放着经典宫斗剧,手机静音无人打扰,无尿,此刻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窗外传来吵架声时,舒眠正用铁勺挖了一个完美的圆,把最甜一块的瓜肉塞进嘴里,她掀开窗帘往外看。 街上不远处围着一群人,视线中心的两位大娘在吵架。 红衣大娘战斗力惊人,手指着黑衣大娘展开了一串不带重复的问候对方亲人的屏蔽词。 “你个***的,我******的,*******!” 黑衣大娘不甘落后,一把推开劝架的路人,语速极快,主次分明,率先问候完她的亲戚,开始关照对方的朋友,邻居,小狗…… 舒眠从一堆屏蔽词中提取关键词,得知两人起冲突的原因是,黑衣大娘在红衣大娘往衣服口袋里偷偷塞超市的一次性塑料袋时,趁机偷拿了她买的打折豆角。 显然,两人的矛盾不止豆角,很快又牵扯出一大串混乱的家庭伦理关系,听得舒眠目瞪口呆,站在窗前一边吃瓜一边吃瓜。 她太过于专注吃瓜,手里的瓜一时没有捧住,哧溜掉在地上,她脚下又一时不慎踩在西瓜上,又是一个哧溜滑,人就这么摔了出去。 于是,舒眠死了,吃瓜吃死的。 而后,她就与系统猫猫签订了协议,去各个世界扮演恶毒炮灰女配一角,按照剧情要求走完属于她的剧情就算完成任务。 现在舒眠正在做的是她的第一个任务世界。 这是以大学校园为背景展开的故事,男主是清冷校草,与系花女主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按道理说,成年后男主女主应当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然而,男主性子清冷,女主则是人淡如菊,谁也不是主动的那一方,故而一直以来,两人一直处于暧昧朦胧,谁也没戳破那层窗纱纸的状态。 但一直不戳破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原主登场了。 像许多一样,她表面是性格恶劣坏事做尽的女配,实则是助攻男主女主感情加深的一把好手。 剧情中,她对男主一见钟情,随即展开热烈追求,可男主早已心属女主,不可能给予回应,原主为了博得关注展开一系列作妖,不仅没能获得男主的真心,反倒让男主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转而同女主表白,彻底捅破了窗纱纸,奔向he美好结局。 至于炮灰原主,自然是没能落个好下场。 现在,舒眠已经完成了一见钟情、送早餐、信息骚扰、偷拍照片等任务,今天,系统给她发布了新的任务。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用暧昧照片威胁男主与自己交往。】 系统口中的“暧昧照片”,是上一回社团聚会时,她趁男主喝醉酒偷偷拍下的。 舒眠苦追男主一个月无果,终于失去耐心,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下想出了这个损招。 如此恶劣的手段自然是为男主所唾弃,不过这与舒眠无关,她只需要顺利完成这个剧情就行。 男主每天都会在这间空无一人的大教室看书、午休,舒眠掐准时间,在他要离开之前堵住对方去路。 “薄砚舟,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把照片散布出去,闹得人尽皆知,你应该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 说话时,舒眠微微抬着下颌,嚣张跋扈,将惹人厌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让男主顺利厌恶自己,舒眠和系统提前恶补了不少恶毒女配的剧情,还在镜子跟前反复练习。 舒眠毕竟也是第一次做任务,第一次当恶毒女配,心中难免没底,好在系统很是捧场,在她说完这几句台词后立刻给予了肯定与表扬。 “舒舒你演技真好,简直就是新一代影后,代入男主,我都开始生气了呢!” 这令舒眠信心大增。 系统见宿主自信,它也跟着头一昂,信心满满,一人一统不约而同地去看薄砚舟的反应。 此刻,薄砚舟正拿着舒眠的手机看两人的暧昧照,男生的袖子半挽,浮着青筋的手腕冷白如玉。 清冷的眼眸半垂,薄唇微抿,一言不发。 一张照片,足足看了两分钟有余,全程一言不发,显然被舒眠的小人行径气得不轻。 终于,薄砚舟摁灭手机,神情淡漠:“什么条件?”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做我的男朋友啦!” 女孩纤嫩手指把玩着胸前一缕落发,语气恶劣裹挟着威胁,“我们亲都亲了,你可要对我负责的!” 说完舒眠内心长舒一口气,她的剧情可算走完了,接下来,只需要等男主冷声拒绝她的无理要求,心高气傲的她再甩脸走人就行。 说起来,为了走剧情,她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呢,也不知道一食堂四楼的蜜汁鸭腿饭还有没有了。 被热油炸过的皮酥脆,淋上一层色泽诱人的酱汁,再拌着米饭一块儿…… 简直香迷糊了。 于是舒眠等着自己被拒绝,今天她就算“下班”了。 在舒眠的饱含期待之下,薄砚舟指腹轻轻摩挲掌心未来得及还回去的手机,声音宛若清泉淙淙。 “好。” 舒眠\系统:耶太好了他拒绝…… 等等! 他刚刚,是答应了? 他答应了?他怎么会答应! 这对吗,这不对啊! 男主怎么不按剧情走? 一人一统面面相觑,脑袋嗡嗡。 第2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 女孩正式提出交往的那刻,窗外聒噪的知了声有一瞬的停滞,视线遍及之处皆是虚无,他只看得见舒眠。 他看见她告白时,因为紧张而泛着绯色的脸颊,他听见,她生怕自己会拒绝,仓惶用拙劣的借口“威胁”。 就像一只害怕人亲近的猫,咧着嘴龇着牙,自以为张牙舞爪,实则人类只看到它粉色肉乎乎的爪垫,以及弓起脊背时的毛绒绒看上去很好摸。 “好。” 她要他做她男朋友。 好。 如何会不好? 自然是极好的。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 很久了。 …… 舒眠觉得她现在不太好。 第一次做任务就遭遇人生滑铁卢,她迷茫了。 男主怎么突然不按套路出牌? 原剧情的走向应当是,男主果断拒绝了原主的请求,然后原主生气离开。 不过很快,两人还是在一起了。 因为原主做了两手准备,在威逼男主之前,她已经把这张照片发给了男主的奶奶,并谎称自己和男主正在交往。 男主奶奶和原主奶奶是闺蜜,两人关系要好,所以即便原主刚回国不久,男主奶奶因为闺蜜的缘故,连带着对她的孙女原主滤镜很厚,得知二人是情侣,她乐见其成,更是直接发信息让男主把原主带回家见一面。 男主奶奶最近刚生了一场病,男主一时无法解释清楚那张暧昧照,担心会刺激到她,只好暂时认下。 虽然两人无论如何都会交往,可顺序错了。 原剧情中男主奶奶大病初愈,最近一直在家中休息,远离电子产品,原主的信息她第三天才看见,让男主带原主去见一面更是一周以后的事。 到那天,两人才算正式交往。 可现在,情侣关系莫名提前了一周。 这要怎么演?给她的剧情里没这段啊。 舒眠懵懵地戳了戳系统:“系统,这对吗?时间完全对不上了呀。我现在该怎么办?” 系统也挺懵。 反复核对剧本,爪心发汗。 怎么办,它的统老师没教过啊。 它也是第一次当系统,第一回做任务带宿主。 想起自己之前向舒眠吹牛逼,说自己是经验丰富的老统了,而舒眠则已经是它带过的第108届宿主。 完蛋了完蛋了,牛皮吹大了。 小猫脑袋瓜疯狂转动,系统大胆推测:“舒舒,就是有没有可能,男主奶奶提前看到你的信息了,也已经问过男主了,奶奶已经知道了一切,男主被逼无奈只能顺势答应你。” 舒眠质疑:“可是剧情中奶奶不应该是三天后才看到信息吗?怎么会突然提前,该不会发生了什么变故吧?” “唔,可能奶奶贪玩,偷偷玩手机。” “……” 好离谱,但竟然可以理解。 因为她也是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 舒眠提出她的顾虑:“世界中的角色做出了和剧情走向不同的行为,这也是正常的吗?” 这个系统学过,它立马给出了模板答案:“舒舒,是这样的,虽然这里是任务世界,但是世界里的每个角色都是实实在在,拥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人哦,偶尔没有按照剧情走也是正常的,但总的来说都不会崩人设的。” “那就好。”舒眠松一口气,“那我继续照着人设走剧情就可以了吧?” “嗯嗯,我们只要负责把剧情走完就行。”感受到宿主情绪变得放松,系统一秒松弛。 自己吓自己,小问题轻松解决~ 原主的人设是又傲又作的大小姐,她对男主一见钟情,要说多真心是没有的,确切来说是征服欲,把他当做了一件难得的玩具。 如今耍手段得到了心爱的玩物,舒眠不禁自得。 再清冷又如何呢,她舒眠看中的,哪里有得不到的? 这朵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岭之花,是她的了。 贴着碎钻的手机背面轻轻地拍对方的脸,舒眠得意地勾唇:“薄砚舟,你是我的了。” 该举动实在有些轻佻恶劣,薄砚舟淡漠清高,于他而言与侮辱无疑。 这正合舒眠的意。 她的主线任务本就是在男主的底线蹦迪,让他忍无可忍,从而收集作恶的证据,将她的真面目揭穿,彻底摆脱她,和女主奔向he。 视线之上,薄砚舟浓黑的眼睫轻颤,薄唇微抿,耳尖冒红。 系统“哦豁”一声,不吝啬它的夸奖:“舒舒真有你的,男主耳朵都气红了!” 舒眠受到鼓舞,再接再厉,打算继续言语上羞辱几句。 却悲催地发现,她的右腿,麻了。 为了彰显原主骄矜的性格,也防止男主不把她的话听完就失去耐心离开,她早早地就抬起一只脚踩在门上,拦住男主去路。 桌子和门之间距离不小,她预估失误,一开始踩上去时还差点踩空,好不容易蹬住了,为了稳住姿势,大腿暗暗使劲,终于是麻了。 腿麻这种事也太不符合作精大小姐的人设了,舒眠暗暗咬唇,试图硬抗。 薄砚舟比想象中的敏锐。 “怎么了?” 察觉出跟前女孩的异样,薄砚舟出声询问。 “我没事,我好得很。”双手暗中抓扶着桌面借力,尝试将发麻的腿慢慢收回,不忘把薄砚舟忽悠走。 “我饿了,你去给我打包一份鸭腿饭送过来,我要吃。” 颐指气使,理所应当。 闻言,薄砚舟拿起手机转身就走:“好。” 一声惊呼唤回他的动作—— 也是倒霉到家了,舒眠的腿不仅发麻,还开始抽筋了。 她一个重心不稳,上身倾倒,薄砚舟及时将她接住,腿侧紧贴腰胯,衣角摩挲,二人抱了满怀。 只是腿不听使唤,拖着人往下坠。 情急之下,大腿被炙热掌心握住,柔腻瓷白映衬手背上青筋如藤。 她得以借力在桌上重新坐好。 清甜的香气夹杂着温热的呼吸拂面而来。 “你……” “痛痛痛!我的腿!” 暧昧旖旎如一阵风般消散。 “腿受伤了?” 舒眠替这个人设丢脸,小小声:“腿麻了。” 闻言,空气似凝滞几秒,一道极轻的笑声自头顶传来。 舒眠恨不得把头直接埋进桌洞里去。 她知道,薄砚舟这是嘲笑自己,这段时间她不停骚扰,让他看自己笑话,他一定痛快极了。 谨记人设,舒眠硬着头皮无理取闹:“你,你笑什么笑!你可是我男朋友,快、快帮我揉一下!” 薄砚舟绝对不会同意的,威逼他做自己男朋友已经是极限,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小腿再一次覆上温热掌心,舒眠一愣,不可置信地朝薄砚舟望去。 不知何时,薄砚舟已经将掌心的手机放在一旁的桌上,又找来椅子让她的腿放在一个合适舒适的高度,他则半蹲下去,垂眸专注地给她揉腿。 男生的手指纤长漂亮,宛如莹润无瑕的玉石,因着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浮起。 “系统……” “宿主大大……” 一人一统再一次陷入了慌乱与沉默,这还是剧情里的男主吗,怎么感觉行为崩坏了? 系统弱弱套模板:“舒舒,你知道的,世界里的人都拥有自己的主观意识,所以,所以男主这样,应该是正常的……” 吧? 舒眠弱弱质疑:“那他是不是太主观了一点。” 小腿传来酸痛感,舒眠下意识瑟缩了下,紧握着她脚踝的掌心微滞:“弄疼你了?抱歉。” 清凌凌的眼眸同她对视一瞬,复又错开,泛着薄红的耳尖瞩目,滚动的喉结亦透着涩气的微粉。 系统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悟了:“啊,舒舒我懂了,男主这是在忍辱负重呢!” 第3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3 “忍辱负重?” “是啊,你想,男主是因为奶奶和暧昧照才答应和你交往的吧?如果现在和你闹不愉快,只会伤了奶奶的心造成病情加重,这不是男主想看见的,所以他只能忍辱负重,假装与你倾心,他对你越好你就越会娇纵作妖暴露本性,久而久之,男主奶奶就会发现你上不了台面,根本和自己的孙子不相配,你们俩就能顺理成章地分手啦。” 母胎solo、前世与异性几乎零接触的社恐、感情迟钝选手舒眠,轻而易举地就被系统说服了。 “男主这是在捧杀?” “没错,就是捧杀!”系统啧啧称叹,“不愧是男主,小不忍则乱大谋,想必此刻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一套非常完善的关于如何处理你的方案了,他一边捧杀你,然后会一边收集你欺凌室友的证据。” 舒眠越听越兴奋:“于是我被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彻底暴露本性被所有人唾弃,男主和女主在我的作妖下日久情深,迎来故事的大结局,我就可以顺利拿到一千万任务奖励了!” 没错,这个任务如果可以顺利完成,舒眠能获得一千万奖励。 不然她才不会答应签约来做这个恶女任务呢,毕竟恶女人人嫌,结局惨,没点金钱诱惑狗都不干。 狗不干舒眠干。 拜托,那可是一千万。 一人一统聊得火热,薄砚舟的掌心亦是。 应当是天气炎热的缘故,以致于肌肤相贴摩挲,难免产生热量,烘炙得掌面滚烫,灼热,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亦似墨氤氲,化不开的深邃稠浓。 他细致,专注,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倏地,掌心桎梏的莹白脚踝微微一动,挣扎着脱离禁锢:“我好了。” “嗯。” 薄砚舟起身。 剧情走完了,舒眠细致抚平裙摆褶皱,原主可是很臭美的。 薄砚舟拿起桌上的书,余光里女孩又在动作利落地用发圈扎马尾,他抿了下唇,掌心的书又放回桌上,无意义地翻开某一本书的某一页,像是忽然想到一个知识点,从而翻开书确认。 维持住了爱美人设,舒眠饥肠辘辘,满脑子都是她的鸭腿饭,匆匆和薄砚舟打了声招呼,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门口冲。 “打包的没现做的好吃,不用你买了,我自己过去吃。” 薄砚舟重新拿上书本,女孩早已经不见踪影。 “……” 他也没吃。 * 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块裹满甜辣酱汁的鸭腿肉,舒眠满足地眯了眯眼,仅她可见的视线中,化作橘猫形态的系统正歪着胖乎乎的脸呲着牙和它碗里的那块鸭腿肉斗智斗勇。 这是舒眠给它买的,经过一道数据处理,除舒眠外,人类肉眼不可见。 “唔,这鸭腿肉(嚼嚼嚼)……真好(嚼嚼嚼)吃。” 说着,还不忘熟练地叼起两片酸甜可口的萝卜解腻。 他们正在说工期延长的事。 对此舒眠很是郁闷。 原剧情里,她本该在一周后才正式和男主交往,可现在却提前了。 也就是说,她的剧情扮演工作整整多了七天,还是不拿额外工资的那种。 这七天她拿来做什么不好啊? 系统猫爪轻抚舒眠的脑袋安慰,同为打工统的它懂:“舒舒不气不气,想想一千万,区区七天!” “一千万”似乎有特殊的魔力,犹如一把熨斗轻易将她的情绪褶皱抚平,笑容重新回到舒眠的脸上:“猫猫你说得对,也就多了七天而已,我就当是学习历练了。” 没办法,给得实在太多了,消极情绪一产生,就突然自己跑走了呢。 这时一对情侣从跟前走过,亲亲热热地端着餐盘在对面坐下,你一口我一口。 舒眠和系统默契地偷偷行注目礼。 他们在观摩学习。 两个都没有感情经验,平时除了刷视频学习,他们会观察生活中情侣的相处模式,时不时还会用笔记写下要点。 当然,这件事是舒眠在做,自称任务经验丰富的系统怎么会记笔记呢,为了不崩统设它都是偷偷学。 看着看着,人和统意识到哪里不对,啃鸭腿的动作皆是一顿。 “系统,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舒眠往嘴里塞了一口被酱汁包裹的米饭,“我现在和男主是情侣关系,是不是应该和他一块儿过来吃饭啊?” 系统翻开自己偷偷用积分兑换的情侣恋爱手册,临时抱佛脚:“应该是需要的,书上……哦不是,据系统我过往的丰富经验来看,人类世界的情侣都是这样的。” 舒眠一边啃鸭腿一边给薄砚舟打电话。 平时需要等待五秒才能接通的电话,眼下仅一秒就通了。 “薄砚舟,你吃饭了吗?” 正在食堂窗口和室友一起打饭的薄砚舟:“……没有。” 他将刚打好的饭菜递给室友。 “我在一食堂四楼,你过来。” “好。” 室友接过餐盘还有点发愣,看见薄砚舟接了个电话就走,心想这该不会是接了个闹钟吧,连忙喊他:“哎哎,你去哪儿?饭菜不要了?” 闻言,薄砚舟侧过身,神情无波无澜,颜色浅淡的唇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是他心情极佳的表现:“陪女朋友吃饭。” “女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哎哎哎!” 还想再八卦两句,薄砚舟已经走远了。 独自一人面对两份盛着饭菜的餐盘,室友轻叹一声,愁闷。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吃两份吧? 那也不够吃啊! 你说薄砚舟走就走吧,怎么还把饭卡带走了呢? * 舒眠是典型的“大爱”型人格,对食物见一个爱一个,吃着鸭腿饭,看着隔壁的手工肉酱面,又相中了对面的芋圆仙草冻,又给自己点了一杯冰淇淋多肉葡萄。 舒眠胃口不算大,这些东西一口气自然是吃不完的,于是食物大多都剩了半份,她放下筷子,打算带回去吃。 但转而一想,被娇养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哪里会有节省的意识,舒眠眼珠滴溜溜一转,故意把餐盘往薄砚舟跟前推。 薄砚舟停下筷子看她:“怎么了?” 舒眠抬了抬下巴,语气恶劣又十分理所应当:“我吃不下了,你吃。” 让别人吃自己吃剩下的东西,是不太礼貌的行为,男主为人清高还有洁癖,这无疑是在踩他的雷点。 舒眠自然是故意的,她本来就是恶毒女配,男主和她交往不过是忍辱负重,她就是要他讨厌。 果然如舒眠所料,薄砚舟视线一一略过没有了肉沫的手工面,只剩下仙草冻的芋圆仙草冻,以及失去了葡萄的多肉葡萄奶茶。 舒眠注意到,薄砚舟的视线在奶茶上停滞一秒后,随即飞快地收回,眼眸沉了沉。 而后应了一声“好”,接过餐盘垂眸认真专注地吃。 舒眠赶紧和系统分享:“快看快看,我竟然让男主吃我的剩饭剩菜,我过分吧!他肯定气坏了,但是想到那张照片又拿我没有办法!” 系统也跟着得意,发出桀桀桀的坏笑。 “嘿嘿,舒舒真有你的!你看男主拿筷子的手多用力呀,一看就是心里憋着气呢。我看他恨不得那饭菜变成你,把你给狠狠吃掉呢!” 第4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4 系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么糟糕,舒眠当然也没有,甚至还拉着系统畅想未来。 “我越作死剧情进展越快,我就可以飞速领盒饭了!” 一千万奖励在向她招手,舒眠心里美滋滋,看到还剩大半杯的奶茶,打算再加一把火。 刚刚薄砚舟的余光特地留了一眼给奶茶,很明显带着嫌弃和惊讶,应当是觉得和人共用一根吸管很恶心吧。 巧了,她就是要他恶心。 “薄砚舟,这个奶茶我也不要了,你喝。” 说着,舒眠就毫不客气地把奶茶往他手边推了推。 “嗯。”薄砚舟接过,吸管上还残留了一点口红印记。 这是她的。 她嘴唇上的口红。 意识到这一点,喉咙瞬时感到发紧。 看出薄砚舟的迟疑与嫌恶,舒眠连忙道:“不准用纸擦,就这么喝,全部都喝光,不准浪费。” 舒眠语气凶巴巴,生怕薄砚舟用纸擦,那侮辱效果不就大打折扣了吗。 “嗯,我会喝光。” 薄砚舟咬住吸管,快速地在女孩说话时张张合合的红唇上掠过一眼,喉结滚动,喝下一口醇甜的奶茶。 他从不碰奶茶,今天是第一次喝。 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 很甜。 “他喝了!”舒眠和系统异口同声。 系统不禁感慨:“天哪,男主太能忍了。看来他很想尽快抓住你的把柄尽早结束这段关系,其实心底也是不希望让女主难过吧。” 舒眠点头附和,看着男主逆来顺受的样子,她都有点震惊了,男主真的很爱女主,只是感情迟钝的他如今爱而不自知。 不过没关系,身为二人感情的催化剂,舒眠会让他们尽快意识到这一点,从而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吃饱喝足,舒眠下午没课,打算回宿舍睡个昏天黑地:“好困,我要回去睡觉,你送我。” “嗯。” 两人并肩往女寝的方向走。 路上遇见不少情侣,都是送女朋友回寝室的。 看着男女生紧紧交握的双手,舒眠福至心灵:“薄砚舟,我要你牵我!” 担心薄砚舟不牵,她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过他的手,先发制人。 薄砚舟眼瞳轻颤,深棕色瞳仁在烈日下熠熠生光,被女孩紧紧攥住的手向外轻轻动了下。 舒眠以为他是不情愿,想把手抽回去,那她更不会放手让他得逞呀。 于是她攥得更紧,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那架势简直像是在跟人掰手腕,脸都憋红了。 嘴里也没闲着,开始pua薄砚舟。 “不准松开,你凭什么不给牵?薄砚舟,你要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你看看别人情侣谈恋爱,哪个不是牵手抱抱接吻的?我不管,你自己答应要和我交往的,既然做了,你就必须做到最好,这些步骤一个都不准漏掉!” 舒眠叭叭叭地说了一大通,突然感觉紧握着薄砚舟的左手指缝被一一撑开,能将她整个掌心包容收拢的宽热掌心与她紧贴,修长手指挨蹭,两人十指相扣。 薄砚舟凝着她,清冷眼眸盛着轻浅笑意:“这样才是正确的牵手方式,女朋友。” 女孩漂亮的杏仁眼微微睁大,满面红晕,唇瓣娇艳饱满。 薄砚舟心下一动,她真的很容易害羞。 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舒眠日常敲系统。 “系统,这……对吗?男主逆来顺受我理解了,他,他怎么还迎难而上了呢?” 系统汗流猫背。 联系两人在食堂的互动,以及男主左手拿着的,还没有喝完、紧紧拎在手上的奶茶,系统顿悟,一拍自己的猫脑门。 “舒舒你忘了吗,这是捧杀呀,咱们之前分析过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男主迷惑我的手段,为的就是让我得意忘形?” “是的呀!是不是很有道理?” 系统越说越自信,已经看完一本《系统恋爱手册》的它强得可怕,拍拍自己毛绒绒的胸脯。 “舒舒你信我,男人是这样的,他们的心眼子大大滴多!” 可能是最近输入的知识点太多,系统忍不住又是一番输出,叽里喵啦的,听得舒眠心安定下来。 可心里忍不住开始后悔牵手的提议,这大热天的,哪个好人家吃得消一直牵手啊。 还是十指相扣的牵法。 重活一世,这也是她头一回与异性牵手,她略感紧张与不自在。 舒眠感觉薄砚舟的掌心好似一块散发着热气的烙铁,烫得她手心瞬时沁出一层薄汗。 可不能露馅了。 舒眠傲娇地轻哼,倒打一耙。 “薄砚舟,和我牵手你很紧张嘛,手心都出汗了。” 闻言,薄砚舟轻笑出声,冷峻的面容因这一笑宛若霜雪初融,说不出的昳丽潋滟。 舒眠叫这笑容晃了眼,不愧是男主呀,笑起来当真是颠倒众生。 这样的高岭之花,寻常连个笑脸都不给,如今却独独对她一人笑得这般好看勾人,谁顶得住啊。 舒眠顶住了。 心中默念一千万,帅哥养眼她多看。 但不是她的绝对不肖想。 “嗯,是我太紧张。”薄砚舟眼也不眨地背下了这个黑锅,顿了顿,补充,“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牵手。” 漾着笑意的眸宛如一把钩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舒眠心都凉了,这是在跟她算账了,她占了他的便宜,以后都是要还回来的。 心虚使然,舒眠错开视线。 薄砚舟看着女孩别扭地侧过脸不与自己对视,带着股傲娇劲儿,像极了讨了便宜还耍赖的猫。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第5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5 躺在宿舍床上,舒眠终于是长舒一口气,今天总算是应付完了,她可真是太累了。 下午没课,舒眠把手机调成静音,帘子一拉,戴上防噪耳塞,一觉睡到天黑。 舒眠是被开门声给震醒的。 “砰”地一声巨响,床板也跟着震动,吓得她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寝室里其他两位在补觉的室友也被吓得不轻,掀开帘子,有起床气的罗月道:“秦思思,你干什么呢,开门声能不能小一点。” 秦思思把身上的包卸下来,又是砰一声摔在桌面,装了几本书的背包很有分量,发出不小的声音。 然而,始作俑者似对此毫无察觉:“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正常开门吗,怎么,这还没有到休息时间呢,还不准人发出动静了?” 安若性格温和,温声解释道:“没有说不能发出动静,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这是你的自由,只是你刚刚开门的动静稍微有点大了,我们都被吓了一跳。” “你被吓一跳,那是因为你睡觉,谁让你大白天的睡觉啊,这怪得到谁。” 安若好说话,温声细语的,秦思思毫不客气地回嘴。 罗月原本还想插两句嘴,眼见秦思思气势汹汹,她不想激化矛盾,索性当个哑巴。 安若则是梗了下:“你那样的动静,我们没有睡着也会被吓到的,而且这寝室隔音也不好,打扰到隔壁寝室的就不好了。” “我打扰到隔壁的谁了?我也没见有人过来找我啊,就属你们矫情。” 秦思思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她们,转而开始调整直播设备。 她是个小网红,每天这个点就会开始直播。因为才刚起步,在直播设备上已经花了不少钱,秦思思肉疼,不肯出去租房子,选择在寝室将就一下。 舒眠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被震得些许发麻的耳朵,打开手机,薄砚舟给她发了信息。 “一起吃晚饭吗?” 舒眠懒得动,趴在枕头上慢吞吞地回复:“刚醒,不想动。” 薄砚舟回得很快:“那我给你点外卖。” 薄砚舟做戏是真敬业啊,舒眠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做任务者。 不像她,偶尔也是会拿着工资摸摸鱼的。 尚未回复,薄砚舟发了一张截图过来,是酸汤肥牛面,问:“这个可以吗?” 舒眠微愣,将那张图片放大又缩小,感到诧异,他怎么知道她想吃这个? 这个面是酸辣口,最近天气热,就想吃些开胃的,所以最近酸汤面算是舒眠的新宠,这段时间不知道吃什么她就会首选它。 困意还未完全消散,舒眠没有去深究原因,回了个好。 随手在床侧抓过一个毛绒娃娃放在下巴下垫着,舒眠打开常玩的小游戏消磨时间,等待她的晚饭。 顺利通关两关,还没把饭等来,倒先等来了系统的任务。 【请完成剧情点:与秦思思产生正面冲突,并声称薄砚舟已经答应与你交往。】 舒眠叹气,得,开工了。 秦思思是女主温雪凝的好闺蜜,但其实一直偷偷暗恋薄砚舟,舒眠对薄砚舟死缠烂打一事人尽皆知,她对舒眠自然不喜。 为了更方便地追求薄砚舟,舒眠这两天刚搬进来,正好秦思思最近请假回家,今晚才回来,两人错开。 原剧情里,原主用暧昧照胁迫薄砚舟和自己交往被拒,心里本就不痛快,又发现自己的室友之一是女主的好闺蜜,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战争一触即发。 为刺激秦思思,她故意颠倒黑白说已经和薄砚舟在一起了。 这事儿倒是省了,不用颠倒了,因为她现在的的确确已经和薄砚舟在一起了。 舒眠掀帘子下床。 被吵得睡不着的安若罗月在床上打游戏,听见舒眠这边的动静偷偷觑一眼。 共处两天,她们的对话屈指可数。 舒眠眼高于顶,不屑主动与人交往,而且她住进来就是图追求薄砚舟方便,可不是来交朋友的。 两位室友因为传言对舒眠观感一般,所以非必要不主动攀谈。 不过,比起冷言少语的舒眠,她们更难忍受的是秦思思。 此时的秦思思已经开始了直播,暧昧拉丝的音乐响起,她穿着超短蕾丝镂空裙给榜一大哥跳擦边舞,随着舞蹈动作,脸上也时不时地配合着做一些诱惑暗示性的表情,嘴上嗲嗲地喊着“谢谢哥哥”、“谢谢爸爸”之类的话语。 舒眠抱胸神色讥讽地看了会儿,突然毫无征兆地上前,将设备灯的插头拔了。 失去了氛围灯,直播画面瞬时变得昏暗,被灯光模糊的面部缺点也暴露无疑,秦思思惊呼一声,连忙退出了直播间。 “舒眠,你干什么!你没有看到我在直播吗!你关我灯做什么?” “哦?你在直播,我只看到一条浑身长了跳蚤的狗,身体痒就去洗澡。” 舒眠一脚踹开摆在她桌位上的设备,“还有,别让我再看见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摆在我桌上,我见一次砸一次。” 那些可都是秦思思的宝贝,她跳起脚:“我就是临时放一下怎么了,你至于吗你!再说了我又不知道搬进来的是你。” “你算什么东西,我搬进来还要通知你。”舒眠口吻嘲弄,“温雪凝身后上不了台面的跟屁虫,走狗,也敢来我跟前叫嚣。” 这话精准戳中了秦思思的痛处。 她和温雪凝是朋友,处处被人拿着和温雪凝比较,却样样比不过她。 和温雪凝在一起,她只能做绿叶。 她最是痛恨,别人说她是温雪凝的附属。 气得狠了,不管不顾地和舒眠撕了起来:“我是跟屁虫,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天天追着薄砚舟舔,不要脸的舔狗!” “舔狗?”舒眠似听见什么极可笑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我和薄砚舟已经在一起了哦。” “你说什么?绝对不可能!” 第6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6 一通电话打来,争执得以结束。 舒眠下楼去拿她的晚餐,脑子里系统正在播报:【恭喜宿主,该剧情点顺利完成。】 系统不忘称赞一句:“舒舒我发现你对手戏比感情戏自然多了。” 舒眠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宫斗剧看多了。” 薄砚舟站在女寝楼下的槐花树下等她。 一身简约清爽的白衣黑裤,身姿挺拔,眉目清冷疏离,光是往那一站便是道靓丽的风景线。 有H大校草之称的薄砚舟,吸引了往来不少男女的视线,不过本人恍若未觉,只安静地拎着打包袋,专注地看着女寝的方向,似乎于他而言,等人也是一件很有意义值得认真对待的事。 女寝的玻璃门再一次被推开,穿着纯白棉质睡衣的女孩闯入视线。 杏眸宛若星光点点,眼尾微微上挑,茶色卷发随意地绑了个低马尾,面容明媚娇艳。 “不是说给我点的外卖,怎么是你送过来?” 薄砚舟将餐食递给她,简单解释:“在图书馆看书,正好顺路。” 说话时,他眼里含着清浅笑意,将清冷气质冲淡几分。 借口拙劣。 其实,他只是想见她了。 两人今天正式交往,他不想表现得太过黏人。 舒眠手摸了摸包装盒,还是温热的,另一个小包装袋里则装着解暑的绿豆汤,真是叫人挑不出错处。 没有发挥作妖的余地,舒眠只好把瞄头落在薄砚舟身上。 “你整天只知道看书,都要读傻了吧,书呆子。”舒眠轻哼一声,“都要忘了我是你女朋友了吧,一个下午连条信息都没有,这么喜欢看书,以后不如跟书过得了。” 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她自己说的要睡一下午,不准人打扰,结果又反过来怪薄砚舟。 舒眠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薄砚舟一定觉得她又作又烦人。 明明是她强求来的关系,还挑三拣四。 闻言,薄砚舟身形微滞。 她是在……对自己撒娇吗? 让他别整天看书,是不希望他埋头死读书伤神。 说他发信息太少……是觉得他不够积极吗? 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更黏人一些。 意识到这一点,薄砚舟耳廓微红,立即沉声道歉:“抱歉,是我做得不对,我以后会多主动多联系。” 男生垂眸,认错态度迅速且诚恳。 舒眠\系统:? 回寝的路上,舒眠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耍的手段太低级了,以至于薄砚舟都免疫了,忍一忍就把她应付过去了。 不行,她得想些更损人的招数。 只要她破绽越多,下线就越快。 寝室里的氛围有点诡异。 秦思思虽然嚣张,可比起舒眠还是差一截。 因为她穷,所以顾虑更多。 就好比那些直播设备,是她求了温雪凝很久才给她买的,花了不少钱呢,要是砸坏了她可买不起。 舒眠的性子,说要砸那就是真砸,秦思思虽然看她不顺眼,也不会傻到和钱过不去,所以忍气吞声地把设备收了起来。 至于另外两位室友,听见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欲言又止,又像是顾忌什么,默默把话又吞了回去。 舒眠挑了挑眉梢,看来她刚才发挥得不错,不仅收拾了秦思思,还成功给两位室友留下了坏印象。 按照剧情发展,两人会和秦思思联合起来孤立原主,之后秦思思设计网暴一事,她们虽没有真正参与,但也选择了冷眼旁观。 眼下两人的态度正好和剧情对上了,舒眠颇感欣慰。 还好还好,除了薄砚舟的主观意识比较强烈之外,这些配角还是很正常的。 啪地把餐盒放在桌上,舒眠一个眼刀扫过去:“看什么看?你们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两位室友面面相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转而各自做鹌鹑状低头玩手机。 这个舒眠熟啊,两人胆子不大,不敢正面刚,这是在发信息背后蛐蛐她呢。 戏飚得差不多了,收获满满,随便找了个综艺下饭,舒眠开始沉浸式享受美食。 吃饭的功夫,手机连续收到几条信息,舒眠没理,应当是哪个狐朋狗友又喊她出去蹦迪了。 看着女孩专注吃饭看综艺的背影,罗月和安若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打字。 罗月:你去。 安若:要不还是你去吧? 罗月:石头剪刀布? 安若:行。 安若输了。 随着一阵椅凳摩擦地面的声音,安若起身,捧着一盒精致小巧的草莓蛋糕来到舒眠跟前。 秦思思去洗澡了,现在是说话的最好时机。 她轻拍了下舒眠的肩:“舒眠。” 头顶传来的声音温柔如水,是安若。 舒眠一秒收起自己对着综艺傻乐的不聪明样,转身,眉头微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干什么?” 安若笑容浅浅:“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吃饭了,这个是我和罗月买的小蛋糕,希望你不嫌弃。” 舒眠视线落在对方掌心的草莓蛋糕上。 小巧精致,周围还点缀着一圈巧克力碎,瞧着香甜可口。 可是,安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她蛋糕? 舒眠狐疑地打量,这蛋糕里该不会掺了泻药吧? 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两人已经被秦思思顺利收买了? 秦思思动作挺快啊。 舒眠冷冷出声,阴阳怪气:“呦,送我小蛋糕,你们能这么好心,这里头该不会掺了什么吧?” “不是的。”安若头疼,看来舒眠对她们的第一印象不好。 也是,舒眠搬来那天,她们因为传闻对她敬而远之,她应该是感觉到了,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 安若急忙解释,表露善意:“我们是想要谢谢你,替我们出了一口气。其次也是想和你道歉,之前因为偏见对你很冷漠,室友之间应该和睦相处,我们这种孤立行为是不妥当的。” 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什么时候替她们出气了? 舒眠心里困惑,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替你出气了?” 安若耐心解释。 “我们午睡被秦思思吵醒,你出面警告了她,而且还制止了她在寝室公然直播的行为,对此我们真的很感激。” 安若不是太和人计较的性子,但秦思思的行为实在是罄竹难书,她一旦开了口,就没忍住说了不少。 “在你来之前,她每天作息昼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通宵直播、打游戏,我们和她协商了好几次都无果,不堪其扰。没想到今天你一出面,她就把直播设备都收起来了。” 安若笑着轻叹:“今晚可算是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天知道,每天被秦思思的阴间作息折磨着,她的黑眼圈连遮瑕都遮不住,都快被逼着改成白天睡觉了。 听着安若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舒眠头都大了。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帮了她们的忙! 当时秦思思开门进来,她戴着耳塞,根本没有听见秦思思和安若她们的争执,她只是单纯地根据任务要求针对秦思思而已呀! 舒眠头疼,这两位室友误解了她的行为,不仅没有对她态度变差,反而变好了。 开什么玩笑,她是恶毒女配啊! 不行,必须解释清楚! 第7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7 “停停停!”舒眠不耐烦地打断安若的絮絮叨叨。 “给我打住!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做那些事只是单纯看秦思思不顺眼,和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感兴趣!还有你这个蛋糕……” 舒眠眼神挑剔又鄙夷:“不知道哪里买来的劣质蛋糕,你觉得以本小姐的身份,看得上你们买的这种低级食物吗?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送人?” 她清晰地看见安若瞳孔微缩,显然是被自己尖锐的话语刺伤了。 舒眠再接再厉,手背一甩,就将对方掌心的蛋糕摔了出去。 蛋糕从透明盒子里脱出,啪地一声。 正好甩在了刚洗好澡出来的秦思思脸上。 “……” “……” 空气凝滞几秒。 秦思思尖叫出声:“舒眠!我跟你拼了!!!” “鬼叫什么,看你晚上没吃饭,本小姐赏你的。”舒眠笑容恶劣。 “啊!!!”秦思思想要冲上来,不慎踩到地上的奶油,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因为这一动作,脸上的奶油也在簌簌下落,整个人看着滑稽又狼狈。 罗月安若连忙别过脸去,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这一年多共寝所受的气瞬时一扫而空。 安若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字:看,我就说了吧,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罗月:真的!嘴上说着不关她的事,可是听你说完秦思思做的事,舒眠下一秒就出面收拾她了。 罗月:我也好想像她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我真服了这姐,完全拯救了我岌岌可危的乳腺! 罗月:她就是我滴神! 罗月:不过有一说一,她说话的确太刀子了,刚刚听她跟你说话我都有点胆战心惊。 安若因为秦思思的事,对舒眠已经有了滤镜:她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呀,而且我们之前也不对,对她态度太差了,所以没给我们好脸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罗月:有道理,我们也得反思。 …… 舒眠听见两人把手机键盘敲得啪嗒啪嗒响,寻思着,这回应该稳妥了。 她把她们的蛋糕都砸了,说话还那么难听,是个人都受不了,现在指不定怎么骂她呢。 得知她们是在骂自己,舒眠就放心了。 日常跟秦思思互呛了几句,睡觉去了。 —— 薄砚舟将手机屏幕上的水珠擦去。 刚刚他去卫生间洗澡,担心舒眠期间有事发信息,所以把手机一块儿带进去了。 洗澡时难免溅上些许水珠和蒸汽。 擦干净后,他点开和舒眠的聊天界面,他一连发了好几条,但都没有得到回复。 薄砚舟盯着看了会儿,沾染着水汽的眼睫轻颤。 是不是自己的话题太无聊了。 室友何麟拿着牙具脸盆经过,看到这一幕,停下。 “在和女朋友聊天呢?” 薄砚舟不置可否。 想到他白天为了去见女朋友,连刚打好的饭都不要了,何麟调侃:“你别说,突然听说你有女朋友,我还挺惊讶的。” 毕竟,在他们这些旁人眼中,薄砚舟的眼里似乎除了学习就是数据。 是的,像许多豪门世家的继承人一样,薄砚舟成年后就开始陆续接触家里的产业,学习之余,他的绝大部分时间都被一台笔记本占据。 他似乎无法对学习与工作之外的事物产生任何兴趣,对于异性的示好也犹如一根直愣愣的木头。 这样的人,竟然动心了。 薄砚舟全身心都投放在与舒眠的聊天界面,对于室友的调侃没有分出太多心神。 见他心不在焉,何麟见好就收,陷入情爱的男女大都如此,他理解。 他转身要走,薄砚舟却似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他:“我想和你请教一些问题。” “请教”二字,从这位全能型学霸口中说出,听得何麟脚下一个趔趄。 “啥?你请教我?”他的嗓门故意拉得很大,好让另外两个室友也听见。 听听,听听! 他出息了! 学霸要对他不耻下问了! —— 舒眠今天有早八。 早起于她而言是比做恶女任务更为困难的一件事,所以她早餐也没来得及吃,几乎是踩点到了教室。 专业课的座位相对固定,她又霸道,相中了靠右最后一排的座位,就不准别人坐。 顾忌着她的身份,这点小事别人也不与她计较。 于是这个座位就相当于刻上了她的专属名字。 将专业书打开,发现没有带笔,随手往桌肚里一摸,笔没摸着,倒是碰着一袋热乎乎的早餐。 舒眠愣了一下,桌上的手机震动出声,她打开。 这才发现昨晚薄砚舟陆陆续续发了五六条消息,不过十一点以后就没有再发了。 舒眠惊诧。 昨天她刷综艺时的确收到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但她以为是狐朋狗友,所以就没理会。 没想到是薄砚舟,他竟然主动给她发信息? 他没事吧。 扫一眼信息。 薄砚舟:我到寝室了。 薄砚舟:你吃东西有些急,记得细嚼慢咽,不伤胃。 薄砚舟:明天你有早课,我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 薄砚舟:图片。【早餐清单】 薄砚舟:我准备去洗澡了。 薄砚舟:我洗好了。 以及刚刚发来的一条。 薄砚舟:到教室了吗?早餐在你座位上。 舒眠觉得怪怪的,薄砚舟身为被胁迫的一方,是不是太主动了一点? 甚至,他还帮忙带了早餐。 闻着香气诱人的早餐,系统已经按耐不住偷吃了一个拇指生煎包。 吃人嘴短,系统察觉到舒眠困惑的情绪,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舒舒,这肯定是薄砚舟的捧杀招数。” 舒眠也挺饿的,但还是上课期间,她不好直接吃早餐,太不尊重,只开了瓶牛奶喝了两口。 感慨薄砚舟的“敬业精神”,她也不甘落后。 目前来看,薄砚舟的主线任务是捧杀她,抓住她的错处把柄顺利分手,而她则是表现得娇纵无赖,让薄砚舟顺利拿捏她的把柄。 薄砚舟又是发信息,又是送早餐,都快比她这个任务者还要积极了,舒眠拿出手机,被激起了胜负欲,打算“卷”他! 第8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8 舒眠给薄砚舟发去一条信息。 “我没有带笔,你给我送一支。” 这要求实在不合理。 专业书有电子版,可以用ipad记笔记,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即便真的要用笔,教室里这么多同学,随便找谁借一支不行吗? 但舒眠偏不,就要薄砚舟送。 她看过薄砚舟的课表,他今早没有课,按照他的习惯,现在大概率是在图书馆。 图书馆距离这栋楼很远,步行大概需要三十分钟。 大老远地送一支毫无意义的笔过来,返回还需三十分钟,任谁都不情愿。 舒眠已经做好了薄砚舟拒绝自己,然后她继续发信息胡搅蛮缠的准备。 但她得到了薄砚舟肯定的答复,还是秒回:好,我现在过来。 薄砚舟过来时,一节专业课正好结束,舒眠在吃早餐。 女孩吃东西喜欢大口大口地塞,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往嘴里囤粮的仓鼠,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望向声源。 薄砚舟觉着可爱,心里也跟着塌陷了柔软的一块,垂眸看了会儿,才想起把掌心的笔递给她。 舒眠接过,随意地往桌肚里一丢,脸色不大好:“让你送支笔而已,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啊,课都结束了,我还记什么?” 她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周围学生虽在闲聊,也不免听见。 皆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待看清舒眠发火的对象,更是震惊。 薄砚舟?他怎么会在这?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舒眠一直对他死缠烂打,怎么眼下两人好似调了过来? 看着没有往嘴里塞东西也变得气鼓鼓的女朋友,薄砚舟觉得可爱又略感无措。 总之,先道歉,的确是他不对,送晚了。 “不生气,”他轻轻捏她的脸,“笔记我给你补上,好吗?” 舒眠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小火苗咻地一下就被灭了个干净。 薄砚舟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明明都这么无理取闹了。 她把专业书丢进他怀里。 “我不管,都是因为你才害我追不上进度,以后这本书的笔记都归你写。” “好,都我写。” 情绪稳定得不得了。 “……” 舒眠只好把没吃完的早餐推过去:“吃不下了,你吃。” 袋子里甚至还有她咬了一半的奶黄包,瞧着就磕碜。 舒眠听见,周围的同学在窃窃私语。 有人在偷偷揣测二人关系,有人则是替薄砚舟打抱不平。 舒眠又是让薄砚舟送毫无意义的笔,又是让他吃自己吃剩下的早餐,太过分。 舒眠窃喜,稳了。 看来今天她当众为难薄砚舟的标签可以顺利打上了。 这么多双眼睛,都是见证,都会成为薄砚舟将来想要摆脱舒眠的助力。 到时候在校园贴吧上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舒眠砸死。 看着女孩推过来的早餐,薄砚舟不假思索地接过。 他其实已经吃过早餐了。 但这是舒眠留给他的,他拒绝不了。 看着薄砚舟率先把被她咬了两口的奶黄包吃下,紧接着开始吃其它早点,舒眠迟缓地眨了眨眼。 围观的群众们亦是愣了愣。 这……什么情况啊? 这对吗? 这还是他们所熟识的高岭之花吗? 甚至有人大胆猜测,这两人该不会是灵魂互穿了。 课上完,舒眠打了个哈欠,留给众人一个不学无术的潇洒背影,率先走出教室。 脚下一拐,躲在门后偷听。 果然,她一走,教室里骚动起来,议论声响起。 一个是豪门千金,一个则是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不免成为话题人物。 “这两人该不会真谈上了吧?不要啊!” “肯定是舒眠逼迫薄砚舟的,你们之前又不是没看见,她刚转来就一直对薄砚舟死缠烂打。” “舒眠真是不识好歹,把薄砚舟当佣人使唤,太过分了吧。” “可不是,要我说,舒眠根本配不上薄砚舟,成绩也是垫底的,没一样拿得出手,希望他们尽快分手,薄砚舟能够脱离苦海。” 舒眠听得都乐了。 放心吧,包分手的。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出份力,在贴吧上替我“美言”几句。 离任务达成更进一步,舒眠心情大好,准备继续去骚扰薄砚舟。 舒眠前脚刚走,实在是听不下去的安若站了出来。 “你们不了解情况,请不要胡乱污蔑,舒眠人很好的,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安若性格温柔,人缘不错,众人一时没有反驳。 安若心想,看来大家对舒眠误解很深,身为她的室友,自己有义务替她正名。 “这不是很正常的情侣相处模式吗,帮忙送支笔,一起分享早餐,有何不妥吗?而且,以薄砚舟的家世背景,你们觉得,谁又能真正逼迫他百依百顺呢?” 众人哑然,确实,安若言之有理。 言论原本就不会是完全一边倒的形式,刚刚就抱持和安若同等看法的人发声。 “对呀,谈过恋爱的人应该都看得出来吧,薄砚舟接受舒眠投喂时,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明明就是乐在其中啊。” “赞同,还有说舒眠一无是处的,这就太站不住脚了吧。舒眠相貌拿不出手吗?家世拿不出手吗?” “退一步说,别人小情侣谈恋爱,轮得到我们在这里指指点点吗?” “舒眠才转来不到一个月,我们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最好不要妄下定论,眼见不一定为实,薄砚舟优秀,喜欢的人自然也不会差,舒眠必定也有她的闪光点。” 安若见缝插针,立马把话接了过来:“我是舒眠的室友,和她相处了几天,她人真的挺好的,希望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了。” 此话一出,议论声渐渐歇了。 室友都出来发话了,不熟的旁观者再说些什么,都会显得站不住脚。 对此,舒眠自然是一无所知,她正在兢兢业业地为难薄砚舟。 舒眠嫌弃学校食堂的饭菜吃腻了,要出去吃,这里距离校门口有些距离,舒眠走了两步就停下,娇气得很,非要薄砚舟背她。 “你说什么?” “我要你背我!现在就背!校门口那么远,我不要走了,好累。”说话时,十足的野蛮与无理取闹。 沉浸式演戏的舒眠不知道,被炎热夏日熏得绯红的脸将这一效果大打折扣,薄砚舟视角的她更像是漂亮的三花猫在向自己伸着粉色肉爪撒娇,主动要求亲密接触。 薄砚舟亦是不明白,竭力回忆复盘。 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讨女朋友欢心的事儿,值得她突然赠予他这样的奖赏。 第9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9 薄砚舟蹲下身的那刻,舒眠把嘴张得老大。 “系统,他迁就得令我害怕。” 系统瑟瑟发抖:“我也有点……” 意识到有路人在看,她赶紧合上,立马摆出一幅“快看吧!我要狠狠蹂躏你们H大的高岭之花”的架势,攀上男生宽阔温热的后背。 二人身体相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除去最直接的肌肤相贴,什么也阻隔不了。 感受到女孩柔软的身躯,薄砚舟身形微僵,连应该先迈哪只脚都忘了。 更要命的是,他那傻乎乎的女朋友对此一无所知,毫不设防地在他背上捣乱作弄。 薄砚舟一时不察,她差点掉下去,好在薄砚舟反应迅速,及时托住她的大腿,把人抓稳了。 “别乱动。”掌心下是柔腻的肌肤,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滚烫。 终于没忍住,低声警告。 他的定力,远比想象中的要薄弱。 背上的舒眠勉强老实了。 拉着系统嘚瑟地交头接耳:“嘿嘿他生气了。” 系统发出反派的特色笑声:“桀桀桀……舒舒干得漂亮!” 去的是一家川菜馆,距离不远,开车大概十分钟路程。 薄砚舟的车子一如他人低调,纯黑色宾利。 开车稳而快,舒眠轻微晕车也不会感到不适。 行车安全第一,舒眠不至于在车上作妖捣乱,拿命开玩笑,所以只是嘴上骚扰了两句。 “薄砚舟,你知道的吧,副驾驶的座位是女朋友的专属,以后除了我以外,不准任何人坐这个位置,听到没有?” 彼时正好是红灯,薄砚舟将车子停下,闻言伸手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左手尾指。 薄砚舟眉目含笑:“好。” 舒眠觉得他肯定憋了坏。 男主大多都是心口不一,内心越讥讽面上越是温和,薄砚舟眼下指不定在心里说她如何不知好歹呢。 他要能这么想,舒眠就放心了。 中途,手机收到信息。 是母亲发来的。 薄砚舟奶奶大病初愈,薄家人计划摆宴庆祝,两家关系交好,便也邀请了他们。 舒眠心下一动,剧情点要来了。 薄砚舟奶奶得知两人交往一事,借家宴为由提出见一面,其实就是为了看一看舒眠的秉性为人,是否与自己的孙子相配。 这算是很关键的一个剧情。 原剧情里,原主在家宴上各种作妖,让对她带了“闺蜜孙女”滤镜的薄奶奶印象很差,薄砚舟的父母就更不必说了,觉得原主虽是豪门出身,却如此上不了台面。 可碍于两家关系交好,薄家为了维持体面,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两人分手。 但这件事也算是为之后的两家决裂埋下了引线。 剧情中,随着原主“欺凌室友,遭遇网络曝光”、“利用暧昧照拆散有情人、威逼薄砚舟”等事情的曝光,才会真正点燃引线,导致薄家彻底对原主失望,从而远离原主一家断绝往来。 想到这,舒眠精神抖擞,这次家宴她要好好表现。 饭桌上点的都是舒眠爱吃的菜,她埋头干饭。 薄砚舟帮忙夹菜,主动提起家宴一事。 这件事她已经提前知道了,所以没有仔细听,有些走神。 视线落在菜单上,纠结待会点哪个甜品。 见女生一直沉默不语,薄砚舟误解,连忙红着耳廓解释。 “你,别、别误会,不是见家长,只是双方长辈关系要好,想一道聚聚,没有别的意思。” “什么?”已经决定吃芒果冰豆花的舒眠抬头。 他刚刚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 总之是家宴之类的吧。 “哦哦,见面是吧,可以的,我都没问题。” 她敷衍得像个不着家的已婚男人。 然后,那张清冷的面容,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薄砚舟眼睫轻颤。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不论是普通的家宴,还是家长见面,她都可以是吗? 他们交往一周不到,她……就已经考虑这么长远的事情了…… 越想,脸越红。 喉腔也好似受到挤压,发热滚烫,喘不上气。 往嘴里塞了块话梅排骨的舒眠看着高烧发热的薄砚舟,一脸莫名。 “系统,他怎么了?” 埋头吃小鱼干的系统摇头:“不知道啊。” 打量薄砚舟一眼,猜测:“是不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了呀?” “哦,应该是。” 舒眠看一眼窗外的烈日当空,这样的天气,刚刚薄砚舟还背了她,中暑也是情理之中。 从餐厅出来,遇见了两位室友。 舒眠挑眉,立马上前挽住薄砚舟的手,朝两人炫耀。 “跟你们介绍一下,薄砚舟,我的男朋友。” 两位室友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激动。 薄砚舟舒眠真的在一起了!好般配! 而且,舒眠主动把薄砚舟介绍给她们认识,这是不是说明,舒眠正式把她们当做朋友了? 两人按捺着喜悦同薄砚舟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舒眠的室友,我叫罗月\安若。” 薄砚舟回以一笑:“你们好,我是薄砚舟。” 舒眠与薄砚舟十指相扣,故意恶心人:“怎么样,我们般配吧?” “般配!般配!” 两人长相出众,站在一块儿极为养眼。 室友激动,声音隐隐破音。 目送两人离开,舒眠很满意。 这两人表面奉承,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阴阳她。 身为温雪凝好闺蜜的秦思思不在,效果差了点,但没关系,相信这两位室友也能尽快传出去。 舒眠想着心事,手忘了松开,薄砚舟紧紧牵着,一前一后上了车。 回去路上,薄砚舟冷不丁开口:“改天要不要见见我的朋友?” 舒眠都主动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认识了。 薄砚舟心口发烫,他的女朋友,真的很主动。 那么身为男朋友的他,也该有所回应。 “嗯?” 舒眠微诧,剧情里没有这一段。 薄砚舟本就是被逼的,又怎么可能会介绍好友与原主认识。 舒眠沉思,又换策略了? 也是,薄砚舟思维比较跳跃,他眼下的处理方式本就与原剧情不同了。 问题不大,殊途同归。 根据一般的套路,薄砚舟的朋友应当与女主温雪凝也相熟,是两人爱情的忠实拥护者,在他们眼中,自己恐怕和小三没什么不同。 想到这,舒眠懂了。 薄砚舟碍于长辈关系以及个人修养,不好对她动粗,但是他的朋友可以啊。 到时候,口头嘲讽,行为讽刺,怎么痛快怎么来。 这不就是短剧里最经典的打脸桥段吗,而她就是那个等着被打脸的恶毒女配。 是她的活她不会拒绝,毕竟拿钱办事。 舒眠爽快应下:“好呀。” 第10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0 两人的恋情很快传开,人尽皆知。 秦思思在寝室来回踱步,焦躁不安,不停地给温雪凝打电话。 温雪凝是舞蹈生,最近有个重要比赛,在临市封闭式训练,大多数时间手机处于关机或静音状态。 接连打了几个都没打通,秦思思气急败坏地咒骂一声。 她万万没想到,舒眠竟然真的和薄砚舟在一起了!一定是舒眠勾引的! 秦思思想要和舒眠撕破脸,可她不敢,舒眠的家世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她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毁了自己。 她不行,但温雪凝可以啊。 温雪凝家世与薄砚舟相当,足以和舒眠抗衡。 更重要的是,她也心仪薄砚舟。 秦思思神色深沉,内心隐隐兴奋。 到时候,温雪凝舒眠互斗闹出丑态,薄砚舟自然嫌恶,置身事外的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薄砚舟,只能是她的! 可偏偏,这事情坏在了第一环,温雪凝不接电话。 等她比赛结束,黄花菜都凉了! 秦思思心浮气躁,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眼睛到处打量,打算找点东西吃——她心情差就会有暴饮暴食的倾向。 她率先来到了安若的位置,打开柜子翻翻找找。 平时秦思思没少在她这里偷拿吃的,不过都控制着数量,不轻易让人发现。 发现了也没事,都是室友,没什么的。 反正安若性格温柔好说话,不会计较这些。 翻了一圈,没看到心仪的。秦思思感到晦气。 余光扫过舒眠床位,她眼睛一亮。 舒眠的桌面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糕点盒。 外包装秦思思见过,出自城北的一家百年糕点铺,价格偏高但很受欢迎,店外经常排长龙。 秦思思有点蠢蠢欲动,她现在就想吃甜食,而且这个糕点香糯可口,上回她还是在温雪凝那里蹭吃的。 寝室里只有秦思思一人,她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 —— 寝室不远处的槐花树下,突然被薄砚舟抱住的舒眠很懵。 刚刚他扑过来,把她吓得不轻,以为他破罐子破摔,打算把她掐死。 还好还好,只是抱一下。 恶毒女配劫后余生,还能苟延残喘几日。 薄砚舟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有浅淡的清冽香味,像是乍暖还寒之时,霜雪消融的泠泠清泉。 舒眠忍不住偷偷嗅闻了一下,还挺好闻的,在这骄阳肆意的天气,犹如吃了一口冰镇西瓜般舒爽清凉。 不知道薄砚舟还要抱多久,舒眠也没有推开,任由他抱着,男主有他自己的节奏。 忽然,她的双手被禁锢,跑远的思绪被收回,舒眠一愣,察觉到薄砚舟掌心桎梏她腕骨,而后一寸一寸,挪放在他的腰侧。 舒眠略感不自在,蜷缩的手指泛着微红。 她想把手挪开。 下一瞬,薄砚舟与她拉开些许距离,将她侧望向旁处的脸掰正。 二人呼吸相接,舒眠抬眸,瞬时撞入一双宛若寒星的淡漠眼眸,此刻,正沉而深地凝视着她。 暧昧似细腻蛛丝交织成网,黏腻拉扯。 舒眠莫名其妙:“干啥?” 她这呆模样实在可爱,薄砚舟忍不住轻掐了下她瓷白细腻的脸蛋,缓声道:“我喷了香水。” 这句话说得很慢,似有些难以启齿、不自在。 “我闻到了。”她又没有鼻塞。 “那……”他顿了顿,绯色自耳廓蔓延至脖颈,“你,你觉得如何?” 舒眠微愣。 忽然想起之前她刷到过一条视频,男生的问题不会问得毫无目的,倘若你想不到缘由,那么,他一定是想考考你。 所以,薄砚舟是想考考她?该不会要她分析出这香水的成分,以及前调中调后调吧? 舒眠头大,她对香水没有研究。 不过万幸,她是恶毒女配,不是女主,不需要和薄砚舟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以及,赏香水。 于是舒眠敷衍了事,用大白话回复。 “挺好闻的,像西瓜,闻了就想啃一口。” “……” 薄砚舟不语,只一味脸红。 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嗯,我知道了。” 舒眠疑惑,他又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那我以后都喷这款香水,所以——” 他伸手,再一次,动作轻柔地掐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掰正,与自己对视。 “所以?” “别看那些体育生了。” “?” “看我。” —— 回寝的时候,舒眠的脑子还有点懵懵的,走路都些许飘飘然。 就在刚刚,她和薄砚舟—— 吵架了。 没错,吵架。 薄砚舟诽谤她偷看对面篮球场的黑皮薄肌体育生,她冤枉,她真没有,她只是在神游,正好视线落在那边而已。 再说了,乌漆嘛黑的,她能看得见什么啊,真想看腹肌,她手机相册里……咳,又不是没有。 那一瞬间,她忽然福至心灵,觉得这是个吵架的好时机。 于是她开始飙戏,把脑子里的有关吵架的台词一箩筐地往外面倒。 “所以你就是不信任我?好吧,你真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诸如此类的话,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然后一把推开薄砚舟上楼了。 彼时正是傍晚,途经此处的人不少。 只要一想到有不少人看到了她作妖怒推薄砚舟的画面,舒眠就感到兴奋,因为尴尬而脚趾抓地的工伤此刻都显得不值一提。 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舒眠没管,估计是薄砚舟刚被骂狠了,发信息回怼她的无理取闹,从而找回一点场子。 浴室门声响起,秦思思端着脸盆出来,二人视线对上。 不知为何,秦思思神色莫名有点心虚。 舒眠:“?” 秦思思该不会往她床上拉屎了吧。 还没来得及去床上看一眼,另外两位室友回来了。 开门进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扫了一眼舒眠的桌面。 看到桌上空空如也,二人心下欣喜,看来这次送的甜品舒眠还挺喜欢的,她吃掉了! 舒眠眼睁睁看着这两人,先是对着她桌子发笑,而后转过身,两个人开始交头接耳,肩膀耸动。 脑子里不禁再一次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同为里的恶毒配角,她能理解她们想害人的心思。 但有必要坏得这么明显吗? 算了,都是同行,她的演技也好不到哪里去,没什么好歧视的。 舒眠本来想骂两句加深一下厌恶值,但刚才她吵架吵得太起劲,喉咙干哑,所以作罢。 反正是她剧本中不太重要的配角,只要确认她们还是依旧厌恶自己就行,没必要太关注。 秦思思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逡巡。 舒眠在频频打量两位室友。 她不禁松一口气,看来,糕点的事情舒眠没有怀疑自己,她似乎更倾向是另外两位室友偷的。 这三人的关系,竟然比和她的还要糟糕。 好事,以后她可以放心偷吃舒眠的东西了。 于是。 寝室四人的关系,各论各的,呈一种诡异的和谐之态。 第11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1 舒眠第二天起来,才想起来点开自己和薄砚舟的聊天。 薄砚舟:对不起,不生气好不好? 薄砚舟:是我误会你了。 薄砚舟:我语气也很不好。 薄砚舟:不生气。 薄砚舟:别不理我。 薄砚舟:别不理我。 薄砚舟:别不理我。 薄砚舟:<小狗泪汪汪大眼睛> …… 舒眠吓得一下子就把手机丢了出去。 “系统?薄砚舟是不是被人穿了呀。” 系统抚爪叹息:“大大,男主心,海底针。” “所以,还是捧杀?” “大概?” 舒眠轻叹,总之,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毕竟她只是恶毒女配。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就出了门。 今天是参加薄家家宴的日子。 她打电话给薄砚舟,薄砚舟已经在楼下等了。 舒眠刚要走过去,忽然想起来两人似乎在冷战,于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等薄砚舟过来哄。 薄砚舟快步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对不起,不生气了好不好?” 舒眠轻哼一声,作得不行。 “这回就算了,以后你再凶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的,我谨记,再不会了。”话落,他同她十指相扣,将脸轻轻埋在她颈侧,轻轻挨蹭。 女孩身上气息清甜,像一块香软糯甜的小蛋糕。 感受到女孩熟悉的气息,他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昨夜未能得到一条回复,他彻夜难眠。 哪怕知道,女朋友并非是真的生气,不过是同他耍赖做样子,他也受不了。 她说话时,声音甜甜软软的像是撒娇。 伸手推他时,像是小猫爪子轻搔。 但无论如何,她定是有情绪了,才会这样发泄。 总之,是他不好。 两人上了车,前往薄家。 车上放着薄砚舟准备的早点,其实舒眠已经吃过了,但那早餐看着实在诱人可口,她没忍住又吃了一些。 剩下的自然是薄砚舟承包。 “我的家人性格都挺温和的,待会见面你不用紧张,如果哪里觉得不舒服,直接拒绝就可以,或者暗示我帮你拒绝,都可以。” 闻言,舒眠敷衍地点点头。 她不紧张,甚至有些兴奋。 今天使点什么坏好呢? 舒眠托腮,故意恶心他:“你说得那么一本正经做什么?搞得好像我们今天要见家长一样。” 薄砚舟当然只能和女主见家长,她怎么配。 薄砚舟估计也是这样想的。 舒眠侧眸,见他微愣,泛着薄红的喉结滚了下,竟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舒眠和系统心里偷着乐:“瞧他,都气得说不出话了。” 舒眠挺佩服薄砚舟的修养的,这样都不骂她。 参加家宴之前,两人先去了一趟商场,第一次见长辈,不带礼不妥当。 舒眠原本想在送礼方面动手脚,比如,送一个虽然昂贵但不讨长辈喜欢的,给他们留下蠢笨无脑的初印象。 “我来选吧。”薄砚舟率先揽下这一差事。 给初次见面的长辈挑礼物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拿不准对方的喜好,即便是挑补品,也担心会选到对方不中意的。 薄砚舟不想让女朋友烦恼,迅速挑了几件奶奶常吃的补品付了钱。 金额不算很大,薄砚舟是用手机付的款。 舒眠无意瞥到一眼,发现他的屏保是两人的暧昧照。 系统也看见了,惊讶:“咦,舒舒,薄砚舟竟然用这张照片做屏保!” 这就是传说中的卧薪尝胆吗? 舒眠也略感惊讶,不过很快想通。 这张照片她之前发过给薄砚舟,他有并不奇怪。 至于为什么拿来做屏保,应该是为了待会的家宴。 家宴上吃饭闲聊,来往那么多双眼睛,指不定就被谁看见了。 薄砚舟性格清冷守规矩,却用了这样一张旖旎的照片做背景,熟悉他的人都会知道,这不像他会做出的事,倒更像是舒眠这个无理取闹的女朋友逼迫的。 他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一点点将她真面目揭开,好让奶奶歇了撮合二人的心思。 舒眠把自己的想法分析给系统听。 系统惊叹:“不愧是男主,心思太深沉了。” 舒眠深以为然。 薄砚舟的赤诚真心只会用在女主身上,至于对她们这些注定会领盒饭的配角,只有算计和利用。 家宴在薄家正厅举行。 两人刚下车,就听见了一道和蔼温和的声音。 “哎呀,这就是眠眠吧,都长这么大了,哎呦几年不见,出落得愈发水灵了。” 不及舒眠反应,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舒眠微愣,薄奶奶对她的态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竟然还站在门口亲自迎接。 舒眠到底是豪门千金,虽性格娇蛮,但该会的礼仪绝不会没有。 她脸上扬起笑容,亲昵地喊了声奶奶。 薄奶奶脸上笑容更甚,伸手挽着她往屋子里走,薄砚舟像个泊车小哥被遗忘在身后。 偌大的厅堂内,舒眠的母亲和奶奶也到了,正同薄砚舟的父母闲聊,气氛融洽。 见舒眠同薄奶奶进来,舒奶奶忍不住嗔怪:“都让你不必出去,你偏要在门口迎接,哪里有长辈迎接小辈的道理。” 闻言,薄奶奶笑容更甚,摆摆手:“什么小辈长辈的,我们家啊,可没有那么多规矩,再说了,我们眠眠啊,可不是旁的人,她可是我未来的孙媳妇,那能一样吗?” 听到“孙媳妇”三字,舒眠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薄奶奶对她的滤镜也太厚了。 但按照原剧情里原主的人设,到了见面的阶段,因为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和薄砚舟,她反而起了逆反心理,当真对薄砚舟产生了感情。 所以这次家宴,她是想要好好表现获得薄砚舟家人认可的。 当然,听见这句“孙媳妇”,她更是高兴都来不及。 人设不能崩,舒眠脸上立马摆出羞涩之态,抿着唇小声道:“奶奶,你说什么呢,我和砚舟八字还没一撇呢,说这些也太早了。” 说完,她立马扭头去看薄砚舟。 我这个恶毒女配都要上位成你老婆了,薄砚舟你快说句话呀! 赶紧冷脸反驳两句,好让家人隐隐察觉你的不情愿。 此时,薄砚舟正站在距离舒眠不远处的茶几旁,二人视线相撞的刹那,他的心也跟着震颤,耳膜传来余音的回荡。 女孩含羞带怯地嗔了一句,说完,还眼含期待地望向他。 薄砚舟只觉喉口干涩。 她说八字还没一撇。 所以,是、是在暗示他吗?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奶奶名正言顺地对舒眠喊出“孙媳妇”的场景,薄砚舟呼吸微滞,清冷若霜雪的面容霎时染上胭脂色的红。 会不会,太……太快了。 第12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2 舒眠心里堵得厉害。 薄砚舟一生气就说不出话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这下好了,刚刚她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就等他趁着这话头表表态呢,他倒好,只一味脸红不说话。 害得她又被两家长辈拉着调侃了几句,待薄砚舟反应过来,这话题早就揭过去了。 本就是逗逗小辈,小姑娘脸皮薄,再说下去恐怕就要羞愤出逃了。他们见好就收。 在沙发上坐下,舒眠余光暗暗打量在场众人,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实施捣乱计划。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任务的机械音:【请宿主完成剧情点:家宴上暴露恶劣本性,破坏家宴和谐气氛。】 就像所有里的恶毒女配一样,原主本意是为了讨好,以及更好地表现自己,但往往都会弄巧成拙,蠢而不自知地暴露恶劣本性,惹人生厌。 舒眠今天的任务就是如此,既要发自内心地想要博得薄砚舟一家的喜欢,也要展现出因为性格原因,而无意识暴露本性的一面。 任务说得很笼统模糊,没有说让她如何做,她只能自己发挥。 最后,她将视线落在端餐盘的佣人身上。 以原主目中无人的性格,骨子里是瞧不上这些没有背景的人,所以,理所应当地使唤他们,为难他们,再正常不过,符合人设。 舒眠随便挑了一个看着乖巧好欺负的,待会被她欺负狠了,水灵灵的眼睛啪嗒啪嗒掉眼泪,定能激起一众人的恻隐之心。 “你,过来,这茶水凉了,给我换一杯。” 舒眠招招手,脸上透着不耐。 被点中的佣人出列,应了一句“是”,快步上前。 佣人半蹲下身接茶杯时,舒眠的手状似无意,掌心茶杯掉落在地,茶水洒了一地,些许水渍洇湿佣人服。 “怎么这么不小心,连个茶杯都接不稳吗?” 舒眠倒打一耙,居高临下地看着跟前被吓得愣在原地的佣人,眉梢轻挑,“还愣着做什么?捡起来!” 感受着茶水慢慢浸透薄薄的布料,佣人小洁只觉得羞辱,她轻咬下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乖顺,“是,舒小姐,我这就给您换一杯。” 快步穿过走廊,来到茶水间,小洁胸膛起伏,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幕,攥紧了掌心的茶杯。 这些有钱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有点臭钱就理所应当地指使他们,侮辱他们,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这里受委屈被践踏的! 果然,只有温雪凝温小姐是不一样的。 小洁不禁想起自己刚来薄家上班的第一天,正好碰见来做客的温小姐,她因经验不足失手打翻了茶杯,温小姐非但没有怪她,还温声询问有没有烫到。 这样的人,才足以和薄少爷相配,至于舒眠,目中无人,根本不配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小洁深深地看了一眼掌心的茶杯,以及裙子上的水渍,无疑都在告诉她,她的自尊受到了侮辱。 她深吸一口气,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放在茶托上,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千金大小姐又如何呢?她会亲自撕下这位娇小姐的伪装,让薄少爷看清此人的真面目。 “舒小姐,请用茶。” 小洁脸上扬着甜美笑容,仿佛刚才的意外不过是一场梦。 她捧着茶托,示意舒眠端茶。 眼前,则已经自动浮现舒眠端过茶杯喝茶,被茶水烫到而闹出的丑态。 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恭敬。 舒眠伸手端茶,手指刚触到杯身,便故技重施,茶杯连带着对方手上的托具一起,一道打翻了。 砰地一声,在小洁的尖叫声中,水花四溅。 “这么烫你让我怎么喝!你是故意的吧?” 这一声动静太大,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原本融洽的气氛被打破。 舒眠心怦怦跳,成了! “发生什么事了?” “眠眠你有没有事?” 坐在窗台下闲聊的众人——舒眠的母亲、奶奶,以及薄砚舟的家人皆起身赶了过来。 舒眠还要发作,她的手忽然被一只宽大的掌心捉住,舒眠一愣,对上薄砚舟担忧的视线:“有没有烫到哪里?” 紧接着,她又很快被两方家人围住。 “是被茶水烫到了吗?快让奶奶看看。” “管家,快去拿烫伤膏过来!” 舒眠微愣,怎么不按套路走啊? 照常理,她们不是应该确认一下茶水烫不烫吗? 毕竟,佣人是不会给客人送烫茶的,茶水一般都是适合入口的温茶。 不过没关系,还有佣人呢,为了自证清白肯定会揭穿她的把戏。 舒眠脸上露出适度的心虚:“没有被烫到,不过这个佣人做事毛毛躁躁的,还给我送这么烫的茶水,是瞧不上我这个客人吗?” 她将视线落在佣人小洁身上,不再说话,等着被揭穿。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小洁的脸上露出了心虚与惶恐,竟然吓得软跪在地。 舒眠心里咯噔一声。 一旁的管家适时上前,手心碰了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茶杯,的确有些烫手,看向小洁的眼神变得深沉:“谁允许你给客人送这么烫的茶!” “我……我……” 小洁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惊慌之余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她做粗活做惯了,自然不觉得茶杯烫手,只想着舒眠茶水入口被烫到出洋相,而她们有钱人最要面子,为了不丢尽脸面,舒眠一定会强忍着把茶水喝下。 万万没想到,娇小姐的手刚一碰到茶杯,就被烫得受不了,暴露了她的心思。 早一步发现,效果完全不同。 舒眠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倒在地的佣人,内心惊涛骇浪。 不是,姐,我就随口一说,结果你真给我端了一杯滚烫的热茶来啊? 你也是恶毒女配这事儿,怎么不早说呢? 怎么跟我一样报复心这么重啊。 这下全毁了。 舒眠的原计划是,她骨子里瞧不上佣人,看这个佣人不顺眼,所以故意刁难,把温茶水故意当成烫茶,到时候被佣人揭穿,她再难掩心虚地说误会了,一来二去,不就坐实了她目中无人,故意刁难无辜佣人的罪名了吗! 万万没想到,佣人被她泼了茶水,被激起了血性,立马想到要反击。 这下如何是好,她本来演得挺坏的,现在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了。 全靠同行衬托。 泪目。 第13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3 更悲催的是,舒眠还真烫到了。 细心的薄砚舟在她的腕骨处发现了一块小小的烫伤,随即立马接过烫伤药处理伤口。 薄砚舟动作很轻,神色极冷。 舒眠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演演看。 “把她辞退,我不想再看见她!” 她毕竟不是薄家的人,就算佣人犯了错,也应该是由薄砚舟等人处理,轮不到她。 这一举动,手伸得太长。 “嗯,你放心,你不会再见到她。”薄砚舟点头,轻声问,“疼吗?” 其实还好,舒眠还挺耐疼的,但她还是娇气地轻哼:“疼,好疼,你们为什么招来这样的佣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针对我,太过分了。” 薄砚舟更是心疼,抹药膏的手不敢再有动作,生怕让她更疼。 一旁的薄奶奶赶紧接过药膏给舒眠涂抹。 因为这一块小小的烫伤,舒眠成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关切地询问她的伤口和感受。 佣人小洁跪在一旁泣不成声:“对不起,我,我是一时疏忽,倒错了茶水,舒小姐,请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舒眠立马露出嫌恶又不耐烦的神情,薄母见状,挥手示意,管家将人带走。 坐在饭桌上,看着满桌子的佳肴,舒眠叹气。 刚刚那件事竟然就这么揭了过去。 她说要辞退佣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她行为不当。 暗暗打量众人神色,舒眠心想,或许,这些人只是嘴上不说,实则内心是觉得她没有分寸的。 也是,佣人只是上错了茶,她就要求辞退,怎么听都不合理。 估计是因为看在她是第一次来家中做客的份上,没有当面质疑她的提议吧。 舒眠越想心里越踏实,继续今天的主线任务——作妖,暴露本性。 “我要吃杏仁豆腐,你给我夹。”娇气的千金大小姐,使唤男朋友,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想吃油焖虾,你给我剥。” “那是什么汤?你给我盛点。” 两个人,一人负责投喂一人负责吃,皆忙得不亦乐乎。 两家长辈闲聊着,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这对小情侣身上。 薄母更是,眼睛都睁大了。 没想到兔崽子平日里冷冰冰的,倒是很会宠女朋友嘛。 这样她就放心了,这么多年身边一个异性也没有,她还以为他性冷淡呢,都打算给他喝点什么调理一下了。 如此想着,薄母是越看舒眠,越觉得满意。 人长得漂亮,嘴巴又甜,就是太善良了些。 对待一个佣人,太过宽容。 她每个月支付佣人八万的高薪,可不是让他们拿着钱过来冒犯客人的。 说直白点,这八万块,她买的就是她们的上佳服务,做不到,就趁早滚蛋。 可这佣人做不到就算了,竟然还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伤了她的未来儿媳,她绝不会轻饶。 如此不专业的员工,也没必要在这个行业继续待下去。 “砚舟啊,你别光顾着给眠眠夹菜了,这顿饭吃下来,你自己都没吃几口呢。”舒母嗔怪地看了舒眠一眼。 舒眠接收到了,一脸的不以为然:“妈,你说得好像我虐待薄砚舟一样,他是我男朋友,让他帮忙夹夹菜怎么了嘛,在家里你不也是这样对我的。” 薄奶奶笑着附和:“是啊,这女朋友嘛,自然是要宠着的,再说了,男孩子身体扛造,即便真的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你甭管他。” 说着,笑眯眯给舒眠夹了块蜜汁排骨。 薄砚舟脸上亦泛着浅淡笑意,轻松将碗中的排骨脱骨,夹到舒眠的碗里。 “伯母,我用餐快,刚刚就吃饱了,眠眠是我女朋友,这都是我该做的。” 话落,从善如流地接过舒眠喝了两口觉得寡淡的汤,垂眸认真地喝光。 看到这,薄母没忍住,朝身旁不苟言笑的丈夫挑挑眉,轻声道:“兔崽子这回可是彻底栽了哦。” 饭后,薄砚舟牵着舒眠的手,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手还疼吗?”两人在布满花藤的秋千上坐下,薄砚舟轻轻托住她的腕骨检查。 “好疼好疼。”舒眠满脸的娇气。 哪怕知道有几分夸大的可能,一听女孩说疼得厉害,薄砚舟便下意识地蹙眉,仔细地察看伤口,耐心地哄:“过两天就不疼了,要不要再抹点药?” “行,你给我抹。” 药膏凉凉的涂在伤口上很舒服,舒眠点头。 薄砚舟从口袋里取出药膏——以防万一,他一直带在身上。 薄砚舟垂眸一边涂药一边温声道:“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是关于刚才的佣人。” “什么?” “这位佣人只是个例,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舒眠困惑,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里不是她家,佣人也并非她的佣人,薄砚舟有什么可保证的?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薄砚舟将药膏收好,握住她的手轻贴自己的脸:“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们绝没有轻视你的意思,这是你第一次来我们家,我的家人在此之前,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佣人的态度往往可以反映着主人家的意愿,今天佣人的怠慢和无礼,薄砚舟担心舒眠误会。 薄砚舟不说,舒眠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正好,可以借题发挥。 看见不远处正朝他们走来的薄母和薄父,舒眠抿了抿唇,顺势道:“说实话,我的确有点生气,一个佣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实在是过分,不过嘛,如果你答应我做件事,我可以考虑消气。” “好。”薄砚舟不假思索地答应,甚至没有问是什么事。 舒眠心想他还挺好骗,为了能够让那两位清晰地听见,她故意拔高了音量。 “这样,你学小狗叫,我就考虑原谅你。” 学狗叫多侮辱人啊,薄砚舟是天之骄子,薄母的骄傲,又怎么可能容忍他这样无条件地去服从和讨好一个女孩子。 当然,薄砚舟本人定然也无法接受。清高如他,绝说不出这样含带羞辱的话语。 舒眠如是信心满满地想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薄砚舟,准备迎接他的拒绝与怒火。 而后,便眼睁睁地看着H大人称高岭之花的清冷校草,顶着那张禁欲寡冷的脸,薄唇微动,轻吐出一个字来。 “汪。” 舒眠彻底懵了,什么情况???? 然而,这还不算完。 耳廓倏地传来温热气息,随之落下一句。 清泠泠的,却格外地炸耳酥麻。 “我是你的狗。” 第14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4 舒眠的脑子有片刻的宕机,像是信号不好的手机,反复刷新,视频却仍在慢慢地转悠努力加载中。 系统也在努力加载脑子。 一人一统思路极其一致。 怎么会有人上赶着说自己是狗的? 是薄砚舟疯了,还是她疯了? 一声按捺不住的笑声拉回舒眠的思绪。 她抬眸,不远处的薄母以手掩饰自己上翘的嘴唇,矜持地摆手:“我们只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们不存在。” 舒眠恍然大悟,薄砚舟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知道有人要来了,故意这么说的。 这样,岂不是坐实了她刁难人的恶行? 薄母留下一碟水果,就转身离开。 确定远离两位小年轻的视线,薄母这才摇头轻笑。 “哎呀,现在的小情侣呀,玩得还挺刺激,要我说,咱情窦初开的儿子可比你强多了,一点都死板,恨不得变着花样地哄女朋友开心。” 薄父捕捉关键词,皱眉:“我很死板?” “你不死板吗?当初牵我手时,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好,看你手正好空着,我可以牵一下吗?” 薄母又无奈又好笑,“牵手就牵手,谁情侣谈恋爱牵手还要这么懂礼貌的?” 听着自家夫人的无情吐槽,薄父无力反驳,默默应下:“是我。” “咱儿子要像你一样木讷,能不能讨到老婆都难说。” “他我无法确定,但,我娶到了。”薄父吻了吻妻子的侧脸,“老婆。” 薄母脸微微泛红:“还学会油嘴滑舌了。” “嗯,怕老婆嫌弃。” “你啊!”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这一天,舒眠过得心惊胆战。 众人都没有明确表态,她不确定自己算不算任务完成。 要离开时,她提出查看进度条。 【剧情点完成度100%,恭喜宿主。】 百分之百!事情进展得比想象中要顺利。 舒眠长舒一口气,看来,众人已经看清了她的娇纵本性,只是碍于两家关系没有直接挑明。 两人坐上车,想到进度丝滑的任务,舒眠笑盈盈地一一和众人道别,声音甜滋滋的。 听得驾驶座的薄砚舟略不自在地揉了下耳廓。 “哎呀对啦,这是伯母做的小点心,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好的,谢谢伯母。” 有钱人家就是体面,明明已经看她不顺眼了,却还在维持表面的和睦。 舒眠接过,与此同时,薄砚舟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机传来收到信息提示音,紧接着亮起屏幕。 薄母不可避免地瞥到了手机屏幕上,两人姿势暧昧的照片。 “啊,这个,这个不是……伯母,我……”舒眠故作慌乱地解释,手忙脚乱地掩盖住手机。 薄母的嘴角抽了抽:“这是……薄砚舟的手机?” 舒眠讷讷点头。 薄母又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路上小心”,目送他们离开。 舒眠大抵能猜到她心中所想,以及未说出口的话。 身为薄砚舟的母亲,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儿子的手机?只是觉得以薄砚舟冷淡的性子,做不出用暧昧照做壁纸的举动,感到不可置信,于是向她确认了一下。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欲言又止,大概是觉得是她逼迫薄砚舟这么做的,只是顾忌体面没有点明。 但,对她印象不好这一点,应当是无疑了。 —— 这天下课,薄砚舟过来接舒眠一块儿出去吃饭,顺道见见他的几个朋友。 舒眠原本嫌累不想去,但想想可以给他的兄弟们留下坏印象,何乐而不为。 饭桌上,舒眠一如既往地使唤薄砚舟。 不,更确切地说,她还没来得及使唤。 薄砚舟简直就像是拥有读心术一般,她想吃哪道菜他便夹哪道,递纸巾,盛汤等等,得心应手。 所以说,条件反射真挺可怕的。 中途,舒眠去洗手间。 室友何麟看着女朋友一离开,魂也跟着离开的薄砚舟,心想,这都被调成什么样了。 但他实在无法违心地说出诸如“两人不般配”的话。 舒眠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当然,娇气也是真娇气,吃顿饭几乎没有伸长过筷子,都是薄砚舟代劳。 可即便如此,竟也叫人无法讨厌。 看舒眠的感受,更像是看到一只对你爱搭不理高高在上的三花猫,它什么都不必做,光是坐在那里觑你一眼,你就会心甘情愿,屁颠屁颠地过去给它添猫粮。 所以,何麟其实很能理解,薄砚舟沦陷得如此之快。 只是,他不免有些担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就是之前在操场见了你一面就开始对你展开疯狂追求的那个小姑娘吧?” 薄砚舟含笑点头。 何麟心想要糟,光是提到她的名字,他就眼里带笑,明显是陷进去了。 他斟字酌句:“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应该多少能感觉得出来,起初她追你,其实更多是对你感兴趣,这种兴趣,更像是突然相中了一个心仪的物品。” 薄砚舟脸上的笑意随着这句话渐渐淡了。 何麟感知到气氛的凝重,硬着头皮继续把话说完——反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你觉得,她对你的这份兴趣能维持多久?或者,我换个方式问,你觉得,她有多喜欢你?” 何麟恋爱史丰富,说话一针见血,“我只是希望,你别陷得太深,这样,即便真到了要分手的那一天,也不会闹得太……” “我们不会分手。”薄砚舟出声打断,郑重而笃定。 何麟诧异:“你……” 他恍然,薄砚舟是冲着结婚去的。 何麟明白,多说无益,他选择祝福:“好,到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嗯。” 薄砚舟攥着掌心酒杯,眼睫微垂,暖黄色的灯光落下,透过玻璃杯,将他脸上的神情照得晦暗难辨。 薄砚舟喝了酒,所以回去时,是舒眠开车。 到达目的地,舒眠开门要下车。 脸上有温热触感,薄砚舟忽然捧住她的脸。 “怎么了?”舒眠侧眸。 “还记得吗?” 这句话实在没头没尾。 “记得什么?” “你之前说,男女朋友交往,牵手,拥抱,接吻,一样也不能落。” 他歪头,看着她轻笑,被酒气浸染的眼眸淡去冷感,氤氲着薄薄的雾意。 他缓声,而细致:“2025年五月十号,我们牵手,2025年五月十五,我们拥抱,现在是六月十三号下午一点十六分,我们会接吻吗?” 话落,染着淡淡果酒气息的吻,落了下来。 答案是—— 会的。 第15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5 舒眠从未想过,她会和薄砚舟接吻。 毕竟,她只是恶毒女配。 吻落下时,她因为太过惊讶,唇微张。 二人无可避免地唇齿相撞。 薄砚舟浅吻了会儿,喘息着轻笑一声,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 舒眠被亲得迷迷糊糊,不知何时,她已经从驾驶座转移到薄砚舟的大腿上,薄砚舟微抬着头,像个虔诚的信徒,向她索吻。 “乖,再亲亲我,好不好?” 萦绕在耳畔的声音太过动听,像是能迷惑人心智的海妖,身心被操控,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薄砚舟是一个秩序感很强的人。 他人生中近五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特定的顺序。 和舒眠谈恋爱,也是如此。 他原计划,牵手,接吻,循序渐进,之后才是感情深入,谈婚论嫁,怎么都需要个三五年的时间。 可现在,他的秩序感忽然被一阵狂风卷散,顺序被一一打乱,他失去章法。 来不及重新规整排列,如今,他只有一个念想。 他只想加快,再加快。 不然他会担心,又会迎来一阵不可预知的狂风。 这场吻持续了近三十分钟,从车上下来,舒眠抿了抿红肿的嘴唇。 再迟钝,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她咬着发麻的嘴唇和系统交头接耳。 “我觉得薄砚舟有点不对劲。” 刚刚才从小黑屋放出来的系统看到自家宿主过分红润的嘴唇,急忙道:“发生什么事了?他咬你了?” “差、差不多吧。”舒眠尴尬地轻咳一声。 想起方才,迷迷糊糊的感到缺氧,本能地咬了他,薄砚舟不但没有发怒,还诱哄她可以咬得重一些。 哪里还有半点高岭之花性冷淡的模样。 她赶紧让系统查看一下任务进度条。 系统点开:“我这边显示一切正常呀,进度条已经过半了,还差几个剧情点走完我们就可以下班了。” “没问题吗?那应该是我多虑了。” 见宿主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系统猫爪戳戳她的手安慰:“既然任务机制判定一切正常,我们其它的就不用多管,专心走剧情就是。舒舒你放心啦,一般任务世界都会有自动修复功能的,相信所有细微的不合理之处都会得到恢复。” 闻言,舒眠把心放回肚子里。 也是,既然任务还在正常向前推进,她只管埋头走剧情就行,不必自寻烦恼。 —— 这几天都没有任务,课也少,舒眠在宿舍玩玩游戏睡睡觉,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除了时不时地被薄砚舟以各种理由骗下楼,而后被他摁在车后座没完没了地接吻。 再一次被薄砚舟吻得气喘不能之时,舒眠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词。 肌肤饥渴症。 她伸手捂住薄砚舟又要压下来的唇,探究地看着他因为接吻而变得微微湿润的冷眸。 “你是不是有肌肤饥渴症啊?” 舒眠觉得还挺合理的,薄砚舟很喜欢黏着她,无时无刻与她肌肤相贴。 而且里的男主不都是这样,多少都有些毛病,不是胃病,就是强迫症洁癖等等。 据她所知,薄砚舟没有胃病,据说有洁癖,不过鉴于他天天变着花样地吃她唾液,舒眠对此存疑。 如果说,男主都非要有个什么病的话,这个病就挺适合他的。 “嗯?” 他没听清,于是舒眠又重复了一遍。 手心忽然传来一阵湿濡,她微愣,触电般甩开,手却被炙热掌心禁锢桎梏。 “肌肤饥渴症?”薄砚舟喃喃,清寒如霜的眼眸半垂,细致缓慢地描摹女孩的唇形,眼尾染上微红:“嗯,我有。” 舒眠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态。 薄砚舟捧起她的手,唇一一吻过她纤嫩的手指,氤氲着朦胧雾意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只有你能救我。” 再一次被薄砚舟掐着腰陷入深吻中时,系统的自动播报功能带来了新的剧情。 【舒舒,女主参加完比赛回来了,你得知此事,决定去她跟前炫耀一番。原本你是想要拉着薄砚舟一起去的,但是薄砚舟一直和你保持距离,自然不会同意,你只好孤身前往,并制造吻痕刺激女主。】 【请于两天内完成该剧情点:伪造吻痕,去女主跟前炫耀你和薄砚舟的甜蜜。】 看着正埋在自己颈窝浅吻挨蹭的薄砚舟,舒眠觉得系统刚刚播报的一番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一直保持距离”、“自然不会同意”、“只好孤身前往”。 这段时间以来,薄砚舟如影随形,就差在女寝给自己安一个床位了。 不过只要任务机制没说什么,她就选择性忽略这些不合理之处。 在走剧情方面,拿着高薪的舒眠向来都十分积极。 借口要午睡,她顺利回到了寝室。 此时其它三位室友都不在,她拿着手机搜索如何制造吻痕。 很快伪造完毕,舒眠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挺满意。 正好她待会有节公共课和温雪凝重叠,这时候过去正好。 简单收拾一下,舒眠就出了门。 至于薄砚舟,被她打发去买小蛋糕了。 毕竟任务特地强调了是孤身前往,待会薄砚舟跟着,从而导致任务失败就麻烦了。 公共课结束后,众人抱着书往外走。 舒眠在走廊的拐角处拦住了温雪凝,旁边则是她的好闺蜜秦思思。 看到舒眠,秦思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平日里在寝室碍于她的家世不敢发作,可现在温雪凝回来了,她有人撑腰了,胆子自然大了。 顿时像条护主的忠犬一般跑到温雪凝跟前,和舒眠对峙:“你想干什么,这路这么宽,你非要挡到我们前面是什么意思?好狗不挡道啊!” 舒眠眼神轻轻瞭了秦思思一眼,浑不在意地滑开视线,转而落在她身旁的温雪凝身上。 那姿态,不屑极了,显然没有将秦思思放在眼里。 秦思思气得要死,恨不得上前咬她一口。 舒眠掌心书本轻拍她的脸,眼神睥睨:“别吠了,让开。” 第16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6 “你——” “思思,”温雪凝动作轻柔地拉住秦思思,“我没关系的,你退后吧。”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不愧是女主,模样清丽柔美,姿态落落大方,望向舒眠时,神情温和,唇角含着浅笑:“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是薄砚舟的青梅竹马?不过如此。”舒眠眼神轻蔑。 温雪凝回以一笑,没有反驳。 “想必我和砚舟哥哥交往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今天呢,就是过来提醒你的,不该有的念想最好及时给我掐掉,还有,和他保持距离,听见没有?” “舒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薄砚舟,只是正常的朋友往来。” 舒眠闻言轻哼一声:“你最好是。” 葱白手指轻绕发丝,动作间,刻意露出颈侧的一抹绯色痕迹。 温雪凝温和的笑眼慢慢冷了下去。 “哎呀,怪我今天衣服穿得不合适,让你们见笑了,”舒眠语气做作又娇嗔,“砚舟哥哥也真是的,我让他注意一点,他非要……真是拦也拦不住。” 温雪凝尚未表态,一旁的秦思思已经看红了眼。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这一看就是伪造的!薄砚舟心里只有雪凝,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又怎么可能跟你做出这种事!” “哦,是吗?要真是你说的这样,他们情投意合,那为什么薄砚舟没有和她在一起,而是成了我的男朋友呢?”舒眠笑容无不得意,“更何况,我和薄砚舟交往了这么久,可一次也没有听他提起过温雪凝啊。”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温雪凝身上,字字珠玑:“看来,你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过如此。哦对了,还有你。” 舒眠觑了一旁怒不可遏的秦思思一眼:“从刚刚开始,你一个人就在那里自嗨什么呢?我和温雪凝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秦思思万万没想到她会抛出这么一句,一时哽塞。 舒眠不疾不徐地上前一步,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耳上轻晃的耳饰,轻笑出声:“该不会,你也觊觎着我的男朋友吧?” 心中最隐晦的念想被剖开暴露在阳光下,秦思思心跳加快,下意识地否认:“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只是……” 太过惊慌,以至于谎话都未能编织成形。 舒眠冷冷一笑,并未将秦思思放在眼里,相貌家世样样不如她,不足为惧。 挑衅地看了温雪凝几眼,系统提示剧情点完成,舒眠又意思性地炫耀了两句,迅速收尾转身离开。 穿过长长的走廊远离两人视线,舒眠肩头微松舒一口气,可算是演完了。 系统捧场地鼓猫爪,辣评:“舒舒你演得好坏,和你给我推荐的宫斗剧里活不过三集的恶毒女配一模一样!” “嘿嘿,还行吧。”她就是照着电视剧里恶女的气势演的,怎么坏怎么来,怎么惹人厌怎么来。 她越是可恨,就越衬得温雪凝纯善美好。 “你说温雪凝都回来了,薄砚舟是不是会恢复正常?” 系统曾说过,男女主之间拥有他们的独特磁场,互相吸引,是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女配角色无法介入的。 “很有可能!你们人类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什么不近女色单身多年的男主,一遇见女主就放下了多年固守的原则,爱得不可自拔吧啦吧啦的……现在温雪凝回来了,相信薄砚舟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真正在意的人是谁了,薄砚舟恢复正常,会更有利于我们的任务完成呢!” 一人一统期待着美好未来,舒眠走至拐角处。 黑暗之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扼住她的手腕,舒眠猝不及防地被摁在冰冷的墙壁上,身后高大身影倾压,气息灼热喷洒在耳侧。 舒眠吓了一跳,怀里的书本砸落在地。 “你是……谁?快放开我!” 闻声,身后之人身形微僵,似受了刺激,单手掐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将她禁锢得密不透风。 “我,我可以给你钱……” 舒眠声音发颤,不怪她这么紧张,她可是恶毒女配,讨厌她的人两只手指头都掰不过来,这人突然把她拐到黑暗角落,一看就是报复她的。 她剧情还没走完,现在还不能出事。 “系统?猫猫?”舒眠内心急忙呼叫系统,她记得一旦触发危险境况,系统是可以启动保护机制的。 可不知为何,她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这种情况,只有在和薄砚舟触发亲密接触,系统被迫关进小黑屋时发生过。 忽然,头皮一紧,打乱她所有思绪。 那人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侧,鼻息温热,时不时搔乱她的发丝,似乎正在……嗅闻她。 舒眠从未和陌生人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令她感到不适,身体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试图挣扎,双手却被一只大手轻松禁锢,舒眠微愣,一时竟觉得有些熟悉。 这个人,怎么有点像…… 温热指腹在锁骨处游走片刻,转而在一处落下,不轻不重地碾了下。 “吻痕,哪里来的?” 舒眠眼睛睁圆,试探地喊了一句:“薄砚舟?” “嗯,现在才认出我?”声线冷而沉,听不出情绪。 “呃……”舒眠有些尴尬,刚刚太紧张了,只以为是哪个看她不顺眼的配角,所以即便几个瞬间觉得对方气息熟悉,也下意识地被她忽略了。 得知来人是薄砚舟,舒眠情绪松懈,长舒一口气,天天怼薄砚舟怼惯了,立马就找回了场子。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谁让你突然不声不响地把我拉过来,吓我一跳,我又没看见你的脸,怎么知道是你啊?” 她一边埋怨,边转过身来。 薄砚舟眼眸稠浓似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舒眠一愣,“什么问题?” “吻痕,怎么来的。”指腹又碾了碾那个位置,有点疼。 闻声,舒眠眼睫轻颤,忽然想起了原剧情。 原剧情里,原主伪造吻痕去温雪凝跟前炫耀,之后薄砚舟通过秦思思才得知此事,觉得原主做得过分,遂出面警告。 现在却成了薄砚舟主动问她。 舒眠犹豫,也不知道说的人成了她,会不会影响剧情。 然而,她的沉默看在薄砚舟眼里,却有了另一种深意。 第17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7 瞬时,薄砚舟的下颚线紧紧绷起,放在她肩侧的双手抑制不住地用力,舒眠觉出疼来,下意识挣扎,颈侧忽然一麻。 “唔!”伪造痕迹的位置,又痛又麻,舒眠本能地推开。 “薄砚舟,你疯了吗?你弄疼我了!” 薄砚舟被猝不及防地推开,静滞一瞬,鸦羽般的长睫轻颤,遮掩眸中翻涌的情绪,只隐隐窥见眼尾一丝猩红。 半晌,才轻声说了句。 “别这样对我。” 舒眠莫名其妙,被啃了一口的人不是她吗?怎么薄砚舟反倒委屈起来了。 “不是,我怎么你了?你说清楚。”舒眠真懵了。 薄砚舟紧抿着唇,近乎咬牙切齿:“那个人是谁?给你留下吻痕的人,是谁?” 舒眠的脑子宕机一秒,终于意识到,薄砚舟是误会了。 也是,男主一般领地意识很强,她现在是他的女朋友,要是让人留了吻痕,这不是相当于给他戴绿帽子吗? 希望剧情不会判定她提前剧透吧。 想到自己认真走剧情,莫名其妙就被啃了一大口,舒眠语气也不大好,有意让薄砚舟急一急:“你问得这么清楚做什么,怎么,你打算去找它算账?” 薄砚舟静滞片刻,没说话。 他的答案不言而喻。 舒眠轻哼一声:“那你去找吧,它现在呢,还在我寝室里,我们现在就过去?” 听到“寝室”二字,薄砚舟眼里掠过狐疑。 舒眠忍俊不禁:“好了不逗你了,这是我用矿泉水瓶自己伪造的。” 薄砚舟眼睛微微睁大,眼里有淡淡的迷茫,冲淡了面容带来的疏离之感。 半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水、瓶?” 舒眠毫不留情地笑他:“喂,你这样子好傻啊,像只呆头鹅。吻痕可以伪造的呀,你没听过?所以刚刚,你一直以为这是别人给我留下的。” 薄砚舟嘴唇动了动,一时没说出话来。 显然,在他的认知里,当真没有想过伪造的可能。 “所以,没有别人?” 舒眠认真思考:“你真想有,我也不是不可以找。” 话落,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不同于薄砚舟性子的冷淡,他的吻总是焦急又凶狠,撬开她的唇齿,将她吻得理智尽失。 舒眠感到缺氧时才被放开一些,他带着热吻后的轻喘:“不准胡说。” “我——” 舒眠长了一张嘴,下意识就要回怼,他的唇又压了上来。 如此反复,于是舒眠终于被亲老实了,闭嘴不说话。 误会解开,淤堵在胸腔的阴霾尽散,薄砚舟有种重回人间脚落实地之感。 只要想到她与除他以外的人有亲密接触的可能,他便觉得心脏发麻刺痛,血液冷凝,他绝对无法接受。 如此强烈的不适感,只能依靠与女孩肌肤相贴,鼻尖浸满她身上令人熟悉的香甜气息,方能得以疏解。 薄砚舟吻了吻她的唇角:“为什么要伪造吻痕?” 舒眠立马找到自己恶毒女配的定位,声音透着嫉妒:“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给温雪凝看啊。” “温雪凝?”薄砚舟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舒眠看在眼里,心里轻哼,薄砚舟还挺会演,从小的青梅竹马装不熟,在这里迷惑她呢。 她毫不客气地戳破:“你的青梅竹马啊,你不知道吗,大家都说你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于我这个正牌女朋友,丝毫没有被放在眼里。” 薄砚舟解释:“她不是我的青梅,我和她不熟,两家有来往,但仅是长辈之间,我和她不过见过几次面。至于谣言,我会处理,不会再让类似言论进入你视线。” 转而,倾身摩挲她的唇瓣,神色晦暗深沉:“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舒眠没有放在心上,不熟,只见过几面?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的官配女主,为了增进二人感情,剧情必然制造了无数次的偶遇激起他们的火花。 薄砚舟多半在撒谎,估计担心她借题发挥,闹得他头疼。 舒眠没有点破,继续说了几句温雪凝的坏话,稳固自己恶女的地位:“总之,我讨厌她,你以后不准见她,听到没有?” 意识到女孩可能在吃醋,薄砚舟心尖宛若轻柔的羽毛刮蹭,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在舒眠的脸上逡巡,轻笑出声:“你在吃醋?” “才没有,我只是觉得她很烦,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舒眠自己点自己呢。 她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几乎叫薄砚舟确认,她就是吃醋了。 吃醋是在意的表现,意识到这点,薄砚舟眼角眉梢尽染笑意,血液似被暖阳烘烤过,渗透四肢百骸,舒坦极了。 他又惊又喜,她是在意他的。 便又扣住女孩的后脑勺,不由自主地吻了又吻。 继而又在她锁骨处落下几个深吻,留下深浅印记,示意她不必伪造,他乐意效劳。 —— 舒眠回寝时,秦思思正在发脾气。 她的暗恋被曝光,虽然温雪凝表示没有受到舒眠的挑拨,让她不必在意。 可她怎能不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为了能多看薄砚舟两眼,她想方设法地讨好温雪凝,和她成为朋友。 虽然温雪凝嘴上说着相信她,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谁又能知道温雪凝内心真实想法,以后,她一定会防备自己,或许在和薄砚舟见面时,也会刻意避开她。 能和薄砚舟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如今却要因为舒眠一句挑拨的话,就被通通扼杀。 秦思思恨啊,舒眠明明已经占有了薄砚舟,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偏偏罗月没有眼力见,质问她有没有偷用她的洗发露,秦思思彻底炸了,不管不顾地怼了回去。 “你凭什么说我用了你的东西?你有证据吗?少在这里污蔑人了!” 罗月和她都生在普通家庭,谁不比谁高贵,所以她毫无顾忌:“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说你偷用了我的东西呢,最近我觉得我的洗发水越用越快,该不会是你贼喊捉贼,偷用了吧?” 罗月不敢置信,世界上竟然有像她这样不要脸面的人! 怒气上涌,就要冲上前。 正好这时,门被推开,舒眠手里拎着薄砚舟给她买的小蛋糕,半身短裙,一双冷白的长腿惹眼。 见是舒眠,秦思思担心舒眠算账自己在楼道辱骂她一事,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噤了声。 第18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8 一场闹剧因为舒眠的出现戛然而止。 舒眠将蛋糕拆了,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对于秦思思的畏惧她很受用。 在舒眠眼里,温雪凝才是真正的对手,所以她压根没有将秦思思这个小跟班放在心上,只要秦思思不会没眼力见地跑到她跟前闹,一般情况下,舒眠都不屑对这种小喽啰动手。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秦思思忽然成了缩头乌龟,吱都不敢吱一声,罗月心里别提多痛快,还得是舒眠啊。 望向舒眠,顿觉她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环。 避免秦思思继续厚脸皮用自己东西,她把沐浴露锁进柜子里。 继续这样不是办法,罗月想了想,给安若发了几条信息。 出去上了趟课,出了身汗,吃完蛋糕,舒眠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不过片刻后,又眼含怒火地拎着洗发露走了出来。 秦思思看见那瓶眼熟的洗发水,顿时心虚地错开视线。 舒眠不是蠢的,联系刚刚进门时听到的一番对峙,立即明白过来,砰地一声,掌心的洗发水砸在秦思思身上:“谁给你的胆子,我的东西你也敢动?” 秦思思惊呼一声后退:“不是我……” 下一秒,秦思思的尖叫声更大,舒眠将瓶身里混了自来水的洗发水尽数倒在秦思思的头上,脸上。 洗发露混着水产生大量泡沫,秦思思此时整个人狼狈不堪,捂着头和脸的手微微发抖。 “这么喜欢用,那就用个够。” 真把她当傻子戏耍,竟然在她两千一瓶的洗发水里掺水,企图蒙混过关。 以舒眠斤斤计较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洗发水倒空了,舒眠没得用了,发丝已经打湿,打电话让薄砚舟给自己送一瓶过来需要时间,她没耐心等。 这令舒眠感到烦躁。 罗月试探地把自己的洗发水递过来:“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 舒眠皱眉打量:“什么劣质的洗发水。” 但她现在没得选,一脸嫌弃地接过,打算凑合一回。 看着舒眠拿着自己的洗发水进了浴室,罗月忍俊不禁。 舒眠真是口嫌体直,嘴上说着嫌弃,但最后还是没有拒绝她。 对于舒眠那句“劣质洗发水”,罗月没有放在心上,舒眠是千金大小姐,自己随手在超市买的九块九一瓶的洗发水,的确是入不了她的眼,被吐槽两句也正常。 而且,舒眠还收拾了秦思思一顿,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帮她一道出了口气,罗月心里别提多舒坦。 看一眼还捂着自己脸的秦思思,罗月轻哼一声,活该! 仗着和辅导员是老乡,各种卖惨,以至于每次罗月和安若因为偷窃、睡觉被打扰等原因去找辅导员,都被敷衍地拒绝,她们真是受够了! 所以现在看到秦思思吃瘪,她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痛快,轻哼着歌跟安若分享。 秦思思等了一会儿,确认舒眠去浴室了,她才敢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黏腻不堪,可浴室又被占用,她只能暂时忍着。 秦思思流出屈辱的泪水,凭什么这么对她?就因为她穷吗,自尊就可以随意地任由他们这些有钱人践踏? 秦思思不明白,室友之间,互相借用一下洗护用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归根结底,还是看她不顺眼罢了。 秦思思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对镜拍了几张,然后发给温雪凝卖惨。 “雪凝,这都是舒眠干的,她因为我刚刚在走廊替你出头,气不过,所以就用洗发水泼我,还霸占着浴室不让我洗澡!我现在整个人都好难受啊……”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舒眠才是插足你和薄砚舟感情的小三啊,我只是就事论事,她就要这样报复我!” 言语之间,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舒眠,而她则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 并且,秦思思话语间都在暗示温雪凝,自己对薄砚舟没有生出任何的非分之想,自己只是她和薄砚舟之间感情的忠实拥护者。 果然,这一波卖惨起了作用。 温雪凝很快打电话过来,语气关切:“你还好吗?” 秦思思呜咽着,更委屈了:“我不太好……” 可她不敢多说,舒眠就在一墙之隔的浴室洗澡,怕自己说坏话被舒眠听见。 温雪凝轻叹一声:“这样吧,我过来接你,你来我浴室洗澡吧。” “好,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达到目的,秦思思脸上的眼泪也干了。 罗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秦思思离开后,舒眠从浴室出来。 将头发吹干,她随意地打开钱包,取出一千块扔在罗月桌上。 正在吃零食的罗月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什么? 天降红钞?! “拿去,我可不喜欢占人便宜。” 在舒眠看来,她和这三位室友顶多算是合租,朋友都算不上,互相借用东西那是朋友才会做的事,她可没打算和这些穷鬼做朋友,所以拿钱撇清关系,以免她们莫名其妙地黏上来。 罗月懵了,连忙抓起那把钱就要还给她:“您,你太客气了!我那瓶洗发水很便宜的,而且室友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啊!” 她没敢说洗发水只要九块九,她真担心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得知自己用了价格如此低廉的洗发水,会不会气得把那头漂亮的秀发给剪了。 看着室友反应激烈,舒眠皱眉,看,果然就黏上来了。 还互相帮助,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适极了。 舒眠不耐烦:“赶紧拿去,少废话。” 舒眠气势太强,被她的眼睛盯着,罗月一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以至于她反应过来时,舒眠已经回床上休息了。 她讷讷地捧着这一千块钱,不知如何是好。 安若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罗月就把这事给她说了。 安若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拉着她去屋外说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回你跟家里人打电话,舒眠也在吧?” 第19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19 “是的,怎么了吗?”罗月困惑。 她的家境一般,父母重男轻女,自她上学后,父母再没有给过她一分钱,都是靠自己的兼职过活。 上次母亲打电话来,是想让她给刚上大学的弟弟买一部五千块的手机。 罗月没答应,母亲就不管不顾地骂了起来,当时没想到双方会闹得这么僵,所以就没有插耳机,母亲的辱骂声响得整个寝室都能听见。 安若轻声道:“我想这件事舒眠应该也听见了,估计是觉得你缺钱吧,所以才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帮助你。” 罗月红了眼眶,想起这段时间,自己有时候下楼拿外卖,正好碰到舒眠的外卖也送过来了,她顺手一起带上来,舒眠每次都会给她钱。 她只要表现得像今天这样,想要把钱还回去,舒眠就会生气,说一些刻薄的话。 所以,其实舒眠都知道,只是她性格骄傲,又怎么会直接表明是要帮人,所以才会选择采取这样别扭的方法。 此时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困意袭来的舒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刚才演得不错,她熟练地戴上降噪耳塞进入睡眠。 —— 身上裹满了洗发水,秦思思洗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出来。 “谢谢你,雪凝,只有你对我好,你不知道,我那几个室友有多坏,一直污蔑我,误解我,尤其是舒眠,太过分了。” 温雪凝将吹风机递给她,柔声道:“有什么误会好好说解开就是,舒眠的确有点过激了。不过她被娇养着长大,倒也可以理解。” 这话戳中秦思思敏感的心思:“千金小姐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可是雪凝你也是富养长大的啊,就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舒眠这样恶劣的性格,根本配不上薄砚舟,雪凝,薄砚舟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人,他一定是被舒眠的表象蒙蔽了!” 闻言,温雪凝眨了眨眼:“好了,他们如今已经在一起了,我们都是外人,没什么好说的,或许,薄砚舟就是喜欢舒眠这样的吧。” “怎么可能!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让薄砚舟看清舒眠的真面目,只要让他发现舒眠丑陋的一面,一定会和她分手的!” 秦思思刚受了刺激,情绪十分上头,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之间也被眼前这唯一的朋友牵着鼻子走。 看着秦思思义愤填膺,情绪激动,温雪凝脸上神情愈发温和:“好了,比起这些小事,我更担心你会着凉,来,先把头发吹干。” —— 被精心养护着的头发突然换了廉价的洗发水,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被暴晒在阳光下,舒眠摸了摸毛躁手感的头发,趁机拿出手机跟薄砚舟抱怨。 “我要难受死了,恨不得把头发给剪了!” 薄砚舟情绪向来稳定,温柔轻哄:“乖,我给你洗好不好?” 舒眠就喜欢别人顺着她伺候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行吧。” 薄砚舟过来接她,带舒眠去了他校外的一套公寓。 房子是他大一时就买的,他睡眠质量一般,有时睡不好就会来这里,只是之后学业和工作都忙,特地出来一趟太麻烦,慢慢就闲置了。 过来接舒眠之前,他提前联系保洁将房子打扫好,两人抵达时,屋子已经被打扫干净,洗护用品也都一一买齐全。 舒眠躺靠在浴缸上,避免她不适,薄砚舟还提前在下面垫了一个软枕。 他取了矮凳坐在一旁,将水温调至合适的温度,垂眸认真地给女朋友洗头发。 “水温合适吗?” “还行吧,”舒眠撇撇嘴,“你的按摩手法一点都不专业。” 舒眠一脸的理直气壮,仿佛他天生就是伺候她的,他不仅不能控诉抱怨,还应当对此感恩戴德。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因为,薄砚舟的确是怀着一种感恩戴德的心态做着此事。 他渴望与女孩的触碰。 每一次的肌肤相贴,都会令他为之颤栗,心潮澎湃。 所以即便只是给女孩清洗头发,能够用指腹紧紧依贴着她轻柔的发丝,感受到她的依赖,他便觉得欢喜。 女孩乖乖地仰躺着,漂亮的眼睛无处安放,时而看两眼手机,时而盯着他的脸发呆,乖得不行,每每视线相接,他便会情不自禁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被第七次堵住嘴唇的舒眠不满地抱怨:“你到底是给我洗头发还是占我便宜呢?不准亲了!再亲我就揍你了。” 薄砚舟向来对女孩百依百顺,只亲密之事上时常装聋作哑,他含糊应两声,将柔美的发丝涂抹上护发素的空档,又从善如流地tian吻了一下她的红唇。 “乖。” 直把舒眠亲得没了脾气。 将舒眠的头发吹干后,给她端了一碟切好的水果,薄砚舟起身去房间拿衣服。 刚刚给舒眠洗头发时打湿了衣服,黏在身上也不舒服,索性去浴室洗澡。 薄砚舟出来时,舒眠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她身上穿着他给她亲自挑选的棉质睡衣,头发乖巧地散落在肩后,闻声朝他看来,漂亮的眼眸微弯,晃得人挪不开眼。 幸福的具象化,大抵就是这样了。 “这综艺好搞笑,你快来看。”舒眠冲他招手。 薄砚舟胸膛宽阔温热,靠着很舒服,舒眠喜欢把他的怀抱当枕头。 “行走的枕头”不疾不徐地走过去,身上松垮的浴袍露出挺阔胸膛,性感的腹肌线条上水珠滚落,随着步伐迈开,腰间虚打着的绳结似乎随时会散落开来。 可惜,女孩眼里只有电视剧和水果,压根没看见。 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她更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一拽,就把脑袋往对方怀里靠。 只是这么一靠,就觉出点不对劲来。 触感不对,舒眠纳闷,转头看去。 此时,薄砚舟半靠在沙发上,浴袍大敞,腹肌贲张,人鱼线若隐若现没入深处,腰侧的绳结松松散散,岌岌可危。 头发则是湿漉漉的,一滴水珠自喉结滑落而下,洇湿在精致的锁骨上。 舒眠看得一愣。 被水汽晕染的黑睫轻颤,薄砚舟眸光稠浓,看她的眼神很湿,勾引的意图露骨直白。 第20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0 可惜,舒眠是个木头。 看着眼前人,她莫名其妙:“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头发不吹,身体也不擦干,你存心要感冒?” 薄砚舟:“……” 看着她的眼神莫名无奈,还带了一丝委屈。 “啊呀,你头发上的水滴我脖子里了,你快起来!” 不等薄砚舟动作,舒眠率先跳了起来,两人经常拥抱,但平日里都隔了两层衣服,像今天这样直接贴肤的还是第一次,她觉得不大自在。 薄砚舟掐住她下颌吻了下唇角,轻叹一声:“我去吹头发。” 很快将头发吹干,薄砚舟重新坐回沙发,揽过她腰坐好。 两人依偎着一块儿看综艺,薄砚舟时不时喂一粒青提,女孩温软的唇触碰他的指腹,酥酥麻麻的痒。 薄砚舟神色微沉。 女孩专注看着电视,微微张唇,示意他喂提子,薄砚舟喉结滑动,大掌覆上她颈侧,舒眠没有等来脆甜的青提,而是一个炙热的吻。 “唔……”她稍不留神就被趁虚而入,吻得更深。 两人相拥而吻,系得妥帖的浴袍再一次有松散的迹象。 舒眠被吻得晕乎乎,迷迷糊糊间,手被拉着摁在线条流畅的腹肌上。 舒眠一愣,掌心像是火舌撩了下,就要收回。 却被薄砚舟掌心镇压,炙热气息拂在耳畔。 “mo我。” 她刚要张嘴说点什么,就再次被吻住唇,迷乱她的心神。 “要试试吗?” “唔,试……试什么?”舒眠杏眸含水,神色不解地看着薄砚舟忽然在自己身前躬下身去。 …… 被抱着在餐桌前坐下,舒眠脸上的热意尚未褪去,她紧紧埋在薄砚舟怀里不肯抬头,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薄砚舟抿了下泛着水光的唇,耳尖亦是滚烫。 他远没有外表所展现得那样淡定。 “乖,吃饭了,饿坏了肚子伤胃。” 桌上摆满了可口佳肴,是临时联系常去的菜馆送来的,原本想亲自下厨,只是被刚刚的事耽搁了。 舒眠的确是饿了,所以即便再不自在,她还是轻哼一声把薄砚舟推开,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见她腮帮子被饭菜塞得鼓鼓,薄砚舟伸手轻戳了戳,舒眠瞪着眼睛躲开,“你有没有洗手!” 想起方才一幕,脸蛋又不争气地红了。 “洗了。” “哦。”舒眠干巴巴地应了一句,竟还有她吃瘪的时候。 薄砚舟专注给她夹菜投喂,舒眠又突然想到什么,更是难以启齿,声音渐渐小了,快要听不见:“那你……漱口没?” “……没有。”薄砚舟停顿了一下,解释,“你很干净。” “闭、闭嘴!”舒眠羞愤欲死,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扔出去,“快去漱口,现在就去!否则你别再想亲我了。” 薄砚舟只好起身去了洗手间。 很快出来。 他离开的短短一分钟时间,舒眠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男女之间很正常的事,她不必这样局促羞耻。 脸上热度慢慢下降,薄砚舟走过来,抬起她下巴两人对视:“要检查吗?” 话落,吻便落了下来,清爽的漱口水味弥漫。 若不是怕饭菜冷了吃了对胃不好,这个吻会持续更久。 出来洗个头发差点被吃干抹净,舒眠说什么也不肯留宿,当晚就回了寝室。 只是回寝之前,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摁在车里吻了许久,分开前,薄砚舟吻了吻她的唇角,冷不防问了句:“今天你满意吗?” 舒眠还没有从刚刚的热吻中缓过心神,有点懵:“满意什么?” 薄砚舟抿了下唇,没说话。 他不明说,舒眠迟钝的粗神经是很难懂的。 于是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人抱着干瞪眼。 舒眠清澈明亮的眼神清晰写着几个大字:“到底满意什么?” 薄砚舟轻叹一声,只好附在她耳畔说了几个字。 很直白,傻子都能听得懂。 然后看女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的也是,血一般的红。 舒眠面色涨红,一把将他推开:“你滚!” 啪一声甩上车门,逃一般地离开了。 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薄砚舟轻笑一声,胸腔充斥着满涨的愉悦与餍足。 —— 日子继续往前推进,终于迎来了倒数第二个剧情点。 【宿主,秦思思不满你的炫耀与得意,同时也受够了你的侮辱与欺凌,于是她偷偷在寝室隐秘角落打开录像,故意惹怒你和你发生争执,顺利拍下你欺负她的场景,从而触发了众人对你的网暴。】 【请完成该剧情点:与秦思思发生争执并被录像拍下。】 任务顺利前进,舒眠摩拳擦掌,这可是倒数第二个剧情点了,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想到薄砚舟这段时间过分黏糊的亲近,她原本还有点担心剧情会走歪了,还好一切尚在正轨。 当天舒眠没有课,寝室里只有她和秦思思,眼下不过七点三十分,另外两位室友去赶早课了。 一般这个时间段舒眠压根还没醒,此刻尚在梦乡。 不过今天秦思思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故意把动静搞得很大,舒眠根本无法入睡,她掀了床帘冷冷地扫了秦思思一眼。 往常这时候,根本无需舒眠多言,秦思思就会老老实实地做缩头乌龟,可她今天却不,扬眉直直地对上舒眠的视线,隐隐含着挑衅之意。 “这周轮到我打扫卫生,我在进行大扫除,怎么了吗?” “哦?以前怎么没见你动过手?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神经,你再敢动一下扫把,我就把你扫出去。” 舒眠的性子是真做得出来的,秦思思抖了抖,可想到自己今天的计划,她硬着头皮还嘴。 “怎么就大清早了,全寝室就你没起了,你赖床总不可能要别人委曲求全,顺从你的生物钟吧?” 没关系,她有温雪凝兜底呢,没在怕的。 紧接着,又是一阵乒乒乓乓,吵得人心里烦躁,再贵的降噪耳塞也不起作用。 舒眠冷着脸下床。 却听“啪”的一声,是瓷器摔在地面的声音。 舒眠循声看去,桌上插着洋桔梗的花瓶此时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 舒眠的脸霎时变得阴沉,殊不知,这一幕被隐在暗处的手机拍下。 第21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1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扫把不小心碰到了。” 秦思思背对摄像头,声音诚恳至极,可脸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她在故意勾起舒眠的怒火。 她提前看过,那只是一束普普通通的花而已,值不了几个钱,只是舒眠此人斤斤计较,但凡碰坏了她什么东西,必然都要发一通火。 更何况,刚刚她的大扫除已经做了铺垫,舒眠有起床气,还没睡清醒的情况下就被吵醒,又看见碎了的花瓶,必定会怒不可遏,失去理智。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舒眠盯着满地狼藉看了片刻,突然快步上前,狠狠地扇了秦思思一个巴掌。 秦思思期待这个巴掌已久,她顺势尖叫一声摔倒在地,身体瑟缩,似害怕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你别生气,我再赔你一束好不好?” “赔我?”舒眠轻嗤,上前毫不客气地拽住她的头发,“你觉得这是赔一束花的事?秦思思,你真当我瞎,刚刚你就是故意的吧?” 她越是凶狠,秦思思就越是柔弱无辜,故意朝着镜头方向瑟瑟发抖,流下恐惧的泪水。 “我都说了赔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咄咄逼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可是朝夕相处的室友啊,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恶意揣测我?” 秦思思面向镜头的同时,舒眠也在找,确保能够被捕捉到最恶毒的表情,因为一束花就对室友大打出手,她够恶毒了吧,网暴没跑了。 舒眠还打算再扇秦思思几个巴掌,寝室门被推开,罗月和安若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两人不约而同地冲上来将舒眠扶起来,舒眠以为她们是为了制止自己的暴力行为,担心她把秦思思给打死了。 手突然被拉过去,关切的声音落在耳畔:“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罗月亦是义愤填膺:“是秦思思故意挑事对不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舒眠脸上恶毒的表情褪去,什么情况? 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没记错的话,原剧情里,这两人可是和秦思思同一阵营的,怎么突然帮着自己说话? 秦思思捂着脸爬起来:“过分的是你们才对!明明被欺负的人是我!被打的也是我!你们却都帮着舒眠说话,你们到底收了她多少好处才能说出这么昧着良心的话!” 此情此景也是秦思思始料未及的,她自以为比起舒眠,自己和另外两位室友相处得更好,没想到这时候她们竟然都向着舒眠。 不过也好,三个人集体欺负她一人,相信发到网上热度会更高。 两位室友没有继续和秦思思争执,因为舒眠手受伤了,估计是飞溅的瓷器碎片划伤的,还好伤得不深,只留下一道小口子,两人给她处理伤口。 秦思思趁机偷偷将藏在暗处的手机收回,摁下了暂停键。她躲到洗手间,将视频掐头去尾,截出最有利于自己的一部分,匿名发到了网上。 与此同时,舒眠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恭喜宿主,该剧情点顺利完成。】 舒眠心情很好,也就懒得去深究两位室友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反正最后一个剧情点与她们无关。 两位室友将地上的碎片清扫,与此同时,秦思思的视频收到了不错的反响,很快校内也迅速传开,两位室友也刷到了,不可置信。 “我去,秦思思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把这么具有误导性的视频发到网上!” 她们打算找秦思思赶紧把视频撤了,可秦思思早已经偷偷溜了,舒眠则适时地摆出一副被网上恶毒评论伤到的模样,直接将手机关机蒙头大睡,谁也不理。 两个室友简直表现得比舒眠这个当事人还急,又是想办法联系秦思思,又是去找人要薄砚舟的联系方式,想着以他的家庭背景或许有办法下架该视频。 忽然,安若灵光一现,视线看向自己书架上一个隐秘角落。 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摄像头。 这段时间,因为私人物品丢失频繁,秦思思又厚脸皮否认,她们苦于没有证据,偷偷在角落安了这么个摄像头。 她们寝室四人都有拉床帘的习惯,换衣服一般也是在浴室,所以不会有泄露隐私的可能,但以防万一,她还是调整角度,让摄像只能拍到自己桌前一块小小范围。 她的对铺就是舒眠,也不知道有没有拍到,这么想着,安若打开和摄像头连接的手机软件查看监控。 “拍到了!罗月你快来看!” 画面里,秦思思来到舒眠桌前,故意用扫把将桌面上的花瓶横扫在地,被舒眠看到,又露出挑衅神情。 因为范围有限,所以只拍到这一段,因为之后两人转移阵地在靠阳台的位置大打出手。 不过只有这一段也够了,安若立马将这段截取出来。 罗月则随时关注着视频底下的评论,本以为会看到大量恶评,可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情况比想象中乐观。 网络喷子也有,可也有不少人持观望态度,点评理智。 “你们难道没发现这个镜头对粉衣服的很有利吗?基本都是背对镜头,简直就像是早就预知会被打,所以提前准备好的。” 粉衣服就是秦思思。 “支持楼上,我就说感觉这个视角怪怪的。” “感觉有反转,蹲一个。” “其它的暂且不说,视频里装洋桔梗的瓷瓶,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大概要两百万一个,收藏价值很高,被砸了实在可惜。” “什么?两百万?楼上确定没有打错字,把‘块’打成了‘万’?开什么玩笑,谁会拿这么贵的瓶子在宿舍装花啊!” …… 安若迅速将视频上传,却被罗月告知,秦思思上传的那条视频突然全网下架。 两人面面相觑之时,安若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片刻,接起。 第22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2 手机另一端传来一道清冷嗓音,此刻透着焦灼。 “你好,请问是舒眠的室友吗?我是她的男朋友薄砚舟,她的手机显示关机我联系不上,她现在人在寝室吗?” 顾不上震惊自己竟然接到了H大校草的电话,安若连忙道:“是的,只是她情绪不太好,刚刚已经睡下了。” “好,那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如果她醒了烦请告知我一声。” 此时的薄砚舟站在女寝楼下,被宿管拦在门外。 “这位同学也请你理解一下,我们规定就是这样,为了照顾到女同学的隐私,我们就连安排的维修工人都是女性。” 前几年出现过维修工人工作结束偷偷逗留在女寝,躲在女生洗手间意图偷窥骚扰,是女孩子机智发现门口有脚印,及时拨打求助电话,才避免了一场伤害。 所以这些年,管理越来越严格。 看出薄砚舟的焦灼,宿管退一步:“要不这样,你要找谁,如果对方不方便下来,我可以帮忙带话带东西上去。” 薄砚舟不好为难一个宿管,道了句谢转身离开。 只是一直联系不上舒眠无法得知她当下的情绪状态,这令他感到极度的焦躁和不安。 舒眠此时正躺在床上装睡,昨晚刚睡了十个小时,她实在是睡不着。 手机关机,她百无聊赖地跟系统闲聊。 “相信现在网络上的喷子都要把我骂穿了吧,我再假装难过一会儿,待会要吃午饭的时候再下床。” 想了想又不确定,“哎,人难过的时候应该可以吃东西的吧?实在不行,我就一边难过一边吃好了。” 不吃东西她哪里有力气难过啊。 系统担心她饿着,猫爪递过来几片小鱼干:“舒舒你先垫吧一下肚子,再忍忍哈。” 一人一统咬着小鱼干乐呵呵:“只剩下一个剧情点了,我马上就可以领工资了,到时候给你囤好多小鱼干让你吃个够。” “哇舒舒你对我真好!”系统猫脸挨蹭。 一人一统畅想美好未来,殊不知剧情早已经再一次跑偏。 安若的澄清视频发得很及时,原视频下架,所以众人纷纷跑到该视频底下留言,很快评论过万。 翻了翻,基本都是比较正向的评论。 “果然被我蹲到了后续,这么一看,是粉衣服故意碰坏花瓶的啊,所以她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激怒蓝衣服打人?” 蓝衣服就是舒眠了。 “这件事我说不出对错,粉衣服故意撞坏别人花瓶不对,但蓝衣服出手打人也不对,再生气也不能动手打人吧。” “楼上的再仔细看看,粉衣服还眼神挑衅蓝衣服,这换你你能忍?” “只是一个花瓶而已,犯不着动手吧。” 忽然有人甩出了一张图,是该花瓶的市场价,看上去素净的瓷瓶,后面却跟着一串零。 “确定只是一个花瓶而已?别人要故意砸了我价值两百万的花瓶,别说是打巴掌了,我都得跟她拼命!” 评论逐渐走偏。 “我艹?你说多少?两百万?就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瓶子?开玩笑的吧。” 有人质疑就会有人解疑,该方面的专业人士很快根据瓷瓶纹路细节,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这,咳,两百万的花瓶要我我得供着,这不就是我祖宗吗,打我祖宗那是坚决不能忍的。” “看蓝衣服穿着打扮应该挺有钱的,这两百万于她而言根本就是洒洒水不值一提,为了这么点钱就打人,她的修养呢?” “不是楼上仇富吧?有钱人就活该被人毁东西啊?你当他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吧?” …… 总之,评论没有一边倒,甚至更多是指责秦思思,和原剧情里的“原主被网暴”背道而驰。 十一点半,午饭时间到,舒眠准时下床觅食。 罗月和安若关切地迎上来,告诉她情况有反转,舒眠没放在心上,觉得她们这是安慰人的说辞。 “系统,这两个室友好善良,我之前那样对她们,还这么关心我,甚至说谎宽慰我。” 系统用猫爪擦泪:“她们真的,我哭死!” 为了点外卖,舒眠给手机开机,显示薄砚舟打了五十多通电话,发了上百条信息。 舒眠以为薄砚舟完全看清自己恶劣的一面,发信息过来谴责自己,急忙打开,心叹男主终于要恢复正常了吗? 点进去飞快地看了几条,舒眠立马退了出来。 别看,是好评。 即便网上几乎没有过分的恶评,薄砚舟也担心自己的女朋友受到影响,所以发来了一堆赞美之词,将舒眠的优点说了个遍。 把舒眠的脸都看红了,这……说的是她吗? 吓得她赶紧点开外卖软件,准备给自己点个外卖压压惊。 薄砚舟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眠眠,你还好吗?” 不太好,快饿死了。 “我在你寝室楼下,给你带了饭菜,下来让我看看你好吗?” “……” 这理由舒眠很难拒绝,于是她随便披了件外套下楼。 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此刻是被网暴的对象,她脸上露出适度的愤怒和哀伤。 舒眠刚上车便落入薄砚舟的温暖怀抱:“眠眠,不生气,我都处理好了,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他的大掌轻而柔地摩挲着她的发丝。 舒眠当他只是在哄骗自己,难过地挤出几滴眼泪:“你少骗我。” 看着女孩泛红的眼尾,薄砚舟的心被紧紧揪成一团:“我没有骗你。” 他就要打开手机,舒眠故作应激地推开:“我不要看!你拿开!” 薄砚舟没有勉强,舒眠的反应过激令他心疼,大抵是起初的一些恶评刺激了她,他连声应好,将饭盒打开转移她注意。 “好,我们不提那些不愉快的,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饭菜是薄砚舟亲自下厨做的,舒眠偏爱他的厨艺,所以这段时间都是他做好饭菜送来。 今天联系不上舒眠,心情浮躁,以至于切菜时出神,不慎在手上留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但他还是坚持把饭菜准备好,即便知道舒眠或许一整天都不会联系他,更不会吃他的饭菜。 他还是强逼着自己静下心神,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反复拨打一个可能无法接通的电话。 舒眠是真饿了,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眼下吃得有些急。 难为她没有忘记本职任务,嘴里一边狼吞虎咽地进食,脸上一边泛着惆怅的忧伤。 第23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3 “不急,慢慢吃。”薄砚舟给她倒了一杯水。 舒眠垂眸接过,神情恹恹,内心疯狂打call,好香好香,薄砚舟的厨艺是真的好,做菜太好吃了,她的胃将一辈子追随他。 舒眠埋头吃饭,薄砚舟则取出放在车上的医药箱,将舒眠左手手背上的伤口又重新处理了一遍。 他手上因做菜留下的伤痕不免暴露在舒眠视线下。 “你的手怎么了?” 薄砚舟的手下意识躲了一下,没说话,若不是舒眠提起,他已经忘了,大大小小的刀痕烫痕没有处理,反倒专注地给舒眠处理手上一道细小口子。 “我帮你涂药。”舒眠吃饱了,放下筷子。 薄砚舟原本想说不必在意,听见这句,又把话吞了回去。 这是舒眠在意他的表现,他很受用,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舒眠被伺候惯了,大概还是第一次主动给人上药,手上力道没有轻重,薄砚舟却自始至终眼里含笑,没有说半个疼字,更没有制止她,甚至女孩不小心摁得太重,他眼里的笑意愈发深沉。 吃过饭后,舒眠又在薄砚舟怀里趴了会儿,就嘟囔着要回去。 薄砚舟没有阻拦,低声应好,只嘱咐她不能再把手机关机。 舒眠维持着低落的情绪回了寝室。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遇见不少学生回寝,舒眠偷偷打量,企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什么。 视频传开,想必校内人也刷到了,即便出于涵养不会当面对她指指点点,眼神也会难掩鄙夷。 可是没有,她们就像往常一样,从她身旁经过,甚至有同一专业的人主动和她打招呼。 舒眠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赶忙打开手机搜索。 视频被下架,但相关的评论还能看到一些,她急忙点进去。 看完后,舒眠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颜色素净的瓷瓶和洋桔梗都是薄砚舟送的,她觉着挺好看,就随手摆在了桌面上观赏——要知道这玩意值两百万,她绝对不会放得这么随便啊,更不会任由秦思思把它摔碎了。 那可是两百万!她拿去偷偷卖掉存小金库多好! 当然,更值得关注的是,剧情好像又一次歪了,这真的没关系吗? 可今天中午,系统的的确确提示她剧情点已经完成了。 结合之前的经历,舒眠猜想,该任务评判机制比较宽松呆板,似乎只需要她完成相关任务要求即可,至于结果如何,并不在它的评估范围之内。 那么,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最后一个剧情点的到来。 秦思思自那天离开寝室后再也没有回来,听说是休学了,之后没再出现过。 对此舒眠不太在意,她之后要走的剧情线已经没有秦思思了,所以秦思思去了哪做了什么都与她无关。 终于,舒眠期待已久的最后一个剧情点来了。她太过兴奋,以至于前一晚都没怎么睡着,光想着那即将到手的一千万去了。 【宿主,这段时间你因为网上抨击你的舆论几近崩溃,一直精神不振,薄砚舟对你不闻不问更是令你心痛。】 【然而,对你造成致命打击的是薄砚舟的背叛。你收到了温雪凝和薄砚舟的亲密照片,拿着照片去质问薄砚舟时,恰好看到温雪凝和薄砚舟的亲密接触,你终于崩溃,为了维持自己那最后一丝可笑的尊严,向薄砚舟提出了分手。】 【请完成剧情点:撞见薄砚舟温雪凝亲密互动,崩溃怒骂薄砚舟,提出分手。】 原剧情中,原主经历了网暴一事后,男主随即也爆出了当初暧昧照的真相,薄家人便彻底对原主失望,男主也早已经提出分手,只是原主最近状态不佳,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自欺欺人地认为两人还是恋人关系。 所以在大教室看到男主与女主亲密互动,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这些天各种情绪积压终于爆发了出来,当然,她最后主动提出的那一句“分手”也不过是笑话罢了,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他们早已经分开。 只是,因为剧情的一次次跑偏,现在许多情节都与原剧情对不上,男主没有提分手,薄奶奶与薄母也时常与她联络。 “猫猫你是说,薄砚舟正在大教室和温雪凝亲密互动?” 想到薄砚舟最近和自己的相处,舒眠对此存疑。 系统以为她是在担心剧情无法推进,安慰她:“放心啦舒舒,你要相信,男主和女主天生就是互相吸引的,不要小瞧世界的自我修复能力。” 话落,舒眠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她打开,照片有五张,都是薄砚舟和温雪凝的亲密互动。 舒眠惊讶:“看来世界修复成功了,男女主的感情顺利推进,现在只需要我这个小小配角再去助攻一波了。” 那个匿名号码还告知了两人此时的所在地,舒眠立即起身赶过去。 她一边跑一边给薄砚舟打电话,打不通。 “砰”地一声,大教室的门被踹开,与此同时,教室内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 穿着纯白长裙的温雪凝依偎着神色清冷的薄砚舟,温雪凝眼里含着泪,我见犹怜,薄砚舟则垂眸与她深情对视。 听见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 啪一声,掌心脱力,手机掉落在地,随之砸落的是舒眠眼里噙着的泪珠。 “所以,不接我的电话,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人要见是吗?” 舒眠声音哽咽,“薄砚舟,你怎么可以这样,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将我抛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舒眠出现在这里,在薄砚舟的意料之外。 “眠眠……” 他快步上前,女孩的眼泪如断线的珠串,一滴滴砸在薄砚舟心口,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在一寸寸地剜。 女孩这状态,显然是误会了,薄砚舟牵住她的手,急忙解释:“眠眠,不哭好不好?没有不接你的电话,是因为——” 话未说完,舒眠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薄砚舟伸过去的手僵停在半空。 “你还要骗我!你还想骗我!我有眼睛我自己会看!”舒眠泣不成声,嫌恶地躲避他的触碰,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脏污的东西。 “别碰我,你好脏!脏透了!我要和你分手!” “轰”地一声,刹那间,薄砚舟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喉腔发涩得厉害,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近乎艰难地,抿着发颤的唇,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成句。 “你说、什么?” 第24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4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该剧情点。】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音,舒眠转身就要离开,倏然双腿发软,眼前一阵眩晕,竟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 舒眠迷迷糊糊间,感知到脸上有温热的触碰,她缓缓睁开眼,落入一双清凌熟悉的眼,此刻眼尾泛着微红,专注而亲昵地注视着她。 见她醒了,他倾身上前:“眠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伸手过来,想要抚摸她的脸。 舒眠用手腕隔开,避开他的触碰:“我怎么了……” 舒眠错开视线,在脑海里喊系统:“系统,我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没有回应。 舒眠心下一惊,又接连喊了几声。 眼前忽然浮现一张猫爪印形状的纸张,上面写着: 请假条: 舒舒,我回空间部门提交任务完成申请了,审核大概七十二小时内就会出结果,等待期间我是无法与你沟通联络的,那我们三天后见,舒舒要记得想我哦。 (ps:原本想当面和舒舒说的,可是看舒舒都困得睡在地上了,我实在不忍心打扰捏。) 舒眠汗颜,她不是太困了,她是晕了…… 总之,得知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她长舒一口气,如今只需要等审核通过就行。 三天后,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看着女孩对自己的排斥,压在床沿的手微微蜷缩,薄砚舟紧抿薄唇:“你是因为低血糖晕倒,刚刚家庭医生已经过来看过了。” 薄砚舟微哑的嗓音将舒眠的思绪拉回,如今她的剧情已经走完,根据原剧情发展,她本不会再和薄砚舟有牵扯。 可此刻薄砚舟就坐在她身前。 她现在该怎么办?无法和系统商量,舒眠只能自己决定。 眼下,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参考原剧情往下走。 舒眠打量一圈自己身处的环境,暖光的灯光,舒适柔软的大床,薄荷绿的被罩床单,很熟悉的布局,她意识到这里是薄砚舟在校外买的公寓。 她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触及地面却觉得酸软无力,薄砚舟及时扶住她。 “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什么都不要,我要回家。”舒眠挣开他的手,“我们已经分手了,不需要你照顾我。” 再一次听到“分手”二字,薄砚舟喉腔哽塞,即便不是第一次听见,仍是难以抑制地呼吸发颤。 “我们没有……,别再说这两个字好不好?”他躬身单膝跪在床前,“那只是误会,我跟你解释,你哪里不明白的,我都会跟你解释清楚。” “今天我在大教室看书……” 舒眠错愕,薄砚舟怎么突然解释起来了,还解释得这么清楚,原剧情里没有这一段,她根本不敢听。 她连忙捂住耳朵强行打断:“我不要听,你闭嘴!那些都是你编织的谎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看着女孩的拒绝排斥,薄砚舟的心宛如针扎般疼痛,可他知道一旦误会产生,必须尽快解释清楚,否则只会让误会越陷越深。 他起身来到桌前,打开笔记本,上面赫然是大教室的监控录像。 “好,你不想听我说可以,这是我刚才调出来的录像,你看一眼好吗?” 薄砚舟准备得也太齐全了,舒眠赶紧闭上眼睛。可即便她闭上眼捂住耳朵,录像里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入耳膜。 …… 今天早上,薄砚舟照常去大教室看书,十点半左右,他打开手机搜食谱,打算去公寓给舒眠做午饭。 这时,温雪凝推门进来。 薄砚舟熄灭手机:“有事?” “秦思思的事,是你做的?”看着跟前自己爱慕多年的男生,温雪凝如今只觉得陌生。 自秦思思上传了那个视频后,温雪凝再也没有见过她。 想到这件事有自己的暗示和怂恿,她的突然失联令温雪凝感到不安,多次打电话联系。 后来得知,秦思思意外摔下阶梯断了条腿,现在人在医院。 是秦思思主动联系的她,是来向她求助的。 秦思思是擦边博主,不过避免被人认出,她的美颜滤镜一直开得很大,即便是熟悉她的人都很难认出。 可不知怎么的,她的这一身份被揭穿,之前给榜一大哥拍的涩情写真和“课程”视频也一一曝光。 她的家人、亲戚都知道了,还收到了相关的视频,秦思思的父亲觉得在亲戚面前丢光了脸面,跑去医院将秦思思打个半死。 听着手机里传来秦思思的痛哭声,温雪凝沉默挂断,只觉得通体发寒。 脑子里只余一个念头,薄砚舟知道了,这些极有可能都是他的手笔。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过来找他,想要他亲口承认,于是她就可以彻底死心。 喜欢上薄砚舟是一件很轻易的事,她暗恋他多年,企图借助两家的往来近水楼台,可每次去薄砚舟家做客,他不是在书房,就是去图书馆,一年下来竟碰不到几次面。 本以为上了同一所大学这种情况会好转,然而并没有,路上偶然遇见他也只当她是陌生人,她主动上前打招呼,他也不过是淡淡点头,甚至连多一句的话都没有,疏离冷漠到了极致。 若他待所有人都是这样她也就认了,可偏偏,那个女生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她看见他的脸上频繁出现浅淡的笑意,望着女孩时眼里尽是纵容,她不甘心,可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卑微,所以她明知道秦思思对薄砚舟存着暗恋之心,她也装作视而不见,甚至引导秦思思对舒眠下手。 她满心幻想着,只要舒眠不在了,自己就可以进入薄砚舟的视线。 可惜,那到底只是她的幻想她的一场梦。 看着眼前冷若霜雪的男生,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秦思思的事,是你做的吗?” 男生似被问得不耐,终于施舍般地扫了她一眼:“是,又如何?” 温雪凝呼吸一窒。 她的猜想,和亲耳听见薄砚舟承认,是全然不同的。 紧接着,薄砚舟说出一番更令她胆寒的话。 “我以为,撤了你父母的几个合作,已足够警醒你。可你还主动出现在我眼前。”他轻嗤一声,“看来,是我下手轻了。” 第25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5 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温雪凝觉得通体生寒。 这段时间父母早出晚归,吃饭时也是愁容满面,当时她满心沉浸在舒眠很有可能被薄砚舟舍弃的喜悦情绪中,根本没有在意父母的反常,只以为是工作上遇上了一些小麻烦。 没想到,竟也是薄砚舟的手笔。 所以,他都知道了,知道秦思思的所作所为,有自己的暗示引导。 她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他们两家交好,生意上一直有往来,薄砚舟为了舒眠,不顾往日情谊将她的父母逼上绝路,又遑论她呢? 毕竟,在薄砚舟眼里,她的父母至少还称得上一句长辈,可她,什么都不是。 再次看向薄砚舟,心中的爱慕之情犹如潮水般褪去,缓缓升起的,是深深的恐惧。 温雪凝意识到,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眼前人是如此地陌生、可怕。 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冲上前,想要恳求他看在往日的情谊上放过自己父母一马。 两人的衣袖不可避免地接触,薄砚舟皱眉后退。 这时,大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 舒眠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一旁的薄砚舟仍在不厌其烦地解释:“你手机上的照片是秦思思发的,我已经找人查清楚,照片经过加工合成,都是伪造的照片。” 至于秦思思这么做的动机并不难猜,她痛恨温雪凝的冷眼旁观,所以借此将温雪凝推到薄砚舟跟前,谁也别想好过。 舒眠没有回应,薄砚舟放出秦思思亲口承认的录音,又道:“眠眠,你若还是不信,我可以让她过来见你一面。” “还有手机,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是没有电自动关机了,这件事我反省,以后会随时确认手机电量充足好及时回应你的信息和电话。” “我没有和温雪凝暧昧,更没有任何的亲密接触,我很干净,我不脏的宝宝。” 从始至终,薄砚舟的语气耐心而温柔,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担心舒眠把自己闷坏了,他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见女孩仍闭着眼捂着耳朵,一副拒绝交谈的姿态,他无奈一笑,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唇。 “宝宝,误会都解开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舒眠伸手擦了一下嘴唇,那是薄砚舟刚刚亲过的地方,依旧还是那一句:“我们分手。” 薄砚舟脸上的笑容僵滞,可很快他又迅速调整好情绪,恍若未闻地又亲了亲舒眠。 “乖,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聊这个话题。” “我……” 舒眠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薄砚舟欺压而上的唇尽数堵了回去。 他吻得又凶又猛,几乎叫她窒息。 转而,在舒眠晕头转向之时,在她脸上,锁骨,又落上几吻,躬身给她掖好被角,柔声道: “宝宝你太累了,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午饭,饭菜好了再喊你。” 话落,没有给舒眠拒绝的余地,他起身快步带上房门离开。 看着紧闭的房门,舒眠重重叹息一声,不明白剧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薄砚舟竟然主动开口跟她解释,甚至不止一次威胁温雪凝,她不禁想,照这样发展,薄砚舟和温雪凝还有可能吗? 系统不是说世界会自动修复的吗? 舒眠沉思片刻,起身打开房门,她往门外探了探,薄砚舟正在厨房忙着备菜做饭,她打算趁机离开这里。 没有系统的提示,她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薄砚舟,索性离开这里远离他,找个地方躲两天,熬到审核通过那天就行。 舒眠动作轻柔地将房门带上,脚下也克制着不发出声音,缓步朝正门口走去。 心里计划着,是回家躲两天,还是直接出去住酒店。 手握上门把拧动,门却没有开,舒眠心惊,又试了几次。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紧接着一道声音传来,轻柔,却又夹杂着森然的冷意。 “宝宝,你要去哪儿?” 舒眠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过身,高大挺阔的身影投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圈禁,薄砚舟缓步向她靠近,脸上神情晦暗难辨。 “你身体还没有好,乖,不要乱跑。” 在舒眠的惊呼声中,薄砚舟将她打横抱起。 薄砚舟让她在饭桌前坐好,他的动作很快,桌上摆了三菜一汤,都是舒眠的口味。 他将筷子塞进她手里:“来,尝尝看今天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饭菜很香,舒眠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食物上挪开,她把筷子丢在桌上:“我不吃,你把门打开,我要走。” 薄砚舟给她盛了一碗虾仁蛋花汤,没有回答她:“先吃饭。” 舒眠抬眸和他对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会吃你做的东西……唔唔唔!” 薄砚舟越过餐桌,掐着她的下颌将汤渡入她口中,将她放开,音色冷淡:“自己乖乖吃饭,还是要我继续这样喂你?” 这种喂法再来几次能把舒眠憋死,她立即认怂:“……我自己吃。” 舒眠坐下来安静吃饭,见她不再闹腾,薄砚舟眼里含着温情笑意给她夹菜,两人仿佛回到热恋期。 如果,舒眠不把薄砚舟给她夹的菜拨到一边的话,气氛会更好。 看着女孩碰都不碰自己夹的菜,薄砚舟抿唇,一声不吭地把它们吃下。 吃过饭后,薄砚舟去准备饭后水果。 舒眠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她的手机不知所踪,她偷偷打量大厅四周,猜测钥匙会被藏在哪里。 薄砚舟端着水果走来,捻起一块兔子形状的苹果喂她,舒眠想了想,张口吃下,而后拽过男生衣领,薄砚舟微愣,顺着力道躬身,舒眠吻上他嘴唇。 薄砚舟眼睛微微睁大,耳尖泛起薄红,即便是在热恋期,舒眠都从未主动亲过他。 怔忡片刻,他很快夺回主动权,合上眼吻得急切湿缠。 舒眠被紧紧禁锢在炙热的怀抱里,她趁机摸他的口袋,之前就发现这时候的薄砚舟完全对人不设防。 轮流摸了两个口袋都没能找到钥匙,她刚要把手收回,却被薄砚舟的手突然攥住,撩开衣角将她的手摁在筋脉起伏的腹肌上。 察觉到女孩的手被烫得一缩,薄砚舟低笑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舒眠被圈禁在薄砚舟怀里,身体紧贴,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薄砚舟仍毫无安全感,时不时地醒来,反复确认怀里的女孩是否还在。 第26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6 其实,薄砚舟高估了舒眠。 舒眠的确有想过趁薄砚舟睡着时偷偷溜出去,但她睡眠质量太好,人刚一沾上枕头没多久,就陷入了睡眠。 醒来已是第二天,被早餐的香味唤醒。 舒眠迷迷糊糊爬起来,洗脸刷牙,还未清醒,穿着围裙的薄砚舟上前吻了吻她的唇:“昨晚睡得好吗?过来吃早餐吧。” 舒眠原地懵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亲了,她擦了擦嘴唇,在餐桌前坐下。 注意到女孩的动作,薄砚舟黑睫低垂遮掩眸中翻腾的情绪,舒眠今天很乖,没有拒绝吃早餐,他不想轻易破坏这份温馨。 喝下最后一口牛奶,舒眠偷偷打量薄砚舟的神色,他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情绪也比昨日稳定,她试探着开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随时,”薄砚舟顿了顿,强调,“想去哪儿?我陪你。” “不用你陪,我们俩现在的关系也不适合继续待在一起。” 薄砚舟抬眸:“现在的关系?是指什么?” “已经分手的关系。” 闻言,薄砚舟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宝宝,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提那两个字。” 他甚至不肯说出“分手”二字。 薄砚舟起身,捧起舒眠的脸:“昨天的事让你误会让你难过了,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眠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说要分开的话了。还是说你觉得我哪里解释得不够清楚,我可以再解释一遍。” 舒眠垂眸,完全没有误会,他们只是单纯地不能在一起,她是恶毒女配啊,薄砚舟说这些话的对象应该是温雪凝而不是她。 舒眠不确定,自己和薄砚舟的纠缠不清会不会影响审核的最终判定。 对于薄砚舟的剖白,她选择沉默。 薄砚舟倾身过来要吻她,被她避开,薄砚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没有误会,你只是要离开我,是吗?为什么?” 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眼尾通红:“是玩腻我了吗?” 脑海里回荡着何麟之前说过的那一番话。 ——你就像是橱窗里最漂亮的玩具,路过的舒眠被吸引,驻足欣赏,可同样,她也有可能被其它的玩具吸引。 不待舒眠给予回复,薄砚舟眼眸微沉,翻滚着稠浓情绪,他桎梏着舒眠的下颌,不让她有避开的可能,重重吻下。 其它的玩具,呵。 如果真的存在,他就将其他橱窗里的腌臜货通通砸了。 要她只能看他。 也只有他。 唇上一麻,舒眠吃痛睁开眼,薄砚舟含泪的眼眸痴热地凝视着她,转而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陷入柔软的大床,疯狂炙热的吻再一次落下,薄砚舟仍在哭,眼泪落在她身上,有点冷。 他躬身,指腹轻柔擦去落在她唇角的一滴泪,静静凝视她片刻,继而缓声道: “2025年五月十号,我们牵手,五月十五,我们拥抱,六月十三号我们接吻,七月二号,我第一次给你**,今天是九月二十四号。” “你,你闭嘴!”舒眠脸蛋通红,急忙去捂薄砚舟的嘴。 他怎么可以顶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毫无表情地吐出那么下流的字眼。 薄砚舟眼眸漾开笑意,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太烫,她急忙缩回。 他音色冷淡,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道:“宝宝,九月二十四号,我们会做.爱吗?” 舒眠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 踝骨被拽住,一寸寸地往回拉拽,薄砚舟覆身而上,再一次堵住她的唇舌。 气息交缠间,他嗓音沙哑:“我早上洗过澡,很干净。” 所以答案是,会的。 …… 女孩哭得有点凶,最后成了低声的呜咽。 倒不是疼的,只是比想象中的要漫长难熬。 舒眠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觉得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无止尽地摇晃,晃得她几近晕厥。 迷离恍惚间,温热的唇吻了吻她汗湿的眼睫,又将她眼角的泪尽数吻去。 微喘的低沉嗓音拂在耳畔,犹如一道无形的囚笼:“宝宝,还分手吗?” 舒眠早已经意识不清醒,根本不记得自己回了句什么。 只一句话掷地有声,她听得格外清晰: “你继续说,我继续做。” * 舒眠是被脑海里的系统吵醒的,身上疲乏得厉害,她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薄砚舟疯起来真的不是人。 系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宿主经历了什么,兴奋地和她分享:“舒舒,咱们的审核通过啦!这是好消息哦!” 舒眠捕捉到关键词:“还有坏消息?” “唔……这个,怎么说呢,”系统挠挠猫头,“我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刚刚世界维稳部门跟我联系,说咱们现在的这个小世界因为男主产生了巨大波动,急需维稳,但因为男主主观意识太强,他们无法进行人为干预。” “这会对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影响吗?” “那倒不会啦,宿主放心,任务圆满完成,一千万很快就能到账啦!” “那就好!”想到那一千万,舒眠顿时觉得腰不疼腿也不酸了,浑身都是劲儿。 “不过……”系统来了个大喘气,“咱们多了个长线任务,宿主你因为获得了男主薄砚舟百分百的好感值,已经从恶毒女配转变成了女主,薄砚舟的情绪波动皆来自于你,所以需要你留在该世界确保小世界能正常运行。” 舒眠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要无偿加班??!!” 系统捂住差点被炸聋的猫耳朵,急忙解释:“不是的舒舒,我们又不是那些黑心老板,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们会额外再支付你五千万的长期任务奖励,你看能接受吗?同时,你在该世界获得的资产也可以一并带走。” 舒眠分贝降下来,她承认自己刚刚的声音有些大了。 “成交。”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而且原主家也很有钱,摆脱恶毒女配的标签,她也不会再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与威胁,父母亲戚也很友好,就这么过一辈子是她赚了。 这些,都是前世的她不曾体会过的。 “哦对了,还有一点就是,虽然宿主你现在已经成为世界女主了,但并不意味着你必须与男主薄砚舟捆绑谈恋爱,你完全拥有自己的选择权,想去哪就去哪,只要求你停留在这个世界维系小世界稳定,一直到男主离世的那一刻就行。” 舒眠若有所思:“意思是,我不再受剧情控制,可以随心所欲地做我自己,可以选择远离薄砚舟,也可以是留下,是吗?” 第27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7 系统点头:“是的舒舒,就是这样,你自由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离开?”舒眠喃喃,她睁开眼,薄砚舟的手紧紧箍在她腰间,脸则埋在她的颈窝。 耳畔似还萦绕着那一声深过一声的“我爱你”,舒眠抿唇,她能感受到,自己被深深地需要着。 舒眠是一个很缺爱的人,同时也意味着她很容易爱人,与近乎完美的薄砚舟朝夕相处,她很难不动心。 甚至,她无法否认,被这样深深地爱着,她会感到幸福和满足。 舒眠决定了:“我没有打算离开他,我会继续和他一起生活下去。” 系统诧异:“舒舒,我翻看了这两天你们的相处,感觉这个薄砚舟看着有点不太正常,唔,你不会害怕吗?” “他没有伤害过我,”除了在床上折腾人了一些,“而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当然就会选择离开他。” “这样啊,你们人类世界的感情真复杂,不过无论舒舒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系统适时地伸出一只猫爪表示支持。 舒眠忍俊不禁,只这极轻微的动静,便将身旁的人惊醒。 “宝宝?”薄砚舟睁开惺忪双眼,确认她还在,眉眼餍足地吻了吻她的颈窝。 “嗯,我在。”舒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打算睡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身侧的薄砚舟已经起床,舒眠起身下床,腿有点软,但勉强能走。 眼前隐约浮现薄砚舟躬身给她上药的场景,舒眠顿时面红耳赤将这些画面挥散,打算选择性失忆。 她有些饿了,推开房门觅食。 厨房里,正在煮云吞的薄砚舟听见开门声,下意识快步冲过来,见舒眠穿着睡衣还好好地站在房门口看他,薄砚舟微愣,放慢脚步,眼里是不解与焦灼。 不解她为何今天没有闹着要离开,焦灼是下一秒她是否又会和他说分手。 四目相接,舒眠率先上前拥抱薄砚舟,语气诚恳认真:“我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没有真的要和你分手,只是气不过你和温雪凝有纠葛,抱歉,太任性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 既然决定要好好和薄砚舟交往,那自然是要以真心换真心。 她是真挺喜欢薄砚舟的,他对她很好。 闻言,薄砚舟身形微僵,未能说出只言片语,眼尾先红了。 于他而言,这无疑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话,可即便宝藏已经被他紧紧拥入怀中,他却还是忍不住反复确认,那是否能够属于他:“真的?” 舒眠点头:“真的。” 薄砚舟激动地在她唇角烙上一吻,转而又开始吻她的唇,恨不能将她拆吞入腹。 最终,舒眠顶着红肿的唇坐下吃早餐,气不过瞪一眼不知节制的某人,某人红着耳尖将吹凉的云吞喂给她。 清冷的眼眸泛着浅淡笑意,薄唇红润:“乖,不生气。” 一旦感受到爱意,疯感和过度的占有欲就会被强行压制,便又成了平日里人们所熟知的高岭之花。 只是一日,舒眠前一晚睡得太饱第二天便起早了些,站在阳台上看日出。 卧室内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响动,她转过身,薄砚舟气息微喘,眼眸泛红,因为太慌乱以至于忘了穿鞋。 他眼里血丝满布,头发和衣服皆很凌乱,像一只以为自己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薄砚舟快步上前用力抱住她,恨不能揉进骨血:“我以为……” 他声音微微发颤,哽塞了下,没有把话说完。 舒眠回抱他,学着他往日的样子蹭了蹭他的颈窝,指指身后:“睡太饱了起来看日出,看你睡得熟就没喊,本来想拍一张给你看,现在你醒了,正好我们一起看。” “嗯,好。” 嗅闻着女孩身上甜美熟悉的气息,薄砚舟眸底深处隐隐的疯狂平息消散。 两人依偎着一起看日出,天边镀上一层金光,他们在熹微晨光中接吻。 * 舒眠的父亲生日,薄砚舟去她家中做客。 楼下佣人忙碌,为晚宴做准备,舒眠领着薄砚舟去地下酒库。 舒父极爱酒,酒库里摆满了各式名贵酒,空气中弥漫着醉人香气,宛如一座巨大的藏宝库。 “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家,你挑两瓶酒,我给你调酒喝。”舒眠示意他随意挑选。 “你会调酒?” “最近跟我父亲偷学的,还挺好玩的。”舒眠跃跃欲试,显然,薄砚舟将成为她的第一位品尝者。 意识到自己是第一位幸运对象,薄砚舟心口微微发烫,有关舒眠的任何事,他都希望能成为首选。 薄砚舟挑了一瓶朗姆酒,舒眠拉着他来到一旁的岛台,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调酒工具。 她循着记忆里父亲调酒的姿态,开始依葫芦画瓢。 薄砚舟支肘,清隽的眉眼专注,十分捧场:“宝宝好厉害。” 舒眠被夸得不好意思,上一次被这么无条件地夸赞还是在幼稚园。 她将调好的酒递过去,薄砚舟没有接,而是轻轻扼住她的腕骨,酒杯倾斜,他仰头,色泽漂亮的酒倒入口中,少许自殷红的唇角滴落溢出,洇湿雪白衬衫。 舒眠微愣,这样就好像是她在主动给他灌酒一样。 薄砚舟抿了下唇,舒眠问:“味道如何?” “很好,要尝尝吗?” 舒眠将信将疑地端起酒杯,薄砚舟却将它推开,欺身而上,吻得又涩又热,说出的话含糊在两人的唇齿间:“尝尝我。” 酒香弥漫,脊背抵上身后的岛台,桌上杯中酒液晃出些许。 …… 薄砚舟用西装外套将她包裹,将人公主抱着上了二楼房间。 薄砚舟不知餍足地吻了吻她的唇,收获女孩一个有气无力的冷眼,他心里愈发炙热滚烫。 他亲吻她的耳尖:“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喝你递给我的酒。” 舒眠脑子此刻尚且混沌:“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第28章 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28 薄砚舟陷入回忆。 那天是书法社的社团聚会,半年一聚是社团惯例,只是薄砚舟喜静,诸如此类的场合向来不会出席。 很快,一条信息发来,轻松将他的原则打破。 眠眠:学长,今晚的社团聚会你会去的吧? 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将这句话反复拆解,品味,他不假思索地回复:嗯。 对于她的要求,他向来无法拒绝。 他对她一见钟情。 暮色时分的操场,女孩一身藕色长裙,明媚惹眼,只一眼便终身难忘。 一见钟情不可避免会被打上“见色起意”的标签,他不敢表现得太过激进,怕吓着她。 一个月的拉扯已是极限,或许今晚,是剖白的不错时机。 当晚,搭讪的人影将薄砚舟环绕,却又纷纷被他身上疏离的气质逼退。 穿过大理石长桌,他瞥见舒眠正在倒酒,掌心向下,一枚小小的药片落入酒中。 薄砚舟错开视线,恍若未知。 舒眠端着酒快步朝他走来,眼神热切:“薄砚舟,这是这家店的热款酒,你要尝尝吗?” “好,谢谢。”他接过,仰头一口饮下。 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薄砚舟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那杯酒水只是加了令人更易醉酒的药物,他要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水,静待舒眠过来。 香甜气息在鼻间弥散,薄砚舟合着眼喉结滚动。 “学长?” “薄砚舟?” 没有回应。 舒眠东张西望片刻,大着胆子跪坐在男生腿侧,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太过惊慌,身体后仰险些栽倒,修长有力的大腿轻轻一勾,令她稳住身形,不过女孩太过紧张并未察觉。 温热清甜拂在唇畔,再一次轻唤他的名字:“薄砚舟?” “真晕了啊,嘿,这药真好使。” 昏暗的光线下,弧度完美的薄唇微弯了弯。 他的衣领被拽住,唇角覆上香软,薄砚舟眼睫轻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睁开眼。 隐在暗处拍照的人打了个手势,舒眠起身匆匆离开,太过慌乱,手不慎触碰到腿侧。 薄砚舟霍地睁开眼,女孩早已经不知所踪,徒留他身形略显狼狈,扯过一旁的薄毯遮掩。 剖白的计划就此落空。 没想到第二天会被堵在门口,女孩向他表白。 她竟主动、先他一步表了白。 教室内窗纱拂动,男生眉眼清冷疏离,轻声应“好。” 心里的阴暗念头早已肆虐翻滚。 是你先主动的啊,所以,无论真情假意,都别想逃开。 * 舒眠被亲得晕乎乎,对于薄砚舟嘴里的聚会片段记不清晰,她含糊应一声,便又被灼热的吻封堵。 “宝宝,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三小时。”他啄吻着女孩的耳尖。 “嗯?怎么了,你饿了?”舒眠坐起身,“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一些水果点心垫垫胃?” “不必,”他拦下女孩的动作,牵着她手放在自己的衬衫领口,一路下滑。 他想享用的,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盛宴。 (第一个世界完。) 第29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 奢华的宴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舒眠一袭低调简约的月白晚礼裙,眉眼清冷,雪肤红唇,方一踏入宴会厅,清丽绝美的容颜便吸引了各方视线。 她脚步未停,恍若未觉,朝着人群中心走去。 被众人簇拥着的裴氏千金裴嫣然正在拆礼物。 她常年待在国外,近两年才回国,有当众拆礼物的习惯。 今天是她的二十二岁生日,京圈太子爷的亲侄女,无上宠爱,当晚前来庆生的宾客众多,宴会厅前的车子早已排成长龙。 裴嫣然打开又一个礼物盒,看清里面精致昂贵的手链,兴致缺缺:“我就知道,每年送的都是这些,真没新意。” 豪门出身的千金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这些明显带着讨好、没有用心的奢华礼品自然难以入她的眼。 要她说,送这些,还不如送两块捡来的奇珍异石来得新奇有趣。 “算了,不拆了,没意思。” 裴嫣然喊来管家,示意他把这些礼物都收进仓库,待无聊时再拿出来拆着玩儿。 忽然,她眼前一亮,拨开人群快步上前:“宝贝,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舒眠猝不及防地被裴嫣然抱了个满怀,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即便和裴嫣然相识两月有余,对于她的亲昵举动还是不大习惯。 这是舒眠穿过来的第三个月,两个月前完成了她的第一个剧情点——装作偶遇和裴嫣然结识。 裴嫣然喜欢打网球,她投其所好,两人在俱乐部偶遇,顺利加上联系方式慢慢熟络起来,受邀前来参加裴嫣然的生日宴。 而关于她的剧情线,也将在今天正式拉开帷幕。 以免时间久远舒眠忘记,猫猫系统体贴地重复了一遍。 【舒舒,你出身贫寒,有个好赌的妈,病重的爸,而你容貌绝色,是S大公认的校花。】 【原生家庭的重担压在你身上,养成你拜金爱富的性子,梦想嫁入豪门实现阶级改变。】 【你设计和裴嫣然偶遇结识,意图在她的生日宴上勾搭男主裴聿礼,也就是裴嫣然的小叔。】 【只是男主没有被你的美貌迷惑,不仅轻松看破你的拜金心思,还因你的无礼冒犯将你赶出宴会,你一身狼狈,裴嫣然也因为这件事对你冷淡许多,不再将你当做知心好友。】 【你意识到自己无力高攀男主,于是退而求其次,将目标转向男二,也就是男主的兄弟顾泽,但你对于二人的关系并不知情,通过几次刻意制造的偶遇,男二向你提出交往。】 【然而,男二对你也并非真心,他的白月光,也就是女主江棠,远赴国外读书,他一直在苦等白月光回归,多年来不曾交过女朋友,男二的父母对此不满,一直催婚。】 【正好你闯入他的视线,男二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挡箭牌,便顺势和你在一起。】 【很快你二人交往一事被男主得知,经男主提醒,以及朝夕相处,男二发现你拜金本质,起初因你的容貌而产生的一丝怜惜荡然无存,完全将你当做抵抗父母催婚以及刺激白月光回国的工具人。】 【女主回国,女主心属男主,可也忘不了初恋男二,夹杂其中难以抉择,你担心女主阻止自己的豪门梦,对她多有针对,男二、男主双方警告处置你,男二为了刺激女主,顺势和你订婚。】 【订婚宴上,白月光女主出现,惊鸿一瞥,男二不顾一切丢下你离开,至此你成了全城的笑柄。】 紧接着,系统发布了今天的任务。 【请完成剧情点:一,给裴嫣然送廉价礼物;二,勾引男主。】 第30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 舒眠整理剧情的这会功夫,裴嫣然已经伸手掐了掐她嫩得出手的脸蛋。 闻到女孩身上散发的幽幽清香,觉得眼前的女生简直就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尤其她脸上清清冷冷的表情形成反差,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这一幕可将周围的来宾看呆了,这人什么来头。 裴嫣然性子高傲,虽和她们这些世家大小姐有往来却亲密不足,还是第一次见她……嗯,简直像出差一个月归家犯了重度猫瘾的铲屎官。 众人将视线落在舒眠身上。 容貌昳丽,气质不俗,只是身上的晚礼裙不容细看,布料略显廉价,细节处理也很一般。 在诸位千金眼里,这和在垃圾堆里捡了块布披在身上没多大区别。 这么想着,众人看舒眠的眼神渐渐淡了。 