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 第95章 奖励金币90万 他忽然弯腰,捡起落在一旁的刀鞘,缓步走到温疏月的尸体旁,伸手握住刀柄,微微用力,将那把金色短刀拔了出来。 刀刃上的血迹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在雪地里,晕开一小片暗红。 而那原本被温疏月嫌弃生锈的刀刃,此刻竟光洁如新,泛着冷冽的寒光。 叶流云看着刀身上隐隐流动的纹路,低声道:“这把短刀,不是俗物,有灵,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闻言,落秋和温星眠齐齐回头,目光落在叶流云手中的短刀上。 半响,落秋才道:“难道,温疏月拔不出来,我也拔不出来,原来是这把刀有灵,认主。” 温星眠有些懵了,她记得落千尘说过这刀是他一个朋友的,怎么自己就拔出来了吗? 若是他那个朋友知道,肯定会生气的吧?说不定还会找她算账,那可真就不好了。 正思虑着,突然对面又迎来了一群士兵,士兵看到躺在地上两眼发直的温疏月,又看温疏月身旁的三人,旋即大声喝道:“逆贼在这里,快拿下。” 落秋最先反应了过来,一把接过叶流云手中的短刀掐入鞘中,再将温星眠从地上扶了起来,慌忙道: “王妃,我们先离开这里,殿下还在等着咱们救呢。” 闻言,温星眠浑身一颤,混沌的思绪瞬间被“救殿下”三个字拽回现实。 她踉跄着站稳脚跟,指尖冰凉得发颤,目光扫过地上温疏月的尸体时,喉间涌上一阵腥甜的恶心感,却强忍着没吐出来。 “对…快走,皇后一定在前面。”她声音发紧,脚步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紧紧跟在落秋身后。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温疏月,此刻士兵已经冲了过来,渐渐将温疏月的尸体淹没在雪地里。 这士兵冲得很快,追他们三个伤患,没多久便已经抵达了身后。 叶流云一咬牙,乍然停下脚步,反手将落秋和温星眠往身后一推,足尖一点,身形掠至士兵身前,沉声道:“你们先走,我断后!” 温星眠心头一凛,回头看着他道:“你…” 话没说完,却见叶流云露出一抹极为温柔的笑容,那笑意浅淡,却像雪地里骤然破开的一缕暖阳,竟让呼啸的寒风都似柔和了几分。 微风卷起他的衣袂猎猎声响,衬得他眉眼间的温柔愈发清冽。 他从袖中抓起几把银针,挥手一甩,面前的士兵就已经倒下了好几个。 他回过头来,突然有些戏谑道:“温姑娘,若是这次我能平安出去,你把落千尘踹了,跟我在一起如何?” “啊?” “啊?” 温星眠和落秋同时惊诧出声。 温星眠愣愣的看着他,忍不住心里嘀咕【 这厮莫不是刚才被温疏月打懵了,脑袋糊涂了?】 叶流云低低地笑了一声,听着竟有些漫不经心。 他手腕一转,又摸出几枚银针捏在指尖,目光掠过温星眠愕然的脸庞,眼底的温柔里掺了点狡黠: “开玩笑啦,走吧,难得遇上你这么好的朋友,可别那么轻易的死了啊。” 温星眠还未回话,落秋就一把拉住她,拔腿就往前跑,微风簌簌往喉咙里钻,呛得她连连咳嗽,脚步却被落秋拽着,半点不敢停。 身后传来兵刃相击的脆响,夹杂着士兵的怒喝与银针破空的轻啸。 温星眠忍不住回头,只见远处的廊亭下,叶流云的青衫被风扯得笔直,他身形飘忽如蝶,指尖银针翻飞,每一次抬手都有士兵应声倒地。 可温星眠分明记得,叶流云并不会武功。 此时的皇宫早已经一片混乱,大部分士兵都被调去拦截落千尘,只有一小群士兵护送着皇后匆匆躲进了金銮殿。 大抵是想找皇帝下旨,调兵镇压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 可是到了金銮殿外的广场上,还是被温星眠和落秋追上了。 皇后见到是温星眠,脸上还沾染着血迹,吓得一把将服侍在身边的侍女推到面前,那侍女惊呼一声,踉跄跪地,面色惨白。 皇后气急败坏,指着温星眠咬牙道:“温星眠,你想做什么?” 温星眠朝着皇后一步一步走来,虽然依旧很害怕,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道:“请皇后娘娘跟我同去阻止允王殿下。” 皇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几声,语气冰冷道: “我为什么要去阻止他?这不正好吗,把落千尘那个贱人杀死,皇位就是我儿的了,你真当我蠢货吗?” 温星眠怔了怔,丝毫也不打算跟她再废话下去了:“你以为落千尘死了,落渊就能座上皇位吗?皇上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皇后笑得更癫狂了,一副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温星眠。 温星眠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才发觉自己说的那句话有多么可笑。 她记得皇后是极为善妒阴毒的人,后宫妃嫔大多被她祸害了个遍,即便有幸能怀上龙种,也会被她想方设法给除掉。 如今宫里剩下的皇子,除了落千尘以外,竟真的只有皇后所出的落渊一人。 那么,落千尘死后,落渊就是唯一的继承人,温星眠微微皱眉,突然想起来什么。 【当初看这本书时,记得还有一位皇子,只不过是位不受宠的高才人所出,临盆那日,宫中发生了火灾,可是那个孩子并未死,而是被带出了宫去,至今下落不明,或许皇帝都不知道他这个孩子或许还活着。】 温星眠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即便那孩子还活着,也救不了如今的事,看来,唯一能救落千尘的,只有绑了皇后。】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立即行动,温星眠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温星眠和落秋很默契的互相对视一眼,落秋便在前面开路,迎面便斩了好几个士兵。 不得不说,这些士兵跟黑化后的温疏月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见状,皇后又怕又气,颤抖的手指着温星眠:“你…你想造反吗?本宫可是皇后!” 温星眠却懒得理她,一个轻功水上飘就跃过了皇后面前,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咬牙道:“事到如今,谁也别想再好过了。” 她只顾着往前看,却没有看到一旁显现出一排白字【成功抓住皇后,维持反派人设,奖励金币90万。】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为了让她不再不开心 揽月亭。 落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四周皆是倒下的士兵,温热的血溅在亭柱上,又被落千尘凝聚的风雪冻成暗褐色的冰碴。 一根黑色的锁链还缠在落渊的右臂上,这根锁链另一头,则是一把剑柄,牢牢的握在落千尘的手中。 落千尘立在距离落渊不过两米处,雪落在他玄色的衣角上,竟融不进去半分。 他手指不过轻轻一动,那根缠在落渊右臂上的锁链便如活物般簌簌收缩,寸寸剥离落渊的皮肤,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缓缓收缩,成了落千尘手中的一把黑剑。 落渊看着那锁链离手,只觉腕间一阵灼痛,他捂着伤口,抬头望向落千尘,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你…你…别以为你杀了我,你就成真的落千尘了。”落渊瞪着落千尘,咬牙道。 落千尘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哼,真假又如何?你以为我会在意那几个身份?蠢货!” 落渊瞪大了双眼,一脸疑惑:“那你…那你为什么?” 落千尘却抬头望着天空,漫天飞雪正簌簌落下,像扯碎了的棉絮,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依旧融不进去半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悠远,像是穿透了这漫天风雪,落在了极远的地方。 “为什么?”他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为了让她不再不开心。” 落渊愣了愣,瞪着一双漆黑的眼,脑子像是被冻住的雪团,半天转不过弯来。 半响,他突然笑了起来:“你的灵力外泄得很严重,用了这么大的力量,你必遭到反噬,也离死不远了。” 落千尘还未回话,远处却传来温星眠的声音,裹挟着风雪,清亮又带着一丝急促:“落千尘!” 落千尘和落渊齐齐望去,只见不远处,温星眠正押着皇后快步朝揽月亭方向而来。 落秋在她身侧,警惕着。 落千尘一眼便看见胧月在她手中,已然出了鞘,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涛骇浪复杂的情绪。 不过片刻,便被他强压了下去,只余下一片深沉的温柔,像是沉寂了三千年的寒潭,终于漾起了涟漪。 这时,温星眠挟持着皇后已经匆匆赶到了亭子上,原本还是一脸担忧,然而再见到瘫软在地的落渊时,眼底的担忧瞬间被震惊取代。 【怎么回事?他怎么输了?还伤得那么重?】她下意识望了落千尘一眼:【这家伙,这么厉害啊?之前都是装的?亏我还冒死去挟持皇后,敢情这家伙根本就不需要我来救场。】 她又看向落渊:【这家伙刚才那么威风,原来这么弱啊,落千尘都打不过,真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真是看错了你。】 落渊猛地一咳,一口黑血喷溅在雪地上,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狂怒,瞪着温星眠,恨不得要将她给吃下去。 落千尘却在一旁低低浅笑,没有说话。 而皇后见到自己儿子败得这么惨,还伤得那么重,顿时目眦欲裂,想奔过去,又碍于脖间抵着削铁如泥的胧月。 于是只能颤抖的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叫:“温星眠,你这个贱人,大逆不道,本宫,本宫要诛你九族。” 温星眠微微皱眉,心道:【叫叫叫,叫个屁,我九族不早就被诛杀得差不多了嘛?】 实在是听皇后叫得太难听,叫得撕心裂肺的,温星眠嫌烦的皱紧眉头,有些心虚的收回了抵在皇后脖颈的胧月。 刀刃刚离开脖颈,皇后便猛地往旁边一扑,跌跌撞撞地爬到落渊身边,抱着他的脑袋哭得撕心裂肺:“渊儿,我的渊儿啊!你怎么了渊儿?” 哭着哭着,她突然抬头,怨毒的目光瞪着落千尘和温星眠:“我迟早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温星眠本就心情烦躁,又被这么一骂,瞬间怒了,一把拽起皇后的后领,将胧月刀重新架回她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华贵的凤袍扯出一道口子。 “嘴巴放干净点!”温星眠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的烦躁化作凌厉的光,“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一举动,连一旁的落千尘都有些惊了,看向落秋,落秋同他对视了一眼,微微低头。 落千尘瞬间心中了然,她会有如此变化,想必在那之前,肯定发生了什么。 皇后被她拽得双脚离地,脖颈间的寒意逼得她浑身发抖,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 “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允王的大军已经破宫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温星眠咬了咬牙:“你看我敢不敢杀你。”说话间,刀刃又离皇后你脖子进了几分。 落秋见状,慌忙拉住温星眠:“王妃,允王早有预谋,说不定大军真的快来了,祁王殿下的军都在边境,来不了那么快,我们还是先撤吧。” 闻言,温星眠微微抬头,却正撞进落千尘那越发煞白的脸,微微一怔:【他灵力外泄得很严重,看来伤得不轻,落千尘本就无心什么皇位,说不定,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召集什么军队。】 思来想去,落秋说得不错,得赶紧跑。 温星眠咬了咬牙,手腕一松,皇后便软瘫在地,她反手将胧月刀归鞘,转身对落千尘沉声道:“走不走?