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小魔女不接受摆烂》 第619章 深渊 第619章 深渊 没花多大的功夫,克洛伊就知道自己已经身处不同於现实的另一个位面中。 一般来说,被“放逐”在真实之外的空间,应当儘快找到被隱藏的出入口,最次也要释放磅礴的力量,动摇这个空间存在的根基。 但这些都太麻烦了。 克洛伊只是取下背后那把花纹奇特的霰弹枪,从挎包中摸出一枚铭刻了层层叠叠的门扉的子弹,塞入其中,扣动扳机。 砰! 哗啦啦! 恐怖的空间风暴从枪口处喷出,旋转著咆哮著撕裂了整个空间。 “门”途径的非凡子弹,等效於高级符咒,由“世界”先生提供没有谁能够在“门”途径面前操弄空间! 熟悉的恶魔臭味又钻入了鼻尖,催人墮落,却使得克洛伊的精神反倒提起了几分。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 身周浮现的净化光环继续令黑雾退避。战斗的声音传来,克洛伊立即发现了正在与阿加里图缠斗中的纳斯特&183;所罗门。 “纳斯特,真的要继续和我浪费时间吗?” 有了“告死號”的辅助,阿加里图在战斗中已经游刃有余,还有空在纳斯特耳边蛊惑1 “你知道那个小姑娘最为贪恋权力—我让出了大部分的告死號”权限,摆在她的面前,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成为告死號”的新主人———— “嗯,黑皇帝號”是一条不输於告死號”的强大幽灵船,这就是我向她提出的交易条件。 “当然,如果你愿意,纳斯特,我仍然愿意延续当年的盟约,给你一个与她爭夺告死號”的机会————” 纳斯特的威压已经比平常拔高了许多,显然使出了全力。然而在“不死之王”阿加里图与“告死號”的夹击之下,气势反而颓败不堪。 他疲於应付席捲而来的粘稠黑雾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墮落法术,呈现铁黑色金属质感的皮肤上,爬满了暗红的铁锈。 要不是克洛伊能够迅速破解封锁的空间,长期的各个击破真不好说会让胜利的天平向哪边倾斜。 不过既然克洛伊已经重新加入战场,那再多的猜测也不会成为现实。她高喝一声,在霰弹枪中装填了另一枚子弹,生猛地迈入战场中央:“拙劣的话术!” 一声枪响,星芒乍现。阿加里图正想使出什么办法抵挡,却愕然发觉这並非传统的子弹,丝毫没有飞行轨跡,出膛的瞬间便已经钻入体內。 阿加里图的身形陡然变得虚幻,隨即如卡住的电影胶捲一般,停顿在原地。 控灵子弹,哪怕是天使,也不得不为之僵硬数秒。 晨曦领域破开污秽,给了纳斯特喘息的机会。他高吼一声,一把抓下身上凝聚的污秽,拋在地上,隨即手腕朝著已经僵直无法动弹的阿加里图一扭:“放大!” 原来就已经行之有效的控制手段,经过放大,更是距离挣脱解除遥遥无期。 克洛伊立即意会,快步上前,双手持握“审判之剑”,从阿加里图的后背贯穿到前胸,深深插入地面。 唰唰唰! 四把散发晨曦光芒的直剑同时凝聚,从不同角度刺入了阿加里图的身体。“不死之王”的身体彻底被晨曦笼罩,而后光芒逐渐转变为橘红色,仿佛也因此凝固了时光。 “解决一个。” “杀死了吗?”纳斯特打散扑向自己的黑雾,淡然向前,好像此前的狼狈都没有发生过。 克洛伊摇摇头:“只能算封印。但是有的时候,封印的效果比直接杀死还能更好一些。” 纳斯特细细观察了一番被五把剑贯穿身体,封印在原地的阿加里图,点头赞同道:“近乎完美的封印。现在,我们只需要考虑如何把他搬离告死號”。 “” 话音一落,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突然发生了。 原本疯狂衝击著克洛伊晨曦领域的黑雾竟然毫无徵兆地开始退缩。它们逐渐安静下来,缩回墙壁、地板,变成流淌的粘稠黑液,矗立著王座的大厅竟然就这样诡异的安静下来。 克洛伊与纳斯特对视一眼,对此时发生的变化摸不著头脑。 墨绿色的符號再次浮现。克洛伊盯住无处不在的粘稠黑色液体,眉头逐渐皱起,视线搜索著,最终聚焦在了大厅中央的王座上。 这王座,是不是变得更加崎嶇渗人了? 它是不是正在缓慢的生长————它表面的花纹,似乎正在组成某种给人感觉不太好的画面———— 所有黑色液体流向的匯聚地————好像,就是这大厅中的王座! “你也感受到了吗?”克洛伊问。 纳斯特面无表情地同样盯住那空荡荡的王座:“你说,当阿加里图与“告死號”的联繫被我们切断,如今,它又属於谁?” 一瞬间,克洛伊都已经以为纳斯特想要趁著这个机会坐上王座,成为“告死號”的新主人————但很快,冷静重新占据上 风。 纳斯特已经知道了“告死號”更可能是“不死之王”阿加里图的主人,知道了“告死號”是高位恶魔“吃语者”,没有理由去冒这种风险。 但自己又为何会突然冒出这种防备,以及一瞬间的————贪婪? 所以在高位恶魔的体內待了这么久,哪怕有晨曦领域的净化,自己多多少少也是受到了污染影响————可是纳斯特呢?纳斯特甚至没有晨曦领域,岂不是受到的影响更加深入,他真的不会有把“告死號”纳入手中的想法吗? 猜忌、多疑————这或许也是“告死號”的影响,能够解决问题的只有———— 直面问题。 电光火石间,克洛伊脑海生出了诸多杂念。恐怕纳斯特也是如此,两人之间竟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把他丟在这儿不用管了。”克洛伊打破了沉默,“我们去瞧瞧。” 她率先迈步,登上扭曲恶魔骸骨铸成的阶梯,走近王座。 王座的靠背是唯一平滑没有崎的板材,也是粘稠黑液匯聚的地方所在。 克洛伊让右手绽放晨曦光芒,蒸发浮在表面的黑液,隨后,便看见这块光滑的平面上,竟然勾勒著门扉的形状。 那石门之上,忽有水光浮动,一副不属於克洛伊任何认知的场景正在被黑液所勾勒,逐渐成型: 嶙峋的山峰,不断往下流淌的黏液,看不到尽头、无边无际的浓稠黑雾,一眼无法望穿的底部,好像越是往下,越是幽暗深邃,让人的自光缓慢坠落,无边无际的坠落———— “深渊。” 纳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来到了克洛伊的身边,望向王座的椅背,面色严肃。 “告死號”正在推进这画面成形,一旦门扉中的深渊进入现实———— “不,不是深渊进入现实,而是我们进入深渊。” 第620章 截断退路 第620章 截断退路 深渊,一切墮落的源头,可以腐蚀真神的深渊。克洛伊听说过这个概念,据传这里被“宇宙暗面”,一位被所有恶魔都崇拜的隱秘存在,一个古老的邪神占据。 那並不是人类能够生存下去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当王座椅背上的深渊图像彻底成型,告死號”就会直接传送进入深渊,连带著我们也是一样?”听到纳斯特的判断,克洛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浓稠的黑液围绕著扭曲可怖的王座盘旋,如飞蛾扑火一般,献祭自身以求深渊的成型。 纳斯特紧盯眼前的这一幕,眸中暗红色染上了些许漆黑:“传言说,深渊的入口不止在迷雾海的深处,还分布在世界上各个隱秘的古堡,海底的遗蹟。 “据说阿加里图就掌握著一处深渊的入口,结合这种给虚幻的画面注入力量,让它逐渐进入真实世界的模式,恐怕那个入口就是在这里了。” 克洛伊皱了皱眉头:“如果短时间內无法杀死或者封印告死號”,就只能放它离开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克洛伊仍然盯著王座的椅背,显然没有放弃解决“告死號”的想法,仍然在思考对策。 “撤退吧,我们已经有了开启下一步计划的依仗。”纳斯特收回目光,转身向后迈去,不再去管正在缓慢形成的深渊图景,“阿加里图一死,告死號”就算输掉了对决。 深渊不会那么快降临现实世界,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封印掌控告死號”。再怎么说,审判处决阿加里图,也能给“秩序世界”交代了。” 克洛伊若有所思,听见这句话,同样也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腐化大厅中央的扭曲王座。 纳斯特对“告死號”没什么想法,没有突然出现什么想要掌控无主的“告死號”这种想法,这已经算是一个比较积极的结果了。 在移动中保持对阿加里图的封印比原地不动要困难的多,但好歹两人確实找到了方法,把这位俘虏从告死號最核心的部位,带到了甲板的上层。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或许就像纳斯特说的那样,“告死號”有恃无恐,故意放他们离开,好轻轻鬆鬆地进入深渊。 “黑皇帝號”与“告死號”的海战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止了。纳斯特站在“告死號”的船舷,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呼唤了“黑皇帝號”过来与“告死號”並排行驶,很快就通过两船之间的舷梯,將阿加里图转移到了“ 黑皇帝號”。 现在,只要离开“告死號”,驶向新兰桥,下一步就是罗塞尔大帝的旧部,白枫伯爵纳斯特&183;所罗门正式入职。 登。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纳斯特&183;所罗门已经率先一步登上自己的幽灵船。克洛伊的动作却在此时迟疑了下来,表情变得古怪扭曲。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被忽视了。 肯定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纳斯特&183;所罗门回头望向毫无动作的克洛伊,没有出声催促,却也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良久,克洛伊终於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我想了想,只是封印阿加里图还不够。只要告死號”还游曳在五海之上,没有了“不死之王”,后面也会有半死之王”“不活之王”等著。” “我隱约觉得抹杀告死號”的机会確实存在,彻底杀死告死號”,解决海上一大罪恶的机会就在眼前。之后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尽我所能调查清楚。” “伯爵阁下,你先回吧。阿加里图的封印能够维持至少三个月,我们一周之后,在新兰桥再见。” 纳斯特表情严肃,声音低沉道:“不要试图掌控它。这样做的人,毫无疑问都会被腐化。” 看来纳斯特还是理智的嘛————克洛伊点头:“我发誓,如果被“告死號”引诱墮落,甘愿领受神罚。” “好。” 纳斯特简短应答,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问克洛伊会用什么方法离开“告死號”。 “黑皇帝號”的风帆鼓起,与“告死號”脱离接触,即將离开。 这时,纳斯特突然再次提高了声音,说到:“克洛伊,我必须要提醒你,所谓的海上王者”,是四位。 “阿加里图和告死號”不是结束,还有黑座之王”巴洛斯&183;霍普金斯,一名观眾途径的圣者潜藏著我看不穿他,这甚至可能不是他最重要的身份。 “这对我们的计划没有影响,毕竟你下意识忽略了他,普通的民眾更是对他闻所未闻。但是,只要他还活著,我们就不能宣告结束了海盗称王的时代。” 克洛伊放开嗓音,抬手挥了挥与“黑皇帝號”作別:“我记住了!” 既然是观眾途径的圣者,自己下意识忽视了这个存在,大概也算是合情合理。但想要让一位半神知道了他的存在之后,再將他忽视掉,就不可能了。 克洛伊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转头便思索起方才感受到的不协调:“ 深渊”的降临不可阻挡,“告死號”的存在不会被轻易抹杀。 可是为什么,“告死號”却没有在离开的时候,给自己和纳斯特使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绊子? 明明已经敌对,明明已经“有恃无恐”,为什么却好像还是催著自己的敌人赶紧离开一样? 作为恶魔高位的“吃语者”,在这个过程中阻挠克洛伊和纳斯特只是顺手而为,除非它是在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催动深渊的成型,全力逃跑———— 它为什么这么做,克洛伊无从得知。但这一系列的动作只会说明,“告死號”面对两人的时候,绝非完全的“有恃无恐”! 忽然,克洛伊灵光一闪。 对了,深渊。 这里不是深渊,深渊是这个世界上的某个位置———— 那能不能这么说—这催动深渊降临现实,“告死號”重返深渊,也是一种“传送” ? 它的本质是一种空间法术————也就是,能被“门”途径完全破解的法术。 很快,她的思路清晰起来,迈步重回“告死號”的船舱。 在门前站定,看著扭曲王座椅背上的画面愈发清晰,细节愈发凸显,克洛伊却冷笑了起来。 她在地面布置了沟通“愚者”先生的仪式,开始低头念诵。 终於,在粘稠黑液的灌溉下,椅背上的画面流动起来,彻底摆脱了若有若无的虚无感,某种无形的通道在此刻產生。克洛伊鼻尖闻到的墮落气息陡然浓郁到令人室息,她竭力展开晨曦领域与之对抗,口中的念诵也愈发虔诚。 大量的黑色液体沸腾一样,灌入扭曲王座椅背,那椅背的吸力越来越庞大。与此同时,克洛伊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告死號”那高高翘起的船头前方,也撑开了一道数十米高的巨大门扉,显现其中无边无际的浓稠黑雾,流淌著恶意的嶙峋山峰。 就在“告死號”即將跨越这道门扉,整艘船开始不规则的颤动的时候,突然,克洛伊脚下的仪式开始燃烧起来。灵性材料、蜡烛飞速燃烧,很快就成了一滩灰烬。 变化在此时產生了。 不管是扭曲王座椅背栩栩如生的深渊场景,还是外界“告死號”即將驶入的巨大传送门,背后的画面都闪烁起来,紧接著被一片古老的灰雾所掩埋。 驶入的动作已经无法停止。