裴嫣然吸够了舒眠,拉着她朝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好闺蜜舒眠,见她如见我,谁要敢欺负她我绝对不轻饶。” 舒眠微诧,剧情描述里二人关系并没有这般要好,如今裴嫣然以“闺蜜”二字在人前这样介绍她,或许只是出于客套? 众人也抱持同等想法,觉得裴嫣然只是说场面话,故作熟稔,看在裴嫣然的面子上,还算客气地和舒眠打了招呼。 舒眠一一回应。 这时一位紫衣女士说道:“对了,不知道舒小姐今天给嫣然带了什么礼物?我们还挺期待的。” 舒眠眼眸微垂,剧情点来了。 剧情里,原主给裴嫣然送礼物被群嘲廉价,裴嫣然因为众人的议论讥讽觉得有失颜面,对原主态度冷淡许多。 “稍等,我放在前厅了。” 舒眠喊来服务生,将她放在前厅的生日蛋糕取来。 等待的过程中裴嫣然笑盈盈:“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很快,服务生拎着一个蛋糕盒走来,打开,众人看清里面的黄油小熊蛋糕,撇撇嘴,就送了一个蛋糕?这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果然是穷鬼,还有那个黄不溜秋的东西又是什么鬼?幼稚死了。 其实剧情里原主的出发点是好的,她想借着裴嫣然上位,所以是真心想要讨好她的。 但又实在没钱,想着礼轻情意重,就按照稍微高于自己的生活标准送了礼。 具体送了什么剧情没有详细说,只说原主因为生日礼物搞砸了两人的关系。 没有参考,舒眠只好去网上获取灵感,最终决定做一个黄油小熊蛋糕。 既体现她的确花了心思想要讨好裴嫣然,又留给大家吐槽她礼物廉价的空间。 如舒眠所愿,人群中有人轻嗤一声:“不是吧,就送了这么个玩意儿?这也太廉价了,low死了!” “救命啊,一个蛋糕成本才多少,要是有人在我生日时送我这个,我得气死,真丢脸。” “哎呦,不知道哪个黑心小作坊做的垃圾蛋糕,这谁敢吃?多看一眼,我都要闹肚子了。” 舒眠对众人的吐槽不感冒,都是同行,她有时候因为剧情需要说的话比她们还难听,一群npc走剧情罢了。 她更在意的是裴嫣然的反应,她拿眼偷偷地看,裴嫣然果然怒不可遏,甚至双手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 舒眠后退半步,效果这么好?裴嫣然被众人的言语激怒,打算教训害她丢脸的自己? “啪”地一声,耳膜轰鸣作响,舒眠下意识地捂住脸,却不觉得疼。 她睁开眼,嗯?她脸上那么大一个巴掌呢? 眼前的紫衣女人捂着脸后退半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嫣然:“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嘴这么臭出门不刷牙胡说八道,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裴嫣然随即又看向另外两个嘴碎的人,眼里冒火,谁也没放过,一人一巴掌: “这是我的生日宴,舒眠是我的朋友我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说她的坏话?你,还有你,给本小姐一起滚蛋!” 立即有保安上前,“请”三位宾客离开,留下其余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舒眠迟缓地眨了眨眼:“系统?” 这,这对吗? 为何她感觉这种情景似曾相识? 系统:【该剧情点完成度百分之五十。】 还有百分之五十是勾引裴聿礼的,舒眠惊诧,所以说,任务判定她完成了? 人还懵着呢,就被裴嫣然亲亲热热地拉拽过去。 “你别听她们胡说,这一点都不廉价,礼物我很喜欢,是我迄今为止收到的最满意的礼物。” 裴嫣然心里很清楚,今天参加生日宴的大多数人并不是冲她而来,而是她身后的裴聿礼,以及偌大裴家。 他们想要讨好却不知她的兴趣,送来各品牌爆款,不必花心思又省事。 可这个蛋糕不同,舒眠是实实在在花费了时间精力去制作的,在她看来意义大有不同。 裴嫣然又惊又喜:“这是你亲手做的对不对?做得真好,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黄油小熊啊?” 舒眠:“……” 也是才知道。 裴嫣然招来管家让他把蛋糕放冷藏,打算宴会结束后一个人慢慢享用,这可是舒眠亲手做的,她才不要和其他人分享。 裴嫣然是宴会主角,很快又被拉着去见亲戚朋友,舒眠扫视人群,端了一杯酒朝着侧前方走去。 人群中,裴聿礼一身挺阔深灰色西装,眉眼冷隽,气质矜贵,握着酒杯的手筋脉微浮,腰窄腿长。 此时,他刚与人结束了一场寒暄,神色淡然地前往休息区。 舒眠装作低头认真品酒,撞入宽阔胸怀。 掌心掐住一把柔软细腰,酒水泼洒渐渐洇湿在挺阔昂贵的衣袖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舒眠惊呼一声后退,眼里惊惶不安,泛着水雾的眸微怯地看人。 内里的男士白色衬衫染上红酒,犹如糜烂的玫瑰,女孩慌乱地从手包里取出手帕,垂眸想帮忙擦拭。 月白的晚礼裙设计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精致锁骨,稍一垂眸便能瞥见隐现光景,宛若剥壳的荔枝。 冷矜的视线不过匆匆掠过一眼便错开,柔弱腕骨被扼住,又被推开,舒眠后退一步站稳。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如果可以的话,烦请留个联系方式,我会将衣服清洗好归还给你。” 实在算不上多么高明的搭讪方式,身居高位者常年面对的诱惑不计其数,裴聿礼轻易窥破对方的小心思。 “这位女士,请自重。” 舒眠身形轻颤,拙劣的勾引把戏在倨傲冷淡的眸光下无所遁形。 第31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 温婉美人握着微疼的腕骨,些许酒渍落在她轻颤的眼睫。 “抱歉。” 她又低声说了一句。 裴聿礼脸色略不悦,听见这声,莫名又看了一眼,继而转身一言不发走向休息室。 舒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而后慢慢地走向洗手间,将手帕打湿轻轻擦拭身上溅到的红酒。 勾引裴聿礼失败,她面上流露出懊悔之色,不该这么心急,物色许久的鱼就这么溜了。 刚刚那一幕想必很快就会传出去,舒眠识时务地没有逗留,拿起手包打算离开。 几个打扮华丽的女宾将她围聚,堵在不起眼的角落,身后就是冰冷的池水。 “就凭你,也想勾引裴聿礼?不自量力!” “看看你这身廉价的布料,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嗯?” 其中一人掐着舒眠的下颌,逼迫她抬头,一张绝色的清丽容颜毫无征兆地撞入视线。 那人一愣,与眼尾点着一颗泪痣的眼眸对视,愣了一瞬:“你,你怎么……长成这样。” 舒眠:“?” 是说她丑的意思吧,这人骂得还挺高级的。 站在舒眠身侧的红裙女子看出同伴的掉链子,不满地上前。 “你跟她好声好气地说什么?这种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我见多了,赶紧给她赶出去,别污了我们的……” 唇红齿白,乌发雪肤,下颌被轻掐着,秀眉轻蹙,美眸雾意弥漫。 “卧槽!” 好绝的一张脸!也没人说,勾引裴聿礼的人长这样啊! 显然,几人是深度颜控,被美色一晃,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一来,她的的确确勾引了她们的偶像裴聿礼,可话又说回来。 她生着这样一张脸,勾引谁都会成功的吧,裴聿礼……竟然没有被勾引到? 这,这合理吗? 掐着舒眠的粉衣女生松开手,掌心滑腻的触感未消。 看着舒眠脸蛋只是被轻轻一碰就留下轻浅指痕,她头脑晕眩地想,如果舒眠来勾引自己…… 泳池对岸,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裴聿礼在躺椅上坐下,接过一旁好友递来的烟,垂眸点燃。 青烟袅袅,氤氲冷矜倨傲的眉眼,池水荡漾,对面几道人影推搡。 “哎,我听说,刚有个美人故意撒酒引起你注意?” 凌晟笑着吐出一口烟雾,“你真是艳福不浅呐,要我说,这一场宴会下来,碰瓷你的人不说有十也得有七吧。” 凌晟捅捅他肩肘:“后来怎么样了,没给人赶出去?” 他可是听说,小姑娘穿着素净,大概率是想要碰瓷碰出个豪门梦。 依照他对裴聿礼的了解,裴聿礼最是厌恶攀附权势拜金媚俗之人,从前类似的事也有,他皆是当场冷声将人赶了出去。 想必今天,也是如此。 裴聿礼不语,黑夜浸染下月白色难免惹眼,薄唇咬着烟,墨眸冷淡没什么表情:“对面,处理一下。” 经他提醒,凌晟这才注意到对面围聚着几人,他匆匆起身。 “估摸着又是你的那些小迷妹争风吃醋,哎,闹挺!” 嘴上说着,脚步却快,来往贵宾不少,冲撞了谁可就不妙了。 粉衣女生把手从自己下颌松开时,舒眠余光瞥见对岸的裴聿礼,心下一动。 明白过来,这些都是裴聿礼安排的。 剧情里,裴聿礼被原主的勾引手段惹恼,冷声将她赶出宴会。 刚才他没有按照原剧情走,舒眠心里还有些疑惑,原来是临时改变主意,安排几个姑娘过来驱逐自己。 不过殊途同归,比起裴嫣然的反常,这个裴聿礼正常多了,一直跟着原剧情走,这令舒眠感到心安。 舒眠走神的功夫,错过了粉衣女生想要拿出手机跟她要联系方式的举动。 粉衣女生刚要出声,凌晟及时赶到,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顺来的拐杖,赶鸭子似的把围聚着的几人拨开。 “哎哎哎,散了啊!别逼小爷动手。” 众人散去,舒眠看着那根挥舞的拐杖,想到刚才他和裴聿礼坐在一块,说不定是过来亲自教训她的。 剧情里没有这一段,她可不会白受欺负,那是另外的价钱,她垂眸匆匆压着几人脚后跟离开。 凌晟:? 他很吓人吗?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人怪没礼貌的。 这么一折腾,舒眠离开宴会时,晚宴已经进入尾声,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舒眠站在路边打车。 路边车子排成长龙,宴会地点又位于半山腰,打车困难。 舒眠抱着手机看了会儿,心里估算着是徒步走下山更快,还是找个角落坐着等车子接单更快。 一辆红色超跑在跟前停下,车驾驶座一个红毛探出头,手里点着烟,眉眼轻佻:“美女,送你一程?” 风流浪子不是舒眠的目标,她往后退,拒绝。 舒眠生得漂亮,眉眼潋滟,身形纤瘦,抱着臂穿着单薄站在风中,很能勾起人的保护欲。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不少车辆停下表示可以送舒眠一程,无一例外都被她拒绝,即便参加宴会的人大多是上层人士,可陌生人的车她是不敢上的。 一辆低调的布加迪黑夜之声缓缓行驶,在等车点前方几米停下,车窗摇下一半,男人侧面轮廓凌厉俊朗,气质矜冷贵气,目视前方接电话。 舒眠垂眸纠结要不要厚脸皮给裴嫣然发条信息,恰好错过这一幕。 “眠眠,”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舒眠转身,裴嫣然快步朝她走来,“你怎么要走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手机又没带,到处找你。” 舒眠微诧,剧情里,这时候裴嫣然已经得知她勾引自己小叔未遂一事,对她态度变差,宴会结束亲自来找这种待遇更是不可能。 裴嫣然摸了摸她的手:“哎呀,瞧你,手冰冰凉的,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别冻感冒了。” 不由分说地将身上的披肩裹在她身上:“你要回去了?我让管家安排人送你。” 舒眠抿唇:“谢谢。” “打住打住,跟我客气什么,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啊。” 两人等车的功夫,裴嫣然又道:“说起来,今天怎么没有穿我送你的那条晚礼裙?是款式不太喜欢吗?当然你身上这条裙子也很漂亮,回头发我个链接,我也要买一条,咱俩穿姐妹装。” 听她颇接地气地说出“链接”二字,舒眠反应慢了半拍:“那条裙子不小心弄脏了,所以……” 其实是她拿去卖掉了。 闲聊几句的时间,管家安排的商务车在跟前停下,舒眠挥手和裴嫣然道别。 车子驶离别墅,一旁不远处,深色布加迪犹如潜伏于黑夜之中的巨兽,车内裴聿礼将电话挂断,前方的商务车逐渐远去没入无尽的黑夜。 驾驶座的司机侧眸询问:“裴总?” “开车。” “是。” 司机平稳启动,疑惑总裁为何让他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接电话,平日里车子行驶中也并不妨碍他接打。 今天这样,倒更像是……在等谁。 第32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4 坐上车,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该剧情点。】 “接下来就和男主裴聿礼没有牵扯了,咱们的任务对象主要是男二顾泽,顾泽气场不像裴聿礼那么吓人,到时候舒舒就不必这么紧张啦。” “嗯,那我就放心了。” 眼前浮现男人极具压迫感的冷眸,不怒自威,是来自上位者的睥睨,如今想起,舒眠还觉得心惊胆战。 舒眠跟系统交头接耳:“你知道吗,刚刚被他那样盯着,我感觉下一秒就会被他扔去喂鲨鱼。” 毕竟,她看过的为数不多的里都是这么写的。 什么“xx女配胆大包天色诱禁欲男主,男主眼里出现经典扇形图,冷声让人将不自量力的女配拖出去喂鳄鱼\白狮\白虎\鲨鱼等等……” 系统听得喵喵大笑:“舒舒你放心啦,这个世界很正常的,是法治社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嗯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问题不大,以后的主场是顾泽,和裴聿礼碰面的机会应该不多。” 她在虚空中rua了rua系统的猫猫头,“猫猫,这是我们的第二个世界,我们继续努力,争取顺利拿到奖励。” 舒眠记得这是自己经历的第二个任务世界,可更多的她就记不清了。 考虑到她是新手任务者,空间体贴地提供了记忆消除服务,关于上一个任务,她脑子里如今只有模糊的一团。 只依稀记得自己顺利走完了剧情线,然后脱离剧情成为了一个不被剧情控制的普通人,在任务世界和爱人幸福度过一生。 闻言,系统点头:“嗯嗯,我们一起加油。” 其实系统不敢说,清除记忆的时候它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的也一并清除掉了,现在感觉小猫脑袋空空的。 只记得自己以超常的聪明才智指挥着宿主顺利地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剧情点,然后宿主给它买了很多小鱼干吃。 不过问题不大,记忆失去了,它的聪明才智是谁也偷不走的嘻嘻。 一人一统靠着车窗憧憬美好未来。 * 舒眠今年大四,面临毕业,经裴嫣然介绍顺利进入一家小公司做实习生,同时她晚上也在某平台做颜值主播赚外快。 如此过了几天,舒眠收到系统的任务提示。 【请宿主在五日内完成该剧情点:与顾泽制造偶遇,二人互动。】 剧情里,原主深知自己勾不到裴聿礼,及时止损将目标换成顾泽,家世外貌虽说与裴聿礼相比差了一截,但也很不错了。 当时原主因勾引裴聿礼一事惹得裴嫣然不快,二人减少来往,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手段想办法接近顾泽,不过现在…… 看着手机上裴嫣然一连蹦出的十几条消息,舒眠有点懵,这个角色好像坏掉了,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与不满,甚至可以说是……热情得可怕。 裴嫣然是在邀请她周末一块儿打网球,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舒眠答应下来。 裴嫣然亲自开车过来接她,一路上说不完的话题,还给她带了杯果茶。 很快两人抵达目的地。 去的不是先前舒眠偶遇裴嫣然的那家。 其实那家俱乐部对于裴嫣然而言太过低端,当时两人会在那里碰见,纯属是裴嫣然突然犯懒不想开远路,就近将就一下。 眼下两人进的这家服务则高档许多,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服务,当然费用也高得令人乍舌。 服务生领着两人前往场地,裴嫣然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大大咧咧地跟她吐槽某家千金背后偷说她坏话,被她当场抓包的滑稽场景。 为了让舒眠身临其境,裴嫣然一会儿演自己,一会儿演那位千金,一会儿嚣张怼人一会儿喏喏道歉,惟妙惟肖。 舒眠忍俊不禁,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与顾泽制造偶遇,二人互动。】 舒眠微愣,这种没有时间限制的提示语一般都是让她尽快完成,如今突然出现提示音,那应当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顾泽也在这里。 果不其然,随着两人继续深入球场,侧前方一块场地,两道颀长身姿正站在休息凳前喝水,一个眉眼温和眼里含笑,另一个则是神情淡然,二人低声交谈。 裴嫣然也看到了,她一脸惊讶,没想到小叔和顾泽哥也在,正打算过去打声招呼,想到什么又退回来。 “眠眠抱歉啊,我不知道我小叔会来,让你觉得尴尬了,要不咱今天不在这玩了,换一个俱乐部。” 舒眠微抿着唇,脸上露出适度的尴尬:“上次宴会的事,你知道了。” “说起这事我就无语,你又不是故意的,小叔好好的甩什么脸,退一步说,真是故意的又如何,你长得这么漂亮,搭讪他那是他的福气,听说他还拒绝加你的联系方式?真是睁眼瞎,审美堪忧!” 裴嫣然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里话外竟丝毫没有觉得舒眠有哪里不对。 舒眠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裴嫣然疑惑:“怎么了,你照啥,脸上碰到脏东西了?” 舒眠一本正经:“没有,我在找我脸上的滤镜。” 裴嫣然对她的滤镜起码有八尺厚。 裴嫣然微愣,随即笑得后仰,觉得舒眠可爱极了,忍不住拉着她又是一阵贴贴。 两人这动静引起不远处二人的注意,顾泽出声:“嫣然?好巧,你今天也过来打网球。” 眼下再不打招呼就说不过去了,裴嫣然见舒眠并不介意,便大大方方地挽着她过去。 “小叔,顾泽哥,你们今天也来打网球啊。哦对了,这是我好闺蜜舒眠,我跟她一块儿过来玩。” 她特意强调了“好闺蜜”三字,意思太明显,这个朋友她很重视,不是平日里场面上的狐朋狗友。 闻言,顾泽不由得多看了舒眠一眼。 只这一眼,便有些挪不开了。 桃花眸潋滟生姿,肌肤冷白如玉,墨发如瀑,美得好似画中人。 裴聿礼正在喝水,微微侧目,喉结滚动吞咽,黑睫掩下眸中情绪。 比起初次见面的唐突和胆大,女生身上的气质收敛许多,只是她视线飞快地掠过顾泽手腕的名牌表,还是被他精准地捕捉。 她还是她,拜金爱富,眼底深处有对金钱的欲望,只是今天似乎换了招数。 裴聿礼薄唇微抿,他知道,她是为自己而来。 这样趋炎附势的拜金女他见过太多,没什么新鲜,可内心深处却又荒唐地被勾起一丝隐隐的兴味。 这样的人,今天又会如何勾引他。 第33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5 顾泽在做自我介绍,比舒眠预想的要热情。 两人手交握,视线掠过裴聿礼时,舒眠眼里坦然大方,好像之前宴会的事没有发生过。 她早已经是要钱不要脸了,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勾引裴聿礼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距离上次宴会结束已经有些时日,贵人多忘事,裴聿礼估计早把她忘了。 “裴先生,你好。” 她回以浅淡一笑,出于顾虑,没有伸手。 裴聿礼神色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嗯”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顾泽提出四人双打,裴嫣然看了一眼舒眠,见她没有意见,随即答应下来。 随机组合,抓阄决定,相同数字为一组。 顾泽率先抽到1,舒眠则是2,但她没有公布给三人看,裴嫣然展开纸张,舒眠看见是1。 她轻轻地拉拽了一下裴嫣然的衣角,低声道:“嫣然,我可以和你交换吗?” 裴嫣然思路转得很快,明白她是不想和小叔一组,裴嫣然表示体谅,两人偷偷摸摸地换了。 殊不知这一幕被正在戴护腕的裴聿礼看见,他的数字是2,舒眠很好懂,应当是用数字1和裴嫣然换了2。 这种程度的小把戏幼稚到令人不屑拆穿,他移开视线,视若无睹。 顾泽见两人大方展开纸张,上前询问:“不知道是谁和我一组?” 裴嫣然笑:“我是2。” 裴聿礼去休息区取球拍,听见这声,身形微滞了一秒,很快脚步如常,无人察觉。 舒眠:“我是1。” 顾泽笑容温和:“舒小姐,很荣幸成为你的搭档。” 舒眠亦回以一笑:“多多指教。” 四人上场地,各自热身。 舒眠算是半个新手,球技还行,不过握拍不是很规范,这样容易加重手腕负担,顾泽瞥见,细心指导。 顾泽示意他演示一遍,舒眠再模仿。 顾泽身高腿长,挥拍时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很专业,舒眠看得很专注,尝试挥拍,手故意放在球拍略靠下的位置。 “手可以再往上一些。”顾泽握住她手腕挪了挪位置,又带她感受了一下正常挥拍的姿势和力度。 “谢谢,我好像会了。顾先生你好厉害,动作姿势都很专业。” 清丽的面容泛着薄红,舒眠笑得不大好意思,看着顾泽时眼里有星光点点。 裴嫣然在一网之隔的对面,在吃味和磕cp之间反复横跳。 她就知道,她那香香软软的眠宝是个人见人爱的万人迷,谁见了不喜欢啊,瞧瞧顾泽那模样,都已经微醺了,迷不死他。 裴嫣然抱着网球拍托腮:“别说,这两人站一块儿还挺搭的,容我浅磕一下。” 做完热身的裴聿礼扫一眼对面,眉眼冷淡:“还打吗?” 隐隐透着不耐。 “必须的呀,来都来了。” 裴嫣然立即道,顾泽是个强劲的对手,她打算和裴聿礼商量一下战术,刚凑过去就碰上一张大黑脸,给她吓一跳,“小叔,谁欠你钱了?” “怎么,你要帮忙还?”裴聿礼转了下护腕,觑她一眼,“行,用生日送你的黑卡抵。” “那怎么行!”裴嫣然顿时炸了。 “虽然小叔你英俊非凡相貌堂堂貌赛潘安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无与伦比,但是也不能停掉你可怜无助的侄女的卡呀!” “……闭嘴。” 裴嫣然立即闭麦,作嘤嘤状,打算恶心得他忘记停卡一事。 四人正式上场,开打。 几个回合下来,裴嫣然只觉得刚刚想要和自家小叔商讨战略的自己十分滑稽。 因为,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裴聿礼直接将双人对打玩成了一对二,杀球干脆利落,很快将比分拉开。 中场休息时,裴嫣然朝裴聿礼指指自己的球拍:“小叔你看我这球拍上缺了什么。” 男人用毛巾擦汗,淡淡看她。 “缺个球,球!”裴嫣然义愤填膺,“我今天都没接到一个球!小叔你行行好,别抢球了,让我接一个吧。” 裴聿礼仰头喝水,对面顾泽将拧开的水递给舒眠,舒眠抿唇道谢,明艳的笑容晃眼。 将掌心的水瓶砸进垃圾桶,面对侄女的指控,裴聿礼起身:“球技不好就多练。” “我……” 这六个点,承载了裴嫣然的辛酸泪和满腹的脏话。 只是她多少还是有些怵自己这位小叔,担心真的惹他不快,所以只能把脏兮兮的话往肚子里咽。 开始第二回合,顾泽笑道:“几日不打,球技见涨。” 顾泽知道,打网球只是裴聿礼的业余兴趣,他打得向来随意不够尽心,二人对打多次,他从未展示过自己的全部实力。 今日倒……一反常态地认真。 网拍着地,轻松挑起地上的网球,裴聿礼发球。 几个来回后,舒眠伸拍去接球,脚下一崴。 顾泽快步上前查看,脚踝有些红肿,需要及时处理,他起身将舒眠抱起。 裴嫣然扔了拍子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伤得重吗?” 舒眠被顾泽抱着在休息室坐下,她轻轻摇头安抚:“没事的,就是崴了一下,不严重。” “都肿了,肯定很疼吧?” 裴聿礼拿着冰袋走来,看着顾泽蹲下身给舒眠查看伤势,舒眠眼里泛着湿意,小声宽慰着身旁的裴嫣然。 攥着冰袋的手加重力道。 如果这时候还反应不过来,他就是蠢了。 舒眠的目标换了,不是他,是顾泽。 呵,她倒是识时务,知道及时止损。 想要上位的心思也足够迫切,为了增加互动不惜故意崴伤,如此低阶的招数他见过太多。 依靠伤害自己博取他人关注的方式,他向来觉得那既愚蠢又可笑。 顾泽看见裴聿礼拿着冰袋走来,正要接过,后者却径直蹲下身,抬高舒眠的腿给她冰敷。 冰凉的触感令舒眠下意识往后一缩,裴聿礼冷声:“别动。” 舒眠轻咬下唇:“谢谢,我可以自己摁着。” 闻言,裴聿礼抬眸看了她一眼,狭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裴嫣然看出舒眠的不自在,赶忙上前将这事包揽:“小叔还是我来吧。” 所幸伤得不严重,这几天注意用腿就行。 网球是不能打了,几人离开俱乐部。 裴嫣然原本打算自己开车把舒眠送回家,但考虑到她家在五楼,腿又伤着,自己一个人扶着上楼有点困难,最后决定一道坐小叔的车回去,必要的时候能够搭把手。 虽然这件事顾泽也可以帮忙,但跟小叔比,他终究是外人。 裴嫣然能看出顾泽对舒眠有好感,但这件事她不能替舒眠做决定,也不会乱制造机会撮合。 她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让他晚点过来把自己车开走。 裴聿礼将车子开出地下车库,冷眼看着顾泽跟舒眠交换联系方式。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摁响喇叭。 “上车。” 第34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6 舒眠和裴嫣然坐在后座,两人说悄悄话:“刚刚顾泽哥加你联系方式了?” 舒眠点头,笑得有些羞涩:“他说以后有机会再一起打网球。” 看出舒眠并不反感,裴嫣然打趣。 “咦,那他怎么不约我一块儿打网球啊。” 舒眠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抿着唇笑,裴嫣然觉得她这模样乖死了,抱着她的脸好一阵揉。 殊不知,车内空间狭小,二人自以为说话很小声,共乘一座仍不可避免地被听见。 很快抵达舒眠住处,她家在五楼且没有电梯。 裴嫣然打算扶舒眠上去,让裴聿礼在一旁搭把手,可走了两个台阶,舒眠单脚蹦蹦跳跳的,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裴嫣然戳了戳自己手臂上不存在的肌肉,又拍了拍,原地扎了个马步。 “眠眠,来,我公主抱你!” 裴聿礼将身上的运动外套脱下扔进裴嫣然怀里,在舒眠跟前躬身蹲下:“上来。” 裴嫣然瞪大了眼睛,舒眠连连摆手拒绝:“裴先生,不,不用了,这不太好。” 裴聿礼沉眉,听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太好”。 刚刚她摔伤,顾泽抱着她去休息室她一句拒绝没有,他不过是背她。 所以,不太好,什么意思。 裴聿礼维持着下蹲的姿势未动,裴嫣然虽惊讶于小叔的难得热心,但眼下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待会自己一个没扶好加重舒眠伤势才是得不偿失。 看出舒眠的犹豫,裴嫣然拍拍她。 “害,这都小事,就让他背呗,他是我小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帮个忙嘛应该的应该的。” 担心舒眠心里还介意宴会的事,她将这行为归于亲戚间的搭把手,舒眠没再拒绝。 女孩很轻,靠在背上没什么重量,是故裴聿礼肩背上背着人脚步仍又稳又快,很快将打了一场网球耗尽体力的裴嫣然甩在身后。 如今的舒眠已经转移目标,没有勾引裴聿礼的想法,所以双手只抓着男人挺阔的肩,不敢搂脖子。 只是这样重心不稳,随着男人迈开的步伐她慢慢往下坠,在她掉下去之前,裴聿礼及时捞住她的大腿。 “抱紧。” “不好意思。”舒眠轻声道歉,手略微僵硬地圈住裴聿礼的脖颈。 耳畔的气息清甜温热,灼得耳根不适。 裴聿礼薄唇紧抿,头侧着避开,掌心下肌肤柔腻,相贴着哪哪都不对,很快掌心下移,托住膝窝。 舒眠的钥匙在包里被裴嫣然拎着,两人只能站在门口等。 不多时裴嫣然大喘气地爬上来,从包里摸出钥匙,裴聿礼没有进屋,裴嫣然扶着她进了房间。 安顿好后裴嫣然和裴聿礼离开,裴嫣然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回家带几套换洗衣服来舒眠家住几天,她腿没好一个人难免有些事不方便。 至于为何不是裴嫣然把舒眠接去她家,原因也很简单。 舒眠从小没人管,借住在亲戚间,寄人篱下的日子久了,对于去别人家借住一事就显得很排斥,所以裴嫣然在这方面绝对不强求。 叔侄俩坐在车上,裴聿礼本就话少,基本是裴嫣然一人在讲,她说起自己打算在舒眠家住几天,裴聿礼轻微点头没什么反应。 裴嫣然试探着询问:“小叔,我听说我生日宴上有人不小心把酒撒你身上了,还有这事?” “怎么?” 她装作完全不知情:“那人是谁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裴聿礼脸上神情依旧寡淡:“忘了。” 裴嫣然抿唇,果然如此,她猜对了。 以她对小叔的了解,如果对方有搭讪的嫌疑,当场他就不会给好脸,第二次……根本不会有第二次。 今天小叔待舒眠态度正常,她就觉得他大概是忘了舒眠是谁了,或许那天宴会上他根本没看清舒眠。 裴嫣然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舒眠又美又乖,主动提出帮忙清洗外套,谁能拒绝?除非没看清,不然她真是觉得自己小叔眼睛有问题。 不记得正好,她就可以告诉舒眠不必为宴会的事尴尬了,以后偶然遇见小叔心态也可以放轻松。 舒眠的扭伤并不严重,几天后基本能正常走路,是故裴嫣然只赖了两三天,就被舒眠劝着回家了。 这几天,顾泽和她一直保持联络,不算频繁,时不时过问一句她的伤势。 舒眠经历过勾引裴聿礼失败后,在对待勾搭顾泽的事情上自然会更小心谨慎,舒眠遵从人设慢慢钓着顾泽,不再急功近利。 这天下班回家,照常吃饭洗漱,舒眠化了个淡妆打开了直播。 开直播是人设的一部分,也会为之后的剧情做铺垫,所以这事不好摸鱼,不过播了几次舒眠觉得还挺有趣,渐入佳境。 原主长得漂亮,颜值圈了不少粉丝,她刚开播不久,就有挺多粉丝宝宝跟她打招呼。 舒眠笑着回了一句晚上好,同众人闲聊,挑着一些友好的问题回答。 热度慢慢上去,有人点歌,她打开伴奏,舒缓的音乐响起,舒眠嗓音温柔清甜,潺潺流水一般,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很快屏幕上刷起了礼物,其中最为惹眼的是一个名叫【忧郁鲨鱼】的大哥,一口气刷了五个嘉年华。 舒眠笑着道谢:“谢谢鲨鱼哥哥送的礼物。” 紧接着,ID名为【眠宝的亲亲闺蜜】则是直接刷了十个嘉年华。 这人的头像ID都太眼熟,舒眠眼里的笑容变得真实:“谢谢亲亲闺蜜送的礼物,不用刷这么多的,已经很多啦。” 【眠宝的亲亲闺蜜】:(*????╰╯`??)??好嘟。 嘴上回应着,反手又是十个嘉年华,完全碾压刚刚的【忧郁鲨鱼】,并嘲讽。 【眠宝的亲亲闺蜜】:忧郁哥,实力好一般哦。〈撇嘴〉〈撇嘴〉 【眠宝的亲亲闺蜜】:想要主播宝宝比个爱心。〈小狗眼巴巴〉 第35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7 舒眠笑着点头,双手相碰在头顶比了个爱心。 “啊啊啊啊可爱死了救命!!!” 裴嫣然在沙发上打滚,手疯狂截图,这可是舒眠为她一人比的爱心,她当然要好好收藏留念。 跟前的书房门打开,裴聿礼一身灰色家居服,脸上戴着的金丝框眼镜更添矜贵,只是此时隐隐含着怒火。 “裴嫣然,要发疯出去发。” 裴嫣然吓了一跳,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上女孩头上顶着毛绒绒的猫耳朵特效,搭配偏清冷感的长相形成巨大反差,一群评论在底下刷屏喊宝宝。 裴聿礼垂眸:“这是什么?” “直播啊,”裴嫣然停顿一下,想着小叔和自己的四岁年龄差,体贴地解释。 “呃,直播就是,嗯,怎么说呢,一个人对着手机电脑等设备聊天互动,然后吸引该平台的用户进来观看打赏……” “……我是你小叔,不是你祖先。” 不至于连“直播”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还问,裴嫣然心里嘀咕。 要不是今天和爸妈来小叔家做客,而偏偏小叔书房附近的信号最好,她也不想在这里讨人嫌。 裴嫣然俯身捡起手机,啪一声,刚刚随手放在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掉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她的另一个ID——【忧郁鲨鱼】。 裴聿礼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倒水,裴嫣然见他不再责怪,美滋滋地回到沙发上坐好。 继续给自家好闺闺刷礼物,只是这回知道控制音量,毕竟“寄人篱下”。 她先是以【忧郁鲨鱼】的身份,装作被刺激到,一口气又给舒眠刷了十个嘉年华。 转而拿起另一部手机,以【眠宝的亲亲闺蜜】的身份不甘示弱地刷了十五个。 听着舒眠用甜美的嗓音一会儿喊自己“鲨鱼哥哥”,一会儿喊自己“宝宝”,裴嫣然咧着嘴,笑得像个变态。 裴聿礼不知何时端着水杯站在身后,看着自己的侄女当男又当女,挑眉:“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癖好。” 裴嫣然不以为然:“小叔你不懂,这可是双倍的快乐!!这要是线下和眠眠见面,她脸皮薄根本喊不出口,可就没这福利了。” 她满脸都是“不懂的人有难了”。 而且,舒眠只知道“亲亲闺蜜”是她,她又故意让“忧郁鲨鱼”的账号刷的礼物永远比“亲亲闺蜜”的少。 是为了让舒眠觉得,臭男人的实力再强大也永远比不过好姐妹好闺蜜,千万别被网上的油腻男猥琐男诓骗了。 裴嫣然沉迷看直播,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书房。 这边,舒眠刚唱了一首裴嫣然点的小甜歌,屏幕上一个名称为【,】的用户进入直播间,刷了20个嘉年华。 舒眠微愣,看着这个称呼,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呃……谢谢……嗯,逗号哥哥送的礼物,哥哥破费了。” 评论里疯狂刷“哈哈哈哈哈”。 “神特么逗号哥哥,宝宝你也太可爱了。” “不过别说,这位逗号哥真有实力,进直播间一分钟不到就刷了二十个。” 手机屏幕前,听着那句含着花蜜般的一声“哥哥”,一时手滑,屏幕显示【,】送出50个嘉年华。 “我靠,逗号哥大气啊,继续这么刷下去,榜一姐宝座不保喽!” “逗号老板大气!” 看着评论里一堆用户夸逗号哥,裴嫣然气得直拍大腿,她就是榜一姐。 “我去,这从哪里跑出来的骚男人,竟然这么有实力!不行,我可不能被比下去!” 这骚男人才进直播间几分钟啊,连眠宝的才艺都没看呢,就一口气刷了这么多,肯定是垂涎眠宝的美色! 裴嫣然不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个ID背后一定是个秃头啤酒肚油腻老男人! 裴嫣然赶紧又充了点钱,逗号哥刷五十个,她就刷六十个,几个回合下来,逗号哥实力强得可怕,裴嫣然很快落了下风。 “啊啊啊啊啊我的榜一!这个贱男人啊啊啊啊!” 裴嫣然在沙发上上跳下窜,不过她还记得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所以是用的【忧郁鲨鱼】的账号讽刺【,】:〈中指〉〈中指〉〈中指〉 【,】回了个〈微笑〉 裴嫣然怎么看这人的头像,用户名,以及说话方式,都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顿时观感很差。 一般榜一是有特权的,可以加联系方式,并且直播时可以获得更多互动。 看到舒眠赚钱她是开心的,但更担心她会被骗被骚扰,裴嫣然用微信发信息提醒舒眠提高警惕。 舒眠看了一眼镜头外的手机,回了一个兔子抱着萝卜点头的表情包。 裴嫣然瞬间被萌到,所以接下来的直播紧盯【,】的一举一动。 好在全程下来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行,舒眠说可以点歌,逗号哥也是说唱想唱的,没有任何为难。 不过裴嫣然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觉得此男只是比一般男的会装,属于“隐藏款”类型,迟早会有本性暴露的一天。 她决定持续观察留意。 * 周末,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酒吧很火,裴嫣然追求新鲜,拉着舒眠一块儿去打卡。 两人要了个包厢,刚坐下,裴嫣然就把手里的点单ipad递了过来。 舒眠委婉推辞:“我不太会喝酒,你帮我点杯果酒就行。” 裴嫣然没有将菜单收回来,笑容颇深:“眠眠,你再仔细看看?” 舒眠垂眸,看清菜单上的内容,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睁大。 上面是该酒吧所有男模的个人介绍,一张张极具性张力的照片看得人面红耳赤。 裴嫣然忍俊不禁:“其实他们就是帮忙倒倒酒聊聊天跳跳舞啥的,都正经工作。” 但还是尊重舒眠的想法:“你要是接受不了,咱就不点。” 舒眠没有扫裴嫣然的兴:“没关系,我可以的,不是说好了今天来打卡的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她没有承认其实她也想看。 男模跳舞嘿嘿,而且个个有腹肌,看到就是赚到。 很快,裴嫣然选了五个顺眼的,一个负责倒酒,两个负责聊天,还有两个在跟前跳舞,腰胯有力,腹肌若隐若现。 中途,舒眠想去洗手间。 看着裴嫣然正在给一个小奶狗用酒瓶灌酒,小奶狗乖乖抬眸,眼神湿漉漉。她没有出声打扰,一人开门出去。 因为就在刚刚,舒眠的脑海里再一次响起了系统提示完成剧情点的声音。 顾泽也在这家酒吧。 第36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8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被顾泽英雄救美,请顾泽吃饭拉近距离。】 从洗手间出来,穿过幽暗的长廊,一道身影拦住舒眠去路。 舒眠循着声音看去,长得还行,只是眼神轻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摇了摇掌心酒杯:“美女,一块儿喝一杯?”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请让让。” 她要继续往前走,那人故意跟着挪动,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游走。 走廊上光线昏暗,四处无人,男人喝了点酒胆子便大了起来,手伸向觊觎已久的柔软细腰,就要把人搂入怀中。 舒眠往后退避开男人的咸猪手,那人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忽然“砰”地一声,后方一个酒杯在男人的额头上炸开碎裂,他惊呼一声,捂着头面露痛苦。 舒眠下意识往后看,却没看见人,倒是前方一道熟悉身影快步跑来,长腿将拦在舒眠面前的男人踹开,那人本就受了伤,这会儿被这么一踢。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你还好吗,有没有事?”顾泽神色担忧地询问。 舒眠脸上瞬时露出被吓懵了的神情,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扶住顾泽的手,脸色煞白。 “我,我没事,谢谢你,如果你没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女孩半瑟缩在自己怀里,眼里含着柔弱的泪水,顾泽顿时动了恻隐之心,掌心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酒杯砸过来的方位和顾泽赶来的方向相反,扔酒杯的应当另有其人,这时系统提示进度完成一半,舒眠也就没在意,任务顺利就行。 “顾泽?” 一道冷冽的嗓音传来,两人循声看去,裴聿礼一身剪裁得体的深棕色西装,长腿被同色西裤包裹,宽肩窄腰,神情冷然地朝两人走来。 顾泽微诧:“这么巧,你也是来酒吧放松?” 裴聿礼言简意赅:“刚在二楼谈生意。” “也是,你鲜少来酒吧,果然一来就是因为工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狂。” 顾泽笑着调侃,一旁的舒眠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他打算亲自送她回包厢。 男人似才发现他身旁还站着个女孩,淡淡扫了一眼仍用手轻扯着顾泽衣袖的舒眠,问顾泽:“怎么?” 顾泽简单解释了一下,裴聿礼微微颔首:“还好吗?” 舒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裴聿礼这句话是在问自己。 想必是看在裴嫣然的面子上礼貌性地关心一句。 舒眠摇头:“已经没事了,谢谢裴先生的关心。” “你是和嫣然一起来的吧?是在哪个包厢?我送你过去吧,下回要是来玩的话要注意安全。” 顾泽护送舒眠回包厢,裴聿礼眉梢轻挑:“我侄女也在?胆肥了。” 一派要去包厢抓人的长辈架势,于是二人行又成了三人行。 舒眠原本计划回包厢的路上故作柔弱让顾泽帮忙扶一下,以此增加亲密度。 可……眼下看着不知何时走在自己和顾泽之间的裴聿礼,舒眠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包厢推开时,男模听话地喊了裴嫣然一声老婆,裴嫣然则注意到舒眠离开时间过长,正在打她的电话。 舒眠的手机铃声响起,裴嫣然看见门口三人,其中一位竟然还是自己的小叔,她本能地感到心虚。 可事已至此,越掩饰越显得心虚,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不正规的场所,她已经成年,偶尔来玩两次应该问题不大。 这么一番自我洗脑,裴嫣然慢慢冷静下来,她大大方方地朝门口三人招手。 “杵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坐呀!” 男模们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去而复返的舒眠,以及她身旁的两名男士,明白过来,应当是带着一块儿过来玩的。 刚刚被舒眠多看了一眼的小狼狗快步上前。 “姐姐,需要我再帮你调一杯果酒吗?” 其他几位亦是十分专业:“欢迎姐姐回来。” 又看向顾泽:“哥哥好。” 接着是裴聿礼:“哥哥快来玩呀。” 裴聿礼眉眼沉沉,扫了眼一旁殷勤给舒眠调酒的小狼狗。 小狼狗只当他不满意“哥哥”这一称呼,他脸上露出专业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老公。” 裴聿礼的脸霎时黑了个彻底。 舒眠被吓得眼睛微微睁大,裴嫣然更是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闭嘴快闭嘴!这是我小叔,正经人,不能乱喊!” 小狼狗连忙向裴聿礼道歉,他们的工作本就不分男女,所以这些称呼都喊习惯了,第一次碰到这么介意的顾客。 “出去。”裴聿礼声音很冷。 几位男模面面相觑,裴嫣然摆手示意他们快出去,他们再不离开,她可能就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男模们陆续离开,裴嫣然打着哈哈道歉。 “小叔你别往心里去,他们这是太专业了,没别的意思。” 可转而想到自己小叔人生中第一次被喊老公的对象是一位男模,裴嫣然身体就控制不住地抖动,拼命压住上翘的嘴角。 舒眠的人设在这种氛围下是笑不出来的,可舒眠本人有点想笑,为了不崩人设,她赶紧抓起桌上刚调好的果酒垂眸喝得认真专注。 看在旁人眼里,则会认为她很喜欢刚才那位小狼狗调的果酒。 场面僵持,顾泽率先出声打破:“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去?” “可以可以。”裴嫣然巴不得,感觉小叔的眼神想吃人,这地方她是待不下去了。 舒眠放下酒杯,拉了一下裴嫣然:“待会就不用你送我了,顾泽帮了我的忙,我打算请他吃饭。” 裴嫣然微诧:“他什么时候帮了你?我怎么不知道,等等,是不是刚刚你去洗手间被骚扰了?” 这件事很好联想,裴嫣然顿时又气又愧疚:“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 “没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舒眠轻拍了拍她的肩,“那我就先和顾泽去吃火锅了,我们改天见。” 二人开门离去,裴聿礼起身:“走。” 裴嫣然现在乖得像只鹌鹑:“小叔我们去哪儿?” “你不是说要吃火锅?” 裴嫣然愣,嘎?她什么时候说了? 对上裴聿礼冷沉的目光,裴嫣然想也不想就认下了。 “是是是,我是想吃,都想好几天了,想吃得不得了!” 无论如何,不要在这时候惹小叔,不论他说什么,不问理由认下就是。 她这不是怂,她只是,“食食物者”为俊杰! 舒眠刚和顾泽在餐桌前坐下,头顶便传来一道熟悉男声,沉静冷然。 “拼个桌。” 第37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9 看着在自己对面落座的叔侄俩,舒眠抿了下唇,剧情里的二人约会突然成了四人,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裴嫣然出现在这还情有可原,只是裴聿礼……他怎么会来? 舒眠心底忽然莫名生出一种事情脱离掌控之感,她连忙呼叫系统:“系统,裴聿礼怎么会来?” 系统也不明白,于是大胆猜测:“嗯……可能裴聿礼突然嘴馋?” 舒眠沉默片刻:“……这也太不霸总了。” 印象里,男主不都应该是口腹之欲很浅的吗?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男主如此与众不同,竟然还是个,嗯……大馋小子? 系统:“可那是火锅耶,谁能拒绝火锅呢?总裁也是人啊。” 舒眠:“……有点道理。” 他们的确暂时也想不到其它的原因,一人一统又都是吃货,觉得为了吃的而来是人之常情。 并且也没有剧情偏离的提示,舒眠也就放了心。 饭桌上,顾泽很自然地用公筷给舒眠夹菜,舒眠没有拒绝,两人互动温馨,舒眠侧眸和顾泽道谢时眼眸很亮。 裴嫣然用碗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这两人有点好磕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自己和小叔有点闪闪发亮。 她低声和裴聿礼说话:“小叔你看我是不是有点亮?” 裴聿礼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发际线又后移了?” 裴嫣然:“……” 她特么…… 小叔舔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吧。 对于侄女的哀怨眼神裴聿礼视而不见,伸筷夹菜,即便是吃十分接地气的火锅,他也依旧优雅冷矜。 方便用餐,他将身上的外套脱去,衬衫袖子向上卷起一些,腕上的百达翡丽闪着细碎光芒。 裴嫣然微诧:“咦,小叔,你今天竟然戴手表了!” 裴聿礼平日里并没有戴配饰的习惯,再仔细看,衬衫袖口也配有精致的法式袖扣,款式优雅奢华。 这些配饰的增添并不突兀,反倒衬得男人愈发气质斐然。 只是,裴嫣然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叔,一时间怎么看怎么别扭,觉得他这一身莫名地……又闷又骚。 生怕自己祸从口出,她赶紧往嘴里塞了一把毛肚。 小嘴巴,闭起来。 闻言,舒眠的视线几乎下意识地在男人佩戴的手表、袖扣等一一掠过,维持着拜金人设。 舒眠的目光并不隐晦,她向来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攀附意图,裴聿礼恍若未觉,表盘沾染火锅的雾气也并不在意,没有将它脱下的打算。 不过那道视线并未停留太久,收回后又全神贯注地看她身侧之人。 这次火锅约会还是有些收获的,顾泽提起一家私菜馆味道不错,邀请她下回一块儿品尝,舒眠自然没有拒绝。 一来二去的,二人发展迅速,一天下班,顾泽捧着玫瑰花出现在舒眠实习的公司楼下,两人正式交往。 任务进展得比想象中顺利,舒眠由衷地感到高兴,最近吃饭都多吃了一碗。 * 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大厦顶楼会面室,接过裴聿礼签好名字递过来的合同,手机传出震动,他打开看,眉眼尽是笑意。 裴聿礼喝了一口咖啡,看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哦,我最近谈女朋友了,”这事顾泽没打算和好兄弟隐瞒,“你也见过几次,是你侄女的好朋友舒眠,不知道你有印象没?” 裴聿礼眉宇微蹙了下,今天不知是谁泡的咖啡,糖加得太多,甜得有些发腻,他放下没有再碰。 这才慢条斯理地回顾泽的问题:“哦,有点印象,你们谈了,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这几天吧,她人真的很好,我挺喜欢的,所以就想试试看。”提起舒眠时,顾泽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裴聿礼喝了一口温开水润嗓,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很淡,犹如感情缺乏的机械给予最公正不偏颇的答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不过相识两个月,你了解她多少?她的秉性,过去……她对你,又了解多少?” 这话听得顾泽一愣,倒是没想到裴聿礼会说出这番话来,他从来是分寸感十足,向来不会越界过问朋友的私事。 不过他一反常态,顾泽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裴聿礼这样多了一丝人情味。 顾泽笑道:“你说得对,我们之间还不足够了解,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让我们对彼此越来越熟悉,无论如何,我想和她试试。” 他抿一口口感恰到好处的咖啡,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不过你突然这么说我还觉得挺意外的,没想到你会对我的这份恋情上心,我都要以为你是想撬墙角了。” “如果我真有这个打算呢?” 顾泽怔下,随即歪头忍俊不禁:“这个玩笑真的挺好笑的。不过,聿礼,你我相识多年,对彼此都很了解,我清楚你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裴聿礼骨子里是有几分倨傲的,他有自己的坚守,与其说他不会,不如说是不屑。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道德感极高之人,这二者并不冲突。 顾泽离开后,裴聿礼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街道上攘来熙往,垂眸点燃一支烟。 是,他有他的坚守,那无关道德,是原本就根深蒂固在他骨子里的认知。 所以,在执拗什么,区区一个拜金女而已。 烟捻灭在烟灰缸,雾气将男人俊逸矜贵的面容氤氲得模糊不清。 秘书进来收拾整理时,只觉得屋子里一股子浓重的烟味,如何也挥散不去,她赶忙将窗户打开通风。 瞥见茶几上烟灰缸里躺着的十几个烟头,秘书惊呼,老天,抽这么凶,不要命了,到底是谁惹总裁了? 看来今天工作得更谨慎仔细一些。 * 因为是裴嫣然亲自介绍,所以舒眠的实习工作相对轻松,不用东奔西跑的打杂,可以专心做本职工作。 就是地理位置偏了点,所以外卖不好点,即便能送达食物的味道也很一般。 至于公司的食堂,那就更不必提了,为此舒眠还和顾泽抱怨过。 这天,结束半天工作,舒眠打开外卖软件艰难地筛选今日的午餐,忽然接到顾泽的电话。 “还在工作吗?我给你带了午饭,现在方便见面吗?” 午饭!肯定比她点的外卖好吃! 舒眠雀跃:“方便!” 不想去食堂人挤人,舒眠拉着顾泽在休息区一角坐下,看着摆在桌上的饭菜,她眼睛亮了亮:“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正好在附近谈个项目,”顾泽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然后呢,女朋友又说胃口不好,我就过来了。” 舒眠眉眼弯弯:“你对我真好。” 饭后,两人在走廊闲聊,顾泽还要工作,舒眠依依不舍地上前抱了他一下:“那我们改天见。” 她正要把人松开,顾泽笑着搂过她腰:“再抱一会儿。” 女孩身上的气息清甜好闻,顾泽挽起她耳侧一缕落发,舒眠笑盈盈地任由他动作。 忽然,舒眠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有种被什么盯上的感觉。 像是一枚钢针猝不及防地扎入,冰寒,湿冷,令人不寒而栗。 本能地,舒眠抬眸望向前方。 走廊尽头伫立着一道颀长身影,男人薄唇咬着烟脸上神情很淡,视线晦暗稠浓。 谁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第38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0 距离太远,裴聿礼的身形隐在暗处,舒眠无法确定他是否在望向这边。 可莫名地,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她仓惶地错开视线,顾泽察觉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工作了。” “嗯好,那我们改天见。” 顾泽离开,舒眠看向刚才的那个位置,男人的身影早已不见,她站在原地发了会儿愣,几乎以为刚刚是自己的幻觉。 可能是最近作息时间不规律没有休息好,她轻拍了下脑袋,进电梯摁楼层打算回工位休息一下。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有人进来,身形高大挺拔,不过舒眠在低头看手机没太注意,她体贴地给顾泽发信息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空气中浮着浅淡的乌木沉香,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烟草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 突然想到什么,舒眠头皮炸开,惊惶撞进一双乌沉沉的眸,像是蒙着一层山雨欲来的阴翳。 “裴,裴先生,”舒眠磕巴了下,“好巧。” 所以刚刚那一幕,并非她的错觉。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久久矗立在长廊尽头? “嗯,”嗓音磁沉,却答非所问,“你们在交往。” “啊?嗯对,有段时间了。” 舒眠已经慢慢冷静下来,裴聿礼出现在这自有他的理由,刚才或许也是惊讶她与自己的兄弟在一起,这才多看了几眼。 这很正常,毕竟她和顾泽身份悬殊,裴聿礼清高自傲,最是瞧不上像她这样攀龙附凤之人。 或许,接下来他还会高姿态地嘲讽自己两句。 迟早是要被骂的,因为之后,向顾泽揭穿自己爱钱本性的人就是裴聿礼。 舒眠心态放平,准备随时迎接他的冷嘲热讽。 狭小的电梯内空间逼仄,舒眠目视着显示屏上楼层跳动,身侧的男人冷不防开口:“为什么?” “什么?”这话舒眠没听明白。 “你之前勾引过我。” 舒眠讷讷抿唇,这件事宴会上不少人看见,没有否认的必要。 “我很抱歉裴先生,当时我喝了酒,脑子有些不清醒,所以一时冒犯了你,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的失礼。”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紧接着,身侧传来一道极短促的冷笑。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舒眠垂眸看着地板,心想,不说话应该是代表着暂时不追究了吧。 至于他什么时候去顾泽面前揭穿她,那是他的事。 显示屏上楼层跳到了数字十五,舒眠摁灭手机,往前走了两步等待门开。 身后忽然再次响起男人的声音,幽幽沉沉。 “所以,为什么不继续勾引我?” 同时,“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拉开。 舒眠瞳孔骤然紧缩,提示音在耳膜回荡,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幻听的错觉。 她垂眸,迈开脚步仓惶离开,一股力道袭来,禁锢住她的手腕。 舒眠惊呼一声又被拉拽了回去,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用腾出的那只大手迅速摁下关门键,又摁了顶楼的楼层。 “系统!”舒眠在脑海里呼喊,那道身影先一步倾压上来,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她笼罩圈禁。 舒眠呼吸一窒,男人视线紧紧攫着她,幽沉如墨:“回答。” “回、回答什么,”舒眠气息微乱,错开男人过分阴沉的视线。 “裴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那天只是个误会,您高不可攀,我不敢肖想,而且……” 她挣扎着试图拉开两人距离,可面前的男人犹如一座高山无法撼动分毫,她竭力平复呼吸。 “而且,我现在是你好兄弟顾泽的女朋友,看在他的情面上,您也不该对我说这样的话。” “好兄弟的女朋友”这几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砸下,钳制着女孩腕骨的掌心下意识地力道加重,声线却意外地很轻。 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轻易打散。 “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谁。 裴聿礼与人相处向来是界限分明,更何况她现在还拥有顾泽女朋友这一身份,舒眠趁胜追击。 “您既然知道,就请将我放开,我们现在这样姿势太亲密,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若是让人撞见了,恐怕会有损裴先生的名誉。” “我知道。” 他答得轻而缓,舒眠渐渐放松,可随即又蹙起眉头,腕骨企图挣扎脱离束缚,男人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舒眠不可置信,嘴上一遍遍说着知道,却不肯放她走,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忽然,脸侧传来掌心的温热,舒眠皱眉想要避开,可她被完全禁锢在他怀里,动不了分毫。 只能任由着男人动作轻缓地将她耳侧的一缕发丝放下,看着女孩倔气地偏侧过脸不与他对视,墨眸里郁色深浓。 他掐着女孩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跟前的女孩,拜金,肤浅,意欲攀龙附凤。甚至她的手段称不上高明,在他看来处处都是破绽。 所以为什么,偏偏在他心底占据一席之地再也无法剥除。 她依附在他人怀里,脸上洋溢着清浅笑容,却轻易将他理智摧垮。 要他放下秉持的观念,原则,倨傲,他们之间气力悬殊,他将她牢牢圈禁无处可逃。 分明占据上风的本该是他,为何他又如此地狼狈,像一条朝人卑微摇尾乞求的狗。 电梯壁面倒影着两人交缠身影,裴聿礼从女孩微微瞪大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全然失态,陌生、狼狈,失去了过往的矜贵倨傲,他有一瞬的失神。 正好此时电梯门再一次打开,舒眠抓住时机,奋力将跟前的男人推开,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匆匆跑到走廊尽头摁下另一台电梯,快步进去,摁楼层,没有人追来。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舒眠长舒一口气,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系统也在此刻上线:“舒舒你没事吧?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突然就被关小黑屋了!” 舒眠心里微诧,系统只有在她与他人发生亲密互动或者是感知到即将发生亲密互动时会被关,刚刚两人仅是拥抱,系统就进去了? 或许,是评判一时失误也有可能。 比起这个,她更关心的是,裴聿礼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这是剧情里完完全全没有出现过的情节啊! 他这样,简直就像是……坏掉了一样。 第39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1 “系统,不是说男主心高气傲,最看不起我这种拜金主义吗,他今天又是抽什么疯,怎么会突然主动找上我啊?” 说的话奇奇怪怪,看她的眼神也是,像是……像是要把人拆解吞吃了。 系统也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情景似曾相识,它摇摇猫脑袋,下意识点开任务进度查看,显示一切正常,并没有偏离迹象。 也就是说,男主的行为在任务世界所认为的正常范围之内。 这意味着裴聿礼并没有问题,那他的可疑行为是什么意思? 猫脑袋高速运转,系统讷讷猜测:“舒舒就是有没有可能,裴聿礼想要将你拜金本质暴露出来,所以以身犯险,如果你被劝动,脚踏两只船,顾泽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到时候裴聿礼又将你甩开,你就变得一无所有了。” 舒眠将信将疑,感觉这不太符合裴聿礼的人设。 不过既然系统说任务进度正常,她只好作罢,没有影响任务就行,其它的都是次要的,但心里还是决定以后尽量避开裴聿礼。 之后的几天,裴聿礼没有再出现过,舒眠渐渐放下心来,暂且将此事抛在一边,专心和顾泽互动维系关系。 继续两点一线,公司,回家,晚上得空就会打开直播播一会儿。 之前靠一晚上刷礼物就成了榜一的【,】在她开播不过两分钟就进入了直播间。 一言不发,只闷头刷礼物。 评论里都对这位有钱的大佬感到好奇,想要和他互动。 【,】全程表现得很冷漠,只舒眠主动和他互动时,才会简短地回几个字,而后继续刷礼物,舒眠屏幕前的特效几乎没有断过。 有粉丝宝宝忍不住发评论调侃:“逗号哥不语,只一味刷礼物。” “逗号哥是不是绑定了什么不刷礼物就会被电击的系统啊?这礼物刷的,也太壕无人性了!” “感觉逗号哥是真爱,什么要求都不提,只闷头送礼物,好像隔着一层屏幕能见到主播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我去,有点磕到了是怎么回事?楼上好会磕!” 【忧郁鲨鱼】: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榜一说不定是个闷骚男。 “呦,这不是忧郁哥嘛!” “哈哈哈哈忧郁哥上线了,说话怎么有点酸酸嘟O_o” 【眠宝的亲亲闺蜜】:我和眠宝才是绝配好嘛,老婆贴贴~ 舒眠笑盈盈地凑过脸来和她贴了贴,近距离的美貌冲击,让屏幕前的观众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张脸实在是太能扛了! 下播后,舒眠先是回复了裴嫣然发来的“宝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榜一再大方你也要警惕一些,过分的要求一个都不能答应”。 她耐心地打字回复安抚,而后切换小号,点开了自己和榜一的聊天界面。 舒眠:谢谢哥哥今天的打赏〈开心〉,不过哥哥以后不用刷这么多的,哥哥赚钱也很辛苦的呀,你能来听我唱歌我就很开心啦。 榜一回的很快。 【,】:没事。 舒眠见他仍不提要求,所以主动发了一段自己录好的歌曲音频,是首小甜歌,大约三分钟后,再一次收到回复。 【,】:好听。 舒眠:哥哥有什么想听的歌吗?我可以给哥哥录哦。 【,】:都行。 过了一会儿,又发:以后发语音。 这是这么久以来,这位榜一大哥提出的第一个要求,这种程度的要求舒眠当然能满足。 她立马转换成语音发了一段话:“哥哥,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哦,晚安呀。” 【,】:嗯,晚安。 舒眠又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退出小号,心里感慨这位榜一大哥真是大方又有实力。 裴嫣然每次来她的直播间已经足够大方,但还是被无死角碾压,看来对方是个很厉害的大佬。 她甚至怀疑过“逗号”是顾泽,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次偶然的机会,顾泽得知她一直在做直播工作,他诧异之余表示有空会去观看支持,只是他一次也没有来过。 * 这天,圈内有场宴会,舒眠以顾泽女朋友兼女伴的身份出场宴席,晚礼服也是他准备的,穿在舒眠身上,愈发衬得她肌肤赛雪,叫人挪不开眼。 宴席上,舒眠陪着顾泽与一些宾客寒暄,迎面走来一对中年夫妇,看着有几分熟悉的面容,舒眠微诧看向顾泽,顾泽笑着道: “我父母今天也过来了,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 舒眠脸上立即露出惊喜的笑容:“我也一直很期待见到伯父伯母,只是有点仓促,我今天没来得及提前准备礼物。” 和顾泽的父母见面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再进一步加深。 她的在意令顾泽感到满足,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必紧张。 “只是简单见一面,你不用拘谨,我爸妈都是很随和的人。” 顾泽挽着舒眠的手上前:“爸,妈,这是舒眠,之前我和你们提起过的,我最近交的女朋友。” 顾父和顾母上下打量舒眠一番,小姑娘比照片上的还要漂亮。 起初听儿子提起他交了女朋友他们还不信。 这孩子脾气倔的很,又很专情,一直对他那个远赴国外留学的白月光念念不忘。 怎么也不肯谈恋爱,安排的相亲也是能拒就拒,为此夫妻俩很是头疼。 如今一见,容貌上佳,举止得体,他们心里满意,就是出身差了点。 不过他们不太在意,只要温顺懂事能持家就行,他们家的条件背景,也不需要依靠女方的扶持和帮衬。 这么想着,顾母看着舒眠,心里又满意了几分,拉着她的手亲昵道:“这闺女长得真是可心讨喜,我家臭小子这是捡了大便宜了。” 舒眠被夸得脸红,顾泽搂着舒眠的肩只觉得女朋友这模样可爱极了,他突然想捏捏她的脸而后再亲一亲。 今天带舒眠过来见父母并非他临时起意,之前一直被催婚催得烦了,他的确有随便找个人先应付过去的想法。 正好舒眠出现了,她比他预想的还要讨人喜爱,父母也很满意,顾泽惬意地想,这回父母再不会催婚了。 如此,他就可以不被打扰,静静等待江棠的回归。 想到这,顾泽思绪停顿,恍然意识到,自己竟很久没有想起她了。 一道声音响起,再一次打断顾泽的思路。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几人循声望去,裴聿礼深灰色西装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姿,气质斐然,阔步朝他们走来。 第40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2 这样的场合见到裴聿礼并不奇怪,顾泽上前寒暄询问近况。 顾母脸上亦挂着温和笑意:“聿礼啊,这可有段时间不见了,你伯父最近得了几瓶好酒,有空常来坐坐。” 两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裴聿礼家世显赫居于顾家之上,能力才华也是顶尖,同时也是孩子的多年好友,顾泽父母自然另眼相待。 “有空一定叨扰。”裴聿礼笑着应下。 闲聊几句,他的视线自然地落在顾泽身侧的舒眠身上。 女孩此刻正乖顺地挽着顾泽的手臂,脸上笑容浅淡,认真专注听着二老说话。 男人的视线极具侵略性,宛如瞬时锁定猎物的猛禽,明目张胆地打量,仿佛周围环境皆化为虚无,这偌大空间只余他们二人。 他的眼神如此地赤裸,直白,毫无掩饰。 以至于感知略微迟钝的舒眠同他对视的刹那,也无可避免地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犹如潮水般能随时将她吞噬淹没。 视线相接短暂几秒,舒眠便率先错开,垂眸佯装喝酒。 “女朋友?”男人明知故问。 顾泽点头,舒眠第一次以他女朋友的身份与裴聿礼见面,他笑着点头:“是,之前和你提起过。” 当时你还开玩笑说要挖我墙角呢。 当然这句话顾泽没有说出口,此情此景这样调侃的话说出来不太合适。 “很漂亮。” “谢谢夸赞,我替我女朋友收下了。” 顾泽脸上笑容更深,无论是谁,自己的女朋友被夸好看心里无疑是高兴的。 他同时也感到惊讶,裴聿礼眼光挑剔,不近女色,竟对舒眠评价如此之高。 虽说舒眠的容貌的确是独一份的绝色,但因为对方是裴聿礼,顾泽觉得这其中多少有几分恭维之意。 舒眠垂眸:“裴先生谬赞了。” 好在,裴聿礼似乎只是过来简单寒暄几句,并没有过久停留,不过转身的功夫,便有几分老总恭敬地上前敬酒,男人再次被簇拥。 裴聿礼离开,舒眠放下心来,专心扮演听话懂事的女朋友。 她陪着顾母在休息区坐下用甜点。 舒眠是易瘦体质,吃甜点也不发胖,宴会的甜点也是平日里见不到的精致昂贵,她便多挑了几块。 顾母多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挑了别的话题:“听说你工作之余,还会在网上开直播?” 舒眠点头,相信顾母在见自己之前,早就将她的资料查得仔仔细细,所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是的,刚毕业工资不高,所以找了兼职。” “你这孩子是个能吃苦的,” 顾母脸上有微薄的怜悯,只是太浅,便显得有些高高在上。 “我呢,不是觉得直播不好,只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来说,还是有些抛头露面了,你若是想要和阿泽长久地相处下去,我希望你辞掉这份工作。” 舒眠用小勺子吃着甜点,脸上表情很淡,静静听她继续往下说。 “既然你是为了贴补家用逼不得已才走上这条路,那么往后嫁入我们顾家,经济上你不必发愁,你只需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即可。” “至于金钱方面,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保你衣食无忧,届时你什么都不缺,这份赚快钱的工作就没有必要继续做下去,你觉得呢?” 其实已经决定好了,但还是维持着豪门世家的体面,纡尊降贵地问她一句。 舒眠无所谓,没有钱的日子她受够了,她的尊严,她的人格,谁都可以践踏。 只要有钱,其它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即便感知到顾母的高姿态,她口吻里含糊的轻视,舒眠通通都不在乎。 尊严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她笑得温顺,犹如毫无感情色彩的花瓶,对方可以任意地摆设她,操控她,只要那人能花钱将她买下。 “伯母,你说的是,我会尽快结束这份工作。” 舒眠表现得如此地乖顺懂事,顾母很满意,这是一场愉快的对话,目前来看,这个未来儿媳她还是挺满意的。 顾泽父母完成对“花瓶的评鉴”,适时地离开不再打扰小情侣的相处。 顾泽给舒眠端了一杯果汁:“我母亲刚和你说了什么?” “伯母人很温柔,我们聊了珠宝,包包,一些女性之间的话题。” 顾泽看出来,母亲应当是满意舒眠的,这样他就放心了。 可转而他又问自己,放心?他在放心什么? 是放心母亲合意舒眠,两人能够更顺利地交往。 还是放心舒眠可以牵制住父母,他摆脱催婚可以继续痴等江棠的归来? 许是喝了酒,这个问题的答案像是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他看得见,却看不清。 “顾泽,你怎么了,是不是喝了酒头疼?”舒眠看出顾泽的异样,适时地关心。 “我没事,只是刚刚在想事情。” 顾泽垂眸看着跟前的女孩,她体贴,温顺,处处为他着想,她同时也拥有着令人心动的容貌,二人朝夕相处,他对她,是动了心的。 他微微躬身,伸手抚上女孩的脸,替她擦去脸上沾上的一点甜点屑。 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鼓动,顾泽忽然想,在周遭的人眼里,他们姿态如此亲密,应该会被误会是在接吻。 不过,误会了又如何?他们本就是恋人,做这些再正常不过。 这么想着,他意识到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除去牵手拥抱,竟还没有更近一步的举动。 或许是因为他内心一直有所牵挂和顾虑,一直迟迟没有做出更亲密的行为。 眼下借着酒劲,看着女孩在水晶灯光照耀下,愈发诱人的红唇,他忽然有了吻上去的冲动。 抚在女孩脸上的掌心微微施加力道,他心跳如鼓,合上眼眸就要吻上红唇。 “啪”地一声! 是酒杯摔在地面的声响,这一声在和谐的商业交谈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舒眠被吓了一跳,顾泽如梦初醒一般,和舒眠拉开些许距离,循声望去。 原来是裴聿礼失手打翻了酒杯。 周围的几位老总正在表示殷切的关心,询问他是否被玻璃碎片溅伤。 裴聿礼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很快有服务生过来清扫,裴聿礼给了高额小费,那位服务生受宠若惊地收下离开。 第41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3 刚刚的小插曲很快被遗忘,人们又投入到各自的商谈中。 凌晟找到裴聿礼时,他正倚在阳台上抽烟。 面容浸染在深浓的黑夜之中,让人辨不清情绪。 “哎,刚才什么情况,听说你把杯子摔了,人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裴聿礼弹了下烟灰,墨色瞳仁幽幽地看着宴席上觥筹交错,攘来熙往。 凌晟借了火,也燃了一只,双手撑着栏杆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种场合来得多了,真挺没意思的,你应该也应付得差不多了吧,要不咱一块儿回去得了。” “你先走。”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继续待着,别又被哪个秃头老总缠住了。” 裴聿礼闻言笑笑,没有出言解释,摆了下手,赶人的意思。 凌晟吊儿郎当也没往心里去,拍了下他的肩。 “行,那我可就先回了,你晚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凌晟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裴聿礼觑了他一眼:“什么?” “从刚刚我过来找你开始,你……一直在看谁?” 凌晟咬着烟倒退回去,顺着裴聿礼的视线看去。 “从你这个角度看过去似乎是休息区的三点钟方向。” “唔,坐着一位穿蓝色晚礼裙的女生,我记得这人似乎是顾泽的女朋友,那肯定不是她了,排除!” “我看看三点钟方向附近还有谁……” 没有人。 除了顾泽的女朋友舒眠,没有其他人坐在那儿。 凌晟话语一顿,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裴聿礼。 他看的那个人该不会真是舒眠吧? 很快,凌晟便打消了这个猜想,裴聿礼的品性他清楚,不近女色。 更何况,那人还是有男朋友的,裴聿礼绝不会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他多半是在放空。 “害,吓我一跳聿哥,你放空呢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看上了顾泽的女朋友,准备挥动铁锹撬墙角了呢!” 话落,凌晟率先失笑,因为他知道这不可能。 然后,他便等着裴聿礼像往常一样。 用“无聊”,亦或者是“闭嘴”二字来回怼他毫无营养的调侃。 阳台上的空气凝滞几秒,谁也没有说话。 凌晟抽烟的手微微颤抖,靠!不是吧? 半晌,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聿哥,你说句话啊!” 这样他真挺慌的!! “你想我回答什么,” 裴聿礼神情淡然,仿佛二人此刻聊的是今天的天气,轻松平常。 他提醒,“烟灰落你手上了。” “嘶……” 顾泽后知后觉地疼,赶紧把手背的烟灰拍了,将嘴里的烟头捻灭。 他酝酿着措辞,脑子里的信息不知道已经转了几轮。 半晌总算是憋出了一句: “哥,这事我没法给看法,我怕我说话难听,你知道的,我是纯爱党。” “所以让你先回去。” 多一句的解释都没有,意思已然很明确。 “呃,那啥,那我就先走了,你,嗯,唉,害,也怪我多嘴,还不如不知道呢,你说这事闹的!” “你怎么会,害,算了,我还是不问了,我怕我不敢听。” “那就这样,今天的事我就当啥也不知道,我先回去了,我真该回去了,我早他妈该回去了!” 凌晟胡言乱语一通,伸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麻溜地跑了。 凌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宴会一角,裴聿礼不甚在意地将指间的烟捻灭,迈步走向休息区。 * 坐在休息区刷手机的舒眠第五次拒绝了陌生人的搭讪,内心隐隐生出烦躁。 顾泽还要见几位合作商,舒眠在此处等他。 宴会上来往的人太多,并非所有人都知晓她和顾泽的关系。 只是被没完没了地纠缠,不免产生负面情绪。 这会儿,又有一名男士端着酒杯朝她走来,舒眠蹙眉。 正想着用同样的话术快速拒绝,不知怎的,男人在距离她几步距离时,突然面色一变,拐了个弯离开。 倘若舒眠此时回头就会发现,她身后不远处坐着三个女孩,就是上回裴嫣然生日宴上,将她堵在泳池边的三人。 看见美人被骚扰,她们脸上顿时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万颜狠狠地用刀叉戳进了蔬果沙拉里的水果黄瓜,看得人胯下一凉,顿时就溜了。 宴会都大同小异,不过是变相的商圈往来。 今天她们本不会来的,可想起那次裴家生日宴上的惊鸿一瞥,便又想来碰碰运气。 她们运气太好,真的遇见了,可又接收到一个令人悲痛欲绝的消息,她竟然成了顾泽的女朋友! 顾泽何德何能! 当然,她们不会承认,在此之前,顾泽也是被她们三人划入高颜值圈的一员。 可只要一想到他竟然抱得美人归,她们顿时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此时三人站在舒眠身后蠢蠢欲动,想上前要个联系方式。 不是为了每天没完没了的信息轰炸,而是想着能够抱着美人的朋友圈照片在无人的深夜偷偷舔屏。 只是她们还在犹豫,毕竟她们给舒眠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突然,万颜开口:“刚刚我听女神和顾泽母亲交谈,好像提到她在做直播?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搜搜看,到时候可以去女神直播间支持一下。” “可以可以。” 这样,既不打扰女神,又能和女神产生羁绊,是她们最理想的状态。 舒眠颜值出圈,她的个人账号想要找到并不困难,很快几人就找到了,迅速关注,并在她的录播视频下疯狂夸夸。 几人拉了椅子坐下,接受着视频里女神近距离的美颜暴击,视频刷得根本停不下来。 “说起来,”洛宁顿了下,“刚刚顾泽的妈妈是在讽刺女神的工作吧,语气真恶劣,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错,顾泽果然配不上舒眠!”另一人,成琬附和。 颜值即正义的三人选择性地忽略舒眠的身世背景,开始小声蛐蛐顾泽母亲,眼里满是不满。 “不如……” * 顾泽来到休息区和舒眠致歉。 “抱歉,让你等久了吧,只是我还有个合作要谈,恐怕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刚已经联系司机过来接你,他很快就到了,你再耐心等一会儿好吗?” 舒眠善解人意:“没关系的,工作要紧。” 女友听话懂事,顾泽很是受用,拨通司机电话询问。 却被告知遇上高峰期,他堵在了半路上,顾泽感到头疼,他的合作没有一个小时结束不了。 恰逢此时,一道熟悉身影进入视线。 裴聿礼从阳台出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拒绝了一位老总递名片的深入交谈,似乎是打算离开。 顾泽喊住他:“聿礼,你要回去了?” 裴聿礼停下脚步,不置可否。 “我还有事暂时不能离开,能麻烦你顺路送一下我女朋友吗?” 顾泽记得,前不久裴聿礼在星悦湾新购入了一套大平层,最近都住在那,必经之路会经过舒眠家,正好顺路。 拜托他顺道送舒眠一程,再合适不过。 第42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4 闻声,裴聿礼眼眸微眯,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答复,似觉得麻烦。 眼下的确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其他人顾泽信不过。 “我这边一时半会脱不开身,聿礼,麻烦你这一回。” 他知道裴聿礼此人,有洁癖,不喜陌生异性坐他的车。 但舒眠好歹也是自己的女朋友,同时也是他侄女的好友,某种程度上也算不上陌生。 站在顾泽身旁的舒眠听着二人对话,心里发紧,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 她不想坐裴聿礼的车,一点都不想。 上回裴聿礼在电梯里的模样此刻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些怪怪的。 系统说那是裴聿礼在对自己冷嘲热讽,刺激她脚踏两只船。 可她的任务里没有这一项,并且也没有让她上赶着找骂的情节,所以她拒绝加班。 谁知道裴聿礼又会怎么语出惊人,说出什么超出她认知的话。 与她眼下任务不相关的人或物,她都不想主动接触,她只想摸鱼。 舒眠轻扯了扯顾泽的衣袖,声音很轻。 “要不我还是再等等司机吧,他应该快到了,就不麻烦裴先生了。” 她自以为偷偷拉人的行为隐晦,只她和顾泽二人知晓,实则那只是自欺欺人。 不仅完完全全暴露在视线之下,她欲盖弥彰的举动更显得二人举止亲昵,叫人看红了眼。 顾泽不赞同:“高峰期可比你想象中的还能堵,你在这里一直等我也很无聊,没关系,就让聿礼送你吧,他是我多年好友不是外人,你不必局促。” 话落,他又看向裴聿礼,话说到这份上,他知道裴聿礼不会拒绝。 裴聿礼抚平衣袖的褶皱,袖扣在光线投射下散发着黑曜石般的光芒。 同样闪耀的是男人凌厉腕骨处价值不菲的名表。 “行。”他看了眼舒眠,背光而站。 男人的视线隐晦模糊看不真切,“走吧。” 在顾泽跟前,舒眠不好表现得对裴聿礼太过抵触,那会让顾泽起疑。 见推脱不成,她坦然接受,大方地道谢,和顾泽道别,和裴聿礼错开半步离开宴席。 踏出宴会厅的刹那,喧嚣的对话声戛然而止,仿佛一瞬间她踏入了另一个时空。 耳畔有短暂的鸣响声,还未从热闹的气氛中完全缓过神来。 室外万籁俱寂,黑夜深浓。 前方的男人步伐散漫从容,黑色衬衫一丝不苟,几乎要与这无尽夜色融为一体。 司机去地下车库取车,二人站在路边等待。 舒眠与他拉开些许距离,一步之遥,垂眸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突然,肩上微微一沉,她愣住,下意识往旁边躲,裴聿礼正将他臂弯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见她反应这么大,他轻笑:“怕我?” 这问题舒眠给不出答案,她抓着浸染着浓烈乌木沉香气息的外套想要归还。 “谢谢裴先生的好意,我不冷。” 但其实,她鸡皮疙瘩都起来好一会儿了。 她将外套脱下递给裴聿礼,他没有接。 舒眠只好讷讷地收回,穿也不是,还也不是。 索性抱在怀里,准备待会直接往车座上一丢,和她毫不相干。 司机将车子停在路边,两人上了车。 车子启动的同时,车前后座的挡板缓缓升起。 舒眠怀里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放下,男人大掌掐住她侧脸,炙热的吻毫无征兆地压了上来。 舒眠赫然瞪大双眼! 她感到不可置信,脑子有短暂的宕机,随即挣扎起来。 却被摁着后颈吻得更深,将她的呜咽尽数吞下。 如果脑子里的想法能够形成弹幕,那么此刻舒眠的所思所想应当是这样的: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裴聿礼亲了她!他怎么会亲她!他为什么亲她!!啊啊啊啊!!! 系统!!!! 太过震惊,以至于她忘记了推开,裴聿礼趁虚而入,不知餍足地将她吻了个遍。 气息交缠间,他声轻而清晰:“和他分手。” 这短短几个字简直像触发了关键词一般,舒眠瞬间从令人窒息迷乱的吻中清醒过来。 她想起自己的最终任务,一把将裴聿礼推开。 “我不会和他分开,裴先生,请你自重!” 舒眠伸手胡乱擦拭着嘴唇,裴聿礼眼眸微深,伸手阻止女孩蹂躏自己的举动。 “我能给你的,远比他能给你的多,离开他,你的任何条件我都能满足。” 舒眠向后躲,心里已经忍不住在咆哮了。 不能啊!顾泽能给的你真的给不了啊! 我此次的任务就是围着顾泽转的,我需要和他谈恋爱甚至订婚,一步都不能少。 如果答应和你在一起,从而离开顾泽,我的任务就完全失败了! 所以她绝对绝对坚守顾泽不动摇,任务失败的后果是她不敢想象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和处于不正常状态的裴聿礼继续独处。 舒眠推门要下车,车门锁了,她回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要下车。” “这段是高速。”他简单解释。 舒眠垂眸,避开裴聿礼的触碰,将他刚刚的那句话接了过来。 “不,他给的,你给不了。” 闻言,裴聿礼眼神微闪,似受了什么刺激,掐着她的下颌再一次吻了上来。 他吻得又疯又急,再没了往日的冷矜自持,仿佛卸下了人前沉重的面具。 如今摆在舒眠眼前,汹涌的,极具压迫性的不容拒绝,才是真正的,最真实的他。 舒眠眼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扇了裴聿礼一巴掌。 被压制下的反抗力道不轻,裴聿礼偏过脸去,额发微微晃动,掩在稠浓得过分阴翳的眉眼。 这是舒眠第一次打人,而且对象还是绝对凌驾于她之上的裴聿礼,她的手微微发软,还有些发抖。 车内空气有短暂的凝滞,舒眠喉腔发紧。 系统持续下线,她不知道自己会迎接怎样的风暴。 第43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5 裴聿礼许久都没有说话,就在舒眠以为,二人会一直僵持着直到车子停下时,他再次开口。 “他不适合你,你和他在一起,他的确能允你金钱地位,但你会受尽委屈。” 舒眠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顾泽母亲表面温和实则强势,她会慢慢操控你的一切,现在只是牵涉你的工作,以后则会渗入到方方面面,至于顾泽,” 裴聿礼的口吻绝情,冰冷,毫不委婉地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舒眠面前,要她看清要她看明白。 “想必顾泽也从未和你提起过,他有个爱慕了七年的白月光,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为了等她回国不惜拒绝各种异性示好和相亲,为了她,顾泽守身如玉多年。” “如今找上你,也不过是被父母念叨烦了,拿你做挡箭牌,否则你以为,他为何会早早地让你和他的父母相见?” 他是如此地不留情面,哪怕顾泽是他名义上的多年好友,他说得毫无负担,毫无道德底线。 他口口声声说着顾泽的不轨意图,道破他的小心思,可他又高贵到哪里去? 是,他恶劣,下作,毫无底线,卸下君子的外衣。 如今,他卑劣得坦坦荡荡。 从第一次撞见她和顾泽亲密相拥时,他的理智就在逐渐击溃,直至完全崩塌。 所谓的优雅矜贵,不过是虚无的假象,唯有眼前的女孩,才是真实。 舒眠眼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 裴聿礼一番话直接把她的任务剧情讲完了! 她怀疑他手持剧本,否则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他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拿不准他的真实想法。 到底是试探,还是真心? 可仅仅只是试探,需要献身亲嘴吗?裴聿礼的人设可是高度洁癖和极度厌恶拜金主义。 对着这样的她都能亲下去,他真是饿了。 总之,不论裴聿礼出于何种意图,他的要求她都绝不会答应。 她只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乖乖走剧情的小角色,裴聿礼视角的她和npc没什么不同。 她的任务虽机械,可必须每一步都完成,不能错漏。 裴聿礼的突然介入,无论带着怎样的目的,她只能拒绝。 否则,会彻底扰乱她的任务。 理清思路后,舒眠内心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眼前的裴聿礼,温声道。 “裴先生,或许最初我接触阿泽的目的确实不够单纯。” “但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是真心想要和他继续走下去,好好发展的,我明白你说这些是为我好,我很感谢,但我不会离开他。” 说话的过程中,她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他。 此时的裴聿礼很容易被激怒,哪句话惹得他不快他就会被刺激做出疯狂的行为,她不得不警惕。 果然,她话语刚落,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却阴冷得可怕。 “不会离开?他竟这么好啊。” 下一秒,便毫无征兆地倾身而上,要堵住她的唇。 舒眠仓惶避开。 “裴聿礼,我想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明白,我不会离开阿泽!跟你更是不可能,请你停止这样的过界行为!” 她轻而缓地眨了眨眼,不得不将话说得恶毒难听,从而让裴聿礼彻底退离她的世界。 “还是说,即便知道我和阿泽不会分手你也无所谓,还是要继续与我做这些亲密的举动,所以,” 她的口吻似淬了毒,朝着面前的天之骄子说出最贬低的话语。 “裴先生,您是想做小三吗?” 裴聿礼从小就被当做唯一的继承人培养,他足够敏锐,果敢,杀伐果断。 他骨子里倨傲,目空一切,他永远凝视他人而绝不是被凝视。 绝不可能成为低卑的下位者,甚至被冠上侮辱性的称呼。 根据系统提供给自己的裴聿礼人设,舒眠坚定地认为,裴聿礼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这两个字太具侮辱性,他的骄傲绝不允许。 果然,她看见他眼里隐隐疯狂的猩红。 他在愤怒,因为她用这样低劣的词语贬低他,诋毁他。 “小三?呵。” 裴聿礼轻嗤一声,攥着她腕骨的手施加力道,她觉得疼试图抽开,却被攫得更紧。 他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他被成功激怒了。 裴聿礼的气势强大得可怕,舒眠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她强忍着,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用她恶毒女配的本质,说出最恶毒的话语。 “是啊,我多次拒绝,裴先生还一直强迫我,所以我就当真了,认为裴先生这是要——” “知、三、当、三。” 她一字一顿,用恶劣至极的话语将跟前的男人推开,推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来影响她的任务。 “砰”地一声,裴聿礼的掌心用力碾压在窗玻璃上! 青筋暴起,他在失控,在发怒,他被她彻底激怒了。 舒眠冷静对视,他的怒火在她的意料之中。 车门被踹开,裴聿礼下了车,转身上了另一辆车,车子轰鸣,扬长而去。 舒眠长舒一口气,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她明白,自己成功推开了裴聿礼,她亲手将他的骄傲打碎。 裴聿礼是绝对的上位者,绝不允许人格遭受这样的侮辱,或许今晚会是他们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驾驶座的司机仿佛一无所知,继续朝前平稳行驶。 舒眠揉着微微发疼的腕骨,手指却被硌得厉害。 她垂眸,表盘闪烁着细碎光亮,在昏暗车灯下也难掩它的昂贵气息。 舒眠眼眸微凝,是裴聿礼最近一直戴着的那块百达翡丽,只是不知何时,突然戴在了她的手上。 刚刚她一心想着用最恶毒的话将眼前人逼退,腕骨的触感被她忽视。 以至于全然不知手上何时多了一块表,还是她倾心已久的那一块。 舒眠垂眸摩挲着手上的表,不明白裴聿礼送表的意图,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以后大概率不会再见。 系统终于再次上线:“舒舒,你还好吗?” 看着女孩被亲得红肿的唇,凌乱的领口,系统内心大骂裴聿礼畜生,男主完全崩坏了。 剧情里他跟舒眠根本没有这些牵扯,可眼下,看看,裴聿礼都做了些什么! 偏偏,它向上级反馈,被告知小世界一切正常,嘱咐任务者继续走剧情即可。 系统急得团团转,围着舒眠一直转圈,舒眠将腕骨的手表摘下放进包里,揉了揉它的猫脑袋。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而且裴聿礼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我就可以专心做任务了。” “对了,上级有警告我人设ooc吗?” 系统查看一番:“没有哎。” 舒眠蹙眉:“可是刚刚,我违背人设了。” 她的人设是拜金主义,裴聿礼各方面都比顾泽优秀,遵从人设,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抛下顾泽,转而投入裴聿礼的怀抱。 可如果她照做的话,她和裴聿礼在一起,之后就绝对无法完成“与顾泽订婚”这一任务剧情。 所以刚才她才会不顾崩人设也要拒绝裴聿礼。 既然上级没有提醒,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任务比较机械? 她的任务全程都是围着顾泽转,她的“程序”就是设定好了她只会和顾泽产生羁绊。 至于裴聿礼这个“突发状况”,是不在程序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哪怕她违背人设推开他,也不会被审核警告。 越分析,舒眠的思路越清晰,甚至推理得毫不费力,就好像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般。 彻底想通后,舒眠放心了,她只要做任务就好,至于任何会妨碍她完成任务的人或物,她只需要避开即可。 这么一想,舒眠觉得浑身轻松,任务比想象中的要简单机械。 而且唯一妨碍舒眠跟进任务的人——裴聿礼,也被她用恶毒的言语推开,今天极有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相信接下来的任务会很顺利。 第44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6 司机将舒眠送到住处楼下,朝她恭敬地点点头便离开。 舒眠没有多想,回以一笑,上层人士的司机自然也不同凡响。 所以即便明知她和裴聿礼已经关系破裂,司机仍维持着人前的体面。 洗漱结束后,她换了身睡衣坐在床上刷手机,忽然接到了顾泽的电话。 “我在你家楼下,现在方便下来吗?” “方便的。” 舒眠挂断电话,在身上披了件外套快步下了楼。 快要下一楼时,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她以为是顾泽,不假思索地摁了接通,语气温柔。 “喂,又怎么啦?我快到一楼了。” 手机彼端一时无声,唯有电流的滋滋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声音传来:“是我。” 舒眠愣了下,侧眸去看来电提示,显示是陌生号码,和她通电话的人是裴聿礼,并非顾泽。 她没想到,在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裴聿礼竟然还会打电话过来。 舒眠本能就要挂断,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响起,让她再等一等。 是啊,裴聿礼自尊心受损,或许是气不过来辱骂她的,这个她能理解。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估计还是第一次在人前受挫,尤其对象还是她这样的普通人。 于是她没有第一时间挂断,让裴聿礼将怒火发泄干净,从此两人桥归桥路归路。 “裴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她放慢脚步,声音很轻,却足以激起人心底的怒意。 “我说了,我不会离开阿泽,无论你问多少遍,我都是这个答案,所以请你停止你的骚扰可以吗?” 舒眠踩下最后一个台阶,远远地看见顾泽靠在车旁,笑盈盈地以视线迎接她。 舒眠朝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温婉美好。 马上就要和顾泽碰面,她只想尽快结束这段通话。 “还是说,裴先生终于想通了,决定寻求刺激做小三?” 那一边再一次陷入沉默,舒眠心里感慨裴聿礼的教养,话说到这份上也不骂她。 顿时对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感到困惑,他不骂不指责,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泽见她站在原地打电话,已经快步向她走来,舒眠不再纠结挂电话。 这次时机不好,如果裴聿礼还会再联系她,她会努力把话说得更难听让他怒不可遏。 她将手机挪开耳畔,就要摁下挂断,手机彼端却忽然传来声音:“可以。” 舒眠愣住,可以? 什么可以? 也就是她怔忡的瞬间,顾泽已经来到身旁,笑着上前牵她的手。 “在和谁打电话?” 耳畔的音色磁沉,却格外地清晰,在同一时间传来。 “床伴,小三,情人,我都可以。” 舒眠赫然瞪大眼眸,犹如一记重拳落在后脑勺,令她大脑嗡鸣。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正好落在顾泽脚旁。 通话还在继续,顾泽看了一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来捡吧。” 他躬身去捡,舒眠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屏幕上的时间还在跳跃,宛如有频率的鼓点敲打在她紧缩的心口。 顾泽将手机捡了起来,扫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连备注都没有。 可通话时长显示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谁会和陌生号码通这么长时间的电话? “是谁打来的?还没挂断呢,是我打扰你们了吗?” 顾泽把手机递给她。 舒眠伸手去接,掌心微湿,她呼吸很浅,故作镇定地接过。 手机里忽然传来一声气音,对方似乎是想说话,舒眠立马掐断了电话,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偷情的错觉,肾上腺素迅速飙升又回落,大脑有短暂的缺氧感。 顾泽皱了下眉,虽只是简单的一个气音,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不是……谁,推销的,问我有没有意向买房,我的确想换个住处,所以就多聊了两句,想了解一下地段。” 她将手机塞回上衣口袋,脸上的神色恢复如初。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今天应酬很辛苦吧。” “还好,” 其实顾泽还有些头晕,今天宴会上被灌了不少酒。 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休息的,可途中眼前浮现宴席上,他差点吻上女孩的一幕,喉腔有点发痒。 他忽然挺想见她一面,于是临时让司机调转方向。 可真要说他过来找她具体为了什么,顾泽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是夜色深浓,内心的感受就会不自觉地被放大。 尤其此刻他还处于微醺状态,做什么都随着心意走。 女孩海藻般的发丝被风吹起,面容姣好,一双盈盈水眸此刻正专注又关切地看着他。 “头会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不用,让你来回跑太麻烦了。” 他牵住她的手,二人十指相扣。 女孩无微不至的关心令他心里暖烘烘的,他从未体会过这样诚挚的喜欢与关爱。 从前,他一直是默默付出的那一方。 想起那个被打断的吻,夜色正好。 顾泽想,或许,他们可以将这个吻继续下去。 他伸手轻抚上女孩被风吹得微凉的脸庞,垂眸吻上花瓣般娇美诱人的唇。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晚突兀地响起。 顾泽一愣,下意识想要忽略,下一瞬却身体微僵。 这个铃声太耳熟,是他为江棠特别设置的,仅她一人的专属。 他们曾约定过,他会在铃声响起的十秒内接通她的电话。 这么多年,无一例外。 一个是相处不过两个月的女朋友,一个则是他牵挂了整整七年的白月光。 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向口袋,那是一种潜在的习惯,身体的本能替他做了决定。 顾泽妥协地轻叹一声,后退半步,这一次还是没能吻上去。 舒眠疑惑地抬眸。 “怎么了,是很重要的电话吗?” 顾泽正打算接起,听见这声,一阵冷风吹来,他此刻格外地清醒,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当着现女友的面接前女友的电话,这令他莫名生出了一种偷情之感,他的道德感在遭受谴责和鞭笞。 “我……” 铃声断了片刻,几秒后再一次响起,犹如催人的鼓点。 接连打电话过来,或许江棠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从朋友的角度出发,这个电话他也该接。 “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夜里冷,你快上楼休息吧。” “好的。” 舒眠体贴地没有多问,目送顾泽离开。 顾泽和谁打电话她并不在意,比起这个,裴聿礼的异常更值得她关注。 第45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7 刚刚裴聿礼打来的那通电话,那惊人的话语,如今还犹在耳畔。 舒眠转身回住处,在脑海里思考着该如何应付裴聿礼。 他比想象中的不确定性还要强,明明人前是高高在上的矜贵权势,人后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条条框框、道德规范都被他抛之脑后。 台阶上站着一个高大黑影,舒眠吓了一跳。 身体向后倒去,被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 熟悉的乌木沉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直没修,那人的面部轮廓隐在暗处看不真切,但气息还是让舒眠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裴聿礼,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一身黑色长风衣,挺阔修长,揽在女孩腰肢的手,自刚刚起就没有再松开。 “顾泽要亲你的时候。” 舒眠莫名一噎。 想起之前在公司的长廊也是,怎么每次和顾泽的亲密互动都会被他撞见。 “你们没亲上,我替顾泽感到由衷地庆幸。” 舒眠挣脱开打算绕道走,听见这句又停下。 “你什么意思?” 黑暗之中,她似乎听见裴聿礼轻声笑了下,男人眼瞳幽沉如深渊。 “如果他碰了你,我会吃醋,会嫉妒,毕竟我是小三,善妒可以被理解吧?” 冷冰冰的语调,说着最低级的话语。 舒眠震惊到无法言语,第一次见到有人坦坦荡荡地自称是第三者。 她久久说不出话来,万万没想到,自己拿来羞辱裴聿礼的词汇,想要借此将他越推越远的言语。 最后竟被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用在自己身上。 他分明是不可一世的京圈贵公子,如今却站在这阴暗的楼道,用磁沉冷矜的音色说着要为爱做三。 到底是裴聿礼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舒眠竭力控制着内心深处隐隐波动的情绪,一把推开裴聿礼,头也不回地快步上楼。 只是,两人无论是气力,还是体型上,都较为悬殊。 她不过跨上三四个台阶的功夫,裴聿礼长腿一迈,大手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圈了回去。 脑子里想着任务,舒眠奋力挣扎:“你放开我!” 裴聿礼并未将她禁锢得完全无法动弹,只是圈定范围,让她只能在自己的臂弯以及墙壁这逼仄有限的空间内活动。 可只要舒眠向前一步,就会自投罗网落入他的领地。 舒眠微抿着唇:“所以,你今晚过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玩在楼道躲猫猫的游戏?” 裴聿礼的身体犹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抛开人设,她也的确并不畏惧这类性格的人。 相反,她其实…… 舒眠索性沉着冷静地应对。 “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聿礼掐着她的脸,唇碾压着她的唇。 表面冷矜自持的京圈大佬,亲起来却没完没了,又凶又野,简直像毫无理智的猛兽。 舒眠试图反抗,换来他更凶的索吻,于是就放弃了开始摆烂。 一吻罢,裴聿礼又开始缠绵地吻她的唇角,脸颊,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 “小三吃醋了,来讨些甜头。” 舒眠忍了又忍:“你非得说那两个字,故意恶心我吗?” “不喜欢?”裴聿礼吻了下她的唇角,从善如流,“那我是床伴。” 舒眠:“……” 她还想从肚子里搜刮一些更难听的话语把人给气走,最好能把他气个半死,从此不再出现在她眼前。 裴聿礼的存在,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她的任务随时有可能因他的存在受到影响从而失败。 舒眠绝不允许任务有失败的可能,侮辱人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裴聿礼在她额头烙上一吻。 “晚安,上去休息吧。” 闻言,女孩一溜烟地跑了,毫不留恋。 楼道里这几层楼的灯不是坏了就是忽明忽暗,总之没有一个正常的。 裴聿礼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手机灯打在女孩脚下的台阶。 注意到脚下多出来的灯光,舒眠微愣,没有回头,默默掏出手机照明,无声地拒绝。 即便如此,身后的脚步依旧未停,灯光也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 看着女孩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裴聿礼眼里含着浅淡笑意。 他打量着眼前墙皮破裂的楼道,以及随时罢工的灯,拾级而下。 舒眠刚一躺在床上,系统的声音就炸开了。 “啊啊啊裴聿礼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来找你了,他怎么像鬼一样狠狠缠着你啊!” 舒眠默默在心里给这个形容点了个赞,她也不明白,不近女色的裴聿礼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轻叹一声:“我也不知道,总之,尽量冷处理吧。” 她对感情一事不太擅长,不过还是看过几本的。 像裴聿礼这样的天之骄子会对身世平凡的她产生兴趣,大概是因为一时新鲜。 新鲜感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她贪婪无厌,拜金爱财。 相处久了裴聿礼只会觉得她俗不可耐,相信很快就会对她失去兴趣。 “唔,目前来看,只能这样了。” 不知为何,系统莫名有一种直觉。 它感觉裴聿礼根本不像是三分钟热度,可要它说缘由,它那简单的脑袋瓜又说不出来。 裴聿礼的气场强大,他的持续纠缠可能会让宿主的任务失败,那将会是不可预知的后果。 系统对此感到恐慌却又无计可施,它只好害怕地吃小鱼干。 车子行驶在漫漫黑夜中,手机里传来女人甜美的嗓音,同时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阿泽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我们之前的约定不做数了吗?” “我刚刚有点事,怎么了,你在喝酒,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顾泽揉揉眉心,不知为何,今天接到江棠的电话,似乎没有像往日那样的欣喜,他的感受和情绪是在何时转变的? 江棠似乎是真的有些醉了,一直在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她的近况。 江棠是学设计的,最近刚参加了了一场设计大赛。 只是结果并不满意,她觉得这是国外人在故意排挤和轻视她。 往常这时候,顾泽都会极尽温柔地安慰和开导,可这一次却有些走神。 顾泽无法控制地想着夜幕下那诱人的红唇,他迟迟没有落下去的吻,心里竟感到格外地惋惜。 尤其这时,他还收到了舒眠发来的信息。 “路上注意安全哦,回去早点休息呀。” 看着这条每晚都会收到的关心讯息,顾泽迟迟没有挪开眼,内心忽然生出种愧疚情绪。 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他却将女朋友抛下,只是为了接前女友的电话。 他,到底在做什么? 第46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8 江棠抱着酒杯,毫无顾忌地对着手机里的顾泽大吐苦水。 她向来都是这么做的,而顾泽对此也很受用,他一直都是她的情绪垃圾桶。 可是今天,顾泽却异常地沉默和敷衍。 即便酒精上头,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江棠也感觉出来了,她皱眉不满。 “阿泽哥哥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有在听吗?” 顾泽回过神。 “嗯,在听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喝酒解决不了事情还伤身,别再喝了。” 江棠还是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满,裴聿礼对她冷淡些她能理解,可是顾泽凭什么? 从前看他可怜她才施舍了他一段恋情,只有他上赶着讨好自己的份,他有什么资格对自己这么冷漠? 江棠从未在顾泽这里受过气和委屈,一时接受不了,火气上头。 “你说你在听?可是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敷衍我!你根本就不重视我这个朋友,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你了!” 啪地一声,江棠直接把电话挂了,可她并没有把手机丢开。 她在等。 她清楚顾泽的性子,他舍不得她生气的,知道她有情绪了,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求原谅。 可她捏着易拉罐足足等了五分钟,手机仍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一个来电铃声也没有。 江棠终于忍无可忍,将掌心的易拉罐泄愤般砸了出去。 * 清晨,舒眠从床上醒来,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一眼,意外地刷到了昨日深夜新推送的一条热点。 她随手点开,标题是“xx上流宴会某富家太太被困女厕,宴会结束后一小时才被解救出来。” 照片打了马赛克看不清脸,舒眠眯着眼看对方的着装,觉得有点眼熟。 她推醒趴在一旁猫窝里呜噜呜噜睡觉的系统。 “系统,你看这个人像不像顾泽的母亲?” “唔,我看看,真的哎,我记得她昨天穿的就是这一身。” 系统一边用猫爪给自己洗脸,一边诧异道: “可是她怎么会被困在厕所?该不会是哪个仇家报复吧?天哪,上流社会的人报复心真强!” 舒眠不大赞同:“如果是仇家,那这报复手段会不会太幼稚低级了一些?” “幼稚不幼稚的我不知道,可是的确让富太太丢脸了呀。” 猫眼还没完全睁开,猫爪十分熟练地从口袋里取出一片小鱼干,又给了舒眠一片,不过被对方婉拒了。 “不过我比较奇怪的是,一般这种有损颜面的热点都会被压下去,可这是昨晚深夜推送的,一直到今早,竟然还没有被处理?” 顾泽看上去也十分孝顺他的父母,这样的事他应当不会坐视不管。发酵这么久了,也该被注意到了才是。 系统打了个哈欠,不甚在意:“或许是仇家故意的呢。” “或许吧。” 舒眠点点头起床去洗漱,这件事她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放在心上,这是顾泽的家事与她无关。 任何不影响她任务进度的人或物,她都不大关心,看个热闹也就抛之脑后。 刚刚和系统多唠嗑了两句,时间就有些赶了,她只好拿上早餐准备在路上吃。 匆匆下楼,系统肥嘟嘟的身体在她身后追赶,看着格外吃力。 舒眠下楼梯的脚步突然停下,系统来不及刹车,整个猫都摔在了舒眠的身上,喵喵叫个不停。 “舒舒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舒眠抬头打量着头顶的声控灯。 “灯修好了,奇怪,物业突然效率这么高。” 从前不连续催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不会安排人来修。 住户觉得太麻烦索性放弃了,大不了上下楼梯用手机打个灯就是。 系统捂着自己发酸的猫鼻子:“可能是物业良心发现了。” “物业的良心啊,”舒眠笑笑,示意系统摸摸它自己的猫身。 系统照做:“怎么了?” “和你一样,良心,根本没有~” 系统喵喵大叫。 “!!!你们人类太讨厌了!过分,过分!” 舒眠笑得仰倒。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断断续续的没完没了,舒眠下班回到家,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她才想起自己今天出门忘记开窗。 她赶紧开窗通风,这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瞧,几处墙壁上都有霉点。 她再一次生出了搬家的打算。 以前刚穿过来时没有搬,原因之一是原主的确没钱了,工作和直播赚的钱全部都拿去给父亲交巨额医药费以及还家里从高利贷那里借的债款。 二则,她是为了引起顾泽的怜悯之心,也好为之后的拜金做铺垫。 现在她和顾泽已经交往了一段时间,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委屈自己。 舒眠拿起手机决定尽快找个环境好一些的住处搬过去。 这时,小号提醒有新消息。 她点进去,逗号发来了二十万的转账。 舒眠没有第一时间接收,而是发了一句问候过去。 “晚上好呀,逗号哥哥,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失眠,钱收了,唱首安眠曲。” “我愿意免费给哥哥唱,哥哥这钱给得太多了。” “算我包月,收了。” 舒眠立马录了一首安眠曲发过去,然后把钱给收了。 “哥哥,还需要我再唱一首吗?” “不用,早点休息。” “嗯嗯,哥哥晚安。” 舒眠记得逗号的要求,不要文字要发语音,所以每条信息的回复她都是用的语音。 一天一首歌就有二十万,这工作简直不要太轻松。 看着钱包里突然多出来的钱,舒眠不由得感慨这钱来得真是时候。 到时候租房正好这笔钱能用上,多出来的部分还可以先存着留做急用。 她拿起手机继续物色合适的房子,还真给她找着了。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价格合适,位置也不错,她立刻联系中介约看房时间。 因为价格偏低,舒眠留了个心眼,想找个人陪她一起去。 她没什么朋友,只有裴嫣然待她始终如一,她发信息询问,裴嫣然爽快答应了。 * 夜色深浓,装潢高级呈性冷淡风的室内,安眠曲舒缓轻柔。 沙发上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睡衣仰坐着,眉宇轻蹙,鸦羽般的黑睫掩着欲色的冷眸。 空气里乌木沉香的气息变得愈发浓烈。 手机里,助兴的安眠曲仍在持续循环播放。 一首短短三分钟的歌曲,已经来来回回地,放了十多遍。 第47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19 裴嫣然陪同着,舒眠很快将新的住处选定,无论是租金价格还是地段都非常合心意。 花费半天搬家,看着新的住处,阳台摆着裴嫣然送的新鲜花草,舒眠觉得满足。 这时,脑海里久违地响起了任务提示音。 【请宿主完成该任务:逐渐暴露拜金一面,向顾泽索要礼物。】 剧情里原主贪得无厌,和顾泽交往没多久便暴露了本性。 一方面是父亲看病费用高昂压得她喘不过气,另一方面则是尝到了有钱人生活的甜头,内心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舒眠想着,用手机拍了个自己新家的视频,发给顾泽。 “我搬新家啦,可以向男朋友要一个乔迁小礼物吗?〈小兔子探头探脑jpg.〉” 顾泽回得很快: “你什么时候搬的?怎么没有喊我一块儿帮帮忙?” “想要什么礼物?我直接安排人送到你新家去。” 这是舒眠第一次主动和顾泽要东西,她没有狮子大开口,要了一个二十万左右的包包。 顾泽安排助理去购买,尽快给舒眠送过去。 “叮咚”一声,门铃声响起,舒眠诧异,顾泽的行动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她起身上前开门。 面前的男人穿着得体的正装,脸上戴着眼镜,一丝不苟,朝舒眠恭敬地点了点头。 “舒小姐好,这时候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舒眠瞥见他身后的礼物盒,脸上笑容更甚。 “没有打扰,是顾泽让你送过来的吗?麻烦帮我搬到大厅谢谢。” 闻声,男人扶了下眼镜,眼神闪烁了下,并没有出声纠正,躬身将礼物盒放在舒眠指定的位置后便转身离开。 包包是舒眠根据自己的审美挑选的,所以还挺期待的,她将门关好,来到沙发前将箱子打开。 拆箱子时她没忍住嘀咕,只是一个包包而已,有必要用这么大的箱子装吗? 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她愣住。 箱子里躺着十只大牌包包,来自不同的顶奢品牌,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是当下最受欢迎的。 一旁的系统用猫爪扒拉了一下,惊呆。 “呀,你们人类世界的包包还会生小包包的吗!一下生了九个!好会生哦!”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胎九宝吗!这种剧情好像在人类里刷到过? 唔,也是照进现实了! 舒眠哭笑不得,一掌拍在它脑门上。 “瞎说什么呢,改天给你买点核桃补补脑。” 这时,铃声再一次响起,舒眠起身开门。 闪送将礼盒递给她后便离开。 舒眠打开,里面躺着那只她向顾泽索要的包包。 所以,这个才是顾泽送的,而送那十只包包的则另有其人。 两个礼物盒的尺寸摆在一起相差过大,用系统的话说,这个小礼物盒像是那个大礼箱的小崽子。 心里对送礼物的人已经有了猜测,像是要印证她的想法,手机铃声响起。 舒眠扫一眼,熟悉的陌生号码,她开了免提。 “搬家辛苦了,送的礼物喜欢吗?” “麻烦裴总让人尽快过来把东西取走。” 她躬身将包包一个个地放回去,重新打包装好。 “是款式不喜欢,还是不喜欢包?” 舒眠直言:“只要你送的,我都不喜欢,请你拿回去。” 手机里传来一声难辨情绪的轻笑。 “看不上我的,顾泽送的歪瓜裂枣你就视如珍宝?” 舒眠抿唇不言。 “不喜欢就丢了,随你处置,但乔迁礼不能少,没能送让你满意的,该怎么办?” 男人腔调散漫,“那就只好,我亲自上门接你去商场挑选了。” 舒眠立马坐正:“不要,你别过来找我!” 裴聿礼是顾泽的好兄弟,三天两头往她这里跑,若是哪天让顾泽撞见了,她该如何解释? “那就收下,不准丢。” 舒眠含糊敷衍两句,把电话挂了,看着跟前的大箱子,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怎么会招惹上了这么个难缠的角色,偏偏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最后,她把装着十只包包的大箱子塞进了堆杂物的角落。 * 凌晟推门进来时,裴聿礼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眉眼温柔缠绵。 这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实在突兀,凌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摸摸手臂,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好在这通电话持续不久,裴聿礼将手机随意丢在茶几上,冷眸扫了他一眼:“什么事?” 和刚刚通电话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凌晟弯腰给自己倒了杯茶。 “没啥事,就过来看看你,刚在附近见客户,顺道就过来了。” 裴聿礼在座椅上坐下翻阅文件,凌晟打量他几眼,忍了又忍,还是没压住好奇心。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闻言,裴聿礼将跟前的文件合拢,自凌晟进门后,第一次目光直视他。 凌晟脑子一抽,脑海里忽然晃过一句话,感觉莫名适配当下的裴聿礼。 ——你要这么问,我可就不困了。 裴聿礼悠然点了支烟:“除了她还能有谁。” 凌晟回忆刚刚他俩的通话,没忍住吐槽。 “不是聿哥,人小姑娘要是真不愿意就算了,你别搞强制爱那一套啊!” 闻言,裴聿礼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轻哂,“最近喝了什么东西调理了,变聪明了。” “我——”特么。 你有本事现在舔一下你的嘴唇!保证当场暴毙! 裴聿礼笑:“你怎么知道,我有这打算。” 凌晟:“……” 他服了,真的。 他来这是劝说来了,他不是来提供方案的啊! 凌晟起身:“要不我还是走吧。” 裴聿礼不疾不徐:“我亲了她,不止一次。” 纯爱党的脚步震惊在原地! “哦,她还扇了我一巴掌。” 凌晟:小姑娘真棒!面对这种变态就该狠狠推开往死里扇呀! 然后他看着裴聿礼咬了下烟,似在回忆,脸上的笑容荡漾得令他陌生。 “她扇得挺重,”裴聿礼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爽得要死。”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抓变态!快来抓变态啊!!! 小姑娘快跑啊,以后再别扇了,这不是惩罚,更不是警告,是他妈的奖励啊!!! “别说了,哥,我喊你一声哥!真别说了,我怕我忍不住报警!” 纯爱党摇摇欲坠,受到的刺激太大,凌晟直接冲到门口,“我走,我走行了吧!” “砰”一声,跑了。 纯爱党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第48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0 下班回家,应粉丝要求,舒眠今晚开了一场直播。 她的确答应了顾泽母亲不再做主播,但不是现在,至少目前她还需要依靠这个谋生。 这段时间忙着搬家等事宜,舒眠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上播了,因为提前发了直播预告,她刚开播不久,就见到了不少老熟人。 紧接着,榜上的几位大佬就开始刷礼物。 【忧郁鲨鱼】送出嘉年华×30。 【眠宝的亲亲闺蜜】送出嘉年华×50。 【,】上来直接送了100个嘉年华。 舒眠一一感谢,挑了几首呼声最高的歌曲唱给大家听。 她唱一首,逗号就送一百个嘉年华,所以每次唱完之后,舒眠就会停下来感谢逗号。 如此,就好像每首歌都是专门为他而唱。 当然,舒眠发现直播间还来了几个比较有钱的新粉丝宝宝,砸钱痛快,发评论也十分热情。 【月亮】\【青梅酒】\【糖糖糖】各送出嘉年华×20 【月亮】:嗷嗷嗷,美人姐姐唱歌好好听,颜值杀我,声音也好杀我!!啊啊啊我快晕古去了。 【青梅酒】:姐姐可以唱有点甜吗,好想听。〈爱心〉〈爱心〉 舒眠看到点头:“可以的。” 【糖糖糖】:姐姐好美!!!〈舔屏〉〈舔屏〉我是姐姐的小狗。〈递链子〉〈汪汪叫〉 舒眠刚点开伴奏,看到这条评论,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好。 看昵称应该是个女孩子,所以还是含笑说了声谢谢宝宝喜欢。 因为粉丝宝宝们太过热情,这场直播比平时多了一个小时,收获颇丰。 恋恋不舍地和大家道别,舒眠看着不断上涨的余额,她感到由衷地心安,照例私聊逗号给他发了感谢信息和晚安问候。 当然,她没有忘记自己目前的主要任务,切换到大号,发了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过了会儿,顾泽回:怎么了? 舒眠:你之前不是说会来看我直播吗,刚刚我直播了三个小时,还以为你会出现呢。 顾泽:抱歉,我不知道你今天会直播,下次我一定去看好不好? 舒眠:行吧,不过也没关系啦,今天我收到了很多礼物,几个榜上的哥哥姐姐也很大方,我很满足了。 看到这条信息,顾泽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他一直是知道舒眠有在做主播的。 得知舒眠只是给粉丝们唱唱歌陪他们聊聊天,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程度的直播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他没有干涉过。 但也确实不感兴趣,所以嘴上答应着舒眠有空会去捧场,工作忙起来这事就被抛在脑后。 不知怎的,今天听她这么说,忽然就有些不痛快,粉丝送礼物什么的也很正常, 顾泽想,或许是因为她嘴里“哥哥姐姐”的称呼令他不大痛快。 舒眠明明不认识这些人,却能极其自然地对着陌生人喊哥哥姐姐,这令他感到有些不适,甚至有点吃味。 顾泽给舒眠转了十万过去。 顾泽:抱歉,就当我在补上直播间的礼物,可以吗? 舒眠回了个小熊轻哼的表情包,飞快地点了接收。 然后回了顾泽一个抱抱表情包,开始日常的关心问候。 感受到女孩的体贴,她的全身心再次全部投注在自己身上。 顾泽觉得满足,刚才的不适感也渐渐消散。 两人有来有往地聊了几句,再一次被江棠打来的电话打断。 顾泽看着来电显示,有些迟疑,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他意识到自己对舒眠的态度在转变。 起初他只是拿她当挡箭牌,可现在不是了,他对她是有几分喜欢的。 或许,他可以尝试着和舒眠继续交往下去。 至于江棠……他一直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这里,他也应该学着从过往的爱意中脱离出来。 这么想着,他打算接通电话和江棠说清楚,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不该再这样频繁联系。 电话接通,他还未来得及说一个字,江棠的哭腔传了过来。 “顾泽哥哥,我做噩梦了……我又梦到那场车祸,真的好可怕,我的手好像也开始疼了。” 顾泽的心顿时揪起,无法不动容,江棠的手伤和他有关。 其实江棠的手早些年已经治好了,虽留了浅浅的疤痕但并不影响日常使用。 只是那场车祸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手时不时会因为心理暗示而感到抽疼。 这件事,顾泽一直对江棠心怀愧疚,听见她喊手疼,顾泽不可避免地再一次心软,陪着她通话许久。 如愿以偿地获得了顾泽像过往一样体贴入微的关心和安慰,江棠心情不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大抵是顾泽的“回心转意”给了她自信心,她心怦怦跳着,拨通了那个倒背如流的手机号码。 “喂,聿礼哥哥,是我,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两家算是世交,江棠眼里,裴聿礼虽待人冷淡,但对自己还是挺绅士的,这一点上,她与旁人的待遇不同。 她想,自己于他而言是有些特殊的。 “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有些疼……” “找顾泽。” 啪一声,通话结束。 江棠看着突然被掐断的通话,不可置信,她的话还没说完,裴聿礼怎么可以这样! 江棠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面,又伤心委屈,明明她手受伤和他也脱不了干系,他怎么能这么绝情! 好不容易被顾泽捧起的自尊心再一次摔在地面。 江棠看着窗外萧条的景色,想,或许当初的选择是个错误。 当时她是想着,异国分开或许能够让裴聿礼意识到自己于他而言是不同的。 都说距离产生美,她深以为然,这么多年,顾泽一直对她念念不忘,那么裴聿礼也应当如此。 可是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裴聿礼的态度一如既往地疏离,或许,她该考虑回国了。 不过喝了几杯酒,江棠又没忍住开始品味刚刚和裴聿礼的通话,品着品着,她体会出另一种含义来。 裴聿礼让她找顾泽,是不是知道她远在国外也一直和顾泽保持联络。 所以,有没有可能,他这是吃醋了? 想到这,一颗冷寂的心再次不受控地怦怦跳。 第49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1 到了去医院缴费的日子。 舒眠趁着周末去了趟医院,缴费时却被告知费用已经交了。 舒眠诧异,想到了裴嫣然,顾泽,独独没有想到裴聿礼。 推开病房门时,意料之外的裴聿礼坐在病床前用布给父亲擦手,一旁的护工笑着和他说话。 舒眠脑子嗡嗡作响。 她快步上前,示意护工继续擦拭工作,将裴聿礼拉了出来,两人站在安静的走廊。 “你过来这里做什么,他是我父亲,不是你的。” 裴聿礼口吻淡淡:“迟早也会是我的。” 舒眠眼睛一下子瞪大:“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很认真。” 裴聿礼黑眸描摹她的面容轮廓,近乎贪婪赤裸,透着深浓渴欲。 这与他的矜贵气质是极大的反差,舒眠无所适从地避开视线。 舒眠没有继续和他掰扯这个,转移话题。 “我父亲的治疗费用也是你交的?” “嗯。” “你把银行卡号报给我,到时候我打你卡上。” 舒眠极力撇清,“我们非亲非故的,我实在交不起会找嫣然和阿泽,但不会是你,这钱我会尽快打给你。” 裴聿礼神色微变,墨色瞳仁愈发地稠浓幽深。 他上前扣住她的后颈,毫无征兆地吻了上去。 舒眠唔唔两声,二人力气悬殊,到底是没能把人推开。 二人唇齿相依,气息交缠,裴聿礼语气冷冰冰,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非亲非故?你忘了,我是小三。” 这条走廊并不偏僻,随时会有人经过,舒眠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这里是医院,你快闭嘴!” 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张口闭口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尤其对方还长了张禁欲感很强的脸,这强烈的违和感令舒眠咋舌。 裴聿礼眼神幽幽:“是你先刺激我。” 这里是医院,舒眠不想继续拉扯,转身回病房,裴聿礼亦步亦趋地跟上,舒眠回眸瞪他:“你还跟来做什么?” “看未来老丈人。” 舒眠忍不住开始把话往难听了说,试图将眼前人气走。 “裴先生,我以为你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她甚至做好了他被激怒打人的准备。 但裴聿礼始终很平静,言语上的辱骂根本伤不了他分毫,自始至终有种淡淡的疯感。 他冷笑,说出的话简直低级得可怕。 “我都做小三了,还要什么脸,你见过哪个小三道德感高。” 舒眠竟无法反驳,她迟缓两秒说道:“我和阿泽感情很稳定,而且,做第三者是不对的。” “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我那是开玩笑的。” “我当真了。” “……” 说不过又赶不走,舒眠只好继续冷处理,当这人不存在。 父亲病重,但每天中午时分都会短暂地醒一会儿,可以陪着一块儿说几句话。 舒眠开门进去时,舒父已经醒了。 看见她,舒父常年被病痛折磨的脸上露出慈爱笑意:“眠眠,你来了。” 看见她身后的男人,他笑着点头:“你朋友今天也来了。” 舒眠微诧,一旁的护工解释,裴聿礼在此之前已经来过几回,遇见过父亲清醒的时候,所以对他有印象。 这种情况下,舒眠再说不出赶人的话,她在父亲跟前坐下,两人话家常。 裴聿礼进来后倒是格外地安静,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垂眸削得专注。 舒父基本是吃流食,舒眠提醒:“你不用削了,我爸吃不了这些。” 男人手指修长如玉,同样也很灵巧,几个兔子形状的苹果块排列整齐地放在碟子上,递给她:“给你。” 舒眠和兔子苹果大眼瞪小眼,舒父看看女儿又看看裴聿礼,懂了。 他偷偷扯舒眠的袖子,小声询问:“闺女,你这朋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爸,这病房就这么大,他听得见。”舒眠无奈。 “啊呀,我以为他听不见的,好尴尬。”舒父赶紧把头偏过去了。 舒眠又无奈又想笑。 今天周末,舒父今天清醒的时间比较长,舒眠想多陪一会儿。 裴聿礼全程无话不打扰,削了一堆兔子苹果,碟子快要摆不下。 中途接到工作电话,他和两人说了一声,而后开门离开。 他一走,舒父眼珠子又滴溜溜开始转了:“闺女,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舒眠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父亲像里的助攻,可这样的情节应该发生在男女主之间,为什么会突然落在她头上。 “爸,之前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有空的话带他过来看看你,至于刚刚那个,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听说闺女交男朋友了,舒父由衷地开心,开始询问顾泽的基本信息。 要离开医院时,舒眠收到了任务提示。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因交不起巨额医药费,让顾泽给钱。】 舒眠沉默片刻,这剧情真是歪得没边了。 剧情里,她的直播并不是一帆风顺,没有裴嫣然的支持,更没有遇见逗号,所以她交不上钱只好找上顾泽。 也是这时,顾泽对她屡次三番的要钱行为观感不好,裴聿礼也在此时提起她曾勾引过他一事。 顾泽彻底看破她的拜金与恶劣本质,对她好感全无只剩防备和利用。 可眼下的情况是,舒眠的余额足以支付费用,并且还被裴聿礼抢付了。 舒眠拨通顾泽的电话,硬着头皮走剧情。 “阿泽,你可以往我卡里打十万块钱吗?” 她甚至理由都不说,这样顾泽对她的印象就会更差。 “可以,哪张卡?” 顾泽答应得异常爽快,舒眠怀疑他没有下反诈app。 她迅速报了卡号,钱很快打了过来,任务提示剧情点顺利完成。 拿到钱的拜金女耐心有十二分,舒眠关切地询问顾泽今日安排。 她想起来,虽一直保持联络,但两人有近一周没有见面了。 舒眠担心有什么变故,她后续还需要和顾泽订婚,别出什么岔子。 当然,最大的岔子是裴聿礼。 这时裴嫣然发来信息,舒眠扫一眼,顿时了然,江棠回国了,比剧情里的时间要早得多。 难怪顾泽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估计是忙着和江棠见面,替她安排回国事宜。 这些都是剧情里发生过的,同时也是女主江棠和裴聿礼感情线的正式开启。 想到这,舒眠恢复希望,江棠对裴聿礼有天生的吸引力,说不定她一回国,裴聿礼就能恢复正常。 第50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2 江棠回国,意味着新剧情的展开。 不久,舒眠就收到了新的任务。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包厢内警告江棠远离顾泽,并在顾泽赶来时装受害者。】 剧情里,原主得知江棠回国,非常紧张,她从旁人口中得知,江棠是顾泽多年的白月光,同时也是他的前女友,而且这么多年来顾泽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这令原主产生强烈的危机感,她好不容易抱上这棵大树,不能因为江棠的出现毁了。 于是她赶到包厢,和江棠产生争执,被江棠的朋友阻拦教训。 顾泽赶到看见,原主装作被推倒企图引起他的怜悯,但顾泽十分信任江棠,不等江棠解释,他当场提出要看监控,录像摆在眼前,原主的小伎俩曝光。 顾泽为人温和,但江棠是他的逆鳞,他决定给原主一些教训,所以当她那好赌的母亲找上她,刻意闹事时,他选择了冷眼旁观。 同时,对江棠呵护有加的裴聿礼得知此事,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原主。 在他的示意下,原主工作屡屡碰壁,四处投递却无一家公司肯接受,直播平台也将她辞退,原主日子过得愈发艰难。 舒眠拿出手机,从裴嫣然那里套话得出信息。 江棠的几位好友今晚会在某奢华会所包场,为她接风洗尘,舒眠看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她打车过去。 偌大的包厢内,江棠被昔日好友簇拥着,享受着众人的关心和恭维,她惬意地抿着杯中红酒。 回国后被顾泽和裴聿礼冷落的心在朋友这里得到了回暖。 坐得离她最近的两人——万颜和洛宁,是和她关系比较亲近的两个小跟班。 从前江棠还未出国时,遇见不顺心的事都是她们冲在前面为她出头,她也得以一直维持着人淡如菊的好形象。 今天,亦是如此。 江棠品着万颜亲自给自己倒的酒,眉宇微蹙,似有什么烦心事。 平日里这时候,她们早该发现了她的情绪异常,可今天却不同。 万颜和洛宁几人围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只隐约听见“直播”二字。 江棠内心隐隐不快,几年不见,这几人怎么变得这样迟钝,竟然还看起了直播,档次太低了。 掌心酒杯倒在茶几上,这一突发情况立时引起注意。 “江棠姐,你没事吧?衣服有没有打湿?”万颜关心道。 江棠摇摇头,揉着眉心:“我没事,你们在聊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闲聊而已,你看起来有点不舒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吗?” 江棠抿唇,顺势道:“还好,只是最近有些心烦。” 几人关系要好,听闻她心里烦闷,便上前关切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回国不久就得到了消息,听说,有个女孩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江棠轻叹,“我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那个女孩大概是知道了我的存在,她似乎……挺防备我的,给我发了些不太友好的信息,还有一些照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 和从前一样,江棠刻意说得很模糊,这样就能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她甚至不需要指明“他”是谁,因为会被她这样代称的只有顾泽和裴聿礼。 万颜洛宁等人闻言陷入沉思,顾泽和美人姐姐正在谈恋爱,那么江棠口中的“他”只能是裴聿礼了。 裴聿礼身边有异性了?她们感到困惑,可江棠都这么说了,她们一直是信任她的。 万颜开口:“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你告诉我,我们会帮你处理好。” 洛宁却拉了她一下,她表现得更为谨慎,经历过舒眠的事后,她意识到行事不能太冲动,有些事有必要调查清楚再实施。 经她提醒,万颜也反应过来,语气缓和了些,不再像头发怒的牛一味地往前冲。 “江棠姐,你对那人的信息掌握多少,你跟我们说一下。” 江棠皱眉:“还是算了,她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没事,你说个名字就行,我们就了解一下,也不做什么。” 在众人引导的目光下,江棠勉为其难地开口,说出了那人的名字。 “听说,她好像是叫……舒眠。” 与此同时,包厢门被推开,江棠下意识看去,以至于错过了身旁两人在听到熟悉的名讳后,脸上错愕的神情。 不过很快,在看清站在包厢门口的人是谁后,她们顿时变得又惊又喜。 这不是她们的美人姐姐吗,她怎么会突然来这?! 舒眠三两步跨进包厢,在系统的提示下锁定目标,快步朝江棠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水泼在江棠的脸上。 “就是你吧,频繁给顾泽打电话约他见面,他是我男朋友,你这是上赶着做小三吗?” 那张清冷昳丽的脸即便是发怒也漂亮得不像话,将江棠身侧的万颜等人迷得挪不开眼。 舒眠将掌心的杯子随手扔在地上,玻璃杯砸在地面的破碎声令几人回神。 在江棠的尖叫声中,她们才意识到,江棠被泼了,还被指责是小三。 舒眠注意到江棠身旁的几人,看着有点眼熟。 她想起来曾经在裴嫣然的生日宴上见过,因为自己勾引裴聿礼一事曾被她们出言警告。 她顿时了然,看来,剧情里帮着江棠收拾自己的朋友应当就是她们了。 剧情重新走上正轨,这是舒眠乐意看见的,这就意味着她之后的剧情也会同样顺利。 于是她再接再厉,嗓音温婉,可言语毒辣。 “我也是没想到,上流社会的千金大小姐,另一半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去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恐怕得把你们圈子人的脸都丢光了吧!” 说完,舒眠便站在那里,等着江棠的朋友们替她出头。 江棠用纸巾擦着脸上的酒水,脸上有恼怒也有羞愤。 “舒眠,你误会了,我和顾泽,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故意在众人面前说出舒眠的名字,刚刚她已经提前做好了铺垫。 先入为主,想必万颜和洛宁对舒眠的印象已然很差,该怎么做,江棠想,她们会让自己满意的。 第51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3 “所以,”洛宁等人面面相觑,理清思路,“江棠,你刚刚和我们说的那个人就是舒眠?” 江棠垂眸,不置可否。 她回国以后,意外得知顾泽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舒眠,不过在得知对方的家世后,她逐渐放下心来。 舒眠根本配不上顾泽,顾泽估计只是玩玩。 但即便如此,江棠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么多年顾泽为了等自己,从未和异性亲密过,因为舒眠的出现顾泽的注意力不再全心全意地投放在她一人身上,这令她感到不满,有必要给舒眠一些警告。 当然,根本无需她亲自动手,万颜她们会替她出气的。 这么想着,江棠端起酒杯,闲适地靠在沙发上,等待欣赏一场大戏。 万颜视线却再一次落在她身上。 “所以,你刚刚口中的‘他’指的是顾泽?” 万颜接二连三的反问令江棠隐隐不满,她何时变得这么啰嗦了,纠结这些小细节做什么? 是顾泽还是裴聿礼很重要吗?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舒眠这种身份低微的人可以肖想的。 江棠压抑着内心不快,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见状,万颜与洛宁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江棠只当她们是瞧不上舒眠,打算继续说几句暗示引导一番,洛宁却突然伸手指着她道: “那舒眠说得没毛病啊,江棠,你这的确是小三行径啊!” 闻言,江棠脸色骤变,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说什么?” “对啊,顾泽是舒眠的男朋友,圈内的人都知道这事儿,两人交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却还是像往常那样毫不避讳地联系顾泽,约他见面,这确实不对,往难听了说,那就是小三啊。” 洛宁分析得头头是道,万颜点头附和,念在彼此多年交情的份上,拉着江棠好言相劝。 “江棠姐,你人长得漂亮身世又好,要什么男人没有,听姐妹一句劝,这种事是不道德的,真的,以后别这样了。” “是啊,你应该是刚回国,对两人的关系不了解,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以后别再做出令人误会的事了,这样,不如你跟舒眠道个歉,就说这是误会,舒眠很好说话的,真的……” “够了!” 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竟是将所有的过错都甩给了自己,江棠忍无可忍,第一次在人前失态,这两人是疯了吗! 万颜被吼得往后一个踉跄,她愣了下,迷茫地看着江棠,觉得眼前的江棠有些陌生。 茶几旁,说完台词的舒眠亦有些迷茫,她一直站在这等着被骂,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几人怎么突然起内讧了。 甚至,万颜等人还在替她说话。 这还怎么演??? 这时,门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顾泽来了。 舒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剧情。 她上前拽住江棠的手,打算像剧情里那样,故作推搡一番,然后装作被江棠推倒在地。 江棠此时正是气头上,被舒眠莫名其妙地拉住手觉得恶心坏了,想也不想地就把人甩开,舒眠犹如断线的风筝般摔了出去。 顾泽及时赶到,舒眠顺势倒在他怀里,柔弱的手紧紧抓着顾泽的衣领,脸不红心不跳地栽赃。 “阿泽哥哥,她推我,还有我的手,也好疼啊。” 她盈盈水眸楚楚可怜地望着顾泽,舒眠知道,自己说的话顾泽一个字也不会信,他立马就会安排人调监控。 顾泽垂眸看着女孩被酒水溅湿的额发,伸手轻轻擦去:“嗯,我知道,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舒眠神色微滞,什么? 还她什么? 她一个恶毒女配要什么公道啊,有没有搞错,不是应该查监控吗? 看着顾泽将舒眠紧紧搂着百般呵护,江棠心堵得慌。 他对自己不再是独一份的好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舒眠的出现! 手指嵌进掌心,江棠深吸一口气,竭力不让自己再次失态。 “顾泽,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突然跑上来拉住我的手,你不信的话可以查监控!” 闻言,舒眠再次看见了希望,她上前故作紧张地拉住顾泽的手:“不要看监控,还是算了吧……” 就差把“我心虚了”几个字写在脸上。 顾泽心叹面前的女孩实在善良,想要为江棠保留最后一份体面。 反倒是他,前段时间一直在江棠和她之间犹豫不决,顾泽羞愧至极,是他愧对舒眠,今天必须还她一个公道。 他望向江棠:“舒眠是我的女朋友,她值得被尊重被公平对待,江棠,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都不该推她,请向她道歉。” 江棠不可置信,今天这一个两个的全都吃错药了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舒眠!一个身份低微的贫民,她也配! 顾泽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重话,今天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她根本瞧不上的女人! 江棠简直怒不可遏,这巨大的落差令她无法接受,她颤抖着手指着自己身上浸着酒水的衣服。 “要我道歉,凭什么?你知道吗,你那所谓的女朋友刚刚进包厢,不问青红皂白就拿酒水泼了我一身,真要道歉,难道不应该是她向我道歉吗?” 这件事发生在顾泽进屋之前,他回眸向舒眠确认。 舒眠非常心虚地错开了视线,顾泽明了,再次望向江棠。 “泼水确实不对,她应当是误会了你我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我也有错,身为她的男朋友,我代她向你道歉。” 顾泽垂眸,躬身郑重道:“抱歉。” 而后抬眸,“那么一码归一码,跟我女朋友道歉。” 江棠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不可能!” 她毫无征兆地起身,摔门而去。 一场闹剧到此结束,剧情再次偏离得不像话,舒眠感到头疼。 这时任务提示剧情顺利完成,舒眠的头顿时不疼了,没心没肺地将此事抛之脑后。 管不了那么多,任务完成了就行。 顾泽带着舒眠离开,出了包厢迎面撞上一身黑衣的裴聿礼,视线如有实质,在十指相扣的二人身上来回逡巡。 “哦,巧。” 顾泽微诧:“你怎么在这?” “谈生意”,他松了松领带,漫不经心,“刚看见你前女友。” 在现女友跟前提前女友,实在不是什么有眼力见的行为。 不过,某人似乎毫无所觉,言语关切,隐在暗处的神情却凉薄。 “看着受了挺大刺激,附近车辆多,安全起见最好去看看。” 顾泽蹙眉,江棠心高气傲,刚刚他的话的确有些重了,若是她在这里发生意外,他也难辞其咎。 只是,他也不放心舒眠一个人离开。 似看出他的为难,身为他好兄弟的裴聿礼下颌轻抬:“我准备回去,顺路送她。” “行,那就麻烦你了,聿礼。” 关键时刻还是兄弟靠谱,顾泽由衷地感慨,让舒眠到家给自己发个信息,匆匆离去。 第52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4 长廊上,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舒眠拿出手机:“我打车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下一秒,腕骨被攥住,男人的动作不容拒绝,她被拽着进了一间空包厢。 舒眠被摁在墙上,还未来得及站稳,汹涌如潮水般的吻便急不可耐地落下。 屋内没有开灯,男人宽大的掌心垫在她脑后,彼此的脸看不真切,听觉变得格外敏觉,轻微的喘息声震颤耳膜,酥耳惑人,令人一阵脊背发麻。 “你今天特地赶过来,就是为了警告江棠?”头顶的声音磁沉低哑,情绪难辨。 舒眠从缺氧到快要溺毙的吻里缓过神来。 剧情里,裴聿礼得知自己针对江棠,格外恼怒,完全断了她往后的谋生路径。 所以,他此刻是在向自己确认,从而为江棠讨回公道? 可如果他开始厌恶她,刚刚又为何要吻她。 总之,机会在眼前,试试看,或许可以借此彻底摆脱裴聿礼。 舒眠点头,眼里是浓浓的厌恶。 “是,我很讨厌她,我听说她一直和阿泽保持联系,她比我优秀比我漂亮,有才华家世还好,样样都高我一等,我怎么可能不讨厌她?!” 舒眠恨不得变相把江棠从里到外夸个遍,反衬得她愈发地善妒小心眼。 “这么讨厌她啊。” 裴聿礼低笑一声,性感至极,却又透着种难言的诡异,“那我把她处理了,怎么样?” 舒眠被他笑得有点懵,下意识问:“怎么……处理?” 男人温热的唇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唇角,音色轻缓,如情人间的缱绻呢喃,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从这个世界消失。” 舒眠赫然瞪大眼睛,他想杀了江棠? “不行!” 杀人犯法的,他怎么能!这个世界本就是为男女主而生,没了江棠,这个世界该如何运行?她的任务又该如何进行下去? 闻言,男人黑暗中的眼眸深沉,几乎要与这稠浓墨色融为一体。 “我在讨你欢心,你又恰好讨厌她,所以……” “为什么拒绝?”他掰过女孩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理由。” “我是讨厌她没错,但那并不意味着我想她去死。” 她原本还想继续找一些说辞,从而打消男人这一可怕的想法。 可气氛稠浓压抑得犹如一块被水浸饱的海绵,挤压得空气变得稀薄,舒眠本能地及时闭嘴。 “啪”一声,头顶的灯光毫无征兆地打开。 舒眠下意识要闭眼,眼睛已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 过了会儿,她被放开,眼睛适应着亮光,下巴被掐着被迫抬起,两人视线碰撞。 森然阴郁的眼眸似即将迎来暴风雨的深蓝海面,视线一寸一寸地剜着她的肌肤,任何一丝微表情也不容错过。 她没有撒谎。 意识到这一点,血液里潜藏的暴戾分子叫嚣翻涌,男人面部紧紧绷着,仿佛随时会发疯失控。 为了顾泽,她针对江棠,却又不肯江棠去死,说到底,还是担心顾泽会因此迁怒她。 他自以为,样貌、家世、能力,自己哪一点都居于顾泽之上,她不肯离开顾泽,或许是一时依恋。 可这段时间,他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服软还是硬来,她都不为所动,绝不肯离开顾泽。 他终于撕破那一层自欺欺人的迷障,不得不认清残忍的现实。 那就是,舒眠真的喜欢上顾泽了。 她喜欢他! 好。 真好啊! 禁锢着女孩手腕的掌心抑制不住地加重力道,舒眠吃痛皱眉:“你弄疼我了!” 裴聿礼垂眸不语,手上力道渐缓,额发凌乱与黑睫缠绕,眼神看不真切。 舒眠以为他是要松开自己,下一秒,狂乱的吻再一次毫无预兆地碾压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太急太暴躁,掐着她腰肢的大掌一寸寸地加重力道,恨不能将她融入骨血。 舒眠被激起脾气,咬了他一口,血腥味瞬时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这一咬似摁下暂停键,男人动作凝滞片刻,将她放开。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薄唇上留下一道混着血色的齿痕,他垂眸看她:“你咬我。” “是你多次不顾我意愿强迫我,我只是咬你一下,不过分吧?” 嘴上说着,舒眠身体还是下意识防备,裴聿礼心思诡异难以揣测,谁知道他会不会反咬她一口。 于是她紧紧盯着,仿佛猎物时刻防备着暗处窥视的捕杀者。 裴聿礼抿了下唇,眼睫垂得更低,喉结滑动,混着血腥味的唾液尽数咽下。 男人周身阴郁的气息渐渐收敛,抬眸望她时眼里有缱绻笑意。 仿佛刚刚获得了什么专属的奖赏,躁动情绪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轻而柔的吻落在唇角,他娴熟地牵起她的手,指间严丝合缝,十指相扣:“乖,送你回去。” 舒眠莫名其妙,不明白刚刚咬了他之后的短短几秒钟,裴聿礼到底想通了什么。 但他眼下好不容易变正常了些,舒眠也就乖乖闭嘴不多问。 回到家休整片刻,顾泽过来找她。 舒眠乘坐电梯下楼,走向顾泽时偷偷观察他的神情,顾泽眉眼温柔,她上前抱住他。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她顿了顿,“江棠那边……” 在会所包厢的时候,她没有阻止顾泽去找江棠,内心仍怀抱着希冀。 或许两人单独见面会聊得更仔细,经过江棠的解释,顾泽转而调取监控发现她的真面目。 可此刻,顾泽轻揉着她的头顶,没有对她有半句的质问,只轻声解释道: “人找到了,她没事,已经安全到家。” 舒眠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抱歉,江棠的事,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处理好,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顾泽声音诚挚,将女孩搂得更紧。 先前,江棠尚未回国时,自她说“手又开始疼了”之后,两人那段时间通话频繁。 可渐渐的,顾泽意识到两人行为过界,舒眠的好历历在目,她无微不至的关心令他时常感到惭愧。 于是他慢慢又和江棠淡了往来,江棠回国后,屡次三番联系他,要来找他,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辞。 可他到底是狠不下心将江棠拉黑,所以看见她发来的信息,他担心自己会再次心软,只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每日忙得不可开交,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直到今天在包厢,看见舒眠为了自己与江棠对峙,女孩那双柔软又微微泛红的眼深深地刺中了他。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对舒眠不是利用,他喜欢她,甚至,有了和她长长久久走下去的念头。 所以,在酒吧里找到江棠后,他便当面和她说清楚了,他想和舒眠好好的。 至于江棠,他们只能是朋友,当然,从前那样无话不谈的亲密也不会再发生。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是在让自己放下,也是希望江棠别再执着,他清楚地知道她不爱自己,只是不甘。 江棠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如何想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顾泽意识到,在说服江棠的过程中,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舒眠。 想着这段时间无形之中让她受了多少委屈,想着她得知自己和江棠的暧昧关系后该有多么伤心,想着身份普通的她找到江棠对峙到底耗费了多大的勇气…… 越想,他的心就越发地揪疼,他想见她,于是,他来了。 第53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5 舒眠静静被顾泽抱在怀里,听他温声道歉和解释。 其实顾泽的态度如何,她并不在意。 就像他身为她的男朋友,不是第一时间想着将受惊的她送回家,也没有想过安排司机去找江棠,而是选择亲自开车前往确认江棠的安全。 她即便感情迟钝,也知晓,江棠在顾泽的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份量。 当然,这与她无关。 里都这么写,男二对女主的爱忠诚不渝,爱而不得以至于终身难忘。 所以,她不曾对顾泽抱有任何期待,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的失落,他只是她剧情里的npc。 再者,照着剧情里的发展,顾泽对她的态度只会更糟。 这也是舒眠一直无法把裴聿礼纠缠自己的事告知他的主要原因。 因为舒眠知道,自己在顾泽心中从来不是第一位,为了面子,为了兄弟情义,她极有可能被舍弃。 当然,她也没什么资格对顾泽的行为做出任何评判,毕竟她目前正被迫和一位自称是第三者的人不清不楚。 趴在温热的怀抱里舒眠专心想着自己的心事,顾泽仍在不厌其烦地解释,她听得有些犯困,敷衍地点点头。 顾泽只觉得怀里的女孩乖得不像话,他心下一动,牵起女孩双手。 “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我会用时间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这是在表白吗?剧情里没有这一段,不确定,总之点头应该没错。 舒眠乖巧点头,顾泽欣喜地将她搂得更紧。 接下来的时间,顾泽会尽量腾出时间和舒眠约会,两人微信聊天也变得频繁,之前是大多是舒眠主动,现在则是顾泽更多。 时间缓慢前进,二人关系稳定。 剧情里本该出场的“好赌的母亲”一直没有现身,保险起见,舒眠拜托裴嫣然去查了一下。 得知早在几个月前,她就因为聚众赌博以及吸食毒\品被抓,之后又被查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这辈子想出来是不可能了。 完全背离剧情的走向令舒眠咋舌,母亲甚至没有出场就被强制性领了盒饭。 整个过程太顺利,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进这一切。 同时,舒眠的工作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相反,她还转正了,因为工作表现优异,被破格升职,工资翻了几番。 至于直播这一兼职,更不必说。 她因为顾泽母亲的要求,已经在渐渐减少直播次数,但每次只要一上播,直播间的礼物多得能直接把她砸晕。 榜一大哥发挥稳定,不仅直播间砸礼物爽快,小号上转账也痛快大方,这日子一天天的,顺畅舒服得简直不像话。 当然,如果裴聿礼可以不三天两头地突然出现在她跟前,干扰她和顾泽的交往进度,那就更好了。 这天,舒眠照常拎着保温桶去医院看望父亲。 裴聿礼聘请了这方面的医疗专家,同时也提供了最先进的设备器械,父亲情况渐渐好转,如今已经可以进食一些清淡的食物。 推开房门进去,不出所料,裴聿礼坐在病床前陪父亲说话。 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个月的第几次。 赶不走,骂不跑,就连医疗专家也是他不声不响地请来,不容拒绝,她为了撇清关系给他的治疗费用也不收。 舒眠是真的看不懂他。 剧情在持续推进,任务昨晚提醒,两周内她即将迎来和顾泽父母见面谈订婚的剧情。 这令舒眠感到焦急,裴聿礼的情绪捉摸不透,她担心他会搞破坏从而导致自己任务失败。 所以最近,她仍在坚持不懈地采取各种方式将裴聿礼往外推,让他对自己生厌,但效果似乎微乎其微。 脑海里蹦出系统猫猫给的提议,舒眠决定试试看。 护工在给舒父喂粥,她将裴聿礼拉到病房门外,不耐道: “都让你别来了,你怎么还来!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待会别人问我你是谁,你要我怎么回答?” 裴聿礼斜倚在门侧。 “直说,我是小三,来介入你和顾泽感情的人。” 舒眠急得连忙去捂他的嘴,许久之前就徘徊在脑海里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你快闭嘴,低声点,这难道光彩吗?” 这里是医院,来往都是病人和家属,待会被谁听见,她真是见光死。 掌心传来一阵濡湿,舒眠头皮发紧,立马甩开。 裴聿礼抿了下唇,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如果觉得不光彩,就尽早给我一个名分。” “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你趁早放弃。” “那我也还是那一句。” 裴聿礼牵起她的另一只手,在她反应过来前迅速地吻了一下。 “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是来拆散的,乖,也回头看看我,我不比他差,所以,别让我等太久。” 话语缱绻,却莫名听得人后背发凉,这似乎是耐心告罄的预警。 没办法了,她只好参考系统的提议。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可一直以来你似乎只是嘴上说说,没有付出行动。” 这自然是睁着眼说瞎话。 这段时间,不论是父亲的医疗费用,还是每天不重样往她公司、家里送去的礼物,都是“行动”的证明。 可她三两句话就将裴聿礼过往的努力归零,为的就是要他动怒。 男人依旧维持着斜倚的姿势,没有发怒,反而平静得可怕,听完她的一番话,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期待裴聿礼反应的舒眠和系统都懵了,他脾气这么好的吗?明明之前她见完顾泽他都会生气。 舒眠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我看中了一条红宝石项链,你给我买!还有,现在的房子也是租的,不够大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帮我找个更舒适更大的!我每天坐地铁上班你也看不见,为什么不给我买辆跑车?” 她是如此地理所应当,理直气壮,仿佛压抑已久的拜金本性完全暴露出来。 她明明有男朋友,却对着男友以外的人提出这样过分贪婪的要求。 实在是恶劣至极,这足以让裴聿礼完完全全看清她…… 猫猫已经忍不住开始发笑了:“舒舒,你放心吧,这回妥妥嘟!男主肯定气死了桀桀桀……” 它不禁自得,自己可真是个邪恶至极的坏蛋猫猫啊! “抱歉,”沉默片刻的裴聿礼忽然出声,将舒眠的思路打断,他上前抱住她,轻声解释。 “让你受委屈了,是我顾虑太多,我担心你会有负担,也是我没有认清自己身份,我应该亲口问问你的需求,而不是自己武断决定。” 舒眠:“???……!!!” 呲着大牙露出反派笑容的系统:“???……!!!” 一人一统的沉默震耳欲聋。 此刻舒眠真想怒吼,发疯! 裴聿礼你清醒一点啊! 我受什么委屈了?我都这么臭不要脸了,我还委屈?你委屈还差不多吧!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身份”,您那“第三者”的身份也值当您一直拎出来往外说吗?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你不是天之骄子吗?你不是矜冷高贵吗?你的傲气呢?你的目中无人呢?拿出来啊,通通甩我脸上! 我只是一个恶毒女配啊,请你不要怜惜我! 舒眠内心无声哀嚎,和系统抱头痛哭。 裴聿礼这样无条件地迁就,比她的正牌男朋友还要体贴入微,她害怕啊,真的。 第54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6 这回,舒眠和系统是真慌了,“任务失败”化身成一个小人,似乎就站在河对岸朝他们挥帕招手。 此时,舒眠仍被裴聿礼紧紧箍在怀里,推推不开,踩了他一脚,裴聿礼问她脚疼不疼。 最后,她还是以“想要进房间看看父亲”这一借口,才成功从裴聿礼窒息的怀抱里挣脱。 坐在病床前陪父亲闲聊,舒眠心里挂念任务,有些心不在焉。 一旁给花瓶换水的裴聿礼见状,不知又产生了什么不得了的误解,一边换水便一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第二天是周末,舒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门口响起门铃声,裴聿礼的助理站在门外,脸上挂着专业的笑容。 看着茶几上摆着的红宝石项链,车钥匙,房产证……一瞬间,舒眠几乎无法呼吸。 而且,不论是项链、车,亦或者是房子,数量都不是一。 裴聿礼是懂得如何举一反三的。 如果她是男主裴聿礼的天选女主,她简直不敢想象此刻的自己该是一个多么快乐开朗的女孩。 可她不是。 深吸一口气,舒眠将桌面上的东西扫开:“都拿回去吧,我突然不喜欢了。” 既然拜金人设不管用,那她就出尔反尔,喜怒无常。 助理没有多问,带着东西离开,后续裴聿礼也没有打电话就此事询问。 舒眠和系统以为这招总算奏效,为此沾沾自喜。 于是她继续发挥作精实力,今天要这个,送到手又不喜欢了,改要另一样。 助理三天两头往她这里跑,脸上笑容始终专业,态度永远恭敬。 不过最近裴聿礼找她的频率减少,舒眠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 医院。 凌晟陪着裴聿礼过来看望他的爷爷,老爷子前些天突然心悸晕厥,动了场大手术。 裴聿礼同爷爷关系亲近,最近时常过来陪同,有时办公也在这。 见他三天两头过来,老爷子由起初的开心转为担忧,忍不住唠叨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眼里除了亲人就是工作,女朋友的影儿都没有,何时才能让我抱上曾孙呐?” 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听见爷孙俩对话的凌晟吓了一跳。 怎么他出去洗个水果的功夫,他们就聊起了这么刺激的话题。 想起好友和舒眠的关系,凌晟不由紧张地望向裴聿礼,希望他千万不要乱说话。 老爷子身体才有起色,别被他的虎狼之词吓晕了。 闻言,裴聿礼敲键盘的手微顿:“不会让您等太久,会有的。” 老爷子觉得这事儿有门,眼前一亮。 “呦,听这意思,是已经谈上了?” “算是。” 老爷子对这回答不满意:“什么叫算是?” 裴聿礼暂时合上笔记,似乎有详谈之意。 担心他直言自己在做小三,凌晟立马把话头接过去。 “爷爷,聿礼的意思是,他们现在互有好感,有继续发展的打算。” 他可不敢放任裴聿礼继续说了,此男的嘴可怕得很!不仅说话大胆,还会强吻小姑娘! 别把老爷子气得心脏病复发。 老爷子继续道:“已经在发展了,那敢情好啊,改天得空,带过来让爷爷见见。” 裴聿礼点头:“可以。” 可以个屁啊!你问过人小姑娘了吗,八成又要不顾人意愿把人强行拐来,法制咖!强取豪夺的变态! 纯爱党凌晟要听不下去了,又不得不阻拦。 “爷爷,八字还没一撇呢,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之后,他又像个操心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地好一番劝。 老爷子终于品出那么点不对劲来,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裴聿礼打发出去,皱眉看着凌晟。 “你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似乎不想让我和未来孙媳妇见面啊,该不会……你对那小姑娘也有意思?小子,这可使不得啊,兄弟妻不可欺!你回头是岸,别做这不厚道的事啊!” 凌晟:“……” 我特么…… 不厚道的到底是谁啊!!!他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 转眼,到了舒眠和顾泽父母家宴见面的日子。 这段时间裴聿礼找她的次数减少,想必兴致已慢慢淡了。 但为保险起见,舒眠这天还是找了个理由将他打发走,让他去某拍卖会上亲自拍下自己看中的一条钻石项链。 拍卖会的举办时间正好与家宴重叠。 当晚,舒眠穿着顾泽精心为她挑选的私定裙装,得体大方,二人相携进入别墅正厅。 之前本就见过面,简单寒暄几句落座。 舒眠父亲病重,母亲进了精神病院,父母皆不能到场。 以示重视,她还是找了姑姑过来。 两人虽不亲近,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场家宴她会演得让舒眠满意。 饭桌上气氛和谐,慢慢步入正题。 两人交往不过几个月,订婚其实是有些急的,但顾泽的奶奶身体抱恙,唯一心愿就是看见孙儿安定下来。 父母再三暗示催促,顾泽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也觉得舒眠适合结婚,顺势答应下来。 “订婚的日子我们找人定了几个,觉得都挺合适的,你们可以看看。” 舒眠看了一眼,最近的是一个月后,上面标了一颗星号,最迟的则是半年。 顾泽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她。 舒眠笑着问:“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赶?” 顾母很满意,她相中的也是这个时间,舒眠还算识时务,她笑着点头。 “不会赶,到时候你只管漂漂亮亮的就行。” 舒眠害羞地点头,迟则生变,和顾泽订婚是她的最后一个任务,她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 顾泽看着她的笑颜心跳漏了一拍,原来,她竟这么着急要嫁给自己。 从前是他眼瞎,错过了她的好,好在现在意识到并不晚。 谈论着人生一大喜事,众人皆是笑吟吟,顾泽给舒眠盛汤。 这时,门口有车声响动,紧接着有脚步声逼近。 舒眠喝汤的动作微滞,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裴聿礼一身黑色风衣,风尘仆仆,冷眉寒眸,脸上的社交微笑浮于表面,看得人莫名心悸。 身后跟着凌晟,手上拎着两盒保养品。 “听闻老太太身体抱恙,前来探望,不过,” 裴聿礼神色稀松平常地扫一眼众人,“我似乎来得不巧了。” 第55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7 近来,顾泽的事业不大顺利,频频受阻,顾母这个做母亲的不懂,只有干着急的份。 裴聿礼家世显赫,能力出众,一直都是他们讨好的对象。 今天又亲自上门拜访,可见他待顾泽是有几分真心的,倘若能在顾泽的事业上给予助力…… 顾母站起身,脸上堆着笑口吻透着熟稔。 “你这孩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两家亲如一家,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忒见外了,来来来,快坐,还没吃饭吧,凌晟你也坐,我让阿姨多添两副碗筷。” 凌晟看见舒眠竟然也在,就知道这顿饭一定不简单,他怎么好意思留下来,连连摆手婉拒。 一转头,裴聿礼脱下外套在舒眠对面落座,脸上的笑像套了个虚假的人皮面具,看得他头皮发麻。 凌晟担心自己这变态兄弟随时会发疯,到时候场面恐怕会控制不住。 他只好一个原地猛转身,厚着脸皮留下来蹭饭。 顾泽一边给舒眠剥虾一边看向裴聿礼。 “你有心了,还亲自跑一趟,我奶奶最近身体有所好转,劳你牵挂。你这是才从公司忙完就过来了吗?” 裴聿礼喝了一口汤:“没有,刚去了拍卖会。” 顾泽想起来,今晚的确有场规模挺大的慈善晚宴。 他感到诧异,裴聿礼向来对这样的场合不感冒,如有必要也会让助理代去,他竟然也会亲自过去。 顾泽笑着调侃:“能让你亲自出席的,想必是有让你很感兴趣的拍卖品?” “受人所托。” 顾泽被激起一丝兴趣:“哦?看来此人不一般呐。” “嗯,一个很重要的人。” 裴聿礼视线不咸不淡地落在舒眠脸上,平静如三月暖风。 舒眠将头埋得很低,碗里的汤被她盯出一朵花来。 裴聿礼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这时候,他明明应该还在参加拍卖会。 希望只是临时提早了时间,而他今天过来,或许当真只是为了拜访长辈。 看着一桌子好菜,凌晟只觉得难以下咽,心里直呼作孽。 毫不知情的顾母等人还在笑呵呵地商讨着订婚服、场地等事宜,凌家主营酒店产业,顾母便拉着他询问细节。 凌晟一口酒梗在喉咙里,回得胆战心惊。 顾泽要和他好兄弟喜欢的女人在自家产业下的酒店举办订婚仪式,光是想到那场面他就窒息得要晕过去,后颈也莫名开始发紧发凉。 “哦?你们在聊订婚?”裴聿礼抿了一口酒,优雅绅士之态,仿佛不过随口一问,“哪对新人?” 顾母满面红光:“还能是谁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一块儿沾沾喜气。” 裴聿礼脸上笑容愈深:“一定。” 凌晟霎时大汗淋漓。 舒眠偷偷打量裴聿礼神色,与系统交头接耳。 “男主在笑哎,猫猫,你怎么看?” 系统爪托猫腮:“舒舒,看来男主是放下了耶,感觉他是真心祝福你和男二。” 系统欢呼:“太好了,男主终于捡起了他的道德,我们得救了!” 舒眠深以为然,长舒一口气。 裴聿礼和她视线对上,他朝她扬了扬酒杯:“恭喜。”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笑泯恩仇”? 虽然放在这并不贴切,舒眠倒觉得挺合适。 她和顾泽在一起多久,裴聿礼便纠缠了多久,这段混乱的三角关系终于要结束了。 她回以一笑:“谢谢。” 凌晟脸上的汗多得能盛一碗。 顾母注意到:“呦,这是怎么了,热成这样?阿姨,你过来,把空调打低一点。” “没事没事,就是觉得热汤挺好喝,多喝了点。” 一顿饭吃得人难以下咽。 凌晟担心以裴聿礼这疯劲儿,随时会掀桌抢人,所以他时刻防备着。 可奇怪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裴聿礼异常地平静,用过餐后还夸赞了顾家阿姨的厨艺,听得顾母喜笑颜开。 家宴结束后,舒眠要离开,裴聿礼和凌晟也在往外走。 裴聿礼嘴里咬着烟,看她一眼:“顺路送你。” 凌晟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终于要来了吗?! 舒眠笑着摆手婉拒:“不用了,阿泽安排了司机送我。” 闻言,裴聿礼点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没再多说半句,转身上了车。 凌晟怔愣片刻,也跟着坐了进去,看着舒眠坐上车离开,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裴聿礼坐在副驾将烟点燃:“愣着做什么,开车。” 凌晟启动车子,没忍住问道:“就这样?” “哪样?” “你这是放手了?打算成全他们?” 裴聿礼垂眸抽烟,不言,在凌晟眼里这就是默认了。 他终于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你能想开是好事,漂亮的姑娘很多,你以后一定能遇到你的正缘,相信只是时间问题。” 一路上,凌晟说了许多宽慰的话,裴聿礼被念叨烦了,不咸不淡应一句,幽幽看着窗外夜色。 在别墅下车,想着好友终于重拾三观走上正轨,凌晟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隔着车窗朝他招手。 “聿哥,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嗯。” 裴聿礼抽着烟站在路边,车子隐没在无边夜色中,指间的烟燃到尽头,他不疾不徐地将它捻灭。 忽而,毫无征兆地轻笑出声。 放手? 这辈子,都绝无可能。 * 为避开高峰期,司机绕了远路,运气不好,小道遭遇山体滑坡,只好原路返回。 好在最后安全将舒眠送到公寓楼下,只是耗费时间较长。 她向司机道谢,朝家门走去。 顾泽打来电话,她笑着接起,裴聿礼不再纠缠,她的任务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订婚在即,胜利在向她招手,一切都是如此地顺畅,舒眠心情不错。 “到家了吗?” “嗯,刚到呢,”舒眠开门进屋,“就是路上有点堵,耽搁了一会儿,不过现在已经顺利到家了。” “那就好,今天辛苦了,洗漱一下早点休息。” 顾泽原本想打视频电话,今天分开后他格外想念,或许是因为彼此间的羁绊越来越深,一个月后她将成为自己的未婚妻。 不过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她今天应该也累了,就让她早点休息吧。 两人约定好三天后去看订婚服,又闲聊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顾家的饭菜偏咸,舒眠有些吃不惯,饭桌上不好一直喝水,现在只觉得口渴,她起身去茶几倒水。 一杯水灌下,干涩的喉咙舒服不少,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眩晕。 恍惚中,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及时将摇摇欲坠的她扶住。 “你……” 意识逐渐消散,舒眠很快陷入昏迷。 第56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8 舒眠是被脑海里系统叽叽哇哇的叫嚷声吵醒的。 “别吵了。”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耳廓,她都快耳鸣了。 “呜呜呜舒舒你终于醒了!你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了!你知不知道你被带到哪儿来了?” “我在哪?” 舒眠从床上爬起,昏迷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她喝了一杯水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水里加了什么,醒来并不觉得头晕,这两小时更像是睡了一顿舒适的觉。 舒眠环顾四周,陌生的装潢摆设,想起意识消失前看见的人,舒眠轻叹:“是裴聿礼把我带过来的。” 系统猫眼含泪点头:“是的,他坏!” “还是低估他了。” 舒眠感到头疼,这段时间,以及今天的家宴上,他伪装得太好,她是真的以为他放弃了。 她起身开门,裴聿礼就坐在大厅办公。 他穿着家居服,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看见她,合上笔记本,朝她走来:“醒了,头会疼吗?” 语气熟稔,好似他们早已朝夕相处了数年,他的关心问候也格外地稀松平常。 舒眠摇头,三天后就要试订婚服,一个月后是订婚宴,她没有多少时间与裴聿礼周旋,她必须完成任务。 她直言:“你把我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裴聿礼牵过她的手:“这是我准备的婚房,看看,喜欢吗?” 他的力气很大,舒眠挣脱不开,被拉着走遍角角落落,处处都是照着她的偏好设计的,舒眠垂眸:“我不喜欢。” “没关系,我让人重新设计。”裴聿礼抬起她的手吻了吻,被舒眠避开。 “不论我喜欢与否,这住处都与我无关,裴聿礼,我是顾泽的未婚妻,我需要的话,这些他都会替我准备。” 话刚说完,裴聿礼的吻便带着凶狠与疯劲儿,不容拒绝地落在她唇上。 他将所有的情绪,他的不甘,他的嫉妒,他的妒火,通通都发泄在这个吻中。 舒眠被吻得缺氧,眼眸氤氲着雾气,唇舌发麻刺痛,裴聿礼看着她,又爱又恨,想将她融入血骨,又恨不能将她拆吞入腹。 “乖。”最后,在她的唇上重重烙上一吻,“你还不是他的未婚妻,当然,以后也不会是。” 闻言,舒眠的一颗心坠入谷底。 她被摁着在椅子上坐下,裴聿礼拿来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里面躺着她点名要的那条钻石项链。 奢华无比,在灯光下流泻着盈盈光泽。 他站在女孩身后,动作轻柔地拂去她颈侧的落发。 “我亲自买下的,来,戴上看看喜欢吗?” 她提的要求他向来无条件服从。 将会议延后赶去拍卖会,想到自己亲手给女孩戴上项链的情景,他心尖发烫。 以至于失去耐心,为了尽快见到她亲自为她戴上,于是点天灯缩短时间。 却被告知她去参加顾泽家宴,她在刻意支开他。 想到这,冷矜倨傲的眼眸稠浓的阴郁一闪而过,他垂下眉眼神情看不真切,细致地将项链戴好,躬身烙下炙热一吻。 舒眠下意识缩了下,他将女孩的脸掰向自己,不容抗拒地再次吻上,将她的呜咽尽数封堵。 “抱歉,”他吻了吻女孩瓷白的颈侧。 “吓到你了吗?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不想等了,你们不可能订婚,眠眠,你未来的丈夫只能是我。” 他温热的脸贴上她的,亲昵摩挲:“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领证。” 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舒眠挣扎起来:“不行!” 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如果她和裴聿礼结婚,任务直接从无法重婚的角度判定她任务失败怎么办? “乖,别拒绝我。” 他吻她的脸,她的唇,锁骨,吻仍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舒眠一把将人推开。 “放开我!别逼我恨你!” “恨?挺好,总比不爱要好,不是吗?” 他轻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踹开门进了房间。 身体摔在柔软的大床上,裴聿礼站在床侧,视线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 手臂肌肉紧绷,青筋微浮,他正在解衣服上的扣子。 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折射着阴翳光芒,西装暴徒气息扑面而来。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舒眠将枕头砸在他身上,裴聿礼闭眼,不躲不闪。 任由枕头砸落在脸上,上面残留着女孩发丝的清香。 