再磨蹭,等允王的人围上来,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落千尘挑了挑眉,玄色衣袍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温星眠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道:“急什么?本王还没……” 话未说完,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黑血险些喷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霎时白得像纸。 温星眠见状,心头一紧,也顾不上生气,伸手就要去扶他:“当然急,你要是死了,我会很为难的。” 闻言,落千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过此刻,这个人看上去真的不太好。 她拽起落千尘的手腕便朝宫门外跑,正跑没几步,便见萧策带着几个暗卫匆匆赶来:“快,车在门口。”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逃生白念堂 温星眠心头一松,也顾不上萧策眼中的震惊,拽着落千尘加快脚步往宫门外冲。 身后依旧有士兵前仆后继地追了过来,几名暗卫挡在身后,只传来刀剑相击的脆响与短促的闷哼。 不过片刻,就被士兵的呐喊声淹没。 温星眠回头瞥了一眼,只见暗卫们的身影被层层叠叠的士兵吞没,刀剑碰撞的脆响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散在风雪里。 她的心狠狠一沉,攥着落千尘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快走,马上就要被追上了!” 回头,却见落千尘正盯着她看,那眼神极度认真又复杂,又带着深深柔情,仿佛要将她的脸永远给记在脑子里似的。 若不是此刻逃命要紧,温星眠真的想揪住他耳朵,狠狠骂个心里痛快。 下一秒,落千尘却突然转身,抬手,五指合拢,只听“吱吱”声响,身后的士兵顷刻间就成了一座座一动不动的冰雕。 温星眠懵了,回头看向落千尘,却见他踉跄后退半步,唇角溢出血丝。 温星眠实在忍不了了,骂道:“你想死啊?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状况吗?这么着急去找阎王爷,忙投胎啊。” 她一边骂,又一把扶住落千尘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骂声里不自觉带了点颤音。 她刚骂完,落千尘便两眼直了直,往着一旁倒下去,直直地栽在温星眠身上。 他沉重的身躯带着惯有的清冽寒气,瞬间撞得温星眠踉跄后退两步,差一点就摔倒。 温星眠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刚想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却发现落千尘倒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慌忙拉起来看。 只见落千尘苍白的脸颊上还沾着未干的血丝,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温星眠心头一紧,指尖探上落千尘的颈动脉,感受到那微弱却仍在跳动的脉搏时,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还好,没死透。 只是,距离死也不远了。 她一边拖着落千尘,一边朝萧策喊道:“马车在哪?再不治疗,你家主子就真没救了。” 萧策闻言,心头一凛,拽着落千尘便背了起来:“快到了,就在前面。” 三人又跑了许久,这才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口处停下,萧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破旧牛车,气喘吁吁道:“就……就在那儿!” 温星眠和落秋齐齐望去,顿时皱起了眉,落秋嫌弃道:“不是说马车吗?这是马车?” 萧策抹了把脸上,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我也想找马车啊,可是附近都没有找到,祁王府的马车,早被落渊派人给破坏了,能找到这个牛车就不错了。” 落秋冷冷瞪了他一眼:“这车没马也没牛拉,还不是没用?” 闻言,萧策立马拍拍胸膛,急声道:“没牛没马又怎样?老子有力气!先把殿下放上车,我来推车!” 温星眠怔了怔,实在是不想再听这两人斗嘴下去了,淡声道:“总比没有强,先把落千尘放上去吧,他伤得很重,得赶紧治疗。” 落秋虽依旧满脸嫌弃,却也没再废话,将落千尘放在破牛车上,便绕到牛车后面推车。 萧策在前面拉,落秋在后面推,总算是能把这破牛车挪动起来。 此时的落千尘早已经昏迷不醒,若非温星眠医术精湛,几枚金针入穴,恐怕此刻早已没了气息。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丹药,小心翼翼地撬开落千尘的牙关,将丹药喂了进去。 丹药入喉即化,落千尘苍白的脸色总算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温星眠松了口气,只是眼下,他们已经被全城搜捕,祁王府恐怕也早已经是龙潭虎穴。 这时,在前面拉车的萧策突然问道:“王妃,现在允王大军早已经入城了,咱们该去哪里?” 这一问,仿佛周围的空气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温星眠指尖一顿,看着落千尘安静的睡颜,心头泛起一阵茫然。 是啊,允王大军入城,落渊肯定会把持了朝政,整个皇城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们能去哪里? 回祁王府是自投罗网,投奔旧部又怕消息泄露,一时之间,竟像是走投无路了。 更何况,如今落千尘半死不活,还是得找个地方,让他静养才行。 最主要的是,温星眠虽然可以治疗他身上的剑伤,却无法治疗他灵力外泄的诅咒。 或许那是强行催动强大灵力的反噬,或许那真的是诅咒,既然寻不到病因,温星眠只能认为那是一种诅咒了,寻常丹药和金针根本治标不治本。 她眉头紧锁,紧紧握着双手,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地名,却又被她一一否决。 落秋见她深眉紧缩,忍不住低声道:“一向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然也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连寻个地方藏人都找不到的地步。” 倒不是没有地方可去,只是如今被落渊全城搜捕,但凡和祁王府沾点边的去处,怕都成了落渊布下的陷阱。 温星眠指尖抵着眉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地方,顿时眼前一亮。 “或许,有个地方可以去。” 萧策和落秋同时问道:“何处?” 温星眠抬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浅笑。 一个时辰后。 三人立在一座偌大的院落门前,朱漆大门上镶着铜环,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白念堂”。 萧策和落秋脸色骤变,萧策更是失声低呼:“白念堂?东凛第一首富苏家的白念堂?王妃,你所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 温星眠点了点头,心想,这偌大的浔阳城中,她所能结识的能算得上朋友的女子,除了沈清瑶,便只有苏念微了。 宫中大乱,沈清瑶早不知所踪,或许是逃脱了,又或许早被落渊给抓到一处,等着站队呢。 可即便她能逃脱了,恐怕也分身乏术。 温星眠深深叹了口气,心道:【但愿她能平安脱身,不至于落得任人摆布的下场。】 思忖片刻,她缓缓走到门前,轻轻叩响了铜环。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白念堂里的女儿相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风里荡开,惊得院墙上栖息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朱漆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一个身着青布短衫的老仆探出头来。 他先是警惕地扫了眼萧策和落秋,目光落在温星眠脸上时,微微皱眉:“白念堂今日已经歇客了,姑娘还是请回吧。” 温星眠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老伯,我是苏小姐的朋友,请问,苏小姐在吗?” 那老伯仔细的打量着温星眠,见她浑身充满着血腥味,眼底的警惕又重了几分,声音也冷了些:“我家小姐不在,姑娘请回吧。” 说实话,决定来白念堂求助,温星眠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如今见着这老仆语气坚定,她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正当温星眠不知道怎么开口让老仆留下他们时,只听院中传来一女子清脆的嗓音:“云伯,是什么人啊?” 云伯闻声,脸色微变,连忙回头躬身道:“小姐。” 门后的缝隙被彻底拉开,苏念微一袭素色襦裙立在门内,乌发松松挽着,眉眼间不见半分娇柔,反倒带着几分利落的英气。 她的目光越过云伯,直直落在温星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目光扫过距离温星眠不远处的牛车上躺着的人,又瞥了眼萧策和落秋紧绷的神色,以及两人身上未干的血渍,心中顿时了然。 她没有多问,只是朝云伯使了个眼色,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招待寻常访客:“云伯,这位是我朋友,快让他们进来吧。” 她虽然语气淡淡,但是温星眠却听出来了那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又带着一些生气,忍不住心里嘀咕: 【她怎么好像有点生气?难道是我来得太莽撞,给她添麻烦了?】 云伯会意,侧身让开道路。 萧策慌忙将落千尘背进了白念堂。 温星眠却手足无措的解释道:“苏小姐,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地方了,那个…所以…” 苏念微却压根没听她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目光在她的发髻和裙裾上反复流连,越看越震惊,越看越难以置信,喉结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片刻,才道:“哦…无碍。” 目光终于落在昏迷的落千尘身上,大抵是刚才没有看清那牛车上昏迷的人是谁,如今进了屋,灯火也明亮了些,看清了躺在一旁的落千尘的脸,苏念微惊呼道: “是…是…祁王?那个暴君?怎么伤得这么重?” 温星眠一怔,见她如此震惊,不由得心里嘀咕:【这也难怪,毕竟是战无不胜的疯批王爷,谁都没料想到躺着的那个人是他吧。】 深深叹了口气,她解释道:“如你所见,他伤得很重,所以,你能帮我准备几样东西吗?说实话,我身上带的药不够,只是拿金针吊着他一口气。” 苏念微被这声解释拉回神,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她定了定神,扬声朝门外喊道:“云伯!快去取我的药箱来,再把库房里那瓶雪玉膏、凝神露都拿过来,顺便烧一锅滚烫的热水,备上干净的布条和软榻!” 话音落下,门外很快传来云伯应声的脚步声。 苏念微这才转向温星眠,眉头紧锁:“萧…公…”她顿了顿,公子两个字未说出口,又改道:“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今日我便见大批士兵在城内搜捕,城门也关闭了。” 温星眠顿了顿,刚想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同她说个遍,可是一想,苏念微性子豪爽,为人善良正直,可她终究是白念堂的少主人,本就过得本本分分,若是将她卷入这场风波,岂不是害了她? 温星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勉强扯出一抹笑:“说来话长,不过就是宫中那些尔虞我诈,连累你受惊了。” 