“告死號”突然发出一声让人头痛欲裂的尖啸,挣扎著想要转动方向,想要后退,然而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吸力从传送门后席捲而 来,其后的空间撕扯著,让“告死號”近乎是冲入了灰雾之中。 灰雾沸腾起来,向两边退去。视野的中央出现了一座古老巍峨的宫殿,其深处传来一道低沉宏大而略带戏謔的轻笑:“自安格尔威德离开后,我一直很遗憾这里变得太过冷清。 “是你带来了新的活力——热烈欢迎,告死號”。” 第621章 公审 第621章 公审 6月,南大陆已经天气转凉。这天新兰桥的港口同时泊入了两艘巨舰,一艘是来自久远年代的传奇海盗船“黑皇帝號”,另一艘是凝聚了工业强国最新技术,刚下水入列不久的“普利兹”级战列舰“迪西號”。 纳斯特&183;所罗门率先走出船舱,来到“黑皇帝號”的甲板上。 他的出现让围在港口的市民惊呼起来,人群顿时出现了骚动,有些小孩子甚至哭了出来他们从未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这张已经是通缉令上常客的面孔。 而这位位居海盗之首的“五海之王”竟然就这样囂张跋扈的出现在了港口。 难道这是海盗的王者,要来攻打新兰桥的政权? 纳斯特已经对其他人对自己的恐惧司空见惯。然而这一次,他却作出了不同寻常的举动。 这位高壮的海盗王者谨慎地,恭谨地双手扶住自己的尖塔王冠,动作缓慢將其摘下,放在一边。 郑重其事地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缓步走向舷梯,一级一级走下,最终站上新兰桥的土地。 从这一刻开始,纳斯特&183;所罗门將不再是大海上的海盗王者。在“黑皇帝號”上摘下王冠正是基於此的考量,从踏上新兰桥土地的这一刻,每一个动作,都应当有与身份相符的象徵意义。 纳什家族的金甲卫士早就在人群中清出一条道路。纳斯特来到路中央,左右环顾了一圈,隨后板正地双脚分立,当著所有市民的面用雄浑的嗓音高喊:“带犯人!” 话音落下,两个水手打扮的男子出现在“黑皇帝號”的船舷侧边。他们手中均握持著一把仿佛由晨曦凝聚成的直剑,站在一名身穿残破船长服,被一团光晕笼罩的人影之后,作押送犯人状。 视线顺著剑柄延伸向下,两把剑交叉著,同另外三把没有人执握,却同样散发著神圣光辉的直剑一同没入犯人的身体,从不同的角度给予贯穿。 然而,人们惊奇的发现,这样的伤势竟然无法彻底杀死这名犯人。 在身后水手的催促下,犯人主动迈出步伐,走下舷梯,这反常的一幕又是引来了一片惊呼。 等到他们也踏上陆地,犯人的面孔不再被耀眼的晨曦光芒遮掩,站在最前端的人们才终於看清了他的面部细节:“阿加里图!是不死之王”阿加里图!” “什么?!五海之王”击败了不死之王”,还把他带到了新兰桥?” “五海之王这是来向领主领取悬赏金的吗?” “不管怎么说,阿加里图这个残暴的罪无可赦的恶徒已经被俘获,哪怕这是另一名海盗之王乾的————” “要我说,大家应该一起喊,五海之王万岁!” “五海之王威武!”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早就掩埋过了对五海之王登上陆地的恐慌。纳斯特没有理会周遭的杂音,只是等被押送的阿加里图赶上自己,继续缓缓迈步,向城中走去。 一路走,一路欢呼不断。 人们知道“五海之王”纳斯特推行了只劫財不害命的海盗劫掠守则,让遭遇海盗劫掠不再像几个世纪之前那么血腥恐怖。他与杀人不眨眼,时不时做出血腥祭祀的“不死之王”阿加里图以及他的手下形成了鲜明对比,称得上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 从港口到祭台的路並不长。可就是这一段距离,已经足够人们將“五海之王俘获了不死之王”的消息口口相传。 兰桥人心目中的圣地,祭台区早就为今天的重大仪式准备完全。纳斯特带著自己的犯人来到祭台广场的入口处,脚步停顿了一下。 —— 他充满威严地环顾了一圈周围聚集更多的市民,最终目光锁定了祭台上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各位新兰桥领袖。 祭台上,以克洛伊为中心,各个领域的高层人物一字排开。纳斯特登上台,向这些未来的同僚依次点头致意,视线与克洛伊交匯。 “开始吧。”克洛伊点点头,轻声说道。 纳斯特转过身面向自己的俘虏,也面向观眾,紧接著,一动不动,留下数十秒的沉默。 嘈杂声逐渐让位给纳斯特散发出的威严。寂静震耳欲聋,纳斯特深吸一口气,让声音从沉默处爆发:“我,白枫伯爵纳斯特&183;所罗门,在一刻钟之前拋下自封的王冠,来到了这里。 “我自认不是没有良知的野兽,这看似突兀的举动也绝对称不上良心发现,浪子回头。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在这片土地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长久以来的坚持与守候。” 用鏗鏘有力的声音作出开场白后,纳斯特平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娓娓道来:“1196年,罗塞尔大帝在白枫宫赐予我的父亲萨维尼&183;所罗门伯爵爵位,我与父亲自那之后便向罗塞尔大帝宣誓效忠。两年之后罗塞尔大帝遇刺,所罗门家族短暂拥有贵族头衔的时光便被埋没在歷史之中。 “父亲没有屈从於索伦王朝余孽在因蒂斯的捲土重来,而是转向了海上,延续罗塞尔大帝的旗 帜,继续打击皇帝的敌人。父亲去世后,我便接手了他的遗愿,继续在海上抗击敌对势力。 “没有人会承认已经覆灭的因蒂斯帝国”,正因此,我也被诸多政权冠上了海盗”的污名。” 说到这里,纳斯特话锋一转:“偶然听闻此地以罗塞尔大帝的理念为发展根基,承蒙克洛伊&183;弗孔领主邀请,这次,我决定继续支持大帝的事业,以法律条文为剑,负责主持这崭新国度的正义与公平。 ≈ap;quot; 他上前两步,攥住克洛伊那把插在阿加里图身上充当封印的“审判之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被冠以海盗王者”的头衔。抗拒是徒劳的,於是这些年里我也在积极运用自身的影响力,制定相应规范,尽力减轻海盗行为带来的危害。 “然而,有些人却带著恶意,以抗拒我的倡议为荣,顶风作案,製造一起又一起的血腥案件,有恃无恐,长期以来游离於秩序之外。 “此人,自称不死之王”的阿加里图便是罪行最为严重的一名。 “一周前,在克洛伊&183;弗孔领主的帮助下,阿加里图已被新兰桥缉拿归案。 “今天,我將公开主持对罪犯阿加里图的审判,以表我本人,以及新兰桥政府对罪恶的绝不容忍,並在此承诺,全力投入对海上劫掠行为的打击。 t 第六百二十章 判决 第622章 判决 纳斯特一手持剑,一手从怀中掏出一本拥有黑色封皮的厚重典籍,语气陡然变得庄严肃穆:「罪犯阿加里图,人称不死之王」,生年不详。经掌握,此人长期从事海上劫掠事业,并主谋策划1216年新航道大屠杀」、1225年德雷克海峡大劫掠」,1351年屠杀者的血腥葬礼」等极恶事件。其下告死号」犯罪团伙更是在数十年间犯下骇人听闻的一系列恶行———— 」 「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 「兹判决,阿加里图犯有谋杀罪、抢劫罪、虐待他人致死罪、人口交易罪、亵渎罪、 章节?????????????? 