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神尾巴尖太烫!娇气包哭着求饶》 第1章 蛇神尾巴尖太烫 初柠是娱乐圈公认的顶级“废物美人”。 她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初恋脸,皮肤白得发光,却是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娇气包。更要命的是,她是天生的“招阴体质”,极易招惹那些非人之物。 为了博眼球,经纪公司把她扔进了全网直播的《荒野禁地》求生综艺。 全网都在嘲:“那个离了男人活不了的哭包,进S级禁区就是送死。” 暴雨夜,无人区S级禁地。 “轰隆——!” 惊雷撕裂天幕。初柠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一个幽深干燥的山洞。 她怕得要死。 生命监测仪的红灯在疯狂闪烁,她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黏腻、阴冷、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已经盯了她很久。 “呜……别过来……” 初柠缩在洞穴角落,抱着膝盖发抖。 暴雨打湿了她单薄的白衬衫,半透明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一抹仿佛一折就断的纤细腰肢。她眼尾染着一抹艳丽的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是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透着一股令人心生凌虐欲的破碎美感。 洞穴深处,一片死寂。 只有一种“嘶——嘶——”的细微声响,那是粗糙鳞片摩擦过岩石的声音,越来越近。 初柠呼吸一滞,本能地想逃,脚踝却突然一紧。 啪。 一截漆黑、粗壮、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东西,毫无预兆地从黑暗中探出,死死圈住了她的脚踝。 “啊——!” 初柠惊叫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怪力瞬间拖倒。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跌进了一个冰冷而坚硬的怀抱——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肉阵。 借着洞口那一瞬间划过的闪电,她终于看清了缠住自己的是什么。 那是一条黑鳞巨蟒。 它太大了,盘踞的身躯像一座黑色的小山,每一片鳞片都比她的手掌还要大,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放开……求你放开……” 初柠哭着去推那冰冷的蛇身,可她的手刚碰到那漆黑的鳞片,那怪物就像是被触碰了开关。 它动了。 那条比初柠大腿还粗的蛇尾,带着捕猎者的冷酷,沉重地压住了她想要挣扎乱蹬的小腿,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然后猛地收紧——死死圈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好凉……” 初柠被冻得浑身一颤,蛇鳞冷硬的触感刮蹭着她娇嫩的肌肤,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绞死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冰冷如铁的黑蛇,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 那是男人的声音,磁性、危险,带着极度的忍耐。 紧接着,漆黑的鳞片缝隙之间,竟然瞬间裂开了无数道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地底深处疯狂涌动的岩浆。 冰冷的蛇躯,刹那间变得滚烫如火! “唔!好烫!” 初柠惊恐地睁大眼睛,那股灼人的热度瞬间烫穿了她湿透的衣料。刚才还是冰窖,此刻她却像被迫坐在了一个巨大的火炉怀里。 太烫了。 那根本不是蛇该有的温度。 “嘶……” 巨大的蛇头缓缓垂下,那双令人胆寒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亮起,死死锁住怀里这个散发着甜美香气的小东西。 处于躁动期的司烬,急需一个冰凉的东西来降温,而怀里这个湿漉漉的人类少女,简直是上天送来的解药。 “别动。”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性与兽性。 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湿透的衣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冰冷的肌肤上,那种近乎灼伤的错觉,让初柠整个人瞬间瘫软,连脚趾都因为极度的惊惧而蜷缩了起来。 “呜……别缠……太烫了……” 初柠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无力地抵着他滚烫的胸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破碎: “求你……我要受不住了……” 司烬并没有停。 他反而将庞大的身躯缠得更紧,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入自己滚烫的蛇身里,冰冷的蛇信子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脆弱跳动的颈侧动脉。 他看着哭得发抖的少女,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声音低哑得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娇气什么?” “这才刚刚开始……忍着。” 第2章 全网炸了!那个男人是谁? 与此同时,荒野禁地直播间彻底炸了。 因为刚才初柠那惊慌失措的一摔,高清摄像头的支架磕到了岩石,镜头歪倒在一边。此时画面黑了大半,只能勉强拍到洞穴顶部的一角潮湿岩壁,以及……一片模糊不清、正在缓慢蠕动的巨大黑影。 虽然画面看不清,但顶级的收音设备却好死不死地没有坏。 于是,千万在线观众,清清楚楚地戴着耳机,听到了那段让人头皮发麻、却又莫名脸红心跳的对话。 弹幕区出现了整整三秒的真空。 紧接着,如同海啸般爆发: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那个低音炮是谁?!声音好苏我天!耳朵要直接怀孕了!】 【不对啊!这是S级无人区,哪来的男人?除了嘉宾只有野兽吧?】 【等等……初柠不是在求救吗?她说“好烫”、“别缠”,这是遇到了什么东西?还是说……(脸红.jpg)】 【楼上的别想歪!但我怎么觉得这对话……有点不太对劲?这真的是正经求生综艺吗?】 【只有我看到那个黑影了吗?那好像是一条……巨大的尾巴?!细思极恐啊家人们!】 导演组后台乱成一粥:“快!切换备用无人机!初柠要是出事了我们都得完蛋!不管那是人是鬼,赶紧拍清楚!” …… 洞穴深处,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 初柠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带着哭腔的求救已经传遍了全网。 她现在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沦为“口粮”。 那条名为司烬的巨蟒,似乎终于在这个“降温抱枕”身上缓解了躁动。 他微微松开了那几乎要将她勒窒息的恐怖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硕大的蛇头凑到了她的颈侧。 并没有什么暧昧的触碰,只有野兽令人窒息的鼻息。 他深深地嗅闻着她身上的气味,像是在评估这只猎物的肉质是否鲜美。 “呼……” 一股冰冷的气流喷洒在初柠的脖颈上,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初柠浑身僵硬,连哭都不敢哭了,死死闭着眼睛装死,睫毛抖得像风雨中的落叶。 他要开始进食了吗? 是先吞头,还是先吞脚?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那个怪物只是深深地在她颈间嗅了嗅,似乎在确认这个祭品的味道。 “太瘦了。” 头顶传来一声嫌弃的低语,带着一丝未被满足的暴躁。 司烬皱着眉(如果蛇有眉毛的话),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满。 这个祭品虽然闻起来香甜,抱起来也软,体温也刚好能缓解他的躁郁,但实在太瘦弱了。刚才稍微用了点力气勒紧,她就哭得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这怎么度过漫长的躁动期? 稍微缠紧一点,估计骨头就碎了。 得养肥点。 想到这里,司烬那条流淌着暗金岩浆纹路的尾巴尖,再次灵活地动了起来。 它卷起初柠那只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的手,强行拉到自己面前。 初柠吓得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那条恐怖的尾巴尖上,竟然卷着一颗红通通的、散发着诱人清香的果子。 那果子晶莹剔透,表皮上甚至还流转着微弱的流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吃。”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初柠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那颗果子,又看了看面前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 “给……给我的?” 她声音还在发抖,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司烬不耐烦地用尾巴尖把果子往她嘴边怼了怼,甚至蹭到了她苍白干涩的嘴唇,动作粗鲁又……笨拙。 “不吃就吃你。” 他冷冷地威胁,竖瞳微微收缩。 初柠被吓得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爆棚。她顾不上这荒山野岭哪来的果子,张开小嘴一口咬住。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原本冻得僵硬的四肢竟然开始回暖。 看着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两颊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司烬眼底那种暴虐的情绪,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叮——】 【检测到生命体征回升。】 初柠手腕上的监测仪绿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停了。 而就在这时—— “嗡嗡嗡——” 洞穴外突然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那是节目组紧急调派来的高清夜视无人机,正试图飞进洞穴一探究竟。 司烬原本慵懒的金色竖瞳瞬间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被打扰了。 领地意识极强的蛇神,最厌恶这种窥探的视线。 他不悦地眯起眼,那条原本还在“投喂”的尾巴尖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啪!” 还没等直播间观众看清洞里的画面,一声脆响,那架价值十几万的专业无人机直接被抽落在地,冒出一股黑烟。 直播间画面再次黑屏。 但在黑屏前的最后一秒,高清镜头捕捉到了一个惊悚而绝美的画面——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个赤裸着上半身、长发如墨的男人背影一闪而过。 他的身形高大伟岸,宽肩窄腰,背部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他的脊背之上,黑色的鳞片与人类的皮肤正在诡异地交织、消退,那尚未完全隐去的暗金色的纹路,正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疯狂燃烧。 而那个传说中的“废物美人”初柠,正被他死死护在怀里,遮得严严实实。 全网彻底死寂。 三秒后,热搜爆了。 #初柠直播间惊现野男人# #那个背影是谁# #那一秒的纹身太帅了# 第3章 全网热搜爆了,她被吓晕在蛇窝 随着那声清脆的“啪”,直播画面彻底黑屏。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哪怕只有短短一秒,哪怕只是个模糊的背影,#初柠直播间惊现野男人# 这个词条,依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评论区彻底沦陷,千万网友化身列文虎克,拿着显微镜分析那一秒的截图。 【我用0.5倍速看了十遍!那个背影绝对不是特效!那肌肉线条,那个宽肩窄腰……嘶哈嘶哈!】 【楼上的清醒点!重点是那个发光的纹身啊!像黑色的鳞片一样,还在动!这绝对是节目组安排的顶级NPC!】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住在S区的神秘野人?】 【只有我觉得细思极恐吗?无人机是被一条尾巴抽下来的,然后出现了一个男人……这剧情怎么有点像聊斋?】 导演组看着后台飙升的流量,又是激动又是害怕。 不管那个背影是人是鬼,现在的热度已经爆了。 “快!通知救援队往S区靠拢!虽然流量要恰,但初柠要是真出事了我们赔不起!” …… S区,蛇窟深处。 外界因为那个背影吵翻了天,而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初柠此刻正面临着精神世界的崩塌。 无人机坠毁在洞口,冒着黑烟。 黑暗中,那个惊鸿一瞥的高大男人并没有维持太久。 “啧。” 司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胸膛上正在疯狂蔓延的暗金岩浆纹路。 处于躁动期的他,维持人类形态需要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兽性本能,这让他感到浑身燥热,骨骼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非常不爽。 还是原形舒服。 初柠还没从“这里怎么有个男人”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了黑暗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 咔嚓——咔嚓—— 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条盘踞在黑暗中、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庞大黑蟒。 巨大的蛇头缓缓转动,那双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居高临下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初柠。 “……” 初柠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 她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变成了怪物。 这种超自然的视觉冲击,直接击穿了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手里那颗咬了一半的红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黑暗里。 初柠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根本控制不住。 她想尖叫,可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她想跑,可是双腿软得像面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恐惧。 只有无尽的恐惧。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怪物刚才喂她吃东西,可能只是为了把她养胖一点再吃,就像人类把猪喂饱了再杀一样。 现在他变回原形了,是不是就要……开饭了? “嘶——” 巨大的蛇头凑近了,带起一股腥冷的腥风。 初柠吓得瞳孔涣散,眼泪狂飙,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悲鸣: “别吃我……我不好吃……呜呜呜……” 司烬:“……” 他看着这个抖得像个筛子一样的“储备粮”,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怎么现在吓成这副德行? 洞穴里的温度很低,再加上她浑身湿透,又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初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发紫。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黑暗越来越重。 那是极度恐惧导致的生理性休克。 咚。 初柠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晕死过去,直挺挺地向着冰冷的岩石地面倒去。 就在她的脑袋即将磕上石头的瞬间。 一条粗壮有力的蛇尾卷了过来,精准地接住了她。 司烬看着怀里终于因为吓晕而安静下来的少女,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他的尾巴尖触碰到了她冰凉的手臂。 太冷了。 体温在极速下降。再这样下去,还没等他度过躁动期,这个脆弱的储备粮就要先冻死或者是吓死了。 “麻烦。” 巨大的蛇嘴里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兽语。 为了保住这唯一的“降温工具”,司烬不得不行动。 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游动,粗糙的鳞片摩擦过地面,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沙沙”声。 他在干燥的岩石上盘绕。 一圈,两圈。 巨大的黑鳞蛇身在地面上盘成了一个封闭的、圆形的“蛇窝”。 紧接着,他用尾巴尖卷起昏迷的初柠,像摆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把她放进了这个由他身体围成的堡垒里。 为了防止她冻死,司烬强行压制住体内狂暴的岩浆热流,将体表那些滚烫的鳞片一点点降温,直到维持在37度左右。 不再是那种能烫伤人的高温,也不是冷血动物的冰凉,而是像人类怀抱一样,最舒适、最温暖的体温。 做完这一切,巨大的蛇头疲惫地搭在“蛇窝”的边缘。 他看着怀里因为感受到温暖而逐渐停止颤抖的人类雌性,尾巴尖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将她有些凌乱的湿发拨到耳后。 先养着吧。 至少,抱起来手感不错。 …… 与此同时,S区外围。 雨停了,天亮了。 一群不速之客正在向蛇窟逼近。 那是“绿茶小花”林婉和“流量鲜肉”江池,身后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他们看到了热搜,知道初柠现在的流量有多恐怖。 林婉对着镜头,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眼眶红红的: “虽然S区很危险,但我真的不忍心看初柠妹妹一个人在那里受苦……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救她!” 弹幕一片感动:【婉婉真是人美心善!】【初柠那种拖油瓶,死了也是活该,还要连累婉婉!】 林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救人?想得美。 她就是去看看那个“神秘野人”到底是谁。如果是大佬,她就抢过来;如果是野人,她就踩着初柠的尸体上位!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禁地深处进发。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神的领地。 而那位神明,此时正因为被人类打扰了“睡眠”,处于极度的低气压之中。 第4章 滚!别吵她睡觉 S区,蛇窟洞口。 雨后的原始森林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树叶味,泥泞不堪。 林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脸上画着精致的“战损妆”,对着镜头气喘吁吁地说道: “大家别怪导演组,是我自己非要进来的。虽然初柠妹妹平时……不太爱搭理人,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我不能不管。” 跟在她身后的江池,一身名牌冲锋衣,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他是当红的流量小生,也是这次被公司安排强行和初柠“捆绑炒CP”的对象。 原本公司是看中了初柠那张“神颜”,想让江池带带她,营销一波“豪门贵公子 x 笨蛋美人”的人设。 结果初柠是个榆木疙瘩,不仅对他这个大帅哥毫无反应,还在节目里处处避嫌,搞得江池像个倒贴的舔狗,粉丝早就骂翻了。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 江池对着镜头摆出一个帅气的侧脸,冷笑道: “公司非让我带她,我也没办法。但像她这种既没实力又只会哭的废物,进S区就是给救援队添乱。要我说,这会儿估计早就凉了。” 两人一唱一和,直播间弹幕一片叫好: 【呜呜呜婉婉小天使!】 【江池哥哥好惨,被公司按头吸血,还要来救这个拖油瓶!】 【就是!初柠那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死了也是活该!】 两人终于摸到了洞口。 看着地上冒烟的无人机残骸,江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个把无人机打下来的“神秘野人”一定就在里面。如果能拍到那个野人的正脸,甚至是制服那个野人,他江池绝对能一战封神,彻底甩掉初柠这个累赘! “初柠?你在里面吗?”林婉假惺惺地喊了一声,声音尖细,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格外刺耳。 …… 洞穴深处。 这刺耳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了司烬的耳膜。 吵死了。 巨大的黑鳞蛇身在黑暗中烦躁地蠕动了一下。 处于躁动期的蛇神,听觉比平时敏锐百倍。这种充满了虚伪、算计和恶意的人类噪音,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而被他圈在“蛇窝”中心的初柠,也被这声音吵到了。 她在睡梦中不安地皱起眉头,细软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鳞片,发出了一声不舒服的嘤咛: “唔……吵……” 这一声软糯的梦呓,瞬间让司烬暴虐的杀意顿了一下。 他低头。 怀里的人类少女睡得正香,因为体温适宜,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像只吃饱喝足的小奶猫,毫无防备地把脸埋在他冰冷坚硬的鳞片上蹭了蹭。 醒了就要闹,睡着了还算乖。 司烬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阴郁。 如果让外面那群苍蝇把她吵醒了,她肯定又要哭,又要发抖。 麻烦。 为了维持耳根的清净,司烬做出了一个违背蛇祖宗的决定。 洞穴深处,黑雾涌动。 那盘踞如山的庞大蛇躯,在一阵无声的暗光中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他保留了人类的形态,却没打算收敛那一身恐怖的威压。 暗金色的岩浆纹路从他劲瘦的腰腹一路蔓延至脖颈,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度。 他坐在岩石上,长腿随意地伸展,将还未苏醒的初柠霸道地圈在怀里。 一只冰凉宽大的手掌,严丝合缝地捂住了初柠的耳朵,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别听。” 看着怀里干净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少女,司烬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冷冷地瞥向洞口: “脏。” …… 洞口。 江池和林婉见没人回应,胆子大了起来。 “看来是不在了,或者……已经出事了。” 江池冷笑一声,为了在镜头前表现男子气概,他举着强光手电筒,一把推开林婉:“我先进去看看,别让野兽伤着你。” 说着,他带着摄影师就要往里闯。 “滚。” 一个字。 低沉、沙哑,却像是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并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那个声音甚至是不大的,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被冒犯的极致冷漠。 但就是这一个字,让原本喧闹的直播间瞬间死寂。 让正准备跨进洞口的江池,膝盖一软,竟有一种想要当场跪下的生理性恐惧。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江池强撑着胆子,为了不让自己在几千万观众面前丢脸,他咬着牙,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疯狂乱晃,试图照亮洞穴深处的黑暗。 光柱扫过潮湿的岩壁,扫过森白的兽骨,最后—— 定格在了洞穴最深处。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坐着一个男人。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冷金光的眼睛,正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们。 而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躺着一个白衣少女。 初柠。 全网以为早就“凉透了”的初柠,此刻正完好无损地蜷缩在这个恐怖男人的怀里。 她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睡得那样安稳,被那只大手捂着耳朵,对外面的剑拔弩张一无所知。 江池愣住了。 他那个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连手都不让碰一下的“炒作对象”初柠,现在竟然乖乖缩在一个野男人的怀里? 一股莫名的嫉妒和羞恼涌上心头。 【嘶——】 【嘶嘶——】 还没等江池发作,洞穴四周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小眼睛。 那是蛇。 成千上万条毒蛇,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洞口,正对着闯入者吐着信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啊——!!” 林婉终于看清了周围是什么,尖叫声响彻云霄,整个人瘫倒在泥水里。 江池更是吓得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双腿疯狂打摆子,差点尿了裤子。 黑暗中的那个男人,微微侧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对蝼蚁的蔑视。 他指尖轻点初柠的耳廓,声音低哑,对着那群吓破胆的人类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再往前一步。” “死。” 第5章 直播中断 S区,蛇窟洞口。 江池举着强光手电筒,为了在千万观众面前立住“硬汉人设”,咬着牙往里冲:“我先进去看看,别让野兽伤着你。” “滚。” 那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字眼,再次在空气中炸开。 江池浑身一僵,手里的手电筒猛地扫向声音的来源。 光柱刺破了黑暗,直直地射向洞穴深处! 全网观众屏住呼吸,都在等那一瞬间的画面—— 到底是野人?是猛兽?还是那个神秘的背影? 然而—— 就在光柱即将照亮那片黑暗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 根本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屏幕猛地一黑,像是有什么极其快速、极其巨大的东,瞬间抽碎了江池手里的强光手电,顺带扫过了摄影师扛着的摄像机。 滋啦—— 直播画面在一阵剧烈的雪花点后,彻底变成了黑屏。 所有的光,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洞穴重归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直播间虽然看不见画面,但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嘶——嘶嘶——】 那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成千上万条毒蛇吐信子的声音。 “啊啊啊啊!!” 林婉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黑暗:“蛇!全是蛇!救命啊!!” “别过来!鬼……有鬼啊!!” 江池那原本“硬汉”的声音此刻已经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 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摔倒在泥水里的声音、连滚带爬的喘息声。 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镜头、什么人设,在那一瞬间,人类对未知的本能恐惧战胜了一切。 不到半分钟,洞口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脚印,和还没散去的尿骚味。 …… 【直播间弹幕区(黑屏状态)】 【卧槽???怎么黑了?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 【吓死爹了!那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有几万条蛇围过来了!】 【江池刚才喊有鬼?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太邪门了!手电筒怎么突然炸了?我感觉S区真的有那种……脏东西。】 【呜呜呜那我老婆初柠是不是真的凉了?这谁还敢进去救啊!】 全网陷入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慌讨论中。 没人知道里面有一个男人,大家都以为那是“山神的诅咒”。 …… 洞穴深处。 赶走了那些烦人的苍蝇,重归黑暗的洞穴终于安静了下来。 司烬有些厌恶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一点灰尘,是刚才抽飞手电筒时沾上的。 “真吵。” 他重新坐回岩石上,那个巨大的蛇躯早已在黑暗中消散,化作了线条完美的人类躯体。 但他并没有急着变回去。 因为……怀里的小东西动了。 或许是刚才那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太大,一直昏睡的初柠终于有了反应。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 没有直播镜头,没有手电筒,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勉强勾勒出洞内的轮廓。 初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她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不像是冰冷的蛇鳞,倒像是……人的皮肤?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实的胸肌,顺着肌肉的纹理,还摸到了几片坚硬、冰冷、微微凸起的鳞片。 “摸够了吗?”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戏谑。 初柠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借着那一缕晨光,她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看清这张脸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好看得近乎妖异的男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墨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此时正微微低头看着她。那双标志性的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而在他的脖颈和锁骨处,暗金色的岩浆纹路若隐若现,给这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平添了几分非人的邪气。 美。 极致的、充满野性的、超越种族的美。 初柠看呆了。 她作为一个在娱乐圈阅人无数的颜狗,大脑在一瞬间因为这张脸而死机,甚至短暂地忘记了恐惧。 “你……” 她声音沙哑,带着还没睡醒的软糯。 司烬看着怀里这个呆呆的人类少女。 她没有尖叫,没有像外面那些蠢货一样逃跑,而是傻乎乎地盯着他的脸看。 这极大地取悦了这位高傲的蛇神。 他那带着黑色护甲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初柠的下巴,迫使她凑得更近。 “怎么?” “刚才不是还喊着‘好凉’、‘害怕’吗?” 司烬微微眯起竖瞳,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坏心眼的报复: “现在变热了,不喜欢?” 初柠终于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就是刚才那条差点把她勒死的巨蟒?!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的大脑。 恐惧和惊艳交织在一起,让她做出了一个完全不过脑子的反应。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热……热的比较好……” 司烬挑眉。 哟。 还挺识货。 他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手臂收紧,将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彻底圈进自己的领地。 “那就乖乖待着。” “外面那些人不敢进来了。这里,归我管。” 第6章 是不是他指挥蛇给她送外卖 洞穴外,风雨欲来。 洞穴内,空气仿佛凝固。 初柠缩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刚才那句“热的比较好”几乎耗尽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说完之后,她就后悔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沾满泥污的膝盖,根本不敢抬头看那双金色的竖瞳。 怕。 还是好怕。 司烬垂眸,看着怀里这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的“鸵鸟”。 她抖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随时都会吓哭出来。 他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起她耳侧的一缕湿发。 指尖刚碰到她的耳廓,初柠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狠狠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开,却又在下一秒生生止住了动作,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记得他说过:敢跑,就把腿打断。 “抖什么?” 司烬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野兽特有的沙哑与恶劣: “刚才不是胆子挺大吗?” 初柠眼眶瞬间红了,咬着惨白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没……没有……” 看着她这副怯生生、仿佛被人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司烬心底那股躁郁莫名平复了几分。 “穿上。” 一阵黑雾涌动,一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那是他用鳞片幻化的。 他随手将衣服丢在初柠头上,盖住了她那张吓得煞白的小脸。 初柠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扒拉下来,根本不敢问这衣服是哪来的。 她像个听话的木偶,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袖子里。 衣服太大了。 这是按司烬一米九几的身形变的,穿在娇小的初柠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袖子长长地垂下来,完全盖住了她的手,下摆直接到了膝盖。她整个人被包裹在里面,显得越发瘦小、脆弱。 全是他的味道。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松木香,瞬间将她包围。初柠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敢掉下来。 “滴——滴——” 手腕上的生命监测仪还在不知死活地闪着红光。 司烬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暴躁:“吵死了。” 初柠吓得浑身一激灵,生怕他一怒之下把这东西捏碎。 她慌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半截颤抖的小手,指了指地上黑屏的镜头,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乞求: “那个……那是直播设备……” 她怯怯地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司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如果……如果信号断太久,导演组会以为我死了……救援队会带着重武器冲进来的……” “求求你……能不能让我报个平安?我不想死……” 她不是在撒娇,她是真的怕。 怕救援队来了激怒这个怪物,然后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 司烬眯起眼。 看着她那双蓄满泪水、写满恐惧的眼睛,他冷哼一声。 “麻烦。” 他松开手,身形向后隐入了绝对的黑暗深处。 黑暗中传来他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警告: “管好你的镜头。敢拍到我,后果自负。” …… 【三分钟后,直播间信号恢复】 原本以为初柠已经遭遇不测、正在疯狂刷屏点蜡烛的几千万网友,突然发现—— 屏幕亮了! 画面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清晰度极高的4K画质。 镜头正对着洞穴中央的一堆篝火,这是司烬随手点的。 而在篝火旁,初柠正抱着膝盖,缩在岩石上。 她身上裹着一件大得离谱的黑色男款冲锋衣,整个人小小一只,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她看起来可怜极了。 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显然是刚哭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惊弓之鸟状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的肩膀都会抖一下。 对着镜头,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的笑容,声音还在发抖: “大……大家别担心……我很安全……刚才只是信号不好……” 全网:??? 【卧槽!真的活了?!初柠没死!】 【等等,她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被吓坏了?好心疼啊我的天!】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身上那件衣服!】 【我看出来了!那是男款冲锋衣!而且这个尺码……绝对是一米九的大帅哥才能撑起来的!】 【谁给她穿的衣服?是那个野人吗?】 【只有我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好乖好软吗?缩在那里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虽然初柠怕得要死,但在网友眼里,这简直就是“被霸道野人强取豪夺后的小娇妻”既视感! 而此时,安全区内。 江池看着直播画面,气得脸都歪了。 他和林婉还在泥水里狼狈不堪,初柠竟然裹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的衣服烤火?! “那个废物……她凭什么?!” …… 洞穴内。 初柠根本不敢看弹幕,她甚至不敢乱动。 她僵硬地坐在那里,感觉到黑暗深处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死死地黏在她身上。 像是猛兽在盯着自己的储备粮。 【嘶——】 突然,一条黑色的细蛇游到了她脚边。 初柠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巴差点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就被吓出来了。 别吃我……别吃我…… 然而,那小蛇并没有咬她。 它用尾巴卷着几颗洗干净的、晶莹剔透的野果,极其笨拙地放在了她面前的叶子上,然后还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鞋边。 “吃。” 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响。 那是司烬的传音。 “多吃点。太瘦了,抱着咯手。” 初柠:“……” 她看着那几颗果子,又看了看那条还在盯着她的小蛇。 吃,还是不吃? 不吃会死(被打断腿),吃……也是死(被养肥了吃)。 在绝对的淫威下,初柠吸了吸鼻子,伸出颤抖的手指,含泪拿起了果子。 她一边掉金豆豆,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果子,样子委屈到了极点。 直播间网友再次炸锅: 【卧槽!那条蛇在给她送吃的?!】 【这是什么玄幻剧情?蛇都知道心疼美女吗?】 【哈哈哈哈她一边哭一边吃的样子好萌啊!这是被吓得不敢不吃吗?】 【还有!那个神秘男人好像真的存在!衣服难道是他的给的吗?damn是不是他指挥蛇给她送外卖?】 第7章 谁在给她递的梨 【直播间弹幕区】 随着初柠那一副“受气包吃果子”的画面持续播出,原本一边倒的全网黑风向,开始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滞。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隔壁江池和林婉的直播间虽然黑屏了,但在黑屏前那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江池那句破音的“有鬼”,早就被手快的网友录屏发到了网上。 再看看初柠这边—— 虽然她看起来很怂,红着眼睛,像只被吓破胆的小鹌鹑。 但是! 她有火烤,有果子吃,身上还裹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质感顶级的黑色冲锋衣。 弹幕的风向从单纯的谩骂,变成了满屏的“问号”: 【???不是,这衣服哪来的?】 【节目组发的装备里有这款冲锋衣吗?】 【难道是救援队到了?】 【不可能,救援队要是到了肯定会入镜。这衣服……看尺码是个男款,而且是一米八五以上的大高个才能穿的。】 【细思极恐……该不会是节目组有什么黑幕吧?专门派了个工作人员在暗中照顾初柠?】 【楼上的有道理!不然怎么解释江池那边鬼哭狼嚎,初柠这边岁月静好?肯定是有人在那边帮她!】 舆论充满了质疑和猜忌。 但也正因为这种“未解之谜”,初柠直播间的热度开始呈几何倍数爆炸。所有人都想来看看,镜头照不到的黑暗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公司,经纪人办公室。 “苟哥!爆了!初柠那边爆了!” 小助理抱着平板冲进来,差点被地毯绊倒。 经纪人苟哥正烦躁地扯着领带。江池那边算是废了,人设崩得稀碎,他正想着怎么发通稿把锅甩给环境太恶劣。 “爆什么爆?是不是被骂爆了?赶紧准备道歉信……” “不是啊!是流量爆了!” 小助理把平板怼到苟哥面前:“在线人数五千万!全是去扒那件衣服来源的!” 苟哥一愣,盯着屏幕里那个裹着大衣服、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初柠,眼珠子转了转。 作为人精,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衣服……”苟哥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贪婪起来,“绝对不是节目组的。初柠这丫头,运气这么好?在S区还能碰到别的人?” 不管那是谁,现在的流量是实打实的。 什么弃车保帅? 现在的初柠,就是全公司唯一的救命稻草! “快!联系初柠!”苟哥一拍桌子,“让她别傻愣着!不管那是谁,不管是偷猎的还是探险的,一定要想办法把人留住!只要那个‘神秘人’不出镜,这波热度能炒到天上大!” “苟哥……S区没信号,联系不上啊。”小助理弱弱地提醒。 苟哥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屏幕里那个根本不知道自己火了的傻丫头,急得直跺脚: “哎呀!这死脑筋!平时让她炒CP她不会,现在机会都喂到嘴边了,可千万别给我搞砸了!” …… S区,洞穴深处。 初柠根本不知道外面因为一件衣服吵翻了天。 她现在面临着最原始的生理需求——渴。 那两颗果子虽然解饿,但是太酸了,吃完之后嘴里发涩,嗓子眼里像是冒了烟。 刚才那杯热水早就喝完了。 她抱着膝盖,怯生生地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黑暗深处。 那个恐怖的男人……自从给了她衣服之后,就隐没在阴影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是不在了吗? 还是在睡觉? 初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壮着胆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小声咕哝了一句: “水……想喝水……” 声音很小,很快就被洞穴外呼啸的风雨声吞没。 她也没指望能得到回应。毕竟那是蛇神,又不是服务员。 初柠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膝盖里,准备硬扛过去。 然而——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滚动声突然响起。 初柠一惊,猛地抬起头。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众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镜头画面的边缘,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还在滴水的巨大青梨,突然贴着地面滑了过来。 那梨子像是被人随手扔过来的,或者是推过来的,咕噜噜滚到了初柠的脚边,轻轻撞了一下她的鞋尖,停住了。 全网:??? 【卧槽?这梨哪来的?】 【刚才是滚过来了吧?绝对是滚过来的!】 【黑暗里有人!!实锤了!】 【是不是工作人员?快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工作人员会这么扔东西吗?这动作怎么感觉……有点像喂狗?(划掉)有点随意?】 初柠也愣住了。 她看着脚边的青梨,又看了看黑暗深处。 虽然看不见人,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吃。”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嫌弃: “水分多。别再吵了。” 初柠如获大赦! 她赶紧捡起那只大青梨,也不管有没有削皮,抱着就啃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解渴又好吃! 初柠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虽然这个饲养员很凶,还不露脸,但是给的东西是真的好! 她一边啃梨,一边忍不住对着黑暗的方向,露出一个讨好的、软软的笑容,虽然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显得有点傻气,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镜头死角处。 司烬靠在岩壁上,长腿交叠。 他看着那个小女人抱着梨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两颊鼓鼓的,像只终于安分下来的仓鼠。 刚才那梨,是他用尾巴尖卷着扔过去的。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没砸到她,也没滚远。 “笨死了。” 司烬低嗤一声,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既然捡回来了,就勉为其难养着吧。 而此时的直播间,因为这只“从天而降”的梨,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推理中。 这种“看不见,但无处不在”的氛围,才是最抓人的。 第8章 S区的夜晚,谁在帮她? 【直播间弹幕区】 画面中,初柠正捧着那只“凭空滚出来”的大青梨,小口小口地啃着。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并没有人能解释这只梨是哪来的。 它就像是幽灵一样,毫无预兆地从黑暗里冒出来,送到了初柠嘴边。 【……】 【不是,我刚才没眼花吧?那梨是自己滚出来的?】 【前面是不是有人?还是有猴子?】 【别吓我,那个角落黑得像墨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啊!】 【不管是谁给的,初柠胆子也太大了吧!捡起来就吃?万一有毒呢?】 【姐妹,换你在那种绝境下,又渴又饿,你也吃。】 网友们讨论不出结果,只能把这归结为S区的“邪门”。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开始在直播间蔓延。大家既害怕,又想看看到底还会发生什么。 …… 洞穴内,夜深了。 初柠吃完了一整只梨,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但新的危机随之而来——寒冷。 暴雨过后的原始森林,夜晚气温骤降。 虽然身上裹着那件带有司烬体温的冲锋衣,但随着夜色加深,洞穴里的寒气还是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更糟糕的是,面前的那堆篝火,快灭了。 橘红色的火苗变得越来越微弱,只剩下几块烧红的木炭在苟延残喘。 初柠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一眼四周,捡回来的干树枝已经烧完了。要想维持火堆,必须去更远一点的洞穴角落捡木头。 可是……那里是绝对的黑暗。 是那个蛇隐没的地方。 初柠咬着嘴唇,眼神在“冻死”和“吓死”之间来回挣扎。 最终,她还是没敢动。她缩起脖子,把整个人像乌龟一样缩进冲锋衣里,试图用这种方式留住最后一点温度。 【直播间】 【火要灭了。】 【完了,这才是S区最可怕的地方,失温是会死人的。】 【她怎么不去捡柴火啊?刚才镜头扫过,左边角落里明明有一堆枯枝啊。】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个角落看着阴森森的,感觉随时会窜出什么东西,谁敢去?】 【哎,看来运气到头了。今晚她要是扛不过去,明天可能真就凉了。】 观众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眼睁睁看着那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缕青烟。 洞穴即将陷入绝对的黑暗。 初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抱紧了自己。 就这样吧。 只要睡着了……就不冷了…… 然而。 就在最后一丝火光即将熄灭的瞬间。 咕噜—— 一阵奇怪的滚动声再次响起。 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没有什么物理滑坡的前兆。 在数千万人的注视下。 几根粗壮、干燥的木头,就像是长了腿一样,竟然从那个漆黑的死角里整整齐齐地排队滚了出来。 它们的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精准地滚进了还有余温的火塘中心。 呼—— 干燥的木头遇到底下的红炭,瞬间被引燃。 原本濒死的火堆,像是被注入了神秘的生命力,腾地一下重新窜起了半米高的火苗! 温暖的橘色光芒再次照亮了整个洞穴,也照亮了初柠那张错愕的脸。 初柠:“???” 她呆呆地看着那突然旺起来的火,揉了揉眼睛。 木头……成精了?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 【看见了吗?!那木头是自己跑出来的!】 【妈妈我要回家!这地方真的闹鬼啊!】 【不是鬼……我觉得有点像是在被照顾?你们没发现吗?初柠缺什么就来什么!】 【这也太邪性了吧!难道S区真有山神?】 【细思极恐……感觉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这一切,但他没有恶意,反而是在……宠她?】 没有任何人看到黑暗中那条一闪而过的黑色尾巴尖。 也没有人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某位强迫症蛇神,实在看不得自己的“储备粮”被冻成冰棍,才不耐烦地用尾巴把木头扫了下去。 …… 镜头死角,黑暗深处。 司烬收回尾巴,慵懒地换了个姿势。 他看着火光重新映红了那张小脸,看着她从瑟瑟发抖变回了舒展的睡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蠢死了。” “连火都不会生。” 要是没有他,这只娇气包今晚能把自己冻硬了。 但初柠并不知道这一切。 她只觉得好暖和。 火光跳跃,身上那件大衣服也仿佛变成了恒温的睡袋。 那种极度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最后,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身子一歪,本能地朝着旁边倒去。 那里是一片乱石堆,棱角尖锐。 如果倒下去,头肯定要破。 观众甚至都在发弹幕尖叫:【小心头!要磕到了!】 然而,就在她倒下的瞬间。 镜头前的篝火突然爆出一朵火花,稍微遮挡了一下视线。 等火花散去。 初柠已经睡着了。 她并没有磕在石头上,而是靠在了一块黑色的、看起来有些光滑的“不明物体”上。 那东西从黑暗里延伸出来一小截,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看起来像是某种黑色的岩石,又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躯体。 它有着完美的弧度,刚好托住了初柠的后颈和脊背。 初柠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像是靠在了一个恒温的大抱枕上。 既不硬,也不冷,反而透着一股让她安心的好闻气息。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像抱玩偶一样,一把抱住了那个“黑色物体”,脸颊还在上面蹭了蹭,发出了舒服的梦呓。 【直播间陷入了死寂般的疑惑】 【那是什么?石头吗?】 【看着像石头……但是石头有那么光滑吗?而且初柠抱得好紧啊。】 【不管是什么,反正她又没磕着!】 【我服了,这姐们儿到底是什么体质?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女吗?】 【只有我觉得那个黑色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鳞片吗?(小声逼逼)】 【楼上的别乱说!建国后不许成精!那肯定是S区的特产黑曜石!】 大家都在猜,都在疑神疑鬼。 却没人敢下定论。 而在那片连光都照不进的黑暗里。 司烬僵硬着身体,任由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少女抱着他的尾巴尖蹭来蹭去。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忍了又忍,才没有把她甩出去。 算了。 今晚就先这样吧。 神明在黑暗中,无声地成为了她的依靠。 第9章 全副武装的救援 清晨,S区。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去,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初柠迷迷糊糊醒来时,身边的“恒温抱枕”已经消失了。 只有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还残留着松木的冷香,证明昨晚那个把她圈在怀里哄睡的男人真实存在过。 砰! 洞口的灌木被粗暴地破开。 几道强力探照灯的光柱瞬间打在初柠脸上。 “救援队!确认目标!” “担架组跟上!准备急救!” 陆严队长带着一队特警冲进来,全员如临大敌,手里甚至扣着麻醉枪的扳机。 毕竟江池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万蛇围攻”、“有鬼”,他们做好了进来收尸或者恶战的准备。 然而—— 当看清洞穴里的景象时,全副武装的硬汉们集体刹车,表情凝固。 初柠裹着那件著名的“黑色大外套”,正坐在铺得软软的干草堆上揉眼睛。 她脸蛋红扑扑的,脚边摆着吃剩的梨核,面前的炭火还冒着热气。 不仅没死,没伤,甚至连一点泥都没沾上。 【直播间弹幕(逻辑修正版)】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救援队的表情和我昨晚一样懵逼!】 【陆队:我是谁?我在哪?我来救个寂寞?】 【江池在泥坑里打滚,初柠在洞里度假,这对比太惨烈了。】 【快看陆队的眼神!他在盯那件衣服!】 【终于来了个识货的!昨晚我就觉得那衣服不对劲,根本不像市面上卖的,快听听专业的怎么说!】 …… 果然。 陆严并没有因为初柠的安全而放松,反而神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凝重。 他大步走上前,蹲下身,没去管初柠,而是直接伸手捏了一下初柠袖口的布料。 那种特殊的触感…… 陆严瞳孔猛地一缩。 高分子纳米复合材料,防红外侦测,防刺防割。 这是军用级甚至更高规格的违禁装备!绝不是普通的“有钱人”或者“探险家”能弄到的。 “初小姐。” 陆严抬起头,眼神犀利如刀,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审讯: “这件衣服,你从哪弄来的?” 【直播间弹幕】 【卧槽?陆队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审犯人?】 【那衣服果然有问题!我就说是偷猎者的吧!】 【甚至可能是通缉犯或者是间谍留下的?不然陆队为什么这么紧张?】 【完了完了,初柠该不会卷进什么国际大案了吧?这衣服到底是谁的啊!】 初柠被陆严严肃的表情吓到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衣服多贵重,但她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说实话(蛇变的/野人给的),肯定会惹大麻烦。 她下意识地把脸缩进领口里,那是她防御的姿态。 “捡……捡的。” 初柠眼神闪躲,指了指角落:“我进来的时候,地上就有个包……我太冷了,看着这衣服厚实就穿上了。” 陆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 如果这S区真的藏着一个能拥有这种装备的“大人物”,那这就不是普通搜救能解决的事了,必须上报。 “衣服先穿着,保暖。” 陆严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洞穴深处的黑暗,压低声音对着耳麦下令: “目标人物接触不明源头,全员一级戒备,立即撤离!” 他伸出手,想要去扶初柠起来:“走吧,这里不安全。” 就在陆严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初柠胳膊的一瞬间。 【咻——】 一颗极小的小石子,带着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洞外的密林高处飞射而来! 啪! 一声脆响。 陆严的手腕猛地一歪,像是被子弹击中一般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手背瞬间红肿起一大块,整只手都被打麻了,不得不缩了回去。 “陆队?”初柠吓了一跳。 陆严警惕地猛抬头看向洞外的密林,手迅速摸向腰间的枪。 没有人。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但他知道,那不是意外。那个力道和角度,是警告。 那个衣服的主人,在看着他们。 【直播间弹幕】 【咋了咋了?陆队怎么突然拔枪了?】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手?】 【卧槽,该不会是那个衣服的主人不让他碰初柠吧?】 【楼上的你脑洞太大了吧!但我为什么觉得有点带感?】 【别带感了,陆队都拔枪了!这说明周围真的有危险人物!初柠快跑啊!】 …… 镜头死角,百米之外的树冠之上。 司烬正隐匿在浓密的枝叶间。 他已经恢复了人形,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暗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雄性(陆严),竟然敢把手伸向他的猎物。 司烬冷冷地收回刚刚弹射出石子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穿了我的衣服,染了我的气味,就是我的私有物。 碰我的东西?手不想要了? 看着初柠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外走,司烬并没有急着追。 因为他看到了远处山谷中正在快速涌动的白色雾气。 那是大自然的力量,也是他的主场。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想带她走? 问过这片山的主人了吗? …… 十分钟后。 救援队刚刚带着初柠走出没多远,原本只是有些朦胧的晨雾,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瞬间爆发! 呼—— 铺天盖地的白雾,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整片森林。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零! “停止前进!停止前进!” 陆严大声吼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惊慌:“指南针失灵了!通讯设备受干扰!所有队员手拉手!保护初小姐!” 【直播间弹幕】 【卧槽!这雾怎么来得这么快?!】 【刚才还能看见路,现在屏幕全是白的!】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雾吧?这叫瘴气!】 【那个“衣服主人”不让他们走!肯定是!】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救援队可能要栽在这里了。】 初柠紧紧抓着身上的黑色冲锋衣,缩在陆严身后的岩石旁。 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连救援队员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而在那浓雾深处。 似乎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巨大鳞片摩擦过树干的沙沙声。 初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 他来了。 第10章 就在眼皮底下,她消失了 S区,白雾迷城。 浓雾如汤,粘稠得仿佛能在这个空间里游动。 陆严作为特种救援队的队长,此刻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作战服。 指南针在疯狂旋转,通讯器里全是刺耳的电流杂音。 最可怕的是,这片森林太静了。 静得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他们这十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 “所有人!上安全绳!” 陆严不敢托大,大吼一声:“一定要扣好!前后确认!绝对不能走散!” 队员们迅速行动,将腰间的安全扣扣在同一条主索上。 而作为重点保护对象,陆严亲自拿着安全绳的一端,走到初柠面前。 “初小姐。” 陆严的声音紧绷,他在那片白茫茫中伸出手,想要将绳子系在初柠的手腕上,或者是她那件宽大冲锋衣的腰带上。 “抓紧这根绳子,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松手。跟紧我。” 初柠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却已经有些模糊的坚毅脸庞,心里慌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白雾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潜伏在里面,无声地张开了巨口。 “好……好的。” 初柠颤抖着伸出手。 陆严迅速打了个死结,将她牢牢地绑在自己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出发!目标正北!全速撤离!” 队伍开始在迷雾中艰难蠕动。 【直播间画面】 因为雾气太大,加上强烈的磁场干扰,直播画面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卡顿和雪花点。 观众只能听到陆严沉重的喘息声,和脚下泥泞的脚步声。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顺着屏幕传遍了全网。 …… 走了大概五分钟。 周围的雾气不但没散,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突然。 