苏念微何等通透,见她眼底藏着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只是眸光沉了沉,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就在这里养伤,有事叫我。” 话落,苏念微转身便出了门。 温星眠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她真的生气了?】 虽知她生气了,可是她却想不出苏念微为何生气,只不过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得先替落千尘疗伤,再去跟她好好道歉吧。 苏念微送了他们不少好药,皆是外头万金难求的疗伤圣品,连温星眠带来的金针,都被她换了一炉淬过冰魄草汁的细针,说是更利渡气续命。 萧策守在软榻边,寸步不离,落秋则被云伯领到偏院收拾出的耳房,暂且歇下。 温星眠守着落千尘,指尖捻着一枚新换的金针,若有所思,却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指尖一顿,侧耳细听,那脚步声极轻,不似云伯的沉稳,倒像女子的步履,带着几分刻意的放轻。 温星眠悄然起身,走到窗边,借着窗棂的缝隙往外看。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青石砖上,苏念微正背对着她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枚玉佩,似有所思。 温星眠顿了顿,想起先前苏念微离开时的神情不由心中一紧。 思虑片刻,于是走了出来,指尖攥着衣角,眼神飘向地面,声音放轻:“苏小姐。” 听到是温星眠的声音,苏念微慌忙将手中的玉佩藏到了身后,转过身来,也是愣愣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这场面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半响,温星眠终于道:“今日真是麻烦你了,等落千尘伤好一点,我们便立刻走,绝对不给你再多添麻烦。” 闻言,苏念微原本平定无波的面容瞬间泛起了波澜。 她指尖猛地收紧,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又被她强压着褪去几分。 目光在温星眠脸上反复流连,从她松松挽起的发髻,到裙摆垂落的弧度,每一处都是女子的柔婉,可那双眼睛里的韧劲,还有说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峰,分明是两次救过她的“萧策萧公子。”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错认萧郎,幸识星眠 怎么会是女子? 苏念微喉结滚了三次,原本到了嘴边的“萧公子”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略显干涩的一句:“谁说给我添麻烦了?谁让你们走了?” 温星眠一愣,抬头看她,只见苏念微的眼神里翻涌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失落,不由得更茫然了:“我……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是生气。”苏念微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了些,“只是……”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女子。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藏在身后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那玉佩很新,像是刚用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 听到她说生气,温星眠微微低头,心里不由爬上一丝愧疚,更加手足无措起来了: “我…我知道,我们走投无路来找你,确实很连累你了…”她声音越说越低:“更…更何况,是落千尘这样一个…” “谁要跟你说这个?”苏念微像是实在忍受不了她说下去了,几乎是喊着打断了她的话。 听她这么说,温星眠更懵了:“啊?那…那你是说…” “我是生气,但并不是怕你麻烦我而生气,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骗我?” 苏念微的声音带着几分失控的颤音,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她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星眠,眼底翻涌的震惊与失落里,又多了几分被辜负的委屈: “那日你救我时,明明穿着男装,那么英俊潇洒,那么温柔,是我一直以来做梦都想要的伴侣,我都想好了下辈子就跟定你,无论你喜不喜欢我都要嫁你了,为什么转眼间你就成了个女子,你说,我不该生你气,不该怨你吗?” 她扯着嗓子喊完这句话,尾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眼眶悄悄红了一圈。 温星眠浑身一震,往后踉跄半步,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彻底怔住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种戏剧性的场面,不该只有在电视剧里,小说里才有的事吗?怎么现在,反真到了自己身上了。 她愣了半天,也想不通,难道自己真就长得如此英俊,这张脸已经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了? 见着苏念微越说越气,又委屈的在一旁抹眼泪,温星眠微微抬手,想替她擦眼泪,指尖刚要触碰到对方泛红的眼眶,却被苏念微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苏念微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透着几分倔强,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那点湿意硬生生抹去,“你就是个骗子,骗了我的心意,还想装好人?” 温星眠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了蜷,心里又慌又乱,连带着声音都发颤:“我没有……我不是故意骗你。 那日穿男装,真的只是想避开不必要的麻烦,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她急得额角渗出细汗,努力回想当日的情形,“我从未想过要隐瞒性别,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根本来不及解释,也没想到……没想到你会……”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那句“会对我动心”像是烫嘴的炭火,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苏念微却像是抓住了她的话柄,抬眼瞪着她,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没想到?所以在你眼里,我的心意就这么可笑吗?我把你当成此生唯一的归宿,日夜惦记,结果你只是‘没想到’?” 她攥紧手掌里的玉佩,终于忍不住说道:“这是我特意叫浔阳城最好的玉匠雕的,想着下一次与你见面送给你,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朝着温星眠递了过来,半响,才声音发颤的道:“如今…你还愿意收吗?” 闻言,温星眠顿时双眼发亮,目光闪闪,慌忙接住苏念微手里的玉佩,笑道:“你还愿意送给我,还愿意让我做你的朋友吗?” 苏念微别扭的转过脸去,一把将玉佩塞道她手里:“做不了男女上面的伴侣,但是,我会做你的朋友,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了吗?” 听到她这样说,温星眠握着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的光亮像是被点燃的星火,一瞬不瞬地看着苏念微。 她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的轻颤:“我的真名是温星眠,星星的星,长眠的眠。” 苏念微愣了愣,低声重复了一遍:“温星眠……”这三个字落在舌尖,竟比那“萧公子”还要顺口几分。 她别过脸,耳尖悄悄泛红,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故作平淡:“这名字……比萧策好听些。” 温星眠忍不住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掌心的玉佩像是有了温度,暖融融地贴着她的皮肤。 正在此时,萧策匆忙跑来,气喘吁吁道:“王妃,你快去看看,殿下好像有些不对劲。” 温星眠心中一凛,看了一眼苏念微,目光再次落在萧策身上,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方才的柔和尽数褪去: “萧策,去打盆热水过来。”她说完,便匆忙往落千尘处赶。 大抵是听温星眠唤了身旁的少年为“萧策”,苏念微乍然回头,目光在萧策身上打转,瞳孔微微一缩。 “你才是萧策?” 听她这么问,萧策一愣,转过头来,道:“是啊,怎么了?” 苏念微微微挑眉,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方才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忽然就散了大半。 原来真正的萧策,竟然是这样一位慌里慌张的少年郎。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没答萧策的话,只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萧策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刚想再问,就听见苏念微开口,声音冷了几分:“还愣着做什么?温星眠让你打热水,还不快去?” 被她这么一吼,萧策一个激灵,忙应了声“是”,转身就往灶房跑,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苏念微看着他的背影,又抬眼望向温星眠离去的方向,她轻哼一声,转身迈步往前厅走,裙摆扫过青石砖,带起一阵风,卷着几片落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脚边。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一院风雨,半榻沉眠 落千尘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即便是昏迷着,眉头也始终紧紧蹙着,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梦里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温星眠用浸湿的帕子轻轻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心不由得揪紧了几分。 她俯身凑近,听见他喉间溢出细碎的呓语,模糊的音节里,竟反复念着“殿下”二字。 “殿下?哪个殿下?落渊?” 温星眠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边缘。 这两个字从落千尘嘴里吐出来,实在太过稀奇。 他向来桀骜,普天之下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更别说这般带着痛苦和执念的念法。 她正思忖着,落千尘的眉头蹙得更紧,喉间的声音也清晰了几分,带着浓重的喘息: “公主殿下,你不要不开心,我以后会给你…雕…很多很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一定会做到…” 这句话又说得极为珍重,仿佛那位他口中所念的“公主殿下”,是他穷尽一生也想触及的光,又似刻在骨血里的信仰与救赎。 