他倾身跪伏上前,后脊宽阔有力,腰腹肌肉线条流畅,筋脉起伏隐没至深处。 掌心轻掐着女孩的后颈,她若笼中兔逃无可逃,只瞪着一双愤恨的眼看着他。 裴聿礼躬身吻下,脸上一疼,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耳畔。 凌乱额发遮住眉眼,男人跪坐在她跟前,偏侧着头,手缓缓抚上被打的脸。 片刻后,男人轻笑一声,低沉而短促,他手背贴着脸眼里阴郁翻涌却又炙热滚烫。 “很爽,要再打一下出气吗?我会爽死。” 这话粗鄙,下流至极,舒眠微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裴聿礼的嘴里会吐出这样的话来。 她偷偷拧自己的大腿,疼得眼睛顿时冒了一圈红,水雾弥漫,显得可怜又无助。 “你滚,滚出去,我不要见你!” 裴聿礼还想上前,瞥见女孩通红的眼眶,心脏疼得阵阵紧缩,强势的上位者只能认命低头。 “别哭,不哭了好不好……我不动你。” “你出去!现在就出去!” 这一哭,眼泪便没完没了地往外冒。 裴聿礼的强制并未吓到她分毫,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任务会因此无法完成,舒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此刻的她哭得真心实意。 一直到裴聿礼退出房间,她的哭声才渐渐歇了。 刚从小黑屋放出来的系统见宿主在哭,一统一人抱头痛哭。 舒眠刚哭够了,眼下有些哭不出来,倒是系统哭得挺起劲,哭到后面开始打嗝,舒眠一口气给它喂了三片小鱼干止嗝。 “舒舒,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一直被关在这里,我们的任务可怎么办呀!” 舒眠已经冷静下来,努力想着应对之策,她必须尽快从这里离开。 第57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29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昨晚拉着系统商量对策,舒眠熬得太晚,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到今天裴聿礼就会强拉着她去领证,舒眠一秒清醒,从床上爬了起来。 门被敲响:“醒了吗,我准备了早餐。” 舒眠本想硬气拒绝,可肚子发出反抗,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慢吞吞走出去,桌上摆着过于丰盛的早餐,本着对美食的尊重,她吃了一口煎鸡蛋说道: “你不用准备这么多,吃不完太浪费了。” “好,我以后将分量减少。” 裴聿礼似乎对此很受用,态度温和地应下。 舒眠一边吃早餐一边偷偷打量裴聿礼,酝酿着说辞。 裴聿礼起身去冰箱取来铁勺给她冰敷红肿的眼睛,太冰了,她下意识瑟缩了下。 裴聿礼用腿抵着凳脚,避免女孩往后倾倒撞伤。 一时无言,阳光透过窗帘倾泻,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暖光。 舒眠试探开口:“我可以试着喜欢你,接受你,但你需要给我时间。” 贴在眼皮上的铁勺轻微颤动了下,舒眠咬了下唇,慢慢地伸出手,主动握上男人的腕骨。 柔软的掌心将温度传递,令人贪恋得无法松开。 裴聿礼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没有第一时间给予答复。 掌心轻轻摩挲着腕骨,像是搔着柔软发丝在安抚。 “我希望你不要逼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尊重我的意愿,我的选择,我们朝夕相处,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很好,样样都很出众,我喜欢上你只会是时间上的问题。” 话落,空气凝滞,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舒眠舔了舔唇,或许她说得还不够,得再说些什么,让裴聿礼足够信服她。 她刚要张口,就听他问:“多久?” “什么?” “需要多久,你才能爱上我。” 舒眠垂眸:“我……” “好。”他没有听完她的回答,微微躬身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我可以给你时间,别让我等太久。” 舒眠微诧,他答应了,如此轻易。 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她本以为这场谈话会困难重重。 两人继续坐下来吃早餐,裴聿礼没有再提去领证的事,舒眠为此松一口气。 相安无事地度过两日。 第三天,看着在大厅专注处理工作的裴聿礼,舒眠端着一杯牛奶走过去。 “别一直盯着电脑看,伤神。” “嗯。” 他将笔记本合上,视线扫过女孩掌心的牛奶杯,眼眸微暗。 “要喝牛奶吗?我刚加热了一下,现在温度正好。” 裴聿礼伸手接过。 舒眠却没有递给他,她垂眸喝了一口,倾身过去,手攀上男人的肩,阖眸吻上他的唇。 墨色瞳仁震颤一瞬,他反客为主吻得更深,任由她将之渡入自己口中。 之后,如法炮制,又渡了几口。 她从未这样主动,这是迄今为止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即便那是裹挟着糖霜的毒液,他亦甘之如饴。 意识逐渐被吞噬,裴聿礼倒在沙发上。 舒眠拿来毯子给男人盖上,轻声道:“抱歉,我必须和他订婚。” 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实话实说。 比如,让裴聿礼给她一些时间,她只需要和顾泽完成订婚即可,可这理由太荒唐难以令人信服。 更何况,她不确定世界机制会不会限制她说出与任务相关的信息。 牛奶里下了足量的安眠药,是系统用积攒的积分兑换的,裴聿礼至少会睡上三个小时,这时间足够她逃离这里。 至于钥匙,裴聿礼没有避开过她,她记得就放在侧卧的柜子里。 找到钥匙,一并找到的是她丢失数天的手机,顺利开门,她匆匆离开。 * 庆幸的是,手机还有一些电量,舒眠第一时间给顾泽回了电话,以老家有事将这几天的断联糊弄过去。 两人约定好直接在婚纱店见面。 舒眠的计划是,今天试完订婚服,她就以最近有人跟踪她为由,让顾泽给自己安排一个住处。 同时,她向裴嫣然要来了裴聿礼爷爷的电话,原剧情中,裴聿礼很敬重自己的爷爷,倘若事情真走到最糟糕的地步,或许老爷子还可以制衡一二。 舒眠赶到婚纱店,顾泽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她,关切地询问她家中情况。 舒眠几句话带过,说事情已经处理好,让他不必担心。 顾泽却不大赞同:“我们即将订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有困难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不必这么见外。” 舒眠面上感激地点点头,却没有往心里去。 她没有忘记原剧情,自始至终,自己不过是江棠的替代品,就连这场订婚也是。 剧情里,江棠频频与裴聿礼示好,二人关系暧昧,顾泽赌气,才有了和原主订婚这一情节。 他想通过这一举动,彻底刺激江棠回心转意。 裴聿礼的人设崩塌毕竟只是个例,舒眠自我定位清晰,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足以让顾泽在几个月内爱上自己并提出订婚。 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江棠和顾泽这条剧情线没有走歪,所以才有了她和顾泽的订婚。 这也是舒眠从始至终没有想过把裴聿礼纠缠一事告诉顾泽的原因,因为她知道,顾泽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裴聿礼于他事业有利,舒眠并不认为顾泽会为了自己和裴聿礼正面抗衡。 其次,她本就是刺激江棠的工具。 顾泽对她没有几分真心,得知她与自己的好兄弟暧昧不清,为了维持体面,他更可能是抛弃她更换人选。 这样一来,她的任务就会彻底走向失败,所以她不敢冒险。 订婚服是顾母提前定好的,一共相中三套,舒眠今天过来试穿,挑出最适合的一套。 她随手挑了一套较为顺眼的,走向试衣间。 “眠眠,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不喊我过来,真是过分!” 门口响起女孩娇嗔的嗓音,舒眠回眸望去,裴嫣然快步走来,想和往常一样给舒眠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她不知出于何种顾虑,把手缩了回去。 二人距离拉近后舒眠才发现,裴嫣然今天的笑容也比不上往日的自然,明明是笑着,看着却像要哭了。 舒眠疑惑:“你怎么了?” 以花瓣装饰典雅的婚纱店门口,一双黑色高级定制皮鞋落在光洁的地面,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被深灰色西裤包裹的长腿。 舒眠呼吸一滞,视线下意识上移。 男人冷眸含笑,瞳仁漆黑深幽。 犹如暗处的捕杀者在短暂地失去猎物的行踪后,循着对方可口香甜的气息,再一次精准地圈定了猎物的藏身之所。 找到你了,宝贝。 第58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0 后脑勺宛如有一记重槌砸下,脑子里嗡嗡作响,片刻的耳鸣后,舒眠下意识后退半步。 裴聿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药效明明有三个小时,这时候他应该躺在别墅的沙发上。 她想过裴聿礼会再次找来,可不该是现在,也不该是这样的场合之下。 裴嫣然及时扶住舒眠,看着女孩脸上的空白,裴嫣然又心疼又愧疚,轻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想来的,是他逼我……” 打死裴嫣然也想不到,小叔竟然对自己的好友存了这样的心思,从前她根本毫无所觉! 他简直就是个变态! 得知舒眠今天和顾泽在试订婚服,二话不说闯进她家把她拖过来做掩护。 当时她人都是懵的,不明白顾泽的婚事他为何这样上心。 可坐上车,看见自家小叔一派要去抢婚的气势,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叔藏得也太深了! 她不想去,舒眠和顾泽挺配的,她和舒眠关系还那么要好,绝不可能做小叔的帮凶。 “小叔,我不会去的,你放我下车!我也劝你回头是岸,真的,眠眠和顾泽一直挺好的,你干嘛非要横插一脚。” “不去?可以。” 裴聿礼完美如神祇的面容此刻漾着温和笑意,看得裴嫣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她从未见小叔笑得这么……瘆人! 裴聿礼垂眸点烟,腕骨上未经处理的伤口渗出血珠蜿蜒而下,那是他喝下牛奶后,为了维持清醒留下的。 之后,他才得以联系私人医生过来。 裴嫣然后背发寒,看着裴聿礼仰头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你不去,我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 “你,你总不可能硬抢吧……小叔,破坏别人感情是不对的,你清醒一点……” 她的说话声在男人未抵达眼底的笑意中渐渐发虚,变小。 最后,心一横,安全带死死勒在身上:“我跟你去!” 她去了,说不定还能在事态失控前做些什么。 一路上,裴嫣然都在默默祈祷,希望裴聿礼只是不甘心过来看一眼,而她也只是起到打掩护的作用。 为了唤起自家小叔那微薄的良知,她说起舒眠因家人出事断联三天的事情。 “小叔,眠眠出身平凡,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看在她终于找到真爱迎来幸福的份上,你就放过她好不好?” “家人出事?”裴聿礼笑着将烟捻灭,“这三天,她一直和我在一起。” 裴嫣然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和他在一起? 那舒眠口中的“家中有事”,不过是宽慰自己的说辞? 而且,什么情况下的“在一起”,会让人整整断联三天? 裴嫣然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今天才真正认识裴聿礼,她不敢再多问一句,她担心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听完。 担心舒眠误会自己与小叔同流合污,陪同舒眠在试衣间穿订婚服时,她一股脑地把今天的经历说了出来。 舒眠有些不在状态,裴聿礼的突然出现将她的计划打乱,她本想着至少今天试婚服能顺利度过。 裴聿礼此刻就在与她们一墙之隔的门外,顾泽陪同着坐在沙发上和他闲聊。 二人的谈话她听不清,也无法判定男人此刻的情绪状态,他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是她永远无法预判的意外。 他随时有可能说出二人牵扯不清的关系,今天裴聿礼一旦当着顾泽的面开口,她的任务恐怕就会立即宣告失败。 捂着自己加快的心跳,舒眠深吸一口气握住裴嫣然的手。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今天你能过来陪我我很开心,让我减少了紧张感。” 裴嫣然感动地抱住她。 “眠眠谢谢你的体谅,可是……可是现在怎么办啊,眠眠,说实话,我感觉我小叔真要疯起来谁也拦不住,要不,要不我掩护你,你偷偷离开?” 舒眠摇头,一味地躲避没有用,而且顾泽这边她也无法交代。 她想起裴聿礼的爷爷,于是低声拜托裴嫣然,如果有紧急情况就联系他。 裴嫣然连连点头将手机攥紧:“好,好,那我们随机应变……” 这时,门被敲响。 两人以为是导购员,裴嫣然高声道:“等一下,我们还没有穿好。” 回应她的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开门。” 明明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裴嫣然却吓得把手机掉在地上,她低呼。 “是小叔!怎么办怎么办!” “裴嫣然,开门,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裴嫣然惊惶与舒眠对视,在试衣间僵持下去肯定不行,后者点点头,裴嫣然把门推开,男人俊美阴鸷的脸在眼前展现。 大手一捞,拎小鸡崽一般把裴嫣然拎了出去。 “在门口等着。” 啪一声,门重新关上,反锁,狭小的空间内因男人的闯入显得愈发地逼仄。 门外的裴嫣然反应过来,猛拍门板。 “小叔小叔,你冷静一点!你放过眠眠吧,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小叔!” 没有回应,顾泽也不知所踪,许是被裴聿礼以什么借口暂时支开,裴嫣然咬着手指来回踱步,焦躁得不知如何是好。 刚刚舒眠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拨通太爷爷的电话,这是下下策。 因为,老爷子的出现同时也极有可能意味着整件事的曝光,届时顾泽家为了名誉考虑,或许会取消二人的婚约。 当然后面那一部分舒眠并未说明,裴嫣然信任她也没有多问。 只是现在令裴嫣然感到为难的是,她无法确定裴聿礼到底要说什么做什么,自己此刻拨电话会不会打草惊蛇。 试衣间内。 裴聿礼缓步朝舒眠走来,高大的身影慢慢地将女孩侵吞,舒眠垂眸本能地往后退。 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刹那间手腕被攥住,女孩呼吸漏了半拍,眼尾泛着浅淡的红。 下巴被摁住被迫抬起,男人神色薄凉,周身的气势骇人可怖,唇角却噙着淡笑:“怕我?” “喂我安眠药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第59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1 指腹捻在眼尾,有点轻微的疼,舒眠垂眸努力眨了眨眼,眼泪滚落下来,几滴淌落在男人的掌心。 男人眼眸微暗,掐着她的脸吻了上来。 将她啜泣时的呜咽碾碎,急骤的风暴般汹涌强势。 箍着女孩软腰的手收紧,宛如铜墙铁壁打造的囚笼彻底将她困住圈禁,要她无处可逃。 最后被一并吻去的,还有女孩滑落在眼角的泪。 “哭什么?”裴聿礼瞳仁漆黑,唇角勾着讥诮的弧度。 “被勾引被放弃,被哄骗被甩开的人不是一直都是我吗?你哭什么?” 舒眠咬着唇不知说什么,只低声啜泣。 眼尾的泪再一次被轻柔吻去。 “怎么没有穿订婚服?” 男人的视线如有实质,在身上缓慢逡巡。 舒眠抿唇,思绪回笼,刚刚忙着和裴嫣然商讨对策,订婚服被遗忘在一旁,还未来得及试。 只是她不明白,现在裴聿礼问起这个是何用意。 那衣服,他应该不想看她穿的。 裴聿礼如今正是气头上,不刺激他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舒眠试探着开口:“没什么好试的,要不,我们出去吧?” 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狭窄的空间。 裴聿礼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婚服,典雅简约的款式,他吻了下女孩的颈侧:“乖,把它换上。” 这一要求令舒眠惊讶,但眼下也没有她拒绝的余地,男人指腹游移,拉下她裙子腰侧的拉链,亲自替她换上。 尺寸合适,腰身细窄,男人的目光是潮湿的藤蔓,半晌才哑声道:“很漂亮。” 她的乖顺似乎取悦了男人,反锁的卡扣被打开,舒眠眼眸微亮,抬脚想要出去。 身体却再一次被宽阔炙热的怀抱裹挟,她被压在门板上,男人将脸埋在她颈窝,声线低沉又隐隐失控。 “如果你执意要和他订婚,可以,我不阻拦。” 闻言,舒眠微微瞪大眼睛,下意识要转身,却被对方制止。 裴聿礼的吻细碎落在她的侧脸,颈侧,犹如缺乏安全感的小兽在寻求气息安抚。 片刻后,后颈微痛,男人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和我打个赌。” 舒眠转过身,这一次,裴聿礼没有阻止,他继续:“我从前就说过,江棠于顾泽而言非同一般,你不信,那就拿她做赌约。” “订婚宴当天,如果顾泽因为江棠离开,你主动离开他,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 舒眠哑然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倘若不是系统再三强调不可能,她真要以为裴聿礼手持剧本。 顾泽在订婚宴上因江棠的出现抛下原主离开,这是剧情里发生的一幕。 这件事应当只有她知道,可为何裴聿礼如此笃定? “如果,”舒眠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离开,订婚宴顺利进行……” “我会远离你的生活,永不打扰。” * 两人从试衣间出来。 裴嫣然站在门外急红了眼,看见舒眠安然无恙地出来,上去紧紧将她抱住。 想要控诉裴聿礼的无赖,眼睛触上男人凉薄的视线很快瑟缩地收回。 裴聿礼视线微垂,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腕骨松散的纱布。 那是在车上时裴嫣然紧急给他处理的,只是不知何时散开了,还隐隐印出血色的红,男人浑不在意地将纱布固定。 而后上前,将裴嫣然拎开,拽过女孩纤嫩手腕,在她的唇上重重一吻。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在裴嫣然不可置信的视线下,裴聿礼转身离开。 舒眠用手背轻蹭了下被亲得发麻的唇,刚刚在试衣间,她并没有答应。 和任务紧密相关,她无法给予任何回应。 但裴聿礼似乎默认她答应了。 确定裴聿礼离开,裴嫣然叽叽哇哇地大声控诉此人的变态行径,赶忙拿湿纸巾给舒眠擦嘴唇,骂着骂着又感到后怕,和舒眠抱成一团。 “眠眠,我小叔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该不会定了什么生死契吧?”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舒眠摇头不语。看得裴嫣然唉声叹气,又忍不住开始骂裴聿礼。 * 车子忽然出问题,今天没有安排司机,顾泽只能亲自去了一趟车库。 好在只是轻微磕碰,他很快与对方沟通协商好,回到婚纱店。 通往试衣间的地方有一段拐弯的走廊,他刚要抬脚走过去,眼前的一幕令他永生难忘。 他看见自己最好的兄弟强行拉过自己的未婚妻,在她的嘴唇上印上一吻,眷恋又极致占有。 刹那间,顾泽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下意识握紧双拳,他控制不住地冲出去,想要质问二人的关系。 可不知为何,他的双腿犹如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 最终,他落荒而逃。 楼道里,顾泽独自消化着情绪。 两人何时有的牵扯,他一无所知,更甚者,因为二人身份悬殊,顾泽从未将他们联系在一块。 裴聿礼矜冷倨傲,他这样的人注定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为妻子。 至于舒眠,一直乖顺可人,顾泽认为她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这一切更可能是裴聿礼单方面的逼迫。 他知道,身为舒眠的正牌男友,此刻自己应该冲出去,理直气壮地质问二人的关系。 可这些天事业的压力令他踌躇,许多项目的进展还需裴聿礼从中斡旋。 他一半理智一半混沌,倘若当众揭穿,则极有可能意味着自己与裴聿礼关系的决裂。 自己,当真能承受这样的后果吗? 楼道传来脚步声,顾泽困顿地抬头。 裴聿礼身高腿长,手臂挽着西装外套,眼神是居高临下的睥睨冷漠。 两人擦身而过之际,顾泽颓然出声:“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见面,我就看上她了。”男人在窗前停下,慢条斯理地点烟,“我们相识的时间,比你早。” 顾泽咬紧牙关,挥拳砸在男人凌厉的侧脸,裴聿礼没有躲,生生挨下这一拳,指骨轻触脸上淤青,嗤笑道:“下手挺重。” 他的风轻云淡将顾泽内心的怒火再一次挑起,顾泽冲上前攒住他的衣领。 “你们认识得再早,也不该在她成为我女朋友后,不顾情义道德去撩拨她,强迫她!裴聿礼,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对得起我!” “我是对不起你,东城的项目我可以给你。” 推开顾泽的桎梏,裴聿礼轻拍了拍上衣的褶皱,一双墨眸薄凉幽深,似能窥破人心深处最隐晦的龌龊。 裴聿礼轻笑一声反问:“那么你呢,你又对得起她吗?你配得上她吗?” 将舒眠作为刺激江棠回国的工具,和她交往期间频频与江棠来往。 眼下也是,为了将利益最大化,没有选择当众揭穿,而是在楼道与他私了。 因为只有这样,顾泽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抨击他的恶劣,从而谋取最大的获利。 喜欢舒眠是真的,但倘若涉及到权势利益,这份喜欢便只能靠边站。 内心最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被剥开,顾泽怒不可遏,再一次挥拳砸下。 “我配不上她,难道你就配吗?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插足他人的感情,道德低下,不知廉耻,我再不配,也比你强!” 这一次,裴聿礼躲开了,他挡下顾泽充斥着怒意的拳头,五指紧握成拳,照着对方的肩窝不留情面。 二人滚打在地,双方都用了十足的力气,都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打。 指骨蹭去唇角血沫,裴聿礼垂眸低笑,眼里偏执与阴郁交织,疯癫又极致狂妄。 “我凭什么配不上她,我他妈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 第60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2 店员工的出现令这场混乱的打斗戛然而止。 裴聿礼虽武力值占于上风,脸上也挂了几处彩,难得显出几分狼狈之感,顾泽躺在地上捂着腰腹处疼得面部扭曲。 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裴聿礼掸了掸灰, “东城的项目是你的了,但舒眠,我势在必得。” 顾泽撑扶着地面爬起,盯着他的眼睛渗出憎恶的毒液:“滚!” * 对于楼道里两人的打斗,舒眠与裴嫣然一无所知。 顾母要求舒眠将三套订婚服都试穿拍照,裴嫣然顿时对她的这位未来婆婆心生不满。 舒眠表现得不太在意,宽慰她:“没事,只是多试几件衣服而已。” 裴嫣然小声嘀咕:“又不是她订婚,订婚服是她挑的,最后还要通通拍照选出一件最合她心意的,多半是有点毛病吧,和顾泽订婚的是你,又不是她!” 舒眠是真的不在意,任务而已。 顾母他们将她当做掌控顾泽的工具,她又何尝不是呢,这些人不过都是她促成任务顺利完成的一环。 裴嫣然虽嘴上不满,但手上动作麻利,很快帮着舒眠换上剩余的两套订婚服,拍照发给顾母,两人简单收拾好离开。 裴嫣然将舒眠送到住处楼下,面露担忧。 “眠眠,要不这段时间你和我住吧,我不太放心我小叔。” 舒眠委婉拒绝,裴嫣然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舒眠不想给她招来麻烦。 而且,裴聿礼是裴嫣然名义上的长辈,她很难与之抗衡。 裴嫣然没有强求,舒眠拒绝自己肯定有她的顾虑,裴嫣然上前抱了抱她。 “那好,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你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你。”舒眠轻轻地回抱。 相安无事度过几日,期间,不论是裴聿礼还是顾泽,都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约莫一周后,顾泽突然打来电话,以培养感情为由,让舒眠搬去和他一起住。 舒眠没有拒绝,顾泽家中有长辈,裴聿礼多少会有所顾忌不会乱来。 顾泽过来帮忙搬行李的当天,舒眠注意到他走路有些不自然,关切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泽不可能说出自己和裴聿礼打的那一场架,错不在舒眠,他不想让她有任何负担,所以简单带过。 “下楼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同时也是他应付家中长辈的托词,好在脸上几乎没有伤口,不至于让他露馅。 “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下楼梯要注意脚下,有没有伤到其它地方?” 看着女孩关心紧张的神态,顾泽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将舒眠搂进怀里。 “舒眠,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吧,好不好?” 她包容他的一切,哪怕曾经的他忽视她,与江棠牵扯不清。 哪怕面对裴聿礼这样的诱惑,她都从未想过要离开他。 顾泽想,是自己辜负了她,这辈子,他再也遇不到这样好的女孩了。 她太好,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说服自己放手。 舒眠不明白顾泽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煽情,不过这不重要,她像往常一样无条件地体贴与包容他:“好呀。” 接下来的日子,舒眠一直在顾家度过,顾泽的母亲对此颇有微词,认为两人还没有订婚就同居,传出去了有损顾家的颜面,所以舒眠和顾泽一直是分居两房。 顾泽除去白天的工作,其余时间几乎都拿来陪舒眠。 亲自给她准备早饭,陪她在庭院里种花,饭后则同她一起散步荡秋千。 以及每天睡醒时摆在床前的惊喜小礼物,样样不落,几乎将舒眠宠上了天,像是要将两人遗憾的前几个月都一一弥补回来。 宠爱程度,看得顾母都有些吃味,不止一次拉着顾泽到一旁说话。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你整天围着一个女人转什么,女人没必要太宠着,到时候宠得无法无天,脾气大了,将来怎么教得好孩子?” 顾泽却不赞同:“母亲,她是我未来的妻子,她值得最好的一切,舒眠很好,也值得我这样对她,你以后别再说这些了。” 舒眠坐在餐桌上吃早饭,将两人的对话听了全程,她无感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豆浆。 比起这个,她更关心今天的豆浆糖加多了,不太合胃口。 无论顾母如何不满,顾泽依旧像往常一样加倍地对舒眠好,一直到这天,他再次接到了江棠的来电。 自那次把话说开后,江棠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他,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江棠心高气傲不是轻易能拉下脸的人,更何况她真正喜欢的人是裴聿礼,她的世界重心从来都不是他。 只是今天突然看到江棠的来电,令他有些意外。 想了想,顾泽接通,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此刻听着已有些陌生。 “阿泽,我们许久不联系了,即便做不了恋人,难道朋友也做不了了吗?我没想到你会如此绝情,弃我们多年的情谊不顾!” 顾泽轻叹一声:“江棠,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你曾经救过我,我永远欠你一条命,如果你遇见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江棠愤愤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那天救了你们,我唯一痛恨的是,那场车祸为什么不直接夺走我的生命,而是让我的手留下后遗症,再也设计不出令我满意的作品,我的人生全都毁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离我而去……” “我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复诊治疗,抱歉,我无法辜负舒眠。” 其实早些年江棠的主治医生便说过,她的手已经完全康复,腕骨带来的不适更多是心理上的创伤。 从前他愿意花一辈子陪她疗伤治愈,可如今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他真正想要的人是舒眠,他也不可能为了江棠的手将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 在江棠的事情上他总是表现得心软,如今订婚宴在即,他的一颗心早在与舒眠的朝夕相处中变得坚定。 她真的很好,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错过一段良缘。 “江棠,十天后是我和舒眠的订婚宴,我真心希望你能来,也祝愿你能尽早找到属于自己的正缘。” 回答他的是已然掐断的忙音。 第61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3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顾泽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想,自己终于要迎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幸福。 阳台上,正在晒太阳的舒眠被屋内的通话声吵醒,她不由得轻叹,和系统吐槽。 “和前女友打电话也不背着点人,扰人清梦。” 系统也被吵醒了,它正在用猫爪梳理自己的毛发。 “可能是没注意吧,平时这个时候咱们都在小花园捣腾花花草草呢,说起来,咱们种的小番茄应该可以吃了吧?” 舒眠失笑:“哪有那么快,叶子都没长全呢。” “哦,好吧,那咱们待会再去给它浇点水吧。” 浇多多的水,长大大的番茄。 光是想想,系统就要流口水了。 “行呀。”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感受着风带着暖意拂过脸颊,舒眠惬意地往嘴里塞了一粒青提,不用上班整天待在家里的生活简直不要太舒坦。 前段时间,应顾母的要求,她不仅辞去了公司的工作,也暂停了直播,在家里静静等候订婚宴的到来。 舒眠对此无感,顾泽倒是提了几句,担心她没有工作会在家里闷坏。 但顾泽又想起舒眠身后还有裴聿礼在虎视眈眈,便放弃了为她争回“人权”的想法。 的确,这段时间让舒眠待在家中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舒眠乐得清闲,裴聿礼这段时间也没有出面打扰,只是电话和信息仍旧勤快。 为了不刺激这疯狗,舒眠无法完全忽视,偶尔会挑一些信息回复。 终于,迎来了订婚宴当天。 舒眠还在睡梦中,顾母安排的佣人在门口催她起床洗漱穿衣,与此同时,脑海里久违地响起任务提示音。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与顾泽出席订婚宴。】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剧情任务,舒眠又期待又紧张,希望一切顺利。 化妆师与佣人们就位,为她换衣服做造型,舒眠闭着眼,脑子里在回顾这一段剧情。 原剧情里,顾泽一直与江棠保持联系,只是江棠骄傲不肯低头。 并且她的眼里只有裴聿礼,甚至为了引起裴聿礼注意屡次三番利用顾泽。 顾泽伤心,便想利用和舒眠的订婚刺激江棠回头看看自己,但江棠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 然而,订婚当天,江棠还是出现了。 她站在人群中一句话没有说,只静静看着台上一对璧人,眼眶微红。 顾泽和她视线对上的刹那,心痛不已,目睹江棠转身离开,他抛下自己的未婚妻以及在场的亲朋好友,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至此舒眠成为全城笑柄,她的剧情走完,领盒饭。 捋清思路,舒眠发现这个任务比想象中的简单,她什么也不用做,站在那等着江棠出现把顾泽抢走就行。 这么一想,舒眠轻松极了,趁着化妆的功夫还补了个觉,今天实在起得太早。 此时的订婚宴现场,受顾家所托,同时怀抱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愧疚之情,凌晟早早赶到现场指挥员工,确保落实每一处细节。 令他意外的是,向来喜欢睡懒觉的裴嫣然今天竟起了个大早。 此时也来到了酒店,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也不干啥就光在那玩手机。 见手头的事忙得差不多,凌晟踌躇着走过去,嘴上调侃。 “呦,真稀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小姐起得这么早。” 见是他,裴嫣然没什么好脸色,凌晟和小叔的感情最是要好,小叔是变态,这凌晟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轻哼一声:“你管我,我乐意,一边玩去吧你。” 裴嫣然大小姐脾气,向来如此,凌晟过来也没打算真问出个所以然来,就是纯嘴贱想要逗她两句。 见对方爱搭不理,凌晟识趣地走开,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她。 “酒店空调打得低。” 裴嫣然没接,凌晟长了一张很爱玩的脸,明面上看着人模狗样,私底下指不定烟酒都来左拥右抱呢! 因为裴聿礼的关系,她如今看凌晟都带上了有色眼镜:“我才不要你的衣服,你拿走!” “这衣服是干净的,我就今早穿了一下。” 裴嫣然撇撇嘴,不与他多说。 凌晟只好把衣服拿了回去,但还是招来员工,让她把裴嫣然所在的那一块区域的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裴嫣然坐着玩手机,左顾右盼,谨防小叔的突然出现,时不时地搓搓发凉的手臂,有些后悔刚刚没有接过那件外套。 不过慢慢的她感受到温度回深,裴嫣然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凌晟的一片好心,走过去和他说话。 有个工人请假,凌晟正在检查音响等设备,裴嫣然担心他听不见,于是靠近了一些,贴着他耳畔:“喂。” 凌晟浑身一个激灵,耳廓肉眼可见地变红:“你干嘛啊,大小姐。” 裴嫣然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搞得她也莫名不自在,不过想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很快将那一丝旖旎忽略。 “你见到我小叔没,他今天会过来吗?” 凌晟放下设备,手指搓揉耳朵,有点不敢看她:“这,我也不清楚,早上联系他电话没接通。” 刚刚,她靠得好近。 裴嫣然望着门口方向,忽然视线一凝:“小叔,我小叔来了!” 那表情,简直和见了鬼一样。 一回眸,撞上凌晟同样惊悚的眼神。 两人怔愣对视,片刻后,裴嫣然率先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 “你……也知道?” 对话像是打哑谜,可两人的信号莫名就接上了。 裴嫣然十分激动,一下就把凌晟抱住了,犹如遇见亲人。 天知道她每天憋着这么个惊天大秘密有多难受,终于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了! 凌晟可能也为自己找到“难友”感到高兴,脸都红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过来了!他来这么早做什么!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眼见着裴聿礼阔步朝他们走来,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仿佛看不见二人脸上的惶惶不安,裴聿礼闲庭信步,甚至还主动上前破天荒地和他们问了句早。 “早,辛苦了。” 凌晟苦笑:“不辛苦。”命苦。 之后,裴聿礼将场地的角角落落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凌晟和裴嫣然担心他偷偷埋炸药,像两只小尾巴跟在身后。 渐渐地,他们惊悚地意识到,裴聿礼系列行为不像是要搞破坏,更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订婚宴做好充分的检查与准备。 就好像…… 他是今天订婚宴的主角之一。 第62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4 意识到这一猜想,裴嫣然后背发凉,无声地和凌晟对话。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给太爷爷打电话吧!” 凌晟摇头:“不行啊,老爷子刚生了一场病,最近一直在调养身体,这样的丑闻被他知道,我怕老爷子会气得心脏病复发。” 裴嫣然欲哭无泪:“他爹的,我都要有心脏病了!” “这样,我多安排一些保安,见机行事。” 裴嫣然点头,只能这样了。 但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裴聿礼抗衡。 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只要裴聿礼想,没有任何人能阻挡。 十点左右,舒眠和顾泽来到订婚宴现场,此时她正坐在休息室,化妆师在给她的妆容做着最后的调整。 裴嫣然过来找她,见到女孩精致完美的妆造,她差点被美晕:“宝贝,你好美,美死我了!” 上前抱着舒眠一顿夸,缓解她待会要见宾客的紧张情绪。 趁舒眠喝水的空档,扭过头偷偷给凌晟发信息。 AAA大小姐:你那边怎么样? 凌晟:人在休息室,一切正常。 AAA大小姐:ok,紧盯着他! 两人犹如间谍一般偷偷传讯息。 舒眠不解地看了一眼裴嫣然鬼鬼祟祟地拿着手机,以为这是她新学会的自拍姿势。 不多时,应付完宾客的顾泽也走进来,寸步不离地守着舒眠,仿佛她是随时会被人觊觎的珍宝。 舒眠看着顾泽和裴嫣然犹如两座石狮一般,一左一右站在自己两侧,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扇门。 “你不去陪客人吗?还有你,嫣然,你不用一直在这里陪着我的,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去入席了。” 顾泽笑着摇头:“这你不用担心,客人那边还有爸妈呢。” 裴嫣然也是摆手拒绝:“不要嘛,我就想在这多陪你一会儿,宾客席上没几个我熟的,和他们坐一块儿没意思。” 舒眠只好作罢。 十点二十,还有十分钟新人就要入场。 裴嫣然忽然收到凌晟消息,说裴聿礼不知所踪,她差点跳起来,更是对舒眠寸步不离。 * 江棠坐在车内,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裴聿礼,她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你,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一分钟前,她在前往超市的路上被拦截,随后被拽上了车。 起初她惊恐又害怕,以为自己大白天遇见了抢劫! 看清那是裴聿礼后,她心瞬时安定下来,两人相识多年,裴聿礼的脾性她再清楚不过,他不会伤害她。 今天找上她,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事,看着男人完美的侧颜,江棠贪婪地描摹,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他们许久不联系了,或许,或许他终于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心意…… 想到这,江棠心跳更快。 “今天是顾泽的订婚宴。” 江棠茫然话题忽然转到顾泽身上,但还是下意识地点头。 “嗯,我知道,几天前他和我提起过,还让我去参加。” 顾泽的态度令她很不满,原本江棠是打算出席订婚宴,搅得顾泽心神不宁,不过她放弃了,没必要。 她反思最近的自己,不止一次因为顾泽淡离自己的生活失控,可她明明不爱他,为了一个备胎让自己如此失态,这不是她。 顾泽真正喜欢的,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她,所以她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冷顾泽一段时间。 只是江棠不明白,裴聿礼为何忽然提起这个,难道…… 江棠内心有个大胆的猜想,裴聿礼这是在试探自己和顾泽的关系?以为她和顾泽旧情未了? 想到这,江棠脸颊微烫:“你,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打算去参加顾泽的订婚宴,说实话,他和谁订婚都与我无关,我和他早已经是过去式。” 有更好的摆在眼前,她毫不犹豫地将顾泽舍弃。 江棠眼含期待地看着裴聿礼。 男人掌心把玩着一枚发圈,简约清雅的款式,这是他从舒眠发上取下来的。 上面沾染着女孩身上的清甜香气,这段时间他一直借它解相思之苦,只是时间久了,上面的气息越来越淡,这令他情绪浮躁。 以至于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或物,失去所有耐心,他沉声道:“去参加顾泽的订婚宴。” “什么?” 江棠一愣,还没有从男人痴迷地嗅闻掌心发圈的情景中缓过神。 据她所知,发圈的主人应当是位女性,裴聿礼身边有女人? 这一认知令她心悸,她喃喃重复:“我不会去的,我喜欢的人是……” “你没有选择,”男人凌厉冷然的视线扫来,犹如一枚尖锐的钢针,江棠呼吸一滞。 太阳穴上抵上的物体触感冰凉,意识到那是什么,她瞪大双眼,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现在,给顾泽打电话,约他出来。” 江棠眼泪簌簌落下,哽咽道:“他今天订婚,他不可能会出来见我的……”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结果。”裴聿礼神色薄凉,“动作快,我没什么耐心。” 太阳穴传来痛感,江棠吓得心脏紧缩,急忙道:“我打!我现在就打!” 江棠一连拨出去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车内空间凝滞,窒息的氛围随时要将江棠溺毙,她咬着唇,通红着眼眶不停地拨打电话。 这时,车子停下。 车门打开,江棠惶然地攥着手机,看向跟前的男人,眼里的爱慕消散,只余畏惧与惊吓。 “下车。” 江棠撑扶着车门下车,早已被吓得腿软无力。 她抬头,发现自己此时站在一家酒店门口,而这正是顾泽订婚的地方。 裴聿礼的脸隐在暗处看不真切,模糊的阴郁轮廓形同鬼魅,江棠只看了一眼便再不敢看,视线缩回。 “不论你用什么方法,阻止顾泽的订婚,让他为你逃婚。” 江棠无力哭泣:“这不可能的,他喜欢舒眠,今天的日子格外重要,他怎么可能……” 车窗关闭,阻隔女孩绝望的声线。 车内,裴聿礼垂眸虔诚地吻了吻掌心发圈,漆黑的眼眸稠浓阴鸷,是近乎病态的偏执。 男人轻笑一声。 从始至终,他与舒眠的赌只会迎来一种结局。 倘若不能,他便亲自改写。 第63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5 十点半,舒眠与顾泽相携入场,主持人致辞后,便是二人共同签订婚书。 婚书展开,舒眠接过笔刚要落字,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耳畔响起,舒眠侧眸望向顾泽。 “抱歉,我忘记关声音了。”顾泽拿出手机调震动,看清上方的来电提示,是江棠,他停顿了会儿,还是选择了拒接。 挂断后重新放入口袋,片刻后,电话再一次打来,在口袋里没完没了地震动。 顾泽有点后悔自己没有直接调成静音,只是这样的场合,再拿出手机实在不合适,他只好忽略。 “没事吧?”舒眠打量着顾泽的神情。 顾泽笑着轻声道:“没事,只是推销电话。” 两人声音不大,台下的说话声将他们盖过,谁也没有留意到这一插曲。 他接笔落字,这时,主持人上前来,轻声和他交谈:“顾泽,有你的紧急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顾泽蹙眉,觉得主持人没分寸,再要紧的电话等他把婚书签完也不急。 可主持人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手机塞到他手里,上面显示通话中。 看见来电提示仍旧是江棠,顾泽抿唇。 刚刚她接连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现在又打给两人的共同好友,或许……她真有什么急事。 顾泽只好和舒眠先说了一声抱歉,暂时走到台后接电话。 “江棠,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不是很紧急的事就稍后再说,我在进行订婚仪式,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台下江棠紧紧攥着手机,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深吸一口气:“我要你取消和舒眠的订婚仪式。” “你说什么?” 顾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要求实在荒唐,而且不像是江棠会说的话。 “我没有开玩笑,现在就取消,作为补偿,我可以和你复合。” 裴聿礼的爱她要不起也不敢要了,如今江棠唯一的心愿就是保命。 裴聿礼看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又透着疯狂,她知道,倘若自己今天不照做,他真的会杀了她! 江棠追悔莫及,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疯子! “江棠,无论这是玩笑与否,我都当你没说过,我喜欢舒眠,和她订婚也是发自内心,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顾泽就要掐断电话,江棠不可置信,她已经把自己拿出来做筹码,顾泽竟然拒绝了她!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出声制止:“等一下!” 顾泽此时已经有些不耐:“你到底要做什么?” 江棠迅速退出通话界面,点开一份文件,发送到顾泽的手机上。 担心他随时会挂断,江棠语速很快:“我手头有关于你三年前工程项目的证据……” * 顾泽迟迟未归,台上主持人在一旁努力活跃气氛拖延时间,舒眠独自面对展开的婚书不知是否要落笔。 终于,台下有人等得不耐烦,顾泽的父母也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这订婚宴怎么只有女方一人在台上签婚书?男方呢,去哪里了?” “刚刚好像说是接电话去了,可我看这电话打了也有十分钟了吧,怎么着也该结束了吧。” “这……该不会是逃婚了吧?现在大多都是联姻,指不定男方不乐意,跑了!” 顾父顾母脸色差到极点,顾母走到台上询问舒眠情况,顾父则拨打顾泽电话。 台下的裴嫣然和凌晟面面相觑:“怎么回事?顾泽人呢?” 他们千防万防,好歹是把舒眠守住了,结果顾泽不见了,这算个什么事儿? 凌晟拿出手机打算安排员工四处找找,或许是遇上什么事耽搁了。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低呼声,胳膊被一旁的裴嫣然拽得生疼,他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正厅大门向两侧拉开,一众体格健壮穿着统一的保镖涌入宴会现场,迅速将两侧的宾客包围得好似铁桶一般。 这样的场面有些人被吓坏了,以为是什么恐怖.袭击,尖叫着站起身,很快被训练有素的保镖以眼神威压吓得乖乖坐了回去。 紧接着,一道身形颀长的身影缓步走来,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西服映衬着男人优雅矜贵的完美容颜,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他不疾不徐来到台前,与舒眠并肩而站。 也是此时众人发现,裴聿礼身上的西装和舒眠的订婚服搭配度很高,二人站在一块儿,简直就像是一对新婚夫妇。 顾母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被裴聿礼的人强行拉着下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向来待自己温和有礼的裴聿礼。 “聿礼,你这是要做什么?这是我儿的订婚宴,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裴聿礼脸上的笑容邪肆狂妄,“抢婚。” 转而,面向众人,他行了个绅士礼:“感谢诸位莅临,见证我与未来妻子的幸福时刻。” 一片哗然声中,他吻上舒眠的唇。 在女孩反抗前,裴聿礼将她打横抱起摁在肩上。 身后的保镖将摆在一旁的订婚照拆毁,只保留女方的甜美笑颜。 一并被撕毁的还有桌上的红色婚书,刹那间便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洋洋洒洒飘在空中。 裴嫣然几乎要把凌晟的胳膊掐紫了:“疯了,他完全疯了!” 他们想冲过去阻止,可由一个个高大健壮的保镖组成的人肉墙犹如铜墙铁壁,完全阻隔了他们的去路。 保镖散去,他们得以追出去时,裴聿礼和舒眠早已经没了踪影。 平缓行驶的车内,舒眠被困在后座,男人的吻强势滚烫,双手被大掌牢牢锁住,微仰的小脸水眸氤氲。 青筋起伏的腕臂紧紧箍着柔软的腰身,炙热的气息相接,狭小的车内空间气氛旖旎攀升。 被迫咽下裴聿礼喂进嘴里的水,有些缺氧的舒眠想要避开喘息片刻,却再一次被汹涌的吻卷入浪潮。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脑海里响起任务提示音。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本世界所有剧情点,现将任务提交,请宿主耐心等待。】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男人附在耳畔痴缠的呢喃,犹如恶魔的低语。 “宝贝,是我赌赢了。“ “你是我的了。” “我的新娘。” 第64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6 醒来时,人已经在私人飞机上。 舒眠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被裴聿礼重新搂进怀里,男人亲昵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乖,再睡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舒眠轻“唔”一声,又一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女孩乖乖地待在自己怀里,哪儿也去不了,男人眉眼深沉,捧着女孩的脸吻了又吻。 再一次醒来,是在一间简约明亮的卧室。 坐在床上缓了会儿,舒眠下床,穿着毛绒绒的拖鞋开始四处转悠。 这个地方很陌生,她不曾来过,耳畔有海鸥啼叫,还能隐约听见海水推岸声。 舒眠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极有可能身处在海边的一栋别墅里。 门被推开,裴聿礼穿着浅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餐盘走来。 “醒了,睡得还安稳吗?” 将餐盘放在桌上,男人坐在床侧,掌心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发顶。 舒眠避开,一巴掌甩在裴聿礼的脸上。 裴聿礼被打得偏过脸去,鼻间有浅淡的香气萦绕,他垂眸。 转而,牵起女孩打人的那只手,放在掌心轻轻地揉:“手疼不疼?”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舒眠抽回手,没能收回,裴聿礼半跪在床前,脸贴着她的手。 “好,我这就离开,但至少吃点东西,好吗?” 舒眠现在确实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和他说话,面对男人的请求,她侧过脸一言不发。 掌心传来濡湿,片刻后,脚步声逐渐远去,紧接着是房门带上的声音。 确认裴聿礼离开后,舒眠将视线落在可口的饭菜上,都是她爱吃的,她也不客气,将睡衣的袖子挽了挽,便开始吃饭。 前一天订婚宴上,为了让她有更好的状态,早上七点后顾母就不准她再吃东西,饿了许久,舒眠饥肠辘辘,一口气吃了两碗饭。 系统看着眼馋,双爪做乞求状,逗得舒眠直rua它的猫脑袋,给它挑了两块大大的鱼肉。 饭后,舒眠觉得有些渴,她环顾四周没看见水,又懒得出去找人,索性直接坐在床上喊裴聿礼的名字。 片刻后,裴聿礼将门打开。 “我口渴,要喝水。” 裴聿礼将水端来,看着餐盘上被吃得七七八八的饭菜,眉眼舒展,收拾好端出去。 “等一下。”舒眠喊住他,“我手机呢?我无聊要玩游戏、看。” 裴聿礼将手机给她,舒眠点开,无法联网,也不能打电话,不过里面多了几个她平时爱玩的游戏,旁边的ipad则下载了近一千本。 舒眠挺满意地点头,摆摆手让裴聿礼出去。 “好了,你可以走了。” 裴聿礼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躬身在她手腕戴上一块带有显示屏的手表,他解释: “有事点一下它,我就会来。” 房门隔音效果好,她每次喊他想要让他听见,就不得不提高音量,裴聿礼担心女孩的嗓子会喊坏。 舒眠打量着手表,颜色是她最喜欢的天蓝色,她喜欢,同时注意到裴聿礼的手腕上也有一块同类型的手表。 行吧,看在颜色的份上,她收下了。 之后,舒眠一有事,就会碰一下手表的显示屏,十秒内,裴聿礼一定会出现在她眼前。 “我想喝果茶。” “芋泥蛋糕。” “焦糖布丁。” 裴聿礼简直就像是哆啦A梦的口袋,她想要的任何东西,他都会送到她眼前的茶几上。 系统看着舒眠和裴聿礼奇怪的相处方式,不解地询问。 “舒舒,既然你已经选择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和裴聿礼好好相处?” 这次审核的速度很快,和上一个世界一样,舒眠任务顺利完成。 为了维护世界稳定,她需要继续待在这个世界,当然,她仍有选择权,可以选择远离裴聿礼,也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 系统以为,既然舒眠选择留在裴聿礼身边,应该是说明她挺喜欢他的,可又是为何,两人的相处模式这么奇怪? 舒眠坦言:“我是挺喜欢他的,他的性格,长相,都在我的审美点上,我只是有些生气。” 她做任务的时候,裴聿礼屡次三番出现,她又摸不清他的脾气,好几次担惊受怕,害怕自己的任务无法完成。 她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这段时间也是真的不太想见到他,于是打算先生一段时间的气。 不过舒眠不是记仇的性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三天左右,她就自个儿消气了。 只是裴聿礼没有意识到女孩情绪上的转变,还是像之前一样,满足她的要求后,以免惹得女孩生厌,通常只会留恋地多停留几秒,便会转身带上门离开。 “我想吃水果拼盘。” 片刻后,裴聿礼送来,碟子上的兔子苹果摆得整整齐齐,跟站军姿似的,舒眠忍俊不禁。 裴聿礼视线在女孩的笑颜上黏了会儿,克制地收回目光转身要离开。 手上的游戏还差一会儿,舒眠手上操作着,张嘴:“你喂我。” 男人身形微滞,女孩催促:“快点呀。” 语气软软的,像是撒娇。 男人的身体更僵硬了。 确认不是自己幻听,裴聿礼小心翼翼地在床侧坐下,拿起一块苹果喂进女孩嘴里。 清甜的果汁在嘴里迸发,味道不错,舒眠张嘴:“还要。” 裴聿礼摩挲着被女孩嘴唇碰到的手指,又喂了一块。 接连喂了五块,手上的游戏结束。 看着乖乖给自己喂兔子苹果的裴聿礼,舒眠放下手机,勾住男人的脖颈往下摁。 裴聿礼顺从地躬身,唇上温软,瞳孔微滞,女孩香软的唇吻在他唇上。 “辛苦啦,兔子苹果很可爱也很好吃。”舒眠表达感谢。 刚才的游戏她玩得正上头,打算再开一局,亲完裴聿礼后,她便又低头开了一局。 却不知,男人因为这一吻,内心涌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裴聿礼在床侧呆坐,那张颠倒众生的矜贵容颜此刻是一片空白,稠浓的眼眸视线微移,落在女孩身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在房内与她足足共处了五分钟,她也没有生气。 裴聿礼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额头,没有发烫迹象,想到某种可能,男人神色深沉。 舒眠会错意,以为裴聿礼是想和自己亲亲贴贴,于是凑过去,用额头贴贴他的额头。 哪知,裴聿礼脸色更差了。 第65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7 当天下午,裴聿礼领着心理医生来到舒眠房间。 舒眠一脸茫然地看着跟前的白大褂,又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一系列的询问,检查,全程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 检查结束,心理医生和裴聿礼站在大厅,被告知舒眠心理状态十分健康,安排人将心理医生送走,裴聿礼独自一人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 傍晚,裴聿礼进来送餐。 舒眠看着丰盛的饭菜,赞叹道:“哇,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看着女孩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裴聿礼试探道:“我也还没吃……” 声音压低,还透着点可怜。 舒眠停下,抓起一旁的筷子往他手里塞:“没吃就快吃啊,愣着做什么。” 男人阴郁的眼眸闪烁几点星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仿佛枯萎的花朵,几滴水的滋润便让它有了重生的希冀。 裴聿礼接过筷子:“嗯。”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裴聿礼点头。 舒眠夸他:“你手艺真好。” 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他碗里:“这个好吃,快尝尝。” 看着米饭上的排骨,片刻后裴聿礼夹起将它吃掉。 舒眠发现裴聿礼似乎不太爱吃菜,碗里只有白米饭,唯一一点荤腥还是刚刚她夹过去的排骨留下的汤汁。 看着怪可怜的。 于是她拼命给裴聿礼夹菜投喂,裴聿礼眼里含笑,将碗里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舒眠觉得他真是饿了。 饭后,喝着男人亲手做的果茶,嘴里心里都是甜滋滋的,舒眠没忍住又拉过一旁磨磨蹭蹭收拾餐盘的男人亲了一口。 她发现最近都是自己主动,裴聿礼从不主动亲她,这令她略微不满。 好在男人每次都乖乖站着给她亲,舒眠也就没脾气了。 这次像之前一样,嘴皮子轻轻碰了一下,她就把人放开,准备继续追电视剧。 忽然,手腕被拽住,下巴轻扬,男人的薄唇再一次压了下来。 舒眠眨巴了下眼睛,和男人直勾勾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对上。 那眼神深幽晦暗,像是要吃人,舒眠不太好意思地把眼睛闭上了。 这默许的行为令男人激动又亢奋,顿时便难以自控,后脑勺被大掌紧紧扣住,动作凶悍又带着绵绵柔情。 舒眠被吻得喘不上气,推了推裴聿礼。 裴聿礼不敢硬来,放开她一些,薄凉的眉眼浸染着深谙的欲色:“再亲一会儿,好吗?” 舒眠觉得对方眼睛湿湿的特性感,重新闭上眼默许,裴聿礼的唇再一次覆上。 * 恬静的午后,窗外下着小雨,舒眠从午睡中醒来,她有点想喝水,于是下意识点了下手表。 说起这个她还有些困惑,或许裴聿礼是有什么讲究,从不在房间里放茶水,所以每次要喝水,她只能喊他。 不过这件事她也没往心里去,总归她十秒内能喝上水就行。 手表点亮,传达了自己的要求,不多时,房门像往常一样打开。 只是看着男人端着水杯走进来,舒眠却有些发愣。 对上女孩躲闪的视线,裴聿礼解释:“抱歉,跑了步出了一身汗,所以就临时冲了澡,担心你口渴,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此时的男人仅下身裹了一块薄薄的浴巾,走动间,凌厉锁骨上的水珠滚落,顺着腹肌线条洇没在人鱼线深处。 “噢。” 舒眠点点头,没有怀疑。 盯着女孩微微泛红的脸颊,裴聿礼眼眸微暗,将掌心的水杯递给她。 舒眠接过喝了两口,余光处,有什么东西缓缓下落,她定睛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 看着落在地上的浴巾,裴聿礼轻叹。 “抱歉,出来得太急,没有绑好。” “你你你你——” 小姑娘吓得都结巴了,杯中水洒了出来。 手背覆上一只大手,替她将玻璃杯扶稳,不知是有意无意,男人的尾指轻轻地在女孩手背滑过,犹如羽毛搔了搔心尖。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身上像是有电流窜过,舒眠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下意识往后避开。 因为角度原因,她的手背不小心扇了一下裴聿礼的脸。 啪地一下,还挺重,舒眠吃惊,她真不是故意的,裴聿礼没有惹她生气,她也没有莫名其妙打人的癖好。 担心裴聿礼不高兴,她急忙上前去抚裴聿礼的脸要解释:“我刚刚不是……” “抱歉。”裴聿礼却先她一步,冷不丁道歉。 舒眠愣住,裴聿礼眸光微移,她下意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舒眠:!!! “抱歉。”裴聿礼又道了一声歉,“我没有-经验,所以比较……” 舒眠说不出话来,伸手捂眼。 “我会尽快处理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舒眠以为裴聿礼已经离开,睁开眼,裴聿礼站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眼眸晦暗深沉地看着她。 “我想留在这里,可以吗?” 舒眠顿住,他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她,看着又可怜,又惹人心疼,想到自己刚刚失手打的那个巴掌,舒眠愧疚与鬼迷心窍参半,点了点头。 反正,她不看他就是了。 裴聿礼在正对着她床铺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发圈,藕荷色的花苞款式,看着有些眼熟。 “这是你的。”裴聿礼解释,舒眠奇怪他突然拿发圈做什么,然后看着他吻了一下,随后将发圈,,。 舒眠:“?!!!!” 她不可置信地再次捂上眼睛,耳尖通红。 他,他竟然…… 看着女孩把自己整张脸塞进枕头里,后颈泛着薄红,裴聿礼眼眸稠浓浮着欲色,他沙哑着嗓音解释:“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把它带在身边。” 即便舒眠已经将耳朵死死捂住,可男人磁沉低哑的嗓音还是清晰地传入耳内。 “想你的次数太多,所以,发圈似乎……” “有些褪色了。” 第66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8 裴聿礼将发圈洗干净,放在阳台上晒太阳。 舒眠把枕头扔出去:“变态!” 裴聿礼轻笑着,掐着她的脸吻下来。 之后,也不知是凑巧,还是什么,总之,舒眠有事喊裴聿礼,总能碰到他刚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松垮的浴袍,眼神湿漉漉地给她送水送零食。 有时候也会在手腕处戴上颜色泛白的发圈,请求征用一下她卧室的沙发。 有过第一次,第二次舒眠就不知如何开口拒绝,于是沙发成了她的观景点。 男人确实性感,舒眠企图心平气和地玩游戏,但每次都会被吸引,她偷偷瞄一眼,怎料就与男人直勾勾湿缠的眼神撞上。 她心虚地赶紧收回去,换来男人的一声低哑轻笑。 直到有一天,发圈开线断了,裴聿礼看着掌心的发圈不知如何是好,片刻后,抬起眸,稠浓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 舒眠以为他是要跟自己要发圈,这样的发圈她有很多,她打开抽屉从里面取一枚新的递给他:“你拿去。” 裴聿礼起身接过,却不是拿发圈,而是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便整个人摔进他怀里。 他在她耳畔轻喃乞求:“可以不用发圈了吗?” 舒眠没听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那你要什么?” 裴聿礼看着她,捧起女孩的脸,试探着,珍而重之地吻下。 先前,往沙发上瞥去一眼,那是她的最佳观景点。 今天,她透过男人湿漉浸染欲色的眼眸,发现自己也成了对方眼里的旖旎春景。 …… 醒来时,裴聿礼正在给她涂药,对上女孩幽怨的眼神,裴聿礼愧疚地轻吻她嘴唇:“对不起,我太心急。” 好在不是很疼,药膏的止疼效果也很好,被亲了亲,舒眠很快消气,任由男人给她摁肩揉腰,身体懒洋洋的快要睡过去,恍惚感觉到手指上多了什么东西。 她抬手一看,是一枚钻戒,光看外观便知价格不菲,舒眠伸手触摸想要仔细看看。 一只大手忽然将她拉住,裴聿礼神色紧张:“别摘,好吗?” 舒眠注意到,男人的手上也有一枚同款钻戒。 她意识到这应该是求婚戒指,恍惚想起在床上意识不是很清醒时,男人一遍遍地跟她求婚,她当时脑袋迷糊得很,被他闹得烦了,最后便松了口。 “我觉得它好看,想拿下来看看设计。” 舒眠解释,在裴聿礼紧紧盯着的视线下,将戒指摘了下来,打量一番满足了好奇心后,又把戒指重新戴了回去。 那道不容忽视的阴郁视线这才缓慢地移开。 * 在别墅里整天除了睡,玩,就是吃,舒眠的日子过得很自在,她天生宅,有吃有喝这样的生活即便足不出户她能待一辈子。 不过裴聿礼担心她身体机能下降,会时不时地拉着她慢跑、散步,以及某限制级运动。 也是散步的时候,舒眠才发现,原来他们所处的并非海边别墅,而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每天的物资都是靠空运。 有次亲眼所见,看着直升飞机在头顶上空,她新奇地看了几眼。 裴聿礼会错意,箍紧她的腰,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紧紧与她十指相扣,发狠吻上她的嘴唇。 舒眠不明所以,以为他就是单纯地想要亲亲自己,她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所以回应对方没有拒绝。 男人身上的阴郁气息因为女孩的主动回吻而渐渐消散。 直到这天,舒眠睡到自然醒,被裴聿礼抱着坐上了私人飞机,她窝在裴聿礼怀里吃着早餐,时不时看向窗外:“我们去哪儿?” “去个地方就回来,不会离开太久。” 裴聿礼没有明说,舒眠以为这是惊喜,想象着裴聿礼订了一家餐厅,都是她爱吃的美食,于是她点点头不再多问。 下了飞机又改坐车,大概十分钟路程,车子在民政局停下。 “怎么是民政局?”舒眠惊讶,不是吃大餐吗? 女孩的神态落在男人眼里便可以解读为另一种意思,裴聿礼垂眸掩下翻涌的情绪,牵住女孩的手,用了些力道,防止她随时会跑。 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满足,但除了这个。 她只能是他的。 哪怕已经完全通过卑劣的手段将女孩束缚,可还是不够,他怎样都不会满足,于是想再加一道枷锁将她禁锢。 裴聿礼牵着女孩的手下车,两人进了民政局。 提前安排过,效率很高,从民政局出来,看着两人手里的结婚证,舒眠有些新鲜地打开看看自己的,又看看裴聿礼的。 女孩不哭不闹不跑,裴聿礼心里发烫,垂眸吻了吻她的脸,舒眠凑过去,方便他更好的贴贴,指着结婚照臭美了一下:“你拍得没我好看。” “嗯,你最好看。”他亲不够似的,又吻了吻她的唇。 民政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舒眠被亲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轻推了推他,想说待会去车上再亲,一道声音打破二人温馨恬静的氛围。 “舒眠!” 舒眠循声看去,顾泽风尘仆仆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同时,顾泽身后还站着凌晟和裴嫣然,都是熟面孔。 “眠眠!”裴嫣然跑得最快,先一步扑上来,一把抱住了舒眠,眼泪顿时糊湿了她的脖颈。 舒眠也许久未见裴嫣然,怪想念的,她回抱了抱裴嫣然:“我也好想你呀,你别哭了,我们这不是见面了吗?” 顾泽和凌晟后一步赶上,不过很快被裴聿礼身后的保镖阻拦。 凌晟倒没什么反应,顾泽红了眼,指着裴聿礼怒骂:“你这个畜生,赶紧放了舒眠!” 几名高大健壮的保镖控制住顾泽,可即便如此,他仍在奋力挣扎,温和绅士的形象不复存在,将他平生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和诅咒都砸在了裴聿礼身上。 用纸巾给裴嫣然擦了擦眼泪,看见顾泽被保镖压着,愤恨地怒视着自己刚持证上岗的丈夫,舒眠困惑,顾泽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应该和江棠在一起吗? 订婚宴当天,顾泽突然离开,这一幕和原剧情对上,所以舒眠理所应当地以为,顾泽像原剧情那样为了江棠抛下自己,两人就此展开新一段暧昧拉扯。 可顾泽却出现在了这里。 凌晟出现是找裴聿礼,裴嫣然过来是为了看她,那么顾泽呢? 对上顾泽担忧又饱含滚烫的视线,舒眠不自在地避开,只觉得这样的眼神有些眼熟,她想起来,自己总能在裴聿礼眼里看见这样的情绪。 第67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39 “老婆,你先回车上等我好吗?” 裴聿礼忽然改称呼叫得这样肉麻,舒眠霎时红了脸,她点点头,和裴嫣然一起上了车。 两人钻进车后座,裴嫣然让司机将挡板升起,又将车门锁好,而后拉着舒眠上上下下的打量。 “眠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小叔他有没有欺负你?没关系的,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说出来。” 知道裴嫣然这是误会了,舒眠连忙解释。 她本以为和裴聿礼确认关系后他已经和裴嫣然说过了,没想到她一直被蒙在鼓里,难怪刚才见到自己两眼泪汪汪的。 “也就是说,你真的喜欢上我小叔了?你该不会是那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舒眠哭笑不得:“当然不是,我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他,他没有伤害过我,确认关系后也一直对我很好,而且你看,我们刚刚已经领证了。” “什么?!你们还领证了,这么快!” 不可置信地看着掌心的两个红本本,裴嫣然翻扑克牌似的来来回回地看,确认那是真的后她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那就好那就好,是你情我愿的关系我就放心了,眠眠,只要你是真的幸福,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 “谢谢你。”舒眠抱抱她,没想到自己一个恶毒女配也能收获这样美好的友谊。 裴嫣然又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她说,裴聿礼的爷爷已经知道他们的事了,也给裴聿礼下了最后通牒要他给个交代。 听裴嫣然提及顾泽在订婚宴过后一直苦寻自己的下落时,舒眠微微一愣,想到刚刚顾泽看自己的眼神,她意识到顾泽或许对自己产生了感情。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毕竟男二的深情不移只会用在女主身上。 裴嫣然看出舒眠的情绪转变,她宽慰道:“你不必有太大的负担,他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听说他和你在一起后还和江棠纠缠不清,订婚宴那天也是江棠打电话把他喊走的,我觉得就算有再紧急的事,也不能抛下未婚妻说走就走吧。” 舒眠抿唇:“无论如何,我应该和他说清楚。” 裴嫣然表示理解。 车外。 顾泽被几名保镖摁倒在地,这段时间事业、找人两头跑,他憔悴不少,眼里也有缺觉的猩红。 听见裴聿礼喊的那声“老婆”,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都挣扎起来,对着裴聿礼怒吼。 “裴聿礼,你怎么敢!舒眠是我的女朋友我的未婚妻!挖兄弟的墙角你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 “未婚妻?没记错的话,你们并没有订婚吧。” 裴聿礼轻笑,一针见血,“你们之间的婚约姻缘,不是你亲手斩断的吗,现在又跑我眼皮子底下装什么深情?” 闻言,顾泽如鲠在喉,久久不能说话。 前些年年轻气盛,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急功近利,在一些项目上动了些手脚。 虽说之后没有再有过这些小动作,但到底是留下了痕迹。 江棠和他同居过一段时间,他又对她毫不设防,才会让她钻了空子,在订婚宴那天突然甩出这些证据要自己离开宴会,否则她就将这些文件公之于众。 那一刻,他真的犹豫了,如今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几个项目谈得并不顺利,股东以及父亲对他颇有微词,倘若这时候再出岔子,他这辈子都会止步于此。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清楚,要他放弃他真的做不到…… 当时想着,先将江棠的情绪稳定好,再重新回订婚宴和舒眠解释。 舒眠善解人意,体贴大方,之后他可以再补给她一个更盛大的婚礼,他相信舒眠一定会体谅自己的。 可等他返回宴会,现场早已经混乱不堪,从母亲口中得知自己被抢婚的消息,他几乎当场晕厥。 舒眠杳无音信的那段时光,顾泽真切地意识到,原来她对自己是如此地重要,他放不下她,又后悔又愧疚。 他发誓用尽所有手段也要将舒眠救出,让她脱离裴聿礼的魔爪。 “是,或许我有不对,可你呢,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在订婚宴上公然把人抢走,你有问过舒眠的意愿吗?你敢说,你和舒眠是你情我愿的吗!” 他根本不敢想象舒眠这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 顾泽的话,亦是一刀扎入大动脉。 裴聿礼眉眼阴翳,他清楚,这段感情是自己强求来的,长期的相处或许让舒眠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可要说不掺一丝假意的你情我愿,他甚至连奢望都不敢。 二人相识多年,对彼此了解,最是懂得戳对方的哪一处最疼最痛苦。 眼见着裴聿礼眼神不对,凌晟赶忙横插其中,跟顾泽眼神示意。 活爹,快别说了! 保镖的手还摁着你的喉管就等裴聿礼一句命令了,你不要命了! 僵持之时,裴聿礼率先轻笑一声:“看在今天我心情好的份上,就暂且放你一马,有多远滚多远。哦对了,要看看我们俩的结婚证吗,她笑得很甜。” 说着,男人摸了摸上衣口袋,像是才想起似的:“哦,刚想起结婚证在老婆那里保管,真是遗憾。” 凌晟跟着裴聿礼上了车,将车外绝望的怒吼声隔绝。 “顾泽呢?”裴嫣然问。 “已经走了。” 更精确的说,是被几位彪形大汉强行带走的,裴聿礼那一番话简直就是绝杀,顾泽听后眼睛都红了,凌晟摇摇头,要说狠还得是裴聿礼啊。 闻言,舒眠和裴嫣然对视,看来只能下次找个机会和顾泽说清楚了。 “哦对了,小叔,太爷爷让我一有你的消息就给他回个电话,你看……” “随你。”赶走了情敌,此刻坐在老婆身边牵着老婆的小手,裴聿礼心情很不错。 裴嫣然想着正好人都在这,打视频更方便,于是她点开了视频通话。 很快接通。 “太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突然有空给太爷爷我打电话呀?”视频里的老爷子和蔼可亲,看着自家乖巧的小曾孙女笑眯眯的。 “我找到小叔了,这不,应您的要求给您回个电话嘛。” “什么?你找到那畜生了?”老爷子朝着镜头外的保姆招手,“去,把我护心丸拿过来。” “今天我非好好收拾收拾那禽兽不如的东西!他在哪儿?让他赶紧滚过来见我!” 老爷子疾言厉色,忽然镜头前出现一张温婉又乖巧的脸,舒眠笑着朝他打招呼。 “爷爷好,容我向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裴聿礼的妻子舒眠。” 接着,她又展示了一下手头的结婚证:“是持证上岗名正言顺的那种哦。” 镜头前的老爷子两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什么情况? 他不是要收拾畜生孙儿吗,怎么突然有孙媳妇了? 而且看对方笑盈盈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被强迫的姿态? 看着保姆递过来的护心丸,老爷子难得表现得有些迟疑。 “咳,你拿回去吧,我好像……突然好了。” 第68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40 和爷爷约定好见面时间,裴嫣然挂断视频,舒眠回眸便对上男人幽幽的视线。 舒眠不解:“怎么了?” “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裴聿礼嗓音艰涩。 他知道,这份感情是他强求而来,得到她的人,他根本不敢奢望其它,没想到舒眠会如此迁就。 是因为……畏惧吗?所以才百般迁就,即便强拉着她来领证,她也强颜欢笑。 看着男人低垂阴郁的眉眼,舒眠一脸莫名。 “你在说什么?我们都领证了,是合法夫妻,见家长不是应该的吗?我父亲你是见过的,可是我还没见过你的家人呢,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见呀。” “你当真想见我的家人?” “当然啦。” 舒眠点头,已经开始计划待会见长辈的事儿了。 “第一次见家长应该要送礼物吧?也不知道爷爷喜欢什么,待会我们去一趟商场逛逛挑挑看。” 正说着,脖颈处传来热源,裴聿礼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嗅闻,挨蹭,像只大型犬,声音却闷闷的。 “谢谢你,宝宝,我以为你会不情愿。” 闻言舒眠一愣。 她拉过男人的掌心,重重地在上面拍了一下。 啪地一声,司机被赶下车后,坐在驾驶座充当司机的凌晟,以及从后座被赶到副驾驶的裴嫣然,不约而同地颤抖一下,挺直脊背坐好。 救命!舒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打裴聿礼! 裴聿礼这一生顺风顺水,从来只有别人仰视他的份儿,毕恭毕敬的对待,别说是挨打,即便是冷眼,他都没有遭受过。 可他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地挨了一下,天之骄子又岂能忍受? 感受着掌心的力度,裴聿礼微微怔愣,舒眠用手指轻戳他脸颊:“裴聿礼,你以后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的要发火了。” 舒眠不明白,她明明就表现得很情愿啊,他为何一直曲解她的意思。 男人迟缓地眨了下眼睛,终于回过味来,她是愿意的。 郁结的情绪渐渐转明,他伸出另一只手递在舒眠跟前:“老婆,再打一下。” 担心她用手打人,手会疼,他解下领带递给她:“老婆,用这个吧。” 舒眠是真有点情绪了,所以也不客气,扯过领带,抓着那只手啪地又是一下。 大概是女孩力度太重,裴聿礼吃痛,缓缓闭上眼喟叹。 前座的两人:“……” 凌晟黑着脸将挡板升起,他真该死,裴聿礼是变态这么大的事儿都能忘。 裴嫣然的脸色也是一言难尽,想到自己和变态有血缘关系,她真是…… 唉!唉! 她脏了呜呜! 被挡板阻隔的小小空间内,舒眠以为自己当真把裴聿礼打疼了,于是凑过去给了男人两个亲亲:“好了,不疼了。” 裴聿礼哪里是疼的,分明是爽得不行了。 老婆还主动送香吻,自然是逮住机会,将老婆吻得迷迷糊糊求饶才罢休。 当天下午,陪着裴聿礼去见了爷爷,把误会说开,老爷子拉着未来孙媳妇不肯撒手,怎么看怎么满意。 离开医院时间已经不早,舒眠和裴聿礼坐上车,她问:“会不会有点晚了,我们现在回岛上还来得及吗?” 男人此刻的心被两人的结婚证以及老婆香香甜甜的吻塞得满满当当,罕见地生出些浅薄的道德感来:“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不去。” 其实,归根结底,他还是在试探。 倘若女孩说出一个不字,他还是会心狠地将她圈禁在岛屿上,日日夜夜,只能和他在一起。 对于男人扭曲阴暗的心思舒眠一无所知,她把玩着男人漂亮性感的手。 “我挺喜欢的啊,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打扰,就是没有网络这点不好,其它我都很满意。哦对了,方便接送一下嫣然吗,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有时候想和她见见面,一块儿喝下午茶聊八卦,这样就完美了。”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舒眠就觉得美好幸福。 听着女孩向往的声音,男人呼吸微滞:“如果有网络,你愿意一直待在那里?” “当然啦,不过你不可以偷偷跑掉,要一直陪着我,我一个人待在那没人说话,待会变成哑巴就麻烦了。” 然后,舒眠就真成“哑巴”了,某种意义上的。 因为裴聿礼又一次用嘴给她堵上了,以至于她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呜”声。 虽然不明白裴聿礼这次为何又突然亲她,不过不重要,他本来就喜欢随地大小亲的,习惯就好,她也喜欢这样的亲密,所以回过神,便略显青涩地回应。 最后,两人没有回岛上,而是去了裴聿礼名下一套临海的别墅。 舒眠还有些失望,说这里风景不如岛上的漂亮,问他什么时候再回去。 裴聿礼心里暖烘烘的,耐心解释,说陆地上生活会更为便捷,当然,倘若她想,随时可以前往。 知道还能再回那座小岛而不是永别,舒眠放下心来,看着跟前的别墅渐渐顺眼起来。 * 舒眠的父亲身体逐渐好转,已经可以偶尔下地行走,舒眠很开心,带着裴聿礼去见他。 舒父看着女儿和面前的男人亲亲热热地拉手,心里别提多高兴,知道两人终于修成正果。 裴聿礼照常给花瓶换水换上新的花束,又将带来的水果洗干净切成块。 其实这些平日里都有聘请来的高薪护工在做,不过裴聿礼来了就一并包揽。 舒父越看裴聿礼越觉得满意,笑着和舒眠轻声道:“闺女,我就知道你俩会是一对,先前那会儿,他天天来,你还不太搭理人家,可把我吓的,我还以为他是你的小三呢。” 舒眠的脸顿时红了:“爸,你快别说了,他听得见的。” 病房就这么大,又不隔音。 “啊?他听得见啊,你瞧爸这记性,又忘了这事儿。” 裴聿礼端着水果走过来,舒父有点尴尬不敢看他,把头又扭过去了,假装在回信息。 舒眠头痛扶额,这场景似曾相识。 “爸您没有猜错,那时候我的确想做眠眠的小三,不过她不答应。”话语里尽是委屈与可怜。 假装在忙的舒父抬头,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舒眠伸手要去捂裴聿礼的嘴,掌心反被他亲了一口,她缩回去,开始打量床底适不适合自己钻进去。 舒父不曾想自己一语成谶,挺尴尬的,想着说点什么好。 于是拍拍裴聿礼的肩:“那……那恭喜你正式转正!” “爸!”舒眠这会儿真有点活人微死了。 第69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41 别墅的警报声响起时,舒眠正在午睡,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横在腰上的大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裴聿礼吻了吻她的额头:“乖,没事,你再睡会儿,我出去看一下。” “好,有事要喊我哦。” “好的,老婆。” 没多久裴聿礼去而复返。 舒眠往他怀里拱了拱:“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薄唇抿成直线,身上有淡淡的阴郁气息,他黑睫低垂一时没有回话。 诸如此类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裴聿礼回以沉默,舒眠心里有了判断:“是顾泽?” “嗯。” 舒眠想起这些天顾泽尝试各种方法与自己碰面,但都被裴聿礼阻止,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想是时候和顾泽谈谈了。 “阿聿,我想和顾泽见一面,跟他当面说清楚。” “不准。” 舒眠叹气,这样的要求她不止一次提起,但都被男人毫不犹豫地否决。 可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男人曾隐晦地表达过他拒绝的原因。 因为剧情的限制,舒眠是无法否认自己喜欢过顾泽的,所以在裴聿礼眼中,她提出见面,就有可能和顾泽旧情复燃。 他害怕。 即便在床榻上,他无数次让她说出“我爱你”,他仍觉得自己这段强求来的婚姻虚无缥缈。 沉默片刻,舒眠提议:“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我们谈话时你也陪着,怎么样?” 裴聿礼紧抿着唇,在面对顾泽的问题上,无论舒眠给出多么诱人的条件,他都只想给出拒绝的回复。 他忘不了,女孩曾为了顾泽,不止一次拒绝自己,那样地坚定不移。 他不想去回忆,当时的她到底多么深爱着顾泽。 他嫉妒得发疯。 可看着女孩盈盈如水的眸光,他发现自己不忍再拒绝,更担心这会消磨她对自己的感情。 最后他选择妥协:“好。” 舒眠说:“其实我现在有点想亲你,可我怕你觉得,我是因为你答应让我见顾泽太高兴才想亲你的。” 不怪舒眠也有敏锐的时候,实在是此男心思太敏感,敏感得她这个感情木头都能察觉。 她伸手戳戳他的嘴唇:“那我现在可以亲亲你吗?你给不给亲呀,我的裴先生?” “给亲的。”裴聿礼合上眼索吻。 女孩吻上来时,他的阴郁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不论过去,只要现在她是他的,她的余生也都会是他的,这就够了。 知足吧,裴聿礼。 * 和顾泽的见面地点定在了一间环境雅致的咖啡店。 裴聿礼没有同行,将舒眠送到咖啡店门口,乖乖回到车上等她。 舒眠离开时,他用老婆最喜欢的湿漉漉眼神看她:“老婆,我就不去了,在车上等你。” 这太乖了,惹得舒眠抱着他一顿猛亲。 看着女孩推门进屋的窈窕身影,裴聿礼脸上的温柔乖巧渐渐消散,目光幽幽地盯着正绅士起身为老婆拉开座椅的顾泽。 他嘴里衔着烟,但没点,最近在戒烟,老婆不喜欢,所以此刻只是狠狠咬着,紧接着戴上耳机。 他在舒眠的包里放了窃听器。 老婆喜欢他乖他便扮演给老婆看,可骨子里的卑劣一辈子也无法改变。 耳机里“刺啦”两声,随即传来二人的对话声。 声音不够清晰,裴聿礼皱眉将音量调大。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看着来电提示上“宝贝老婆”几个大字,裴聿礼微愣,接起。 没有人和他通话,传来的是舒眠与顾泽的说话声,无比清晰。 裴聿礼将耳机掐掉,听见了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她在给他……安全感吗? 舒眠的坦然行径犹如明亮的光照,将他的卑劣展露无遗,可这光又是如此温暖。 或许,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裴聿礼想。 手机里传来的对话声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猜想。 …… 看见舒眠的那刻,顾泽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眠眠,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我有办法带你离开,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紧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的确是切实可行的方案。 可这不是舒眠此行的目的。 将咖啡往顾泽跟前推了推,舒眠缓声道:“顾泽,我很感激你,为了我做出这么多的努力,但你误会了,我不是被逼的,我是真心喜欢裴聿礼,和他在小岛上的生活也很开心,没有任何的强迫一说。” 顾泽不可置信,距离舒眠在订婚宴上被掳走已经过了很久,他从不肯接受她的离开,一直用她为人所迫麻痹自己,这才撑着自己走到了今天。 可现在,舒眠却告诉他,她是自愿的。那、那他这段时间的痛苦、挣扎、付出,都算什么呢? 顾泽无法接受。 “不可能,他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被爱,自私,霸道,完全不考虑你的感受,这样病态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的喜欢!眠眠,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说出来,你别怕,这里只有我们俩。” “或许你眼中的他病态,不正常,但不瞒你说,我喜欢这样的他,他的爱很热烈,很痴情,让我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与幸福,我希望能和他一起走下去。” “我也真心感谢这段时间你为我的奔波与付出,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和你说清楚,另外,也祝愿你能遇见真正的有缘人。” 此时的车里,凌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得知舒眠今天要过来见顾泽,他担心会出事于是过来看看,结果发现是自己多想了。 说真的,他就多余来。 凌晟摸了一把脸,忍不住道:“聿哥,你要高兴就直接笑出来,这里就咱哥俩,没什么放不开的。” 他看裴聿礼那嘴角根本压不住。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裴聿礼抿了抿薄唇,体贴道:“听不清?” 而后将手机声音调大。 女孩的一番真情告白响彻整个车内。 凌晟:“……” 他不是聋子,谢谢。 舒眠回到车上,刚拉开车门,便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将她抱坐在怀里,仰着头将人亲了又亲。 “老婆,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 “亲亲我,老婆。” 男人顶着一张矜冷贵气的脸撒娇,实在是要命,舒眠被哄得迷迷糊糊,捧着他的脸轻啄他的唇。 男人欲求不满,很快将之化为缠绵的湿吻。 车窗摇下,裴聿礼余光扫向窗外,是深陷情爱漩涡的痴醉,亦是胜利者的睥睨。 不远处顾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相拥接吻的二人,脸上神情破碎。 第70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42 接到顾泽的电话,是裴聿礼的意料之中。 白天那个故意让他撞见的车窗吻,想必带来了不小的刺激。 裴聿礼悠游接通,语气懒散:“怎么?” 被爱者有恃无恐,大抵说的就是裴聿礼了。 从前以为舒眠不爱他,他嫉妒顾泽嫉妒得发狂。 如今,枯萎的花受到爱意滋养开得绚烂肆意。 “我不会放弃的,眠眠只是一时被你蒙蔽。” 裴聿礼轻笑:“她说,她会爱我一辈子。” “你凭什么觉得强求来的爱能长久维持?眠眠只是一时新鲜罢了,我们走着瞧!” “你觉得你还能有机会?”裴聿礼冷笑。 “无论如何,我都是眠眠的初恋,都说初恋最难忘,你再欺骗自己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不是么?” 裴聿礼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江棠同居过。” 顾泽皱眉:“这和我追求眠眠有什么关系?” “你们做过,连处男都不是,啧,真是个脏东西啊。就这样还想觊觎我老婆?你配?” 顾泽一梗:“我和江棠……早已经是过去的事。” “你和眠眠也是,趁早死了这条心。”裴聿礼嗤笑,“二手货。”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忙音,裴聿礼挑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像打了场胜仗,心里无比地痛快。 身后开门声响起,裴聿礼将酒杯丢在水池,垂眸垮肩。 舒眠注意到,快步过来:“呀,怎么了?” 男人顺势将脸埋进女孩颈窝,脆弱地蹭了蹭。 “老婆,刚刚顾泽打电话给我,他说我有病,说我变态,让我去看医生,你也这样觉得吗?” “怎么会!老公你很正常啊,才不是什么变态呢,他那都是气话,故意刺激你的,你别往心里去,你很好,真的。” “他还说,他是你的初恋,说你永远也忘不了他,说你心里永远有他一席之地。是这样吗,老婆?” 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脆弱有多脆弱,听得舒眠都快爱意泛滥了。 “没有没有,你别听他胡说,我肯定是忘了他才会和你在一起的呀,那都是些网上的说法,不靠谱的。” 这天,舒眠抱着一米八七的大绿茶好一顿哄,甜言蜜语说了个遍,勉强是把人给哄好了。 当然,最后还是哄到了床上…… 男人脆弱求爱,却不妨碍攻势凶猛。 * 一天,舒眠突然想起自己许久未开的直播,她觉得还挺好玩的,还能打发时间,打算再继续做做看。 不过她准备转型做vlog博主拍拍日常,偶尔开直播和粉丝互动互动,不再像之前那样做直播只是为了圈钱套礼物。 她现在不缺钱,而且之前那种直播形式要是被裴聿礼看见了,指不定又要吃醋委屈。 想到这,舒眠便想起一个人还躺在她的小号里,是之前的榜一大哥逗号。 舒眠一共就加过三个大哥,逗号,忧郁鲨鱼,还有裴嫣然。 裴嫣然不必提,忧郁鲨鱼在直播间活跃,可微信上特别冷淡。 他声称自己有家室,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四个娃,让舒眠微信少联系,直播间互动互动就行。 然后就是逗号,逗号这人也很高冷,不过出手大方,包月听她的助眠音频,当时包了一个月还想续包。 舒眠当时正被裴聿礼、顾泽夹在其中,实在抽不开身,于是拒绝了。 无论如何,没有这几位大哥,舒眠那段时间不好过,既然决定不做主播了,她打算把除裴嫣然以外的两人删掉,删之前发了手打的感谢语。 其中逗号奉献最大,所以舒眠对他的感谢语尤其地长,点击发送,茶几上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舒眠抬眸,那是裴聿礼的手机,这么巧。 她刚发出信息,裴聿礼手机正好收到消息提示音。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裴聿礼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她点开,眼睛慢慢睁大。 裴聿礼从浴室出来,看见女孩正拿着自己的手机,内心泛着愉悦。 他喜欢女孩对自己有控制欲,不止一次,他故意将手机放在女孩眼皮子底下,诱导她可以随时查看,介入他生活的点点滴滴。 舒眠转过身:“你是逗号?” 这个马甲埋得太久,裴聿礼自己都快忘了,他点头:“是我,不过……” 他接过手机,更改昵称为“。” “现在是句号了。” 一如他的人生,有了她,圆满。 “既然是你,那我就不删了。”舒眠退出来。 裴聿礼瞥见在【,】下方的【忧郁鲨鱼】,他挑眉,手点了点:“这个不删?” “忧郁鲨鱼,呵,像是油腻老男人会取的名字。”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自己侄女的小马甲进行抹黑。 “我正打算删呢。” “这个呢?什么亲亲闺蜜的……看着是个男女通吃的,老婆还是删掉比较好。”他指着侄女的小号继续泼脏水。 舒眠笑着解释:“哦,这个不能删,这个是嫣然的小号,给我捧场的。” “哦。” 舒眠的小号一共只有三位联系人,踢掉油腻男忧郁鲨鱼,只剩下他和裴嫣然,他想成为她的独一无二,可裴嫣然无孔不入。 舒眠同他那便宜侄女关系要好,他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退而求其次,哄着老婆给自己置顶,将裴嫣然的小号踩在脚下,舒服了。 * 顾泽说到做到,一旦认定舒眠便穷追不舍,一直没有放弃,对此,裴聿礼一改先前的防备与威压,表现得宽仁大度,和舒眠举办婚礼时,还邀请了他,甚至给他安排在主桌。 同坐主桌的还有凌晟和裴嫣然。 主桌拥有最佳视角,可最直观最清晰地见证两位新人的拥吻与幸福时刻。 捧花抛出时,裴嫣然跟着凑热闹,看着花束在高空划过一道优美弧度,她退后去接。 捧花落在怀里的刹那,后背也撞上一道温暖胸怀。 她抱着捧花回眸,凌晟站在身后替她挡住了尖锐的桌角。 他本想像往常一样大声嘲讽她粗心大意,可出声时声音却很小很轻,像是担心将这一刻的气氛惊扰。 “小心。” * 第71章 矜傲京圈太子爷为爱做三43 离开婚礼现场,没想到会遇见江棠,自上次她威胁自己过后,两人已许久未见。 昔日的白月光如今已成为水中影,风拂过化为虚无,此时面对,顾泽心里异常地平静。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那天是裴聿礼逼我的,并非我自愿。” “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 顾泽转身离开。 “等一下!”江棠再次拦住他,“你对我这么狠心,就不怕我再次把文件散布出去吗?” 顾泽闻言停住脚步,看她的眼神很冷也非常冷静。 “随你,如果你不想我把当年车祸的真相告知裴聿礼的话,就请照做。” 听到“车祸”二字,江棠眼睛瞪大,“你,你都知道了。” 当年,江棠为了同时拿捏住顾泽和裴聿礼,制造了一起事故。 当时她开车,顾泽坐副驾驶,裴聿礼则在右侧的后座,对向来车,人的本能是保护自己,江棠营造出为了保护右侧的两位好友,关键时候打方向盘让驾驶座这一侧撞了上去。 之后,她理直气壮地用手伤一事扮可怜博同情,效果很好,顾泽对她照顾有加,只是裴聿礼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依旧冷漠。 当年顾泽对她深信不疑,从未提起要查看行车记录仪,当然,那是建立在深爱她的基础上。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顾泽对她的爱她的信任,还剩多少呢? 证据本就不难找,真相很快浮出水面,顾泽觉得荒唐,不明白这些年自己到底在愧疚什么,一切都成了笑话。 可江棠还不知死活地来要挟他。 “你想做什么,都请便,我奉陪到底。”顾泽缓缓露出笑容,陌生、冷漠。 江棠向后退,下意识抚上受过伤的左手,如今她无比后悔制造当年那场事故,现在把柄攥在顾泽手里,就犹如定时炸弹。 当初,她为了勾起顾泽愧疚谎称自己因心理创伤时常手疼。 现在,她感觉自己那早已经完全痊愈的手实实在在地疼了起来。 就好像,她的追悔莫及化作梦魇,又变成了会引起手疼的心理创伤。 她的一句谎话,似乎成了现实。 * 裴聿礼去洗澡了,舒眠坐在大厅地毯上调试设备。 最近她一直都有在某平台上发布vlog记录生活,反响不错,收获了不少粉丝,于是她准备开个简短的直播,做一期粉丝问我来答。 开播后,有提前蹲点的粉丝陆陆续续进入直播间。 舒眠挑了一些比较常规可以透露的问题回答。 这时,评论里有个名叫【眠宝的狗】提问:博主有男朋友吗? 看着这个ID名字,舒眠眼神闪烁了下。 她点头:“有的,更确切的说,是丈夫,我结婚了。” 评论里顿时一群“哭哭”、“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他谈得明白吗让我来谈”之类的发言刷屏。 舒眠忍俊不禁,这评论让裴聿礼看见要醋死了。 【眠宝的狗】又问:方便让丈夫入镜吗?想看。 舒眠微愣。 她做vlog博主已经有段时间了,裴聿礼是知道的。 不过他从未提过要入镜,她也觉得以裴聿礼的性子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一直以来拍摄时都会尽量避免。 只是现在,她有点不确定了。 这时,一只黄色网球咕噜噜地滚过来,正好落在舒眠的脚边。 裴聿礼追着球走过来,蹲下身去捡。 “对不起,老婆,它不小心从收纳柜掉出来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看着已然入镜的男人,以及疯狂刷屏的评论,舒眠眨了眨眼,忍俊不禁:“没有打扰。” 她拍拍身侧:“来,坐下吧,大家都很好奇你呢,要不要跟他们打个招呼?” 男人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保守的深色睡衣,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冷矜贵气,此时正眼含浅笑地同粉丝们打招呼、自我介绍。 舒眠牵起男人的手,笑着和他一块儿解答粉丝宝宝们的问题,没有揭穿。 比如。 明明在浴室洗澡,却突然兴起要找网球,而网球又恰好落在她脚边。 又比如。 平日里都穿领口大开的睡衣,今天却一反常态换成了保守款,就好像提前为了入镜做准备。 当然还有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点,那个名为【眠宝的狗】的粉丝。 裴聿礼手机里的东西从来不是秘密。 男人不止一次故意不小心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亮着屏,屏幕界面,他正在用他的平台账号看她最新一期的vlog。 所以,【眠宝的狗】到底是谁呢。 真的好难猜啊。 (第二个世界完。) 第72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 【你是豪门被抱错的假千金,真千金女主一朝被认回,你记恨她将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夺走,伺机报复。】 【因拍戏需要前往落叶村,在那遇见男主,你用抢来的项链冒领女主儿时恩情,引诱他与你发展恋爱关系。】 【同一阶段,你因报复需要,同时与另外两位异性暧昧不清。】 【之后,你在男主最喜欢你的时候将他甩开,并声称:只是玩玩而已。】 【前期的男主单纯良善,被你羞辱,他念着恩情没有报复,选择与你和平分手,默默离开。】 【女主揭晓冒领真相,男主怒不可遏,苗疆长大的他不再留情,给你下蛊,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房间里,两道身影在拉扯。 “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一条项链而已,宝贝成这样?”舒眠打量着掌心普普通通的项链,略显嫌弃。 舒清清还要扑过来抢,她伸手用力一推,舒清清摔倒在床上。 她体型偏瘦,常年的营养不足导致力气也比一般人小,根本不是舒眠的对手。 此刻被推倒,只能蜷缩着默默流泪。 “这也值得你哭,一条项链而已,舒清清,你一回来可是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抢走了,我只是拿走你一条项链,不过分吧?” 舒眠红唇轻勾,将掌心的项链收好,临走前不忘警告舒清清。 “如果你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爸妈,那就尽管去吧,你觉得,爸妈是信我这个养在身边二十多年的乖女儿,还是会相信你这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土包子呢?” “砰”一声,舒眠摔门而去。 舒清清性格软弱,无计可施的她只能抱着枕头痛哭。 舒眠拿着刚抢来的项链回到房间,打量了会儿,随即将它收好,她知道以后必有大用处。 …… 此次的任务世界舒眠是胎穿。 这是一个女主重生的故事。 前世,男女主历经万难,迎来幸福结局。 只是,时间久了,女主发现自己无法忍受男主病态的爱恋,她想逃走,男主被逼疯,给她下了折磨她一生的钟情蛊。 这一世,觉醒意识的女主不想重蹈覆辙,她决定远离男主,和一直苦守自己多年的男二在一起。 所以,她明知原主冒领恩情,却不戳穿,巴不得两人捆绑在一起。 女主专心经营和男二的恋情,可惜好景不长,痴情男二其实是个情场浪子,看清他真面目的女主很崩溃。 看着男主被蒙在鼓里,对原主百般包容,女主终于意识到,自己仍放不下男主,遂再次揭晓真相,和男主在一起。 于是,再次迎来她逃他追,他下蛊她痛苦,互相折磨的第二世。 …… 听着系统猫猫将剧情重新梳理了一遍,舒眠满头黑线, “所以第二世的作用是什么?” 既然女主接受不了这样的爱意,那么和男主分开,才是对彼此都好的结局吧。 系统挠头,尝试进行理解。 “通过描写男女主的两世纠葛,表达了男主对女主忠贞不渝的爱情,体现了作者浓烈的思乡之情……咦,好像哪里不对?” 舒眠忍俊不禁,拍拍猫头:“你从哪搞来的语文模板呀,拿来就用。” 猫猫害羞以爪挠猫头。 “不过舒舒你不觉得挺吓人的吗?” “什么?” “就是男主沈屿桉呀,如果我是女主我也害怕,会受不了,这种爱太窒息太可怕了。”猫猫瑟瑟发抖。 看着系统害怕抱猫头,舒眠欲言又止。 其实,她喜欢这样浓烈病态的爱,只要不伤害她,一切的痴缠疯狂她都喜欢,并且享受其中。 没有很具体的原因,或许是童年缺爱,又或许她天生的喜好就是如此。 当然这对于舒眠来说没有深究的必要,喜欢就是喜欢,人各有所好,她只是爱好略不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舒眠没有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担心猫猫听完小心脏会受不了。 而且,喜不喜欢的,病态的男主也与她无关,最后和男主走向幸福结局的只会是真善美女主。 明天就是前往落叶村拍摄的日子,同时那里也是沈屿桉从小长大的地方。 想到明天就能见到苗疆少年郎,舒眠不禁有几分期待。 第73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 舒眠离开后,舒清清独自一人待在房间,越想越难过,直接哭晕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舒清清的神情变得完全不同。 她环顾四周,不可置信,自己竟然重生了! 这一世,她还没有遇见沈屿桉,更没有和他相认,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到前世沈屿桉的病态痴缠,舒清清浑身发抖,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这辈子,她说什么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舒清清想起了江澈,前世,他一直默默守护着自己,甚至为了自己,终身未娶,是她辜负了他。 舒清清心里暗暗决定,重来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一定要好好爱痴情江澈,远离沈屿桉那个变态! 还有舒眠,她名义上的姐姐。 如果不是舒眠冒领恩情,身为她妹妹的自己就不会被沈屿桉盯上,更不会和江澈错过。 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是因为舒眠! 她已经不是上辈子的软弱受气包,爱哭鬼,她不会放过舒眠! 舒清清想好了,重生归来,她要报复和恋爱两手抓。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好好和江澈温存一番。 想到两人错过的前世,舒清清拿起手机,心里冒起粉红泡泡,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自己的守护神了。 * 第二天。 经纪人陈言开车过来接舒眠,因为拍摄地点比较偏僻,且要待上三个月,资源也极其有限,所以这次只有经纪人陪同,至于化妆师剧组会安排。 路途遥远,舒眠在颠簸的路上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车子一阵急刹,舒眠被吵醒。 “怎么了?” “前面路边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此时已临近傍晚,暮色渐浓,车前不远处躺着一人,看不大清楚。 陈言有些犹豫,他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只是这条乡路就这么宽,不把人挪开,车子根本过不去。 脑海里响起任务提示音。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救助沈屿桉,并冒领当年孤儿院恩情。】 舒眠将散落的长卷发拢到肩后,脖颈处的项链紧贴锁骨,在胸前垂落,她开门下车:“下去看看吧。” 陈言一同下车。 少年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身形偏瘦,右耳戴着银制耳饰,此时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陈言上前:“喂,醒醒。” 少年面色发红,嘴唇干涩,和原剧情对应上,沈屿桉这是中暑了。 舒眠让陈言将人扶上车,她则开了一瓶电解质水,给少年喂下。 看着舒眠一反常态对人悉心照顾,陈言皱眉:“你不怕他是坏人?” 舒眠道:“看穿衣打扮应该是附近的村民,未来几个月说不定还要和他们打交道,能帮就帮吧。” 有道理,陈言点头。 距离村庄还有一段路,陈言继续驱车,舒眠坐在后座照看,用水将纸巾打湿敷在他颈侧等处。 不多时,少年缓缓睁开双眼,舒眠正俯身给他擦脸,二人视线对上。 少年有一双漂亮摄魂的桃花眸,皮肤冷白,嘴唇殷红,只是眼神格外地干净澄澈,有种涉世未深的少年气与单纯。 “姐姐,是你救了我吗?”音色如碎珠滚落在玉盘,清冽纯净。 眼尾还染着薄红,有种病弱的美感。 男生的长相与私家侦探提供的照片对应上,舒眠笑容温和:“是呀,你应该是中暑了,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好点了,谢谢姐姐。” 舒眠将水递给少年:“需要再补充点水份吗?” 抬手时带动衣领翻动,藏在衣内的星型项链掉出来,在精致的锁骨处垂落。 男生接过水时,恰好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凝。 休息片刻后,沈屿桉气色好转,他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叫沈屿桉,是落叶村的村民,姐姐是来附近旅游的吗?” “不是,我是演员,跟着剧组来你们村子里拍戏,大概要在这待三个月,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剧组?那是什么?” 少年眼眸微微睁圆,一派懵然。 驾驶座的陈言轻笑一声:“果然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 沈屿桉垂下眼皮,抿了下嘴唇。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像做错事的邻家弟弟,轻易勾起人的怜悯心。 “陈言,这孩子在大山长大,不懂这些很正常,你取笑一个孩子做什么?” 舒眠伪善,擅长用虚假的温和人设来博得旁人好感,至于私底下如何,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面前的少年是她想要玩弄借以报复舒清清的对象,她耐心足够,为达目的,不介意在他面前装装样子。 陈言自知嘴快,说了声抱歉。 透过后视镜,扫了舒眠一眼。 自舒眠十六岁出道,就一直是他在跟。 她秉性如何,他清楚。 薄情,冷血,无关紧要的人或物,不值得她多留意一眼。 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陈言耸肩,看来,有人要遭殃了。 舒眠耐心极好,嗓音温和。 她向沈屿桉简单解释了剧组的含义。 少年似乎颇感兴趣,澄净的眼里闪烁着亮光,专注地看着舒眠,认真倾听。 也能理解,沈屿桉在深山村寨里长大,从未与外界接触,这些于他而言,都极为新鲜。 沈屿桉看向驾驶座的陈言:“他也是演员吗?” “不是,他是我的经纪人兼生活助理。” 这两个词汇,舒眠刚刚已经解释过了。 “哦,这样啊。”沈屿桉盯着陈言的后脑勺看了会儿。 车子在村口将少年放下,舒眠道:“回去吧,多注意休息。” 少年掌心紧紧攥着姐姐送的水,昳丽的容貌笑容腼腆:“姐姐再见。” 沈屿桉站在原地,注视着车子逐渐远离视线。 第74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3 车子在距离村子有一小段距离的拍摄场地停下。 当天没有拍摄任务,路途遥远,演员们互相见一面一块儿吃顿饭彼此熟悉一下。 今天一共来了包括舒眠在内的四位演员,本剧的男主,女主,男二,以及饰演恶毒女二的舒眠。 舒清清还没来,这部剧她是临时参演,戏份不多,晚一周才来。 饭后,各自回住处休整。 路上,系统猫猫笑嘻嘻的:“舒舒,这个沈屿桉性格好乖好单纯哦,一看就很好骗!想必这一次也会和前两个任务一样,十分顺利的!” 舒眠深以为然:“我也觉得,他简直和剧情里描述得一模一样,他童年经历那么惨,还能这么良善,真是不容易。” 原剧情里,沈屿桉和舒清清一样都是小可怜,皆出身豪门,却又双双被拐,辗转被孤儿院救下收养。 在孤儿院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沈屿桉因身材瘦小,时常被欺负,和舒清清抱团取暖。 好不容易被领养,以为会迎来春天,谁知,又坠入又一个深渊。 那养父竟是个变态,拿沈屿桉试蛊,他每天都被蛊毒折磨得痛不欲生,好在后来被族长发现救下,才捡回一条命。 沈屿桉吃百家饭长大,即便拥有着黑暗的童年,他仍心怀感恩,对生活充满希望,性格良善单纯。 当然,后期的沈屿桉还是迎来了性格上的大转变,不过,那是他和舒清清的故事了,当然,病态的爱恋也是舒清清的专属,与舒眠无关。 系统叉腰坏笑:“沈屿桉连剧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都知道哦!他一看就笨笨的很好骗桀桀桀……” 舒眠无奈一笑:“还是想想任务怎么开展吧。” 她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勾搭沈屿桉和自己谈恋爱,只是如今两人仅一面之缘,而舒眠又不擅长搭讪勾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沈屿桉虽然是这里的村民,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在拍摄场地附近徘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成为我的生活助理,不过……我要怎么开口呢?” 直接说的话,未免太突兀了一些,而且,她已经有陈言这个万能助手了。 系统却不以为然,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远在笨笨男主之上,它已经膨胀了,喵喵大笑两声,信心满满道: “舒舒你放心啦,剧情里不是说了喵,男主常年待在大山,可能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异性,他一看见你,指不定都走不动道了呢,让他做你的生活助理,不就是勾勾手的事嘛!” 对此,舒眠持怀疑态度。 呼吸即爱上,那是男女主之间才会存在的戏码。 舒眠和陈言来到住处。 房间不大,设施简陋,但还算整洁,舒眠之前因为拍戏需要去过更艰苦的地区,所以很快接受现状。 行李还在车上,两人去搬。 陈言搬重物,她则拎一些小袋。 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少年音:“姐姐,我来帮忙。” 舒眠转身,有点意外。 系统嘿嘿笑着,颇为得意:“舒舒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勾勾手,男主就过来了捏!他肯定是被你的美色迷住了!” “……可是我还没勾勾手呢……” 系统猫猫歪嘴jpg:“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嘛。” 沈屿桉上前,接过陈言从后备箱拎下来的行李。 陈言调侃了句:“小屁孩,瘦瘦高高的,看着就没什么力气,放着我来吧。” 他不再看沈屿桉,径直拎着一个粉色行李箱往房间走。 舒眠皱眉:“沈屿桉,你身体还没恢复吧,这箱子很重,还是让我的经纪人来吧。” “我已经好了,姐姐放心,我力气很大,很能干的。” 说话间,沈屿桉一手一个行李箱,轻松得好似拎着两袋棉花。 舒眠眼睛瞪大,再说不出拒绝的话,系统更是惊掉下巴,嘴里的小鱼干啪嗒掉在地上。 女孩子的箱子真挺沉的,陈言还在负重前行,余光一道身影快速掠过。 陈言抬头,不知何时,沈屿桉已经先他一步抵达房间,将行李放好后,笑眯眯地朝他走来。 “陈哥,你说的对,箱子真的挺沉的,需要帮忙吗?” 陈言莫名噎了下,没想到这小子力气这么大。 还有,刚刚……他是在阴阳自己吗? 对上少年乖巧的笑脸,陈言眉目舒展,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很快,沈屿桉就将行李搬完。 经纪人有另外的住处,陈言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了。 搬完行李后,沈屿桉并未离开,亦步亦趋地跟在舒眠身后:“姐姐,我帮你打扫房间吧。” 少年自荐,生怕自己会再一次被拒绝,他继续道: “你救了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让我报答你吧,姐姐。” “那好吧,麻烦你了。” 舒眠本就打算将沈屿桉留下,两人好趁此机会多接触一下,看来恩人头衔的确好用。 舒眠坐在一旁收拾化妆包,沈屿桉做事利落,很快将床铺好,又将地打扫干净,台面擦得一尘不染。 屋子里闷热,沈屿桉一直忙前忙后,时不时从舒眠眼前走过。 汗水将他身上的白衣打湿,隐隐显出薄薄的腹肌轮廓。 舒眠打量一眼,心里想着任务。 原主的人设是薄情,她内心充斥着报复欲,视他人的真心为草芥。 所以,即便两人在一起后,她也是把沈屿桉当做情宠,而不是真正意义上平等的另一半。 在她眼中,沈屿桉不过是自己报复舒清清的工具。 舒眠提取关键词,“勾引”且“不走心”,太好了,都是她不擅长的,没救了。 好在前期的沈屿桉好说话,希望“恩人”头衔可以给她加几层光环和滤镜吧。 “辛苦了,喝点水吧。” 舒眠将水递给他,男生接过时,她的手正要挪开,尾指不小心擦过少年的手背。 “咚”地一声,水瓶滚落在地。 沈屿桉黑睫轻颤,缩回的手指轻微发抖。 舒眠仔细观察,反应好大,看样子,他似乎是不喜欢被人触碰啊。 可能是有什么洁癖之类的? “你——” “对不起,是我没有拿稳。” 少年仓惶道歉,躬身捡起。 瓶身沾染到些许灰尘,他嗫嚅着绯红的唇:“我、我去洗一下。” 说完便快步离开。 舒眠泄力坐在床上,和系统对话。 “他明明不喜欢被陌生人碰到,却还要和我道歉,他真的好善良好有礼貌啊。” 尤其想到两人之间四岁的年龄差,舒眠更是产生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猫猫我有点下不去手,他才十八岁啊!” 尤其是,之后还要把他渣了。 舒眠苦恼,伤害纯情小男生的事情她做不到。 系统吐出三个字:“五千万。” 这是此次舒眠完成任务的奖励。 冰冷的一串数字却瞬间温暖了舒眠的心,她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干劲十足,且良心全无。 “猫猫你快帮我搜索一下,如何攻略十八岁男生的心,哼哼,小男生而已,我们拿捏他!” 猫爪轻碰,进行全网搜索。 它陆续说出了一些攻略年下的方法,五花八门,舒眠认真倾听,逐帧记忆。 猫猫吃了一片小鱼干,继续念道: “十八岁的男高,几把比钻石还石更。嗯?这是啥意思?钻石为啥用把做量词呀,石更又是什喵?” 舒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脸瞬间爆红。 天哪,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猫猫不理解,猫猫还要念,舒眠赶紧捂住它的猫嘴。 “念得很好,下次别念了,你,你一边玩去吧。” 而此时,被称为钻石男高的清纯少年站在井边,将水瓶冲干净后,转而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背。 刚刚,被姐姐碰到了。 姐姐的手,好软。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澄澈干净的眼眸蒙上湿黏的痴迷与恋慕,变得幽沉而阴翳。 良久,他合上眼眸,缓慢地,痴醉地,舔舐了一下。 ———————————— 【每个世界的男主都非常洁,这个世界说是重生,但前世剧情不存在,每个小世界任务都相当于定制剧本,男主包洁,且男德满分。 另:苗疆设定为私设,勿深究~ 以及,这个世界的男主无道德感,可能会有点刑……只听女主的话,也只在女主跟前扮乖装纯。】 第75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4 屋内传来动静,少年抬眸,眼神复又变得清澈、干净。 舒眠以了解周围环境为由,让沈屿桉这个本地人陪自己四处逛逛,他没有拒绝。 落叶村很大却很冷清,因地处偏僻与世隔绝,早些年已经有不少村民搬离,有些则是为了谋生常年在外奔波。 一路上看见几位身形佝偻的老人,穿着本地的苗族服饰,三两坐在一块儿晒药草闲聊,半大的孩子在草地上追逐蝴蝶,咯咯笑着推搡玩闹。 舒眠对他们身上的服饰挺好奇的,多看了一眼,和其中一位老人的视线对上,她回以善意的一笑。 老人家不知是看见了什么,瞳孔紧缩,嘴唇嗫嚅两下,把头埋下,避开她的视线。 舒眠不解,这时两个小孩追着蝴蝶跑到他们跟前,蝶尾呈蓝紫色的蝴蝶翩翩落在舒眠肩上,蝶翼颤动欲飞,犹如初绽的花蕊。 “好漂亮。” 在城市是很少能看见蝴蝶的,今天得以近距离观察,还是没见过的品种,舒眠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姐姐,这种蝶怕生,它主动停在你身上,是喜欢你的表现。” 沈屿桉解释,他伸手,蓝尾蝶在他指尖落下,他躬身,笑着走向那两个孩童:“蝴蝶,给。” 小孩没有上前,紧紧抱着怀里装蝴蝶的玻璃瓶,抬头看一眼两人,忽然尖叫一声,怯怯地跑远了。 蝴蝶被惊扰,落在远处的树叶上。 “这是怎么了?”舒眠不解。 沈屿桉摇头,一脸无辜。 舒眠想起刚刚的那位老人,心想,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位外乡人的缘故,他们比较怕生。 沈屿桉领着舒眠去看他们村子里的祠堂,需要穿过一条长廊,两人走过拐角时,沈屿桉看了一眼身后。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刚才还停留在枝叶上的蓝尾蝶霎时化为齑粉,彻底消散在风中。 对此,舒眠一无所知,少年音色清润,正在介绍他们眼前的祠堂。 祠堂已有些老旧了,但门前很干净,想必一直有人定期打扫。 舒眠收回视线,侧眸看向身侧的沈屿桉。 少年似有所察觉,“怎么了?” “怎么不见你穿苗服?” “开族会的时候会穿,这个没有硬性要求的。”顿了顿,他说,“姐姐,你想看吗?我穿给你看。” 舒眠欣然点头:“好啊,有机会的话。” 逛完一圈后,两人往回走。 介绍完村子,沈屿桉又大概介绍了一下他们平日里会穿的服饰,日常饮食、文化如何普及等等,简直比导游还要敬业。 舒眠冷不防道:“沈屿桉,那你会养蛊虫吗?就像书上写的那样,可以用来操控人的心智?” 闻言,少年轻笑一声,格外地空灵好听。 “姐姐,那只是传说,不能当真的。” “这样啊。”舒眠的声音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呢,原来只是传说。” 沈屿桉转过身,笑盈盈地望着她。 “姐姐希望我会吗?”他边问,边缓身朝舒眠走去,“传闻把蛊虫说得那么可怕,难道……姐姐就不怕我给你下蛊吗?” 少年背着光,瞳仁漆黑,深深地凝视着她。 “到时候,你的心智完全由我操控,你的身、你的心,都将成为我意念的傀儡。这样……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少年的一番发言听得舒眠后背一阵阴寒,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沼泽里爬出的不知名物种舔舐了一下,潮湿,黏腻。 舒眠心神一晃,跟前的男生璀璨一笑,眼里有细碎明亮的光。 眼里的阴翳、沉郁,不复存在,仿佛那只是一场虚无的梦魇。 “我开玩笑的,吓到姐姐了吗?” 少年桃花眸微弯,澄澈净亮,看着格外地无辜单纯。 舒眠轻叹,果然,刚刚是自己看错了吧。 也是,剧情里明确指出了沈屿桉前期非常清纯良善,方才的那些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而已。 沈屿桉的病态在后期才会慢慢展现出来。 至于蛊虫一类,他会,但仍心存良善的他不可能会随意对人下蛊,所以前期从未用过。 是之后病娇属性爆发,对女主爱而不得,才会下钟情蛊。 舒眠放下心来,摇头一笑:“没有。” 对于沈屿桉隐瞒会蛊一事舒眠也能理解,这种本族秘术,他们又非亲非故的,被她知道了只会是隐患。 确认跟前的女孩确实没有生气,沈屿桉转身和她并肩而行,将舒眠送到房门口,看着她进了屋才离开。 夜里蚊虫多,喷了驱蚊剂也不起作用,舒眠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一早就有拍摄,舒眠打起精神,洗漱后从卧室出来,发现桌上摆着一份早餐,舒眠以为是经纪人陈言准备的,刚要拿起来吃,看见碟子下面压着一张纸。 “姐姐,早上好^^ ,这是我们本地的特色早点,原料是植物,热量很低,姐姐可以放心品尝。” 哦,原来是沈屿桉做的,舒眠挑眉,看来“救命恩人”的身份很好用。 她拿起一块模样精致小巧的糕点品尝,味道清甜口感细腻,挺好吃的。 简单用过早饭,舒眠收拾好后便去场地拍戏。 今天有两场戏,都是和男主的对手戏,拍戏过程中,舒眠莫名头皮发紧,有强烈的被凝视感。 她对待工作一向认真,强行忽略,继续说台词。 拍完一场休息。 舒眠接过陈言递来的水,想起刚才的被凝视感,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可疑人物。 天气炎热,场地人多又闷,舒眠出了一身汗,身上黏腻难受得厉害,但考虑到身上的古装服饰穿脱比较繁琐,她就没有更换,晚点还有一场。 手里拿着小风扇,陈言去找工作人员要冷饮解暑,舒眠在一棵大树底下乘凉等待。 这时,视线里出现一只修长漂亮的手,递过来一瓶沁着冷雾的冰水。 舒眠抬眸,和少年清泠泠的视线对上。 “你怎么来了?” “我没见过拍戏,过来看看。” 也是这时,舒眠注意到沈屿桉今日的装扮与昨日大不同,黑色的衣袍上绣着繁复花纹,走动间,身上的银饰轻碰作响,搭配少年的狼尾发型格外地合适夺目。 第一次近距离欣赏本地的服饰,舒眠看得入迷,从男生右耳垂挂的银制耳饰一直看到对方紧窄指节上的蛇纹戒指,她由衷称赞:“你真好看。” 少年静静站着,耳廓微红,乖乖地任由舒眠打量。 殊不知,他的目光也一寸寸地在女孩身上缓慢游移。 沈屿桉抿着唇,看着乖巧好欺负。 “姐姐喜欢吗?” “喜欢,你穿这一身很好看。” 男生弯了弯唇:“好,我以后每天都穿。” 舒眠不赞同:“那怎么行,最近天气太热,你这衣服又比平常的衣服厚,一直穿着又像上次那样中暑了怎么办?去,快去换回来。” 闻言,少年一时没有动作,将掌心的水塞给她。 “没事的,我站在阴凉处,不热。” 舒眠不信他,碰了碰他的手,冰冰凉的,的确不热。 沈屿桉手往回缩,手指微蜷。 舒眠注意到,洁癖这么严重啊,看来自己又被嫌弃了。 没办法了,她可是要勾引他的,只能硬着头皮占小男生便宜了。 舒眠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赶紧喝口水自我调理一下。 沈屿桉在一旁坐下,侧眸看着舒眠喝水,红唇微张,舌尖隐隐可见。 少年视线犹如攀附的藤蔓,隐晦地窥视,他下意识吞咽了下。 指腹则缓慢地摩挲着刚刚被碰过的地方。 第76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5 过了会儿,沈屿桉又从口袋里取出一盒药膏递给舒眠。 “这是?” “驱蚊止痒的。”他指指脖颈处,“你这里被咬了。” 舒眠接过:“谢谢,你们这里的蚊虫真厉害,一般的药膏还没效果。” 闻言,少年又递给她一袋香囊:“把这个挂在室内,可驱蚊。” “你还真是什么都有,”舒眠调侃,“简直就是哆啦A梦的口袋。” 沈屿桉眨眼:“那是谁?” 舒眠:“……不是谁,总之,是夸你的意思。” 将药膏和香包收好,舒眠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她看向沈屿桉。 “对了,方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对这一带不熟,以后或许还需要你帮忙。” 舒眠的长相更偏美艳型,是仅一眼就能给人带来极具冲击力的美貌,当她专注看着一人时,清媚的眼眸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沈屿桉被看得面色薄红,他垂眸,眼睫颤动:“我、我没有手机。” 下一秒,少年霍然起身:“我去买!” 舒眠忍俊不禁,把人拉住了。 “你是不是傻,这大老远的跑一趟多麻烦啊,而且,这里信号也不好,我想要联系你,还不如直接去你家找你。” “所以啊,想想别的办法吧?” 舒眠的原计划是,沈屿桉没有手机两人无法联络,于是她顺势以缺帮手为由,让沈屿桉做自己的生活助理。 如果他不答应的话,她就只好不要脸地用救命恩人的身份施压一番了。 这时,沈屿桉从腰间解下一截竹笛递给她,舒眠不解:“这是?” “竹笛,你吹响它,我就会过来找你。” 舒眠感到不可思议,这种情节她只在古装剧里见过。 “真的吗,可是竹笛吹响的声音应该很小吧,你的住处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你怎么能够听见?” 沈屿桉没有过多解释,只笃定道:“我能听见,只要姐姐把它吹响,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舒眠把玩着掌心一截翠色竹笛,眉宇轻蹙,似在纠结什么。 “姐姐是不喜欢这竹笛吗?”沈屿桉声线透着紧张,“我家里还有其它更漂亮的竹笛,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不是的,这竹笛很漂亮我也很喜欢,只是……” 酝酿得差不多,舒眠顺势要把生活助理的事说出来。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跑过来。 “舒老师,陈哥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舒眠赶到时,陈言正坐在一棵树下的台阶上,手揉着脚踝的位置。 来的路上,工作人员已经解释了,陈言下台阶时忽然踩空,把脚扭伤了。 “陈言你怎么样?”舒眠快步过去,“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陈言摇头:“一时没看清,可能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了。” 工作人员拿来冰袋,舒眠接过,蹲下去要给陈言冰敷。 一直站在舒眠身后不说话的沈屿桉上前,“姐姐,你穿着裙子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好,麻烦你了。” 舒眠站在一旁,陈言的脚肿得吓人,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打算去村医那里看看。 陈言没法走路,只能让人背着,山路难行,陈言又是个大块头,一旁帮忙的工作人员有点为难。 沈屿桉再一次挺身而出:“陈哥,我力气大,我背你吧。” 陈言惊讶于沈屿桉的热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己之前还调侃过他。 山里长大的孩子真是不一样,心思纯净又不记仇。 趴在沈屿桉的背上,陈言挺不好意思:“沈屿桉,我挺沉的吧,之前还笑话你,哥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的,陈哥,那都是小事。”沈屿桉笑容温和乖顺。 怎么会怪你呢。 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啊。 * 到了村医家,沈屿桉把人放下。 村医听见动静,把房间门打开:“这是怎么了,谁要看病?” 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村医眼皮一跳,下意识就要把门重新关上。 沈屿桉上前,握住门框侧沿,“李医生,我朋友受伤了,麻烦您给看看。” “我看不了——” 村医就要把门关上,沈屿桉看着他,“看完了,我们就走。” 跟着过来的工作人员也附和道:“李医生麻烦你了,我们这朋友腿都肿老高了,不及时处理一下怕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村子里就您一个医生,真麻烦你了,你放心,我们会给钱的。” 村医的异常举动他们看在眼里,以为自己是外乡人的缘故,村医存了防备心,当心他们不给钱。 村医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在伤员陈言身上,重重地叹息一声:“看完了就走?” 几人点头:“付了钱我们立刻就走。” 村医拿出医药箱给陈言处理伤口,听说他是因为中暑没看清才踩空,又伸手给他把了脉。 “怎么样,李医生,是中暑了吗?” 陈言对舒眠有知遇之恩,待他,她是有几分真心的。 沈屿桉淡淡扫了陈言一眼。 村医沉吟片刻,摇头:“这不是中暑,是中……” 最后那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出,他睁开眼,撞进少年微弯的眼眸,他静静站在舒眠身后,面上笑容自始至终温和,无害。 村医心口一跳,顿时哑了声。 沈屿桉脸上是关切的神情,“李医生怎么说话说一半?陈哥不是中暑的话,那是什么?” “刚刚我嘴快说错了,就是中暑了,”村医嗫嚅着嘴唇,改了口,“对,对,你们这位朋友的确是中暑了,我开点药,回去吃几次就没事了。” “这样啊,那就麻烦李医生了。” 村医去屋子里抓药,几人在外屋坐着等候。 沈屿桉在高温下背人,出了一身汗,额头还沁着汗珠,舒眠注意到,拿出随身带着的纸巾递给他:“辛苦你了,擦擦汗吧。”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姐姐。”少年笑容纯粹又干净。 他并没有接过纸巾,而是婉拒道:“我的手太脏了,还是算了,待会把脸也弄脏了。” 陈言刚才摔在草地上,沾了一身的尘土泥灰,沈屿桉背了他,手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 占便宜的机会摆在眼前,舒眠当然要好好把握,“没事,我帮你擦吧。” 舒眠倾身上前,沈屿桉个子太高,她下意识要踮脚,下一秒,沈屿桉主动低头,像是讨摸摸的乖小狗。 嘴上却乖软地说着:“会不会太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拉近。 舒眠身上的清淡香味拂面而来,沈屿桉低敛着眉眼,一动不动,乖得不行,任由舒眠擦去他脸上的汗珠。 香气在鼻间萦绕,沈屿桉抿了下嘴唇。 姐姐身上好香。 喜欢。 想舔。 第77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6 陈言腿受伤,需要静养,这段时间无法工作,生活助理一职空了出来。 陈言为此犯愁,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安排一个人赶过来。 这时,沈屿桉自荐。 “姐姐,让我来帮你吧,我什么都能做。” “我一个人待在村子里也无所事事,就当打发时间了,至于工资,这个我不懂,姐姐来决定就好了。” 舒眠微诧,她刚想提这事儿呢,没想到被沈屿桉抢先了。 这傻孩子,真是上赶着报恩啊。 舒眠故作推脱一番后,顺势答应下来。 来回跑出了一身汗,舒眠回屋洗澡。 晚点还有一场戏,她速战速决,打算再把台词记一记。 舒眠从浴室出来,发现沈屿桉还乖乖地坐在外屋的椅子上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在这?” “我现在是姐姐的生活助理,生活助理的话,不是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姐姐吗?” 这也太乖了,舒眠忍俊不禁。 她想了想,说:“你刚也出了不少汗吧,快去洗洗。这样,你就在我这洗吧,这里有淋浴,衣服的话,就让陈言先借你一套。” 沈屿桉看了一眼往外散着雾气的浴室,喉腔发紧:“好的。” 剧组还是挺良心的,虽拍摄场地偏僻,但还是做了简易的洗澡装置。 担心沈屿桉不会用,舒眠贴心地介绍。 “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喊我就行,我就在屋外。” 浴室里水汽充斥,沐浴露的栀子花香气弥漫,踏入其中,犹如被香味的主人紧紧拥抱。 一旁的脏衣篓里,则堆放着舒眠没来得及清洗的衣物。 沈屿桉垂眸点头,将门带上。 这个澡,沈屿桉洗了很久,半个小时过去,还不见人出来。 担心他是温度太高晕过去了,舒眠来到浴室门前敲了敲。 “沈屿桉?沈屿桉你还好吗?怎么洗这么久,没事吧?” “我……快了。没事。” 少年嗓音沙哑,隔着水雾听不清晰。 舒眠没有多想,可能沈屿桉比较爱干净洗得比较慢,确定人没有晕,她又回到了房间。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沈屿桉才洗好澡出来,浑身都透着沐浴过后的热气,头发湿漉,眼里氤氲着雾气,像是三月春意浓浓的风撩过湖面。 舒眠嘴里咬着薯片,说话含糊不清。 “你怎么这么久啊。” 两人视线撞上的瞬间,少年瞳仁震颤,立时错开。 “对不起,姐姐,我一时没有控制好时间,所以……”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舒眠无奈,“只是洗澡洗久了一点,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好了,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怪你的意思,不必往心里去。” 这男主也太有礼貌了。 沈屿桉点头,用毛巾将头发简单擦拭,又返回浴室,抱着脏衣篓走出来,那是舒眠的衣服,他的则另外用一个简陋的盆装着。 舒眠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这是做什么?” “把衣服拿去河边洗。”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姐姐,我洗衣服洗得很干净的。” “你不用做这些,脏衣服我自己会处理的,你是我的助理,不是保姆。” 还没把人骗到手,舒眠自然是展示她纯善的一面。 不过沈屿桉此举给她提了一个思路,以后把人骗到手后,就开始奴役他,让他亲手给自己洗衣服,不准用洗衣机的那种。 “哦,这样啊。” 少年语气难掩遗憾。 在舒眠的再三坚持下,依依不舍地把衣服放回原处。 * 舒清清坐在化妆间,化妆师正在给她遮颈间的红痕,遮瑕上了好几层,痕迹还是隐隐可见。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舒清清心里一阵甜蜜。 她是今天下午到场地的。 得知她要在偏僻村子里待三个月,江澈不舍,临走的前一晚拉着她狠狠折腾一夜,一直到她上车的前一刻,两人还在依依不舍地温存。 越想,舒清清脸越红,尤觉得自己在做梦。 自己真的和江澈在一起了,而且进展顺利,江澈很爱她,简直犹如眼珠子一样,片刻离不开她。 为了遮瑕效果更好,化妆师不得不加大力度。 舒清清被拍疼了,从回忆中惊醒,她把化妆师的手拍开:“你弄疼我了。” 化妆师道歉:“抱歉,遮瑕需要。” 舒清清看了化妆师一眼,刘妙,她记得她。 前世,刘妙是舒眠的粉丝,还夸过舒眠底子好,不化妆都很好看。 这一世和前世一样,舒眠比她早到一周。 舒清清想,刘妙向着舒眠,舒眠肯定早就和她说过不少自己的坏话,以至于刘妙对自己产生偏见。 一丘之貉! 舒清清向来与人为善,但重生的她可不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 她在这个戏里虽是个不起眼的小配角,但也有人权。 舒清清不卑不亢。 “只是遮瑕而已,我身上又没什么大的瑕疵,没必要这么用力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把情绪带到工作上,这种做法很低级。” 刘妙:“?” 刘妙:“舒清清,我们第一次见面,谈何喜欢不喜欢?” 后面还有几个演员要化,没必要逞口舌之快,刘妙叹一口气,好声好气道: “你身上有吻痕,很难遮,虽然拍的是古装,但还是会露出脖子,为了镜头效果,下次还是注意一些吧。” 舒清清皱眉: “你的意思是,演员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了吗?” “而且,如果连最基本的遮瑕都做不到,会不会是你的专业能力不足呢?” “你——” 刘妙一脸莫名,这人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舒清清径直夺过她手里的遮瑕,“算了,你走吧,我自己来吧。” 刘妙离开后,舒清清还是感到不安。 刘妙是舒眠的粉丝,如果她在化妆品里动手脚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从源头解决。 舒清清告诉自己,不要再圣母心,提前排除隐患,也是为了自保。 她打电话给江澈,江澈是这部剧的投资人,开除一个小小的化妆师是轻而易举的事。 * 休息室内,刚结束了一场戏的舒眠正在休息。 她脸上的妆容有些斑驳,沈屿桉正在给她补妆。 沈屿桉学习能力很强,如今已经会一些简单的妆容,古装妆容比较复杂,他仍在学习当中,不过基本的补妆难不倒他。 舒眠也是故意没有喊化妆师,这样好增进两人的相处。 舒眠闭着眼休息,少年仔细地用散粉定好妆后,又用眼神贪婪地描摹一遍。 他轻声道:“好了,姐姐看看满意不满意?” 舒眠打量镜子片刻:“挺好的,不过……” 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刚刚喝水时口红好像蹭掉了一些,也帮我补一下吧。” “我、我吗?”一双桃花眸微微睁圆,清纯又无措。 看她这样,舒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还是个单纯的少年啊。 第78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7 脑海里,系统猫头上绑着一块红布,举爪呐喊:“五千万!五千万!舒舒冲鸭!” 舒眠心一横,豁出去了。 她笑着点头,拿起一支口红塞进沈屿桉手里。 “快一点,待会我还有一场戏。” “……好。” 沈屿桉将盖子转开,口红膏体轻轻涂抹在漂亮的嘴唇上。 口红轻轻一压,唇就会下陷一块,不必亲自触碰,似乎也能体会到那柔软的触感。 舒眠习惯性闭眼,感知到有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唇上,她不由得轻叹,没想到沈屿桉手那么冷,呼吸竟然能烫成这样。 忽然,嘴唇上落下冰凉,她霍地睁开眼。 沈屿桉正用指腹轻轻碾她的嘴唇。 沈屿桉笑容纯良无害,只是语气却透着一股侵略意味。 “内深外浅,指腹晕染会更自然。” 少年的指腹在她唇上摩挲,轻缓而细致地,将口红膏体慢慢晕开来。 他抬眸,和舒眠视线对上,桃花眸澄澈明亮:“这都是姐姐教我的。” “姐姐,我做得好吗?” 舒眠眨了眨眼,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反撩了? 沈屿桉去领冷饮了,舒眠又开始和系统交头接耳。 “猫猫,刚刚沈屿桉是在撩我吗?” 系统把小鱼干咬得咔嚓咔嚓响。 “唔,不是吧,感觉沈屿桉只是比较好学。沈屿桉不是才十八岁嘛,正是好学的年纪呢。” “……好像也对。” * 沈屿桉拎着冷饮原路返回。 经过走廊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舒清清双手抱臂往后退,像是看见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你、你不要过来!” 沈屿桉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再一次见到沈屿桉,舒清清还是本能地感到畏惧。 这个人简直就是疯子!像他这样的变态、疯批,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舒清清的身体下意识地发抖,她一把推开沈屿桉手里的冷饮。 “我不会要你的东西,拿走!请你走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舒清清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沈屿桉看着满地狼藉,眉眼阴翳,那是给姐姐的果茶。 他看了一眼舒清清离去的方向,眼里淬着寒霜。 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你一个人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沈屿桉离开的时间太久,舒眠出来看看,正好看见舒清清离开的身影。 闻声,沈屿桉抬眸,阴郁一扫而空,眼眸复又变得干净清澈,他嗓音清甜微夹:“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我在等你的冷饮啊,你一直不回来,我只好出来找了。” “对不起姐姐,刚刚出了点意外,冷饮摔了,我重新去取。” 舒眠在椅子上坐下,接过沈屿桉递来的果茶喝了两口,“刚刚你碰见舒清清了吧。” “嗯?那是谁?” “她是我名义上的妹妹,不过,我很讨厌她,你既然做了我的生活助理,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准和她接触,听见没有?” 我的人。 沈屿桉黑睫轻颤,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姐姐,我知道了。” 他又主动解释:“刚才,我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 舒眠托腮看他:“怎么,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讨厌她吗?” 沈屿桉摇头:“姐姐讨厌她,当然是因为她讨人厌。” 舒眠被取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真乖。” 舒眠要去拍戏,他小尾巴似地跟在身后。 想起舒清清的反常,沈屿桉轻声提醒:“姐姐,舒清清似乎精神有点不正常,你尽量离她远一点,以免误伤。” 舒眠背对沈屿桉而站,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精神不正常?这不就是在说人是神经病吗?沈屿桉骂得也太难听了吧,他这个阶段对舒清清印象这么差吗? 系统猫猫在脑海里提醒:“舒舒,根据原剧情,这时的舒清清已经重生了,带着前世的畏惧,所以看见沈屿桉会比较害怕吧?” 舒眠了然,看来剧情线推进得还挺快,舒清清这么早就觉醒了。 同时,系统也发布了一个长期任务。 【请宿主开展该长线任务:与沈屿桉发展恋爱关系,在舒清清跟前炫耀,激起舒清清内心波澜,从而让舒清清重新正视自己对沈屿桉的感情,再续前缘,和沈屿桉相认。】 当然,随着长线任务的正式展开,后续也会跟着一系列的短期任务。 舒清清坐在场地一旁的长凳上,刚刚见到沈屿桉她受了不小的刺激,不过随着心态转变,她已经很快调整好了。 今天有她的戏份,她打起精神。 舒清清记性好,台词也是提前背过的,可是今天却有些不在状态。 拍戏的过程中,一直有道灼灼的视线黏在她身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令舒清清感到不适。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场地不远处的长椅上,沈屿桉拿着舒眠的手机以及其它一些随身物品,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地看舒眠拍戏。 工作中的她很耀眼也很迷人,明明演的是讨人嫌的恶毒女配,可她的每一次算计,每一次坏笑,却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沈屿桉眸光深幽,专注而痴迷地看着,头顶的鸭舌帽打下一道暗影,将少年压抑的眉眼遮掩,捕捉着柔软红唇张张合合说着台词,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觉得有点渴。 最后,只能将右手食指摁在嘴唇,上面还留有女孩唇上的口红,他轻轻地吻吮。 拍摄结束,沈屿桉第一时间拿着水快步上前。 舒清清余光注意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本能地往旁边躲,心里又畏惧又恼怒。 明明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这辈子就不能让她过轻松的生活吗? 一旁的林知风,这部古装剧的男二,扶了舒清清一把,关切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林知风是舒清清大学时期的学长,一直对她照顾有加,舒清清感激地点点头。 “学长,可以麻烦你扶我去一下休息室吗?我应该是中暑了。” 在林知风的搀扶下,两人朝休息室走去。 为让沈屿桉死心,舒清清故意挽上林知风的手臂,两人的姿势看着有些亲密。 舒清清心里只有江澈,她知道这么做对不起江澈,可此时他不在自己身边,只好先拿林知风做一下挡箭牌了。 林知风看了一眼两人交缠的手臂,这一举动太亲密,实在有点不合适。 他本想抽开,但考虑到舒清清身体不适,她应该是不得已而为之,于是作罢。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任务提示音。 【宿主,你不满舒清清抢走你的完美人生,对她处处针对。所以,有任何人对舒清清示好,你都想将这份好抢过来,让她不如意。】 【你不爽舒清清被林知风关照,于是,你计划撩拨他,并意图离间他和舒清清的关系。】 【请宿主于十天内完成该剧情:博得林知风好感,和他亲密互动。】 舒眠目送两人离去的身影,美眸微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嫉妒神色。 身后,一道乖巧的声线传来。 “姐姐,你在看谁?” —————————— 【看到还是有宝宝纠结前世今世的问题,我再解释一下。 这是专属于男女主的定制剧本,前世的故事,以及原女主认为的重生,只是以虚假的记忆形式存在于原女主的脑子里。 并且,现在的男主和原女主虚假记忆中的男主也并非同一人,现男主已经换了芯子了,所以他才会对女主一见钟情嘛。 每个世界的男主和原剧情男主都并非同一人,换芯子了换芯子了,所以很洁很洁很洁。】 〈最后,辛苦宝宝们这一大段解释了。手动比心~〉 第79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8 舒眠正沉浸式扮演恶女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怒视沈屿桉。 “你好好的突然出声做什么?吓到我了!” 沈屿桉无辜眨眼:“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把戒尺来,双手奉上,“姐姐生气了吗?姐姐打我吧,打重一点也没关系的。” “……” 舒眠默了默,一时摸不清沈屿桉的脑回路。 “又不是多大的事,我也没有生气,打你做什么?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哦,好吧。” 沈屿桉遗憾地将戒尺随手塞回袖子里。 “……” 舒眠盯着沈屿桉看了一会儿,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但要具体说,她又说不上来。 正常人会突然掏出一把戒尺求挨打吗? 他该不会是最近吃剧组的盒饭吃傻了吧。 “姐姐热吗,我去要点冰块来。” 舒眠点头,“你给自己也拿点吧。” 也不排除他是热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沈屿桉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姐姐是在关心我吗?” “你是我的人,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好了,快去吧。” 舒眠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听完她的话,沈屿桉嘴唇肉眼可见地翘起,他乖乖应一声“好”,傻笑着,欢呼雀跃地跑去拿冰块了。 系统跟着傻笑,“舒舒,沈屿桉好像挺喜欢你的耶,你只是关心他一句,他嘴角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舒眠也很高兴,沈屿桉很好懂,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对于她这个感情迟钝选手是很大的便利。 而且,剧情进展得也很顺利,沈屿桉应该是对她有几分好感了。 沈屿桉的事暂且放到一边,舒眠想起刚才新发布的任务,不由得叹气。 一个沈屿桉她都应付不过来,还要她去勾搭林知风,真是够呛。 没想到这次自己拿的还是渣女剧本。 还好任务给了十天期限,她可以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制造亲密接触的机会。 不过很快,舒眠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她想起来,最近自己和林知风正好有一场借位吻戏。 虽然不是真亲,但她可以借着排练的理由找上林知风,借位避免不了亲密接触,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和林知风好好互动一番。 至于博得好感,任务也没有说需要什么程度的好感,送点零食小吃试试看吧。 任务完成有了着落,舒眠放下心来,她如今的重心还是落在和沈屿桉发展感情线上,其它都是次要。 * 次日一早,舒眠赶到拍摄现场,发现舒清清正被几人围着,声音关切。 舒眠人前还是会维持“好姐姐”的形象,她上前:“清清,你这是怎么了?” 走近一看,舒眠这才发现,舒清清的手臂、大腿处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上面依稀有几道抓挠痕迹。 假惺惺! 重来一世,舒清清当然不会被舒眠假意的关心迷惑,她知道,舒眠都是装出来的。 没关系,她会一点一点揭开这张伪善的皮。 对上舒眠的视线,她怯弱地避开,似乎很畏惧舒眠。 几位主演看在眼里,互相交换眼神,这对姐妹似乎关系不太好,而且看样子,舒清清很怕舒眠? “谢谢姐姐关心,我没事,可能是水土不服引起的,”舒清清苦涩一笑,“我常年营养不良,所以比一般人更容易生病,习惯就好,姐姐不必担心我。” 舒眠轻叹:“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为了上镜好看一味节食,看,把身体折腾坏了吧,以后要多补充营养,这附近有村医,让他给你看看吧。” 舒清清面色一僵,没想到这种小事舒眠也调查得清楚。 她是易胖体质,这些年为了能拿下好角色,一直在控制饮食,之后减肥过度,身体变得有些骨感。 刚被认回舒家时,舒父舒母看见舒清清瘦成这副样子,下意识以为她吃了不少苦,舒清清为博家人怜爱,也就没有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 舒眠又恶心人地关心了几句,这才退出了人群。 舒清清长相讨喜性格乖软,人缘极好,和她关系要好的几位同事纷纷送了几支消疹子的药膏给她。 “清清,试试我这支药膏吧,不过你起了这么多疹子,还能拍戏吗?” 舒清清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疹子没有长在脸上,不然影响了大家的拍戏进度,我就太不好意思了。” 被众人簇拥着,舒清清心情好转,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正是如此,为了大家不被蒙骗,她更应该揭穿舒眠的真面目。 * 拍完一场戏,舒清清将袖子挽起,坐在一旁回复江澈的信息。 她说了自己起疹子的事,江澈句句都是关心,甚至想亲自开车过来看她。 舒清清甜蜜地回信息。 信息刚发出去,她感觉到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舒清清抬眸去看,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是沈屿桉。 看着跟前的男生向自己缓缓靠近,舒清清皱眉:“你做什么?” 她不敢置信,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沈屿桉竟然如此无所顾忌。 她吓得不敢动弹,心里暗暗决定,如果沈屿桉敢硬来,她就大喊,让所有人都听见。 少年恍若未闻,两人的距离继续拉近,就在舒清清要忍不住失声呼救时,沈屿桉自她身后的置物架上拎起一只背包。 原来只是拿东西啊,舒清清缓缓吐出一口气。 沈屿桉垂眸,自包中取出一个小小药罐。 虽然上面没有任何的标签标识,舒清清立即明白了这个药罐的用途,她霍地站起身。 “请你拿走!我绝对不会用你的东西!” 她水土不服起疹子一事不是秘密,沈屿桉应该也是听说了此事,想把药膏送给她用。 舒清清兀自懊恼,想必是她接受了许多异性送来的药膏,这一举动给了沈屿桉错觉,让他误以为,他送的她也会接受。 可她早已经不是前世的她,她能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但独独沈屿桉不行! 为了彻底斩断沈屿桉的单相思,舒清清口吻绝情:“我有未婚夫了,他对我很好,还要给我请私人医生,这种事就不劳你一位外人费心了!” 她伸手想要将药膏打翻,沈屿桉与她擦肩而过,自始至终视线都未在舒清清身上停留片刻。 舒清清伸出去的手打空,面上一瞬错愕。 第80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9 舒眠此时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乘凉,沈屿桉小跑着过去,嘴里甜甜地喊着姐姐,随即将掌心的药膏拧开。 舒清清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所以……刚刚那支药膏不是给她的?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沈屿桉声东击西的小把戏! 看了一眼舒清清的方向,舒眠谨记任务,要刺激舒清清回心转意。 于是她将头发撩开,露出脖子上被蚊子咬的红包,打算让沈屿桉给自己涂抹。 看着女孩露出一截漂亮纤嫩的脖颈,沈屿桉眼眸深幽,他嗓音清甜地自荐:“姐姐,这个位置你看不到,让我帮你吧。” 舒眠欣然答应。 沈屿桉眼里都是细碎的光亮,他沾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给舒眠涂药,犹如对待最易碎的瓷器,专注又仔细。 两人距离拉得很近,舒眠闻到了少年身上清幽的药草香味,很好闻,在这炎炎夏日闻着格外清爽舒适。 她随口夸了一句:“你好香啊。” 沈屿桉一愣,紧紧抿着唇,耳廓泛红。 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姐姐喜欢的话,我给你做一瓶。” 舒清清坐在长凳上,神情怔愣。 这两人,这么早就搅合到一起了?舒眠真是好手段。 更令她感到震惊的是,沈屿桉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清冽的少年音吗?怎么变得这么……夹? 他嗓子坏了?说话甜腻腻的,好恶心!好惊悚! 舒清清揉搓手臂。 诧异过后,是说不清的怅然之感。 原本,沈屿桉将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她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 可不知为何,亲眼目睹沈屿桉与他人亲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彻底摆脱了疯子的庆幸,而是感到了背叛,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占了的极度不舒适感。 舒清清皱了皱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手机回复江澈的信息。 * 这天,结束一天的拍摄,沈屿桉回了家,舒眠则回自己的住处洗澡。 从浴室出来,舒眠偶然发现自己的一件粉色吊带找不到了。 那件她挺喜欢,打开行李箱找了找,无果,想着改天问问沈屿桉。 平时除去贴身衣物,她的常服都是他在整理,或许是放在哪了。 吊带没找到,不知从哪个角落掉出一截翠绿色的竹笛。 舒眠捡起,想起来,这是之前沈屿桉送她的,让她有事便可以吹响竹笛喊他过来。 不过那之后沈屿桉就成了她的生活助理,两人除了晚上的休息时间无时无刻都待在一起,竹笛根本派不上用场,舒眠便将它闲置了。 放在掌心把玩了会儿,舒眠起身,忽然想试试看。 吹响竹笛便能将人喊来,这种情节她只在古装剧里见过,实在是有些好奇,当真会像沈屿桉描述得那般神奇吗? 舒眠来到窗边,将指间的竹笛吹响。 笛声悠扬,舒眠大概吹了一分钟就放下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行为有些蠢,大概是沈屿桉哄骗她的把戏,自己还真信了。 她随手将竹笛扔在桌上,开始日常的护肤。 洗了把脸,抹上精华的功夫,窗户被敲响,舒眠微怔,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停下动作。 “姐姐,是我。” 窗玻璃再次被轻声叩响,舒眠快步上前,将窗户拉开,沈屿桉穿着藏青色苗服,身上铃铛作响,此时正站在窗外,隔着半人高的窗台笑眼弯弯地看着她。 “你怎么——”舒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姐姐吹竹笛,不就是想见我的意思吗?所以我就过来了。” 舒眠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天生听力比一般人敏锐。” 沈屿桉简单解释,乖孩子是不会用蛊的,他是姐姐的乖孩子。 舒眠将信将疑,可沈屿桉的的确确在她吹响竹笛后的五分钟内赶到,她不得不信。 算了,世界,发生什么都能解释得通。 “不过,你动作也太快了,我记得从你家过来大概要十分钟路程。” “因为这个,”沈屿桉扬了扬手上的玻璃罐,几只萤火虫飞舞打转,“刚刚在捉萤火虫,就在不远处的草丛堆。” “原本还想再捉几只,那样会更好看。不过听到姐姐在喊我,我就先过来了。” 他轻晃了晃瓶身,光影摇曳。 “姐姐喜欢吗?待会我再去捉几只来,晚上关了灯把它放在床头,很好看。” 舒眠伸手,沈屿桉单手支在台面上,将手中的玻璃瓶递过去。 舒眠没有接,而是倾身过来,抚上少年的脸颊,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啪”地一声,玻璃瓶掉在地上。 萤火虫四散,在窗前萦绕,犹如星光打散碎在人间。 舒眠没有闭眼,而是抬眸,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少年双眸瞪圆,绯色的嘴唇微张,冷白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红。 舒眠轻声道:“啊呀,怎么办,萤火虫全跑光了。” “我——”宕机几秒的大脑重启,少年嗫嚅着嘴唇,“我,我再去捉,我这就去!” 他蹲下身,要去捡玻璃瓶,意识到它已经碎了没法再用,又站起身,转身要走,结果脚下不稳,踩到一旁的小石子踉跄了下,狼狈,又慌不择路。 仿佛刚刚那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直接将他的智力抽空了。 相较沈屿桉的青涩与慌乱,恋爱小白——舒眠都显得运筹帷幄了起来。 舒眠支肘轻笑:“你去哪?” 被喊住,少年停下脚步,可身体仍背对着,略显僵硬,似不敢面对。 “捉、捉萤火虫,它碎了。” 声音还磕巴了下,纯得没边了。 “你真的要在这时候去捉萤火虫吗?” 身后传来舒眠一贯慵懒的嗓音,像带着把钩子。 “我以为,你会先亲亲我。” * 一秒,两秒,五秒…… 沈屿桉没有动作。 舒眠怕自己太激进,把人吓跑了,她见好就收。 她往后退,拉开彼此距离。 “抱歉,我刚喝了点酒,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 耳边有风擦过,沈屿桉从窗台一跃而下。 紧接着,手腕被攥住,舒眠被摁在窗台上,少年的嘴唇碾压上来。 似是担心她会再次离开,后脑勺被牢牢掌住,男生身姿清瘦,力气却大得惊人。 这个吻青涩、毫无章法,全凭本能,急切又极度焦渴。 “唔……等——” 舒眠被吻得喘息不能,推开一些,沉溺其中的沈屿桉被推得后退半步。 碎发遮掩眉眼,看不清的深浓欲念。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又再次吻上。 …… 舒眠将缠人的小狗推开,她快渴死了,轻踹了沈屿桉一脚。 “呆瓜,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我倒水。” “好~” 沈屿桉抿着唇,笑盈盈地把水端过来,舒眠接过。 沈屿桉专注地看着,从舒眠的眉眼慢慢滑落到她娇艳的嘴唇,眼眸愈深。 “姐姐,”他缓慢地开口,“在我们这里,亲了嘴,是要负责的。” 舒眠在给自己涂润唇膏,“怎么负责?” “成为恋人呀,一辈子不分开的那种,姐姐,对我负责吧,好不好?” “好啊。” 舒眠随口答应下来,她如今要俘获少年的心,自然是什么都应下,将大饼画足了,好让少年对她死心塌地。 “真的?姐姐你答应了!” 舒眠被眉眼雀跃的少年紧紧抱住,他亲她的脸,她的唇,就像乖小狗在撒娇。 “是啊,我答应你了。”舒眠哄小孩的语气。 沈屿桉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漂亮的眼眸稠浓湿黏,他的声线透着乖巧的愉悦。 “姐姐,这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能反悔。” 嗓音清甜,像在撒娇,每个字却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空灵又格外清晰。 “如果姐姐骗我的话,会受到惩罚的哦。” 第81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0 舒眠觉得,自己和沈屿桉的身份对调了。 沈屿桉是涉世未深的懵懂少女,而她,则是花言巧语,哄骗单纯小女生的渣男。 沈屿桉抱着她,两人交颈缠绵,沈屿桉一遍遍地向舒眠索要承诺,舒眠渣男本渣,甜言蜜语,无不应好。 负责?负责是绝对不可能负责的,毕竟,她可是薄情恶女呀。 但舒眠嘴上还是答应着:“是是是,喜欢你,都答应你。” 得到承诺,沈屿桉心满意足地笑了。 舒眠垂眸回复工作短信,沈屿桉将指腹划破,鲜血沁入他指间的蛇纹戒指,他将它递上前。 “姐姐,送给你。”少年笑容腼腆,“这是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哪里来的古风少年。 舒眠心里暗暗吐槽一句,面上笑盈盈,“好啊。” 戒指可以调节大小,戴上后非常契合她的手指,舒眠举起来上下看了看,“挺好看的,不过我平常要拍戏,不能戴多余的首饰。” “那我把它改成脚链吧,这样姐姐就可以一直带在身边了。” 舒眠无可无不可:“行啊。” * 下午有一场戏要拍,化妆师给舒眠化妆,沈屿桉则去服装组取衣服。 这时,桌上的口红被化妆师的胳膊碰了下,咕噜噜地滚了出去。 恰逢此时,林知风路过,休息室的门半开着,口红正好落在门前不远处。 舒眠想起任务要求,顺势道:“林老师,麻烦帮我捡一下。” 举手之劳,林知风弯腰捡起。 口红递至掌心时,二人手指相碰一瞬。舒眠轻笑:“谢谢。” 手背处柔嫩的触感令林知风一怔,随即回以一笑:“不客气。” 两人顺势闲聊几句。 沈屿桉捧着衣服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盯着林知风的身影直至他离开。 妆造到位,舒眠去换衣服,沈屿桉将佩饰系在她腰间,仔细认真,舒眠顺手搔了搔他的下巴,逗小狗似的。 沈屿桉顺从地下颌轻抬,眼眸微眯。 下一瞬,毫无征兆地掐住舒眠的手腕,吻欺压而上。 “唔!” 舒眠伸手去推,她的妆刚化好! 沈屿桉却不依不饶,吻得很重,力气也很大,窄瘦修长的手指一一挤入她指缝,紧紧相贴。 不知过了多久,沈屿桉将人放开,舒眠刚要发火,对上少年湿漉漉纯净的眼眸。 “姐姐实在太漂亮了,眼睛一直看着我,我没忍住……对不起,我会尽快帮姐姐补好妆的,姐姐原谅我吧。” 舒眠顿时没了脾气,重新在化妆镜前坐下,沈屿桉俯身给她补妆。 他率先抽了张湿纸巾,用了些力道,擦拭着舒眠的手,一根一根,擦得非常仔细。 舒眠不解:“不是补妆吗?擦我手做什么?” 沈屿桉低垂着眉眼,“碰到脏东西了。” 应该是刚刚不小心蹭到了粉底之类的,舒眠任由他动作。 忽然,她感觉指腹一阵濡湿,低头去看。 沈屿桉半敛着眼眸,一一吻过她的每一根手指,注意到她在看,他笑容潋滟又腼腆,澄澈的眼睛看人时直白而热烈。 虽然这里是她的个人休息室,但也也不排除有人进来找她的可能。 舒眠正要把人推开,视线扫过门口方向,舒眠美眸微眯,伸手掐住少年的下颌,红唇覆上。 站在门口的舒清清,难以置信地看着休息室内深情拥吻的两人。 明明早已经接受了两人关系亲密的事实,可亲眼看见这一幕,脑子还是控制不住地一片空白。 而且她记得,前世的两人,并没有这么亲密,为什么这一世完全不同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意识觉醒,打乱了这一切吗? 舒清清思绪混乱不堪,掌心的药膏掉落在地。 闻声,舒眠适时地轻推了一下跟前人,沈屿桉抿唇,回眸视线冷冷地在舒清清的身上掠过,眼里是兴致被打扰的不耐。 猝不及防地对上两人的目光,舒清清垂眸,仓惶地想要解释自己是过来涂药膏。 可随即,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又没错,他们在随时会有人推门进出的休息室接吻,不检点、该感到尴尬的是他们才对。 想到这,偷窥别人亲吻的一丝心虚荡然无存。 舒清清挺直胸膛,坦然自若把门完全推开,打算去里面的小隔间涂药。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一道清冷的声音阻拦了她的去路。 舒清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沈屿桉竟然赶她走?! 前世,他可是对她一句重话都没有的! 巨大的落差感悬浮在心头,梗塞得厉害,舒清清下意识就要还嘴。 可一抬头,就对上少年淬着冷霜一般的冰冷眼神,舒清清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 她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上辈子,沈屿桉就是被她不卑不亢的坚韧性格所吸引,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和他顶嘴,引起他的注意了。 虽然有点不甘心在舒眠跟前落了下风,但为了不再被纠缠一世,舒清清还是选择离开。 眼前浮现两人刚刚在休息室的甜蜜,又是一阵不适感袭来,舒清清自我宽慰,舒眠得意不了多久。 沈屿桉就是个疯子,他占有欲极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稍有异性靠近他就发疯,用蛊折磨她,前世的她就是今世舒眠的下场。 而且,舒眠比自己滥情,她只会比自己更痛苦,更难熬。 想到不需耗费一兵一卒就能报复舒眠,舒清清心里畅快不少,就让沈屿桉和舒眠两人锁死吧,她很期待,舒眠迎来彻底崩溃的那一天。 到那时,她会不会后悔当初抢夺了自己的项链呢? 第82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1 从休息室离开,舒清清往外走,打算重新找一间休息室,她身上的疹子一直不见好,不尽快涂药就会痒得受不了。 林知风迎面走来:“你这是去哪儿?” 舒清清如实道:“我刚刚想去那间休息室涂药,正好姐姐也在,她就让助理把我赶出来了。” 她苦涩一笑,“不过也能理解,我姐姐她……一直不太喜欢我。” 虽然两人认识四五年之久,但林知风也不好多过问人的家事。 他就事论事道:“那间是舒眠的个人休息室,她可能是不想被打扰吧,这样,你去我的休息室吧。” 舒清清皱了下眉,学长这是在替舒眠说话?他们才认识多久。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上药。 在休息室把药涂好,舒清清也想起了前世有关学长的一些片段。 上一世,舒眠意图勾搭学长,学长被舒眠的明撩暗勾迷惑,逐渐深陷其中,后来发现那不过是对方编织的一场爱情游戏,她对他只是玩弄,学长大受打击。 舒清清摇头,学长一直以来对她很关照,于情于理都该提醒一下。 “学长,关于我姐姐的一些事,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嗯?舒眠怎么了?” 林知风眼前浮现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心下几分意动,第一次见到她,他不免俗地被惊艳。 相处下来,对舒眠的印象很不错。 而且刚刚在休息室,舒眠待他态度温和,并不排斥,想到这,林知风心跳加快。 舒清清接下来的一番话,将他心底的一丝旖旎冲散。 “身为她的妹妹,我这么说或许不太好,但是学长你我认识多年,我不想你被蒙骗。” “我的这个姐姐,不是什么好人,学长除必须的工作接触,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 林知风下意识皱眉,并不认为舒眠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人。 “你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和舒眠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她人挺不错的。” 舒清清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这么早舒眠就开始勾搭学长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学长陷进去。 她以退为进,“既然学长相信她,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安全起见,学长以后还是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好一点。” “实不相瞒……我姐姐她,”舒清清似难以启齿,“有偷窃的毛病,她曾多次从我这里偷走贵重物品,姐妹之间互拿东西很正常,可她不问自取实在是……” 虽然舒眠只从她这里抢走过项链,但小偷还分什么高低贵贱,一次是偷,多次也是偷,她说得略微夸张一点,也是为了让学长信服。 舒清清点到为止,不再继续往下说,能在林知风心底埋下警惕的种子就行。 * 舒眠被告知,三天后和林知风的借位吻戏改为真亲。 舒眠略感惊讶,随即是开心,如果是真亲的话,她就不必为了增加亲密接触另外花费心思去找林知风排练了,任务有着落了。 在床上躺下,今天是休息日,她宅在房间,随意翻看着剧本。 沈屿桉将散落在桌上的化妆品一一收好,走过来,“姐姐要拍吻戏吗?是和谁?” “林知风。” “哦,是他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是借位吻?怎么突然改了?” 舒眠将剧本翻过一页,“不清楚,应该是导演临时决定的吧,估计是为了镜头效果。” “这样啊。”沈屿桉说着话,就把头埋了下去,像没人要的小狗,可怜兮兮的,“姐姐,我可以吃醋吗?” “怎么了?”舒眠抬头看他。 沈屿桉顺势在她跟前蹲下,捧起她的手紧贴自己的脸挨蹭,他抬眸,眼巴巴地看着舒眠,语气哀求。 “我不想姐姐和别人接吻,姐姐,你拒绝吧,好不好?既然是临时改的,就说明借位也是可以的吧。拒绝掉,拒绝掉,好不好嘛?” 他搂着舒眠的腰,嗓音甜得发腻,在舒眠的身前拼命地拱,“求你了,求你了,姐姐,姐姐~” 沈屿桉这样子舒眠真有点受不了,他实在太会撒娇了,她在一声甜过一声的“姐姐”声中差点迷失自我。 系统趴在舒眠耳边轻轻说:“五千万~五千万~” 舒眠一秒冷静,心如磐石。 “这是导演要求的,我也拒绝不了,只是工作而已。”舒眠揉揉沈屿桉的头,“乖。” 是啊,这场亲吻戏和任务挂钩,为了任务的顺利,她不可以拒绝。 不过舒眠也不担心沈屿桉会闹。 他很乖,一直对她百依百顺,也从不会质疑她的决定。 果不其然,得到否定的答复,沈屿桉眉眼低垂,半晌,放弃般地轻叹一声。 “拒绝不了啊,那好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是,我真的好不开心啊,姐姐,怎么办呢?” “姐姐,亲亲我吧,就当可怜我了,我是没人爱的小狗。” 舒眠被他的话逗笑,“你是小狗,那我是谁?” “你是主人呀,主人,主人~” 他扑上来吻住她的嘴唇,含糊不清道:“爱你的小狗吧,我的主人。” 吻渐深,舒眠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 …… 舒眠清醒过来,拍开沈屿桉的手,羞恼道:“谁教你的?” 被猝不及防地推开,过分稠浓阴翳的眼眸暴露在阳光下,沈屿桉侧过脸,抿了抿红润的唇。 再次抬眸,又变得纯良无害,澄澈明亮。 他牵住舒眠的手,忙不迭解释:“没有谁,姐姐,对不起,我一时情难自禁……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讨好地凑上前,小狗似地亲亲她的脸和唇角。 舒眠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惊讶常年住在僻静乡村、与外界几乎断联的沈屿桉竟然这么会……难道说,这种事还能自学成才? 少年垂眸站在一旁面壁思过,不敢说话,乖得不行。 舒眠瞪了他一眼,坐起身,伸手扣衣扣,无奈手有点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扣上。 她只好背过身道:“我扣不上,过来帮我。” …… 沈屿桉被使唤去场地领水果。 路上,迎面走来一人,沈屿桉脚步停下。 哦,林知风。 他记得这人。 那天在休息室,他给姐姐捡口红,就一副勾栏做派,意图勾引姐姐。 如今,他还想和姐姐拍吻戏,有够不要脸的。 还真是个惹人厌的货色啊,如果可以死掉就好了。 抢夺姐姐注意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啊。 林知风注意到沈屿桉,声音温和地同他打招呼:“沈屿桉,下午好。” 沈屿桉垂眸掩下眼里的阴翳,脸上扬起一个温顺的笑容。 指腹捻了捻腕骨的血檀珠串,少年笑盈盈地朝林知风走去。 “林老师。” 第83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2 很快迎来拍摄当天。 沈屿桉陪同舒眠赶到拍摄现场,林知风却姗姗来迟。 导演不喜欢演员迟到,此时脸色不大好,刚要上前说两句,看清林知风的脸,吓了一跳:“你这嘴是怎么了?” 林知风笑容愁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起来就这样了。” 只见林知风嘴角以及下巴等处长了几个类似于燎泡的东西,看着实在不太美观,一张嘴,口腔里更是密密麻麻,说话时牵动伤口,林知风嘶一声,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可能是昨晚吃了一份自热火锅,上火了。” “哎呦你这,今天还能拍戏吗?要不把你的戏份往后推一推?” 事出有因,导演不再责怪他迟到一事,反而有些担心起来。 一夜之间长了这么多,得是积攒了多大的火气,他看,这哪里是吃了自热火锅,更像是吃了炸药。 “没事,我能演,就是说话有点口齿不清,实在不行我后期配音补上。” 林知风在这部剧的戏份不少,他一旦罢工,拍戏的时间得延长不少,他不想拖累大家。 导演点头,他也不想因为一人耽误了进度,喊来化妆师给他上遮瑕,能遮就遮,不能遮就后期上滤镜吧。 今天和林知风搭戏的演员就是舒眠,和导演致歉过后,他又来到舒眠跟前。 “舒眠,真不好意思,希望我的脸不会丑到你,影响你的状态。” 舒眠笑着摆手:“哪里有那么夸张,只是起了几个水泡而已,哦对了,我那里有药膏,你拿去试试吧。” 沈屿桉包里什么药膏都有,都是他自制的,效果很好,舒眠回眸看沈屿桉:“小屿,你看看有没有消炎的药膏,给林老师拿一支试试。” 沈屿桉垂眸在包中翻找片刻,抬眸:“姐姐,没找到,可能是漏放在哪里了,如果姐姐急需的话,我现在就上山采药做一罐。” “不用不用,那太麻烦你了,我今天去村医那里看看,医生那里肯定有的。” 林知风连忙婉拒,无论是上山采药还是制药都需要耗费时间,他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麻烦一个不熟的少年为自己东奔西跑。 闻声,沈屿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视线直直地看着舒眠,等她的答复。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谁也不听,只听她的,仿佛她一声令下,他什么都会去做。 “没有就算了,现在天气是最热的时候,如果中暑了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往严重了想,如果沈屿桉一不小心得了热射病人没了,她的任务岂不是完蛋了? “谢谢姐姐关心,”沈屿桉眼眸微弯,嗓音甜甜的,“那等天气凉爽一些我再去。” 今天有亲密戏,林知风过来找舒眠,是想对对台词和找找情绪,舒眠当然配合。 沈屿桉乖巧坐在两人身后不远处,手里捧着舒眠吃剩下的哈密瓜,静静盯着他们的方向,似是单纯地对排练感兴趣。 两人台词对到一半,该接吻了,林知风轻叹:“舒老师,到时候还是借位吧,我这样,自己都下不了嘴,你亲上来得算工伤了。” 舒眠忍俊不禁,心里不免惆怅,不接吻,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任务要求的亲密接触。 她嘴上敷衍着林知风,一心想着任务的事。 系统猫猫在脑子里给她出馊主意:“舒舒,实在不行,你直接在拍戏的时候强吻林知风!” 舒眠头疼:“猫猫,有没有可能,林知风现在这个样子,我的确有点下不去嘴?” 