队伍末尾传来一名队员惊恐的叫声: “谁?!谁拍我?!” 陆严猛地回头,枪口指向后方:“汇报情况!” “队长!刚才有人摸我的脖子!”那队员声音都在发抖,“可是我后面没人了啊!我是队尾!” 一股寒气瞬间窜上所有人的天灵盖。 队尾没人,那摸他的是什么? “别慌!保持阵型!加快速度!”陆严咬牙大吼,同时下意识地拽了一下手中的安全绳,确认初柠还在。 绳子那头传来一股拉力。 还在。 陆严稍微松了口气,拉着绳子继续往前冲:“初小姐,别怕,跟紧!” 然而,他并没有听到初柠的回应。 只有绳子那一端,依旧保持着紧绷的拉力,像是初柠在后面踉跄跟随的重量。 又走了一百米。 雾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某种鳞片滑过尼龙绳索的声音,在嘈杂的脚步声中一闪而逝。 陆严的眉头猛地一跳。 作为兵王的直觉,让他感觉到手中的绳索……重量不对。 刚才那种“沉甸甸的拉力”,似乎变得有些……死板? 就像是……拖着一块死物。 “初小姐?” 陆严猛地停下脚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身后是一片死寂的白雾。 没有回应。 连原本应该有的、初柠那急促的呼吸声都没有。 陆严瞳孔骤缩,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他猛地转身,双手疯狂地收回安全绳,大吼一声: “初柠!!!” 绳索被飞快地收回。 一米,半米,三十厘米…… 当绳索的末端终于出现在他眼前时。 陆严,以及周围所有的救援队员,瞬间感觉头皮炸裂,血液逆流。 没有人。 初柠不见了。 那根原本系在初柠手腕上的特制安全绳,并没有被解开,也没有被割断。 而是……被腐蚀断了。 断口处整整齐齐,沾染着一点点黑色的、散发着腥甜气息的粘液,还在滋滋作响,冒着青烟。 而在绳子的末端,挂着一块沉重的、布满青苔的石头。 这就是陆严刚才一直以为的“拉力”。 “滋啦——滋啦——” 就在这一刻,一直勉强维持的直播信号,仿佛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磁场,或者是某种力量的故意切断。 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画面彻底归于黑屏。 直播中断。 全网失联。 …… 与此同时,迷雾深处。 这里离救援队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但因为浓雾的阻隔,加上某种超自然的结界,陆严他们根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一棵巨大的古树枝干上。 初柠整个人被悬空抱起,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皮。 一只修长、有力、且冰凉的大手,正死死地捂着她的嘴,将她所有的惊呼都堵回了喉咙里。 而在她面前。 那个刚刚还得逞的“绑架犯”,正把她禁锢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与树干之间。 司烬低着头,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暴戾,还有一种得手后的、令人战栗的愉悦。 他那只刚刚腐蚀断安全绳的手,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帮初柠整理着有些凌乱的领口。 他听着不远处陆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初柠!你在哪!!回答我!!”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冷笑。 他凑到初柠耳边,声音低哑,像是恶魔的低语: “听见了吗?” “他在找你。” 初柠吓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她只感觉腰上一紧,然后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卷进了这片迷雾里。 “想回去吗?” 司烬的指腹粗鲁地擦过她湿润的眼角,语气危险: “想回到那群废物身边去?” 初柠拼命摇头。 不敢。 真的不敢。 她感觉如果自己敢点一下头,这个男人真的会当场发疯。 看到她摇头的动作,司烬眼底的暴戾终于散去了一些。 他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改为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算你乖。” 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蹭过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混合着松木香和少女体香的味道。 那是彻底属于他的味道。 “别想跑。” “这片雾散去之前,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远处,陆严的呼喊声还在继续,却越来越远,越来越绝望。 而在这片与世隔绝的迷雾树冠之上。 初柠被迫依偎在怪物的怀里,成了这场救援行动中,唯一的“俘虏”。 第11章 他的金色囚笼 S区,迷雾深处。 陆严看着手中那截断裂的、还在冒着腥臭黑烟的绳索,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像嘲笑般在他眼前翻涌。 “队长……怎么办?”身后的队员声音都在发抖,“指南针还是乱的,我们也快迷路了。” 陆严死死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 作为身经百战的兵王,他从未感到过如此的无力。 对手太强大了。 能在他们十几个特种兵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把人掳走,甚至还能瞬间腐蚀断军用高强度尼龙绳……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原地扎营!” 陆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睛却死死盯着初柠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血红: “发信号弹!请求重火力支援!就算把这片林子翻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与此同时,百米高空之上。 这里是这片原始森林的“云端”。 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参天古树,巨大的树冠如同遮天蔽日的绿伞,矗立在白雾的海洋之上。 初柠整个人都在抖。 她死死抓着身下的树皮,根本不敢往下看。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白色深渊,只要一失足,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而此刻,她正被迫坐在这棵古树最粗壮的一根分叉枝干上。 这里离地面至少有七八十米高。 “怕什么?” 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司烬随意地靠坐在另一根更高的树枝上,一条长腿垂下,在半空中晃荡。 他赤裸的上半身在从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阳光中,白得晃眼。暗金色的纹路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没入腰间,透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野性美感。 他手里把玩着几颗刚刚摘下来的野果,金色的竖瞳戏谑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初柠: “刚才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敢跟着那群野男人跑?” 初柠吓得快哭了,声音都在打颤: “我……我没有跑……是救援队……” “闭嘴。” 司烬眼神骤冷。 他最讨厌听到这几个字。 他身形一闪,从高处的树枝直接跳到了初柠身边。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根树干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初柠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扑过去抱住了身边唯一的“柱子”——也就是司烬的腰。 她脸埋在他滚烫的腹肌上,双手死死箍着他的腰,哭腔浓重: “别动!求你别动了……会掉下去的!呜呜呜……” 司烬僵了一下。 腰腹被那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抱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 那种触感…… 简直是在考验他在躁动期的忍耐力。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只吓破胆的“小挂件”。 “松手。”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初柠拼命摇头,抱得更紧了: “不松!松手就摔死了!” 司烬:“……” 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反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怀里。 “那就抱好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的树枝突然开始无风自动。 沙沙沙—— 无数条粗壮的黑色藤蔓,仿佛听到了神明的召唤,从四面八方游走而来。 它们快速地编织、交缠。 眨眼间。 一个巨大的、悬挂在树梢之上的“藤蔓鸟巢”成型了。 它像一个半封闭的摇篮,底部铺满了厚厚的苔藓和柔软的树叶,四周有藤蔓编织的围栏,既挡风又安全。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高空,这里就是一个完美的“爱巢”。 司烬抱着初柠,轻轻一跃,跳进了这个软绵绵的巢穴里。 初柠感觉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处,那种悬空的恐惧感才稍微消退。 她惊魂未定地松开手,想要退开,却发现—— 退无可退。 这个“巢穴”空间不大,只够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而且…… 司烬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欺身而上,将初柠困在自己和柔软的藤蔓墙壁之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躁动期特有的灼热与占有欲。 “跑啊。” 他伸出手,指尖顺着初柠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的拉链,缓缓向下滑动,声音低沉得可怕: “穿着我的衣服,想跟别的男人走?” “谁教你的规矩?” 初柠被他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浪逼得无法呼吸。 她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司烬,比在洞穴里的时候更加危险、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那是野兽即将发狂的前兆。 “我……我错了……” 初柠是个极其识时务的怂包,立刻认错: “我不走了……我哪也不去了……”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求生欲: “你……你别生气……” 看着她这副乖巧求饶的样子,司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体内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但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初柠的颈窝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凉。 好舒服。 初柠的体温对于处于躁动期、浑身像火烧一样的蛇神来说,就是最好的镇定剂。 “别动。” 司烬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让我抱一会儿。” “难受。” 初柠愣住了。 她僵着身体,任由这个庞然大物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皮肤正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生理性的痛苦。 原来…… 他也会难受吗? 初柠心底的那点恐惧,莫名地软化了一点。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拍了拍司烬宽阔的后背,像是在哄一只暴躁的大狗狗: “那个……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喝水?” 司烬身体一僵。 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有些愉悦的轻笑。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懒洋洋的惬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竟然敢把他当狗哄的女人。 “喝水?”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角,眼神落在初柠红润的嘴唇上,意味深长: “水就算了。” 他随手抓起刚才放在旁边的野果,塞了一个到初柠手里: “把你喂饱了,再给我降温。” 初柠捧着果子,一脸懵懂。 降温? 怎么降? 还没等她想明白,司烬已经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横抱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在这云端之上的巢穴里,在这漫天迷雾的封锁中。 他闭上眼,享受着独属于他的战利品。 “睡吧。” “没有我的允许,这雾……散不了。” 第12章 带着血丝的“投喂” S区上空,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脚下是永不消散的白色云海,头顶是被茂密树冠遮蔽的一线天光。 这个巨大的藤蔓巢穴,就像是悬挂在天地间的一个孤岛。 初柠是被饿醒的。 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巢穴里显得格外尴尬。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发现那个沉得要死的大火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了。 司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此刻正慵懒地靠在巢穴边缘的粗壮树干上。他那条长得过分的腿随意曲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金色的竖瞳半眯着,正盯着手里的一样东西看。 听到初柠肚子叫的声音,他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醒了?” “真能睡。猪都没你这么能睡。” 初柠:“……” 她又饿又渴又委屈,刚想反驳两句,就看见司烬随手一抛。 啪嗒。 一坨血淋淋的东西掉在了她面前的树叶上。 初柠定睛一看,差点当场昏过去。 那是一只……那是半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大鸟的尸体。羽毛已经被粗暴地拔光了,露出了还在渗血的生肉,切口处甚至能看到骨头茬子。 “吃。” 司烬言简意赅。 初柠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虽然参加的是荒野求生,但她以为也就是吃点野果,最多吃点压缩饼干。 谁能想到要像野人一样茹毛饮血啊! “这……这是生的”初柠带着哭腔,拼命往后缩,“还有....血!” 司烬皱眉,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解和嫌弃。 “娇气。”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部位了。肉质鲜嫩,血气充足,大补。 “不吃就饿着。” 司烬冷冷地丢下一句,重新闭上眼,不再理她。 初柠看着那坨生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饿。 真的好饿。 可是理智和从小到大的教养告诉她,这东西绝对不能吃。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 初柠肚子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抱着膝盖小声啜泣起来。 一边哭一边还要偷偷看司烬的脸色,生怕哭声太大惹毛了他。 “烦死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司烬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躁。 他起身,大步走到初柠面前,一把抓起那半只血淋淋的鸟尸。 初柠以为他要强行塞给自己吃,吓得紧紧闭上嘴巴,拼命摇头。 然而。 预想中的粗暴对待并没有发生。 只见司烬那只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上,突然腾起了一股暗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滋啦——滋啦—— 火焰瞬间包裹了那块生肉。 一股极其难闻的焦糊味在巢穴里蔓延开来。 不到十秒钟。 司烬收回手。 那块原本血淋淋的生肉,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黑乎乎的、像木炭一样的东西。 啪嗒。 那块“木炭”重新被丢回初柠面前。 “熟了。”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透着一股“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的施舍感: “吃。” 初柠:“……” 她看着那块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焦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就是他理解的“熟了”? “快点。” 司烬不耐烦地催促: “再不吃,我就嚼碎了喂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初柠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含着两包眼泪,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捧起那块滚烫的焦炭。 咬了一口。 苦。 焦。 又柴又硬,跟嚼木头渣子没什么区别。 “呜……” 初柠一边流泪,一边艰难地往下咽。 太难吃了。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但她不敢吐。 因为对面那双金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仿佛只要她敢吐出来一口,下一秒就会被他捏碎下巴。 司烬看着她那副如丧考妣、像是被逼着吃毒药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吃? 不可能。 这可是用他的本命妖火烤的,多少妖兽求都求不来的恩赐。 这女人果然是不识好歹。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刻薄话。 就在初柠艰难地啃完半块“木炭”的时候。 轰隆隆—— 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原本就昏暗的树冠层,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巢穴外的云海开始剧烈翻涌,从白色变成了压抑的灰黑色。 起风了。 高空的风比地面更猛烈,吹得整个巨大的藤蔓巢穴都在微微晃动。 初柠本能地害怕打雷。 她停下了啃木炭的动作,小脸惨白地看向巢穴外面。 咔嚓!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云层,瞬间照亮了司烬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在闪电的映照下,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显得格外渗人。 而他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竟然随着雷声的接近,开始发出一种不祥的红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种熟悉的、滚烫的压迫感,再次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巢穴。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那个高大滚烫的身躯已经逼近。 司烬一把夺过她手里剩下的半块焦肉,随手丢出了巢穴外。 然后,他不容拒绝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重新压倒在柔软的苔藓上。 “打雷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耳边: “抱紧我。”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是他躁动期在雷雨天气加持下,即将失控的信号。 初柠被他身上高得吓人的体温烫得一哆嗦,但她不敢反抗,只能顺从地伸出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 初柠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而司烬,在感觉到她的颤抖后,那只原本有些粗暴的大手,竟然缓缓移到了她的脑后,笨拙地将她的耳朵捂住了。 “别怕。”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我在。” 第13章 雷雨夜的死亡提问 S区云端,暴雨将至。 天色黑得像倒扣的墨汁锅底,厚重的云层压在树冠上方,仿佛触手可及。狂风呼啸,巨大的藤蔓巢穴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空气闷热潮湿到了极点。 初柠缩在巢穴角落,双手抱着膝盖,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最怕打雷,更怕此刻巢穴里另一个“活火山”。 司烬很烦躁。 非常烦躁。 雷雨天气本来就勾动他体内的躁郁之气,再加上刚才动用妖火烤肉,现在那股火气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骨头都在疼。 他赤裸的上半身滚烫得吓人,暗金色的纹路在昏暗中隐隐发光,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理智的光芒正在一点点被野性吞没。 他像头困兽一样在狭小的巢穴里踱了两步,最后在初柠对面坐下,长腿随意曲起,眼神阴鸷地盯着巢穴外翻滚的云层。 巢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和两人呼吸的声音。 初柠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虽然很怕,但是……好奇心真的快要把她撑爆了。 从掉进蛇窟开始,到他变成人,再到刚才那团凭空出现的紫色火焰……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他到底是什么? 妖怪?神仙?还是S区的守护灵?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初柠咽了口唾沫,终于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开了口: “那……那个……” 司烬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掉渣: “有话就说。” 初柠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你……你是不是……不是人啊?” 司烬终于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逼近她: “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骂你蠢?” 初柠吓得往后挪了挪,后背抵住了冰凉的藤蔓墙壁。 “那你……你是什么?”她紧张地抓着衣角,结结巴巴地猜测:“是……是山里的神仙吗?还是……书里写的那种山鬼?” “山鬼?” 这两个字似乎触怒了这位高傲的神明。 司烬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怒意: “拿那种低贱的东西跟我比?” 初柠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眼圈瞬间红了:“我……我不懂嘛……我乱猜的……” 看着她这副又要哭的样子,司烬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躁动期让他极度缺乏耐心,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闭嘴。”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虽然没穿衣服),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再吵把你扔下去。” 初柠立刻捂住嘴巴,拼命摇头。 但沉默并没有让气氛好转。 司烬的呼吸越来越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麝香味。他盯着初柠白皙纤细的脖颈,那里的大动脉在微微跳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好渴。 好热。 想要……咬碎点什么东西来发泄。 初柠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嫌弃或者冷漠,而是一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赤裸裸的兽欲。 她慌了。 为了打破这种可怕的沉默,她脑子一抽,问出了一个最不该问的问题: “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走啊?” 初柠带着哭腔,试图跟他讲道理:“救援队就在下面,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保证不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轰隆!!! 话音未落,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惊雷在头顶炸响! 整个世界瞬间被惨白的闪电照亮。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司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走? 她竟然还想着走? “唔!”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柔软的苔藓上。 滚烫坚硬的胸膛死死压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你干什——” 初柠惊恐的尖叫还没发出来,就被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司烬根本不想再听她说任何废话。 他低下头,毫无预兆地,一口咬在了她还在颤抖的颈侧大动脉上! “啊!” 初柠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尖锐的犬齿刺破娇嫩的皮肤,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司烬的鼻腔,极大地刺激了他濒临失控的神经。 他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了一口。 不够。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平息他体内的躁动。 他在她脖颈上细细密密地啃咬着,直到留下一个深红色的、触目惊心的齿痕。 就像是野兽在自己的猎物身上,打下了绝对占有的烙印。 雷声滚滚,暴雨倾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云端巢穴里,所有的对话和试探都戛然而止。 只剩下少女压抑的哭泣声,和野兽粗重的喘息声。 “再敢提那个字……” 良久,司烬终于松开了口。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去了她脖颈上渗出的血珠,在她耳边阴恻恻地低语: “我就把你永远锁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第14章 漫长雨夜,他是滚烫的熔岩 雷声渐渐远去,但暴雨依旧如注,疯狂地拍打着藤蔓巢穴的外壁。 巢穴内,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被打破。 只剩下少女压抑的、细碎的抽噎声,和男人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司烬终于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被兽性淹没的金瞳里,此刻恢复了一丝清明,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和危险。 他的唇角还沾着一丝属于她的鲜血,在昏暗中显得妖异至极。 初柠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脖颈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那是他刚才留下的烙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顺着皮肤滑落的温热感。 他真的咬了。 不是吓唬她,是真的像野兽标记猎物一样,在她身上盖了章。 “呜……” 她怕得要死,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再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怪物。 司烬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哭什么?”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有些粗鲁地擦过她的眼角,语气恶劣: “没咬断你的脖子,你就该庆幸了。” 如果是别的闯入者,这会儿早就变成他的腹中餐了。 他对她,已经有着不可思议的耐心。 他体内的躁动虽然因为“标记”而平复了一些,但那股能把人烧着的高热依旧没有退去。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又痒又痛。 他需要降温。 司烬的目光再次落在初柠身上。 刚才的挣扎中,她那件厚重的冲锋衣拉链已经被扯开了,露出里面单薄被雨水打湿的T恤,以及白皙的锁骨。 她看起来很冷,在瑟瑟发抖。 而他,快热炸了。 “过来。” 司烬长臂一伸,不容拒绝地将那个想要往角落里缩的小东西重新捞了回来。 “不……别……” 初柠本能地抗拒,他的身体太烫了,贴上来的时候像是一块烙铁。 “别动。” 司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痛苦的低喘: “我很难受。” 他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只是霸道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让她后背紧紧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然后,他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缠绕树干一样,手脚并用地将她禁锢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那是她身上最凉快的地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她冰凉的肌肤,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好凉。 真舒服。 对于处于躁动期高热折磨中的司烬来说,初柠此刻就是世上最好的人形降温贴。 初柠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被迫充当着这个怪物的抱枕,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有那几乎要将她灼伤的体温。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稍微动一下,脖子上就会再多一个洞。 漫长的雨夜里。 司烬抱着他的“专属降温贴”,在雷雨声中渐渐陷入了沉睡。 