温星眠的呼吸骤然轻了几分,指尖悬在他滚烫的脸颊上方,竟不敢再落下。 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着,沙沙声落在寂静的屋内,衬得落千尘喉间的喘息愈发清晰。 他的唇瓣泛着干裂的白,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那声“一定会做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尾音消散在空气里时,还带着一丝未竟的颤栗。 她垂眸望着他紧抿的唇角,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温星眠刚准备将悬于半空中的手收回,手腕便被猛的攥住,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温星眠吃痛,却没敢挣开,只低头看着他冷汗涔涔的脸。 他平日里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紧闭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薄唇紧抿,连下颌线都绷出了凌厉的弧度。 这个人,究竟在做着一个怎样的梦?他看上去为什么会如此痛苦?那位公主殿下到底是什么人呢?能让他如此,魂牵梦萦,连昏迷之中,都要将这名字念得这般珍重又绝望。 正思忖着,萧策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推门而入:“王妃,热水来了。” 温星眠下意识的从落千尘的手里抽回手腕,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片刻,才轻轻道了句:“哦!” 指尖刚脱离他的掌心,便觉那滚烫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几分。 她慌忙别过脸,避开萧策投来的目光,淡然道:“他外伤好治,但是灵力依旧外泄得严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如果说是灵力的问题,那落星山沈氏,会不会有办法?”萧策还未说话,苏念微已立在门口,如此说道。 温星眠心头一怔,说到落星山沈氏,她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那个白发少年沈风棠的面容。 说实话,自上次第一次见他,她就有种难以说出口的亲切感。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有办法。 正思忖着,苏念微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目光沉沉的看着昏迷的落千尘:“正好,昨日沈氏弟子来过白念堂,我想应该还能找到他们。” 温星眠抬眸看向苏念微,眼中掠过一丝亮色,旋即又被忧虑笼罩:“当真?那可否帮我寻一寻,务必请他们来一趟。” 苏念微点了点头,朝着温星眠看看一眼,欲言又止,这便掩门出去了。 只是,苏念微刚出门,大门处便传来“碰碰”的敲门声,粗鲁又急促,一听便知来者不善。 众人神色一凛,落秋和萧策握紧手中长剑,脚步下意识地挡在床榻前,目光警惕地投向紧闭的房门。 那敲门声愈发急促,像是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震得门板嗡嗡作响,连窗棂上的铜环都在微微颤动。 温星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下意识握紧胧月,警惕着门外。 云伯一边吆喝,一边跑去开门,谁知刚走到门边,便被一股强劲的黑气猛地撞飞,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门板“砰”的一声被震碎,木屑纷飞间,一群身着玄甲的士兵直直冲了进来。 见状,温星眠便心知不妙了,拉着萧策和落秋躲到门边,仔细观察。 只见那群士兵进到了院子里,接着列成两队分别站立两边。 这时,一身着盔甲的男子自玄甲士兵队列中缓步走出。 温星眠微微皱眉,仔细一看,竟然是朱离。 她想起上次在凤鸣山,朱离一股气势如虹的样子便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善类,如今看来,他是落渊的人无疑了。 只见他在院中来回踱了几步,乍然站立,对着士兵冷冷道:“搜。” 士兵得到命令,如狼似虎地涌入屋内,靴底踏过碎裂的门板木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手中的长矛泛着森寒的光,矛头直指院内各处角落,翻箱倒柜的声响瞬间打破了白念堂的宁静,瓷器碎裂、桌椅倾倒的脆响此起彼伏。 正当那群士兵准备冲入屋子时,苏念微的声音陡然响起:“住手!” 她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厉色,冷冷瞪着朱离:“你们做什么?平白无故的来砸我白念堂,想死么?” 闻言,朱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蔑的眼神瞪着苏念微:“本将军接到举报,说你白念堂窝藏逆犯,识相的,乖乖把那几个逆贼交出来,不然一个也别想活。” 听到朱离咬牙切齿的这么说,苏念微紧握的双手几乎要嵌进掌心之中,声音有些发颤道:“你…你在说什么呢,我…我白念堂藏的都是米面,哪有什么逆犯?” 朱离却不打算再同她啰嗦下去,上前一步,挥手示意士兵继续搜捕,却被苏念微拦在面前: “你们胆敢私闯民宅,信不信我去告你们御状?” 话音刚落,却被朱离冷冷瞪了一下,一把将她推跌在地上,不耐烦道:“再耽误老子抓逆贼,你今日便得死。”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断臂相逼,无路可退 见此情景,温星眠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便烧了起来:【狗仗人势的东西!】 不过她目光瞥过昏迷于塌上的落千尘后,又生生将怒火给压了下去。 一旁的萧策和落秋显然也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握着长剑的手指在“咯咯”作响,萧策一咬牙,狠狠道: “王妃,你带殿下先走,我萧策就算是死,也定拼命护住你们逃出去。” 话刚说完,就见朱离气势汹汹便要闯进屋子,而苏念微见状,却一把拉住朱离的大腿。 朱离正怒火中烧,被这么一扯,重心不稳,险些栽个跟头。 他回头怒目而视,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蠢货,做什么?” 苏念微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火,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衣料,此节也是想不到好的什么办法了,索性硬碰硬,直接拿身体拖住朱离,大喊:“星眠,你快走。” 不得不说,苏念微当真是有意气,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真遇到事,竟然也能如此这般豁出命。 明知朱离麾下亲兵个个凶神恶煞,明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却愣是凭着一股狠劲,将朱离的裤腿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衣料的纹路里。 朱离被她缠得烦躁至极,抬脚便往她肩头踹去,力道之大,震得苏念微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可她非但没松,反而像块牛皮糖似的,借着这股冲力,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抱住了朱离的小腿。 “你…休想…”“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意,死死瞪着朱离。 此刻的朱离,终于是被她惹得暴怒,一咬牙,冷冷道“找死。”抬手便挥动手中利剑,就要朝苏念微刺去。 温星眠实在是忍不住了,胸腔里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如同燎原之火般席卷四肢百骸。 她本想忍到萧策寻得退路,可看着苏念微浑身浴血仍死死相护的模样,看着那柄直指挚友的锋利长剑,所有的隐忍都化作了决绝。 “朱离,你敢!” 一声清叱划破殿外的剑拔弩张,温星眠身形如箭般掠出。 她手中拈着几枚银针,转身便朝朱离手腕疾射而去。 没想到平日里用来治病救人的银针,此刻却带着破空的锐啸,竟是比暗器更显狠厉。 朱离正凝神挥剑,骤觉腕间一麻,力道瞬间泄了大半,长剑“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震起细碎的石屑。 他惊怒交加地低头,只见三枚银针稳稳钉在手腕经脉要害,麻意顺着手臂蔓延,半边身子都提不起力气。 他回头,却见温星眠正立于门口的台阶之上,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手里,竟还拈着几枚银针,正蓄势待发。 “好啊,果然在这里。”朱离目眦欲裂,额角青筋暴起,可任凭他如何用力,手腕都动弹不得,那麻意如附骨之疽,越挣扎越甚。 他死死的盯着温星眠,仿佛死也要将温星眠众人抓获。 正准备强忍麻意唤亲兵强攻,温星眠却身形旋动间,指尖又弹出数枚银针,这次目标直指朱离身侧的亲兵。 那些亲兵刚要上前助战,便被银针射中膝盖穴位,纷纷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痛呼出声。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凶戾的亲兵阵型便乱了大半,廊下只剩下寥寥数人还能勉强站立。 见状,朱离狠狠咬着后槽牙骂道:“一群废物,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那几个士兵闻言,又准备朝温星眠扑来,温星眠却举起银针喝道:“别动,我这银针可有毒,再敢上前,立马取你们狗命。” 听她这么说,那群士兵面面相觑,顿时也不敢贸然上前。 温星眠趁机拉起半躺在地上的苏念微,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小声道:“快走。” 苏念微却摇了摇头,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声音沙哑却坚定:“不行,我走了,你呢?” 温星眠道:“放心,我还有保命手段,你留在这里只会拖我后腿,寻找沈风棠的事,就拜托你了。” 闻言,苏念微微微点头。 这时,萧策从屋里也将落千尘背了出来,落秋在一旁警惕着四周,几人缓缓退向白念堂后门。 温星眠断后,手中银针始终对准那些蠢蠢欲动的士兵,目光锐利如鹰:“谁敢追来,我便让他尝尝毒入肺腑,立马变成一摊烂泥的滋味!” 朱离看着几人要逃,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经脉的麻痛,嘶吼道:“给我追!死活不论!抓不到他们,你们都得陪葬!” 那些士兵本就忌惮温星眠的毒,可在朱离的威逼下,只能硬着头皮,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 “落秋,断后!”温星眠低喝一声,落秋立刻领命,转身挥剑,剑气凌厉,瞬间逼退了最前面的两名士兵。 见状,温星眠松了口气,正以为他们能全身而退时,落秋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撞飞了几丈远。 众人一惊,乍然回头,却见朱离立在几人不远处,面目狰狞得可怖,仔细一看,那支中了毒的右臂竟然空荡荡。 断口处胡乱缠着粗布,暗红的血珠正顺着布纹往外渗,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这朱离,为了防止毒入肺腑,竟然忍痛断臂,当真是个狠人。 他左手紧握着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剑身映着他扭曲的面容,眼底的疯狂几乎要将人吞噬。 