她看脸,虽说林知风长相不赖,可现在这张嘴的确是有些……不太雅观,更重要的是,亲上去她担心会细菌感染。 听见“细菌感染”四字,猫猫举前爪后爪表示不同意:“那不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舒舒。” 一人一统聊得火热,面前的林知风忽然红了脸,用剧本遮住旁人视线,轻声坦白:“其实,改借位为真亲,是我提议的。” 他说话时,望着舒眠的眼睛很亮。 舒眠感到意外,听说林知风有洁癖,一般都会避开吻戏,实在不行也会找吻替,没想到这次是他主动要求。 林知风表达得很含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继上次舒清清提醒他已经过了好几天,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 和舒眠相处以来,他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越接触反而越心动,机会摆在眼前,他想试试。 意思? 什么意思? 舒眠没太明白,本想再问问,那边导演在催了,两人起身过去准备拍戏。 * 听说舒眠和林知风今天有亲密戏,舒清清过来看热闹。 她清楚沈屿桉的脾性,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恋人与旁人有亲密的接触。 前世,因为不喜她和异性接触,他从中作梗,断了她的演艺生涯。 她意图反抗,去见了一位导演想要争取机会。 被沈屿桉得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导演打个半死,拽着她离开时,因怒火太盛用力过度,不小心掰断了她的手指…… 光是想到那个情景,舒清清就觉得毛骨悚然。 沈屿桉天生坏种,他的脾性无论轮回多少世都不可能改变,舒清清笃定,今天舒眠的这场戏肯定演不成,沈屿桉随时可能会被激怒,冲上前疯子一般砸场子。 看着舒眠和林知风在导演的示意下已经进入状态开拍,她不禁有几分期待。 舒眠,这恩情可是你自己上赶着要冒领的,既如此,沈屿桉的病娇疯癫你也要一并承受。 我上辈子的苦难与折磨,你今世也好好品尝一番吧。 她在一旁的休息凳上坐下,期待好戏开场。 至于沈屿桉,就坐在她跟前不远处,她知道,他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发癫,她紧紧盯着。 第84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3 一场戏拍得很顺利,舒眠和林知风借位。 林知风如今对舒眠有好感,他现在颜值有损,在喜欢的人面前难免有些自卑情绪,所以借位时,也是尽量拉开距离,担心自己嘴角水泡丑到舒眠。 舒眠对亲吻不抱希望,林知风骑马来救她,两人共骑一匹马时,她借着相拥的姿势让两人衣物相贴,看着十分亲密。 令她欣喜的是,脑海里瞬时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该剧情点:博得林知风好感,与他亲密互动。】 紧接着,下一任务发布。 【请宿主于十天内完成该剧情点:让林知风和舒清清的关系疏远。】 这任务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啊,舒眠略感头疼。 工作结束,她离开镜头,身后的林知风拿着一瓶水,快步追上。 “舒眠,等等。” 他刚想把水递给舒眠,视线里,一道身影高大笼罩,阻挡他的去路,他抬眸,对上沈屿桉笑盈盈的眼睛。 “林老师,你找姐姐有什么事吗?姐姐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哦,我是想和她聊聊之后的剧情。既然这样,那就改天再说吧。” 看着已经转身进了休息室的舒眠,林知风有点遗憾,原本想趁此机会和舒眠闲聊,了解她的兴趣爱好,看来只能另外再找机会了。 “这样啊,那我一定把林老师的话带到。”沈屿桉笑容温顺。 林知风对沈屿桉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性格乖顺,知恩图报。 舒眠给他提供了一份工作,他也一直尽职尽责,事事周到,有时候他都羡慕舒眠,能招到这样一位体贴合心意的员工。 “好,那就麻烦你了,还有这个水,是我自己煮的,有护嗓的功效,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沈屿桉视线幽幽在包装精致的水杯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知风的脸上,他面上笑容愈深:“好的。” 接过水杯,离开林知风的视线,沈屿桉穿过长廊,面无表情地将掌心的塑料水杯捏扁,而后狠狠地砸进了垃圾桶。 浅褐色的茶水四溅,他慢条斯理地用纸巾将手上水珠一一擦去,淡淡看着垃圾桶里的狼藉。 垃圾,就该去他该去的地方。 * 舒清清坐在长凳上怔愣许久,她没有想到,舒眠和林知风的拍戏会如此顺利。 而沈屿桉,自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安静看完全程,没有任何搞破坏的意思。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沈屿桉竟然什么都没做? 沈屿桉这是转性了?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良善大度了? 他这样,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装的! 尤其这时还看到林知风拿着一瓶水跑去找舒眠献殷勤,她内心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学长是哪根筋搭错了,自己上次不是已经警告过他了吗? 手持剧本的舒清清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可要她眼睁睁看着和自己关系要好的学长往火坑里跳,她还是不忍。 舒清清上前喊住林知风:“学长,你还没有放弃姐姐吗,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林知风笑容温和:“清清,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要自己用心去体会,我眼中的舒眠,漂亮,落落大方,体贴员工,我想,或许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舒清清说舒眠曾多次偷走她的东西,林知风对此存疑。 舒眠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说她有偷窃的毛病,他实在难以相信。 而且正好相反,舒眠不仅不吝啬,还格外大方,时常跟他们分享零食和本地小吃。 舒清清有些受伤,“学长,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有必要骗你吗……” “你当然不会骗我,我的意思是,你们彼此之间可能产生了什么误会,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说开比较好,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舒清清垂眸,没想到舒眠伪装得这么好,自己都提前打预防针了,学长还是被骗上钩了。 看来,得想个什么办法让学长看清舒眠的真面目。 *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随之传来的是一道清甜的嗓音:“姐姐,我回来了。” 舒眠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慢?” 沈屿桉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哦,刚刚剧组发了水果,我去领了一些,是切块冰镇西瓜哦。” 炎热的夏天怎么能少了西瓜呢,舒眠眼前一亮,“快拿过来我尝尝。” “好~” 看着沈屿桉将盒子打开,舒眠眼珠微转,两人恋爱也有段时间了,是时候开始慢慢暴露本性了。 任务要求她将沈屿桉当做情宠对待,情宠情宠,反正就是不把沈屿桉当人看呗,舒眠简单理解,总之,奴役他,把他当小狗一样使唤准没错。 这么想着,舒眠踢掉脚上的拖鞋,毫不客气地搭在沈屿桉的大腿上,“我懒得动手,你喂我。” 沈屿桉拆盒子的动作微滞,他垂眸看了一眼舒眠搭在自己腿上冷白如玉的脚踝,又抬眸,缓慢仔细地看了看她。 刚刚,他做了什么让姐姐高兴的事吗? 姐姐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一时之间,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奖励砸得晕乎乎。 他主动要,和姐姐主动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沈屿桉有些受不住,眼睫轻颤,将上衣的下摆往下拉了拉。 “你愣着做什么,快点喂我啊。”舒眠催促。 终于迎来了做坏事的阶段,这个系统在行啊!它可是一肚子的坏水呢! 猫猫摩拳擦爪,露出邪恶笑容,跃跃欲试地在舒眠的脑海里给她出坏主意。 “舒舒,你踹他!快踹他!用点力!不听话的小狗就要狠狠收拾让他长记性桀桀桀……” 这主意不错,舒眠一脚踹了过去。 沈屿桉闷哼一声,垂眸低头,声音也闷闷的哑哑的:“好。” 他用叉子戳了一块西瓜递至舒眠唇边,或许是因为刚刚被教训了,单纯少年被吓到了,以至于准头不好,喂西瓜时手轻微发抖,指腹都蹭到她嘴唇了。 舒眠皱眉,又踹了他一脚,“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这一脚可能是踹得太重,沈屿桉吃痛,轻“唔”一声,垂下眼眸良久不语。 原来,姐姐喜欢笨的啊。 兴奋地舔了舔唇,沈屿桉又戳了一块西瓜投喂,如法炮制,笨手笨脚的,手指在舒眠的嘴唇上一通乱蹭。 “对不起姐姐,是我太笨了。” 他语气软软地道歉,碎发遮掩的眼眸深深看着舒眠,含着深浓的期待。 是啊,我太笨了。 所以啊,姐姐。 再赏我一下吧。 第85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4 舒眠嘴里嚼着鲜甜的西瓜,看了沈屿桉一眼。 算了,他都道歉了,认错态度还这么好,今天就放过他吧。 而且,过犹不及,沈屿桉再良善,也有自己的脾气,待会把人气跑了,要闹分手,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还没走到分手的剧情呢,舒眠见好就收。 沈屿桉恹恹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 姐姐还真是吝啬呢。 不过没关系,好处,他会主动讨要。 修长冷白的手掐住眼前人的下颌,少年盯着娇艳诱人的红唇,倾身覆上。 西瓜的香甜在唇齿迸发蔓延。 系统前一秒还在喵喵大笑,为自己成功欺负了纯良男主而感到得意。 下一秒,它就被关进了小黑屋,天塌了! 将沈屿桉推开,舒眠咽下西瓜汁,没好气地瞪了沈屿桉一眼。 “姐姐,我的手太笨了,只好换一个方式了,姐姐不会怪我吧?”沈屿桉乖巧无辜地冲她笑。 随即,他又咬了一块西瓜贴上来。 “姐姐好甜啊,再亲亲我吧。” 于是,一盒西瓜逐渐见了底。 舒眠低头回复工作信息,沈屿桉百无聊赖地玩着她的手指,一手则翻看着桌上的剧本。 “姐姐,林老师之后在这部剧还有戏份吗?” “有啊,他是男二,戏份还有不少,怎么了?” 沈屿桉轻哼一声撇嘴,“怎么还有啊,不想再看到他和姐姐有亲密戏了,我会忍不住吃醋的,姐姐。” 舒眠喝了口他递过来的水,“我们又不是主角,哪里有那么多亲密戏,有这么一场都算多的了。” 她混演艺圈这么多年,因长相美艳更贴恶女的脸,接了无数恶女剧本。 恶女嘛,主要任务就是不停使坏,感情线一团模糊,撑死了设计几个让她矫揉做作,故意不小心地跌进主角怀里,还是以失败告终的那种,因为洁癖男主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开。 这次还是她第一次接到这种程度的亲密戏,这种情况都算罕见了。 “哦,是吗,没有就好,但是你们肯定还有对手戏吧。” “那是自然。” 闻言,沈屿桉把头埋在她颈窝,轻叹,“真是讨厌啊,和姐姐亲密过的角色为什么还要活着呢,如果可以让编剧把他写死掉就好了。” 舒眠忍俊不禁,这话也太孩子气了,和小孩子希望奥特曼里面的怪兽都能通通死掉一样幼稚。 沈屿桉小狗似的在她身上嗅闻了一下,腕骨上的血檀珠串贴着她的胳膊,有轻微的痒意。 “姐姐,”他状似随口一问,“你们剧组演员这么多,不会出现有人演到中途临时有事来不了的情况吗?” “有啊,当时那个人还是主演,因为有事中途退演,只能临时换人,许多重要剧情都需要补拍,还挺麻烦的。” “哦,好吧。” 沈屿桉指腹摩挲着珠串上的细小花纹,不知在想些什么。 * “唔,有人敲门,快去开门。” 舒眠睁开沁着水雾的眼眸,将赖在身上作乱的沈屿桉推开。 推了一下,没推动。 舒眠咬唇,喊了沈屿桉的全名,这是她不开心的预兆,沈屿桉抿了抿过分红润的唇,不情不愿地将她的扣子一一系好。 “我这就去,姐姐别生气。” 起身朝门口走去,少年眼里浸着未能餍足的焦渴与不耐。 屋外的人最好有事。 沈屿桉冷着脸把门打开,看见来人的那一刻,他脸上扬起一贯乖顺的笑意。 林知风。 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还没去找,林知风自己就送上门了。 林知风手里拎着保温桶,笑容温和地跟他打招呼。 “屿桉,打扰了,舒眠在吗?” “姐姐在休息,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林知风说明来意:“我最近睡眠不好,就煮了一些养神汤,山间拍戏辛苦,想着给大家也送一些。” 养神汤啊,精神真不错,还有余力煮汤跑来献殷勤。 看来,之前还是下手太轻了。 也是,嘴角起几个燎泡而已,又不是断手断脚。 这种烦人的货色,如果能死掉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和姐姐了。 沈屿桉的视线在保温桶上停留片刻,他忽而轻笑一声,而后慢条斯理地将上身的衣扣解开几颗。 冷白如玉的肌肤,颈上的吻痕与抓痕惹眼。 那是他求了许久,姐姐才赏给他的。 “好好看看吧,意图介入他人感情的——小三。” 林知风神色一凝:“……你叫我什么?” “小三啊,不然我该叫你什么?贱人?野狗?狐狸精?” 沈屿桉笑容泛冷,做思考状,“你们的语言我学得还不错,而这些词呢,又通俗易懂,我想,我不至于会用错。” 他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你敲门的前一秒,我们在做什么吗?我们正准备做.爱,只差一点,姐姐就把我要了,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林知风呆愣在当场。 三观破碎又重塑,破碎,重塑……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惊讶于舒眠和沈屿桉的恋人关系,惊讶沈屿桉的性格转变。 半晌,他才嗫嚅着嘴唇挤出一句:“你,你疯了吗……” 沈屿桉笑容温和,又极致诡异,“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和姐姐的关系吗?” 林知风神色一滞,舒眠和沈屿桉的相处一直有种旁人无法介入的亲昵。 他也曾怀疑过,可转而又想,沈屿桉身份普通,能成为舒眠的助理已经是极限,两人谈恋爱……又怎么可能呢,舒眠怎可能看得上他。 而且,倘若这是真的,自己的心动又该如何收场? 所以他一次次地选择忽略,视而不见。 沈屿桉冷笑,“哦,你心虚了,果然啊。因为妄想得到姐姐的青睐,所以一直在自欺欺人啊,说你不要脸,都是抬举你了。” “竟然还私自决定改借位为真亲,谁给你的脸?还整天跑到姐姐跟前献殷勤,照照镜子吧,就凭你,也敢觊觎我的人?” 林知风与人为善了二十多年,没被人指着鼻子这般辱骂过,他一时气息紊乱。 “是,我承认,我的确存了私心,我应该确认舒眠单身再追求她,这是我的不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再如何,也不该说话这么粗俗……舒眠知道你的真面目吗?你就不怕我告诉她?” “你想告诉姐姐?” 腕骨的珠串碰撞发出轻响,他缓缓笑了。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 第86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5 沈屿桉推开房门进来,笑容温和乖顺。 “姐姐~” 他撒着娇,下意识就要往舒眠身上贴,被舒眠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别闹了,好累。” “哦,好吧。”沈屿桉委屈地撇嘴,乖乖倾身过来给她摁肩揉腰。 舒眠昏昏欲睡,“刚刚是谁在敲门?” “哦,一个问路的游客。” “噢。”舒眠点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不行,我得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难受死了。” 说完,她还没好气地瞪了沈屿桉一眼。 少年无辜眨眼。 见她起身,他亦步亦趋地跟上。 “姐姐,需要帮忙吗~”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沈屿桉故意晚了一秒才退开,鼻梁被门磕了下,蹭去了一层皮,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血痕,他满足地弯了弯眼。 * 从舒眠的屋子离开,林知风原路返回,朝住处走去。 忽然,身体不受控制调转方向,走向不远处的河畔。 四周蝉鸣声炸耳,空气沉闷黏腻,林知风清醒地看着自己走下台阶,双脚被河水浸湿,慢慢朝河水深处走去。 停下,快停下! 他心里在呐喊,可根本控制不住,双脚未停……直至幽深冰凉的水漫过他的腰,他的胸口,而后是口鼻。 河水充斥鼻腔,酸涩得厉害,他企图自救,腿上却被杂草缠绕动弹不能。 “救……” 他张口呼救,呛进更多混着沙石的河水。 空气被挤占,意识渐渐模糊,林知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在不断下沉,下坠…… ——“救我!” 林知风霍地从床上坐起,胸腔堵塞,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环顾四周,惊觉刚刚只是一场噩梦。 可当时的场景,濒临窒息的绝望,都是如此地真实,林知风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浑身早已湿透,他惶然地睁大双眼。 这不像是被噩梦惊吓出的冷汗,倒更像是……整个人在河水里浸泡过。 但,但这又怎么可能呢?他分明身在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 最终,林知风还是将之归为一场太过真实的梦,他起身去包里翻出解暑药喝下,自我安慰着,应该是太累了,加上天气热有些中暑,自己这是梦魇了。 * 舒眠到拍摄场地时,被告知林知风请了三天病假,最近几天的拍摄内容会做一些调整。 “林老师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导演:“说是中暑引起的发烧,已经让村医看过了,建议他休息几天。放心,不是很严重。” “那就好。” 舒眠嘴上说着,心里不由得担心起任务。 任务要求她离间舒清清和林知风的关系,可眼下,林知风生病,她要如何实施计划? 总之,先去看看林知风吧。 “小屿,你那里有解暑药吧,你带上,我们一起去看看林老师。” “好。”沈屿桉乖乖应下。 林知风在房间休息,他的经纪人接待了他们。 舒眠把解暑药递过去,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经纪人笑着感谢,“谢谢舒老师,你是今天第一个过来探望知风的人。” 舒眠眼珠子一转,挑拨离间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她做作地“咦”一声,“清清没来吗?她和林老师关系一向要好。” 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懊恼地找补,“哦,她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应该是最近戏份比较多,一时抽不开身。” 又茶言茶语了几句,舒眠功成身退。 回去时,发现沈屿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你看着我做什么?” 舒眠随即想到,沈屿桉是知道她厌恶舒清清的,可刚刚,她又明面上在为舒清清说好话,明显就是不怀好意了。 沈屿桉估计是被她伪善的一面吓到了吧。 舒眠沉下脸,挑起沈屿桉的下巴。 “怎么,觉得我太坏了,接受不了是吗?沈屿桉你要清楚,当初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指不定就死那儿了,你是我的人,心该向着哪一边,不必我多说吧?” 她半威胁半pua,就像是把女孩子骗到手的渣男,暴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不是自我反省,而是选择pua对方。 她每说一句话,手就在沈屿桉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一下,又是诱哄又是威胁,“不听话的孩子,是会被抛弃的哦。” 舒眠没有注意到的是,从她开始说第一句话开始,少年望着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心动与兴奋交织,手指微蜷着,似亢奋到了极点。 可他仍谨记着舒眠的职业特殊,不能在人前亲密,少年的脸腮紧紧绷着,隐忍到了极致,只闷闷地应了一声, 舒眠以为自己成功把对方唬住了,满意地收回手。 两人回到住处,房门带上的刹那,沈屿桉毫无征兆地扑上来,狼吞虎咽一般吻了上来。 “唔?唔!” 什么情况? “对不起姐姐,你刚刚说那些话实在是……”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在林知风经纪人跟前“咦”的一声,可爱! 拍着他的脸,说那些甜言蜜语的时候,更可爱! 他受不了了,他要疯了! “唔,喜欢姐姐,喜欢~” 他一边含糊地诉说着爱意,一边吻得更深。 …… 沈屿桉出了一身汗,去浴室洗澡。 舒眠坐在床上,抿着发痛的嘴唇,复盘刚刚沈屿桉的反应。 “系统,这对吗?我刚刚的确是在威胁他吧?” 可是为什么沈屿桉表现得那么……激动? 系统愁闷地抽着,哦不是,吃着小鱼干。 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啊。 它也觉得沈屿桉有点怪怪的。 不过问题不大,它还有聪明机智的大脑。 一口气吃了三片小鱼干,系统觉得自己的猫脑袋此刻充满了智慧。 “啊,我知道了,舒舒,是这样的,一定是沈屿桉成功被你pua到了,救命恩人的头衔压下来,他深感愧疚,所以才要做些什么来弥补。” 舒眠正在思考系统这一番话的准确度,浴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舒眠起身过去,喊了几声沈屿桉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 无奈之下,她拧了下门把手,没锁,门霍然拉开。 雾气蒸腾的浴室内,沈屿桉坐靠在地上,头顶的花洒未关,淅淅沥沥地洒在少年不着寸缕的身上。 沈屿桉眉宇微蹙,手摁着脚踝的位置,似乎是扭到了。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眸氤氲着水汽,澄澈得不如往常那般纯粹,视线隔着雾气望向舒眠,湿黏又深暗。 “姐姐,我的脚好像不小心扭伤了。” 他的嗓音也好似吸饱了空气中的水汽,变得潮湿起来。 少年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清纯腼腆,令人毫不设防。 “姐姐,你过来帮帮我,好不好呀?” 第87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6 少年脸上的疼痛不似作假,舒眠松开门把手,走进去。 “哐”一声,身后的门自动合上。 沈屿桉眼眸半敛,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来,我扶你起来。” “好~” 舒眠搀扶着他,朝房间走去。 临近床铺时,沈屿桉忽然重心不稳,牵带着舒眠一块儿,两人双双跌进柔软的大床。 舒眠担心沈屿桉的腿伤,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对不起,没有压到你的腿吧?” 沈屿桉制止了舒眠起来的动作,拉过她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眼眸湿润地看着她撒娇。 “姐姐,我好疼,疼得厉害。” 都疼,了。 少年可怜兮兮,我见犹怜,“姐姐,快给我看看吧。” …… “对不起,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 少年汗湿的眼睫轻颤,瞳孔有一瞬的失焦。 …… 舒眠躺在浴缸里,疲乏的身体得到了缓解。 沈屿桉小狗似的趴在浴缸边,牵着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姐,眼角眉梢都是餍足。 “姐姐,姐姐真好。” “我终于是姐姐的人了。”他满足地喟叹。 舒眠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想到刚才,他也是顶着这副温顺的模样,嘴上一边乖巧道歉,一边,, “你腿扭伤该不会也是骗我的吧?”舒眠狐疑。 “没有,我是姐姐的乖宝宝,不会骗姐姐的。”沈屿桉示意她看自己的脚踝,那里的确青紫了一块。 既然要哄骗姐姐,那自然要做戏做全套了^ ^。 舒眠回忆了一下之前自己看的渣男手册,要软硬兼施,扇个巴掌又给个甜枣。 刚刚她踹了沈屿桉一脚,力道可不小,现在该给点甜枣吃了。 于是她表现出适度的关心:“好了,赶紧去处理一下,需要带你去村医那里看看吗?” “不用的姐姐,我可以自己处理。” 那个老东西,可不会想见到他的。 不过处理伤口之前,沈屿桉还是先伺候着舒眠把澡泡好了,又亲自给她穿上舒适柔软的睡衣。 得了舒眠一个奖励的亲亲,他心满意足地处理伤口去了。 * 三天很快过去,林知风身体好转,回来工作。 舒眠看见他,上前表达关心:“你身体恢复了吗?” “谢谢,好多了。”看见舒眠,林知风眉宇温柔。 只是,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近,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舒眠不解,“怎么了?” 林知风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可能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站在舒眠身旁静静看着的沈屿桉上前给他递了一瓶水,“喝点水吧。” 对上少年笑眯眯温顺的视线,林知风一愣,道了句谢,接过。 仰头喝水的功夫,林知风暗暗心惊。 刚刚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和舒眠助理视线对上的那一瞬,他会莫名产生一种畏惧的情绪? 而且,两人这样面对面交谈的情景,似乎也有些熟悉…… 是上次拜托他送护嗓茶给舒眠吗? 不,不是,……又或许是。 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又似乎没有。 眼见着林知风的脸色越来越差,舒眠喊来他的经纪人,“还是扶他去休息室再休息一下吧。” 经纪人道谢,扶着林知风离开。 沈屿桉笑眯眯地目送着两人身影远去。 舒眠也回了一趟休息室,沈屿桉刚把门带上,就看见她扯着自己衣领一角偷偷的闻。 沈屿桉不解,“姐姐,你在做什么?” 是觉得自己太香了,在自己吸自己吗? 舒眠不太好意思,“哦,我在闻自己身上是不是有汗臭味,刚刚我稍微离林知风近一点,他就皱眉,该不会是我熏到他了?” 沈屿桉忍俊不禁,他的姐姐怎么这么可爱啊,真想亲死她。 他走上前,“才不是,姐姐身上很香。” 沈屿桉抱着她挨蹭嗅闻,又趁她不备亲了她两口。 “至于林知风,应该是因为身体没有恢复吧,姐姐不必在意。” * 在休息室坐了会儿,林知风不适的情况好转。 他将刚才看见沈屿桉的不自在归因于自己身体尚没有完全恢复。 况且,沈屿桉性格纯良温顺,自己实在没有怕他的理由。 待会还有场戏,他拿出剧本翻看。 这时,舒清清推门进来,“学长,你终于回来了,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闻言,林知风心里的淡淡不适被冲散。 这三天,得知他身体不适,剧组里即便是关系一般的同事也来探望过他,可舒清清一次也没有。 两人认识五年,他是真心把她当做好友看待,心里难免有几分失落。 现在看见舒清清,林知风不禁觉得自己狭隘了,她应该是太忙了一时忘了。 “嗯,多谢关心,我好多了。” 舒清清又关心了几句。 时间差不多了,林知风去里间换衣服,舒清清提醒,“学长,不相关的饰品要记得摘掉。” 林知风应一声,将戒指摘下放进抽屉。 视线忽然一凝。 舒清清快步上前,“学长,怎么了?” “哦,我放在这里的手表不见了,”林知风不太在意,“可能是我记错了,放在房间了。” 舒清清却表现得很激动,“手表?是你经常戴的江诗丹顿?我记得没错的话,表盘是黑色的?” 林知风点头。 “还真是那一款,”舒清清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什么,欲言又止,“学长,其实……” 林知风不解,“什么?” 舒清清像是积攒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其实前两天我有看到姐姐戴了同款,当时我觉得是凑巧,没有多想,可眼下……” 她看向林知风,“学长,你说,会不会那个手表就是你的啊?” 林知风摇头,“不可能,舒眠不是这样的人。” 舒清清犹如猫被踩中了尾巴。 “学长,你和她才认识多久,就这么相信她!之前我就说过,她是惯犯了,你偏不信。” “好,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找她对质!” 到时候,当着众人的面从舒眠的包里找到那枚手表,她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舒清清说着就要冲出去,林知风径直点开手机。 “不必那么麻烦,我的休息室有监控,一查便知。” “你说什么?!” 舒清清眼睛瞪大,浑身血液凝固。 她反应如此之大,林知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眼神渐渐变冷。 第88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7 【恭喜宿主完成该剧情点:让林知风与舒清清关系疏远。】 在休息室小憩的舒眠一秒坐正。 什么情况? 任务完成了? 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呢! 难道……上次在经纪人跟前挑拨的那几句奏效了? 算了,任务完成就行,不必纠结,舒眠一秒躺平,关于林知风的任务她已经做完了,比想象中的轻松。 希望接下来和江澈有关的任务也能一样顺利。 …… 这边,舒清清哭着跑回自己的住处。 因为舒眠,学长第一次对她说了重话。 她越想越委屈,自己也是为了让学长看清舒眠的真面目,才出此下策的啊。 舒清清红着眼,拨通了江澈的电话。 “阿澈,我好难过啊,你听我说……” 像往常一样,她将自己的委屈诉说出来,江澈永远对她温和包容,做她的情绪垃圾桶。 舒清清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这几天也是,阿澈因临时出差无法及时回复信息,她为此心神不宁,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此时手机的另一端,江澈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指间燃着烟,漫不经心,“嗯,又怎么了?” 听着电话里女孩的哭腔,说不尽的委屈,江澈心生厌烦。 两人相识于咖啡厅,初见时,她还不是舒家女,性格坚韧,不卑不亢,他很快被吸引,展开热烈追求。 因双方身份悬殊,舒清清多次拒绝,江澈反而兴致更高,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不是么? 他享受追逐,享受爱而不得,而后将自己包装成为爱痴狂的深情种,多有趣啊。 江澈原以为,自己和舒清清的拉扯还能维持许久,没想到某天她忽然自己送上门,两人发展迅速。 得手太快,时间久了,难免觉出几分乏味来。尤其舒清清情绪太多,总爱和他打电话吐槽。 无奈最近没有其它心仪对象,江澈只好应付着,时不时敷衍回两句。 听着舒清清再一次提到“舒眠”,江澈挑了下眉梢,这个名字,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从舒清清嘴里听说了。 听得多了,江澈起了几分兴致,“舒眠,我的前未婚妻?” 舒清清忽然一梗,总觉得这句反问有点怪,“是她,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继续。” 江澈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微信。 和舒眠的聊天停在三个月前。 基本是舒眠发的多,他回得少。 面都没见过一回的未婚妻,不过是为了家庭联姻,他实在提不起兴致,而且,他不喜欢上赶着的。 没想到舒眠这人倒也痛快,联姻对象更换为舒清清后,她再没有联系过他,就好像,从前种种的信息问候,不过是完成任务。 将两人的聊天又来来回回看了一遍,江澈莫名有些不痛快。 这信息说不发就不发了,得到他允许了吗? 说起来,还没见过这位前未婚妻,关于她的传闻倒是不少,都说她容貌绝色,美艳动人,江澈轻嗤,传闻大多不可信,这些话水份不少。 倒也不打紧,过两天就要去一趟落叶村,他正好亲自见识见识,何为“容貌绝色”。 前未婚妻,可别叫我失望啊。 * 手机收到消息,推开凑过来跟自己讨亲亲的沈屿桉,舒眠随手点开。 是江澈,舒眠挑眉微诧,这时候,江澈应该在和舒清清发展感情线才对,怎么会找上自己。 她点进二人聊天,江澈发来几张图片,都是当下的热款首饰。 江澈:喜欢哪个? 舒眠长时间没回,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帮她做了决定。 江澈:那就这个吧,很适合你。【附图片】 江澈:到时候见。 江澈:前未婚妻。 舒眠皱眉,任务的确有要求她后续撩拨江澈,可她这还没开始撩呢,江澈自己怎么就烧起来了? 想起江澈的人设,舒眠想了想,没有回复。 沈屿桉正在亲她的脸,余光无意瞥见,他亲吻的动作缓缓停下。 洗过澡后半干的凌乱碎发遮住眉眼,瞳仁漆黑,宛如幽暗逼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 少年眼睫一眨不眨,视线是锈迹斑驳的钉子,钉在两人聊天的界面上。 “姐姐,”他舔了下唇,和往常一样,露出个乖巧无害的笑容,“他是谁啊?” * 今天的戏份需要吊威亚,舒眠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将威亚衣穿好,扣上安全扣时,舒眠感觉自己的腰被摸了一下。 她神色一凝,看向对方。 此人一身黑衣,身材健硕,长相算得上俊朗,察觉到舒眠的视线,他不躲不避,脸上露出个几分羞涩的笑容,无辜眨眼:“舒老师,怎么了?” “……” 舒眠忽然觉得有点反胃。 试想一下,一个高大健壮的肌肉男顶着一张老成的脸在你面前装嫩,还冲你眨巴眨巴无辜水灵灵大眼睛…… 舒眠直言:“刚刚你摸了我一下,故意占我便宜?” 肌肉男面上羞涩更甚,摆手否认,像个清纯小男生似的磕巴了下。 “不是的,舒老师你误会了,我、我刚刚只是在确认安全扣有没有扣好,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最好是。” 马上要开拍了,待会收拾他也不迟。 拍完后,也迎来午饭时间,舒眠拍了一早上的戏,饥肠辘辘,接过沈屿桉递过来的筷子开吃。 今天有酒糟鱼,系统看得直流口水,舒眠把沈屿桉支开,让他给自己拿瓶水来。 系统趁人不注意,飞快叼了一块鱼块,香死猫了,它吃得一脸满足。 吃了一口肉末茄子,舒眠想起刚才那个猥琐肌肉男,好像是叫什么小魏的。 这附近都有监控,他是不是故意,一查便知,待会跟导演说一声。 小魏只是武指老师的小副手,如果情况属实,直接把他替换掉也影响不大,这种程度的要求导演不会拒绝。 …… 沈屿桉找到小魏时,他正在后门边抽烟,边和身旁的同事说荤话。 “她现在高冷都是装的,越是冷淡私底下越骚,等着看吧,这几天我就把她拿下,让她跪下来给我舔。” 同事听不下去,“舒老师人挺好的,你平日里口嗨就算了,这种话别再说了。” 小魏不在意地耸耸肩,“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沈屿桉眼眸微眯,上前。 少年好学,问了不少和威亚有关的问题。 小魏一改在舒眠跟前腼腆羞涩的姿态,沈屿桉的无知令他虚荣心无限膨胀,拉着对方侃侃而谈。 “哦,也就是说,你不是必不可少的,是吗?” 沈屿桉微弯起唇角,笑了。 * 今天拍了一天的戏,舒眠晚上睡得比较早,沈屿桉把她搂得紧紧的,两人相拥而眠。 中途,舒眠被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吵醒。 “舒舒,我脑袋好晕啊,怎么回事,好几个舒舒在我眼前转哦,一个两个三个,舒舒你是不是变成星星了呀……” 舒眠惊讶,想起来,可能是今天那酒糟鱼给它吃上头了,她赶紧从系统商城里买了点醒酒药给系统喂下,系统终于安静沉沉睡去。 舒眠准备继续睡,一摸身侧,惊觉沈屿桉不在,她一秒清醒,这大半夜的,沈屿桉能去哪儿? 舒眠起身,喊了两声沈屿桉的名字,无人应答,她身上披了件外套,开门往外打量。 万籁俱寂,皎皎月光落下,不需要开灯也能隐约看清四处的景象。 不远处的河畔附近,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影一晃而过。 舒眠下意识眨了下眼睛,刚才,有什么东西反光,闪了一下她的眼睛。 等等—— 那个位置,倒像是在耳畔挂了什么银制耳饰…… 沈屿桉?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去河边做什么? 舒眠下意识走过去。 沈屿桉一身墨色苗服,不复往日的乖巧温顺,那双总是笑眼看人的眼眸,此刻泛着死水一般的平静与冷寒,唇角则勾着诡异的愉悦弧度。 此刻,他的右手正拖拽着一个人,步伐稳健朝前走去。 那人,正是白天骚扰过舒眠的肌肉男小魏。 白天时还一脸笑嘻嘻地在舒眠跟前装可爱,此时却犹如一头死猪,身体摩擦着地面,一动不动地被拖拽前行。 “砰”地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小魏呛了几口水,呜咽着醒来,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头朝向踩在冰冷的水面。 他的右手被拽起,少年漆黑的眼睛淡淡打量一眼,“就是这只手吧,碰了她。” 回应他的是呜呜的呛水声。 沈屿桉踩在他的背上,“啊,抱歉,我记性不是很好,是左手,还是右手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 无人回应。 沈屿桉露出一个清甜的笑容,“没办法了,那就只好——都折断啦。” “咔”地一声。 灌木丛后的舒眠瞪大眼睛,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枯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舒眠顿时一个激灵,又强行冷静下来。 这里距离河畔还有些距离,应该不会被发现。 这么想着,她再次朝沈屿桉的方向看去。 树影摇曳,河水深幽,寂静流淌。 ——没有人。 前一秒还在河畔施暴的少年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风拂面,舒眠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刚才亲眼目睹的一切宛如场虚无的梦。 舒眠呼吸一滞,在这冷寂无人的深夜,一时之间,有种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迷惘。 犹豫是上前继续探寻一番,还是就此打道回府之际。 身后,有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舒眠回眸,对上一双澄澈漂亮的桃花眸。 少年冲她歪头一笑,乖巧温顺。 “姐姐,你在找我吗?” 第89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8 舒眠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何,有轻微的不适感。 这时,沈屿桉端着早点推门而入,见她醒了,笑盈盈地快步上前,“姐姐,你醒啦,早安呀。” 他倾身过来,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少年的吻即将落下的那一刻,舒眠下意识地伸手将他推开。 被猝不及防地推开,沈屿桉看她的眼神有些受伤,“姐姐,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推开我?” 舒眠看着自己的手,迷惑不解,是啊,刚刚自己为何会本能地想要把沈屿桉推开? “我……我有点没睡醒,不是故意推你。” “姐姐一直揉着头,是头疼吗?我去给你拿醒脑膏。” 沈屿桉指腹沾了药膏,手法温柔地给她揉着太阳穴,不适感渐渐消散,舒眠摸了摸少年的头顶,“我好多了,我去洗漱。” “好的,姐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 舒眠去了洗手间,刷牙洗脸,进行日常的护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动作忽然停顿。 她从自己睡衣一侧翻出了一片杂草。 舒眠拿在手里,不解,睡衣是昨晚洗澡后才换上的,一晚上她都在房间睡觉没有出去过,这杂草是哪里来的? “姐姐,怎么了?”少年通过镜子和她对视。 舒眠随口把身上沾了草的事说了,她半开玩笑道:“我该不是有梦游的毛病吧,大晚上不睡觉往外跑。” 沈屿桉眨了眨眼睛,也跟着笑:“才不是,姐姐怎么会梦游呢,至于这个野草,应该是我早上出去晨跑不小心带回来的。” 沈屿桉的确有每天晨跑的习惯,很合理,舒眠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 去剧组时,发生了一件大事,同事们三两聚着,面色有些沉重。 “这是怎么了?” 林知风站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温声道:“帮忙拉威亚的小魏,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舒眠点头,当然有,猥琐肌肉男,昨天才刚揩了她的油,导演核实过监控,已经决定将他调去后勤打杂。 原来,昨天工作结束后,小魏就不知所踪。和他同寝的室友小王,说晚饭过后就没再见过他。 不过当时室友以为小魏还在为调岗的事赌气,觉得他肯定是跑去哪里抽闷烟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今天一早,忽然有本地的村民找上导演,说在后山砍柴时看见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泡在水潭里,看样子情况不太好了。 老人家扶不动,只好过来通知他们一声。 导演连忙带着几名男员工匆匆赶去,个个面色发白。 小魏半个身体泡在微微泛红的池水里,两只胳膊断了,身上还有被野兽啃咬的痕迹,布着血腥狰狞的伤口。 人捞出来时,只剩一口气吊着了,导演当即安排人就近送往医院。 几个女员工听完,窃窃私语,“天哪,我们这是到了什么鬼地方啊,竟然还有野兽会吃人,太可怕了!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趁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跑进来?” “啊啊啊啊你别说了,我都不敢听,该不会是狼吧??!” “估计是野猪之类的生物,你们也别太危言耸听了,晚上睡觉关好门窗,而且后山离我们这还有一段距离呢,别学小魏大晚上一个人跑去后山就行。” “我还听说,小魏下身那里也被咬了,真是作孽,人就算治好了,男人做不成,这辈子也无望了吧。” “那真是老天有眼啊,这个小魏平时就油腻得要死,上次揩我油还倒打一耙,怪我穿得骚故意勾引他,活该!” “喂,喂,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待会以为小魏的事和你有关。” …… 舒眠听完,脸色也不大好,她看向沈屿桉,“你们这里的后山这么吓人的,那你之前还去那里采药?你胆子也太大了。” “姐姐,其实野兽一类一般只在晚上出没,我白天采药,没关系的。” 舒眠摇了摇头,“你都说了是一般,总之,后山你还是少去,别为了一点药草把命搭上了,听见没有?” “嗯嗯,谢谢姐姐关心,我知道啦。”沈屿桉甜甜应下。 他犹如一个局外人,陪着舒眠离开前往休息室。 谁也没有注意到,舒清清面色愠怒地从人群中退出。 回到房间,舒清清忍不住发脾气,把桌上东西扫了一地。 小魏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和学长关系变得尴尬后,舒清清心有不甘,知道小魏是个色鬼,她花钱唆使他去勾引舒眠。 舒眠不是喜欢清纯少年吗?就让小魏也扮演一下就好了。 到时候,再来一个捉奸在床,众人自然就会看清舒眠的花心本质和伪善的真面目了。 结果小魏竟然出事了,还伤得那么惨!那她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小魏这个蠢货!拿了钱不办事算什么意思?真是倒霉! 舒清清慢慢冷静下来,没关系,小魏不行,她再想其它办法就是了。 …… 直到中午,宿醉的系统小馋猫才悠悠醒来,舒眠忍不住取笑它:“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闹着要吃酒糟鱼了。” 猫猫头晕,但猫猫还想吃,“可是,那个鱼真的好好吃哦,你说,我下次可不可以提前吃解酒药,再吃酒糟鱼啊?” 说着,它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舒眠忍俊不禁:“你啊。” 小魏的事,传了几天,议论声渐渐小了,导演则再三叮嘱员工远离后山一带,晚上睡觉时要关紧门窗。 不过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江澈来了,身为该剧的投资人之一,排面很足,抵达的当天就给全体员工改善了伙食。 澳洲龙虾、牛排…… 这已经不是朝廷发赈灾粮的程度了。 吃人嘴短,众人看这位投资人的眼神皆变得热切。 舒眠眼神也很热切,不过,她看的是食物,不管是谁请的,她埋头吃起来,再怎么样也不会和食物过不去。 沈屿桉得知此人就是舒眠的前未婚夫,眼前的食物他一口没吃,手里抱着干巴巴的盒饭。 这时,用餐的员工们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舒眠下意识看去,人群中心,江澈和舒清清正在拥吻。 舒眠满头黑线,不是在吃饭吗,怎么突然吃起嘴巴来了? 说实话,有点影响胃口了。 听着众人的欢呼声,舒清清心跳得很快。 刚刚,是她主动。 看着众人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自己和江澈,舒清清心里被幸福充盈,这一世自己终于没有选错。 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同时心里也有几分隐秘的炫耀之意。 如此完美的江澈,是独属于她一人的。 她知道,舒眠和沈屿桉一定在看。 舒眠抢走了她不要的沈屿桉,她转头就和舒眠的前未婚夫好上,这种短剧爽文才会有的情节,让她碰上了,舒清清不得不承认,公然打脸两人,真的挺爽的。 也正好让沈屿桉看清楚想明白,自己有了更好的归宿,让他彻底歇了对自己的心思。 第90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19 江澈将气喘的舒清清放开,后者羞涩地躲在他怀里。 “都怪你,大家都在看呢!” 江澈笑容宠溺:“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嗯?” 他伸手,轻轻擦拭舒清清被口红晕开的唇瓣,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 ——他的前未婚妻。 将碗里的最后一只虾解决,舒眠抬眸,目光猝不及防地与江澈隔空撞上。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了任务提示音。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勾起江澈兴趣,博得江澈好感。】 不待舒眠反应,短暂几秒过后,机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该剧情点!】 舒眠:? 什么情况?任务刚发布,就完成了? 不是,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任务评判机制该不会是故障了吧? 还没想明白什么情况,舒眠视线被遮挡,对上沈屿桉幽怨的眼睛,“姐姐,你在看哪里?” 舒眠渣得明明白白,回得敷衍:“没看谁啊,好了,你总是这么敏感,这样就不可爱喽。” 脑海里,跟猫猫确认任务评判一切正常时,舒眠已经被某酸溜溜少年拽着回到了休息室,门一带上,他的吻就带着急切和醋意吻了上来。 直将姐姐吻得眼眸湿润,眼里只看得见他才罢休。 “姐姐有我一个人还不够嘛。”少年语气委屈。 熟读渣男语录的舒眠信手拈来,“我当然只有你一个人啊,你最近怎么了,这么疑神疑鬼的?” “可是姐姐刚刚在看那个姓江的。” 还有之前,和林知风也相谈甚欢。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不能只属于他一人呢? “我们两家有合作,见到了互相眼神示意打个招呼很正常。” 舒眠伸手抚摸少年我见犹怜的眼眸,一边在内心唾弃自己,一边继续渣言渣语。 “如果我真的和他有什么,早就在一起了,可是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啊,恋人之间最基本的不就是信任吗?你再说这样的话,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敢想象,这一番发言会给大山长大的单纯孩子带来多大的震撼。 沈屿桉微微睁大眼睛,沉默片刻,不知是心死了,只是惦念着救命恩情强撑着,还是真的单纯到被pua成功了。 良久过后,他点了点头,将舒眠搂得更紧。 “我知道了,姐姐。” 姐姐说得对,质问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影响他们彼此的感情。 姐姐没有错,有问题的是那些心思不正的野男人,姐姐也是正常女性,她年纪还轻,今年才二十二岁,面对诱惑难免有松懈、意动的时候。 都是那些野男人的错,是他们勾勾搭搭,不守男道,解决了他们,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都听姐姐的。”沈屿桉吻了下她的唇角。 只要姐姐永远不离开他,其它都是次要的,至于那些围着姐姐转的苍蝇,他自然会一个个的收拾掉。 舒眠诧异,“你听进去了?” 沈屿桉乖乖点头:“姐姐,我是不是很乖?” “乖,乖。” “那姐姐可要信守承诺,我们永远不分开。” 包分的。 舒眠嘴上甜言蜜语,“当然啦,姐姐早就答应过你的,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一番话渣气满满,舒眠感觉不存在的东西快要长出来了,再演下去,她面相都要变了。 得到承诺,沈屿桉开心地抱着她又猛亲了好几口,甜甜蜜蜜地陪着她去里间换服装,为待会的拍戏做准备。 换好后,两人准备出去时,隔间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舒眠疑惑,打开门一角往外看,不得了,白花花的一片,吓得她立马把门又带上了。 “姐姐,怎么了?是谁进来了?”沈屿桉不解。 不待舒眠说明,门外旖旎声音响起,沈屿桉微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化妆台上的东西摔了一地,舒清清面色羞红,欲拒还迎。 两人许久未见,刚刚接吻时就有些意动。 原本是想直接回住处的,可经过舒眠的休息室时,眼前浮现舒眠和沈屿桉接吻的画面,某种奇怪的报复欲作祟,她勾住江澈的领口,两人推门而入。 “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的休息室?”江澈挑眉,“够刺激,我喜欢。” 两人在化妆台前抱做一团。 …… 门外正是火热,隔间内,舒眠和沈屿桉大眼瞪小眼,满头黑线。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她怕看到不该看的。 沈屿桉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别听。” 脏,恶心。 舒眠点头,也伸手帮他捂耳朵。 察觉舒眠的动作,沈屿桉眼睛亮亮的,他微微躬身,让她不必太累,轻声道:“我没关系的。” 舒眠眨眨眼,他没关系,她有关系啊。 待会听得太仔细,留下深刻印象,以后回想起来,这份嫉妒化成对她的怨恨,全报复在她身上,她找谁说理去? 隔间内没有风扇,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胸闷气短。 沈屿桉眼里划过一瞬阴鸷,在舒眠看不见的地方,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蛊虫自袖口爬出,速度极快,从门缝中爬出,朝化妆台的方向而去。 很快,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穿衣的窸窸窣窣声。 舒眠诧异,这么快? 世界的男性,不都应该是人均几小时起步,不秃噜皮不罢休的吗? 她扫一眼手机,才七分钟,而这还是算上两人进屋接吻的时间。 沈屿桉将隔间的门推开,舒眠本以为两人已经收拾好离开,谁知他们还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听见开门声,舒清清尖叫一声缩进江澈怀里。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出去!滚出去!”舒清清恼羞成怒。 沈屿桉似有所预料,门打开后他就第一时间移开了视线,不往化妆台的方向看一眼,并及时捂住了舒眠的眼睛。 沈屿桉神情漠然:“这里是姐姐的休息室,从这里滚出去的,不应该是你们吗?” “你——”舒清清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慌乱穿衣。 江澈表现坦荡,衬衫大敞着也没有穿上的意思。 甚至在看见舒眠时,他的眼里泛着浓浓的兴味,故意将身上的衣服撩得更开,好展示他线条清晰流畅的腹肌。 “舒眠?你也在啊。” 也就是说,刚刚他们就在里面的小隔间听了全程? 江澈心下意动,看来,舒眠对自己并非全无好感。 不然,自己和舒清清进来的时候,舒眠大可以出面阻止他们,而不是在趴在小小的隔间偷听他的喘息。 舒眠直呼晦气,没想到两人竟然还在,她的眼睛啊啊啊! 她面色麻木,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江澈悠然点了一支烟斜靠在化妆台,缓缓吐出烟雾,语调调侃。 “没想到你还有听人墙角的爱好啊,前未婚妻~” 他抖了抖烟灰,“隔间那么小,长时间待在里面,可不好受吧?” 沈屿桉笑眯眯地把话接过来。 “江叔叔真爱开玩笑,这里是姐姐的个人休息室,是因为二位情况紧急,我们才被迫困在这里,何来听墙角一说?” “况且,五分钟而已,不至于身体不适,说起来,姐姐平常换戏服都不止五分钟呢。”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笑容乖顺的少年将“江叔叔”、“五分钟”几个字咬得格外地重。 大概,是故意不小心吧。 第91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0 江澈听得眼皮直跳。 五分钟?沈屿桉在阴阳他? 小小年纪嘴皮子倒是挺厉害! 刚才……那是他发挥失常,他平常又不这样!而且明明是七分钟!还有两分钟被这狗崽子吃了?! 还有,没听错的话,沈屿桉喊他江叔叔?有没有搞错?他有这么老吗? 江澈隐隐破防,声音都有些跑调,“小子,你刚刚喊我什么?” 沈屿桉无辜眨眼,看向舒眠,“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江叔叔好像不高兴了。” 艹,哪来的死绿茶! 江澈额角青筋跳起,磨了磨牙,强行压抑怒火。 “舒眠,你这是哪里找来的助理,连话都不会说,今天还好是我,如果他因为笨嘴拙舌冲撞了哪位导演,那可就麻烦了。” 舒眠想起原剧情中对江澈人设的描述。 他不喜欢上赶着的,喜欢若即若离、爱而不得,对方越冷着他,越不在意他,他就越想要。 舒眠挑眉,那敢情好呀,继续冷着他,不把他当回事儿就行。 “小屿既然能成为我的助理,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而且他性格温顺乖巧,一直都很讨同事们的喜欢,这种事,江先生就不必操心了。” “当然,如果江先生感到冒犯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江、先、生。 江澈内心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好陌生的称呼啊,前几个月发信息找他,还是一口一个阿澈的。 这巨大的落差,顿时给江澈爽得不行。 “算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我有什么好同他计较的。” 江澈摆手,心情愉悦之下的他表现得格外大度。 舒清清躲在化妆台底下将衣服穿好,听着阿澈和沈屿桉互呛,她苦恼地咬了咬嘴唇。 她想冲出去,让他们别再为自己争吵了,她知道,沈屿桉应该是撞见自己和阿澈亲密,吃醋了。 想起沈屿桉会蛊,她不敢贸然冲上前,那只会更刺激他,到时候失去理智伤了阿澈怎么办? 双方不再说话,舒清清小心翼翼地拽了下江澈衣角:“阿澈,我们走吧?” “好。”江澈将舒清清打横抱起,离开时,眼神直勾勾地看了舒眠一眼。 两人一走,沈屿桉就黏黏糊糊地贴上来,开始吹枕头风。 “姐姐,这个江叔叔在休息室就敢乱来,一看就不自爱,不检点,姐姐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舒眠嘴上应着好,心里想的却是,江澈好像跟自己差不多大,沈屿桉叫他江叔叔,那自己岂不是成他阿姨了? “江澈今年二十四,也不比我大多少,你喊他叔叔,属实夸张了一点,以后见面喊江总就行。” “他才二十四?怪我判断失误,他眼角皱眉太重了,而且……时长还那么……,我就以为他应该是有一定年纪了。” 想起什么,少年忽然捧住她的脸,“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和他一样的,那天是我的第一次,我没经验,所以才比较……不过姐姐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舒眠懵了,怎么聊着聊着突然就上高速了?她赶紧捂住沈屿桉的嘴,手动闭麦:“打住打住,你快闭嘴!” 还什么更加努力…… 上回就已经把她折腾得够呛,如今回忆起她仍觉得腰肢发酸腿发软。 他再努力,她可就要废了。 * 放饭时间,舒眠领了盒饭找了位置吃饭,林知风想要上前一起就餐,可刚靠近舒眠他就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这种感觉又来了。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只要距离舒眠一米以内,他就会产生类似中暑的不适感,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他只能将之归因于,自己对舒眠身上的香水味过敏。 不适感越来越强,林知风只好转身离开。 舒眠将红烧肉的瘦肉部分吃了,一抬头,就看见林知风手里拿着盒饭踌躇不前。 他这是怎么了? 正要问问沈屿桉,一扭头,沈屿桉两只眼睛死死盯在被她咬了半口的红烧肉上。 姐姐吃过的,想吃。 可他答应了姐姐,为了她的职业发展,两人只做地下恋人,人前不可太亲密。 纠结一番,只见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夹起,一口闷,脸上瞬时绽放出餍足的笑意。 舒眠:“……” 舒眠脸上神色真是一言难尽。 这孩子以前是没吃过肉吗?一块肉而已,又没人跟他抢。 舒眠摇摇头,沈屿桉这十八年过得一定很苦,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这边,舒清清和江澈选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用餐。 饭菜简陋,江澈这大少爷可吃不惯,尝了两口就放下了。 舒清清担心他伤胃,柔声哄道:“再吃点嘛,我喂你,好不好?” 江澈手轻掐了一下她的腰,“我更想吃你。” 舒清清脸蛋通红,嗔他,“不正经!真是讨厌!” 嘴上这么说着,江澈眼里笑意却渐渐淡了。 他想起那天在休息室的耻辱,那不是他的水平,不过江澈很快想通。 舒清清身上疹子未消,密密麻麻的,难免会影响他的用餐食欲。 啧,麻烦了,让她想办法把疹子处理一下吧。 舒清清被这暧昧的对话勾着,也不由想起那脸红心跳的一天。 她知道,江澈许久不见自己,太过情动才会……舒清清不禁脸红,二十四岁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禁撩,一看就知道他缺乏经验。 “对了,”说了几句骚话,江澈不忘此行正事,“这村子里有没有年十八,大概在七八岁时才被村民领养带回的男性?” 舒清清咀嚼的动作一顿,脸色发白,自己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前世,差不多就是这时候,沈屿桉被江澈认回了江家。 江家是京城的顶级世家,沈屿桉又是家中老幺,倍受宠爱。 这就意味着,沈屿桉一旦被豪门认回,背靠权势,他想要什么,皆是唾手可得。 想到这,舒清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想起自己和江澈的联姻,以沈屿桉的卑劣心思,他极有可能会提出更换联姻对象的要求,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更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个疯子得逞! 第92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1 “年轻人倒是有,姐姐的助理沈屿桉就是,不过他今年二十了,年龄对不上,而且,之前听他提起过,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舒清清深吸一口气,故意把沈屿桉的年龄说大了两岁。 只有从源头掐断,才能避免沈屿桉跟着回京市,从而再次纠缠她的可能。 “对了,阿澈,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在找什么人吗?” 江澈掸了掸烟灰:“嗯,算是吧。” “这样吧阿澈,我和剧组的同事们关系都不错,我可以帮忙问问,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他们还有一周就要离开落叶村,只要拖到拍戏结束,就可以彻底摆脱沈屿桉了。 “行啊,那就辛苦宝贝了。” 江澈亲了一下她的脸,换来舒清清的一声娇嗔。 两人在休息区一角调情,舒眠垂眸,却收到了江澈发来的信息。 江澈:今天的裙子很适合你,很美。 江澈: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舒眠眼角抽了抽,不得不感慨,江澈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礼物,江澈给剧组每位员工都送了一份,只是她的较为昂贵一些,体现他待她的特别。 看着男人发来的七八条信息,舒眠只挑了礼物那一条,极为冷淡客气地回复了句谢谢。 身侧的少年攥紧掌心的筷子,眼神幽幽地看着舒眠的手机屏幕。 恶心的苍蝇,真是阴魂不散。 姐姐年纪小正是把持不住的时候,她能有什么错,要怪,就怪这些野男人不知检点。 无能的男人才会跑到恋人跟前撒泼,有能力的男人则会想着如何清除障碍,保卫恋情。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臭苍蝇、野狗,拉到姐姐面前就太脏姐姐的眼了,还是交由他私下处理吧。 * 离开落叶村的前一晚。 深夜,万籁俱寂,天边一轮弯月如刀,被乌云遮蔽。 柔软的床铺上,江澈佳人在怀,睡得并不安稳。 翻了个身,他幽幽转醒。 窗外,一道身影身着墨色苗服,指骨的蛇纹戒指在月光下泛着银制光芒,脚腕上铃铛阵阵作响,缓步朝他走来。 江澈瞳孔骤然紧缩。 悠悠竹笛声传来,一条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蛇速度极快地撞开窗,吐着信子蛇行至他床前,咧开了泛着毒液的尖牙。 不等江澈反应过来,黑蛇干脆利落地在他大腿根处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深深的血窟窿。 江澈无声尖叫,当场痛晕过去。 “真是没用。” 沈屿桉侧倚在窗台,指间把玩着一截翠色竹笛,心情愉悦地欣赏着江澈的丑态。 蛇不致死,可毒液渗透至全身所带来的痛楚,也足够让江澈长长教训。 如果不是因为,他死了,身为他前未婚妻的姐姐可能会因此受牵连、被怀疑,今天不会是这种程度的小打小闹。 这时,夜风涌进,桌面上的纸张翻飞。 沈屿桉凝神,拿起,一目十行。 江澈在寻找失踪多年的弟弟,上面的个人信息,一一和他对上。 沈屿桉垂眸,他曾听导演提起过,江澈家世显赫,是名门阔少。 姐姐对江澈怀有旧情,是因为他的家世吗? 倘若……他也有呢,姐姐的视线,是不是就再也不会从自己身上离开了。 “哦,原来是哥哥啊。” 既如此,他这个做弟弟的,不给哥哥留一份见面礼,实在说不过去。 黑蛇缠绕着,在男人另一条腿上留下了对称的伤口,这才不疾不徐地蛇行远去。 * “被蛇咬了?” 从导演口中得知江澈的状况,舒眠不解。 这大晚上的,房间也是封闭的,蛇是怎么爬进去的? 不远处,江澈在舒清清的搀扶下上了车,姿势略显狼狈。 江澈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不少演员上前慰问表示关心。 舒眠还需要继续钓着江澈,不过去看一眼不像话。 沈屿桉将手头的行李迅速搬上车,快步缀在舒眠身后。 江澈好面子,伤到的地方也较为尴尬,是紧靠大腿根的位置,被众人围聚着,觉得自己像动物园的猴。 回答得有些敷衍。 舒清清却很开心,大家都来看望江澈,是江澈地位高得人敬重的表现,身为他未婚妻的自己与有荣焉。 “江澈,你还好吗?”舒眠和其他人的问候大差不差。 舒眠难得主动搭话,江澈很受用,唇角溢着笑意。 “没事,小伤而已,谢谢关心。” 看着两人聊得有来有往,舒清清眼神闪烁。 他们俩已经是过去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舒眠都不懂得避嫌的吗? 她主动和江澈十指相扣,暗戳戳宣誓主权,把话接了过来。 “我会照顾好阿澈哥哥的,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舒眠没打算多聊,江澈偏好若即若离这一款,她点到为止,转身要走。 江澈尤觉得不过瘾,出声挽留。 “舒眠,不如你和我们坐一辆车吧,山路颠簸,我这车更宽敞,舒适。” “不用了,别人的车我坐不惯。”舒眠婉拒。 江澈还想劝说两句,忽然撞进一双冷冽的眼眸。 他顿感后颈发凉,那种感觉就好似被毒蛇缓缓舔舐扫过。 诡异至极,却又莫名有几分熟悉。 这样的眼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澈眼前一晃,再次看去时,舒眠身后的少年柔顺乖巧,眼眸含笑。 仿佛刚刚不过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谢谢江叔……先生的好意,对了,”少年绯红的唇畔笑容更深,“我们这一带的蛇毒性普遍比较强,虽然已经看过村医,但保险起见,江先生最好是去大医院再做一次清毒。” “蛇毒没清干净滞留体内,时间长了,恐怕会损伤神经。” 沈屿桉是本地人,这一番话可信度极高,江澈顿时打消了风花雪月的念想,催促司机开车。 舒眠和沈屿桉回到车上,一路上舒眠无话,沈屿桉垂下眼眸。 “姐姐是在担心江先生的伤势吗?” “抱歉,姐姐,我不懂如何治蛇毒,江先生看着伤得很重,如果我能帮到他就好了。” “这样,也就能替姐姐分忧了。” 想着即将迎来分手剧情点的舒眠回神。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会制药已经很厉害了。” “没有谁是万能的,不必妄自菲薄。” 姐姐没有否认担心江澈一事。 沈屿桉心口酸涩,面上笑容却乖巧温和。 “姐姐真好。” “对了,姐姐,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少年抿着唇,似难以启齿。 舒眠看过来:“怎么了?” “我搬行李时正好遇见了村医,他说,这种黑蛇咬人不致死,但如果清毒不及时,毒性会对人体的某些功能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 “什么功能?” “性……功能。” 舒眠:“……” “据村医说,江先生就医不太及时,而且伤口正好在腿根处,”沈屿桉惋惜地轻叹,“江先生恐怕是……” 不太行了呢。 所以啊,姐姐,这样一个废人,也值得你留恋吗? 舒眠被震惊到了,世界上竟然还有专门摧毁人这方面功能的蛇毒?这科学吗? 现在的世界设定已经这么不顾人死活了吗? 舒眠被雷到一时失语,看在沈屿桉眼里,则有了另一层意思。 她在担心江澈。 沈屿桉垂下阴翳的眼眸,深感惋惜,还是下手太轻了。 应该直接让黑蛇将其咬断的,从根源解决问题。 反正少个物件,也死不了人。 * 舒眠领着沈屿桉回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沈屿桉将打包的行李取出,一一摆放整齐。 舒眠则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着沈屿桉刚给她切的水果。 这时,她留意到一旁的地上有一个密封的箱子,看着有些陌生。 她上前打开。 沈屿桉正在衣帽间给舒眠的衣服做熨烫,听见透明胶拉扯的声响,他跑出来。 “姐姐,别看!” 他还是慢了一步。 大厅,舒眠蹲在纸箱前,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一瓶完好未开封的矿泉水,喝了一半的电解质水。 粉色吊带,蓝色睡衣,几件贴身衣物…… 几枚发圈,发夹,簪子,耳环,项链…… 还有一张纸,周围用韧性的枝条编织防护,上面还镶嵌着几朵晒干的白色小花,起到类似相框的作用。 舒眠拿起来辨认了好几眼,这才看清,上面是用指腹拓上去的口红印。 看着这些杂七杂八的零碎,舒眠久久不语。 “这衣服……” 看了又看,舒眠拿起一件贴身衣物,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了。 质感极佳的布料,竟然起球了! 她头一回见到自己的衣服起球!可怜的衣服,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手摸上去,布料似乎都变薄了不少。 薄得都…… 都…… 透光了。 第93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2 舒眠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她真没想到,沈屿桉竟然有…… 偷东西的癖好。 没记错的话,这里的一些东西是她的,几件衣服,是她一直在穿的,只是突然不见了,她以为自己粗心大意丢在哪了。 至于那些首饰,也是她喜新厌旧,戴了几次不喜欢了,让沈屿桉帮忙处理掉。 所以,他还有回收垃圾的癖好? 舒眠看向沈屿桉的眼神变得复杂。 “姐姐,对不起……” 双腿犹如灌了铅,寸步难行。 沈屿桉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意料之外地,没有在舒眠的眼里看到畏惧与厌恶,他的心不自觉地跳快。 姐姐似乎……并不反感自己低劣的行为。 直接问对方是不是小偷太伤人了,舒眠看了看手里的衣物,不仅透光,绑带还断了,整件衣服看上去破破烂烂。 她迟疑地开口:“你拿我衣服……当抹布使了?” “我……没有,不是……” 沈屿桉面色涨红,心虚地将视线从那件,每日陪伴他度过漫漫长夜的衣服上挪开。 舒眠头更痛了,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还死不承认! 她努力回忆,原剧情中似乎没有提过沈屿桉有偷窃的毛病。 该不会是自己把他养歪了吧? 舒眠斟字酌句:“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我一个月给你开十万的工资,也不低吧,何必要去捡这些破烂。” “不是破烂!”沈屿桉反驳得很快。 舒眠瞪了他一眼。 沈屿桉立即把头埋下去:“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想到那些都是属于姐姐的东西,上面沾染了姐姐的气息,满脑子只剩下混蛋的想法。 两人还未成为恋人之前,他只能借它缓解相思之苦。 “我忍不住,不知不觉就拿了这么多,对不起。” 舒眠皱紧眉头,看,这不就是小偷的普遍心理嘛,明知道不对,还是忍不住。 转而一想,沈屿桉从小在僻壤乡村长大,无人管教,稍微走歪了一点也能理解。 况且,他只是偷拿了些有的没的,至少没有贵重物品,及时改正就行。 “好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不准再犯。” 少年乖乖点头。 沈屿桉这次的确做得不对,舒眠觉得有必要罚罚他,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想了想,说:“从今天开始,我房间的床上用品、以及我每天换下来的衣服全部都由你手洗,不准机洗,听见没有?” 低头扮乖的少年一愣,缓缓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舒眠很满意他的表情,看来自己这个惩罚选得不错,足够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口吻绝情:“别看我了,这事没得商量,就这么说定了。” “正好,我刚洗了澡,衣服还没来得及洗,去,现在就去洗掉,记得,纯手搓。” “噢。” 少年一脸懵懵然,走路都有点飘,晕晕乎乎地就进了浴室。 不是……应该惩罚他吗? * 这边,舒清清和江澈爆发了交往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从落叶村回家的路上,舒清清给江澈手机充电时,意外发现他和剧组里的一个小配角有一腿。 此外,江澈手机里还有不少其它暧昧对象,聊天内容不堪入目。 舒清清几近崩溃,心目中的完美恋人竟然是个花花公子,她拿着证据质问江澈,以为他至少会慌乱,但并没有。 江澈悠悠点燃了一支烟,语气稀松平常。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圈子里关于我的说法不少,我也没遮着掩着,更何况,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你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给谁看呢?” 舒清清喉腔梗塞。 上流圈子里的确有不少和江澈有关的传闻,说他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家族的娱乐公司。 也说他身边莺莺燕燕环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子。 这些舒清清当然有所耳闻,可是……传闻终究只是传闻啊,怎么能当真的? 咖啡厅初见江澈的那一天,他温柔绅士,每天鲜花礼物不断,满心满眼都是她,这样的人,舒清清完全无法将他与传闻中的形象重叠。 她下意识以为,那只是他为稳固权势而刻意在人前塑造的花花公子形象,为的就是让对家轻敌。 “好了,别闹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她们来你跟前闹,你我有婚约在,这份体面我会给你保留,乖。” 江澈伸手擦去舒清清眼角的泪。 “啪”! 舒清清伸手将他拍开,“你骗我,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江澈整整欺骗了她两世! 舒清清泣不成声,那她为这段关系付出的努力算什么?她为了他,甚至还抛弃了对自己痴心一片的沈屿桉! 跟这种烂黄瓜比,沈屿桉简直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舒清清呜咽着,渐渐念起沈屿桉的好来。 她后悔了。 是她太蠢,两世都没能看清江澈的真面目。 舒清清哭着哭着,慢慢冷静下来。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她醒悟得及时,而沈屿桉也跟着来到了A市,只要自己像上辈子一样找到他将真相说出,两人就能再续前世情缘。 江澈见舒清清冷静下来,当她是想通了,他象征性地哄了两句,拿起手机继续回复那些莺莺燕燕。 * 舒眠接到了舒母打来的电话。 舒清清被认回,他们打算给她办个宴会,让圈内人认认脸。 闻言,舒眠垂眸,这个剧情点来得比想象中的要早。 剧情里,这次的宴会上,舒清清备受瞩目,原主受刺激,暗示江澈解除和舒清清的婚约,为迷惑江澈让他以为自己对他有意,原主撇清自己与沈屿桉的关系,并声称和沈屿桉只是玩玩而已。 沈屿桉听见,大受打击,念着原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没有和原主撕破脸,两人和平分手。 真正的爆发则要等到“冒领恩情”一事被揭穿。 手机里,舒母的声音再次传来。 “到时候你必须出席,听明白没有?” “知道了。” 他们的心思并不难猜,真千金身份公开,自己这个假千金没有出场,父母多年经营维持的“慈善家”人设就要崩塌了,他们当然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舒眠应下,简短寒暄过后,挂断。 “姐姐。” 沈屿桉手里拿着锅铲,身上系着粉色围裙,将手里的ipad递给她。 舒眠接过,上面是他根据自己口味制定的菜单。 “姐姐,点菜,我去给你做饭。” 舒眠勾选了几个,随即有些担心。 “厨房的东西都会用吗?有些菜会不会做不来?” “我刚刚研究了一下,不难,至于做菜,不会的我可以搜索菜谱,姐姐放心。” 那就好,如此,舒眠也就安心地奴役她的小情宠了。 “再煮点绿豆汤吧,天气太热了。” “好~” 舒眠秉持“巴掌——甜枣”原则,把人奴役了,总得给点好处。 “这么乖呀。” 她捧着沈屿桉的脸亲了一口。 沈屿桉眼眸亮晶晶,撒娇:“再亲一下嘛,我会更乖的,姐姐~” 于是舒眠就又亲了一下,沈屿桉手里的锅铲都快拿不动了。 沈屿桉忙前忙后,好似田螺少年。 舒眠则是咸鱼躺,手里翻看着剧本,盘算着,走完宴会的剧情,自己这个恶女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第94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3 迎来宴会当天。 沈屿桉以舒眠男伴的身份出席宴会,一身米白色戗驳领西装,与舒眠的月白色晚礼裙相得益彰。 两人相貌出众,吸引目光众多。 途中,遇见几位熟人,舒眠笑盈盈地打招呼。 舒眠从侍应生托盘上端过一杯红酒,递给沈屿桉:“尝尝,喝得惯吗?” 沈屿桉对酒不感冒,但还是乖顺地抿了两口,随即皱眉:“好苦。” 舒眠被逗笑,沈屿桉见她笑,眉宇舒展,下意识也跟着笑。 这时,舒清清挽着江澈迎面走来。 “姐姐,你来了。” 舒清清脸上挂着笑容,眼里却泛着苦涩与委屈。 刚才远远的,就看见舒眠在给沈屿桉灌酒,后者毫不反抗,两人举止亲昵。 这份亲密,本应该属于她的。 父母重面子,所以即便心中厌恶,她也不好第一时间解除和江澈的婚约。 不过没关系,这种忍气吞声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了。 沈屿桉也是江家的儿子,到时候,等两人相认,就让沈屿桉来提亲,既能顺理成章摆脱那个花花公子,又能全了父母的颜面。 而且,这段时间沈屿桉的改变舒清清看在眼里。 他不再像前世那样疯癫、病态,相反,他对舒眠百依百顺,事事宠着她依着她。 越想,舒清清越心动,这简直是她心目中的完美恋人! 如果沈屿桉能温顺一辈子,今世,她可以允诺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承诺,不再像前世那样整天想着逃跑了。 舒清清心下怦怦然,将自己耳侧的一缕落发轻轻挽起,确保自己以最完美的形象展现在沈屿桉眼前。 她知道,他一定在看。 舒清清笑容清浅可人:“姐姐,我原本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舒眠挑眉,“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这个姐姐,就把舒家千金的位置让出来,让我这个做姐姐的也高兴高兴吧。” 舒清清一噎,没想到舒眠说话会这么直白。 “姐姐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呢。” 怎么,抢走了她的真命天子还不够,还妄图觊觎她好不容易才找回的身份? 真够不要脸的啊,舒眠。 舒清清内心讽刺,告诉自己再忍一忍,现在还不是揭穿的最佳时机。 她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江澈不是心里惦记着舒眠吗,好啊,她成全他们,到时候,收集他们勾搭的罪行,她就可以美美甩掉这场恶心的婚姻。 至于先前她和江澈的感情深厚,她也已经找好了理由为自己开脱。 江澈和沈屿桉是兄弟,她就说自己认错人了。沈屿桉都能认错,她为什么不行? 在沈屿桉眼里,她是一个完全的受害者,何其无辜。她受到的苦痛越多,将来得知真相的沈屿桉就会越痛苦,越愧疚。 如此,怀揣亏欠之心的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弥补自己,不会再一味地发疯施展可怕的控制欲,到时候,她才是这段关系中的感情高位者。 沈屿桉的一切,都将由她说了算! 一箭三雕! 计划如此完美,舒清清隐隐兴奋,下意识看向沈屿桉,眉眼是抑制不住的娇俏。 “我记得你是落叶村的村民吧,没想到你跟着姐姐一块儿回来了。” 沈屿桉微微皱眉。 这个女人,从刚才起,便一口一个姐姐。 “姐姐”这个称呼,也是她能喊的? 这是他一人的专属,却让一个精神不太稳定的女人强占了。 沈屿桉眼神冷淡:“我是姐姐的生活助理,负责照顾她的日常起居,自然是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听着他姐姐长姐姐短,舒清清心里很不舒服。 前世,他都没有这样喊过自己,却让舒眠抢了先,她凭什么? 算了,忍一忍,以后再跟他算账。 到时候,罚他天天喊自己姐姐,她不满意不准停。 舒清清挽起落发。 “说起来,你为什么一直喊眠眠姐为‘姐姐’?你们只是雇佣关系,而她又是公众人物,这个称呼很容易引起误会,最好还是不要用了吧?” 沈屿桉眼眸微沉。 舒眠扫她一眼:“我让他喊的,你有意见?” “眠眠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舒清清示弱。 舒眠冷嗤一声,“闲事少管,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你的人? 很快就不是了。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舒清清强压怒火,示弱地看向江澈:“阿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帮我和姐姐解释解释。” 未婚夫这层身份还在,江澈还算给面子,将视线从舒眠美艳的脸蛋上挪开,出声缓和气氛。 “舒眠,清清从小在乡下长大,心直口快了些,但她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如果她冒犯了你,我代她向你敬酒赔罪。” 江澈很痛快地碰了下舒眠的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只是喝酒时,视线一直在舒眠身上打转。 舒清清视若无睹,沈屿桉冷眼不语。 舒眠抿了一口酒,这事算揭过去了。 舒清清上台致辞。 舒眠要去见一位导演,让沈屿桉自己去饮食区逛逛。 见完导演后,舒眠从服务生手里的托盘上接过一杯红酒,不疾不徐地朝休息区走去。 脑海里响起任务提示音。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哄骗江澈与舒清清解除婚姻,撇清与沈屿桉关系,致使分手。】 “舒眠,喝一杯?” 江澈笑容懒散,拦住她的去路。 刚刚四人碰面,姐妹俩互呛,他没能插上几句话,心痒难耐。 舒眠眉梢轻挑,江澈比她想象中的要主动。 每次,她还没来得及主动出击,江澈自己就过来了。 “行。” 两人酒杯相碰,舒眠抿了一口。 “酒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 “哎舒眠,等等。” 江澈再次喊住她,“待会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舒眠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江澈继续道:“虽然婚约解除了,但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跳一支舞,很正常吧?” “当然,朋友一起跳舞,这很正常,不过,”舒眠轻笑,“对于有婚约在身的异性,我更倾向于保持距离。” 她在暗示他解除和舒清清的婚约。 舒眠对江澈无意,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好感。 但这并不妨碍她钓着他,暗示他和舒清清分开。 在她看来,是舒清清抢走了她的未婚夫,让她处境尴尬。 那么以牙还牙,她要江澈也甩舒清清一次。 待江澈和舒清清分道扬镳,她再彻底和江澈划清界限,让他空欢喜一场。 报复他主动要求更换联姻对象,害她沦为全城笑柄一事。 江澈轻摇掌中酒杯,常年流连花丛的浪荡子,怎可能听不出这种程度的暗示。 相处久了,便觉出舒清清的无趣来。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舒眠是他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看上了,却迟迟没有得到的女人。 他有足够的耐心,时间,去博美人一笑。 只是,他还在权衡。 这时,一道颀长身影进入视线,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勾勒完美身形,手上则端着装着点心的餐盘,快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你的那个生活助理,”江澈眼眸微闪,话锋随即一转。 “刚刚听你说,他是你的人,他又喊你一声姐姐,是你的什么远房亲戚吗?” 舒眠眨了眨眼,江澈上赶着推动剧情,是她没有想到的。 剧情里,原主和沈屿桉恋爱,就是为了报复舒清清。 原主的计划是,在沈屿桉最深爱自己的时候将他甩开,而后主动告知舒清清自己冒领恩情一事,到时,沈屿桉对自己念念不忘,舒清清和寻找多年的“馒头哥哥”重逢却无法相爱,何其痛苦。 当然,恶女终究是恶女,最终算盘打空不说,下场还尤其凄惨。 舒眠没想过江澈会主动问,她原本是想着直接把话题生硬地拐到沈屿桉身上,没想到他主动递来台阶。 这还不赶紧下?! “不是,他是落叶村的人,偶然结识,我看他勤快听话,就招了他做生活助理。” 舒眠神情淡淡,她本性凉薄,沈屿桉的确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过是供她解闷的玩具罢了。 但玩具嘛,总会有玩腻的那一天。 也是时候,将他甩开了。 “只是生活助理?”江澈笑笑,“你们的相处方式更像恋人。在落叶村时,你们看着挺亲密的。” 江澈笑看着舒眠,余光却落在她身后不远处。 手里捧着两块抹茶蛋糕的小可怜,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神情懵然,似乎在等待他最后的审判。 对此,眼前的女孩一无所觉,似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她掩唇轻笑出声。 “谈恋爱?拜托,一个乡下长大的愣头青、土包子,他也配?” 舒眠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浑不在意。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玩玩而已。” 第95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4 “啪”! 餐碟摔落在地,引起不小的动静。 “谁啊,这么毛手毛脚的?” 舒眠回眸扫了一眼,身形在人群中隐没,她没看清。 江澈看了全程,眼里含笑:“哦,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不必在意。”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江澈心情舒畅,想要和舒眠坐下来喝两杯。 气氛难得不错,他不想错失良机。 舒眠时刻拿捏着度,见好就收:“不了,我去趟洗手间,你自便。” 江澈没有再出声挽留,他品着酒目送女人远去。 他喜欢两人之间的拉扯,他享受,沉迷其中。 同时也期待着,真正得到舒眠的那一天。 待他玩够了,再将她狠狠甩开,看她为自己痛哭流涕,肝肠寸断,他能爽死。 * 人群中,沈屿桉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 抹茶蛋糕混着瓷器碎片,一片狼藉。 耳畔有持续的耳鸣声,周遭的环境一会儿是真实,一会儿是虚幻的扭曲。 侍应生过来清扫,沈屿桉紧盯着地面,久久不语。 忽然,他毫无征兆地转身离开。 身后不远处,舒清清一直在关注沈屿桉的动向。 看见他离开人群,她快步跟上。 她看见沈屿桉在一处站定,和一位侍应生交谈几句,侍应生随即离开。 四处无人,舒清清上前。 “沈屿桉,方便的话,我们聊聊吧?” 沈屿桉看人的眼神冷淡。 舒清清站着没动,挡住他去路。 “是关于我姐姐舒眠的事,你不想听听吗?” 沈屿桉抿唇。 担心他随时会离开,舒清清迅速道:“我知道你和舒眠之间关系亲密,所以才会找上你。” 她装作不知道舒眠刚才贬低他一事,脸上泛着愁闷。 “最近,我无意间翻看我未婚夫的手机发现,他竟然一直和眠眠姐有联系,两人的聊天还……十分暧昧。” “我想当面质问他们,可是我不敢,我才刚认亲不久,还没有和家人建立完全的信任,我担心事情一旦暴露,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站在我这边。”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阿澈,他于我而言,有非常特别的意义,我们俩小时候就……” 舒清清及时打住,伸手捂嘴,懊恼自己一时情不自禁说多了。 她抬眸,眼里盈着泪水,殷切地看向沈屿桉。 “总之,我今天找你,是想拜托你,帮我劝一劝眠眠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阿澈哥哥好好的!” 说到情深处,舒清清潸然泪下。 沈屿桉面无表情:“说完了吗?” 舒清清欲言又止,点了点头。 “那就滚开。” 舒清清瞳孔骤然紧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屿桉刚刚说了什么?! 他竟然让她滚! 他怎么敢的! 前世的他,对自己可是半句重话都没有的! 舒清清觉得又气愤,又心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打算把真相全盘托出。 但她忍住了,现在为时尚早,掌控沈屿桉情绪的筹码还不够。 她要他深刻体会舒眠的背叛,从而衬托出她的一片真心。 同时,她也要他对自己充满愧疚,如此,她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永远拿捏他的情绪,让他不再像前世那样疯狂病态。 她要他的爱,但前提是,那必须是健康的,正常的。 计划在一步步推进。 舒清清脸上露出屈辱又委屈的表情,给沈屿桉留下一个深刻的背影后离开。 * 原剧情里,不甘受辱的沈屿桉一走了之,待他冷静下来后,以电话的形式和原主提出和平分手。 而舒眠给沈屿桉开了五个月的工资,五十万,这些钱也足够他撑到被江家认回去的那一天。 宴会当天,舒眠在家里留宿一晚,第二天才回别墅。 手握剧本的舒眠,已经做好了自己回去时,沈屿桉不告而别的准备。 可当门打开的那一刻,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看着身上系着围裙,快步跑到玄关迎接自己的沈屿桉,舒眠脑袋嗡嗡作响,当场懵了。 什么情况?沈屿桉怎么还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不告而别吗?! “姐姐,欢迎回家~” 沈屿桉蹲下身,从一旁的鞋架上取出她的专属毛绒拖鞋,躬身给她换上。 这些事沈屿桉平时一直在做,舒眠被伺候惯了,如今人又不在状态,身体先脑子一步行动,动作十分流畅。 她往屋子里走,沈屿桉亦步亦趋跟上,舒眠紧急敲了敲打瞌睡的系统。 “猫猫,这是怎么回事?沈屿桉怎么不按剧情走啊,他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了吗?” “什么?沈屿桉还在?怎么可能!” 猫猫一秒惊醒,赶紧查看进度条,又将原剧情调出来核对。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舒眠已经被沈屿桉拉着在餐桌前坐下,面前摆着一份精致小巧的抹茶蛋糕。 “姐姐,这个抹茶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尝尝看好不好?” 舒眠看了一眼,想起来,昨天余光扫过时,沈屿桉当时手上似乎捧的就是蛋糕。 少年将蛋糕切下一小块小心摆放在餐碟上,自顾自地笑着解释。 “昨天在宴会上吃了,觉得好吃,想让姐姐也尝尝看,就让服务生帮忙打包了两个。 “不过已经隔夜了不新鲜了,我就在网上搜教程自己学着做。哦对了,用的都是低脂的材料,所以姐姐不用担心会发胖。” 他将勺子递给她,“厨房还煮着汤,姐姐你先吃甜点,我去看看汤。” 沈屿桉兀自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眉眼弯弯地去厨房准备晚饭,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舒眠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了。 这时,系统也给出了结果:“舒舒,我这边显示一切正常,剧情没有走偏。不过你还记得吗,宴会上发布的那个任务还没有提示顺利完成,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你当时声音太小了,沈屿桉没有听见呀?” “怎么可能?我记得,当时沈屿桉都把手里的餐盘摔了,明显是听见了什么以此泄愤才对。” “那沈屿桉没有离开这件事又该如何解释呢?” 猫猫头疼,但猫猫向来大胆,它大胆发言。 “啊,我知道了,舒舒!是这样的,你不是给了沈屿桉五十万嘛,沈屿桉本来应该是不堪受辱直接不告而别的,但他的情绪被钱钱抚平了棱角,我想,他一定是改变主意,想要以一种更为体面的方式和你提出分手。分手这种事,肯定是当面说最合适啦!” 舒眠:“那他又是做蛋糕,又是在厨房忙活,这要怎么解释?” “散伙饭嘛!你想,电视剧里是不是都是这样的,高逼格的恋人分手,都会选在餐厅,吃完饭后,两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完美!” 猫猫越说越自信,觉得自己分析得十分到位。 这个任务一路走来都十分顺畅,从没有出现过人物崩人设的情况,听系统顺下来,舒眠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分手局就在今晚了。 无妨,那就陪沈屿桉吃完这最后一顿散伙饭吧。 第96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5 饭桌上,沈屿桉时不时给舒眠夹菜投喂。 想着这是两人的最后一顿饭,舒眠没有拒绝。 吃完这顿饭,沈屿桉应该就会提分手的事了,就把这主动权交给他吧。 舒眠边喝汤边刷手机,无意间刷到了一则热搜。 是和江澈有关的花边新闻,讲他和某个小模特姿势亲密出入酒店。 舒眠冷嗤,身体都不行了,还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个报复工具而已,她浑不在意地划过。 沈屿桉将剥好的虾放入舒眠碗中,眼眸微沉。 即便江澈绯闻无数,形同废人,也不在乎吗? 那种花花公子,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姐姐喜欢? 少年掌心的筷子攥得愈发用力。 舒眠一无所知,继那条热搜之后,又一则热点映入眼帘。 江家对外公布,失散多年的小儿子被找回,近日将举行认亲宴。 舒眠微诧,沈屿桉已经认亲成功了,时间比原剧情提前了许多。 不过,两人都要分手了,沈屿桉真实的身世如何与她无关。 舒眠随意扫了两眼,装作无事发生地退了出来。 “姐姐,我的身世你都知道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都可以跟你解释的。”沈屿桉适时地放下筷子。 舒眠一愣,她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啊,他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但沈屿桉看上去很坚持。 舒眠随即想通,沈屿桉在宴会上被自己言语侮辱,如今他当面说出真实身份,可能就是为了打她的脸让她后悔吧。 男人这莫名的胜负欲呀,也……行,等他说完应该就能分手了吧? 舒眠点头:“好,你说吧。” 沈屿桉缓缓出声解释。 他说,宴会上偶遇江家人,觉得他面熟,又无意间看见他肩侧的胎记,交谈过后信息都一一对上,立即安排做亲子鉴定。 随后,又将从小走散,被领养等经历全盘托出。 只是,一番话真假参半。 因为那并非偶遇,是他主动出现在他们跟前,制造意外,将隐蔽的胎记露出。 江澈那个蠢货,寄希望于他,被认回豪门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从前,沈屿桉并不觉得豪门的身份有什么了不起,远离世俗尘嚣,无拘无束,他有他的活法。 可姐姐在乎。 她要门当户对,她要家世显赫。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她为何对江澈如此念念不忘? 那么,没关系,姐姐想要的,江澈能给,他也能。 他能给姐姐的,也一定远比江澈的多。 所以,姐姐。 我的姐姐。 如果只是玩玩,就请尽情地玩弄,只要你尽兴,只要你只玩我一人。 我最乖,最听话。 也最爱你了啊。 * 他期待着,期待舒眠能够给予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昨日宴会过后,脑子里一直有根弦紧紧绷着,它脆弱,易摧垮,是他情绪失控的最后防线。 而这道线,舒眠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所以姐姐,别拒绝我。 别摧毁我。 * 听完沈屿桉的身世以及认亲经过,舒眠神情淡然地点点头,静静等待。 时间差不多了吧,身世也说完了,该提分手了吧。 “姐姐,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从刚才开始,沈屿桉的视线一寸不离地紧紧盯着舒眠,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微表情。 他精神紧绷着,像拉到极致的弓弦。 舒眠抿唇不言。 沈屿桉深深看了她一眼,脸上忽而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继续道:“没关系,正好,我还有许多话想说呢,姐姐就继续听我说吧。” “两周后是我的生日,我父亲想为我举办一场宴会,并借此机会向大众公布我的身份,姐姐会和我一起出席的吧。” 听到这,舒眠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即将分手的两人,怎么可能在公共场合相携出席? “等等……” 沈屿桉视线紧紧攫着她,第一次将她的话语打断,语调有种诡异的轻快。 “那,到时候,就在宴会上公开我们俩的交往关系吧,姐姐你这么好,我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另一半。” 不对,不对!这完全不对! 说好的吃完散伙饭就提分手呢?! 舒眠混乱了,系统抱头喵喵叫,沈屿桉人设好像崩了!它得赶紧去问问上级! 上级审核需要时间,可眼下的情况却不等人,舒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无论如何,她今天硬着头皮也要把剧情走完。 “姐姐,你在听我说话嘛?”沈屿桉上前牵起舒眠的手,放在唇边珍惜地吻了又吻。 “我不是临时起意,姐姐,以前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我门当户对,不必再担心流言蜚语了,我想给你安全感呀,姐姐。” 少年的眼里含着星星,软着语调撒娇,“姐姐,答应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呀?” 眼里的温和潮水般褪去,舒眠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慢慢从沈屿桉的掌心抽出,她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冷淡。 伪善的面具在此刻卸下,露出了内在最真实的,冷血薄情的一面。 “我以为相处了这么久,你怎么也该学聪明了点,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单纯、天真、愚蠢。” 少年笑容僵滞,眼睛微微睁圆,“……姐姐?”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吧?”舒眠轻笑一声,“落叶村偏僻,长夜漫漫,我一个人多无趣啊,总得找点消遣。” 她像打量商品一样将眼前的少年上下扫视一遍,“正好,你又年轻又懂事,整天在我眼前晃,不把你骗到手我都觉得可惜了。” 沈屿桉霎时红了眼眶,眼泪簌簌地往下砸,泣不成声:“……你既然骗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啊,姐姐。 “还能因为什么,”舒眠轻挑眉梢,“当然是因为玩腻了啊。” 沈屿桉呜咽着垂下眼眸,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地面。 “你骗我,你骗我……” “好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舒眠将餐桌上的纸巾随手丢进他怀里。 “把眼泪擦一擦,我们好聚好散,这大晚上的东西也来不及收拾,看在你陪我玩了这么久的份上呢,就让你住这最后一晚吧,明天一早你就搬走。” 将身上裙子的褶皱抚平,舒眠不疾不徐地起身回房间。 沈屿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嘶力竭。 “舒眠,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在落叶村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亲口答应我,说会一直喜欢我,一直爱我,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啊,舒眠!” 舒眠身形微滞,两人相识半年,这是沈屿桉第一次喊她的全名,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女孩垂眸低笑出声:“所以说啊,你这人真是够天真的,不过一句随便哄你开心的话,竟然也会当真。”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笑得肩膀耸动。 “一辈子不离不弃?这种可笑至极的蠢话,也就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才会信了。我看你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舒眠脚步未停,朝房间走去。 忽然,右脚踝一痛,踝骨处一直戴着的、由蛇纹戒指改造而成的脚链,此刻犹如束缚的绳索,拉拽着她,令她动不了分毫。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 沈屿桉忽而轻声一笑,指腹擦去眼角的泪,脸上神色隐隐疯狂,缓缓朝她走来。 “姐姐啊,你为什么觉得,你可以把我甩掉呢?” 冷白腕骨处的珠串忽然断了线,四散开来滚落一地。 舒眠循声看去。 少年指间捻着一枚珠子,顷刻间化成齑粉。 舒眠眼睛睁圆,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自碎粉中爬出。 这,这是! 蛊虫?!! “这是什么……你,你要做什么?沈屿桉!你疯了吗!” 她本能地往后瑟缩,可右脚踝被牵制着,犹如湿缠的藤蔓将她牢牢禁锢,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姐姐,别想逃了好不好?”少年乖顺一笑,“你逃不掉的。” 沈屿桉眼眸沉沉,任由那小虫在他腕骨处留下一道血痕,而后隐没消失不见。 他将滴落的血含进口中,嘴唇染得殷红。 【系统!!!】 “唔!” 舒眠被掐着后颈,唇齿间血腥味蔓延,她意图挣扎,身体被箍得更紧,她被迫承受着这个极具强势意味的吻。 眼皮变得沉重,舒眠缓缓闭上眼睛。 沈屿桉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女孩唇上的鲜血,眼眸幽沉,犹如乌云蔽日下密不透风的网,吸饱了空气中的潮湿水汽,倾压下来,将眼前的女孩缠绕束缚。 “姐姐,姐姐。” 少年此刻笑容透着病态的痴狂,他轻声低吟,像悦耳的曲调,又像是久久回荡在地狱边境的诡怖哀鸣。 阴冷悚然,抵死痴缠。 “这样,我们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第97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6 片刻后,舒眠缓缓睁开双眼。 闪烁着熠熠光亮的美眸褪去光华,美则美矣,此刻却像是失去灵魂的一尊躯壳。 “姐姐。”沈屿桉轻轻抚上女孩的脸颊,眼里是还未褪去的疯癫和痴狂,他声音很轻,似担心惊吓到她。 “姐姐会离开我吗?” 像是将表层的面具剥去,露出了内里最真实的,最赤诚的情感,舒眠望着沈屿桉,视线深情而包容。 舒眠吻了吻他的脸,神色温柔恋慕:“我不会离开你。” 沈屿桉喉腔哽塞,哀求道:“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抛下我,好不好?” “嗯,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抛下你,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这是来自爱人最真挚的誓言,沈屿桉的心口满胀到酸涩,甜蜜与苦涩交织,他轻轻捧起女孩的双手,虔诚,又极致卑劣。 “我爱你,舒眠。” “我爱你啊,舒眠。” 下一秒,眼尾覆上温热,舒眠一一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最后,温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带来泪水的苦咸。 他听见她轻声说:“我也爱你。” 沈屿桉眼眶发烫,将舒眠紧紧拥入怀中,再用力。 他像是极度焦渴的沙漠旅人,即便已经身处绿洲,他却还是不敢置信,以为那是他发疯幻想下的海市蜃楼。 那是风轻轻一吹,就能带走的美好梦境。 晚上,沈屿桉给舒眠洗过澡后,抱着她上床,两人紧紧依偎着。 沈屿桉将他的手紧紧箍在女孩的腰间,两人身体紧密交缠,即便知晓现在状态下的舒眠不会离开自己半步,他仍极度缺乏安全感,将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 他迟迟无法睡着,舒眠似有所感,也睁着一双眼陪着他,望着他的眼眸始终温柔,痴恋。 这样的她,本该让他感到欣喜,雀跃,可他在女孩纯净的眼眸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不堪、下作。 沈屿桉仓惶错开视线。 “姐姐,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做你最爱的桂花圆子红豆粥,好不好?” “好呀。” 舒眠乖顺地闭上眼睛。 沈屿桉吻了吻她的唇:“晚安。” 第二天沈屿桉早早醒来,打算起床准备早饭。 一摸床侧,空的,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角。 舒眠不在。 她去哪儿了? 她能去哪儿? 她醒了?离开他了吗? 沈屿桉爬起来,鞋子也忘了穿,打开门冲了出去。 “舒眠!”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摆在桌上的丰盛早餐,沈屿桉一脸错愕,久久都未能说出话来。 舒眠端着一碗热豆浆从厨房出来,沈屿桉快步上前接过:“烫,我来。” 他几乎是抢过去的,将豆浆摆上桌后,舒眠走过来,牵过他的双手触碰自己的耳朵。 “姐姐?” 舒眠眼眸弯弯:“这样手就不烫了。” 沈屿桉微愣,将手收回,“我不怕烫的,姐姐,反倒是你,以后这些烫的东西放着我来端就行,别伤了手。” 他拉起她的手仔细查看,确保无事,又放在唇边吻了吻才放下。 “姐姐,你先吃,我去洗漱。” 沈屿桉去洗手间,舒眠放下筷子亦步亦趋地跟上。 沈屿桉转身,舒眠手里拿着他的拖鞋。 “拖鞋,穿上,地上很凉的。” 说着,她就要蹲下身,亲自给他穿上。 沈屿桉连忙抢过,把舒眠扶起,“姐姐我自己来就可以,你不用做这些,永远都不用。” 舒眠被他紧紧抱着,专注地看着他,眨了眨眼,似是不解。 沈屿桉在洗手间洗漱,舒眠不肯离开先吃早餐,只安静地站在门口等他,还想帮忙洗脸,沈屿桉再一次婉拒了,洗漱的动作加快。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沈屿桉拿起筷子,下意识用力攥紧,复又松开。 “姐姐,以后这些事你都不必做,让我来,好不好?” “为什么?”舒眠看他,“喜欢你,要给你做早餐。” “因为这些本该就是我做的,而且做饭很伤皮肤,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来做,好吗?” 舒眠似懂非懂。 沈屿桉拿了碗,打算给舒眠盛粥,扫了一圈,没看见她最爱的桂花圆子红豆粥,正中间的大碗里,山药瘦肉粥还在热腾腾的冒气。 “姐姐,怎么没有煮你最爱的红豆粥?” 舒眠:“没有红豆粥,有山药粥,你最喜欢的,山药瘦肉粥。” 沈屿桉心口微滞:“你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会清楚我的喜好? 你明明对我从来都是嘴甜心狠,明明我也从未表现过对它的偏好。 舒眠见他站在那里不动,她站起来拿了碗要给他盛粥。 沈屿桉伸手阻止,鼻腔酸涩:“你不用,不用做这些,别这样……” 沈屿桉拉起舒眠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近乎哀求的语气。 “姐姐,你打我吧。” 舒眠清丽的面容露出疑惑:“为什么要打你?” 她温柔抚摸他的脸:“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打你。” 话落,她贴过来亲亲他的脸,又碰了碰他的嘴唇。 “喜欢你。” 甜蜜与酸涩同时在心头交织,像是包裹着一层糖霜的青杏,先是甜,之后是无尽的苦与涩。 饭后,沈屿桉带舒眠去超市采购食材。 临出门前,沈屿桉蹲下身,找了一双舒适的鞋子帮舒眠换上。 舒眠垂眸专注深情地看着他,忽然脑子一阵晕眩。 她的神情逐渐变得焦躁起来,视线则紧紧盯着沈屿桉腕骨的位置。 沈屿桉知道,这是昨日喂给她的血渗入体内,起了作用。 她必须每天喝他的血,这可以及时安抚她体内的蛊毒,同时,可以加深她对自己的依赖和眷恋。 倘若没有及时饮用,“依恋蛊”的作用则会慢慢淡去,直至失效。 沈屿桉垂眸,倘若到此为止,待姐姐清醒过来,他的及时悔悟或许能换来姐姐的谅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可能。 可是,挽回,他能挽回什么呢? 清醒状态下的姐姐不要他,不爱他,他会被彻底抛下。 “沈屿桉,沈屿桉,难受。”舒眠攥他的衣角攥得更用力了。 沈屿桉抿唇,将腕骨划破,这于此时的舒眠而言是无上的诱惑与芬芳,她迫不及待地拽住他的手,嘴唇贴了上去。 过后,沈屿桉用纸巾轻轻将她的唇擦拭干净,轻声向她确认:“姐姐喜欢谁?” “喜欢你。” 沈屿桉忍耐着心口的阵痛,心满意足地笑了。 第98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7 穿戴整齐后,两人驱车前往超市。 避免被狗仔记者打扰,舒眠的脸上戴着口罩头上则戴着鸭舌帽,乖乖地牵着沈屿桉的手,时不时东张西望。 大概平时的采购工作都会交给佣人去做,舒眠很少逛超市,此时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看什么都新鲜。 “姐姐,喜欢什么就拿。” 舒眠点头,也不客气,吃的用的全往车子里塞,沈屿桉仔细一看,果然都是他喜欢的,就连毛巾都是他喜欢的材质和颜色。 依恋蛊并没有读心的功能,可此刻,沈屿桉也不得不怀疑,自己在养蛊时,或许在某个环节出了点问题,导致中蛊者能与他心意相通。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把他当做情人看待的姐姐,为何会对他的喜好如此熟悉? 沈屿桉耐心道:“姐姐,我的东西已经挑好了,现在,挑一些你自己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他又强调了一遍:“记住,是你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 “我喜欢的,最喜欢的……”舒眠似听懂了,四处扫视。 沈屿桉亦步亦趋地跟上,想着姐姐选不出来也没关系,他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待会就由他代劳吧。 舒眠逛了一圈一样商品也没有拿,沈屿桉被她紧紧牵着,落后她半步,贪恋地看着女孩的背影。 忽然,舒眠在一排摆着膨化食品的货架前站定。 沈屿桉注意到,最上面那一排有一款薯片,是舒眠最喜欢的口味。 舒眠站在那里,抬头看,想了想,又转头看向沈屿桉。 沈屿桉会意:“太高了是吗?我来吧。” 他走上前抬手拿薯片,舒眠忽然抱住他的腰。 “嗯?怎么了?” 舒眠不说话,抱着他,往一旁拖拽。 只是,两个人有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再加上两人力气悬殊,舒眠抱着他简直犹如在拖一棵大树,动不了分毫。 “要去哪里?是看见什么了吗?”沈屿桉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倾,跟着她走。 舒眠继续拖拽,他顺从地往后退,甚至不曾回头看一眼,无条件地信任。 身后撞上购物车,发出一阵响动,沈屿桉站定脚步:“姐姐?” 舒眠摁他的腿:“坐。” 她要他坐进去。 沈屿桉忍俊不禁:“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不能坐这个车的。” “你喜欢的话,我找人定制一个更大一些的,在家里给你推着玩好不好?” 舒眠眨了下眼,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执着地要求:“坐。” 沈屿桉只好靠坐在购物车边缘:“嗯嗯,我坐下了。” 舒眠叉着腰,满意地点头。 “我选好了。” 她又说,“最喜欢你。” 沈屿桉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被舒眠视作“最喜欢的”,被她放进了购物车里。 所以刚刚,她站在膨化食品的货架前,不是在犯愁如何够到心爱的薯片,而是在……和他比对,哪个才是她最喜欢的。 最后,她选择了他。 沈屿桉眼眶慢慢红了,即便知道这是蛊在起作用,他还是不可自控地沉溺,感动,哪怕这不过是一场用他的卑劣与妄念编织的短暂美梦。 之后,沈屿桉又给舒眠添置了一些日常用品,两人去收银台付账。 排在两人前面的是一对老年夫妻。 老爷爷将物品从购物车中取出,老太太则站在另一边,将扫描好的物品装袋,扫描完毕后,她很自然地说了一句:“老公,付钱。” 老爷爷“哎”一声,笑眯眯地把钱付了。 很日常的画面,沈屿桉推着购物车上前,却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舒眠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帮着沈屿桉一起将车子里的东西往外拿。 一一扫描,沈屿桉埋头装袋,舒眠挤过来,帮忙装袋,也把头一扬,雄赳赳气昂昂的:“老公,付钱!” 沈屿桉刚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听见这一声,掌心的手机差点丢了出去。 好歹是把手机抓稳了,沈屿桉的脸也红了个彻底,张了张嘴,像缺氧的鱼在吐泡泡。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舒眠抿着唇没说话,一旁的收银员捂着嘴偷笑:“她刚喊你老公呢,我们都听见了。” 另一侧的收银员也是一脸姨母笑:“哎呀,小夫妻也太甜蜜了。” “夫妻”这两个字更是把沈屿桉砸晕了,人前冷僻阴郁的少年,如今是耳朵红,脸红,脖子也红。 “咦,小帅哥,抓紧点,你老婆要跑喽!” 沈屿桉回神,看见舒眠已经出了超市的闸门,追着一个从购物袋里掉出来的橙子跑。 “眠眠!” 他喊了一声,连忙把账结了,拎着东西去追。 好在舒眠听见他的声音就停下了,转过身,指着不远处的橙子。 “给你买的,跑了。” 沈屿桉跑过去,把她的手紧紧牵住,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他本想说一个橙子而已,掉了就不要了,但他很快认出来,这个橙子是舒眠给他挑的,上面还留着一片叶子,形似爱心,很好认。 沈屿桉走过去,把橙子捡起来,把灰仔细拍干净了,重新放回袋子里去了。 逛超市的时间有点久了,临近午餐时间,两人今天的午饭就在外面解决。 饭后,沈屿桉牵着舒眠围着商圈闲逛消食。 路过一家珠宝店,舒眠走不动了。 沈屿桉发现,舒眠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之前在家里无事,她就会把钻石首饰拿出来摆弄。 “喜欢?” 舒眠点头。 “喜欢钻石,喜欢你。” 把他和钻石并列了。 沈屿桉拉着她走进去,导购员上前想要介绍,沈屿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挑选。 舒眠很快相中了一块钻石,模样光泽都很讨她喜爱,舒眠一时挪不开眼。 只是,这块钻石是镶嵌在素圈上,这是一枚钻戒,情侣钻戒。 舒眠哪里知道这些,看中了她就要。 她去拽沈屿桉的胳膊,指指钻戒。 沈屿桉看着戒指,眼前浮现刚才在超市遇见的那对老年夫妻。 舒眠又拽了他一下,以为他不给买,急了:“老公,买!” 又是一句“老公”砸下来,沈屿桉魂都飞了,递过卡,稀里糊涂就买了。 导购员提醒:“先生,这是情侣戒指,还有男款,有需要的吗?这个款式在本店很受欢迎,是许多新婚夫妻婚戒的首选。” “情侣”、“新婚夫妻”、“婚戒”。 沈屿桉垂眸,没有第一时间把它买下,而是转过身去看身旁的舒眠。 “眠眠,这是情侣对戒,它象征着婚姻,我可以买吗?” 明明不顾她意愿下了蛊,如今买一枚戒指,却要执拗地过问舒眠的意见。 “好,买!” 舒眠不明白什么是婚姻,但她知道,沈屿桉买下,他们就拥有两块漂亮的钻石了。 沈屿桉让导购员将钻戒包好,与舒眠十指相扣。 欺负她什么都不懂,真卑劣啊,沈屿桉。 捧着那两枚钻戒,放在哪儿都觉得烫手,沈屿桉数次拿出来又放回口袋,看了又看。 回去后,沈屿桉半哄半哀求着,让舒眠给自己戴上了钻戒。 而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将另一枚婚戒缓缓推入舒眠指间,沈屿桉心尖发烫,他吻了吻舒眠的指尖,像个唯恐旁人发现的小偷,轻轻道:“舒眠,你是我的了。” 临睡前,将床前日历翻过一页,犹如癌症患者迎来他时日不多的倒计时。 沈屿桉不禁自嘲一笑,是啊,他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永远,他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舒眠的一辈子? 想到依恋蛊最长十五日的有限期限,潮水般的恐慌几乎要将沈屿桉淹没。 明天。 他和舒眠,还能有多少个明天呢? 明天过后,迎接他的,应该就是地狱了吧。 第99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8 转眼,迎来生日宴这一天。 奢华的宴会厅内,头顶璀璨的水晶灯闪烁着熠熠光芒,谈笑声与轻缓的曲调交织。 沈屿桉藏蓝色西装高阔笔挺,挽着身穿同色系晚礼裙的舒眠,鱼尾长裙步步生莲,摇曳生姿,在宾客们的视线聚焦下走来。 按照惯例,寿星切蛋糕与宾客们共享。 宾客们簇拥下,沈屿桉牵着舒眠的手来到盛放着蛋糕的推车前,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切蛋糕,而是拉着舒眠,面向众人。 这位命运多舛、从小在大山中长大的少年此刻西装挺阔,神色冷然脱去青涩与稚气,面对商圈的诸多大人物也毫不怯场。 他的气场仿佛与生俱来。 “感谢诸位莅临晚辈的生日宴,与晚辈共享生辰喜悦。借此机会,还有一件喜事想要与诸位分享。” 沈屿桉牵起舒眠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指间的戒指闪耀夺目。 他笑盈盈道:“舒眠,我的未婚妻,我们已经决定在下个月举办订婚仪式,届时,望诸位亲朋好友莅临见证。” 说罢,他垂眸,虔诚地吻了吻舒眠指间的钻戒。 台下一片哗然。 有欢呼声,贺喜声,也有质疑声。 先前舒眠和江澈的婚约不是秘密,之后舒清清被找回,临时更改联姻对象,舒眠被舍弃。 为此,舒眠沦为全城的饭后谈资与笑柄。 无名无份的养女,还被退过婚,这辈子想要再结良缘,一个字,难。 万万没想到的是,舒眠竟然和沈屿桉成了一对,而且进展如此之快。 今天应邀而来,不少豪门世家是存着相看的心思。 沈屿桉年纪轻,相貌佳,家世背景更是没得挑,如果能和自家的千金看对眼,那就再好不过了。 却被告知,沈屿桉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婚期将至。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今年不过虚岁十九?年纪这么轻就定下了,这得是多喜欢啊? 众人纷纷感慨,有人艳羡,有人怅然。 人群之中,舒清清面色发白,呆若木鸡。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沈屿桉要和舒眠订婚?这怎么可能呢! 这种事,在前世根本没有发生过! 一定是舒眠使了什么手段! 舒清清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手被用力一拽,对上一张同样黑沉的脸。 “愣着做什么,入座。” 今天的生日宴,江父以示重视,一共摆了一百八十八桌,宾客们陆续落座。 舒清清身为江澈的未婚妻,自然是和他一起坐主桌。 一楼是供宾客跳舞、交谈的宴会厅,二楼三楼才是宴席厅。 舒清清拎着过长的裙摆,跟着江澈上楼。 江澈在人前是一个温柔的绅士,即便两人已经貌合神离,在大众前,他还是会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位称职的未婚夫。 今天却有所不同。 江澈脸黑得犹如锅底,简直像吃了炸药一样,沉着脸大步往前冲,等待电梯的时候,他一脚踹翻了摆放在一旁的垃圾桶。 “你等我——”落后半步的舒清清追上来,听见“砰”地一声,她吓得愣在原地。 舒清清讷讷,这人好好的,发什么神经啊! 江澈紧紧抿着唇,胸腔起伏,强行压抑着躁动的情绪。 舒眠要和沈屿桉订婚了,和他的亲弟弟! 可前不久,她才在宴会上否定了和沈屿桉的关系,还撩拨了他! 他也荒唐地被她撩得动摇,近期,已经着手准备和舒清清解除婚约,一切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却被告知,她成了自己亲弟弟的未婚妻! 舒眠一直在耍他!她怎么敢的! 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找舒眠当面问清楚。 然后,实施他最初的计划,得到舒眠,再将她狠狠甩掉,正好,让她也尝一尝被戏耍的滋味! 两人在主桌落座,此时,沈屿桉和舒眠正被两家的亲戚簇拥着,询问订婚事宜,气氛融洽。 看起来,两家都很满意二人的联姻。 江父对沈屿桉心怀亏欠,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至于舒父舒母,本就是为了名声和面子才将舒眠留了下来,她能攀上高枝是她的本事,同时,这段联姻能为他们提供助力,他们乐见其成。 对这段联姻唯一不满的,恐怕就是刚刚在他们对面坐下的一对怨偶——舒清清和江澈。 江澈刚一坐下,视线便直直地向舒眠投去,神色极为复杂。 舒清清心里也是愤恨至极,沈屿桉竟然成了舒眠的未婚夫,他这是背叛! 她又是怨怼又是委屈,沈屿桉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他前世不是这样的。 好在,她还有一张稳赢的底牌,没有亮出来。 舒清清想,是时候让沈屿桉知道真相了。 * 江澈拉开椅子的动静有点大,舒眠垂眸吃着沈屿桉挑完鱼刺的鱼肉,听见这一声,抬眸看去。 和江澈视线对上的刹那,舒眠皱了皱眉。 沈屿桉眼眸微沉。 不同于“钟情蛊”侵蚀骨血的蛮横霸道,“依恋蛊”对中蛊者的身体几乎是零损伤,但同时也意味着它拥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依恋蛊作用不佳,需每天饮用母蛊者的鲜血,效果的好坏取决于中蛊者对母蛊者的情感程度。 感情程度深的话,则饮血频率会逐步下降。 当然,这本身就是矛盾的,如果中蛊者本来就对母蛊者抱有情感,母蛊者根本没必要下蛊。 此外,一旦见到有情感牵绊的人,中蛊者受到刺激,蛊的效果会再一次大打折扣,甚至会有清醒的可能。 毫无意外,江澈就是舒眠的情感牵绊者。 一直以来,沈屿桉都尽量避免两人的碰面,但今天场合特别,江澈不出现会让人起疑。 江澈望向舒眠的神色复杂,舒眠撞进他的视线,一时半会也没有挪开。 沈屿桉攥紧舒眠的手,周身阴郁气息蔓延:“眠眠。” 舒眠眉头皱得更紧。 “他——” 沈屿桉呼吸一滞,他几乎以为舒眠被刺激得清醒过来,下一瞬,就听舒眠说:“他长得好讨厌,讨厌他。” 甚至,她还有说人坏话的心虚,声音轻,是附在他耳朵边偷偷说的。 沈屿桉眼眸微微睁大,侧眸望着舒眠。 被蛊操控的舒眠不会撒谎骗他,所以她刚刚的那一番话,是真的。 她厌恶江澈? 怎么可能,她明明对他念念不忘。即便被江澈下了面子单方面取消婚约,她也既往不咎和江澈联络频繁。 可现在,他却亲耳听见她说讨厌江澈。 沈屿桉垂眸,看来,依恋蛊的效果比想象中的要好,舒眠对江澈的情感被强行抹去了。 也是,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吧,姐姐对自己这么薄情,不也在蛊的作用下,变得对自己百般依恋吗? 第100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29 舒眠的视线在江澈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挪开,江澈脸色微变。 舒眠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未婚夫的面和自己眉目传情? 江澈很快想通,所以,舒眠突然和沈屿桉订婚,是为了刺激自己。 刚刚她看向自己,也是为了看自己的反应吧。 还真是……手段了得啊! 江澈轻嗤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捋清思路后,他内心隐隐感到兴奋。 既然舒眠这么会钓鱼,无妨,那就陪她玩玩吧。 等他玩够了兴致淡去,就是他彻底甩开舒眠的时候了。 * 中途,舒眠去洗手间,沈屿桉陪同,舒清清咬牙跟上。 刚刚饭桌上,沈屿桉的无微不至舒清清看在眼里,她发现自己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坐在沈屿桉身旁,和他一起接收来自亲朋好友祝福的人本该是她,和沈屿桉约定终身的人也该是她!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全都乱了! 她必须及时,赶紧,把这一切纠正过来。 舒眠进了女厕,沈屿桉则在门口等候。 舒清清快步上前,下意识攥紧衣角。 “沈屿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沈屿桉恍若未闻,静静看着门口的方向,等待舒眠出来。 舒清清咬紧下唇:“你不可以和舒眠结婚!她根本配不上你!” 为了接下来揭晓自己的恩人身份取得最好的效果,舒清清下意识拿舒眠的斑斑劣迹做铺垫。 “一直以来,你都知道的吧,在落叶村的时候,她就和我的学长利用工作之便眉来眼去,之后更是和我的未婚夫旧情复燃,与此同时,她还钓着你不放!这样的人……啊!!!” “砰”地一声,她的脖子被掐住,被狠狠压在墙角! 呼吸受阻,舒清清抬起头,对上一双阴翳幽沉的冷眸,“闭嘴,谁给你的胆子,敢诋毁她?” 掌心青筋爆起,舒清清已经是脸红脖子粗,她下意识拍打着,快要透不过气。 眼白渐渐上翻,舒清清意识到,沈屿桉是真的想掐死她! “救、救命……” 她双脚踢踹着,大脑混沌一片。 这时,洗手间的方向传来响动。 沈屿桉瞬时将手放开,舒清清脱力摔落在地,狼狈地张口抢夺着呼吸,一时间涕泪横流。 舒眠从洗手间出来,迷茫地看着这一幕。 “小屿,她怎么了?” 沈屿桉表情乖顺无辜:“不知道啊,可能是突发什么疾病了吧?” 他侧眸,眼眸弯起:“舒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 舒清清捂着喉咙,身体还在颤抖。 “哦,看来是不需要了,姐姐,那我们走吧?” 沈屿桉亲昵地牵起舒眠的手,两人转身离开。 舒清清不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此刻,愤怒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已经达到了巅峰,她撕扯着嗓子怒吼。 “沈屿桉,你会后悔你今天做的一切,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屿桉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他吻了吻舒眠的手,“姐姐,我和舒清清有几句话要说,你先去前面等我,好吗?” 舒眠乖巧点头,上来碰碰他嘴唇:“好的,等你。” 沈屿桉笑着走向舒清清,指骨轻轻抚过手腕的血檀珠串。 舒清清撑抚着墙壁站起来,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她的心跳下意识加快,长话短说,“其实我才是——” 声音戛然而止。 她垂眸,手背上突然多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呈诡异的血红色。 看清那是什么,舒清清的眼睛赫然瞪大! 蛊虫!!! 前世可怕的记忆一股脑地涌进大脑,她张嘴下意识要尖叫,却发现喉腔像是堵了棉花,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 那只小虫动作极快,顺着她的手臂,很快爬到她脖颈的位置。 “!!!!” 舒清清无声尖叫,奋力挣扎,那只虫子怎么也甩不开。 沈屿桉冷眼看着舒清清的狼狈。 “这次只是让你闭嘴,再有下次,让我听见你说一句姐姐的不是,我不介意直接弄断你的舌头,而不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血窟窿。” 舌头有血渗出,舒清清面色苍白,几乎要当场痛晕过去。 * 宴会进入尾声,沈屿桉不想舒眠接触不必要的人,带着她提前离开。 两人刚上车,舒眠的手机响了起来。 舒眠取出手机递给沈屿桉:“有人打电话。” 沈屿桉扫一眼,是江澈,他眼眸微眯。 自己这个哥哥,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想起宴席上舒眠对江澈的态度,沈屿桉重新将手机塞回她手里。 “姐姐,还记得这个人吗?就是你在餐桌上,说讨厌的那个人。” 舒眠点头:“记得。” 沈屿桉循循善诱:“姐姐这么讨厌他,他却还要打电话过来骚扰。不如,我们把他删掉,好不好?” 舒眠欣然点头:“好呀!” 在沈屿桉的引导下,她飞快地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沈屿桉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终于将江澈,完完全全地从姐姐的世界剔除了。 沈屿桉喟叹一声,将脸埋进舒眠的颈窝。 “姐姐,以后只看着我一个人吧。” “好爱你啊,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舒眠蹭蹭他的脸:“不分开,喜欢你,爱你。” * 看着自己拨出去的电话被掐断,江澈不可置信,舒眠竟然挂他电话!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他再一次尝试拨通,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舒、眠!”江澈咬牙切齿,整个人有些气急败坏。 不过这件事和得知舒眠要订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江澈很快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依旧是舒眠的小把戏,她玩欲擒故纵真的很有一套。 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遇见对手。 为此,他不介意多让出一些筹码,不过他做出让步的前提是舒眠至少要先给他点甜头。 比如,两人单独共进晚餐,或者看一场浪漫的爱情电影。 只是,这一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就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摔了个脑震荡,这段时间需要留院观察,计划彻底泡汤。 江澈干着急,转念一想,距离产生美,适度的冷一冷舒眠,或许效果更好,她既然对自己有意,时间久了,他一直不理她,她自然就急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订婚宴还有十天。 一大早,吃过早饭后,沈屿桉熟练地将手割破让舒眠饮血。 其实,中蛊者随着日常相处对母蛊者依恋感加深,并不需要每天饮用,可沈屿桉从不敢冒险。 还有十天,十天…… 沈屿桉只恨自己年纪太小,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那样,有法律的认可,他会更安心。 不过没关系,待订婚宴结束,他就带舒眠回落叶村。 那里承载着他们俩最美好的回忆,只有在那里,他短暂地感受过姐姐对他的在意。 漫天的萤火虫,姐姐捧着他的脸,说好喜欢他。 姐姐一定是喜欢过他的,一定。 是那些人心思不正,意图勾引姐姐。 是他太差劲,没能留住姐姐的心。 是啊,落叶村,回落叶村去,回到那里,再也没有人来打扰。 可…… 对上舒眠懵懂的视线,沈屿桉想,这个蛊,能撑到那一天吗? 十五天已经是极限,可眼下,他们迎来了第三十天,依恋蛊的效果好得出奇。 沈屿桉将淌着血的手靠近舒眠的嘴唇。 这一次,舒眠没有乖乖喝,而是把头别开。 “不要喝,你痛。” 可是你不喝的话,就不会爱我了呀,姐姐。 “我不痛,姐姐乖,喝一点就行,好不好?” 沈屿桉轻声哄着,舒眠这才轻轻抿了一口。 舒眠很喜欢逛超市,晚上吃过饭,沈屿桉带着她去超市添了些日常用品,回到家后,他给舒眠温了一杯牛奶。 紧接着,又端了盆水来,给舒眠泡脚,缓解今天出门的肌肉疲乏。 “姐姐,水温合适吗?” 沈屿桉坐在小矮凳上,抬起脸向她确认。 舒眠垂眸看着对方,欣然点头。 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对望与脑海中某个情景重叠,舒眠皱了皱眉。 “刺啦——刺啦——” 电流声在大脑炸开。 【请——】 【请宿主完成——】 【舒舒!舒舒!我是猫猫呀舒舒!】 【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舒舒?】 舒眠赫然瞪大双眼。 第101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30 舒眠低头,和正专注给自己洗脚的沈屿桉视线对上。 霎时间,被强行下蛊的一幕倒带般涌入脑海。 蛇纹银制脚链,散落一地的珠串…… 身体先脑子一步反应,舒眠一脚踹开沈屿桉。 “砰”一声! 沈屿桉身体往后仰倒,地面上的泡脚桶被撞翻,水洒了一地。 “姐姐,对不起,是不是水太烫了?都是我不好,我去换一盆。” 将溅洒在脸上的水珠擦去,沈屿桉迅速用拖把将地面拖干,抱着泡脚桶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就快步去了浴室。 舒眠愣了片刻,揉了揉太阳穴,思绪渐渐回笼,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刚刚,她踹了沈屿桉一脚,还是踹的脸,很具有侮辱性。 不过想到沈屿桉都给自己下蛊了,这一脚又算得了什么。 脑海里,系统猫猫呜咽的声音传来。 “舒舒!舒舒你可算是醒了!呜呜呜实在是太好了!” “沈屿桉坏!大坏蛋!臭鸡蛋!他宇宙无敌最坏!” 舒眠已经冷静下来,一边安抚了系统几句,一边迅速将鞋穿好跑向大门。 猫猫泪眼汪汪:“舒舒你做什么?” “沈屿桉已经和原剧情的人设对不上了,他都给我下蛊了,难保以后又会做出什么来,可是我任务还没完成呢,我得尽快离开这里!” 转眼间舒眠已经从二楼跑下楼梯,别墅的大门她一下就拧开了,舒眠正打算出去,脚步突然停下。 右脚踝骨处的蛇纹脚链紧紧贴合,冰冷的触感令舒眠恢复理智。 想起被下蛊前,她想要逃走,脚链束缚着她让她寸步难行,大概率这脚链也被做了什么手脚。 是啊,沈屿桉擅蛊,如果真要找到她,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到时候,情况恐怕会更棘手。 舒眠渐渐松开门把手,决定了,装作无事发生回到沈屿桉身边,距离最后一个剧情不远了,她继续伪装中蛊状态,熬到那一天就行。 沈屿桉是因为儿时的恩情才会对自己这么执着,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想必纠缠也就结束了吧。 想通后的舒眠往回走。 转过身,沈屿桉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舒眠吓了一跳,沈屿桉及时上前将她扶住:“对不起姐姐,吓到你了吗?” 舒眠抿了下嘴唇。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被下蛊前,至于中蛊后经历的事,她半点也想不起来。 中了蛊的人应该怎么说话?作何反应?她一概不知。 在脑海里询问系统,得知自己中蛊后,它无法和她取得沟通的状态下,就犹如被关进了小黑屋,听不见看不见,所以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沈屿桉看一眼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姐姐想出去吗?今天有点太晚了,明天陪你出去好不好?” 舒眠点头,任由沈屿桉牵着自己上楼,被夺了心智的人,乖一点准没错。 泡脚桶里重新装了水,舒眠将双脚放入,沈屿桉转身去取毛巾时,舒眠尝试将踝骨的脚链解下,如她猜想的那样,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能解开,遂放弃。 舒眠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屿桉离开房间去给她温牛奶。 趁此机会,舒眠赶紧点开手机。 她失去了近一个月的记忆,意图通过网络搜索获取一丝线索。 她率先找到半个月前沈屿桉生日宴的相关热点。 当看到“江家三少高调宣布联姻对象,未婚妻竟然是她!”这一行字时,舒眠懵了,自己什么时候成沈屿桉未婚妻了? 这是原剧情里根本不存在的情节呀! 舒眠脑子嗡嗡,自己现在顶着沈屿桉未婚妻的身份,那么江澈身为他的哥哥,又怎么可能做得出和弟弟抢未婚妻的事情。 那么任务要求的“促使江澈解除与舒清清的婚姻”,岂不是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舒眠怀抱着一丝侥幸点进微信,发现自己早已经将江澈拉黑,她眼前又是一黑。 完蛋了,这回真是完蛋了!她的任务啊!! 舒眠一边悲痛,一边厚着脸皮将江澈又拉了回来,编了个不小心误触的借口发了过去,并表示抱歉。 她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江澈竟然回了。 江澈:知道了,下次注意。 江澈:作为补偿,再误触一次,把我置顶吧,前未婚妻。 将这两条信息发出,江澈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仿佛将这一个月的愁闷也一并驱散了,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痛快。 什么误触,故意把他拉黑,这是舒眠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不得不承认,舒眠真的很会钓,那么,为了玩得尽兴,为此多付出一些筹码未尝不可。 到时候,舒眠感动于他的付出深陷其中,他会将这来之不易的猎物好好品尝一番,再狠狠甩掉。 光是想到那情景,江澈便兴奋得浑身颤栗。 当晚,江澈便对外放出了和舒清清解除婚约的消息。 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时,舒眠正接过沈屿桉递来的牛奶,她震惊得无以复加,江澈竟然没有歪剧情,太好了! 舒眠的心安定下来,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了,只待五天后迎来剧情即可,现在继续伪装中蛊留在沈屿桉身边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该睡了。”沈屿桉将还剩了半杯的牛奶解决,凑上来看着她的眼睛,“可以亲一下吗?” 舒眠乖乖地碰了碰他的嘴唇,沈屿桉看了她一会儿,克制地没有将这个吻加深。 第二天,舒眠继续家里蹲,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装乖宝宝,一旁的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水果、零食还有甜点,沈屿桉此时则在厨房忙碌准备午饭。 快递员将快递送货上门,又离开。 舒眠将快递随意放在大厅一角,她懒得拆,准备待会让沈屿桉代劳,舒眠则又重新窝在她的安心小窝追剧吃零食。 厨房内,沈屿桉正在煮汤,水汽攀染他的眉眼,不远处的窗台上摆放着手机,正实时播放着监控录像。 沈屿桉垂眸,自口袋取出一条蛇纹脚链,那是他今早以按摩为由,亲自从舒眠脚踝上取下的。 这意味着,舒眠自由了,她想去哪就能去哪,不会被束缚,别墅的门也没有锁,他又一直闷头待在厨房。 只要舒眠想,她随时都可以离开。 可舒眠没有。 沈屿桉眼里渐渐泛起迷茫。 姐姐,既然你醒了,为什么不逃呢? 第102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31 中蛊者一旦清醒恢复自我意识,潜伏在他腕骨处汲取养分的蛊虫就会即刻死去。 昨天,舒眠就醒了。 可她不哭不闹,也没有离开他。 即便他给了舒眠多次可以逃走的机会,舒眠都没有离开。 当然,不论是卸下脚链,还是敞开大门,都不过是试探罢了。 他在确认舒眠是否会离开,但并不意味着,他会真的放她离去。 整栋别墅角角落落都设有监控,她一有动向,他随时都可以知晓,并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更何况,他还有追踪蛊,哪怕他的姐姐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将她找到。 沈屿桉设想过无数种舒眠醒来后的反应,但都不该是这样冷静,装作无事发生。 他倒更宁愿她朝自己发一通火。 少年惶惶不安,他只能通过不停地试探,通过舒眠的不离开来自我麻痹,或许,或许她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留下了。 “姐姐,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正在给舒眠吹头发的沈屿桉忽然出声。 舒眠眼睫轻颤,有了之前被下蛊的教训,她实在有点没胆允诺了,待会沈屿桉又发疯怎么办? 可如今,她是“中蛊”的状态,中蛊之人,又怎么可能会说出拒绝的话? 舒眠抿了下唇,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当然了,我不会离开你。” “姐姐,错了。” 沈屿桉将吹风机放下,看着她的眼睛纠正:“姐姐,你应该说,永远不会,再说一遍,好不好?” 于是舒眠又说了一遍:“沈屿桉,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嗯,我也是,姐姐,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沈屿桉心满意足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舒眠却觉得这个吻似有千斤重,那是她无法兑现的诺言。 * 五天后,舒家邀请作为亲家的江家去半山别墅泡温泉,也算是两家因为联姻的一次正式见面。 坐在车上时,系统发布了舒眠在这个小世界的最后一个任务。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促成沈屿桉与舒清清相认,哄骗江澈送你离开。】 原剧情里,原主坚定沈屿桉对自己深情不移,故意将沈屿桉身份透露给舒清清,想让舒清清品尝到和沈屿桉相认却不能相爱的痛苦。 但其实,沈屿桉早已经受够了对他挟恩图报的原主,得知实情后他怒不可遏,决定对原主展开报复。 至于江澈,原主的原计划是,哄骗他和舒清清解除婚约后,又将他狠狠甩开,报复当初他单方面解除婚约一举,原主则打算留下一堆烂摊子美美出国。 然而事与愿违,江澈并非恋爱脑,他很快明白原主是在哄骗他,他恼羞成怒,将准备前往机场的原主扣下,交由沈屿桉处理。 于是原主被下蛊,从此痛不欲生。 …… 饭桌上,两家人寒暄客套一番。 舒清清和江澈已经解除婚约,按道理再见面多少会有几分尴尬,舒眠余光打量两人。 江澈朝她抛媚眼,舒清清怨毒地瞪了她一眼,舒眠收回视线。 好好好,都忙,都忙好啊。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尴尬?不存在的。 沈屿桉将剔去骨头的排骨放入舒眠碗中,柔声道:“姐姐,待会我想和你一起泡温泉,可以吗?” “可以呀。”舒眠随口应下。 沈屿桉开心地在餐桌下用尾指勾了勾她的掌心。 一顿饭整体还算温馨和谐,众人即将结束用餐,准备前往温泉汤时,一直安静用餐的舒清清忽然拍桌而起。 “我、我有话要说!” 一时间,所有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迎着众人的目光,舒清清郑重开口:“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终于迎来了这一刻,天知道她盼了多久!舒清清的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栗。 上次宴会上被沈屿桉伤了舌头,这几天舒清清一直待在家里养伤,如今说话还有些不利索。 她又恨又气,沈屿桉竟然敢伤她!被惩罚的本应该是舒眠才对! 可随即,舒清清又感到无比地庆幸,她正好可以利用这次受伤,让沈屿桉对自己更加愧疚,她期待,他得知实情的那一刻,该会是多么地悔恨和痛苦! 而后,将这所有的情绪都转化为对舒眠的怨恨,狠狠地报复她! 为避免再发生上次话说到一半就被强行打断的情况,舒清清特地挑了这样一个人多的场合,沈屿桉再疯,也不可能对她公然下蛊。 正好,当众撕下舒眠那张伪善的皮,让所有被她外表蛊惑的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舒清清深吸一口气。 “沈屿桉,你被骗了,当初在孤儿院用半个馒头把你救下的人是我,不是舒眠!她从我这里抢走项链和你相认,又哄骗你和她谈恋爱、订婚,这么久以来,你都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是,我的确现在给不出信物,可是当初在孤儿院的经历我记得很清楚!我可以说出许多细节!还有,你右肩上有一块类似心形的胎记……” 听到这里,双方长辈皆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这个舒眠,心机未免太深沉了,竟然会想出冒领恩情这种损招。 舒清清越说越委屈,想到自己和沈屿桉白白错过的这段时光,以及被蒙在鼓里的沈屿桉,因为舒眠的唆使对她各种针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舒眠! 为了让众人信服,她说出更多细节,双眼已经被泪水浸透。 在众人沉浸听故事时,舒眠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场,正好和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江澈撞上。 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江澈略惊讶地挑眉,冒领恩情,真是有趣,舒眠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舒眠看了他一眼,径直往外走,江澈快步跟上。 “舒眠,你去哪儿?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我可是为了你,不顾我爸的反对单方面跟舒清清解除了婚约。” “交代?当然,我会给你,江澈,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不过,我刚刚接到电话,经纪人临时安排我去国外封闭式培训,为期三个月,江澈,你等得起吗?” 当然,这是谎言,舒眠这一走,就没打算再回来。 该报复的人她都报复了,她计划一走了之,去国外发展。 江澈一愣:“这么急?现在就要走?” “嗯,就现在,你送我吧。” 车钥匙在沈屿桉那,这别墅又地处偏僻,不方便打车,舒眠依旧高高在上,理所当然地使唤江澈。 闻言,江澈眯了眯眼,停下脚步。 熟知剧情的舒眠知道,他已经看破了自己想要甩掉烂摊子一走了之的谎言,接下来,他会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而后将她交由沈屿桉处置。 谁知,江澈把手伸进口袋:“正好,我钥匙带在身上,走吧,我送你,几点的飞机?现在过去时间不赶吧?” 舒眠一愣,什么? 这剧情走向对吗? 两人走向地下车库,江澈取出车钥匙,半开玩笑地调侃。 “舒眠,我们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不知情的人,说不定以为我们私奔了呢。” 第103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32 顺利坐进副驾驶时,舒眠还有点缓不过神。 这和原剧情不一样,江澈怎么也开始歪剧情了? 这时候,他应该识破自己的谎言,并第一时间将她交由沈屿桉处置。 可现在,看着已经将车子启动开出地下车库的江澈,舒眠真懵了。 察觉到舒眠直勾勾的视线,江澈罕见地生出一丝不自在的情绪来,他摸了摸脸:“额,我脸上有什么吗?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江澈,我刚说的那些话,你信了?我以为你至少会怀疑我,毕竟我连恩情都敢冒领。” 舒眠不得不循循善诱,老天啊,她的剧情她的任务! 江澈笑了笑:“是,舒眠,在我这里你的确没有什么可信度,你很会玩弄人心,你知道吗?” 来别墅的前一天,江澈仍抱持着将舒眠骗到手后,就故技重施将她甩开的想法,可今天见到她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感受着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看着沈屿桉对舒眠无微不至的照顾,江澈不得不承认,他有了嫉妒的情绪,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对舒眠动心了。 抛开那些所谓的恩恩怨怨,和她认真地谈一场恋爱似乎也不赖。 “至于冒领身份这件事,好吧,我承认,你这招是挺损的,够坏,不过巧了,舒眠,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天生一对。所以……” 江澈忽然牵起舒眠的手,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含情脉脉。 “我想,既然决定了要和你在一起,也该给予另一半应有的信任,舒眠,你安心在国外培训,这一次我等你。” “……” “……” “……” 舒眠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搞什么,浪子回头?这回得也太突然了吧! 她刚要把江澈的手甩开,忽然,后排车窗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舒眠吓了一跳,沈屿桉一脸阴鸷站在车窗外,视线紧紧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少年一贯乖巧温顺的脸此刻阴沉得骇人:“江澈,敢动我的人,你找死!” “把门打开!” 沈屿桉手里紧紧攥着棒球棍,就要再次挥棍砸向车窗,江澈当机立断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迅速将人甩在身后。 “靠,沈屿桉这个小疯子,差点毁了我的爱车!舒眠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舒眠摇头,车窗关死了,她没能听清沈屿桉说了什么,只清晰记得他阴鸷的面容。 她第一次看见这种神态的沈屿桉,简直就像变了个人,和原剧情里的后期形象完全重叠。 不出意外的话,沈屿桉应该是找她算账来了。 舒眠刚想劝说江澈把车停下,好让自己达成被沈屿桉下蛊报复的结局,这时脑海里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小世界所有剧情点,现提交任务审核,请耐心等候!】 舒眠一愣,嗯?任务完成了?那她岂不是不用死了? 与此同时,车子驶离半山别墅,速度极快,江澈看了一眼后视镜,身后一辆纯黑色宾利犹如恶鬼一般紧紧跟着,他认出那正是今天沈屿桉开来的车,暗骂一声操。 感受着强烈的推背感,舒眠紧紧攥住头顶的把手。 “咻——” 车子急停,车上的二人身体皆不受控向前仰,舒眠抬头,黑色宾利车身横向堵住去路,犹如蛰伏在盘山公路的猎豹,硬生生将江澈的红色超跑逼停,被困在大弯角和黑车之间。 沈屿桉拎着棒球棍从驾驶座下来,棍子摩擦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他隔着车前玻璃和江澈对视。 “等我把车砸了,还是你现在自己下车?” 江澈妥协,决定下车和沈屿桉协商,他并不认为沈屿桉真会伤了自己,再怎么说,自己可是他的亲哥哥。 “舒眠你待在车上,我下去和他说两句。” 江澈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他是个商人,娱乐公司如今也被他牢牢握在手中,沈屿桉刚回家不久,即便被老头子护得再宝贝,可若没有股份攥在手里,一切都是空谈。 沈屿桉今年不过虚岁十九,眼皮子浅,江澈想着,将公司股份、家庭利益往这小子面前一摆,还愁唬不住他? 江澈打开车门,还想再交代舒眠两句。 车门后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力度大得惊人,不及反应,腹部便挨了重重一拳,江澈狼狈摔倒在地。 “谁准你碰我的人,江澈,你去死,去死!” 拳头不停歇地砸下,拳拳到肉,江澈躲闪不能,沈屿桉全程面无表情,神色冷静得可怕。 “沈屿桉,住手!你想出人命吗!” 闻声,沈屿桉捏紧的拳头猝然停下,他脸腮紧紧绷着:“他该死!” 如果不是江澈屡次三番地勾引,姐姐不会离开自己,和他私奔! 沈屿桉紧咬下唇,眼眶发红,姐姐答应了他的,不会离开他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江澈那个贱人的错! 他为什么要诱骗姐姐! 去死、去死! 这一拳,沈屿桉最终还是没能砸下去,他看见了舒眠泛红的双眼。 他意识到,再继续下去,只会加重姐姐对自己的畏惧,从而将她越推越远。 沈屿桉缓缓起身,一脚将江澈踹开,而后抱着被迷晕的舒眠上了车,扬长而去。 * 半山别墅,用餐的包厢内,舒清清颓然坐在椅子上。 刚刚沈屿桉说的那一番话还回荡在脑海里。 “冒领恩情?给了我半个馒头就要我把你当做恩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照你这么说,孤儿院的打菜大妈不应该才是我的恩人吗?” 当时的舒清清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觉得沈屿桉下一秒就会向自己提出求婚,没想到就被对方的一番话拖入地狱。 她嗫嚅着嘴唇反驳:“可是……可是当时你为了表示感谢,还给了我项链作为信物。” “我的确一直贴身戴着一条项链,不过没多久就遗失了,我以为是不小心丢了,原来是被你偷了,没想到堂堂舒家千金还是个贼。” “我、我没有偷……明明就是你给……” 舒清清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她懵了,不由自问,这项链真的是沈屿桉给她的吗? 当时她给沈屿桉塞了半个馒头后,因为太困就回床上睡觉了,醒来时,看见枕头旁边有一条星型项链,她认出来那是沈屿桉一直戴着的那条。 舒清清想,这应当是沈屿桉送给自己的回礼,她本想当面谢谢他,但想到男生性子孤僻肯定很容易害羞,所以她选择什么都没说默默收下了。 “哦对了,还有你特别宝贝的那半个馒头,我根本没碰,孤儿院再穷,也从没饿着过谁,放着干净的不吃,偏要去吃别人吃过的,那不是蠢么?” 第104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33 舒眠是被粗暴的吻亲醒的。 恢复意识时,沈屿桉正像只疯狗似的对她又啃又咬,脸上疯感与决绝交织,近乎疯癫。 “你骗我,你又骗我……” “舒眠,你就这么爱他吗!” 爱他爱到要和他私奔! 他一会儿是临近崩溃的疯子。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愿的!舒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你是我的,舒眠,你只能是我的,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妻子,你不可以离开我,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一会儿又是哭红了眼的小可怜狗。 “舒眠,姐姐,姐姐。” “你爱我一下好不好?就当可怜我了,好不好?我求你,再骗骗我啊,为什么不继续骗了,要骗就骗一辈子啊!”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爱一爱我呢……” 今天的沈屿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失控,疯狂。 最后,舒眠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轻托着,往她嘴里喂着软烂的粥,舒眠迷迷糊糊睁开眼,张了张嘴,嗓音嘶哑得厉害。 沈屿桉脸上褪去一贯的温顺乖巧,面容是一种昳丽的冷感,他紧抿着唇,又动作小心地往她嘴里喂了一口粥,见她一直睁圆着眼睛盯着自己,沈屿桉将碗放下。 “姐姐要骂我吗,还是打我?都请随意吧,”他自嘲地轻笑一声,“反正你已经厌恶透我了吧,再多恶心我一点,我也无所谓了。” “姐姐怎么想我、对我都行,但至少别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先把这碗粥喝完吧。” 舒眠:“……” 她又没说不喝了。 指了指嗓子,她轻声道:“不舒服,药。” 至于打骂他,她真有那想法,也得等身体恢复才有力气骂人揍人吧。 昨晚她就想这么干了,亦或者是说点什么,至少让沈屿桉别疯得太过,可她的嗓子就没歇过,遂放弃。 少年自怨自艾一番,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他神色一凝,随即快步去找药。 将药吞下,喉咙沁冷的凉意,舒眠顿觉舒服不少,但全身懒洋洋的,半个手指头她都不想动,所以沈屿桉继续给她喂粥时她没有拒绝。 沈屿桉去厨房收拾碗筷,舒眠这才得以打量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房子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简陋,但整体干净整洁,窗外景色宜人,空气清新,倒有点像是回到了…… 舒眠推开窗往外看,熟悉的吊脚楼,鲜艳靓丽的服饰,舒眠意识到,沈屿桉将她带回了落叶村。 对于这个自己待了三个月的村寨,舒眠印象还是很不错的,空气清新,有山有水,很适合放松身心。 没能去成国外,在山间感受大自然倒也不错,之前忙着拍戏,都没时间停下来好好欣赏,眼下正好空闲了,是个不错的机会。 得知不是被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虫洞蛇窟,舒眠瞬间放松下来,拿起桌上的手机趴在窗台上边吹风边玩手机。 沈屿桉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但因为视角原因,他没能看见舒眠掌心的手机,只当她像被困在囚笼的鸟雀,渴望着窗外的自由。 果然,她还是想逃,因为江澈那个贱人吧。 忍耐着心口的绞痛,沈屿桉嗓音冷淡地开口:“姐姐,放弃吧,我不会放你走的,你知道的,单是你身上的脚链就能困住你。” 舒眠刷某红书刷得正开心,听见这句,微诧,他这是演都不演了? 她不由皱眉:“你声音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是什么说话语气?” 他以前嗓音不是这样的,清甜乖巧,还有点奶,可好听了,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冷冰冰的,虽然冷也有冷的性感,但一时变化太大,舒眠下意识就问出口了。 沈屿桉冷笑:“姐姐何必多问这一嘴,还能是怎么回事,我装的,故意扮可爱装纯,以为你喜欢,不过现在想想没这个必要了吧,无论我装成什么样,你都不会喜欢,或许,只会惹得你厌烦,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 舒眠有几句脏话想说,但看着沈屿桉脸上隐隐的疯感,她又吞了回去。 算了,这只小疯狗疯起来真的会咬人,她脖颈处现在还残留着隐约的不适感,当然感到不适的还有别处……即便已经上过药膏,不适感也没能完全消退。 总之,现在还是先不刺激他了。 相对无言片刻,舒眠一边玩小游戏一边习惯性地命令:“我要吃切块水果,还有我常吃的薯片,给我拿。” “好。” 沈屿桉冷着一张脸离开房间去准备,没多久,又冷着一张脸端着水果、拎着一大袋零食放在她跟前。 舒眠故意没道谢,以此表达她对他冷脸的不满。 沈屿桉兀自在床边站着盯了她一会儿,倾身过来,拿起她刚换下来放在床头的睡衣,径直去了浴室。 舒眠以为他去洗衣服了,没阻止,心里则计划着更恶毒的想法,不如一天换个十几套,让他天天洗一堆衣服,累死他。 半小时后,沈屿桉慢吞吞地出来,在门口拿了个洗衣盆,又返回浴室。 舒眠没看明白,刚刚他不是就在洗衣服吗? 洗好衣服出来的沈屿桉和舒眠大眼瞪小眼,他径直过来拿了衣架把洗干净的衣服晒好,舒眠咬着薯片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洗两次衣服?” 沈屿桉看了她一眼,“没有,我只洗了一次。” “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沈屿桉扯了扯唇角,言语直白赤裸,装都不装了。 “还能做什么,拿你的衣服,,我今年才十九,需求比较大,姐姐应该可以理解吧?” 舒眠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自、自什么? 不是,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第105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34 见状,沈屿桉只当她是觉得恶心,他嘲弄一笑:“我知道你觉得这很恶心,放心,我不会再让你穿这件衣服的,睡衣我会另外给你准备。” 少年的口吻是满满的自我厌弃感,因为知道无论装成什么样都无法讨得对方的欢心,索性装都不装了,露出了他骨子里恶劣本性的一面。 甚至想着,既然这么厌烦我了,那么就让这种负面情感再深厚一点吧,最好转化成恨意,那样,他们就能变成一对怨偶了,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相守一生。 “是,不仅是这次,以前也是,做你助理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怀着这种龌龊的目的偷来你的衣服,每天晚上,我都会把它们铺满整张床,然后闻着衣服上的气息,,不光如此,和你有关的任何东西我也想收集,哪怕对着你戴过一次的项链,我都能发情。” “怎么了,舒眠,我的姐姐,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觉得第一天才认识我是吗,认为我是疯子、是变态,想要从我身边逃走是吗?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姐姐,这辈子你都注定要和你讨厌的人度过了。” 对上舒眠一言难尽的神色,少年自我厌弃地勾勾唇:“姐姐该被我恶心坏了吧,想骂就骂吧。” 在对方的鼓励下,舒眠酝酿了一番开口:“虽然你现在年纪还小,但还是要……注意节制。” “……” 沈屿桉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姐姐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迷惑我让我松懈,你好偷偷逃走是吗?姐姐还是放弃吧,且不说你根本逃不出这村子,即便你能想办法逃走,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 舒眠轻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逃了?” 沈屿桉心如磐石:“姐姐,甜言蜜语对我没用,死了这条心吧。” 舒眠:? 她刚刚到底是甜了哪句话了?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聊了一通,以沈屿桉单方面的不欢而散告终。 如此又过了几天。 每一天,沈屿桉都会冷冷地在她床头摆好干净泛着清香的衣物,冷冷地给她准备丰盛的一日三餐,冷冷地给她送来爱吃的餐后小甜点和零食,冷冷地牵着她的手带她出去散步,然后采一捧她喜欢的花装饰窗台,冷冷地抱着她入睡,而后趁她睡着时,偷偷地亲一下。 可谓是非常之冷了。 舒眠每每和他视线对上时,少年又会冷声轻哼:“姐姐,撒娇也没用,我不会放你走。” “……” 她没有撒娇,她也没有想逃。 即便她多次强调,沈屿桉一次也没听进去,执着地扮演着冷脸洗内裤的丈夫角色。 直到这天早上,沈屿桉给她换上本族的服饰,又亲自给她梳发、化妆。 舒眠打了个哈欠:“今天是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沈屿桉亲了亲她的唇角:“姐姐待会就知道了。” 随后,舒眠被领着出了房间。 屋外乌泱泱地站了一群本族人,不少还是熟面孔,之前初来落叶村打过招呼的老婆婆、捉蝴蝶的小孩,还有性格有点古怪的村医…… 沈屿桉紧紧牵住舒眠的手,两人踩着铺满鲜花的草地,迎着欢呼声与歌声,来到众人跟前。 舒眠终于意识到,这是在举办结婚仪式,而主角则是她和沈屿桉。 在众人的见证下,沈屿桉动作轻柔地给舒眠戴上婚戒,接下来,该由新娘交换婚戒了。 他视线紧紧攫着她,似乎是在担心他的新娘临阵脱逃。 为了得到眼前人,不择手段也没有关系,沈屿桉脑海里闪过不少阴暗的念头,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舒眠就接过村医递来的钻戒,毫不犹豫地戴在他指间。 沈屿桉一愣,随即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当晚,沈屿桉拉着他的新娘抵死缠绵。 他炙热痴迷的吻落在她湿润的眼角。 “姐姐,我们结婚了,你就算回到他身边,也是重婚,当然,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你只能是我的,我的新娘,我的老婆,我的,我的。即便我死了,也不会把这枚婚戒摘下,姐姐,下一世轮回还做我的新娘吧,好不好?” 舒眠本就被折腾得够呛,好不容易中场休息缓过来一点,就听见只小疯狗一直在她耳边叨叨叨,还说一些“死了”、“下一世”的吓人话,舒眠终于忍无可忍,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舒眠气呼呼道:“这才结婚第一天,多喜庆的日子呀,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是想我年纪轻轻就做寡妇吗?” 沈屿桉捂着脸,感受着脸颊的疼意,再次抬眸时,少年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不少,语气都软了:“姐姐……” 想起沈屿桉最近不仅声音不甜了,还喜欢阴阳怪气,她也学他阴阳怪气。 “你不是会蛊吗,这么担心我跑了,怎么不继续给我下蛊?应该有那种一旦背叛就会被折磨反噬的蛊吧?” 舒眠记得那个蛊的名字,剧情里提过,叫钟情蛊。 中蛊之人,需对下蛊者全心全意,一旦生出想要离开、背弃的念头,就会被蛊毒折磨得生不如死。 沈屿桉眼神闪烁,舒眠和他提出分手的时候,他曾有一瞬失去理智想要给她下钟情蛊,可他到底是下不去手,他不想要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也无法忍受她被蛊折磨一生。 可,他到底是做错了,即便依恋蛊作用短暂,但他对姐姐下蛊的事实抹除不去。 姐姐生他的气,是应该的。 这一夜,沈屿桉静静坐在床边沉默许久。 至于舒眠,骂了两句心情好了不少,原本还想再骂两句的,结果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舒眠还没睡清醒,沈屿桉忽然将一串什么东西放在她掌心:“姐姐,你给我下蛊吧,什么蛊都可以。” 舒眠一下子就不困了,微微瞪大眼睛,这疯小狗今天又发什么疯。 她皱眉把那珠串扔回去:“沈屿桉,我不想对你下什么蛊,我之前渣了你,你给我下蛊,我们算扯平了,没必要再纠结这个。” 扯平,这在沈屿桉眼里可不是一个什么好词汇,那和老死不相往来有什么区别? 沈屿桉陆续说了一堆蛊的种类,听得舒眠目瞪口呆,她吃过的菜都没这么多种类。 等待片刻,沈屿桉兀自摩挲着掌心珠串:“姐姐选不出来吗?没关系,我替姐姐选吧。” 话落,他径直捻碎了一枚珠串,名为镜蛊。 第106章 薄情美艳女明星x病娇装乖苗疆少年35 镜蛊,别名“镜中月”,效果长达十四天。下蛊者如果对中蛊者情谊深浓,则中蛊者会感同身受,会产生一种快要满溢而出的幸福感和被需要感。 反之,中蛊者每日都会在万虫噬咬般的痛苦中度过,如果想要中止这种痛苦,则需要母蛊者每天主动给予一个吻安抚。 听完沈屿桉对该蛊的解释,舒眠沉默一阵,没有阻拦。 沈屿桉凄然一笑,他知道姐姐不爱自己,接下来的这十四天,选择权将完全交由舒眠掌控,是要他持续痛苦,还是要他短暂从苦痛中脱离,都将由舒眠抉择。 于是,沈屿桉迎来了下蛊的第一天。 他照常比舒眠早起一个小时,偷偷在她唇边印上一吻,而后起来准备早饭,将衣服洗好晾晒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等待蛊毒发作。 十分钟……三十分钟……六十分钟…… 无事发生。 沈屿桉垂眸,或许是他天生耐疼,今天才是中蛊的第一天,或许带来的疼痛效果还没那么强。 于是来到第二天,沈屿桉又找了个角落把自己缩着,怕自己痛得不行的丑态会吓到舒眠,他特地躲得远远的。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仍没有到来。 相反,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像是……困倦的冬日午后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整个人都舒服得快要融化了。 沈屿桉微微瞪大眼睛,一定……一定是他被蛊毒折磨得麻痹了神经,出现了幻觉…… 如此,第三天,第五天,第十天…… 镜蛊,随着时间的增长,不被爱者痛苦会持续叠加加倍,被爱者也同理。 迎来第十天的沈屿桉感觉像是饮了低浓度的酒精,不醉,是刚好微醺的状态,有点晕乎,身体轻盈大脑极致放空,像是躺在一朵云上那般无忧无虑。 沈屿桉终于跑到了舒眠跟前,他很小声的问:“姐姐,你是不是……每天偷亲我了?” 但其实,他真正想问的不是这句。 他想问的是—— 舒眠,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啊? 闻言,舒眠随手摸起一个枕头砸在他脸上,她原本有许多话要说的,想骂他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也想讽他是不是练蛊把脑子练傻了,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可最后,她只是无奈地轻叹一声:“笨蛋,笨死你算了。” 沈屿桉难得显出几分无措来,和他最近的冷淡性格相差甚远,他抿着唇,眼眶微微红了。 “舒眠,我很笨很蠢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讲清楚一点,好不好?” 舒眠把横隔在他们之间的枕头扯开,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没有偷亲。” “是,喜欢你。” * 看着埋在自己怀里乖乖甜甜喊自己姐姐的少年,舒眠没忍住,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舒眠轻哼,故意调侃:“呦,这是怎么回事啊,沈屿桉,你喉咙没事吧?怎么夹成这样,要不要找村医给你看看?” 沈屿桉轻咳一声:“姐姐,其实这才是我本音,前段时间声音冷冷的,是……是因为感冒了。姐姐,亲亲~亲亲~” 嗓子都快夹冒烟了。 说完就厚着脸皮贴了上来。 舒眠一巴掌给人糊开了,让他挨家挨户给村民发喜糖赔罪,李村医可是偷偷找她告状了,说那天结婚仪式来的那些人,都是被沈屿桉恐吓来的。 “好的姐姐~我这就去~”沈屿桉满面春风地拎着一大袋糖就要出门。 舒眠提醒:“记得,笑容甜一点,道歉要诚恳。” 沈屿桉乖巧点头,随时可幻视他头顶要长出一双兔耳朵。 舒眠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沈屿桉瞬间磕到了自己和姐姐的糖:“姐姐原来一刻也离不开我呀,我也是呢,姐姐贴贴~” 舒眠:“……” 你够了。 那场结婚仪式本就不具备法律效应,考虑到沈屿桉年龄未到,两人回到市区将错过的订婚仪式补办了。 当天,许久不见的林知风、江澈都来了。 林知风压下眼底错过的惋惜,真心祝福:“恭喜。” 江澈新伤旧伤加在一起还没完全养好,和沈屿桉幽幽的视线对上,他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以表“忠心”,当场对着舒眠响亮地喊了一声“弟媳”。 至于缺席的舒清清,听说是重伤住院的小魏将这一切过错都怪在她头上,愤怒之下花钱安排人开车将她撞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 而小魏雇人花的那笔钱,正是当初舒清清唆使他勾引舒眠时给他的。 * 订婚宴结束后,两人回到房间休息。 沈屿桉喜滋滋地凑过来亲了舒眠一口,而后蹲下身给她脱鞋,紧接着,装水给她洗脚泡脚,按摩。 舒眠居高临下地看着专心伺候着自己的少年,快要被她遗忘的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她想起了自己和沈屿桉的初遇。 …… 昂贵的汽车在颠簸的泥泞小路上开过,最后在一个拐弯处停下。 舒眠被舒母牵着下了车,她抬头去看。 平安孤儿院。 院长上前迎接,舒母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简陋的小平房,地面也是破破烂烂,她皱了皱眉,用手帕遮了下鼻子。 “眠眠,妈妈和院长说两句,你把带过来的食物和衣服分发下去。” 舒眠点头,身后跟着几个佣人,手里捧着四五个大箱子。 她们在一位员工的引导下来到一间教室,彼时正好是中午,孩子们正在吃饭。 孤儿院的员工都忙着去接待贵宾了,孩子们处于无人看护状态,有的三两聚在一起玩闹,有的安静缩在角落吃馒头,身形快要隐没在黑暗中。 这是舒眠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沈屿桉。 他蜷缩在墙角,似乎刚刚才和谁打了一架,浑身沾染着灰尘,脏兮兮的,像是被丢弃在路边的狗。 听见门口传来声音,他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身漂亮蓬蓬裙的女孩,乌黑漂亮的长发绑成一个可爱的丸子,脚上是精致的珍珠链皮鞋。 她站在那,与这间破旧的教室格格不入。 女孩踏入门口的那一刻,她身后的光亮也争先涌入,将教室照得透亮。 一时间,孩子们愣住,都以为自己看见了小仙女。 他们张大嘴和眼睛,呆呆地看着。 “舒小姐,可以开始分发了。” 舒眠在佣人的帮助下开始分发物品,孩子们在员工的引导下排队领取。 沈屿桉年龄小,个子也小,穿着发白的黑色短袖排在队伍的最末尾。 轮到他时,舒眠根据任务的指示,要给沈屿桉留下坏印象,所以将手中的物品递出去时,她故意慢了一拍,东西掉在地上,里面的文具盒掉出来,铅笔和橡皮等文具散落一地。 舒眠随即皱眉,把过错赖在他头上:“笨蛋,连东西都接不稳,还不快捡起来!” 沈屿桉透过偏长的碎发看了她一眼,沉默地蹲下身去捡。 舒眠轻哼一声,继续给后面的孩子发物品。 忽然,脚上传来异样,舒眠垂眸。 一只瘦弱的手攥着自己泛白的衣角,正在给她擦皮鞋上沾染的泥土。 *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嗯?”舒眠思绪回笼,沈屿桉给她按摩好,人就扑了上来,无中生有道:“姐姐,镜蛊好像还没有完全消散,身体有点不舒服,姐姐亲亲我吧,亲亲,亲亲~” 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了,舒眠轻哼:“小小年纪诡计多端!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闻言,沈屿桉笑而不语。 舒眠永远不会知道,其实,她早就掉入过少年精心编织的陷阱。 聒噪的盛夏,天生体凉的少年一身白衣黑裤,站在路旁静静等待,远处传来颠簸的车声,将提前准备的药吞下,他倒在车子的必经之路上。 那不是舒眠偶然撞见的意外,而是他为二人精心准备的重逢。 柔弱晕倒的少年,之后,再以报恩之名将自己献上。 不曾想,遇上了“挟恩图报”的舒眠。 他们倒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所以,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 讨了许久的亲,姐姐吝啬极了,不肯赏他一个。 见扮乖无效,沈屿桉桃花眸微弯,强势压了下来。 “姐姐不给,我可就自己要了^ ^。” 【第三个世界完】 第107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 “池遇,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将这条信息发送后,舒眠将手机随手丢在一边。 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日光,舒眠昏昏欲睡。 她来到这个小世界已经两个月了。 一个月前,按照任务要求,她因为和朋友玩大冒险输了,需要随机向一位游戏好友表白,而男主池遇就是那个倒霉蛋。 万万没想到,对方还真答应了,于是两人就稀里糊涂地谈起了网恋。 舒眠本来就抱着玩玩的想法,也没当真,她的姓名、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都是胡诌的。 池遇却表现得格外黏人,整天消息不断,无论做什么都要报备,事无巨细,舒眠每天信息都来不及回,有种一口气谈了三个的忙碌感。 网恋了近一个月,舒眠觉得挺有新鲜感的,关键对方声音很好听,还时不时手滑发来运动过后的腹肌视频,这谁能不爱? 舒眠就起了长期发展的想法,池遇告诉她的是真名,于是她就拜托好友帮忙调查一下池遇的身份。 也就是这两天,好友给出了结果,池遇是Z大出了名的清贫校草,一天三份工,晚上还要跑滴滴,每天为了生活和学业忙忙碌碌。 舒眠无法接受交往对象是穷鬼,瞬间下头了,顿时产生了把人甩掉的念头。 于是她果断提出了分手。 【恭喜宿主完成该剧情点:向男主池遇提出分手。】 脑海里响起机械音,舒眠还没来得及高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持续震动起来,吵得她脑仁疼。 舒眠打开,也就这一分钟的功夫,池遇发了十几条消息,舒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是章鱼转世吗? 舒眠没有仔细看内容,分手嘛,无非就是询问原因以及发泄被甩的怒火。 她正准备把人拉黑,池遇忽然打来视频,舒眠挂断,紧接着,对方又打来电话,舒眠再次挂断,拉黑。 池遇手速极快,微信视频再次弹出,舒眠又手忙脚乱挂断,将微信拉黑。 拉黑之前,又是五条信息接连跳出来,最后一条信息是: 【宝宝,我来找你,我们当面谈。】 舒眠没在意,这多半是气话,池遇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得到她的家庭住址? 拉黑一条龙,世界终于清净了。 系统猫猫咬着舒眠给它做的炸小鱼,笑得喵喵叫:“舒舒,这个池遇手速也太快了,你刚才手忙得跟弹钢琴一样。” 舒眠笑了笑:“我都弹了一个月了好吗,现在终于解放了。” 这是个末世任务,大概两周左右世界就会开始异变。 原主家庭普通,性格却又作又娇气,和池遇分手没多久,末世降临,父母离异谁也不要的她四处逃窜,狼狈不堪之时遇见池遇等人,她被救下,为获得保护,她想再次勾搭上池遇,被女主唐汐宁揭穿身份。 池遇对她态度冷淡,原主扮可怜,池遇一时心软将她留下,原主却开始暴露本性,以他女朋友自居,各种骚操作令人窒息,最终被小队等人赶走。 原主气不过被抛下,恰好这时又听说某基地的基地长儿子年轻有为,原主颇为心动,偷拿了池遇好不容易得来的丧尸王晶核,想要以此来接近基地长的儿子。 当然,故事的最后,原主的丑陋心思被及时赶到的主角团揭穿,下场凄惨。 …… 想到即将到来的末世,舒眠拉上窗帘倒头就睡,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睡眠环境了。