而初柠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风雨声,感受着脖子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牙印,绝望地意识到—— 她逃不掉了。 她成了这个怪物的私有物品。 ……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了藤蔓巢穴。 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S区的空气清新得令人迷醉,云海在脚下翻腾,美得不似人间。 初柠是被热醒的。 或者说,是被压醒的。 她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大山,沉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艰难地睁开眼,动了动酸痛的身体。 缠在她腰上的那条沉重得像铁一样的手臂终于松开了。 司烬已经醒了。 经过一夜的“物理降温”和“标记发泄”,他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金色的竖瞳里没了昨晚那种吓人的猩红,恢复了一贯的高冷和淡漠。 他依然赤裸着上半身,靠坐在巢穴边缘,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初柠的长发。 见她醒了,他侧过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一个深红色的牙印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周围还带着一圈暧昧的淤青。 那是他的杰作。 司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初柠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司烬看着她这副娇滴滴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麻烦。” 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咬一口就能成这样。 他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来。 初柠吓得往后一缩,以为他又要咬人。 “躲什么?” 司烬不悦地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前,语气霸道: “我不咬你。” 他伸出冰凉的指尖,落在那个牙印上。 随后,他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那处伤口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初柠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清凉、酥麻的感觉顺着伤口钻了进去,火辣辣的疼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在用妖力帮她止痛,顺便加速伤口的愈合。 做完这一切,司烬抬起头,看着已经不流血、但依然清晰的牙印,冷冷地宣告: “记住了。” “这个印记消不掉。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初柠捂着脖子,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孽、却又危险至极的男人,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久违的、属于人类文明的机械轰鸣声,穿透了稀薄的晨雾,从脚下的云海深处传来。 而且听声音,不止一架直升机。 救援队! 他们没有放弃!大雾散了,他们又来了! 初柠眼睛一亮,本能的求生欲让她扑到巢穴边缘往下看。 只见几架涂着迷彩的救援直升机,正在下方的林海上空盘旋搜寻。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司烬慢慢地站起身。 他走得初柠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像苍蝇一样烦人的铁鸟。 金色的竖瞳再次眯起,属于远古神明的恐怖威压,开始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他伸出手,占有欲十足地揽住初柠的腰,将她死死扣在怀里。 在她耳边阴冷地低语: “看来……” “有人很想死啊。” 第15章 你更喜欢待在我身边啊 “嗡嗡嗡——轰轰——”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搅碎了云海的宁静。狂风大作,高空的藤蔓巢穴在气流中剧烈摇晃,初柠被吹得几乎睁不开眼,长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 她本能地想要抬头去看那代表生的希望的钢铁巨兽。 然而,她动不了。 在直升机探照灯无法照亮的茂密树冠阴影里,在层层叠叠的藤蔓遮蔽下,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正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牢牢钉在巢穴里。 司烬并没有露面。 他就隐匿在初柠身后最浓重的黑暗中,利用茂密的枝叶和自身的妖力屏蔽了所有的窥探。在外界看来,初柠是独自一人缩在巨大的鸟巢里,但实际上,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那个看不见的男人的阴影之下。 “各单位注意!发现目标!九点钟方向树冠巢穴!” 领航直升机上,陆严拿着望远镜,脸色凝重: “目标人物初柠,生命体征存在。但……情况不对劲。” 热成像仪上显示,初柠身边有一团巨大的、温度极低的异常阴影,几乎将她完全包裹。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倒像是一条盘踞的……冷血巨兽。 “队长,那团阴影是什么?是不是猛兽?”飞行员声音发紧。 陆严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个位置太高、太隐蔽,绝不是普通野兽能上去的。 他抓起高音喇叭,对着下方的巢穴进行战术喊话: “初小姐!这里是S区搜救队!请立即向我们示意你的安全状况!” “如果无法行动或正受到威胁,请立刻趴下自我保护!重复,若受到威胁请立刻趴下!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专业的喊话声穿透风噪,清晰地钻进初柠的耳朵里。 初柠浑身一震。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直起身子,想要挥手呼救。 可就在她肩膀刚刚抬起一厘米的瞬间—— 按在她肩上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那股熟悉的、恐怖的窒息感瞬间从身后袭来。 “想死吗?” 司烬冰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声音里夹杂着暴戾的蛇鸣嘶嘶声,那是耐心耗尽的前兆: “你敢动一下,可以,但是上面那些我就不能保证他们还能喘气了。” 他隐在暗处,金色的竖瞳穿透枝叶的缝隙,冷冷地盯着那两架聒噪的直升机。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两只稍微大一点的、嗡嗡乱叫的苍蝇。捏死它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初柠僵住了。 她感受到了身后那个男人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意。那是真的会杀人的气息。 她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直升机,又感受着身后那如同深渊般的压迫感。 她知道,他做得到。 在一片死寂的对峙中。 在陆严焦急等待回应的目光中。 初柠红着眼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在所有救援队员错愕的注视下—— 那个原本应该求救的女孩,并没有挥手,也没有站起来。 而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吓坏了一样,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身后那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阴影里! 她缩成一团,用后背对着救援队,摆出了一副“拒绝交流”、“彻底屈服于黑暗”的姿态。 【直升机上】 陆严:“!!!” “她怎么了?她为什么往里面躲?” “那团阴影里到底有什么?!” 所有人都感到了毛骨悚然。明明只看到了初柠一个人,却感觉她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挟持。 【巢穴暗处】 司烬看着主动缩回自己控制范围的猎物,眼底的戾气稍稍平复。 算她识相。 但头顶那两只“苍蝇”还在嗡嗡乱叫,吵得他头疼。 他体内的躁动期本就没过,此刻耐心彻底告罄。 “吵死了。” 司烬不耐烦地皱眉。 他依然没有现身,只是隐在暗处,懒懒地抬起眼皮,隔空对着那两架直升机,极其轻蔑地吐出一个字: “滚。”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核弹爆发一般,以古树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 滋啦滋啦——警告!警告! 严重磁暴干扰!引擎即将熄火!高度正在失控! 两架直升机里的仪表盘瞬间全部爆表,红灯疯狂闪烁! 机身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剧烈地颠簸、旋转,直直地往下面的林海坠去! “控制不住了!队长!要坠机了!!”飞行员惊恐地尖叫。 陆严死死抓着扶手,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个依然平静的树冠巢穴。 他终于明白了。 那里没有绑匪。 那里藏着的,是这片禁地里真正的主宰,是人类科技根本无法抗衡的……神明。 “撤退!!全速撤退!!!” 轰隆隆—— 两架直升机狼狈不堪地在空中勉强稳住姿态,冒着黑烟,像是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了这片恐怖的空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世界终于清静了。 巢穴里,只剩下风声。 初柠缩在阴影里,浑身发抖,她知道,是自己亲手推开了最后一道获救的门。 而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男人,终于满意了。 他在黑暗中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声音慵懒而残忍: “真乖。” “看来比起他们,你更喜欢待在我身边啊。” 第16章 神明的“奖赏” S区云端,死一般的寂静。 那令人烦躁的机械轰鸣声终于彻底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巨大的藤蔓巢穴不再摇晃,重新恢复了平稳。 初柠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整个人缩在巢穴最深处的阴影里,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得死死的。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后背的冷汗已经被风吹干,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为了不让那些无辜的救援队员送死,她亲手切断了自己唯一的生路。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呵。” 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声,打破了巢穴里的死寂。 随着那两只讨厌的“铁苍蝇”消失,一直隐匿在暗处、用妖力屏蔽周围气息的司烬,终于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已经收敛,金色的竖瞳里不再是暴戾的杀意,而是满满的、仿佛猛兽巡视自己领地般的慵懒和满足。 他走到缩成一团的初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已经被吓破胆的小猎物。 “躲什么?” 司烬心情很好地蹲下身,伸出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力气,强硬地将她从阴影里扳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初柠被迫抬起头。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那双总是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此刻一片死灰,挂满了泪痕,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这副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爱。 司烬挑了挑眉,伸出粗糙带有薄茧的指腹,动作甚至称得上有些“温柔”地替她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珠。 “哭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刚才不是表现得很乖吗?” 他很满意她刚才的识相。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试图逃跑,而是乖乖地缩回了他的控制范围。 虽然知道她是因为害怕,但结果是他想要的,这就够了。 初柠被他的手指碰触到,像是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却不敢躲开。 她咬着嘴唇,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腔: “他们……他们走了……” “是啊,走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她脖颈上那个昨天刚留下的牙印上,轻轻摩挲着: “你看,我说过的。” “人类太弱小了。他们救不了你,甚至连靠近我都做不到。” 他凑近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耳廓上,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下下击碎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承认吧。”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去不了。” 初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 这里是万丈高空,下面是茫茫原始森林,面前是一个动动手指就能毁天灭地的怪物。 她能去哪? 看着她彻底放弃抵抗的样子,司烬眼底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既然这么乖……” 他突然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他宽阔的肩膀。 手心下是他滚烫、坚硬如铁的肌肉,那上面暗金色的纹路还在微微闪烁,昭示着他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力量。 司烬靠在巢穴边缘的树干上,让她面对面地贴着自己。 他喜欢这个姿势。 可以完全掌控她,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恐惧。 “该给你点奖励。” 初柠茫然地睁开眼,奖励?什么奖励?不杀她就是奖励了吗? 下一秒。 司烬突然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的唇。 初柠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着野兽特有的粗鲁和掠夺,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侵略性。他冰冷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美。 “唔……” 初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小手无力地推拒着他滚烫的胸膛。 但司烬纹丝不动。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后背的脊椎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这是一种胜利者对战利品的享用。 是神明对祭品的“恩赐”。 良久,直到初柠快要窒息缺氧,司烬才大发慈悲地松开她。 初柠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眼神迷离。 司烬看着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金眸暗了暗。 他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甜的。” 他做出评价。 然后,他将脑袋埋进她散发着馨香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沙哑: “以后……” “每天都要这么乖。” 在万丈高空的云海之上,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金色囚笼里。 初柠听着耳边男人霸道的宣言,看着头顶那一线狭窄的天光。 她知道。 从今天开始,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怪物了。 第17章 云端对话,沉睡百年的初醒 那个带有掠夺意味的吻结束后,巢穴里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暧昧。 初柠软在司烬怀里,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的嘴唇又红又肿,上面还残留着属于那个男人的冰冷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在这昏暗的树冠阴影下,她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显得越发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因为缺氧和惊吓染着一层薄薄的粉晕。那双总是湿漉漉的小鹿眼此刻迷离着,透着股好欺负的破碎感。 司烬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太软了。 跟他这漫长岁月里接触过的冰冷岩石、粗糙树皮都完全不同。这种触感让他感到新奇,也让他体内那股尚未平息的躁动火苗,又有了复燃的趋势。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喉结,按在她腰间的大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为了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神,司烬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声音低沉喑哑: “你叫什么?” 初柠愣了一下,慢半拍地抬起头。她没想到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怪物,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初……初柠。” “初柠?” 司烬在舌尖滚过这两个字,眉头微挑。 听起来酸酸甜甜的,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脆弱又诱人。 “记住了。” 他伸出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娇嫩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霸道: “以后我叫你,必须马上回应。要是慢了一秒……” 他没说后果,只是那双金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足够让人胆寒。 初柠被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如捣蒜:“记……记住了。” 对话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初柠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 刚才那两架直升机瞬间失控的画面,实在太震撼了。那根本不是普通妖怪能做到的力量。 她咽了口唾沫,抓着他手臂肌肉的小手紧了紧,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问道: “那个……你……你到底是什么?” 生怕他生气,她又赶紧笨拙地补充道: “你肯定不是坏妖怪……虽然你有点凶,但是你救了我,还给我吃梨子……” 这句笨拙的讨好似乎取悦了高傲的神明。 司烬嗤笑一声,金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妖怪?拿那种低贱的东西来称呼我?”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让初柠趴在自己胸口。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纹路,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向了极其遥远的过去。 “你以为,S区为什么是禁地?” 初柠茫然地摇摇头。 司烬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穿越了时光的厚重感: “因为这里沉睡着不该醒来的东西。” 他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竖瞳深深地注视着初柠,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这百年来,你是第一个闯入我领地还能活着的人。你……唤醒了我。” 初柠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一股宿命般的寒意爬上脊背。 什么叫……唤醒了他? 司烬没有解释更多。关于他为何受困于此,关于这片山脉隐藏的秘密,那些太过沉重的东西,这只小宠物不需要知道。 他只是伸出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宣告了自己的名讳: “吾名,司烬。” “乃此方天地之……山神。” 轰! 初柠脑子里炸开了。 司烬……山神?! 她竟然真的被一个神明(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坏)抓住了?! 怪不得救援队进不来,怪不得这里的一切都听他号令。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是该跪下磕头许愿,还是该继续尖叫? 看着她这副傻掉的样子,司烬心情很好。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因为初柠太过震惊,身体僵硬地贴在他身上。那隔着单薄衣物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甜香,正在疯狂刺激着他这位刚从百年沉睡中醒来、从未近过女色的“老处男”神明的神经。 一股陌生的、让他有些无法掌控的热流。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原本冰凉的体温,竟然开始诡异地升高。 该死。 这是什么反应? 作为一条活了上千年、一心只有修炼和睡觉的蛇,司烬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觉得这种感觉很危险,让他有种想要再次失控的冲动。 “……离我远点。” 他突然冷下脸,有些僵硬地把怀里的软香温玉往外推了推,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恼羞成怒和慌乱: “热死了。” 初柠:“???” 她一脸懵逼地被推开了一点距离。 明明刚才非要抱着取暖的是他,现在嫌热推开她的也是他。 这个山神大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威风凛凛、动动手指就能毁天灭地的神明大人,此刻正因为这辈子第一次因为异性而产生了不可言说的反应,而正在心里疯狂念清心咒呢。 (上帝视角弹幕(如果此时有的话):哈哈哈哈哈哈!他耳朵红了!他害羞了!原来是个纯情老处男啊!) 第18章 被迫的“筑巢”生活 被司烬红着耳朵推开后,巢穴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初柠缩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双手抱着膝盖,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他。 刚才还非要抱着取暖,突然又嫌热推开人。 这个山神大人……脾气真怪。 司烬此刻正背对着她,靠在巢穴边缘假装看风景。实际上,他正在疯狂运转体内的妖力,试图压下腹中那股陌生又危险的燥热。 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柔软触感上。 简直是神生耻辱。 为了掩饰尴尬,也为了重新树立起神明的威严,他必须找点事做。 司烬侧过头,余光瞥见初柠正盯着自己发呆。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开口斥责: “看什么看?没见过……” 话到嘴边,他突然卡了一下。 以前他都是自称“本座”,以示神明与蝼蚁的区别。 但现在,自从见到这个他怀里哭过的小东西,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字眼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没见过我这么好看的?” 他硬生生拐了个弯,把自己都说得愣了一下。 初柠:“……”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山神……好自恋啊!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乖巧地点头:“好……好看的。” 司烬轻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马屁。他终于转过身,正视着初柠。 既然身份已经挑明了,有些事就得重新立规矩。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随意地划过。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云雾开始剧烈翻涌,脚下那些粗糙的黑色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迅速生长、变幻。 初柠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原本有些扎人的干草和苔藓上,竟然凭空开出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那些花朵迅速铺满巢穴底部,形成了一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天然花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紧接着,头顶的树枝开始交织,几片巨大的芭蕉叶自动生长过来,搭成了一个完美的遮阳棚,挡住了渐渐变得刺眼的阳光,只漏下几缕柔和的光斑。 不过眨眼间,这个原本只能算是个“临时避难所”的粗糙巢穴,就变成了一个精致、舒适的“云端豪宅”。 初柠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 这就是……山神的力量吗? 简直就像是在变魔术! “既然你唤醒了我,又走不了了……” 司烬看着自己的杰作,语气懒散,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随意: “那就得做好长期留在这里的准备。” 他指了指那张柔软的花毯,像是施舍给宠物的恩赐: “我不喜欢太粗糙的东西。既然你要睡在我旁边,就别硌着我。” 初柠:“……” 明明是怕硌着她吧?这个山神大人真的是严重的口是心非。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花毯上坐下,软绵绵的,比家里的席梦思还要舒服。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凭空变出来的花朵,眼里闪着新奇的光。 “司……司烬大人。”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软糯糯的: “那……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听你的话吗?” 司烬挑眉,对自己新名字的适应度还算满意。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嗒。 几颗挂着露珠的野果从头顶掉落,精准地落在初柠怀里。 紧接着,一片巨大的树叶卷成杯状,自动接满了清晨最干净的露水,飘到了她嘴边。 “我说过,这片天地,都是我的。” 司烬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傲然的光芒。在这里,他就是绝对的主宰。只要他想,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成为他的耳目和仆人。 初柠捧着果子和水,彻底服气了。 她这哪是荒野求生啊,这简直就是抱上了全服第一的大腿!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神圣的氛围。 初柠的肚子又叫了。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小脸通红。 虽然有果子吃,但是……她好想吃热乎乎的饭菜啊。想吃火锅,想吃烤肉,想喝奶茶…… 司烬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地皱起眉。 “凡人就是麻烦。” 饿得快,还不抗冻,皮还脆。 他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 “等着。” 他丢下这两个字,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初柠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开满鲜花的巢穴里,看着脚下翻滚的云海,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她竟然真的要在这里,跟一个喜怒无常的山神同居了? 没过多久。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 一只体型硕大的野山羊尸体被丢在了巢穴口。 司烬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他赤裸的上半身沾着几滴露水,看起来更加野性诱人。 他指了指那只山羊,对着初柠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 “去做饭。” 初柠傻眼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只比她还大的山羊:“我?可是……我不会杀羊啊……” 司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连这个都不会?” 他沉睡前的人类,虽然弱小,但好歹还能打猎生火。怎么几百年过去,人类退化成这样了?连饭都不会做,要她何用? 初柠委屈地对手指:“我是艺人……平时都吃盒饭的……” 司烬:“……”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捡回来的不是宠物,是个祖宗。 最终。 高贵的山神大人,不得不再次屈尊降贵。 他黑着脸,走到那只山羊面前,伸出手掌。 滋啦——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妖火再次升腾而起。 初柠捂着眼睛,不敢看接下来残忍的画面,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用这种毁天灭地的妖火来当烧烤炉……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第19章 第一顿“软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肉香。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后,和刚才烤的那块完全不一样,而且不同于普通的烤肉味,这股香气里夹杂着一丝清冷的松木香,那是司烬本命妖火的味道。 初柠缩在花毯角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只见那位高傲的山神大人,正盘腿坐在那只巨大的死山羊面前。他神情冷淡,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但手里却正在干着最充满烟火气的事——烤肉。 