朱离久经沙场,本就武功高强,如今又豁出性命般断了毒臂,气势竟比先前更盛几分。 他左手握剑,脚步重重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血腥的狠戾,朝着众人步步紧逼。 落秋撑着长剑勉强站定,身形晃了晃,险些再次栽倒,她狠狠吐了口鲜血,咬牙道: “他已经疯了,王妃,你快带殿下走,我给你断后。” 朱离却在一旁咯咯笑道:“断后?你们谁也别想跑。” 他笑声凄厉,如同夜枭啼血,听得人头皮发麻。 温星眠心知不妙,看来朱离是决定了要同她们不死不休了。 温星眠还未说话,朱离便已经挥动了长剑朝几人砍了过来。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落秋,别走 温星眠心头一紧,一把将一旁的苏念微推离剑锋所及之地,自己则足尖点地,快速转身才能勉强躲过朱离的那道剑光。 然而朱离的那道剑光直直劈了下来,竟将位于白念堂后门的一座假山劈了个四分五裂。 原本玲珑雅致的假山轰然坍塌,烟尘弥漫间,竟将萧策等人阻隔在了碎石墙的另一侧。 而温星眠和落秋,被留在了白念堂内,对面是朱离疯魔般的杀意。 温星眠咬了咬牙,狠狠吐了口血水道:“萧策,落千尘和苏小姐拜托你了。” 萧策闻言,神色一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念微,片刻,又回过头来,隔着漫天烟尘,他望着温星眠决绝的背影,眼眶骤然泛红。 他握紧手中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却带着千钧重量:“王妃放心!萧策以性命起誓,定护殿下与苏小姐周全!” 话落,他一边背着昏迷的落千尘,一手拽着还在回头望的苏念微快速往后撤。 白念堂内,除了满眼愤怒的朱离以及几名士兵外,便只剩下温星眠和落秋两人。 朱离眼睁睁的见落千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眼底的暴戾比方才更盛了几分。 他狠狠咬牙,指着温星眠道:“你个温家庶女,三番两次坏我好事?你找死吗?” 温星眠狠狠吐了口血水,目光闪闪的看着朱离,心道:【这老畜牲狠心来自己手臂都能断,行事这般阴狠绝决,此番怕是难以善了了。】 【系统,这次我怕是真要挂了。】 脑海里的系统沉默片刻,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急促响起: 【检测到宿主此时面临极大的困难,若是宿主能成功闯过这次困难,不仅能解锁九霄决后两层,还会获得150万金币奖励。】 温星眠心头一跳,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这朱离一看就极难对付,皮糙肉厚,即便胧月有灵,要想刺穿那块肥肉,恐怕也需要费不少力量吧。】 正思忖着,朱离就像一只发了疯的狼瞬间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两人均是一惊,落秋下意识地抽出腰间短匕,身形一晃便挡在温星眠身前,虽面带惧色,脊背却挺得笔直: “王妃,他很强,我想办法拖住她,你找机会逃走吧。” 落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坚定,仿佛,是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温星眠心口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酸涩与怒意瞬间交织着冲上眼框:“只怕是想逃也无法逃得出去了。” 她反手掏出胧月,纵身一跃便跳到了朱离身后,毫不犹豫便朝朱离后背刺了下去。 只听“吱”的一声脆响,竟然出乎意料的,朱离还被她给刺中了。 大抵是温星眠自己都没有想到,武功高强的朱离竟真的被她刺中,顿时慌了,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胧月剑还嵌在朱离后背的皮肉里,剑尖带着灵韵的寒光,兀自震颤着,鲜血顺着剑槽汩汩涌出,染红了他深色的衣袍。 温星眠因松手的惯性向后踉跄了两步,心头砰砰直跳,方才那一瞬间的锐光与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让她有些恍惚。 只是,她刺中的这一刀,也彻底的激怒了朱离,不过眨眼之间,他周身的黑气便如同煮沸的墨汁般疯狂翻涌。 原本就赤红的双眼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暴戾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得人皮肤生疼。 “你…去死吧。”只听朱离大喝一声,温星眠只觉得周身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她再回过神来时,却见落秋挡在她面前,单薄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朱离那蕴含着黑气的一掌,正结结实实地印在落秋的后心。 “噗——” 一口鲜血如同断线的红梅,从落秋口中喷涌而出,溅在温星眠的脸上,温热而黏稠。 落秋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短匕的手无力地垂下,匕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缓缓回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丝释然的笑意,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温星眠耳中: “王…妃…” 话音未落,落秋的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倒去,正好摔在温星眠的怀里。 温星眠下意识地接住她,只觉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后心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滚烫的血顺着她的指尖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温星眠的心上。 “落…落秋…” 温星眠顿时懵了,抱着落秋,和落秋走过的每一天,落秋每天早上端来洗漱的清水,拉着落秋一起去的醉春坊,落秋为护她而奋力的斩杀刺客,相依为命的日子,不离不弃的陪伴,此刻竟像一张幻灯片似的在温星眠脑海中闪现。 “不是吧,落秋,你骗我的是吗?我…我现在就给你疗伤,现在就治疗…”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混合着脸上的血水,肆意流淌。 就连好不容易从衣袖中掏出的银针也在她的颤抖中尽数滑落,叮叮当当落在碎泥地上。 她慌忙的去捡,却颤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捡了个空。 就在这时,怀中人的嘴唇突然动了动,落秋像是在用尽了全力,颤抖着出声,气若游丝:“王妃…不用…白费…” 她的目光涣散,却努力地望着温星眠,嘴角还带着那抹释然的笑,“我…好开心啊,能在死前遇到一位为我流泪的主子。” “不过,你可不要流泪太久,殿…殿下,还在…等你,你…要努力,活下去!” 话音落,她的手无力地垂落,搭在温星眠的手腕上,指尖最后一点温度,也随着风消散了。 那双总是含着关切的眼睛,彻底闭上了,再也不会睁开。 温星眠僵在原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飘逝的云,唯有那抹释然的笑,还烙印在她的眼底。 落秋出生在一个叫浮光巷的地方,是东凛国用于专门囚禁刑徒的一条街巷。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功成骨冷,一剑祭余生 听闻曾经的浮光巷是一条极为繁华又具风雅的街道,也是太祖皇帝麾下“暗卫营”的隐秘据点。 彼时天下未定,诸侯割据,太祖皇帝尚是一方诸侯,为推翻暴政,平定乱世,暗中招募了一批孤儿,流民与战俘,将他们训练成“影卫”。 这些人无姓名,无过往,唯有忠诚与杀戮本能,是太祖手中最锋利的暗刃。 而浮光巷,便是这些影卫的训练场与待命地。 太祖为掩人耳目,将巷弄打造成文人墨客聚集的风雅之地,文房四宝,花茶香膏,占星算卦的铺子应运而生。 只是,东凛国建国后,太祖却又畏惧这些影卫的力量。 他们是最锋利的刀,能斩敌寇,亦能反噬其主。 所以,太祖便找了个由头,将生活在浮光巷里的人,无论教头,影卫,还是世代居于巷中,知晓些许秘辛的普通商户,尽数褫夺民籍,打入奴籍。 自此,原本繁华风雅的浮光巷成了流放刑徒之地,这里的人从出生起便世世代代为奴隶。 若想脱离奴籍,只有通过观星阁的训练,成为杀手,如果有富贵人相中,替富贵人卖命,获得了功绩,得到富贵人的默许,这才能脱离奴籍。 当然,有些权贵也会来浮光巷买些奴隶供自己驱使。 有的买去做贴身护卫,有的买去做死士,还有的买去当玩物,生死全凭主子一句话。 落秋便是这样走出的浮光巷。 在成为落千尘暗卫之前,落秋便是权贵手中的玩物,从来只得看权贵脸色而活,被卖过几次,每一次转手,都是一次坠入深渊的酷刑。 如今临死,竟然有人为自己流泪,她自然心里无比欢喜。 大抵是见着终于死了一个人,一旁的朱离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死了一个奴婢,就这般失态?果然温家庶女就是庶女,上不了台面,哼!亏得祁王甚至不惜宁愿让其母亲骨灰放在罪人祠里也要保全住你,真是可惜啊。” 闻言,温星眠狠狠咬牙,齿间几乎要咬出血来。 果然,上次落千尘乖乖的跟朱离回宫,果然是受了威胁。 只是她不知道,世上除了温星眠自己,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得到他落千尘的。 只是眼下,她也不想再想其他东西了。 她只觉此刻有使不完的力气,血气翻涌如沸,丹田里仿佛沉睡着的火山骤然喷发,某种被压抑多年的东西冲破桎梏,一股灼热的气浪直冲天灵盖,烧得她眼底发红。 她小心翼翼地将落秋平放在青石板上,指尖蘸着衣角残存的干净布料,轻轻擦拭她脸上凝固的血污,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安眠。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悠悠转过身来,背脊挺得笔直如松,以一种近乎帝王般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离。 犀利的眼神,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要你死!” 这番气势,哪怕是杀人如麻的朱离也稍微愣了会神。 但不过瞬息,他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底,连带着后心被胧月剑刺穿的伤口都似忘了疼,黑气缭绕的指尖直指温星眠,满是轻蔑:“要我死?” 他弯着腰,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胸腔的震动牵扯得伤口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就凭你?一个先前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的弱质女流?我掐死你,便如掐死只蝼蚁般容易!怎么?死了个贱奴,连蝼蚁都敢在我面前叫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依旧喋喋不休,不过温星眠压根也懒得听他在狂吠什么。 她只觉自己此刻有使不完的力气,胸口堵着一团火焰,非得将它喷出来不可。 温星眠足尖猛地一点地面,青石板应声碎裂,碎石飞溅间,她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朱离。 先前还需勉强躲闪的剑锋,此刻在她手中竟轻如鸿毛,胧月剑裹挟着丹田涌出的灼热气息,剑身泛起一层炽烈的金光,将周遭的黑气都逼退了几分。 朱离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黑气在掌心凝聚成盾。 