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舒眠并非自然醒,而是隐约闻到了荷包蛋的香味,应该是邻居在做早餐。 舒眠被这香味勾得肚子咕噜噜地叫,她翻了个身摸床头柜的手机,打算点个早午饭外卖。 摸了下,没摸着,舒眠再摸,一只温热的大手将手机递到她掌心。 舒眠人还是迷糊的,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下一秒,意识到哪里不对,她猛地睁开双眼。 男生一头凌乱不羁的银发,狭长的眼眸笑容勾人。 “老婆,早上好。” 第108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 舒眠尖叫出声,随手抄起空调遥控器就往他身上砸。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池遇没有躲,遥控器砸在他脸骨处留下一道青紫痕迹,池遇轻嘶一声,脸上笑意更浓。 “这是老婆给我的见面礼吗,谢谢老婆,我收下了。” 舒眠抱着被子往后缩,惶恐看着对着自己一口一个老婆的变态。 可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几分眼熟。 “你到底是——” 舒眠的声音戛然而止。 网恋的这一个月,她没有透露过任何真实信息。 可池遇不同。 两人加上游戏好友的第一天,他就说了真实姓名,加上微信好友后,池遇发来的第一条信息就是他的自拍照。 五官深刻俊朗,黑发墨眸,眼尾则缀着一颗撩人的泪痣。 舒眠当时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印象是——很男狐狸精的长相,尤其再配上那磁沉性感的声线,笑起来时有点散漫的腔调,妥妥的男狐狸精本精。 眼下,黑毛狐狸精突然变成白毛,舒眠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池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最最关键的是,他们已经分手了啊! 舒眠顿时炸了:“池遇,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告诉你的地址明明……” “——是错的。”池遇接下她的话,笑了笑,“宝宝的隐私意识很强,这点值得表扬哦,不过……宝宝住处的安全系数太低了,最好还是加强一下。” 说话间,他掌心向下,一颗颗螺丝钉掉落在地,很显然,这就是他进来的方式。 舒眠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已经不想去追究池遇是如何获知自己的真实信息,她站起身就把人往外赶。 “池遇你这是私闯名宅!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两人力气悬殊,舒眠推了一下,没能推动,中途池遇还牵引着她的手挪了个位置,放在了他的胸口处,那里是手感极好的胸肌,她推一下,他就闷哼。 “你——” 舒眠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到底想怎样?池遇?” 池遇见好就收:“老婆,别生气,我今天过来不为别的,是想和你坐下来好好谈谈。” “老婆,我们谈了这么久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说分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跟我说,我都能解决。” 我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舒眠忍不住腹诽。 “我没有麻烦也没有困难,就是单纯觉得不合适要分手。”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问题。”池遇眼眸微弯,和她十指相扣,“老婆应该饿了吧,我准备了早餐,一起去吃吧。” 舒眠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池遇,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我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请你出……唔?唔!!!” 池遇倾覆而上,手掐着她的下颌吻了上来,将女孩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都堵了回去。 不同于男生说话时的有商有量,这个吻蛮横、凶猛,像是恨不能把舒眠吞吃了。 池遇将险些窒息的舒眠放开,指腹时轻时重地碾着她的嘴唇。 “老婆,还记得你在手机上跟我说的话吗?” “你甜甜地喊我宝宝、老公,说最喜欢我了,这些我都记着呢。老婆,乖一点,别再提分手这两个字了好不好?我不喜欢。” 舒眠欲哭无泪。 谈恋爱的花言巧语怎么可以当真的啊?那些都是她在网上搜的现成的恋爱回复,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她真是被害惨了。 “我——” 舒眠刚说了一个字,嘴唇就咬住了一根手指,指腹卡着她的唇齿,警告意味地碾了碾。 对上男生隐隐疯感的含笑眼眸,舒眠莫名有一瞬的熟悉感,她抿了抿唇,识时务者为俊杰,打算等对方情绪稳定点再开口。 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舒眠轻叹一声。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个任务她才刚做没多久啊,池遇人设怎么就崩成这副样子了? 不应该啊,虽然记忆不清晰了,可她依稀记得自己前三个世界的任务都挺顺利的,最后都圆满完成了啊。 猫猫一边抱头喵喵叫,一边上报上级。 舒眠垂眸等待结果,视线落在餐盘里的荷包蛋上。 好香。 算了,先把早餐吃了,再谈分手也不迟吧? 吃了荷包蛋,舒眠又喝了一碗青菜瘦肉粥,味道很好。 见状,池遇眼里的疯感褪去几分。 他将豆浆递给舒眠。 “老婆,今天算是我们线下第一次见面,我再向你自我介绍一次,好吗?” “池遇,189/19/21,我家是做……” “等等,你到底是19岁还是21岁?” “21。” “那19是什么,周岁?” 池遇:“是*****。” 舒眠差点被嘴里的豆浆呛死。 池遇递纸巾,给她拍背:“老婆,喝东西的时候不要太急,还好吗?” 舒眠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 池遇见她无碍,不疾不徐地将话说完。 “当然,如果老婆担心有误差的话,可以亲自确认。” “……” 舒眠咳得更厉害了。 吃完早餐后,舒眠觉得池遇情绪应该稳定得差不多了,她试探着出声。 “池遇,感情的事强迫不了,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没有感情可以培养,是我的错,网恋让老婆没有安全感了,这段时间我会留下,和老婆好好培养感情。” “……强扭的瓜不甜……” “很甜,我刚尝过了,老婆嘴唇很软很好亲。”池遇将玻璃杯放下,看她的眼眸很深,“如果老婆还要继续这个话题,我就要再尝尝我的甜瓜了。” 舒眠再次完败。 舒眠只能退一步说:“就像你说的,感情需要培养,可你表现得这么蛮横霸道,实在很难让我产生好感,培养感情也要讲究个循序渐进吧?” 听到老婆愿意和自己培养感情,池遇躁动的情绪像是被打上了一针镇定剂,他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今天的举动的确太过激进。 他站起身:“好,眠眠,我听你的。” 不喊“老婆”了,“眠眠”二字,似乎是某种意义上情绪稳定的象征词。 池遇取出手机,点开微信,嗓音恢复成往日的散漫:“把我加回来。” 只是看她时,眼神里有委屈和一丝小埋怨。 像是被短暂遗弃过的大型犬,刚刚是发疯要咬人的状态,不过现在,栓上了名为舒眠的安全绳,他现在老实了乖了,或者更确切地说,他知道装乖了。 以表诚意,舒眠把他的电话号码也重新添加了,这才把手机收回。 池遇托腮,眼眸淡淡撩了她一眼:“就这些?” “不然?” “还有qq,淘宝,支付宝,微博,抖……” “……?” 不是,qq还可以理解,其它的有必要加吗? 互揍对方的小鸡吗? 舒眠腹诽一番,但还是默默加了回来。 见状,池遇眉眼笑意稠浓,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赞许道:“乖宝宝。” 顺利将池遇送出家门后,舒眠背抵着房门还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竟然成功把池遇说服离开了。 刚才,见他心情不错,她趁热打铁,说距离产生美,越远越美。 好一番洗脑,池遇似乎是听进去了,若有所思地起身离开。 离开之前,他站在门口视线黏在她身上:“我这么听话,女朋友给点奖励?” 舒眠纠正:“我们现在是感情培养阶段,还算不上恋人。” 虽然剧情已经被池遇搅成蛋花汤了,但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的,舒眠的下一个剧情是以前女友的身份加入池遇所在的小队,如果现在两人还是恋人,到时候身份就会冲突了。 她不确定会不会影响任务判定,但稳妥起见,她要死守“前女友”的身份牌。 池遇眉梢轻挑,“行,就当我预支了,乖,亲一下。” 舒眠心想,池遇这一走,下次见面就是末世了,根据系统提供的剧情,他会因为一些原因忘记这段时间的记忆。 算了,亲就亲吧,反正他也不会记得。 她刚要踮起脚,池遇主动弯下腰,她的吻落在他脸侧。 池遇手背轻碰了碰脸,心满意足地离开。 成功把池遇骗走,舒眠躺在床上,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猫猫也带来了它的结果。 “舒舒,任务进度一切正常,你分手的任务也判定顺利完成了。” “那池遇出现在这里要怎么解释呢?” 猫猫挠头,阿巴阿巴:“不知道呀,他是不是嘴馋了,跑你家来吃早餐呀?” “……刚刚那个早餐就是他做的。” 猫猫:“啊噢。” 舒眠在床上翻了个身:“唔,不管了,没有影响任务判定就行。” 刚刚和池遇周旋时,舒眠内心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任务评判较为死板,只需她完成任务要求,至于带来的结果如何并不在其考虑范围之内。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字,等。 等着末世降临,跑到池遇跟前作死就行。 猫猫跟舒眠击爪,奖励了她一片小鱼干。 “嘿嘿,还是舒舒聪明,把池遇哄得团团转呢,舒舒真棒!小问题轻松解决~希望接下来也能顺顺利利!” 第二天早上,舒眠在洗手间洗漱时听见了门铃声。 一人一统顿时警觉,不会吧? 猫猫很乐观:“舒舒,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啦,池遇已经被你骗走了,门口的应该是快递员。” 舒眠将脸擦干,把门打开,下一秒,又迅速把门关上。 一定是她开门的方式不对! 池遇一头银发微微凌乱,鼻梁上戴着金丝框眼镜,眉眼笑意蛊惑人心。 “早上好,我是新搬来你对面的邻居,以后请多多关照。” “听说你家的猫会后空翻,可以邀请我这个新邻居进去看看吗?” 舒眠:“……” 系统猫猫低头看一眼自己肥嘟嘟的身体:“?!” 人,你不要强猫所难。 第109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 系统抱头喵喵叫:“这个男主怎么跟鬼一样缠人啊!” “猫猫,你说的末世还没来吗?”舒眠隐隐麻木。 不开玩笑,舒眠现在无比期待末世的到来。 “舒舒,要不咱不管他,他又不可能一直在门口站着,而且这个门昨天不是刚换了吗,他肯定进不来了。” 昨天,房门被池遇毁坏后,他就安排了工人上门安装了安全系数更高的屋门,的确不是拧几个螺丝钉就能推门而入的单薄防护。 但,舒眠是见识过池遇的疯批样的,装聋作哑或许不是明智之选。 最后,舒眠还是选择把门打开。 “池遇,我们不是说好了,距离产生美吗?唔!” 池遇慢条斯理地往她嘴里喂了一个生煎包。 “我倒觉得我们之间,或许更适合‘近水楼台先得月’。” “当然,我正在践行你的建议,邻居的距离,既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疏远,方便彼此联络感情,不是吗?” 舒眠把生煎包吞下:“其实我觉得,我们像之前那样隔着手机屏幕聊天挺好的,而且你今年大四,应该还有课吧,总不能一直待在这。” “网恋好,那你为什么和我分手?” “……” 这个舒眠没法回。 “至于学业,你不必担心,大四课少,如有必要临时回去也来得及。” “……” 舒眠听完只觉得更担心了。 至此,池遇就以邻居的身份住在了她对门,每天一日三餐准时过来投喂。 舒眠担心他随时会提出复合,又担心自己直接拒绝这人又要和上次一样发疯,她只好一边担心一边吃。 这天,池遇再次摁响她家门铃。 舒眠想起来,他今天要做她爱吃的话梅排骨和土豆牛腩,她脚步轻快地给她的牛腩开了门。 不曾想,池遇不仅带来了美食,还捎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你临时有事要回一趟Z市?”舒眠抿了抿唇角,语气透着虚假的不舍,“啊,大概要去几天?” “最快三五天,”池遇揉了揉她的脑袋,“舍不得我?那,跟我一块儿回去?” 舒眠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好了,不逗你,来回奔波太累,你在家好好的,一日三餐记得按时吃好好吃,别点外卖,乖。” 舒眠的心丝滑地落回实处,脑子里想了一些难过的事勉强把雀跃压下,乖巧地点了点头。 女孩这模样乖得不行,池遇眼眸微沉,指腹碾了碾她的唇:“亲一下?” “我们不是恋……” “老规矩,预支一下。” 话落,池遇带着几分急切吻了上来。 池遇离开了,舒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碰了碰颈侧的位置,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池遇是属狗的吗? 随即舒眠又高兴起来,池遇可算是离开了,算算时间,末世快来了。 舒眠现在这具身体也是个毕业在即的大学生,她家境普通,这房子是离异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她手头钱也不多,为了迎接末世,把能拿出来的钱都买了食物和一些防身器具,不一定用得上,但不能没有。 舒眠是基本不开火的,临近晚饭时间,她熟练地点开手机领了膨胀券物色心仪的外卖。 这时房门被敲响,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自称是池遇给她安排的做饭阿姨,以后会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和池遇确认一番后,舒眠再次过上被投喂的生活。 就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了几天。 一个安静的午后,舒眠正窝在床上听着电视声玩手机。 窗外天色忽然阴沉下来,紧接着落下拳头大小的冰雹,不要命地下。 很快,痛呼声、尖叫声陆续传来。 舒眠一阵头皮发麻,她打开窗往下看。 几个人正站在公寓楼底下躲冰雹,嘴里谈论着这格外怪异的天气,其中的红衣男人忽然身体抽搐起来,头反向扭转过去咬向他身侧之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舒眠连忙将窗户、房门锁死,将一直放在柜子里存放食物和防身工具的背包拎出来。 她回忆着原剧情。 末世来临后,原主跟着公寓里的几个住户一起逃到了距离他们此处不远的地下超市,在那里遇见了男主一行人。 话虽如此,可这种事多少有点随机性,保不齐哪里突然就蹦出一个丧尸来把她嘎嘣吃了,所以保命是第一位。 在小世界因任务要求之外的原因死去,也就意味着该世界任务失败,舒眠第一次觉得这任务奖励不要也罢。 算了,来都来了。 还好她手头一直攒着积分没用,系统也在第一时间给她推荐了几个可以用来对付丧尸的小道具,舒眠每样都买了几份。 如此,过了半天。 时不时能听见某一楼层传来惨叫声,舒眠打开手机转移注意力。 池遇给她发的消息停留在四个小时前。 【有没有想我?】 【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就能见面。】 【想亲你。】 【很想。】 舒眠退出聊天界面,今晚见不了面了,池遇应该已经把她忘了。 “砰”! 房门忽然被撞了一下。 舒眠起身查看玄关处的监控。 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丧尸,皮肤呈灰白色,歪着头咧着渗着血丝的嘴,此时正在她门前的走廊徘徊,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似笃定舒眠的屋子里有人,走了两圈,他又撞了一下她的屋门,尖锐的指甲在门上抓挠出刺耳的声音。 刚异变的丧尸大多无脑、行动迟缓,攻击力弱,新换的门很牢固,现阶段不贸然出去待在屋内才是明智之选。 舒眠往后退,尽量不发出声音。 【请宿主于五天内完成该剧情点:前往银杏街道地下商超。】 舒眠神色微凛,看来这几天她必须想办法从这里离开。 如果门口的丧尸一直不离开,她只能亲自把他解决掉了。 门外传来丧尸的低吼声,舒眠下意识捂住耳朵,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暴走了? 监控录像里,舒眠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池遇给她安排的做饭阿姨,或许,叫姐姐更为贴切,姓许。 许姐姐身上系着粉色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和丧尸面对面而站。 丧尸扑过来时,她径直一锅铲下去,直接将那丧尸当场拍晕,同一时间,用从腰间取出的匕首利落地插入丧尸的心脏。 红衣丧尸当场死亡。 很快,又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墨镜,舒眠认出来,那是每天上门给许姐姐送菜的跑腿小哥。 他快步上前,将已经死透的丧尸拖走,随即又用打湿的抹布清理现场。 许姐姐将不小心溅到额头的血迹仔细擦去,上前摁响了舒眠的门铃,脸上露出恬静笑容,声线温柔。 “舒小姐,晚饭准备好啦。” 第110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4 舒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这,这?!!! 这对吗? 冷静片刻后,舒眠将门打开。 许姐姐笑着询问:“今天还是老样子,去我那里吃吗?” 舒眠点头,想了想,选择开门见山,把自己目睹全程的事坦白了。 闻言,许姐姐盛汤的动作微顿。 “抱歉舒小姐,让你看见了这么影响食欲的一幕,希望不会对你的用餐造成影响。” “你不用道歉,许姐姐,应该是我要感谢你才对,所以,你们到底是……” 许姐姐将汤碗递给她,说明了她的身份。 许姐姐全名许染,那位“跑腿小哥”叫许川,两人是兄妹,池遇安排他们俩过来,要求他们在尽量不打扰舒眠的情况下保障她的人身安全,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池先生说,不放心女朋友独居,所以这才安排了我们过来。” “至于丧尸,我们担心惊扰舒小姐,本打算能瞒一天是一天,等这栋公寓无法住人时,再带着舒小姐转移。” 舒眠微诧,既诧异池遇的周到,又惊讶于这对兄妹的契约精神。 末世来临,他们即便收了池遇再多的钱,生死面前,他们也完全可以单方面毁约,将自己丢下一走了之。 可他们不仅没有走,甚至还是将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似看出舒眠的困惑,许染解释:“我们是孤儿,在池家的资助下长大,没有池家,就没有我们。” 吃过晚饭后,许染送她回到自己的住处,临走前还问舒眠:“舒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打地铺陪同。多一个人也心安一些。” 舒眠婉拒了,她怎么好意思让人打地铺,只是她床不够大,不然的确挺想把许染留下的。 三天后,公寓被大量的丧尸侵占。 舒眠在许氏兄妹的保护下逃离,前往银杏街的商超。 兄妹俩是第一批觉醒异能的人,根据舒眠看的经验判断,两人一个是冰系,一个是火系,舒眠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她玩过的一个游戏。 森林冰火人。 许川负责用异能开路,许染则凝结冰盾将舒眠紧紧护着。 途中,许染对上舒眠好奇打量的视线,她耐心温声解释。 “舒小姐,你别害怕,我和哥哥不是怪物,这个能力是我们在某个时刻忽然觉醒产生的,但请你放心,我们是人类,也保持着理智,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举动。” 舒眠点头,“许姐姐,我相信你们。” 顺利坐上车后,这才顺畅许多。 整座城市基本沦陷,失去了原本的秩序,随处可见残破的尸体和身形扭曲的丧尸。 许川开车,将想要挡路的丧尸撞飞碾压,画面极其血腥,许染担心会吓到舒眠,用异能隔绝了她的视线。 三人抵达商超。 商超共三层,地下一层有几个丧尸在游荡,被许川斩杀,二层三层目前还算安全。 人群主要集中在第三层。 一些是这家超市的工作人员,其它则是顾客或是临时躲到此地的难民。 许川四处巡逻确保此地安全,许染领着舒眠来到商超的床品区,这里较为舒适一些。 她将身上的背包卸下,找了一些好消化的食物递给舒眠。 舒眠咬着松软的面包,神色有点迷茫。 “舒小姐是想池先生了吗?抱歉,我这几天一直没能联系上他,不过相信池先生也很想念你,想必他此时正在赶来找你的路上。” 以防万一,许染也在原本的公寓留下了讯息,告知池遇他们下一个赶往避难的地方。 舒眠胡乱地点了点头,示意许染不必道歉,脑子里则想着剧情的事。 参考剧情,遇见池遇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可现在的情况和原剧情完全对不上了。 剧情中,原主跟着几位公寓住户四处逃窜,赶到商超时人虽没被丧尸咬伤,但原主天生体弱,体力不如常人,逃跑时一路磕碰,身上大小伤口不少,人可谓是狼狈至极。 而眼下,舒眠被兄妹俩护得连头发丝都没有少半根。 这剧情还能走吗? 许川巡逻回来,还带回了一些食物。 三人安全度过一晚。 大清早,几人被脚步声和说话声吵醒。 “池哥,这商超好像还没有沦陷,楼下是食品区,我们下去看看吧。” “好。” 舒眠顿时被惊醒。 脑海里,任务提示音紧跟着响起。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狼狈不堪的你走投无路,死皮赖脸加入池遇一行人。】 “狼狈不堪”、“死皮赖脸”。 舒眠无奈,自己可真不愧是恶毒女配啊,这配给她的形容词也太不好听了。 “死皮赖脸”待会可以临时发挥,可是“狼狈不堪”怎么说? 舒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整洁干净的白衣黑裤,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上,和狼狈两个字沾边不了一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舒眠从床上爬起来,用手抹了一些地上的灰,蹭在自己的衣裤还有脸上。 池遇踏进地下三层时,许染正在用湿纸巾给舒眠擦脸。 “许染,许川,你们俩怎么在这?”池遇停下脚步。 “池先生!” 兄妹俩很激动,许川快步上前,许染不忘职责所在,仍待在舒眠身边将她护得紧紧的。 “池先生,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这几天我们一直没能联系上你,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放心,舒小姐没有受伤。” 池遇皱眉,打断许川的话,“舒小姐是谁?” 许川愣住,和自己的妹妹面面相觑。 池遇看向许染身侧的舒眠——一个他素未谋面的陌生女性。 视线对上的刹那,池遇微怔。 在这安静空旷的地下三层,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第111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5 几人僵持着。 许川率先回过神。 “池先生,舒眠舒小姐,是你的女朋友,这段时间你安排我和小染暗中保护她。” “你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其实许川真正想问的是,您是不是把脑子撞坏了啊? 不然,怎么连这么可爱乖巧的女朋友都能忘了? 池遇皱眉。 他的确失去了一段记忆。 末世来临的那一刻,他体内的异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激发,换来的是一段记忆的空缺。 近一个多月的人或事,他都忘得一干二净,这应该是异能唤醒引起的副作用。 池遇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月的记忆而已,这并不能影响什么。 眼下,和一双圆润乌黑的漂亮眼眸对上,池遇抿了抿唇。 许染和许川是他的人,绝不会撒谎。 女朋友? 仅交往了一个月的女朋友? 忽然,衣角被轻轻拽住。 池遇垂眸,舒眠眨巴着水润的眼睛,专注又热切地看着他,几分可怜,几分无辜。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我可以跟着你吗?你别赶我走,我会很乖很听话的,我也能打丧尸,我还会洗衣服,做饭,我什么都会做的,你留下我吧,好不好?” 感受着衣角被轻轻牵动带来的力道,犹如一粒恰到好处的小石子落入心湖泛起涟漪。 池遇喉结微微滚动。 记忆这种东西,缺失了的确挺麻烦。 看着女孩伶仃瓷白的手腕,他下意识伸手要牵住。 “池学长,你不要听信舒眠的一面之词,你被她骗了!” 身后,几道身影快步走来。 两男两女,为首的女生脸上带着几分隐隐的怒意与防备,正是该世界的女主唐汐宁。 “池学长,一个月前,舒眠的确向你提出了交往,但那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赌约。” 舒眠和唐汐宁有共同好友,玩大冒险那天她也在。 “而且,舒眠在得知你家境贫困后,就立马和你提出了分手,所以,她现在和你根本不是交往关系,是看你失去了记忆,故意撒谎……” 唐汐宁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当然也是因为舒眠为了走剧情故意漏勺,把自己提分手的聊天界面截给了两人的共同好友。 “闭嘴。” 池遇将唐汐宁打断。 “我是失去了记忆,但不是没了脑子,不需要通过局外人的一张嘴来了解事情经过。” 池遇视线重新落在舒眠身上,轻挑眉梢,“舒小姐,这种事,由你本人亲自解释或许会更好。” 他任由她如拽住救命稻草一般将自己衣角拉扯着,池遇上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便于她将自己攥得更紧。 两人四目相接。 “舒眠,我想听你说,亲口跟我解释,好吗?” 舒眠努力眨了眨眼,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刚准备装出一副可怜样开始胡说八道,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是床品区,拐一个弯过去就是食品区了,是避难人群的围聚之地,刚刚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紧接着,熟悉的低吼声响起。 食品区有丧尸! 池遇身后的两个男生快步上前:“池哥,我们过去看看。” 许川也一同前往,许染留在原地。 池遇没有第一时间行动,他伸手擦去舒眠眼角的眼泪。 “好了,不哭,只是想跟你了解情况,不是凶你。” “处理完丧尸,再慢慢跟我解释,”他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可以吗,女朋友?” 丧尸不是凭空出现的。 昨天舒眠三人抵达商超时,几名附近的住户紧随其后躲了进来。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逃跑途中被丧尸咬了一口,怕被人发现,他偷偷隐藏伤口混入了人群中。 此人贪生怕死,还找了个人群中间的位置睡下。 失去理智的那一刻,他周围都是还未醒来的人,这于丧尸而言简直就是一顿丰盛的自助餐,他扑上前一口气接连咬伤好几人。 众人纷纷惊醒,四处逃窜,朝着舒眠等人的方向涌来。 池遇将舒眠打横抱起,避开混乱的人群,找到一处安全地带将她放下。 “许染,护好她。” 跟在他身后的许染应道:“是,池先生。” “我去前面看看情况,你和许染待在这里。” 舒眠点头。 池遇来到食品区。 那名黑衣男子被咬之前就觉醒了异能,如今变为丧尸,身上的异能变得更强,而被他咬伤的几人也陆续变为丧尸。 丧尸和逃窜的人群混在一起,秩序混乱,许川和另外两名男生意图放开异能攻打丧尸,却又因为随时会乱跑到跟前的人变得束手束脚。 如此,近身攻击会更合适。 池遇自虚空中取出两把唐刀,闪身上前。 金系异能丧尸,可在身体局部化金,钢铁般坚不可摧。 但,即便如此,丧尸的普遍性弱点无法改变。 头身连接处的脖子永远是软的。 池遇瞬移至其身后,手起刀落。 丧尸陆续倒下,混战结束。 三层狼藉一片,尸体堆叠,一行人转移至二层。 至于混战中四散的人群,早已经跑的跑,死的死,幸存的几人瑟缩在黑暗的角落。 池遇一行人共五人,三男两女,加上舒眠以及许氏兄妹,共八人。 八人抵达二层。 池遇让刚刚打头阵的方铭和陈维四处巡视确保安全,看一眼慢半步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舒眠,池遇喊住方铭,改让许川去。 “方铭,你去把三层的床搬上来,多搬几张。” “好的池哥。” 方铭是力量型。 区区几块小木板,不在话下。 二层主要是服装区,池遇将拥挤的货架清出一些,留出足够宽敞的空地。 舒眠原本还想继续追在他身后继续她的“死皮赖脸”,跟了两步,池遇转过身,拎鸡崽子一样把她放到许染身边:“看好她。” 舒眠只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想了想,她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 待池遇把场地清出来后,她捧着水第一时间跑了过去:“池遇,喝水。” 看着女孩跑前跑后地向自己献殷勤,池遇皱眉:“舒眠,你不用做这些。” 闻言,舒眠却会错了意,以为他这是要撇清两人的关系。 她坐在池遇身侧,把头埋下去开始酝酿眼泪。 好了,她要开始表演了。 第112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6 “池遇,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想要把我抛下,是不是?” “我最初的确是因为游戏输了才和你在一起的,可是之后慢慢相处下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呀!” “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舍得跟你分手呢,我,我那只是一时气话……” 舒眠声音哽咽,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记得刚刚自己掉眼泪池遇就松口了,她要再接再厉,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池遇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就匆忙把水放下。 “乖,不哭不哭,不想说我们就不说了。”他接过许染递来的纸巾,小心翼翼地给舒眠擦泪。 “可是我怕你误会我,不相信我……” “我信你。”池遇捧住舒眠的脸,柔声细语,“舒眠,我信你,你不必再和我解释什么,别哭了,好吗?” 池遇原本的打算是,先把午饭解决了,再让舒眠慢慢解释也不迟,总不能让小姑娘饿着肚子空讲。 没想到舒眠却误会了,以为他不要她了。 池遇轻叹,确实是他思虑不周。 “真的?池遇,你相信我?”舒眠的“降泪量”有减少趋势。 池遇点头:“我信你,眠眠。” 舒眠眼底的眼泪没了:“那,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好,我答应你。” 舒眠愣了下,“?” 她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舒眠坚持走剧情:“池遇,让我加入你们好不好?” 池遇:“……好。” 他以为舒眠是提复合的事。 也罢,本就是他的人。 池遇了解自己,虽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但他并不认为,当时的自己会同意舒眠的分手提议。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他们本就没有分开过。 “真的吗?池遇你答应了!那我们可就说好了,你不可以反悔的!” 舒眠破涕为笑,激动地一把将池遇抱住。 怀里被填塞得满满当当,心脏也好似被轻轻地撞了一下,池遇墨眸含笑,下意识吻了吻舒眠的额头。 “是是是,我答应你了,哪有把女朋友丢下的道理?”他伸手轻揉了揉舒眠的眼睛,“都哭肿了,爱哭鬼。” 许染取出一个勺子,用异能将其变冰,递给池遇。 池遇动作轻柔地给舒眠冰敷。 唐汐宁坐在不远处看了会儿,下意识就要起身。 另一个女生周念把她拉住了:“汐宁,你要做什么?” 唐汐宁口吻饱含怒意,“舒眠在说谎,学长被她骗了!周念,学长对我们这么好。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个女生骗得团团转吗?” “学长能力有目共睹,相信他自有判断。况且,这是他的私事,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我不是外人,我当时也在场,我是知情者啊!” 周念提醒道:“你忘了刚才池学长是怎么警告你的?” 闻言,唐汐宁咬了咬唇,池学长那会儿的语气的确不太好,她冷静下来,放弃了贸然上前的念头。 算了,再找其它合适的机会吧。 巡逻的两人回来了,方铭也把床搬了过来。 人齐,开饭。 超市里东西比较齐全,目前还没有断水断电,一行人找来锅具煮面,又加了一些荤素配菜。 吃饭的功夫,池遇简略说了下他们一行人的计划。 近几天,广播、手机都陆续收到了官方政府通知,目前南方部分地区还未沦陷,他们正筹备建立安全基地、房屋,幸存者可赶往此处。 池遇家正好就在那附近,郊外也有几套适合入住的别墅,紧临安全基地,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这些剧情里都有提到,舒眠随便听了一耳朵,埋头先把碗里的肉卷、荷包蛋给吃了,然后开始吸溜面条。 趁着池遇讲话没有留意这边,舒眠左顾右盼一番,从他碗里偷了一个牛肉丸。 见状,许染也夹了个丸子给舒眠。 余光注意到女孩的小动作,池遇唇角微勾,担心她够不着,不着痕迹地把碗朝她那边推了推。 为方便舒眠“作案”,池遇也是发挥了一把校长讲话的潜质,一番话讲了许久,听得许川几人吃着吃着脸快埋进碗里睡过去。 池遇说完时,舒眠一碗面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片绿油油的菜叶子惹眼。 池遇注意到:“挑食?” “没有,”舒眠狡辩,“我习惯把喜欢吃的放在最后吃。” 池遇忍俊不禁,这是挑食还嘴硬。 他轻捏了下女孩的脸,“乖,不可以挑食,营养要均衡。” 他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半唬半哄:“不听话的话,我可就亲你了。” 舒眠眼睛微微睁大了。 她想起了上次池遇和她分开时,那个异常凶狠的吻。 如今想起,她的唇以及锁骨处仍觉得隐隐发麻发疼。 看着女孩微微泛红的耳廓,池遇心下一动。 原来,他们交往一个月还没有接过吻,失忆前的他意外的纯情。 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女孩红润饱满的嘴唇上,池遇眼眸微暗。 可他到底不是什么君子、柳下惠。 池遇伸手,指腹轻碾了下舒眠的唇,这熟悉的动作令舒眠又是一愣。 最后,舒眠就着池遇夹给她的肉卷,用青菜一包,当烤肉吃了。 池遇支肘,眉眼含笑,看着女孩把两颊吃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顺利加入池遇小队后,也就意味着舒眠的长期任务开启了。 逐渐暴露作精本质,作天作地。 眼下,舒眠又收到了一个短期任务。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担心自己被丢下,想方设法地黏着男主、勾引男主。】 剧情中,池遇虽留下了原主,但并未和她复合,这令原主很不安,她如今没有任何异能,和小队其他人也不熟,担心自己随时会被丢下。 所以她只能使出浑身解数黏着池遇,以此向其他小队成员彰显自己和池遇关系不一般。 是故,晚上排队洗澡时,池遇原本是想让许染陪着舒眠去,舒眠却一把抱住池遇的胳膊。 “池遇,许姐姐今天已经很累了,你陪我去吧,好不好?” 池遇微怔:“你确定?” 舒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商超地下三层有供工作人员洗澡的淋浴间,只是因为白天的打斗坏了几个灯,走在这里有种过分安静的阴森感。 舒眠进浴室之前又拉着池遇好一番黏糊。 “池遇,这里好黑好吓人,你就站在浴室门外等我好不好?” “好,快进去吧。” 依照舒眠的要求,池遇紧贴着浴室门而站。 浴室内水声响起,池遇神色微变。 成为异能者后,五感也变得比之前敏锐。 浴室里的人洗到哪一步,他的耳朵都会忠实地告知。 池遇耳朵渐渐发热,下意识往外挪了几步。 他刚迈开步子,浴室里的女孩就开始嚷叫了:“池遇,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大有他敢再往外挪开一步,她就要掉眼泪的趋势。 池遇脚下简直比踩了地雷还要惊心动魄,他连忙将脚收回,只是身体重新贴在门板上时僵硬了几分。 “乖,我不走,哪里也不去,别怕。” 确认他没有离开,舒眠继续开水洗澡,心里想着要如何完成勾引的剧情。 她不擅长勾引,边洗澡边走神,光是想想头就要炸了。 此时和她仅一门之隔的池遇大抵也是这样的感受。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变化,他闭了闭眼,心里骂了句脏话。 和女朋友重逢第一天,他就不想做人了。 想当畜生。 第113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7 池遇自我定位清晰。 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今天是失忆后第一次见老婆,到底不想吓着她。 看着就乖巧好欺负,乌润的眼睛哭起来犹如掉落的珍珠,虽漂亮至极,却让人心疼得紧。 还是勉强再做几天人吧。 池遇头抵着门框,仰头看着窗外夜色,分散着龌龊的注意力。 这时,门内忽然传来一阵闷响。 池遇伸手叩门:“眠眠你怎么样?” 舒眠虚弱娇气的声音透过门板:“池遇,我摔倒了,起不来,你可不可以……进来帮帮我啊?” 在听见“摔倒”二字,池遇便推门冲了进去。 浴室里雾气蒸腾,舒眠湿发凌乱披散在肩侧,身上裹着的浴巾有隐隐下落的趋势。 倘若换一个情景,在舒眠没有摔倒受伤的前提下,看见这一幕,那必定叫人血脉贲张,理智全无。 可眼下,理智和担忧占了上风,比起风花雪月,池遇更担心的是女朋友是否受伤。 “眠眠,有没有伤到哪里?来,我先扶你起来。” 池遇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把舒眠裹住,而后将人抱出浴室。 池遇把人放在凳子上,他蹲下身查看舒眠的脚踝。 舒眠当然没有真摔,那多疼啊,她才不白受罪,脚踝处只留下和地板摩擦后的微微发红。 见无大碍,池遇松一口气,轻戳了下舒眠嘴角抿起时露出的小梨涡。 “浴室地滑,以后要小心点。” 舒眠点了点头,手拽着池遇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内心惆怅的想,自己好像勾引失败了。 全程池遇的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眼,光看她脚有没有受伤了。 舒眠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勾引手段太低级了。 那怎么办啊,她真没招了。 确认舒眠身体各处没有受伤,池遇一颗心落回实处,他站起身,舒眠眼眸湿润沁着薄薄的雾意,正专注地看着他。 池遇微怔。 【恭喜宿主完成该剧情点:担心自己被丢下,想方设法地黏着池遇、勾引池遇。】 正在放空发呆的舒眠回神,嗯?什么情况? 任务完成了? 原来刚刚在浴室,自己勾引成功了。 舒眠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罩住她的双眼,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轻叹。 “池遇?”舒眠眨了眨眼,抓住男生的手腕,“你干嘛突然蒙我眼睛?” 感受着女孩纤长的眼睫轻轻撩拨着掌心,带来几分难言的痒意,池遇的喉腔也好似含着羽毛,嗓音变得沙哑不清晰。 “眠眠,我们之前在线下见过面吗?” 闻言,舒眠眼睫轻颤。 按照原剧情来说,一直到两人网恋分手,都未曾见过一面,末世来临后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正好池遇也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舒眠遵从剧情说道:“没有。” 意料之外的答案。 池遇眉梢轻挑。 哦?失忆前的他还是个装货。 竟然还学会装绅士走纯爱路线了。 池遇指腹轻轻摩挲着女孩的眼睫,“也就是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我们不曾牵过手,更没有接过吻。” 当然,更不可能**了。 说话时,男生的视线含着渴欲,紧紧黏在女孩漂亮红润的唇上。 舒眠的视线被遮挡,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男生眼里过分坦然的欲念,一无所知。 她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是的。” 忽然,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唇上,舒眠眼睫轻颤,那瞬间,舒眠以为池遇会像失忆前那样,毫无征兆地吻上来。 然而,并没有。 覆着她眼睛的掌心挪开,最后,那只温热的大手和她十指相扣。 看着两人交错的手指,舒眠眨了眨眼。 哎? 失忆后的池遇好像变得温柔绅士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会像之前那样发疯了? 两人手牵着手朝二层走去。 池遇刻意放慢脚步,尾指轻轻摩挲着女孩的手指。 谈恋爱讲究个循序渐进。 先牵手,再接吻,顺序不能错。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今天牵手,明天接吻,后天…… 打住吧,畜生。 * 为确保安全,几人轮流守夜。 池遇给舒眠掖了掖被角,起身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下。 陈维忧心忡忡地朝他走来。 “还不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陈维挠了挠头,“池哥,我这里有些东西,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看看。” 他取出一部粉色手机,边点开边解释,“这是汐宁的手机,她这里有舒眠和别人讽刺你的截图。” 当时,舒眠拜托两人的共同好友薇薇调查池遇的身份,得知他是个穷学生后,忍不住和薇薇吐槽了几句,紧接着就嚷嚷着要立马和池遇分手。 薇薇和唐汐宁关系要好,这份截图她有并不奇怪。 截图里,舒眠言语间都是对池遇穷鬼身份的鄙夷,觉得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她,用词之难听,作为池遇朋友的陈维实在看不下去,认为有必要让池遇知道实情。 所以在唐汐宁拿着证据找上他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池遇确实是被骗了,那个叫舒眠的女生瞧不上池哥,人说甩就甩了。 好了,结果末世一来,看池哥有能力能护住她,又眼巴巴的凑上来,这不就是妥妥的渣女吗? “池哥,截图就在这里,绝对不是伪造的,你自己看看吧。” 池遇没有接手机,至于里面的内容,更是没有看一眼。 他嘴里咬着舒眠临睡前塞给他的糖,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果你想看它被砸烂,大可以放心的把手机交给我。” 陈维瞪大眼睛:“池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舒眠那个女人一直在……” “陈维,白天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需要任何局外人来干涉这件事。” “眠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希望从任何人嘴里听见半句关于她的不是。” 陈维还要再说,被及时赶到的方铭拦下。 “哎陈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里来撒什么疯啊,快回去睡觉去!” 他力大如牛,轻轻一推,陈维被迫滑出老远,在光滑的地板上好一阵踉跄。 对上池遇淡淡的视线,他笑着活跃气氛。 “池哥,嫂子刚口渴醒了,没见着你人,到处找你呢,说见不到你心就慌!我跟嫂子说你今天守夜,她这才放心睡下了。” 即便知道方铭话里有作假的成分,池遇眼里仍泛起浅淡笑意,声线都温和不少:“她睡着没?” 方铭点头,一口一个“嫂子”,直喊到人心窝里去了。 开玩笑,那可是舒眠! 是前一秒随手发来一句“感觉白毛挺好看的,”,就能让池哥下一秒跑去理发店染发的舒眠。 这用头发丝想也能知道,妥妥的亲嫂子啊! 当着池遇的面说他亲亲老婆的坏话,不要命啦? 第114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8 池遇、方铭还有陈维三人是同一专业的同学,此外,方铭和池遇还是室友。 池遇网恋的事情不是秘密,当然,也很难是秘密。 毕竟,以池哥的性子,五句话有四句离不开他的小女朋友。 ——“池哥,你吃了吗?” ——“嗯?你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 ——“池哥,笔记借我一下。” ——“别吵,桌上自己拿,我跟老婆打游戏呢。” ——“……” 诸如此类的对话。 当时的方铭,不知道池遇这位传说中的女朋友姓谁名谁,也不知道她的长相。 但有一件事他却无比地清晰,那就是—— 池哥栽了,他有嫂子了。 所以,即便两人以前真的分过手,那又如何呢? 百分百嫂子提的,池遇百分百不会放手。 现在,嫂子还主动提复合,主动给了台阶,笑死,池哥赶紧就下了好吗。 陈维手头那些所谓的证据,只会影响池遇下台阶的速度。 担心池遇还在为陈维的举动不痛快,方铭又把舒眠全方位无死角夸了一遍,夸得口干舌燥,池遇踹了下他的脚凳:“得了,喝口水吧。” 方铭嘿嘿一笑,见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凝重,他放下心来。 池遇把嘴里的糖咬碎:“我知道她骗了我,不过这不重要。” 小姑娘哭起来眼泪汪汪的,让人心软得不得了,可她的眼睛骗不了人。 舒眠在说谎,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此时此刻就在他眼前,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方铭一口水没来得及咽下就哇啦哇啦吐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哥,你好好的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是活不到明天了吗? “池哥,额,这,嫂子,呃,她……” “方铭,我们同寝,和眠眠网恋时你应该知情吧。” “知道的。” 那何止是知道啊! “我当时和她谈恋爱,什么状态?” 方铭又被问住了。 “没事,直说。” “那我可就直说了,池哥,你网恋那会儿,整天把嫂子挂在嘴边,一副一秒没看到嫂子消息就不能活的样子,妥妥的痴汉恋爱脑啊!” 池遇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就知道,无论是失忆前的他,还是如今的他,都会无条件的为舒眠沉沦。 * 早上一行人收拾一番,准备继续往南行驶。 唐汐宁从陈维口中得知昨晚的事,神色无奈又几分愤愤然。 池遇作为她高一届的学长,学习好能力强,她一直都很崇拜他。 没想到,样样出类拔萃的池学长竟然是个是非不分的恋爱脑,自己和陈维好心让他知道真相,却反被针对。 唐汐宁第一次觉得,池遇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不那么完美了。 “汐宁,赶紧把东西收好,一个小时后我们要离开这里了。”陈维上前提醒。 唐汐宁思绪回笼,点了点头。 一行人两辆车。 车上,舒眠仿佛睡不醒似的,一把拽过池遇的胳膊:“我要靠。” 靠了会儿,又嫌弃地把人推开了:“你怎么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池遇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鼻子,“娇气。” 他取了车后座的枕头垫在身上,舒眠这才勉为其难地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还不太满意地撇了撇嘴。 “唔,勉勉强强吧。” 惹得池遇又捏了两下她的脸蛋。 车子没能开出多远,城市路况复杂,如今各处都有丧尸出没。 丧尸数量较少时,他们会直接加速撞过去,数量多时,则会选择将手探出去用异能扫出一条车道。 担心会吵到舒眠,池遇用异能为她阻隔了噪音和视线,一路上舒眠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在微微颠簸的车子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当晚,几人找了一个空的小洋房歇脚。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确认小屋的安全性。 舒眠早已睡了过去,池遇轻手轻脚地把她从车上抱出来。 唐汐宁将身上的背包卸下,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 周念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食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怎么了?” “既然舒眠加入了我们,不应该做点什么吗?”唐汐宁抿唇,“她倒好,这一路上,一个丧尸都没打,光睡觉了。” “她没有异能,帮不上忙很正常啊,就像我,只有一个空间异能,没有什么攻击性,和她一样待在车里不出来,至少不会给大家添乱。” 唐汐宁不赞同,“你为我们做了贡献,可她呢?只一味地依赖男……” “汐宁!”周念赶紧把她嘴捂住,“不要乱说,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舒眠是池学长的女朋友,没有池学长,我们走不到今天,你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唐汐宁咬了咬唇,那还不是靠男人,她又没有说错。 临近吃晚饭时,舒眠醒了过来,她闻见香味跑到煮锅跟前。 “好香啊,周姐姐,这是你做的吗?你可真厉害!我喜欢吃鹌鹑蛋,姐姐可以多放一些吗?” 舒眠靠过来时身上泛着清甜好闻的气息,看她抱着自己胳膊有点娇气的撒娇,周念想到了自己还在上高中的妹妹。 唐汐宁刚想说没有,周念下一秒就从空间里取了一盒出来,“有的,我给你多放点。” 唐汐宁拽了一下周念的衣角,“周念,现在是末世,什么都要紧着吃,要讲究公平,不能搞特殊。” “汐宁,我们前一天在超市搜刮了不少物资呢,现在食物很充足。我记得你也喜欢吃鹌鹑蛋,我给你也多加一些吧,今天辛苦了。” 不是,这是多加两颗蛋的事吗?唐汐宁皱眉。 “周姐姐,我想吃薯片。” “有的,想要什么口味的?我给你拿。” 看着这一幕,唐汐宁眉头越皱越深。 舒眠把包装袋拆开,对上唐汐宁不太友好的视线。 许染注意到,她快步上前,横在两人之间,将舒眠拉至身后。 恰好池遇走来,舒眠把嘴里的薯片咬得咔嚓响,开始告状。 “池遇,我就是找周念要了一包薯片吃,唐汐宁就一直盯着我像是要吃人一样。我可是你的女朋友,连包薯片都吃不得吗?做你女朋友也太憋屈了,那我不要做了,池遇,我们分手!” 听到“分手”二字,池遇眼眸微深,捏她尾指的力道有点重,“不可以胡说。” 舒眠把薯片往他怀里一塞,轻哼一声不说话。 唐汐宁忍不了了,哪里来的作精绿茶! “池学长,现在是末世,物资短缺,我们小队成员多,自然是能省就省,舒眠一会儿要加餐一会儿又要零食,这要求实在不合理……我们又不是出来度假的。” “而且,这一路上她什么忙都没帮上,到了休息的地方也不知道搭把手,她这样,对于我们其他成员来说太不公平了!” 池遇神情冷淡:“你觉得不公平,随时可以走。” 闻言,唐汐宁愣住,“什么?” 为什么是“走”,而不是“退出”? 陈维快步上前拉住唐汐宁,示意她别再说了。 其实从头到尾,池遇根本就没有组织什么所谓的小队。 他的异能是复刻,可以任意复制所接触到的任何一人的异能。 池遇的能力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结队,他一个人就足以应付一切直至他抵达安全基地。 组织小队是方铭和陈维提议的,念在方铭的情谊上,池遇松了口。 周念是方铭的女朋友,而陈维则一直对唐汐宁有好感,所以有了现在的“拖家带口”。 说白了,他们是看池遇能力强,想要跟着他寻一份庇佑,对此,池遇觉得无可无不可,只要不拖后腿不影响他就行。 眼下,陈维带来的尾巴却指着他的女朋友说不公平。 不公平? 池遇轻笑,公不公平,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舒眠是我的女朋友,她身体弱,我宠着护着都来不及,绝不会让她动手做任何事,她现在不会做,以后也不会。” “谁要是看不惯,说她一句不是,就滚蛋。” 第115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9 陈维拽着唐汐宁走到屋外的空地。 “你拽疼我了,陈维,放手!”唐汐宁一把将陈维甩开,她揉了揉腕骨,语气带着埋怨。 “还有,刚刚池学长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承认我们这个小队吗?为了区区一个女朋友,他是打算把我们这些小队成员都甩开吗?” 陈维皱紧眉头:“汐宁,你在说什么?池哥本来就算不上是小队一员啊。” 唐汐宁愣住,“你什么意思?” 转而,她又看向一旁走来的周念,“周念,这件事你也知道?” 陈维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唐汐宁,“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汐宁,应该是我要问你,你一直都在说什么。” “早在我们和池哥碰面的第一天,他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啊。” 末世来得很突然,陈维是金系异能,只是当时他刚觉醒不久,体能各方面都跟不上,身后还跟着一个没有异能的唐汐宁,两人十分狼狈。 当时,他们被几个发狂的丧尸团团围住,绝望之际,是途经此地搜集物资的池遇顺手救了他们。 唐刀在空中回旋,最终又染着鲜血重新落回到池遇手中,丧尸一一倒下,池遇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小心跟在池遇身后的方铭和周念,陈维顿时产生了一个念头,他们几人可以组成一个小队! 方铭和池遇关系要好,所以陈维拜托他去当说客。 那天晚上,几人坐在被清空的便利店里,池遇用异能清洁着唐刀上的血迹,淡淡开口表明了态度。 他不会加入任何人,换言之,他是自由的,他不被任何人事束缚。 方铭和陈维想要组织小队,可以,那是他们的事。 看在方铭的面子上,池遇默许了这支小队跟在自己身后寻求庇佑,但前提是不会干扰影响他的任何决定。 池遇末世之初就已经是双系异能,手速和敏捷度方面也有着惊人的天赋,双刀也用的格外得心应手。 这一路上,一半多的丧尸都死在池遇手上,方铭和陈维的异能还在成长升级阶段,更多是从旁辅助,如果没有池遇,他们走不到今天,更遑论还带着不具战斗力的周念和唐汐宁。 听到这,唐汐宁微微瞪大眼睛。 “怎么会这样,我以为……” 池遇表态那天她也在场。 可当时的她,满脑子还沉浸在白天池遇一刀砍下丧尸的英勇之姿中,怀抱着强烈的崇拜之情,她下意识曲解了池遇的一番话。 她以为,池遇只是傲娇,是放不下身份故意这么说的,可他内心是真的想要和他们成为队友的。 池学长那么厉害,是天生的领导者,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引领着他们这支小队前进,然后越来越壮大,进而拯救世界啊! 可现在,唐汐宁听见了什么? 池遇抛下了他们,不,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拯救过他们,池学长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唐汐宁有点幻灭了。 周念看得出来,唐汐宁是对池遇有几分崇拜之情的,担心她思想绕进死胡同把自己绕死了,周念柔声道。 “汐宁,你还记得在便利店遇见池学长时他在做什么吗?他在收集物资,也就是说,池学长本就拥有空间异能。” “池学长永远都在杀丧尸的最前面,你觉得,如果他没有给我们留活路,追在他身后的我们,还有我空间里的那些食物,是从哪里来的?” 池遇本可以把所有的食物都收进他的空间,但他没有这么做,周念知道,自己这是沾了方铭的光。 所以,只是一包薯片而已,那包薯片,或许本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空间里。 * 陈维拉着唐汐宁去和池遇道歉。 “对不起,池学长,我刚才头脑不清醒说错话了。” 池遇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在拿糖果哄还在生闷气的舒眠。 陈维这回反应很快,推了推唐汐宁,示意她去跟舒眠道歉。 唐汐宁咬了咬唇,池学长救了他们,她一时说错了话道歉可以,可是,自己凭什么跟舒眠道歉? 舒眠这种行为放在末世就是不被认同的啊,又作又娇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天天想着零食零食的。 有本事她就自己去收集物资啊! 见状,陈维又暗示了唐汐宁一下。 对上池遇冷淡的眼睛,唐汐宁打了个寒颤,一声“对不起”脱口而出。 舒眠沉浸在自己的作精世界里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面对唐汐宁的道歉,她抱臂轻哼一声。 “谁要你的道歉了,走开,明明周姐姐也给你加鹌鹑蛋了,你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我啊?” 池遇往她嘴里又喂了一块巧克力,轻声哄着,“乖,想吃什么让许染给你做,楼下湿气重住着不舒服,我们去二楼。” 舒眠大概是想起了许染做的可口饭菜,抿了下唇这才松了口,“那好吧。” “这楼梯怎么这么长这么陡啊,看着就难爬死了,池遇你抱我上去!” “好,那你可抱紧了,摔了我可不负责。” 闻言,怕疼的舒眠顿时把跟前的人抱得紧紧的,恨不得双手双脚都贴在他身上。 池遇眼里含笑,捉住她的一只手放进自己的衣服里,那里是手感极佳的腹肌,“放这里,手感好。” 舒眠:“……” 手落在腹肌上时,池遇还在她耳畔极轻地闷哼一声。 舒眠:“……” 许氏兄妹随后紧跟着上了楼。 这里的电视竟然还能用,舒眠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余三人准备晚饭。 中途,舒眠从沙发上起来,从池遇的空间里挖啊挖啊挖,挖出了一些新鲜蔬果,准备拿去洗了切成块。 作精又不是懒鬼,眼里还是有活的。 她刚取出水果刀,池遇放下手里削到一半的土豆:“我来。” “噢,那你要削皮切块,不然我不吃。” “好的,今天坐了一天的车该累了,去休息。” 作精不是懒鬼,但抵不住别人非要她懒。 舒眠又一次在沙发上躺下了,看着电视,吃着池遇投喂的水果,日子舒服得仿佛不在末世。 第116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0 开饭了。 舒眠迅速爬起来,干饭她比谁都积极。 看着面前摆着的满满一碟鹌鹑蛋,舒眠微愣。 许染笑着道:“别人有,我们也有。” 舒眠把筷子一丢,扑过去抱住许染,“许姐姐你真好!” “明天早上想吃皮蛋瘦肉粥还有煎鸡蛋,可以嘛,可以嘛?” “当然可以啦,这些食材我们手头都有。” “许姐姐最好了!” “啊,许川哥也辛苦了。” 看着舒眠抱着许染的手撒娇闹腾,池遇淡淡道:“怎么不谢我?食材都是我提供的,今天的晚餐也有我一份功劳。” 舒眠视线飘向一边。 “你可是我男朋友,这些不都是你应该做的嘛,竟然还要跟我说谢谢,算得这么清楚,是不是我吃了你几个鸡蛋你都要偷偷记在账本上,以后分手了让我还啊?” 池遇气笑了,“哪来的歪理。” 他把人拽过来捞在怀里,“还有,别动不动就把分手两个字挂在嘴边。” 池遇惩罚意味地捏了捏她的脸。 舒眠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人推开,“我要吃饭了,你走开。” 许染、许川在一旁偷笑。 饭后,许川去洗碗,许染则四处打量有没有可收集的物资。 趁着四下无人注意,舒眠轻拽了下身侧正在给她剥荔枝的池遇。 “嗯?”池遇侧眸。 舒眠扒拉住他的手腕,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拖腔带调地说道:“谢~谢~你,男朋友。” 怎么听都有点阴阳怪气的。 感受着脸上轻软的触感,池遇心下一动,视线缓慢移到女孩的嘴唇上。 舒眠一无所觉,张嘴:“荔枝。” 池遇没有反应,她不满地踹了他一脚:“池遇你发什么呆啊,喂我!” 池遇用异能将手清洗干净,掐着女孩的脸垂眸便吻了上来。 嘴唇快要相贴之际,许川端着洗好的碗筷路过。 许川愣在原地:“啊呀。” 他像个呆板的机器人,尴尬地左顾右盼一番,腾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请继续吧。” 许染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轻咳一声,也慢慢把眼睛捂上了:“+1。” 兄妹俩尿遁了。 “……” “……” 舒眠羞恼地将池遇推开:“都怪你,让你剥荔枝,你突然凑过来做什么?” 池遇坦言:“还能做什么,想亲你。” 他的指腹轻轻地捻她的梨涡,“女朋友,给亲吗?” 池遇嘴上绅士询问,人已经贴了上来。 舒眠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荔枝,欣赏着对方怔然的神情,她笑得颇为得意,“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 池遇把嘴里的荔枝吃了,捉过女孩的手,将她手上沾到的荔枝汁水慢条斯理地吻去,边吻边用点着泪痣的眼眸撩看她。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眠眠。” 他语气诱哄,“先礼后兵”。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给亲吗,眠眠?” 哪里有什么原因,舒眠就是条件反射作一下。 舒眠眨了眨眼,开始胡诌,“天都还没黑呢,不可以白日宣淫。” 池遇失笑,“亲一下也算?” 舒眠胡乱点头,眼见着两人距离慢慢拉近,她一脚把他踹开,扔下一句,“我要去陪许姐搜集物资了。” 一溜烟跑了。 * 这附近还有几户人家,不过都空了,许染和许川前往确认是否有丧尸并搜集物资。 见许氏兄妹去了,方铭和陈维也紧随其后。 这才惹得池哥不高兴了,自然要积极一些表表态。 舒眠没有找到许染,下楼消食。 她在池遇划定的安全区域闲逛,这里还有一个小花园种着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舒眠采了几朵,又在一旁秋千上坐下了。 “舒小姐。” 周念走过来,“我榨了点橙汁,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谢谢。”舒眠接过,“你喊我名字就行,周姐姐。” 见舒眠喜欢花,周念放下玻璃杯,又陪着她一起在花园里摘了一些。 舒眠回到楼上,周念捧着花回到厨房,她找了个瓶子,洗干净了把花插上。 收拾东西的唐汐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上前。 “周念,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摘花插花?” 周念找来剪刀修剪了一下花枝,闻声淡淡扫了她一眼。 “汐宁,那照你说,我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因为末世来了,所以我随时都应该处于恐慌之中吗?现在是休息时间,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不是吗?” 唐汐宁嗫嚅着嘴唇,一时答不上来,看着一旁空了的玻璃杯,顿时又找回了反驳的底气。 “你刚刚去找舒眠了吧,周念我是真不明白,你这么讨好她做什么?你又不是没听见她说话有多难听,她不过是仗着有人护着。” “像她这样的人,离开池学长,在这样生存残酷的末世,根本活不过三天。” “嘭”一声,周念把玻璃杯重重放在桌面。 唐汐宁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汐宁,难道你觉得,你离开池学长,离开陈维,一个人能安然无恙地在外面活过三天吗?” 说完这句,周念转身离开,独留唐汐宁一人错愕站在原地。 * 舒眠捧着摘来的花回到了楼上,正打算找个花瓶,视线里出现一支漂亮的纯色花瓶,她眼前一亮,对上池遇含笑的眼眸,“在找这个?” “你怎么知道!” 舒眠接过来,发现里面已经装了水,她把花插进去。 他怎么知道。 女朋友丢下他一个人跑了,在花园里和旁人谈天说地,他在窗台上可是看得很清楚。 池遇帮忙一起修剪,这是件很无聊的小事,但见舒眠挺上心,他也跟着上心。 “眠眠,许姐姐,周姐姐,你有那么多姐姐,怎么不见你喊我一声哥哥听听?” 把花瓶摆在窗台上,想着这束花也有池遇的功劳,舒眠眨了眨眼,难得乖了一回,“池哥哥。” 池遇心口一跳,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发烫。 舒眠一无所觉,喊完后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就开始使唤人,“我想吃橘子,你给我剥。” 池遇剥了一个喂进她嘴里。 她还想再吃第二个,却发现室内光线变得有点暗,舒眠四处打量,窗帘不知何时拉上了。 紧接着,“咔”的一声,池遇用异能将门上了锁。 舒眠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她往后缩,“池遇你要做什么?” 池遇将一瓣橘子喂进她嘴里,压上他觊觎已久的红唇。 含糊不清的话落在唇齿之间。 “眠眠,天黑了。” “可以接吻了。” 循序渐进。 第二天,亲上了。 第117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1 这个吻先是绅士般的温柔,但很快,转为急切的深吻。 一如池遇本人,是个骚气的装货。 本意图在乖乖女朋友跟前多装一会儿,但嘴唇相碰的那一刻,便失了理智。 女朋友太好亲了,唇又甜又软,橘子的清甜在唇齿间迸发。 池遇睁开眼,痴迷地看了会儿舒眠轻颤的眼睫,他的指腹轻捻了捻女孩的梨涡,轻掐着她的下颌吻得更深。 池遇亲起人来便没完没了,舒眠推了推,没能推开,她就用脚踹,惹得池遇吻得更凶。 不知过了多久,池遇这才恋恋不舍地将怀里快要喘不上气的女孩放开。 舒眠手往茶几上摸,不管摸到什么,直接往池遇身上招呼。 池遇笑着站在她跟前,不躲不避,眼里尽是享受,任由她砸。 电视遥控器砸在额角,池遇轻哼一声,“嘶,好疼啊。” 舒眠没好气地瞪他,“活该!都叫你别亲了,我快被你憋死了,你这个,你这个……” 脑子里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词汇骂池遇比较好,半天才憋出挺没气势的一句。 “你这个……喜欢亲人的混蛋!” 闻言,池遇眼里笑意更浓,他的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最后,把人搂在怀里好一阵哄,又是喂水果,又是捏肩捶腿,好歹是把女朋友哄好了。 舒眠窝在沙发上又吃了块小蛋糕,困了,她懒得说话,踹池遇一脚。 “困了?我抱你回房睡觉。” 无言的默契。 池遇给她掖了掖被角,舒眠打了个哈欠,就要翻身睡觉,池遇捧着女孩的脸吻了吻她的唇角。 “眠眠,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接吻,你感觉如何?” 池遇笑了笑,几分痞气,“我觉得很爽。” “你呢,眠眠?” “……” “……” 舒眠的瞌睡都要被吓醒了。 她瞪大眼睛,耳尖滚烫:“池遇,你要不要脸啊。” 舒眠从床上扯了个枕头往他身上砸,“出去,滚出去!” 池遇笑吟吟地将枕头接住,在她额角落了个晚安吻,揉了揉她冒在被子外的脑袋,“宝宝晚安。” 轻声将房门带上,池遇垂眸闻了闻女朋友甜蜜赠送的枕头,眼里笑意更浓。 从房间出来倒水喝的许川沉默地看着自家老大抱着一个枕头顶级过肺,“……” 有时候一个人晚上出来喝水也是挺无助的。 两人视线隔空对上。 许川几分慌乱。 “老大,我出来接点玻璃,不是,我想喝点枕头……” “额,总之,我什么都没看见,请继续。” 许川又尿遁了。 这总是尿频尿急,也不是个事儿啊。 * 原本计划第二天早上就出发,许染发现距离住处不远处有个超市,物资永远不嫌多,所以几人打算多停留一天,去探一探这家超市的情况。 舒眠闻到了煎蛋的香味,打着哈欠爬起来,头上的呆毛乱飞,池遇走过来吻了下她的额头:“还没睡醒?” “嗯嗯,”她闭着眼睛朝他张开双臂,“抱。” 池遇把人抱住了,“饿了吗,没饿的话可以再睡会儿,今天不走,在这里多待一天。” 闻言,舒眠一秒缩回了被窝。 池遇忍俊不禁,又吻了吻她的手心,“待会我和许川去一趟超市,许染在家陪着你,饿了喊她就行,等我回来。” “快走快走,你好吵。” 舒眠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脑子转了转,把人喊住了,新的一天开始新的作。 “我想吃葡萄,你给我带。” “好的,乖乖在家等我。” 楼下,陈维几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跟着一起离开,见只有池遇和许川两人下来,一群人愣住。 这几人当中就属方铭和池遇关系好,方铭上前,“池哥咱今天计划有变?” “附近有家超市,我和许川去看看。” “池哥我也去!”方铭乐呵呵跟上,陈维想了想,也跟上,临走前看向周念和唐汐宁。 “这里也并非完全安全,你们要是害怕就上楼和嫂子待在一起,她身边的许染很厉害。” 听见陈维喊舒眠“嫂子”,唐汐宁脸色都变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向着舒眠。 “用不着,我怎么说也是异能者,我能自保。” 这句话唐汐宁是看着周念说的,像是在回答她昨天的那句质问。 陈维怕晚一步就追不上池遇几人了,说话也就没有润色。 “汐宁,不要胡闹,你现在的异能等级太低,水打在丧尸身上给他挠痒痒还差不多。” 唐汐宁神色微变,就听陈维继续道:“正好你可以借此机会向许染请教一下,水、冰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通的,看看能不能参悟一二,更好地运用自己的异能。” 异能的提升一般是通过吸收晶核,同时异能者对自身异能的摸索与领悟也很重要。 陈维知道,自己不可能像池哥那样,能够时时刻刻地护舒眠周全,所以希望唐汐宁可以学会自保。 至于唐汐宁有没有听进去那就另说了。 陈维走了,周念端着煮好的小米粥上了二楼。 “周念你去哪?” “我怕死,去找染姐和舒小姐。”周念看了一眼唐汐宁,“你要上来请教染姐吗?” 唐汐宁耸耸肩,“还是算了吧,之前你也看见了,我不过说了舒眠两句,许染就冲过来了,跟护崽的母鸡似的,她这么看不惯我,又怎么可能教我,我还是识趣点,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周念似乎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期待得到什么答复,听唐汐宁说完,她点点头径直上了楼。 “哎周……” 唐汐宁欲言又止,皱了皱眉,感觉周念变了,以前她都会很耐心地听自己把话说完,还会想办法给自己分忧,今天怎么……这么冷淡了。 而且,那个小米粥煮了那么一大锅,竟然全都端上去了,唐汐宁有点委屈,她也还没吃早餐呢。 第118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2 周念端着粥上来时,舒眠正在看许染做冰雕。 她用意念操控着,雕了一只可爱的小猫,舒眠捧着那只小小猫爱不释手,“许姐姐你真厉害!” “可以再雕一个Q版小人吗?” 许染笑着道:“不一定成功,我试试。” 听见门口的动静,两人转身。 周念笑着道:“你们吃过早饭了吗?我煮了点小米粥。” 两人已经吃过了,不过粥不太占肚子,舒眠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吃一点。 而且趁此机会,还可以在周念跟前使一使作精的性子。 舒眠笑着点头:“好啊。” 三人在餐桌前坐下,舒眠故意坐着不动,娇里娇气地使唤人,“周姐姐,你给我盛吧。” “好的,这些够吗?” 周念还带了下粥的小菜,许念边喝粥边完善Q版小人。 舒眠喝着粥打量周念的神情,心道这些人脾气可真好,是不是自己还不够作啊。 她想了想,又说:“周姐姐,昨天你榨的果汁挺好喝的,我今天还想喝。” 看着舒眠“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行径,周念失笑,眼前再一次浮现自己那个闹腾妹妹的笑脸。 前段时间就和妹妹断联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 “好啊,我去给你榨,正好空间里还有一些橙子。” 周念把碗里的粥喝完,就笑着起身去准备了。 舒眠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周围的人都是淡人,情绪好稳定啊。 这时,许染已经把小人做好了,她用一个碟子小心盛放着递给舒眠。 巴掌大的小人和舒眠有几分相似,舒眠和缩小版的自己大眼瞪小眼,许姐姐也太厉害了。 周念也走过来看了两眼,“染姐你真厉害,其实……” 她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提升自己的异能的?实不相瞒,我目前的空间异能只能储存东西,我总感觉可以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闻言,许染放下碗筷,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经验,周念仔细听讲记下。 舒眠假装在看电视,实则偷听。 以后她可是要跑路的,路上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还是要学会自保才行。 舒眠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自己的异能怎么还没有觉醒呢?她一边惆怅一边拆了袋小熊饼干。 * 池遇临近饭点才回来,因为找葡萄在路上耽搁了。 除了许川,他没留任何人,但方铭和陈维坚持要留下帮忙。 葡萄这种水果很容易坏,超市里倒是找到了,但基本都烂了,没法吃,池遇陆续跑了几处。 另外一条街还有几家水果店,池遇打算去那里看看。 不过街道上游荡着不少丧尸,清理时花了一些时间。 陈维帮着一起杀丧尸,看着池遇耗费一番精力竟然只是为了一串葡萄,心里惊诧他竟然把交往不过一个月的女朋友看得如此之重,同时也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竟然傻到拿着所谓的证据去挑拨两人的关系。 附近的几家水果店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几串卖相不错的葡萄,池遇小心将其收回空间。 陈维看了眼一旁呲着大牙跟着傻乐的方铭,忽然福至心灵,学着方铭平时的语气道:“池哥,这葡萄又大又新鲜,回去嫂子看见了一定很高兴。” “嗯。”池遇眼里染上浅淡笑意,看向几人,“今天辛苦了。” 这还是自汐宁闹出那一出后,池哥和他正面说的第一句话,陈维诧异,自己好像发现了抱大腿的捷径! 四人回来时,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舒眠不满地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池遇。 “你怎么这么慢啊,都已经过了饭点了,等你一起吃饭我要饿死了。” 池遇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以后有这种情况,不必等我,饿了就先吃,小心伤了胃。” “哼,我要的葡萄呢?”舒眠伸手扒拉他口袋。 池遇扣住她的手,探入虚空的空间,取出一串卖相极好的葡萄。 “这里,你先吃饭,我去把葡萄洗了给你当饭后水果。” 舒眠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池遇去洗葡萄了,陈维挠挠头,把自己今天在水果店搜刮来的香蕉放到舒眠跟前。 “嫂子,吃香蕉不?这香蕉还挺新鲜的。” 舒眠对水果不太挑剔,看了眼,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谢谢。” 陈维跟唐汐宁一起去盛饭,途中想问问唐汐宁今天一上午都做了什么,唐汐宁表现得很沉默。 他率先把盛了饭的碗递给唐汐宁,听她冷不丁道:“陈维,你是喜欢上舒眠了吗?” 陈维大惊失色,忙不迭伸手去捂她的嘴,“汐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可是嫂子!” “刚刚我看见你给舒眠香蕉了,你都上赶着献殷勤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之前,陈维找到物资回来,都是率先把最好的那一份给她的。 陈维轻叹一声,“汐宁,那天我们说错了话,气氛都变尴尬了,我只是想缓和关系,池哥很喜欢嫂子,尊重嫂子比跟池哥表一万句忠心都来得实际,这样我出去找物资时,你在家也有许染可以关照一下。” 说到许染,唐汐宁表情就不大好。 她想起今天早上,周念去了二楼,许染似乎教了周念不少东西,气氛很融洽,她坐在一楼都听见了。 许染肯教周念,却不肯教她,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许染因为之前舒眠的事在针对自己。 既如此,又谈何让许染保护自己呢?不害自己都谢天谢地了。 唐汐宁越想越委屈,“许染根本就不愿意保护我!而且,陈维,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可以自保,不需要你为了我上赶着去舔另外一个女人!” 说完,唐汐宁跑走了。 陈维愣住,“汐宁……” 他背在身后的右手往回缩了缩,那是他刚从口袋里取出的香蕉,他挑了最好的一根,打算给唐汐宁的。 * 当晚,池遇和许川等人正在一楼商讨路线,舒眠窝在沙发里吃着香蕉看电视。 忽然,停电了,四周一片漆黑。 舒眠愣了愣,意识到可能是末世引起的断电,她清了清嗓子,正打算装作害怕尖叫出声。 一个身影突然闪现至她身侧,舒眠感觉到身下的沙发往下陷了一些,紧接着,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眠眠,是我,我在呢,不怕。” “池……遇?”舒眠微怔,他不是在一楼和许川他们谈话吗? 出现得也太快了吧,她都还没来得及作一作呢。 “嚓”一声,池遇掌心生起一团火,照亮了一方天地,他用类似玻璃罩的东西将火罩住,周围渐渐又变得明亮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楼下。 “嗯?怎么停电了?许川,你点个火吧。”方铭道。 “好。” 周围又亮了起来。 “那我们继续,这条路线你觉得怎么样啊,池哥?哎?池哥人呢?” …… 电大概是不会来了,舒眠没电视看了,池遇哄她去睡觉。 舒眠刚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忽然收到了任务消息。 【因池遇一直对你态度冷淡,没有复合意愿,哪怕你屡次三番暗示、勾引也无济于事,你无计可施之下,遂趁池遇不备钻入他的房间,意图生米煮成熟饭。】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与池遇共处一夜,要求他负责,承认你女友身份。】 第119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3 听见任务提示音,舒眠睡意全无,腾一下从床上坐起。 这任务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态度冷淡”、“无济于事”、“无计可施”。 好陌生的词汇。 即便舒眠在感情之事上有些迟钝,也能感觉到剧情和现状已经是完全对不上了。 想起刚刚池遇抱她回卧室时,把她压在床侧亲了整整二十分钟,舒眠眼睫轻颤,本能的觉得,自己现在过去找他不是一个明智之选。 待会,池遇又把她摁着亲个没完没了的,她都快缺氧了。 舒眠蒙上被子,要不……改天再说? 消极怠工一天,应该没关系吧? 偏偏,系统也不在,也没个能商量的猫。 系统猫猫是未成年系统,因为这个世界是末世,涉及到丧尸等暴力血腥画面,属于十八禁了。 所以末世来临的那一刻,猫猫就一直处于关小黑屋的状态,唯一还在正常运作的就是任务发布了。 没有肥猫可以抱在怀里rua,舒眠还真有点不习惯。 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想了想,舒眠还是决定爬起来去完成任务。 她想到明天就要启程离开这栋小洋房,末世背景下,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住在哪里,或许到了明晚他们根本连住处都没有,将就着席地而睡或者直接睡在车里。 到时候集体睡在一起,她总不能当着一群人的面去爬池遇的床吧…… 反正,任务只是要求她和池遇共度一晚,又没说一定要发生点什么。 经历过分手被池遇闯门后,舒眠已经大概摸清了任务的评判机制,她心里踏实一些,起身敲响了池遇的门。 把舒眠抱回床上后,池遇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洗好澡躺在床上,随手拿了本书翻看了会儿,池遇神情微顿,感知到体内的异能犹如一团凝聚的火四处乱窜。 这种感觉又来了。 大概是因为复刻带来的异能太过强大,随之也紧跟着一些副作用。 比如,初次觉醒异能时的短暂性失忆,以及眼下这种异能不稳定处于暴走边界的情况。 处于这种状态之下,容易变得情绪暴躁,体温上升,有点像……进入了发/情/期。 池遇垂眸,意图调节体内的异能,无果,他放下书,再次进了浴室。 莲蓬头的冷水打湿鸦羽般的长睫,池遇垂眸,忽然感到惋惜,他的手头没有手机,更没能留下一张舒眠的照片。 他的手机,在异能觉醒那天就意外摔碎在丧尸潮中。 将被水淋湿的碎发随手抚至额后,想起来房间床上还放着从舒眠那里得来的枕头,池遇开门出去,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闭上眼…… 房门被敲响,“池遇,池遇你在里面吗?” 池遇霍地睁开眼,辩明那并非梦境也并非自己的幻听,他仓惶起身,打开窗,用异能将空气清扫干净。 池遇把门打开,“眠眠,你怎么来了?” 说话时,嗓音仍含着几分低沉的哑。 这声音说不出的性感,舒眠不大自在地揉了揉耳朵。 她穿着一身柔软舒适的棉质睡衣,怀里抱着个枕头,眼巴巴地看着跟前之人。 “池遇,刚才停电的时候我吓到了,不敢一个人睡觉,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啊?” 闻言,池遇微愣,“什么?” 这在舒眠看来,池遇是婉拒自己了。 她今天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舒眠语气立即又变得蛮横起来。 “什么什么啊,我都说了要跟你一起睡了,池遇,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抱着枕头,像个牛犊似的,脑袋就往池遇身上撞,“让开,你挡到门了。” 池遇担心她把额头磕疼了,伸手护着,舒眠趁机一个俯冲直接跳上了他的床,放枕头盖被子,一气呵成。 几分钟前还混沌浮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人化为实体出现在眼前,甚至,香香软软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池遇闭了闭眼,好不容易压制下的异能似乎又有了暴走的迹象。 ‘第三天’。 这三个字,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之中,池遇咒骂一声,用意念将不该有的念头赶尽杀绝。 见池遇站在门口不动,和自己相隔甚远,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舒眠不满地拍了拍身侧。 “池遇,你愣着做什么,快过来给我暖床呀!” 闻声,池遇喉结微动,默了默,他上前给舒眠掖了掖被角,转而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眠眠,不怕,我在这里守着你,好了,快睡吧。” 他甚至不敢像往常那样给她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如今的他意志薄弱,一旦尝到了甜头,恐怕会彻底刹不住。 看着沙发上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池遇,舒眠头疼,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任务要求的“共度一夜”很含糊,不一定要上床,但至少要躺在一张床上保险一些。 舒眠抿着唇,冷着一张脸,“池遇,我再喊你最后一次,你如果还不过来,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生气地把身下的枕头一摔,池遇接住。 不过眨眼的功夫,池遇已然在她身侧躺下,他伸手轻掐她的脸,“好了,我这不是过来了?乖,不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 舒眠开心了,两人在床上躺一夜,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了吧? 她倾身上前,高兴地在池遇嘴唇上亲了一口,“那我们睡觉吧,池遇,晚安。” 舒眠刚翻了个身,整个人就被捞了过去,温热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压了上来。 “唔!池……” 她被掐着脸吻得更深。 “宝宝,是你先亲我的。” “乖,别躲,让我亲一会儿。” 舒眠被吻得迷迷糊糊,池遇掌心扣住她的手,牵引着撩开衣服摩挲着他腰腹处的腹肌,舒眠被烫得手一缩,被强制摁了回去。 舒眠被吓得睁开眼,池遇墨眸稠浓,眼尾微微上扬,半敛着撩看她。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 舒眠吓了一跳,终于意识到池遇现在的状态不太对,本能地往后缩,“池遇,你……你……” “怎么吓成这样,眠眠?”池遇眼眸幽沉,“刚刚一直叫嚷着要进我房间睡我床的人是谁啊,嗯?” 舒眠一把掀开被子就往门口跑,她突然觉得这个任务缓一缓,留到明天做也不是不行!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拉开门,身后一道身影就重重压了下来,将她抵在门板上,温热的大手挤入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舒眠感受到,池遇像只大型犬在她后颈处嗅嗅闻闻,又贴上来亲了又亲。 她听见池遇哑声问:“眠眠,你想要.我吗?” 第120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4 舒眠愣住。 什、什么?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舒眠懵了,脑子飞快运转,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池遇轻笑一声,“你要,我也不给。” 舒眠:“?” “要是轻易给了你,说不定就不被珍惜了。” 池遇如是说着,似将自己说服了,他自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舒眠:“??” “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眠眠,我知道你很想要我,但为了我们的未来,只好委屈你再忍忍了,乖~” 舒眠:“???” 舒眠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一个巴掌就呼在了池遇的肩头,“池遇。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那个你了。” 到底是脸皮薄了些,舒眠耳尖发红,做不到像某个不要脸的那样言语直白赤裸,说这一番话时她甚至还磕巴了下。 “而且,明明是你那个了……还说我想那个……你能不能要点脸啊,池遇。” 听着女朋友一直“那个那个”的,池遇一颗心都快化了,他情难自禁地啄吻她的唇,转而化作深吻。 “是是是,是我不仅‘那个’,还对你‘那个’,都是我,宝宝不生气。” 他故意学女朋友的口吻说话。 气得舒眠狠狠踩了他一脚。 池遇闷哼一声,继而低笑出声。 体内的异能仍在不受控地四窜暴走,池遇将脸埋在女孩颈窝,深深地嗅闻,片刻后,忽然道:“眠眠,想提前看看‘嫁妆’吗?” “嫁妆?什么嫁妆?” 舒眠反应了会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慢慢变红。 她往后退,“我才不要……” 伴随着金属摩擦声,皮带掉落在地。 池遇扣住女孩的手,轻笑着吻了吻她的耳尖。 …… 舒眠从床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见她醒了,池遇抱她去浴室洗漱,舒眠根本不想看见这个变态,“你滚开,我自己来。” 想到昨晚,他攥着她的手,嘴唇故意一直覆在她耳边,末了,还问她,“宝宝,我叫得/好听吗?” 舒眠一阵脸红,将乱七八糟的场景通通赶出脑海。 接过池遇递过来的豆浆,舒眠发现自己拿玻璃杯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 舒眠恼羞成怒,对着跟前人又踢又踹,“池遇你这个混蛋!” 池遇任打任骂,柔声哄着,接过玻璃杯,成为了女朋友的手,亲自投喂。 “辛苦宝宝了。” 这一声,惹得舒眠打他打得更重了。 早饭吃到一半,舒眠想起来昨天发布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与池遇共处一夜,要求他负责,承认你女友身份。】 共处一夜已经完成了,就剩后半部分任务没有做了。 舒眠咬了一口花卷,看着对面的池遇直截了当地说道:“池遇,我不管,昨天我们都睡在一起了,你要对我负责,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 本就是舒眠男朋友的池遇:“……” 喝了口豆浆,池遇明白过来,女朋友大概是在和自己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 他支肘,笑看着女朋友点头:“好,我对你负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脑海里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舒眠心情不错,难得池遇这么配合她。 于是她就把手头吃了两口觉得不太好吃的花卷“赏”给了池遇。 池遇就着她咬过的地方,花卷三两口吃下。 “不过……” 舒眠抬头,“不过什么?” 池遇笑盈盈道:“我们这样,你的男朋友不会生气吗?” “?” 池遇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就是你那个,一口一个‘池哥哥’的男朋友。” 舒眠:“??” 她什么时候“哥哥哥哥”的喊了,而且,池哥哥不就是他本人吗? “我明白了,”池遇尾指轻搔她的手心,一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做派,“我们小心点,不让他发现。” “……” “……” 端着一碟茶叶蛋站在二楼门口的方铭:“……” 方铭大为震撼,没想到池哥还是……小三? 天哪! 可转而一想,那可是舒眠!他的亲嫂子!池哥这样,呃,倒、倒也是人之常情了…… 方铭走过来:“小三哥,阿呸!池哥,嫂子……念念煮了茶叶蛋,你们要尝尝不?” * 一行人继续赶路。 繁华地区因人多,基本已经成了丧尸的天堂,一行人绕路而行,选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行驶。 一路上,到了晚上就近休息一下,次日又继续赶路。 这天,舒眠照常在颠簸的车子里昏昏欲睡,池遇时不时给她投喂点小零食,同时也在随时警惕途中忽然窜出来的丧尸。 往舒眠的嘴里喂了块小饼干,顺势又偷亲了一口。 察觉到异动,池遇神色微凝。 “许川,许染,有情况。” 许染从副驾驶转移到后座,将舒眠紧紧护着,池遇径直从还在行驶中的车内跳了下来。 驾驶座的许川猛打方向盘,向侧方拐去。 池遇蹲下身,掌心异能翻涌,一掌击穿震颤的地面。 “轰”! 霎时,土地被炸成了碎块,一具具丧尸从土里窜了出来。 土系异能丧尸。 能在地底下钻出一条完整的路线,并号召一群无脑丧尸跟随,为首的两个丧尸异能等级至少有中级。 许川下车赶过来帮忙,方铭也察觉到情况不对,紧急停车。 许染背着舒眠去到安全地带,周念和唐汐宁也快速下了车。 看着丧尸如潮水一般涌来,唐汐宁尖叫出声,赶紧去找许染在哪里,锁定目标后,她撒腿就跑! 自末世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丧尸! 无智力的丧尸大多靠嗅觉、听觉判定猎物方位,唐汐宁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几只丧尸过来。 “许染!染姐救我!” 唐汐宁吓得连连尖叫,周念伸手想去捂都捂不住,唐汐宁呜咽着,本能地就往许染身上扑。 许染意念凝结几枚冰锥,深深刺入丧尸的心脏,尸体一一倒下,其中一只差点碰到舒眠的手,许染果断又补了一刀。 “滋!” 鲜血溅了唐汐宁一脸,她下意识又要叫。 许染眼疾手快卸了她的下巴,一脚踹在她膝窝,唐汐宁跪倒在地。 向来温和待人的许染此刻满面寒霜。 “蠢货,你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我就把你丢进丧尸堆里喂丧尸。” 唐汐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自己是活生生的人啊,许染怎么可以这样! 许染凝结冰盾将舒眠和周念护得犹如铁桶一般,数十根冰锥刺中不远处的几个丧尸,其中一根冰锥悬在唐汐宁喉腔处,仅一个拳头的距离。 只要唐汐宁再像刚才那样发出怪叫,无需怀疑,许染会毫不犹豫地刺破她的喉咙。 许染此行只有一个目的。 护舒眠周全。 丧尸妨碍她,杀丧尸。 人妨碍她,那就杀人。 第121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5 池遇操控异能拿下了为首两只土系异能丧尸的晶核。 剩下的无脑丧尸就比较好对付了,只是数量较多,着实耗费了一番功夫。 这时,几人发现,丧尸倒下的速度在加快。 方铭一拳将丧尸砸成碎块,抬头看去,看见了几个熟面孔。 两拨人打着配合,一同将丧尸绞杀完毕。 为首的一人一身干练的黑衣,身高健硕挺拔,看向池遇和方铭几人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 “池遇,方铭,好久不见。” 池遇对此人没什么印象,念在对方刚才搭了把手,他颔首算作回应,示意方铭留下来寒暄。 他随即闪身至舒眠跟前,牵住她的手检查她是否受伤。 “眠眠,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许姐姐把我护得很好。” 见池遇伸手想要碰自己的脸,舒眠嫌弃地拍开,“咦,你不要碰我,你刚刚杀了丧尸,身上都是血,臭烘烘的,离我远一点。” 池遇用异能将身上清洁干净,顺手又从空间里取了瓶香水往身上喷了点,凑到舒眠跟前。 “好了,我现在干净了,女朋友检查一下?” 为方便舒眠检查,他“体贴”地挨得很近,嘴唇都快贴到舒眠的耳廓了。 站在一旁的许染默默地在自己眼前凝结了一个小冰盾,“请随意。” 周念也默默后退,捂嘴偷笑。 唐汐宁撑扶着酸软的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染着尘土有几分狼狈,看着不远处秀恩爱的两人,无奈又几分委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秀恩爱! 而且……她都受伤了,也没个人过来关心一下她,末世之下的人心也太冷漠了。 唐汐宁捂了下破皮的胳膊,放远视线,下意识逡寻陈维的身影。 这一边,方铭看清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是谁,也略感惊讶。 “孟宇柯,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孟宇柯和方铭几人是同校,虽不是同专业,但因为两人兴趣相投,都爱好篮球,时不时会在篮球场碰上,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是啊,方铭,我也挺意外的,这末世说来就来了,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多亏有池哥,这一路上还算顺利。” 孟宇柯看向池遇的方向,方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着解释:“池哥着急他女朋友呢。” “呦,这就是之前池遇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 此时舒眠正懒洋洋靠在池遇怀里,不知池遇又是哪里惹得她不快了,她正抿着唇踹人呢,眉眼娇俏动人。 方铭和孟宇柯又寒暄几句,从孟宇柯口中得知这一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晚上的住宿成了大问题,他跑去找池遇商量此事。 “汐宁,你怎么样,没事吧?”陈维注意到她肘部受了伤,赶忙找药给她处理。 唐汐宁却表现得有点心不在焉,眼前浮现自己刚刚无意间看见的人。 孟宇柯。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遇见他。 孟宇柯是篮球社的社长,而她则是啦啦队的一员,孟宇柯追求过她,不过当时的她已经对池遇一见钟情,满心满眼都是池遇,遂拒绝了孟宇柯。 眼下,孟宇柯正指挥着身后几名小队成员收集丧尸的晶核。 曾经的篮球社社长,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小队队长,而且,仅仅只是路过的他,却对昔日校友拔刀相助,比起性情淡漠的池遇,孟宇柯似乎更适合成为一名领导者。 想到这,唐汐宁不禁心下一动。 因为附近没有可供休息的住处,一行人又开了一段路,找了一处空地搭帐篷。 孟宇柯紧随其后,也招呼着小队成员在一旁把帐篷支起来,他则走到方铭等人跟前,说明了来意。 “池遇,方铭,如你们所见,我是土系异能,我想用手头的一些植物种子跟你们换一枚土系异能丧尸晶核,你们看可不可以?” 在末世,从前的人情都不作数,等价交换才是硬道理,孟宇柯拿出了几袋种子,以及一些新鲜蔬果,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池遇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安全基地,但基地也不养闲人,即便到了那也需要靠自己的双手自保。 环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遭受破坏,食物种子就显得弥足珍贵。 坐在池遇身旁吃零食的舒眠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植物种子!正好可以种在池遇的空间里。 而且空间有异能的滋养,生长速度会比一般的土壤快很多,想到自己可以每天都吃上新鲜蔬果,舒眠拽了拽池遇的衣角,乌润的眼眸此时亮闪闪地看着他。 一副“你不答应的话,我可就要闹了啊”的神情。 池遇忍俊不禁,爱不释手地轻捏了下女朋友的脸蛋,顺势便点头应允了。 他本就打算做这一笔交易,故意拖延一会儿,不过就是想看女朋友朝他撒撒娇。 之后,孟宇柯又盛情邀请池遇等人共同组队,池遇淡声拒绝,仍是那句话,没有组队的想法。 组队意味着责任,池遇从来就不想做什么所谓的“救世主”,他没有那样的善心,从始至终,他的责任意识里只有舒眠一人,也只想护她一人周全。 至于旁人如何评判他,如何抨击他,都与他无关。 池遇的能力有目共睹,孟宇柯劝说池遇无果,仍舍不得放弃,打算从方铭和陈维这里入手。 他有意向组建属于自己的基地,所以想要尽可能多地招揽能力强悍的异能者。 唐汐宁就坐在陈维旁边,听着几人的交谈,她心跳越来越快,偷偷看向孟宇柯的眼神也越来越热切。 没想到,孟宇柯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在这混乱的末世,就应该有人站出来拯救受苦的同类啊! 一番对比,唐汐宁难免对池遇生出几分失望的情绪来,亏她以前还那么崇拜池遇,将救世的美好愿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结果呢,池遇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根本没有想着去救赎无辜受灾的人类,让他们的同类白白受了这么多的苦,实在是太令她失望了。 看见孟宇柯起身离开帐篷,唐汐宁下意识追了出去。 第122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6 天色渐晚,舒眠困了,池遇抱她去睡觉。 池遇手头还有一枚土系异能晶核,如今他已经复制了这一异能,打算今晚把晶核吸收掉。 吸收晶核时也极有可能扰乱体内的异能,避免吓到舒眠,池遇另外单独找了一间帐篷,舒眠这边,则让许染守着。 唐汐宁从孟宇柯那里回来,经过舒眠的帐篷时,看到安静守在帐篷外的许染。 唐汐宁仍记恨着她白天的见死不救,所以自然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唐汐宁冷着一张脸,把许染当空气似的从她身边经过。 迎面碰上过来找她的陈维。 “汐宁,你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怎么了?” “我们四处找不到水源,之前储备的水也用完了,这里只有你是水系,所以想让你供点水给大家用。” 唐汐宁对此很受用,“以前天天说我的异能弱,现在没水了,知道我的重要性了?” 陈维脾气好,笑着安抚,“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想了想,又说,“对了,想必池哥那边也没什么储备水了,你多放点水,待会我给池哥还有嫂子他们送些过去。” 正往桶里注水的唐汐宁心下一动,陈维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水资源无论放在何时都是格外珍贵的,更何况,如今到处停电停水,就愈发显得水资源稀缺了。 而她又是这个队伍里唯一的水系异能者,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就意味着她拥有了话语权。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借此说动池遇改变想法,实在不行,她就用不再供水这一点来威胁他。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唐汐宁抿唇,自己也是为了广大同类好啊。 许氏兄妹俩守在舒眠的帐篷外,各自在提升异能的熟练度。 陈维送了一大桶水过来,“染姐,这附近没有水源,我让汐宁放了点水给你们送来,今天谢谢你分出心神保护汐宁了。” 许染淡淡扫了一眼那桶水,她是冰系,而池先生拥有复刻异能,都能供水,他们几人自然是不会缺水的。 不过陈维特地送水过来也是一番好意,她道了句谢收下了。 末世之下的天气变化莫测,白天还持续高温热得人受不了,到了晚上却又变得寒风阵阵。 舒眠一个人在帐篷里睡了会儿就被冻醒了,帐篷不比房屋的防风效果好,她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双手双脚都是冰凉的,舒眠坐起身,朝着帐篷外喊了声许染。 “许姐姐。” 许染进了帐篷,“怎么了舒小姐?” “好冷啊,你过来陪我一起睡吧。” 舒眠起身捉住她的手,许染的手冰冰凉的,她下意识就想甩开,“许姐姐,你手怎么这么冷啊。” 许染歉意一笑,“抱歉,可能是在帐篷外待久了,我试着调节一下体温。” 但许染是冰系,一番调节后,不仅没能让身体热起来,反而更冷了,舒眠都看到她身上开始冒寒气了。 一时间,帐篷内的温度因为许染的存在又骤降几度。 舒眠瑟瑟发抖,“许姐姐,你还是出去吧,你实在是太‘冷酷’了。” 许染出了帐篷,一旁的许川得知缘由后,想了想道:“我可以用异能给帐篷加热一下,再做几个热水袋让舒小姐放在被窝里,这样她应该就不冷了。” 说干就干,兄妹俩开始着手准备。 池遇吸收完晶核从另一个帐篷走出,他体内的异能已经趋于稳定,今晚天气冷,舒眠体寒怕冷,他打算过来给女朋友暖床。 兄妹俩蹲在地上用手头的材料制作简易的热水袋,看见池遇,两人抬头打了声招呼。 池遇回了句“辛苦了”,转身进了舒眠的帐篷。 一分钟不到,池遇手上拿着个枕头,顶着一头被舒眠揉乱的鸡窝头被赶了出来。 兄妹两人愣住,视线落在那个华丽丽的鸡窝头上,许川手都不知道给帐篷加热了,两人把头埋下去拼尽全力压嘴角。 舒眠的声音从帐篷内传出:“走开,我才不要你给我暖什么床呢,我一个人睡自在得很!” 让池遇这个死变态进来,指不定又要搂着她一顿闷哼,然后亲个没完没了,她才不傻。 池遇耐心哄:“宝宝,今天夜里太冷了,你晚上一个人睡会吃不消,乖,让我进去。” 舒眠抱着被子打哈欠,仔细感受了一下,“刚才的确挺冷的,不过我感觉现在帐篷里暖和起来了,你再挤进来我得热死,快走快走。” 闻声,池遇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身侧的许川。 正乐呵呵给帐篷加热的许川:“……” 嗯?一不小心,加热效果太好了? 许川默默收回手。 兄妹俩轻咳一声,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急事,匆匆离开了。 许川一走,帐篷内温度骤降。 不多时,舒眠探出个脑袋来四处看。 “嗯?许川哥呢?他是火系,应该能想办法让室内温度升一点吧?” “哦,他啊,学艺不精,你让他来,指不定把你这帐篷烧了。”池遇揉了揉女朋友的小脑袋,“你信得过他的话,我这就把人喊来。” “那还是算了。” 帐篷真要烧了她住哪儿啊? 舒眠左思右想一番,似乎也就跟前这便宜男朋友能拿来用一用了。 她不大满意地把人上下打量一圈,勉勉强强的语气:“没办法了,小池子,今天就翻你的牌了。” 说罢,舒眠高傲地把头一扬,“好了,快进来谢恩吧。” 池遇失笑,用异能将帐篷调至合适的温度,随后他又烧了桶热水给舒眠泡脚。 即便室内温度上升,这一双脚还是冰凉的,池遇照着前两天在书上学来的穴位按摩给她按了按,舒眠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从池遇的空间里摸出一块拼图打发时间。 池遇用毛巾将她的脚擦干后,俯身在她踝骨处轻轻的舔吻。 舒眠吓了一跳,脸霎时就红了,“你干嘛啊!” 池遇一双墨眸稠浓,笑容淡淡却蛊惑人心,“我在谢恩。” 他的吻犹如湿缠的藤蔓,渐渐攀附而上。 舒眠被亲得迷迷糊糊,手里的拼图也不知何时放下了。 池遇身上很暖和,抱着就像是拥抱住了晒足了太阳的暖被,舒眠有点舍不得撒开手,于是某人得寸进尺,埋头亲了又亲。 “宝宝,他亲过这里吗,嗯?” “唔……谁?”舒眠此刻的脑子已经变得混沌。 “你那网恋了一个月的池哥哥。” 那个失忆前的他。 舒眠懵了,那不都是他吗?池遇在说什么啊,搞角色扮演吗? 舒眠听不懂,但原剧情是刻在她脑子里的,她遵循剧情说道:“没有,没有亲过。” 闻言,池遇吻得更深。 他失去了那一个月的记忆,失去记忆之前的他和眠眠网恋了一个月,占据了眠眠整整一个月,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呵。 没用的东西,故作纯情的装货。 所以,是他先亲到了。 此刻的池遇,无法不动情,也无法不嫉妒失忆前的自己。 不过没关系,是他先亲到了,眠眠是他的。 他的吻落至锁骨处,情动欲浓,忽然,池遇视线一凝。 舒眠锁骨下方的隐蔽处,烙着一个浅淡的吻痕。 看上去已经留了有些时日了,印记渐渐模糊,却依稀能让人感觉出,当初留下这吻痕之人,吻得很重、很深。 池遇清楚地记得,今天是他第一次吻这里。 不是他留下的。 一言不发地盯着吻痕看了许久,池遇伸手,指腹碾了碾女孩的锁骨处。 “老婆。” 池遇舔了下唇,眼眸微弯,“这吻痕,哪里来的?” 第123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7 池遇在等一个答案。 五秒,十秒…… 时间在流逝。 无人回应,他垂眸。 乖乖软软的女朋友,不知何时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池遇气笑了,无奈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啊。” 把他搅得心神不宁,她转头就呼呼大睡了。 心里刚窜起来的火就这么熄灭了。 指腹轻碾着那快要消退的痕迹,池遇薄唇覆上,加深,重新覆盖。 * 清晨,舒眠还在暖和的被窝里睡着,池遇和方铭坐在帐篷外吃早餐。 “池哥,你找我来是要问什么?” 看着远处被风扬起的尘土,池遇淡声道:“方铭,我失忆之前,去见过眠眠吧。” 方铭吃面包的动作一顿,狐疑的打量他,“呦,池哥,你这是……想起来了?” 方铭这反应,池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攥紧了掌心的玻璃杯。 呵,捷足先登的畜生。 看着玻璃杯隐隐出现裂纹,方铭吓了一跳,“池哥,你没事吧?” 哎呦天,这是谁啊,惹池哥不高兴了? 池遇淡淡微笑:“我没事。”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失忆前的事,方铭,你都知道多少,说出来。” 方铭挠挠头,“我就记得突然有一天下午,你应该是收到了什么信息,篮球打到一半突然不打了,说是要去一趟临城见女朋友,走得特别匆忙。”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唔,大概去了得有五六天吧?那几天我给你发信息问你人在哪,你说在陪女朋友,我就没打扰你了,几天后你就回来了,看上去心情很好,我就猜想你们应该是闹了一点小矛盾然后又复合了。” 五六天啊。 他们独处了五六天,近一周的时间,可是能做不少事了。 连那么暧昧的地方都亲了,说不定,连更过分的事都做了。 池遇冷笑一声,真是个—— “畜生。” 池遇起身离开。 方铭原地发愣。 “畜、畜生?谁?”他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回到帐篷时,舒眠还在睡,小姑娘睡相不太好,被子被她踹到角落,池遇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又掖了掖被角。 指腹从女孩的嘴唇上划过,“小骗子,又骗我。” 舒眠一向起得晚,睡眠质量即便是在末世也丝毫不受影响,池遇从帐篷出去又进来,她一无所知,又睡了两个小时才悠悠转醒。 池遇全程坐在一旁,沉默等她醒来。 屋外隐隐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舒眠翻了个身,慢慢睁开惺忪双眼。 池遇贴心地替她撩开落在脸上的一缕发丝。 两人视线对上。 池遇支肘,狭长的眼眸微弯,声线散漫。 “老婆,早上好。” 这句话太过耳熟,舒眠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顿时睡意全无。 “池……池遇?” 舒眠坐起身,偷偷地打量池遇的脸,那是两人初次见面时池遇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他该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怎么可能呢,记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说恢复就恢复?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我了?”池遇笑盈盈地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老婆既然醒了,不如跟我解释一下,你**的吻痕是哪里来的?” “吻、吻痕?什么吻痕?” 舒眠有点懵,紧接着,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末世前,池遇和她分别之际,的确像只小狗似的在她身上留了不少印记,不是,都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消掉? 舒眠迟迟不语,池遇口吻体贴地拉近两人距离,“老婆想不起来的话,我不介意情景重现一下,帮助老婆找回记忆。” “不,不用了!” 眼见着池遇就要把头埋下来,舒眠一把将人推开,“其实,末世之前我们见过……” 本来为了顺应剧情发展否认那一段时间的相处,但既然已经瞒不住了,舒眠打算全盘托出。 池遇打断她,“所以,吻痕是他留的?” “啊?他???” 舒眠又被问懵了,谁会用“他”来称呼自己啊? “等等,池遇,什么他啊你的,本来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池遇恍若未闻,指腹自她的锁骨处缓缓流连至红润的唇瓣,轻轻地碾压,“亲了吗?” 舒眠感觉跟前的池遇有点怪怪的,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不做多想,乖乖点头承认:“亲了。” “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面。” “做了吗?” “?” 哦,没做。 “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 “他吻技好,还是我亲得更让你舒服?” “???” 舒眠忍不了了,“池遇你是不是有病!你个死变态,给我闭嘴,滚开啊!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哪有人把自己一个人掰成两半来互相比较的啊,舒眠一脚把人踹开,池遇却径直握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拽,她整个人不受控地倒进他怀里。 池遇嘴唇覆在吻痕处,吮吻,吻得很重。 “老婆乖,回答我。” 舒眠原本还想把人打骂一顿,看清池遇眼里淡淡的疯味,她喉腔一噎,老实了。 简直和那天撬她家门强吻她的那个疯子池遇一模一样。 咦,等等,她怎么也被带偏了,用“这个”“那个”来区分了,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没有得到回答,池遇继续开拓他的玫瑰领地,意图种下一整片璀璨的玫瑰园。 舒眠赶忙伸手推人,“喜欢你!喜欢现在的你!” “真的?”池遇狐疑地啄吻她。 “当然啦!” 舒眠也不是第一次哄骗人了,所以眼下哄人的话那是信手拈来。 “池遇你想嘛,如果我喜欢之前那个,我就不会和他分手了啊,你看看现在,我整天黏着你,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我当然最喜欢你啦!” 反正剧情里没有提过池遇恢复记忆的事,说点甜言蜜语哄哄这个小疯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第124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8 舒眠又是一番花言巧语,池遇凶猛的吻逐渐变得温和。 “乖眠眠。”他吻了吻她的脸,“饿了吗,我去给你拿早饭。” 池遇先抱着她去洗漱,转而又端来早饭,舒眠边吃边打量他神色,池遇这应该是……正常了?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舒眠今天特地多喝了一碗粥多吃了一个鸡蛋。 吃饱喝足后,她在床上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称手的工具。 这时,她看到桌旁放着一本书,太远了她够不着。 舒眠使唤池遇:“把那本书递给我。” 接过书,舒眠毫不客气地砸在池遇身上,“让你凶我,让你凶我!” 池遇也不躲,厚厚的一本书打在身上着实有些份量,他眼里含笑,一边道歉,一边凑上前,好方便女朋友更好的“关爱”他。 打一下,他就哼一声。 他一哼,舒眠手都软了,书差点拿不稳。 舒眠:“……” 她没招了,真的。 就没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 舒眠每天醒来的时间都差不多,方铭掐着时间,端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过来。 结果,站在帐篷外就听见池遇的声音。 ——“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方铭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不是,现在做小三的,都这么猖狂了吗? 所以,池哥早上骂的那句“畜生”,该不会也是在骂嫂子的正牌男朋友吧? 周念发现方铭一直站在舒眠的帐篷外,迟迟没有进去,她上前:“阿铭,怎么了?你在地上找什么呢?” “念念你来得正好,帮我一起找找吧。” “找什么?” “我碎了一地的三观。” 周念:“?” * 唐汐宁将自己的帐篷掀开一角,就看到方铭和周念这对小情侣又跑去舒眠那里献殷勤,她不禁皱眉,这两人也太上赶着倒贴了吧,真不愧是一对。 讨好池遇也就算了,偏偏去讨好一个对人类没有任何贡献的菟丝花,她真是不理解。 看到他们这样,唐汐宁心里都有点不想去游说方铭去协助孟宇柯了。 算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把池遇说服,一旦池遇松口,方铭这些小喽啰自然也就跟着一起加入了,还愁招揽不到能人异士吗? 恰逢此时,池遇从帐篷里出来,唐汐宁心念一动,赶紧跟上。 “池学长,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孟社长组建基地的事……” 池遇淡淡扫她一眼,“孟宇柯派你来当说客?” “不是的,池学长,是我和孟社长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是自愿成为他的代言人,而且学长,你能力这么强,只有加入基地,才能更好地成就自己……” “唐汐宁,”池遇打断她,“我和孟宇柯表态那天,你也在。” 唐汐宁点头。 “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你听不懂人话的话,趁早让陈维带你去看看。” 唐汐宁不可置信地看着池遇远去的身影,她又伤心又愤恨,学长怎么可以这么说她!自己明明就是为了他好啊! 她眼眶微红地回到帐篷,陈维提着一个水桶朝她走来。 “汐宁,今天还是要辛苦你一下,你中午想吃什么,待会我给你做。” 看着跟前摆着的两个大水桶,唐汐宁咬了咬唇,决定不再给池遇几人供水。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说什么也要让池遇妥协,答应和孟宇柯联手拯救人类。 陈维去而复返时,就看到还有一个桶是空的。 他第一反应是唐汐宁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以至于异能受损不能正常供水。 “汐宁,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昨天夜里太冷感冒了吗?” “我没事,陈维,我不会再给池学长他们供水了,除非他们来求我。” 唐汐宁难得硬气了一回,她觉得以前的自己太软弱了。 但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池学长只是一时被舒眠蛊惑,才会忘记了他所肩负的使命,没关系,她会想办法唤起他的责任心。 陈维惊讶,“汐宁你在说什么?这一路上池哥帮了我们很多,我们送点水给点食物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啊,我们不能恩将仇报啊汐宁。” “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唐汐宁皱眉打断,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陈维。 “陈维,你喜欢我吗?” 闻言,陈维一愣,红着脸点了点头。 “喜欢我,那就做点实际的证明给我看吧。加入孟社长的小队,然后,和我一起去劝说池学长。” 陈维神色微凝,“汐宁,池哥之前就说过他不想加入任何小队,你为什么要强人所难呢?” “什么叫强人所难,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学长好,为了大家好啊!” 唐汐宁情绪激动起来,她刚才本就被池遇刺激到了,现在又被追求者质疑,一时情绪难以自控。 “陈维,我没想到你也不理解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你的喜欢未免也太廉价了!” 说罢,唐汐宁一把将他推开。 唐汐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半天,想了许多,最后,她决定甩开眼下这个拖后腿的小队,率先孤身一人加入孟宇柯的阵营。 她是小队里唯一一个水系异能者,到时候她一离开,小队成员缺少水源,自然就知道她的重要性了,她不想再低声下气地去劝解别人了,这一次,她要别人来求她! 失去水资源的小队,又能撑得了几天呢? 唐汐宁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 除陈维外,其他人对于唐汐宁的离开都表现得很平淡。 一行人继续向南行驶。 白天赶路,晚上就地搭帐篷。 池遇空间里的蔬果生长速度很快,第一批已经结果了,舒眠开心又新奇,隔空偷池遇的水果,简直比以前在支付宝偷他能量还要开心。 舒眠还问他能不能往空间里养只鸡,这样她每次偷摘水果时还能顺带揍一下他的鸡。 “……” 对此,池遇难得回了一句沉默。 舒眠捧着新鲜水果去找许染和周念做果茶,舒眠学艺不精,做出来的茶又酸又涩,就数周念做得最好喝,舒眠一口气喝了两大杯。 至于她自己做的那一杯她也不浪费,舒眠准备带回去拿来喂池遇。 舒眠端着果茶回帐篷时,池遇刚把她的洗澡水烧好,“回来了?休息一下就可以洗澡了。” “好,”舒眠献宝似的把果茶奉上,“池遇,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仅此一杯,我对你好吧?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你做的?我们眠眠真厉害。”池遇率先亲了她一口,而后接过玻璃杯。 舒眠已经忍不住翘嘴了,期待看到一张被酸得不行的苦瓜脸。 察觉女朋友在看,池遇喉结微微滚动,垂眸喝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如何?”舒眠一脸期待。 酸涩的茶水在口腔转了一圈,池遇面无表情地咽下,看着女孩雀跃的小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池遇轻挑眉梢,又喝了一口,而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 “眠眠,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说话间,修长如玉的手指又不疾不徐地挑开一粒扣子。 池遇的视线幽幽落在女孩脸上,轻声喟叹:“好热啊。” 第125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19 “眠眠,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好热啊。” “……” “……” 看着放了冰块的果茶,舒眠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不是,池遇到底在热什么啊,这个果茶明明是冷饮啊! 池遇随手将玻璃杯放在一边,忽而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剩余的扣子解开。 他轻哂道:“我倒是不知道,眠眠对我的身体……觊觎已久。” “……我没有……” “宝宝下的剂量不小吧,我身体一下子就热起来了。” “……池遇那是冷饮!你不要碰瓷!” 池遇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池遇将上衣脱去,露出线条漂亮的腹肌。 舒眠坐在床上往后缩,池遇跪在床侧,掌心抚上女孩瓷白的脚踝,轻轻摩挲着。 “既然宝宝为了得到我费尽了心思,那我就从了宝宝好了。” 池遇的骚话真是一句又一句地往外冒,舒眠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羞愤难当,“池遇,你能不能要点脸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池遇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摸摸我,喜欢吗?” “我才不……”舒眠刚要把手缩回来,发现手感实在不错,想要撤回去的手有些迟疑。 哎你别说,这手感还真不赖…… 池遇是他男朋友,池遇的就是她的,四舍五入,这腹肌就是她舒眠的,自己的东西那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如是想着,舒眠的手心安理得地放在池遇的腹肌上,不摸白不摸!反正都让这个臭不要脸的占尽了口头便宜了。 池遇微眯着眼,犹如一只正在被rua的慵懒猫咪。 于是舒眠发现,池遇体温真挺高的,舒眠狐疑,该不会池遇刚刚喝果茶的时候他自己偷偷往里面加了什么吧? “宝宝,手感如何?” 舒眠轻哼一声,极为挑剔道:“还凑合吧,你还得多练练。” “宝宝也赏我一点甜头吧,”凌乱的碎发遮住渴欲的眉眼,池遇轻掐住女孩的下颌,追着她的嘴唇压了上来,“亲亲~” 嘴唇厮磨许久,池遇将舒眠放开一些,轻柔地啄吻,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有点渴,眠眠,给我倒杯水好吗?” 舒眠被亲得迷迷糊糊,却也记得此人极喜欢碰瓷,待会她把水端过来,他指不定又要诽谤她往水里加了什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舒眠把人推开,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桌上有水,你自己去倒,想我给你倒水然后又栽赃我是不是?做梦!” 舒眠脸上是看破池遇小伎俩的得意。 殊不知,自始至终,池遇的视线都紧紧黏在她身上,不曾看一眼摆在桌上的水壶。 迎着舒眠疑惑的视线,池遇缓缓屈膝跪下。 …… * 看着许染将跟前一个又一个水桶放满水,陈维一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发现自己真是个蠢货。 是啊,许染是冰系,本就是水啊! 可他之前还傻兮兮地以为池哥他们缺水,每天都送一桶过来,唐汐宁对此很不情愿,每次都需要他拿零食哄半天她才答应。 “陈维,谢谢你之前送的水,以后需要用水找我就行。” 许染的一句道谢,也让陈维之前的付出落到了实处。 “哎,谢谢染姐!” 捧着一大桶水返回帐篷时,陈维看着水就会下意识联想到唐汐宁,他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汐宁现在怎么样了。 站在一旁的方铭见状,就知道他又在睹物思人了。 “方铭,你说汐宁会不会怨我没有跟她一起离开。之前我答应过她,会一直好好保护她的。” 闻言,方铭摇了摇头,又是一个恋爱脑啊,这年头恋爱脑是搞批发还是怎么的? 只能说池哥算运气好的恋爱脑,至少嫂子对他是不离不弃的,方铭根本不敢想,如果哪一天嫂子也像唐汐宁这样一走了之,池哥得疯成什么样。 方铭拍了拍陈维的肩,“陈维,你不必自责,这一路上你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况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开了一罐啤酒递给陈维,“其实我还挺惊讶的,当时唐汐宁说走就走了,我以为你得到消息后会跟着她一起离开。” 陈维自嘲一笑,“说实话,我起初真的有这样的打算。” 但这样的念头仅仅在脑海里闪过一秒,遂被他放弃。 他的确喜欢汐宁,但并不意味着他会为了爱情放弃自我,他的人生中还有许多重要的人需要他去珍惜和守护。 他的家人还在南方的安全屋等着他。 和陈维聊了会儿,方铭发现今天温度有点高,担心周念会中暑,他去找许染要一些冰块。 方铭捧着一盆冰块回到帐篷时,发现周念正在把碎冰块加进水里。 两人面面相觑,周念笑着解释,“天气热,担心你会中暑,我找染姐要了点冰块来。” 方铭愣了愣,突然觉得头有点痒。 他挠啊挠,开心的想,糟糕啊,他的恋爱脑好像也要长出来了。 * 唐汐宁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尘土飞扬。 这已经是她加入孟宇柯小队的第三天,意外的很平静。 池遇等人没有追上来,她想不通,没了她,失去水源的他们要如何生活? 还是说,因为孟宇柯一行人赶路太快,池遇他们没能追上? 胡思乱想间,车子忽然一阵急刹。 唐汐宁吓了一跳,随即又高兴起来,是池遇和陈维他们找上来了吗? 第126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0 她打开窗往外看,原来是有一群人横在车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条路比较窄,车子这才不得不停下。 车前站着两男两女,满脸希冀地看着他们,“求求你们了,可以施舍我们一点食物吗?我们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 看着几人身上的狼狈,唐汐宁心下动容,末世实在是太残忍了,她下意识看向副驾驶的孟宇柯。 孟宇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车前几人,本想招手让成员下车把人赶走,以免耽误他们赶路。 其中一个女孩微微侧目,孟宇柯眉梢轻挑,改变了主意:“让他们上车。” 唐汐宁望向孟宇柯的眼神透着光亮,“孟社长,你人实在是太好了。” 竟然愿意对无依无靠的过路人伸出援手,他这样心怀大爱之人,不愧是未来拯救人类的希望! 晚上,一行人停车休息。 因为白天孟宇柯的一个小小举动,唐汐宁心里对他好感倍增,下意识想要过来和他说说话。 孟宇柯正在和几位成员确认路线,看见她时神色冷淡。 “孟社长……” “汐宁,”孟宇柯打断她,“你不是向我保证,不出三天,池遇就会主动上门寻求合作吗?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人呢?” 闻言,唐汐宁一愣,没想到孟宇柯语气会这么差,以前在篮球社时,他对自己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怎么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 她讷讷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或许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吧,孟社长,我向你保证,最晚也就这两天了,他们一定会追过来的!” “最好是这样。”孟宇柯冷淡地应了一句,却并未将唐汐宁的话听进去,他从来没有寄希望于她。 看一眼窗外的夜色,孟宇柯垂下眼眸,池遇能力很强,他说什么也要将此人招揽过来。 如果劝说无用,他只能来硬的了。 “好了,你回去吧。”见唐汐宁杵着没有离开,孟宇柯出声赶人。 唐汐宁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帐篷时,和一个女生擦肩而过,正是白天拦住他们车子的其中一名女生。 不同于白天遇见时的狼狈,女生此时换上了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半湿散落在肩头,身上泛着淡淡的清香。 唐汐宁停下脚步,看着那名女生走进了孟宇柯的帐篷。 * 池遇抿了抿唇,耳尖泛红,说出的话却依旧浪荡。 “多谢宝宝款待。” 瞳孔渐渐聚焦,舒眠回过神,照着池遇胸口就是狠狠一踹。 只是此时的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踹人简直和小猫挠痒没什么区别,池遇笑着攥住她的脚踝,体贴地出声提醒。 “宝宝刚才已经奖励过我了,继续奖励我的话,我会越来越贪心的,宝宝。” “……” 池遇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去洗澡,宝宝。” 舒眠现在的确懒得动,也就由着他去了,只是在池遇凑上来想要亲她时,舒眠轻颤着眼睫侧脸避开了。 “眠眠乖,让我亲一下。” “不要,”舒眠皱着眉伸手把人推开,“你不漱口,就别再想亲我了。” 池遇看着女孩绯红的脸颊,忍俊不禁,“宝宝真是乖死了。” …… 第二天舒眠在帐篷外面透气时,正好碰见许染和周念。 周念笑着上前,“眠眠,昨天那杯酸溜溜的果茶你骗池遇喝了没,他什么反应?” 舒眠做的那杯果茶,许染和周念有幸尝了一口,真是不敢恭维,听舒眠说要拿回去喂池遇,两人不禁有些幸灾乐祸,池遇这回可要遭殃了。 许染也是一脸期待,池先生向来吃不得酸,想必当时他的表情很精彩。 对上两人亮闪闪又期待的眼神,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舒眠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烫,回答得非常含糊。 “额,他喝了,没什么反应,他脸皮厚!” 池遇靠在车前,看着跟前几人,“在编排我什么呢?” 舒眠神色闪躲,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许染诚实可贵:“池先生,我们刚刚在问舒小姐,对于她昨天送给你的果茶评价如何,有没有被酸到。” 闻言,池遇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带笑,“不酸,很甜,只要是眠眠做的,我都喜欢。” 周念和许染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而躲在不远处的舒眠正在捡地上的小石子往池遇身上扔,眼里的威胁意味很重。 心里则已经在计划着,待会是把这些小石子掺进池遇的汤里还是米饭里了。 * 路程慢慢行驶着,又渐渐有了人家。 没有小路可以绕,一行人开上了大路。 进入城市后,他们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先找了一个安身之处暂时住下,四处寻找超市小店等处补充物资。 虽说手头的物资还够用,但物资永远不嫌多,自然是多多益善。 还是和之前一样,许染留下,池遇、方铭、陈维三人去找物资。 许染和周念坐在一起研究怎么提升异能,舒眠坐在一旁吃着零食光明正大地偷听,听着听着她不由叹气。 “为什么你们都有异能,就我没有呢?许姐姐,周姐姐,你们的异能都是怎么觉醒的啊?” 许染陷入回忆:“当时觉醒时我正在给舒小姐你准备午饭,当时楼下有个丧尸很吵,我就想打扰到舒小姐睡觉就不好了,就是那时,我手上突然凝结出一个冰锥把那个丧尸刺死了。” 周念也想了想说道:“那会儿我和方铭还在四处躲丧尸,方铭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被路人抢走了,当时我很难过,心想,如果我当时把食物藏得再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方铭的辛苦白费了。” 于是没过多久,她就觉醒了空间异能。 舒眠陷入沉思,总结规律,也就是说人要有意图,或者是遇见比较紧急的情况被激发出来。 她想到自末世以来,自己身边时时刻刻有人守着护着,的确没有让她觉醒异能的条件。 舒眠难得生出一丝心虚,自己这个女配是不是过得有点太无忧无虑了。 恰好这时池遇一行人回来了,还带了舒眠心心念念的零食。 “巧克力!” “嗯,跑了几家超市找到的,女朋友给点奖励?” 舒眠捧着他的脸,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 快要亲上时,池遇把脸转过来,舒眠吧唧亲了一口他的嘴。 舒眠:“……” 此人,坏! 池遇边笑边戳她的梨涡,“乖。” 此行收获颇丰,斩获了几个中级异能丧尸的晶核,当晚,几人就把晶核吸收了方便异能升级。 今晚一连吸收了两个不同异能的晶核,体内异能互冲有点不稳定,怕吓着舒眠,池遇独自一人在大厅多待了会儿。 待恢复得差不多,他起身准备回房。 忽然脑子一阵晕眩,池遇眉头紧锁,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短暂丢失的一段记忆冲破迷雾,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倒带一般在眼前重现。 房门推开时,舒眠正趴在床上看漫画书。 听见动静,她头也不回地使唤人,“池遇,我要洗澡,快去给我放洗澡水。” “老婆。” 这称呼听得舒眠浑身一个激灵,她抬起头一脸警惕,“池遇?” 池遇身高腿长,此时正斜倚着门框,一头银发凌乱不羁,墨眸稠浓深幽,淡淡含笑凝视着她。 “老婆,听说你讨厌我啊?” 第127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1 “老婆,听说你讨厌我啊。” —— 当池遇喊出“老婆”二字时,舒眠已经进入戒备状态。 手里的漫画书都不看了,舒眠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身上衬衫裙的纽扣系到最顶上,防止某个色胚说着话发着疯,二话不说就上来啃她一口。 舒眠乖巧坐好,眨了眨眼:“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 她也确实是没想起来有这回事儿。 虽然她每天都在对池遇施行“打是亲,踹是爱”原则,但“讨厌他”之类的话应该是没说过的吧。 池遇缓步走来,学着舒眠当时的口吻,将她当时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池遇你想嘛,如果我喜欢之前那个,我就不会和他分手了啊,你看看现在,我整天黏着你,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我当然最喜欢你啦!】 复述完,池遇微笑,“不喜欢,不就是讨厌?我应该没有冤枉老婆吧。” “也是,毕竟,都主动和我提分手了。”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舒眠微微瞪大眼睛,此刻只想高呼一声。 系统!!!剧情!!! 怎么可以骗我! 说好的池遇不会恢复记忆呢? 眨眼的功夫,池遇已经近在咫尺,他的指腹时轻时重地碾在女孩红润的嘴唇上。 “老婆怎么不说话?” 这标志性的动作,这熟悉的疯批眼神。 半晌,舒眠干巴巴地来了一句,“池遇,你恢复记忆了?” “是啊,让老婆失望了,毕竟老婆只喜欢末世之后的我,所以应该很不希望我想起来吧?” 舒眠伸手想要拍开一直蹂躏她嘴唇的手,池遇顺势和她十指相扣。 “老婆,你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嗯?” 舒眠扯了个枕头隔在两人之间,虽然知道那只是徒劳。 大脑则飞快转动,死脑,快转呀! “池遇,你当时情绪不稳定,非要我做个选择,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哄你啊!” “再说了,不论是网恋时期的你,还是末世之后的你,都是同一个人啊,我当然都喜欢啦!” 说出这句话时,良心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舒眠有种自己同时喜欢了两个人的背德感。 完了,她都快被这疯子绕进去了,一个人当两个人处了。 “哦,”可惜此时的池遇思路格外清晰。 “当时的‘我’情绪不稳定,你就说话哄,现在轮到我了,你就说两个都喜欢,老婆,你连哄我都不愿意,果然,更喜欢‘他’是吗?” 舒眠:“……” 池遇的思路是怎么做到既清晰又混乱的。 修长指尖轻轻挑开形同虚设的纽扣,看着深重的印记,池遇轻轻笑了,“这么多啊,把我之前的都覆盖了。” “……” 神经病池遇,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呀? 躲不过,舒眠索性就摆烂了,所以当池遇执着地要将印记再覆盖一遍的时候。 舒眠用力攥住他的头发,把它揉成了一个潦草的鸟窝,愤愤道:“不可以用牙齿咬,你敢让我疼一下,我就薅你一撮头发,薅秃你!” “老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池遇笑了笑,“亲一下好了。” “唔……” 池遇吻上女孩的唇,吻得很重,很深,直叫舒眠喘不上气来,舒眠也不客气,伸手就在池遇的腰侧狠狠一拧! 哪知,池遇反而吻得愈发情动,缠绵,期间还捉住她那只手挪至他心口的位置。 “老婆,换个地方吧。” “……” 池遇的吻有向下的趋势,舒眠抬手就是一巴掌,又狠狠踹了他腹部一脚。 那天才被“好热哥”如此这般了一番,又折腾又磨人,身体都还没缓过来呢。 “嘶。” 池遇后退一步,手背蹭了蹭脸骨,面上笑意更浓。 “谢谢老婆送我的餐前甜点,很爽。” “……” 他上前扣住女孩的软腰,垂眸就要继续。 舒眠扭头摸索称手的工具。 池遇重重落下一吻,抬起头来,不复刚才的张扬蛮横,此时眼里透着几分失落的脆弱。 “果然,老婆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开心的吧。” “这些地方,他亲得,我却亲不得,”池遇怅然一笑,眼眸湿漉。 “老婆内心应该一直都希望我不要恢复记忆吧,毕竟老婆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失忆前的我。” “也是,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老婆的爱呢?像个疯子一样撬老婆的家门,威逼老婆和我复合,老婆心里其实都厌恶透我了吧,说不定巴不得我死掉,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老婆面前了……” 舒眠沉默。 某人继续自怨自艾,“老婆不如拿个锤子再把我砸失忆好了。” “……” 舒眠垂眸,对上那蛊人的湿润双眼,看着又破碎又可怜。 舒眠猛地闭上眼,“好了,亲亲亲!让你亲,行了吧!” “真是的,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哪里有那么多的疯要发,池遇,疯子,疯狗!” “我是老婆的小疯狗。” 得到老婆的首肯,某人“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烙下炙热的吻。 舒眠又被亲得迷迷糊糊了,池遇眼里笑意更浓。 老婆好好骗,也好甜啊。 …… 不知过了多久,舒眠在池遇的怀里昏沉睡去。 池遇不厌其烦地在女孩的脸上、手上落上轻轻的吻,而后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不知餍足地深深嗅闻。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舒眠大抵是不会理解他的恐慌的。 他没有所谓的双重人格,可丢失的一段记忆,却硬生生地将他“一分为二。” 失忆前的池遇,因为被舒眠单方面分手,而表现得行为过激。 但这些,是失忆后的池遇不曾经历过的,末世来临,舒眠主动求复合,整天黏着池遇不放,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表明,舒眠喜欢的,是失忆后的他。 即便,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的性格都不曾改变,池遇还是控制不住地吃醋,嫉妒,哪怕那个人本就是他自己。 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或许,正如老婆说的那样,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吧。 第128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2 第二天醒来,舒眠真是半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池遇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伺候她洗漱,又把准备好的早餐喂到她嘴里。 舒眠这才发现,池遇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退,她愣了下,伸手抚上。 “疼吗?” 她昨晚下手这么重吗? 池遇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不疼,这是宝宝赏给我的。” 所以动用了异能,只为让痕迹在脸上多停留一会儿。 舒眠:“……” 对此舒眠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 加入孟宇柯小队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唐汐宁是水系,但因为没有实战经验,也没能很好的领悟自身的异能,所以她的能力一直处于较为低阶的水平。 除了给小队成员提供必需的水源外,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 “砰”! 一个水桶径直砸在唐汐宁跟前,将正在打盹的她吓了一跳。 “愣着做什么,赶紧放水,水不够用了。”来人说话毫不客气。 唐汐宁下意识皱了皱眉,“放水就放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那人冷笑一声,“对小队贡献最少的人,就该是这样的待遇,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放放水,能管你一天三顿就很不错了,还跟我要什么态度,唐汐宁你以为你是谁啊?” 唐汐宁的脾气也上来了,之前在方铭的小队时,她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是来这里实现梦想来了,可不是来受气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孟队长亲自请来的人,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跟前站着的黑衣成员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将唐汐宁上下打量一眼,冷笑连连。 “就凭你?唐汐宁,你还以为这是在末世之前吗?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会有一群人上赶着追着你捧着你?” “你连孟队长的床都没有上过吧,如今的孟队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该不会还觉得,你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吧?” 那人将唐汐宁讽刺了一通就离开了,唐汐宁情绪起伏,却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孟宇柯是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刚才那位小队成员不过是想让她不痛快才这么说的。 只是被这样恶劣的针对和辱骂,唐汐宁是不曾遭受过的,她不禁有些怀念和陈维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光。 直到这天,再次和池遇一行人碰上。 唐汐宁坐在小队的车上,跟着成员一起去收集物资,车子忽然停下,她看见孟宇柯下了车,径直朝着一间小店走去。 紧接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唐汐宁想要下车打招呼,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于陈维等人,她心里是有埋怨的。 唐汐宁猜测,他们其中一人应该是觉醒了水系异能,所以才不需要自己了。 而且,如果当时他们愿意加入孟宇柯的小队,自己就不会受到小队成员的排挤,日子也就不会过得这么难熬。 如是愤愤想着,她看见孟宇柯进去不消片刻就出来了。 上车时,孟宇柯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只是谁也没能看清。 * 当晚,池遇几人在一栋相对干净的小屋住下,恰好孟宇柯一行人就住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酒店。 虽然白天已经拒绝过孟宇柯,但晚上,他还是送来了一些新鲜的食材。 看着孟宇柯离去的身影,方铭摇头,“池哥,看来孟宇柯还没有放弃。” 池遇将鱼肉里的刺挑出,专心投喂女朋友,口吻淡淡,“不必在意他,以后孟宇柯再上门献殷勤,直接拒绝就是。” “好的,池哥。” 晚饭过后,池遇和许川趁着夜色将他们明天必经之路上堵着的一批丧尸解决掉。 舒眠洗了澡躺在床上,吃着池遇离开时给她准备的新鲜水果,翻看着一本狗血言情。 许染照常在大厅守着,确保大家的安全。 大门被推开,正在做Q版小人的许染抬头。 “池先生,你回来了。” 池遇一头银发在夜色下分外惹眼,将身上外套脱下随手拍了拍,“嗯,大家都休息了?” “嗯,今晚我守夜,池先生也去休息吧,”许染往他身后看了看,“许川呢?” “他善后,晚点回,”池遇道,“我上去看看眠眠。” “好,池先生晚安。” 池遇点了点头,径直上了楼。 房门推开时,舒眠已经换了一本书看了,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好渴了,想要使唤池遇给她倒杯水喝。 池遇率先一步开了口,“眠眠,过来把我的外套挂好。” 闻言,舒眠翻页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池遇你说什么?” 见状,池遇皱了皱眉,站在门口未动,就要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说……” “啪”! 舒眠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池遇身上砸了过去,池遇本能地躲开,玻璃杯砸在地面碎了一地。 紧随其后的是舒眠的怒斥声。 “池遇你疯了是不是,你敢让我给你挂衣服,你手断了还是折了,竟然敢使唤我了?” 这段时间,舒眠无时无刻都被捧着宠着,池遇说话大声一点都要挨她一脚踹,受不得一丁点委屈。 结果眼下,池遇竟然让她挂衣服?!那过两天,是不是就要她给他倒水洗脚了? 这种委屈咱小作精能忍? 舒眠那是越想越气,手上摸到什么都往池遇身上砸,最后直接冲过来,小炮仗似的,对着池遇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池遇也是没想到舒眠反应会这么大,他从不对女人动手,躲闪了会儿,终于是失去了耐心,抬手就要将舒眠劈晕。 看着池遇快要落下的手,舒眠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一把将池遇推开,整个人委屈到了极点,一边哭一边对着楼下大喊。 “许姐姐你快来!池遇家暴了!” 池遇伸手就要去捂舒眠的嘴,但还是晚了,许染破门而入,看清屋内的狼藉,她毫不犹豫凝结冰刀狠狠刺向对方。 “你看清我是谁,许染,你敢对我下手!” 许染出招快准稳,不带丝毫犹豫,“我的任务是护舒小姐周全,谁伤害她都不行!” 当然,也包括雇主。 池遇和许川将丧尸清理完毕后赶回住处。 隐约听见二楼传来的动静,池遇神色微凝,瞬移至二楼。 就看见房内许染正在和“池遇”过招,舒眠缩在一旁,眼神愤愤然瞪着那个“池遇”,手上正掂着一支花瓶,打算伺机把家暴男“池遇”砸晕。 结果一抬头,和站在门口的池遇视线对上。 舒眠微愣,嗯? 两个池遇? 第129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3 池遇闪身上前,加入战斗。 “池遇”见身份暴露,此行是带不走舒眠了,眼看着那一击就要落在他身上,“池遇”当机立断,拽过一旁的舒眠当肉盾,随即土遁。 放出去的异能是收不回的,池遇在舒眠跟前凝结冰盾挡下这一击,而后对着脚下的地板放出杀招。 地板有鲜血涌出,却不见人影,到底是慢了一步让人逃了。 “眠眠,你有没有受伤?” 池遇快步上前,检查舒眠的身体。 舒眠眨了眨眼,缓过神来:“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类似于伪装一类的异能,”池遇轻抚上女孩的脸,“对不起宝宝,是我回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许染也在一旁道歉,“对不起池先生,舒小姐,如果我能及时辨认出那个人的假身份,说不定已经把人捉住了。” 池遇用异能将房间清扫干净,担心舒眠受到惊吓,将她抱在怀里轻柔地哄。 舒眠趴在他身上不满地抱怨,“池遇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个假池遇有多过分,竟然让我给他挂衣服,我不过是拿杯子砸了一下他,他就想伸手打我!还好许姐姐及时出现,不然我肯定被揍得很惨。” 池遇听着也后怕,把人搂得更紧,“让宝宝受委屈了,宝宝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温柔地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安抚着女孩的情绪。 “不过好在,宝宝识破了那人的假身份,我们宝宝很聪明。” “呃……” 闻声,舒眠开始心虚地到处乱看。 池遇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池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眠眠,我出现在门口之前,你都没有怀疑过那个人的身份?” “我哪里舍得让你做那些粗活,更不可能动手打你,宝宝……” 也就是说,在舒眠的潜意识里,是觉得他有可能动手打老婆的。 池遇脸上都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好了。 舒眠轻咳一声。 其实她有过一瞬间的怀疑,毕竟这段时间的池遇对她真是好得挑不出毛病。 但考虑到系统说过,剧情有自动修正功能,她就以为,池遇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唐汐宁有好感,而她先前又针对过唐汐宁,对此池遇心里有气也可以理解。 “老婆。” 池遇此时看她的眼神像个深宫怨夫。 舒眠避开他的眼神,开始狡辩了,“这怎么能怪我啊,我又不懂你们这些异能者的异能,哪里知道还有伪装异能的存在,就连许姐姐那么厉害的人,也没有反应过来啊!” “再、再说了,这种事也不能全赖我吧,我既然会怀疑你,这就说明你平时对我还不够好呗!而且你时不时就要发会儿疯的,我哪里能摸清你的脑回路啊。” 说着说着,舒眠把自己洗脑成功了,开始委屈上了,“本来就是嘛,你连门都会撬,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把我给拆了。” 看着越说越有底气的老婆,池遇又气又想笑,忍不住上前嘬了一口她的梨涡,“照老婆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可不就是嘛,”舒眠理直气壮,把头一扬,“你跟我道歉。” “对不起,老婆。”池遇乖乖道歉。 舒眠轻哼一声,“行吧,勉强原谅你了。” 把女朋友哄好后,池遇用异能在房间又加了一道防护,如此,一旦有人闯入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做好这一切后,他俯身轻碰了碰舒眠的唇,带上门下了楼。 许川和方铭从屋外回来,摇了摇头,“池哥,人没追上。” 刚才那个“池遇”土遁离开时,楼下的许川和方铭第一时间就追了出去,只是人在地底下,隔着一层地面,实在不好追踪,追到半路就把人跟丢了。 方铭较为细心,“还有一件怪事儿池哥,我记得孟宇柯一行人就住在离我们不远的酒店里吧,但刚才我和许川路过那里时,发现酒店很安静,一点光亮都没有,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 闻言,一旁的周念皱眉,“到处都是丧尸,晚上能找到一个容身之处不容易,这的确有点奇怪。” 随即,她想到一种可能,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池遇。 池遇点了点头,“想必你们心里也大概有了猜测,我们这里刚出事,孟宇柯一行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刚刚那个人用的异能正好是土系。” 土系异能,这件事是孟宇柯亲口承认过的,初次见面时,他们也见孟宇柯用过异能。 只是孟宇柯隐瞒了他是双系异能这一点。 理清思绪后方铭忍不住咒骂一声:“靠,这个孟宇柯发什么疯,我们跟他无冤无仇的,他设计这一出,该不会还是为了让池哥加入小队这一事吧?” 想到自己曾经和他一起打过篮球,方铭越想越晦气,人心从来都经不起考验,更何况还是在失去秩序与律法的末世。 陈维轻叹:“无外乎那些原因吧,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而且我有预感,孟宇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或许其中还有更大的阴谋也说不定。” 周念道:“以后只能多加防备了,只是他这个可以任意伪装他人的异能比较难办。” “伪装异能说白了就是种障眼法,脸可以任意变化,但很难完善身体的各种细节使之尽善尽美,刚刚我和孟宇柯交手时留意到,他的身高较我矮两公分。” “这几天你们彼此熟悉一下,身上的细小疤痕,痣,都可以成为辨认彼此的关键信息,或是准备一些暗语。” 陈维诧异,“池哥你怎么对这个异能这么熟悉?” 可他们不是今天和孟宇柯打过照面后,才知道有这一异能的存在吗? 池遇姿态闲散地坐在沙发上,忽然打了一个响指。 “砰”一声。 前一秒还懒散恣意的男生变成了一个乖乖软软的小甜妹。 沙发对面的几人瞪大双眼,嘴巴齐齐张成o型。 池遇,哦不是,此时称呼他为池甜甜或许更为合适。 只见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粉嫩漂亮的公主裙,甚至还颇为新鲜地扯了扯自己的花苞裙边。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池甜甜漂亮的杏仁眼微弯,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嗓音清甜:“怎么样?” 话落,池甜甜还极为“甜美”地朝众人wink了一下。 众人: “……” “……” “……” 不知道为什么,拳头突然硬了。 第130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4 坦白来说,池遇的伪装术很强。 如果池遇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变身,以他们的肉眼恐怕一时半会辨认不出。 更何况,池遇变身的对象还是他最熟悉之人,恐怕连细节之处都用异能修正过了。 可话又说回来,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是池哥而不是嫂子啊! 哪怕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软萌可爱,简直可以说是一比一复刻,完全复制粘贴了嫂子平日里的娇俏小表情,但,但那能一样吗! 和池甜甜对视片刻后,方铭率先站起来,“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他捂住嘴就跑了出去,太他妈恶心了,好想吐! 陈维嘴角亦是隐隐抽动,一旁的许川整个人都被吓得呈灰白色,和大家已经不在一个图层。 周念和许染神色复杂地打量着,抱持着又难受又忍不住想看,看了更难受更想看的诡异心理。 “染姐,真的很像,你觉得呢?” “嗯,像,但是胃莫名有点不舒服。” “我也有点,电饭煲里还有点小米粥,你要不要喝一点?” 池甜甜过了一把cos老婆的瘾,正打算变回来。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舒眠抱着拼好的图下来打算和小伙伴们炫耀一下,一抬头,对上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乌润眼眸。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啪嗒”。 掌心的拼图掉落在地。 舒眠眨了眨眼,池甜甜也学着老婆眨了眨眼,还顺势冲老婆抛了个媚眼。 舒眠:“……” 池甜甜声音娇俏,“老婆~” 舒眠尖叫出声,抓起七零八碎的拼图,把它当糯米一般往池甜甜身上撒,嘴里喊着。 “许姐姐,孟宇柯!孟宇柯那个变态又来了!池遇人呢,你快喊他一起把这变态抓住啊!” 许染表情一言难尽,“舒小姐,她,呃,他就是池先生。” 舒眠眼睛一秒瞪圆,池甜甜“娇滴滴”地上前,无辜眨巴双眼,“老婆认不出我了,好伤心。” 幸好池甜甜背对众人而站,这一幕仅舒眠看到,其余几人逃过一劫。 舒眠额角隐隐抽动。 伤我最深的人是我最爱的人,此刻,这句话具象化了。 舒眠丢下一句“啊啊啊啊好恶心”,扭头就跑,拼图都不要了。 “老婆~” 池甜甜学着老婆提起裙边在后面追。 * 夜色渐浓,几辆越野车却在朝前行驶赶路。 唐汐宁坐在其中一辆车子里,不解地看着窗外,没有丧尸追来,四处都很安静,所以为什么他们要走? 不是才把酒店清理出来了吗,都还没来得及住下呢,此时的唐汐宁又累又困。 上回讽刺过她的黑衣成员用刀柄撞了撞她的胳膊,“别睡,打起精神,提高警惕,随时会有人追上来。” 人?追他们? 唐汐宁一脸困惑,为什么会有人好好的要追他们? 车子忽然一阵急刹,不及唐汐宁反应,她就被拎着塞进了另一辆车子里。 人刚坐进车里,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唐汐宁下意识捂了下口鼻,孟宇柯此时正靠在后座,捂着腰腹处面色苍白。 唐汐宁吓了一跳,“孟队长,你还好吗?” 一旁的成员在替他处理伤口,需要唐汐宁提供干净的水源,唐汐宁赶忙动用异能供水,眼睛则担忧地看着孟宇柯。 孟宇柯身上的伤口很深,有一些肉都焦黑了,看着像是被拥有火系或是雷系的异能丧尸所伤。 当然,也不排除是异能者的可能。 想起刚刚黑衣成员口中的“人”,唐汐宁眼睫轻颤,“孟队长,伤你的是人吗?” 孟宇柯仰靠在车座上,内心却在咒骂。 他本计划以一种不惊扰旁人的方式将舒眠掳走,所以才会出声让舒眠给他挂衣服,趁着她放松警惕时而后一掌将人劈晕。 谁知,他明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舒眠突然开始发疯,抓起东西就往他身上砸,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还把许染给喊来了。 到底是晚了一步,身份被撞破,错过了最佳时机,他只能土遁。 只是没想到,临走之时池遇还会送上一份大礼,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么重的伤口,倘若不是有钢筋水泥保护,那一击能直接把他打个对穿! “孟队长?孟队长?” 孟宇柯回神,对上唐汐宁担忧的视线,轻叹一声,“是,我这伤口是异能者留下的,而且汐宁,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是你的前队友,池遇。” “轰”一声,唐汐宁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瞬间炸开了锅,耳畔轰鸣作响。 是池学长伤了孟队长?这、这怎么可能呢! 孟宇柯苦涩一笑。 “今天晚上我去找池遇,还是想谈谈合作的事,但池遇应该是觉得屡次三番被我们骚扰,感到厌烦了,他身边的那个女朋友,叫舒眠的,估计是看我不顺眼了,就怂恿池遇动手将我打伤了,并警告我以后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什么?舒眠怂恿池学长做出了这种事?” 孟宇柯虚弱地点了点头。 之前在篮球社的时候孟宇柯就知道,唐汐宁喜欢池遇,那么她必然厌恶着占据着池遇女朋友身份的舒眠,只要将这脏水往他们身上泼,挑起唐汐宁的恨意,就能彻底和他统一战线。 孟宇柯握住唐汐宁的手,“汐宁,他们毕竟是你的前队友,我知道这种事你难以接受,可我的伤骗不了人,不是吗?” “汐宁,现在我们才是队友,是同一阵营的伙伴,我们未来组建基地离不开你,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 舒眠从睡梦中惊醒。 就在刚刚,系统提醒她,近期他们一行人就会遇见剧情里提及的丧尸王。 剧情中,池遇会成功斩杀这只丧尸并夺得它的晶核,而那时的原主因为作天作地的性格令小队成员难以忍受,遂要将她赶走。 于是原主一怒之下偷拿了丧尸王的晶核,打算去勾搭鲲鹏基地的基地长之子。 剧情推进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回想这段时间,自己每天被好吃好喝供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别提多自在了。 而小队的几位成员,对她也很好。 舒眠越想越心虚,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自己还能顺利被赶走吗? 难道……是因为她不够作? 不行,为了剧情,她不能再继续懈怠了,这段时间努努力,争取再作一点! 舒眠爬起来洗漱一番就噔噔噔下了楼。 此时池遇正在跟许川几人说话,见她醒了,池遇起身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倾身碰了下她的嘴唇,“宝宝今天起得这么早,好乖,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盛。” 大家都在,这是最好展现自己作精性子的时候,舒眠也不客气,跟过年的炮仗一样,狠狠地瞪了池遇一眼,开始无理取闹。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连我喜欢吃什么早餐都不知道吗?竟然还要开口问我,池遇,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也一点都不爱我!” 池遇接收到女朋友抛过来的小媚眼,听着女朋友比往常更为热情的撒娇,整个人都微醺了。 他捧住舒眠的脸,亲昵地和她鼻尖相碰。 “爱你,也知道你的口味,只是也想听你自己做决定,宝宝如果不想选,我就按照你平时的喜好准备了。” 舒眠:“……” 池遇的情绪是不是太稳定了一点。 这不对啊,他之前不是说疯就疯的吗? 再看其余几人,皆是埋头吃早饭头都不抬。 情侣秀恩爱的小手段罢了,狗粮他们吃吃吃!汪汪汪! 池遇将舒眠的早餐端出来摆上桌,见舒眠没有扎头发,为方便她待会吃早饭,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发圈走上前。 “宝宝,我帮你把头发绑起来。” 池遇绑头发的动作很轻,但耐不过舒眠存心挑刺。 她娇气地皱眉,“你到底会不会绑呀,弄疼我了!” 说着,她就不管不顾地把人往外一推。 谁知,掌心凝聚的力量大得惊人,只听“砰”的一声,对舒眠从不设防的池遇狼狈地摔出数米之远。 舒眠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力气有这么大吗? 她想上前看看池遇有没有伤到哪,可想到了自己的任务,又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池遇这一摔动静可不小,方铭几人也被吓到了,起身上前查看池遇的情况。 “池哥,池哥你还好吗?” 刚才那一掌带着巨大的冲力,池遇的后背重重地撞上身后的墙壁,一瞬的疼痛过后,池遇忽而轻笑出声,望向舒眠时眼里欣慰与兴奋交织。 “老婆,你好厉害啊。” 距离池遇几步距离的方铭紧急刹住了脚步,一脸黑线。 如果此时有个人物数据显示条的话,那么此刻池哥的头顶上方,应该会如是显示: 角色爽度值+100000000【!爆】 第131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5 池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含笑朝舒眠走来。 舒眠一掌把人拍出去这么老远,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但心里惦记着任务,她只好咬着唇强撑。 “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弄疼我在先,我才把你推开的,谁知道你那么轻飘飘不经推啊!” 池遇用异能将身上的灰尘清洁干净,上前捉住女孩的手,“老婆,让我看看你的手,刚刚用了不小的力气,手会不会疼?” 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发现老婆的手心还是白白嫩嫩的,池遇垂眸亲了一口。 舒眠都被亲懵了,愣愣地打量池遇的神色,她都这样了,池遇还没有生气,没有发疯? 不应该啊! 看着老婆懵懵懂懂专注盯着自己,池遇心下一动,没忍住又抱着舒眠亲了一口。 吃早饭的几人:“……” 够了够了,够够的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起身,走向屋外。 哇哦,这太阳可真太阳啊!真是难得一见呢!他们必须得好好欣赏欣赏! 这一顿操作下来,舒眠都快要忘记自己的作妖任务了,她下意识要把手撤回来,却顾忌着会伤到池遇以至于不太敢用力。 池遇却毫无顾忌地与她十指相扣,“宝宝,我知道你刚才不是故意的,你这是觉醒异能了,我们眠眠真棒。” “觉醒异能?”舒眠惊讶,“我有异能了?” “嗯,是和方铭一样的异能,力量型,老婆,你觉醒了一个很厉害的异能。” 池遇毫不吝啬他的夸奖,牵住舒眠的手,“不过现在处于刚刚觉醒阶段,异能还不太稳定,老婆,我复刻过这一异能,我教你如何提升好不好?” “好啊好啊!你快教我!” 舒眠兴奋得不行,没想到她也成为了一名异能者!原剧情中原主并没有觉醒任何异能,这于舒眠而言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有了异能傍身,她不需要再完全依赖旁人的保护,之后孤身一人逃走前往鲲鹏基地也有了一层保障。 “好好好,我的时间都是老婆的,不过练习之前,先把早餐吃了,否则胃要不舒服了。” “好,听你的!” 这回,舒眠乖乖坐下吃早餐了,池遇重新给她绑头发时她也没再闹腾,池遇顺利地给女朋友绑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 接下来的时间,池遇都在陪舒眠熟悉异能。 力量型并不一定需要身体接触才能施展异能,如果领悟性高的话,仅凭意念也能实现,当然这还需要多加练习,晶核的补充也必不可少。 练习了一天,舒眠被池遇伺候着把澡洗好,早早地依偎在他怀里睡去。 不多时,池遇的呼吸也变得绵长。 舒眠却在此时小心翼翼地睁开了双眼,她偷偷爬起来,轻轻地掀开池遇的衣角查看他后背的伤势。 早上那会儿,她的确是想使使性子,可也从未想过真的伤了池遇,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关心,担心会影响她的作妖效果。 那一撞是双方都始料未及的,异能者比普通人的体质好,伤口恢复能力也更强,即便如此,男生的脊背处还是留下了青紫可怖的一大片淤青。 舒眠抿着唇看了会儿,想起来白天许染递了一支药膏给池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用。 专心打量伤口的舒眠自是没有发现,背对她而睡的池遇缓缓睁开了双眼,身体则微微发着抖。 感受着女孩的指腹轻柔地抚过伤口,池遇黑睫轻颤,不是疼的,而是爽的。 他就知道,老婆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不过轻轻推了他一下,一番小打小闹留下的小伤口,也能叫老婆如此在意。 但转而,池遇又忍不住吃起醋来,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小伤口罢了,老婆是不是太关注了一点? 趁着自己睡着,不是应该偷亲他几口吗? 然后对他如此这般,上下其手吗? 池遇翻了个身,装着刚醒来的样子,掐着舒眠的腰,凑过来亲了两口,“宝宝,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我身后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呢?” 舒眠被吓了一跳,一时支支吾吾没能答上来,赶紧把还放在池遇后背的手撤了回来。 “没、没干嘛啊,都怪你,呼吸声太重,吵到我了!” 池遇从善如流地碰了碰她唇角,“那我跟老婆道歉,老婆对不起,以后我会一直屏息直到老婆睡醒。” 舒眠忍俊不禁,“什么乱七八糟的。” 池遇在她的颈窝蹭蹭闻闻,轻哂,“原来是我的呼吸吵到了老婆,我还以为,老婆这是惦记着我的身体,执念太深,夜不能寐。” 说话间,他捉住舒眠的手,“老婆可别想赖,刚刚我醒过来时,老婆这只手还在摸我呢。” “不过,背有什么好摸的,要摸也该挑个好的。” 池遇扣住老婆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只是不知是两人之中的谁有些手滑,隐隐有下滑趋势。 舒眠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刚刚气氛不是还挺正常的吗,怎么说着说着,空气就变颜色了? 她想把手缩回去,却又担心自己一时没有控好力,又像白天那样把池遇摔出去。 舒眠想要挣脱的那只手稍一用力,池遇就故作柔弱地开始轻哼,说舒眠弄疼他了,他的手腕都快脱臼了云云。 如果他没有故意覆在舒眠耳畔哼的话,她就信了。 舒眠恼羞成怒:“池遇,你又碰瓷,你不要脸!” 池遇垂眸轻笑,他翻身而上,将女朋友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嗓音低沉又格外浪荡。 “老婆看着精神很好啊,应该是失眠了,我帮老婆助助眠。” …… 舒眠眼眸湿润,那哪里是助眠啊,分明是…… 她想打人,却又不敢轻易下手,池遇注意到,主动捞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背。 “老婆,挠我,抓我,就像之前那样,我给老婆助眠,老婆总不能少了我的奖励吧?” “……” “我教过你如何控力,”看出舒眠的犹豫和顾虑,池遇故意激她,眉梢轻挑,“老婆该不会做不到吧?” 舒眠瞬间被激起了血性,“池遇你敢小瞧我!” 在池遇的刺激之下,舒眠将今天所学全使在了他身上,却也免不了被某个打着“助眠”由头的骚狐狸占尽了便宜。 第132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6 这天,池遇和方铭去清理必经之路的丧尸,舒眠蠢蠢欲动,池遇不在,正好在其它小伙伴跟前作作妖。 一大清早的,舒眠就往餐桌前一坐,一会儿使唤这个给她盛粥,一会儿又嫌弃豆浆太淡了,各种鸡蛋里挑骨头,甚至还故意不小心摔坏了几个碟子。 舒眠期待在几人脸上看到一丝不耐烦,可小队成员们到底是要让她失望了。 帮忙端个粥,往豆浆里加点糖,不过都是顺手的事,至于碟子,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嘛,小姑娘一看就不像是故意的。 舒眠不信邪了,于是在许川将盛着荷包蛋的碟子递给她时,她再次接了个空,“啪”一声,碟子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她却恶人先告状。 “许川,你怎么连个碟子都……” 话还没说完呢,许川率先道歉,“对不起舒小姐,是我手上沾了油一时没有拿稳,我再重新给你做一份。” 转身要离开时,又顺手往舒眠怀里塞了个自制的暖手宝,“舒小姐,清晨的温度比较低,你可以拿这个暖暖手。” “……” 舒眠愣愣地看着手上的暖手宝,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德报怨吗? 许川速度极快地将地上的碎瓷片打扫好,舒眠只好将怒火又转移到暖手宝上,“这什么啊,丑死了,这种东西也好意思给我?” 闻言,许川脸微红,舒小姐怎么知道他不好意思…… 其实他也知道这暖手宝不好看,可是他手笨嘛,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好的样子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舒小姐虽嘴上吐槽,但也没有把它丢掉呢。 许川嘿嘿一笑,“舒小姐,对不起,我以后争取做个更好看的。” 说罢许川挠挠头,怪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舒眠:“?” 许川笑什么? 自己刚刚是在嫌弃他没错吧? 舒眠不死心,又陆续去找了另外几人的麻烦,但都收效甚微。 这会儿,舒眠刚为难完陈维,无功而返,周念担心地将她拉到一边坐下,“眠眠,是不是池学长惹你不高兴,让你受委屈了?” “……周姐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看你今天一直在找我们玩,都不太黏着池学长,就想着你们是不是因为什么事闹了不愉快。” 舒眠神色复杂,敢情自己忙活了一天,在周念他们眼中,自己是在和他们玩吗? 那她发的那些脾气说的那些恶毒话算什么? 这时,被许染告知老婆心情不佳的池遇也从杀丧尸的前线赶了回来。 “眠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话,或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宝宝不高兴了?眠眠,我跟你道歉。” 对上几双担忧的眼眸,舒眠只觉得心累,“烦死了!” 将众人推开,舒眠一个人径直上了楼,把无理取闹演绎到了极致,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看着女孩上楼的身影,周念和许染齐齐用谴责的目光打量池遇。 竟然忍心将乖乖软软的女朋友惹生气,实在是过分! 池遇竟也毫不犹豫地认下了,“是我不对,我上去看看她。” 舒眠把自己关进房间,吃着零食愤愤复盘,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坏,明天要努力更坏一点。 听见推门声,舒眠抓起桌上的花瓶就往声源的方向砸,“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舒眠知道,以池遇的身手以及反应速度,想要避开一个花瓶是再轻易不过的事,她不过是想以此彰显自己的无理取闹。 谁知,池遇竟不避不躲,只听“砰”一声闷响,花瓶在池遇的额角撞开了一朵血花。 舒眠赫然瞪大眼睛,池遇手背触了触额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就这么直直栽倒下去。 “池遇!” 舒眠快步上前,“池遇你别吓我,你怎么样?” 她蹲下身想把人扶起来,手忽然被轻轻握住,“宝宝,抓住你啦。” 舒眠愣住,池遇坐起身,与她视线平齐,手则紧紧攥住她的,“吓到宝宝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刚才跑得好快,我拉都拉不住。” 说罢,他垂眸虔诚地吻了吻舒眠的手背,“宝宝对不起,是我惹你不高兴了,但是别不理我好不好?你看我现在多狼狈多滑稽,能不能让你高兴一点?” 鲜血自额角滑落,湿红了半张脸,舒眠张了张嘴,哪里还敢胡乱发脾气。 以池遇现在这疯批样,无需她动手,他指不定下一秒又抄起个花瓶再把自己另外一边开出个血洞来,然后笑嘻嘻追问她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舒眠僵硬地开口,“少废话,赶紧把伤口处理一下,你现在丑死了。” “好的老婆,”池遇用异能将脸上的血清理掉,伤口也及时止住,试探的凑过来,“可以亲吗,老婆?” “不行!” 池遇亲了上来,满足地喟叹,“谢谢老婆。” 视线落在池遇那可怖的伤口上,舒眠到底是说不出太难听的话。 作精对上疯子,注定要完败。 晚上,被池遇紧紧搂在怀里的舒眠无奈的轻叹,只能寄希望于近几天就能碰上的丧尸王。 丧尸王的晶核何其珍贵,自己把它偷走,指不定能引起众怒,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利走掉了。 话虽如此,舒眠没有轻言放弃,一旦得空就跑去骚扰一下除池遇这个疯子以外的几个小队成员,说不定自己哪天就踩中了他们雷点呢? 舒眠使唤他们砸核桃,剥橙子,给水果去核……总之,大大小小的事都要麻烦几人,舒眠绝不动手。 顺手的事,小伙伴们也就顺手做了,做得多了,发现越做越顺手。 方铭控力更得心应手了,许川已经可以做到精准调温,周念在舒眠再次不小心摔碟子的时候,意外领悟了瞬移技能…… 久而久之,众人看舒眠的眼神愈发热切,以为舒眠这是受池遇的暗示,给他们安排的异能提升训练。 独独池遇一人,眼神越来越冷。 当舒眠再次捧着一堆为难人的小玩意要去嚯嚯同伴时,池遇突然出现在拐角处,将女孩打横抱起径直上了楼。 舒眠惊呼一声,瞪了一眼跟前人,“池遇你干什么啊,吓我一跳!” “你最近和他们走得很近,都不黏我了,老婆,我吃醋。”池遇将女孩摁倒在床上,眼眸沉沉,“该罚。” 话落,便急切又凶狠地吻了上来。 舒眠承受不住如此汹涌的吻,下意识挣扎,吻被打断,池遇一手捻着女孩红润的唇,另一只手掐着腰缓缓而下,在女孩的臀部轻轻地拍了一下。 舒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脚踹在池遇的心口,“池遇你敢打我!” 池遇轻哼一声,笑了,“老婆可以打回来,我不还手。” 他捉住女孩想要打他屁股的手,挪了个位置,放在了前面,点着泪痣的眼眸微弯,笑容透着三分痞气。 “老婆,打后面有什么意思,不如,打这里吧?” “你——” 舒眠杏眸睁圆,打又打不过,骚又骚不过,小姑娘有点气急败坏了,她噎了噎,半晌憋出一句,“你这个骚……” 她想骂他是只骚狐狸,可嘴张了又张,到底是没能骂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池遇跪在床侧,攥住女孩缩回去的手,一路从他的心口处缓缓向下滑落,从善如流地接过她未说完的话,脸上的笑容浪荡至极。 “是啊。” “我是老婆的——骚货。” 第133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7 车子缓缓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唐汐宁从睡梦中惊醒。 这段时间他们彻夜赶路,就连睡觉都是在车上,她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众人陆续下了车,唐汐宁打了个哈欠也跟着走了下去,孟宇柯站在门口等她。 “汐宁,这段时间赶路辛苦了,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我安排人给你单独准备了一间房。” 