大型犯罪团伙组织罪————数罪并罚,死刑,立即执行!」 祭台周围再也压制不住欢呼的声音。纳斯特板正地立在阿加里图的身后,宣判结束后,接过身后阿尔杰&183;威尔逊递来的「哈里斯刺剑」。 这把能够毁灭一切的刺剑无疑是行刑的最佳利器。在市民疯狂热烈的欢呼声中,纳斯特擡手将刺剑从天灵盖刺入阿加里图的头颅。 刺剑的顶端似乎能够吸收周围的一切光线,就连贯穿阿加里图的晨曦直剑也被扭曲,碎裂成光点。一缕黑色的魂魄陡然从阿加里图的肉体挣脱,却只是挣扎翻滚着,无法逃脱这刺剑同样也在牵扯着这一丝妄图逃离的灵魂,让阿加里图的肉体与灵体毫无反抗之力的彻底湮灭,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祭台的地面。 恶魔已死。纳斯特没有停顿,将「哈里斯刺剑」交还给阿尔杰,继续擡头等待围观的众人安静下来,朗声说道:「下面,我将主持————对我,以及所属「五海之王」舰队的审判。」 哗啦啦————一片锁链响动的声音从祭坛入口处传来。衣着不同,却同样拥有风吹雨打形成的粗糙面孔,一身海盗打扮的水手被锁链、枷锁困住,没有人押送,却仍然自主列队登上祭台,来到纳斯特面前站稳。 已经在台上的两名水手分别掏出锁链,挂对方的身上,缠了几圈。 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纳斯特&183;所罗门同样没有例外,为自己添了一副亮银色的手铐。 与其说惊叹于这位愿意洗心革面的海盗之王不避讳对自身的审判,新兰桥的市民们更惊叹于这样的审判竟然牵扯到了整个「五海之王」的海盗集团。 冗长的审判会就此开始。「黑皇帝号」上的水手不下三百人,纳斯特就这样戴着手铐,缓缓渡步到每个手下面前,当着全体兰桥市民的面,把这些年做过的恶事一一述说。 不过倒是没有人因此面如死灰:海盗们早知道自己船长在接下来的「入职仪式」里会拿手下开刀,演这么一出「苦肉计」。 他们同样也知道,这偏偏就是自己洗掉身上尘埃,以崭新的面貌重新做人的最好契机用坐几年牢,换来撤下那张宣告他们脑袋不再能「合法」戴在脖子上的通缉令,说实话确实没有比这还合算的生意。 克洛伊能够放心接纳前「五海之王」为高级官员能够被全世界所接受,不会给新兰桥的发展带来坏的影响,其缘由也是在此: 纳斯特&183;所罗门一向恪守只取财,不害命的原则,不像阿加里图那样背起了太多的血债。许多船只被劫后,甚至还会对纳斯特&183;所罗门表达感激,因为这位大海盗还会主动留下足够他们靠港的物资。 于是,这场审判,就成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纳斯特再次阐述自己受命皇帝罗塞尔&183;古斯塔夫,率领「黑皇帝号」长期以来与北大陆诸国、各大教会的处于「战争」状态。他发誓在战争期从来没有过非人道行为,以此证明期间的行为并不适用刑法,以及「反人类罪」、「战争罪」的条款。 但纳斯特也承认了对民用船只劫掠,造成了巨量经济损失的事实。他巧妙地利用罗塞尔法案中「最长追诉期」的条款,让定罪的依据只有十五年间发生的劫掠,而非当海盗以来的所有,做到了实际上的减轻刑责。 冗长的宣判流程走完后,「黑皇帝号」的船员基本都被判处了5年至15年的刑期。只有寥寥几名,不知是被迫还是不小心说漏嘴,暴露了此前在其他海盗团做事时的血腥与狠戾—两人被当场处死,一人被判了无期徒刑。 看着千篇一律的判决,观众都有些昏昏欲睡,这个时候,才到了纳斯特自己。 纳斯特&183;所罗门再次走上祭台的中央,声音低沉:「以上所有事件,本人均以主谋、组织者、最大获利者身份参与,按律应当顶格处罚。 「经慎重考虑,本人纳斯特&183;所罗门应当处无期徒刑,并无条件全力赔偿受害人的损失。」 由于是审判自己,纳斯特便不能自主作出决定了。一名金甲卫士递上卷轴,纳斯特&183;所罗门只是在上面写下宣判意见,最终,还要递到克洛伊面前,让这位新 兰桥的领主来签字。 克洛伊提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擡起头环顾四周,总结说:「在广大群众的监督下,纳斯特&183;所罗门严格遵循罗塞尔大帝法律精神,根据刑法相关条款,对自己,对同僚做出了基于事实的公正判决。 「同时,他也与以往的自己完全划出了界线,证明了自己的荣誉。在此,我代表新兰桥政府宣布,从今天起,纳斯特&183;所罗门开始担任国家首席大法官。 「判决即日起生效。政府将牵头组建审计小组,收缴清点纳斯特&183;所罗门名下财产,以新兰桥名义建立纳斯特&183;所罗门海上劫掠受害者赔偿基金会」。 「纳斯特&183;所罗门于国家最高法院开始服刑,严控活动范围,有关标准按其他收监狱场所执行。国家最高法院相关区域对公众开放,欢迎广大群众监督。」 没有质疑,没有反驳。克洛伊示意审判大会可以结束,金甲卫士带着「黑皇帝号」一众水手乌泱泱往监狱方向押去,而克洛伊则抽出阿加里图尸体上的「审判之剑」,同所罗门一前一后,朝新建成的法院方向退场。 「我为此牺牲了很多,希望你所描绘的未来能够上演。」 纳斯特擡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守灵之丘」,已经隐隐感受到了罗塞尔大帝还未建成的新陵寝那不同一般的秩序。 「你的监牢」里已经尽可能多的放了你所需的资料。希望我们的大法官能尽快熟悉以后的工作应该怎样开展。」 经过港口的时候,克洛伊望了一眼「黑皇帝号」旁边的鲁恩钢铁巨舰:「明天也是关键的一天,可惜你还要服刑,不能参加。 「不用遗憾,你一定会在报纸上看见我们的进展。」 (还有耶) 第六百二十一章 新拜朗联邦(完) 第623章 新拜朗联邦(完) 那艘体型庞大的鲁恩铁甲舰就停在「黑皇帝号」的旁边。 人们倒也没有惊奇于为什么此前与新兰桥不死不休的敌人会被光明正大接待毕竟那次波及城区,让绝大多数人撤离的海战过后,「塔索克号」就泊在港口接受维修。 但是具有见识的人却无一不惊奇于两艘鲁恩皇家海军的旗舰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就连「普利兹」级战列舰的母港,橡树岛皇家海军基地也只常驻一个铁甲舰队,再加上空无一人的「黑皇帝号」,这样庞大的阵仗就更加令人惊叹了。 新兰桥这一方港口城市,此刻也许是全世界舰艇火力密度最高的地区了。 能够载入史册的公审结束,「五海之王」及其旧部悉数银铛入狱,但祭台区布置好的会场不但没有收拾,反而在一夜之间装点的又肃穆华丽了几分。 本章节来源于?? 次日,祭台周围又变得人山人海。 依旧是从港口出发,但这次来宾是从鲁恩新舰上走下。在雷奥克&183;纳什的接待下,图森&183;沃尔夫伯爵,上议院议长带队,携鲁恩来访团队行至祭台,与几乎同一时刻入场的克洛伊会面。 越是重要的会晤,越不需要什么精妙的主持。 简单的寒暄过后,双方坐定。上议院首席秘书走上前台,宣读鲁恩与新兰桥的友好协定。其大致内容如下: 第一,鲁恩承认新兰桥政权的合法权益与国家主体地位。