可这一次,温星眠的剑势早已今非昔比,“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震颤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朱离凝聚的黑气盾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断墙上,砖石簌簌掉落,砸得他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温星眠的身影已如飞燕般追至身前。 她没有给朱离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间,剑光如流星划夜,精准而狠厉地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她已翩然掠过朱离身旁,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低语,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如刀:“蝼蚁。” 一切完成,竟然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叮!恭喜宿主成功学会九霄决第一层龙息破和第二层星罗步,奖励5万金币。】 【恭喜宿主成功闯过这次困难,击杀东凛国大将军,获得奖励,成功解锁九霄决天枢盾,归一决后两层功法,获得奖励150万金币。请宿主继续努力修炼九霄决后两层功法,早日完成任务哦。】 温星眠嘴角不由得爬过一丝自嘲,她下意识的望着远处的落秋,明明刚才还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如今却只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蠕了蠕双唇,冷笑一声:“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她望着朱离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那双曾盛满轻蔑与暴戾的眼睛,此刻正空洞地瞪着灰蒙蒙的天,死不瞑目。 而位于朱离不远处的几个士兵,见朱离已被一剑封喉,顿时丢下手中兵器,连滚带爬的仓惶逃窜。 他们平日里仗着朱离的权势作威作福,此刻没了主心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 凌乱的脚步声惊起了废墟里的寒鸦,扑棱棱地掠过天际,留下几声嘶哑的啼鸣。 温星眠瞥了一眼那些仓皇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她第二次杀人,杀得干脆利落,竟然没有一丝慌乱。 见那个穷凶恶极的人死了,她反而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平静,像一场烧了许久的野火终于烧尽了腐草,只余下灰烬下隐约的余温。 没有快意,没有后怕,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释然。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山野雨歇逢知 出门前,苏念微特意绕路去附近的道观,为温星眠求了一枚朱砂绘就的平安符,再三叮嘱她贴身佩戴,片刻不离。 毕竟此行山高路远,前路漫漫不见尽头,连幽都山的具体方位都是缥缈传言,吉凶未卜。 苏念微本执意要与她同往,谁知第二日便被她爹揪着后领,硬生生拖回了白念堂,萧策自然也因为祁王府被当作逆贼而绊住了脚步,无法同行。 温星眠将落千尘托付给沈风棠照料,又让温少阳留在沈风棠身边修行,随后朝着东方的茫茫天际走去。 一路晓行夜宿,她只要想起谢玄玑,心头便涌上几分郁气。 那人分明知晓诸多内情,却偏偏只透露了一星半点,吊得人抓心挠肝。 又想起落千尘那张脸,忍不住低声骂道:“好你个落千尘,钱没还我又让我给你当苦力东奔西走,要是祁王府被抄家,银子都被般空,我定要你命来赔。” 刚骂完,又觉得气不过,随即一脚将脚边一颗小石子踢飞了老远。 却好巧不巧,那石子飞得太远,似乎正砸到了什么东西,隐隐中传来一声轻吟。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头长得有些不堪的大花驴。 这驴子体型瘦弱娇小,不像是谁家豢养的。 见她正看着自己,那驴子又被石子重重砸了一下,心情正差,狠狠瞪着她这个凶手。 神情颇像个耍脾气的活人,温星眠与它对视一眼,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丝邪恶的想法。 她二话不说,跑过去就往驴子背上爬,驴子一边冲她大叫不满,一边又试图想把她从背上甩下来。 温星眠连拖带骗,好一顿斗争,这才终于把它骗上了路。 这驴子虽然被温星眠骗上了路,但是却极度不配合,更是难伺候。 走路慢且不说,一直从黑夜走到白天,甚至一路上还想趁着温星眠不注意把她甩下背。 路过一家客栈时,温星眠刚好想给自己换一身行头,还准备了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满满一个大包。 红色的轻衫,白色的靴子,这下可比在祁王府时穿着可利落多了。 她付了布料钱,打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背着包,转头就见那驴子正低头啃客栈门口的干草。 嚼得满嘴汁水,见她出来,还故意甩了甩尾巴,把草屑扫到她鞋边。 温星眠好几次差点被它踢中,叫声又难听,脾气又大,这驴子无论是作为坐骑还是爱宠,全是一无是处。 她不禁想起没穿过来之前自己骑的小电驴来,虽然也很廉价,但是骑起来那真是风驰电掣的。 只是不知道,如今那个小电驴怎么样了,大抵被哪个小偷顺走,或是在某个角落里早已经积满了灰尘吧。 深深叹了口气,“吃够了?该走了。” 温星眠走过去,伸手要牵缰绳,驴子却往后退了两步,偏过头不肯动,喉咙里还发出“哼哧”的不满声。 “你还是个富贵命,比我还难伺候。” 驴子冷冷瞪了她两眼。 斗智斗勇了许久,这驴子才肯驮着她继续上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从早上走到了下午,四周越发陌生,荒山野岭的,似乎快要下雨了。 看着天空骤然翻涌的乌云,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将干燥的路面浇得泥泞不堪。 她突然想起,曾经做过一个梦,有人曾对她说过“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下次下雨,你也要记得撑伞。”不由得一阵惆怅。 她拿起了原本收好背在背上的油纸伞,撑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温星眠下意识拉紧缰绳,可那驴子本就满心不耐,此刻被雨水一淋,更是暴躁地扬起前蹄。 温星眠想把它拉到一处躲雨,它却一动不动,无奈只能使了力,驴子却猛地抬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蹄子在地上刨了刨,鄙夷的眼神瞪着她。 温星眠皱了皱眉,指着它骂道:“你还是大小姐脾气,你以后就叫大小姐好了。” 驴子喷她。 正在此时,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穿透雨幕而来,清越如冰泉漱石,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将雨声的嘈杂都冲淡了几分。 弹琴的人技艺很高,指尖在琴弦上流转间,时而如群峰叠翠,苍劲有力。 时而似孤雁哀鸣,婉转凄切,竟将这荒山野岭的孤寂与雨天的萧瑟,都融进了旋律里。 温星眠仔细的听着,竟然莫名有些熟悉,却道不出是何曲子。 温星眠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驴子,费了好大的力气这驴子才肯迈动步伐。 走着走着,雨却越下越大,即便有伞,这样下去,也会承受不住这瓢泼大雨。 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小茅屋,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这荒山野岭也有茅屋,但是为了避雨,她还是牵着驴子朝着茅屋走去。 刚到茅屋外,那驴子竟然猛地挣脱了温星眠的手,前蹄刨着泥地,发出一声吼叫,像十分嫌弃这间茅屋似的转身便跑开了。 温星眠无奈,只得由着它,自己走进了茅屋。 茅屋不大,堆着一堆稻草,她走了进去,发现茅屋堆着的稻草旁已经躺着一个人。 这人躺在稻草上,上半身挡在稻草后,只露出一双笔直小腿,左腿架着右腿,像是躺在那里小憩。 看起来十分惬意,让温星眠不由得有些羡慕,一双黑靴将小腿贴得紧紧的,煞是好看。 温星眠不由得想起落千尘那双一样养眼的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心想:【定是哪家公子也迷了路,所以只能在这避雨了吧。】 她在稻草另一旁坐下,将打湿的油纸伞和大背包斜斜的放靠在稻草边。 坐了片刻,也不见雨停,于是她随手打开包袱,路上还买了不少东西,一大口袋满满当当。 甚至还顺手买了不少人间热闹的话本子。 关于东凛国,西煞国,以及修真界的奇闻异事,总会有喜欢热闹又崇仙的人将它编辑成话本子,制成卷轴,在农民老百姓手里流传甚广。 茅屋外雨还在下,稀稀落落的滴在树叶上。 她刚才跑得匆忙,竟然没有发觉,茅屋外的小道上,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梅树。 温星眠忍不住微微一怔。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黑衣如墨,肤白若雪少年郎 除了祁王府清禾院外,还从没有看见哪里有如此多的梅树。 忍不住望了好长一会儿,她才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大包,满意道: “嗯,一不小心就买了这么多东西,若是少阳知道,定会怪我乱花钱吧?” 随手捡起了一个卷轴,上面写道:“仙门百家,四大世家为首,表面和善,内则争斗不休。” 她忍不住捂额:“哪里还有什么四大世家,早就在一场又一场的争斗中没落了。” 翻开另一卷,所载却道:“璃月公主杨清禾,殒于国乱之际。 其人生而不凡,年少成名,乃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身负守脉王族之血,更是千年间唯一拥有时脉之力者。 然世人传言其性情凶戾,青面獠牙,凶神恶煞,貌若夜叉…” “………” 她才不是那样的人,果然一个人品行如何,全靠活着的人来如何撰写,这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 突然,一卷轴从袋子上“咔嚓”一声落了下来,直滚到她脚边,她随手一捡:“咦?”了一声。 妖界秘闻。 突然她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四大邪煞妖王,忍不住嘀咕起来:“灰袍鬼一个厉境妖邪,却偏偏被放入四大邪煞之中,他到底是有怎么样的能耐?” 这时,从她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个手段见不得光,品味低下,打不死跑得快的废物。” 这声音是从稻草堆后少年传来的,她回头望了一眼,少年依旧懒懒的躺在稻草上。 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大概是等雨停等得无聊,随口插了句嘴。 温星眠莞尔道:“那也挺厉害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也算挺厉害的。 至少,他打不死,还能跑得快。 她又回头,接着看卷轴:璃月公主,传说使用她画像贴在床头。可引来恶煞,让你所厌恶之人做噩梦,梦魇缠身。 温星眠揉了揉眉心,这番评价,到不知这写的是鬼还是人。 心道【这杨清禾都死了三千年了,世人都把她杜撰成什么样了?人家好歹是为国为民而死,在人们口中,她到成了专司噩梦的邪神了。】 这话本子简直荒唐得让她想笑。 她摇了摇头,实在是不忍再看世人对杨清禾的评价了,只怕再看下去,今晚被梦魇缠身的会成了她自己。 一低头,又惊讶道:“咦?这玄门四大世家没没落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雁门愈氏竟然和武陵叶氏看上去很有交情,真难得。” 这时,那躺在稻草后的少年又道:“也不是一直有交情,就有次,叶氏长子在偶然间救下了愈氏的小儿子,两家这便才开始交好。” 这少年竟是在给她解惑了。 她记得原作中武陵叶氏以医入道,避世于桃花源,行事十分低调,后来竟然会同雁门愈氏交好,可以说也是一大奇事了。 