一番话听得唐汐宁很受用,脸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那天孟宇柯意外受伤,两人促膝长谈一番,又仿佛找回了当初在社团时的熟稔感,关系较从前亲密许多。 孟宇柯也不再像她初来小队时对她态度冷淡,表现得无微不至,唐汐宁也觉得他可以信任。 所以放下最后一丝戒备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还在方铭小队时获知的信息尽数告知,其中也包括池遇一行人的行驶路线。 “你看看如果还缺什么,尽管使唤他们就是,不必客气。” 唐汐宁笑着道,“孟队长你太客气了,我没什么需要的,而且我们同为小队成员,应该讲究人人平等,我不想搞特殊。”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张漂亮又娇气的脸,唐汐宁摇了摇头,当初,自己正是因为看不惯舒眠的娇纵搞特殊,才会一气之下离开小队。 她不想成为自己厌恶的那种人。 一行人进了别墅,唐汐宁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睡到中途她又想起了关于路线的一些细节,遂起身去找孟宇柯。 刚要敲响房门,屋里传出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首领,我和池遇交过手,他身上我所知道的异能就有土系、雷系、火系、空间系四种,是难得一见的多系异能者,如果我们能将他的能力据为己有,日后和其它基地抗衡时,也能多一份胜算。” “既然你把此人说的如此之神,你有把握能把他拿下?” “首领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最快这几天,我就把唐汐宁送过去。” 唐汐宁敲门的手缓缓放下。 门板隔音效果好,唐汐宁听得不大清楚,但还是隐约听清了“首领”二字。 首领? 孟宇柯不是在组建自己的基地吗,哪里来的首领?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一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所以打算联合其它基地一起重建人类的家园? 唐汐宁还想再继续听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唐小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跟前站着三五人,大都是熟面孔,有之前讽刺过唐汐宁的黑衣女,也有被孟宇柯救下的那个女孩子。 唐汐宁回过神,“哦,我有事找孟队长,正打算敲门呢。” 黑衣女最近待她恭敬不少,见状也没有出言讽刺,而是道:“这样啊,不过现在孟队长正在见贵客,一时抽不开身,唐小姐不如晚点再来吧?” 闻言,唐汐宁点了点头,她偷听人说话本就心虚,眼下也没有多留的意思,转身离开。 看着唐汐宁离去的身影,一旁的生面孔问身侧的黑衣女,“这人是谁,长得挺好的,怎么不把她留下来,感觉首领会喜欢。” 黑衣女道:“还不行,她还有用。” * 舒眠醒来时,身上有点绵软无力,但好在,不至于疼。 池遇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小女朋友正趴在窗户上看窗外的风景,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快步上前抱着舒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顿猛亲。 “老婆好乖,我亲亲亲。” “唔,你快住……住嘴!” 舒眠也不客气,对着他就是好一顿拳打脚踢。 “你走开,烦死了!” 大清早刚醒来就被里里外外亲了个遍占尽了便宜,舒眠气鼓鼓,结果她刚鼓起腮帮子,池遇就贴上来一口嘬住她的梨涡。 “……” 猛嘬。 “……” 舒眠不甘示弱,攥住他的头发就是一番揉搓,而后又在池遇的身上咬了好几口。 池遇一边闷哼,一边引导着乖老婆在他脖颈处留下几道充满爱意的痕迹。 两人在床上打闹一阵,可算消停下来,池遇抱她去洗漱。 接过池遇挤好牙膏的牙刷,舒眠专心洗漱,池遇像只小狗似的埋在她后颈嗅闻轻舔,“老婆老婆老婆……” 老婆香死了,他吸吸吸。 嘬嘬嘬。 两人的视线通过镜子不期然地对视上。 昨晚的一些混乱画面毫无征兆地、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某只疯狗平时就很浪,在床上则更是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骚话张口就来,一边浪浪荡荡地进行无下限的发言,一边趁她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之时,伸手掰她的腿…… 越想,越限制级,脸越红。 舒眠晃了晃脑袋,努力将这些废料清扫出去,池遇看着镜子里的女孩,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墨眸微弯,像只修炼成精的狐妖,在她身上一通挨挨蹭蹭,惯会勾搭人心。 “老婆。”池遇黏黏糊糊地喊她,“老婆已经把我睡了,老婆你可要负责呀~” 舒眠不自在地把人推开,“你少来,走开!” 只是折腾了一夜,身上到底是没什么力气,即便异能者的体格让她天生体弱的体质有所加强,眼下身上仍使不上力,就连推池遇也是跟挠痒痒一般无害。 但池遇还是很配合地往后踉跄数步,夸张地把小姑娘赞许一番:“老婆力气好大,老婆好厉害……” “……你够了……” 舒眠真想吐他一口牙膏沫。 洗漱完毕后困意再次袭来,舒眠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使唤池遇给她换衣服。 她随手指了一件衣柜里的衣服,池遇取出来,一边轻手轻脚地给老婆换衣服,一边正大光明地占便宜。 “……池遇!” 对上女孩愤怒的双眼,池遇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老婆也可以摸我,随便摸。” “你这个、你这个、骚、骚货!” 一句话磕磕巴巴三四回,好歹是完整地骂了出来。 把人骂完,池遇什么反应尚且不知,舒眠率先红了脸。 自己刚刚骂了一句好脏的话啊! 两人视线对上,池遇眼眸微弯,脆生生地应了老婆一句。 “哎~” 第134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8 “……” 舒眠没招了,小嘴一闭,她是哑巴。 池遇慢条斯理地给女朋友系好扣子,牵着她的手下楼,“好了,不闹了,老婆我们下去吃早饭。” 这还差不多,舒眠勉强允许他十指相扣。 也不知道是舒眠起晚了,还是其它几位小伙伴约好了,待两人下来吃早餐时,其余人已经提前吃好早餐搬了个凳子出去欣赏太阳了。 舒眠埋头喝燕麦粥,池遇把鸡蛋剥好,又开始拼图。 这张图之前舒眠就拼好了,只是被池甜甜一吓,拼图掉了一地,又得重头再来,舒眠怒而将七零八碎的拼图往池遇怀里一塞,让他自己看着办。 唉,池甜甜犯的错,关他池遇遇什么事呢? 但老婆的命令必须听从,池遇垂眸专心拼图。 一派岁月静好。 “老婆,”池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凑近过来。 “怎么了?” 彼时舒眠已经把早餐解决,嫌弃池遇拼图太慢,一把抢过来,正拼得起劲呢。 池遇托腮专注盯老婆,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婆,我好睡吗?” “……” “……” 舒眠恨不得抓一把鸡蛋壳往他嘴里塞! 他那脑子里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虎狼之词啊! 舒眠恼羞成怒,“闭嘴吧你!” 把人赶出家门,世界终于清净,舒眠重新找了个角落继续拼图。 可不知怎么回事,刚刚那句话就像是有魔力似的,一直在她耳边回荡,一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再次被勾起。 昏暗的灯光下,他一边吻她一边脱衣,将她吻得意识涣散之际,轻声问她。 他说,“老婆,你想*我吗?” 用词之低俗,行为之浪荡。 舒眠抱住脑袋,不能回忆了,再继续回忆下去,她感觉自己也要变颜色了。 * 考虑到舒眠身体状况,多休息了一天,一行人才继续出发。 根据地图所示,再跨越两座城市他们就能抵达。 舒眠坐在车上看了会儿窗户外的景色,看着看着便又犯了困,随手把一旁的池遇往旁边一推,团吧团吧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就往他身上躺。 妥妥的人形靠枕。 池遇亲了她一口,用异能将自己的体温调节到最为舒适的温度,好方便舒眠入睡。 车子平缓行驶着。 忽然,地面开始变得颠簸,犹如地震一般的震颤。 舒眠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重重叠叠的丧尸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是丧尸潮! 几人临时改道,朝着一旁的小巷开去。 狭窄的路段减缓了丧尸的行进速度,一行人七拐八绕,很快拉开距离。 只是拐过几个弯后,丧尸又陆续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许染转移到后座护着舒眠,池遇下车清理近处的丧尸。 许川转动方向盘将挡在前方的几个丧尸撞飞。 “砰!” 车前忽然炸开一道火花,车子紧急调转方向。 池遇顺着视线看去,一道身影站在高楼之上,掌心凝聚滋滋的紫光,再次朝着行驶的车身袭去。 池遇随手抓了一只丧尸挡下这一击,随后踩着丧尸的脑袋借力攀上高楼。 双方面对面而站,近处才得以看清,对方确实是丧尸,通体呈诡异的青白色,交织着黑紫色的青筋。 只是眼睛不是纯粹的眼白,有瞳仁,四肢也极为协调,不像低阶的丧尸那样四肢僵硬扭曲。 确定对方是丧尸后,池遇果断出手,雷电在掌心凝聚需要时间,他看准时机手持唐刀近身攻击。 双方打得有来有往,只见那丧尸神色微动,数十只僵尸突兀地自池遇身后出现,一拥而上。 池遇凝神,能够用意念操控丧尸,跟前的丧尸是兼具雷系和精神系的高阶丧尸。 另一边,许川一路抄小道找了个暂时安全的地带将人放下,许染留下,许川和方铭几人赶去协助池遇。 丧尸大多在底层徘徊,许染领着舒眠和周念往商场的高处走。 舒眠看一眼池遇的方向,心里猜测着,和池遇几人对打的那只丧尸应该就是剧情里提到的丧尸王了。 几人抵达最高层,一路上也碰到几只爬得快的丧尸,舒眠掌心凝聚力量,一掌将一只歪头丧尸炸得首尾分离。 许染和周念震惊:“眠眠你好厉害!” 舒眠也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看来这段时间跟着池遇一起训练效果很好。 周念的反应速度也较之前快了许多,她从身上摸出一把贴身带着的匕首加入战斗。 之后,几人又陆陆续续处理了几只意图爬上来的丧尸,这一层暂时安全了。 她们这栋楼离池遇所处的位置并不远,舒眠想了想,掌心操控着一具丧尸尸体,就像玩保龄球一样,凝聚力量扔了出去。 只听“砰”一声,丧尸尸体和围堵着池遇的丧尸相撞,哗啦啦倒了一排。 许染、周念也在远程协助。 很快,一波又一波涌上来的丧尸有减少的趋势,而那只丧尸王也在池遇的接连攻势下很快落于下风。 在许川几人配合之下,池遇顺利将丧尸王绞杀,取出了它脑内的晶核。 失去了指挥中心的丧尸开始四散开来。 成功夺得晶核,几人丝毫不恋战,杀出一条路重新坐上车,而这一边,舒眠几人也坐上另一辆车和他们一同汇合离开此地。 傍晚时分,一行人找了个歇脚的小楼房。 吃饭时,池遇取出晶核,众人的视线一同被吸引过去。 因为这和他们先前见过的晶核都有所不同,这一枚更大更透亮,仅仅用手指相碰,便能感受到晶核内在所凝聚的强大能量。 方铭曾也是个迷,他看着晶核喃喃出声:“池哥,你说我们今天遇见的那个丧尸头头,该不会就是丧尸王吧?” 陈维赞同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那这晶核可不一般,说不定还有研究价值,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这乱世还有研究员吗?” 几人边吃饭边就这来之不易的晶核讨论了一番,这晶核能量过于强大,若要吸收掉,体内异能免不了要暴走,风险较大。 池遇没有将它吸收的打算,暂且保存好,将来抵达南方的别墅,再找机会安排人检测也不迟。 舒眠平日里叽叽喳喳跟小鸟似的闹腾,今天却表现得有些沉默,她低头扒拉着饭粒,脑海里任务提示音如期而至。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偷走丧尸王晶核,离开小队。】 池遇注意到舒眠的反常,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你一直在发呆。” 见她不说话,池遇神色紧张地倾身上前,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确认体温。 看着近在咫尺的池遇,舒眠眨了眨眼,“池遇,我没事。”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离开你啊。 第135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29 惦记着任务,舒眠一整天都表现的有点心不在焉。 其实她已经掩藏得很好,但即便是细微的变化,也难逃枕边人的眼睛。 池遇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段进行异能精进训练,今天直接取消了,时时刻刻陪在舒眠身边。 再三确认过舒眠没有生病,池遇以为女朋友这是受末世影响产生了负面情绪。 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一路走来,他们见过太多麻木空洞的双眼。 繁华安全的环境眨眼间变成无止尽的厮杀与掠夺,身处其中,人的情绪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个别承受能力弱的,或许会在某个寂静的夜晚悄然结束自己的生命。 舒眠性子乐观,但并不意味着她就完全没有负面情绪。 饭后,池遇牵着舒眠的手在安全地段散步。 “宝宝,我们很快就要抵达安全屋了,我在那里有几套房子,空间足够,你不是喜欢花吗?我空间有花种,到时候你想种多少就种多少,好不好?” 舒眠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欣然点了点头,随口道:“好呀,那我要种向日葵,又好看又好吃。” 池遇忍俊不禁:“好,到了那儿,我们一起种,你想种多少就种多少。” 回到住处,两人趴在地毯上拼乐高。 池遇手速快,却也不妨碍他拼乐高时手笨得跟脚一样,舒眠嫌弃地看了一眼池遇,“你笨死了,起开,不要你拼了。” 舒眠随便找了本霸总往池遇手里一塞,让他念给自己听。 古早霸总,经典的男霸总和女秘书的办公室恋情,台词不是一般的雷人,池遇却念得脸不红心不跳,念到中途还轻笑一声,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打量舒眠。 “啊,原来宝宝喜欢这种调调。” “……” 眼下,剧情发展到【霸总和秘书在办公室调情,忽然有人敲门进来,情急之下秘书躲在桌底下……】 池遇顿了顿,“如果宝宝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为艺术献身,陪宝宝情景重现一下。” 在舒眠震惊的神色下,他不咸不淡地补充,“先说好,我要扮演秘书。” “……” 将最后一点乐高拼好,舒眠果断关灯,打断某人的骚言骚语,“睡、觉!” 两人相拥而眠。 午夜时分,舒眠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再三确认池遇是睡着的状态,她起身走向书架。 池遇从来不防备她,临睡前,她看见池遇将晶核随手放在了书架上。 舒眠来到书架前,伸手够了够,尴尬地发现自己身高有些不够。 她左右看了看,准备搬张椅子来垫垫脚。 舒眠往后退,身体忽然撞上一道温热的胸膛,舒眠呼吸一窒。 借着窗外月色的光亮,她看见一只手径直越过她身侧,从书架上将晶核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宝宝,是想拿这个吗?” 舒眠头皮几乎炸开,那一瞬间,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借口,转过身对上池遇沉静的视线时,却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 池遇将晶核塞到舒眠手里,抱着她回到床上,凑过来亲了亲她,“好了,石头也拿了,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宝宝?” 舒眠嗫嚅着嘴唇,什么意思?偷东西被抓了个现行,池遇连原因都不问一问吗? 怀揣着满腹疑问,舒眠都要以为,池遇这是在梦游了。 池遇给她掖了掖被角,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柔声道:“宝宝,这个晶核能量比较大,吸收的话风险很高,不过宝宝喜欢的话,拿来当石头玩一下是不要紧的。” 舒眠愣住,意识到池遇这是误会了,以为她是想把晶核偷来吸收掉。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借口,舒眠也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啊,不能吸收啊,可是我觉得它还挺好看的……” 池遇又抱着她亲了两口,“那宝宝就拿着玩。” 脸颊紧紧地贴在池遇温热的心口处,舒眠怔愣地抿了抿唇。 原来,原来这么容易吗…… 到底是池遇疯了还是她疯了,这种时候,即便误会了她是想要擅自把晶核吸收掉,也该质疑一下她半夜三更的小偷行径吧。 可池遇一句多问的话都没有,黏黏糊糊地跟她索要了一个晚安吻,便搂着她安心睡去。 * 孟宇柯将一支装着药剂的针筒递给唐汐宁。 又让人拿来了一套脏旧的衣服。 “汐宁,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吗?” 唐汐宁点头,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装作被你们抛弃,装可怜求池遇他们重新接纳我,然后趁池遇不注意,设法将药剂注射到他体内或是让他喝下。” 孟宇柯满意地点了点头,唐汐宁皱眉问道:“孟队长,你没有骗我吧,这个药剂只是会让人短暂昏迷,会不会对人体伤害很大?” “不会,汐宁,池遇是不可多得的异能天才,我们怎么可能伤害他?只是先前我和他关系闹得有点尴尬,这才出此下策。” “可是就算我把学长骗过来了,队长又打算如何说服他呢?”唐汐宁并不认为池遇是好说话的性子。 孟宇柯眉宇微蹙,女人就是麻烦,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不过孟宇柯本就没有把唐汐宁放在眼里,像她这样不长脑子的蠢女人,只需要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即可,故而他随口敷衍了一句。 “我自有我的办法,汐宁,你只需要做好这一环,其它的交给我就行。” “好,队长,我相信你。”唐汐宁果然放下心来。 孟宇柯带着几个小队成员,亲自开车,在池遇几人的必经之路上将唐汐宁放下。 “汐宁,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前几日,他把一只丧尸王引到了池遇的必经路段,双方免不了有一场厮杀,池遇即便险胜恐也会耗费一番精力。 这时候把唐汐宁安插进去,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唐汐宁下了车,却表现得有点惶恐,她上前抱住孟宇柯,“队长,我有点害怕。” 孟宇柯耐心哄着,“不怕,你放心,我安排了人在暗处守着你,一旦有突发情况,我的人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你。” “好,谢谢队长。” 唐汐宁紧紧拽住孟宇柯的衣角,忽然,猛地攥紧掌心的针筒朝他的脖颈扎去。 第136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0 “砰!” 唐汐宁被一脚踹开。 “唐汐宁你发什么疯!”孟宇柯面色狰狞,一把将针筒抢过扔在地上。 就差一点他就被扎中了! 唐汐宁捂着腹部痛苦地蜷缩在地面,她眼里几乎要漫出毒液,痛恨地怒视着孟宇柯。 “孟宇柯你这个狗东西!不得好死!你骗我!你骗我!” 那天的意外偷听让她起了疑心,唐汐宁用酒将黑衣女灌醉,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孟宇柯根本就没打算组建什么基地,他为鳞蛇基地卖命,也从没有想过要拯救什么人类。 不仅如此,孟宇柯利用异能者的身份强迫弱小,路边被他救下的幸存者,最后都被送上了他的床。 得知真相的唐汐宁被恶心得够呛。 她本以为孟宇柯是拯救人类的希望,她将满腔希冀寄托在他身上,无条件地支持他,拥护他,结果,她都换来了什么?! 是他的满口谎言! 唐汐宁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这和当初毅然决然地离开池遇一行人不同,她离开他们是因为观念不合,可孟宇柯自始至终都披着伪善的皮欺瞒她,利用她,甚至谎称针筒里的药剂只是普通的迷幻药。 这种危害人类的败类,就应该去死! 唐汐宁再次找准时机,想要把针筒抢回来,很快又被孟宇柯身后的几名成员死死按住,黑衣女更是抽出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孟宇柯低声咒骂了一句,唐汐宁的突然反抗打乱了他的计划,忍不住又对着她的腹部踹了几脚,却没有让黑衣女下死手。 “把刀撤了,唐汐宁现在还不能死。” 一行人将身形狼狈的唐汐宁拎拽起来重新丢上了车,黑衣女给孟宇柯处理被唐汐宁抓伤的手臂。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个身影从后备箱偷偷溜了出去。 * 舒眠早上醒来时,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晶核还在,只是手感有点不大对。 她取出来,发现晶核被一层类似于果冻的胶状物质包裹着,舒眠诧异地打量。 池遇端着早餐进来,“宝宝醒了?” 见她视线好奇地落在掌心的晶核,池遇笑着解释,“这枚晶核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手指直接接触会有轻微的不适感,所以我就加了层防护。这样,宝宝想看的时候就可以随时拿出来观赏。” 闻言,舒眠抿了抿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如果老婆看太久的话,我就要吃醋了。”池遇包裹着她的掌心收拢,将晶核重新放回她的口袋,把女孩的脸掰正,两人对视。 “晶核再好看,能有你老公好看?老婆,看我。” 舒眠脸微红,“你胡说什么,你才不是我……那啥。” “我是我是我是。” “老婆老婆老婆。” “你吵死了!”舒眠一巴掌把人糊开,躲去浴室洗漱。 池遇一秒闪现至浴室门口:“老婆,要不要你的亲亲老公帮忙?” “滚啊!” 竟然还有人自称“老公”,也是活久见。 吃早饭的时候,池遇总算消停了一些,他坐在舒眠对面,专注地看着女孩吃早餐。 “老婆,待会我跟许川他们出去一趟。” 舒眠心跳漏了一拍,“嗯?去哪里?” 昨天他们一行七人杀了一天的丧尸,都累得够呛,原先是计划在住处多休息一天,并没有外出的打算。 池遇不知想到什么,说得比较含糊,“说是几公里外有个超市,我们准备去那里看看。” 收集物资是常有的事,舒眠点了点头,垂下眼皮。 她本想着找个借口暂时把池遇支开,这样她才好找时机离开,没想到机会直接摆在了她眼前。 也好,她也不必费尽心思找理由了。 舒眠埋头静默地喝粥,池遇将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碟子里。 “老婆,今天是我的生日。” 舒眠点头,“我知道啊。” 池遇笑眼弯弯地看着她,“那,身为寿星的我许个小愿望,老婆会替我实现的吧?” 舒眠本想反驳,寿星许愿一般都是在晚上切蛋糕的时候,不知想到什么,她最终还是把一番话吞了回去,慢慢挤出两个字来:“……行吧。” “老婆,喊句老公听听好不好?” 舒眠抿唇看着他。 算了,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喊就喊吧。 舒眠刚张开嘴,池遇便掐着她的下颌吻了上来。 一吻结束,池遇戳着她梨涡轻笑。 “老婆,我改变主意了,这个愿望还是留到晚上再帮我实现吧。” “到时候,当着许染他们的面,老婆可不能临阵脱逃。” “……” “池哥!” 楼下方铭在喊,要出发了。 池遇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揉了揉舒眠的脑袋,“老婆,等我回来吃午饭。” 舒眠目送池遇走到房门口,两人视线在半空相撞,她上前,拽住池遇的衣领轻轻地碰了下他的嘴唇,在池遇闪烁着灼灼光亮的视线下,她轻声道。 “池遇,再见。” * 池遇一行四人,驱车往反方向开去,那是他们昨天遇见丧尸王的地段。 车子在一户人家的后院停下,池遇用晶核和户主换了几只鸡。 一共换了三只。 方铭笑着掰手指:“正好今天池哥生日,晚上杀一只,再留一只养着生蛋,还有一只……” “放在空间,给你嫂子揍着玩。” 方铭:“……” 嘿,不愧是池哥,晶核多就是豪横! 这附近有个商超,不确定有没有沦陷,四人前往。 舒眠这两天情绪不对,时不时发呆,池遇便想着能找点新鲜玩意哄她开心。 超市里的食物几乎被搬空了,生活区的日常用品以及在末世下看来最没有用处的毛绒玩偶仍满满当当地摆着。 池遇粗略扫了一眼,按照舒眠平时的喜好挑了一些往空间里放,又去床品区挑了几个舒适一点的枕头。 一路上,池遇让方铭几人留意是否存在异能丧尸在附近逗留,尤其是力量型异能。 闻言,方铭故作“受宠若惊”:“池哥,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异能升级。” 池遇毫不留情踹了他一脚,“一边凉快去,仔细点找,给你嫂子的。” 一旦觉醒异能成为一名异能者,想要提升自我升级异能就成了一种本能,舒眠大抵也是怀抱着这样的念头,才会追随本心去找丧尸王晶核。 只是那枚晶核能量过于强大不适合人体吸收,最快的升级方式便是吸收同种异能丧尸的晶核。 如若运气好,今天就能给老婆带回去几枚。 不过四人算是属于运气不好的一类。 大概是感知到几人身上强悍的异能,一些丧尸见了他们就绕道,竟也知道挑软柿子捏。 无奈之下,池遇只好追着丧尸跑了几条街。 好在有所收获,成功挖到了两枚力量型晶核,金系、冰系各一枚。 四人满载而归。 从车上下来,方铭拎着准备放进空间的鸡,笑着跟池遇调侃,这鸡看着就很抗揍,嫂子一定喜欢。 一道身影快步朝他们跑来,嗓音染着哭腔。 “池学长,眠眠她、她不见了!” 第137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1 “池学长,眠眠她、她不见了!” —— 方铭脸上的笑容僵住,手上的鸡跑了都顾不上,“念念你先别哭,你好好说,什么叫不见了?” 周念性格温婉,遇事冷静,眼下却是分寸大乱,拽着方铭的衣角双眼泛红。 “我不知道,阿铭,眠眠刚刚还在陪我们一起准备午饭,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就连车也不见了……” 方铭只觉得眼前一黑,怎么会这样! 好好的,嫂子怎么会不见了呢? “池……池哥?” 他下意识转身,却发现,刚才还走在他身后的池遇早已经不见踪影。 周念冲出房门的那一刻,池遇第一时间闪现至二楼。 “眠眠!” 房门大开着,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女孩身上的甜香,窗纱被暖风吹动,香味渐渐变得浅淡,池遇清晰地感受到心脏裹挟着沉重的力道缓缓下坠。 将房间检查完毕,他又迅速闪现至其它房间寻找。 眠眠爱玩闹,池遇知道,老婆肯定是在跟他开玩笑,眼下,她必定藏在这个屋子的某个角落,等着他亲自将她找到。 直到,将屋子地毯式搜索完一遍,池遇沉默地回到了两人的房间。 他从正门走进,正对着房门的窗台前是一张写字桌,上面摆着舒眠昨晚拼好的乐高。 一只弯腰笑的卡通狐狸,舒眠说和他长得一样欠揍。 这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池哥,染姐回来了!” 方铭跑上楼,身后跟着一脸寒霜的许染。 “池先生,对不起,我没能找到舒小姐。” 临近中午,三人开始为午饭做准备。 许染掌勺,周念在一旁打下手,舒眠一时兴起说要做果茶,她有个装果茶的杯子昨天坐车落车上了,她去拿。 这一走,就再没有回来。 等两人意识到舒眠离开的时间太久赶出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停放在车库的车子不见踪影,舒眠也不知所踪。 没有交通工具,许染徒步往外追了几公里,甚至不确定自己追的方向对不对,她盲目地穿过大街小巷,意识到自己此举无异于大海捞针,只好原路返回。 沉默良久的池遇忽然出声:“她开了车。” 许染愣了下,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好,“池先生,我无法确定,但舒小姐和车子是同一时间消失的。” 池遇指腹轻轻摩挲着笑眼狐狸,垂下眼眸。 今早离开前,他在屋子四周加了一层防护,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人进入这带地段,池遇都能感知到。 如今,肉眼不可见的防护还是完整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舒眠是自己离开的。 池遇冷着脸默不作声的样子着实有点骇人,方铭挠挠头。 “池哥,你不是说嫂子这两天情绪不对嘛,会不会她是一时兴起自己开车出去散心了?这样,咱再开车出去找找,嫂子肯定还没有走远。” 池遇的手探入虚空,取出一个卡通图案的收纳袋,这是舒眠给他装晶核的。 他将袋子里的晶核尽数倒出,普通晶核、异能晶核混合在一起,拢在掌心被池遇一并吸收。 方铭和许染瞪大眼睛,上前要阻拦。 “池哥,一口气吸收这么多晶核你身体撑不住的!” “退开。” 池遇以最快的速度将晶核吸收掉,体内的异能各自冲撞,其中不乏相克的元素异能。 霎时间,耳畔轰鸣声炸响,仿佛有锐利又尖细的钢针扎入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池遇捂住胸腔,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池哥……” 方铭上前把人扶住,池遇将他推开,随手擦去唇角溢出的血丝,淡声道:“你和许川去市区再找一辆车,楼下那辆我要用。” “池哥,我跟你一起去,如果遇上什么事还能搭把手。” “不用。” 池遇将窗户推开,他闭上眼静静地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异能波动。 风系异能,是几天前和一只异能丧尸交手时随手复刻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升级。 短时间内最快的升级方式就是吸收晶核。 微风拂面,池遇仔细辨认着空气中的气息。 “池先生。” 许染还想说点什么,抬头的功夫,池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窗纱轻轻拂动。 * 舒眠的方向感并不好。 好在口袋里偷偷藏了一份池遇圈画过的地图,她不时拿出来辨认一二。 车子加速将几只挡路的僵尸撞飞,舒眠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方向盘,身体在微微发抖。 遇见丧尸王那次,是她第一次杀丧尸,但这样近距离地和丧尸贴脸接触还是头一遭。 一直以来她都被保护得太好,从来没有过孤身闯荡末世的经历,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为了完成任务,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了。 又是一只丧尸被撞飞,鲜血溅洒在车前,舒眠一边尖叫,一边猛踩油门,数十只丧尸被撞成了抛物线。 “该死的任务呜呜呜……” 舒眠声音染上哭腔,单手操控方向盘,右手将意图探入她车窗的丧尸砸了个稀烂。 一路开碰碰车,手都被撞麻了,舒眠将车停靠在路边,找了个便利店歇脚。 这里的食物已经被搬空了,好在舒眠随身带了食物,她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面包啃着。 门口传来脚步声,舒眠顿时警觉,原来是两名异能者途经此地搜集物资。 两人对视片刻,试探地打量着孤身一人的舒眠:“美女,你一个人?” 舒眠眼眸微眯,女性往往对于非善意的打量格外的敏感,她没有回话,一声不吭地起身。 避免惹眼,舒眠一身灰扑扑的打扮,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遮住大半张脸,但即便如此,还是被对方盯上了。 舒眠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其中的黑衣异能者见状笑嘻嘻地贴上来。 “美女,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这么柔弱,又长得这么白嫩漂亮,一个人在末世生存可是很危险的哦,不如跟了哥哥吧,哥哥可是异能者!” 说话间,他的手搭上舒眠瘦削的肩,话语暧昧,“只要你乖巧懂事,平日给哥哥解解闷,哥哥保证能有你一口饭……” “别碰我!” 舒眠一把将人推开。 “砰!”一声。 刚刚还在猥琐发言的黑衣男子摔出数米之远,屁股卡在垃圾桶里,半天没能爬出来。 “卧槽!” 另一名异能者惊叹出声。 万万没有想到,小姑娘长着一张柔弱好欺的脸,力气却如此惊人。 本能地被吓着后退几步。 舒眠毫不恋战,将挡路的另一名异能者一脚踹飞,飞快地开车离开。 待两名异能者反应过来还要追上去时,一道雷电轰然在眼前炸开,两人抱着被炸断的手脚哀嚎出声。 车子一路疾驰,又穿过几条弯弯绕绕的小路,车速减缓一些,舒眠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轻舒一口气,看样子那两人应该没有追上来。 视线扫过摆在一旁的地图,舒眠调转方向继续朝前行驶。 道路两旁脏乱不堪,白天车子行驶其中,却有种诡异的寂静。 因此,周遭任何细微的响动都会被感官无限地放大。 故而,当车后座传来轻微的衣物与车座的摩擦声时,舒眠赫然瞪大双眼,第一反应是有异能丧尸趁她不备钻进来了。 舒眠尖叫出声,方向盘差点从手中脱出。 这时,后背抵上炙热的胸膛,视线中,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上她的双手,稳稳操控着方向盘。 灼热又熟悉的冷冽气息在鼻尖萦绕,舒眠瞳孔骤然一缩。 “池……池遇。” 车子在僻静的小道上停下。 几乎是在车子停靠的同时,舒眠就一把扯开身上的安全带,开门往外跑。 此时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只是,脚没能沾到地面,腰肢便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收紧,往后轻轻一带,后背再次撞上发烫的胸膛。 纷乱的气息喷洒,低哑的嗓音覆着在她耳畔。 “老婆,为什么要跑。” 舒眠挣扎起来,她的异能本应该足以将眼前人推开,眼下却丝毫不起作用。 无论她怎么推怎么踹,池遇自始至终都低垂着一双眼眸静静看着她,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他伸手,缓缓抚上女孩的脸颊,“老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让你受了委屈,你跟我说,都说出来,我都能解决的。” 池遇试探着,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他倾身就要覆上,舒眠侧过脸,避开了这个吻。 “为什么、不给亲?” 见挣脱不开,舒眠放弃了挣扎,她努力平复着情绪,慢慢冷静下来,最后化作一声轻叹。 “池遇,我没有受委屈,也没有人欺负你,我就是……想离开了,你放我走吧,好不好?” 池遇瞳仁漆黑,深深凝视着她,“什么意思,老婆,放你走,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舒眠避开他的视线,语速很快:“池遇,我们好聚好散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舒眠能明显感受到车内的空气变得凝滞、黏稠,像是湿冷的沼泽地。 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显得嘈杂起来。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舒眠紧绷的神经被拉扯着。 池遇掐住女孩的下颌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黑曜石一般的精美眼眸此刻遍布着一层诡异的暗红,红得好似随时会沁出血泪。 池遇却仿佛对此一无所觉,他微微弯起眼眸。 下一秒,还残留着血痕的嘴唇碾压上来,近乎疯狂地掠夺索求。 那强势偏执的吻法,像是恨不得将她一口一口啃咬吞下。 舒眠的眼眸弥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唇被啃咬得又疼又麻,挣扎的双手也被铁箍一般的大手牢牢禁锢。 不知过了多久,池遇轻轻放开她一些。 他低声喃喃,“分手?你要跟我分手吗,老婆?” “老婆,我们不可能分手的,等我们抵达安全基地,我们就会结婚,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分开,除非我死,在我这,只有丧偶,没有分手。” 话落,池遇捉住她的手,紧紧摁在自己的心口。 “或者,老婆,你现在就把我杀了吧。” 力量型异能,掌心凝聚的力道可以轻易将一只丧尸碾成碎块,当然,同理,也可以杀死一名异能者。 “你只需要凝聚三分力道,就可以轻松将我的心脏震碎,我就会当场死亡。” 池遇脸上笑意更浓,半是癫狂半是绝望,他像是满怀期待,又像是肝肠寸断。 “我教过你的,老婆,要动手吗?” 他的掌心紧紧将她拢着,嵌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贴合感受着胸腔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太烫太热,像是直接捧住了那颗炙热鼓动的心脏。 舒眠的手下意识一缩,覆在她手背的大手却引导着她,将一股力量凝聚在她掌心。 舒眠猛地撤回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池遇,你疯了吗!” 刚刚,她差一点就把他杀了! “是啊,我疯了,”池遇微微笑着,“说不定我死了,老婆就能记住我一辈子了。” “池遇,你冷静一点,”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舒眠轻声道,“其实我——” “滋——滋——” 电流声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警告——宿主不得透露任何与任务相关的信息,否则任务评判系统将立即实施惩罚机制。” 轰鸣的警报声充斥着耳膜,舒眠眼前一阵晕眩,为避免池遇看出端倪,她第一时间把脸埋了下去。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任务并不允许她透露任何信息。 即便刚刚,她只是想说自己有事必须去一趟鲲鹏基地也不行。 那么,她离开池遇的行径又应该如何向他说明? 而且,任务里也提及,她是一人前往,倘若她有意引导池遇一行人和她一同前往,任务恐怕会直接判定她失败。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舒眠的身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舒眠意识到,眼下的自己,什么也说不了,做不了。 她的沉默,像是一记闷锤,狠狠地敲打在池遇脆弱的心口。 “冷静,老婆,你都不要我了,你还要我怎么冷静?” 池遇眼里隐隐闪过癫狂之色。 他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 池遇看着眼前的女孩,神色绝望又痴狂。 他爱她,爱得死去活来,他恨不得,可以将她身上的骨肉一口一口地吞下,这样,这样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可是,她却要他冷静,舒眠眼中的他,是什么?疯子吗?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吗? 双手紧紧扣在方向盘,紊乱的异能未能被压制,带来的疼痛几乎要他弯下腰去,可这些却抵不过眼前人带给他的万分之一。 明明昨天,他们还挤在一块地毯上一起拼乐高,听故事,她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甚至今早,她还给了他一个离别吻。 池遇缓缓抬起泛红的双眼,视线落在车前的地图上,他轻轻笑了。 “老婆,正好,距离目的地不远了,不如我们一鼓作气赶到那里,这样我们就可以尽快举办婚礼了。” 舒眠一颗心慢慢下坠,安全屋并非她的目的地。 任务给的期限很短,如果和池遇一同前往安全屋,她的任务注定失败。 舒眠用积分在系统商城购买了迷幻喷雾。 趁着还没有和方铭他们汇合,只要暂时制衡住池遇,她就可以趁机离开。 喷雾塞在口袋里,被舒眠牢牢攥在掌心。 池遇倾身给她系好安全带,刚要把车子启动,舒眠看准时机,一把拿出喷雾。 “啪!” 一条绿色的藤蔓不知从哪探出,束缚住舒眠的手腕。 她掌心的喷雾掉落在地。 绿藤将喷雾捡起,递至池遇跟前。 “迷幻剂,老婆打算把它用在我身上吗?” 池遇轻轻摩挲着瓶身,冷笑着说出可悲的现实,“将我迷晕后,然后好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是吗?” 看着一言不发的舒眠,池遇眼里的疯感更甚。 被抛弃的巨大恐惧情绪折磨着他,体内的异能也在翻涌暴走,逐渐将他仅存的理智一点点吞噬殆尽。 池遇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老婆,乖一点好吗?” 绿藤蜿蜒而上,将舒眠的双手双脚缠绕。 “如果你不想被我按在车上c的话。” 第138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2 方铭一行人在约定的地点停车。 他们将今晚的住处打扫出来,几人开始准备晚饭,看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周念轻叹:“也不知道池学长有没有找到眠眠。” 今天是池遇的生日,他们本计划着制作一个可口的小蛋糕,然后各自炒几个拿手菜,七人聚在一起好好给池遇庆祝庆祝。 可眼下,他们更担心舒眠的安危,谁也没有心思提起庆生一事。 夜色渐浓,屋外传来车子熄火声,围坐在餐桌前等候的五人连忙开门出去。 “池哥!” 方铭率先冲了出去。 池遇下了车,而后走到副驾驶,将舒眠打横抱起。 “嫂子!嫂子怎么样?人没事吧?”方铭快步上前。 看清两人的状态时,他顿时哑声。 舒眠的左手手腕缠绕着青色花藤,犹如一道枷锁将她紧紧束缚,而藤蔓的另一端则绑在池遇的右手腕上。 方铭迟疑着出声:“池……池哥?” 此时的池遇面若寒霜,体内的异能未能完全压制,喉腔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面无表情地压下,薄唇上染着干涸的血迹。 眼里的猩红尚未褪去,眼尾染着诡异的红,池遇又顶着一头银发,如今这模样简直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方铭走在前面,许染紧随其后,看见舒眠腕骨处束缚着的绿藤,她毫不犹豫凝结冰刃刺向池遇。 “谁也不准伤害舒小姐!池遇,放开她!” 这是第一次,许染喊了池遇的全名。 保护舒小姐是她在末世之前就收到的指令,只要雇主一天不将这个命令撤回,她就会绝对执行,哪怕伤害舒小姐的那个人是雇主本人也不行。 池遇没有避开,一言不发,眼见着冰刃就要扎入他的手腕,方铭扑身上前。 “染姐!染姐你冷静一点!” 方铭和及时赶到的陈维一起,勉强是把许染拉住了。 “染姐,你还不了解池哥吗,他心疼嫂子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而且你看那绿藤,底下用花瓣包了一层,池哥真要伤人还能考虑到这一层?” 许染被几人拉住,池遇抱着舒眠径直上了二楼。 楼下五人面面相觑,本能地觉得这对小情侣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想上去看看情况却又怕惊扰了他们,只能坐着干着急。 舒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她双手撑扶着起身,看到自己左手仍被青藤缠绕着,她顺着藤蔓的另一端看去,池遇端着饭菜朝她走来。 两人相顾无言。 想到还在车上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舒眠抿了抿唇,不知任务该如何进展下去。 “老婆,吃饭。” 因为时间较晚,担心食物不好消化,周念煮了点易消化的青菜瘦肉粥,池遇用勺子舀了点粥,吹凉了,递至舒眠唇边。 舒眠伸手要接过那瓷勺,“我自己来。” 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池遇却没有递给她的意思,执意要喂她。 两人僵持着。 舒眠发现,自己抬手时牵动着腕骨上藤蔓微微拉扯,牵带着另一端的绿藤在池遇的手腕上留下一片鲜红的血痕。 舒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也是这时才发现,不同于自己青藤上的柔软花瓣包裹,池遇手上的藤蔓生着短而尖锐的刺,只要她轻轻拽动自己这一处的藤,就能轻易将他的手腕刺破。 “你疯了吗池遇,你存心找虐?” “是啊。”池遇牵动嘴角笑了笑,眼里却是寒潭一般的死寂。 攥着碗沿的手在微微发着抖,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都疼得厉害,是一次性吸收大量晶核带来的副作用。 看着鲜血自池遇的腕骨滑落,舒眠避开视线,左手垂下用力攥紧身下的床单,不敢再动分毫。 她不想伤他。 于是只能由着池遇将粥一口一口地喂进她嘴里。 饭后,他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腹部,轻轻给她揉肚子帮助消化。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犹如镀上一层圣洁的银光,静谧而温馨,就像过去两人相处时那样。 之后,池遇又抱着舒眠去洗澡,他将浴池放好温热舒适的水,舒眠躺入其中,一天的疲乏和不适都有所缓解。 池遇在给她洗头发。 他的指腹轻柔地在她发丝间穿梭,避免不了地牵动着腕骨,留下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舒眠看得心惊,实在忍不住道:“你就不能把刺收了吗?” 绿藤本就是受池遇的意念操控,他完全不必这样找虐。 两人视线隔空相接。 池遇淡淡反问:“那你可以不离开我吗?” “……” 舒眠沉默了。 而且,即便她现在给了否定的回答,池遇也不会信。 池遇自嘲地弯了弯眼睛,淡声解释:“老婆,这是惩罚。” 是对他自己的惩罚。 他知道,舒眠没有错,她只是不爱他,想离开他,每个人都应该是独立的个体,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限制她、困住她。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这么做,他不可能放她走,爱也好恨也罢,这辈子他们就这样纠缠下去吧。 “老婆,我知道你现在恨透了我,恨我的死缠烂打,真是抱歉啊,但我还是不可能放你离开,就像你说的,我是疯子,一个疯子啊。” 他抬起手腕,“藤蔓上的刺很尖锐,只要拉扯的力度大一点,可以直接削下一层皮,老婆,你心里恨我的时候,就拽动它吧,你随时都可以这么做。” 看着池遇眼里的痴狂,舒眠选择沉默,现在不论她说点什么只会更刺激他。 池遇将她的身体擦净,又用异能将她头发烘干。 舒眠躺倒在床上的刹那,池遇热切的吻也随之落下。 自白天得知舒眠离开自己后,濒死的不安与恐惧感犹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这种极度的不安情绪,即便是亲眼看见舒眠近在咫尺也无法缓解分毫。 他想将她揉入骨髓,时时刻刻感受着她的温度,想要他们不分彼此,永远、永远也不要分开。 含糊的话语模糊在两人的唇齿间。 “老婆,我们**吧。” 第139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3 …… 池遇捧起女孩被汗水浸染的脸,重重地落下一吻,“老婆,你爱我吗?” “……” “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 不知又过了多久。 “老婆,说一句爱我又能怎样呢,连骗骗我都不愿意吗?” “……” “不说话?那我继续了。” 就做到,你说爱我为止。 * 舒眠被再次抱进浴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池遇用异能替她舒缓身体的疲乏感,而后给女孩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向阳台。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小袋晶核,这些是他赶去找舒眠的路上,随手挖来的。 池遇照样没有分类,将数枚晶核一口气吸收。 他的一些异能还亟待升级。 留不住舒眠的心,他只能从升级各项异能中获求一丝安全感,如此,即便舒眠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想办法将她找到。 池遇闭上眼,靠在栏杆处,独自缓解着异能暴动带来的噬骨般的疼痛。 屋内传来轻微响动,池遇耳力过人,推开落地窗走进房间。 “老婆,醒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舒眠从来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报了几样常吃的早饭。 “好,我这就去准备。”池遇递来一杯温水。 舒眠接过水喝了几口,池遇去准备早饭,舒眠把自己塞进被子里,看着窗外的日出发呆。 绿藤仍紧紧缠绕在她手腕,即便此时池遇已经去了一楼,她依旧能感觉到腕上的藤蔓因他的动作轻轻牵动着。 舒眠轻叹一声,这种情况下,她该怎么逃走呢? 十分钟后,池遇端着早餐回到房间。 “老婆,可以吃早饭了。” 他倾身吻了吻舒眠的唇角,将早餐一一摆在桌前。 舒眠垂眸喝粥,池遇在给她剥鸡蛋,相对无言。 这时,脑海里再次响起了任务提示音。 【请宿主尽快完成该剧情点:带着丧尸王晶核前往鲲鹏基地。】 大概是识别到她这两天有点“消极怠工”,任务系统又将该任务重复了一遍。 舒眠想着任务,不禁有些走神,看着女孩心不在焉地看着虚空,池遇压下阴翳的眉眼,沉默地将鸡蛋放入她的碟子里。 临近中午,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他们所在的居民小楼。 唐汐宁一身单薄脏污的衣服,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她身形狼狈地敲响房门,在看清开门的人是陈维时,唐汐宁几乎要激动地落出泪来。 “陈维!真的是你!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们!” 唐汐宁呜咽着,体力不支地朝前栽倒下去,幸亏陈维及时扶住。 看着狼狈不堪的唐汐宁,陈维眼里有震惊也有隐隐的心疼,没想到才短短半个月不见,她就变成这副模样。 他把唐汐宁扶进屋子里,接过周念递来的水喝下,唐汐宁气色这才好了一些。 看着一行五人坐了一桌,唐汐宁脸上几分尴尬,“谢谢你们,我没想到,当初闹得那么尴尬,你们还愿意接待我。” 周念轻叹一声,给她准备了一副碗筷,“汐宁,先不提这些了,先吃饭吧。” 唐汐宁似饿急了,埋头一番狼吞虎咽,听见下楼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看去,池遇紧紧牵着舒眠的手在餐桌前坐下。 “池、池学长,舒眠……” 似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二人,她垂眸有些无地自容。 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她又激动起来。 “池学长,有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告诉你!是关于孟宇柯的,那个狗东西,他根本不是人!他根本就没打算拯救什么人类,不仅如此,他所效力的基地一直在研制一种非法的药剂……” 说话间,趁着池遇低头给舒眠盛汤的间隙,唐汐宁飞快地取出袖口的针筒,朝他的脖颈扎去! “啪嗒!” 掌心的针筒掉落在地,唐汐宁僵直着手臂,感受着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绵软无力,她瞪大双眼,“你们……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陈维淡淡道:“当然是一些让你短时间内丧失力气的药物,你不是很擅长给人下药吗,唐汐宁?” “哦不对,应该喊你——孟宇柯,” 闻言,软倒在地的孟宇柯咒骂一声,想挣扎着爬起来,却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你们、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唐汐宁保持着密切接触,他有自信将她模仿得叫人看不出端倪,可这些人竟然一眼就将他看破了! 这时,身后的厨房门打开,一道瘦弱的身影抱着手臂,望向他的眼神似淬了毒。 是之前在途中被他救下,之后又被他威逼利诱强行发生关系的那个女孩。 她躲在后备箱里,带着唐汐宁给的地图,一路找到了这里。 池遇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针筒打量几眼,随后收入空间,待抵达目的地找人检测一下。 “池哥,孟宇柯怎么处置?” “砸晕,关起来,之后交由南方基地处置。” * 池遇在洗澡,舒眠坐在床上,跟摆在枕边的笑眼狐狸乐高大眼瞪小眼。 她打开系统商城,翻找着可以帮她脱身的工具。 脑海里,任务系统再次发出了提醒。 舒眠抱着笑眼狐狸叹气,这时,池遇将门打开,带着一身湿润的气息,两人视线相接,池遇垂下眼眸,掐着她的下颌吻了上来。 当晚,两人在沙发上做了。 他覆在她耳畔诉说着黏腻痴缠的爱意,他要她给予回应,可当舒眠张开嘴,他却又伸手捂上,自嘲地笑道:“算了,不过是些哄我开心的话。” 他又哪里敢当真呢。 不过都是在哄骗他。 夜深,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色如玉,舒眠在商城兑换的无色无味迷香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身旁的池遇呼吸渐沉,束缚在她腕骨上的绿藤往回收缩,舒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以防万一,她在一楼各处也点了迷香,此香对身体无害,只是会让吸入者睡得很沉,直至天光大亮。 即便如此,舒眠仍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带着谨慎。 顺利地坐上车,舒眠取出一瓶香水往身上喷了喷,遮住身上原本的气息,她翻阅了该世界的一些设定,池遇能迅速找到她大概率是因为他的风系异能。 如今,她将气味掩盖,很大程度上干扰了风系的气息判断。 舒眠将车子启动,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第140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4 “砰!” 房门被炸开,被麻绳捆绑在椅子上的唐汐宁缓缓睁开双眼。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陈维率先上前,用异能砍断她身上的束缚,唐汐宁揉了揉被勒出血痕的手腕,“谢谢,我没想到你们会来。” 毕竟,当初在小队时他们闹过不愉快,之后,她又不告而别。 周念站在一旁:“汐宁,在这栋别墅看守的人都被我们打晕了,尽快离开吧。”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想轻易杀人。 一行人离开别墅。 车上,唐汐宁简单用药处理了一下伤口,让他们在一个路口把自己放下。 “就送到这吧,这里距离安全屋也不远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对上几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唐汐宁耸耸肩,“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以为我会继续死皮赖脸地留下来?” 她当初既然会离开,就没有想过再归队。 “我和你们观念不一样,继续待在这没有任何意义,只会互相生厌,当然,我本来就挺讨厌你们的,一个个能力那么强,野心却那么小,我真是不理解。”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以前只以为汐宁是因为喜欢池遇,才会那么针对舒眠,看不惯她的娇脾气。 没想到,唐汐宁是平等地厌恶每一个和她观念相悖的人。 许染本就因为舒眠的离开心情不佳,想也不想就怼了回去。 “你想多了唐汐宁,我们没有要挽留你的意思,救你不过是因为你提供了有关孟宇柯的情报。” 从孟宇柯手中获得的药剂很珍贵,这件事的确有唐汐宁的功劳,一码归一码,所以今天他们才会出现在这。 “我就知道,许染,这个小队里就数你最排挤我。” 许染掀了掀眼皮,不置可否。 “任何针对舒小姐的人我都厌恶至极。” 唐汐宁将几张纸递给方铭:“关于鳞蛇基地的信息,我就知道这么多,算作你们今天救我的谢礼,我可不想欠人情。” 唐汐宁转身要走,陈维喊住她,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鲜的香蕉递给她。 “汐宁,保重。” 上回没有送出去的香蕉终于送了出去。 唐汐宁垂眸看着那根香蕉,“陈维,你该不会还喜欢我吧?” 陈维沉默。 唐汐宁接过香蕉,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陈维,你和许染一样讨厌。” * 安全屋在南方,而舒眠的目的地——鲲鹏基地则建立在距离它两座城市之远的一处郊外。 官方考虑到南边土地、资源有限,不可能容纳得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幸存者,所以也在其它地区寻找可供人居住的安全地带,鲲鹏基地由此诞生。 车子行驶在安静空旷的马路上,舒眠突突跳的心脏渐渐变得平缓。 她已经开了一上午,半天过去了,池遇没有追来,看来是身上的香水起了作用,他无法再辨别她的方向。 临近中午,肚子发出一阵抗议声,舒眠感觉自己有点低血糖了,她将车子停下,从背包里找出几袋面包。 一旦停下,附近的丧尸就容易围聚上来,有了上回逃跑时打丧尸的经验,如今的舒眠已经比之前冷静许多,至少不再咋咋呼呼了。 她一边把丧尸打成碎块,一边吃面包。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几具丧尸尸体,舒眠不得不感慨,自己真是饿了,这种情景下还能吃得下东西。 舒眠准备上车时,忽然听见一道细小微弱的声音。 她循声看去,不远处几只丧尸将一只小东西团团包围,丧尸正用尖锐的手指戳刺着,像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口比较好。 舒眠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广告牌,把那几只丧尸砸了个稀巴烂。 也是这时,舒眠才得以看清,蜷缩在角落的是一只漂亮的橘猫,一张小猫脸尽是灰尘,像是吓坏了,低声喵喵叫着。 看着眼前的小猫,舒眠下意识和脑海里系统猫猫的身影重叠,她迟疑了两秒,走上前。 任务要求她一人前往,但猫又不是人,应该没关系吧? 舒眠将小橘猫抱起,试探地搂在怀里,等了等,任务系统没有发出警告声,她这才放心地抱着小猫回到了车上。 一个人赶路太寂寞也太难熬了,能有个小动物陪伴着就挺好。 舒眠检查了一下小猫的身体,确认它身上没有被丧尸咬过的伤口,而后取出一点水简单给它冲洗了一下。 小猫很听话,吃了点火腿肠,乖乖地依偎在舒眠怀里喵喵叫。 舒眠喜欢得紧,抱着猫狠狠亲了一口,“乖小猫,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思来想去,脑海里蹦出两个字来。 “你以后就叫甜甜吧。” 小猫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喵喵叫得更欢了, 一人一猫继续赶往目的地。 任务给的期限只剩三天,舒眠一路紧赶慢赶,只在累得不行的时候才把车子暂时停下歇一歇。 甜甜很乖,不吵不闹的蜷缩在副驾驶,抱着一根火腿肠慢慢啃能啃很久,吃饱了就静静窝着,舔着爪子乖乖地看着舒眠的方向。 为了尽快抵达,舒眠抄小路。 她这回运气不错,小路上很少碰见丧尸,偶尔遇见几只,看到她开得飞快的车子,身体一闪就跑得没影了。 晚上,舒眠从系统商城买了点丧尸讨厌的药粉洒在车子周围,不打算再另外找住处了,直接睡在车上更省事。 从背包里取出一盒自热火锅,香味在车内弥漫,小猫喵喵叫着,也想尝两口。 “不行,小猫不能吃这个,待会给你吃噶了怎么办?” 她给它拆了一根火腿肠,“好了,甜甜乖,吃这个。” 舒眠伸手rua了rua小猫漂亮的毛发,它似很享受,扬着漂亮的小脸眯着眼轻蹭舒眠的掌心。 舒眠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抱着小猫一连亲了好几口。 晚上,一人一猫相拥而眠。 夜间温度低,舒眠带的毯子厚度不够,把自己整个人缩进毯子里仍觉得手脚冰凉。 小猫似有所察觉,爬进毯子里,温热的身体窝在她腹部的位置。 舒眠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整个人就像是靠在一具温暖的怀抱里。 一股心安感油然而生,舒眠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安然睡去。 第141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5 舒眠感叹自己运气好,很快发现自己感叹早了。 这天又赶了半天的路程,她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下,刚想吃点东西,就看到几个异能者正在一家超市和几个异能丧尸打得有来有往。 以免被波及,舒眠东西也不吃了,打算先开车远离此地。 低阶丧尸她应付应付还绰绰有余,这种拥有异能的中高阶丧尸,那就够呛了。 车子还没来得及启动,一块生肉“砰”地一下砸在她车上。 超市里原本还在混战的丧尸闻到肉的香味,不约而同地朝着舒眠的方向扑来。 原来是刚刚那几名异能者,想要将丧尸引到她这边来。 舒眠内心顿时有一万句脏话想说,她迅速启动车子,撞飞了两只,还有两只趴在她车上,试图把窗玻璃撞碎爬进来。 舒眠想要用异能将丧尸击碎,却又担心把车玻璃震碎,反而方便了丧尸的进攻。 一时僵持着,丧尸爬进来只是时间问题。 副驾驶的小橘猫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站在座位上,弓起身体浑身的毛发竖起,试图想通过此举将窗户上的丧尸吓走。 一猫一丧尸隔窗对望,猫瞳有一瞬的红光闪过,丧尸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撞到了一旁的绿化带,身体竟直直从车上栽倒下去。 另外一只则趴在车前玻璃上伺机而动,小猫跳过去,肉乎乎的猫爪毫无震慑力地拍打在玻璃上,似乎是打算把对方萌走。 丧尸好像还真被它吸引住了,身体僵直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舒眠趁机将车窗摇下一些,操控异能给了它致命一击。 丧尸发出低频的“嗬嗬”声,滚落在地面彻底被车子抛在身后。 危机解除,舒眠长舒一口气,车子又开了一段才停下,她摸了摸小猫的猫脑袋,“甜甜你太棒了,多亏你刚才转移了丧尸的注意力。” “喵喵~” 甜甜也不知听懂没有,眨着一双圆润润的大眼睛凑过来舔她的手心。 舒眠又奖励了它一根火腿肠,她拿在手上,亲自喂它吃。 橘猫身材不瘦小,吃相却格外秀气,一小段火腿肠咬好几下才咬下来,放在嘴里嚼个数十下才能吞下,吃东西时还时不时左歪头右歪头,萌得不行。 舒眠见它咬东西困难,担心是不是牙齿磕坏了或是没长好,还扒开猫嘴看了看,牙齿没看出什么毛病来,倒是被小猫舔了好几口。 见她没拒绝,小猫胆子也渐渐大起来,趴在她身上开始舔她另一只手心,喉咙里还一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舒眠不免又有些担心,“怎么一直咕噜响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刚才被丧尸吓到了?” 舒眠没有养过猫,唯一接触过的猫是系统,一只非正统猫,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有点束手无策。 虽然小猫只陪了她两天,但也有感情了,舒眠检查不出什么病症,只好又给它喂了点食物和牛奶,打算等到了基地看看能不能找个医生给它看看。 咕噜咕噜响的小猫在舒眠温软的怀里睡去。 万籁俱寂。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以丧尸王晶核胁迫基地长之子,要求他和你结婚。】 在剧情里,这枚晶核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原主被小队成员赶走后,无依无靠,又担心他们找到她揭穿她的小偷行径,所以她迫切地想要为自己谋求一个安全的身份。 她又是勾引又是胁迫,野心很大,想要成为未来的基地长夫人。 当然,美梦很快破碎,基地长之子拒绝了她的无理请求,想要用食物和安稳的住所和她做交易,不过很快,池遇等人及时赶到,她的恶行被揭穿,至此,剧情全部走完。 任务的电流声太嘈杂,睡梦中的舒眠被吵醒,看一眼窗外的天色,思绪慢慢清晰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她明天就能抵达鲲鹏基地。 大概是预测到她距离基地已经不远,所以任务系统发布了最后一个任务。 剧情终于快要走完了,舒眠由衷地感慨,又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困意再次袭来,舒眠掖了掖被角,再次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依偎在她身侧的小橘猫苏醒过来。 机械的电子音混杂着滋滋的电流声,在脑海里炸响,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过。 * 吃过早饭,舒眠一鼓作气,顺利抵达鲲鹏基地。 这里比想象中的要大许多,来来往往也遇见了不少异能者,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胸前的徽章刻着队名,三五个走在一起,商量着今天去哪个区清理丧尸。 比起这两天遇见的各种奇葩异能者,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舒眠穿梭在人群中,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一行人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同她擦肩而过。 距离拉开。 “她来了,看着没有受伤。” “那就好。” “我们现在不能过去找她吗?” “没有给回复,再等等吧。” “他在哪?他不可能离开她身边。” “……话说,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她怀里抱着一只猫,该不会……” …… 舒眠找人打听了一下基地长的居住之所,她继续往前走,走进基地居住区,在一排豪华的别墅前停下。 看这豪华的装修与外形,舒眠估摸着,这应该是末世之前就建好的,她抬头随意扫了一眼,忽然被一大片璀璨的金黄色晃了眼。 舒眠愣住。 别墅的花园区,种满了金灿灿的向日葵,迎风点着小脑袋,朝气蓬勃。 【宝宝,我们很快就要抵达安全屋了,我在那里有几套房子,空间足够,你不是喜欢花吗?我空间有花种,到时候你想种多少就种多少,好不好?】 【好呀,那我要种向日葵,又好看又好吃。】 【好,到了那儿,我们一起种,你想种多少就种多少。】 舒眠迟缓地眨了眨眼,神色有一瞬的恍惚。 怎么可能呢。 巧合吧。 怀里的小猫似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小心翼翼地舔她的手心。 “喵喵……” “它”看向舒眠,女孩乌润的眼眸倒映着明亮的花海。 花枝热烈,向阳而生。 她是,他的太阳。 第142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6 杀死的那只丧尸王是雷系和精神系双系异能。 池遇复刻了精神系异能。 随着之后几天持续吸收大量的晶核,池遇的精神系异能得到大幅度提升。 将逃跑的舒眠带回家的第二天早上,他独自一人在阳台上吸收晶核,随着体内波动的异能重归平静,安静的早晨忽然变得格外嘈杂。 远处麻雀飞过时的振翅声,树叶落在地面的轻微摩擦声,十公里外的水流湍急声…… 以及屋内女孩发丝撩过脸颊的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舒眠醒了。 他推开门进去。 询问女孩要吃什么早餐,他去准备。 很快,他端着早餐回来,舒眠喝粥,他给她剥鸡蛋。 “滋——滋——” 电流的声音格外清晰,在耳畔响起。 【请宿主尽快完成该剧情点:带着丧尸王晶核前往鲲鹏基地。】 池遇剥鸡蛋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房间里只有他和舒眠两个人,池遇无声无息地将掌心的蛋壳碾碎,看向舒眠。 女孩正看着虚空发呆。 【啊,任务系统又在催了。】 【怎么办啊,池遇盯我盯得这么紧,我要怎么离开这里,去完成我的任务?】 池遇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池遇随之理清了思路。 舒眠的脑子里有一个名为“系统”的东西给她发布任务,她必须按照任务行事。 如此也就能解释,那天她为何会突然不告而别,可当他追问原因,舒眠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当晚,舒眠点燃了迷香,池遇装作沉沉睡去。 舒眠不知道的是,当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启动车子远离视线的那一刻,小楼的灯光在那一瞬亮起。 简单和方铭几人交代了几句,池遇用伪装异能变成了一只橘猫,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她眼前。 * 舒眠的视线从耀眼的花海中收回,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抱紧了怀里的猫,走进了最靠前的那栋别墅。 舒眠亮出晶核说明来意,一切都很顺利,她被安排在二楼大厅等待。 喝了半杯水的功夫,基地长的儿子推门而入。 想起原剧情,怀带着几分好奇的心理,舒眠抬头看去。 来人身材瘦高,穿着一身轻便的作战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只一双眼眸长睫轻眨。 “你好,我叫季洲。” “季先生你好,我叫舒眠。” 简单地自我介绍过后,季洲礼貌性地和她握手。 想到任务要求自己明里暗里勾搭季洲,舒眠伸手时,硬着头皮摸了一下对方的手。 季洲反应很大,一下子跳出两米远。 “你、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同样反应很大的是舒眠怀里的猫。 “它”大声喵喵叫着,瞳孔变成一条细线,弓着身朝季洲龇牙。 舒眠吓了一跳,怎么一人一猫反应都这么大? 她连忙把甜甜捞回怀里哄,甜甜整个猫身都扒拉在她身上,猫眼则死死钉在季洲身上。 舒眠忙把甜甜的眼睛也捂住了,心叹今天小猫这是怎么了,明明平时很乖很听话的。 “季先生,不好意思,我家小猫有点怕生。” “没事没事,是我的错,我刚刚反应太大了。” 季洲连忙摆手,视线下意识落在小橘猫身上。 小猫此时已经被舒眠安抚好,可乖可软地趴在舒眠的腿上专注地舔她的手心。 只是,在舒眠看不到的地方,橘猫那看似肉嘟嘟无害的猫爪,朝季洲亮出了尖锐的弯钩指甲。 季洲吞了口唾沫,“舒小姐,你这只小猫叫什么名字?” “它叫甜甜。” “甜、甜?” 季洲面具下的面部肌肉抽了抽,他用力抿了下嘴唇,撑扶住额头道:“这名字……挺、挺好的,很配他。” 舒眠觉得季洲有点怪怪的,她也懒得去深究,反正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任务了,尽快完成就行。 于是她取出那枚晶核。 “季先生,这就是我说的丧尸王晶核了,丧尸王和普通丧尸不同,他具备思考能力,而且可以号召其他低阶的丧尸,相信有不小的研究价值,我可以把它贡献给基地,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季洲点头:“舒小姐请说。” “我要季先生娶我为妻。” 话音落下的瞬间,舒眠清晰地听见脑海里响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该任务,该世界任务圆满完成,现将任务提交审核,请耐心等待。】 舒眠长舒一口气,任务终于都完成了,她顿时就变得松弛起来,抱着一种旁观者的心态等待季洲的回答。 按照剧情,季洲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的无理请求,之后,主角团会及时赶到,揭穿她的恶行。 这些都是角色要做的事,舒眠什么都不必做,等着被骂就行,所以关于她的那一部分剧情已经走完了。 闻言,季洲吓了一跳,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舒小姐想要我娶你啊,”他沉思片刻,转而点了点头,“可以啊,我娶你!” 舒眠愣了,“什、么?” 不是,这个配角怎么也开始偏离剧情了? 他本应该拒绝她才对!而后提出以食物和住所作为交换条件。 怎么突然画风一转,变成以身相许了? 季洲眨了眨眼,声线雀跃。 “舒小姐你没有听错,我愿意娶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舒小姐你那边彩礼是怎么给的?虽然现在是末世,有些东西可能准备不齐全,但是能给的绝对少不了,舒小姐你放心,成为我们季家的媳妇,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婚礼的话,我个人觉得是越快越好,毕竟舒小姐都已经把诚意摆在明面上了,晶核我们也很快就会拿去投入研究,舒小姐呢,你意下如何?” 季洲一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给舒眠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视线落在掌心的晶核上,讷讷地想。 这就是丧尸王晶核的魅力吗? 值得基地长之子为……为核献身? 舒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怀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猫又开始炸毛了,一通喵喵大叫。 那模样,像是要把季洲生吞活剥了。 第143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7 不同于刚才被舒眠占便宜时的不自在,眼下的季洲简直热情得可怕。 那热切的程度,不像是要成为舒眠的新郎,更像是给人牵线的媒婆。 舒眠嘴角抽了抽,审核还没有下来。 当季洲提出婚期定在一周后,她只好顺着人设继续往下走,点头答应下来,“好啊。” 相信到那时,主角团也已经赶来了,总归这婚肯定结不成。 小橘猫窝在舒眠肚子上,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猫眼,委屈地低声喵喵叫着,像是要哭了。 舒眠担心地看着,甜甜在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响,现在到了目的地,时而大叫时而低鸣的,怎么看都感觉不正常,该不会是感染了猫瘟吧? “季先生,这里有兽医吗?我感觉我的猫好像生病了,能麻烦你找人给它看看吗?” “可以的,我让兽医过来。” 季洲拿起一个类似通讯器的东西,很快兽医赶来。 兽医给小猫检查身体,舒眠想起来甜甜大半天没有吃东西,肯定饿了,她返回车上拿食物和牛奶。 房门带上的刹那,被放在椅子上的乖巧小橘猫变成了身高腿长的青年,池遇毫不客气一脚踹在季洲的膝窝。 “季洲,找死是吧。” 季洲躲开,本能想要用异能反击,池遇掌心凝结数道冰锥刺向季洲,在仅两三厘米的地方停下,其中一根冰锥已经削断了季洲的三根睫毛。 知道自己玩过了,季洲一秒老实,一个屈膝丝滑跪下,“哥、哥,我知道错了!” 池遇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舒眠喝了半杯的水径直喝光,望向季洲的眼神很冷。 “还知道我是你哥,不是都要娶我老婆了么?” 两人是亲兄弟,季洲随父姓,池遇随母姓,夫妻两如今处于分居状态,父亲在鲲鹏基地,母亲则在南边的安全屋。 池遇原计划是去安全屋找母亲,因为舒眠他临时调整了安排。 此时的季洲一脸委屈。 “哥,不是你让我见到嫂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那嫂子都说结婚了,我就、就顺势答应了呗!” “哦,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们,再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啊。”池遇冷笑着,眼神如刀。 季洲一脸惊悚,“别别别,哥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真的啊!我刚一口答应,还把婚期提前,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亲哥你吗!” 池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季洲可不敢再皮了,一股脑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说完后他搓了搓被冻得发冷的胳膊,撇撇嘴。 “不过有一点我不理解,哥,你和嫂子是吵架了吗?她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还有,你干嘛变成猫守在她身边,真有什么误会,直接当面说清楚不就好了?” 池遇眼眸微沉,“你不懂。” 老婆的任务审核结果还没有下来,他不敢轻举妄动。 “行叭。”季洲也没有那八卦的胆子,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通讯器,准备把房间留给池遇休息。 走到门口,季洲像是想起什么,他率先摆好冲刺逃跑姿势,一脸贱兮兮地看向池遇。 “哥,听说你小名叫甜甜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取一个这么软萌的名字,咦~好羞羞哦~……啊!哥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哥哥哥哥!” 一根冰锥穿透季洲的衣领,直接把他挂在了门上,季洲还像个钟摆似的左右晃了晃。 “哥、哥!其实刚才那个嘴贱的货色是我的第二人格,害,你看这事闹的!第二人格犯的错怎么能怪我头上呢,是吧,是吧?” 池遇慢悠悠地又给他补了一个“冰钉”。 很好,他现在像个墙上挂件。 舒眠回到大厅时,季洲身上裹着毛毯喝热水,小橘猫甜甜乖乖地窝在舒眠刚才坐过的沙发上顶级过肺。 见是舒眠回来了,小猫嗲着嗓音朝她喵喵叫了两声,舒眠顿时被萌得走不动道了,抱着它就猛吸了好几口。 “舒小姐放心,你家甜~甜~只是受了点惊吓,注意休息就行,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谢谢季先生。” 对上一双冰冷的猫眼,季洲正襟危坐,语气顿时愈发恭敬。 “舒小姐,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您别跟我客气。” 一个“您”字,直接超级加辈。 “还有,喊季先生太见外了,您以后就喊我小洲吧。” 舒眠:“……” 瞬间感觉自己比季洲大了二十岁。 担心小猫挨饿,舒眠拆了一根火腿肠还有一盒牛奶。 看着甜甜一口火腿肠要分五口吃,还时不时眨眼卖萌,季洲抽了抽嘴角,实在看不下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季洲在别墅挑了一间最为舒适整洁的房间让舒眠住下,舒眠表示感谢,想着还没有通过的任务审核,她尽职尽责地维持着一丝小暧昧。 “谢谢你,阿洲。” 季洲眼睛瞪得像铜铃,双腿一软差点给未来嫂子跪下了。 “您别、别乱喊呀!” 他的大呼小叫惹得舒眠怀里的乖巧小猫眉头一皱。 季洲小小声:“舒小姐,您还是喊我小洲吧,那个称呼我觉得有点怪怪的哈哈。” “好的,晚安。” “嗯嗯,晚安。” 笑死,晚上不安还差不多。 季洲离开后,舒眠一秒切换下班模式,躺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发了会儿呆,她动起来,给小猫洗了个澡,而后把自己的行李清理了一下。 她的晚餐有人亲自送上门,还贴心送了猫粮。 舒眠打开餐盒吃了两口,掌心的筷子微顿。 这个饭菜的味道……好熟悉,像许姐姐做的。 一旁的小猫很敏锐,歪头看向她,“喵?” 舒眠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我没事。” 第二天,季洲以培养感情为由,邀请舒眠共进晚餐。 季洲已坐在餐桌前等候,见她来了,起身上前给她拉开身后的座椅。 舒眠在原地站定。 季洲仍像昨天初见时那样戴着银制的面具,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今天的季洲像是换了一个人。 注意到她的走神,对方看了过来。 四目相接的刹那,舒眠的心脏怦然跳快了半拍。 第144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8 “怎么了,舒小姐?” 察觉女孩的异样,季洲关切道。 “我没事。” 舒眠摇了摇头。 收起纷乱的思绪,她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三菜一汤,有荤有素,一旁还有一碟精致摆盘的切块水果。 舒眠的视线落在那道白切鸡上。 【池遇,你抓只鸡来呗,这样我每次去你空间偷蔬果时,就可以顺带揍一下你的鸡了。】 舒眠微诧,“没想到在末世还能吃上鸡肉。” “之前出任务时意外发现了一个农场,我们用晶核和户主交换了几只。” “让后厨杀了一只,还有两只养在笼子里,”季洲顿了顿,“舒小姐喜欢的话,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舒眠婉拒了,“还是不了,这些资源在末世都很珍贵,我就不糟蹋了,而且我还养了猫,甜甜怕生,见了指不定要闹得鸡飞狗跳的。” 季洲笑了笑,用公筷给舒眠夹菜,状似无意道:“看来舒小姐很喜欢这只小猫。” “是啊,甜甜很可爱。” 舒眠点头,说起甜甜时,眼角眉梢都是宠溺的笑意。 “我是在路上捡到它的,甜甜很乖,就是胆子有点小,见了生人就爱喵喵叫,但平时都很嗲的,超级可爱。” “……” 攥着公筷的掌心紧了又松,银制面具很好地掩饰了一些容易令人起疑的情绪。 吃过晚饭后,两人沿着基地散步消食。 他们穿过种着向日葵的花圃,季洲又带她去看了那两只母鸡。 回去时,舒眠下台阶一时没有注意,身体前倾摔去,季洲眼疾手快地把人扶稳,“有没有事?” “我没事。” 舒眠摇头,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想了想,像第一次初见季洲时那样,她用指腹轻轻蹭了下对方的手心。 季洲:“……” 见季洲没反应,舒眠看了他一眼,又摸了一下他的手,跟个女流氓似的。 被频频占便宜的良家少年:“……” 季洲抿了下唇,硬生生地把手抽了回去。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舒小姐对谁都这样吗?见了人就上手?” 舒眠眨了眨眼。 “没有,季先生你误会了,我刚刚只是没站稳。” “而且,季先生,我们一周后就会结婚,即便我有意触碰你,应该也没关系吧?率先提出培养感情的不也是季先生吗?” 季洲说不上话来。 女孩向来伶牙俐齿,且不论她是有理还是无理,但只要是她嘴里说出的话,那就是理。 见他不说话了,舒眠礼貌性地夸赞了一句,“季先生的手挺好看的。” 闻言,季洲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除去十根手指都健在这一点,他挑不出任何过人之处。 普普通通。 非常之普通。 说丑也不为过。 季洲将舒眠送到住处后便离开。 打开房门,甜甜正乖乖地窝在舒眠躺过的床上,呼噜呼噜睡得正香甜。 听见开门声,它睁开惺忪双眼。 舒眠站在门口没有动,小猫趴着也一时未有动作。 一人一猫四目相接。 舒眠又困惑地在原地站了会儿,神情还有点小失落。 甜甜克制着蠢蠢欲动的四肢,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奔向它的主人。 它是一只随随便便从街上捡来的来历不明的野猫。 主人却对它放下所有警惕和戒备心,又亲又抱,逢人就夸。 这是一种十分溺爱的行为,一种很不值得提倡的行为。 得让主人对它下点头。 试想一下,主人一旦对它太过上头,以后对别猫或是人类,也如此不设防,可如何是好? 末世之下,人/猫心“险恶”。 舒眠等了会儿,先是失落,转而成了担忧,她快步上前,“甜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之前带甜甜看兽医,她也和兽医请教了一些关于照顾小猫的常识,抱着小猫上下检查了一下,小猫身体一切正常,就是不如以前那么热情了。 舒眠抱着小猫,试探性地亲了一口。 甜甜:“……” 舒眠没忍住,又抱着毛绒绒猛吸好几口。 甜甜伸出猫爪,企图拒绝,展示自己高冷的一面。 舒眠顺手又rua了rua甜甜那肉嘟嘟的小爪。 小橘猫身体控制不住地卧倒,向它的主人露出了肚皮。 这一番欲拒还迎的操作,舒眠明白了,“甜甜,原来你还是一只傲娇小猫啊!” 竟然还是一只有着小脾气的猫。 舒眠更喜欢了,抱着甜甜疯狂撸猫吸猫,半天舍不得撒手。 甜甜:“……” 失策。 * 方铭将关于鳞蛇基地的情报带来给池遇。 鳞蛇基地研究了一种药剂,注入人的体内,可让人转化为丧尸,并保留原有的异能,成为一只可被人类操控的傀儡异能丧尸。 想起那天在小楼,伪装成唐汐宁的孟宇柯想要将药剂扎入池遇的体内,方铭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操,这孟宇柯也太丧心病狂了吧!见拉拢池哥不成,就想把人直接变成一具傀儡。” 即便是在律法还没有完全形成的末世,这种行为也是为人所不齿的。 倘若任由鳞蛇基地继续发展下去,末世只会迎来更为灰暗的未来。 届时,站在人类对立面的是丧尸,还是人心? 季洲立即将此事告知父亲,打算和官方一起联手将鳞蛇剿灭。 方铭一行人自从抵达鲲鹏基地后,就正式成立了属于他们几人的一支小队,领到了小队徽章。 如今他们也是基地的一员,他们的成就换来积分,能更好地保障家属在安全屋的生活,眼下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方铭打算加入歼灭鳞蛇的队伍中,其它人没有异议。 许染道:“我留下来确保舒小姐的安全。” 一旦拉开基地之间的斗争,基地内部就不可能完全的安全,即便有池遇镇守基地,但许染不信任何人,只信她自己。 而且,舒小姐也很喜欢吃她做的饭菜。 许川点了点头,“染染,那我跟方铭他们一起去,哥给你挣积分回来!” 除许染外,他没有别的家人,即便妹妹能力强悍,出于血缘的本能,他还是下意识觉得妹妹需要被保护。 许川看向许染时,就像在看一朵柔弱的小花。 方铭抽了抽嘴角,心中腹诽,得了吧,川啊,三个你站在染姐跟前,都不一定打得过她! 咱把眼睛里的八尺滤镜摘一摘吧。 第145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39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每天,季洲都会以培养感情为由,陪舒眠一起用餐,餐后再一起散步闲聊。 期间,他们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季洲像个正人君子,和舒眠保持着社交距离。 但如果舒眠非要摸一下他的手,他也很难拒绝。 直到迎来婚礼当天。 因为是在末世,一切从简,季洲只邀请了关系比较熟络的朋友,在长辈的见证下,敬个茶,举办宣誓仪式。 这天早上,舒眠吃过早饭后,基地里会化妆的小姐姐充当了化妆师这一职位,给她化了一个美美的妆容,又帮着她一起换上婚服。 季洲在门口等她。 他脸上仍戴着银制面具,一身深灰色西装挺阔有型,视线落在男人身上的刹那,舒眠神色微顿。 比昨天的季洲高了三公分,肩稍宽一些,右手虎口处有一枚小小的红痣。 舒眠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挽上对方的臂弯。 两人走在鲜花铺就的红毯上,舒眠小幅度地揪了一下身旁人的衣袖,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小洲,你偷偷垫增高鞋垫啦?比昨天高了三厘米。” 季洲:“……” 舒眠眼眸微弯,惹得一旁的季洲挪不开眼。 见长辈,敬茶,交换戒指,新郎亲吻新娘。 此时,再继续戴面具就太不合规矩了。 万众瞩目之下,“季洲”微微颤抖着手指,掌心覆着在面具侧沿。 “需要帮忙吗?” 舒眠踮起脚,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帮着他一起将面具揭开。 墨眸长睫,眼尾痣,再熟悉不过的一张面容。 视线撞上的刹那,池遇率先避开。 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为了得到她,他不择手段,他用猫身博她怜爱,又借用季洲的身份意图用婚姻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他下作,卑鄙,他一边自我唾弃,一边幻想被爱。 可真到了真相揭露的这一刻,他却连多看舒眠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害怕从女孩眼里看见的是惊惶与抵触。 “眠眠,我……” 舒眠伸手轻轻抚摸爱人的眉眼,柔声道。 “我可以吻你了吗?我的丈夫。” 池遇眼睫轻颤,下意识扣住了女孩的腕骨,舒眠搂住他的脖子,覆上的他的唇。 唇齿相依的瞬间,他们被欢呼声和祝福声紧紧包围。 舒眠清晰地听见了几道熟悉的声音。 许姐姐,周姐姐,许川,方铭,陈维,还有季洲。 池遇将他的新娘打横抱起,将身后婚房的门踹上,舒眠后背抵上温软的大床,池遇急切又汹涌的吻犹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这吻法又急又凶,带着轻轻的啃咬,像是想把舒眠吞下,可又太过宝贝,只好用牙齿轻轻地厮磨。 两种情绪拉扯着他,吻变得毫无章法。 “老婆,老婆,老婆……” 池遇含糊不清地喊着,舒眠想要回应,很快被他更凶的吻吞下。 忽然,吻戛然而止。 犹如一场美梦迎来天亮,宣告现实的清醒。 池遇猝然睁开沉溺的双眼,往后退开半步,视线紧紧黏附在舒眠的脸上,像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在仔细小心地辨认。 “池遇?” 舒眠不解地看着他,她凑上前,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感受着女孩手指挤入他的指缝,以及落在唇上轻柔的吻,池遇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 “舒眠。” “嗯,怎么了?” 得到回应的池遇,一点一点地将女孩抱紧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 “我以为,你要走了,不要我了,然后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舒眠是任务者。 她根据系统的安排,完成她既定的任务,和他在一起,或许也是任务的一环。 他是她的任务,并非她的另一半,是她结束一切任务后,随时都可以舍弃掉的npc。 自从窃听到舒眠脑海里系统音的那一刻,池遇就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恐慌之中。 如果舒眠提分手,他有一万种卑劣的方法把她留下。 可如果,舒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他用什么、才能把她留下? 他又凭什么,要求她舍弃她原有的世界、生活,为他留下? 如此的惴惴不安,以至于他即便拥有窃听心声的异能,却选择自欺欺人地屏蔽了舒眠的心声。 除去时不时播报的机械音外,她的想法,她对他的看法,他一概不知。 明明只要问一句,就能通过探知她的心声获取答案。 池遇却不敢了。 将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池遇声音闷闷的,但还是选择全盘托出,把自己窃听到“系统”的事说了出来。 舒眠微诧,“你知道?” 她问得很含糊。 即便审核已经通过,如今的她已经是个完全的自由人,还是需要遵守任务的保密原则。 池遇点了点头。 舒眠回顾自己这段时间顺利得不能再顺利的任务,喃喃道:“难怪。” “对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池遇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讨好地挨蹭。 “那你听得见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池遇摇头,“我屏蔽了。” “哦,那就好,我在心里再多骂你两句。” 池遇:“……” 看着池遇难得吃瘪的样子,舒眠笑开了,她戳了戳他的脸。 “池遇,我知道第二天以及之后的几天,和我见面的人是你。” “你知道?”池遇微诧。 虽心里有过模糊的怀疑,但听舒眠亲口承认,还是感到诧异。 和所有异能一样,伪装异能也有进阶过程。 初、中阶,伪装时很难将伪装对象的细节特点完善到极致,并且,伪装的对象必须还存活在这个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唐汐宁和孟宇柯撕破了脸,孟宇柯再痛恨她,为了之后的计划还是留了她一命。 高阶伪装异能,则拥有了近乎粘贴复制的水准,肉眼很难辨认,如今的池遇,就处于高阶水平。 “老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舒眠摇头如实答道:“我不知道,你没有什么破绽,但走进餐厅,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觉。 像是穿透了外表的皮囊,视线与灵魂撞了个满怀。 闻言,池遇呼吸一滞,墨眸渐渐变得稠浓、深幽。 舒眠根本不知道,她刚刚无意识地说了一句多么不得了的情话。 见煽情煽得差不多了,舒眠换了一身睡衣,打算洗洗睡了。 舒眠刚把睡衣穿好,池遇就压了下来,“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他气息乱得一塌糊涂,掌心下的睡衣直接被他的异能来了个一键剥离。 舒眠惊呼,还没来得及骂上一句,就对上了池遇那双泛着微红,处于情绪不稳定状态的双眼。 是兴奋,极度的狂喜,像是从天而降的宝藏,直接把他砸晕了,砸疯了。 “池遇你——” 戴着婚戒的手和老婆的手紧紧相扣,彼此的婚戒碰撞,犹如心跳相贴的震颤余韵。 表达喜悦之情的意图太过急切,以至于说出的话也来不及修饰。 池遇掐着女孩的脸,吻得又重又急。 他说。 “老婆,我想c你。” 很想,很想。 想得快疯了。 第146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40 他说。 “老婆,我想c你。” 想得快疯了。 —— 舒眠沉默了。 虽说池遇平时说话就骚里骚气的,但这话……它也太糙了吧! 舒眠抿了抿唇,羞红了一张脸:“池遇,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啊?” 她还在那里跟人有商有量,池遇已经在发/情了。 他牵着老婆软乎乎的小手往自己腹肌上摸,含着春水的眼眸直勾勾地撩拨着身下的女孩。 “老婆,享用你的骚货吧。” 舒眠:“……你……闭嘴啊!” 池遇向来听老婆的话,他乖乖闭嘴了。 就是不知怎么的,就亲在了老婆香香软软的唇上。 在床事上,池遇向来没有丝毫的羞耻心,他换着花样地伺候老婆大人,只为让她满意,让她食髓知味,再也离不开他。 …… 但以色侍人终究是不能长久,即便两人已经成为夫妻,池遇仍时常感到患得患失。 他担心那个名为“系统”的东西会再次出现,然后哄着老婆再次把他甩掉一走了之。 每天晚上,他都会用藤蔓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清晨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舒眠是否还在身边。 若是无法用爱困住一个人,那么便只能依靠一些身外之物。 池遇主动和舒眠提起自己的家世。 他家在末世之前也算得上是顶级豪门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只是,难免会碰上一些攀龙附凤的,大着肚子上门非说肚子里怀的是父亲的私生子。 亦或者是用其它方式接触他们,意图上位。 池遇成年后,面对各种示好,亦是不厌其烦,从小的“耳濡目染”,只以为这些人是看中了他的家世,于是他给自己打上了贫穷的标签,桃花的确少了一半。 可眼下,池遇自己手撕标签,只为多一个将舒眠留下的筹码。 这些事剧情里都有介绍,舒眠并不意外,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 “钱都是身外之物,况且在末世也用不着啊。” 池遇看着舒眠,“那当初,系统说老婆在这个世界度过余生就能获得八千万,老婆只是单纯地想要为了我留下吗?” “……” 舒眠沉默了。 她轻咳一声,嗔怪地看向池遇,“你又偷听!” 池遇哼哼唧唧地凑上来,问了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老婆,如果我和八千万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舒眠:“……” 这是什么奇葩问题呀! 还有,八千万的奖励只是要求她留在这个世界,并不一定得是待在池遇的身边,这件事池遇他是丝毫不提啊! 舒眠头疼扶额,“池遇,根本不需要我救你好吗,八千万掉进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一起跳进去了,途中说不定就有哪个捡钱的好心人顺带把你一起打捞了。” 池遇眼尾微微泛红,幽幽地看着她。 舒眠知道,这傻池子是又犯病了。 他又是介绍自己的家世,又是问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以上种种铺垫,无非就是要她一句承诺。 舒眠捧起池遇的脸,珍而重之地轻轻一吻,看着他的眼睛道:“池遇,我爱你。” 于是她看见,池遇的眼睛更红了。 不是发疯的红,而是又发/情了。 舒眠扶着酸软的腰愤愤地想,且不论八千万和池遇掉进水里先救谁,她现在只想把这个不知节制的疯狗踹进水里好好冷静冷静! 又被拉着闹腾了一阵,舒眠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想动,心里还惦记着没有喂食的甜甜。 她踹了池遇一脚,“你去给甜甜喂点吃的,别让它饿着了。” 正在给老婆揉腰按腿的池遇动作一顿。 四目相接的瞬间,舒眠从池遇的眼里捕捉到一丝罕见的心虚。 “池遇,你这是什么表情?” 舒眠坐起身,将屋子四处打量了一圈,也不见甜甜的身影,她心里“咯噔”一声,狐疑地看向池遇。 “你把甜甜丢了?” “怎么会,那可是老婆的心肝宝贝,我怎么敢丢。” 池遇一番话说得酸溜溜的,脸上表情却古怪。 见舒眠一副找不到甜甜不肯罢休的架势,池遇轻叹一声,“老婆,你真想见甜甜?” 舒眠以为池遇把甜甜藏起来了,冷哼着警告:“池遇,你不在的时候都是甜甜陪着我,它就像我的家人一样,如果你敢把它送走,我就把你也赶……” “砰”一声。 刚刚还赤裸着上身有意无意勾引着舒眠的骚男人忽然变成了一只可乖可软的小橘猫。 舒眠和小橘猫大眼瞪小眼,沉默了。 还是甜甜率先打破僵局,它熟络地爬到舒眠怀里,一边卖萌眨眼,一边舔她的手心。 “喵~” 要多嗲有多嗲。 舒眠如遭雷劈。 她那么萌一只小猫咪,竟然是池遇变的???!!! 天塌了呀! “池、遇!你又骗我!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舒眠咬牙切齿,想起这些天,她因为甜甜胆子小,舍不得把它交给兽医照顾,所以任何事都是亲力亲为。 她给它喂食物,给它洗澡,抱着它一起睡觉。 舒眠那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手比脑子反应快,已经开始在床上摸称手的工具了。 结果,刚抄起一个枕头,就对上了小猫咪那圆润润湿乎乎的漂亮猫眼。 “喵~喵~” 舒眠脑子里自动翻译:【主人,你真的要打我这只可爱柔弱的小猫咪吗?】 舒眠再次犹豫了。 可恶,池遇实在是太狡猾了! 舒眠气鼓鼓:“池遇,你有本事变回来,看我不抽死你!” “喵~” 甜甜被空气绊倒,柔弱地摔倒在舒眠怀里。 舒眠:“……” 好、可、爱! 根本无法拒绝! 舒眠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算、算了,看在他肯为自己用心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舒眠把怀里的小猫抱紧了,软乎乎的,实在没忍住埋头猛吸。 一人一“猫”岁月静好。 舒眠都做好rua上一整天的准备了,结果下一秒,池遇猝不及防地变了回来。 舒眠皱眉,“你怎么突然变回来了?” “老婆不是说,我变回来就抽我吗?” 池遇紧紧扣住舒眠的手,倾身舔吻了一下她的唇角,眼里含着期待与兴奋。 “老婆,快抽我吧。” 舒眠:“……” 舒眠抬起就是一脚。 “死、变、态!” 刚骂完,踝骨处一阵濡湿。 该死,给他骂兴奋了。 第147章 末世大佬的作精前女友41 舒眠的最后一个任务是以晶核胁迫季洲和她结婚,随后,池遇为首的主角团赶到揭露她的诸多恶行。 即便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池遇还是担心他们会受到剧情影响,从而对舒眠做出言语侮辱的行为。 为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池遇直接把可能掐死在源头,在舒眠任务完成之前,他们主角团一行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不能出现在她跟前。 以至于这段时间许染几人都是偷偷摸摸的。 想舒眠了,就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站在远处偷偷看一眼,许染则每天偷偷地给舒眠准备餐食。 眼下,舒眠已经摆脱剧情控制,终于得以和许染一行人见面。 一行七人再次团聚在一起,围着一张餐桌吃饭。 舒眠吃了两口便赞不绝口:“许姐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又凑过来,轻声说道:“许姐姐,谢谢你这段时间每天都给我送饭,我最喜欢吃许姐姐做的饭菜了,一绝!” 说完,她还竖了个大拇指。 许染笑容温和轻柔,“舒小姐喜欢就好。” 一旁的池遇酸溜溜的,“比我厨艺还好?” 舒眠毫不犹豫投了许染一票,“那是自然,你啊,也就一般般吧!” “哦对了,周姐姐煲的汤和养生粥也非常好吃!” 池遇:“……” 敢情他还成垫底的那个了。 难得看到池遇吃瘪,众人偷笑。 被格外夸赞的许染和周念则是淡淡扫了池遇一眼,眼角眉梢带着得意与炫耀。 * 鳞蛇基地被捣毁,基地成员被活捉七成,还有少部分在逃窜,不过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舒眠带到基地的那枚丧尸晶核也正式投入研究。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这天,舒眠在基地逛了一圈,打算去办公区找池遇。 她熟门熟路地推开池遇的办公室,人不在,舒眠一屁股坐在靠椅上,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百无聊赖地嗑了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池遇刚去顶楼开了个作战会议,回来就看到亲亲老婆坐在他常坐的办公椅上嗑瓜子,另一只手则摆弄着桌上的一株小绿植。 再日常不过的一幅画面,却看得池遇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空间现摘了点水果,洗干净切块放到舒眠跟前,“老婆,瓜子吃多了上火,来吃点水果补补水分。” “好嘞。” 舒眠伸出双手,池遇用异能将她的手洗干净,转而将桌上的瓜子壳清扫掉,看着恢复整洁的办公桌,舒眠继续开开心心地窝回到椅子上吃水果。 池遇亲了她一口,转而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将会议的资料整理收到文件夹。 见池遇还在处理工作,舒眠也不好上前打扰,手伸进他空间掏啊掏,随便掏出一本言情。 《冷傲霸总俏秘书:宝贝哪里逃》 舒眠扫了一眼书名。 第一眼,雷人,怎么有股浓浓的古早味? 不确定,再看一眼。 嗯?似乎有点眼熟啊。 管他的,看在这么古早的份上,怎么也要尝尝咸淡。 舒眠还真看进去了,又狗血又上头。 池遇结束手头的工作,就见舒眠坐也没个坐相,半趴在办公桌上看书。 看得格外入迷,连他靠近都没有察觉。 池遇往她嘴里喂了块苹果,“老婆,看什么呢?” 舒眠张嘴嚼嚼嚼,丝毫没有吃人嘴软的觉悟,毫不客气地把池遇往旁边推。 “看呢,哎呀走开,你挡到我光了。” “好好好,知道啦。” 池遇拉了椅子在一旁坐下,托腮专注盯老婆。 老婆看书,他看老婆,时不时投喂一点水果。 舒眠对此很受用,剧情看到精彩处,就开心地顺带亲池遇一口。 翻页时,池遇看清了书名,眉梢轻挑。 “哦,原来老婆在看这本啊。” 舒眠看书很快又专注,根本没听清池遇在说什么,极为敷衍地嗯嗯应了两声。 这时,剧情发展到【霸总和秘书在办公室调情,忽然有人敲门进来,情急之下秘书躲在桌底下……】 舒眠“啪”一下把书合上。 嗯?这剧情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啊,原来宝宝喜欢这种调调。】 【先说好,我要扮演秘书。】 脑海里响起之前池遇对此书的评价,舒眠一个激灵,对上池遇似笑非笑的眼眸。 “怎么了,老婆?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事。” 舒眠缓缓移开视线,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池遇应该早就忘了这事儿了吧? 而且,他当时那语气,应该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助理敲门送来文件。 池遇开门接过,跟助理交代了两句,将门带上。 舒眠偷瞄两眼,看样子池遇又要开始处理工作了,她放下心来,继续看。 “哒、哒、哒。” 作战靴踏在地面发出声响。 一份文件进入舒眠的视线。 “小眠总,你要的文件。” 舒眠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可大,“池遇,你叫我什么?” 池遇一双墨眸微弯,“眠总不必客气,这都是我这个秘书该做的。” 舒眠:“???” 而且,再看,池遇的衬衫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几颗,他给舒眠喂水果时,舒眠因太惊讶忘记把嘴合上,水果掉落在地。 “啊呀,眠总真是不小心。” 池遇轻叹一声,侧身去捡,一时春光乍泄。 舒眠:“……!#*&?O_o” 此时的舒眠已经是满头黑线了,“池遇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她骂了句,想着池遇也该玩够了,等他把垃圾捡了,就把人赶到沙发那边去。 谁知,这人苹果块没捡起来,反倒一把将她禁锢在座椅上,掐住她的下颌,吻强势落下。 吻渐渐下落至锁骨处。 舒眠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池、池遇!这里是办公室!” “眠总放心,门反锁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助理那边,他也提前知会了。 池遇垂眸,眼神湿润地看着女孩,指腹则暧昧不明地摩挲着她的腕骨。 “小眠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舒眠:“……” 这台词也太糟糕了。 随着一声响指响起。 落地窗前的窗帘慢慢垂落,遮住落日的余晖。 池遇点着泪痣的眼眸直勾勾地撩拨眼前人。 “老婆,天黑了。” 他的吻缓缓而下,夹带着兴奋的轻笑。 “该吃夜宵了。” 【第四个世界完】 第148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1 舒眠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盯上了。 和男友从咖啡厅分开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舒眠买了一杯奶茶在路上喝,这里距离她所住的公寓并不远,舒眠徒步往回走。 她将纸质包装壳撕开,取出吸管戳进奶茶杯,后脑勺一阵发紧,像是有一道视线黏着在她颈后。 舒眠一怔,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包装壳被风吹落,她没有回头去捡,而是埋头加快了脚步。 在前方一个拐角处猛地停下,舒眠猝不及防地转身看去。 刚才掉落在地的吸管纸壳不翼而飞,被风吹走了。 路灯打在安静的街道上,除去时不时开过的车辆,街道上空无一人。 舒眠长舒一口气,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她刚穿来没几天,或许是还没有适应这个新世界。 人类肉眼不可见之处,一只肥嘟嘟的橘猫趴在舒眠肩头瑟瑟发抖。 “舒舒,怎么样怎么样?谁在那里?啊啊啊啊好吓猫好吓猫啊!” 舒眠忍俊不禁,随手擦去眼角突兀冒出来的眼泪,刚刚还觉得异常浓烈的恐怖气氛被系统一句话轻松打破。 她伸手久违地摸了摸猫猫的小脑袋瓜:“不怕不怕,一个人也没有,是我太敏感了。” 猫猫到底还是只未成年统,胆子小着呢,舒眠耐心地安抚着。 不过有只猫陪着她说说话聊聊天,回家的路上倒也不寂寞。 只是,一人一猫都没有注意到,当他们绕过拐角离开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纸壳出现在虚空,紧接着,响起了细微的咀嚼声。 …… 今天是舒眠穿来这个任务世界的第三天。 这个世界的她是个泪失禁体质。 情绪稍微波动一下会哭,被凶被吓到会哭,被烫到会哭,疼会哭…… 总之,非常容易落泪,妥妥的“泪美人”一枚。 就好比刚才,不过是怀疑自己被跟踪,舒眠本人内心是平静的,可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根本控制不住,这才走了几步路,她已经被吓得两眼泪汪汪了。 而她如今身处的是一个被诡异入侵的世界,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类被“随机”选中,进入副本世界,需要按照副本设定达成通关条件,在副本里死亡则肉身在原有世界也会死亡。 舒眠的男朋友许岩就是被副本选中的一名“幸运儿”。 两人近一周开始交往,舒眠迅速坠入爱河,对许岩百依百顺。 今天,两人在咖啡厅见了一面。 抵达目的地后,许岩先是熟练地用老套的话语将舒眠pua了一番,而后拿出一串手链递给她。 “眠眠,一个月前,我发现自己得了肺癌,很快我被副本选中,顺利通关我就可以延长寿命。” “可是副本一个比一个难,我感觉我快撑不下去了,眠眠,你陪我一起进副本好不好?你看着就是一个非常坚强又聪明的女孩,相信有你的陪伴,我们一定能够顺利通关。” 舒眠被成功洗脑,早已经被感动得泪眼朦胧,她接过手链。 副本只会选中特定的人,但世界上也不乏有寻求刺激亦或者是谋财之人想要进入副本,由此,作为通行证的手链诞生。 只要戴上手链,普通人也可以进入副本世界。 舒眠紧紧攥住掌心的手链,仿佛获得了什么宝贝,“阿岩,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咖啡厅的暖黄灯光洒下,将女孩的肌肤衬得愈发瓷白光泽,落下的眼泪也好似莹润的珍珠。 许岩心下一动,他新交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 一时间,连身处的场合都顾不上,他倾身上前想要亲吻舒眠。 忽然,针扎般的痛感刺入后脑,许岩神色一晃,双手撑扶在桌面。 刚刚……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从副本通关的后遗症? 舒眠埋头喝咖啡。 刚才意识到许岩要吻自己,舒眠赶紧把头垂了下去,pua大师,死渣男,被这种人碰一下她都嫌恶心,更遑论亲吻了。 能避就避。 好在许岩没再坚持,分开前又声泪俱下地pua了舒眠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给她送到了咖啡厅门口,并深情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如果她没做到,他会狠狠惩罚她。 舒眠快吐了,转过身和系统交头接耳。 “猫猫,我这得算工伤,你快帮我上报一下。” 猫猫边吐边给自家宿主上报,甭管有没有用,先报上去再说。 要不是怕任务评判系统发现,刚才舒舒和那死渣男见面的时候,它就特想往渣男的咖啡里拉一坨,让此男尝一尝特原滋原味的“猫屎咖啡”! 一路上,那种被凝视感都没有消失。 不过眼下舒眠确认过无人跟踪,已经冷静下来。 再穿过一条小巷就要抵达住处。 这条巷子的路灯早就坏了,一眼看过去像是望不到尽头,舒眠默默打开手机灯,肩上的猫猫在给她加油鼓劲。 “哒哒哒。” 随着脚步迈开,头顶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犹如明亮的丝绸向远处铺展开来。 一人一猫皆是一惊。 “修好了?” 光亮总是能够给人带来心安感,舒眠迈开脚步,吸溜吸溜,一杯奶茶很快见底,她将杯子扔进垃圾桶。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身后的灯光渐渐熄灭,随之消失的是刚刚躺进垃圾桶里的奶茶杯。 “咔嚓,咔嚓……” 舒眠回到住处。 她刚坐下喝了杯水的功夫,门口响起门铃声。 “你好,快递。” 舒眠扫了一眼快递信息,的确都和她的对应上了,想着应该是自己没穿过来之前原主买的。 回到房间,她把快递拆开。 过分精美的包装盒映入眼帘。 舒眠吓了一跳,原主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她哪里来的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让系统扫描了一下,确认不是什么危险物品后,舒眠把最后一层包装拆开。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舒眠差点被闪瞎了眼。 满满一箱的钻石折射着耀眼的光芒,一时叫人看花了眼。 舒眠先是怔愣,随即又翻出快递盒确认了一遍,的的确确是自己的个人信息,她忍不住惊叹。 “这、这是哪个活菩萨、大慈善家啊?” 舒眠注意到盒子背面还附着一封信,打开时浅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信封展开,上面密密麻麻,两个字来来回回、满满当当地写一整页: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第149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 舒眠有点惊讶。 原主还有私生饭? 可她也不是明星啊。 一时间无从调查寄快递的人是谁,舒眠只好把东西重新收好放在了角落,打算明天早上联系快递员问问看。 舒眠洗澡时也没有将手链摘下。 许岩说,副本开启大概就在这几天了,所以需要时刻准备着,舒眠这具原身纯纯恋爱脑一个,自然是凡事都听许岩的。 临睡前,洗脑哥还发了几条甜蜜信息来,舒眠一脸“甜蜜”地回复。 为避免被继续骚扰,舒眠点开英语语法课听了两分钟,困意瞬间袭来,她反手回了洗脑哥一句晚安,被子一盖直接玛卡巴卡。 夜风微凉,一股浅淡的花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睡梦中的舒眠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将自己圈搂住,温热的呼吸覆着在她后颈处。 忽然,一阵濡湿感传来。 舒眠一个激灵,恍惚醒来,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室内的花香味越来越浓郁,令人产生一种置身花海的错觉。 “为、什、么……藏、起来……” “不、喜、欢?为、什、么?” 艰涩的吐字,温热的吐息和舔吻,夹杂着令人沉溺的馥郁花香。 舒眠霍地睁开双眼。 这不是梦!是现实! 那……那,此刻躺在她身后,抱着她,亲吻她的人,是谁? 舒眠尖叫出声,一把将身后的人推开,下意识喊出了系统的名字。 “猫猫!” 脑海里,任务系统电子音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有非人生物存在,判定该世界含有人外、恐怖、惊悚、血腥等不适宜未成年系统陪同的令统不适的情节,现将系统遣返回安心小黑屋。】 舒眠:“……” 不是,怎么又把她可爱好rua的小肥猫给送走了啊? 她依稀记得,上个末世世界好像也是这种情况?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舒眠太想骂人了,以至于都把害怕这件事给忘了。 待她转身去看时,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几片花瓣洒落在床头。 不等舒眠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腕骨处的手链忽然散发出微光。 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嘀——香靡庄园副本即将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舒眠再一次睁开眼时,已经来到副本世界。 浅淡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视线可及之处,欧式的建筑风格,明亮的灯光下,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有人脸上露出迷茫与惊惶,更多已经是这里的常客,很快适应下来,三两个聚在一起,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你们又是谁?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有人边哭边叫嚷。 “吵什么吵,把嘴闭上,在现实世界事没少做,到了副本又装无辜小绵羊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待会不小心触发了这里的禁忌,可有你们受的。” 几位老玩家的调解之下,声音渐渐歇了,只依稀听见低声的啜泣声。 机械音再一次响起。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副本——香靡庄园。】 【通关条件如下:】 【扮演好所抽取卡牌角色,不能被诡异察觉人类身份。】 【庄园主人患有头疾,被失眠症困扰夜不能寐,请玩家调制出可以安抚其情绪的香水。】 声音消失的刹那,舒眠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男朋友。 舒眠不仅是个泪美人,还有轻微的脸盲,为方便她相认,许岩提前穿了一身红色的外套,人群之中很好辨认。 “阿岩!”舒眠扑身上前,眼泪早已经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两人抱在一起,泪水洇湿了许岩的衣领。 “好了眠眠,不哭了,我这不是陪着你一起来了吗?哭哭啼啼的待会把诡异吸引过来了怎么办?” 在许岩的轻哄下,舒眠勉强止住了泪水。 也是这时舒眠才发现,许岩身旁还站着一个女生,此时正亲昵地挽着许岩的手腕,两人看上去格外亲密。 舒眠一愣,“阿岩,她是谁啊?”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吧,我和岩岩,当然是情侣关系啊!”林佩说完,还挑衅地扫了一眼舒眠。 舒眠皱眉,许岩急忙打圆场。 “眠眠你别当真,她开玩笑呢,她叫林佩,是我的远房表妹,跟我一起刷副本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舒眠很好骗,顿时破涕为笑。 许岩拉着舒眠交代一些事宜。 “舒眠,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舒眠被吓了一跳,漂亮的杏眸顿时又有点雾蒙蒙的,她转过身,看清来人就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表姐!” 只见眼前女生一身利落轻便的装扮,面容清冷,感受着怀里女孩软乎乎的身体和眼泪蹭在衣服上湿漉的轻微不适感,江云沁皱眉将舒眠推开一些。 “打招呼就打招呼,别动不动就往人身上扑。” 这位就是原剧情里的女主了,舒眠的远房表姐,表得不能再表的关系,血缘稀薄,再加上江云沁清冷独立,看不上柔弱爱哭的舒眠,对她一直是敬而远之。 同样,舒眠也看不上自己这位表姐姐,觉得江云沁太过自傲,不近人情。 前不久,两人刚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关系降到冰点。 如今舒眠这样黏黏糊糊地贴上来,也不过是依稀记得江云沁能力强,说不定能在她这里寻一份庇佑。 她不能给心爱的阿岩哥哥添乱,但是待自己冷血无情的表姐可以啊! 舒眠心里恶毒的小心思可劲的往外冒。 江云沁对于这种亲密的互动很不自在,无奈舒眠像个牛皮糖似的,她心情不佳,待看到舒眠身后的许岩,顿时想明白表妹身在此处的缘由,江云沁脸色更差。 她一把将舒眠推开,“舒眠,你这个蠢货!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离我远一点!” 江云沁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机械音响起。 【现发放身份牌,请玩家在三分钟内确认自己的身份牌。】 话音落下,伸手可及之处出现了五十张身份牌。 老玩家品出刚才那句话的小漏洞,没有规定谁必须拿哪一张,这意味着先到先得。 身份牌所扮演的角色有重叠,种类多样,有庄园管家、驯兽师、家庭医生、调酒师、厨师、仆人、庄园夫人等二十余种身份。 一时间,众人哄抢,舒眠趁乱摸了一张来,展开看清身份牌,顿时皱成了苦瓜脸。 第150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 一时间,众人哄抢,舒眠趁乱摸了一张来,展开看清身份牌,顿时皱成了苦瓜脸。 ——调酒师。 她对酒根本一窍不通,富贵人家一听就爱品酒,到时候让她上场表演,岂不是完蛋了? 舒眠眼里包着眼泪,脑子里也萌生了一个和在场许多人一样的想法。 那就是—— 去别人那里抢一张来! 看着一张张生面孔,舒眠一秒排除! 她不敢轻易上前,怕被打。 又看向许岩。 不行,自己来副本就是要守护阿岩哥哥的,怎么可以跟他抢东西呢? 最后,舒眠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江云沁身上。 脑海里任务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抢走江云沁的身份牌。】 原剧情里,原主怀抱着这样的心思跑去找江云沁。 两人关系本来就差,江云沁自然不会答应,所以原主是趁她不注意偷抢来的,江云沁当时正在和雇主说话,一时不察,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截止换牌了。 任务一发布,舒眠小碎步就跑了过去,很不要脸地嗲着小嗓音喊。 “表姐~你拿到了什么身份牌啊,可以给我看看吗?” 看着舒眠眼珠子乱转,江云沁一眼看穿,这是想跟她换牌来了。 江云沁将卡牌收好放进口袋。 在进入副本之前,她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对各行各业都有所了解,虽说不上精通,但要拿来应付诡异发布的任务还是足够的。 她拿的是【家庭医生】。 江云沁对这个身份挺满意,她并不打算跟人交换。 “表姐。”看着江云沁毫无商量余地的姿态,舒眠咬了咬下唇,眼泪迅速弥漫双眼。 江云沁:“……” “表姐,你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舒眠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边黏黏糊糊地又凑上来。 江云沁终于忍无可忍,“啪”一下把身份牌扔舒眠怀里。 “行了行了,拿去!” 看着怀里轻而易举就得到的身份牌,舒眠还有点懵,江云沁就这么给自己了?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不是应该两人拉扯个三百回合,然后自己再来一招“偷天换日”吗? 江云沁口吻嫌弃。 “好了,牌都给你了,把眼泪收一收,哭起来丑死了。” “再哭,我就把牌拿回来。” 舒眠一秒止哭。 接过舒眠的那张身份牌,江云沁扫了一眼,调酒师,也行,正好她之前在酒吧做过一段时间的调酒工作。 比起需要专业术语的家庭医生,调酒师的确更好上手。 舒眠的本职工作是护士,医生这张身份牌确实更适合她。 江云沁如是想着,自己只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并非心软。 看着新得到的身份牌,舒眠很满意,只是还没捂热,一只手就伸过来,径直把她的卡牌抢走了。 林佩抽到的身份牌是【庄园夫人】,当场就变了脸色。 庄园夫人意味着要时时刻刻和副本boss待在一起。 进副本里的人都是为了活命来了,谁会上赶着往大boss跟前凑啊? 见到他惊吓值蹭蹭上涨,跑都来不及,要想心平气和地在boss眼皮子底下扮演夫人一角还不被察觉,简直难如登天,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林佩当然不想死,所以一直打量着周围,伺机找个软弱的新手玩家抢牌。 正好这时舒眠闯入她的视线,林佩毫不犹豫抢了过来。 舒眠愣了下,刚想把自己的牌抢回来,副本系统就宣布三分钟时间到,身份已固定,不能再进行换牌行为。 剧情走向和原剧情对应上,所以舒眠本也没有打算真把牌抢回来,但为了人设不ooc,她还是挤出几滴眼泪来。 “阿岩,那明明是我的牌,你表妹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许岩和林佩是长期的床搭子,各方面都合得来,不像舒眠,性子软弱,无趣极了,他心中的天平倾斜得理直气壮。 “眠眠,佩佩是我的妹妹,你又是我的女朋友,她也相当于是你的妹妹,跟咱妹妹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她年纪小你让让她吧。” 舒眠呜咽着说了句大实话:“什么妹妹啊,她一看就比我老好多。” 林佩脸色一变,骂骂咧咧的就要冲上来。 许岩横在其中充当和事佬。 “好了,眠眠,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是我授意佩佩跟你换牌的,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更担心你的安全。” “你想啊,庄园夫人身份尊贵,其它诡异都得听你的,到时候真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有多少诡异上赶着替你挡枪呢,这不比家庭医生好吗,你说是不是?” 这是舒眠第一次进副本,她根本不了解诡异的可怕之处,自然是许岩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情绪很快被安抚。 林佩对自己眼下抢到的身份牌很满意,她是一家私人诊所的前台,平时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她有自信能把诡异应付过去。 再说了,诡异又不是人,也不会生病,能有什么病让她看?林佩估摸着自己这个身份就是个摆设。 【身份牌已选定,现将各位玩家传送至所扮演角色的地点,请玩家们做好准备。】 【友情提示,做好本职工作,不可以ooc,更不能让诡异察觉你的人类身份。】 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大厅的五十号玩家被光束笼罩,被副本系统换上对应角色的服装,传送至各处。 舒眠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一间古典风格的房间里。 她身上穿着宫廷风的香槟金裙装,裙摆犹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此时正犹如一只精致的洋娃娃坐在柔软的大床上。 脑海里,机械音再次响起。 【你是庄园主人祁墨的未婚妻,不日就要成婚。你表面温柔,实则娇纵自私,你深深爱慕着自己的丈夫,每天都期盼着他归家,可丈夫阴郁暴躁,待你极为冷淡。】 【下午五点,是你丈夫归家的时间,请开门迎接你的丈夫,给予他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这提示有点像是初玩游戏时的引导教程。 开门声响起,一道颀长挺阔的身影映入眼帘。 优雅矜贵的深色西装外是一件黑色长风衣,男人风尘仆仆,似刚忙完一天的工作赶回家。 舒眠打量几眼,这应该就是她的丈夫祁墨了。 她快步上前,小鸟依人地扑进那人怀里。 “老公,你回来啦。” 被她抱住的人身形微僵,舒眠没有在意,副本系统说了,丈夫并不爱她,排斥她的行为很正常。 她只需完成副本系统的要求就行。 舒眠踮起脚,羞涩地在丈夫的侧脸落上一吻。 即将吻上时,跟前的男人偏过脸,避开了这个吻。 舒眠微愣,“老公?” 房门口脚步声再一次响起。 舒眠下意识循声看去,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穿着。 以及一张,和她眼前人一模一样的脸。 舒眠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两、两个老公? 不是,原剧情里根本没有双生子这回事啊! 而且,从最开始到现在,副本也不曾提及此事! 站在门口的祁墨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房内相拥的两人,眼眸微弯,眼底却泛着深深的冷寒。 他视线幽幽地和舒眠惊惶的眼眸对上。 “夫人,你在抱着谁?” 第151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 并不美妙的副本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庄园主人是一对双生兄弟,哥哥祁珩,弟弟祁墨,你是祁墨的未婚妻。】 【友情提示,将两人错认是这对双生子的禁忌之一,请玩家仔细辨认,不要错认。】 现在才通知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所以,她现在抱着的人是哥哥祁珩? 意识到这一点,舒眠吓得一下子就从祁珩的怀里退开。 眼下的小姑娘早已经被这突发状况吓得双眼泛红,手下意识攥紧衣角,舒眠试探着朝门口的祁墨走去。 “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认错的。” “天色有点暗了,我一时没看清,这才……” 舒眠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攥住了祁墨的衣袖。 副本里死亡等同于现实世界死亡,虽说舒眠的这个角色迟早会死,但不是现在,提前死则意味着任务失败。 舒眠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一进副本就触发了禁忌。 祁墨神色阴沉地打量了舒眠一会儿,忽然大手掐住女孩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 “我最厌恶别人把我们俩认错。” 男人的掌心抚摸过女孩瓷白的脖颈,带来微微刺麻的触感。 也是这时,舒眠才发现,男人的手上长着尖锐的指甲,像是某种动物的爪钩,锋利异常,他只需稍一用力,就能轻易将她的肌肤划伤。 舒眠下意识放缓呼吸,祁墨冷淡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在香靡庄园,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无一人例外。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我亲爱的太太?” 【玩家舒眠触碰禁忌,即将实行惩罚。】 机械音突兀地响彻在脑海里,舒眠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种被诡异杀死的方法。 被活活肢解,被生吞,被扔给其它诡异分食…… 【请给你的先生献上一个吻。】 刚刚在宣判舒眠即将迎来死亡的机械音又恢复成引导模式。 舒眠迟疑着,两眼一闭,索性死马当活马医。 她倾身上前,吻了一下祁墨的侧脸。 感受着脸颊上香香软软的触碰,祁墨微愣,一双被失眠症折磨得几近阴沉的眼眸微微睁大。 下一秒,身后的狼尾巴控制不住地摇了起来。 舒眠看见有什么毛茸茸在眼前一晃而过,祁墨神色依旧危险,“太太倒是天真,仅凭一个吻就想把我打发了?” 【请给你的先生献上一个吻。】 舒眠照做。 她在祁墨的另一侧脸颊也亲了一下。 舒眠视线不可及之处,冷着一张脸的祁墨,他身后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祁墨强行将不受控的尾巴攥住藏在身后,眼里象征着危险信号的红光渐渐暗淡。 “看在太太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这件事就此带过。” 他收起锋利的指甲,牵住舒眠的手往屋里走。 祁珩站在原地仍没有离开。 祁墨冷淡扫他一眼,轻嗤。 “哥哥是打算留下来,看我和我的太太如何甜蜜吗?” 看来这对兄弟感情不太好,舒眠在心里默默记下。 “叨扰了,早点休息。” 不同于祁墨的阴晴不定,祁珩沉稳内敛,说完后他转身离开,甚至还体贴地将门带上了。 房门关上的刹那,祁墨便松开了舒眠的手。 他本就不喜欢自己的未婚妻,不过是人前做做样子。 松手的刹那,那柔嫩触感实在让人留恋,手先脑子一步,本能地将软乎乎的手捞回来,牢牢攥紧了。 只是力道一时没有把控好,舒眠觉得有点疼,顿时泪眼朦胧,“老公,你弄疼我了。” “娇气。”祁墨冷哼一声,下意识松了些力道,又本能地捧起舒眠的手查看一番确认她是否受伤。 继而,又十分顺手的,轻柔地将舒眠眼角的泪擦去。 舒眠顿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将男人抱住。 “老公,你对我真好。” 舒眠谨记自己的爱夫人设,在祁墨怀里一通挨挨蹭蹭。 两人身体挨近,祁墨嘴里说着“胡闹”,尾巴都快甩成螺旋桨就地起飞了,手摁都摁不住。 看着舒眠柔嫩瓷白的脖颈,祁墨控制不住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女孩的颈窝,清甜的香气在鼻间迅速萦绕开来。 令人不堪其扰的头疼在此刻得到缓解,香气浸入肌肤,四肢百骸都变得舒畅起来。 祁墨无法自控地沉溺其中,抱着女孩一通猛吸,整个人变得晕晕乎乎。 漂亮粗壮的狼尾巴已经彻底叛变,轻轻搔弄着女孩的掌心求摸摸。 不同于刚才的危险阴郁,此时的祁墨简直犹如身患严重的肌肤饥渴症,搂着舒眠的脖颈又嗅又舔,喉咙里还发出愉悦至极的咕噜声。 “好香……好喜欢……好喜欢……” 发顶处不知何时已经变出了一对毛茸茸软乎乎的狼耳朵,祁墨埋头一边亲吻,一边用耳朵轻蹭舒眠的脸颊。 “摸我耳朵,摸摸我,老婆……”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内。 祁珩正在听管家汇报明日行程。 他戴着金丝框眼镜,面色沉稳犹如枯寂的古井。 忽然,鼻梁处传来柔软的触感。 祁珩微愣了下,他摁住急速加快跳动的心口,难以抑制地弯下腰去。 那张向来古板毫无波澜的脸上,此刻泛起了一丝涩/情的潮/红。 第152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5 管家还在机械地汇报行程,注意到祁珩的脸色,他担忧地上前。 “先生,您还好吗?” “没事,继续。” 祁珩双手撑扶在桌面,强行压下暗涌的情/潮,重新坐正身体时,失手将桌面上的咖啡杯打翻。 “砰”! 瓷白的碎片混杂着咖色的液体,砸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声,直接将沉浸式吸老婆的祁墨一瞬拉回到现实。 理智逐渐回笼,将跟前的女孩推开一些,看着女孩脖颈间染上了昳丽的玫瑰色,祁墨震惊之中带着羞恼。 这、这都是他嘬出来的? 不可能!他绝不是重色重欲之人! 祁墨又将舒眠推开了一些,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他眯起双眼一脸防备地打量着女孩。 “说,你对我使了什么招数?” 他和未婚妻只是联姻,两人根本没有感情,又怎么可能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做出如此没有下限的事情。 刚才还软着嗓音跟自己撒娇求摸摸的人眨眼间又变得冷漠起来,舒眠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落差,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公,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 祁墨皱眉,“别想糊弄过去,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催情花?还是说,你根本不是我的未婚妻,而是……人类假扮的?” 舒眠心里顿时漏跳了一拍,也是切实地体会了一把“伴君如伴虎”的滋味。 她眨了眨眼,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你凶我……” 祁墨拔地而起的气势霎时矮下去一大截,他紧抿着唇,一派不近人情之态。 “你别以为掉几滴眼泪就能蒙混过关。” 舒眠眼圈红红地看着他。 祁墨:“(ー_ー)” 舒眠:“??????·(?? ?????????????????????? )????·??” 祁墨:“Σ(°Д°;” 祁墨率先败下阵来。 “我的错,我的错!我大错特错!别哭了,乖宝宝,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别哭了好不好?” 嘴和身体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等祁墨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把女孩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了好一会儿了。 祁墨不爱他的未婚妻,他深知自己未婚妻的本性。 人前温柔大方,实则是个被惯坏的贵族千金,娇气包一个,还很爱哭。 他厌恶眼泪,那是软弱的象征,眼泪若是出现在不被他喜爱的未婚妻的脸上,那应该会带来成倍的厌恶。 可眼下,看着女孩挂在眼角的泪珠,他不仅生不出任何厌烦的情绪,心脏反倒不受控地抽疼起来。 甚至,想到那是从女孩的眼里流出来的,他荒诞地萌生出想要将眼泪尽数吞下品尝一番的冲动。 自从见到未婚妻后,祁墨的身体本就不受他的控制,如今脑子还和身体达成一致,那就更别提了。 待祁墨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捧着女孩的脸吻了好一会儿了,微涩的泪水卷/进唇舌,他却犹如品尝到了清晨甘甜的露水,怎么也吻不够。 吻着吻着,视线扫过女孩饱满红润的嘴唇。 “咕咚。” 祁墨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超响。 舒眠吓了一跳,看着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心里暗惊,人类身份暴露了?boss这是打算把自己吃掉? 祁墨的视线如有实质,在女孩漂亮的红唇上来回地逡巡、描摹。 他不爱自己的未婚妻,又怎么可能会主动亲她…… 祁墨轻哼,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 “果然,你还是很可疑,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人类,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舒眠的手还没来得及摸上自己在系统商城兑换的道具,熟悉的副本机械音再次响起。 【请给你的先生献上一个吻。】 舒眠一愣,嗯? 现阶段还处于新手玩家引导模式? 这副本系统虽说有时候说话说半句有点坑人,但它给的指引的确没有出过错。 舒眠照做。 她凑上前,想要像之前那样亲一下祁墨的侧脸。 祁墨似很抗拒她这一行为,脸偏过去躲了一下,舒眠猝不及防地亲在了男人微微张开的唇上。 呃……亲错地方了。 舒眠大惊失色,祁墨不爱自己的未婚妻,吻脸他能接受,亲嘴的意义可就大不同了啊! 她连忙要退开,祁墨却顺势掐住女孩的下颌将吻加深。 【请给你的先生献上一个吻。】 【请给你的先生献上一个吻。】 【请给你的先生献上一个吻。】 副本系统一连播报了三遍,舒眠挣扎的双手变得迟疑。 这是……不要她推开的意思? 祁墨身后的尾巴愉悦地摇晃着,他的掌心无意识地摩挲女孩柔嫩的脸颊,强势索求着,吻得更深。 “唔……接吻好棒……喜欢……” 喟叹声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祁墨完全沉浸在这个吻中,早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忽然,强烈的电击感席卷全身,祁墨身形一僵,霍地睁开双眼。 【警告!警告!诡异严重ooc警告!】 副本正式开启后,不仅仅是玩家会处处受限,被赋予各种身份的诡异也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他们被暂时抹去原有的记忆,依照副本提供的剧本人设,站在玩家的对立面,进行一场生与死的狂欢。 诡异不受控的可能性极高,轻微ooc完全在副本接受范围内,可一旦ooc的程度过高,副本系统则会直接进行电击警告,以此确保副本世界能够维持稳定。 体内的电流感以及脑中的警报声还在继续,祁墨眼眸微眯。 【闭嘴,再嚷嚷,老子把你这烂系统炸了。】 【警——】 副本系统嘤一声,安静下来。 虽然和其它诡异一样,大boss也会受到一定的副本限制,可……那可是大boss啊!真要疯起来,指不定把整个副本世界都毁了,直接来一个同归于尽,那就真是完蛋了。 舒眠被亲得迷迷糊糊,察觉到祁墨忽然不亲了,她睁开朦胧双眼。 “怎么了?” “没事,老婆,刚刚是中场休息。”祁墨吻去女孩眼角的泪,顺势又吻了上来,“我们继续。” 第153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6 【玩家舒眠触碰禁忌,即将实行惩罚。】 对玩家施行惩戒时,公告会在所有玩家的脑海里公布。 胆子小一点的玩家听到别人的悲惨经历,惊吓值会急速上涨,当场把自己吓死的情况也并非少数。 听见公告时,林佩和许岩在约定的地方碰面,一起寻找线索。 他们一个身份是客人,一个是家庭医生,如今根本没有两人的戏份,目前算是“自由人”,不必死守在自己的工作区域。 林佩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自己果然猜得没错,距离boss越近的身份就越危险。 看看,这才过去了几分钟,舒眠就被惩罚了。 “我就说你那个傻女朋友不顶用,啧啧啧,那小身板,都不够boss塞牙缝的吧。” “怎么没用?这不是替咱俩挡了灾,试错了吗?如果没有舒眠,现在被诡异折磨的就是你了。” 许岩说完,眼前浮现舒眠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感到有几分惋惜。 早知道舒眠这么没用死得这么快,还没有进副本之前,自己就应该把握机会把她吃干抹净了。 林佩一看许岩那猥琐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翻了个白眼,“得了,别在那里做梦了,赶紧找线索吧。” 这时,一道声音在林佩脑海里响起。 【boss正在召唤家庭医生,请玩家林佩前往boss的书房。】 林佩上一秒还在笑舒眠的弱小愚蠢,下一秒就面色骤变。 “什么情况?boss又不是人,能有什么毛病?真是莫名其妙!” 嘴上虽这么吐槽着,林佩却不得不去,拒绝诡异的要求等同于找死。 房门被推开时,祁墨将舒眠搂坐在怀里,正用冰过的铁勺子给她的眼睛做冰敷。 舒眠实在太容易落泪了,不过是被亲得狠了些,有点缺氧,眼泪也啪嗒啪嗒掉个不停,祁墨担心她眼睛受过什么刺激才会这样,于是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而扮演【家庭医生】的林佩,手里拎着医药箱,早已经愣在当场。 她看着完好无损、被祁墨百般呵护着的舒眠,简直震惊得无以复加! 舒眠不是触碰了禁忌已经被诡异杀死了吗?自己亲耳听见的!可是,她现在怎么还好好的活着?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舒眠现在坐在令人闻风丧胆的副本大boss怀里,她是活腻歪了吗?真把副本世界当恋爱游戏了? 祁墨向来耐心不佳,见林佩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门口,还用极为冒犯的眼神打量舒眠,男人眉宇微蹙。 “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给夫人看看。” “是!” 暂且收起纷乱的思绪,林佩快步上前。 眼前这位可是终极boss,她可不敢怠慢,将医药箱打开,林佩努力挤出一抹专业的笑容。 “太太,请问是哪里不舒服?” 舒眠当然清楚自身的状况,不过祁摸执意要喊家庭医生过来,她也不好拦着。 当然,想到家庭医生的身份牌在谁手上,出于私心,她也不想拦。 淡淡打量林佩一眼,舒眠如实道:“眼睛不太舒服,很容易落泪。” 闻言,林佩满头黑线。 初来副本时,她也是和舒眠打过交道的。 她知道,舒眠这根本就不是病,就是纯属太娇气了,跟水豆腐似的,一碰就哭。 但如今在boss的眼皮子底下,她还是得做做样子。 林佩本来也没有从事过医务行业,她只是前台,负责登记病人信息,打打杂送送茶水什么的。 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林佩先是装模作样地给舒眠把脉,而后掰开女孩的眼皮检查一番。 不过她下手没个轻重,把舒眠的眼皮扯红了,锋利的指甲还险些戳到女孩的眼球。 本就敏感的眼睛受到刺激,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全程关注着舒眠的祁墨怒上心头,直接一脚将林佩踹开。 “庸医!连基本的力道都控制不好吗?” 林佩摔在地上捂着疼痛的腹部,还来不及为自己辩解,就对上祁墨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眸。 “把脉的姿势是错的,给病人看病的手法也不专业。” 祁墨冷笑着,一番话直接给林佩判了死刑,“该不会,你是混进庄园的人类吧?” 【玩家林佩触碰禁忌,即将实行惩罚。】 祁墨眼里的红光更甚,他飞身上前,就要一掌将林佩捅个对穿。 林佩先一步使用道具逃离此地。 祁墨没有追。 诡异在白天有限制,晚上才是主场。而副本boss的主场则在第三天才开始,前几天的他能力会被削弱。 祁墨回到舒眠身边,在他轻柔的舔吻下,女孩眼皮上的红痕渐渐淡去。 不多时,祁墨闻着女孩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难得困意袭来,他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天黑之前,舒眠又收到了副本系统发布的任务指令。 【祁珩祁先生是一位边界感很强的人,你今天的行为冒犯了他,请泡一杯花茶向他致歉。】 花茶,那就得先找到花。 舒眠推开门往外走,一路上见到不少诡异,白天的他们还是正常人类的模样,各司其职,见到舒眠,皆恭敬地朝她问候:“太太。” 舒眠的太太人设只在和自己身份相当的人面前维持落落大方的千金形象,至于这些仆从,她自然是瞧不上的。 故而女孩高傲地将下巴轻抬,“这儿哪里有花?给我找些来。” 女佣埋下头:“回太太的话,后花园里有。”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我采啊!” “后花园是禁地,我们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不能为美丽的太太尽一份力,女佣言语间尽是抱歉与惋惜之意。 舒眠了然,这大概又是某个禁忌,她不再为难。 “要你们有何用?哼,算了,我自己去。” 说罢,舒眠提着过长的裙摆转身,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一位女佣快步上前,“太太,请允许我为您提裙摆。” 舒眠无可无不可,“行吧。” 女佣跟在舒眠身后,看着女孩优雅的背影,女佣星星眼,太太长得可真漂亮呀,能娶到她是祁二先生的福气。 将舒眠送到后花园入口,女佣便畏惧地退后。 通过一层厚重斑驳的铁门,舒眠看见了一整片的花海。 只是不同于现实所见的赏心悦目,视线可及之处,花朵呈诡异的黑紫色,一株花则有两层楼那么高,争相扭动着。 看见站在入口的舒眠,花朵们扭得更兴奋了,一番“争奇斗艳”,冲她张开血盆大口,还渗出了黑红色的花汁。 舒眠:“……” 这一幕不亚于惊悚片了。 舒眠的体质根本就不经吓,和大丑花们对视两秒,她顿时泪如雨下。 “呜呜呜好丑,太吓人了。” 上一秒还扭得很疯狂很带劲的丑花们:“……” 受伤了。 自卑了。 花朵们大受打击,顿时蔫吧了,开始无限收缩,变成了人类审美范畴的漂亮花海。 舒眠终于得以放心地走进花海。 副本系统也没具体说需要什么花,为避免触碰禁忌,她就近采了一朵花。 被舒眠相中的那朵花瞬间高傲地抬起了它的叶片,不过舒眠没有看到。 还好她没有看见,这太诡异了。 舒眠没有注意到的是,她从花园离开时,祁墨正站在二楼房间的窗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回到室内,舒眠将花瓣简单清洗后,倒了水泡开,端着花茶敲响了祁珩的房门。 只是,舒眠没有料到,祁珩的房门根本没有关严实。 她手轻轻一敲,门自动朝内打开,舒眠踉跄了下,竟就这么闯了进去。 室内,水声淅淅沥沥。 正对房门的方向,浴室里亮着灯,半透明的玻璃门,影影绰绰勾勒出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姿。 第154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7 舒眠下意识要退出去。 副本系统可是说了,祁珩私人领域意识很强,自己这样贸然闯入,还不小心撞见他洗澡,如果让祁珩发现,指不定当场暴怒,将她丢出去。 “谁在那里?” 水声停歇,低沉淡漠的嗓音隔着一层门玻璃传来。 已经被发现,再继续装不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哥哥,是我,我泡了花茶,想邀你尝一尝。” 中途舒眠还纠结了一下称呼的问题。 她如今是祁墨的未婚妻,过两天就要举办婚礼,喊祁先生未免太见外,自己今天还不小心抱了他,会有不清不楚的嫌疑。 跟着祁墨一起喊“哥哥”,正好可以划清界限。 “稍等。” “好的,哥哥。” 舒眠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约莫等了两三分钟,浴室门被推开,祁珩带着一身湿润气息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浴袍,领口拉到最顶端,几乎没有露出一丝肌肤,湿漉的头发被撩至额后,被水雾洇湿的黑睫下是一双情绪淡漠的眼眸。 如果说祁墨是热烈的火,那么祁珩则像是常年不见日光,无波无澜的清潭。 明明两人长着张一模一样的脸,祁珩却能给人以强烈的性冷淡感。 男人在椅子上坐下,将眼镜擦干水汽,重新戴上,“什么事?” 舒眠说明来意,“哥哥,今天我冒犯了你,特泡了一杯花茶来,希望你能忘掉刚才的不愉快。” 女孩将仍散发着热气的花茶奉上。 茶杯里的花瓣白里透粉,花香怡人,舒眠觉得熟悉,一时却没能想起来。 祁珩道了句谢,接过。 祁珩是一位古板的绅士,自己品茶绝没有让来人干坐着的道理,他起身给舒眠泡了一杯咖啡。 “谢谢。” 舒眠捧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只是温度太高了,她的唇瓣又被祁墨吮得微微红肿,舒眠顿时被烫得轻嘶一声。 “怎么了?” 舒眠轻抿着唇,摇了摇头,“没事,咖啡有点烫。” 祁珩喊来管家,管家凭空出现,递出了一支烫伤膏。 其实舒眠没有被烫伤,只是她此时泪眼朦胧,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舒眠也懒得解释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拒绝诡异递来的药膏会不会是禁忌之一。 她接过,轻轻涂抹。 祁珩冷淡的视线在女孩红润得几分靡艳的唇上短暂停留一瞬、掠过。 舒眠将用好的药膏放在桌子上,视线里,多出一方深灰色的手帕,舒眠缓缓抬眼,对上男人清潭一般的冷眸。 “擦擦,”见舒眠接过后,祁珩的手收回,声线一如他本人的性格一般寡淡,“让祁墨看见,指不定以为我这个做哥哥的欺负了你。” 舒眠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浓郁的花香在鼻间弥漫,这香味来自她掌心的手帕。 脑海里闪回在出租屋遇见的诡异事件,回答祁珩的问题时,也就没太经过大脑。 “没关系的哥哥,阿墨他不会看见的,他现在在房间睡得正熟——” 话音落下的瞬间,舒眠懵了。 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有些……歧义。 【熟睡的丈夫】几个大字突兀地涌入脑中,舒眠吓得当场宕机。 担心祁珩曲解自己的意思,舒眠急忙道:“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祁珩喝了一口花香馥郁的茶,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淡声道:“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 放心什么? 不过看样子,祁珩并没有听出那句话的歧义。 舒眠松一口气,适时地找了个借口离开。 管家亲自将太太送到门口。 祁珩面无表情地看着放在桌上的手帕和药膏。 返回房间的管家看见这一幕,快步上前,打算将两样东西收走。 先生有严重的洁癖,被别人碰过了,他就绝不会再动。 “先生,我这就把它们处理掉。” 只是,不待管家走上前,祁珩已经默然地将手帕重新叠平整,放进了口袋里。 一同被收入的,还有那支被使用了一次的烫伤膏。 * 角色扮演任务只需在白天进行,当夜幕降临,诡异会开始狂化,随机出现在一些地点进行屠杀,人类则需要提前预判,并想办法将自己藏好。 舒眠原本是想继续待在房间里的,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她不曾见过狂化状态的祁墨,不敢轻易冒险。 担心自己被一口吃下的舒眠最终还是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裤,意图找个隐蔽的角落躲藏。 二层的房间很多,舒眠打算随便挑一间躲进衣柜里。 忽然,一道人影从背后窜出,拽着她就近进了一间房。 舒眠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诡异盯上了。 转过身,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表姐,怎么是你!” 舒眠又惊又喜,这可是剧情女主,武力值很高,待在她身边,自己也就不必担惊受怕了。 舒眠打算把死缠烂打贯彻到底,她黏黏糊糊地扒拉着江云沁不肯放,“表姐,你这么厉害,你带带我吧,我跟你混!” 江云沁把女孩的手拍开。 “少套近乎,舒眠,我问你,你的身份牌是怎么回事?”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家庭医生,怎么突然变成庄园夫人了?” 舒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云沁没好气道:“是许岩出的馊主意吧?” 舒眠这个恋爱脑怎么会允许别人说亲亲男朋友的坏话,她立即反驳道。 “才不是……不是什么馊主意呢,表姐,阿岩说了,换牌都是为了我好,我相信他。” “表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虽说被惩罚了,最后不也化险为夷了嘛,嘿嘿。” 江云沁满头黑线,纠正道:“你想多了,我不是担心你。” 她不过是纳闷身份牌的临时调换,过来一探究竟罢了。 “好了,不提这些,当时你被诡异惩罚,你是怎么躲过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多了解一些也能多一分胜算。 说起这件事舒眠就有点脸红:“哦,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是……亲了一下那个诡异。” 江云沁神色骤变。 “你说什么??诡异亲了你??!!” 饶是两人关系不好,江云沁仍觉得天塌了,一副水灵小白菜被猪拱了的神态,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那、个、畜、生!!!我必须亲手杀了他!” 第155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8 恋爱脑袋哪里能明白江云沁的义愤填膺,舒眠拽了拽她的衣角,不解道:“表姐,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啊?其实……那个诡异对我挺好的,而且……是我主动亲的他呀。” 舒眠的恋爱脑人设并不只针对许岩一人,她极度缺爱,渴望被爱,那个诡异长得又高又帅,对她还那么体贴温柔,舒眠哪里抵抗得住啊? 没错,舒小恋爱脑又一次坠入爱河了,提起那个诡异boss,全身都泛着粉红泡泡。 江云沁的脸色一言难尽。 大抵是生活中就没有遇见过这种级别的恋爱脑,所以江云沁没有怀疑过是舒眠的问题,她面色沉重。 “没想到,这次的boss还是个魅魔,你八成是被迷惑了。” “魅魔?那是什么?” 江云沁有意让舒眠长个教训,言语加工了一番,厉声道:“一种很可怕的生物,会利用相貌优势吸引异性,而后趁其毫无防备之时再一口一口把对方吃掉。” 舒眠大惊失色,眼泪跟倒金豆子似的往下掉,她扒拉住江云沁的手。 “呜呜呜好可怕,表姐你一定要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江云沁淡淡:“你只是我众多的表妹之一,还有,我有亲妹妹。” 舒眠眼泪掉得更多了,好在她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知道发出动静可能会把诡异引来,所以小姑娘一直在无声大哭。 被哭得烦了,江云沁只好往舒眠怀里塞了个防身道具。 效果很好,舒眠当场就不哭了。 “得了,你自己找个地方躲着吧,我要去找雇主了。” 江云沁是公会一员,拿钱办事,进入各副本世界确保雇主的安全。 “那、那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外面那么吓人,舒眠当然没有打算跟着去找人。 更何况,她胆子又小体力又废,跟着去只会是拖累,还不如缩在衣柜里来得安全。 江云沁沉默,途中如果找到更安全的地方,谁会舍近求远呢? 不过对上舒眠泪汪汪的眼睛,江云沁叹气,“知道了知道了,我尽量。” 罢了,好歹是自己的妹妹。 江云沁走了,舒眠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缩在衣柜里,留出一条缝,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白天偷藏的面包吃着。 忽然,不远处传来人类的尖叫声。 紧接着,一间又一间房门被打开,尖叫声此起彼伏,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舒眠仔细辨认着脚步声,趁着隔壁一扇门被推开的瞬间,她推开门跑了出去。 诡异打开每一间房都会逗留一两分钟寻找人类,这为舒眠争取了逃走的时间。 舒眠跑至拐角,为避免被发现,她猫着腰放轻脚步下台阶。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舒眠僵硬地抬头,在阶梯的拐角处和一个飘上楼的诡异撞了个正着。 只见眼前的诡异一身女佣的打扮,空洞的眼眶外一边吊挂着一只血淋淋的眼球,她的嘴角裂开道长缝一直蜿蜒至太阳穴,张开嘴能直接把舒眠的头一口吞下。 被诡异直接突脸,舒眠吓得当场飙泪。 这是她穿进副本后,第一次直面诡异,还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舒眠被吓到了,女佣也吓得不轻。 嗅闻着女孩身上熟悉的气息,女佣往后退了两步,默默地将眼珠戳回了眼眶,又用头发遮住了开裂的嘴角,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吓人。 “太……” 女佣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舒眠以为诡异是打算拧自己的头,她吓得低叫出声,找准时机一个猛冲,从空隙中跑下了楼。 相对于二楼的血腥,一楼则干净许多。 舒眠找了个空房间躲了进去。 偌大的庄园渐渐安静下来,这场“捉迷藏”进入了尾声,舒眠时刻绷紧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昏昏欲睡之际,一道脚步声在她门前停下。 舒眠下意识屏住呼吸,攥紧了掌心的防身道具。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了舒眠加快跳动的心脏上。 来人在屋内转了一圈,似没有搜寻到人类的痕迹,转身要离去。 舒眠松一口气,悬起的心还没来得及落回实处,眼前的衣柜突然被打开。 舒眠几乎是本能地就把手上的道具扔了出去。 “啪!” 一根花藤灵活的好似人类的手,轻松将道具接住。 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掌心的东西,来人随意地将之收进上衣口袋。 “怎么,以为用这种玩具就能杀死我吗?”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嗓音如此熟悉,是副本boss。 舒眠回想起原剧情的一些信息。 副本boss前几天能力会受到限制,他的主场要在第三天才正式开始,所以说,即便是处于狂化状态,也尚存一丝理智与意识。 虽说能力会被削弱,可boss的实力仍远远居于其它诡异之上,若是普通人类遇上,也难逃一劫。 但处于这种状态下的boss对于手持庄园夫人身份牌的舒眠是有优势的,且不论boss能力强弱,至少他存有理智,有极大可能还记得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理清思路后,舒眠尝试着沟通,她率先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其它可怕的生物……如果知道是你来,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行为。” 闻言,诡异不语,冷淡的眼眸泛着浅淡的红光。 男人身上生长出无数的花藤,上面缀着芬芳的花朵,一根藤蔓蜿蜒前行,缠住了舒眠的脚腕。 舒眠的心跳霎时漏了一拍,看着其中几根藤蔓上还残留着血迹,顿时浑身发凉。 看来,对方并不记得自己是谁,他只想杀了她。 舒眠闭上含着泪水的眼眸,侧过脸去,任由藤蔓缓缓地将她的踝骨,乃至她的大腿都紧紧缠绕住,一副视死如归之态。 实则,女孩背后悄悄攥紧了从系统商城购买的道具,打算趁其不备发起进攻。 忽然,踝骨处传来丝丝点点的痒意。 舒眠垂眸看去,那缠绵的藤蔓裹挟着她,带着绵软的力道,不像是要绞杀她,更像是在……调情。 她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意气息。 舒眠冷静下来,看来boss还有意识,那么自己再尝试套套近乎,应该能蒙混过关。 她抬起脸。 深刻的五官轮廓,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面容,是副本boss才拥有的极致美貌。 虽说舒眠无法分辨得太仔细,但美丑还是分得清的。 但问题在于,眼前的人,是哥哥,还是弟弟? 舒眠有轻微的脸盲,能在人群中将兄弟俩认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可,将两人错认,是他们的禁忌。 舒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天祁墨摇晃的狼尾巴仍记忆犹新,所以他狂化状态也极有可能是狼的形象。 而她恰好在给祁珩送花茶时,在他的手帕上闻到了花香。 花香,花藤……倒也对应上了。 可祁珩有洁癖,待她态度也很冷淡,又怎么可能用花藤这样挑逗她…… 一时间,舒眠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当手腕也被花藤暧昧地缠住摩挲时,舒眠果断抛开虚无的表象,从本质出发做出了判断。 “哥哥,我有点疼,你可以把我松开吗?” 手帕上的香味和现在花藤上的花香是一致的,所以,眼前人就是祁珩无疑。 至于他一系列暧昧的举动,舒眠倾向于是他在试探。 果然,舒眠此话一出,似极大地取悦了眼前人,缠绕在她身上的花藤尽数收回,那双向来冷寂的眼眸此刻泛起星点笑意。 “好孩子。” 花藤隐入身后,祁珩绅士地朝舒眠伸手:“需要帮忙吗?” 舒眠的手搭在男人的衣袖住:“谢谢哥哥。” 她借力从衣柜出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站稳身体,就被一双大手捞住,径直摁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舒眠双眸微微睁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浑身散发着花香的男人,此刻的头顶处忽然蹦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狼耳朵。 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舒眠心脏一阵紧缩,猝不及防落入一双深幽又危险的眼眸。 “老婆,你又把我认错了,好伤心啊。” “让我想想,这次该怎么惩罚老婆呢?” 祁墨眼眸微弯,如是说道。 第156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9 暖黄的灯光下,女孩海藻般的长卷发平铺在柔软的床面。 祁墨背后的花藤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毛茸茸的狼耳朵和粗壮的狼尾巴。 舒眠看着眼前人的变化,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可能……” 花藤应该是祁珩的本体才对,祁墨怎么能说变就变。 难道说,因为他们是双生子,所以本体也是相通的? 其实兄弟俩都是花藤和狼妖的混合体?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女孩眼里的恍然,祁墨微微蹙眉。 “怎么,发现是我,老婆好像很失望?” “还是说,老婆更喜欢花藤,不喜欢狼尾巴?” 祁墨眼眸微眯,狼尾巴一圈一圈地将女孩的踝骨圈绕住,一如刚才那黏人挑逗的花藤。 “老婆,花藤能做到的,狼尾巴也做得到。” 祁墨一番话意味不明,指腹捻了捻舒眠的唇,“好了,老婆,该接受惩罚了。” 一声轻笑过后,是热烈又急切的吻。 舒眠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恍然间想起一件事。 自己又一次把这对双生子认错了。 可是这一回,她并没有接到副本系统的惩罚通知。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新手引导模式”结束了? “老婆,摸狼尾巴,要摸。” 阴郁暴躁的诡异,撒起娇来也是不要命的甜腻。 “唔,还有耳朵,也要摸摸。” 舒眠毫无抵抗之力,一一照做。 祁墨将脸埋着,喉腔里抑制不住地发出表达喜欢的咕噜声。 男人的吻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室内气氛逐渐攀升,女孩身上的清甜香气萦绕在鼻间,祁墨痴迷的嗅闻。 老婆好香,他吸吸吸,他闻闻闻。 亲着亲着,困意袭来,祁墨把自己深深陷入女孩的怀抱,就这么睡了过去。 “祁墨?祁墨?睡着了?” 舒眠震惊,自己还是安眠药体质? 两人体型差较大,这重量压下来舒眠一时呼吸都变得不大顺畅,女孩撑扶起身体,一点一点地把祁墨挪开了,让他睡在了一旁的枕头上。 也不知道诡异会不会怕冷,舒眠将被子展开,刚要给祁墨盖上,沉睡的男人忽然睁开双眼。 舒眠吓了一跳,“抱歉,我吵醒你了?” 男人不语,看了一眼身处的环境,最终视线又落回在身侧的女孩身上。 见祁墨不说话,舒眠只当他那失眠引起的躁郁症又犯了,她可不想被误伤,于是声音轻柔地询问。 “需要一个晚安吻吗?” 男人那清潭般淡漠的眼眸轻颤了下,视线从女孩的眼睛上挪开,缓慢地落在那漂亮红润的嘴唇上。 他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带来酥麻的微痒,心脏也好似被轻轻地抓挠了一下。 视线之中,饱满娇艳的唇挨得越来越近,呼吸交缠。 一只大手覆在舒眠的后颈处,像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催促。 红唇覆上的刹那,宛如有一粒石子坠入深潭,搅动一番涟漪,水纹荡漾,层层叠叠。 唇瓣相贴的一瞬,扣在女孩后颈的手倏地收紧。 “当——” 远方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捉迷藏”时间结束,祝贺各位幸存玩家顺利度过一夜。】 仅仅触碰了一瞬的嘴唇,还来不及加深的吻,在钟声和副本系统音响起的瞬间,戛然而止。 跟前的男人化作无数花瓣,彻底消散在舒眠眼前,只余馥郁花香久久未散。 舒眠将一片花瓣拢在掌心。 怎么又是花? 祁墨还真是花藤和狼人无障碍切换啊。 所以,一直尾随她跟到了出租屋的“不明生物”也是他? 十二点过后,直至天亮之前,诡异都不会再出现,舒眠去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窝进被子里。 做好这一切后,她敲了敲脑子里的任务系统。 “系统,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原剧情里只有一个男主吧?现在副本里有两个男主是怎么回事?” 任务系统不如系统猫猫那么乖巧可爱,自始至终都是冷冰冰、一板一眼的电子音。 【收到宿主提交的问题,现进行核查。】 短暂的等待过后。 【经核查,该任务世界运行正常。】 【副本生成具有一定随机性,但整体走向不会偏离原剧情,都在可控范围之内,请宿主放心。】 舒眠默然。 总感觉任务系统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我记得原剧情里,我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杀男主吧,那我现在怎么办,两个豆沙了?” 【理论上是如此,请宿主自行判断。】 舒眠开始讨价还价:“那不行,之前说好了杀一个,突然变成杀两个,这是另外的价钱,你们得给我加工资。” 任务系统:【……】 舒眠开始发挥这具身体的优势,进行眼泪攻击。 任务系统:【……】 任务系统:【收到宿主诉求,已向上级申请加薪。】 舒眠喜笑颜开,给它发了一张好统卡。 “你真是个好统。” 任务系统:【……】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舒眠给自己掖了掖被角,安心地睡下了。 * 天边镀上一层浅淡金光,天亮了。 庄园再一次变得嘈杂起来。 人类拿着身份牌混入诡异之中,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诡异,诡异穿着人类的服饰,试图让自己一言一行看着像人类。 舒眠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祁墨的房间,此时两人正依偎着躺在床上。 察觉到舒眠醒来,祁墨在女孩脸上轻轻一吻,“老婆,你醒了?” 祁墨看着精神不错,他原本被失眠症折磨得彻夜难眠,可乖乖老婆就犹如他的安抚剂一般,闻到老婆身上的气息他就觉得舒适、心安,一夜无梦。 他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嗯,老公,早上好。” 舒眠也在男人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对此,祁墨很受用,更准确来说,是受不了。 老婆的主动贴贴是他的春/药,感受着脸颊上柔柔软软的触碰,祁墨微微红了耳廓,心跳加快,犹如青涩的少年。 身后的狼尾巴疯狂摇晃,祁墨受不住,又极度渴望。 他黏黏糊糊地挨蹭上来讨要。 “老婆,再亲一下,再亲一下。” 陪着祁墨闹腾了会儿,舒眠收到了【庄园夫人】的今日任务。 【庄园迎来了几位客人,身为庄园的主人之一,请做好餐前准备事宜,热情招待来客。】 【请前往厨房,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 舒眠汗颜。 不是,自己都是庄园夫人了,竟然还要做饭? 还有没有天理了? 吐槽归吐槽,副本系统发布的任务不能不做,毕竟那可是跟自己的性命挂钩。 舒眠来到了后厨。 厨师和佣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已经忙碌开来,人类和诡异混杂在一起。 看见舒眠,佣人们皆停下手头的活,恭敬地向她问候:“太太,早安。” 舒眠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维持着一贯高傲的姿态。 “今天家里要来客人,一个个的都给我打起精神。” “是的,太太。” “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舒眠上前打量了一下食材,将袖子向上挽起一些。 她不擅长做饭,打算煮个汤应付一下。 舒眠去一旁取了围裙要系上,一旁的女佣惊恐上前。 “太太,您这是做什么?快请放下,后厨这边交给我们就行了。” 舒眠打算煮个奶油蘑菇汤,她执意要做,佣人们也不敢拦。 她挑了几个蘑菇要去清洗,一个眨眼的功夫,蘑菇洗好,已经上了案板切成了均匀的小片。 舒眠让佣人取来黄油和奶油,一转身,两样材料已经下了锅,口蘑放进去都煮了好一会儿了。 舒眠:“……” 行吧,那她意思意思用汤勺翻动一下汤。 结果,手刚碰到汤勺,锅里的汤已经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女佣端着汤碗大步上前,笑容甜美。 “太太,我看您的蘑菇汤已经煮好了,请允许我帮你盛出来。” 女佣快速将汤装盘。 整个煮汤的过程,都被一键加快,待舒眠反应过来,一碗卖相极好的汤已经呈在眼前。 舒眠沉默了。 佣人们和几位厨师呲着大牙,表情浮夸地朝她竖大拇指。 “不愧是太太,厨艺真是了得,这真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奶油蘑菇汤了!” “是啊是啊,光是闻到这香味,我便觉得此生无憾了!” 舒眠:“……” 好夸张。 很快,佣人们以“厨房油烟重不宜久留”这一理由将舒眠恭敬地请出了厨房,甚至还贴心地替她解下了身上的围裙。 女佣笑着道:“太太辛苦了。” 并不知道自己忙了什么的舒眠:“……” 好在,副本系统也没有判定她任务失败。 很快,她收到了第二个任务。 【着新衣,迎贵客。请为庄园主人量体裁衣。】 舒眠震惊。 什么?她又从厨子转行当上裁缝了? 这偌大庄园,连个裁缝都没有? 不过很快,舒眠又冷静下来。 她想起刚才在厨房的一幕。 佣人们都上赶着抢她的活干,相信待会量尺寸也是如此。 一般情况下,做任务时是最容易触碰禁忌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待会佣人们问起来,她就半推半就,把量体的事交给她们,自己则站在一旁,把副本系统骗过去就行。 如是想着,舒眠提着裙摆上了楼。 打扫楼梯的女佣瞧见,自发上前为她提起过长的裙摆。 舒眠扫了那佣人一眼:“你家先生在哪里?” “这个时间点的话,祁二先生应当在琴房弹琴。” 舒眠状似无意道:“客人要来了,我得为先生添几件新衣。” 这时候,懂事的佣人该像刚才在厨房那样,主动揽活了吧? 舒眠美滋滋地想着,女佣反应也快。 “夫人要为先生量体是吗?” 话落,只见那佣人掌心凭空出现一把软尺,她笑盈盈地双手奉上。 舒眠心里顿时都不美了。 嗯?佣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佣人主动揽活是一回事,她强硬把活塞给别人又是另一回事,两者性质不同,舒眠不敢冒险怕触碰禁忌。 认命地接过软尺,她推开了琴房的门。 舒眠刚一进门,就被祁墨抱在钢琴上猛亲了好几口,紧接着,又埋入她颈窝一阵猛吸。 “老婆好甜甜甜甜甜。” “老婆香香香香香香。” “……” 舒眠感觉自己像猫薄荷。 被拽着好一阵黏黏糊糊的亲亲抱抱,舒眠这才被勉强放开了。 舒眠说明来意,祁墨眼里闪烁着兴奋的亮光。 “嗯?老婆想看我身体?当然可以!” 说罢,一个眨眼的功夫,祁墨就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一件不留的那种。 舒眠:“……” 是量体,不是裸/体!! 舒眠视线偏移,“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量体不需要脱衣。” 祁墨眼眸微弯。 “老婆,既然要量体,隔着衣服哪能量得准确呢?” “况且,在我们这里,都是这么量体的,夫人忘了吗?” 舒眠心里一突,感觉祁墨下一秒就要来一句,“夫人,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你该不会是人类吧?” 她立即改口:“当然没有,只是最近天气转凉,我担心你这样会着凉。” 祁墨抱着她又是吧唧一大口,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老婆大人放心,我身体好着呢,即便光着身体在冰天雪地跑上十圈也没事。老婆,不信你摸,我身体热乎着呢。” 说着,祁墨就牵着女孩的手精准地摁在了自己的人鱼线上。 舒眠不自在地把手缩了回去,拿起软尺。 “好啦,老公你快站好,我们速战速决,待会客人就要来了。” 祁墨倒也还算配合,他张开双臂,任由舒眠摆弄,只是当舒眠为了量体需要和他拉近距离时,某人会状似不经意地把嘴撅起来一点等着被亲。 舒眠一时不察脸颊在他唇角擦过,祁墨矜持地抿唇,“老婆,做事要专心,你怎么还搞偷亲呢。” 舒眠:“……” “算了,身体都给老婆看了,老婆真想亲,也不是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矜持地摇狼尾巴。 狼尾巴轻轻地扫过舒眠的尾指,暗戳戳地勾引。 舒眠:“……” 量好尺寸后,舒眠把软尺收起来,软尺的另一端忽然被拽住,祁墨看着她,意味不明道:“老婆,还有个地方没有量呢。” …… 从琴房出来,舒眠揉了揉手腕,迎面遇见了管家。 管家躬身向她问候:“太太。” 舒眠想起了祁珩的洁癖性格,待会量体时靠他那么近,他指定不乐意,极有可能将此事交给管家去做。 这么想着,舒眠心情不错,祁墨性格多变不确定性强,祁珩就简单明了多了,到时候自己只需等着被轰走就行。 她看向管家:“我要给哥哥量体,他现在在哪儿?你给我带路吧。” “好的,太太,祁先生在击剑室,请随我来。” 抵达门口后,管家敲响房门,说明来意。 “先生,二夫人过来为您量体。” 此时的祁珩一身击剑服,戴着头盔,他面前站着一人,双方呈一攻一守之态。 闻言,祁珩收了剑,隔着白色面罩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好,都出去吧。” “是。” 陪练的仆从和管家应了一声,转身退出房间,管家离开时,还周到地将门带上了。 关门声传来,舒眠如梦初醒。 看着掌心的软尺,舒眠有点反应不过来。 管家就这么走了? 祁珩放下击剑,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不是要为我量体吗,怎么不过来?” 舒眠攥着软尺上前。 祁珩将头盔摘下,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了几口,视线自始至终淡淡凝视着她。 舒眠被看得一脸莫名,“怎么了,哥哥?” 浓郁的花香突兀又极为霸道地在偌大的击剑室内迅速蔓延开来。 舒眠还未能从过分馥郁的香气中缓过神,就见祁珩将水放下,顶着张冷淡古板的脸,神色亦是淡然。 问出口的话却异常的低级。 他说。 “你的丈夫,今天也在熟睡中吗?” 第157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0 “什么?” 舒眠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祁珩的冷淡性子,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祁珩站起身,缓步朝舒眠走去,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将女孩覆盖吞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量吧。” “好的。” 舒眠收起混乱的思绪,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他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问候罢了。 祁墨有严重的失眠症,作为哥哥的他,从她这里了解一下弟弟的身体状况也是情有可原。 理清思路后,舒眠如实把祁墨这两天的情况说了一下。 “阿墨这几天睡眠质量挺好的,沾了枕头就能睡着,应该是太缺觉的缘故,刚才我给他量完尺寸,他又睡着了。” 闻言,男人的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哦,果然睡着了。” 祁珩如是淡淡道。 舒眠皱了下眉,总感觉这句话也有种说不上的怪异之感。 希望是她多想了吧。 舒眠将软尺展开,两人距离拉近,过分馥郁的花香令人如坠花海,舒眠闻得人都有点迷糊了,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哥哥,你在击剑室洒了香水吗,香味好浓。” 其实舒眠真正想说的是,能不能把你身上的花香味藏一藏啊,闻得她都微醺了。 舒眠当然知道,香味的源头正是祁珩。 “没有,”祁珩又喝了两口水,解释,“我身上自带的,剧烈运动后就会这样。” 他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窗户自动向两边打开。 舒眠装作没看见,这些诡异真是装都不装了。 也是这时,舒眠发现,祁珩身上出了不少汗。 男人额前的碎发已经湿透了,额角沁着汗珠,即便已经饮空了一杯水,那张寡冷的脸上仍泛着浅薄的潮/红。 像是刚经历完一场异常磨人的情/事。 “怎么了?” 