新兰桥作为独立自主的政体,自愿加入鲁恩领导的邦联(虽然此时该「邦联」只有鲁恩王国与新兰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框架的建立更多是为了给正在掀起反殖民战争的罗思德群岛一条退路)。 第二,宣布此前东拜朗军团的敌对行为全部非法,并表示鲁恩与新兰桥的友好关系从未改变,将持续建设双边友谊。新兰桥政权向鲁恩移交此次「独走」事件的主要嫌疑人,由鲁恩另行审判。 第三,新兰桥政权承诺保障境内没来得及撤走的鲁恩公民、前殖民地财产的合法(指的是新兰桥的律法)权益,并给予赌场城市阿勒瑟自由城邦的地位,高度自治,由鲁恩与新兰桥共同保护。 更加细节方面的内容没有在大会上宣读。不过仅仅是这三条,就已经足够人们振奋了。 在得知克洛伊&183;弗孔领主拥有鲁恩爵位之后,很大一部分兰桥人都为此悲观,以为是自己的家乡终于还是成了鲁恩殖民地。尤 其是叠代过后的新兰桥政权向来对与鲁恩的关系避而不谈,保持暖昧,这就更让人心灰意冷了。 新兰桥的军队与东拜朗军团开战使得人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勋爵终究不是站在鲁恩那一边的。 而如今,从鲁恩的代表口中听到新兰桥政权被承认是独立的国家,可以与鲁恩平起平坐,足以让所有人热泪盈眶了。 缔约宣读完毕,图森&183;沃尔夫伯爵站到台前,对会场所有人说:「人们常说,狂热与疯狂往往就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传播弗萨克疯狂地对鲁恩展开了侵略的攻势,于是我们不得不以疯狂回应疯狂,以狂热回应狂热,以守卫自己的家园。 「坐在议长的位置,使我更能接触到左右国家命运的决策中,也因此看到更多,常袁叹于整个民族都缓慢滑向非理智与狂热的深渊之中。 「东拜朗军团便是其中之一:肆意无视了国防部的调遣,对新兰桥主动展开进攻,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至今仍在庆幸,克洛伊勋爵阁下能够在决策中保持理性,没有让仇恨的种子继续传播:阿勒瑟大撤退时,阿尔杰&183;威尔逊将军便率舰队在撤回北大陆的必经航路上巡航,却也没有对敌军」动手,使得他们安全的返回了家乡。 「在此,我必须代表鲁恩的子民对新兰桥政权表达感谢。」 图森&183;沃尔夫在这里停顿下来。这句话似乎也是某个信号,很快就有一队鲁恩的黑甲骑士擡着沉甸甸的,铭刻奇异花纹的金属箱,走到祭台之上,在其中央将其放好。 军官打扮的代表团成员上前,利落地拆卸了金属箱四周的卡扣。几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箱子的四面已经落在地上,其中水晶打造的展示柜暴露无遗。 水晶展示柜中,正放着一枚漆黑的,镶嵌各种昂贵宝石的皇冠。 「拜朗帝国的皇冠————」 「这————鲁恩归还了帝国皇冠——而且是归还给新兰桥?!」 「可是我们没有皇帝啊?克洛伊勋爵阁下也只是自称兰桥的领主————」 「你傻啊?皇冠给了我们新兰桥,新兰桥就有资格统一整个南大陆—就像古代的拜朗帝国一样!」 虽然已经同丢失时样貌有所不同,但台下已经有人认出来了这件精美的艺术品,开始躁动起来,欢呼起来。 克洛伊也不是此时才知道鲁恩要将皇冠交还给新兰桥。 当时一名随队访问的鲁恩高级武官—一就是亲手打开装着皇冠的 金属箱的军官——还秘密接触了克洛伊,告诉她有关这皇冠的细节。 信息太过详细,以至于这皇冠曾经被作为仪式材料被乔治三世在成神仪式中使用,并因此产生了一些神异,都毫无保留的告知。 这让克洛伊一度怀疑起这位武官的身份:成神仪式这种东西竟然能让普通的武官得知?但关于这件事情这位武官却闭口不提,重新回到自己的代表团。 一夜的深思熟虑,让克洛伊决定将这皇冠的存在,在大会上广而告之,也就有了现在的环节。 轮到克洛伊了。 图森&183;沃尔夫伯爵恰当的退场,而克洛伊站上讲台,视线紧紧盯住皇冠。 她柔和却又坚毅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拜朗人崇拜死神,礼赞死亡。我们知道这是死神信仰所带来的传统,然而同时,死神那覆盖了整个拜朗大陆的威能,却也让拜朗人逐渐忘记了自己的民族性:究竟何为拜朗。 「罗塞尔大帝开辟新航路带来了新事物的冲击,也让拜朗人民遭受北大陆诸国的侵略,苦不堪言。庞大的,似乎能够永存世间的拜朗帝国一朝崩溃,人们惶惶不安:为什么神建立的国度覆灭的如此轻易?如今我们是否还算拜朗人?拜朗如今又是什么? 「这样的迷茫在几年前达到了巅峰:我们皇帝的宝冠,跟随他国运输船远渡重洋,戴到了他国主宰的脑袋上。 「又有多少人能打心眼里接受,一个从未踏上这片土地的异族人,会自称拜朗的皇帝?几十上百年的苦难与反思,让拜朗人逐渐理解了所处的时代。而不管流离失所,政权交替,我们从未抛弃过一点认同:我们是拜朗人。 「拜朗是什么?这个令人骄傲的国家名称已经退化成地理概念,却仍是百万千万拜朗人的精神寄托。它是我们的文化符号,是我们的身份认同,是我们体内流淌的血液—拜朗,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我们站在拜朗」的旗帜下,团结成为了一个能够有效反抗殖民战争的本土政权。 兰桥一向是拜朗帝国最后的纯净与忠诚,而我们又从新兰桥出发,扫平了横压在东拜朗人民身上的殖民掠夺。 「如今,新兰桥政府已然成为了全体拜朗人民的标杆,各地的有志之士在向新兰桥看齐,反抗的火焰正在暗中酝酿。 「此刻,拜朗的皇冠在新兰桥被返还给拜朗的人民,拜朗的政权在新兰桥浴火重生,拜朗的火种被新兰桥撒播到南大陆各地,点燃所有拜朗人民的内心。 「值此时 机,新兰桥也应当承担起相应的历史职责。在这个重要的场合,我郑重提议:「正式将我们的国家命名为—新拜朗联邦。」 片刻的沉默过后,是长久的欢呼。 「新拜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克洛伊如雕塑般矗立,听见人们唱起一首古老的,克洛伊无法听懂的歌。报社的闪光灯闪个不停,这一刻被铭记在历史之中。 身后,新兰桥————不,新拜朗联邦的领导者们一个个站了起来,来到克洛伊的身后,庄重严肃地加入了她的宣言。 在克洛伊的带领下,知识教会大主教威恩&183;贝茨、「机械之心」高级执事伊康瑟&183;伯纳德、防卫军总参谋长兼副总司令奥斯瓦尔德&183;梅迪奇、海神教会教皇兼海军上将阿尔杰&183;威尔逊、「要素黎明」特使洛姆&183;弗格森、新兰桥政府首领雷奥克&183;纳什,以及国家法院院长纳斯特&183;所罗门他从自己服刑的监狱中送出了手令—共同向全世界宣布: 以拜朗人民的期盼; 以知识与智慧之神的教导; 以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引领; 以罗塞尔大帝的精神; 以风暴与雷霆的庇佑; 以刀剑与枪炮的征服; 以法律的严密与公正— 新拜朗联邦,今日正式成立。 狂欢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鲁恩的代表团何时退场(就算注意到也无人在意),直到港口悠长的汽笛响起,人们才将目光投向海面。 