温星眠转身道:“原来如此,这叶氏家主,想来应该是挺厉害的。” 少年笑道:“嗯,毕竟以医救人嘛,若是心里不高兴,多给人扎上几针。 或是故意在某些人体内放置毒物,让其生不如死,还是挺厉害的。” 听他的口气,似乎也不怎么把这武陵叶氏放在眼里。 温星眠指尖一顿,抬眼看向稻草堆后那抹模糊的身影,唇角噙着几分玩味: “听你这意思,倒是对叶氏的手段很熟悉?” 少年翻了个身,声音隔着稻草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意: “谈不上熟悉,不过是见过几个被他们‘救’过的人罢了。 表面上五脏调和,内里却似有细蚁啃噬,日夜不得安宁,比死还难受。” 温星眠挑眉,武陵叶氏以仁心济世闻名,话本子里更是将其写得如同谪仙下凡,没想到竟有这般阴私手段。 可是她认识的叶流云,似乎并不是这般阴险之辈,不知那日他独自在皇宫里替他们断后,有没有逃脱。 她指尖摩挲着卷轴边缘,淡淡道:“多少人的光鲜底下,谁还没藏着几桩见不得光的事。” 少年似乎轻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茅屋外的雨渐渐小了,雨声淅淅沥沥,敲在梅枝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温星眠又拿起一卷,竟然又是璃月古国旧事,她又看到:“北狄国……帝驾崩…其二子继位,称真武帝……改国号为昭和…” 温星眠有些疑惑,又道:“真武帝,原作中被杨清禾收留的北狄皇子?楚惊鸿?” 少年悠悠道:“这北狄国主野心勃勃,联合璃月浩王对璃月发起叛乱。 却不想三年后,竟被自己流落在外的儿子给活活溺死在后花园,当真是可笑至极。” 温星眠莞尔,道:“原来如此,谢谢你的解惑了。” 顿了顿,觉得这少年似乎无所不知的样子。 又道:“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倒是知道得不少呢。” 少年回答:“闲,有空瞎看。” 毕竟在这世间,各界大大小小的话本子比比皆是,若是他当真很闲,到处乱看,那知道这些,到也不觉得奇怪。 温星眠放下手中卷轴,顿了顿,又道:“那妖界的事你知道吗?” 少年道:“知道一些。” 温星眠有些好奇:“那传说中的邪煞妖王寒封千里萧凛,你知道吗?” 闻言,少年低低笑了两声,终于坐了起来,温星眠眼前一亮。 少年黑衣如墨,黑衣衬得肤色洁白如雪,银灰色的双目明亮如星,漆黑如墨的长发一根红丝飘带系起。 眉眼间透着一股慵懒又邪魅的气息,含笑斜睨着她,俊美异常。 温星眠有些懵了,这张脸,竟然和落千尘那张脸莫名很相像,若不是她知道落千尘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到真以为,眼前的少年就是落千尘呢。 此时一阵轻风吹过,茅屋外一片落叶飘了进来,落在少年的肩头。 他垂眸瞥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拈起落叶,在指尖轻轻转动,似笑非笑: “知道,莫非,你对他感兴趣?” 他神情戏谑,却是有一副无所不知的泰然自若。 虽是少年声,却声音低沉,煞是好听。 温星眠思量片刻,道:“我听说他是最厉害的邪煞妖王,一直有些好奇,寒封千里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 那少年坐得随意,将手中转着的落叶扔向一旁,落叶轻飘飘落在地上,与茅屋内的书卷气息相映,倒衬得他一身邪魅气质愈发突出。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路遇劫匪 落荒而逃后的温星眠漫无目的的在府中溜达了半响,最后驻足在一个偏院之中。 这院子十分偏僻,四周皆是杂草,看样子在祁王府已经荒废许久了。 而温星眠之所以会在这里驻足的原因则是院中种有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梅树。 她不由微微一怔。 她出身离异家庭,从出生便不见父亲,少时患有心疾,体弱多病,常常和母亲去外婆家养病。 外婆家在一座着名的道教名山脚下,从山脚到山顶,层层叠叠全是梅树。 花开时节,远望如红云覆雪,近看才知是千万朵梅花攒聚。 山风过处,花瓣纷纷扬扬,倒似下了场红白相间的香雪。 外婆曾经说过,这山上的梅花比别处开得早,谢得晚,是因沾了这山上有座三清道观的贵气。 只是,自从母亲和外婆都去世后,她便再也没有到那山上去过了。 此情此景,难免会有所思所忆,望了好一会儿。 可是又想起系统所给她的任务,温星眠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为救那暴君累死累活折磨了一晚,这才攒下100金币,这金币也太难攒了,系统,就没有能快速提升金币的方法吗?” 【相较于攒金币,宿主更应该考虑如何攻略暴君任务,提醒宿主,目前落千尘对宿主的感情为百分之0.000。】 温星眠指尖攥紧梅枝,嘴角抽了抽,感情值零就算了,还得倒贴力气救他,这哪是攻略,分明是渡劫! 【请宿主继续努力!】 系统机械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块捂不热的冰。 温星眠又气又笑,抬手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努力?再努力我就得先饿死在这破院子里了!”话刚说完,肚子就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偏院里格外清晰。 她揉了揉瘪下去的小腹,眼底的委屈瞬间冒了出来。 穿书前她虽然也是穷牛马,但好歹也是能顿顿喝上热汤的人。 穿成这个炮灰反派后,既要提防落千尘灭口,又得给他当免费医工,现在连顿饱饭都快混不上了。 ‘’罢了罢了,既然出来务工,就得吃得饱才有力气。” 温星眠松开梅枝,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身就往院外走。 反正感情值已经是地板级别的0.000%,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她记得在浔阳城中心有一家极为盛名的酒楼名“清风小筑”,招牌菜醉香鸡外酥里嫩,配上独家酿的梅子酒,是原书里女主苏清瑶最爱的小食。 虽穿不成女主,还不能蹭蹭她的心头好吗? 温星眠掂了掂手中重重的钱袋,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 【检测到宿主“反向薅取攻略目标财物”,符合反派人设,额外奖励20金币!】 还好她把落千尘身上所有的钱都给顺出来了。 虽说人终有一死,但是她也不想把自己饿死。 如此想,到觉得此刻心情无比舒爽,天空都变得晴朗起来了。 …… 温星眠花了二两银子在一个小摊贩处买了一件男装。 随后又将自己的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粗布带紧紧缠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对着摊贩家的铜盆照了照,镜中少年眉清目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唯独眼底那点狡黠灵动藏不住的鲜活气。 原身本就身形纤细,换上宽松的月白色交领长衫后,肩线被衣料衬得愈发挺拔。 腰间随意系了根同色丝带,垂落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竟真有几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翩翩气度。 揣好沉甸甸的钱袋,她压低声音,故意粗着嗓子跟摊贩道谢,转身便汇入了街上的人流。 浔阳城此时昼市已歇,夜市渐起。 沿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细密的灯纱洒在青石板路上,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叫卖声比白日更显热闹,糖画艺人的转盘吱呀作响,桂花糕的甜香混着烤羊肉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 偶尔还有说书人拍案的惊堂木声从茶馆里飘出,引得路人驻足。 不得不说,这着名作家夜凛笔下的浔阳城,当真是烟火气和风雅并存,美极了。 若不是这里时不时要担心掉脑袋,对于温星眠来说在这里长久生活也未尝不可。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便被推翻了。 只见不远处的小巷子里,隐隐约约传出一丝争执的声音。 温星眠鬼使神差往前走了几步,借着灯笼的微光往里望,竟见一群身着粗布麻衣、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围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子。 年长些的妇人将姑娘护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着呵斥: “你…你们想做什么,我们…我们有钱,都给你们,求你们高抬贵手别伤了我家姑娘。” 为首的壮汉裂开嘴一笑,眯眯眼盯着妇人身后的女子,露出一口黄牙,语气猥琐又贪婪: “钱我们要,人我们也要!这小娘子生得这般标志,正好给我们大哥做压寨夫人,保准享不尽的福!” 说着,他就伸手去扯那姑娘的手腕,粗糙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姑娘的衣袖。 姑娘吓得尖叫一声,往妇人怀里缩了缩,妇人死死抱住她,哭着哀求: “求求你们放过她吧!我们家姑娘才十六岁,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啊!” 壮汉哼道:“滚开,老不死的…” 说完,便将妇人一把推倒在地上,旋即便伸出那双粗糙的手要拽那姑娘。 只是,那壮汉的手还未拽到那姑娘,一颗尖锐的石子突如其来的砸在他的手腕上。 壮汉“哎哟”一声痛呼,手腕吃痛猛地缩了回去,怒目圆睁地扫视四周: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坏爷爷的好事?” 回头,却见巷口不远处,温星眠正拿着一块石子,双腿哆哆嗦嗦打颤,心里直犯嘀咕: “完了完了,怎么就冲动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想继续把石子扔过去,又胆怯的缩了回去。 刚才鬼迷心窍冲出来,可如今看着面前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就算是十个她一起上也不是对手吧?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既然知道注定结局 刚放下担子,迎面便走来了一群身着白衣,身姿挺拔,仙气凌然,背上背着剑的玄门少年。 看着装束,应该是玄门四大世家中唯一尚能屹立不倒的云梦泽落星山的沈氏了。 在很多年以前,玄门百家中家世显赫,威望极高,能称得上名号的只有四家。 苍梧谢氏,云梦泽沈氏,雁门愈氏,武陵叶氏。 然而,自璃月灭国后,其他三家接连覆灭,唯独这沈氏虽然也历经波折,但是到底还是将家族重新建立了起来。 如今这些沈氏弟子竟然出现在这,看样子也是出来历练拼资历的。 温少阳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那些少年身上,眼中皆是羡慕与渴望。 温星眠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吗?” 温少阳挠了挠头,目光又飘向那些渐走渐远的白衣少年身上,语气里满是向往: “谁不想呢?御剑乘风,斩妖除煞,说不定,很快便能扬名立万。” 他顿了顿,又低下头,指尖攥紧了担子上的布绳,“不过像咱们这样的条件,能瞻仰一下仙门弟子仙气就足够了,想像他们那样,我看算了吧。” 说完,他又低头干活,他先将一处地擦干净,再简单的搭起了小棚,单薄挺拔的身姿在温星眠眼前忙碌着,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也是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一个身姿挺拔,衣着补丁的少年也是这样立在她的面前。 大抵是跟曾经做过的梦画面互相重合,才会突然出现在温星眠的脑子中。 她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也走上前来帮温少阳卖糯米团。 