注意到舒眠的目光,男人垂眸,视线淡淡笼罩下来,清冷的眼眸较往常深邃几分,涟漪轻漾,是霜雪初融,明媚初春下柳枝拂面的清潭水。 “没事。” 舒眠仓惶避开视线。 她先量的腰围。 为方便她动作,祁珩将双臂展开。 舒眠量得很认真,只想尽快结束走人。 祁珩凝着女孩轻颤浓密的眼睫,“你给祁墨,也是这么量的?” 舒眠动作微顿。 忽然想起刚才在琴房,祁墨说的那一番话。 【在我们这里,都是这么量体的,夫人忘了吗?】 舒眠神色尴尬又无措,祁墨是她的未婚夫,两人关系亲密,把衣服脱光了也没什么。 可如果让她看祁珩的身体……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可是自己的哥哥啊! “呃……不是……” 舒眠磕磕巴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担心这是禁忌之一。 见女孩答不上来,祁珩轻笑一声,倒也没再出声为难。 他看她窘迫之下颤动的眼睫,看她微微泛红的耳廓,看她被吻得嫣红的嘴唇。 还有那双,在来见他之前,才刚用洗手液清洗过的,柔若无骨的手。 “哥哥,量好了。” “好,辛苦了。” 舒眠把软尺收好,用纸笔将各项数据记录下来。 待会再将它们转交给管家就行。 以诡异的速度,做一件衣服也就一分钟的功夫。 舒眠垂眸书写,视线中,一只大手掐住她的下颌,祁珩俯身吻了上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舒眠双眸睁圆,下意识挣扎起来。 一阵混乱的响动,桌上的记事本、摆件被尽数扫落在地,祁珩单手将她抱坐在桌上,掌心覆着在她的后颈处,要她继续承受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吻。 气息交缠之际,舒眠的眼眸因缺氧而泛起了泪花。 “放……开……” 舒眠呜咽着,咬了祁珩一口。 祁珩吻去染在她唇上的血迹,转而又将女孩的眼泪一一吻去。 将混着血和泪的唾液咽下,祁珩垂眸轻叹。 “原来是这种感觉。” 共感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他知道女孩的怀抱是温暖的,嘴唇很柔软,吻上去是多么的甜蜜,还有那双手,又可以给他带来多么极致的…… 可他都不曾真正体会过、拥有过。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下,和她接吻是什么感觉。 …… 舒眠趁着男人沉默之际,落荒而逃。 她一路从三楼跑至二楼,随便找了一间房把自己关了进去。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祁珩为什么亲她?他亲她做什么? 以他们俩目前的身份,是可以随便接吻的关系吗? 祁珩疯了? 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待了会儿,舒眠渐渐冷静下来。 男主是诡异,不能用常人的思想去理解他的行为。 舒眠想着,或许刚才他那么做,只是一种试探她是不是人类的手段? 舒眠又在房间里发了会儿呆,佣人前来敲门。 “太太,餐食已备齐,客人来了。” “好,我这就来。” 舒眠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的褶皱,房门被推开,舒眠以为是佣人,她随口命令道:“过来帮我提裙摆。” 祁墨一身得体的墨色西装,此时倚靠在门前,笑盈盈地看着舒眠:“给老婆大人提裙摆是我的荣幸,不过,老婆是不是该赏我点好处?” 看见那张和祁珩一模一样的脸,舒眠顿时觉得有点不自在。 祁墨走上前,单手提起垂落在地的裙摆,另一只手则轻掐住舒眠的下颌,“老婆,亲一下?”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动作,这样的场景,半小时前刚刚发生过,舒眠呼吸微滞,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张脸。 可她深深爱慕着自己的丈夫,她绝不会拒绝丈夫亲昵的请求。 祁墨指腹轻捻她的唇瓣,神色幽暗:“老婆,嘴唇上怎么有血,是受伤了吗?” 舒眠瞳孔微缩,她垂下眼眸,“那不是血,是没有擦干净的口红。” “哦,这样啊。”祁墨视线极缓地在那红肿的嘴唇上掠过,阻止舒眠用手擦血的动作,他慢慢笑了起来。 “老婆,不必这么麻烦,我会负责把老婆嘴唇上的口红吃干净的。” 祁墨看着女孩的脸,覆上她的红唇。 舒眠心里仍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合上眼眸。 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眼尾,“老婆,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看着我亲。” 第158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1 舒眠只好又把眼睛睁开了。 祁墨点了点自己的唇。 “老婆,咬我,如果能咬出血,就再好不过了。” 舒眠觉得祁墨的情绪、状态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故作不舍:“老公,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伤你,我不要。” 祁墨看着她,“老婆,乖,这不是伤害,是疼爱的印记。” 舒眠被哄着,在男人的嘴唇上留下了一道咬痕,祁墨指骨轻轻蹭过唇角,看见手指上的鲜血,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谢谢老婆,我很喜欢。” 舒眠:“……” 房门朝内半敞开,祁珩和管家走在过道上,准备下楼迎接客人。 管家正在和他介绍几位客人的身份背景。 忽然,唇上传来刺痛,祁珩停下脚步,似有所感地侧身看去。 装饰典雅的房间内,舒眠被祁墨抱坐在怀里,两人正在忘情拥吻。 听见细微的脚步声,祁墨停止亲吻,将女孩摁进自己的怀里,看向门口。 兄弟俩的视线在半空撞上。 祁墨笑眼弯弯:“哥哥,非礼勿视的道理应该懂吧?” “你打扰到我和我夫人交流感情了,请你尽快离开好吗?” 祁珩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依偎在祁墨怀里的女孩,转身离开。 管家用手蒙住双眼,将半敞开的房门带上。 两人离开后,舒眠抬起脸,祁墨轻抚她的脸颊,再一次吻了上来,吻得又凶又急,像是在宣泄着某种情绪。 * 客人已经抵达前厅,舒眠挽着祁墨的臂弯走下阶梯。 佣人们在两侧恭敬地问候。 今天一共来了六位客人,许岩就是其中一员。 听见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当看见自己的女朋友和一个诡异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时,许岩瞬间变了脸色。 他不喜欢舒眠是一回事,可舒眠到底是自己的女朋友,是自己的私有物,她这么做,和给自己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当时林佩和他提起此事,他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一旁同为人类的客人扯了扯许岩,示意他不要露馅。 舒眠和祁墨两人在祁珩对面落座,人齐,开始上菜。 祁墨今日心情不佳,除了坐在身侧的老婆,看谁都不顺眼。 若不是老婆还紧紧牵着他的手,他早已经随手拧了两个人头放在掌心把玩了。 佣人们将菜一一摆上餐桌,女佣们朝几位客人露出诡异的笑容。 “请慢用。” 盖子一一掀开,待看清餐碟里血肉模糊的一团,几个心理承受差的,早已经扭过头去捂着喉咙干呕。 祁墨往舒眠的椅子上放了个软垫,见状,他兴奋地挑眉。 “怎么,是不喜欢吃吗?这些可是特地为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的。” “在我们香靡庄园,把餐食吃光是对主人家的尊重,所以,要把你们眼前的食物一点不剩地通通吃光哦,否则,我可是会伤心的。” 祁墨笑眼弯弯,只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在场的几位客人,谁也不想知道让boss“伤心”会带来什么后果,几人不约而同地把头埋了下去,攥着刀叉强迫自己进食。 不同于客人餐食的血腥,舒眠跟前的一道道菜打开,皆是丰盛又可口的佳肴,舒眠还在其中看见了自己“辛苦煮”的奶油蘑菇汤。 敢情佣人们在后厨忙了一早上,并不是为了迎接贵客,而是给他们这几位庄园主人准备的? 不吃白不吃,舒眠也不去纠结,埋头开吃。 祁墨殷勤地给她夹菜。 “老婆,尝尝这个红酒烩鸡。” 祁珩盛了一碗奶油蘑菇汤,递给舒眠。 “汤不错,尝尝。” 舒眠愣了下,想到击剑室发生的事,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祁墨夹了一片火腿放入舒眠碗中,看着祁珩递过来的的汤,他笑盈盈地接过。 “有劳哥哥了。” 只是扣在碗沿的手,施加了几分力道。 祁墨贴心地将汤吹凉,亲自喂舒眠,气氛温馨又甜腻。 终于,有客人忍不住了,拍桌而起。 “我受不了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今天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绝对不会再吃一口!” 说罢,那红衣男人直接将餐盘摔在地上。 身旁一个紫衣女生一边干呕一边把餐食一推,“对,我说什么都不会再吃了!” 她手指着祁墨身旁的舒眠,“还有,明明她也是人类,凭什么和我们待遇不一样,这不公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一旁端菜盛汤的女佣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头的工作,数十道目光,齐齐向那两位无礼的客人看去。 犹如一道道钉子,打在两人身上。 祁墨脸上的笑容褪去。 “谁给你们的胆子,冒犯我的太太?” 那双看向舒眠时总是泛着浓烈爱意的眼眸此刻变成了诡异的暗黄色竖瞳,掌心也长出尖锐的利爪。 “看来,你们是人类无疑了,那就……杀掉好了。” 祁墨轻笑出声,桌面上的刀叉应声而动,密密麻麻地在半空中停顿一瞬,转而扎入两位客人的眼球、喉咙、心脏等处,尖叫声此起彼伏。 其余几位幸存的玩家面色苍白地埋下头,瑟瑟发抖。 混迹其中的老玩家们摇了摇头,这两个一看就是新手玩家,进入副本命都攥在诡异手里了,竟然还有胆子跟诡异互呛。 鲜血四溅,祁墨兴奋起来,眼神逐渐变得癫狂,他身体里的血液在发烫,叫嚣着,翻涌着,整个餐厅都在震颤,窗玻璃眨眼间化成了碎片,头顶的水晶吊灯也摇摇欲坠。 客人们恨不得直接钻进桌子底下,祁珩让管家添一杯咖啡,神色淡然,“别把餐桌弄脏。” 察觉到祁墨情绪有些失控,舒眠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安抚。 【你的先生需要你的安抚。】 副本系统都发话了,舒眠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老公,你还好吗?” 她轻轻地握住了男人的手。 殊不知,这一小小举动犹如一剂效果极佳的镇定剂,祁墨充血的兽瞳渐渐恢复成正常状态,他垂下眼眸,下意识回握住女孩。 “老婆,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不是在凶你,是这些客人太冒犯了,我很生气。” 【你的先生需要你的贴贴。】 舒眠抱住了祁墨的胳膊,又吻了吻他的脸颊。 “我知道,客人已经知道错了,我还想吃你给我夹的菜呢,我们继续吃饭好吗?” 祁墨旁若无人地蹭了蹭女孩的颈窝,眨眼间便披上了乖顺的羊皮,“好,都听老婆的。” 一顿饭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有了前两位客人的错误示范,剩余的客人都很惜命,老老实实地埋头,艰难地吞咽餐盘里的不明食物。 许岩虽气愤舒眠的不忠,可在诡异面前也不敢轻易造次,心里计划着晚点收拾这女人,暂且将不甘和委屈往肚子里咽。 对于许岩的那些小心思舒眠一无所知,祁墨将鱼肉里的刺挑去,放入她碗中。 舒眠吃得正欢。 忽然,踝骨处不知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蹭了一下。 舒眠顿时一个激灵,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女孩第一反应是去看身边的祁墨。 此男很喜欢被她占便宜,也喜欢占她便宜。 只是,现在是在吃饭,他是不是有点不分场合了? 舒眠警告意味地瞪了祁墨一眼。 祁墨眼神清澈:“老婆,怎么了?” 看着双腿规矩放在桌下,两只手戴着塑料手套给自己剥虾的祁墨,舒眠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是祁墨,那此时此刻蹭她脚踝的人,是谁?! 舒眠紧抿着唇,双腿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有什么东西缠绕在她的脚踝处,她越是挣扎,反而被缠得更紧。 这触感有些熟悉,是花藤。 舒眠看向坐在自己正对面的祁珩。 祁珩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注意到舒眠打量的视线,他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红酒。 “怎么了?” 男人的声线淡漠,眼神亦是寡冷平淡。 依旧是那张无波无澜的古板脸。 可此时缠绕在舒眠踝骨处暧昧搔动的花藤,却是浪荡至极。 第159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2 花藤上开着馥郁的白色小花,柔嫩花瓣轻轻蹭过脚踝,带来轻微的痒意。 舒眠皱了皱眉,漂亮的杏眸沁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筷子。 祁珩疯了吗?这是在餐桌上,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是故意的?要她失态,从而暴露人类身份,就像刚才那两位客人一样? 舒眠表面不显,双腿又往回收了收。 花藤蜿蜒而上,缠绕的力道并不重,像一个个浅尝辄止的吻,不疼,但极为磨人。 一旁剥虾的祁墨注意到女孩脸色不对,关切道:“老婆,怎么了?是不是菜太烫了?” 舒眠点了点头,“嗯,汤有点烫了,你再帮我吹一吹好不好?” “好的老婆。” 祁墨不疑有他,摘去手套,率先用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又把女孩面前的汤碗端了过来。 舒眠垂眸吃菜。 诡异的心思难以捉摸,她无法确认祁珩是真的对自己起了心思,还是这些不过是他试探自己身份的手段。 她从口袋里取出驱赶道具,打算把此时还不要脸贴在她小腿处的花藤赶走。 忽然,“当啷”一声脆响。 舒眠另一只放在桌面上的手不慎将汤勺撞翻在地。 这一声在安静的餐厅内显得格外地突兀。 数道目光齐齐落在舒眠身上。 许岩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让她勾引诡异,这回栽了吧。 诡异喜静,用餐时不喜欢被打扰,汤勺摔在地上声音这么大,妥妥的在诡异的禁忌上蹦迪啊! 关于诡异的禁忌,那天江云沁也给她科普了一些,一时间,舒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女佣们再一次停下手头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舒眠,和面对刚才那两位客人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这可不太妙。 女佣们放下手上的餐盘,朝舒眠的方向涌来。 舒眠率先一步弯下腰,打算把汤勺捡起来。 一只手挡在锋利的桌角,祁墨阻止了舒眠的行为。 “老婆,这种事我来就好。” 祁墨俯身将汤勺捡起。 想到桌底下还在勾勾搭搭的花藤,舒眠的心再次漏跳了一拍。 虽说是祁珩勾搭在先,但这的确是违背了她【庄园夫人】的痴情专一人设,不确定被祁墨看到算不算触碰禁忌。 下一秒被刀叉捅个对穿的该不会就是她了吧? 舒眠赶紧点开系统商城兑换保命道具。 祁墨很快将汤勺捡起放在桌面,意料之外的平静,甚至还面色如常地让佣人重新添了一副餐具。 竟然……没有看见? 祁墨笑盈盈地把汤递过来,“老婆,汤吹凉了,你尝尝?” 竟是虚惊一场。 舒眠乖乖埋头喝汤。 如果此时小姑娘抬头就会发现,那些一股脑朝她这边涌来的女佣们此时脸上都带着懊恼之色,为自己没能亲自替太太捡起掉落的汤勺而感到惋惜。 祁墨神色如常地给舒眠夹了一片鱼肉,面上笑眼弯弯,脚下却将花藤连同着白色小花一起,狠狠碾碎在鞋底。 碾成一摊拼凑不起的烂泥。 几乎是同一时间,舒眠感受到缠绕在自己腿上的束缚消失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相同的位置,被毛茸茸的狼尾巴紧紧圈住,亲昵地挨蹭。 舒眠:“……” 这兄弟俩真是够了! 对上女孩怨怼的视线,祁墨一脸无辜:“老婆,怎么了?” 舒眠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把系统安排的最后一个任务做了,那就是,把这两只变态诡异都杀了! 一顿吃得格外艰辛的饭终于结束。 舒眠如释重负,回房间休息。 “老婆,我来陪睡啦。” 祁墨摇晃着大狼尾巴,黏黏糊糊地凑了上来。 声称重度失眠患者的祁墨,搂着香香老婆躺在床上,一沾枕头直接秒睡。 舒眠哭笑不得,玩了会儿祁墨的狼尾巴,想到晚上还要躲躲藏藏,困意袭来,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透了,“捉迷藏”正式开始。 舒眠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看见祁墨的人影,应该是杀人去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回不来,这个房间暂时安全。 舒眠坐起身,桌上摆着晚餐,八成是祁墨准备的,她边吃东西边听着四处的动静。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舒眠竖起耳朵。 “阿岩,你确定这里安全?” “当然了,你还不信我?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两人站在门口,和正优雅切牛排的舒眠六目相对。 得,又来活了。 在许岩跟前,恋爱脑的人设要维持住。 舒眠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把餐盘里的食物吃得一点不剩,她擦了擦嘴,这才提着裙摆小跑着过去。 “阿岩,我好想你啊!” 在这里遇见舒眠,也是许岩始料未及的。 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天黑了竟然还敢待在诡异的老巢吃东西。 眼见着女孩要扑进自己怀里,许岩冷淡地往后退了两步。 想起今天白天发生的事,男人怒不可遏:“眠眠,你已经背叛了我,还来找我做什么?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不认识!” 舒眠不解,眼泪簌簌落下:“阿岩,我做错了什么?” 一旁的林佩笑眯眯看热闹,“舒眠,我倒是小瞧了你,本事不小啊,连诡异都勾搭上了,但是你别忘了,你可还是阿岩的女朋友呢,你这种行为,和给他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这种事,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吧?” 舒眠面上眼泪汪汪,心中腹诽。 在评判我之前,但凡先把牵着我男朋友的手松开呢? 舒眠嗫嚅着嘴唇。 “阿岩,可是我不这么做,副本系统就会判定我触碰禁忌,我会死的啊。而且当初,不是你授意林佩把这张牌给我的吗?我以为,你是理解我的。” 许岩一时语塞,当初让两人调换,不过是想让舒眠给林佩给挡灾,哪里知道,一手烂牌她竟然在诡异中混得风生水起。 林佩亦是一脸嫉妒,没想到庄园夫人的身份牌这么好,早知如此,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跟舒眠换牌。 真是便宜这女人了。 林佩冷哼一声,“话说得可真是漂亮,阿岩,你可不要听信这女人的一面之词,当时她怂恿诡异召唤我过去给她看病,对我各种刁难,害我触碰了禁忌,险些死在了诡异的手上!” 许岩夹在两人中间似乎很难做,最后,他轻叹一声。 “眠眠,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佩佩的事情你的确做得太过分了,这样,你跟佩佩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身份牌是佩佩让给你的,如今你被身份牌保护得很好,就应该知道感恩,和我们互帮互助才是。” 舒眠现在把大boss哄得都快走不动道了,和她搞好关系相当于有了一张保命的底牌,许岩怎么舍得和她闹掰。 相反,他会利用舒眠的“背叛”行为让她愧疚,从中谋取更大的利益。 闻言,舒眠把头低下去,像是知道错了。 见状,林佩更是得意洋洋。 被诡异捧在手心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低声下气地给自己赔礼道歉? 林佩下巴骄傲地轻抬。 “我可是差点死了,口头道个歉未免太轻飘飘了吧?让她跪下来给我磕个头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房门被一脚踹开,站在门口的两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栽倒。 只听“砰!砰!”两声,二人齐齐跪倒在地,当众给舒眠磕了两个响头。 第160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3 江云沁出现在门口,神色嘲讽:“两张嘴挺会说啊,昨晚遇见你们时,嘴不是都要亲烂了吗,我以为今天已经说不出话了呢。” “什么?你们俩亲嘴??”舒眠捂嘴一脸不可置信。 “阿岩,你不是说林佩是你的表妹吗,你们俩……好恶心!阿岩,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舒眠泪如雨下,这么沉重的打击咱小恋爱脑怎么承受得住呢? 她义愤填膺地提起裙摆。 “许岩,我这么爱你,你竟然给我戴绿帽子!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去跟我的诡异老公告状,就说今天来家里做客的客人和庄园特聘的家庭医生有一腿!” 舒小恋爱脑向来是爱也深恨也深,一时想不开要创死所有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许岩一脸惊恐,连忙上前把舒眠拉住。 “眠眠!眠眠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林佩她勾引我!” 舒眠伤心欲绝之态。 “不要再用这种话糊弄我,我早该知道你们有一腿的,进入副本后,你一直都很照顾林佩,对我这个正牌女友却是置之不顾。” 许岩急了,想方设法地跟林佩撇清关系。 为了让舒眠信服,他一把将林佩推开,并拿出了几件防身道具塞给舒眠。 “眠眠,是她一直勾引我,我是一时昏了头才会做错了事,但是我心里自始至终最爱的还是你啊!” 舒眠眼睛红润,道具却都顺手收下了。 “阿岩,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太缺乏安全感,太爱你了,你如果不表现得明显一点,我是感受不到你的爱意的。” “你跟林佩关系那么亲密,一定给了她不少道具吧,我原本以为那一份是给我的。” 许岩咬咬牙,又从林佩身上抢了几个道具过来。 舒眠是一张极好的盾牌,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她闹翻了,更不能放任她跑去跟诡异告状。 慌乱之下,许岩没有察觉到,向来都是他pua别人,如今,竟也被女孩反pua了回去。 林佩也不是好惹的,见自己道具被抢,和许岩争执了起来。 观战的江云沁适时地将舒眠带走。 今天的诡异主要集中在三楼,江云沁打算趁此机会好好在其它两层找找线索,也好尽快带雇主通关副本。 两人走在过道上,江云沁不咸不淡地调侃:“不错,有进步,总算长了点脑子。” 舒眠用从祁墨那里顺来的手帕擦泪,一脸希冀,“表姐,你说阿岩和林佩闹掰了,阿岩应该就可以属于我一个人了吧?” 江云沁:“……” 看错了,这位不仅是个恋爱脑,现在还升级成病娇了。 江云沁感到头疼,“我真是不明白了,那许岩到底有什么好,你怎么偏偏看上他了?” 舒眠双手交握,星星眼。 “没有啊表姐,你忘了嘛,我还有个诡异老公呢!他对我可好了,我也好喜欢他啊!其实我感觉我老公的哥哥好像对我也有点意思,可是这关系太尴尬了,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拒绝掉了。” 江云沁天都塌了,“什么?你是说这对双生子诡异都盯上你了?” 舒眠满脸都写着“这真是甜蜜的烦恼啊”,浑身冒着粉红泡泡。 这应该是舒眠经历过的最难的一个任务了。 她首先作为任务者进入这个世界,维持着恋爱脑的人设,谁爱她,她就爱谁,进入副本,却又拿了只爱自己丈夫的深情人设剧本,舒眠感觉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她有没有分裂尚不确定,江云沁恐怕是快了。 在舒小恋爱脑看不见的地方,江云沁咬牙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魅魔诡异,我和你们不共戴天! 两人在一楼找了一番线索无果,舒眠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后花园,于是领着江云沁过去。 舒眠带江云沁过来,纯属使坏,想要吓唬吓唬表姐。 上回她来这后花园,两层楼高的食人花扭曲着身体,直接把她吓哭了。 表姐人冷冷淡淡的,多没意思啊,让她也哭一哭好了嘻嘻,然后再趁机从她身上摸几个道具过来。 这就是任务系统给舒眠发布的今日任务了。 最后自然是没有得逞,反而助力江云沁找到了通关的线索。 两人来到后花园。 月光下花海一望无际,争相斗艳,哪里有什么吓人的大丑花? 舒眠一脸失望,江云沁拍了拍她肩膀夸赞道:“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地方,你今天这路带得不错。” 舒眠垮起个小脸,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两人推开厚重的铁门,走向花海。 夜风轻拂,送来浓郁又熟悉的花香。 舒眠捂了下鼻子,轻声嘀咕:“真讨厌,和祁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表姐,你闻到没?” 她和身后的江云沁说话,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舒眠转过身,身后空无一人。 舒眠心头一跳,“表姐?表姐?” 偌大的花海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四下冷寂一片,只头顶淡淡月光洒下。 舒眠顿觉后背发凉,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她小声呜咽着,“表姐,你快出来,别跟我开玩笑了,你又不是诡异,跟我玩什么捉迷藏啊?” 空气中花香浮动。 踏入花海的刹那,无数花瓣震颤着飘浮在半空,流转纷飞,形成一个花瓣旋涡将舒眠包围禁锢。 花瓣犹如温热的吻,亲吻过她身上每一处。 转而化作人形无声无息地站在女孩身后。 舒眠下意识后退,撞进温暖的胸膛。 她呼吸微滞。 花枝蜿蜒成青绿的花藤,缠绕亲吻着她的手腕。 继而,毛茸茸的粗壮狼尾圈绕住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软腰肢,轻轻搔过腰窝。 舒眠后腰一麻,泪眼朦胧,下意识瑟缩了下,却被身后之人禁锢得更紧。 对方没有出声,似乎执意等她率先辨认出自己的身份。 宽而温热的手缓缓抚摸着她的脸颊,后颈被啄吻着,似在无声地催促。 置身于花香萦绕的花海,舒眠根本无从辨认对方的气息。 可她记得,昨晚的这个时候,祁墨就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舒眠试探着出声:“老公?” 金丝框眼镜下的一双冷眸泛着淡淡笑意。 忽而,吻变得更重。 男人将眼镜摘下放入上衣口袋,掰过女孩的脸吻了吻她的唇角。 祁珩眼眸微弯,将那痞气的腔调学了个十足十。 “老婆好乖,今天一下子就把我认出来了。” “让我想想,该给老婆什么奖励好呢?” 第161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4 “老婆好乖,今天一下子就把我认出来了。” “让我想想,该给老婆什么奖励好呢?” —— 熟悉的腔调在耳畔响起,舒眠几乎当场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的确是祁墨无疑。 两人是即将成婚的恋人,而舒眠又深深地爱着自己的丈夫。 所以当男人的手掐住舒眠的腰肢时,她没有拒绝。 男人吻上她的红唇时,她也没有拒绝,甚至还带着几分欢喜的主动。 两人在花海中拥吻。 空气中的花香味浓郁得能拧出水来。 舒眠被紧紧搂抱着,一同坠入由鲜花铺就的柔软床铺。 花海化成墙壁,变成了一间香味馥郁的花房。 “老婆好乖。” “乖老婆。” 吻渐渐变得凶猛,缓缓下落。 女孩的颈间有浅淡痕迹,祁珩垂眸看了会儿,俯身将之一一覆盖。 承受着男人急切的吻,舒眠不由得有些分神。 心中纳闷,祁墨今天怎么还没睡着? 如果换做往常,两人黏黏糊糊地亲个二十分钟,他早该昏昏欲睡了。 祁珩还要继续往下吻,舒眠抱住男人的脑袋。 “老公,你不困吗?” 闻言,祁珩轻笑一声,“不困,老婆,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提前验验我,如何?” 舒眠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男人便牵引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衣扣上。 “乖老婆,帮我脱。” 舒眠脸微微泛红,手下意识往回缩,被男人摁住。 他扣住她的手,引导着她,将衣扣一一解开。 舒眠以为这就是结束,挣扎着要把手收回,男人却没有将她放开的意思,继而禁锢着那双柔若无骨的手,顺着人鱼线,缓缓而下。 “砰”一声巨响! 漂亮温馨的花房被炸出了一个窟窿! 舒眠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男人的怀里缩。 晚上诡异都处于狂化状态,她担心是别的诡异找过来了。 “乖,不怕,老公在呢。” 祁珩吻了吻女孩的额头,神色淡然地看向不远处。 一道身影置身于花海之中,人身狼尾,兽耳竖瞳,莹润月光下,那眼瞳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老、婆,你、在、抱、着、谁?” 祁墨咬牙切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调,缩在祁珩怀里的舒眠瞳孔微缩,女孩露出半张小脸看去,视线不可置信地从男人头顶的兽耳一直下落至那毛茸茸的尾巴上。 站在那里的人,是祁墨? 那……此时抱着她的人,是谁? 霎时间,舒眠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紧。 她慢慢地将自己从男人的怀抱里挪开,视线紧紧落在祁珩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查看,意图辨认。 “老、老公?” 祁珩望向她时,眼神热烈又滚烫。 “老婆,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说着,他当着祁墨的面,正大光明地在女孩的嘴唇上轻柔地吻了一下。 “老婆,我们朝夕相处,我到底是谁你应该很清楚。” “那现在站在花海里的人……” 祁珩笑眼弯弯,狼尾巴将女孩的腰肢圈得更紧。 “不清楚,或许是我那不知检点的哥哥假扮的吧。” “又或者,他只是幻境虚拟出来的幻象。” “幻象?” 舒眠话音刚落,花海里的人忽然暴起,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更确切地说,是冲搂着女孩的男人而来。 “祁珩,你他妈找死!” 舒眠被安放在柔软的花床上,祁墨扑身上前,一把攥住祁珩的衣领朝着他的脸砸去。 祁珩毫无心理负担地还手。 一时间,花房被轰得满是窟窿,唯独舒眠所在的花床完好无损。 舒小脸盲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分辨无能,看谁都像祁墨,看谁都像祁珩,试探性地张嘴阻止。 “你们不要再打了。” 两个诡异这么打,是打不死的。 意思性地劝了一句,舒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从江云沁那里顺来的面包,一边吃一边观战。 祁珩用花藤挡下祁墨的致命一击,神色淡然。 “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亲她时,你不也爽了?” 双生子共感,祁珩亲吻舒眠时,祁墨当然能感受到,否则也不会这么快赶到花海。 “去你妈的,你他妈发/情,自己不会找一个老婆吗?” “这不正找着了。” 只是和弟弟的老婆凑巧是同一个罢了。 舒眠听不清两人说话,不过看彼此的脸色和神态,估计骂得挺脏的。 她把最后一口面包吃进肚子里,冲着两人大喊:“老公加油!” 虽然她分不清,但只要真的祁墨能听见就行。 祁珩侧身避开锋利的狼爪,抽空回了舒眠一句,“老婆真好,爱你~” 祁墨火冒三丈,手上更是不留情。 只听“噗嗤”一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利爪和花藤破开血肉,将彼此的身体贯穿。 舒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他们俩……死了??? 下一秒,两人的尸体化作纷飞的花瓣飘散在空中,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舒眠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被人背着,走在庄园的长廊上。 花海呢? 祁墨呢? 这是怎么回事? 舒眠按了按晕眩的大脑,下意识喃喃出声:“老公?阿墨?” 正把人背着的江云沁满头黑线。 “别瞎喊,死呆瓜恋爱脑,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扔进花海里喂食人花!” 舒眠惊讶,“咦!表姐!你怎么又突然蹦出来了?” 意识到舒眠已经恢复意识了,江云沁毫不客气地把人往椅子上一放,一脸嫌弃之色。 “还舍得醒过来呢,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被困在幻境里陪你的诡异老公呢。” 舒眠懵懵懂懂,“幻境?” 江云沁掏出了一瓶醒神的道具喷雾,往女孩脸上喷了喷,这才开始解释。 被舒眠带到后花园,看着眼前一株株高大诡异的食人花在花园里扭曲匍匐,江云沁就知道此处不简单。 她打算一人进去探探,以舒眠那瘦胳膊瘦腿的,都不够食人花啃的。 谁知这小姑娘本事小胆子倒挺大,大咧咧地把门一推就冲了进去。 一阵浓郁的花香袭来,江云沁警觉地捂住口鼻,想要提醒舒眠,女孩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最后在花海中心区域找到了舒眠,小姑娘正睡得香甜,嘴里还时不时地来一句,“老公”、“不要再……”、“老公加油”之类的话。 听得江云沁无力吐槽,竟然还做起春/梦来了,她敢说自己都不敢听。 第162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5 听完江云沁的叙述,舒眠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是幻境,都是假的啊。怎么会这样……” 江云沁眼角微抽:“看你这样子,还挺回味?” 舒眠星星眼,双手做捧心状。 “表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幻境有多么美好!在梦境里我有两个老公,他们对我都很好,还为我大打出手呢!打得你死我活的那种!” 说完,女孩还意犹未尽地嘿嘿笑。 江云沁扶额苦笑:“我真是服了……” 副本算什么,最难搞的人此时正坐在她眼前呢。 摊上这么个表妹,她真是遭老罪了。 可到底是被血缘牵绊着,要她完全坐视不管,她做不到。 而且,表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小时候家族聚会,表姑曾对还是个孩子的她多有关照,牵着她的小手,领着她认亲戚,还往她手里塞了一块可口的点心。 江云沁闭上眼,算了,就当还表姑的情了。 江云沁找了一间安全的房间,熟练地把舒眠塞进衣柜里。 “距离十二点还有半小时,你就在这里待着,等钟声响起自己爬上床睡觉,听见没有?” “表姐你不跟我一起吗?外面有好多诡异,我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 刚才在花海,她并非一无所获。 通关条件是制作出能让诡异安睡的香水,她刚在花丛里找到了几株颜色奇异的花,打算去调香室试试看。 调香室在三楼,诡异大量聚集的地方。 诡异会在十二点消失,但江云沁还是打算赶在凌晨之前去一趟调香室。 诡异多的地方则意味着人类玩家少,比起复杂心思的玩家,她更愿意对付诡异。 舒眠胆子小,江云沁随口吓唬了几句,她立马就老实了。 “表姐那你快去吧,那些诡异又丑又吓人,我才不要去面对他们呢。” 小姑娘做乖巧状目送江云沁离开。 一夜相安无事。 和昨日一样,舒眠醒来时人已经在祁墨的房间。 “老婆,早上好。” 祁墨在女孩脸颊猛亲一口。 想起昨晚的幻境,舒眠爬起来,盯着祁墨的脸看了会儿,又伸手戳了戳他心脏的位置。 没有伤口。 “果然是梦啊。”舒眠轻声喃喃。 祁墨眼里的暗光一闪即逝。 他捉住了女孩作乱的手,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老婆好色啊,一大早就对我摸来摸去的。” “可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时间不能耽搁,这样,晚上我再陪老婆闹好不好?” 舒眠小脸微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随即又意识到哪里不对。 很重要的日子?什么日子? 副本系统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今天是你和先生的大婚之日,请穿上婚纱,成为最美丽的新娘吧。】 结婚?她和祁墨? 这真的不是恋爱副本吗? 舒眠心里直犯嘀咕,但想到婚礼上肯定会遇见许多诡异,届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又是视线的焦点,触碰禁忌的可能性很高。 看来今天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舒眠整理思路的功夫,祁墨已经熟门熟路地抱着自家老婆去洗漱。 吃过早餐后,舒眠等着女佣们进来给自己化妆换婚纱。 意料之外的,祁墨都将这些工作包揽了。 他亲自给老婆化妆,又给老婆穿上自己亲手设计制作的洁白婚纱,看着落地镜里的女孩,祁墨看得都痴了。 “老婆,你终于要嫁给我了,你是我一个人的老婆。” 他激动地搂着舒眠吻了又吻。 眼见着再吻下去,就要擦枪走火,祁墨及时打住,整个人透出一种罕见的矜持和“保守”。 “老婆,我们不急于一时,等婚礼结束,我们再继续。” 舒眠视线轻轻扫过,心中腹诽,到底是谁急啊…… 两人换上婚服,走过鲜花铺就的地毯,迎着众人的目光来到台前。 舒眠的脸上始终维持着坠入爱河的幸福微笑,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深情款款地落在祁墨身上,保持人设从而不被诡异捉到错处。 自然也就忽略了,作为至亲陪伴在一旁的祁珩,视线冷淡,却又透着股难言的湿黏感,犹如纠缠不休的花藤一般,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新娘子的脸上。 在场的见证者,诡异笑眯眯目光空洞,手持身份牌的玩家低头装瞎。 诡异boss的心思你别猜,指不定他一直盯着新娘子看,只是单纯觉得她可口,打算把她当做今晚的开胃小菜。 人群中的许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绿得发慌,这女人真是不知羞耻!勾搭一个还不够,她还勾引两个! 等顺利离开这个副本,他一定要舒眠好看。 负责给来宾提供酒水的江云沁隐没在人群中,看着台上三人的互动,江云沁神色凝重。 表妹没有骗自己,她的的确确是同时被两个诡异魅惑了,自己一定要尽快调制出香水将她带走。 台上,新郎新娘该交换戒指了。 婚戒由祁珩递上,由此表达至亲对这对新人的美好祝愿。 舒眠接过戒指时,感觉自己的尾指被轻轻地蹭了一下。 女孩眉心一跳,凝着她的祁珩神色自始至终很平淡,仿佛刚才那大庭广众之下的暧昧轻撩不过是场意外。 祁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若不是因为这是他一生仅一次的重要时刻,祁珩早已经被他的利爪贯穿。 接过祁珩递来的婚戒,祁墨笑眼弯弯,却带着几乎要将人手指掰断的力道。 祁珩回以一笑,“弟弟倒是心急。” 祁墨笑不达眼底。 “当然了,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谁不心急,我不早早把老婆娶回家,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龌龊的畜生觊觎肖想着她呢,哥哥你说是不是?” 祁珩笑而不语。 甜蜜的誓言后,新人拥吻。 掌声与欢呼声响起,都在表达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祁珩亦在一旁轻声鼓掌。 静静感受着覆着在唇上的温软触感,金丝框眼镜下的一双冷眸泛着极为隐晦的愉悦气息。 共感,还真是个好东西。 期待新婚之夜的,又何止这对新人。 第163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6 婚礼流程走完后,会举行一场派对舞会。 来宾在美妙的音乐下享受醇厚甘美的酒水,邀请心仪的爱慕对象共舞。 舒眠去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裙装,这场舞会将由新人跳开场舞。 这对于舒眠而言,又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她并不擅长跳舞,而庄园夫人却是一位名门千金,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她的舞步出错,那将会是致命的禁忌。 在一旁负责调酒的江云沁也忍不住替舒眠捏了一把汗。 自己的表妹什么德行她最清楚。 舒眠根本不会跳舞,表姑在表妹小时候也想过要送她去跳舞,不过小姑娘根本吃不了苦,去了几天舞蹈室就哭着喊着要回家,死活不肯再去了。 江云沁摇了摇头,到底是自己的表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诡异手底下。 实在不行,待会就把酒杯摔在地上,转移诡异的注意力好了。 自己手头的保命道具不少,对付几个诡异还是绰绰有余。 不像某个只会哭的小废物。 舒眠牵着祁墨的手进入舞池。 优雅的琴声响起,舒眠手轻搭在祁墨的肩头,神色难掩紧张。 但一切进展得似乎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 祁墨带动着她,每一个舞步都踩在了正确的位置,女孩的裙摆舞动犹如流泻的月光。 一时间,场面美得好似一幅画卷。 众人皆沉醉其中。 忽然,舒眠脚下一个轻微踉跄,舞步慢了半拍,不慎踩在了祁墨的脚上。 祁墨及时将人扶稳,脚趾被尖锐的高跟鞋扎入,竟然哼都没有哼一声,而是神情关切地询问舒眠。 “老婆,脚疼不疼,有没有崴到?” 他的狼皮那么厚,别把老婆的脚给硌疼了。 舒眠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你的脚……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老婆,我没事。” 感受着脚上传来的尖锐刺痛,想到那是老婆亲自留下的,藏在西装服底下的狼尾巴愉悦地摇晃了起来。 一场舞得以继续。 舒眠半依偎在祁墨怀里,后怕地长舒一口气,那些观舞的诡异竟然没有看见,也算是有惊无险。 参加婚礼的来宾包括庄园里的特聘员工,以及一些外请的贵客,人类和诡异混杂其中。 他们端着酒杯,静静地欣赏着这对新人的开场舞。 在看到庄园夫人舞步跳错时,诡异们不约而同地把头低下去喝酒,莫名变得忙碌起来,完美错过这失误的一幕。 人类玩家们见状,也纷纷效仿。 咱也不知道为啥要喝酒,反正诡异喝,他们跟着猛猛喝就对了! 谁知道此时不喝酒是不是禁忌之一呢? 隐没在人群里的林佩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舒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竟然没有被诡异发现? 她运气未免太好,该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如此愤愤想着,舒眠和祁墨的开场舞已经完美结束,接下来来宾可以自由邀请任何一人成为自己的舞伴共舞。 人类玩家为避免被诡异邀请,自发和人类同伴结为舞伴。 这时,一道声音在林佩身后响起。 “我们的林医生如此貌美,却没有找到心仪的舞伴,实在是可惜,在场哪一位绅士愿意成为她的舞伴呢?” 是谁?是谁在说话? 林佩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双手推进了舞池,此时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开,一时间她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林佩回头看去,作为调酒师的江云沁一边调酒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刚才舒眠的失误并非偶然。 林佩使用了捣乱道具,她想要舒眠当众出错,从而触碰禁忌被诡异杀死。 既然她这么喜欢捣乱,那就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好了。 江云沁只杀诡异不杀人,这是她的原则,但要对付心思不正的人,她也有的是办法。 林佩下意识就要朝江云沁扑过去,跟她要一个说法。 自己和她无冤无仇,江云沁为什么要陷害她!世界上竟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只是,林佩还没来得及迈开步伐,就被一个诡异拦住了去路,他看着她,“绅士”地伸出了手,邀请她共舞。 林佩本能地要拒绝,看出她的排斥,诡异面部狰狞,现出了原型,脑袋上分裂出了三个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 仿佛只要她开口说一个不字,这三颗头就会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分食。 林佩心里恶毒地咒骂着江云沁和舒眠,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然,我当然愿意和你共舞!” 诡异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也没有把脑袋缩回去,甚至,他还同时分化出了六只手和六只脚。 林佩需要轮流和三双手共舞,又必须随时警惕不要踩到脚下的六只脚,她就像是穿上了一双永远不能停歇的舞鞋,跳到腿抽筋诡异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边,舒眠和祁墨离开舞池,在一旁的餐饮区坐下。 一道声音柔柔媚媚地传来:“阿墨哥哥,好久不见。” 埋头吃甜品的舒眠一下子就把头抬了起来。 一道妩媚身影朝两人走来,望向祁墨时眼里满是深情,她用手帕点着泪,我见犹怜。 “阿墨哥哥,你我本两情相悦,只是我们到底是有缘无分。” 舒眠微诧,新奇的打量着来人,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 不是,副本世界的剧本也这么狗血吗? 舒眠严重怀疑副本系统追短剧了。 老婆不喜欢吃葡萄干,祁墨正专注地把甜点里的葡萄干挑出,一道娇媚的声音带着一口黑锅就要往他背上扣。 祁墨皱眉看向来人:“别乱攀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你,哪里来的神经病。” 随即,飞快扭头双手捧住舒眠的手解释,“老婆你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她,我现在就让人把她赶出去!” 不等舒眠有什么反应,那“白月光”先受不了了,她用手帕擦着眼泪,就要往祁墨怀里倒去。 祁墨一下子就把人推开了,甚至推人时还用餐碟隔绝了两人的接触,男德满分。 他正要喊人把这女人赶走,一位仆从上前将“白月光”扶起。 “弟弟真够绝情的,我看这白小姐倒是对你痴心一片呢。” 祁珩适时地端着酒杯走来,不疾不徐地淡笑着拱火。 第164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7 原来这白月光真姓白啊,舒眠在一旁吃瓜。 吃着吃着,她意识到哪里不对。 嗯?自己好像被绿了? 手持深情人设的她此时是不是应该演一下? 舒眠的眼泪说掉就掉。 她不可置信地把祁墨推开:“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白月光出席婚礼诉衷肠,现任夫人撞破真相讨要说法,至亲哥哥在一旁看热闹。 场面乱成一锅粥了,热一热都能喝了。 祁墨一把将舒眠揽入怀里,轻声哄着给老婆擦泪。 视线却幽幽落在他那好哥哥身上。 贱人。 这个叫白什么的女人大概也是副本安排的设定,可他堂堂诡异boss,没把副本世界炸了都算可以了,要他按照剧本跟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女人走剧情?做梦! 而且,这女人出现得时间也极为巧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他和老婆结婚的时候来,背后没有贱人指点鬼都不信。 白小姐名叫白珍,她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阿墨,你都忘了吗,我们两家关系要好,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白天你会陪着我一起放风筝,晚上我们在屋顶看星星。” 祁墨越听脸色越难看。 放你妈的狗屁。 老子第一天进这个副本就是个成年人了,谁他妈跟你光着个屁股蛋看星星看月亮啊? 都是副本为了丰富人设,而强行给诡异注入的莫须有记忆,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剧情。 可偏偏祁墨有口难言。 诡异身处副本世界会受到一定的限制,关于副本的剧本设定一事,他是无法跟舒眠解释的。 一来自爆诡异boss身份,二来,变相承认了舒眠的人类身份,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祁墨忍了忍,这边的白珍见他不反驳,越演越投入。 “只是之后,我家因事搬去了南边,我们见面的机会渐渐少了,可我们的情谊没有断,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送来一封情书,整整一百零二封,我现在还好好保存着呢!” 祁珩抿一口红酒,神色是恰到好处的微诧。 “我倒是不知道,弟弟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这轻飘飘的一句,无疑是火上浇油。 祁墨内心咒骂了一句,为了挖他的墙角,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个该死的、不要脸的贱人! 和老婆十指相扣,感受着老婆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易躁易怒的祁墨这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冷静下来的祁墨冷笑一声,看向跟前自称是自己白月光的女人。 “你说我给你写了情书?” 白珍哀哀切切地点头。 祁墨手一摊,“口说无凭,白小姐,把你那所谓的一百零二封情书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白珍一愣,“现、现在吗?” 那种东西,不过是塑造深情人设的一环,嘴上提一嘴就是了,副本系统根本没有准备啊。 她上哪儿给他找去? “拿不出来?”祁墨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那么,谁又能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仅凭你一张嘴,就想破坏我和我老婆的感情?可真够天真的!” 这句话,他是看着他那个好哥哥说的。 “话又说回来,我和哥哥长着张一模一样的脸,如果你所言为真,凭什么笃定你那儿时的玩伴是我而不是他?” “从你一进来开始,我就能感受到,我这个哥哥对你照顾有加,又是让仆人把你搀扶起来,又是替你说话鸣不平,怎么看都是你们情谊深厚呐。” “啊?什、什么?”白珍看看祁墨,又看看祁珩,似乎快被说服了,“是这样吗?” 祁墨轻叹:“我的这个哥哥啊,古板无趣,不懂表达,不过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你们这对痴情人破镜重圆,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不如今天就把婚礼举办了吧,场地你们这对有情人随便拿去用,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祁墨看向祁珩,皮笑肉不笑。 “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哥、哥。” 白珍完全被说服了,她只是一个自我意识不够强的小小诡异npc。 她深情款款看向祁珩,试探地喊:“阿珩哥哥?我没想到,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对不起,我一直把你的弟弟当做了你的替身。” 说着,白珍就要故技重施,柔弱摔入祁珩怀里。 站在祁珩身侧的管家及时把人拦住,“客气”地把白珍请出了宴会现场。 祁珩轻抵了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刚才的一场闹剧并未影响这个男人分毫,他脸上神色自始至终很冷淡。 只是说出的话却是令人大跌眼镜。 “真是遗憾。” 没能把你们这对有情人拆散。 祁墨大费周章地和白珍对峙,也不过是为了把事情剖开来,明明白白地摆在老婆跟前,好让自己和老婆之间没有一丝误会与隔阂。 恋爱脑舒眠已经成功被哄好。 祁珩垂眸向舒眠致歉。 “眠眠。”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她,不是喊“弟妹”,而是更为亲昵的叠称。 “我的下属没能维持好宴会秩序,将不相干的人放了进来,让你受了惊吓,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向你道歉。” 他微微躬身,牵起舒眠的手行吻手礼。 这是他们这里常见的礼仪之一,在距离女士手指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只是,本该停落在半空中的吻,却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舒眠的手指上。 祁珩缓慢地在女孩戴着婚戒的地方舔吻了一下,这是仅两人可知的过界行为,舒眠手指犹如被火舌卷过,往回瑟缩。 一瞬的触感忠诚地传递到祁墨身上,他眯起双眸,眼神如刀刮向祁珩的脸。 若不是因为不想在大喜之日见血,平添了晦气,无需怀疑,他那好哥哥早已经被他大卸八块了。 祁墨咬牙将舒眠揽入怀中,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替女孩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老婆,碰到了脏东西,我给你擦擦。” 宴会进入尾声,舒眠收到了副本系统的指示。 【你深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可丈夫却对你极为冷淡,无意间,你又得知他心中有一个不可替代的白月光,你大受刺激。】 【婚礼当天,丈夫多次拒绝你的触碰,你只好对他下药意图生米煮成熟饭。】 【请玩家前往后花园采下催情花,为你的先生泡上一杯“爱”的花茶吧。】 舒眠记得这个剧情,原剧情里发生过。 原主在副本艰难求生,好不容易熬到大婚这天。她听从副本系统的指示给祁墨下药,这种小把戏哪里逃得过诡异boss的眼睛? 祁墨一眼识破,将茶水打翻,这在他们眼中是极为下流、肮脏的玩意儿,祁墨怒不可遏,差点当场掐死原主,原主利用从江云沁那里偷来的求生道具才勉强躲过一劫。 想到这,舒眠赶紧在系统商场一键购买了十件逃生道具。 她前往后花园找催情花。 副本系统并没有给任何提示,舒眠压根不知道催情花长什么样。 当她以为自己要迷失在茫茫花海时,花海之中,一片小小区域的小花摇晃得特别地热烈,像是生怕舒眠看不见,那花枝妖娆地舞动,都快拗成九十度了。 浑身上下都仿佛写着“看我看我快看我!” 舒眠满头黑线地上前,“这该不会就是催情花吧?” 小花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小脑袋。 舒眠惊呆了,我嘞个无障碍沟通。 她打算随便采一朵,结果小花们争相往她掌心里钻,像是恨不得她能把它们全都一口气采光。 舒眠可不敢,后花园秃了,待会园丁找她算账怎么办。 她采下最黏人的那一朵返回庄园,徒留剩余的小花们嫉妒地在地上阴暗爬行。 将花洗净,冲泡,舒眠忐忑不安地上了楼。 寻思着待会祁墨砸杯子时,自己往哪边躲才能躲过他的杀招。 舒眠推门进来时,祁墨刚把自己洗白白穿上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战袍,“羞怯”地坐在床边等待着老婆的宠幸。 “老婆,你回来了,你去哪里了?” “我给你泡了杯茶,要不要尝尝?” “好啊。”祁墨满口答应下来,接过茶杯。 一股奇异的花香袭来,祁墨眉梢轻挑,看了一眼手上的茶。 “这茶……是老婆你亲自泡的?” 舒眠点头,“是的,花也是我去花园里亲自采摘的,你快尝尝吧。” 她知道,祁墨大概率已经察觉到茶水不对了。 接下来,他会怒不可遏地把茶杯摔在地上,化做半兽状态攻击她。 舒眠静静等待那一刻,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祁墨反倒慢悠悠地轻嗅了一下花茶的芬芳,轻笑着点破。 “老婆,这是催情花吧。” 舒眠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下一秒,她眼睁睁地看着祁墨将茶水一滴不剩地全部喝下。 舒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喝了?!他怎么会喝了? 祁墨不是应该把茶杯砸了吗? 这和原剧情不一样啊!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舒眠下意识往后退。 祁墨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咔哒”一声,房门应声锁上。 “老婆,”祁墨笑眼弯弯,“还有三分钟,催情花就生效了哦。” 第165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8 “老婆,”祁墨笑眼弯弯,“还有三分钟,催情花就生效了哦。” —— 三分钟,三分钟她能往哪里跑? 舒眠距离房门并不远,她快步上前,想要把上锁的门打开。 一道身影闪现至她身后,滚烫的胸怀倾覆而上,将女孩摁压在门板上,大手则覆盖住她放在门把上的手。 “老婆,你要去哪里?”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祁墨垂下泛红的眼眸,时轻时重的吻落下,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老婆,老婆……” “不是你亲自给我下的药吗,老婆,你可要负责的啊,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舒眠意识到身后人的不对劲。 她下意识往一旁躲闪,“不是说药效还有三分钟才会生效吗,你怎么……” 闻言,祁墨轻笑一声。 “难道,老婆觉得我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 “老婆真是小瞧我了,你平时多看我一眼,我都能发/情。” 更遑论,此时此刻她就站在他眼前呢? 对于祁墨来说,老婆就是一朵行走的催情花。 “老婆,这个锁你打不开的,别再白费力气了。” 他一点点挤入女孩的指缝中,强行十指相扣。 “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婆,玩锁不如玩/我。” 祁墨将女孩打横抱起,两人一边拥吻一边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祁墨是狼兽,两人体型差本来就大,如今他还喝了整整一杯催情茶,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舒眠躲避着男人的吻,身体本能地想要逃。 “老公,要不……要不还是算、算了,我害怕。” 那猩红的双眸不知是情难自禁还是药效所致,祁墨的声音自始至终却都是温柔诱哄,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女孩的唇瓣。 “老婆,你随时都可以咬我,你一咬,我就乖就听话,好不好?” 他边说着,边牵引着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小恋爱脑被哄得五迷三道,眼角的泪被尽数吻去,随之而来的是急不可待的深吻。 ……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内。 祁珩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一身西装禁欲沉稳,是今天出席宴会还未来得及换下的。 窗外虫鸣鸟啼,暮色渐浓,光影投落在落地窗前,男人高大的身形显出落魄之意。 忽然,握着红酒杯的手轻微一颤。 心脏急速跳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啪!” 掌心的酒杯砸碎在地面,鲜艳的酒液混着透明的玻璃碎片,犹如烂熟的被碾出花汁的红玫瑰。 男人黑睫轻颤,撑扶在一旁的桌面,指骨用力到发白。 他像是一位身患重病的病患,用力捂着心口的位置,金丝框眼镜下的瞳孔有一瞬的涣散。 抓握在桌沿的手指轻轻发着颤,似痛苦到了极致。 男人摔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仰起头,永远一丝不苟系到最顶端的扣子此时却散开了几颗,一双总是冷冷淡淡的眼眸泛着诡异的微红,犹如被一场极其霸道的情/潮席卷而过。 他被完全淹没,堕入其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 祁珩缓缓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低笑出声。 “操。” 古板的禁欲男罕见地吐出了一句脏话。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似嫉恨似喟叹。 “太好吃了。” 第166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19 舒眠本就爱哭,今天哭起来,也就更没完没了了。 女孩呜呜咽咽着:“祁墨你混蛋!你……你说话不算话!” 她明明都咬了他肩膀咬了不知道多少口了,他也没有要听她话的意思。 “老婆好乖,不哭,乖老婆。” 祁墨轻声哄着,主动将腕骨送上,让老婆狠狠地咬狠狠地出气。 事了,他抱着老婆去洗澡。 舒眠被放进浴缸里,倒也不客气,对着祁墨就是一阵又踢又踹。 祁墨笑盈盈地任打任骂,往手上倒了点沐浴露伺候老婆洗澡。 老婆忙她的,他洗他的,互不耽误。 舒眠打累了,躺在水温舒适的浴缸里,就这么睡了过去。 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床上,被子妥帖地掖好了被角,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狼兽的唾液可以治愈伴侣身上的伤口和不适,故而折腾一番,舒眠并没有留下强烈的不适感,只是休息了几个小时,身体仍有疲乏感。 她有点不大想动,舒眠用被子把自己团着,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天黑后诡异处于狂化状态,到处猎杀人类,是非常危险的时段,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是明智之选。 听着门外有脚步声,舒眠才想起来“捉迷藏”这回事儿,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往柜子里钻。 脚却不慎被床上的被子缠住,舒眠要躲起来时已经来不及。 房门被霍地推开,和被子打架的舒眠和门口的两个诡异大眼瞪小眼。 两只诡异长得各有特色,一个长发拖地遮面,另一个则是各断了一只胳膊和腿,截断处还在汩汩淌血。 察觉到屋内有人类的鲜美气息,两只诡异不约而同地咧起嘴角,露出了血盆大口。 “啊!”舒眠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看清房内的人是谁,两只诡异大惊失色。 “!^&#!!” “太……太……” 两只诡异面面相觑,皆在彼此的脸上看见了惊恐。 完蛋了完蛋了!太太怎么会在这里? 她晚上一般不是都会跑到别处去玩的吗? 诡异不知所措,意图上前道歉,但舒眠以为对方要攻击自己,随手抄起床头柜的摆件就往他们身上砸。 “呜呜呜好吓人,快走开!” 舒眠原本是想拿道具的,可她衣服被换了,道具在另一件衣服里。 她赶紧临时在系统商城购买。 这几秒钟的空档,被骂吓人的长发诡异把脸前的长发往后撩,用发圈扎起,另一只断手断脚的诡异从一旁的花瓶里偷来两支花,意图用它们临时充当一下手脚。 手持道具的舒眠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太……太。” “对、不、起。” 艰涩的发音,两只诡异往后退。 临走前,长发诡异还将摆在远处茶几上的晚餐端到了距离舒眠较近的床头柜上。 “请、请用。” 房门被轻轻带上。 舒眠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 什么情况? 这两只诡异为什么对她这么客气? 如果没听错的话,刚才……他们喊她太太? 这不过是她白天扮演的角色,为何这些处于狂化状态的诡异还能记得她? 舒眠不解,但白天消耗了不少体力,她也的确饿了,拿起刀叉开始进食。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这次舒眠没有找地方躲起来,她就大咧咧地坐在桌前享用晚餐。 当然,以防万一,她还是留了一手,购买了道具藏在身上。 当走廊上再一次响起脚步声时,舒眠紧张地绷起神经。 “咔哒”,房门被推开。 一只独眼诡异站在门口。 舒眠和他“三目相对”。 对视仅一秒,诡异往后退。 磕磕巴巴地说道:“对、不、起,我、走、错、了。” 舒眠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些诡异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这个庄园的夫人,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那她这几天的东躲西藏算什么? 总之,这对于作为玩家的舒眠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这样她就不必整天担惊受怕了。 吃饱喝足后,舒眠爬回床上休息。 没能躺多久,就收到了任务系统发布的任务。 让她日常黏着江云沁,使使小坏,捣捣乱。 舒眠有时候真挺想让这两个系统打一架,一天天的,哪里有那么多任务要做。 轻叹一声,打工仔-眠推开门往屋外走。 今天的诡异主要集中在二楼。 舒眠刚一推开门,房门外热闹极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诡异正在忙忙碌碌地进行地毯式搜索。 看见从祁墨房间里出来的舒眠,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向后转靠墙站,把头低下去,仿佛他们要找的人类玩家都藏在地毯里了。 舒眠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诡异们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艰涩地向她问候。 “&*太……太……好” 舒眠在后花园找到了江云沁,她在采花。 之前在这里采的花做出的香水不起作用,无奈之下,江云沁只能再跑一趟。 她将每种花都采了一些。 这里的花的种类多达十几种,都需要轮番搭配在一起试试有没有效果。 “表姐!我也来帮忙!” 舒眠提着裙摆就往花海里冲。 江云沁一脸嫌弃,把自己采的花往她怀里塞:“去去去,别捣乱,待会被迷晕了可别想我再背你。” 舒眠撇嘴,“知道了。” 担心舒眠会跑进来捣乱,江云沁采花的速度都变快了,很快将花采好,打算去调香室调配看看。 舒眠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江云沁皱眉:“调香室周围会有不少诡异游荡巡逻,你就别跟来添乱了。” 往常她这么唬一句,舒眠就乖乖找个柜子躲好了,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小姑娘胆子大得很,说什么也要跟着她去。 两人抵达调香室。 这是舒眠第一次来这,她新奇地打量着各种仪器和台面上的瓶瓶罐罐,看什么都稀奇,都要拿起来研究把玩一番。 江云沁随她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跑丢就行。 她开始专心调制香水。 看着面前装着液体等待备用的两支试管,舒眠眼眸微转,她要开始使坏了。 趁着江云沁清洗花瓣时,舒眠伸手要将它们偷拿走,意图不劳而获。 江云沁余光扫到,轻斥一声,“不要乱动!” 舒眠根本不经吓,顿时眼泪汪汪,两支试管不慎打翻,液体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快,香味在整间室内散开。 江云沁走过来刚要说舒眠两句,清香萦绕在鼻间,只觉通体舒畅,一天的疲乏之感都有所缓解。 意识到什么,江云沁眼前一亮。 她赶忙上前,取了一支干净的试管,将残留在两支试管里的一点液体装了起来。 坐等挨骂的舒眠脑袋忽然被轻轻地拍了拍,江云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温和笑意,“眠眠,你立大功了!” “什、什么?” 舒眠懵了,她刚刚……是在捣乱没错吧? 江云沁笑着解释,“多亏了你,我们成功研制出了安眠香水。” 江云沁还想要多夸两句,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顿时警觉,将舒眠拉至自己身后。 几只诡异幽灵一般飘了进来,看见人类,就要扑上前咬人。 舒眠从江云沁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诡异们纷纷退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仪容仪表,“呃……走、走、错、了。” “咻——”一声,诡异们四散离开。 江云沁惊讶地看了一眼舒眠。 “眠眠,这是怎么回事?” 舒眠笑得一脸得意,从前只有她羡慕嫉妒表姐的时候,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能在表姐脸上看到这么诧异的神情。 “嘿嘿我厉害吧,我跟你说,那些诡异好像以为我是真的庄园夫人,都很怕我——” 舒眠还在那里叉着腰洋洋得意,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她身后,慢慢将她的影子笼罩。 江云沁伸手去拽舒眠,“眠眠小心!” 可到底是慢了一步,毛茸茸的狼尾巴缠绕在女孩的腰肢,将她牢牢圈禁在怀中。 看到这狼尾巴,舒眠再熟悉不过,并没有挣扎的意思,还笑着安慰江云沁。 “表姐,你不用担心我,这是我的诡异老公,他对我可好了,不会伤害我的!” “诡异boss前两天能力会被削弱,第三天则慢慢恢复,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属于人性的一面会逐渐淡化,现在的他很有可能已经不是那个爱你疼你的丈夫了。眠眠,快从他身边离开!” 江云沁一边提醒舒眠,一边准备好逃生道具伺机而动。 祁墨面无表情地看着江云沁的小动作。 下一秒,一道火光凭空在眼前炸开,江云沁闪身躲过,待烟雾散去,诡异早已经携着舒眠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陷入一片柔软,馥郁的花朵化作柔软的花床将舒眠包裹。 环顾四周,舒眠发现自己又一次来到了花海。 但现在更值得关注的是眼前的祁墨。 倘若江云沁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此刻处于狂化状态的祁墨极有可能已经不认识她。 男人一言不发,跪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嗅闻着她的气息,那姿态,像极了捕猎者品尝猎物之前的餐前仪式。 舒眠呼吸一窒,试探地喊:“老公?” 祁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老公,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老婆舒眠呀。” 舒眠的语气又甜软了几分,她抱着男人的脖颈撒娇,还主动亲了亲他的嘴唇。 实则,舒眠已经在摸道具了。 却摸了个空。 于是又打开系统商城,打算临时买一些,点不开。 舒眠终于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她突然用不了道具了,如果祁墨发狂,自己岂不是必死无疑? 舒眠的心顿时凉了一半,此时两人嘴唇相贴,祁墨并没有拒绝这个吻,别无他法的舒眠只好尝试着加深。 在接吻这件事上,舒眠一直是被动的一方。 女孩的吻技青涩,不懂得如何深入,但正因如此,带着种致命的诱惑。 享受着老婆难得主动的亲吻,狼尾巴愉悦地转成了大风车,一对狼耳朵更是因为害羞变成了可爱的粉色。 终于忍无可忍,祁墨掐住女孩的下颌本能地加深这个吻。 装不下去了,去他妈的矜持,他要老婆! 才刚开了荤,满脑子都是龌龊禽兽的想法,更何况,祁墨本就是“禽兽”。 他吻得又重又急,吻渐渐下落。 舒眠眼睫轻颤,下意识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那是无声的安全词。 当然,并未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更甚者,会换来更热烈的回应。 清甜的香气再一次在鼻间蔓延开来,祁墨忽然觉得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操! 偏偏在这个时候! 祁墨心里咒骂一声,利爪划破肌肤意图让自己清醒,可根本不起作用,老婆的安眠效果太好,他的脑子越来越沉,很快睡了过去。 “嗯?” 舒眠感觉哪里不对,祁墨该不会是趴她怀里睡着了吧? “老公?” 她轻推了推,男人眼睫轻颤了颤,馥郁花香在空气中萦绕,与花海的浓郁香气融为一体。 男人睁开淡漠的双眼,和身下女孩含着春水的眼眸对视。 “老公?”舒眠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哎,老婆。”男人应得很快。 “我还以为你刚才睡着了呢。” “没有,”祁珩轻笑,亲昵地吻了吻女孩的唇角,“老婆,我们继续。” ……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花香淡去,舒眠再一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花海。 此时,她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虽有点诧异没有回到祁墨的房间,但舒眠也不认床,调整了一下枕头就准备睡觉。 【滴——】 副本系统的机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恭喜幸存玩家在该副本存活至第四天。】 【新的一天,奔赴新生活,现将重新洗牌,请玩家确认你的新身份牌。】 舒眠愣了,换牌?原剧情里没有这一剧情啊。 【身份牌抽取中——】 短暂的停顿过后。 【请玩家舒眠确认你的新身份牌,你的身份为——庄园夫人。】 舒眠一颗心落回原处,还好还好,身份没换。 要是换成其它的角色,她可不一定能扮演好。 不待舒眠松完一口气,副本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此次抽取的身份牌为庄园夫人——哥哥祁珩的白月光初恋。】 第167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0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还是庄园夫人。 坏消息是,她要换老公了。 舒眠眼前一黑又一黑,只觉得天都塌了。 也没人告诉她,庄园夫人的身份牌还可以有两张啊? 舒眠企图向任务系统控诉。 “系统,原剧情也没有换身份牌这一情节啊。” 【经核查,宿主身份依旧为庄园夫人,身份无误。】 舒眠:“……” 舒眠还要继续控诉,只听任务系统继续道: 【宿主两天前向上级申请加薪的请求已经通过,现将额外补贴薪资打入宿主的账户,请宿主注意查收。】 停顿三秒。 【请问宿主还有其它待咨询的问题吗?】 听着工资到账的美妙声音,小财迷包变脸的,舒眠乖巧摇头,“没事了。” 任务系统下线之前,舒眠还不忘给它发一张好统卡。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正直且效率高的好统。” 任务系统:【……多谢夸奖。】 和任务系统聊完,舒眠寻思着自己有没有可能找人换一张身份牌,副本系统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适时地响起。 【身份牌已固定,请诸位玩家扮演好所持身份。】 【你体弱多病,为治病前往临国,在那里,你结识了你的前夫,为他温柔的表象所欺瞒,迅速坠入爱河。殊不知,你的前夫患有躁郁症,时常情绪失控对你实施家暴。】 【你心灰意冷,遂离婚返回本国,意外得知昔日初恋至今未娶,心下意动。】 得知身份已固定,不能再换牌,舒眠盖上被子,安详地躺下了。 事已至此,那就先睡觉吧。 …… 林佩看着手里的【仆人】身份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自己这运气未免也太背了一些。 上回好歹还是个家庭医生,这回直接当上佣人了,想到自己要向那群诡异卑躬屈膝,林佩就觉得一阵火大。 她来闯副本是为了活命来了,又不是给那群诡异当奴隶的! 恰逢此时,一个人类玩家从她身边走过,林佩看清了她的身份牌——庄园夫人。 想到这几天手持庄园夫人身份牌的舒眠吃好喝好,还被诡异boss百般呵护,林佩心下微动。 她将那位女玩家拦了下来,打算跟对方换牌。 “抱歉,我不太想换,比起【仆人】,我感觉【庄园夫人】的身份牌可能会更好一点。” 女玩家婉拒后转身离开。 “噗嗤——” 林佩掌心的匕首穿透血肉,刺入女玩家的心脏。 “你——” 女玩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林佩用脚怨毒地碾了碾女玩家的腹部。 “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偏给我甩脸色,这能怪谁呢?” 她蹲下身,将女孩紧紧攥着身份牌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将身份牌取出,看着上面【庄园夫人】几个大字,林佩满意地笑了。 初入副本时,她就获得了这张牌,如今这张牌再一次回到了手上,看来,自己和诡异boss是天注定的缘分。 对于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女玩家,林佩内心毫无波澜。 被副本选中的人类在现实之中本就不是什么善茬,杀了一个也就杀了,而且,某种角度来说,她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是吗? 将女玩家的尸体随意丢弃在诡异们来往的走廊,林佩拿着身份牌转身离开。 * 天蒙蒙亮,舒眠在轻微的颠簸声中醒来。 舒眠坐起身,发现自己此时正坐在一辆马车中。 嗯?马车? 她怎么会坐在马车里? 副本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地响起。 【你对祁珩余情未了,其弟弟祁墨昨日大婚,你以祝贺新婚为由携母亲登门拜访。】 舒眠撩开帘子,发现能隐隐看见香靡庄园的轮廓,很快就能抵达目的地。 她将帘子重新放下,马车里传来衣物摩挲的轻响。她身旁还坐着一人。 也是这时,舒眠想起了副本系统提及的【母亲】,此时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应当就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了,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诡异身份,舒眠正襟危坐。 为掩饰自己刚才一系列鬼鬼祟祟的举动,舒眠侧坐着望向对方:“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庄园啊,母——” 看清对方的脸,舒眠几乎是咬碎了一口牙才把后面那个“亲”字硬生生挤了出来。 坐在舒眠身旁的,正是她的表姐江云沁。 饶是江云沁性情冷淡,这滑稽的一幕也险些让她绷不住。 “哎。” 江云沁应了一声,嘴角微抽了抽。 “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你身体不好,再眯一会儿吧,乖女儿。” 舒眠脖子一梗,应下了,“好的,母亲。” 喊“母亲”二字时,小姑娘的嗓子都成颤音了。 姐妹俩对视一瞬,双方都看到了彼此脸上抽动的神经,两人不约而同地错开视线。 莫名有种看熟人装正经的既视感,再多对视一秒,她们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面临人设ooc警告了。 一路上,两人各自忙碌。 香靡庄园正门前。 祁珩一身挺阔有型的黑色风衣,眼里含着浅淡笑意,目光迎接不远处的马车。 站在他身旁的祁墨却是阴沉着一张脸,一派风雨欲来之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跟人跑了呢。 祁珩轻抵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阿墨,今日来的都是贵客,你这模样,待会可别冲撞了客人。” 祁墨冷笑一声:“呵呵。” 祁珩恍若未闻,余光掠过四周。 “对了,说起来,怎么不见弟妹?我看平日里你们夫妻俩如胶似漆,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你理应带她过来的。” 祁墨直接听笑了,“管好你自己吧,贱人。” 兄弟俩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马车缓缓在众人跟前停下。 舒眠在佣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今天的祁珩戴了眼镜,很好辨认。 舒眠望向他,欲语还休,一副想要上前又心生惶恐之态。 当初她不告而别,祁珩应该是恨她的。 今天她以客人的身份上门拜访,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阿珩说上几句话。 舒眠尽职尽责地维持着人设,踌躇地停留在原地,祁珩快步上前,绅士地行了一个吻手礼。 “眠眠,好久不见。” 第168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1 舒眠觉得这个副本的短剧味太冲了。 第一章,白月光回国。【白月光os: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二章,被前任打脸。【白月光os:不可能,他之前明明很爱我的,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第三章,撕逼,虐虐虐。 第四、五、六、……第一千三百章:撕,继续撕。虐,往死里虐。 舒眠觉得这次自己拿的就是这个被打脸剧本。 但被打脸的似乎另有其人? 看着跟前眼角眉梢都含着温柔笑意的祁珩,舒眠忍不住腹诽,诡异boss,您好像ooc了啊。 这对兄弟能不能跟着剧本走一回啊? 简单寒暄后,一行人进入前厅。 佣人陆续将早餐端上餐桌。 副本系统的声音响起。 【看着桌上的丰盛餐食,你不禁回忆起几年前和祁珩共进晚餐的场景,不由得触景生情,你哭诉自己的不容易,意图获得他的原谅。】 刚准备端起牛奶垫垫肚子的舒眠:“……” 将掌心的玻璃杯放下,舒眠眼泪簌簌落下。 “阿珩,我没想到你还愿意见我,当年我不告而别,是有苦衷的。” 舒眠泣不成声,她还有许多话想说。 她想说,自己当时真的病得很重,不得不去国外寻求更好的治疗方案。 她还想说,自己一时糊涂被前夫的温柔表象欺骗,才会让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为了求得祁珩的原谅,舒眠打算避重就轻,把自己的过错归咎于年轻不懂事。 但不等她继续往下说,一只温热的大手进入舒眠的视线,祁珩用深灰色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柔。 “我知道,我都明白,我相信你,眠眠。” “你不必再和我解释什么,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舒眠被惊得眼泪都忘了掉。 就这么水灵灵地原谅她了? 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祁珩牵住她的手,“一切都还来得及,眠眠,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给足你安全感,近日我们就成婚,婚礼那边,我已经着手让人去准备了。” 舒眠愣住。 结、结婚? 我嘞个闪婚啊。 第一章,回国。 第二章,结婚。 第三章,大结局? 进度这么快的吗? 舒眠还在发呆,祁珩已经在积极地推进度条了。 他垂眸吻了吻舒眠的唇角,“眠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转而,他看向桌对面的祁墨,眼里似笑非笑。 “阿墨,这是舒眠,我未来的妻子。” “来,喊嫂嫂。” 祁墨徒手捏碎了掌心的玻璃杯。 “老子喊你——” 骂到一半,对上女孩受到惊吓的眼眸,祁墨住了嘴。 操! 操! 操! 祁珩你真他妈有种! 耍这种阴招! 祁墨在心里来来回回地咒骂,可当着女孩的面,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不能吓着她。 他可以违背副本设定硬抢,可他不能阻碍她走副本剧情,他不能影响她。 最后,祁墨什么也做不了,玻璃块被他碾碎在掌心,混着鲜血一起。 管家上前为祁墨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 舒眠视线在男人血肉模糊的掌心停留一瞬,随后移开。 祁墨的那句“嫂嫂”没有喊出口,只是视线自始至终都黏在女孩身上,赤裸无比,热烈无比,炙热无比。 他的躁郁症又犯了。 可今天的他,却不能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脸埋进女孩的脖颈,贪婪地汲取她身上香甜令人心安的气息。 在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前一秒,祁墨起身离开餐桌。 舒眠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阿珩,他没事吧?” 祁珩吻了吻女孩的指尖。 “眠眠,不必在意他,他这是老毛病了,越关注他反而越严重,让他一人独处更好。” 舒眠点头,继续用餐。 佣人们还在继续上菜。 舒眠吃了一口荷包蛋,一位女佣将温好的牛奶递至她跟前,脸上带着屈辱。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待看清对方的脸,舒眠吓了一跳。 许岩穿着女佣工作服,虽极力克制,也能看出他此时脸色不大好。 舒眠惊呆了,许岩……怎么,怎么变成女佣了? 对上女孩惊恐的视线,许岩的神色变得愈发难看。 抽到【女佣】这张身份牌时,许岩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副本系统会这么胡来,竟然连性别都不分。 他想从别人那里抢一张身份牌,可运气不好,碰到一群老玩家,没有从他这里抢道具都不错了,他根本讨不着好。 许岩是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屈辱。 尤其现在,他的女朋友舒眠坐在餐桌上吃着精致的早餐享福,他却要像个跳梁小丑一般,穿着滑稽的大号女佣工作裙,在这里给她上菜,递牛奶! 舒眠但凡识相一点,怎么也应该出声安排他下去休息。 她是庄园夫人,总不该这点权利都没有吧? 且不论舒眠有没有这权利,舒眠快不行了。 她拼命地把头埋下去吃烤面包,压住上翘的嘴角。 许岩这身装扮也太……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舒眠忙着低头吃东西,合理地“错过”了亲亲男朋友眼里的求助信号。 无法,许岩只能一边暗骂舒眠眼瞎,一边忙着上菜。 忽然,许岩脸色一僵。 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屁股上。 许岩不可置信地转过身,一位坐在餐桌前用餐的男诡异正一边摸着他的屁股,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男诡异也是今天来庄园做客的客人之一,他记得许岩的声音。 之前夜间巡逻时,他从太太所在的房门口经过时,听见许岩在pua太太。 许岩不是好人,他早就看此人不顺眼了,今日得了机会,就牺牲一下自己的一只手,恶心恶心对方好了。 反正他是诡异,大不了,就把这只弄脏的手砍掉。 许岩的屈辱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他终于忍不住咒骂出声,“你他妈敢摸老子!” 男诡异一脸惊喜,“你穿着女佣服,却是男人的声音,这根本不合常理,难道说,你是人类?” 此话一出,一时间,无数道视线投落在许岩身上。 眼见着男诡异要当场现出原型把许岩一口吞下,舒-小恋爱脑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不舍与担忧,祁珩看了一眼管家。 眠眠胆子小,不能让她见血腥。 管家及时出现将男诡异和许岩带离此地。 * 祁墨推开舒眠之前居住的房间,打开衣柜。 女孩穿过的衣服还挂在这里。 来不及将衣服抱出来,祁墨径直将脸深深地埋入,深吸。 “老婆,老婆……” 他的躁郁症又犯了,可是这一回,老婆却没能在他的身边,只能依靠着衣服上微弱的气息缓解身体的浮躁。 …… 既然已经和祁珩确定了关系,舒眠就此在庄园住下。 两人还没有成婚,暂时分居。 一些道具还留在穿过的衣服里挂在衣柜上,所以当管家询问舒眠要住哪一间房时,舒眠还是选了自己之前住过的那间。 她把门推开,祁墨正把自己埋在衣服堆里,脸上盖着女孩的里衣。 他像个变态一般,捧着那一小片布料,痴迷地嗅闻。 嘴里呢喃着。 “老婆,老婆……我的眠眠老婆……” “老婆,好想c你。” 第169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2 开门声响起,熟悉的清甜香气在室内弥漫。 祁墨把脸上的布料扯开,霍地睁开双眼。 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孩此时手抓在门把上,目露震惊地看着他。 “老……” 祁墨抿了抿唇,又把那个称呼咽回了肚子里。 舒眠看了看凌乱铺了一地的衣服,以及同样凌乱不堪的祁墨,下意识地往后退。 “抱歉,我不知道这间房间有人住了,打扰了。” 她顺手就要把门带上。 “等一下!舒小姐,舒眠,眠眠。” 他越喊,声音越小,他可以用很多代称称呼她,可他真正想喊的称呼只有一个。 舒眠停下脚步:“有事吗,祁二先生?” 这一敬称犹如一把无形的刀刃将祁墨刺得血肉模糊。 祁墨垂下眼眸,下意识攥紧了掌心。 诡异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刚才在餐桌上鲜血淋漓的伤口此时已经完全愈合。 祁墨无声无息地用狼刺将掌心捅了个对穿。 “嘀嗒。” “嘀嗒。” 鲜血滴落在白色柔软的地毯上。 男人抬起掌心,向女孩展示那可怖的伤口。 “我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听闻舒小姐是一名医生,可以劳烦你替我处理一下吗?” 舒眠抿唇。 祁墨说得不错,她如今的这个人设,在生病之前是一名医生,近两年虽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回归本职行业,但附近邻居有些小病小痛,她都会给予帮助。 女孩抬起眼眸,祁墨正看着她,用一种极为惹人怜爱的湿润眼神。 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舒眠没有拒绝。 “好的,请稍等,我去拿医药箱。” 祁墨似急不可待,又似和她分别一刻都无法忍耐,他凭空变出了一个医药箱。 “正好,我这里有。” 他递给舒眠,眼巴巴地看着她,“舒医生,我们开始吧。” 舒眠取出棉球和碘伏进行消毒,棉球摁压在伤口处传来尖锐的痛感,祁墨似毫无察觉。 看着垂下眼眸专心给自己清理伤口的女孩,男人的视线黏腻,他描摹着女孩的眼睛,鼻尖,嘴唇。 老婆,老婆,我的老婆。 柔软的长卷发垂落,轻轻搔过祁墨的腕骨,带来细细微微的痒感。 祁墨闷哼一声。 舒眠停下动作,“抱歉,是弄疼你了吗?” “没有,你不用在意我,用力一点也没关系。” 意识到女孩是在关心自己,祁墨心头一漾,下意识攥住了舒眠的手腕想要讨一个亲亲。 这已经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待看到女孩眼里骤缩的瞳孔,祁墨这才恍然惊醒,往后退了一些。 “抱歉,舒医生,我看你头发乱了,所以——” 祁墨胡乱找着理由,总不能直抒胸臆,说自己看见老婆就随时随地发/情吧? “没关系。” 舒眠想要挽回祁珩的心,留在这个庄园,当然会维持好温柔白月光的形象,以此拉拢人心。 见舒眠没有生气,那本就蠢蠢欲动的狼尾巴此时摇得更欢,眼见着就要“违背”他的本意去蹭女孩的脚踝,祁墨连忙死死抓住自己的尾巴。 回忆从前女孩总爱玩自己的狼尾巴,祁墨想了想。 只听“砰”的一声。 舒眠眼前一晃,刚刚还乖乖跪坐在自己跟前的祁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色漂亮的小狼崽。 “嗷呜,嗷呜!” 老婆,老婆! “它”勾起受伤的前爪,走到舒眠跟前,然后一个丝滑卧躺,向人类露出了“它”最为脆弱的肚皮。 和小狼崽澄澈的眼眸对上,舒眠愣了愣。 视线转而又落在对方Q弹扑闪的狼耳朵,以及愉悦晃动的狼尾巴上。 好、好可爱! 舒眠瞬间被击中。 给狼崽处理伤口时,动作明显较刚才更仔细、更轻柔了。 “嗷呜,嗷呜!” “它”一边打量着女孩,一边用狼耳朵轻轻去蹭对方的手心。 见舒眠没有拒绝,狼崽子的胆子大了起来,身后蠢蠢欲动的狼尾巴慢慢地、慢慢地蹭上了女孩的脚踝。 但凡舒眠手上的动作稍微重一点,“它”就会夸张地嗷嗷叫求摸摸,当舒眠安抚意味地揉“它”的脑袋时,狼崽就会趁机舔两下女孩的掌心。 祁珩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只没脸没皮的狼兽夹着嗓音求安抚,狼尾巴则将女孩的脚踝缠得死死的。 祁珩眼前的镜片闪过一道暗光,手上则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 “眠眠,我来看看你,房间还住得习惯吗?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你尽管和管家说。” 像是才看到地上那灰色的一坨。 “哪里来的畜生?”男人淡淡道,“管家未免太松懈,将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放了进来。” 狼崽:“嗷呜!嗷呜!” 我可去你妈的!贱人! 舒眠:“……阿珩,他是祁二先生,只是受伤太重,无法维持人形了,我在给他处理伤口。” 像是才认出对方,祁珩“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阿墨,真是抱歉,哥哥一时没能把你认出来。” “竟然伤得这么重,来人,送阿墨回房静养。” 管家出现在门口,上前要把小狼崽抱起来。 小狼崽幽幽地看了管家一眼,身残志坚,勾着受伤的腿蹦蹦跳跳地往门口挪,谁也不让抱。 走到门口时,在舒眠的视线盲区,狼尾巴状似无意,狠狠一抽甩在了祁珩的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转而,垂下狼尾,睁大湿漉漉的双眼,最后看了一眼舒眠的方向,可怜又柔弱地离开了。 第170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3 【庄园夫人——祁墨之妻】的人设是假温柔真骄纵,手持身份牌的林佩毫无顾忌,将这一人设发挥到了极致。 清晨,她在床上睡到自然醒,这才慢悠悠地下楼吃早饭。 彼时佣人们已经在为午餐做准备了,林佩往餐桌前一坐,放下脸来,就开始使唤那些佣人给她准备早餐。 前几天东躲西藏、担惊受怕,林佩受够了委屈,现在得了机会,当然要加倍奉还。 她不是嫌牛奶太烫,面包烤焦了,就是给她捶腿的佣人不够卖力。 “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摁个肩都摁不好!” 林佩“啪”地将玻璃杯摔在桌面,对着身后的女佣就是一脚。 女佣们怨气横生,眼里弥漫着狂化前兆的鲜红。 但林佩的人设如此,确实挑不出错处。 这时,林佩看见了一个熟面孔。 许岩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女佣装,重新端了一杯牛奶送到她跟前。 “呦,我们庄园里什么时候招了一位这么“体面”的女仆啊。” 之前,许岩为了博得舒眠的信任,和她大打出手,从她这里抢走了不少保命的道具,两人不欢而散。 林佩正愁没有机会报复回去呢,真是老天有眼! 林佩眼里渗着怨毒的光芒,端起桌上的牛奶就往许岩的脸上泼。 “蠢货,这么烫,你要我怎么喝!” 泼完牛奶,她又恶狠狠地将玻璃杯砸向男人的脸,在额角处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卑贱的货色,给我跪下!” 林佩的高跟鞋发狠碾在许岩发颤的手背上。 “啊!” 许岩痛呼一声弓下腰去,像是被挑了虾线的虾。 今天早上,他因为被占便宜朝那个男诡异怒吼出声,被管家带走后,本以为必死无疑。 没想到什么也没有发生,管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 许岩不难猜到,一定是舒眠心疼自己,帮自己说了好话。 就连在两个诡异boss面前他都没有受过罪吃过苦头,林佩怎么敢的? 许岩怨毒地盯着林佩,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林佩你别得意,你会后悔的!” 若不是因为舒眠不在这里,他早就反抗了!最好再狠狠扇这女人两巴掌!反正有舒眠给他兜底! “哦?后悔?”林佩冷笑一声,随手指了两个女佣。 “你们,过来,这个“女佣”出言侮辱本夫人,给我掌嘴,狠狠的打!” 两位女佣刚刚给林佩准备早餐时还不情不愿,眼下却是十分卖力,一人一个巴掌下去,就扇掉了许岩的三颗牙。 “哒哒哒。”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原来是一位客人从客房出来,要出去散散步。 不巧,是白天“骚扰”过许岩的那位男诡异。 经过许岩身边时,再一次朝他伸出了“魔爪”。 男诡异“色眯眯”的:“屁股翘这么高,故意勾引我呢?” 可惜,今天的许岩格外能忍,舒眠不在这里,他的保命底牌不在这里,他像是完全失去了尊严,只要人设没有崩,这些诡异又能奈他何? 只要留有一口气在,他就有翻身、报复回去的可能! 无法,男诡异只能遗憾退场。 * 祁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如今,他浑身上下都沾染了老婆的清甜气息,祁墨愉悦地摇晃着尾巴,拽着自己的衣领猛吸自己。 他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件贴身里衣,万分珍惜地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随后脱去外衣,将自己陷入被子里。 前几天,老婆和他在这张床上相拥而眠,被子里还残留着女孩身上的气息,抱着被子就犹如拥抱着老婆,躁动不安的情绪在此刻得到缓解,一夜未眠的祁墨终于有了一丝睡意。 祁墨在床上安然睡去。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内,舒眠和祁珩正在接吻。 半小时前。 舒眠收到副本系统的指示。 【你意图和祁珩重修于好,但祁珩仍对你当初的不告而别感到介怀,你做了一份红丝绒蛋糕,那是你们还在交往时曾一起做过的甜点,你将蛋糕送去意图唤起他过往的美好回忆。】 听到这个指示时,舒眠淡然一笑。 还是熟悉的走向,还是熟悉的配方。 自己都快要和祁珩结婚了,可是副本系统还在走她单方面挽回感情的剧情。 罢了,习惯就好。 舒眠先去了一趟后厨。 即便换了身份,佣人们仍表现得格外热情。 于是一分钟后,舒眠捧着莫名其妙就做好了的蛋糕上了二楼。 她敲响了祁珩的房门,祁珩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亲自上前迎接她进门。 “夫人,你来了。” 听见这个称呼,舒眠微愣。 祁珩眼里浮起浅淡笑意,“我们不日就要成婚,夫人应该不会介意,我提前几天行使这一权利吧?” 白月光的目的就是为了和祁珩结婚,舒眠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在桌前坐下品尝甜品。 舒眠将刀叉递给他,尽职尽责地走剧情。 “阿珩,你还记得吗,以前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做过这个蛋糕。” “记得。” 两人都在回忆那一段并不存在的回忆。 祁珩的唇角沾了一点奶油,舒眠侧身用手帕替他擦拭。 她收回的手被攥住。 祁珩深深地看着她。 男人的大手完全将她的手覆盖,而后一一挤入她的指缝,不容拒绝地十指相扣。 继而,祁珩垂下眼眸,轻轻地吻女孩的指尖。 馥郁的花香在室内迅速蔓延开来,浓郁得不可思议,是情/动的最好证明。 可他们甚至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夫人,帮我把眼镜摘掉,好吗?” 男人的视线犹如湿缠的藤蔓,攀附在女孩水润的眼眸、饱满红润的嘴唇。 两人气息交缠。 舒眠缓缓将金丝框眼镜摘下。 甚至来不及将眼镜放好,祁珩便急不可待地吻了下来。 掌心扣住女孩的后脑,祁珩吻得很凶、很急。 像是压抑了许久,等待了许久。 “啪。” 眼镜掉落在地,舒眠下意识要去捡。 祁珩将女孩的腰牢牢禁锢住,将她抱坐在自己怀里。 “不必在意它。” 他气息紊乱,呼吸滚烫,嘴唇碾压在舒眠的唇上,仿佛能将她灼伤融化。 一声愉悦的轻笑过后,祁珩吻得更深,更重。 * 即将入睡的祁墨倏然睁开双眼,困意霎时如潮水般褪去,唯有此刻覆着在唇上的触感格外地清晰。 他和女孩接过无数次吻,那柔软的触碰他再熟悉不过。 …… 房内,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唇瓣厮磨,气息交缠。 那双眼睛,那双看人时总是极为冷淡的双眸,以及那张古板寡冷的脸,皆因情/动而变得昳丽,犹如霜雪初融过后的一汪春水。 忽然,“砰”地一声! 和隔壁相连着的那面墙壁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传来沉重的闷响。 第171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4 “砰!” “砰!!” “砰!!!” 一声重过一声。 整个房间都因为那面被猛砸的墙壁在震颤。 舒眠从令人沉溺的吻中惊醒,下意识看向声源。 “阿珩,那是什么声音?” 祁珩缓缓睁开双眸,眼里是兴致被打扰的不悦。 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墙面的方向,祁珩抚上女孩的脸颊。 “夫人不必在意,我已经安排管家过去处理了。” 男人轻掐着女孩的下颌,迫使她的视线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他轻啄她的嘴唇,“我们继续。” 不同于祁珩外表给人带来的温柔绅士感,他的吻总是透着一股野蛮、凶狠。 墙面被砸得重,他的吻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隔壁房间相连的墙面上眨眼间爬满了花藤,形成了一个阻隔的空间,将嘈杂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一同被缠绕住的还有祁珩怀里的女孩。 生着白色小花的花藤轻轻绕过女孩的脚踝,蜿蜒而上,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将她温柔地圈禁。 馥郁的花香萦绕,舒眠如置花海。 祁珩将女孩锁骨处的痕迹覆盖,舒眠迷迷糊糊地睁开沁着水雾的眼眸,看着正用花瓣轻蹭自己腕骨的花藤。 白色小花像是个小小毛球似的,小心翼翼地挨蹭着掌心,似在求摸摸。 舒眠下意识用指腹轻轻地碰了碰小花。 小花立即害羞地缩成了花苞,通体呈白色的花朵变成了淡淡的微粉,像是害羞了。 舒眠忍俊不禁。 祁珩轻啄她的唇角,轻声解释。 “花藤是我的本体,一旦情绪出现波动它就会不受控制。” 他垂眸将那一簇争宠的花藤收回。 “抱歉,这种轻浮的行为应该让夫人讨厌了吧,毕竟,它没有毛茸茸的外形,比不过狼兽能讨得夫人的喜爱。” 那朵白色小花似有所感,花瓣失落的都快枯萎了,仿佛随时会滚下几滴可怜的露珠。 舒眠连忙道:“怎么会,花藤也很好,又漂亮香味也很好闻。” 说着,她安抚性地拍了拍小花的花脑袋,小花亲昵地回应挨蹭,犹如一个个轻柔的吻。 花藤上的其它白色小花也一拥而上,争相求摸摸。 一时舒眠忙得不可开交。 她的掌心就是最好的养料,被她拍过小脑袋的小花都开得很是艳丽灿烂。 白色小花本就属于祁珩的一部分,当舒眠一一吻过那些白色小花,男人的肌肤亦泛上了一层微粉。 祁珩情不自禁地托住女孩的后颈,再一次吻了上去。 忽然,男人痛苦地闷哼一声。 舒眠睁开双眼,连忙起身。 发现祁珩的大腿处有一道伤口,西装裤被染得深红一片。 舒眠大惊失色,“阿珩,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祁珩似是不愿提起,在舒眠的再三追问下,这才淡淡道。 “应该是阿墨刚才从门口出去时,不小心抓伤的,他当时情绪不稳定,这也不能怪他。只是个小伤口而已,倒让夫人担心了。” 舒眠用小刀将西裤划开,查看了一下伤势,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明明就伤得很重,你还偏要哄我说是小伤口。” 祁珩好声好气地抱着人轻声道歉轻声哄,漫不经心地上眼药。 “阿墨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他知道了该愧疚了。” 舒眠将医药箱打开给他处理伤口。 为方便舒眠上药,祁珩在沙发上坐下,舒眠则跪坐在一旁。 处理伤口的过程,不像祁墨那般哼哼唧唧,祁珩表现得很安静,只是额前沁出的冷汗,以及那微微发颤的指尖,都在无声地向舒眠传达着他的疼痛。 舒眠停下手中的动作:“很疼吗?” “如果我说疼,夫人会心疼我吗?” 祁珩抓着舒眠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 寡冷淡然的眼眸,看人时不会明晃晃的勾引,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意,朦朦胧胧,就像空气中弥漫着的闻得到却捉不住的香气。 “我当然心疼啦,你再忍忍,我下手轻一点。” 舒眠柔声哄着,祁珩轻声引导,“夫人可以做得更好。”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缓慢撩过她的嘴唇,暗示她,引导她。 舒眠倾身,轻轻地碰他的嘴唇。 祁珩得偿所愿地垂下眼眸,任由他的女孩做这个吻的主导。 在祁墨的威胁之下,管家颤颤巍巍地将房门推开。 房门推开的刹那,祁珩靠在沙发上,舒眠则低头处理着伤口,时不时抬头给予祁珩一个安抚性的吻。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祁珩轻蹭了下女孩的颈窝,看向门前站着的祁墨时,男人的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在祁墨看来,这就是炫耀,这就是挑衅! 祁珩垂眸又向舒眠讨了一个吻,而后再一次,和祁墨的视线对上。 一如那一天,祁墨将舒眠拥在怀里接吻,看向从门口经过的他。 祁珩眼里含着轻浅笑意:“弟弟,非礼勿视。” “你如今情绪尚不稳定,会让我的夫人想起她那个家暴的前夫,可以请你离开吗?” 男人不疾不徐,眼眸微弯,将那日祁墨说过的话,悉数奉还。 听到“前夫”二字,舒眠尽职尽责地在脸上表现出了一丝畏惧与惊惶。 祁墨气得咬牙切齿。 贱人! 贱人! 贱人! 之前老婆还是他老婆的时候,祁珩就不安分,一副勾栏作派,天天勾搭、色诱他老婆! 现在倒好,直接把他老婆抢走了,还要倒打一耙,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是吧? 祁墨怒不可遏,眼见着躁郁症又要发作,可下一秒,他竟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心口的位置放着一块舒眠用过的手帕,此时散发着浅淡香气,维持着祁墨残存的理智。 他知道,祁珩那个贱人是在故意惹怒自己,让自己当着舒眠的面发病,好让她更加疏远自己。 祁墨冷笑一声,他怎么可能会让这贱人得逞。 “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祁墨展示了一下自己渗出血丝的掌心,“是伤口又出血了,很疼,我想着过来求助一下舒医生。” 男人眼神湿漉漉,活像只淋了雨的小狗,怅然一笑,“不过既然舒小姐在忙,我就不打扰了。” 往后退了两步,祁墨又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躁郁症我的确有,这个我无法否认,可我一直在积极配合治疗,一直都有在吃药,哥哥,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但我没想到,在你眼里,在我唯一的至亲眼里,我是一个随时有可能发疯的疯子。” 祁墨的语气失望极了,独独没有谴责,这番话无疑是对他那个“好哥哥”祁珩说的,可说这些话时,祁墨却无意无意地用他那失意的眼神似有若无地撩拨着舒眠。 无情的哥哥,病重的他。 冷血的祁珩,破碎的他。 鲜明的对比,迷不死她~ 第172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5 舒眠的确被迷住了。 她首先是个恋爱脑,其次才是祁珩的初恋白月光。 在此之前,她还曾扮演过祁墨的妻子这一角色。 那会儿,恋爱脑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在场三人都再清楚不过,人设不过都是剧本设定,谁也没有当真。 与其说这是副本,舒眠感觉自己更像是接了两部不同的戏。 而似乎,和她对戏的两个主角都喜欢她嘻嘻嘻。 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呀~ 舒眠内心的小人捧脸作花痴状。 再看祁墨,真是可怜见的,舒眠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可惜她现在手持初恋剧本,不好当着祁珩的面上前关心他一二。 至于绿茶? 谁是绿茶? 哪里有绿茶? 在舒小恋爱脑眼里,只看见了一头我见犹怜的毛茸茸小狼崽。 祁墨离开了。 管家再一次捂上双眼,将房门带上了。 * 在餐厅好好地把许岩收拾了一番,林佩心里别提多痛快。 她打算回房休息。 经过祁墨的房间,发现房门没有关紧,林佩心下一动,走了进去。 在拿到【庄园夫人】这张身份牌后,林佩就打起了祁墨的主意,她随便找了间房洗了个澡,直奔祁墨的房间去。 可房门上了锁,她根本进不去。 眼下,机会终于来了! 林佩换了一身清凉的衣服,躺在床上静静等待祁墨的到来。 回想这几天,舒眠被祁墨百般宠爱,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张【庄园夫人】的身份牌。 真要说起来,这张牌还是她当初让给舒眠的。 既然舒眠能做到,她也能。 到时候获得了副本诡异boss的独宠,她岂不是可以横着走?还愁不能通关副本吗? 如是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林佩心跳加快,将身上的衣服又往下扯了扯。 祁墨还没有把门推开,就闻到了一阵陌生的气息。 他皱眉后退半步,随手抓起一旁的管家去开门。 管家任劳任怨地把门推开,和床上摆着妖娆姿势的林佩四目相对。 管家移开视线,为自己这一双快要长针眼的老眼默哀三秒钟。 他随手扯了一块毯子扔在林佩的身上,确保不露出一丝肌肤,才转身看向已经退到走廊上的祁墨。 “先生,已经处理好了。” 祁墨走进房间,空气中浓重到呛人的香水味将残留的一丝清甜气息完全覆盖,祁墨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谁准你进我的房间?你找死!” 一道火光在床上炸开,林佩尖叫着往后退。 刚才,如果不是她使用了闪避道具,她就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还没来得说一句嗲声嗲气的话,更没来得及秀一下诱人的身材,祁墨什么机会都没有给她,就要杀了她! 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他对舒眠不是这样的! 又是一道火光炸在床铺上,林佩尖叫连连,不得不使用保命道具把自己临时传送走。 祁墨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如果他真要林佩死,刚才的第一道火花会直接将她的身体炸得四分五裂。 他留着她一口气,还有用处。 将烦人的苍蝇赶走,祁墨看着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床铺。 床上沾染了其他女人的味道,他不可能再睡。 祁墨直接一把火烧了,让管家重新准备一套新的。 就连整间房,也让管家安排佣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确保不再残留一丁点香水味。 管家将房间打理好后,祁墨亲自回房确认。 临近午餐时间,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祁墨适时地推开门走出来,“恰好”和舒眠撞了个正着。 “祁二先生。” “舒医生。” 两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对了,你的手……” 医者仁心,舒眠下意识看向他的掌心。 祁墨怅然一笑。 “刚才看舒小姐在忙,我就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好在伤口已经没有渗血了。” 祁墨点到为止,一个小小的伤口,总不好一直拿出来显摆博同情。 舒眠检查了一下,包扎手法挺专业的,就是血滴在纱布外面,没有擦干净。 像是才看到,祁墨歉意一笑,伸手进口袋找手帕,没有摸着。 舒眠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谢谢。” 祁墨接过,做了一个擦血的动作,掌心的血珠消失得无影无踪,手帕却没有沾上血迹。 当着舒眠的面,他毫不遮掩地将手帕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舒眠:“……”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祁珩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舒眠爱吃的菜,正在摆盘。 听见脚步声,他解下身上的围裙上前迎接。 “夫人。” 牵住女孩的手,祁珩看见落后了舒眠几个台阶的祁墨。 此时,祁墨正走在女孩的身后,迎着他的目光,不疾不徐地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一方手帕,炫耀般地甩了甩。 无声地宣告。 “我老婆给我的。” 他垂眸深深地嗅闻。 无声地炫耀。 “老婆的手帕好香好喜欢~” 祁珩弯起双眸,笑了笑,只是笑容未达眼底。 替舒眠拉开椅子,垫好软垫,在女孩身旁坐下,祁珩这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说起来,阿墨,怎么不见弟妹?你们这才结婚第二天,新婚燕尔,应该一刻也离不开对方才是。” “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现在的这个女人只是联姻,根本没有感情,什么新婚燕尔,少胡说八道了,我和她之前可是清清白白的!她的一根手指头我都没有碰过!” 祁墨一张嘴叭叭叭,跟喇叭似的,生怕舒眠听不见。 祁珩退一步道:“好好好,即便真像你说的那样,你对她无意,但你们到底是夫妻,最基本的关心和尊重要有,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 祁墨托腮笑眯眯。 “哥哥似乎格外关注我的这位妻子啊?即便哥哥真有那个意思,舒小姐还坐在这呢,你也该收敛一点,总不能让舒小姐胡思乱想吧?” 兄弟俩针尖对锋芒,句句阴阳怪气,谁也没放过谁。 桌上的餐食都染上了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舒眠事不关己地埋头喝汤。 这兄弟俩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不重要。 这汤可真好喝,她喝喝喝。 但舒眠很快发现,自己无法置身事外。 将碗里的汤喝完,她还想让祁珩再给自己盛一碗。 坐在她对面的祁墨率先将一碗汤递到她手中。 “汤不错,尝尝?” 男人话音刚落下,察觉到什么,舒眠皱了下眉。 桌底下,她的脚踝,被一只毛茸茸的狼尾巴死死缠住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情形。 以及,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浪荡。 第173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6 狼尾巴撩过脚踝,带来轻微的痒意。 像一个个折磨人的亲吻。 舒眠双腿往回缩了缩,狼尾巴立即追了上来,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 桌面之上,舒眠皱了下眉,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汤勺。 坐在她对面的祁墨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怎么了,是汤太烫了吗,舒医生?我给你吹吹。” 祁墨旁若无人地就要将舒眠面前的汤碗端回来。 一只大手自舒眠身旁伸过,径直将祁墨掌心的碗夺了回来。 “这种小事我来就好,就不劳烦弟弟了。” “哦,那好吧。”祁墨倒也不强求,痛快地松了手。 桌面之上,“兄友弟恭”。 桌面之下,暗潮汹涌。 布满尖刺的花藤蜿蜒而上,犹如最锋利的刀刃,直接将那不知检点的狼尾绞断。 鲜血涌出,又很快被花藤清扫干净。 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是血淋淋的伤口的位置,再一次长出了狼尾,不再是毛茸茸的绒毛,而是锐利的狼刺,和花藤打得不可开交。 桌面上,一个给女孩盛汤,一个给剥虾。 祁墨笑盈盈地将一碟去壳的虾肉献宝似的送到舒眠跟前,对女孩的觊觎赤裸裸地摆在了明面上。 客人们装瞎,埋头就是吃。 作为舒眠的【母亲】,江云沁可谓是难以下咽。 她真恨不得用掌心的刀叉把这两只诡异活生生捅死! 能不能要点脸啊,这一个两个的,媚眼都要抛上天了。 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去抓那个穿着加大女佣服的变态男来当下酒菜啊! 干嘛非盯着她表妹不放? 禽兽!畜生!败类! 可偏偏,她拿的是【白月光母亲】的身份牌,她的人设是见利忘义,美貌的女儿不过是她维持富裕生活的牺牲品。 是故,看到自己精心培养出的女儿如此受欢迎,她只会得意,骄傲。 江云沁笑着掩唇:“看见祁先生这么关心我们家眠眠,我就放心了。” 放心不了一点,甚至想把这对兄弟都暗杀了。 “我们眠眠啊,终于找到了能够托付终身的人,我这个做母亲的,真心替她感到高兴。” 一口气被两只诡异boss盯上,真心替表妹感到晦气。 说罢,江云沁用手帕点了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江云沁之所以来到这个副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雇主。 那天研制出的香水,她第一时间送给了雇主,雇主已经成功脱离副本。 只是香水份量太少,只足以支持一人离开。 江云沁想着,待今晚夜幕降临,得再去准备一些材料,尽快做出足量的香水,而后带表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顿饭吃了多久,兄弟俩就在桌底下打了多久。 最后的结果是,狼尾和花藤皆不甘示弱地缠在了女孩的腿上。 舒眠:“……” 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 * 夜幕降临。 许岩急急忙忙找到舒眠时,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女佣服。 不待女孩反应过来,他已经先一步拽住了她的手。 “眠眠,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等明天一早,你就对所有人宣布给我换一个工作,管家、医生、调酒师都行,总之不是什么滑稽的女佣!你是庄园夫人,这种小事你应该办得到的吧?” 舒眠的手被攥得生疼,她眼眶微红。 “阿岩你先把我放开,有什么话你慢慢说。” 许岩这才把人松开,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舒眠皱眉仔细辨认:“阿岩,你能不能说慢一点,你说话漏风,我有点听不清。” 许岩:“……” 许岩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今天白天因为犯了错被佣人打掉了三颗牙,其中两颗是门牙,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嘴里凉飕飕的。 舒眠的一番话又令他回忆起了白天那难堪的一幕。 许岩顿时怒意更甚。 “还有林佩,她白天唆使两个女佣教训我,这三个人,你一个都不要放过,听见没有?” 舒眠微微蹙眉。 “阿岩,有话好好说就是,你这么凶做什么?” “你是我的男朋友,受了委屈,我当然比任何人都心疼,可是我现在的人设不允许我这么做,一旦违背人设我会死的,你是我的男朋友,又这么心疼我,一定不希望我去冒险的对不对?” 这么一顶高帽落下来,许岩哑口无言,可要他一直忍气吞声下去,他也是不愿意的。 “那我总不能一直受他们的气吧?” 舒眠眨了眨眼。 “阿岩,听你说起来,似乎是林佩一直在针对你,她现在是庄园夫人,那些女佣自然都听她的话,你只要避开她不和她发生正面冲突,这种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舒眠的一番话提醒了许岩。 是啊,他没有崩人设,诡异根本奈何不了他。反倒是林佩,利用身份之便对他实施了各种欺凌。 恶意的源头是林佩。 而林佩除去那一层身份,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罢了,只要解决了她,麻烦也就迎刃而解。 许岩很快下定决心,趁着夜色最好今晚就把林佩杀了。 那个贱人,自己不过是拿走了她几个道具,竟然就要对自己赶尽杀绝,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许岩走了。 他前脚刚走,舒眠就遇见了江云沁。 江云沁要去后花园采花,舒眠小尾巴似的跟上。 如今换了身份,无法确定那些诡异在夜间对自己的态度,舒眠非常识相地躲在江云沁身后把她当盾牌使。 对此江云沁感到很无语,舒眠这怂包胆小鬼,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 江云沁坚信,如果现在跳出来一只诡异,舒眠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出去。 对此舒眠竟然也不心虚,甚至称得上是理直气壮。 “你可是我的【母亲】,【母亲】保护一下我这个柔弱的女儿怎么了?” 看,她还有歪理。 江云沁冷笑,“那你倒是喊一句妈妈让我听听。” 舒眠立马把视线移到一旁,“才不要,现在又不是白天,我才不陪你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呢。” 闻言,江云沁直接气笑了。 既要又要,这就是她的好【女儿】,好表妹。 第174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7 闹归闹,不能误了正事。 两人去后花园采了花,又迅速赶往调香室。 一路上走来,难免会遇见几只诡异。 舒眠本能地就要往江云沁身后躲,而那些诡异,见了舒眠,几乎是同一时间下意识地往门后躲,遮住自己不太得体的原型。 再一次从这些诡异口中听见含糊的“太太”二字,舒眠意识到,虽然身份牌换了,但是诡异们对她的态度不曾改变。 舒眠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走着走着,已经无所畏惧地走在了江云沁的前面,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活像只踩在冰块上的企鹅。 两人抵达调香室。 江云沁专心调制香水,舒眠专心捣乱。 互不干扰。 江云沁记性很好,照着之前的配方很快将香水调制好,将两种液体混合在一起,一股清淡的香味蔓延开来。 舒眠放下手中把玩的花枝,快步上前。 “表姐,我们成功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副本了吗?” 不等江云沁说点什么,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一把夺走了舒眠手中的试管。 “哎哎!我的香水!” “砰!”地一声,一道浓重的烟雾阻隔了二人的视线。 舒眠下意识要去追,江云沁却一把将她攥住。 “眠眠,别追了!” 舒眠急了,“为什么呀,表姐?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研制出的香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人抢走了!” 刚才雾气那么重,根本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现在又错失了最佳的时机,对方恐怕早已经拿着香水跑得无影无踪了。 “眠眠,没有追上去的必要。” 江云沁紧抿着唇,“刚才那个香水并没有制作成功。” 舒眠不解,“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闻到香味了。” 江云沁神色凝重,“香味的确很相似,可是却没有舒缓神经的作用。” 上一回在调香室,香水不慎倒在地上,满室飘香,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江云沁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明明她的每一步都是照着上次的步骤走的。 这一晚,江云沁又尝试了几次,皆制作失败。 无果。 夜色渐浓,舒眠回房休息。 陪着江云沁在调香室待了几个小时,舒眠困意很浓,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不多时,浓郁的花香在室内蔓延开来。 迷迷糊糊间,舒眠感觉到有一双手箍住她的腰,随之,她的后背抵上温热的胸膛。 她被紧紧抱着,以一个完全圈禁的姿势。 “夫人,夫人。” “我的祁太太。”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后颈。 那带着热度的吻转而又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在她的唇齿之间。 随之,吻悉数落在她的心口,腰腹,紧接着是…… 舒眠睡得很沉,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花瓣洋洋洒洒地从空中落下,舒眠睁开双眼,花海之中,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正在委委屈屈地落泪,手上则在捣鼓着什么。 舒眠好奇地走过去,这花海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这才几步路的距离,她便出了一身汗。 舒眠看清了对方的脸,没有戴眼镜,应该是祁墨。 “祁墨?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走近了才看见,祁墨正在用花藤编织东西,很快,有了一个圆形的轮廓。 看着近在眼前的舒眠,祁墨沉默地把那个圆形物体展示给她看,随后哀哀戚戚地把它戴在了头上,委屈又可怜:“绿帽子。” 舒眠大为震惊。 哈? 祁墨说那是什么? 和男人那双湿漉漉的可怜兽瞳对上,一时间天旋地转,困意被冲散,舒眠睁开双眼。 鸟啼声,谈话声,还有独属于清晨的微微湿润的空气。 天亮了。 舒眠下意识看了一眼床侧,没有人。 床单微皱。 身上的睡衣也还是那一件,出过汗的黏腻感也像是经过了一场温柔的沐浴,身上干净清爽。 舒眠坐起身,难道……那是梦? 不论是祁珩,还是祁墨,都只是她的梦? 舒眠下床换了身衣服,她侧坐着梳发。 忽然,手上动作微顿。 舒眠转过身,看向左侧的床头柜,上面正摆放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昨晚临睡前,它还不在这。 舒眠心跳漏了一拍,这时,身后响起开门声。 “夫人,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舒眠看了一眼床头柜,“你的眼镜落在这了。” 这句话和“你昨晚来过我房间吗?”没什么不同。 祁珩淡然一笑,脸上并未显出一丝被戳穿的不自在,反而表现得格外坦然。 甚至,给人一种,他在等着她主动发问的错觉。 “哦,看来是昨晚我过来找夫人时,不小心落下的。” 需要做什么,才会特意把眼镜摘掉? 昨晚关于祁珩的那一段,不是梦。 舒眠垂下眼眸,耳尖微微发烫。 下流。 这两人都是,个顶个的下流。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祁珩将眼镜戴上,吻了吻她的脸,“我帮你梳头发,好吗?” 他现在倒是知道问一句“好吗?” 昨天不见他有这样的绅士风度。 舒眠没有拒绝,还故意说了一个比较复杂的发型。 祁珩却完成得很好,一点错处也挑不出。 两人下楼吃早餐。 祁墨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和两人问早安,问着问着就走到了两人的中间。 “早上好,舒医生。” 祁墨笑眼弯弯。 舒眠想起昨晚那个荒唐的梦,下意识看了一眼祁墨头顶的位置,眼皮直跳。 饭桌上,经过协商,两人把婚礼的时间定在了明天。 祁墨一反常态的沉默。 只是望向舒眠时,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可怜极了,舒眠不自在地错开视线。 剧本就是这么演的,你别看我呀。 饭后,舒眠陪着【母亲】江云沁在花园里散步,而后她“做”了一份焦糖布丁去找祁珩。 房门被敲响时,祁墨正大摇大摆地在祁珩的房间里搜刮“物资”。 这个医药箱有老婆的味道,嗅嗅嗅,没收了。 这个茶杯有老婆的味道,闻闻闻,没收,通通没收! “阿珩,你在里面吗?” 甜美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眼前的“物资”眨眼变成硬币大小,进了祁墨的口袋。 随后,他又凭空变出一副金丝框眼镜,戴在鼻梁上。 祁墨快步上前,将门打开。 男人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眸冷淡,深幽,可望向舒眠时,泛着化不开的柔情。 声线沉稳低沉。 “夫人,你来了。” 第175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8 祁墨牵着舒眠的手,两人进了房间。 “我做了焦糖布丁,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 说着说着,舒眠又开始怀念从前,意图勾起对方的美好回忆。 祁墨面上泛着温和笑意,将祁珩那虚假的绅士之态模仿得很到位。 “我当然记得。” 他垂眸吻了吻女孩的指尖,“辛苦你了,夫人,其实你不必为我做这些的。” 祁珩这个贱人不配。 舒眠笑容甜美:“只是一个小甜点而已,花费不了多少精力,况且,为喜欢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我甘之如饴。” 确实没有耗费什么精力,她刚走进厨房,焦糖布丁就已经做好了,精致地摆在碟子里被女佣送到了她的手中。 若不是知道这些诡异拥有着特殊能力,舒眠真要怀疑这是预制甜点了。 “来,快尝尝味道怎么样?”舒眠递把勺子递给他。 尝尝你家佣人的手艺吧。 祁墨不嗜甜。 但想到这是老婆大人亲手做的,亲自给【他】做的,祁墨无法拒绝,接过小勺,男人垂眸吃得很认真。 舒眠托腮看着他,“味道如何?” “很好,甜度也正好。” 祁墨舀了一勺,递至舒眠唇边。 “夫人也尝尝?” 舒眠张嘴。 祁墨把手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汹涌的吻。 “唔!”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舒眠身体本能地往后瑟缩躲避这来势汹汹的吻,后颈被一只大手掌住,她无处可逃,被迫承受着这个吻。 祁墨当然没有机会,也不想有机会,近距离目睹祁珩和舒眠接吻。 可共感会如实地把一切传达给他。 不难猜到,那个死闷骚的吻法。 当然,祁墨本人也不遑多让,亲起人来,像是恨不得将女孩吞吃入腹。 他也曾的确产生过这一变态又可怕的念想。 这样,这样老婆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他们融为一体,他们密不可分,谁也拆不散,抢不走。 怀抱着种种可怖的欲/念,祁墨将女孩抱坐在怀里,他仰头索吻,将她被吻得水汽朦胧的眼眸一览无余。 舒眠迷迷糊糊间,想起祁珩大腿上的伤。 “阿珩,你的腿伤还没有好。” “不必在意它。” “再亲亲我吧,夫人。” 摆在桌上的焦糖布丁被遗忘,桌前,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祁墨默不作声地将女孩颈间的痕迹一一覆盖。 祁墨将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扯得松散,系到最顶端的扣子解开两粒。 指腹摩挲着女孩的嘴唇,轻声引导。 “如果夫人也能给我留下点什么,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温声诱导着女孩埋进他的颈窝,他犹如向吸血鬼献祭自己鲜美血液的人类,虔诚,焦渴。 如果女孩的嘴唇是印章,最好在上面刻上她的名字。 每在他身上落下一个吻,就会留下清晰的“舒眠”二字,彻彻底底地,让他被打上只属于老婆的标签。 最好是全身上下,都印满这完美的印章。 【舒眠】【舒眠】【舒眠】【舒眠】【舒眠】…… 气氛愈浓,男人的掌心掐住女孩的腰肢,眷恋地摩挲。 房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 祁珩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热情拥吻的两人。 衣服半褪。 再晚来一步,就该掉在地上,散落一地了。 开门声响起的刹那,祁墨第一反应就是侧过身去,将女孩紧紧搂入怀中,宽阔的身影将她完全笼住,就连一根头发丝也无法让门外之人窥见。 舒眠缩在男人怀里,祁墨替她抚平裙摆上的褶皱,“乖,不怕。” “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音…… 舒眠探出个脑袋往门口看去。 男人一身挺阔的深色西装,面容沉静,鼻梁上的眼镜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舒眠一怔,熟悉的冷意袭上后背,舒眠一阵头皮发紧。 两个祁珩? 老天,怎么又来了。 又是这种剧情。 舒眠看看抱着自己的男人,又看看站在门口的另一个男人。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谁是真的祁珩? 沙发上的祁墨不疾不徐地吻了吻女孩的唇角,掌心轻掐着舒眠的腰肢,禁锢得愈紧。 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 祁墨淡然一笑,声线沉稳透着几分责怪。 “阿墨,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会让你嫂嫂误会的,快,把眼镜摘了。” 祁珩眉梢轻挑,“祁墨,角色扮演上瘾了是吗?” 明面上,他们从不会称呼彼此的全名。 这是祁珩发怒的征兆。 祁墨笑容愈发灿烂。 哇,生气了。 吓死他了呢。 祁墨把管家喊来。 “管家,把阿墨带下去,他大概是又发病了,可不能让他冲撞了太太。” 管家看看沙发上的祁墨,又看看自己身边站着的祁珩,左右为难。 祁二先生喊他赶走祁二先生。 “呃……呃这……” 他这是赶,还是不赶? 又该赶谁呢? 可怜的老管家,站在门口,整个诡异都快碎了。 最后,管家谁也没能带走。 两人又打起来了。 舒眠被祁墨安置在一旁柔软的床上,他给她盖上被子,还体贴地掖了掖被角。 “夫人,让你见笑了,阿墨不懂事,意图冒犯你,行为实在是恶劣,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坐视不管。” 舒眠是真的分不清谁是谁了,但听到祁墨要被教训,小恋爱脑还是本能地攥住了男人的衣袖。 “你可不可以……别伤害他?” 祁墨心口一跳。 “夫人是在担心他?” 他背对舒眠而站。 口吻是愠怒的,嘴角却是上翘的。 后知后觉地担心自己崩人设,舒眠磕磕巴巴地找补,“他,他毕竟是你的弟弟,而且还生病了。” 祁墨抿了抿唇,嘴角已经翘上天了。 “好,我都听夫人的。” 走向祁珩时,心情美好的祁墨的确有了和谈的念头。 可说出口的话,依旧欠揍至极。 “老婆让我给你带句话。” 祁墨眼角眉梢都是笑容与得意,“老婆说,让你别伤到我。” “啊,”祁墨一脸陶醉,“老婆真是爱惨了我,她真的,我哭死~” 祁珩面无表情,一拳砸在他笑容璀璨的脸上。 和谈?不可能! 打起来! 第176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29 唉,怎么又打起来了。 看着在空地上混战的两人,舒眠摇了摇头。 管家也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见太太闲来无事,便准备了一些小点心送了过来。 主仆俩一坐一站,享受着甜点美食,静静观战。 舒眠吃下一块樱桃派,想到自己的脸盲,转而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你应该分得清他们吧,他们俩谁是阿珩?” 管家当然知道谁是谁,可这种事,他怎么好参与进来。 于是,管家连连摆手,“太太就别为难我了,我老眼昏花,看人都看不清。” “好吧。” 舒眠只好作罢。 吃个点心的功夫,两人已经转移阵地,毕竟照他们的凶残打法,这具诡异的身体坏不了,庄园恐怕是要被炸得不成样子了。 舒眠见帮不上忙,正好吃了东西有点晕碳,索性安详地睡下了。 临近午餐时间,很有时间概念的祁珩及时收了手。 谁也打不死,这不过是彼此发泄怒火与嫉恨的方式罢了。 祁珩随手将被祁墨炸飞的眼珠重新安进眼眶,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十点半了,我得去给眠眠煎牛排。” 祁墨不紧不慢地把被花藤绞断的手脚重新装回原位,阴阳怪气的,“呦,臭瞎子,找得到锅在哪里吗?” 反观祁珩素质还挺高,他半个脏字也没有,只冷冷淡淡吐出一句话来。 “无名无份,跳梁小丑。” “祁珩你****#&@***!!!” 一个字,脏。 祁珩去后厨忙碌,祁墨回味了一下老婆给自己做的焦糖布丁,决定也秀秀厨艺,给老婆做一个巧克力蛋糕。 途经前厅,撞见了还在吃早餐的林佩。 林佩今天倒不是起晚了,她畏惧祁墨,所以刻意错过时间下楼吃早餐。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祁墨没有直接把自己杀了,但林佩很乐观,既然如此,自己只要尽量避开他就行。 在其他诡异面前,她仍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庄园夫人。 往常这个时间祁墨都会待在二楼,林佩无所顾忌地使唤着几个女佣伺候自己,谁惹得她不快,她就踹谁。 她人设如此,诡异们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从祁墨那里受的委屈,悉数发泄在了一群无辜的女佣身上。 然而,林佩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在这时和祁墨撞个正着。 想到男人掌心凝聚的火光,林佩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顿时安静如鹌鹑。 欣赏着林佩眼里的恐惧,祁墨缓缓笑了。 舒眠和祁珩的婚期已定,林佩该去死了。 祁墨笑眯眯。 “怎么不说话了?” “我祁墨的太太,是贵族出身,可不会像你这样畏畏缩缩,更不会像个泼妇一样对着仆从大打出手。” 祁墨轻飘飘的一番话,直接定下了林佩的生死。 “你不是我的太太,是人类。”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道视线落在林佩身上,像是黑暗中的一个又一个深幽的窟窿。 女佣们放下手中的餐盘,不约而同地朝林佩聚拢过来。 “你不是太太,去死,去死……” 女佣们本就对林佩观感不好,怨气横生,数十个女佣将她团团围住,有的伸出了长达两米的手,有的则是将尖锐的指甲嵌入林佩的皮肤。 “去死,去死……” 看着诡异们犹如一座倾倒的山向自己压来,林佩凄惨地尖叫。 “不,不是的,我就是太太,我就是你们的太太,我根本不是什么人类!” “你们信我,你们相信我啊!” “啊——” 其中一名女佣扯断了她的胳膊,林佩下意识去摸道具,却摸了个空。 这会儿她才意识到,她的道具,早在昨天祁墨攻击她时,就已经耗空了。 眼下,除了等死,她什么也做不了。 * 饭桌上,祁珩将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推到舒眠跟前。 两人正在谈论明天的婚礼,一些细节还有待确认。 忽然,坐在两人对面的祁墨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作悲痛状,告知众人他的妻子意外死亡的消息。 餐桌上还有几位前来做客的客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放下碗筷表示哀痛与遗憾。 祁墨以手抚额,沉痛道。 “虽然我和我的这位妻子并不相爱,但她既然担着庄园夫人这一身份,我该给她应有的体面。” “我想尽快为她举办葬礼,让她的亡灵得以安息,越快越好,不如……就定在明天吧?诸位意下如何?” 明天? 那不是你哥哥嫂嫂大婚的日子吗? 客人们面面相觑,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 祁珩淡声道:“阿墨,不妥,明天是我和眠眠的婚礼。” “哦,”祁墨像是才想起来,“你瞧我,光顾着哀悼亡妻,竟然把这事忘了。” 祁墨表现得很为难。 “哥哥,你的婚礼固然重要,可遗体更等不得。不如这样,劳烦二位婚礼往后挪一挪,等我先把丧事办了?” 副本的存活期限为七天,七天之后会自动关闭,未能逃生的人类玩家会化作一缕烟雾永远留在副本。 今天是第五天,办个丧事拖个两天,副本关闭。 想跟眠眠结婚? 呵,做梦去吧。 祁珩啊祁珩,无名无份的,分明是你才对。 祁珩当然知道祁墨在打什么算盘,眼镜下的一双眼眸泛着幽幽冷意。 “阿墨,弟媳意外离世,对此我深感抱歉。你大概是太伤心了,以至于连我们这边的规矩都忘了,一旦有人离世,遗体需放置三天才能举办丧礼。” 祁墨:“我似乎也记得,丧事期间,不宜婚嫁。哥哥这么懂规矩,一定会把婚期延后的对不对?” “抱歉,阿墨,这场婚礼我筹划许久也期待许久,日期我不会更改,为表歉意,我会替弟媳挑选最好的冰棺,以更好的保存她的遗体,你可以随时陪伴在她身边以解相思之苦。” 祁墨嘴角抽了抽。 哪里来的遗体,早就成一摊血水了。 明明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到了祁珩嘴里,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了。 祁墨还要争一争,祁珩慢条斯理地轻抵眼镜,继续道。 “说起来,阿墨,你对弟媳的上心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要深,你嘴上说着对她无意,或许朝夕相处中已经对她产生了爱意,只可惜现在阴阳两隔。” 祁珩话语间都是唏嘘,祁墨笃定,再任由祁珩继续往下说,指不定就要说他和林佩虐恋情深,爱得死去活来了。 祁墨只好咬着牙暂时闭嘴。 这一局,祁珩胜。 饭后,祁珩牵着舒眠的手在花园散步。 消完食,舒眠打算回房休息,祁珩却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珩?” “夫人,凡事不可半途而废,今天早上的事,我们还没有完成。” 他没有戳破祁墨假扮自己这件事,以免给舒眠造成负担。 错在祁墨,但也并不妨碍他吃醋,嫉妒到发狂。 祁墨碰了哪儿,他要好好的、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 第177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0 祁珩检查得很仔细。 舒眠虽觉得他行为有些古怪,但也没有阻止。 两人坐在床上接吻。 将吻痕一一覆盖,祁珩摘下眼镜,缓缓而下。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舒眠下意识往后缩,“你别……不用……” 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祁珩轻抚女孩的脸颊。 “乖,不怕,这很正常,也是我的荣幸,希望夫人怜爱我,能给予我表现的机会。” 男人的话似有魔力,带着蛊惑,犹如会迷惑人心智的海妖,舒眠被哄得迷迷糊糊。 …… 男人指腹温柔地拭去女孩眼角的泪珠,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夫人,你很可爱,也很美。” 他垂眸继续吻。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哭声。 舒眠被惊扰,睁开雾蒙蒙的双眸。 “这是怎么了,谁在哭?” 祁珩给她盖好被子以免着凉,他来到窗边向外看。 一群仆从站在楼底下放声大哭,哭得一个比一个伤心,悲痛。 祁珩皱眉,走出房间喊来管家。 “楼下那群人在做什么?” 管家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回先生的话,祁二先生说,丧礼在即,让仆从们练习哭丧,谁要是哭不出来,就会被他赶出庄园。” “谁哭得好,哭得伤心,他则会额外给予奖励。” 祁珩捏了捏眉心,气笑了。 真不愧是他的好、弟、弟啊! “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管家说着,也放声哭了起来。 触及先生沉默的视线,管家边哭边解释,“先生,请你谅解,我也是庄园里的一员,不哭的话祁二先生会惩罚我的。” 其实还有句话他没有说,他也想为奖金努力一把。 彼时,正好有两个负责打扫走廊的佣人路过,他们一边擦玻璃一边落泪。 哭得祁珩头疼。 “下去吧。” “是,先生。”管家一边哭一边离开了。 祁珩回到房间,用花藤隔出一道空间,将窗外的嘈杂声、哭声完全隔绝在外,谁也无法打扰。 花藤满布的房间里,馥郁的花香萦绕。 舒眠不解,祁珩和她解释一番,随后感叹。 “我倒是没想到,阿墨对弟媳用情至深。” 他果然在女孩的眼里捕捉到一闪即逝的失落。 舒眠是个与众不同的恋爱脑,属于“大爱型”,俗称,见一个爱一个。 祁墨算得上是她的第一任【丈夫】,两人还有过肌肤之亲,于舒眠而言意义自然不同。 她并一定对他有多少真心,但得知对方心里藏了另一人,小姑娘还是会有所触动。 祁珩眼神毒辣,看得清她眼里的不舍与记挂。 所以不遗余力地上眼药。 他用温柔的吻安抚她,开导她。 舒眠很快溃败在这温柔的攻势之下。 …… 祁珩一一吻去女孩眼角的泪,轻声喟叹。 共感和实际触碰到底是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异。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滴为他而掉落的眼泪,都值得他珍藏、铭记。 “夫人,夫人……” 他吻得重,……也重。 和那张绅士温柔的脸实在是不搭。 祁珩长着张和祁墨一模一样的脸,舒眠用手捂住双眼,不知该如何面对。 男人俯下身吻她的掌心,吻她的眉眼,“夫人,我的祁太太。” “看着我。” 第178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1 被抱着去浴室洗完澡后,舒眠窝在床上沉沉睡去。 祁珩如获至宝,将女孩轻轻拥入怀中,吻她的发丝,她的指尖。 两人相拥而眠。 …… 一室相隔的房间内。 祁墨扫了一眼楼下的诡异们,尤觉得他们嚎得还不够大声,准备让管家过去指导一番。 忽然,身体传来异样,他几乎当场跪坐在地。 心脏急速跳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操!” 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祁墨咒骂出声,想直接杀到隔壁阻止,身体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祁墨整个人像是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极度厌恶,一半沉溺其中。 他一边自我唾弃,一边咒骂祁珩。 最后,祁墨骂骂咧咧地进了浴室。 * 临近天黑时,舒眠醒了过来。 祁珩不在,应该是去准备晚餐了。 在室内窝了一整天,舒眠打算出去透透气。 祁墨总能掐准女孩开门的时机,和她在走廊遇上。 “舒医生,好巧。” 看见女孩的那一刹,祁墨的视线下意识就黏了过去。 掠过女孩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微微泛红的眼尾,以及领口未能遮住的锁骨痕迹。 祁墨嫉妒得当场红了眼。 祁珩那个畜生! 共感早早告知了他,可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祁二先生,晚上好。” 舒眠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 祁珩的挑拨离间起了作用,舒眠本就是很容易被说动的性子,听了他的一番话,在祁墨和林佩先婚后爱这件事上,已经信了七八分。 她不喜欢林佩,自然也对祁墨避而远之。 察觉出女孩字里行间的冷淡和疏离,祁墨眼眸微眯。 那畜生又跟老婆说了什么? 祁墨快步追上,神态失落,眼神可怜。 “舒医生似乎很不想看见我?难道你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是个克死了妻子的鳏夫吗?” 一开口就直接把舒眠一整个拿捏了。 看着男人泛红的双眸,舒眠控制不住地星星眼,他看上去快碎了。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妻子的死是一场意外,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祁墨低落垂眸。 “可我感觉你在躲着我。” “舒医生想必也听说了,我和我的妻子是联姻,彼此并没有感情,我的人生完全被家族操控,由不得我,我时常觉得这种吊线木偶一般的生活毫无意义。” “直到有一天,你住进了庄园,我感觉和舒医生很聊得来,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敞开心扉交流的对象。如果舒医生也要把我拒之门外,我想,我的人生会失去最后一丝意义。” 舒眠本人:男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好长一串啊,懒得听。 舒-小恋爱脑:哇,说了这么多,还时不时提到我的名字,他一定爱惨了我! “我不求别的,只求舒医生能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朋友。” 一滴泪珠挂在祁墨的眼睫,他缓缓抬眸时,眼泪时机正好地滴落在舒眠的手背。 舒眠被烫到一般,手往回缩了下。 她下意识把自己的手帕递了出去,祁墨没有接,眼神直勾勾却又湿漉漉地看着她。 “我有躁郁症,其他人都怕我,躲着我,舒医生,你也怕我吗?也觉得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吗?” “当然没有!你只是生病了。” 在这件事上,体弱多病的舒眠深有感触,她也曾因为羸弱的身体遭受到旁人的轻视。 祁墨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等待着。 那双湿润的眼睛含着希冀地看着她。 仿佛在说,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谁能拒绝一只破碎小狗狗呢? 舒眠被迷得晕头转向,下意识用掌心的手帕轻轻擦去男人眼角的泪水。 祁墨乖顺垂眸,任由女孩动作,嘴唇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腕骨,汲取她身上香甜的气息。 拾级而上的祁珩恰好看见这一幕。 多么熟悉的一幕。 多么刺眼的一幕。 甚至这一回,祁墨演都不演了,用的是他自己的身份。 祁珩之所以上来,是因为晚餐已经准备好,却迟迟不见舒眠下楼,饭菜凉了口感就会受影响,他上楼亲自来喊舒眠。 结果就看见,他的好弟弟,像只毫无羞耻心的舔狗向他的女孩乞求垂怜。 真是恶心极了。 男人周遭的空气冷得能掉出冰渣,祁珩冷眸深幽,“祁、墨。” 眼见着战斗一触即发,两人随时有可能在走廊上拳脚相向。 祁墨却一反常态,忽然变成了可爱又瘦弱的小狼崽,嗷呜嗷呜叫着就往舒眠怀里扑,像是被祁珩的冷脸吓坏了,叫声无比凄惨可怜。 而舒眠,就是柔弱的“它”的避风港。 祁墨一边缩在舒眠怀里装可怜,一边在女孩视角盲区,朝祁珩炫耀意味地狂甩狼尾。 祁珩冷脸看着,脊背上开出的花藤蠢蠢欲动。 忽而,男人轻轻一笑,神情带着关切。 “阿墨应该是犯病了,我让家庭医生给他看看。” 祁珩像是一个极为称职的哥哥,小心翼翼地从舒眠怀里将小狼崽接过,转身的刹那,自祁珩袖口爬出的花藤将狼崽捅了个对穿。 祁墨自是不甘示弱,锋利的狼爪扎入对方的心口。 舒眠看着两人的背影,和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管家说道:“他们俩的关系似乎缓和不少,到底有血缘牵绊着。” 管家看一眼滴滴答答洇没在地毯上的血迹,脸不红心不跳地附和太太,表示赞同。 “太太所言极是。” * 转眼,来到第六天。 这是原剧情里舒眠存活的最后一天。 她意图杀死诡异,被反杀,代价是化为一缕烟雾消散在副本,即死亡。 可现在,副本的剧本变动,舒眠在这一天,再一次成为了新娘。 祁珩挽着她的手,接受着在场来宾的祝福。 只是诡异们个个双眼通红,嗓子劈叉,画风实在和这盛大的婚礼有些格格不入。 这两天,他们都在为哭丧做准备,为了奖金也是拼了,以至于婚礼当天,每只诡异的面部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逢人就露出淡淡的忧伤,说祝福语时也像是在哀悼。 这正是祁墨想要的效果。 老婆结一次婚就够了,今天这个,婚不婚,丧不丧的,显然不能作数,他就姑且把这所谓的婚礼当做自己的好哥哥在过家家吧。 祁珩情绪却异常稳定。 婚礼不过是形式,他真正在意的,是礼成后,他和舒眠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 当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祁珩视线淡淡扫过人群。 舒眠的前任祁墨、前前任许岩都在其中,他们曾和他的太太有感情纠葛,可这并不重要,眠眠是属于他一人的祁太太。 而这两位前任,却成了他和夫人幸福的见证者。 祁珩垂眸吻上女孩的嘴唇。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反对!” 祁珩置若罔闻,径直托住舒眠的后脑吻了上去。 “礼成——让我们恭喜这对新人!” 祁珩抱着舒眠吻了又吻,这才不疾不徐地看向从人群中走出的女人。 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的人。 白珍。 祁珩眉梢轻挑,和祁墨隔空对视。 祁墨回以灿烂一笑,哥哥,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曾经被你用来搅和我婚礼的白珍,如今再一次出现在你的婚礼上。 大喜之日嘛,人多一点才热闹。 这很公平。 白珍上前,一把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悲痛地诉说着祁珩的薄情寡义。 副本的原本设定中,白珍本该是祁墨的白月光,不过经过祁墨的一番洗脑,白珍已经笃定自己认错了人,祁珩才是她的命中注定。 于是,白珍又把当时在祁墨婚礼上说过的话,又在祁珩的婚礼上说了一遍。 内容大差不差,可情感更为激烈,当然,哭诉的对象也变了。 说完,白珍看向祁珩身边的舒眠,眼睛微微瞪圆,怎么又是她? 她也跟自己一样,认错人了? 白珍感慨一番,又很快入戏,她可是很有职业修养的。 “你是叫舒眠吧?难怪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不顺眼,兜兜转转,我们还是情敌。” 白珍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舒眠不质疑一下祁珩就太说不过去。 “阿珩,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只是误会,可是为什么她今天会出现在这?” 白珍立马就把话接了过来。 “如果真是误会,上回阿珩就该把我处理了,可是你看,我现在可还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呢,这意味着什么,就不必我多说了吧,舒小姐,你还是乖乖让位吧。” 祁墨在一旁边看戏,边适时地上眼药, “我倒是不知道,哥哥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男人笑盈盈地感慨,将当初祁珩曾说过的风凉话一字不差地还回去。 白珍有绝对不能死的理由,祁珩当初才会放过她一马,而偏偏祁墨就抓准了这一点。 舒眠泫然欲泣,白珍据理力争,祁墨乐不思蜀。 场面再一次,乱成了一锅粥。 祁珩当机立断,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从袖口取出匕首,扎入白珍的心脏。 却听“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划破虚空,裹挟着凌厉风声袭向祁珩。 第179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2 今天是【女儿】舒眠和祁珩的婚礼。 身为她的【母亲】,江云沁起了个大早,亲自为舒眠梳妆,给她换上婚服,看着她和祁珩一起踩着红毯步入婚姻的殿堂。 这当然不是真的,这不过是剧本需要,谁也没有当真,除了台上那对兄弟。 看着祁珩认真细致地对待婚礼的每一个程序,看着祁墨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实则已经咬碎了后槽牙。 又开始了,这对双生子。 江云沁扶额,感觉头疼得厉害,偏偏那个呆瓜死恋爱脑舒眠夹杂其中,脸上都是被争夺的甜蜜。 她头更疼了。 一旁尽职尽责扮演客人的诡异体贴地递出一块手帕。 “江夫人,太太嫁给先生一定会幸福的,你也别太难过了。” 江云沁:“……” 她难过个屁。 她只是感到头疼。 因为那个恋爱脑表妹,也为那个无法调制成功的香水。 江云沁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昨晚她又在调香室待了一宿,可一无所获。 江云沁冷静下来反思,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错。 副本世界的通关条件虽不简单,却也不至于刁钻,或许她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可那晚,舒眠无意间将两支试管的香水混合在一起,的的确确成功了。 等等,那天……还有什么她忽略的细节吗? “我反对!” 一道声音响起,白珍进入视线,婚礼再一次变得混乱不堪。 看着舒眠眼角沁出的眼泪,以及仍完好无损地站在台前和祁珩对峙的白珍。 江云沁灵光一现。 眼泪。 是舒眠的眼泪。 那天,舒眠意外打翻了试管,自己说了她两句,表妹从小就爱哭,当场就掉了眼泪。 起作用的从来都不是混合在一起的香水,而是舒眠的眼泪。 能缓解庄园主人头疾的,是他的爱人。 想通这一切,江云沁内心被喜悦充盈,迫不及待地等着婚礼结束,和舒眠单独见一面印证这一想法。 这时,忽然“砰”地一声,枪声在耳畔炸响。 江云沁下意识捂住双耳,循声看去。 许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枪。 那是高级道具之一,拥有着足以杀死诡异boss的威力。 子弹出膛的那一刻,许岩兴奋得指尖都在颤抖。 终于,他终于迎来了这一刻! 在副本的第四天晚上。 他找到舒眠,让她利用身份之便解决掉林佩和那两个佣人。 舒眠拒绝了他,他遂去找林佩算账。 可走到中途,他又折返回来,想要再交代舒眠几句。 意外看见舒眠和她的表姐去了调香室,两人还成功调制出了可以通关的香水。 他第一时间用烟雾道具暂且迷惑住两人,顺利把香水抢到手。 但许岩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离开副本,而是一直潜伏着等待时机。 许岩能力不足,但十分惜命。 第一次被副本选中,从此被迫开启闯副本生活时,他就耗费了大量的资金购买了保命的道具。 可许岩没有钱,钱从哪里来呢? 单纯的少女最是好骗,他骗财又骗色,多少无辜的女孩上当受骗,又被他手机里所拍摄的视频困缚。 有的痛苦挣扎,有的一念之差登上天台一跃而下,而杀人犯用女孩们的生命刷卡消费,他逍遥人生,被副本选中后,一边咒骂着老天无眼一边大肆购买道具。 手中的这把枪就是其中之一。 他之所以留下,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离开副本,是为了一件更为珍贵的东西。 副本诡异boss的心脏。 他曾听老玩家提起过,boss的心脏是sss级别的顶级道具和奖赏,一旦拥有,在下一个副本持有它可直接无障碍速通。 多少人类玩家为之哄抢,有市无价,如果他能够成功获得,到时候是拿去黑市交易卖掉,亦或者是留为己用作为下一个副本的护身符,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选择在今天,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开枪,即便被发现被抓住也不要紧,他的口袋里小心保存着一瓶香水,那是他从舒眠和江云沁手里抢来的。 如果情况不对,及时将香水洒在和诡异boss共处的空间内,就可以迅速抽身离开副本。 “砰——” 子弹呼啸着袭向台上的祁珩。 “噗!” 子弹深深嵌入雕花圆柱上。 至于祁珩,早已经抱着身旁的舒眠闪身至一旁的安全地段。 躲闪时,还不忘顺手拉过一旁的好弟弟当盾牌给自己挡子弹。 唉,就这么一个弟弟,不用白不用。 如果死了,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又是和心爱的人大婚,又能收到弟弟的死讯,怎么不算是双喜临门? 可惜,祁墨要让自己那亲爱的哥哥失望了。 第一时间确保了舒眠的安全后,祁墨闪身避开的同时,精准地捕捉到开枪人的方位,掌心凝聚火光朝那人袭去。 许岩有所防备,躲开了这第一道攻击,他混在人群中,意图再开第二枪。 祁墨不疾不徐地躲闪,姿态好似在花园里漫步,他故意暴露破绽,引导着许岩开枪。 子弹刺破凌空袭来的刹那,祁墨侧身退开,露出立在他身后的婚纱照。 而此时,照片上的新郎,面容因为子弹变得四分五裂。 祁墨捂嘴可惜。 “哎呀,怎么把婚纱照给毁了,这多不吉利啊。” 不会有人在婚礼上毁掉别人的婚纱照,也更不可能持枪行凶,更何况许岩的身份还是这座庄园的一位【女佣】。 祁墨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诡异们,直接下达指令。 “杀了那个人类。” 当诡异们齐齐朝许岩一拥而上时,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许岩果断取出香水瓶,猛地将它砸碎在光洁的地面。 临走前还不忘放一句装逼的狠话。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一群脑干缺失的蠢货!有本事,就在下个副本杀了我啊!” 香水的浅淡香气渐渐萦绕开来,许岩闭着眼等待传送。 一秒,五秒,十秒…… 没有通关副本的系统音,也没有传送的画面,有的只是乌泱泱的一群诡异,露出可怖的面容向他袭来。 许岩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怎么会? 怎么还没有把他传送走? 他失败了?那个香水是假的?! 怎么可能!他亲自确认过,江云沁的的确确将她的雇主送出了副本! 可是现在,为什么不起作用了? 后背迅速沁出一层冷汗,看着犹如潮水般向自己涌来的诡异,巨大的恐慌将他淹没,他甚至忘记用道具防身。 可即便有道具,也难以抵抗数量如此庞大的诡异。 第180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3 许岩死了。 说不清是被踩死的,还是被活活肢解而死。 总之,死状极其惨烈。 但诡异们很有默契地用身体挡住这血腥的一幕,以免让新娘子沾染了晦气。 白珍在看清管家掌心的匕首后,立马老实了。 祁珩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哪怕违背副本的设定。 虽说诡异杀不死,只是无法继续在该副本存活,但也会疼。 比起被管家杀死,白珍忽然觉得违背人设少拿一份工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一下!” 眼见着管家磨刀霍霍向自己,白珍出声阻止,而后一把攥住舒眠的双手,迫不及待地解释道。 “祁太太,误会,这都是误会!其实我和祁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之所以屡次三番地在你的婚礼上捣乱,只是因为我嫉妒你,像你这样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性格温柔又讨喜的人,身上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还和爱人两情相悦,这换做谁能不羡慕不嫉妒呢?” “可就在刚刚,我幡然醒悟!嫉妒不能改变你的完美人生,只会使我丑陋!于是我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诡异!” 说着,她将舒眠的手放在祁珩的掌心,郑重地、无比真诚地祝福道:“真心祝愿二位百年好合,锁死!” 白珍看一眼祁珩。 老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可以放小的一马了吧? 祁珩不语,而是看向舒眠。 仿佛只要舒眠皱一下眉,仍对白珍的身份抱持怀疑态度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让管家下手。 舒眠现在的心思不在这,婚礼如何,祁珩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许岩死了,莫名其妙少了一个爱自己的男朋友,她很伤心。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我相信白小姐。” 白珍长舒一口气,被副本系统电击警告一番,顶着一头被炸成自然卷的头发,欢欢喜喜地去入座吃席了。 婚礼结束。 江云沁以舍不得【女儿】为由,得以和舒眠在房内短暂地单独相处。 江云沁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舒眠诧异:“表姐,你是说,我的眼泪就是通关的关键?” “我觉得很有可能,不过还有待验证。” 这时,一位女佣打扮的女孩走了进来。 此人名叫沈晓,和舒眠的情况一样,是被男朋友骗进来当肉盾的。 此时她手里捧着一枝花,是在一楼大厅的花瓶里取的。 江云沁接过,“香水制作一共需要两样东西,花,以及你的眼泪,至于是什么花我认为并不重要。” 说话间,江云沁将花瓣碾出花汁,又取了一滴舒眠的眼泪混合在一起,熟悉的香气在室内弥漫。 此时的祁珩正站在一楼的长廊上和管家说话,江云沁示意沈晓从窗户上将香水洒下。 【恭喜玩家沈晓通关。】 舒眠一脸惊喜:“是真的!表姐!那我们都可以离开副本了!” 江云沁的神色却略微凝重,手上动作很快,又迅速调配了两份香水,一份递给舒眠。 “眠眠,你先试。” 舒眠照做。 静静等待片刻,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云沁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和她的猜想一模一样。 在婚礼上再次看见白珍时,她就该想到的。 进入的每个副本,都有它的剧情设定,进入副本的玩家需自寻探索搜集信息,这往往和通关条件相挂钩。 江云沁猜测,原本的设定中,舒眠所扮演的庄园夫人的确是不被爱的那一个,而白珍才是祁墨的真爱。 庄园主人爱谁,谁就是通关的钥匙。 白珍是副本通关的关键,所以她当然不能死,即便剧情已经更改,可原本的副本设定就是这样,为避免引起副本世界的波动,第一次在祁墨的婚礼上,祁珩才没有对白珍下死手。 所以,原本玩家只需要搜集白珍的眼泪即可。 可现在,不论是祁墨还是祁珩,都对舒眠深情不移,以至于通关钥匙强行换了人选。 这就形成了一个矛盾。 通关的关键人物本该是npc,npc不需要出副本,她的眼泪只对除自己之外的人类玩家有效。 而这个限制,像一个死板的模板一样套用在了舒眠身上。 她的眼泪无法对自己起作用,她出不去了。 舒眠吓得眼泪汪汪,“怎么会这样……表姐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被困在这里……” 舒眠虽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却也明白副本的世界是虚拟的,唯有现实生活才是真实可持续的。 她迷恋且享受着两只诡异争抢她,但那都是她人生的过客呀,她最终还是要回归到现实世界和帅哥谈甜甜的恋爱的。 这时,江云沁将一把枪塞入舒眠的掌心。 那是她趁乱时,从许岩身上抢来的。 “这个道具可以一击杀死诡异boss,一旦boss死亡,副本世界就会崩塌,也就意味着玩家顺利通关。” 诡异boss的防备心很重,能力也十分强悍,江云沁根本没有近身袭击的可能,反观舒眠,两只诡异爱她爱得死心塌地,反倒是她的胜算更大。 舒眠的眼睛慢慢瞪圆了,神色复杂,有不舍,有迷茫,有惊惶。 可最后,她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道具。 江云沁离开后,任务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请宿主完成该剧情点:意图用道具杀死诡异boss。】 原剧情里,原主在许岩的怂恿之下想要杀掉boss直接通关副本,但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对方一掌捏死。 原主死在了第六天,而今天正好也是舒眠待在副本的第六天。 这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任务了,舒眠心跳加快。 她将枪藏在裙子的内侧口袋里,下楼和客人们共享宴席。 宾客散去,暮色渐浓。 今天是新婚夜,祁珩却滴酒未沾,只是望向舒眠时,眼神变得愈发灼热、滚烫。 房门关上的刹那,一同落下的是祁珩急不可待的吻。 他沉稳、古板,说话的风格也非常适配他的性格,他喜欢喊她夫人。 可今晚,他却轻声喊她老婆。 更亲昵更日常的称呼,衬托得沉稳的祁先生多了一丝难得的孩子气。 “老婆,你是我的老婆。” 他轻声喊,却又如此深刻。 两人热烈地拥吻,舒眠的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腰侧。 她想取道具,却摸了个空。 舒眠心头一跳。 她的枪,不见了。 第181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4 舒眠的枪不见了。 她分出心神又找了一圈,无果。 忽然有一只大手覆盖住她的手,缓缓十指相扣。 女孩被禁锢住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夫人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舒眠眼睫轻颤,“没找什么,裙子没有整理好,不太舒服。” 闻言,祁珩停下亲吻的动作,垂眸仔仔细细地替她抚平裙子上的褶皱。 “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 舒眠点头,脑子里则在想那不翼而飞的枪。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的的确确把它藏在了内侧的口袋里,期间没有离过身。 口袋也很深,不至于走两步就掉出来。 所以,枪到底去了哪里? 舒眠一边迎接着祁珩炙热的吻,一边努力回忆着自己藏枪后的每一个细节,遇见的每一个人。 会不会是在哪里不小心把它遗落了。 祁珩吻了片刻,一双冷眸犹如漾开的春水,他轻轻啄吻女孩的脸,大手抚上她的脸颊。 “夫人,专心点。” 他惩罚意味地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舒眠如梦初醒。 她现在的人设是千方百计也要嫁入香靡庄园的心机白月光,如今目的达成,应该会尽心尽力经营和祁珩的感情。 为避免违背人设,舒眠收起混乱的思绪,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回应他的亲吻。 两人双双倒在铺满芬芳花瓣的大床上。 婚房是祁珩亲自布置的,白粉相间的小花将房间装饰得温馨浪漫,花瓣在半空中纷纷洒洒地落下,柔软地亲吻她的侧脸。 舒眠确实爱哭,眼下更是眼泪止也止不住。 祁珩轻吻她的眼泪,她的脸颊,耐心轻哄着。 转而低笑道:“我的祁太太,真的很爱哭。” 已经止住哭声的舒眠辩驳:“我明明已经没哭了,你还说我。” 祁珩视线下落,但笑不语。 舒眠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毫不客气地朝着男人的腹部踹去。 “你闭嘴!” 舒眠倒是没想到,祁珩在床上也会说出这样的荤话。 一时又是震惊又是羞恼,祁珩笑着抓住她的脚踝吻了吻。 “你这人……怎么,怎么……” 怎么跟祁墨一样。 后半句舒眠没有说出口。 小姑娘磕磕巴巴的模样实在可爱。 祁珩眼眸深幽,垂眸再次覆上红润饱满的嘴唇。 “祁太太,再来一次。” * 舒眠醒来时,窗外夜色正浓。 床侧没有人,这个时间点舒眠很熟,祁珩这是杀人去了。 趁着四下无人,舒眠赶忙起身,将今天穿的那条裙子重新翻出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之后她又将房间的角角落落翻找了一遍,皆无果。 或许,道具是掉在宴席厅了? 舒眠换了一身衣服前往前厅。 路上碰到了江云沁。 副本世界还在运转,两种可能。 一,舒眠还没来得及动手。 二,想动手,但出意外了。 看见江云沁,舒眠如遇救星,“表姐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找找,我的枪不见了。” “什么?你把道具丢了?” 此时也不是质问的时候,两人在舒眠认为可能的地方地毯式搜寻。 一小时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面色沉重。 表妹虽然恋爱脑,但也不至于蠢到把这么重要的道具随随便便就搞丢了。 江云沁脑子里产生了一个最糟糕的猜测。 ——道具被诡异boss发现后收走了。 听到这一猜测,舒眠天都塌了。 舒眠本人:完了我的任务我的工资! 舒-小恋爱脑:啊啊啊现实世界还有那么多帅哥等着我呢!我不可以被困在这里啊! 舒-心机白月光: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和阿珩待在一起,长相厮守了。 江云沁的脸色也很差,这意味着,舒眠会被永远困在副本中。 她随时都可以拿着事先调制好的香水离开,可舒眠不行。 要她一个人先走,留可怜的表妹一个人孤独面对这一切,江云沁也做不到。 她回去后,该怎么和表姑交代? 江云沁试图冷静思考:“今天是第六天,还有一天的时间,我们不能死守着等死,再想想办法。” 时间来到第六天,人类玩家死的死,走的走,还剩一些老玩家在做支线任务。 江云沁想着,或许他们手头会有什么有价值的道具,想办法和他们沟通看看。 江云沁去找老玩家交涉,舒眠则回到了自己和祁珩的婚房。 既然道具有可能被这两只诡异藏起来了,道具又和诡异的身体相斥,所以极有可能就被藏在这房间的某一个隐蔽的角落。 舒眠决定再找找看。 舒眠开始地毯式搜索,打算这边找完后再去祁墨的房间看看。 角角落落都摸了一遍,床底下实在搬不动。 正好碰到两只走错房间的诡异,看着他们连声道歉,舒眠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却不是赶他们走,而是招招手示意诡异过来。 “你们俩把这床抬一下,我的耳环掉进去了,我要好好找找。” 两只诡异面面相觑,欢呼雀跃地点了点头。 太太竟然主动找他们帮忙! 能替太太效劳是他们的荣幸! 两只诡异争相上前,一只诡异搬床,一只诡异趴在地上找舒眠口中的耳环。 趁着他们瞎忙的功夫,舒眠也把床底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可以藏东西的暗格。 舒眠又将视线移至一旁的书桌,她头也不回地招呼了一声,“你们过来帮我把这个挪一下。” 脚步声自舒眠身后传来。 一只手伸过来,手指修长紧窄,上面戴着一枚婚戒。 那样的婚戒,舒眠也曾有一枚。 舒眠呼吸一滞,下意识顺着那只手朝上看去。 祁墨眼眸弯弯,“是在找什么东西吗,老婆?” 没有戴眼镜,是祁墨。 舒眠皱眉:“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怎么了?你不就是我祁墨的老婆么?”祁墨说着,还倾身过来,正大光明地亲了舒眠一口。 舒眠被这一下给亲懵了,什么情况?是祁墨记忆错乱还是她出现幻觉了? 此时祁墨已经单手将桌子抬了起来挪至一旁,他笑眯眯地弯腰,粗壮的狼尾巴时不时地轻搔舒眠的脚踝。 “老婆,桌子已经挪开了,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耳环不见了。” 舒眠用了同一个借口,现在最紧急的是先把枪找到,至于祁墨的异常先暂且不管。 舒眠蹲下身,装作寻找耳环,实则在确认有没有隐藏机关。 一道高大身影笼罩下来,舒眠侧目,祁墨在她身旁蹲下了。 男人支肘笑盈盈地看着她,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上面躺着一把枪。 “老婆,你在找这个吗?” 第182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5 四目相对的刹那,舒眠几乎忘记了呼吸。 “我……” 深呼吸。 舒眠强行冷静下来。 “枪?你这是哪里来的?”舒眠像是第一次见,“这是真枪还是玩具枪啊?” “算了,不重要,我的耳环还没找到呢。” 祁墨微弯的眼眸和女孩平齐,静静地,细致地捕捉着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随后他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 “原来这不是老婆想找的东西啊,那好吧。” 道具枪在男人的指间转了一圈,掌心接触的瞬间,立时被烫出一片焦黑。 祁墨似浑然不觉,慢悠悠的,像是在跟舒眠科普。 “这个东西很危险,我觉得还是把它处理掉比较好。” 说话间,男人的掌心火光升起,眨眼的功夫那把枪便化为了灰烬。 舒眠甚至来不及做点什么。 “老婆,耳环找不到就算了,明天我送你一箱更漂亮更好的。夜深了,我们回房睡觉吧。” 祁墨用湿巾把手擦干净,转而将舒眠打横抱起。 舒眠从道具枪被毁坏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拼命挣扎。 “祁墨你放我下来!我不是你的妻子,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你是舒眠,我祁墨明媒正娶的妻子。” 祁墨任舒眠对自己又踢又踹,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她又亲又抱。 两人久违地回到了祁墨的房间,曾经他们在这里相拥而眠。 后背抵上温软的大床,祁墨倾压而上,轻掐着女孩的下颌便吻了上来。 十指相扣时,两人指上的戒指相碰撞。 舒眠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为了找东西方便,她将自己和祁珩的婚戒暂时脱下。 戒指,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不,不对。 舒眠仔细一看,那是她和祁墨的婚戒。 祁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垂眸轻吻她的手指。 “婚戒还戴着呢,你不是我老婆,那谁是?” 这一刻,祁墨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去他妈的副本!去他妈的限制! 老婆都要跑了,他还装个屁啊! 狼尾死死将舒眠的腰身缠绕禁锢,犹如一座无法逃脱的囚笼。 “老婆,还记得我们结婚的誓词吗?” “我们要共度一生,相守一生,即便是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祁墨声音低缓,不像是在念甜蜜的誓词,更像是在哀鸣,在无力的嘶吼,是诡谲的咒语。 他们亲吻,他们做/爱,让曾经的誓言变成行动上的具体。 