「迪西号」驶离新兰桥,阿尔杰&183;威尔逊驾驶「幽蓝复仇者号」护航,时而在左,时而在右,轻盈而欢快。 而这艘铁甲巨舰只是一味抛下背后欣欣向荣的城市,默然前行,仿若正懊恼于失败,步履蹒跚的老将军。 (第三卷完) (还有耶) 第六百二十二章 来客 第624章 来客 1352年1月,天现异象。 橘红的黄昏自北方涌来,又迅速消散。消息很快传来:席卷全世界的战争就此结束了。 距离宣布新拜朗联邦的成立也已经过去半年。在这半年里,克洛伊积极推动在「泛鲁恩邦联」框架下的合作,加强与因蒂斯的联系,抓住战争极大破坏了各国工业基础的机遇,在蒸汽与机械教会的帮助下,促成东拜朗地区产业升级,一跃从原材料供应地进阶为安全、稳定的后方工业基地。 当时看来,哪怕提供了这样稳定有力的后方支持,鲁恩王国仍然因为几次致命的失误决策陷入绝境,几乎被费内波特和弗萨克打进首都贝克兰德但这场战争的结果却丝毫不能以常理来考量。 在战争结束后的第一次塔罗会上,身处前线的「星星」「正义」分享了自己的真实所见,「太阳」则以白银城的隐秘知识,与众人一道推断出了一件惊人的事实: 这场战争,是以神战作为结尾的。 「大地母神」背叛了与「战神」的联盟,与「黑夜女神」携手,将「战神」击杀。费内波特在神战后迅速倒戈,弗萨克成为了战争的唯一失败方。 ??的章节 而那场让全世界都为之注目的「黄昏」,便是「战神」陨落时的余波。 此时,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政治家、领导人的克洛伊敏锐地意识到,哪怕鲁恩最终获得了胜利,战争带来的惨重破坏也是客观存在,且不容忽视的。 如果没有新拜朗联邦,或许此时的南大陆又会开始新的一轮利益分配了吧? 只不过此时,新拜朗联邦已然成为了南大陆局势的主导,再想要肆无忌惮地在拜朗地区攫取利益,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这样的庞然大物了。 也就是说,新拜朗联邦的上升期、机遇期仍然没有结束—甚至于是否能长久、稳定的在南大陆立足,就要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表现了。 而新拜朗联邦的「机遇」,可不仅仅是战后世界格局所带来的。 在2月的末尾,一艘悬挂青色海蛇旗帜的蒸汽与风帆混合动力船,从苏尼亚海东面尽头驶来,途径拜亚姆,穿过狂暴海,最终停靠在新兰桥城的港口。 一群平均身高将近两米五的半巨人带着些许新奇,些许胆怯望向繁华而充满活力的港口城市。 在「世界」先生的帮助下,白银城终于打开了「巨人王庭」的大门,几千年来第一次走出「神弃之地」。在那一战中, 第六百二十三章 新的使命 第625章 新的使命 ?? 「哦,克洛伊也来了。」蒂埃里无疑听见了厨房外的谈话,转过头就看见了探头探脑的少女,「先等等,我和克莱恩要先出餐————嗯,或者你也可以跟着贝伦岑一起调酒?」 只是一个恍,克洛伊便走出怀旧的情绪,干脆地拒绝了教父的提议:「算了吧,教父,我不跟你一样只在各类大会上露个脸当背景,实际上没几个人注意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脸上呢。我这么显眼,被认出来了又要扰你的清净。」 「也对。」蒂埃里点点头,「那你先去后面那间包厢休息,我们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就来。」 贝伦岑手脚轻快地为克洛伊调了一杯淡柠檬蜂蜜酒,以从前作为贴身女仆的礼仪,陪克洛伊进入了包厢中。 在新兰桥起步的初期,成长为一名优秀事务律师的贝伦岑带来了克洛伊在贝克兰德的私人财产,用以帮助这座城市的发展。后来,等新兰桥的财政彻底归克洛伊所用,不再需要私产支持,贝伦岑便回归了本职,继续打理克洛伊名下的财产。 等到蒂埃里进驻之后,她又理所应当的在克洛伊的牵线下,帮助蒂埃里处理一些琐事毕竟克洛伊如今作为领导人,众多新兰桥的官员都会供她派遣,而成为值夜者高级执事之后的蒂埃里虽然忙碌,却依然独来独往,在日常事务中难免有诸多不便。 从那时起,贝伦岑就可以说是蒂埃里的助手了。 这间小酒吧从选址到报批可以说都是贝伦岑一手筹划的。蒂埃里选择在这里当一名厨师,贝伦岑也不介意陪在他的身边,学习调酒,共同运营起这间不起眼的小酒吧。 过了不久,包间门就被轻轻推开,蒂埃里和身边那位书卷气息浓厚的年轻人一同坐在了克洛伊的对面。后者的手上还端着托盘,其上三个瓷碗中盛放刚出锅的食物,冒着热气,香气也随之飘荡在整个空间中。 「好久没有过这么有生活气息的见面了。」蒂埃里将碗摆在每个人的面前,「刚好有人点菜,顺便也就让你沾个光。」 克洛伊想起刚才贝伦岑向后厨报的订单,拿起筷子(因为罗塞尔大帝的缘故,这种餐具不算罕见)在碗中拨弄了几下:「这就是————「饺子」?」 「是的,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馅饼。」蒂埃里可没有客气,简短介绍了一句,直接埋头吃起饭来。 另一位克洛伊并不熟悉的男子也是一样。他冲着克洛伊微笑点点头,开始用餐。 看着面前两 位男士的动作,克洛伊赫然发觉,就算是有了「战士」对器具的天然理解,他们使用筷子的动作都异常的熟练。虽说两人的动作有些许细微的差异,在「武器大师」的观察中也没有达到最高的效率,但这反倒说明了他们的动作已经属于刻印在脑海中的「习惯」—好像在成为非凡者之前,他们就已经掌握并且熟悉了筷子的使用方法了一样。 「筷子」被罗塞尔大帝正式发明以来,从来没有被选择为主流的餐具。对任何人来说,蒂埃里和身边那个男子身上出现的「习惯」都是不常见的。 克洛伊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直觉却告诉他,这些细节或许能够推算出某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用餐的时间很快过去。蒂埃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今天想叫你来的,是我身边这位朋友。」 克洛伊将目光投向书卷气息浓厚的年轻绅士身上,眨了眨眼睛,瞬间从记忆中找到了熟悉感:「夏洛克&183;莫里亚蒂侦探?」 和贝克兰德那时的形象比起来,此时的夏洛克&183;莫里亚蒂侦探面庞干净,也没有戴金丝眼镜,更接近一名大学生,气质截然不同。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到两者其实在共用同一张的面孔。 克莱恩点了点头:「是我,力量」小姐,你知道的,你也可以称我为世界」。当然,这些都不是我的真实身份你可以叫我克莱恩,我和你的教父在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了。」 克洛伊若有所思,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所以,接下来我们是要讨论塔罗会的内部事宜吗?」 「对。」