她刚走出来,便有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温姑娘,好巧,又见面了。” 她抬眼望去,面前竟然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身青色广袖宽袍穿在身上,总是掩盖不住那清俊风雅又带着浓浓的书生气。 是叶流云。 温星眠微微一笑:“叶公子,真巧,不过,你认识我?” 叶流云缓步走进:“曾经有缘,远远望见过几次。” 旋即目光扫过一旁的温少阳,随后又落在温星眠身上,淡然道:“看来,你已经成功将温公子救出来了。” 温星眠握着糯米团的手微微一顿,她想起那日突然飞到清禾院告诉她温少阳有危险的那支箭,还有那张纸条,眉头微颦。 “原来…给我传信的人,竟是叶公子?” 叶流云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不置可否地颔首: “我那日恰巧在温家问诊,无意撞见了温公子受苦,这才托人传了信,不值一提。”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件寻常小事。 虽然很感谢他传信,但是对于此人,温星眠总感觉无法看透。 毕竟,在原作中,叶氏只是纸片般的存在,寥寥几笔便写尽覆灭,更别说会有一个叶氏的人出现在她眼前。 只能说,往后的剧情早已经不可控,应该说,已经不能当做剧情来看了。 至少,目前来看,这人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人。 温星眠微微躬身:“不管怎样,都要多谢叶公子的提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吧,今日的糯米团,你随便吃,算是答谢你给我传信,这样可好?” 叶流云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过分推辞,只是浅笑着颔首:“那便却之不恭了。温姑娘的手艺,想来定是极好的。” 温星眠一怔:【不不不,这些糯米团,没有一个是我做的。】 不过眼下,她也并没有勇气说出来罢了。 叶流云捡起了一个,微微一笑,便缓缓行礼,简单聊了几句,旋即离开了。 望着叶流云离开的背影,温星眠深叹口气。 这样温柔的人,在这个世界当真是很难得了。 若是落千尘能够温柔和善些… 如此想着,脑袋中不由得浮现起那日新婚夜,温星眠被落千尘狠狠掐住脖子的画面,呼吸骤然一滞。 她拼命的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个暴君,骨子里流的都是冷硬的血,温柔和善这四个字,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沾边。】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脖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日窒息的痛感,连带着心底都泛起一阵寒意。 新婚夜的屈辱与恐惧,像一根细密的刺,深深扎在她心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落千尘是怎样一个残忍嗜血的人。 他是东凛国说一不二的摄政王,是让朝臣闻风丧胆、百姓怨声载道的暴君,而她,不过是他名义上的王妃,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即便如今两人被命运绑定在一起,却也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 至少,在她心中,她永远都觉得,这里的人,虽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却也都是《凛王琼华》里的纸片人。 即便如何深情,总有一天,她也是要回到她原来的世界去的。 既然知道注定的结局,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抱有希望,至少这样,在结局到来时,不会变得那么失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哟,这不是温大小姐嘛!” 一道惊雷似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温星眠的思绪里。 她猛地回神,抬眼望去,却见周子瑜站在不远处,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见她也望了过来,周子瑜迈着两条长腿快步走近,身后跟着两个衣着考究的仆从,眉眼间满是惊疑与复杂。 目光在她身上朴素的衣裙和面前简陋的糯米团摊位上来回扫过,喉结动了动,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糯米团?你…” 温星眠皱了皱眉,问道:“怎么?第一次见糯米团?” “我说,你好歹是个王妃,上次逛赌坊,现在又出来抛头露面做这种事…”周子瑜凑前一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小声道: “落千尘就这么不管你?还是说,你终于还是成了他的弃妇了?” 温星眠冷冷瞪了他一眼,想起上次在万金阁,这家伙被自己拉下水,没想到不过半个月就这样活蹦乱跳在街上了。 果然,背后有靠山,风吹雨打都不怕。 “说到赌坊,你似乎不是第一次去嘛,周子瑜,你不是京城最有才学的人嘛,怎么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当温星眠说道“嫖”时,周子瑜慌忙伸手制止,语气坚定道:“本公子可不嫖。” “还有,你上次把我害得够惨,你知道我爹怎么罚我的吗?”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璃月地宫的女神像 落千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稳住,语气里竟然有些颤抖:“别动!真蠢。” 话虽这么说,可他指尖却已经凝出一道灵力,缓缓朝着温星眠渗血的额头覆去。 那灵力清冽如泉,带着点冰寒,触到伤口的刹那,便将那尖锐的痛感轻轻裹住,丝丝缕缕地抚平了疼意。 血珠很快不再往外涌,只余下一点浅浅的红痕,衬得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竟多了几分血色。 两人对面而立,温星眠仰头望着他,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衣襟。 她能清晰看见他紧蹙的眉峰,看见他长睫微颤时投下的细碎阴影,甚至能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方才那句“真蠢”虽带了点斥责,可语气里的颤抖骗不了人,指尖渡来的灵力更是温柔得不像话。 温星眠心头莫名一跳,看着他,竟忘了眨眼:【原来,这暴君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落千尘抬起的手突然一顿,耳尖几不可察地爬上了一抹粉红,轻声道:“真蠢!” 他话音刚落,便被温星眠冷冷瞪了他一眼【好吧,觉得他温柔果然是错觉。】抬手拍开他还悬在半空的手,没好气道:“松手!捏得我腕骨都快碎了。” 闻言,落千尘几乎是瞬间松开了她的手,没有说话,退到一旁,竟然安静的站着,又偷偷回过头来瞟了温星眠一眼。 察觉到温星眠的视线也朝他看来,他又慌忙收回了视线,活像一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小孩子。 这翻做派,到整得温星眠有些懵了,刚想说话,突然只觉得四周一阵巨震。 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方才还安稳的洞穴竟晃得如同筛糠。 温星眠疑惑道:“怎,怎么了?地震了?不会吧?” 落千尘却眉头微颦,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刚才温星眠脑袋所撞的位置。 只见原本巍峨平整的石壁,竟然微微震颤着,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石门般,竟然往上缓缓升起。 眼看着石壁往上缓缓升起,温星眠彻底懵了:“这…太扯了吧?”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额角的红痕,又抬头瞅了瞅那扇越升越高的石门,心里嘀咕:【我的脑袋是什么做的?难不成比神兵利器还厉害?这暴君劈了半天没动静,我撞一下就搞定,说出去谁信啊!】 落千尘耳尖微动,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 “应该是你无意间破除了此地的禁制,所以这玄溟石自己打开了。” 原来如此。 温星眠差点以为,莫非她是背负着某种神秘力量来拯救世界的救世主,石头都不敢阻挡她的去路。 如今听落千尘这话,不免为心中的想法一阵汗颜,没好气地拍开他瞥过来的视线:“什么叫无意间?我这分明是以身撞石,英勇破阵!” 落千尘低低咳了一声,别开脸去,耳尖的粉红还没褪尽,嘴角却压不住一点笑意:“是,温姑娘英勇,在下佩服。” 他话音未落,那玄溟石门已然完全升起,石门身后,虽然依旧黑漆漆的。 温星眠伸手在眼前挥了挥,想驱散那股呛人的灰尘,鼻尖却先一步嗅到一缕极清极冷的香气,像是雪后寒梅混着碎玉的味道,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什么味儿?”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两人对视一眼,旋即便往着石门身后小步走去。 刚踏进门后,突然两侧的石壁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排排琉璃灯盏嵌在暗纹里,暖黄的光晕顺着石壁蜿蜒而上,瞬间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温星眠心头一怔,抬眼望去,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石壁身后,竟然立着一排排的书架,还有各种大小不一的箱子,远处,似乎还立着几座神像,应该是神像,离得太远,温星眠看得不太清楚。 不过这里的东西应该已经放置了很久,到处爬上的蛛网与灰尘,厚厚地蒙在古籍与箱匣之上。 “这是…” “原来是这里。”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温星眠乍然回头,疑惑道:“怎么?你知道这里?” 落千尘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的收紧,视线飘向不远处的神像方向,片刻,他才目光躲闪道:“哦…我不知道的。” 温星眠微微皱眉瞪着他:“你…真的不知道?” 这时,他缓缓往上走着,目光不自觉的略过那些蒙尘的书架: “不过是听过些传闻罢了,”他声音轻了些,避开温星眠的视线,落在远处那几座模糊的神像上: “传闻璃月古国曾经修建过一座藏珍地宫,禁制重重,外人是无法进来的,如今看着墙壁上特制的上玄月图腾,还有这里的陈设,应该是璃月古国的地宫。” 温星眠脚步一顿,快步追上去,小心的走在他身后:“等等,璃月国,不是三千年前就灭国了吗?你说外人无法进来,我们为什么能进来啊?” 温星眠收势不及,结结实实撞在他背上,鼻尖磕得生疼,忍不住闷哼一声:“怎,怎么了?” 抬头,却见落千尘正对着面前所立的神像看,眉头微颦。 温星眠眨了眨眼,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而位于两人眼前的,竟然立着五座神像。 皆是汉白玉所雕,玉质莹白温润,历经三千年尘嚣,竟半点不见风化,唯有薄薄一层尘灰覆在其上,掩去了昔日光华。 温星眠四下打量,突然问道:“这些神像,都是什么人啊?” “应该是璃月国历代帝王的神像。”落千尘如此回答道。 温星眠皱了皱眉,指着落千尘面前一尊雕像,十分疑惑:“这尊神像,明显是个女子,璃月国,竟然还有女帝,可是,我明明记得,璃月国并没有女人做帝王的…” 【只是这尊神像,怎么和其他神像不一样,破破烂烂的,这神像身上的痕迹,简直像是被人砸碎了过后又被人给一片一片粘上去的,若真是这样,那到底是何等恩怨,才会让一尊帝王神像落得这般下场。】 落千尘垂落于两侧的手微微卷了卷,他目光死死落在那尊破破烂烂的神像上,眼神闪烁。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