舒眠落了泪,祁墨吻去她眼角的泪,女孩脸上的泪却更多了。 哦,原来他也哭了。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祁墨泛红着一双眼,将脸埋进女孩的颈窝,深深的嗅闻,深深的依赖。 他们紧紧相拥,密不可分,他身上沾染着女孩身上清甜的香气。 可即便再浓郁的气息,最终都会有淡化、消散的一天。 * 坐上马车时,舒眠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早上起来时,她已经回到了祁珩的房间,见她醒来,祁珩给她梳妆打扮,问她想不想去镇上走走。 舒眠惊讶,她以为副本世界仅局限于庄园这一处地方,没想到庄园之外也可以踏足。 马车一路平缓地行驶,四周渐渐变得嘈杂,人声,车声混杂在一起。 舒眠将帘子掀开一角,向外看去。 欧式的建筑风,街道两旁摆着小摊,新鲜的果蔬,香甜的可丽饼,海鲜、酒水等等,看得舒眠眼花缭乱。 “现在要下去吗?”祁珩笑问。 舒眠点了点头。 两人下了马车。 舒眠看什么都新奇,见着好吃的就买上一份,她负责拿,祁珩走在她身后负责给钱。 这有点像现代的集市,长长的一条街道一眼望不到尽头,舒眠又看中了一个手工编织的花环,祁珩买下,亲自给她戴上。 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热闹的小镇,好吃的好玩的买了一堆,祁珩全交由身上的花藤拎着。 舒眠咬了两口果酱饼,身处热闹的氛围之中,内心的违和感却越来越重。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的街道开过几辆汽车,越往下走,建筑也越来越现代化,逐渐向舒眠所处的现实世界靠拢。 划破天际的飞机,led显示屏,现代化的设备,精细加工过的食物…… 当祁珩把一串水果糖葫芦递给舒眠时,她猝然停下脚步。 舒眠停在原地,看着一道道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身影,他们的脸似曾相识,一一和庄园里的佣人、客人们重叠。 那种违和感、诡异的割裂感在此时达到了巅峰。 在这个连电视机都没有的时代,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些现代化的物品? 还有,那些路人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舒眠感觉自己正身处一个荒诞的童话世界。 祁珩注意到她的异常,“夫人,怎么了?” “这是哪里?” 祁珩环顾四周,“这是香靡小镇,我的家乡,你不喜欢这里吗?” 即便将你生存了二十多年的现实世界一比一复刻,你也不喜欢吗? 也无法将你留下吗? 舒眠看着冰糖葫芦的糖渍融化滴落在祁珩的掌心,她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随后咬下一颗糖葫芦咬碎在口腔。 “好甜,我很喜欢。” “你要不要也尝一颗?” 祁珩看着女孩笑开的眉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两人分享着一串糖葫芦,慢悠悠地走在小镇上,他们手牵着手穿过大街小巷,落日的余晖渡在两人身上,像一张陈旧的老照片。 回到庄园时天已经黑了,舒眠去浴室洗去一天的疲惫。 她换了一身睡袍从浴室走出,袖口攥着一把匕首。 那是江云沁半小时前塞给她的。 江云沁从一位老玩家那里花高价买下了这把匕首,功效等同那把已经被销毁的枪。 今天是副本的第七天,今天过后,副本会强制关闭,到那时,她要完成任务就来不及了。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祁珩还在楼下准备晚餐,舒眠心不在焉地将匕首藏得更深一些,走向床铺。 忽然,舒眠视线一凝。 不远处的柔软婚床上,一把熟悉的、完好无损的枪摆在床面的正中央。 那是最显眼的位置。 第183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6 “咔哒。” 房门被推开。 考虑到舒眠今天逛街太累了,祁珩直接将晚餐端上了楼。 他将餐食一一在桌上摆开,给舒眠盛汤,切牛排。 饭桌上,两人话着家常,聊着在小镇上遇见的趣事。 祁珩说,过两天还会有一个知名的马戏团表演。 舒眠感到好奇,也不知道和现实世界的表演会不会有所不同,她追问了几句,祁珩耐心地解释。 “夫人感兴趣的话,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去镇上看。” 祁珩将拆去骨头的鸡肉放入她碟中。 舒眠笑着点点头。 但两人心知肚明,根本不会有什么“到时候”了。 饭后,两人一起下楼散步消食。 夜幕降临,到了副本的每日“捉迷藏”时间。 奇怪的是,今晚却格外地安静。 没有四处寻找人类玩家的诡异,也没有到处逃窜的玩家,就连黏人小狼崽祁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偌大庄园,只余他们二人。 这也并不奇怪。 临近副本关闭只剩几个小时了,玩家死的死,走的走,诡异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们穿过长廊,走进花海。 小花们到了夜间没有了阳光的沐浴,原本死气沉沉地匍匐在地面,看见舒眠走近,它们又变得活跃起来,迎风摇晃着小脑袋,争相将自己的花脑袋往舒眠掌心拱。 祁珩看着舒眠耐心极好地挨个摸摸离自己近的小花,笑着轻叹:“夫人未免太纵容它们了。” 说罢,他背后的花藤蠢蠢欲动,藤蔓蜿蜒轻轻将舒眠缠绕,小花轻点她的指尖求摸摸。 舒眠伸手,却是拽过祁珩的领带,掌心轻抚他的脑袋。 “阿珩,你也是花,我不偏心。” 祁珩微怔,随即顺从地躬下身,好方便舒眠更好地抚摸。 这模样,好似一只小狗狗。 舒眠快要幻视他身后长出一只狼尾巴了。 祁珩轻轻蹭她的脸颊,亲吻她的指尖。 他是花,是需要她的爱意滋养的花。 * 两人躺在花海上数星星看月亮。 夜风吹过,在黑夜笼罩下的世间万物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时间概念也变得模糊。 祁珩有戴手表的习惯,但此时此刻,谁也没有去确认时间。 舒眠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祁珩的手指,祁珩则轻轻啄吻她的脸颊,汲取爱的养分。 当天边的星星开始坠落,月亮像是被打碎的餐碟,身后的庄园开始坍塌。 舒眠知道,他们即将迎来十二点的钟声。 祁珩温柔地吻了吻女孩的额角。 “我的祁太太,时间快到了。” 舒眠垂下眼眸。 匕首被她收好放进了房间的抽屉里,枪则原封不动地摆在婚床上。 任务系统在脑海里倒计时。 还有三分钟。 从这里赶回庄园拿道具,只要速度够快,一切都还来得及。 舒眠却有点不想动了。 她看着天边碎得四分五裂的月亮,笑着道:“祁珩,今天月亮好圆啊,接个吻庆祝一下吧。” 他们在坍塌的世界里接吻。 祁珩情动地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饱含爱意的吻。 他的手完全将她的手笼罩覆盖,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 舒眠眼睫轻颤,看着突兀放在她掌心的枪。 祁珩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牢牢扣在冰冷的枪支,抵上自己的心口。 眼前的面容在一瞬的模糊过后又变得格外清晰。 左眼是浓烈张扬,右眼是深沉含蓄,组合成一张矛盾却又合宜的一张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又或许只有一道。 “夫人。” “老婆。” “动手吧。” 那双温热的大手紧扣住她的手,紧紧缠绕,像是湿缠的藤蔓,又似黏人的狼尾。 引导着她,迫使着她扣下扳机。 “砰——” 鲜血溅洒在舒眠的脸上,心口处的深色血迹渐渐蔓延开来,将雪白的衬衫洇染得一片殷红。 “祁……” 男人倒向花海,鲜血浸染身下的花朵。 仍汩汩淌着鲜血的心口开出一朵朵血色的玫瑰。 放眼望去,整片花海都变成鲜艳热烈的红玫。 【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所有任务剧情,现向上级提交审核。】 【恭喜玩家舒眠顺利通关。】 【恭喜玩家舒眠额外获得sss级道具——爱人的心脏。】 第184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7 该世界任务圆满完成后,舒眠选择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生活。 今天是她出副本的第三天。 在副本待了整整七天时间,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感受到了极大的疲惫感,这三天时间,舒眠主要待在家里疯狂补觉。 第四天,江云沁拎着一大袋食材摁响了门铃。 “表姐,你怎么来了?” 江云沁是公会一员,平时工作很忙,舒眠对她的到来有些意外。 看着哈欠连天的女孩,江云沁叹一口气,“这都出副本四天了,觉还没补够呢?” 她把从超市买来的菜以及一些营养品放在桌面,“今天在咖啡厅见了一位雇主,离你这不远,我顺道过来看看你。” 谁顺道看一眼,会买这么多食材啊? 舒眠看破不说破,笑嘻嘻地上前轻轻抱了一下江云沁,“表姐你真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打住打住!别恩将仇报啊!” 江云沁一把将舒眠推开,狂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舒眠笑弯了眼,见江云沁找来围裙系上,她上前要帮忙打下手,江云沁嫌弃地把人赶出了厨房。 “去去去,别添乱,看你的少儿频道去。” 舒眠安详地在沙发上躺下了。 三菜一汤很快摆上了桌,舒眠吃了赞不绝口,“表姐你厨艺真好!” 舒眠不擅长做饭,回到现实世界的这几天图省事也是直接点外卖。 眼下吃到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简直是对灵魂的救赎。 舒眠埋头吃饭,腮帮子鼓鼓,都腾不出时间说话。 江云沁盛了一碗汤递给她,神色几分担忧。 “眠眠,那个许岩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你替他难过。” 舒眠平日里都是叽叽喳喳的,今天却一反常态,江云沁知道,自己这表妹大概是恋爱脑又犯了。 早在舒眠和许岩交往之初,江云沁就提醒过她,许岩并非善类,可当时的舒眠压根听不进去,两人还为此大吵了一架。 闻言,正歪头啃着可乐鸡翅的舒眠动作一顿,嗯? 许岩?那是哪位? 哦哦哦,她这个身体的前任男友。 舒眠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过是为了任务才接触的人,舒眠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江云沁提起,她都快忘了有这一号人的存在。 见舒眠不说话,江云沁心里有了更坏的猜测。 “你该不会是……还对那两只诡异念念不忘吧?” 舒眠抿了下唇。 “眠眠,副本世界当不得真的,更何况,人诡殊途,我们跟诡异根本不存在同一个空间维度。” “我知道的,表姐,让你替我担心了,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舒眠垂眸把碗里的山药排骨汤喝完了。 “好喝,我要再来一碗!” 看着女孩没心没肺的样子,江云沁忍俊不禁,又给她盛了一碗。 * 任务圆满完成,舒眠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接下来好好享受生活就行。 她辞掉了原来的工作,闲来无事时,偶尔会去江云沁所在的公会帮忙。 这天,舒眠刚结束完一节瑜伽课,见天色还早,就顺路去了一趟公会。 据已有信息可知,目前为止,被副本选中的玩家大多在现实世界触碰了法律的界限。 当然不乏有人寻求刺激,想要见识一下恐怖的副本世界,同时又想确保自己能够顺利存活下来,于是有了公会的出现。 舒眠之前已经来过几次,一来二去的,和这里的员工已经混熟了,她年纪小,又是江云沁的妹妹,同事们对她都多有照顾。 因为亲身经历过副本,她主要是为新手玩家介绍副本世界的规则和注意事项,相当于顾问。 江云沁又去出任务了,舒眠在前台帮了会儿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喝奶茶。 看着公会门口人来往去,舒眠喝着奶茶低头玩游戏,她享受在嘈杂的环境下玩一些无脑的小游戏。 这时,一道身影朝舒眠走来。 “小舒,今天公会做了甜点,要不要尝尝?” 站在她跟前的男生名叫齐玉,江云沁的学弟,同时也是这家公会的一员。 因为江云沁的关系,对舒眠多有关照。 舒眠视线落在餐碟上的焦糖布丁。 愣了下。 “好啊,谢谢。”舒眠眼眸微弯道谢。 女孩笑容明媚,齐玉眼前一晃,只感觉漫天的细碎星光都住在了她的眼睛里。 舒眠并没有留意到齐玉的失态,她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那一份甜点夺去。 拿起一旁的小铁勺,准备尝一口。 铁勺不慎掉落,舒眠和齐玉都下意识地去接。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有一瞬的相碰。 “抱歉,我来捡吧。” 齐玉连忙把手缩回,俯下身去。 “嗡——” 桌面有一瞬微弱的震颤。 舒眠循声看去。 摆在桌面上作为装饰的花瓶在轻微摇晃,挨凑在一起的几朵洋桔梗微微摇曳。 舒眠眨了眨眼,当她想看得更仔细一些时,一切都归为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小舒,勺子脏了,我给你重新换一个,你稍等。” 舒眠盯着花瓶发呆,“齐哥,你刚刚有听见花瓶挪动的声音吗?” 正准备离开的齐玉回忆了会儿,摇头,“没有,怎么了?” 刚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舒眠身上了,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舒眠摇了摇头,“没事。” 齐玉离开后,舒眠小心翼翼地伸手,轻戳了戳那几朵洋桔梗。 “是你吗?” 无人回应。 舒眠又尝试几番,无果。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着一束花说话的行为有点诡异,舒眠只好暂时停止了这一行为。 最后,舒眠还是跟公会的经理打了声招呼,带走了桌上的洋桔梗。 回到家,舒眠找来一支花瓶装了水,将修剪过后的洋桔梗插入。 做完这一切后,舒眠翻箱倒柜一番,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抱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拂去表面薄薄的灰尘。 打开,满满一箱的钻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映入眼帘。 一旁是之前就被拆封过的信件。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打开它,舒眠还是会被满满一张纸的“喜欢”震撼到。 盯着看了会儿,舒眠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 那是还在副本时,祁珩写给她的每日情诗。 有时会放在她的床前,有时则被一支玫瑰花压着,摆在她化妆的台面上。 寥寥几句,字迹遒劲有力,和这封来历不明的信件上的字体一模一样。 送她钻石,给她写信的人就是祁。 舒眠找来一个玻璃瓶装了点钻石摆在床前做装饰,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舒眠点开。 是她前不久刚混入的一个玩家交流群。 甲:有没有从【惊魂游乐园】活着出来的玩家? 乙:我。 乙:我去,那诡异boss来大姨夫了吧,煞气真重,刚进副本第一天就拿着个大斧头砍人,把我吓得够呛。 甲:加一,要不是哥几个买的道具够硬,现在就是一缕魂在给你们敲字了。 丙:可不是,感觉这诡异比咱们还着急下班,恨不得第一天就把所有玩家给杀光了,碰到他真是算我们倒霉。 乙:之前在【香靡庄园】遇见的也是他吧?说他在香靡庄园有躁郁症我是不信的,这位诡异在惊魂游乐园才是真疯癫好吗? …… 香靡庄园。 舒眠往上翻,把这几条信息来来回回读了几遍。 看来这几人口中的变态诡异就是祁了。 舒眠思考着,是自己重新进入副本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大,还是诡异能脱离副本来到她所处的现实世界的可能性更大。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舒眠打了个哈欠,点开。 齐玉发的。 “小舒,明天是休息日,听说有部新上映的电影挺不错的,要不要一起去看?” 舒眠皱眉,又往上翻看了两眼两人的聊天。 齐玉似乎对她表现得有点过分热情了。 她并没有和其他人发展恋情的想法。 舒眠刚要拒绝,手机屏幕突然卡住了,无论她怎么尝试,信息都发不出去。 “叮咚。” 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舒眠点开。 手机再次卡顿。 紧接着,一大段话犹如花海里拥挤的花朵,侵占了她的整个屏幕: 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 第185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8 舒眠吓了一跳。 匿名号码仍在持续地发送着讯息,短信内容无一例外都是【不准】二字。 一条条信息迅速跳跃,又迅速上移。 手机再次卡死。 舒眠只好暂时把手机放下让它自己冷静一下。 大概五分钟后,手机恢复正常。 舒眠重新拿起手机,往上翻阅,未知号码一口气给她发了几百条信息,看得舒眠都快不认识字了。 这口吻太过熟悉,舒眠轻轻触摸着屏幕,快速敲出几个字发送。 【是你吗?】 无人回应。 舒眠想了想,重新点开自己和齐玉的聊天界面。 不等她点击输入框回复点什么,手机果然再一次卡顿。 他还在。 并且仍在暗中窥视着她的手机。 舒眠再次给匿名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 【你是祁吗?回复我。】 无法确认对方的真实名字,舒眠只好以“祁”称呼这位诡异boss。 等待片刻,还是没有回复。 舒眠继续编辑短信。 【如果你继续沉默,我现在就去找他,跟他一起看电影。】 不等信息发送出去,手机发出“嗡”一声鸣响,从舒眠的掌心脱出,径直砸落在床面,还原地打了一个滚。 舒眠觉得有点诡异,又有点新奇。 他这是看见信息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接连几条信息传来。 【不准!不准!不准!】 【不准!和他!不准!】 【不知道。】 最后一条看得舒眠有点懵。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联系自己刚才发的那条内容,舒眠微微皱眉。 他的意思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舒眠拿起手机还想再继续问问看,忽然楼下传来呼喊声。 “小舒?小舒你在家吗?你有没有事?” 齐玉和一名女同事站在楼下,对着二楼亮灯的方向喊叫着。 起初,他只是向舒眠发出了一起看电影的邀请。 舒眠没有回复,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唐突了,于是转移了话题缓解尴尬。 可他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复。 齐玉终于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 他尝试打微信语音,打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江云沁这几天出任务人还在副本,稳妥起见,齐玉拜托公会一起共事的一位女同事和他一起赶往舒眠的住处确认她的安全。 听出是齐玉的声音,舒眠往阳台的方向走。 一片花瓣在她跟前落下。 紧接着,两片,三片…… 无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化作一道人形,从舒眠的身后紧紧将她拥住。 舒眠赫然瞪大双眼。 含着浅淡花香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不、不准……” “不准去……” 感受着身后人的呼吸,温热的胸膛,舒眠缓慢地眨眼,试探地喊了一声。 “祁?” 她感受到,身后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即将她箍得更紧。 “我不是,不是齐。” “你认错,伤心。” “我伤心。” 当滚烫的热泪浸湿颈窝,舒眠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怎么化成人形了,说话还这么磕磕巴巴的? 舒眠转过身,对上一双澄澈可此时正泛着微红的双眸。 顶着一张舒眠再熟悉不过的脸,人高马大地站在她跟前哭鼻子。 这、这对吗? 舒眠思索片刻,率先从床上把手机捡起来,快速编辑了一条报平安的信息发送给齐玉。 男人以为她又要出去跟齐玉约会,上前就要把她的手机夺走,二话不说就要往嘴里塞,似乎是打算把手机吃了,永绝后患。 “哎哎哎!住嘴!我新买的手机!” 舒眠伸手阻拦,祁没能把手机咀嚼销毁,反倒是牙齿戳到了女孩的手指。 担心这会伤到女孩,祁往后退了两步,唇齿回忆着那柔软的触碰,没多一会儿又通红着一张脸上前,再次轻咬住舒眠的食指,轻柔地舔吻。 这画面实在有点涩/情,舒眠不太自在地把手缩了回去,又将男人的脸掰正。 “好了,言归正传,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闻言,男人一脸空白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舒眠又换了一个问题,手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我是谁?我叫什么?” 这一次,男人回得很快。 他吐字清晰,又斩钉截铁。 “你是老婆,我、的、老、婆。” 舒眠又无语又好笑,所以,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是他老婆这一件事? 舒眠点开玩家交流群,大致浏览了一下后续的聊天内容,【惊魂游乐园】的副本还在进行当中。 如果刚才【乙】玩家说的是真的,那么真正的本体此时应该还在副本里【上班】。 现在站在眼前的这位,舒眠猜测着,应该是诡异boss意识的分支亦或者是分身之类的。 至于记忆方面的缺失,大概也是受到了空间维度跨越的影响。 男人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舒眠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会儿,还是决定用副本里的姓名。 “以后你就叫祁墨,阿墨。” 也不知道诡异会不会饿,舒眠找了两袋零食往男人怀里塞,又把电视打开了,哄小孩似的,“你乖乖坐这看电视,我去洗个澡。” 祁墨乖顺点头。 浴室门带上的刹那,沙发上的男人消失化作花瓣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有限的浴室内有浅淡的花香萦绕。 舒眠没有在意,或许是自己刚才抱了祁墨身上沾染了一些花香,将身体打湿后,舒眠挤了点沐浴露。 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舒眠抬脚一看,是一片花瓣。 应该也是祁墨身上沾过来的。 花瓣被遗忘在角落,由白转粉继而成了深红。 舒眠从浴室出来时,祁墨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只是整个人都像是烂熟的番茄一般,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舒眠诧异,“你这是怎么了,看个动画片至于这么……” 她把视线一转,落在跟前的电视机屏幕上。 电视不知何时换了一个频道,生活常识类的,讲的是花的授粉,此时正在介绍雌蕊雄蕊。 对上男人深幽的眸光,舒眠后知后觉地想起。 额,祁的本体好像就是花? 那这个视频,从他的角度看,该不会是?? 舒眠连忙找遥控器切换频道。 祁墨忽然深情脉脉地牵住她的手,发音虽还有些艰涩,神色却郑重认真:“你是我的雌蕊。” 舒眠:“???” 震撼人心的表白。 舒眠抿了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要她回答,【好的,我的雄蕊。】?? 不待舒眠说点什么,祁墨耳尖冒红,磕磕巴巴地又吐出一句来。 “我想,授粉,给你。” 第186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39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舒眠脸上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 可转而一想,待本体【下班】从副本中出来,应该能接收到这一部分记忆。 到时候,祁的脸色恐怕只会比自己的还要难看吧。 舒眠的心情从五味杂陈转为幸灾乐祸。 莫名有点期待,嘿嘿。 舒眠在沙发上坐下,准备把昨天没看完的综艺翻出来看。 她没有对祁墨的那句授粉给予回应,不是不想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 女孩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几乎快要压过了她身体本身的清甜气息,祁墨本能地挨蹭过来,将空气中两种碰撞的味道拆分开来,汲取着她的气息。 两人肩抵着肩,胳膊相依,腿相贴。 祁墨低垂着头有些失落。 刚才他求偶失败了。 他真是一朵失败的花。 舒眠拆开零食,安抚性地往祁墨嘴里塞了两片薯片。 祁墨嚼嚼嚼。 好吃。 “这是什么?” 舒眠想了想,故意使坏,“是肥料,吃了你就可以长许多漂亮的花。” 祁墨信了。 一口气吃了三包。 薯片这种膨化食品吃了之后嘴就很干巴,更何况祁墨还连吃了三包,他四处寻找水源。 舒眠注意到,“阿墨,你找什么?” 祁墨:“老婆,我需要浇水。” 他感觉自己快枯萎了。 舒眠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这奇奇怪怪的语言系统莫名戳中了她。 忍不住捧起祁墨的脸,吧唧亲了一口他的侧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祁墨被亲得脸红红,脑袋呆呆。 看着这张脸,舒眠想起来之前在副本,只有祁墨撩拨她,欺负她的份。 如今角色却互换了。 舒眠去茶几倒水,给祁墨“浇”了一点。 看完综艺后,舒眠催着祁墨去洗澡,不然不给上她的床。 祁墨乖顺地点头,他是一朵爱干净的花,但他希望舒眠能进浴室陪着他。 他无法忍受片刻的分离。 舒眠面红耳赤地拒绝了,祁墨只好从身上摘下几片花瓣偷偷藏在舒眠的枕头底下,陪伴着她。 临睡前,舒眠亲了亲祁墨的嘴唇,并再一次拒绝了他的授粉请求,两人(划掉)一人一花相拥而眠。 早上,舒眠是被早餐的香味唤醒的。 舒眠挺惊讶,没想到处于记忆空白状态的祁墨还记得如何做饭。 偷偷贴在舒眠肩头的一片花瓣感知到女孩醒来,祁墨第一时间跑过来,“老婆,你醒了。” 不同于昨天的简约风,今天的祁墨打扮得花枝招展,并不娘气。 相反,男人张扬热烈的性格和这种穿搭风格挺适配,只是在舒眠看来有点过于耀眼了。 简直比那满满一箱的钻石还要闪耀。 舒眠抽了抽嘴角,“你怎么穿成这样?” 只是做个早饭而已。 祁墨学着舒眠昨天亲吻自己的样子碰了碰她的脸颊。 “老婆,我在跟你求偶啊!” 他捧住她的双手,热切地吻了吻,“老婆,请跟我交/配吧。” 舒眠:“……” 这算是进步吗,至少不说授粉了。 舒眠发现,祁墨维持人形的状态是有时间限制的,每隔一小时就会变成一滩花进入“冷却”状态。 他这个样子舒眠也不放心带着出门,一个是不确定祁墨见了除自己以外的人类会不会应激,其二则是祁墨如今状态不稳定,恐怕还难以适应外面的环境。 舒眠今早需要去一趟公会,只好让祁墨留在家中等待自己。 得知自己要被留在家里,祁墨顿时眼神湿漉漉,向她讨了好久的亲亲,舒眠已经幻视他身后再次长出了狼尾巴。 不过估计那只是副本的设定,再想看到或者是上手rua一rua恐怕是不行了。 “好了,乖,我午饭之前会赶回来的。”舒眠又接连亲了好几口,祁墨这才哼唧着罢休。 房门带上的刹那,像只乖狗狗等待主人回家的祁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化作一片花瓣,溜进了舒眠的上衣口袋,贴着女孩腰腹的位置,忍不住在口袋里打了个欢快的滚。 老婆。 是老婆的味道。 他吸吸吸。 猛吸猛吸猛吸。 舒眠抵达公会,给齐玉以及那位女同事各送了一份精致的小甜点,感谢他们的关心。 “小舒,你没事就好,不必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人坐下品尝甜点。 藏在舒眠口袋里的花瓣都快气疯了!醋炸了!整片花瓣都气成了深色的红。 他记得这个男人,捡勺子时故意碰老婆的手!还发暧昧的短信勾引她! 是只妥妥的害虫! 齐玉刚把包装精致的甜点拆开,摆在一旁做装饰用的花瓶忽然毫无征兆地倒下,花瓶里的水洒了他一身。 “哎呀,快拿纸擦一下。” 一旁的同事方雪递纸巾。 齐玉起身去洗手间处理。 花瓣得意洋洋地“叉腰”笑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爬回舒眠的口袋,安详地睡下了。 方雪端来三杯奶茶,递给舒眠一杯。 “眠眠你听说没有,最近那个【惊魂游乐园】,听说里面的那只诡异boss都快杀疯了,进入副本玩家共一百人,副本开启第一天,玩家就少了一半。” 他们身处公会,渠道很多,消息自然是灵通的。 舒眠点头,“有所耳闻,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四天,”方雪吃了一口甜点,“之前本来还有公会成员想带雇主走支线任务丰富体验感,谁知道诡异这么疯,成员赶忙收集线索提前带着雇主跑路了。” “现在群里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个副本,从里面侥幸逃脱的玩家都在预测,说照这么杀下去,副本顶多五天就要强行关闭了。” 毕竟玩家都快死光了,副本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 两人就这事又聊了会儿,临近中午,舒眠赶回家。 想着方雪口中的【五天】,就像是迎来一场确认了时间的重逢,即便那只是众人的猜测,但想到明天就极有可能见到祁本人,舒眠的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地跳快了一拍。 舒眠推开屋门。 祁墨乖巧等在门口,在她开门的第一时间扑身上前,给予她热烈的亲吻。 “老婆老婆老婆……” “想你想你想你……” 舒眠刚想顺手摸一摸他的脑袋安抚情绪,后颈被印上一个炙热的吻。 一道高大身影站在女孩的身后,将她完全笼罩。 “夫人,欢迎回家。” 第187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0 【玩家人数已清零,《惊魂游乐园》副本即将关闭。】 声音响起时,偌大的废弃游乐园只余祁珩一人。 他慢条斯理地用花藤擦去袖口的血迹。 诡异在副本被【杀死】后,并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会被暂时带回到【诡异之家】进行短暂的休息和恢复。 在【香靡庄园】被【杀死】后,再一次恢复意识时,祁珩发现自己来到了新的副本。 坐在破旧的海盗船上,看着游乐场的空地上站着一群面色麻木的玩家,祁珩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夫人。 好想见她,好想见她。 于是分出部分意识,化作了“祁墨”,暂时代替他来到了舒眠的身边。 共感会将两人的相处忠诚地告知他。 舒眠并不排斥祁墨的到来,祁珩心里又欢喜却又醋意深浓。 虽然那都是他,可他的太太,到底更钟情哪一个他? 想见她,想见她。 即便通过意识感受到了她清甜的气息,温暖的体温,这种念想非但没能得到缓解,反而变得愈发浓烈。 于是他加快了【工作】进度。 于是他回到了他的太太身边。 祁珩凭空出现在住处时,舒眠还没有回来。 祁墨分出两片花瓣藏在舒眠的口袋里,跟着她去了公会。 【本体】的他则拿了个瑜伽垫躺在阳台上晒太阳,时不时抓起一旁的花洒往自己头上浇水。 他晒足太阳吸饱水,争取长出更漂亮的花向老婆求偶。 祁珩来到阳台,就看到自己意识的一部分正在犯蠢。 和正在往自己头上浇水的祁墨四目相对的瞬间,祁珩忽然觉得,将这一部分意识舍弃掉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啪嗒”! 掌心的花洒掉落在地。 祁墨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脸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祁墨顿时如临大敌,内心升腾起浓浓的危机感。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谁派你来的?” 祁墨紧紧盯着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害虫。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祁墨神色一松。 “我知道了,你是我的替身,真是诡计多端,为了抢夺我老婆的注意,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想出来了,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祁墨扑上去意图扯下祁珩脸上并不存在的人皮面具,祁珩全程面无表情,还手时毫不手软。 祁墨只是祁珩意识的一部分,连维持人形的时间都有限制,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仅过了半招,祁墨直接被完虐。 慢条斯理地拂去身上的灰尘,看一眼手表,已经临近午餐时间,祁珩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被打得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祁墨听见锅碗瓢盆声,又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骂骂咧咧就冲进了厨房。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给我老婆做饭?你给我滚出去!” 眼见着两人就要再一次打起来,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老婆!老婆回来了!老婆老婆老婆!!!” 祁墨一把丢掉被拿来临时充当武器的锅铲,欢天喜地的跑向玄关。 “咔哒。” 房门被推开,那一声似正正撞在了祁珩的心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淡去身上的油烟味,闪现至舒眠身后,拥抱住了令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孩。 “夫人,欢迎回家。” 后颈处传来炙热的触碰。 舒眠微怔,“阿珩?” “嗯,是我。” 祁珩将脸深深地埋入女孩的颈窝。 “祁太太,我好想你。” 急切又滚烫的吻从后颈处一路攀升至下颌,脸颊,嘴唇。 “想你。” 祁珩托住女孩的后脑,轻咬着她的嘴唇加深这个吻。 “等一下……阿珩,至少先回房间……” 而此时,男人的手已经从衣角探/入,毫无隔阂地摩挲着她的腰肢。 祁珩的吻一路向下,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想你。” “想你。” 含糊的话语模糊在气息交缠之间。 明明分开不足一周,却好似过去了整整十年,饶是沉稳如祁珩,此刻也显出几分黏人劲来。 舒眠对这样的祁珩根本无法招架,任由男人将自己抱坐在置物架上,两人吻得愈发胶着。 祁墨站在一旁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祁墨的眼泪簌簌落下,“你们在做什么!是当我死了吗!” 舒眠从令人沉溺的吻中惊醒过来。 糟糕,差点把祁墨给忘了。 她连忙将祁珩推开一些,一转头,祁墨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委屈得身上都掉花瓣了。 如果此时他的狼尾巴还在的话,恐怕也是垂头丧气地向下耷拉着的。 这一哭,把舒眠的心都哭化了。 连忙上前安慰,“阿墨乖,不哭不哭,阿珩他不是别人,呃……这件事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祁珩当然知道祁墨是自己的一部分,可从祁墨的角度,还是一个完全失忆的祁墨的角度,该如何让他相信自己只是别人意识的一部分呢? 舒眠一边擦泪一边哄,手忙脚乱。 反观一旁的祁珩格外淡定,迎接着祁墨憎恶的目光,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刚把夫人里里外外亲了一遍的薄唇此时正愉悦地勾起。 完完全全的正室气派。 不过是自己意识的一个小小分支,谁是主,谁是次,总该让他看清楚,认明白。 祁珩慢条斯理地将金丝框眼镜戴上,“祁墨,你说,谁是替身?” 第188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1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这个烂透了的害虫!!臭虫!!!” 祁墨彻底疯狂。 “祁珩,把嘴闭上!” 舒眠没好气地瞪了祁珩一眼,真是的,还嫌不够乱是吧。 “阿墨,乖阿墨,咱不和他一般见识。”舒眠耐心极好,抱着祁墨又是亲又是哄。 最后,祁墨的情绪终于得以控制下来,三人在餐桌前坐下用餐。 祁墨埋头一声不吭大口吃饭,老婆说了,这些都是上好的肥料,他要多吃一点长漂亮的花。 以免其它的害虫又来勾勾搭搭。 饭桌上,祁墨积极给舒眠夹菜剥虾盛汤,饭后又抢着洗碗。 经过祁珩身边时,还得意地跟他炫耀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脏碗碟。 我有碗可以洗,你没有吧? 一看就是外人,哼哼! 看着祁墨在厨房吭哧吭哧干活,拦都拦不住,谁跟他抢他就跟谁急。 舒眠哭笑不得,身旁祁珩的神色亦是一言难尽。 “阿珩,他是阿墨吗?” “他不是,”祁珩竟然否认得很快,“这并非他的本名。” 舒眠挺惊讶,“你还给你的意识分身取了名字?” 祁珩喝一口茶,淡淡道:“他叫祁三,小三的三。” 舒眠:“……” 头一回见有人拐着弯骂自己的。 可见,祁珩很不满意这个分身了。 舒眠倒觉得挺好的。 “其实,我觉得失去记忆的阿墨也挺可爱的。” 夸祁墨也相当于是在夸祁珩了。 只是舒眠不知道的是,她眼中沉稳冷矜的男人,本就喜欢自己醋自己。 在听到舒眠竟然对一个笨蛋评价如此之高时,祁珩神色微变,“夫人觉得他很好?” 舒眠点头,还想再夸两句。 殊不知,原本还在厨房认真洗碗刷锅的祁墨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珩将他【召回】了。 厨房里变得格外安静,舒眠有点放心不下,“怎么突然没声了?” 她打算过去看看,照祁墨那简单的小脑袋,就怕他将汤碗当做花盆,然后把自己给种进去了。 一只大手拦腰将她揽了回去,舒眠猝不及防地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祁珩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夫人,不必在意他。” “不必在意他。” 在意我吧,我的夫人,我的太太。 碍事的眼镜不知被谁摘下随意丢在一旁,祁珩掐着女孩的下颌径直吻了上来。 两人一边吻一边来到了沙发上。 …… 舒眠一天一夜没能出门。 事实证明,祁珩只是看着性冷淡而已。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祁珩轻轻地按揉着女孩的腰,“你明天不是要去公会吗?我陪你一起去,然后一块儿回家吃午饭。” “好啊。” 此时的舒眠已经是昏昏欲睡了。 其实她还想问,两人都去公会了,那午饭谁来做? 还没来得及问,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荷包蛋的香味将舒眠唤醒。 舒眠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 浴室传来淋浴声。 祁珩有洁癖,早晚都要各洗一次澡。 嗯?那厨房又是谁在那里? 舒眠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往厨房的方向走。 看清屋内的一幕,舒眠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只见男人背对她而站,身高腿长,身上则系着粉色围裙,看着格外的少女心。 如果,挂的不是空档的话。 听见脚步声,男人一脸欣喜地放下锅铲,朝她快步走来。 “老婆老婆老婆!我好想你啊,老婆呢老婆呢,有没有想我?” 舒眠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祁……墨?” 而且还是拥有记忆的祁墨。 舒眠理清思绪的这会儿功夫,祁墨已经捧着她的脸亲了好一会儿了,此时正勾着她的手往他的围裙里探,并盛情邀请。 “老婆我里面没穿,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舒眠:“……” 大清早的,这太超过了。 舒眠把人往外推了推,祁墨立马就受不了了,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 “这才几天不见,老婆就不喜欢我了是吗?” “不是……” 舒眠还想说点什么,脚踝被熟悉的毛茸茸缠住了。 舒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狼尾巴!再看祁墨的脑袋,狼耳朵! 这些竟然都还在! 谁能拒绝毛茸茸呢? 舒眠一秒沦陷。 祁墨如愿以偿地抱着亲亲老婆又嗅又亲。 “老婆乖,帮我把围裙解开。”男人低声诱哄着。 “咔哒。” 浴室门被推开。 祁珩从房间走出,就看见他的意识一派骚浪样,正在勾引他的夫人。 再晚来一步,就要做上了。 被祁珩破坏,祁墨毫不犹豫激情开骂,“祁珩我@&#*****!!!!” 祁珩面无表情地用毛巾擦拭头发,“祁墨,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做早餐,而不是发/情。” 祁墨呵呵冷笑:“搞得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样,谁他妈一大早起来洗冷水澡啊,那龌龊下流的心思都快装不下了吧?所以得赶紧去浴室里倒一倒清一清呢。” 说着,祁墨低声咒骂了一句,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操,冻死老子了。” 舒眠埋头喝粥静静观察。 恢复记忆的祁墨就是不一样,那张嘴简直像是淬了毒。 两人到底是没能打起来。 三人坐下吃早餐,就像之前那样,气氛诡异中又透着一丝融洽。 饭后,祁珩陪同舒眠去公会,祁墨被迫留在家中准备午餐。 即便他再不愿,可归根结底,他的去留完全掌控在祁珩的手中,不得不受到一定的限制。 * 祁珩第一次出现在人类世界,他并没有对自己的这张脸做任何的处理,顶着一张诡异boss的脸大大方方地融入舒眠的交际圈。 公会内部不乏有经验的老玩家,看到祁珩那张脸吓了一跳。 “小舒,你这男朋友和【惊魂游乐园】的诡异长得也太像了!” 祁珩笑答:“看来我还长了张大众脸。” 于是又有人调侃。 “小舒,你实话告诉我们,该不会他真就是那只诡异吧?” 祁珩语调不疾不徐。 “是我,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向诸位展示一下狂化状态下的我。” 闻言,众人忍俊不禁,只把他的一番话当做了玩笑。 这种话谁也不会当真,毕竟谁能想到现实世界会有人和诡异boss谈恋爱呢? 而且还是只极其恋爱脑的诡异。 没有人当真,除了江云沁。 刚出完任务回到公会的她就得知了这个惊天噩耗,江云沁觉得天都塌了。 不等她找舒眠质问,舒眠率先找上了她。 江云沁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想让我当你的伴娘?” 敢情,她是甩不开【娘】这个身份了是吧。 那她可以反对这门亲事吗? * 自然是反对不了一点。 在现实世界,舒眠和祁珩再一次结了婚。 一个世界结三次婚,所有流程舒眠都很熟了。 宾客散去,两人回到婚房。 舒眠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好累。” 祁珩替她脱去身上繁重的婚纱,换了一身轻便舒适的睡衣。 祁墨则将切好的水果亲自喂进女孩的嘴里。 之后,一个给她摁腿,一个揉肩。 舒眠被伺候得很舒心,靠在祁珩怀里昏昏欲睡。 可当她的嘴唇和后颈同一时刻被温热的唇覆盖时,舒眠的困意霎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气氛好像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舒眠的脑子里蹦出一个字——逃! “啊呀,好困啊,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不如各找各床各自安睡吧?” 舒眠扒拉着床沿就要下床。 她的手腕和脚踝被同时攥住,禁锢,一点一点地往回拉拽,直至落入炙热的怀抱。 “老婆。” “夫人。” 声音同时落下,拂在双耳。 “今晚,还请多多关照。” 【第五个世界完。】 第189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2 【突然闪现,宝宝们我又回来啦,发现时间挤一挤也能写,所以今日份两章奉上。这两章是突然产生的灵感,宝宝们可以当做世界五的番外来看。】 随着恐怖副本对人类世界的大范围入侵,身为诡异boss的祁珩也变得愈发忙碌。 夫妻俩聚少离多。 这也就便宜了祁墨。 更多时候,则是他这个【意念分身】在陪伴着舒眠。 他陪着舒眠一起用餐,逛街,去公会。 因为祁珩曾去过公会,且给公会成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避免暴露身份,祁墨默默戴上金丝框眼镜,外出时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祁珩的人设。 是故众人都以为舒眠只有一位丈夫。 当然,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会觉得一个人会同时拥有两位伴侣。 虽然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人。 祁墨的演技很好,没有任何人发现破绽,当然也包括舒眠。 舒眠本就有轻微的脸盲,从前在副本时就总是傻傻分不清楚,回归现实世界这种辨别的能力仍没有得到提升,以至于祁墨总是大吃飞醋。 祁珩的工作一般是上七休三,从公会回来后,舒眠用笔在日历上圈画。 距离祁珩这一次离开已经过去了六天,今天他就要回家了。 舒眠心中不免有些期待,想着祁珩下班回来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晚饭,打算去厨房让祁墨多加几个菜。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一身黑色长风衣风尘仆仆。 “阿珩你回来啦,今天结束得这么早?” 舒眠又惊又喜,笑着扑身上前。 她欢喜地一把将人抱住,却忽略了男人脸上隐隐崩溃的神色。 “老、婆,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祁墨近乎咬牙切齿。 舒眠一愣,“阿墨?” 一抬头,就对上祁墨那张委屈得随时要哭出来的脸。 能露出这副神态的,唯有祁墨了。 舒眠顿时有些心虚,轻咳一声为自己辩解。 “阿墨,这也不能怪我啊,你说你回家了怎么还戴着眼镜,还穿着平时阿珩才会穿的衣服。” “老婆,所以你只能凭借一副眼镜来分辨我们俩?之前你在床上明明说分得清我们的。” “床上的话怎么能信啊。” 舒眠不敢和祁墨对视,小小声地说道。 因为他们太折腾,总爱让她猜谁是谁,为了彻底摆脱这个磨人的“小游戏”,舒眠只好“口出狂言”,说自己一眼就能分辨,并吐槽他们这个把戏太过无趣。 那以后,凭借着祁墨爱哭且喜欢说骚话,祁珩爱戴眼镜洁癖重的特点,舒眠轻易地将两人区分开来。 祁墨信了,并且为此沾沾自喜。 他不是谁的附属品、衍生物,他在老婆眼里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可现在,老婆却又一次把他们认错,祁墨只觉得天都塌了。 舒眠只好坦言自己有脸盲,祁墨面色稍缓,把脸埋在女孩的颈窝轻轻挨蹭。 “这样啊,那就原谅老婆好了。” 却也不忘给自己谋福利。 “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难过,老婆你说该怎么办好呢?” 祁墨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蹭在女孩的脸上,要她心疼要她怜爱。 舒眠忍不住心中腹诽,到底是谁泪失禁啊。 但她的确很吃祁墨这一套,眼睛红红的小狼崽,萌得人心软软。 舒眠捧起男人的脸,碰了他嘴唇数下,“好了,不难过了,哄你。” 祁墨恃宠而骄,“不够,难道老婆觉得亲两下就能把我打发了?” “那你想要怎样?” “我想你……”祁墨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而后缓缓说道。 “坐/我L上。” 说完,祁墨兴奋地舔了下唇,“好不好啊,老婆?” 舒眠面色通红。 “你——” 要骂出口的话,都被吞进狼肚子里去了。 …… 祁墨单手抱着舒眠,拿了一套新的床单换上。 抚平每一处褶皱后,把女孩塞进被窝,餍足地亲了又亲,“老婆好乖。” 舒眠抬手,一个绵软无力的巴掌甩在男人的脸上。 因为力道不够,方向也有偏差,还是祁墨自己主动迎上去才勉强接住的。 祁墨心满意足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没忍住又抱住舒眠猛亲一大口。 舒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出去,我要休息。” “好好好,我这就出去,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吃饱喝足的大灰狼愉悦地摇晃着他的狼尾巴。 舒眠从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一连报了好几个菜。 想到今天是祁珩回家的日子,不忘提醒祁墨。 “对了,阿珩今天回来,你记得给他做一份焦糖布丁。” 祁墨笑嘻嘻地应下,“知道了,我会记得把他的狗盆洗干净的。” 真是晦气,那贱人怎么又要回来了。 上次回来还是上一次。 他就不能直接住在副本里面吗? 这个家有自己陪着老婆足矣。 碍眼的贱人。 要是能够一直不回来就好了。 第190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3 饭菜的香味将熟睡的舒眠唤醒,祁墨解下身上的围裙,抱着女孩去浴室洗了把脸清醒一些,两人去大厅吃饭。 看到空无一人的餐桌,舒眠微愣,“阿珩还没回来?” 祁墨不太在意的语气,“嗯,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不必在意他,老婆我们先吃。” 舒眠点点头,接过碗筷。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副本的不确定性较多,而且经历了长达七天的屠杀,boss本体的能量也会消耗,有时需要回到【诡异之家】进行临时修补和恢复,时间自然而然也就延长了。 舒眠没有太往心里去,晚点再让祁墨把菜热一热好了。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祁珩仍未回来。 直到第八天,第九天…… 舒眠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第九天早上,舒眠带着祁墨直奔公会而去。 江云沁这两天正好出完任务在休息,舒眠把祁珩迟迟未归家的事说了,向她求助。 江云沁是公会的老员工了,也是一位资深的副本老玩家,人脉广消息也灵通。 很快获知了关于祁珩的一些线索。 祁珩最近进入了一个游轮屠杀的副本,通关条件就是获得他的眼睛,也就意味着他是需要被杀死的。 这个副本难度系数并不高,玩家很快找到了线索,并利用道具获得诡异的眼睛从而结束了副本。 因为副本难度低,祁珩自身的能力也会被限制,通关条件又和他息息相关,受伤是必然的。 副本关闭后他应该是第一时间被送回【诡异之家】修复身体去了。 “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耽搁了回家的时间吧,但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眠眠你别急,再等等。” 舒眠垂下眼眸,“谢谢你表姐。” 虽说副本对员工有疼痛免除机制,但想到祁珩又一次受伤了,舒眠难免有些心疼。 总归,祁珩平安无恙就行。 舒眠放心了,又和表姐话了下家常,这才离开了公会。 祁墨去地下车库取车,舒眠在路边等待。 一片白粉相间的花瓣轻轻落在她肩头,舒眠接住。 看到花瓣,不免又想起了祁珩。 “阿珩,快点恢复好回家吧。”舒眠轻声呢喃着。 忽然,后颈一阵发麻。 强烈的被凝视感犹如一枚钉子深深地嵌入她的脖颈。 舒眠下意识攥住掌心的花瓣,往身后看去。 风卷过枯叶吹向远处,舒眠的身后空无一人。 舒眠又四处看了一会儿,没有人。 顿时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滴!” 车喇叭声响起,祁墨坐在驾驶座,“老婆我来啦,快上车。” 舒眠压住那奇异的情绪,快步上前。 祁墨下车替她开车门,给她系安全带时还不忘偷亲她一口。 “吧唧”一大口,给舒眠都亲懵了。 祁墨笑得甜滋滋,舒眠看着他弯弯的眼眸,下意识也跟着笑。 画面温馨美好。 车子驶离,不远处的梧桐树后,缓缓走出一人。 黑色长风衣,金丝框眼镜。 刚才暗中窥视舒眠的人,俨然就是祁珩。 只不过,是完全丧失记忆的祁珩。 * 祁珩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就在这里。 可他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又该去向哪里。 这偌大城市竟没有他容身之处。 直到他在一家超市门口,遇见了一个女孩。 女孩梨涡浅浅,手上捧着奶茶,正在看不远处的两只小狗在草地里打滚。 她甚至没有朝他的方向望上一眼,他的心跳已然不受控地为她加快。 祁珩下意识上前,他想要认识她。 祁珩是一位温柔的绅士,在和心仪的女士搭讪之前,他想,自己应该整理一下仪容,再准备一束花。 将袖口的褶皱抚去,一束花凭空出现在他怀里,祁珩快步上前。 一道高大人影挤进他的视线,从背后拥住女孩的腰,两人在刺眼的阳光下接吻。 他听见,男人喊她老婆。 她笑着亲男人的脸,他们相拥着离开。 他们是夫妻。 她结婚了,她是已婚人士。 烈日炎炎,祁珩却如坠冰窖。 怀里的花霎时枯萎,簌簌地落了一地。 夺人所爱,强取豪夺,这绝对不是君子所为,这是极为龌龊、下流的手段。 祁珩知道。 可他做不到。 从见到女孩的第一眼开始,他的内心便充斥着一个极为强烈、偏激的念头。 得到她。 他要她。 非她不可。 * 连续窥视了女孩三天,祁珩发现了一个诡异之处。 女孩的丈夫和自己的长相极为相似。 这种程度的相像,他几乎要怀疑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祁珩私下安排私家侦探做了调查。 女孩名叫舒眠,她的丈夫姓祁,是家中独子,并不存在所谓的双胞胎哥哥或是弟弟。 既如此,他们如此相像的脸又该如何解释? 这无法解释,却又给祁珩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他戴上遮盖性极好的口罩,成为了舒眠的邻居。 —— “叮咚!” 门铃被摁响,祁墨在厨房忙碌,舒眠起身去开门。 “你好,我是新搬来你对门的邻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祁珩将精心挑选的盆栽送给舒眠。 男人戴着粗框眼镜,脸上蒙着口罩,露出的肌肤极为有限,舒眠的心脏却没来由地跳快了一拍。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你好。” 舒眠慢了半拍,向对方点头示好。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男人的视线贪婪地、隐晦地、自我唾弃地描摹着女孩的轮廓,眉眼,汲取着空气中飘浮着的浅淡香气。 看着女孩接过盆栽,带上门回了屋子,祁珩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的五感极好,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门板,仍能听见女孩和他的丈夫的欢声笑语,他们很幸福。 眼前浮现出女孩丈夫的脸。 一张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妒意犹如肆虐的藤蔓疯狂地蔓延。 他们长着张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他不行? 一般情况下,人不会同时拥有两个丈夫。 既如此,女孩的丈夫,为什么不能是他? * “老婆,我下楼扔个垃圾,再顺带去楼下便利店买瓶酱油。” 祁墨解下身上的围裙,亲了舒眠一口,开门离开。 房门带上后,舒眠照常发信息给江云沁,询问了一下近日副本的动向,有点心不在焉地吃着茶几上的水果。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 “老婆,我打酱油回来啦。” 屋门在身后轻轻地带上,形成一道密闭的空间。 空气中清甜的香气萦绕,祁珩下意识屏息,心跳却加快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女孩的私人领域,之前借着邻居的身份,只能在她的门口贪婪地驻足片刻。 而今天,他冒充女孩的丈夫,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祁珩久久没有归家,舒眠内心的担忧更重,本能地向她的爱人索取安全感。 “阿墨,抱抱。” 祁珩快步上前,将女孩拦腰抱住。 “老婆,怎么了?” 祁珩的学习能力很强,他的演技毫无破绽,丝毫没有引起跟前女孩的怀疑。 他捧住女孩的脸,在他觊觎已久的唇瓣上轻轻一碰,酥麻的电流感在身体血液处四窜游走。 祁珩本能地加深这个吻,指尖兴奋到微微颤抖。 他取代了他,他得到了她,她属于他。 舒眠没有拒绝爱人的亲近,勾住男人的脖颈,迎合这个热烈的吻。 “老婆,老婆,喜欢你,好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借着她丈夫的身份,宣泄浓烈的爱意。 舒眠被吻得眼眸湿润,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格外迷惑人心。 她伸手轻轻抚着男人的脸颊,看着那双眼睫轻颤的清冷眼眸,忽然想到了祁珩。 “阿珩。” 她下意识呢喃出声。 深陷情/潮的舒眠早已意识模糊,她捧着爱人的脸,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我想你了,阿珩,好想你……” 祁珩身形微滞。 阿珩。 那是谁? 他记得,她的丈夫叫祁墨。 女孩看着他的脸,叫着不属于她丈夫的名讳。 这一认知令祁珩震惊之余,是深深的嫉妒。 那个名叫阿珩的人。 他甚至不是女孩的丈夫,却能让她惦记至此。 随之,又产生一种诡异的幸灾乐祸之感。 祁墨,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原来,被我嫉妒着的你,也并非她心目中的独一无二。 若是换做往常,祁珩不会这般不理智,他和祁墨长着张一样的脸,真相似乎近在眼前。 可如今,爱人在怀,让他嫉妒的人又凭空多了一个,他沉溺在爱/欲中,快要溺死在这由自己的虚伪和谎言编织的美好梦境中。 温和的绅士? 不,他龌龊,他下流。 堕入名为舒眠的爱河之中,他彻底无药可救。 第191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4 舒眠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丈夫换了人。 他们接吻,拥抱,上床,一切都水到渠成。 祁珩温柔吻去女孩眼角的泪,喉腔里缱绻呢喃着她的名字。 “眠眠,眠眠……” “我的眠眠。” 看着在怀里沉沉睡去的女孩,祁珩得偿所愿,珍爱地吻了又吻,舍不得闭上眼睛。 他担心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 他竟得到了她,如此轻易。 女孩的美好和善良像一面镜子,照着他的卑劣和虚伪,质问他的道德。 很不巧,祁珩并没有道德。 他对此无感。 他只透过这面镜子,看见了女孩在自己颈间留下的吻痕,以及留在他心口处的可爱抓痕。 将脸埋进女孩的颈窝轻轻蹭着,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祁珩系上围裙,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而后亲自抱着舒眠去浴室洗漱。 舒眠昨晚被折腾得厉害,到现在人还有点迷迷糊糊,她依偎在男人怀里。 祁珩给她洗脸,而后给女孩做日常护肤。 男人的动作很轻柔,舒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蹭了蹭,随时都要睡过去。 “好困,好困……可以不吃早餐吗,阿墨?” 舒眠口吻含糊地撒娇。 祁珩一颗心都要为之融化了。 即便爱人喊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 “不可以哦,你的胃不好,要认真对待一日三餐才行。” 他学着女孩的语气说话,而后俯身在她嘴唇上落上一吻。 吻一下,又一下。 舒眠被吻得轻哼。 “你干嘛呢,你是啄木鸟吗?” 祁珩失笑,“我在试图唤醒我的睡美人。” 这个语气……这个说话的口吻…… 舒眠的困意淡去几分,她睁开双眼。 “怎么了,老婆?”男人轻挑眉梢,指腹暧昧覆在她的裙摆,“老婆看上去精神不错呢,需要来一份餐前甜点吗?” “不、不用了。”舒眠惊慌拒绝。 昨天太放纵,身体还没恢复呢。 男人笑意张扬透着点痞气,他的的确确就是祁墨。 刚刚……应该只是她的错觉。 祁珩吻在女孩的眼尾,舒眠下意识闭了眼。 她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她在看谁? 大概是那个叫“阿珩”的男人。 真够叫人嫉妒的。 祁墨,你也不过是只可怜虫罢了。 妒意快要将祁珩淹没,他吻得愈发蛮横。 忽然,“砰”地一声! 门口传来沉重的一声闷响。 舒眠如梦初醒,“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祁珩侧眸。 玄关处花藤蔓延,迅速爬满了整个房门,完全将外界的声音阻隔。 一声重过一声的敲门声,呼喊声,都化作了寂静的空气。 偌大的屋子变得格外安静,仿佛刚才的敲门声只是一场错觉。 舒眠静默几秒,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看来是我听错了。” 祁珩吻了吻她的唇角,牵着女孩的手去餐桌吃早餐。 清晨的鸟鸣声清脆地传来,偶尔有呼啸的车声越来越远,唯一被阻隔的唯有站在门外的男人的敲门声。 这不是现实,是祁珩为爱人打造的幻境。 用过早餐后,祁珩起身将碗筷收拾清洗。 “老婆,待会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他提前看过舒眠的今日行程。 她的胃不好,需要定期去医院做检查。 “好啊。” 舒眠点头的同时,照例发信息向江云沁确认祁珩的行踪。 仍旧没有消息。 舒眠表现得有些心事重重。 过两天就会有新的副本开启,她想着,祁珩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自己需要亲自去一趟副本。 两人驱车抵达医院。 踏入医院的刹那,四周的气流有轻微的波动,祁珩眼神微凝。 缴费大厅聚集着病人和陪同的家属,声音嘈杂。 并没有异常。 舒眠进了诊室,祁珩在门外等候。 “舒小姐,请坐。” 这不是舒眠第一次来了,都是找的同一位医生开药做的调理,最近胃疼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可推门进诊室的时候,舒眠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面前的人戴着口罩和眼镜,背光而坐,舒眠不大看得清对方的脸,心底却莫名感到熟悉。 随即,舒眠很快又将这异样的情绪压下。 两人并非第一次见面,觉得熟悉倒也正常。 舒眠在椅子上坐下,先由对方把脉。 那人将指腹搭在她的脉搏,舒眠则把自己最近的作息以及胃部情况说了一下。 “好的,我了解了。” 男人点了点头,把完脉后,放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并没有收回,而是轻轻地、极为缓慢地在她的腕骨处摩挲。 暧昧中隐含着挑逗之意。 舒眠眼皮轻跳,手迅速往回撤。 “怎么了,祁太太?” 男人眼眸微弯,似乎是朝她笑了一下。 舒眠已婚,对方知道她丈夫姓祁这并不奇怪,缴费一栏填的是他的名字。 奇怪的是,对方绝不可能做出这么冒犯的行为,而且仔细听的话,这声音未免太年轻了一些。 此人处处透着诡异,舒眠下意识起身,要夺门而出。 身体却在下一秒被紧紧摁在门板上,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 “祁太太,你的检查还没有做完,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男人掌心滚烫,缓慢在她腰上游走。 舒眠挣扎起来。 房门打不开,“祁墨”就在门外,可她接连喊了几声,屋外安静得出奇。 “祁太太确定要将你的丈夫喊来吗?确定要让他撞见我们这副模样吗?” 男人说话时,亲昵地用鼻尖轻蹭她的脸。 他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气息,熟悉的浅淡香味拂面而来。 舒眠微愣,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来,我们继续把检查做完吧,祁太太。” 双眼被掌心覆上,她的嘴唇被吻住。 “就在这里做吧,你的丈夫在门外吧,你说,隔着一层门板,他能听见吗?” 第192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5 舒眠试图挣扎了下,反被身后的男人禁锢得更紧。 他啄吻着她的后颈,像只小狗似的嗅闻女孩身上的气息,分辨着她的气味。 “祁太太,你好香……” 轻掐着她腰肢的掌心摩挲着下落。 “好了,来,为了不耽误后续其它病人的看诊,我们速战速决吧,祁太太,请你配合我的检查。” 舒眠被吻得泪眼朦胧。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对话,令人莫名感到羞耻。 “阿墨,你别闹了……” 男人的吻辗转落在她的脸颊,她的眉眼,舒眠得以喘息片刻,将身后的人推开。 男人却不依不饶,哼哼唧唧地向她索吻,“还没有检查完呢。”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舒眠想起还在副本时的遭遇,这大概是祁墨创造的幻境。 所谓的医院、医生,都是假的。 但显然,她身后的男人非常沉浸于这场角色扮演。 “祁太太,烦请你配合一下,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她转过身去。 此时男人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下,露出那张舒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男人一脸的公事公办,可吻她时,眼神早已迷离。 湿漉漉的小狗眼。 他诱哄着,“我现在腾不出手,可以帮我把眼镜摘掉吗,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戴着它。” 看着男人轻颤的黑睫,湿润的眼眸,受到蛊惑的舒眠下意识照做。 眼镜被摘下随意丢至一旁,男人掐着她的下颌吻得更重。 “咚咚咚!” 身后响起敲门声,舒眠睁开双眼。 “老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我进来陪同吗?”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入。 舒眠微怔。 今天是祁墨陪她一起来的医院,她进诊室后他没有跟进来,但很快,她被假扮成医生的祁墨缠上,所以下意识以为,他是利用了瞬移技能跟着自己进来的。 既然祁墨近在跟前,那么此时在门外敲门的人,是谁? 还是说,自始至终祁墨都一直待在门外。 那么,此时跟她紧紧相拥向她索吻的人,又是谁? 舒眠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把跟前的人往外推。 “你是谁?” 双方力气悬殊,舒眠没能挣脱开,反而被对方锢得更紧。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口吻却委委屈屈。 “老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好伤心。不给我狠狠亲一口的话,这事可没完!” 祁墨将女孩抱坐在桌面上,扣住她的后颈,惩罚意味的吻得又凶又狠。 房门就是在这时被推开的。 * 一天前。 “老婆,我下楼扔个垃圾,再顺带去楼下便利店买瓶酱油。” 祁墨和舒眠打了声招呼,又讨了个亲亲,心满意足地拎着垃圾袋往外走。 绕过拐角走向电梯,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祁墨哼笑着,“呦”了一声,刚想讽刺两句,说一些诸如“还以为你死外边了,都打算和老婆着手准备你的葬礼”之类的损话。 见身份暴露,祁珩不见慌张,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下一秒,肩颈处传来剧痛,祁墨咒骂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祁珩神色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并非善类,甚至脑子里闪过更为阴暗的念头。 杀了祁墨,彻彻底底地取代他。 最终到底是没能下手。 两人的指纹、DNA不同,即便模仿得再像,也是存在差异的两个个体,况且,他不想自己的手上沾染血腥,他是想以清清白白的身份和舒眠长久走下去的。 祁墨被暂时囚禁在他如今的住处,也即舒眠的对门。 祁墨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四周布满了花藤,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如果是凡人之躯,绝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祁墨古怪地打量了一眼周围,当然清楚是谁在搞鬼。 他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却又实在搞不懂祁珩的用意。 算了,直接去问吧。 祁墨本就是祁珩的一部分,他轻松拂开花藤,走出屋子,打算回家找祁珩那个神经病算账。 屋门锁着,他只好敲门喊老婆。 无人应答。 祁墨感到莫名其妙,又有点委屈。 他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蹲在门口等着主人发现他。 终于等到屋门打开。 但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祁珩为舒眠打造了一个独属于她的幻境,幻境完全受祁珩的意念控制,舒眠无法看见任何他不想让她看见的人。 两人要去医院,而祁墨亲耳听见,舒眠喊祁珩为阿墨。 祁墨惊呆了,祁珩上个班回来,人疯了? 随即,他又恍然大悟。 祁珩大概是角色扮演上瘾了。 角色扮演,谁不会呢?祁墨嘴里嘀咕着,不由得也有些蠢蠢欲动。 于是祁墨依葫芦画瓢,也创造了一个幻境,成为了舒眠的【专属医生】。 * 问诊室内,舒眠被抱坐在办公桌上,被祁墨诱哄着亲吻。 怎么也打不开的房门被忽然踹开。 祁珩看着屋内相拥热吻的二人,妒意和怒火一同涌来,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毫不心虚地给自己套上【祁墨——舒眠丈夫】的角色,冷声道:“敢动我老婆,你他妈找死!” 祁珩一拳砸下,祁墨不甘示弱,挥拳反击。 两人再次打了起来。 祁墨心里是有气的,祁珩莫名其妙把他打晕了,抢了他的身份,现在又二话不说跟他打了起来。 他一边掌心凝聚火光向祁珩炸去,一边骂道:“祁珩你他妈脑子有坑吧,演戏演上瘾了是吧,差不多得了,给我适可而止!” 舒眠在一旁观战。 通过两人的招式将二人区分开来。 比起劝架,她更在意祁珩的情况,这几天他不知所踪,却又突然出现。 舒眠紧急叫停,“你们先别打了,都给我住手!阿珩,让我看看你。” 祁墨住手了,因为听老婆的话。 祁珩也停手了,因为震惊。 舒眠叫他阿珩。 他就是阿珩。 他就是那个,让舒眠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令她魂牵梦绕,不惜找来祁墨做自己的替身,情到深处时,看着祁墨的脸,下意识喊的也是他的名字。 霎时间,嫉妒,憎恶,犹如云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再看向祁墨时,祁珩冷淡的眼眸里只余轻蔑与睥睨。 白月光怎可能瞧得上自己的替代品呢? 区区一个赝品罢了。 如今,【正品】回归,至于【赝品】,也该识相点靠边站,不是么? 祁珩轻笑一声,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松开仍桎梏着祁墨肩肘的手,甚至堪称绅士地替对方抚平衣袖的褶皱。 祁墨莫名其妙,脑子里已经在回忆精神病院的地址了。 祁珩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知道吗,祁墨。这两天,我冒充你的身份陪在眠眠身边,我们上床时,她喊的是我的名字。她喊了一遍又一遍,说想我。” “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吗?”祁珩笑容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低、劣、的、赝、品。” 第193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6 “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吗?” “低、劣、的、赝、品。”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蹭蹭蹭上涨,祁墨咒骂一声,毫不犹豫地朝对方击出一掌。 空气中弥漫着被高温炙烤过的烧焦味。 见祁珩没能躲掉这一击,祁墨得意极了,掌心再一次凝聚滋滋的火花,打算乘胜追击。 今天不和这神经病打个你死我活,他绝不罢休! 第二掌还没来得及击出,却听“砰”的一声! 祁珩捂着腰腹处摔出数米之远,后背重重地砸在身后的墙面,最后无力地摔落在地。 “阿珩!” 舒眠惊呼出声,快步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老……老婆……” 祁珩捂着伤口,虚弱出声,面色白得吓人,冷汗滴落在舒眠的掌心。 “阿珩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我该做点什么?我可以送你去医院吗?” 祁珩并非人类,也从没有去过医院,舒眠一时拿不定主意。 站在一旁的祁墨惊呆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靠在舒眠怀里的祁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个、装、货! 竟然连这种阴招都使出来了! 操! 操! 操! 难怪祁珩刚才不躲,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祁墨咬牙切齿,追悔莫及。 这么好的办法,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祁墨,你愣着做什么,快想想办法啊!” 想到祁墨和祁珩的关系,舒眠看向他。 思绪回笼,祁墨看向祁珩。 此时的祁珩一脸“虚弱”地躺在舒眠怀里,两人十指交握,好不温馨甜蜜。 注意到他的视线,祁珩淡淡回视。 用一种看狗的眼神。 祁墨太阳穴鼓胀,青筋暴起。 这、贱、人!! 他几乎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绪,就要再次冲上前去。 最好能直接把祁珩炸个四分五裂! 可祁墨生生忍住了。 自己知道贱人在装死,可是老婆不知道啊。 不能让老婆误会自己是个躁郁狂,更不能让贱人抓到把柄,给自己扣下【极有可能会家暴】的黑锅。 深呼吸。 深呼吸。 祁墨缓缓挤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容。 “老婆你别担心,诡异都有自我修复功能,你想啊,之前我们就爱打闹,不也好好的嘛,很快就能恢复的。” 如果短时间内没有恢复,那就是某人在装死哦。 这是祁墨的潜台词。 舒眠有没有接收到未可知,祁珩接收到了。 两条很重要的线索。 他是诡异。 他是祁珩。 此外,照眼下情形来看,不难判断出,他们三人共同生活。 而他,应该是在某次外出后意外失去了记忆。 蠢货。 这一句,是祁珩冲自己骂的。 为什么要分享? 他要独占。 眠眠只能是他一人的。 祁珩垂下眼眸,轻声道。 “老婆,我失忆了,许多事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你是我的夫人,我的老婆。” “至于我的诡异身份,以及该如何让伤口自愈的技能,我都不记得了。” 不是故意不恢复伤口博同情的,老婆~ 这是祁珩的潜台词。 祁墨听懂了,暗自咬牙。 舒眠则是震惊。 没想到祁珩失忆了。 诡异失忆该怎么办?待会求助一下表姐吧。 祁珩虚弱地咳嗽。 “不过既然你们说我是诡异,想必自愈能力很强,相信这伤口三五天也就好了。” 他安抚性地轻捻女孩的手指,“老婆,你也别怪祁墨,他不知道我失忆了,下手一时没有轻重也是可以理解的,所幸我伤的也不重。” “哈。” 祁墨直接听笑了。 忘记了如何自愈的技能? 开什么玩笑! 用藤蔓将他关在出租房的是哪位畜生啊,他请问呢? “老婆你别听他的!你知道吗,他回来的那天,直接在电梯口把我打——” “嘶——” 祁墨正打算跟舒眠告状,控诉祁珩这几天的疯子行径。 一声痛呼将他的说话声打断。 舒眠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快让我看看!” 祁珩的伤口在腰腹处,舒眠小心翼翼地拎起衣角,为方便女孩查看,又似乎是想借此转移疼痛感,祁珩将衬衫下摆咬在嘴里,低垂着眉眼,眼睫轻颤。 “其实……也不是很疼……” 那双总是泛着清冷光泽的眼眸此刻变得湿润,带来和往日不同的极大反差。 舒眠一愣,顿时怜爱了。 祁墨内心直呼卧槽,死绿茶! 不过祁珩表现得这么明显,演技如此之差,老婆应该不至于看不出来吧? 祁墨信心满满地看向舒眠。 女孩眉宇微蹙,拎来医药箱给祁珩处理伤口,眼里满是心疼与怜爱。 “……” 祁墨天塌了。 这么明显老婆竟然看不出来! “祁珩你装你妈呢。”祁墨无声咒骂。 下一秒,祁墨腰腹处也洇染一片殷红。 打不过就加入。 绿茶是吧? 谁不会呢! 祁墨捂着自己新鲜制造的伤口,跪坐在舒眠跟前,在她耳边疼得直低/喘。 “老婆,老婆。” “我的自愈能力好像也受到了影响,刚才和祁珩打架时留下的伤口愈合不了了,好疼,好疼,老婆你快帮我看看……嘶……” 舒眠紧皱眉头,信以为真。 “阿墨你没事吧?” 她刚要侧身去查看,祁珩无声勾住她左手尾指。 祁墨咬着唇,眼眶湿漉眼尾泛红,我见犹怜。 也伸出手来,轻轻地拽住舒眠的手腕。 舒眠挤坐在两人中间,被拉扯着,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无助的像个男人”。 第194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7 左右为男。 舒眠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无助过。 女孩攥紧掌心的棉签和碘伏,不知如何是好。 祁珩垂下眼眸,以退为进。 “老婆,你还是先给祁墨看看吧。伤了他的确是我不对,都怪我,失忆了敌友不分。” 祁墨眼眸微眯。 这是在嘲讽自己呢。 祁珩失忆了,出于自保下手没个轻重还情有可原。 那他祁墨呢? 在知道祁珩身份的情况下,每一招都下了死手。 显而易见,【珩好,墨坏】。 祁墨皮笑肉不笑,“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不知道你失忆了,还以为可以和从前一样找你切磋,没想到……” 他有样学样,也“客气”起来。 “老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这都是小伤,死不了狼的,要不你还是给阿珩先看吧。” 两人的推拉,不亚于过年时亲戚互塞红包。 不等舒眠说点什么,祁珩眼眸微弯,应了一声,“好,感谢你的体谅,阿墨,那我就让老婆先给我处理伤口了。” 祁墨:“……” 不是,他就这么厚脸皮地应下了? 不应该再拉扯个三百回合吗? 见两人已经商量出了先后顺序,舒眠也不纠结,迅速给祁珩处理伤口。 祁墨在一旁好手好脚地等着,期间担心伤口自己不小心愈合了,他还将伤口拉扯开了些。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舒眠简略地和祁珩说了一下他的身份以及和她的关系。 洗过澡后,舒眠躺在床上,回忆今天的经历,只觉得累极了,她拿出手机跟江云沁发了几条信息,说了一下祁珩的情况。 困意袭来,女孩将手机放下。 房门被敲响。 祁珩拿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 生着一双冷淡的眼眸,看着舒眠的方向说着最示弱的话。 “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吗?我一直做噩梦,可醒来又记不清了,都是些混乱的片段,可以陪陪我吗,老婆?” 一只手则紧紧攥着门把手,那是极度不安的表现。 舒眠恍然意识到,如今的祁珩失去了记忆,谁也不记得了,一个大脑空白的人待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会感到不安,缺乏安全感。 是她考虑不周。 舒眠拍拍身侧,“过来吧,阿珩。” 祁珩如愿以偿地走进老婆的房间。 祁墨穿着精心挑选的战袍,抱着枕头准备去勾引亲亲老婆时,正好看见祁珩在老婆的门口卖弄风骚。 他气得想直接冲上前去,这老不死的还真他妈的身残志坚啊,肚子都被他炸了一个洞了,还不忘勾引老婆。 可转而一想,以祁珩如今的身体状况,估摸着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于是祁墨又高兴起来。 他不情不愿地拢好身上大开的睡衣,返回自己的房间。 房内,两人相拥而眠。 舒眠的确是累了,嗅闻着祁珩身上浓郁的花香,很快沉沉睡去。 感受着怀里的女孩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丝丝绕绕的藤蔓缓缓将她缠绕住。 “老婆。” “夫人。” 祁珩每呢喃一声,吻便下落一分。 …… 第二天,江云沁带着一位家庭医生来家中拜访。 给祁珩做了全身检查,无果。 祁珩失去的记忆一直未能找回。 对此,祁墨有点幸灾乐祸。 没有记忆的祁珩肯定比有记忆的好对付,下一个副本明天就要开启了,到时候他肯定会被强行召回副本。 如此,自己又可以和老婆过美美的二人世界了! 而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祁珩能再次失忆,然后一辈子都找不到家哈哈哈! 祁墨都要乐出声了。 怀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餐桌上看向祁珩时,祁墨的眼神都和善许多。 “祁珩,尝尝这个。”祁墨笑嘻嘻地给他夹菜。 吃饱了好上路。 最好再也别回来。 祁珩礼貌道谢,“多谢。” “对了,你失去了记忆,副本的一些规则应该都忘光了吧,没事,我给你讲讲。” “你是诡异boss,所有诡异都得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拘束。” 顶多被副本系统电击警告一下嘻嘻。 违规严重的话,会被强制取消休息时间,无缝衔接送往下一个副本世界哈哈。 祁墨表面体贴,实则处处挖坑。 舒眠对于诡异的规则不是很懂,倒也没发现端倪。 祁墨放下心来,越说越起劲。 祁珩听得也很认真,一副虚心受教之态。 因为第二天就要进入副本,对于现在的祁珩而言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男人今晚表现得格外不安。 他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在舒眠的怀里挨蹭,向她讨要亲亲。 舒眠心都化了,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心里到底是放心不下,舒眠道:“阿珩,不如明天我陪你一起进副本吧。” 祁珩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必担心,老婆,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副本开启是在次日八点。 舒眠有睡懒觉的习惯,今早却特地定了闹钟,七点三十醒来。 两人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饭。 舒眠打了个哈欠,又嘱咐了几句,祁珩将碗筷收拾了,上前亲吻她的脸。 两人在餐桌前接吻。 舒眠被吻得眼眸湿润,她缓缓睁开双眼,发现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回到了房间,她躺在床上,而祁珩正在解身上的纽扣。 一旁桌上的闹钟显示时间为八点一十。 舒眠微愣,“阿珩?你怎么还在这里?” 祁珩一边解扣子一边吻她,“老婆,我哪儿也不去,我陪着你。” “可是……” 舒眠还想说,没有诡异boss的副本,要如何进行下去? 刚要开口,就被祁珩的唇堵住。 “专心点。” “我的祁太太。” 两人十指相扣,揉皱了床单。 “可是副本那边……” “放心,【我】不会缺席。” 祁珩摘下鼻梁上的眼镜。 …… * 想到今天是祁珩进副本的日子,祁墨心情好极了。 他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穿上领口松垮的浴袍,愉悦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八点整。 祁墨嘴角微翘,那个烦人精终于走了! 他拧开门把手,准备去给亲亲老婆暖被窝。 忽然,眼前一黑。 【滴——欢迎进入恐怖副本——轮回游轮。】 【副本正式开启。】 祁墨睁开眼。 大厅内,他坐于主座,一群诡异环伺。 祁墨穿着一身准备去勾引老婆的松垮浴袍,和诡异们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滞两秒。 终于反应过来的祁墨怒吼出声。 “祁、珩、我**妈***我****!!!!” 第195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 48 看着主座上穿着清凉的诡异boss,诡异们面面相觑,片刻后又不约而同地埋头用诡语小声蛐蛐起来。 “我是不是没睡醒啊,老大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 “看着有点骚哄哄的……” “这次的副本,是正经主题吗?那我是不是穿得太正式了?”一位穿着白T灰色运动裤的小诡异询问。 …… 震惊的又何止是诡异们。 台下,被强行拉进恐怖副本的玩家们此时闹哄哄的一片。 里面不乏有新玩家,此刻正抱着柱子哭得惊天动地,抬头看见主位上的诡异boss,突然就哑了声。 这、这就是传闻中的恐怖boss?还、还挺大方的嘛。 注意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祁墨给自己换了身装扮,冷着张脸警告。 “不想死就把眼睛挪开。” 在心里将祁珩骂了个狗血淋头,祁墨勉强整理好心情。 来都来了,只能等七天后再回去跟那贱人算账。 看着在场众人,祁墨缓缓轻笑出声,他犹如一位优雅的绅士,起身向众人行了一个绅士礼。 “欢迎诸位来到副本世界——轮回游轮,为期七天的游轮之旅,真诚祝愿诸位拥有一段难忘的旅程。” 笑声低沉悦耳,可配着那张浮于表面的笑容,莫名让在场众人生出浓烈的诡异之感。 尤其那双微微弯着的眼睛,直白地袒露着愤怒、杀欲。 这恐怕不会是一场多么愉快的旅程。 而是独属于他一人的杀人狂欢。 祁墨脸上笑容愈深,“游戏正式启动,诸位玩得尽兴。” * 无人打扰,祁珩很尽兴。 舒眠缩在被子里,半根手指也不愿意动了。 想到祁墨临时被赶鸭子上架,舒眠还是有点担心,“阿墨那边,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不用在意他。”祁珩轻轻地吻女孩的指尖,攥着她的掌心紧紧贴附着自己的脸。 “夫人,这里没有其他人,把你所有的关注都给予我一个人,好不好?” “而且,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谈论无关紧要的人吗?” 舒眠下意识反驳。 “阿墨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是家人……” 她还要继续往下说,忽然觉得身上一凉。 “哎等等……怎么又……” 这就是生产队的驴来了,也吃不消啊! 祁珩压着阴翳的眉眼,垂眸啄吻着女孩的后颈,说出的话却格外惹人怜惜。 “对不起,夫人,是我太没安全感了,可能是因为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都在外面流浪吧,饱受人情冷暖。” 他抬起脸,仰视着女孩。 “夫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疼疼我,好吗?” 这舒眠哪里受得了,顿时狠狠怜爱了,“好好好,疼你疼你。” …… 从床上迷迷糊糊地醒来,久违地看到了窗外的日出,舒眠有一瞬的恍惚。 这几天,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以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和祁珩单独相处过,没想到在这方面,他简直比祁墨还要欲求不满。 人前多绅士,人后就有多下流。 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宝宝,你醒了。” 祁珩推开门走进来,上前想要抱舒眠去洗漱,出于本能,舒眠下意识躲了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 “宝宝,我只是想抱你去洗脸。” 舒眠一脸防备,“真的?” “……” 这样衬托得祁珩像个畜生。 祁珩难得垂眸反思,或许这几天,自己确实是有些过火了。 公会那边最近缺人手,舒眠这两天急需补觉,这项任务就暂时转交到了祁珩的手上。 把祁珩送出门时,舒眠第一次产生了开心的情绪。 往常他去副本里一待就是七天,舒眠难免不舍,现在却祈祷着公会里事情繁忙一些,让祁珩能够晚点归家,多消耗一下他的精力。 把祁珩送走后,舒眠开始翻看日历,盼望着祁墨能够早点回来,有他在,还能稍微制衡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舒眠每天在家里追剧数着日子过。 祁珩的生活依旧规律,白天高强度上班,晚上高强度—— 这天,舒眠吃着水果打开一部最近在追的综艺,突然响起一阵门铃声。 “你好,快递。” 舒眠最近闲来无事,确实是在网上买了不少东西,她应了一声,快步上前开了门。 快递还真不少,舒眠一一签收,快递员人也很好,帮忙搬到玄关处。 “谢谢。” 舒眠道了句谢就要把门关上,谁知快递员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轻轻抚上她的手腕。 “太太,你一个人在家吗?” 闻言,舒眠顿时警铃大作,迅速摁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她设置了紧急联络人,摁下特定按键对方能第一时间得知她遇到了危险。 以祁珩的能力,一分钟内赶到不成问题。 舒眠往后退,与对方周旋。 “和你有什么关系?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就请尽快离开,否则我就联系保安了。” 舒眠所处的住宅区安保设施做得很到位,一般话说到这份上,对方也该知难而退了。 谁知,对方轻笑着压了压帽檐,不退反进。 一阵浅淡的花香萦绕在鼻间,舒眠微微一愣,下意识去打量对方的脸。 趁着女孩愣怔的瞬间,对方将距离拉得更近,两人双双跌坐在地。 男人的手伸进她的上衣口袋,取出了手机。 “果然,在偷偷给外出的丈夫打电话呢,可是太太,你觉得,等你那窝囊丈夫赶回来,一切还来得及吗?” “……”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孩,指腹缓缓在她的锁骨上游走,腿则强行挤入她双膝。 “太太,你也不希望你的丈夫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吧?” “……” “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谁也不要泄露出去,好吗?” “……” 真是,够了。 舒眠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说话时像是在妥协,“你到底想做什么?” 闻言,男人递出一支笔,是刚刚她签收快递的那支。 “刚才太太一连签收了好几个快递,不过快递太多,似乎漏签了一个。” “还有一个在哪?我现在签。” 在舒眠的凝视下,男人并没有起身去拿快递的意思,反倒是将上衣的扣子一粒粒解开,“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 舒眠刚要签,对方却拽着她的手,轻轻放在线条分明的腹肌上,“太太,货品要先确认再验收。” “请问我该如何确认?”舒眠虚心请教。 被引导着一番确认后,男人满意点头,“可以签字了,太太。” 舒眠下笔落在腹肌上。 男人继续引导,“再往下一点,对,可以再往下一些。” “……” “好了,签完了,太太做得很好,”随手把签字笔扔在一边,男人轻笑,埋首在她颈间,“现在,该做一些坏事了。” 这时,两人身后的房门被毫无征兆地打开。 第196章 泪失禁脸盲美人vs双生子诡异boss49 祁珩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衣衫不整躺在玄关处的两人。 男人轻啧一声,“太太,你这丈夫人虽然窝囊,但速度还挺快的嘛。” 四目相对间,一个挑衅,一个漠然,有危险的火光在迸发。 舒眠将身上被扯开的扣子一一系上,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至于那两个男人,自然是转战大厅打了起来。 舒眠习以为常地从混战的两人身旁经过。 “打架的时候注意点,把我新买的花瓶碰碎了,你们可就死定了。” 闻言,干架的两人暂时停下,祁墨小心翼翼地将那支浅蓝色的花瓶搬到了安全的位置,还在下面垫了一层毛绒绒的厚地毯。 安置好花瓶后,两人继续打。 舒眠旁若无人地打开了电视,准备继续吃水果,一摸耳朵发现耳环少了一只,应该是刚才陪着祁墨胡闹,掉在玄关了。 她起身去找,两人挡住了她的必经之路,舒眠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祁珩的屁股。 “让开,我要过去。” “抱歉,宝宝,我不是故意的。” 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祁珩眼睛都不带眨,还询问舒眠去玄关做什么,他可以代劳。 祁墨破防了。 “老婆你偏心!凭什么只踹他不踹我!我也要!!!” “你再不踹我就要闹了!我闹了,我已经在闹了!” 舒眠:“……” 顶着一脸黑线毫不犹豫就是两脚。 祁墨心满意足,跑到祁珩跟前炫耀,“老婆多赏了我一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嫉妒去吧!” 舒眠窝在沙发上看综艺时不时被逗笑,一旁不远处,两人仍旧打得不分胜负,担心发出声音影响到老婆看电视,两人一直在静音搏斗。 气氛异常和谐,这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他们在闹,她在笑”呢? 打归打,闹归闹,临近晚餐时间,两人还是老老实实地暂时休战,一个煮饭一个洗菜。 酒足饭饱后,舒眠消了会儿食就去洗澡了,刚从浴室出来,就和门口的两人撞了个正着。 祁墨抱着枕头可怜兮兮,“老婆老婆,我们都五天没见了,今晚让我陪睡好不好?” 祁珩则是穿着一身松垮的睡衣,站在一旁无声地邀请。 按照惯例,这时候应该是“宠幸”辛苦工作了几天的祁墨。 祁墨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等舒眠答应,他已经试探着去开舒眠的房门。 “可是,”舒眠此时却表现得有些犹豫,“阿珩他记忆还没有恢复,比较缺乏安全感,没有我陪在身上,我担心他睡不好。” 祁墨天都塌了。 “老婆你信他个鬼!他失忆都是装的,骗你的!我跟你说这贱人早就恢复记忆了,就是为了博同情才一直说没恢复!他就一纯纯的装货!” “而且明明之前都约定好的,我辛辛苦苦工作了这么多天,老婆你忍心吗?” 舒眠不说话,只用怜爱的目光看向祁珩,无声地拱火。 果然,祁墨一点就燃,又一次拉着祁珩去阳台切磋。 “操,装货,出去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整那副绿茶样给谁看呢?我擦,你还喷香水了,yue!!!去死吧心机男!” 舒眠扒开门缝往外看,照这架势,两人一时半会可打不完,她终于可以素素的睡个安稳觉了。 这一招屡试不爽,如此过了三天。 第四天这天。 舒眠故技重施,目送着两人再一次去阳台上切磋,舒眠心下窃喜,一边偷笑一边推开了房门。 今晚又能睡个安稳觉喽。 结果,门刚一推开,就和侧躺在床上的祁墨来了个四目相对。 舒眠愣住,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老婆,你笑得好甜啊,什么事这么开心呢,跟我也说说呗?” 看来是这几天的小把戏暴露了。 祁墨脸上笑容荡漾,眼神却格外露骨。 不妙,不妙,舒眠下意识往后退。 下一秒,后背就撞上了一道宽阔的胸膛。 “夫人,你要去哪?” 舒眠轻咳一声,“突然想起来我的水杯落在大厅了,有点口渴,我去拿。” 祁珩的掌心凭空变出一只水杯,“是这个吗?” 舒眠:“……” 怎么把他们诡异的身份给忘了。 水杯递至唇边,“夫人,温度正好,喝吧。” 舒眠应付性地喝了两口,就把水杯推开了,“好了,水也喝了,天也黑透了,我们该各回各的房间……” 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祁珩堵住了嘴。 含糊不清的话在唇齿间轻泄,“我也口渴了,夫人。” 祁墨笑盈盈地漫步朝两人走来。 “+1。” 【该世界完。】 第197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1 一场篮球友谊赛迎来尾声。 季晏今天状态不佳。 虽赢了比赛,面色却不大好,出了场地攥着手机反复翻看。 冷着一张脸,眉眼压着,透着几分阴鸷,想要上前送水的女孩儿互相推搡着不敢上前。 “晏哥,今天怎么了,刚看你投篮都在走神,身体不舒服?” 队友兼室友的陈原递过来一瓶水。 “没事,谢了。” 季晏随手接过,眼睛仍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 转而抬起头,快而仔细地扫过场地各处。 忽然,视线定格。 一个女孩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笑盈盈地朝他快步走来。 “季晏!” 荷绿色短裙,女孩笑容明媚灵动,像吸足了露水的枝头嫩芽。 “嗯,你来了。” 季晏语气很淡,可整场比赛一直微皱的眉头此刻变得舒缓。 “你今天打球超帅的!特别是最后那个投篮……” “天气太热了,还好我运气不错,找了棵遮荫的大树底下坐着,虽然不是最佳视角,我还是拍了不少你的照片呢!” 女孩是个小话痨,见着了人就喋喋不休说了不少话。 身后两名队友在复盘刚才的比赛,虽是友谊赛,也不妨碍有人打脏球。 说到激动处音量大了点,快要盖过女孩的声音。 季晏仰头喝水,扫了他们一眼。 陈原十分敏锐,打住话头,有模有样地扯了扯衣领。 “嘶,有点冷啊,我们先回休息室换衣服吧。” 余凯皱眉不解。 “不是吧老弟,这大热天的你还说冷?你该不会是肾虚吧。” “再说了,要回休息室,不得喊上晏哥一起啊,还是不是好哥们了。” 说着,就要出声喊季晏。 “哎——” 陈原连忙手动闭麦,恨不得把篮球塞他嘴里。 这没眼力见的! 人渐渐散去,场地只余两人。 舒眠把季晏从头到脚夸了一通,嘴都说干了,赶紧开了杯奶茶一顿吸溜。 “对了,这杯奶茶是给你买的,快尝尝。” “谢了。” 季晏接过,看了一眼名字。 玫瑰青提,里面还带有冰沙。 他对青提并不感冒,但对上女孩期待的星星眼,他还是用吸管戳开喝了。 “怎么样?” “挺好喝的。”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舒眠的手机里确实是有不少季晏的照片,当着正主的面,她大咧咧地向他展示,每一张抓拍的角度都很好。 被风掀动的衣角,隐隐透出的薄肌,汗浸湿泛起的腕骨青筋,是少年气和荷尔蒙的碰撞。 舒眠翻动的手最终在一张侧面照停下,手机怼到季晏眼前。 “你觉得这张怎么样?” 季晏正在用毛巾擦汗,“还行。” “我很喜欢这张,”女孩总是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她眼眸弯弯地看他,“我可以用这张照片做壁纸吗?” 季晏抿了下唇,“随你。” 那就是可以了。 当着男生的面,舒眠飞快换了屏保。 又兀自欣赏了会儿,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 季晏看着她,“我去休息室换身衣服。” “那我可以在休息室门口等你吗?” 黏人。 男生无可无不可,舒眠当他默许了,快步跟上。 休息室门将两人的身影相隔,舒眠的星星眼渐渐淡去。 很快,开门声响起,比季晏更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盒精致的小蛋糕。 舒眠眼眸微亮。 “抹茶蛋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抹茶?” 蛋糕夹心还有车厘子果肉,而这是女孩最爱的水果。 看着舒眠惊喜地打开蛋糕盒,季晏失笑。 他怎么知道? 被追了两周,她整天围在他身边转,一些喜好爱好不必刻意去记,已然印在脑海。 反观她。 一口一个喜欢,却不记得他的口味他的偏好。 就连他的篮球赛也未到场。 喝着手里味道寡淡的青提奶茶,季晏不禁想。 到底谁追谁? 将喝空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 算了,树荫底下人多眼杂,或许真是他打球太专注,没找仔细。 休息室有空调,蛋糕的口感很好,舒眠盛情邀请季晏一起吃。 正在回复室友信息的季晏手指微顿。 “不了,你吃。” 他对车厘子过敏。 在两人相识的第一天,他就提起过。 “我吃!我吃!” 系统伸出肉乎乎的猫爪。 男主不吃它吃! 这不识好歹的男主! 将舒眠递过来的叉子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数据,系统吃得猫胡须上都沾了奶油,用爪拨楞时像在拉小提琴。 香甜的奶油融化在猫嘴,系统连带着觉得空气都是甜甜的。 以它多年的无恋爱经验,觉得两人当下的氛围不错。 系统怂恿:“舒舒,季晏都给你送抹茶蛋糕了,今天表白一定能成功,你快上呀!” 舒眠觉得有理。 “季晏,我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季晏回复完消息,摁灭手机。 这是两周内,舒眠第三十一次向他提出交往请求。 而两周,也只不过是十四天。 这段时间,她一逮着机会就会向他【表白】,时常毫无征兆,随口一提,不分场合。 有一次,他刚从男厕出来,就对上了女孩微弯的星星眼。 这次也是一样。 星星眼,烂熟的表白话术,以及表白时,他那小追求者嘴里还嚼着半颗车厘子。 季晏:“抱歉,我拒绝。” “好吧。”舒眠坦然接受,继续享用蛋糕。 口吻自在、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路边偶遇的一只小狗。 嘬嘬嘬。 狗不理。 遂轻易放弃。 季晏垂眸,嘴唇绷直。 起身去储藏柜取出电脑,完成近日下发的小组作业。 一时无言。 忽然,舒眠放下手中的勺子。 “等一下,别动。” 季晏敲键盘的动作停止。 “季晏,我发现你这个角度格外的好看,我可以给你拍几张吗?” 季晏眉宇舒展,没有拒绝。 舒眠一连拍了好几张,神色专注,几乎是下意识的,手轻抚上对方的侧脸。 这种行为对于两人现在的关系来说,有些越界了。 季晏应该推开的,可放在键盘上的手动了动,除了敲下一堆毫无意义的空白键,什么也没能做成。 安静的休息室内再次陷入静谧,心跳声则变得引人关注。 舒眠眸光愈发炙热,看着男生的侧脸,却像在看一扇凝着雾气的窗玻璃。 她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好像啊。 舒眠心中由衷地感慨。 好像她那个,两年前死于一场车祸的白月光。 第198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2 今天也没能表白成功,舒眠没有久留,拍了几张照片后就和季晏分开。 回寝的路上,找到备注为摄影师的联系人。 【今天照片拍得不错,钱给你转过去了。】 篮球场上的那些抓拍照片,当然不是舒眠拍的。 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不值得她在炎热的盛夏在观众席上暴晒。 摄像师提前告知比赛进度,她掐着比赛的尾声赶到现场,然后拿着【用心】拍摄的照片和季晏分享。 回去的路上舒眠随手把外卖点好,不忘给季晏点了一份送去他寝室。 脑海里,机械的电子音冰冷地响起。 【警告!“让男主同意与你交往”该阶段任务期限已到,识别到宿主未顺利完成该任务,下面将实行惩罚。】 “什么?这个任务的限定时间竟然这么短?” 舒眠脸色微变,任务失败?! 进入新的小世界执行任务时,她的记忆都会被抹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但任务完成度都存有记录。 她记得,自己先前的几个世界,从没有出现过任务失败的情况。 任务失败会怎样? 系统瞪圆了一双猫眼。 什么?任务失败了?怎么可能! 它和宿主大大都拥有如此聪慧的头脑,怎么可能会失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惩罚通知即将公布,它用力抱紧了舒眠,无论是什么惩罚,天塌下来,有它肥嘟嘟的猫身给舒舒撑着! 【滋——滋——】 【针对此次阶段性任务失败的惩罚如下:宿主三天内不得主动与任务对象,即季晏,产生任何交流与接触。】 也就是说,强行暂停了舒眠三天的任务进度。 三天的惩罚延缓,但任务发布时间不变,意味着完成下一阶段任务的时间被缩短。 舒眠松一口气,还好,她以为会像里见过的惩罚系统一样,会直接对她进行电击。 行吧,就三天,三天过后她就抓紧赶任务进度。 一人一统【死里逃生】,抱作一团。 舒眠的手机还停留在和季晏的聊天界面,原本还想语言关心几句,她立即停手。 甚至产生一股冲动,想把刚给季晏点的外卖给取消了。 心里努力复盘,在这段期间,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任务失败。 系统赶紧把剧本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原剧情里,原主把季晏当替身,追得并不用心,而季晏一直被家里催着相亲,恰逢原主出现,他把原主当挡箭牌顺势答应交往,两人各怀心思,一拍即合,都不走心,原主追了一周不到两人便顺利谈上。 虽没有细说细节,但舒眠一直维持人设兢兢业业追了季晏两周,她并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猫猫揣爪分析。 “舒舒,是不是你追得太认真太上心了呀?你看你这一天天的,不是顶着大热天去给季晏的比赛捧场,就是给他送奶茶点外卖的,季晏可能觉得你是真心喜欢他,这违背他的初衷,他只是想找个挡箭牌而不是爱慕者,所以他这才迟迟没有答应。” 要它说呀,舒舒就是人太美心太善,给那不识好歹的季晏点啥外卖呀,那香喷喷的黄焖鸡,应该留给它这只可爱的小瘦猫添点膘才是! 舒眠感情方面缺根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系统说得也不无道理。 见她听进去了,系统继续怂恿。 “舒舒,要不你把刚才给季晏点的外卖取消了吧,我感觉这显得我们太殷勤了。你今天已经送过奶茶了,太殷勤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系统美美想着,最好直接换一个地址,送到舒舒的寝室来,这样它就可以嘻嘻嘻…… 舒眠联系商家,距离下单才过去了五分钟,取消应该还来得及。 却被告知外卖员已经在配送了。 系统震惊,哈喇子一下子收了回去,我嘞个极速预制菜。 那还是给男主吃吧,它怕把自己聪明的脑壳给吃伤了。 舒眠想了想,或许自己确实太殷勤了,她联系外卖员不必配送,这份外卖他自行处理。 挂断电话,男生顺手将烟头捻灭在一旁的垃圾桶。 “不是,还真把我当外卖员使唤了。” 店老板是他朋友,外卖地址正好是他的寝室楼,他顺带给带过来了。 没想到,顾客会临时取消订单。 看着手里的科技与狠活,路景之觉得头疼,算了,凑合着吃吧。 拎着外卖朝寝室走,迎面遇见院系的同学。 看见经典的国潮包装,那人笑着调侃。 “呦,大少爷也吃拼好饭啊。” 这事三两句解释不清,路景之随便扯了个理由。 “女朋友给点的,不吃的话,就白费她一片心意了。” 两人又闲聊两句,各自分开。 一道视线打在后背,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路景之放慢脚步回头。 男生一身简约的灰色休闲装,手里拎着笔记本,背光而站。 季晏。 二人住在同一层,之前一块儿打过篮球,但算不上熟络。 两人打了个照面,擦肩而过时,季晏余光扫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外卖单。 看着男生远去的背影,路景之回望身后空荡荡的走廊,不明所以。 所以,刚才是谁在背后盯着他? * 三天不必做任务,舒眠的时间变得宽裕而自由。 惩罚的要求很低,不主动。也就是说,只要她不上赶着往男主面前凑,就不会出问题。 想到季晏的冷淡,每次非她主动绝不约见,想必这三天的“隐身”于季晏而言是一种解脱,三天的惩罚期会很好度过。 舒眠长舒一口气,调整心态,就当给自己放个小短假好了。 今天有早八,舒眠慢腾腾地收拾,准备待会随便吃两片吐司应付过去。 脑海里机械音响起。 【处于惩罚期的宿主需严格维持原有人设。】 【季晏是你计划中的备选人之一,如今你被他拒绝,为顺利推进计划,请另选合适的“替身”,展开追求。】 舒眠手里的吐司顿时不香了。 原剧情里,原主的确有好几个备选人,但季晏是最为优秀最合适的那一个,两人顺利交往,原主也就打消了和其它人发展恋情的念头。 可眼下,因为她首个任务的失败,但又需维持人设,因此剧情走向改变了。 透明界面跳出了几个备选人。 舒眠简单翻阅一下人物信息后随手挑了一个。 【目标人物已选定,请宿主前往目标所在地,给你的新任务对象送上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第199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3 “哎,晏哥,我记得你今天早上没课啊,这大清早的,又去泡图书馆啊?” 余凯打游戏把夜熬穿了,正打算简单洗漱一下睡觉,就看见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季晏。 “没课,出去买个早餐。” “不是哥,你别告诉我,你一大早爬起来就为了出门吃个早饭,难得的睡懒觉时间啊,点外卖多方便啊,要不你别出门了,我们一起点外卖还能凑个满减。” 季晏没有过多解释,“不了,你和陈原点吧,我有点事。” 余凯还要问,陈原抢先道:“晏哥,你这是给舒同学送早餐吧?” “嗯。” 提到舒眠的名字,男生的眼神变得柔和。 陈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余凯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你给舒眠送早餐?我咋记得院系里传,是她在追你啊。” 余凯彻底懵了,“不是,哥,你俩到底谁追谁啊?” 季晏出门了,余凯仍不在状态。 “晏哥真是去给舒眠买早餐去了?我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用我的外卖券,随便找的借口呢。” 陈原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你睡会儿觉吧。” 余凯兀自琢磨了会儿,还是想不通。 “所以他们俩到底谁追谁啊?”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寝室很快就会少一只单身狗喽。” 陈原笑道: “说不定,就在今天。” * 舒眠的嘴挑剔得很。 一食堂的小笼包皮薄馅大,二食堂的皮蛋瘦肉粥最浓稠,三食堂的奶黄包奶香味足。 几个食堂相距较远,早餐都温在了保温桶里。 季晏提前三十分钟抵达,教室里零星坐着几人,舒眠还没来。 在女孩惯常坐的最后一排落座,季晏放下保温桶,点开手机。 每天,女孩都会雷打不动地发来早安信息,今天却没有。 一小时前他发的早安问候也没有得到回复。 季晏抿唇。 刷新。 无新消息。 继续刷新。 指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一举动,直到不远处传来几人的对话声。 “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舒眠拎着一大袋早餐跑去了隔壁金融系,我记得前两天她不是还在追季晏吗?” “我去,真假啊,变心变得这么快!” “可是话又说回来,我要有舒眠那张脸,我也多撩几个,不撩白不撩呀!” …… 不清楚新任务对象的口味,舒眠随手挑了几样,赶往金融系。 一袋热腾腾的早餐放在桌面时,路景之正在打游戏,被打扰,他不耐地啧了一声,看清舒眠后又愣住。 艺术系的系花舒眠。 路景之的声音下意识变得温柔,收拢翘得过于奔放的二郎腿。 “是舒学姐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艺术系的舒眠,看你很有眼缘,方便交个朋友吗?这是给你带的早餐。” 看着桌上一大袋口味丰富的早餐,路景之受宠若惊,“这、这些都是你给我带的?” 等等,这声音…… 路景之想起,这是昨天打电话联系自己,把外卖退回的那位顾客。 “你是昨天打电话给我的那个女生?!” 舒眠微愣,没想到这么巧。 把早餐送到,她就打算离开,任务系统交代的任务完成就行,她并不想过多逗留。 路景之却表现得过分热情,赶忙腾出身边的位置邀请她坐下一起吃。 包装盒拆开,路景之红着脸递给身旁的女孩。 一只大手伸过来,先一步接过。 季晏站在两人对面,面含微笑,“多谢,正好我还没吃早餐。” 对上男生那双含着浅笑的冷眸,舒眠的心下意识漏跳了半拍。 季晏? 他怎么会在这?! 据她所知,季晏今天没有早课,按照习惯,这时候他人应该在图书馆才对! 被追求者撞见自己在追另外一位追求者,还有比这更死亡的场面吗? “舒眠,早上好,”季晏笑盈盈,“这么巧,你也在。” “早。” 舒眠扯了下嘴角,慢慢地把视线移开。 处于惩罚期的她不能主动联系季晏,即便他主动找来,也不能有过多接触。 原本以为,以季晏的冷淡性格,自己不主动找他,两人连见面的可能都没有。 万万没想到,惩罚期的第一天早上就撞见了。 舒眠自认倒霉,垂下头,尽量避免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盯着女孩的发顶看了会儿,季晏随手拉了张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下。 路景之不明所以。 他和季晏不过点头之交,不至于熟络到一块儿坐下来共吃早餐。 视线在舒眠和季晏之间游走,路景之想到最近学校里有关二人的传闻,了然。 这是见追求者移情别恋,破防了? 无论如何,既然机会来了,他就要牢牢抓住。 路景之将早餐盒一一拆开,大方地递了两盒给季晏,转而打开一碗小米粥,推到舒眠跟前。 舒眠只想尽快吃完早饭逃离这是非之地,也顾不上挑食了,路景之给什么她就接了过来。 “学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吃水煮蛋吗,我给你剥。” 舒眠吃了两口过甜的小米粥,正要婉拒,季晏先她一步道:“她不吃。” “蛋类她只吃荷包蛋和蛋羹。” “粥只喝皮蛋瘦肉粥。” 说话间,男生将跟前打开盒盖的皮蛋瘦肉粥推到舒眠跟前。 路景之剥鸡蛋的动作一滞。 看看季晏,又看看舒眠,脑袋里闪烁着大大的问号。 不是,你俩到底谁追谁啊? 避免触发惩罚机制,舒眠不语,只一味埋头喝粥。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尴尬得近乎诡异。 季晏似毫无察觉,慢条斯理地喝着温豆浆。 忽而冷不丁出声:“你们谈了?” 路景之差点被水煮蛋噎死,面红耳赤,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目前只是同学关系。” “哦,可你昨天还说外卖是女朋友给你点的。” 舒眠不止一次给季晏点过外卖。 出于个人习惯,外卖单上留的是她的号码。 路景之拎着外卖从身边经过时,他余光看到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一份外卖,说明不了什么。 或许是作为某次帮忙的感谢,又或许,只是他单纯看错了。 可眼下,季晏很难再如是自我宽慰。 路景之担心舒眠误会,从而对自己的形象造成影响,连忙解释。 “当时系同学调侃,我好面子随口胡诌的,学姐,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舒眠摇头,“没关系。” 这种行为换了旁人,舒眠当然会介意。 可眼下,路景之摇身一变成了她的追求对象,这种和暧昧沾边的小举动,舒眠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她摆了摆手,示意路景之不必在意。 季晏眼含浅笑,沉默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第200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4 一顿早饭吃得人压根喘不过气。 路景之本想趁此机会好好和女神互动一番,无奈季晏存在感太强,视线如有实质,让人浑身不自在。 而且不知为何,这种被凝视感,令他莫名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早八课的预备铃响起,舒眠如蒙大赦,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看着女孩匆匆忙忙的身影,机会难得,路景之实在不想错过。 “舒学姐,方便的话,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你今天请我吃了这么丰盛的早餐,实在不好意思,这样,方便的话,改天我请客,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好菜品也丰富。” 舒眠笑着附和两句,拿出手机。 季晏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扫码,加上联系方式。 舒眠赶往艺术楼,踩着点进了教室。 远离了季晏的视线范围,舒眠松一口气。 不由得和系统吐槽。 “我也太倒霉了,惩罚期第一天就和季晏撞个正着,偏偏还让他撞见我向其他人献殷勤,这三天后,我还怎么继续追他?” 这种行为不亚于脚踏两只船。 季晏找女朋友是为了应付家里,对这一人选的要求并不高,但要求再低,也不至于会找一个像她这样,【人品堪忧】的。 本就停滞不前的任务,因为今天这顿早饭,变得愈发困难重重。 系统也是急得抱头猫叫。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怎么办啊?你说男主也真是的,他又不用跟路景之献殷勤,好好的突然跑去金融系做什么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舒眠轻叹。 “总之,先安然度过这三天惩罚期。” 这几天,能避就避。 下课,舒眠跟着人群往外走。 季晏手里拎着保温桶,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身高腿长,回头率很高。 舒眠紧急撤回一只右腿,退回了教室。 这是出教学楼的必经之路,走过去免不了要打个照面。 虽不确定季晏在等谁,但这几天,为避免触发惩罚机制,能躲就躲。 系统忍不住嘟囔。 “这男主真素嘟,平时咱们跑去献殷勤时,都没见得这么频繁,今天光这一早上,就碰见他两回了。舒舒,咱也太倒霉了吧!” 舒眠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没事,正好我们点个早午饭,待会回寝就能吃上了。” 刚才气氛太尴尬,她早餐都没吃几口。 还在骂骂咧咧的系统立刻被美食吸引了注意。 “好耶,我要吃纸皮烧麦!再来杯热敷敷的豆浆!” 外卖点好后,教室里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舒眠看一眼时间,距离下课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季晏应该已经离开了。 她抱着课本往外走。 保险起见,舒眠站在门口向外探头。 走廊上空无一人。 舒眠松一口气,拢了拢怀里的课本走出教室。 一道高大身影打在身后,完全将她笼罩。 “舒眠。” 舒眠浑身一个激灵。 季晏手里仍拎着蓝色保温桶,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她。 两人视线对上,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舒眠想再次开溜,季晏将保温桶递过来。 “早餐。” “我们谈谈。” 舒眠想要找借口离开,但男生的视线犹如一道无形的壁垒,几乎是堵着她退回了阶梯教室。 空旷的教室里,季晏将餐盒打开,依次摆在舒眠跟前。 舒眠确实饿了,也不跟吃的过不去,她的手试探地碰了下碗沿,任务系统没有发出警报声。 她低声道了句谢埋头喝皮蛋瘦肉粥。 见女孩没有拒绝自己的东西,季晏从刚才便不大好的脸色有所缓和。 “舒眠,你追了我十三天,因为觉得你态度轻佻,我担心你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所以才多次拒绝你的表白。” “没有向你说明我拒绝的理由,是我不对,抱歉。” “没事。”舒眠摇头。 “那你和路景之是什么关系?” 按照任务系统给她这三天限制的人设,舒眠应该回答: 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可如果真这么答了,三天后惩罚机制解除,她的任务才是真的完了。 舒眠垂眸,选择沉默。 季晏抿紧唇。 “你给他送早餐,向他献殷勤,加他的联系方式,舒眠,你在追他?” 这舒眠没法回答。 她继续沉默。 “那我呢,我算什么,舒眠?” 你也是我的追求者,不过档期有所调整,你排到了三天后。 舒眠表面不语,心里默默补充。 看着女孩轻颤的眼睫,季晏太阳穴的青筋微微鼓起。 “舒眠,说话。” “对不起。” 处于惩罚期的人设、行为,和原有人设是相冲突的,这本就无法解释。 舒眠只能含糊其辞,把头埋得更低。 女孩的敷衍态度,就像是每一次随心所欲的表白。 甚至从始至终,她都不曾看他一眼。 盯着女孩看了许久,季晏忽而轻笑出声。 “你玩我,舒眠。” 椅子被强行拖拽发出刺耳的声音,季晏冷着脸离开。 桌上还摆着他刚帮忙拆开盖子插上吸管的豆浆。 舒眠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完了。 她不敢想象,三天后的自己会迎来怎样的风暴。 本就困难重重的任务进度,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 食堂里,看着对面沉默看手机的季晏,陈原察觉到这两天的异常,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余凯轻松将糖醋排骨脱骨,看着季晏身侧空荡荡的座位,“咦”一声。 “说起来,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恍然大悟,猛一拍手,“对了,晏哥,这段时间一直围着你转的那个女生呢?她不是在追你吗,这两天怎么不见她人影?” 季晏捏紧了掌心的筷子,“不清楚。” “她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你发个信息问问……陈原,你一直掐我做什么,还有,你眼睛抽筋啊?” 陈原捂脸,真是没救了。 昨天季晏送完早餐回寝,脸色就不大好。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偏偏余凯这个睁眼瞎,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人用完餐,回寝。 路上,余凯还在心大地吐槽着某位专业课老师,一道窈窕身影映入眼帘。 余凯眼前一亮。 “哎,那好像是舒同学,她看着状态还不错,没生病就好。” “晏哥,你不上去打个招呼?” 之前,余凯是真没看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 昨天早上经陈原一点拨,他悟了,两人这是郎有情妾有意呀! 那么作为季晏的好室友,他自然是要好好助攻一波。 “陈原,你又拧我胳膊做什么?” 陈原叹气,“你他妈少说两句吧。” 季晏攥紧掌心的手机,顺着余凯的视线看去。 女孩一身低调的浅蓝色长裙,正笑盈盈地同身旁的室友说话。 自昨天过后,舒眠没有主动找过他。 也没有发过一条信息。 她像是夏日里一场毫无征兆的阵雨,轰轰烈烈地经过,走得格外干脆,却留下满地的潮湿痕迹。 忽然,视线内又撞进一位不速之客。 “舒学姐!” 看着突然出现在跟前的路景之,舒眠有些意外。 惩罚期的第二天,任务系统并没有发布任务,所以她没有联络对方。 没想到路景之竟然主动找上了她。 “好巧,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舒眠维持人设,语气温柔。 路景之耳根微微泛红,“我是想问问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路景之只觉得身后一阵寒意侵袭而来,那种冷寒的、极为强烈的被凝视感,和那天在走廊上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舒眠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无从知晓,季晏此时就站在距离她仅几步之遥的身后。 身为追求者,又怎么会拒绝心仪对象的邀约呢? 舒眠眼眸微弯,嗓音清甜。 “可以啊,我明天有空哦。” 第201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5 到了约定当天。 舒眠的手机接连收到几条短信。 她点开,是一个陌生号码。 讲的都是路景之的黑历史,女朋友两周一换,光是这大半个学期就已经换了四个女友。 舒眠粗略扫了两眼。 估摸着是哪位好心人见她和路景之走得近,所以匿名给她发了这些信息吧。 说不定是路景之的哪个前女友? 舒眠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系统那里有路景之的个人资料,正是因为知道他的为人,她才会首选他完成这个惩罚任务。 舒眠没有回复这个陌生号码,退出了聊天界面。 * 舒眠今天和室友在外面逛街,所以和路景之直接约在餐厅碰面。 为了给女神留下美好的印象,路景之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琢磨穿搭,又特地跑回家,准备开一辆最拉风的跑车,计划着晚饭结束后带女神去海边兜风。 海风微凉,他给女神披上外套,昏暗的灯光下,再来一场令人心悸的表白,一切都水到渠成。 路景之美美幻想着,哼着歌走进地下车库。 三分钟后,车库里发出一声悲痛的哀嚎。 “他妈的,谁干的啊!我的车!!!” 车库里停着三辆车,两辆跑车一辆机车,车轮全部爆胎,无一幸免。 驾驶座放着一沓现金,附一张纸条,寥寥三字—— 修车费。 路景之怒不可遏,调监控,监控坏了,根本无从查起。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路景之只好临时找朋友借了车,火急火燎地赶过去。 谁知半路上忽然杀出一辆电瓶车,两车相撞,虽无人员受伤,但双方车子都有磨损。 路景之想私了,对方却很执拗,非要等交警过来处理,路景之表示可以加钱,那人直接两腿一蹬,躺地上了。 操,冲他来的。 路景之咒骂一声,老老实实等交警过来。 又连忙给舒眠打电话解释。 餐厅里,舒眠善解人意:“没关系的,你人没事吧?先把事情处理好,我等你。” 路景之的心重重一撞,眉眼下意识变得温柔。 “好,你等我,我会尽快处理好赶过去的。” 十分钟后,舒眠再次接到了路景之的道歉电话。 电瓶车车主说头疼,非要路景之陪着去医院检查,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两人约定好改天再约。 挂断电话,舒眠拿起菜单点了几个爱吃的菜。 路景之不来也好,舒眠其实不大习惯和不熟的人一起用餐。 用餐的间隙,舒眠总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转过身却并没有看见熟面孔。 结账时,舒眠刚要付钱,一道身影在她身旁站定。 “结账。” 嗓音冷冽而熟悉,舒眠侧目。 季晏。 这么巧,他今晚也在这里吃饭。 两人视线相接一瞬又错开。 季晏没有说话,冷着脸,像是不认识她。 舒眠自然也无法开口,她不能主动搭讪。 收银员报了支付金额,季晏打开手机,“她的,我一起结了。” “不用,我自己付就行。” 这话是对收银员说的。 舒眠快速把钱扫了过去,速度很快。 收银员只好把一部分钱给季晏退了回去。 舒眠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打在自己的侧脸,她硬着头皮装作看不见,转身走向门口。 “我开了车,送你。” “不用了,谢谢,我在手机上打了车。” 这里距离学校有段距离,两人坐在车上距离挨得近,不确定会不会触发惩罚机制。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季晏应该是去停车场了,舒眠松一口气。 她的确是打了车,只是路段较偏,还没有师傅接单。 她只能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台碰碰运气。 黑色宾利在跟前停下,季晏走下车,“舒眠,很晚了,这附近很偏,让我送你,好吗?” 不同于刚才的冷冰冰,男生的声线缓和。 “前天是我态度不好,说了重话,抱歉。” “让我送你回去,好吗?就当是我态度不佳的赔罪。” 舒眠懵了。 他态度不好? 那不是应该的吗? 她一问三不答,是个人都无法接受吧。 明明应该是她要向季晏道歉、解释清楚才对,可季晏反而在向她低头。 舒眠惊叹,不愧是小世界男主,胸怀气度就是不一样。 可这车,她今天确实是不能上。 “你不用跟我道歉,应该是我跟你赔罪才是。” 舒眠尽量把话说的委婉又含糊,好为之后的任务留有余地。 “我确实是打了车,很快就到了,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一番话说得客气又委婉,可恰恰是这份客套,加深了彼此间的疏离感。 季晏眼眸微沉。 舒眠在疏远他。 她在极力和他撇清关系。 她甚至不愿意让他帮忙结账、开车接送。 明明几天前,她还会黏着他一块儿用餐,吃他送的蛋糕,伸手触碰他的脸。 为什么。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辆出租车在跟前停下。 舒眠如遇救星,连忙上前拉开车门,“车来了,我先走了,季晏,谢谢你的好意。” 车门率先一步被推开,路景之坐在后座朝舒眠招手,“舒学姐,我来接你了。” 事故处理完,车拉去维修,考虑到餐厅地理位置偏僻,路景之直接叫了辆车过来接舒眠。 舒眠微诧,没想到这么晚了路景之还会过来。 路景之的出现无疑戳破了舒眠的谎言。 这并非她打的车,是路景之特地过来接她。 而她刚才拒绝季晏的那些话,就成了苍白的借口。 顶着季晏泛冷的目光,舒眠只能选择继续装傻,硬着头皮上了车。 路景之贴心地伸手护住车顶,视线越过女孩和季晏对上。 他笑呵呵地打招呼。 “季学长,这么巧,你今天也来这附近吃饭?” “不早了,我就先送舒学姐回去了,我们学校见。” 路景之唇角噙着胜利者的微笑。 在他和季晏之间,舒眠选择了他。 a大校草?不过如此。 车门带上,舒眠心累地靠着车窗。 今天是惩罚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可以继续完成任务了。 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几天的骚操作,恐怕季晏对她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 她的任务,还能继续下去吗? 第202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6 早上起来,舒眠久违地打开了自己和季晏的聊天界面。 她试探地发了个早安问候。 万幸,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 当然,也没有收到回复,意料之中。 因为这三天的惩罚期,之前和季晏好不容易拉近一些的关系直接掉至冰点,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舒眠收拾课本去上早八,为如何推进任务而犯愁。 刚出女寝,就看见季晏拎着笔记本从不远处的林荫小道经过。 “季晏!” 舒眠快步上前,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脸色,一边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没想到一大早就能碰见你,好巧。” 对于前三天的冷淡疏离,她只能厚脸皮地选择性遗忘。 为了任务,拼了! 视线聚焦在女孩笑时微微弯起的眉眼,季晏抿唇,“早。” 季晏说话了! 季晏还愿意跟她说话! 舒眠感动得几乎要落泪,默默在心里和系统感慨。 “这个世界的男主真的!我哭死,我前几天又是装聋作哑,又是撒谎欺骗,他竟然还愿意搭理我,他简直是真善美的代表!” 于是舒眠抓住机会,再接再厉。 “时间还早,你吃早饭没有?” 她从背包里翻出两袋面包递给季晏。 “这个牌子的面包很好吃,你尝尝。” 季晏没有拒绝,抿了下唇,“谢谢。” 舒眠本想再聊两句,无奈快要上课了,只能点到为止。 “我要去上课了,我们回头再聊。” 想起什么,她又退回两步。 “对了,季晏,我可不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季晏率先点头应下:“好。” 舒眠一愣。 好? 好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呢。 “我中午可以和你一起用餐吗?” 闻言,季晏眼神微微闪烁,不知为何,细看似还透着几分失望。 舒眠不解。 他在失望什么? “舒眠,你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 女孩摇了摇头,两人刚说上话呢,她哪里还敢多提要求,多说多错。至于追人以及表白的事,只能再缓缓。 指腹用力摩挲着笔记本一侧,季晏垂眸:“我待会有课,结束得很晚。” “没关系,我在食堂等你,那、那我们就这么约定好了,中午见!” 生怕季晏会再说出拒绝的话,舒眠一溜烟跑了。 越跑背包越沉。 舒眠停下脚步,包里凭空多了一瓶牛奶。 是她常喝的牌子,拿在手上还是温热的。 “咦,这牛奶是什么时候……” * 一顿午饭吃得还算顺利。 “对了,这是我给你带的果茶,是前街新开的一家,味道不错,你尝尝。” 舒眠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熟悉的星星眼。 季晏喝了两口,有点太甜了。 “怎么样怎么样?” 季晏点头,“好喝。” 两人在食堂分开,季晏给舒眠点了一份酒酿圆子,“礼尚往来。” 如此,又过了几天。 舒眠维持着每天一天骚扰季晏两次的频率,拿捏着度,终于决定在第五天这天再次向季晏表白。 两人约在咖啡厅见面。 舒眠提前十分钟抵达目的地,刚要推门进去,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舒学姐。” 是路景之。 这几天,路景之陆陆续续约了舒眠几次,都被她拒绝了。 在惩罚期结束的当天,她就发信息表明,觉得做朋友更合适。 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也就点到为止了,没想到路景之热情不减,见到她就自然地闲聊起来。 说起他有个表妹想学画画,想拜托舒眠做她的家教。 舒眠及时打断,“抱歉,我还有约。” “啊那好吧,那学姐你先忙,我表妹的事,我们到时候微信上再聊吧。” 路景之将分寸拿捏得极好,舒眠说做朋友,他就以朋友的身份相待,让人挑不出错处。 不待舒眠拒绝,他就率先挥手告别。 “哎……” 舒眠没能把人喊住,轻叹一声。 算了,晚点再说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表白的任务完成了。 玻璃门被推开,头顶的风铃摇曳,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舒眠脚步微顿。 靠窗的位置,男生一身黑衣,身形挺阔,放在电脑键盘上的双手紧窄修长,颇具观赏性。 季晏竟然到得比她还早。 等等,这个座位,正好能透过玻璃门看到门外的景象……刚才,她和路景之在门口交谈,他该不会看见了? 舒眠心里一紧,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虽说季晏是想找个只谈合作不谈感情的女友,但任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和其它异性牵扯不清吧? 且不说身为男朋友的他会受到影响,而且,以季晏的家世条件,他完全可以放弃她,另择更合适的人选。 “来了。” 季晏合上跟前的笔记本。 纷杂的思绪被打断,舒眠点了点头。 季晏将菜单推过来,“看看吃点什么。” 面色如常。 在她来之前,也一直在敲笔记本。 应该是没看见。 舒眠松一口气,在季晏对面坐下。 “你来得好早呀,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一起点单吧。” 轻缓的音乐声糅杂着咖啡的醇香,舒眠将面前的甜点一分为二,推到季晏跟前。 “这个甜点味道不错,你尝尝?” 撒了坚果碎的奶油蛋糕,一旁点缀着几颗色泽诱人的车厘子。 勺子避开车厘子,舀了一勺。 看着垂眸品尝的季晏,舒眠觉得气氛到位了,于是再一次提出了交往请求。 “季晏,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闻言,季晏吃蛋糕的动作一顿。 不清楚他的喜好,记不住他的过敏源,向其它异性示好,对他若即若离。 这就是她的喜欢吗? 季晏将勺子放下。 “舒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果然,又被拒绝了。 舒眠垂眸,是她太心急了,之前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尴尬,应该再多给几天缓和期的。 既然已经被拒绝了,那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舒眠开始收拾东西,嘴里则熟练地说着开溜的套话。 “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我还有事我就先……” 她的袖子被拽住。 看着覆着在自己腕骨上的大手,舒眠不解,“季晏?” “舒眠,你确定要跟我交往?” 女孩下意识点头。 “我很黏人,谈恋爱以结婚为前提,我的恋人必须时刻跟我发信息,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所有可以聊天的软件都必须在一分钟内回复,去任何地方都要提前报备。除去工作、学业等必要的社交,其余时间都必须和我在一起。” 舒眠瞪大眼睛。 季晏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第一次听见他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 “好啊,我都接受。” 舒眠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 季晏八成是在吓唬她,想让她知难而退,故而舒眠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你不反感?” 反感什么的,那是女主才需要考虑的事,关她这个挡箭牌女友什么事? 既然季晏对这方面如此上心,为达成目的,舒眠自然也不介意说些漂亮话哄他开心。 “反感?我怎么会反感呢?在我看来,这都是些情侣之间很正常的要求和行为啊。” “再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全部啊,季晏,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大概是这一番真心实意的剖白打动了季晏,终于,男生弯着眼眸点了点头。 “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女朋友。” 答应了!他终于答应了! 小世界的第一个任务终于顺利完成! 舒眠喜上眉梢,回顾这一路来的艰辛,还觉得有点不真实,被季晏送回寝时仍觉得有些飘飘然。 两人分开之际,季晏将一枚小物件递给她。 “眠眠,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作为纪念,这个送给你。” 看着掌心形似耳机的小物品,舒眠疑惑,“这是什么?” 季晏伸手替她挽起耳侧落发,声线温柔。 “眠眠,这是窃听器。” 第203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7 舒眠以为自己听错了。 窃听器? 哪个好人家第一天正式交往就送人窃听器的啊? 这、这对吗? 现在的人谈恋爱都这么有花样?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舒眠真诚发问。 季晏解释:“这个窃听器和我的手机相连,你将它打开就能随时获知我的动向。” “原来如此。” 舒眠恍然大悟。 如此个头啊! 季晏又不是犯人,她需要时刻确认他的动向做什么,她又不是变态。 “嗯,眠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下载个软件。” “哦哦给。” 季晏接过,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软件很快下好。 那是一个舒眠从未见过的陌生软件,纯黑色,名字也很简单,叫“無”。 “这个软件是做什么的?” “和我的手机软件绑定,相当于一个小范围的摄像头,窃听器是听声音,它则是提供画面,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和确认,你想要确认我的行踪可以随时打开。” 舒眠:“……” 更变态了。 季晏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难道,是她平时的表现太过痴女了? “我能随时看见你,那你该不会也可以看见我?” “不会,”季晏面色如常,“这个软件是单向的,只针对我。” 舒眠感觉到,自己的尾指被轻轻捏了一下。 “眠眠,我尊重你的隐私。” 季晏,你自己的隐私也请尊重一下呢? 舒眠内心疯狂吐槽,面上云淡风轻地收下了。 两人分开。 舒眠立即点开季晏的个人资料反复翻看。 系统刚午睡醒来,睁着一双困顿的猫眼。 “舒舒,怎么了?季晏的个人资料你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是遗漏了哪个信息吗?” 看着个人资料上性格一栏赫然写着【清冷禁欲,私人领域意识极强】,舒眠的沉默震耳欲聋。 “猫猫,你确定季晏的资料没有被掉包?” “啊?没有吧。” 舒眠把窃听器的事又重述了一遍。 猫猫听着,小猫脑袋也跟着开机重启了一遍。 这个男主怎么感觉崩人设了啊? 可是上级那边并没有发出警告啊。 猫猫随手掏出一条鱼干放嘴里嚼吧着,大胆推论。 “舒舒,就是有没有可能,季晏这么变态……哦不是,这么积极的表现自己,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 “你想嘛,他家里人不是一直在催婚嘛,季晏这才找了你做他的挡箭牌女友,为了让家人信服,他总得有所表示。你看,窃听器都给你了,这不是正好能体现他对你的‘死心塌地’吗?” “你确定?” 如果需要用这种方法才能让家人信服,那么舒眠只能说,季晏的家人也挺变态的。 一人一统商讨分析的功夫,舒眠的手机已经接连震动了好几声。 舒眠打开。 “眠眠,我到寝室了。” “你下午没课,在寝室好好休息。”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 “【小狗贴贴jpg】” “【小狗求抱抱jpg】” “【小狗转圈jpg】” 舒眠吓了一跳,手一抖,险些把柚子叶的表情包发了出去。 系统爪托猫腮,继续它伟大的推论。 “季晏一看就是刻意的,故意表现得这么黏人,到时候直接截图转发到家族群,自然就没有人催婚啦。” “你看,季晏接连发了三个表情包,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高冷人设嘛,这是在跟你打暗号,让你配合他呢!” 舒眠若有所思,找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回了过去。 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舒眠发了一条官宣朋友圈。 两人没有合照,她发的是季晏的单人照。 出于私心,发的是一张侧脸照,轮廓和舒眠那位早死的白月光有七分相像。 * “晏哥,回来了。” 看着男生眉眼间的笑意,陈原挑眉。 还是头一回在季晏的脸上见到这么明显的情绪表现。 余凯也注意到了。 “晏哥,这是遇见啥好事了,跟兄弟几个分享分享呗? “我和眠眠在一起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意料之中。 陈原笑着道:“恭喜恭喜,谢谢晏哥,改明儿我们一定敞开了吃,不跟你客气。” “眠眠?就是那个前两周总是黏着你,之后几天突然又对你爱搭不理,还和隔壁金融系花心公子哥一起吃饭的那个舒眠?” 陈原脸色骤变,赶忙去捂余凯的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有没有点眼力见啊这小子! 可惜到底是晚了一步,余凯那张嘴简直就像是自带定位的钢针,专往人痛处扎。 “晏哥,我咋感觉这舒眠对你不太认真呢,你说她要真心喜欢你,怎么会中途答应和别人吃饭呢,她该不会是玩玩……” 闻言,季晏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直至全然的面无表情。 余凯原本还想继续往下说,对上季晏的冷脸,一个激灵,忽然就哑了声。 “眠眠是我女朋友,我很喜欢她,我不希望再听见任何人对她恶意揣测,说她的半句不对。” 余凯连连道歉,“抱歉抱歉,你说的对,我不该这样随便揣测一个女孩子,对不起。” 季晏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默不作声地回到座位上。 气氛一时僵滞。 陈原的一番话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晏哥,嫂子官宣了,她是不是发朋友圈了,有共同好友截图发到学校论坛,论坛都快炸了!” 一个系花一个校草,又是双学霸,很难不引起关注,一时间,论坛底下盖高楼。 彼时,季晏的手机停留在和舒眠的聊天界面,看着女孩发来的猫猫表情包,一颗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暂时停下手中收藏表情包的举动,点开了舒眠的朋友圈。 余凯和陈原连忙放下手机在一旁偷看。 朋友圈一共放了两张图。 一张季晏的侧脸照,另一张则是舒眠捧着脸看向左侧。两张图拼在一起,就好似她在透过照片注视着他。 附文案。 【我的。】 “哎呦喂,我的~甜死谁了我不说。晏哥,嫂子这么主动官宣,对你占有欲很强嘛!” 季晏将两张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眼里的笑意犹如化开的蜜糖。 刚才因余凯一番话郁结于胸腔的不愉快,转瞬间烟消云散。 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笑颜,季晏眉眼含笑。 乖宝宝。 将这条朋友圈截图,并将照片保存,季晏退出来,想了想,并没有第一时间发朋友圈,而是重新点进两人的聊天界面。 “眠眠,在做什么?” “刚换了睡衣,准备回床上眯一会儿。” 视线在【睡衣】二字上停留片刻,季晏随即打字。 “宝宝,把窃听器打开。” 第204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8 舒眠时常觉得自己不够变态,而与这任务世界格格不入。 季晏前脚把窃听器送给她,她后脚就把这玩意往柜子里一扔压箱底了。 她实在没有什么窃听别人隐私的癖好,同时也觉得季晏送窃听器估摸着也就是做做样子,不会真派上用场。 没想到季晏竟然会主动提起。 翻箱倒柜将窃听器找出,戴上,打开。 “宝宝,听得见我说话吗?” 这窃听器也不知道是上了什么科技,收音极好,舒眠感觉自己就像是躲在阴暗中一只见不得光的阴湿怪,窥探着季晏的一举一动。 这声询问,也好似直接贴在了她耳边发声,微微低哑的嗓音,听得舒眠莫名后腰发麻。 舒眠揉了揉腰,下意识回了句“听得见。” 想到窃听器的声音传播是单向的,季晏并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只好以文字的形式发送。 “宝宝,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舒眠沉默。 所以,让她打开窃听器,就是为了给她讲睡前故事? 或许,季晏听过语音通话这种东西呢? 而且,用窃听器听故事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感吧? 算了,配合一下吧,刚谈上的,季晏的脑回路她摸不清,别莫名其妙分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见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季晏说了几个经典名著。 睡前故事啊。 舒眠抿唇,突然有了启发。 她找了一本尬出天际的古早霸总,发给了季晏。 窃听器另一边难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舒眠憋笑,浮夸地打字撒娇。 “我超级喜欢这本的,感觉会和你的嗓音很搭。” “想听想听,男朋友会满足我的小小愿望的吧?” 【猫猫撒泼打滚jpg.】 看着女孩发来的信息,季晏一颗心像泡进了蜜罐里,说话时嗓音都含着轻浅笑意。 “当然,女朋友的愿望,我都会满足。” 舒眠调整枕头,盖好被子,遮住自己偷笑的嘴角。 耳机里,磁沉的嗓音清晰地传来。 【“哪里来的乡下丫头,不长眼睛,本少的车都敢碰,这里是五千万,拿去,滚吧!”】 【“你这人真的好没有礼貌!明明是你开车不注意撞了我,却倒打一耙说我碰瓷!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谁稀罕你的臭钱!拿走!”】 【说话间,夏点点将钱扔了回去,在洋洋洒洒的金钱雨下,凌牧寒对上女孩不服输的眼神,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看着女孩倔强离去的身影,凌牧寒对着身后的助理说:三分钟,给我这个女人的所有信息!】 舒眠笑得好大声。 拜托,这谁睡得着啊? 可奇怪的是,在男生微微缱绻的清润嗓音中,舒眠竟然真的生出了困意,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听着耳畔女孩均匀的呼吸音,季晏退出了界面,点开了纯黑色软件。 镜头里,女孩穿着暖黄色纯棉睡衣,眼睫打着漂亮的卷儿,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睡颜恬静。 “宝宝。” 指腹追逐着视线,仔细而缓慢地在屏幕上描摹着女孩的眉眼。 清冷的眼眸似化不开的浓墨,稠浓幽深,紧紧地黏附在掌心那一方手机屏幕上。 “宝宝的睡衣很漂亮。” “玩偶也很可爱,和宝宝一样。” 食指指腹,最终在饱满的嘴唇上定格,描摹,碾压。 季晏垂眸,轻轻地吻了一下。 “好梦,宝宝。” 彼时,另一间寝室内,此起彼伏的惊叹和艳羡声响起。 “我去,真的假的啊,艺术系系花和校草在一起了!” “铁定是真的!论坛都刷爆了好吗,这么伟大的两张脸,我简直不敢想象以后他们的孩子会有多漂亮多完美!” 听着室友们的讨论声,沈青青从一堆学习资料里抬起头。 看着三位室友捧着手机围聚在一起,还时不时地发出尖叫声,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概又是在追星吧。 放着大好的时光不拿来看书学习充实自己,整天沉溺于那些表面的皮囊和光鲜的外表,她是真的不理解。 把耳塞找出来刚要戴上,一道人名引起她的注意。 沈青青转过身,“你们在说谁?” “哦,在说计算机系的季晏,和舒眠在一起了,两人的颜值简直配一脸,磕死我了!” “是啊是啊,那官宣朋友圈不要太甜。” “季晏和舒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室友们还要再说,忽然被沈青青尖利的嗓音打断。 几人面面相觑,也是第一次见沈青青在其它的人或事上反应这么大。 “为什么不可能?舒眠都发朋友圈官宣了,这还能有假?” 许静是两人的忠实颜粉,正是磕上头的时候,被沈青青驳斥,下意识反问。 “我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和季晏同专业,他为人冷淡,对异性一直很有距离感,是舒眠一直单方面的死缠烂打,季晏对她的行为早就不胜其烦,又怎么可能喜欢她答应她的交往?” 许静原本还想反驳,可想到沈青青和季晏同系,信息肯定比她们这些隔着屏幕了解情况的吃瓜群众要来得灵通,声音渐渐弱了。 “可是,舒眠朋友圈都发了……” 沈青青夺过室友手中的手机,翻看了一下论坛上有关舒眠朋友圈的截图,继而轻笑一声。 “假的,你看,舒眠没有发两人的合照,而是双方的单人照。如果两人真谈了,会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我看,八成是舒眠追不上季晏,得妄想症了,这侧面照恐怕也是她偷拍的,妥妥的梦女行为!” 沈青青分析得头头是道,室友们一时哑然。 她们和季、舒二人不熟,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两人谈了。 许静还是不信:“我和舒眠打过几次照面,她家世好成绩好人又长得漂亮,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你都说只是萍水相逢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青青的一番话戾气很重,另一位室友姜思雨听得直皱眉。 在她看来,既然不熟,没必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女孩子。 想了想,姜思雨看向沈青青。 “沈青青,我看你对季晏的事挺了解的,你们又是同系,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听着旁人将自己和季晏摆在一起,沈青青心里填充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她矜持地挽了下落发。 “算是吧,之前一直没有和你们提起过,其实我和季晏还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同学。” “哇趣,高中同校,大学同系,你们还挺有缘分呐!” “难怪对季晏的事这么了解,好幸运,我也想和校草做同学,学习累了看看大帅哥的脸,感觉命都没有那么苦了。” 沈青青脸上笑意更浓。 “其实还好吧,读书那会儿大家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对颜值之类的都不是很关注。要不是大学报专业时恰好碰到了季晏,我都不知情。” 闻言,姜思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奉承了两句。 “哇塞,这么听起来,确实是挺有缘的。” “那你一定有他的联系方式吧?既然无法确定舒眠是否说谎,不如直接发信息问问季晏,跟本人确认一下?” “……额,这个……” 沈青青的笑脸顿时僵了,霎时慌乱起来。 第205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9 寝室内一时陷入诡异的静默之中。 顶着三位室友打量的视线,沈青青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硬着头皮解释道。 “高中那会儿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也没想过要加个好友。” “这样啊。” 几个室友若有所思,对于沈青青刚才那一番笃定的言论顿时有了怀疑。 “是的,而且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事当面就可以问,你们不说我都没注意,竟然忘记加他好友了。” 沈青青从起初的尴尬到越说越自信。 是啊,没有联系方式又不能代表什么。 无论如何,她和季晏都实实在在地做了三年的高中同学。 “害,现在想想,我们这些外人瞎操什么心,吃个瓜图个热闹就行,真真假假的,两位主角都没说什么呢,你们说是不是?” 姜思雨没有直接点破,笑了笑,退出几人的闲聊,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另外两位室友见状,也纷纷散开。 姜思雨的那一番话听得沈青青心里不大是滋味,感觉她在明嘲暗讽,咬了咬唇,沈青青点开论坛。 她平时不大爱逛这些娱乐软件,觉得耽误学习,之前看室友们天天泡在论坛上吃瓜,她还吐槽过几回。 可眼下,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点进论坛,点进那条被顶得最热的一条帖子,将官宣的截图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又开始看底下的评论。 有人嘲讽,她就笑,有人羡慕夸赞,她就皱眉。 假的,一定是假的! 沈青青猛地摁灭手机,对,这一定是假的。 舒眠就是个死缠烂打的梦女! 她相信,季晏很快就会出面澄清的。 *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舒眠迷迷糊糊醒来时,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室友见她一直睡着,也没有打扰,出去吃饭时顺带给她打包了一份平时常吃的麻辣烫。 舒眠道了句谢,把钱转了过去,起身洗漱。 哗啦啦的流水声中,清润慵懒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宝宝,你醒了?” 这一声来得突然又诡异,就好似有一双眼睛随时随刻在身后注视着她。 舒眠捂了下耳朵上的窃听器,下意识往后看。 不对,窃听器的声音是单向的,季晏怎么知道她醒了? “季晏,你听得见我说话?”舒眠试探着询问。 看着屏幕上女孩被水珠打湿的眼睫,季晏笑而不语。 舒眠等了片刻,没有回应,她拿起一旁的手机。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宝宝,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问过几次了,看来我这次运气很好^ ^” 原来是这样。 那他还挺无聊的。 季晏是不是缺爱啊?舒眠的脑子里顿时构想出了一个悲惨的童年。 不过没关系,这份关心和爱意以后女主会给他的。 她就不掺和了。 洗漱完毕,舒眠随便找了一身衣服套上就下了楼。 去的是一家新开的西餐厅。 之前做宣传时,有几份特制的甜点舒眠很感兴趣,当时还在底下评论了。 舒眠很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餐厅?” 季晏轻轻摩挲着女孩的指腹,“你喜欢吃甜点,感觉你会喜欢。” 舒眠如愿以偿地将想吃的甜点都点了一份,不过份量太多她吃不完,有大半都让季晏解决了。 “你脸上蹭到奶油了,快擦擦。” 这模样实在和男生清冷的气质不符,舒眠将纸巾递过去。 季晏没有接,而是攥住女孩的手腕,让她的掌心贴靠着自己的脸。 “宝宝,帮我。” 舒眠:“……” 算了,顺手的事。 快速地把奶油擦掉,舒眠就要把手收回,季晏却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眠眠,你在朋友圈官宣了,我好开心。” “我们拍两张合照吧,待会我也发个朋友圈。” “好啊,”舒眠点头,“你等我坐好。” “没关系,就这么拍,我想拍一个女友视角,可以吗宝宝?” 女友视角? 季晏还挺懂。 然而,下一秒,看着在自己跟前单膝跪下的季晏,舒眠不淡定了。 季晏攥着她的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他仰视着,看向她的眼神专注又深情,继而,又吻了吻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宝宝,这个角度可以吗?” 舒眠拍照的手微微发抖。 季晏注意到,轻笑出声,“宝宝,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舒眠根本没有看什么角度,连拍了几张,就匆匆把手机还了回去。 季晏在低头选照片,舒眠趁机和系统蛐蛐他。 “猫猫,这个男主怎么怪怪的?我俩是假谈吧?” “是呀,你们一个为了应付任务,一个为了应付家人,没毛病呀。” 猫猫小鱼干吃得咔嚓响,分析得头头是道:“舒舒,你不要太焦虑了喵,男主的朋友圈肯定是做给他家人看的。” 晚饭结束后,季晏把人送到寝室楼下。 香樟树下,季晏将脸埋在舒眠的颈窝,“宝宝,明天见。” 可轻掐在女孩腰上的双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看着眼前完全把自己当猫吸的季晏,舒眠一脸狐疑,“系统?” 猫猫轻咳一声,“男主……男主一定是入戏太深了!” 它一番探头探脑,一脸深沉道:“舒舒,我有理由怀疑,男主的家人肯定跟来了,现在正偷偷站在某个角落盯着你们呢,想要确认你们是不是真情侣!” 舒眠远远地隔着一层玻璃门,和一楼大厅的宿管阿姨对视。 “……” 别告诉她,这位阿姨是季晏的某位亲戚。 季晏终于把人放开。 “眠眠,明天见。”他侧身替女孩整理略微凌乱的头发,一条项链毫无征兆地从掌心落下,“这是给宝宝的礼物。” 舒眠微诧,竟然不是窃听器。 原来季晏会送正常人的礼物啊。 “来,我帮你戴上。” 项链贴合脖颈在锁骨处垂落的那一刻,舒眠感觉到有温热轻拂过她的额头。 舒眠愣住。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季晏亲她了? 宿管阿姨真是季晏的亲戚? 看着女孩呆愣愣的模样,季晏的一颗心都变得柔软,“乖死了,宝宝。” “再亲一下,好吗?” 第206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10 舒眠晕晕乎乎地回了寝室。 洗把脸冷静一下,舒眠熟练地切换小号登上微博,发了一张模糊难辨的侧脸,配文:想你了,今晚可以梦见你吗? 日常emo完,舒眠退出小号,边洗漱边刷朋友圈。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季晏发的官宣,两张女友视角的照片,文案是:【嗯,你的。】 照片呈仰视角度,莫名透着一股女性向的意味,看得舒眠一阵脸热,匆匆往下划。 忽然想起什么,舒眠又退了回去。 果然,季晏发的是实况,而且没有关声音! 【宝宝,这个角度可以吗?】 【宝宝,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黏糊的声调,引人遐想的对话。 舒眠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晚,论坛再一次炸了。 一条名为“这都调成什么样了”的帖子爆火。 帖子里贴着两人的官宣截图,考虑到有人不能亲临朋友圈倾听实况,还贴心地把实况里的对话贴了出来。 底下磕疯了。 “啊啊啊啊!我磕的cp成真了!!!!”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此乃国宴!” “大晚上吃这个会不会太奢侈了?” “【保持富态】嗝~” …… 415寝室内,许静再一次发出了惊叹。 “是真的!他们是真的!哈哈哈哈窝趣我也是磕到真的了!” “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沈青青,她上回还说了不可能,这回打脸了吧嘿嘿。” 许静心里美滋滋的,此时沈青青正在浴室洗澡,打算等她出来就把这事告诉她。 “小静,我觉得根本没有告诉她的必要,”姜思雨走过来。 “你想,沈青青之前不是说了吗,她和季晏是同学,两人关系不错,相信谈女朋友这种事,身为季晏的‘朋友’,沈青青肯定比我们这些不相干的消息更灵通。” “待会你找上她,以她的性格,估摸着也会回一句‘我早就知道了,你们消息也太滞后了’之类的话。” 许静觉得不无道理,“的确,那我还是不说了,不上赶着自讨没趣。” 在许静看来,沈青青有上进心学习努力,就是有时候说话直来直去,听了人心里不舒服。 人都爱听好话,自然第一反应就是想着规避。 这时,沈青青洗好澡出来,用毛巾擦拭着湿发。 “你们刚才在嚷嚷什么,我在卫生间洗澡都听见了。” “啊,没什么,就看电视剧刷到一个好看的情节。” 沈青青不疑有他,“也是,你就是这种碰到一点小事就大喊大叫的性格,看个电视也能咋咋呼呼,确实是你会做的事。要我说,有这个闲工夫发出噪音影响别人,还不如静下心多看书提升一下自己。” 许静被说得心里一梗,也没有那么夸张吧,她的声音就是比平时说话稍微大了那么一点,怎么听沈青青一说,自己跟个野猴似的。 同时心里很是庆幸,还好听了思雨的话,没有往沈青青跟前凑。 “现在时间还早,没有到休息时间,聊聊天说说话很正常,真图安静的人,一般都去图书馆学习了。” 姜思雨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沈青青扫了姜思雨一眼,抿了抿唇,没说什么,把椅子往外用力一拖,戴上耳塞埋头看书。 看了会儿书,却发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浮现的全是白天论坛里的磕cp评论。 那些评论看得她莫名火大,索性就把论坛卸载了,眼不见为净。 想了想,又重新拿起手机。 季晏是学霸,两耳不闻窗外事,或许舒眠发朋友圈造谣的事他还不知情。 是啊,身为同学,自己有告知他的义务。 她点进专业群,找到季晏的微信,平时没有勇气申请的好友,如今因为有了正当理由,而变得格外地理直气壮。 为避免季晏误会自己是搭讪他的花痴女,她还特地在申请页面加了一句话。 【舒眠在论坛到处散发你是她男朋友的言论,这件事你知道吗?】 * 送完女朋友,季晏刚回到寝室,手机就收到了好友申请。 一般这种陌生人的申请他都会直接忽略,不过对方下方的那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论坛。 他平时忙于眠眠和学业,确实没有关注过论坛上的动向。 点进论坛之前,季晏将那句话又看了一遍。 短短一句话,字里行间都散发着对眠眠的恶意。 季晏抿紧唇,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待会名字发给你,查查看她的交友圈,是否和眠眠有重叠。” 有时候,人的恶意总是来得毫无道理,谁也不是人民币,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喜欢,但对方恶意表现得太过明显,为避免在往后给眠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确实有提前规避的需要。 挂断电话,季晏点开了论坛。 论坛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季晏一一浏览评论,毫不吝啬他的点赞。 刷到有人在舒眠的照片底下疯狂舔颜,季晏皱眉,联系论坛管理员把照片给下了。 磕他和宝宝的cp请随意,可眠眠,是他一个人的。 * 寝室里,舒眠收到了季晏的信息。 “宝宝,待会一起吃午饭。” “【小狗依人jpg.】” 舒眠被表情包萌到,一边默默收藏一边叹气。 “舒舒你怎么了,怎么跟烧开的烧水壶一样一直往外吐气呀?” 舒眠:“……” 哪里学来的形容词…… “昨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季晏就亲了我的额头和脸,你说,照这个趋势下去,该不会哪天我稍不注意,我俩就跑床上去了吧。” 剧情里说好的假谈呢,怎么到了季晏这,比寻常恋人谈恋爱的进度还要快。 “哎呦天呢,你又在说什么马赛克话,这是我一只小统可以听的吗?” 猫猫做作地用爪捂了一下脸,开始翻阅季晏的资料。 “舒舒你放心啦,我又把剧情看了一遍,剧情里说了,男主只是把你当挡箭牌,他的一颗真心只会献给女主。所以跟你谈的一直都是柏拉图。” “你是说,季晏是柏拉图?”舒眠再三确认。 “嗯呢,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男主只会对女主动真心,所以舒舒你放心啦,你们之间最多最多仅限于亲亲额头拉拉小手的柏拉图恋爱,至于其它的是绝对不……” 不待系统把话说完,舒眠的手机又接连收到两条信息。 是季晏发来的。 “宝宝,下楼。” “亲嘴。” —————————————— 作者有话说: 季晏:在座的诸位觉得我是柏拉图吗^ ^ 第207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11 系统猫猫犹如被掐住脖颈的大鹅,“嘎”一声不说话了。 舒眠眼神示意。 柏、拉、图? 猫猫直接躲进了舒眠的被子里。 舒眠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猫猫重温了之前经历过的小世界,无疑都是在它的带领之下才能顺利圆满完成的,于是猫猫又找回了自信。 “舒舒,季晏肯定是想把聊天记录截图给家人看,才故意这么发的,哼哼,你相信猫,这不过只是些小小的调情手段罢了!” “你大大滴放心,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啦!” 舒眠虽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但也下意识地在心里自我安慰。 是啊,万一呢,万一季晏真是柏拉图呢? 顺势接过舒眠手里的袋子,两人上了车。 “眠眠,这袋衣服是做什么的?” “我准备送去干洗。” 舒眠买的衣服比较娇贵,学校普通的洗衣机容易洗坏,所以一般都是送去干洗。 季晏的视线落在那几件衣服上,一套熟悉的暖黄色睡衣映入眼帘。 “眠眠,我在学校附近有套公寓,不如拿去我那里洗吧。” 对此,舒眠无可无不可,“好啊。” 将衣物袋放好,季晏倾身给她系好安全带,手轻抚着她的侧脸,轻轻地碰了一下女孩的嘴唇。 舒眠:“……” 她的脑子此刻就像一直处于加载缓冲的视频。 看着女孩呆愣愣的模样,季晏轻笑一声,覆身加重了这个吻。 舒眠:“……” “宝宝,呼吸。” 舒眠终于回过神,一把将跟前的人推开,侧过身大口喘气。 那因为缺氧而变得混沌的脑子,此刻只有三个大字在来回飘荡。 柏、拉、图? 系统,你有本事出来说话! 被关在小黑屋的猫猫:【阿巴阿巴jpg.】 它只是一只单纯可爱的小猫咪啊,它还被关在小黑屋里呢,它什么都不知道! 一路无话。 时间尚早,车子率先在季晏的公寓楼前停下。 季晏拎着那袋衣物,“眠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舒眠抿着还有点发麻的嘴唇本能地摇了摇头。 刚刚季晏亲得好重,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亲起来像是要吃人。 她还是不上去了,感觉还是车子里安全。 注意到女孩抿唇的动作,季晏视线微沉,倾身又是一吻落下。 舒眠:“……” 车子里也不安全! “好,那你在车里等我,我很快下来。” 将衣物整理好,一一塞进洗衣机,看着手里的睡衣,季晏轻轻摩挲片刻,而后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宝宝。” “宝宝好香……” …… “什么,我的睡衣被扯坏了?” 舒眠不可置信,季晏刚坐回车上,就带来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我把衣服放进去时,猫在一旁捣乱,猫爪把衣服勾破了,待会我带你去商场买几套新的,好吗?” 一套睡衣而已,也不值几个钱,舒眠没有放在心上。 比起这个,她更关注的是—— “你养了猫?可是你一般不是住在校内吗?那小猫不是会经常挨饿吗?” “我安排了人每天上门喂养。” “眠眠,你喜欢猫?那改天要不要过来找它玩?相信它也会很喜欢你的。” “好啊。”舒眠欣然应下。 闻言,季晏眼里漾开笑意。 之后,两人吃过饭后就去了附近的商场,女孩试衣服的功夫,季晏拨通了电话。 “你去宠物店,帮我挑一只猫送去公寓,安排人每天喂养照顾。” 顿了顿,又补充,“要丑一点的。” 对面的何助理,“……?” 舒眠晚点还有课,所以没有在外面逗留太久,两人返回学校。 车子熄火,舒眠解开安全带,季晏的掌心不疾不徐覆上她的,两人缓缓十指相扣。 “距离上课还有一小时,再陪我待一会儿,好吗?” 他攥着她的手,闭眼贴靠着自己的脸,又轻轻地蹭了蹭。 像一只撒娇努力挽留主人的猫。 美色当前,舒眠一时晃神失了防守,季晏已然掐着她的下颌吻了上来,得逞的轻笑漾开在彼此的唇齿间。 他总是亲得很重,毫无章法,舒眠有点呼吸不畅,伸手把人推开。 失神的眼眸缓缓聚焦,季晏不解,啄吻着女孩的唇,“怎么了?” “你能不能亲轻一点……” 季晏吻了吻她的指骨,“抱歉,我没有经验,我会学着控制,就是要麻烦你陪我多加练习了。” “毕竟,熟能生巧嘛,宝宝。” 舒眠:“……” 怎么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中场休息时,舒眠也不忘人设,看着季晏的侧脸微微出神,她伸手,轻轻地抚上男生的脸。 冲着这张和那人几分相似的脸,舒眠的人设就不可能拒绝季晏的吻。 所以他要违背人设亲她,她也没招。 看着女孩眼里的专注,季晏心满意足地用脸去蹭她的掌心。 “眠眠,你喜欢我的脸?” “是呀,很喜欢。”舒眠大方承认。 闻言,季晏垂眸笑了,吻了一下舒眠的掌心。 引领着她的手轻轻地滑过自己的眉眼,鼻梁,嘴唇,喉结…… “那……” 最终的着陆点是练得恰到好处的薄肌。 “这里喜欢吗,宝宝?” 舒眠愣了。 季晏顶着一张又冷又乖的脸在做些什么! 见女孩不说话,季晏把衬衫下摆撩开,抓着她的手就摁了上去。 舒眠吓得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内心尖叫。 他好,好那个! 他好骚啊! 可真把手抽回来了,舒眠心里又有点小小的后悔。 你别说,那手感是真好,只是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仔细品评一番。 看着女孩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季晏轻笑出声。 注视着女孩上楼,在每一个拐角的玻璃窗前留下短暂的身影,确认她回到寝室,季晏这才缓缓地收回视线。 再一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订一些护肤品。” 何助理一脸我懂的,“了解,少爷,是给舒小姐准备的是吗?” “不是,我用。” 女孩子的护肤品怎么能随便买,即便是大牌也不能随便送,这种东西最好是陪着人一块儿去商场亲自挑选才最合心意。 刚才逛商场时,已经顺带给眠眠补齐了几套。 “啊?谁?” 短短的四个字把助理吓得不轻。 季晏嗅闻着手腕上女孩留下的发绳,语不惊人死不休,“再帮我预约一下上门保养。” 眠眠喜欢他这张脸,他当然要好好保养,多加维护。 第208章 挡箭牌女友对他“用情至深”12 半小时后,舒眠踩着上课铃抵达教室。 刚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坐下,就和隔壁的季晏来了个眼瞪眼。 舒眠微诧,“你怎么来了,这是专业课,不是公共课。” “我下午没课,又想见你,所以就过来了。” 座位底下,他的尾指勾着她的,轻轻一带,顺理成章地十指相扣。 舒眠:“……” 男主这么黏糊正常吗? “抱歉,我太黏人了,宝宝,别讨厌我好吗?” 舒眠:“……” 她的天哪。 舒眠又快幻视一只漂亮的三花在向自己撒娇了。 不对,用狐狸形容他或许更合适吧? 几周前追他时还爱搭不理,一股子高冷劲,怎么谈了两天,人就变成这样了? 好在正式上课后,季晏还算老实,没有再动手动脚,还主动提出帮她记笔记,舒眠终于看他觉得顺眼了一点。 * “哎,怎么把我删了,之前不是还聊得好好的。” 路景之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文字都成了红色感叹号,不由得轻叹一声。 同系的同学见状,“你是说艺术系的系花舒眠?那你甭想了,人早就跟计算机系的系草在一起了。” “操,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路景之只觉得天都塌了,他的女神! “你竟然不知道?前几天论坛上两人官宣发朋友圈的帖子满天飞,我都蹲在底下吃了两天瓜呢,你别说,郎才女貌,还怪甜的。” 同学说得津津有味,一抬头就对上了路景之的苦瓜脸,“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磕cp?” “哈哈,这有啥的,你女朋友不是换的很勤快吗,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呗。” “这个不一样。” 同学不解,“哪不一样了?” 路景之惆怅地摆摆手,“跟你说不清,去去,一边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把人打发走,路景之一个人无力地依靠在栏杆处,视线处一道身影在慢慢向他靠近。 是个女孩子,长相还算清秀。 路景之现在也没这心思,摆手拒绝,“抱歉,不加微信。” 被误会是前来搭讪的花痴女,沈青青脸色微微愠怒,“你别太自恋了,见到个人就以为对方想和你谈恋爱。” “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舒眠和季晏并没有谈恋爱,论坛上的帖子都是虚假的传闻。” 路景之微微皱眉,“你是哪位?他们俩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和季晏同专业,是高中就认识的同学,他有没有谈,我还不清楚?好了,我就说这么多,至于信不信随你。” 说完,沈青青就匆匆离开了。 刚才上完公共课路过这里,偶然听见两人在谈话,她原本对这种情情爱爱的事不感兴趣,听了一耳朵就想离开,没想到却捕捉到了熟悉的人名。 听完两人的对话不难得出,路景之是个花花公子,女朋友换得很勤,如今看上了舒眠,但碍于那些似是而非的传闻,不好再继续往下追。 花花公子…… 沈青青的心跳不由加快,这样换女朋友如换衣服的人,不是正好适合舒眠那种梦女吗?她不是想谈恋爱吗,那就和路景之谈好了,何必去打扰纠缠季晏? 所以沈青青站了出来,哪怕和路景之并不认识,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希望他能有所行动。 至于路景之的同学嘴里所谓的论坛官宣,沈青青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估计是舒眠见伪造和季晏交往的帖子火了,又在论坛发了什么引人遐想的言论吧。 不重要。 * 舒眠站在长廊阴凉处,季晏去对面的便利店买水。 她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忽然一大束色泽鲜艳的玫瑰花撞入视线。 “舒学姐,我喜欢你,这段时间的短暂相处,我对你念念不忘,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路景之怀里捧着一束花,专注地看着女孩进行了一番深情的表白。 那天听完沈青青的话,路景之欣喜若狂。 只是传闻!这意味着舒眠还是单身,他还有机会! 可即便这传闻是假的,恐怕也只是暂时的,于是路景之决定率先出击,以免夜长梦多。 为了今天的告白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他一大早就跑去做了个全身造型,花也是自己一朵一朵亲自挑选的。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打得舒眠猝不及防。 早在惩罚期结束后,舒眠就发了不合适的婉拒短信,而后就把路景之给删了。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没想到路景之跟打了鸡血似的,突然就跟她表了白。 “抱歉,我想之前在微信上就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路景之并不气馁,两人相处时间不长,他并没有奢望这么快就能俘获芳心。 今天之所以表白只是想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好为之后的高调追求做铺垫。 “没关系,学姐,我只希望你不要一棒子打死,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们从朋友做起,至少,把删掉我的联系方式先加回来,可以吗?”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矿泉水瓶被掌心按压得咯吱作响,听得人一阵牙酸。 紧接着,就是那并不陌生的被凝视感,带着一股森冷的、令人难以忽视的冷寒。 路景之下意识转身,对上季晏压着眉眼的冷脸。 季晏,又是他!怎么哪哪都有他! 想到两人最近的传闻,路景之想,估计季晏也是来献殷勤的吧。 路景之忽略此人,即便是献殷勤,那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他看向舒眠,想要继续自己的深情表白。 谁知季晏却径直略过他,和舒眠并肩而站,当着他的面,两人缓缓十指相扣。 “在和我的女朋友聊什么?不如,让我也听听?” 女、女朋友? 路景之如遭雷劈。 传闻是真的! 操,那个叫沈青青的傻逼骗他! 路景之的脸一时青白交加。 “如你所见,路景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抱歉。” 说完这句,两人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学姐!” 路景之出声挽留。 舒眠回头,不解。 短短的几秒钟,路景之不知道想通了什么,他用力攥紧了掌心的花束,“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我吗?我可以做三。” 舒眠:“……?” 啥??? 像是突破了某种桎梏,真正说出口后,一切都变得轻松自然。 路景之挺直腰板,仿佛自己做的并不是什么挖墙角的不道德行为,脸上的表情异常地诚恳真诚。 “舒学姐,我是认真的,你家世好人漂亮能力强,多谈一个男朋友,一点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