紫幽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温度被他控制得极好。既没有把肉烧成灰,又利用高温瞬间锁住了肉汁。 那双刚才还能一掌拍碎直升机的手,此刻正耐心地转动着巨大的羊腿。 初柠看呆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副专注“做饭”的样子……真的有点帅得犯规。 特别是火光映照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层薄薄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暗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好了。” 司烬手掌一收,火焰瞬间熄灭。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干了什么脏活累活。 然后,他大手一挥,撕下一块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后腿肉,直接递到了初柠面前。 “吃。” 初柠被那块比她脸还大的肉吓了一跳。 这也……太豪迈了吧? 她伸出两只手,笨拙地接过那块烫手的烤肉。 没有盘子,没有刀叉,甚至连调料都没有。 初柠捧着那块肉,试着咬了一口。 “唔!” 她有些艰难地想要撕下一块肉,但野山羊的肉质紧实,她那口平时只吃精致料理的小白牙,根本咬不动这种粗狂的食物。 她在那儿跟羊肉较劲了半天,把自己弄得满嘴是油,结果连皮都没咬破。 司烬一直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看着她像只刚断奶的小仓鼠一样,捧着肉啃半天啃不动,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眼角还因为用力而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啧。” 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咂舌声响起。 司烬眉头紧锁,看初柠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濒临灭绝的智障生物。“人类真是退化得不像话。”“连肉都不会吃,活着还有什么用?” 初柠委屈地放下肉,小声辩解:“太硬了嘛……我又没有像你那样的尖牙……” 司烬冷哼一声。 他一把夺过初柠手里的肉。 就在初柠以为他不给自己吃的时候。唰—— 一道寒光闪过。 司烬抬起右手,只见他修长的食指指尖,瞬间弹出了一截锋利如刀的透明指甲。 那是指尖刃,削铁如泥的神器,此刻却变成了……餐刀。 他动作飞快且精准,指尖在那块羊肉上飞舞。 不过眨眼间。 那块难啃的大肉块,就被剔除了骨头和筋膜,切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翼、大小适中、刚好够初柠一口吃下的肉片。 这些肉片整整齐齐地码在一片巨大的绿叶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初柠看傻了。 这刀工……米其林大厨看了都要流泪吧? 司烬收回指尖刃,把那盘“精致羊肉刺身(熟版)”推到她面前,语气傲娇得不行: “最后一次。”“下次再咬不动,我就直接喂你吃生的。” 初柠这次学乖了,赶紧捏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也太好吃了! 肉质鲜嫩多汁,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是妖火烤的,肉里似乎蕴含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她体内积攒的寒气和疲惫。 “好吃!” 初柠含糊不清地夸赞道,两颊塞得鼓鼓的,幸福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司烬大人,你手艺太好了!” 看着她那副瞬间满足、眼睛弯成月牙的傻样,司烬心里那点不耐烦,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 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投喂成就感? 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没熟的青果子,看着她大快朵颐。 几百年没见过人吃东西了。 原来人类进食的样子,也没有记忆中那么粗鲁恶心。至少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挺……下饭的。 初柠一口气吃了大半,肚子终于饱了。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胆子也跟着肥了一圈。 她看着司烬一直没动口,只是一直盯着她看,忍不住问道: “那个……你不吃吗?” 神仙也得吃饭吧? 司烬懒懒地掀起眼皮: “我不吃这种俗物。” 他是山神,吸食的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这种凡间的肉食对他来说充满了杂质。 他突然凑近初柠,金色的竖瞳幽幽地盯着她沾着油光的红唇,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恐吓: “相比起那只又老又柴的羊……”“我觉得,还是细皮嫩肉的东西,看起来更合胃口。” 初柠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 细皮嫩肉……是在说她吗? 她吓得打了个嗝,手里剩下的肉差点掉了。 “我……我有毒的!真的!化妆品腌入味了都!”她慌不择路地自黑。 噗。 司烬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蠢东西,逗起来还真有意思。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的时候。 初柠吃饱喝足,终于意识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在泥潭里滚过,又淋了暴雨,还流了汗,现在身上又沾了烤肉的油烟味…… 对于一个每天都要洗澡护肤的女明星来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身上黏糊糊的,头发也打结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司烬。 虽然这家伙是个野人(山神),但他身上却干净得离谱,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皮肤白得发光,还带着股好闻的冷松香。 这种对比让她更难受了。 “那个……司烬大人……” 初柠放下手里的叶子,揪着衣角,扭扭捏捏地开了口: “我能不能……洗个澡啊?” 司烬挑眉。“洗澡?” 人类果然事多。 “我很脏……”初柠小声嘟囔,“而且身上有味道,会熏到你的。” 听到“熏到你”这三个字,司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算她有自知之明。 他是有洁癖的。虽然他不介意她的味道,但那一身泥巴看着确实碍眼。 “跟我来。” 司烬站起身,甚至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纵身一跃! “啊!!!” 初柠以为他要把自己扔下去,吓得尖叫闭眼。 耳边风声呼啸。 但预想中的坠落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几秒钟后,她的脚就踩到了实处。 初柠颤巍巍地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是古树的另一侧分枝,地势稍微低一些。 在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天然形成的树洞温泉! 那个树洞里积满了一汪碧绿清澈的水,水面上冒着袅袅热气。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紫色兰花,云雾在水面上缭绕,宛如仙境。 最神奇的是,这水似乎是活水,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清澈见底。 “洗吧。” 司烬松开她,指了指那个冒着热气的水潭,语气像是个大方的房东: “这可是我的私汤。便宜你了。” 初柠眼睛都直了。 天哪!在这个荒野求生的地方,竟然还能泡温泉?! 这也太奢侈了吧!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水潭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刚刚好! 但是…… 她刚要解扣子,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依然像根柱子一样杵在旁边的司烬。 这位山神大人正双手抱臂,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初柠脸“腾”地一下红了,抱住胸口: “你……你不转过去吗?” 司烬一脸坦荡,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解: “为什么要转过去?”“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看着我的所有物洗澡,有什么问题吗?” 初柠:“……” 问题大了去了好吗! “我是女的!男女授受不亲!”初柠羞愤欲死。 司烬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复杂的人类伦理问题。 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 “我不看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水潭,语气里带着一丝神明特有的傲慢和不屑: “就你那二两肉,也没什么好看的。” 初柠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吐血。 谁二两肉了!她身材很好的好吗! 但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真的转过去了,初柠也不敢再磨蹭。 她飞快地脱掉脏兮兮的衣服,像条鱼一样滑进了温暖的水里。 “呼……” 热水包裹全身的那一刻,初柠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声。 太爽了。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然而。 背对着她的司烬,此刻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听着身后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少女入水时那一声娇软的叹息。 司烬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条蛇,他的听觉和感知力是人类的百倍。 哪怕不看,他的脑海里也能精准地勾勒出……她在水下的样子。 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还有…… 轰。 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热浪。 司烬那双原本清冷的金色竖瞳,瞬间变得幽深无比。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树皮,咬紧了牙关。 该死。 他为什么要带她来洗澡? 这简直是在……自讨苦吃。 第20章 蛇神的审美,与那件“不能穿”的衣服 水雾缭绕,热气蒸腾。 初柠把自己整个儿泡在温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白皙的肩膀。 太舒服了。 这几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然而,她并不知道,对于背对着她站在岸边的司烬来说,这每一秒都是煎熬。 听着身后那撩人的水声,司烬闭着眼,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他正在默念清心咒,试图压下体内那股因为想象力过于丰富而乱窜的邪火。 就在这时。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却带着明显恶意的摩擦声,混在风声中传了过来。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鳞片摩擦树皮的声响。 司烬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瞬间缩成针芒。找死! 竟敢有脏东西闯进他的领地? 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 变故突生! “啊!!” 身后的初柠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几根从树冠上方垂下来的、原本伪装成枯藤的**“鬼面藤”**,突然像活了一样,猛地张开满是倒刺的卷须,朝着水中的初柠狠狠抽去! 它们是被初柠身上那鲜活的血肉气息吸引来的。S区的植物,大多嗜血。 初柠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往岸上爬,顺手去抓放在岸边石头上的脏衣服想要遮挡。 啪! 鬼面藤极其刁钻,一鞭子抽下来,不仅直接将初柠那堆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脏衣服瞬间抽得粉碎,化作漫天碎布片,那带着倒刺的藤尖更是狠狠划过了初柠白皙的肩膀! “好痛!” 初柠痛呼一声,肩膀上瞬间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流进水里,染红了一小片碧水。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声暴怒的厉喝骤然炸响。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原本背对着她的男人,已经瞬间出现在了水潭上方。 司烬此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爆发出的妖力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他看着初柠肩膀上的血痕,那双金瞳里瞬间染上了暴戾的猩红。 “敢伤我的东西?” 他抬起手,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虚空一握。 砰!砰!砰! 那几根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鬼面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在空中炸成了齑粉!绿色的汁液四溅,仿佛是植物凄厉的惨叫。 危机解除得太快,前后不过两秒。 初柠惊魂未定地缩在水里,双手护着胸口,疼得眼泪汪汪。 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鲜血还在往外冒。 但更糟糕的是…… 她看了一眼岸边那堆已经变成碎布渣的衣服。 没了。 全没了。 她现在一丝不挂,泡在水里,而那个男人正站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衣……衣服……” 初柠绝望地带着哭腔:“我的衣服坏了……” 司烬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她流血的肩膀上。 看着那刺眼的红色,他心头一阵烦躁和心疼。 他身形一降,直接落在了水潭边的岩石上。 “手拿开。” 他冷着脸命令道。 初柠哭着摇头:“不行……我没衣服……” “我让你手拿开!” 司烬不耐烦了,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流血?这种鬼面藤是有毒的! 他强硬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胸口的手拉开,露出了那血肉模糊的肩膀……以及大片雪白的肌肤。 虽然水面有雾气遮挡,但这么近的距离,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都能看个轮廓。 司烬的呼吸猛地一滞。 视线像烫到了一样,迅速从那诱人的起伏上移开,死死盯着伤口。 “闭嘴。再哭把你扔下去。” 他凶巴巴地威胁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指,凝聚起一团纯净的妖力,点在她的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瞬间压下了疼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 治好了伤,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初柠缩在水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衣服没了……能不能……” 能不能借件衣服穿?或者变一件出来? 司烬看着岸边那堆碎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人类真是麻烦。 那层布有什么好的?又不防风又不防刺。 但看着初柠那副“没衣服我就死在水里”的坚决模样,他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 “麻烦精。” 司烬啧了一声。 他抬起手,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做衣服?他哪会做人类的衣服?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蛇蜕化形的时候会自带衣物,或者像古代那些大妖一样,用灵力幻化。 他回想了一下几百年前见过的那些人类女子的穿着,又结合了一下自己的审美(这点很关键)。 “等着。” 司烬手指微动。 只见周围盛开的那些白色花瓣纷纷飘落,汇聚到他掌心。同时,他还从云雾中抓取了一缕极细的“云纱”。 妖力流转,光芒闪烁。 几秒钟后。 一件泛着淡淡珠光、薄如蝉翼的白色衣裙出现在他手里。 “穿上。” 他随手把衣服扔给初柠,然后迅速转过身去,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初柠如获至宝地接住衣服:“谢谢司烬大人!您真是太好了!” 她赶紧从水里爬出来,趁着他背身的时候,飞快地往身上套。 然而。 套着套着,初柠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这……这是衣服吗? 这确定不是几块布拼起来的情趣……咳咳! 这就是一件古希腊风格的挂脖长裙。 面料是那种半透明的云纱,虽然很美,但真的很清凉! 最离谱的是它的剪裁—— 背后是全空的,直接露到了后腰窝。裙摆是高开叉的。胸口是大深V,只有两层薄薄的花瓣布料勉强遮住重点部位。 初柠穿上之后,感觉自己跟没穿的区别就是——更羞耻了。 那种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比直接不穿还要诱惑一百倍! “那个……司烬大人……” 初柠双手捂着胸口,夹着腿,声音都在发抖: “这就……这一件吗?有没有……厚一点的?或者……裤子?” 司烬背对着她,听到这话,不悦地皱眉。“怎么?嫌丑?” 这可是他用了上好的云纱和灵花织的,水火不侵,还能滋养皮肤。这女人竟然还挑三拣四? 他转过身,想要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然而。 当他转过身,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轰—— 司烬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眼前的少女,刚出浴,浑身带着粉色。 那件他亲手“设计”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半透明的布料紧贴着她湿润的肌肤,勾勒出每一寸诱人的曲线。那大片裸露的后背、深邃的事业线、若隐若现的长腿…… 纯洁的白色,与极致的诱惑,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司烬金色的竖瞳瞬间扩散,又猛地收缩成最危险的针状。 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烟。 他盯着她,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肤上游走。 “……裤子?”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声音沙哑低沉得可怕: “没有那种东西。”“既然是在我的巢穴里……” 他一步步逼近初柠,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眼神晦暗不明: “穿成这样,刚刚好。”“方便。” 初柠吓得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树干。 方便? 方便什么?! 第21章 纯情老蛇 空气粘稠湿润。 初柠穿着那件几近透明的云纱裙,后背紧贴着冰凉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面前的男人,不再是完全的人形。 在他情绪波动的瞬间,他无法完全维持人形,下半身化作了一条巨大的、覆盖着紫黑色坚硬鳞片的蛇尾。 那条粗壮的蛇尾此时正盘踞在狭小的树洞空间里,将初柠整个人半圈在中间,冰冷的鳞片无意间擦过她裸露的小腿,激起一阵颤栗。 司烬赤裸的上半身悬停在她面前,金色的竖瞳幽深冰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脆弱的人类。 “抖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属于冷血动物的嘶哑嘶鸣声: “这衣服是我做的。丑得让你发抖?” 初柠怕得要死。比起人形,这种半人半蛇的形态更让她感到来自物种压制的恐惧。 “不……不是丑……” 她双手环胸,试图遮挡住那深V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风光,声音带着哭腔: “是太透了……而且……好冷。” “冷?” 司烬皱眉。人类真是麻烦透顶的生物。 这云纱明明水火不侵,哪里冷了? 他稍微俯下身,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那条盘在地上的粗壮蛇尾,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缓缓收紧了包围圈,尾尖甚至极其危险地搭在了她的脚背上。沉重、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动不敢动。 司烬伸出一只手,轻轻勾住了她肩膀上那根细细的云纱带子。 “这么脆弱的东西……” 他的指尖顺着带子往下滑,隔着薄薄的纱,感受到了底下肌肤的温热和柔软。 那种触感,好得不可思议。比他巢穴里最柔软的苔藓还要软上百倍。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因为害怕而起伏剧烈的胸口。那层半透明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反而因为湿气贴在身上,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 司烬的呼吸乱了一拍。 一股陌生的、让他感到烦躁的燥热感,再次从蛇尾根部窜了上来。 他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在他的认知里,雌性都是覆盖着鳞片或者皮毛的,哪有这样白生生、软绵绵,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 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驱使着他想要更进一步探索。 他那只带着利甲的手,缓缓移动到了她胸口那层薄纱的正上方,似乎想要挑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别!司烬大人!求你了!” 初柠惊恐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滚烫的泪珠,烫得司烬手一抖。 他动作猛地僵住。 他在干什么? 他堂堂S区山神,竟然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盯着一个人类小丫头的身体看?甚至还想上手? 简直……成何体统! “……啧。” 司烬猛地收回手,像是触电一般。 他直起身子,巨大的蛇尾烦躁地在地上拍打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初柠又是一抖。 他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一身引人犯罪的装扮,胸口剧烈起伏着,努力平复着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 “麻烦精。”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冷硬: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哭,丑死了。” 初柠:“……” 她委屈得要死,明明是他吓唬人,怎么还嫌她丑? 司烬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种刚出浴的甜香味,让他头脑发昏。 “回去待着。” 他丢下这两个字,巨大的蛇尾一卷,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粗鲁地扛她,而是用尾巴尖稍微温柔地卷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然后往巢穴的方向一送。 初柠只觉得腾云驾雾一般,下一秒就稳稳地落在了巢穴那张柔软的花毯上。 而司烬自己,则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一样,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黑影跳下了云端。 …… 巢穴下方,几百米处的瀑布寒潭。 轰! 巨大的水花炸开。 一条庞大的紫黑色巨蟒冲进了冰冷刺骨的寒潭里。 司烬把自己整个泡在冷水里,试图浇灭体内那股邪火。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刚才那一幕。 女孩在水雾中颤抖的肩膀,半透明云纱下若隐若现的曲线,还有那滴烫到他心里的眼泪。 第22章 意外重启,全网疯传“那个男人” S区云端,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司烬从瀑布寒潭回来时,身上还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他那头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水珠顺着赤裸紧实的脊背滑落,没入腰间暗金色的纹路里。 那股让他烦躁的邪火虽然被冷水强行压下去了,但当他迈入巢穴,看到花毯上那一幕时,金色的瞳孔还是猛地缩了一下。 初柠睡着了。 她蜷缩在司烬用妖力催生的白色花海里,那件半透明的云纱裙此时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因为睡姿不老实,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细腿。 最要命的是那云纱的质地——它太薄了,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里,泛着一种近乎圣洁的珠光,却又欲盖弥彰地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 又纯,又欲。 像个专门以此来考验神明定力的妖精。 “不知死活。” 司烬喉结滚动,低骂了一声,别过脸去不想看,但那双腿实在太刺眼。 他烦躁地甩了一下身后的蛇尾。那条粗壮、覆盖着紫黑色鳞片的巨大蛇尾,像是一条灵活的黑色巨蟒,无声地滑过花毯,极其霸道地卷起旁边一片巨大的芭蕉叶,有些粗鲁地盖在了初柠身上,把那些不该露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顺眼了点。 司烬在巢穴边缘坐下,为了分散注意力,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垃圾”上。 那是之前被他一尾巴抽落在地、后来又被初柠小心翼翼捡回来的无人机残骸。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值得她当宝贝。” 司烬随手将那东西捡起来,在手里把玩。对于掌控天地灵气的山神来说,修复这种人类的机械构造并不难,只需要注入一丝精纯的妖力,让那些断裂的线路重新连接即可。 他纯粹是无聊,再加上一点莫名其妙的强迫症——既然是她捡回来的,那就是她的玩具,坏了看着碍眼。 滋啦—— 指尖一点暗紫色的流光钻入机身。 原本死寂的黑色镜头,突然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滴——系统重启成功。】 【正在连接卫星信号……连接成功。】 【4K超清夜视模式,已开启。】 指示灯极其隐蔽地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发出声音。 司烬对此一无所知。他修好了这个“玩具”,便随手把它放在了初柠脑袋旁边的树杈上,调整了一个正对着她的角度——既然是玩具,那醒来第一眼看到应该会开心吧? 他真是个仁慈的神。 做完这一切,司烬重新靠回树干,慵懒地闭上了眼,那条巨大的黑鳞蛇尾,则习惯性地圈在初柠身侧,形成了一个充满占有欲的保护圈。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那是凌晨四点,正是网友最困、直播间流量最低的时候。 隔壁林婉和江池的直播间里,画面黑乎乎的,只能听到两人喂蚊子的惨叫声和抱怨声,无聊至极。 而原本已经黑屏了整整一天的初柠直播间,突然—— 亮了。 没有预告,没有卡顿,画质清晰得简直像是在放蓝光电影。 原本只有几十万在“守灵”或者挂机的夜猫子网友,瞬间被屏幕上的画面暴击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卧槽?!!!】 【诈尸了?!初柠的直播间亮了!】 【等等……我是不是没睡醒?这是什么神仙画质?这是S区?】 画面中,不再是阴森恐怖的原始森林,而是一个宛如童话般的云端树屋。 白色的不知名小花铺满了整个地面,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洒下金粉。而在画面的正中央,那个全网黑的“废物美人”初柠,正穿着一件…… 【救命!!那是什么衣服?!】 【那是云纱吗?好透好仙!这种光泽度……我在巴黎高定秀场都没见过!】 【重点是她现在的样子啊!这哪里是荒野求生,这分明是纯欲天花板写真现场!】 弹幕瞬间爆炸,原本沉寂的直播间热度开始呈垂直线飙升! 但很快,网友们的显微镜属性发作了。 他们发现,在初柠的身侧,盘踞着一团巨大的、黑色的、泛着冷硬光泽的东西。因为它太大了,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一,看起来像是一个环形的……床?或者被子? 【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看着好高级!】 【像不像黑曜石做的床?还是顶级的黑色天鹅绒?】 【我知道了!这绝对是某个隐居大佬的豪宅!你们看那质感,在光线下还会变色,泛着紫光诶!】 【破案了!初柠根本不是遇难,是被大佬金屋藏娇了!】 就在全网疯狂猜测那团“黑色高定床品”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直播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冷白色。手背上,隐约可见几道暗金色的纹路,一直蔓延进袖口深处。 这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轻轻拨开了初柠脸颊上的一缕乱发。 动作慵懒,随意,却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亲昵和占有欲。 【!!!】 【那是谁的手?!】 【那个纹身!那个冷白皮!虽然没露脸,但我感觉是个绝世大帅哥啊!】 【啊啊啊他是在摸她的脸吗?好宠!】 然而,下一秒,更劲爆的来了。 睡梦中的初柠似乎觉得有些热,她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那只穿着半透明云纱的小脚丫,极其放肆地一脚踹在了那团“黑色高定床品”上。 也就是司烬的尾巴上。 全网观众眼睁睁看着那团“黑色物体”……动了。 它并没有像死物一样不动,而是极其灵活地、甚至带着点嫌弃意味地弹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脚,然后下一秒又无可奈何地移回来,轻轻压住了她的脚背,似乎是怕她着凉。 【卧槽!那是活的?!】 【那是智能家居吗?还是什么高科技感应被?】 【不管是什么,那个男人刚才那个动作……那种“嫌弃你但又不得不宠你”的氛围感拉满了啊!】 就在这时,初柠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刚想翻身抱住她的“恒温大抱枕”撒个娇,视线突然定格在了头顶那个正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镜头上。 那个红点,在昏暗的巢穴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初柠的瞌睡虫在一瞬间吓飞了! 直播?! 为什么直播会开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司烬。 此时的司烬,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那条巨大的蛇尾正大光明地摆在外面! 