克莱恩点点头,但想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其实也不算对。」 蒂埃里瞥了一眼克莱恩,有点受不了他说话藏一半的风格,插嘴揭晓了答案:「跟塔罗会关系不大,是我们关注的事业。罗塞尔大帝归来要开始下一个阶段了「神秘女王」贝尔纳黛那边传来消息,她找到了大帝的最后一座陵寝。」 克洛伊的表情严肃起来:「她————有近距离研究吗?探察到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了吧?」 克莱恩此时终于加入了对话:「贝尔纳黛女士不仅近距离研究,还进入了陵寝内部,甚至见到了大帝的虚影。」 克洛伊一惊,脱口而出:「罗塞尔大帝已经在陵寝内复苏了? 「不,不对———— 「之前我和神秘女王就推测,罗塞尔大帝迟迟没有归来,是因为第九座,也就是最后一座没有被破坏的陵寝出现了 问题——是这样吗?」 克莱恩点点头,说:「非常接近于事实。罗塞尔大帝最后一座陵寝受到了来自星空的污染,如果直接归来,会产生严重的灾难。大帝本身也知道自己出现了问题,主动中断复苏进程,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所以,这进一步论证了我们的路径是正确的。下一步,就是建立新的陵寝,打破旧的陵寝。 「我们也必须借此清除大帝体内的污染。」 克洛伊眉头蹙起,若有所思:「在新兰桥,距离新的黑皇帝陵寝建成至少还有一到两年,但已经没有什么困难了。 但是————」 她犹豫着停顿下来,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蒂埃里听出了克洛伊心中的忧虑,将其点明:「很显然,如何摧毁罗塞尔现有的那一座陵寝,以及已经进入复苏进程的罗塞尔大帝,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克莱恩点点头,接着说下去:「实不相瞒,克洛伊小姐,我们之前也考虑了很多方法————但最后发现,能完成这个使命的,大概只有你了。」 (还有耶) 第六百二十四章 下一步 第626章 下一步 「我?」克洛伊没有掩饰心中的疑惑,「我能做些什么?罗塞尔大帝最后的陵寝,再加上罗塞尔大帝的虚影,已经是接近神明层次的事物了吧?」 虽说克洛伊在世俗来看,已经是半神级别的强者,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感受到面前两位的实力比起她来更是深不可测。 如今,连蒂埃里和克莱恩都难以解决的难题,责任却莫名其妙落在了克洛伊的身上,多少让她有些惶恐。 克莱恩也明白,克洛伊的推理结论基本就是事实一大帝陵寝与虚影的组合,已经触摸到了序列0的边缘。 就连手握两件「0」级封印物的「神秘女王」贝尔纳黛,能做到进入罗塞尔大帝陵寝、直面大帝虚影并最终幸存,也很大程度是凭藉了血脉的关联,以及「愚者」先生的暗中帮助。 但克洛伊也有自身的特殊。 ,??9 「你的身上背负着两种特殊源质的污染—一它们结合在一起,就会凝聚起某种权柄」,成为打破局面的关键。」克莱恩简要向克洛伊说明了接下来的考虑,而后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有了一个理论框架,具体可供执行的方法我和你的教父现在还在尝试研究。」 只不过就算如此,以序列4的实力,她也断然是没有希望掺合到这种高端事件之后还能幸存的。 克莱恩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有一个前提是肯定的一一只有序列4的你,肯定还不够承载之后的计划。这次找你来,也算是一个委托吧————」 他擡手凭空一拉,具现出白纸与钢笔,在上面写下了几行信息:「丰收平原南部,原始丘陵,雕刻林地,魔眼蜘蛛女皇」; 「哈坎垃城,被玫瑰学派掌控的城市,常驻保护者沉默侍者」安提达&183;莫拉; 「哈加提草原西部,徘徊沼泽,成年圣化羽蛇; 「—— —」 克洛伊一遍过后,便明白了克莱恩的意思:「这是给我的————猎杀清单?」 克莱恩点了点头,默认了克洛伊的叫法:「在名单上的,不是半神,就是有了半神级的实力,猎杀他们,会给你消化猎魔者」提供相当多的助力。而且他们都在新拜朗联邦的领土之内,猎杀他们,同样也能稳定秩序。」 克洛伊当然明白这一份「猎杀清单」,也可以说是非凡生物情报的重要性与价值。在她心怀感激地收下的同时,克莱恩却又开始动笔,很快,将另一 张纸摆在了克洛伊的面前:「这是战士」途径序列3,银骑士的魔药配方,以及晋升仪式。」 克洛伊对此也毫不意外。克莱恩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想要她尽快普升的想法,在看到「设置祭坛,将自身猎杀的六种强大生物的遗骸摆放到正确的位置,并得到神的祝福」的普升仪式过后,她更明白「世界」先生让她去猎杀那些清单上的生物是干什么了。 「银骑士」的非凡特性,我有。至于神的祝福————愚者」先生必然不会回绝。」克莱恩沉稳地说道,「至于亲手猎杀的强大生物遗骸,等你遵循这个清单一个一个杀过去,也就不缺了。这是一条已经摆在你的面前,畅通无阻的晋升之路。」 克洛伊听着,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晋升「猎魔人」时也是这样一只需要完成了晋升仪式,魔药自然的就出现在了手中,她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 真的不需要付出代价吗?更何况,从一开始,几乎就是「知识与智慧之神」本身在推动克洛伊的人生历程。 她本来以为,知识教会入主新兰桥,就是她与知识与智慧之神利益交换的全貌了。 但是当自己经历了种种事件后,竟然变得与「罗塞尔大帝归来」这件涉及神明的大事息息相关,而「世界」先生又如此急迫,想让自己晋升序列3,同样是承担了几乎所有的成本———— 此时此刻,或许已经在贝克兰德第一次念诵「伟大的智天使赫拉伯根」时注定了。 这种始终被人安排的感受,让克洛伊脊背发凉一但她却根本升不起那种罗塞尔大帝笔下小说主角一般,对抗自身命运的怒气与豪情,反而是钦佩更占了上风。 毕竟克洛伊现在所做的事,都是自己选择,自己期望的。与其说知识与智慧之神「安排」了她的命运,把这一系列布局视作给克洛伊成就事业提供了助力,恐怕还要更贴切一些。 「我会做的。」回过神来,克洛伊已经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明确一下。」此时,蒂埃里开口了,「保送你普升银骑士」,是不附加任何条件的。就算你晋升过后觉得我们的计划太过凶险,也可以放弃,不必承担任何责任。这我和克莱恩已经商量好了。」 克洛伊点点头,目光坚定:「建立新拜朗联邦,在历史上留下痕迹,我已经获得了很大的满足。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未完成的事业————那就只剩下复活罗塞尔大帝了。」 蒂埃里和克莱恩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些别样的意味, 轻松地笑了起来。 