这要是被拍到…… 会被抓去切片的!会被当成怪物打死的! “不……不能看!” 初柠吓得脸色惨白,根本顾不上自己还穿着那件容易走光的纱裙,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扑了过去!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死死挡在镜头前,试图遮住身后那个恐怖的身影。 “关掉!快关掉!” 她声音都在发抖,手忙脚乱地去捂镜头,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别拍……别拍……” 【直播间弹幕】 【???】 【她在干什么?她在藏什么?】 【别挡啊!让我们看看那个男人是谁!】 【她好紧张啊!是在保护那个野男人吗?】 【呜呜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为了你对抗全世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初柠的慌乱和司烬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身后,被她这一番大动静吵醒的蛇神大人,终于懒懒地掀起了眼皮。 他看着那个趴在树杈上、撅着屁股、拼命用身体挡住镜头的蠢女人,金色的眸底划过一丝玩味。 他在阴影里,并没有完全入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 “慌什么?” 一道低沉、磁性、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嗓音,顺着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被发现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和宠溺: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轰——】 全网炸了。 【这声音!!耳朵怀孕了!】 【他在说什么?他一点都不怕被拍到诶!】 【天哪!初柠在拼命藏他,他在后面逗初柠?这对CP我磕死了!】 初柠都要哭了,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比划:会死的! 司烬嗤笑一声。 他伸出手,那只苍白有力的大手直接越过初柠的肩膀,轻轻松松地按在了镜头上。 画面瞬间变黑。 但在彻底切断信号前的最后一秒,全网都听到了那个男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一句极其嚣张、极其傲慢的警告: “看够了吗?” “滚。”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直播间再次陷入黑屏。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感到恐怖。 留在几千万观众心里的,只有那个惊鸿一瞥的云纱背影,那条神秘的“黑色天鹅绒”,以及那个苏断腿的声音。 热搜榜,彻底瘫痪。 #初柠直播间惊现神秘大佬# #那件云纱裙哪里买# #那个声音是谁# #他说滚的样子好帅# 第23章 他的自我攻略:你在心疼我?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只刚刚修好的无人机再次化为齑粉,从司烬指缝间簌簌落下。 巢穴内重归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初柠维持着那个张开双臂、拼命护着身后男人的姿势,整个人还在剧烈发抖。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睫毛上挂着被吓出来的泪珠,那副样子,活像是一只为了保护身后的大老虎而试图去咬猎人的小白兔。 虽然毫无威慑力,但……勇气可嘉。 司烬看着她的背影,原本因为被打扰而升腾起的一丝暴躁,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酥麻麻的愉悦感。 他微微眯起金瞳,视线落在她颤抖的蝴蝶骨上。 几百年来,只有人类想方设法来猎杀他、封印他、或者跪在地上求他饶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试图……保护他? 虽然这种保护在他看来多此一举且愚蠢至极,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被这只小东西“放在心尖上护着”的感觉——该死的受用。 “初柠。” 司烬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初柠浑身一僵,慢慢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回过头。她看着地上的粉末,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带着哭腔求饶: “对不起……我不知道它会开……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她以为司烬捏碎镜头是发怒的前兆。 然而,下一秒,一只微凉的大手伸过来,并没有掐她的脖子,而是极其自然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哭什么?” 司烬挑眉,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敢对着镜头喊话,嗯?” 初柠吸了吸鼻子,更委屈了:“我怕你被发现……你是山神,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你的尾巴,他们会把你抓去做实验的……” 在她的认知里,建国后不许成精。不管司烬多厉害,面对现代科技肯定也是危险的。 听到这句话,司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 她在担心他。 “抓我?”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直起身子,上半身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光影下展露无遗。随着他的动作,那条一直盘踞在阴影里的巨大蛇尾轻轻拍打了一下地面,震得整个古树都在微微颤动。 “就凭那群蝼蚁?” 他语气狂妄,金色的竖瞳里流露出属于远古神明的绝对自信与傲慢: “我之前不让他们看,是因为他们吵,也是因为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初柠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这里是我的私领。我的东西,不喜欢被脏眼睛盯着。” 对于神明而言,隐藏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领地意识和洁癖。 但现在…… 司烬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他亲手织的云纱裙、满眼都是他的小女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镜头里看到了她的慌乱,也看到了她对他的在意。既然她这么拼命想把他“藏”起来,那他不介意配合她玩玩这个“金屋藏娇”的游戏。 更何况。 刚才那一瞥,他发现初柠,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将自己的所有物展示给全世界看,却又让全世界都触碰不到、只能隔着屏幕嫉妒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行了。” 司烬心情颇好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得乱糟糟的,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既然你想藏着我,那就藏好了。” “只要我不露脸,他们能奈我何?” 初柠愣愣地看着他。 他不生气?甚至好像还……挺高兴? 这个山神大人的脑回路,她是真的不懂。 “那……以后要是它再不小心开了怎么办?”初柠心有余悸。 “开了就开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靠回树干上,随手从旁边的树叶碗里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红果子,递到她嘴边,语气霸道至极: “让他们看着。” “让他们看着你是怎么被我养着的,也让他们知道……” “你是谁的人。” 初柠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张嘴含住了那颗果子。 好甜。 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比之前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要甜。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乖乖吃东西的样子,司烬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并不讨厌这种“被围观”的感觉了。 因为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炫耀。 …… 【与此同时,外界网络彻底瘫痪】 虽然直播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虽然最后只有一声“滚”,但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力,足以让整个互联网沸腾整整三天三夜。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前十名全部被“初柠”和“神秘男”承包。 #S区惊现顶级豪宅# #初柠身上的云纱裙# #那条黑色的天鹅绒被子# #那个男人是谁# 知乎、豆瓣、微博上,无数“列文虎克”网友开始逐帧分析那段录屏。 【著名时尚博主V】: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我敢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初柠身上那件衣服,材质绝对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面料!那种光泽感和轻薄度,有点像传说中早已失传的‘软烟罗’或者‘鲛人纱’!如果是真的,这一件衣服的价值,能在北京换套房!” 【顶级珠宝鉴定师V】: “只有我关注那团黑色的东西吗?你们以为那是被子?那特么是整块的黑曜石或者是某种极其罕见的生物皮革!那种反光度,绝不是人工合成的!那个男人拿这种无价之宝给初柠当垫脚的?!” 【微表情心理专家V】: “分析了一下初柠最后的反应。她不是被胁迫,她是真的在‘护夫’。那种下意识挡镜头的动作,是保护姿态。而且那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那种松弛感和上位者的威压,绝不是装出来的。结论:那绝对是个真大佬,而且两人正在热恋期。” 舆论风向彻底反转。 之前骂初柠“拖油瓶”、“必死无疑”的人全都闭嘴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网的羡慕嫉妒恨,以及疯狂的“磕CP”。 【网友A】:救命!林婉还在泥坑里啃压缩饼干,初柠已经在大佬怀里穿高定、吃仙果了?这什么爽文剧本! 【网友B】:那个男人虽然没露脸,但那个手!那个纹身!那个低音炮!我宣布江池已经不香了! 【网友C】:我就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能不能把摄像头修好让我们再看一眼!我愿意付费观看! 而在导演组的临时指挥部里。 苟哥看着飙升的流量数据,笑得嘴都要歪了,但同时也急得满头大汗。 “快!想办法联系上初柠!” “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只要能让他再出镜,咱们这节目就是今年全球最爆的综艺!” “哪怕只露个手也行啊!” 但他们不知道。 那位“全网想嫁”的神秘大佬,此刻正嫌弃地把初柠吃剩的果核挑出来,然后又变戏法似的,从虚空中抓了一把更稀有的坚果,继续他的“投喂”大业。 对于神明来说。 人类的喧嚣,不过是这漫长岁月里,一点微不足道的佐料罢了。 第24章 凡尔赛对照组:她在云端吃仙果,他们在泥里啃饼干 直播虽然断了,但余震才刚刚开始。 S区云端,巢穴内。 初柠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扑,不仅没藏住人,反而把全网的胃口吊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那一地黑色的粉末,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幸好没拍到正脸。不然司烬肯定会把那一飞机的救援队都给扬了。 危机解除,那股被吓回去的饥饿感又翻涌了上来。刚才那颗果子太好吃了,但也太小了,根本不够塞牙缝。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大佬。 司烬此时心情似乎不错,正慵懒地靠在树干上,那条刚才被全网误认为是“顶级黑丝绒被”的巨大蛇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初柠咽了口唾沫,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根悬挂下来的藤蔓上。那里挂着一串红彤彤、晶莹剔透像红宝石一样的果子。 那是早已在外界灭绝千年的“朱果”,凡人吃一颗延年益寿,美容养颜。但在司烬眼里,那就是路边的野果子,偶尔给鸟吃的。 “那个……” 初柠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条“黑被子”,声音软糯糯的带着讨好:“司烬大人……我还饿。” 司烬掀起眼皮,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你怎么像猪一样”的嫌弃。 “刚才不是吃过了?” “那个太小了嘛。” 初柠指了指那串朱果,眼神亮晶晶的:“我想吃那个红色的,看起来好多汁……” 司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啧,那是给还没化形的小蛇磨牙用的,酸得很。 但这女人既然想吃…… 他甚至懒得起身。 只见那条粗壮的、泛着冷光的黑色蛇尾极其灵活地一卷、一弹。 咻—— 那串凡人哪怕花几千万都求不来一颗的朱果,被连枝带叶地卷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初柠面前。 “张嘴。” 司烬懒洋洋地命令道。 初柠乖乖张嘴。 司烬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也没擦,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并没有想象中的酸涩,反而是爆浆般的清甜!一股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下去,初柠感觉自己刚才被吓得冰凉的手脚瞬间暖和了,连皮肤都好像变得更细腻了些。 “好吃!” 初柠幸福地眯起眼,抱着那一串价值连城的果子,靠在司烬那条冰凉却有安全感的尾巴上,一口一颗,吃得不亦乐乎。 司烬看着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慢点吃。” 他随手理了理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云纱裙摆,语气傲慢又随意: “这种野果子,山上多的是。想吃就把这一树都摘给你。” 如果此刻有修仙界的大能在这里,估计要当场跪下磕头,求这位神明不要如此暴殄天物。 但在S区的这个午后,这就只是“宠物”的零食罢了。 ……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就在初柠在云端享受着“神明投喂”的顶级待遇时。 S区外围,泥泞的灌木丛中。 “啪!” 一只花蚊子被狠狠拍死在江池的脸上,留下了一滩血印。 “这破地方到底还要待多久?!” 江池崩溃地大吼,他原本帅气的脸庞此刻全是泥点子和蚊子包,身上的名牌冲锋衣早就刮成了破布条。脚下的军靴里灌满了泥水,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叽声。 林婉也没好到哪去。她引以为傲的“纯欲妆”早就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挂在眼皮上像个独眼龙。 “江池哥哥,别生气……” 林婉有气无力地咬了一口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压缩饼干,干得直翻白眼,“导演组说新的救援队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随行PD(跟拍导演)突然接到了一个卫星电话。 接通的瞬间,PD的脸色变了。从震惊,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地看向森林深处的方向。 “怎么了?”江池不耐烦地问,“是不是我们可以撤了?” PD咽了口唾沫,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去,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江老师,林老师,你们……看看这个。” “初柠那边,刚才直播了。” “切,她还没死呢?” 林婉翻了个白眼,接过平板,心里已经准备好看到初柠凄惨求饶的画面,好借此踩一脚来衬托自己的坚强。 然而。 当屏幕亮起,看到那段几分钟的录屏时。 林婉手里的压缩饼干,“啪嗒”一声掉进了泥坑里。 视频里。 那个原本应该“凄惨死去”的初柠,正穿着一件连她这个时尚圈宠儿都看不出材质、但明显贵得离谱的仙女裙,躺在梦幻般的花海里睡觉。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红润透亮,哪有一点受苦的样子? 而在她身边,那个虽然只露了一只手和半个下巴的男人,正用一种令人窒息的宠溺姿态,给她盖被子、喂东西。 哪怕隔着屏幕,林婉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那种矜贵、神秘、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顶级气场。 那是江池这种只有脸能看的流量明星,即使修炼八辈子也赶不上的气质! 【弹幕回放】: [林婉还在吃土吗?初柠已经吃上特供水果了!] [笑死,这就是豪门和难民的区别。] [那个男人的手比江池的脸都好看!] [林婉的裙子是高定?初柠身上那件估计是博物馆文物吧!] 每一条弹幕,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林婉和江池的脸上。 “这……这不可能!” 林婉尖叫出声,嫉妒让她的面孔瞬间扭曲: “这是特效!这绝对是特效!S区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那件衣服……那件衣服她从哪偷来的?!” 她嫉妒得发疯。 她哪怕在红毯上都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初柠这种废物能攀上这种高枝?! 江池更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男人的下巴,眼底全是阴鸷。 作为男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神秘男人的强大。那种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更多的被羞辱的愤怒。 全网都在拿那个“野男人”踩他! “导演!” 江池猛地把平板摔在地上,咬牙切齿: “初柠绝对是违规了!她肯定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包养进来的!我要去揭穿她!” “这流量是我的!凭什么给她做嫁衣?!” PD看着这两个已经快要失心疯的艺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时候还想着揭穿? 刚才那个男人最后那个“滚”字,没听见吗?那根本不是好惹的主啊。 但资本的命令是绝对的。 耳机里传来经纪人苟哥声嘶力竭的吼叫: “去!让他们去!蹭上去!只要能拍到那个男人的正脸,哪怕是被骂,咱们也赚翻了!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江池和林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和不甘。 “走!” 江池一瘸一拐地从泥坑里爬起来,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不管是人是鬼,我都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只要拍到那个男人的丑照,或者拍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初柠就完了!” 两人带着摄影师,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跌跌撞撞地朝着云端那棵古树的方向摸去。 他们并不知道。 他们正在把自己,一步步送上神明的餐桌。 而在那云端之上。 司烬刚刚喂完了初柠,正无聊地用那锋利的指尖刃,帮她削第二盘水果。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看向了下方的密林深处。 “又来了。” 他轻嗤一声,声音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又带着一丝猫抓老鼠的戏谑: “几只臭虫,还真是不怕死啊。” 初柠嘴里还含着果肉,茫然地抬头:“什么?” “没什么。” 司烬把削好的果肉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疑问。 他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来了几个给你送乐子的。” “既然他们这么想看……”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第25章 全网都在问:那位大佬到底是谁? S区,通往云端的山路上。 林婉和江池像是两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狗,狼狈不堪。 “到了……终于到了……” 林婉看着头顶那个宛如神迹的云端巢穴,嫉妒得眼睛都在滴血。她引以为傲的妆容早就花了,而初柠却在上面穿着仙女裙晒太阳。 巢穴边缘。 初柠确实在“晒太阳”,但她并没有下面人想象得那么惬意。 她是被撑的。 初柠看着面前那颗红彤彤的朱果,苦着一张小脸,软软地把身子靠向身后的阴影,声音娇憨又带着点讨好: “大人……我真的吃不下了。” 风声虽然大,但昂贵的收音设备还是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大人”。 不是“老公”,不是“哥哥”,而是带着一种古老、尊贵甚至有些敬畏意味的“大人”。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我没听错吧?她喊他什么?】 【大人?!这也太带感了吧!这是什么主仆py还是某种尊称?】 【结合那个男人之前的那个“滚”字……这绝对是个位高权重的顶级大佬啊!】 【妈耶,连名字都不敢直呼吗?这位大佬到底什么来头?】 巢穴之上,司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网口中的“无名大佬”。 他手里捏着那颗果子,眉头微皱。 “娇气。” 才吃这么点就饱了?怎么养得肥? 见她实在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司烬也没勉强。他随手一松,指尖那颗咬了一口的朱果便滑落下去。 “不要就扔了。” 他语气随意,仿佛扔掉的只是一颗石子,而不是凡间千金难求的灵药。 咻—— 果子坠落,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刚刚爬上来的林婉脚边。 那种浓郁的灵果香气,对于饥渴交加的林婉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她几乎是本能地咽了口唾沫,甚至顾不上那是“垃圾”,下意识地伸手捡了起来。 【直播间弹幕】 【太讽刺了……初柠嫌腻扔掉的,林婉当宝贝捡。】 【这就是豪门千金和流浪汉的区别既视感……】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佬是谁,但这波投喂我给满分!】 就在这时,江池终于爆发了。 他看着高高在上的初柠,那种被羞辱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猛地打掉林婉手里的果子,对着上面大吼: “初柠!你给我下来!!” “你以为躲在上面就没事了吗?你这是作弊!你跟那个野男人到底什么关系?!我要向导演组举报你!”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在空旷幽静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云端之上。 正在给初柠擦嘴的司烬,动作停住了。 金色的竖瞳里,瞬间涌上一股被打扰的不悦。 “吵死了。” 他低语了一句。 随着他情绪的波动,周围的树林里瞬间有了动静。 沙沙沙—— 无数条颜色斑斓的毒蛇受到神明的感召,从草丛、树梢、岩石缝里钻了出来,吐着信子,迅速向声源处(江池)包围过去。 【嘶——嘶嘶——】 密密麻麻的蛇群,瞬间淹没了下方的空地。 江池的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尖叫。林婉更是直接吓得翻了白眼。 然而—— 此时在巢穴上的初柠,并不觉得爽,她只觉得恐怖。 她本来胆子就小,最怕这种冷血动物。 当她趴在栏杆上,看到下面突然涌出成千上万条蛇时,她根本没意识到那是大佬在帮她出气。 她只觉得自己掉进了蛇窝! “啊!!蛇!!” 初柠尖叫一声,整个人吓得弹了起来,想都没想就转身扑进了那个宽阔的怀抱里。 她双手死死抱着男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就被吓出来了: “好多蛇……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是真的被吓坏了。 原本正准备欣赏“万蛇噬咬入侵者”这一美景的司烬,身子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她并没有因为有人帮她出气而高兴,反而被这些“帮手”吓哭了? 司烬:“……” 麻烦。 真的是太麻烦了。 他抬头,冷冷地扫了一眼下面那群还在在那儿“嘶嘶”邀功的蛇子蛇孙。 原本用来惩罚入侵者的工具,现在却吓到了他的宠物。 神明很不爽。 非常不爽。 “滚。” 司烬对着下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虽然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通过收音设备传出去时,全网只觉得心头一颤,仿佛被某种猛兽盯上了一般。 “带着那两个垃圾,滚远点。” “别让她看见。脏了她的眼。” 【嘶?】 下面的蛇群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了王的怒火。 它们不敢怠慢,为了让王息怒,几条巨蟒迅速上前,像是打包垃圾一样,粗暴地卷起已经吓瘫的江池和昏迷的林婉。 既然王说“扔远点”,那就扔到这座山的另一头去吧。 呼啦啦—— 蛇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下方那片空地就变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两个聒噪的人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没了?” 初柠听到动静消失,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往下看。 原本恐怖的蛇海不见了。 那两个讨人厌的江池和林婉也不见了。 世界清静了。 “呜……吓死我了……” 初柠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还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仰起头看着那个即便在阴影里也帅得惊心动魄的男人,满眼都是崇拜和依赖: “大人好厉害……你一说话,它们就都跑了。” 司烬看着她这副又怂又乖的样子,心底最后那点烦躁也散了。 他伸出手指,粗鲁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嫌弃,嘴角却微微上扬: “出息。” “几条小虫子也能把你吓哭。”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 下次换个方式清理垃圾。 这小东西胆子太小,见不得血腥,也见不得虫子。 看来以后只能用风把人卷走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他叫那一万条蛇滚诶!言出法随?!】 【初柠喊他大人!他喊初柠没出息!这到底是什么神仙CP!】 【破案了!江池不是被蛇咬走的,是因为初柠怕蛇,大佬为了哄老婆,顺手把江池和蛇一起清理了!】 【我真的好奇死了!这位神秘大佬到底是谁啊?能不能给个正脸!】 【楼上的别想了,这种级别的人物,咱们能听个响就不错了!】 第26章 掉落的通讯器,与资本的“变脸” 云端巢穴,风波暂平。 蛇群带着两个聒噪的“垃圾”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中。世界清静了,只剩下风吹过古树的沙沙声。 初柠还挂在司烬身上,像只受惊的小树袋熊。她吸了吸鼻子,刚想从大佬怀里下来,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花毯边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闪烁着蓝光。 “那是……什么?” 初柠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好奇地指了指。 司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林婉刚才被吓晕时,从口袋里滑落出来的。不是普通的手机,而是一个军用级别的卫星紧急通讯器。 这种东西,节目组只有核心嘉宾才有,用来在危急时刻保命。至于初柠这种“凑数”的炮灰,自然是不配拥有的。 “垃圾。” 司烬嫌弃地吐出两个字。 但他还没来得及用妖力把这玩意儿粉碎,那个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滴——滴——请求接入!请求接入!】 声音急促而卑微,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初柠愣了一下:“好像……是导演组的信号?” 她下意识地看向司烬,眼神怯怯的:“司烬大人……要接吗?” 司烬原本想直接毁了。 但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一脸期待(其实是想家)的样子,又想到她刚才喊饿、喊冷的娇气样。 既然是送上门的…… “拿过来。” 他懒洋洋地一抬手。 那个通讯器自动飞到了他手里。 司烬并没有立刻接通,而是拿着那个小黑盒子,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讥讽: “之前你在暴雨里求救的时候,这东西响过吗?” 初柠一愣,摇了摇头。 她进山三天了,除了那个只会监测心跳的手环,没有任何人联系过她。 大家都默认她是来送死的。 “呵。” 司烬冷笑一声,语气凉薄透骨: “之前当你是死人,现在看到你有用了,倒是联系得挺勤快。” 他太懂这些人性了。 几百年前那些为了求雨把童男童女扔进河里的人,和现在这些为了流量疯狂打电话的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贪婪的蝼蚁。 “听听看。” 司烬眼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芒,按下了接通键。 他倒要看看,这些前倨后恭的人类,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滋滋——】 通讯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导演苟哥近乎咆哮的激动声音,背景里还有无数键盘敲击的嘈杂声: “接了!接了!终于接了!!” “那个……是林婉吗?还是江池?你们见到初柠了吗?见到那位……那位大佬了吗?” 初柠刚想说话,司烬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嘴。 他没出声,只是冷冷地听着。 那边没听到回应,苟哥更急了,甚至可以说是卑微到了极点: “喂?喂?无论您是谁!请千万别挂断!” “我们是节目组导演!我们……我们只是想确认初柠小姐的安全!” “之前是我们信号故障!是我们救援不力!我们道歉!只要能让我们和初柠小姐说句话,或者……或者让那位先生说句话,违约金我们赔十倍!不,一百倍!” 听听。 之前是“生死状自负”,现在是“赔一百倍”。 这就是价值。 初柠虽然笨,但听到这里也明白了。 她有些难过地垂下眼帘。 原来,不是联系不上,是不想联系。 现在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她突然就变成了“香饽饽”。 感觉到怀里小东西的情绪低落,司烬眼神骤冷。 他不仅没有把通讯器给初柠,反而对着那头,开了口。 “你也配跟她说话?” 低沉、磁性、却带着绝对碾压气场的男声,顺着无线电波,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口上。 【指挥中心死寂一片】 苟哥手里的对讲机差点吓掉了。 是他! 就是那个让蛇群“滚”的男人! 那个声音,那种即使隔着电流都能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绝对错不了! “大……大佬!先生!” 苟哥激动得语无伦次,“对不起!冒犯了!我们不知道是您在照顾初柠……” “我们……我们就是想问问,初柠小姐还好吗?您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马上送!用直升机送!最好的物资!” 只要能讨好这位大佬,别说物资,把整个节目组送进去都行! 现在全网都在看着,谁能搭上这位“神”,谁就是流量之王! 司烬看着初柠身上那件单薄的云纱裙,又看了看她光着的小脚丫。 既然他们想送,那就让他们出血。 “物资?” 司烬冷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使唤自家奴仆: “既然要送,就送点像样的。” “她皮脆,穿不惯。要最软的衣服,最厚的毯子。” “她嘴刁,刚才的野果嫌腻。送点甜的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想起了初柠刚才念叨的那些奇怪名词: “还有……” “那个叫火锅、奶茶的东西,也送进来。” 【全网震惊】 【指挥中心懵逼】 火锅?奶茶? 这位神仙级别的大佬,开口要的竟然是这些? “怎么?” 司烬见那边没反应,语气瞬间危险起来,“没有?” “有有有!必须有!” 苟哥疯狂点头,“海底捞!喜茶!哪怕把厨师空投过去都行!只要您高兴!” 司烬哼了一声,对于这种蝼蚁的识相还算满意。 他在挂断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是对导演组的警告,也是对初柠的维护: “记住了。” “她是我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人来恶心她……” “下次丢出去的,就是你们的人头。” 啪。 通讯器被单手捏爆。 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世界重归宁静。 司烬随手扔掉手里的废铁渣,低头看着一脸呆滞的初柠,心情颇好地捏了捏她的脸: “发什么呆?” “等着吧。你的火锅,马上就到。” 初柠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红。 她知道他是在帮她出气,也是在帮她立威。 这种被人无条件护着的感觉,真好。 “司烬大人……” 她小声嗫嚅。 “嗯?” “我想吃麻辣锅。” 司烬挑眉:“娇气。” “都要。” …… 第27章 他的尾巴,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床” 挂断通讯器后,云端巢穴重归寂静。 刚才那通电话似乎耗尽了司烬对“人类社会”最后一点耐心。他随手将那一堆价值连城的通讯器碎片扬入云海,然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对于处于躁动期的蛇神来说,维持完全的人形其实是一件很耗费妖力的事。那种骨骼被强行压缩、血肉重组的燥热感,时刻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唔……” 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下一空,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司……司烬大人?” 她慌乱地抬头。 只见刚才还抱着她的男人,身形骤然溃散成一团黑雾。下一秒,在那翻滚的黑雾中,一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物缓缓显露出了真身。 那是他的本体。 不再是之前那种半遮半掩的局部,而是彻底的释放。 巨大的黑鳞蛇身盘踞满了整个巢穴,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将初柠小小的身体彻底圈禁在最中心。 每一片鳞片都有成年男人的手掌那么大,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墨黑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宛如黑玉雕琢而成的甲胄。而在那黑鳞的缝隙间,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岩浆般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与威压。 美。 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暴力美学的震撼。 初柠整个人都看傻了。 虽然之前见过几次,但这么近距离地被这条庞然大物包围,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怕了?” 巨大的蛇头缓缓垂下,那双金色的竖瞳比平时大了数倍,倒映着初柠苍白的小脸。 他没有张嘴,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古老而慵懒的回响。 “没……没有。” 初柠结结巴巴地否认,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蛇身。 那是怎样的一种触感啊。 坚硬、冰冷、干燥。 并不像人类想象中那样黏腻,反而像是一块被打磨了上万年的极品黑曜石。 “过来。” 巨大的蛇尾稍微动了动,不容拒绝地将那个试图躲在角落里的小东西卷了过来。 司烬现在很难受。 变回原形虽然舒服了一些,但体内的火气依然在烧。他急需那个“人形降温贴”。 初柠被迫趴在了他最粗壮的一截蛇身上。 身下是坚硬起伏的鳞片,身上是那件薄如蝉翼的云纱裙。 鳞片的边缘虽然圆润,但对于细皮嫩肉的人类来说,依然带着一种粗糙的摩擦感。 “好硬……” 初柠小声抱怨了一句,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要找个舒服点的姿势。 “嘶——” 头顶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蛇鸣。 那条原本懒洋洋盘着的蛇尾,瞬间绷紧了! 初柠这一动,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隔着薄纱蹭过他敏感的腹部鳞片。那种柔软与坚硬的极致反差,那种温热与冰冷的剧烈碰撞,让司烬原本稍微平复的躁动,瞬间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别乱动。” 巨大的蛇头猛地凑近,蛇信子带着湿漉漉的热气,危险地扫过初柠的耳垂: “再乱蹭,我就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了。” 初柠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司烬看着她吓得像只鹌鹑,金瞳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盘成了一个更加舒适的“蛇床”,让初柠能够陷在他身体的缝隙里。 “给我降降温。” 他把硕大的脑袋搁在初柠的大腿上,冰冷的下颚抵着她的腹部,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初柠不敢动,只能任由这个庞然大物把她当成抱枕。 渐渐地,她发现其实……还挺舒服的? 夏天最热的时候,谁不想抱着一块大冰块呢? 而且这块“冰块”还会自动调节温度,当她觉得冷的时候,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就会散发出暖意。 这简直就是全自动智能空调床啊! 初柠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身下那片泛着紫光的黑鳞。 好光滑。 像是最顶级的宝石。 “喜欢?” 闭着眼的司烬突然出声。 “嗯……好看。” 初柠实话实说,“像黑宝石一样。” 司烬轻哼一声,尾巴尖愉悦地勾了勾。 算这女人有眼光。 这身鳞片可是他修炼千年的精华,每一片都坚不可摧,水火不侵。 “既然喜欢……” 司烬突然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流转着一丝诱惑的光芒: “那就摸摸它。” “啊?” 初柠愣住。 “这里。” 司烬的尾巴尖卷起初柠的手,引导着她,摸向了自己颈部下方、那一块微微逆生的鳞片。 那是逆鳞。 是龙蛇之属最致命、也最敏感的地方。 当指尖触碰到那片有些温热的软鳞时。 初柠只觉得手下的肌肉猛地一跳! 而司烬,发出了一声既痛苦又极度欢愉的低吼。 那种声音,透过胸腔共鸣,直接震得初柠头皮发麻。 “唔……” 初柠吓得想缩回手。 但司烬却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眼神迷离而危险: “别停……再摸摸……” 就在这气氛逐渐走向“少儿不宜”的危险边缘时。 嗡嗡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而且听声音,不止一架,是一整支编队!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碎。 司烬猛地睁开眼,金瞳里的迷离瞬间化为暴怒的杀意。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初柠也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他的大脑袋,慌乱地整理好裙子,趴到巢穴边往外看。 这一看,她惊呆了。 只见在S区的上空,五架涂装成鲜艳红色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正悬停在古树上方。它们不敢靠得太近,悬停在几十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并没有挂载武器,而是挂着一个个巨大的、印着各种LOGO的……保温箱? 紧接着,高音喇叭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卑微的导演苟哥的声音: “大佬!初柠小姐!” “外卖到了!!” “这是刚刚从海底捞空运来的锅底!还有刚出炉的喜茶!还有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切的和牛!” “请您查收!如果不满意我们马上换!” 初柠:“……” 司烬:“……” 看着漫天飘落的降落伞,每一个伞包下面都挂着沉重的物资箱。 司烬那条原本盘踞在巢穴里的巨大蛇尾焦躁地拍打了一下地面。 他现在的样子绝对不能被看见。 虽然他不怕凡人,但他讨厌被当作异类围观,更不想惹来无穷无尽的苍蝇。 “麻烦。” 司烬冷哼一声。 他并没有化作人形(那样太费力气),而是微微仰起那硕大的蛇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幽光。 呼—— 刹那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古树周围,毫无预兆地涌起了漫天大雾! 那是S区独有的瘴气,也是山神的呼吸。 浓稠的白雾如同海啸一般倒卷而上,瞬间吞没了几十米高的树冠,也将巢穴内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们瞬间慌了: “报告!目标区域能见度降为零!无法确认投放点!” “物资已经投下去了!但是看不见地面!” 就在驾驶员们担心物资会砸在树上或者滚落山崖的时候。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深处。 一条粗壮有力的黑色蛇尾,正如游龙般在雾气中穿梭。它精准、灵活,且悄无声息地卷住了那几个正在下坠的沉重箱子。 外界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到那些挂着降落伞的箱子,在落入白雾的一瞬间,就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给“吸”住了一样,下坠的速度瞬间消失,然后稳稳地没入了云海之中。 紧接着。 一道低沉、威严,仿佛来自云端深处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迷雾和螺旋桨的噪音,清晰地在每一架直升机的驾驶舱里炸响: “滚吧。” “下次要是敢把汤洒出来一滴……” “我就把你们的飞机拆了。” 驾驶员们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明明看不见人,但这股压迫感……简直比面对雷暴天气还要恐怖! “撤!快撤!!” 直升机编队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扔下东西就疯狂拉升,逃命似的离开了这片神秘的空域。 而在迷雾深处。 司烬用尾巴尖卷着那个印着“特辣牛油锅底”的箱子,看着面前两眼放光、已经在吞口水的初柠,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收起尾巴,巨大的蛇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显得愈发神秘尊贵。 “吃吧。” “你的垃圾食品到了。” 第28章 原来大佬喜欢在野外 云端之上,白雾尚未完全散去,但那股浓郁的、霸道的、勾人心魄的牛油火锅香味,已经不仅霸占了整个巢穴,甚至顺着风飘到了下风口,把方圆几里的野兽都馋哭了。 “哇……和牛!毛肚!还有鸭肠!” 初柠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地围着那个巨大的保温箱转圈圈。 不得不说,为了讨好那位“无名大佬”,导演组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光是那块M9级的雪花和牛,纹理就漂亮得像艺术品。 但是,问题来了。 初柠看着那个精致的铜锅,犯了难: “司烬大人……没有电,也没有炭,这锅底怎么煮呀?” 总不能吃冷的牛油吧?那会腻死人的。 司烬此时上半身靠在树干旁,那条巨大的黑色蛇尾慵懒地藏在花丛和阴影里。他看着初柠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轻嗤一声。 “让开。” 初柠乖乖往后缩了缩。 只见司烬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心向上,虚托在铜锅底部。 “蓬——” 一簇幽深、纯净、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暗紫色火焰,在他掌心瞬间腾起! 那是他的本命妖火。曾焚尽万千妖魔的寂灭之火,此刻被他漫不经心地用来……煮火锅。 咕嘟咕嘟—— 不到三秒钟。 那锅红浪翻滚的牛油锅底,开了。香气瞬间爆炸! 初柠眼睛都看直了:“司烬大人……这也太奢侈了吧!这火用来煮饭,锅会不会成精啊?” 司烬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馋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控制着火力维持沸腾。 “吃你的。” 他随手把那盘昂贵的和牛推到她面前:“要是敢剩下一口,我就把你扔进锅里一起涮了。” 初柠吐了吐舌头,赶紧开动。 一口下去,幸福得想哭:“呜呜呜太好吃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吃着吃着,她没忘记那个“出钱出力”的大功臣。 她夹起一片烫得刚刚好的毛肚,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司烬嘴边: “大人,你也尝尝?这个脆脆的,可好吃了!” 司烬皱眉。他是冷血动物,喜凉厌热,这种满是辣椒油的东西,他本能地排斥。 “我不吃垃圾。”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初柠软软地撒娇,举着筷子的手都酸了,“就一口?这可是凡人供奉给你的贡品诶。你尝尝嘛……” 看着她那双湿漉漉、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司烬心底那道防线还是崩了。 “……麻烦。” 他垂眸,勉为其难地张开了尊口,含住了那片红通通的毛肚。 下一秒。 司烬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俊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不是害羞,是被辣的!还有被烫的! 对于味觉极其敏锐的蛇类来说,这种重辣牛油简直是生化武器! 那一瞬间的刺激,让他藏在身后的蛇尾猛地绷直,死死扣住了地面的树根! “咳……” 司烬强忍着想要吐出来的冲动,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把那口“岩浆”咽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团火,那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连带着金色的竖瞳都变得有些迷离水润,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大人?你没事吧?” 初柠吓了一跳,赶紧扔下筷子凑过去,小手捧着他的脸: “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太烫了?” 司烬此时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低沉沙哑的喘息。他一把抓住初柠的手腕,想让她别碰自己滚烫的脸,但因为力道失控,反倒像是把她拉向自己怀里。 “水……” 他咬牙切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初柠赶紧把那杯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他嘴边,急得快哭了: “快!快含住这个!吸一口就好了!这个是冰的!” ……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那个已经空了的、印着“海底捞”LOGO的泡沫箱底部夹层里。 一个米粒大小的红色光点,正在悄无声息地闪烁着。 那是导演苟哥为了防止彻底失联(其实是为了偷拍),特意藏在里面的军用级微型窃听器。 【滋滋——信号连接成功】 【音频传输正常】 此时此刻。 全网几千万守在黑屏直播间里的观众,本来还在讨论大佬吃不吃火锅,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那是…… 一阵急促的、粗重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喘息声。 紧接着,是初柠带着哭腔、软糯又焦急的声音(因为距离近,收音极好): “大人……你没事吧?” “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太烫了?” “嘴巴都肿了……快,含住这个……吸一口……” 然后,是男人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隐忍和暴躁的低吼: “别动……再乱动……我就在这里办了你……”(因为初柠乱摸他的脸让他更燥热了) “……该死,怎么这么热……” 【全网观众:!!!!】 【弹幕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然后爆发式刷屏】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脸红?太烫?含住?办了你?】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这是直播事故吧!】 【救命!他们在上面干什么?!不是吃火锅吗?怎么听起来像是……那种事?!】 【“含住这个”……天哪初柠在干什么?这么刺激的吗?】 【那个男人的喘息声……太欲了!我腿都软了!】 【完了完了,这下实锤了!初柠真的是被大佬“潜规则”了!但是为什么我听得好激动!】 就在全网因为这段“极其容易让人误解”的对话而疯狂脑补黄色废料的时候。 那个被风吹动的箱子翻转了一下,摄像头透过缝隙,刚好拍到了一瞬间的画面。 画面中: 光线昏暗的巢穴深处。 那个神秘的高大男人正仰靠在树干上,衣衫凌乱(被热的),锁骨上的暗金纹路在发光。 而初柠整个人跨坐在他怀里(其实是为了喂奶茶),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人的姿势……亲密到了极点!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虽然没有拍到任何非人类的特征。 但这极度暧昧的体位,加上那令人误会的喘息声。 直播信号因为“涉嫌违规内容”被平台超管瞬间切断。 屏幕黑了。 但热搜炸了。 #初柠直播间涉黄被封# #那个男人太猛了# #含住什么# #原来大佬喜欢在野外# 全网都在尖叫:这哪里是荒野求生?这分明是荒野恋综!而且是成年人看的那种! 第29章 辣出来的“副作用”,神明变娇了? 直播间被封禁了。 但S区的云端巢穴里,并没有发生全网脑补的那种“限制级画面”。 有的,只是一只被辣得怀疑神生的蛇神,和一只手忙脚乱的小废材。 “大人……好点了吗?” 初柠跪坐在花毯上,手里捧着已经空了的奶茶杯,一脸做错事的愧疚。 面前的司烬,此时正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在树干旁。 他那张平日里高冷禁欲的俊脸,此刻依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金色的竖瞳里蒙着一层水雾,平日里的凌厉杀气荡然无存,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被人欺负狠了的破碎感。 “水……” 司烬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那股霸道的牛油辣味还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对于感官敏锐度是人类百倍的蛇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持续的酷刑。 “没……没水了。”初柠晃了晃空杯子,快急哭了,“奶茶喝光了……要不,喝点露水?” 司烬烦躁地甩了一下尾巴。 啪! 巨大的蛇尾砸在地上,震得那口还在咕嘟冒泡的铜锅都抖了三抖。 他现在浑身燥热。 不仅仅是嘴里辣,那股热气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引发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连锁反应。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鳞片下的皮肤开始发痒、发烫,骨骼深处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酸胀感。 这种感觉…… 司烬瞳孔猛地一缩。 糟糕。 是蜕皮期的前兆。 蛇类蜕皮,本是自然规律。但他已经修炼成神,几百年才蜕一次。这次竟然被那一锅特辣牛油给强行催化了?! “难受……” 司烬低喘一声,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将面前的初柠捞进了怀里。 “呀!”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还没等她挣扎,那条巨大的蛇尾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将她死死锁住。 “别动。” 司烬把滚烫的脸埋进她冰凉的颈窝里,像个发烧的小孩子一样,有些急切地蹭着她的皮肤: “凉快……让我抱一会儿。” 初柠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这次的司烬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他虽然也热,但那是充满侵略性的、强硬的热。 而现在的他……身体在微微颤抖,抱着她的力道大得惊人,却透着一种极度的依赖和脆弱。 “大人,你……你怎么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 好烫!比发高烧还要烫! 而且他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半透明的白光。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初柠吓坏了,“我就说不能吃太辣的……怎么办,这里没有医生……” “闭嘴。” 司烬闷闷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和……撒娇? “没生病。是……要换衣服了。” “换衣服?”初柠茫然地看了看他赤裸的上半身,“你没穿衣服啊。” 司烬:“……” 跟这个蠢女人没法解释。 体内的燥热越来越强,那种皮肤想要裂开新生的瘙痒感让他几欲发狂。 处于蜕皮期的蛇,是情绪最不稳定、最没有安全感、也最粘人的时候。 他需要安抚。 需要大量的、持续的安抚。 “摸摸我。” 司烬突然抬起头,那双水雾迷离的金瞳直勾勾地盯着初柠,语气理直气壮,却又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祈求。 初柠傻眼了:“摸……摸哪?” “尾巴。” 司烬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那条正在不安扭动的巨大蛇尾上: “鳞片缝隙……很痒。帮我挠挠。” 初柠看着那泛着冷光、每一片都比她手掌还大的黑鳞,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神明的尾巴啊!是能一尾巴抽飞直升机的凶器啊! 那是能随便挠的吗? 但看着司烬那副难受得眉心紧蹙的样子,初柠心软了。 “那……那我轻点?” 她伸出细嫩的手指,试探性地伸进那些微微张开的鳞片缝隙里,轻轻地挠了一下。 “唔——” 司烬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性感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为色气的低喘。 那一瞬间。 初柠感觉手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然后又瞬间瘫软。 那条巨大的蛇尾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尾巴尖更是像触电一样,紧紧勾住了她的脚踝。 “用力点……” 司烬眼神迷离,眼尾红得像是涂了胭脂,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初柠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这……这真的只是在挠痒痒吗? 为什么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 而且司烬大人的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就在巢穴里上演着这一幕“大型神明撸毛(鳞)现场”的时候。 外界,早已因为“直播涉黄”事件乱成了一锅粥。 【各大平台热搜】 #初柠直播间被封#(爆) #那一声喘息到底是谁#(沸) #海底捞给S区送了什么特殊服务#(热) 导演组的电话被打爆了,技术部门正在疯狂向审核平台解释:“冤枉啊!真的只是吃火锅辣到了!绝对没有搞黄色!那个声音是吃辣的声音啊!” 而在S区外围的密林深处。 一支装备精良、全员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神秘小队,正在悄无声息地向云端古树逼近。 他们不是救援队。 他们胸口的徽章上,印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只被利剑贯穿的蛇眼。 “队长,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一名队员看着手里疯狂报警的仪器,脸色凝重: “S级!不,是SSS级!那个坐标点的生物,正在经历能量衰变期!” 为首的黑衣男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云端那棵被白雾笼罩的古树。 他戴着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受伤猎物的冷笑: “能量衰变?那就是说……它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 “真是天助我也。” 男人从背后的枪袋里,缓缓抽出一把通体银白、刻满符文的狙击重枪。 枪口,缓缓对准了云端那个毫无防备的巢穴。 “通知总部。” “代号‘捕蛇者’行动,正式开始。” “目标:S区生物。生死不论。” …… 云端之上。 正沉浸在初柠“特殊按摩”服务中、意识逐渐涣散的司烬,并不知道。 就在他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蜕皮期。 一把足以弑神的枪,已经瞄准了他的心脏。 初柠还在卖力地挠着鳞片,突然感觉手下的蛇身猛地一僵! “大人?” 下一秒。 司烬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迷离的金瞳里,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找死!” 砰——!!! 一声经过消音处理、却依然沉闷如雷的枪响,穿透了重重迷雾,直奔巢穴而来! 第30章 神明流血 砰——!!! 那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响,在空旷的云端听起来沉闷而压抑,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脏上。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暗红色的符文流光,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穿透了厚重的迷雾。 它的目标非常明确——那是神明的心脏。 但就在子弹即将触碰到司烬胸膛的前一秒。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原本还躺在她腿上求抚摸的男人,瞬间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猛地翻身,巨大的黑鳞蛇尾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千钧一发之际弹起,死死护住了两人的核心区域。 噗嗤! 那是金属射入血肉的声音。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鳞片破碎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初柠被司烬死死压在身下,鼻尖撞在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到令人眩晕的异香。 那是血的味道。 但不是腥甜的,而是一种带着凛冽寒气和药香的铁锈味。 “大……大人?” 初柠颤抖着想要抬头。 “别动。” 司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慵懒的、调情的,而是带着一种极力忍耐痛苦的颤抖。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滑落,精准地滴在了初柠的脸颊上。 烫得她浑身一颤。 初柠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指尖触碰到那滴液体,拿到眼前一看。 瞳孔瞬间地震。 那不是红色的血。 那是暗金色的。 像是融化的黄金,在她的指尖散发着诡异而凄美的高温。 “你……你流血了?!” 初柠的声音瞬间变调,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在她的认知里,司烬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怎么会流血?神怎么会受伤? 她疯了一样地想要推开他查看伤口。 但司烬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座山,死死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让她露出一丝一毫。 “闭嘴……别吵。” 司烬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那一向苍白的俊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灰败之色。 他能感觉到,那颗该死的子弹并没有穿透他的心脏,但却击碎了他最坚硬的护心鳞,卡在了他的尾巴根部。 更要命的是,子弹上的符文正在疯狂燃烧,像是一块烙铁,死死抵消着他的妖力,阻止伤口愈合。 如果是平时,这种程度的偷袭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 他在蜕皮。 旧的鳞片正在脱落,新的鳞片还没长好,这是他防御力最弱、也是妖力最不稳的时候。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 他能感应到,那一枪只是试探。 外面的那些蝼蚁,正在快速逼近。 “听着。” 司烬猛地低下头,那双原本璀璨的金瞳此刻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死死盯着初柠。他用那只染血的大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语气严厉得近乎凶狠: “那个洞口(树洞深处),里面有条暗道,通往山下。” “现在,马上滚进去。”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初柠愣住了。 她看着司烬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看着他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的嘴角。 这个一直高高在上、只会欺负她、嫌弃她的坏脾气神明。 在这一刻,想的竟然是赶她走? “我不走!” 初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他冰凉的手臂,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留下来能干什么?” 