稍微平静过后,蒂埃里才转过头望向克洛伊:「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也足够了。 「但如果你真的决定加入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承担破坏旧罗塞尔大帝陵寝的使命,那就记住:「晋升银骑士」最稳定、最简单、需要时间最少。但对你即将担负的任务来讲,晋升至相邻途径,才算是真正的捷径。」 「你觉得————不,应该说在你的安排里,克洛伊应该选哪个途径才对?」 头戴古典礼帽,身穿黑色长袍的克莱恩轻松地在街上走着。他的余光还能时不时的捕捉到一个穿着简朴白袍,留着淡金胡须的神父的身影一当然,他也明白,这身影只是留在自己意识中的一道虚影而已。 毕竟它的真身—一亚当一一大概率已经在先前的神战中普升「观众」途径序列0「空想家」了。 亚当沉默了片刻,和蔼地将目光投向远方: ———— 「我认为,不老魔女」,是最适合她的。 1 (还有耶) 第六百二十五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第627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哪怕从「世界」先生那里接到了自己下一步应该做的工作,克洛伊也不是立即就能出发的。新拜朗联邦虽然已经步入正轨,但作为国家领袖的克洛伊突然不辞而别,必然会带来不可逆转的混乱。 直到接近六月份,克洛伊依旧停留在新兰桥处理政务。最终,她还是决定以双执政官的形式,把决策权交给了兰桥原本的统治者雷奥克&183;纳什,以及「战争之红」的奥斯瓦尔德&183;梅迪奇。 看本书, 做出这样安排的原因,主要是在于两人本来就已经是新拜朗联邦在世俗层面的政治、军事领导人。克洛伊原本还有过让纳斯特&183;所罗门代行国家权力的想法,但由干实在是难以排除他这位玩弄秩序的高手利用这个机会,私自把自己推向「黑皇帝」位置的可能性,仅仅考虑了一下,就直接放弃了。 当然,知识教会、蒸汽教会以及纳斯特&183;所罗门的影响仍然存在,从克洛伊手中接过权力的两人都没有她那「建国者」的特殊身份地位,没有「力排众议」的资格,加之双执政官模式里利益本来就相互纠葛,难以完全一致,在克洛伊离开之后,雷奥克和奥斯瓦尔德乱决策祸乱国家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 况且,克洛伊只是让他们「代行」权力,本身还没有从国家最高领导人的位置上退下来呢。 若在执政过程中真的出现了什么难以调和的争执,克洛伊也提前作出了安排: 去找海军司令阿尔杰&183;威尔逊,让他(通过「愚者」先生)给克洛伊转达需要她最终决定的事项。 虽然克洛伊在鲁恩的政坛只有一个勋爵的虚衔,但这一系列的布置下来,了解过鲁恩政体的人都能明白一虽然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新拜朗联邦的运作模式已经无限接近于鲁恩王国的议会讨论、国王决策了。 除此以外,克洛伊还主动推进了一些事情,都得到了平稳有序的运行。 首先是完善了新罗塞尔大帝陵寝修建的过程。 与赫菲斯托克&183;洛森特的战斗完全摧毁了之前的建筑进度,但重建工程开始的时候,克洛伊能够调动的力量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了。这让她得以摒弃先前还存在隐患的做法,以更高的标准和质量继续这项新拜朗联邦的核心工作。 鲁恩的乔治三世还在的时候,新建罗塞尔大帝陵寝遮遮掩掩,语焉不详,现在则完全可以转入明处。克洛伊公布了打造新罗塞尔大帝陵寝 的项目名称——罗塞尔&183;古斯塔夫纪念堂。她还给贝尔纳黛的势力「要素黎明」在新拜朗联邦政府挂了牌,以「罗塞尔&183;古斯塔夫纪念堂工作办」的名义统筹负责对项目的督导。 此外,在这段时间里克洛伊还专门就「纪念堂」工程立了法,明确新拜朗联邦每一个享受了罗塞尔大帝政治、工业、社会学遗产的公民都有义务参与「罗塞尔&183;古斯塔夫纪念堂」的修建和维护。 这部法律要求,每个季度,新拜朗联邦下属的行政区划都必须组织一批罗塞尔大帝的虔诚信徒,前往新兰桥城参加修建「罗塞尔&183;古斯塔夫纪念堂」。在这个过程中,只有经过筛选,真正对罗塞尔大帝抱有信仰的人才能正式参与陵寝的修建,其他不符合「虔诚」要求的人就送回原籍。 在「纪念堂」建成之前,每个行政区划政府能够送来多少符合要求的人,直接关系到新拜朗联邦中央政府来年对该行政区划的政策倾斜力度。而且,随着法律一同下发的细则里面还提到,要是能从国外(比如因蒂斯、鲁恩等等)吸引到符合要求的人,并且随队参加「纪念堂」工人审核选拔,可以一并算在完成指标里面。 这样的政策保证了地方对新罗塞尔大帝陵寝工程的热情,从而源源不断的获取劳力,同样也保证了参与建造者是罗塞尔大帝的真正信徒,其他的吸引移民人才等等好处更是不用提。 同样,由于罗塞尔大帝目前仍然没有类似宗教的组织,也不用担心这样的做法会抢正神教会的信徒,从而引发间隙。 况且这一次,由知识教会牵头,新拜朗联邦的正神教会也参与了「纪念堂」项目。 克洛伊在塔罗会上已经明白了七神为何默许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哪怕拥有神灵的国度将极大的打破北大陆国家一千多年以来的惯例和默契一末日临近,每一位理智的、不敌对的序列0 出现,都会给其他的序列0减少很多压力、负担。 「愚者」先生还提到:七神,和七神的教会并非完全等同。 就序列途径来说,「黑皇帝」就与其他拥有序列0的途径没有任何矛盾,于是就有了被所有正神甚至邪神默许,以至于支持的基础。梅迪奇的「红祭司」也是类似的情况,不过这就是题外话了。 一开始,克洛伊没有把复苏罗塞尔大帝的计划全盘告知知识教会,是因为国家的建立还没有完全成功,推进新罗塞尔大帝陵寝的建设仍然有各种各样的顾虑,也不能确定知识教会原本友善态度会 不会因为了解了「打破惯例」的计划之后直接逆转。 这次,克洛伊直接念诵了「智天使赫拉伯根」,把复苏罗塞尔大帝的计划向知识与智慧之神摊牌,并寻求知识教会的帮助一克洛伊毫不怀疑知识之神早就知道了自己正在做的事,但自己主动坦白还是第一次一没过多久,大主教威恩&183;贝茨就找上门,与克洛伊详谈共同合作的事。 知识教会的教育资源得以充分利用。前文所说的建筑工人「审查制度」,就是由知识教会和「罗塞尔&183;古斯塔夫纪念堂工作办」,也就是「要素黎明」共同完成的。 进入陵寝工作之后,这样的合作也没有中止。项目建设的日程安排就是周一到周五赶工期,周六组织一天的思想教育,周日才是休息。思想教育的内容,就是以知识教会神官、主教的授课为主,用以强化建筑工人对罗塞尔大帝的忠诚信仰。 无论如何,这样的工作流程走下来,最终完工的质量肯定要比新兰桥阶段要高得多,绝对能够符合仪式要求。 说难听点,就算以后罗塞尔大帝复活再出什么问题,反思也绝对不会落在「新的陵寝没建好」这种事上——克洛伊就是这么自信。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