司烬被她的愚蠢气笑了。 他强忍着体内妖火乱窜的剧痛,一把推开她,眼神冰冷刺骨: “给我送终吗?” “滚!” 他猛地一挥袖子,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风将初柠推向树洞深处。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等我杀完人,自会去找你。” 说完这句话,司烬不再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着巢穴入口。 那条受伤的巨大蛇尾虽然还在颤抖,却依然坚定地盘踞起来,将那个通往树洞的入口挡得严严实实。 他赤裸着上半身,暗金色的血液顺着脊背滑落,流过那些破碎的黑鳞,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金泊。 那是一个死战的姿态。 …… 【S区外围】 “击中了!” 放下狙击枪的黑衣队长看着仪器上剧烈波动的数值,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 “它的能量指数下降了40%!它受伤了!” “队长,要继续射击吗?” “不。” 队长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战术匕首: “活捉。” “一条活着的神级生物,价值比死的尸体高一万倍。” “上!它现在就是一条没牙的蛇,谁抓到归谁!”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破了迷雾,朝着那个摇摇欲坠的云端巢穴扑去。 …… 【巢穴内】 初柠被推到了树洞口。 她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 那一刻,她脑海里那个“娇气包”的开关,好像突然坏掉了。 她看到了司烬尾巴上的伤口。 那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如果不是为了护住她,凭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躲开。 初柠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没有往暗道里跑。 而是转身,冲向了那个刚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海底捞外卖箱”。 那里有一把用来切和牛的锋利餐刀。 当司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时,他暴躁地回头: “我让你滚,你听不……” 话音未落。 他愣住了。 只见那个平时看到虫子都要尖叫、娇气得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女人。 此时正双手死死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餐刀,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浑身都在发抖,腿软得像面条,脸白得像纸。 但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却凶得像只被逼急了的小兽,死死盯着巢穴入口的方向。 “我不走。” 初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我也能保护你。” 司烬看着那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背影。 心脏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比刚才那一枪还要疼。 却又……该死的热。 “傻子。” 他低骂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血腥而艳丽的弧度。 既然这小傻子不想活了。 那就……一起疯吧。 第31章 她的血,是神明的“兴奋剂”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实力碾压——如果司烬没有受伤的话。 但在此时此刻。 当那几个全副武装、身上带着专门克制妖物法器的“捕蛇者”冲破迷雾,站在巢穴边缘时。 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男人,和一个拿着餐刀、手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女人。 “呵。” 为首的黑衣队长发出一声嗤笑,隔着墨镜,那种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我当是什么神级生物。原来还要靠一个娘们儿来保护?” 他根本没把初柠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那个拿着餐刀的女人,连只鸡都杀不死。 “滚开。” 队长随手一挥,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一股无形的气劲狠狠撞在初柠身上。 “啊!” 初柠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石头砸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手中的餐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初柠!” 原本盘踞在洞口、正在积蓄力量准备殊死一搏的司烬,看到这一幕,金色的竖瞳瞬间充血! 他想要冲过去,但这该死的蜕皮期加上伤口上的符文灼烧,让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竟然僵硬得无法动弹。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队长举起手中的特制麻醉枪,对准了司烬那颗还在流着暗金血液的心脏: “乖乖跟我回实验室吧,宝贝。” 砰! 扳机扣动。 但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白色的影影,像是疯了一样,再次扑了过来! 初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来不及捡刀,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扑到了司烬身上,用自己瘦弱的后背,挡住了黑洞洞的枪口。 “不许碰他!!” 她尖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决绝。 噗嗤。 那是特制合金探针刺入皮肉的声音。 那一枪,原本是用来射穿蛇鳞的,威力极大。 虽然初柠的身体没有蛇鳞坚硬,探针直接擦过她的手臂,带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唔……” 初柠疼得眼前发黑,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司烬怀里。 然而。 奇迹发生了。 初柠那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刚好滴落在了司烬那条受伤的蛇尾上。 滴落在了那个还在疯狂燃烧、阻止伤口愈合的暗红色符文上。 滋滋滋——! 就像是冰水泼进了滚油里! 那令司烬痛不欲生、甚至压制了他大半妖力的霸道符文,在接触到初柠血液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然后——熄灭了。 那一刻。 司烬愣住了。 对面的捕蛇队队长也愣住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凉而霸道的力量,顺着伤口瞬间流遍了司烬的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极阴之体的心头血,是对于至阳至刚的符文来说,最顶级的“毒药”。 但对于正处于蜕皮期、燥热难耐的蛇神来说,这却是这世上最极品的“镇定剂”和“兴奋剂”! “……好香。” 司烬低着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初柠手臂上的伤口。 那股血腥味,不再让他觉得恶心。 反而像是一把钩子,勾起了他灵魂深处最原始、最暴虐、也最贪婪的本能。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妖气,以司烬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股气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横,都要疯狂! 原本覆盖在他身上的那些旧鳞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崩裂、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崭新的、更加坚硬、泛着幽冷紫光的新鳞! 蜕皮,完成了。 不仅仅是完成,是在初柠血液的催化下,强制进阶! “怎……怎么可能?!” 队长手里的仪器直接炸裂了。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此刻正缓缓站起身。 那个男人怀里抱着受伤的少女,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如渊如狱的杀气,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冰渣! “你们……” 司烬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金色。 而是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他伸出舌头,极其色气、极其残忍地舔去了初柠手臂上的一滴血珠,声音沙哑得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竟敢……弄伤我的人?” 下一秒。 黑影闪过。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啊!!!” 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出,就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那几个全副武装的精英捕蛇者,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那条新生的、巨大无比的蛇尾瞬间扫飞! 不,不是扫飞。 是绞杀。 巨大的蛇尾在空中带出一道残影,精准地卷住了队长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队长,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像只死狗一样被扔出了云海,坠向了万丈深渊。 仅仅三秒钟。 战斗结束。 巢穴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把掉落在地上的餐刀,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甚至可以说,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司烬站在血泊中(敌人的血),怀里紧紧抱着已经疼晕过去的初柠。 他没有变回人形。 刚刚强制进阶的副作用,加上初柠鲜血的刺激,让他此刻处于一种理智全无、只剩本能的狂暴状态。 他的身体在发烫。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烫。 那是一种想要吞噬、想要占有、想要将怀里这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东西彻底融入骨血的原始饥饿感。 “血……” “好香……” 司烬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初柠还在流血的手臂。 他低下头,冰冷的嘴唇贴上了那道伤口。 不再是简单的舔舐。 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和……情欲。 初柠是在一阵窒息般的战栗中痛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那个高冷的司烬,也不是那个虚弱的司烬。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此时的司烬,半人半蛇,上身的衣服早已爆裂。 他将她死死压在身下,巨大的蛇尾将两人的身体缠绕成了一个死结,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他的眼睛红得滴血,正埋首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她的颈动脉。 那尖锐的獠牙,已经抵在了她脆弱的皮肤上。 “司……烬?” 初柠吓哭了,想要推开他。 但司烬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她手臂上的一丝血迹,那副模样,妖冶、堕落、危险到了极点。 他看着身下的猎物,声音沙哑得让人腿软: “还没吃饱。” “……再给我一点。” 说完。 他并没有咬破她的血管。 而是…… 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接吻。是掠夺。 第31章 我想清楚了 那一吻,并没有持续太久。 或者说,那根本不算是一个吻。 对于处于失控边缘的蛇神来说,那是一种本能的索取。 司烬的唇齿间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初柠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对于他来说是世间最顶级的镇定剂。 “唔……” 初柠被他压得快要窒息了,那条巨大的、刚刚蜕皮完成的蛇尾,因为太过兴奋和用力,在她娇嫩的大腿和腰肢上勒出了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那种触感太可怕了。 冰冷、坚硬、却又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顺滑。 终于。 随着最后一滴充满灵气的血液被吞咽入腹。 司烬眼底那抹疯狂的血红,开始慢慢褪去,重新变回了幽深冰冷的暗金色。 理智,回归了。 司烬动作一顿。 他缓缓撑起上半身,有些茫然地看着身下。 只见初柠此刻衣衫凌乱,那件原本就薄的云纱裙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她白皙的脖颈、锁骨、甚至是大腿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勒痕和斑驳的血迹。 她紧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三天三夜的“摧残”,虚弱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 司烬僵住了。 即使是活了千年的神,看到这一幕,脑子也有一瞬间的宕机。 这画面…… 怎么看都像是他刚刚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司……司烬?” 初柠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轻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她声音哑得不行,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你吃饱了吗?” 司烬:“……” 该死。 她这句话问得,更像是在搞黄色了。 “闭嘴。” 司烬有些狼狈地别过脸,耳根罕见地红透了。 他迅速化作人形,这次衣服变出来了,是一件黑色的长袍,遮住了那些狂暴的肌肉线条。 他伸手想要把初柠扶起来,却发现她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麻烦。” 嘴上嫌弃着,动作却极其轻柔。 他将初柠打横抱起,却在触碰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时,眼神骤然一冷。 那是为他挡枪受的伤。 司烬抿着唇,低下头。 这一次,他是清醒的。 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神明的唾液带着极强的治愈力,初柠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肉眼可见的,伤口开始结痂、愈合。 “疼吗?” 他低声问,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愧疚。 初柠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恢复了清明的金瞳,摇了摇头,又委屈地点了点头: “疼……。” 司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个傻乎乎的女人,喉结滚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蠢事。” “神不需要凡人来保护。” 虽然这么说,但他抱住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随着神明唾液的抚慰,初柠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痛感消失了,但恐惧没有。 初柠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或许不该叫他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血红的眼睛,看到了那条绞杀敌人的恐怖蛇尾,也感受到了他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疯狂食欲。 他是怪物。 是可以毫不眨眼杀人的神。 “好了。” 司烬松开她,声音虽然恢复了清冷,但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和沙哑。 他退后半步,不想让她闻到自己身上因为伤口裂开而散发出的血腥气。 初柠腿一软,跌坐在花毯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想逃离的渴望。 司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化为一片自嘲的冰冷。 果然。 凡人都是一样的。 哪怕刚刚救了她,一旦看到真实的一面,还是会怕,还是想逃。 “想走?”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渣: “趁现在,滚吧。” “那个洞口通往山下。运气好的话,你还能活着走出去。” 初柠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真的想走。 这里太可怕了,没有电,没有网,还要面对不知名的杀手和随时会发狂的蛇。她想回城市,想睡软床,想找爸妈。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司烬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顺着袖口,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正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在黑色的花泥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在流血。 他是为了护着她,才被那颗子弹打中的。 如果现在她走了,他一个人在这里……会死吗? 就在初柠内心极度挣扎的时候。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再次响彻云霄。 狂风瞬间卷走了巢穴外的残雾。 “下面的人听着!!” 一道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威严无比的男声,从头顶的武装直升机上传了下来: “我是S区特种搜救队队长陆严!” “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即停止一切危险行为!” “我们要降落了!请确保人质初柠的安全!” 是官方! 是真正的救援队! 初柠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求生的本能。 “陆队……是陆队长!” 司烬看着她脸上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惊喜,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看来,接你的人来了。” 他转身,极其冷漠地坐回了阴影里的树根旁,闭上了眼,一副“随你便”的姿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的强制进阶和杀戮,透支了他所有的妖力。现在的他,就是个空壳子。 如果这群凡人带着重武器硬闯…… 他或许能换掉几个,但绝对护不住这棵树,也护不住……她。 呲—— 索降绳抛下。 陆严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肩膀上别着正在实时传输画面的执法记录仪,动作利落地滑降到了巢穴边缘。 直播信号,通过救援队的专线,再次接通了全网。 虽然画面有些摇晃,但几千万观众还是第一时间看清了现场。 【现场画面】 一片狼藉。 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大佬”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孤傲冷绝的轮廓。 而初柠衣衫破烂,身上带着斑驳的血迹和青紫的勒痕(蛇尾缠的),正跌跌撞撞地想要站起来。 “初柠!” 陆严看到这一幕,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他端着枪,枪口直指阴影里的司烬: “不许动!举起手来!” 他大步冲向初柠,一把扶住她,声音急切: “别怕,我们来了!是不是他囚禁你?是不是他伤害你?” “快跟我们走!直升机就在上面!” 这简直是天赐的逃生机会。 只要点点头,就能离开这个地狱,回到文明世界,做回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 初柠抓着陆严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队……” 她刚想说“带我走”。 可是,当她回头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了阴影里的司烬。 那个男人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枪口。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在那黑袍掩盖的腹部,暗金色的血迹正在慢慢洇开,范围越来越大。 他在流血。 但他一声不吭。 就像一只孤傲的、等待死亡的野兽。 初柠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如果她走了……这群拿着枪的人会对他怎么样? 他们会发现他是蛇吗?会把他抓去实验室吗?或者……因为他现在的“不配合”,直接开枪打死他? “初柠?走啊!”陆严催促道,同时警惕地盯着司烬,“你不用怕他,我们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他了!” 狙击手…… 初柠想起了刚才那颗差点打死司烬的子弹。 她浑身一颤。 在那一瞬间,某种名为“良心”或者是“共情”的东西,战胜了恐惧。 初柠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抓着陆严的手。 “我不走。”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脚步却没有挪动。 陆严愣住了:“什么?你疯了?这里这么危险……” “我不走!” 初柠突然大喊了一声,她转过身,张开双臂,像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了陆严的枪口和司烬之间。 “把枪放下!你们不许指着他!” 初柠红着眼睛,声音嘶哑: “他不是坏人!身上的伤不是他打的!是他……是他救了我!” “刚才有坏人要杀我,是他救了我!” 全网哗然。 陆严也懵了:“救了你?那这些伤……” “是我自己摔的!是被树枝刮的!” 初柠胡乱地扯着谎,她知道绝对不能说出“蛇”字。 她转过身,跑回到司烬身边,跪坐在地上,用身体挡住他还在流血的腹部。 她抬头看着司烬,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抽噎: “……你别赶我走。” “你流了好多血……我要是走了,谁给你上药啊?” 司烬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死寂的金瞳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这个胆小鬼。 这个刚才还吓得发抖的女人。 竟然为了他,拒绝了回家的机会? “蠢货。” 司烬低骂了一声,声音却不再冰冷。 他抬起手,有些费力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指尖沾着一点凉意: “留下来,可是会死的。” “这群人手里拿着的,可不是烧火棍。” “那你就把他们赶走啊!” 初柠哭着凶他,一边凶一边偷偷用手捂住他的伤口,不想让陆严看见那些金色的血: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把他们赶走……我给你呼呼。” 司烬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勇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一笑,仿佛冰雪消融,妖气四溢。 他单手撑着地,缓缓站了起来。 即便身受重伤,即便妖力枯竭,但属于上位者的气场依然在这一刻全开。 他将初柠拉到身后,目光越过她,冷冷地看向陆严: “听到了?” “她说,不想跟你们走。” 陆严眉头紧锁,看着初柠那副坚决维护的样子,又看了看这个虽然看起来虚弱、但眼神极度危险的男人。 作为经验丰富的队长,他直觉这个男人不好惹。 而且……初柠的态度太坚决了。 “初柠,你想清楚了。” 陆严沉声道,“这是S级禁区,我们不能保证下次还能及时赶到。” “我想清楚了。” 第32章 她留下的理由:不能让他被切片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狂风卷起地上的残枝败叶。 陆严带着两名特战队员,端着枪,神情严肃地站在巢穴中央。 虽然没有看到所谓的“巨兽”,但这满地的狼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以及那个坐在阴影里、气息极其危险的黑袍男人,都让陆严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初柠小姐,请立刻跟我们要!” 陆严大声喊道,同时警惕地盯着司烬: “根据生命监测仪显示,你的心率过速,这里极其危险!我们必须带你撤离到安全区进行检查!” 这是救援队的职责。 初柠站在两人中间,心脏狂跳。 她确实想走。 看到救援队的那一刻,她甚至想哭着扑过去喊救命。 可是…… 她感觉到了身后那个男人身体的僵硬。 她离司烬最近,所以只有她看清了—— 在司烬黑袍掩盖下的手背上,那暴起的青筋正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而顺着指尖滴落的,根本不是鲜红的人血,而是滚烫的、暗金色的液体。 那是他的血。 初柠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虽然笨,但她知道。 如果让陆队长看到这个血……如果让他们发现司烬不是人…… 他会被抓走的。 会被关进全是玻璃的笼子里,被抽血,被解剖,就像那些可怜的小白鼠一样。 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挡那一枪,他早就把那些坏人杀了,根本不会受伤,也不会虚弱到连伪装都维持不住。 “我不走。” 初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这里是S区深处!没有救援队,你活不过今晚!” “我真的不走!” 初柠猛地抬起头,她不敢看陆严的眼睛,只能死死挡在司烬身前,用那只完好的手拽住司烬的袖子,遮住他滴血的手指。 她大脑飞速运转,编造着理由: “我……我要录节目!” “导演组说了,只要在S区坚持一周,就有五百万奖金!我要钱!我不想半途而废!” 这个理由很烂,但在娱乐圈,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太多了。 陆严皱眉,显然不信:“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对!我就是死要钱!” 初柠咬着牙,为了把他们赶走,开始撒泼,“而且这位……这位大哥是当地的猎户!他很厉害,他能保护我!刚才就是他救了我!” “陆队,你们走吧!算我求你了,别耽误我赚钱!” 她一边喊,一边在背后拼命用手指抠司烬的手心,示意他千万别说话,别露馅。 司烬垂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小小的、发抖的背影。 金色的瞳孔里,那抹原本因为疼痛和暴躁而升起的杀意,慢慢平息了下来。 她在撒谎。 为了护着他,这个胆小鬼竟然敢对着持枪的特种兵撒谎。 陆严深深地看了初柠一眼,又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烬。 作为救援队,如果不强制执法,他确实不能违背公民的意愿强行带人走。 而且……耳机里传来了导演苟哥近乎疯狂的嘶吼: “别带走!千万别带走!!” “她要留下来简直太好了!这才是爆点啊!” “陆队!把那套‘生存基站’留给她!那是赞助商最新的设备!只要她留下来,什么都好说!” 陆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好。” 他收起枪,眼神复杂地看着初柠: “既然你坚持为了节目留下来,你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队员挥手: “卸货!” 两名队员迅速从背包里卸下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熟练地在巢穴角落组装起来。 那是一个太阳能野外生存基站。 集成了高清摄像头(带夜视)、卫星通讯、SOS一键报警功能。 “这是节目组提供的设备。” 陆严指着那个正在闪烁绿光的镜头,语气严厉: “这东西是24小时联网的。如果遇到危险,按红色按钮,我们会立刻赶来。但受限于天气,我们不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快。” “还有,这个。” 陆严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一个急救包,扔在初柠脚边: “抗生素、止血带、血清。自己保重。” 做完这一切,陆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阴影里的司烬。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既然初柠这么护着…… “撤!” 随着一声令下,特战队员迅速攀上索降绳。 直升机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云层之中。 …… 【风暴过后的死寂】 直升机一走,那股支撑着初柠的勇气瞬间泄了。 她腿一软,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倒了下去。 “唔……” 司烬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高大的身躯顺着树干滑落。 黑袍散开,露出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胸膛,以及那个虽然不再流血、但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出可怕的半透明晶体状的伤口。 他在妖力溃散。 “大人!” 初柠吓坏了,赶紧扑过去跪在他身边。 她想碰他,又不敢碰,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他们走了……你可以变回去了……” 她以为变回蛇形会舒服一点。 司烬费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 他看着初柠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却依然带着那股欠揍的傲慢: “为了五百万……连命都不要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祭品是个财迷?” 初柠吸了吸鼻子,一边手忙脚乱地拆急救包,一边带着哭腔凶他: “闭嘴吧你!” “要不是怕你被抓走切片……鬼才留下来呢!” “你的血是金色的!要是被看见就完了知道吗!” 司烬愣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看着初柠笨拙地拿出止血带,想要往他身上缠,却因为手抖怎么也系不好。 “笨死了。” 司烬叹了口气。 他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哪怕人类的药物对他这种神级生物来说毫无作用。 但他贪恋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种……被人笨拙地心疼着的感觉。 “别弄了。” 司烬抬手,有些冰凉的指尖按住了她的手背: “人类的药没用。” “我要睡觉。” “……很长的一觉。”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因为失去了妖力的维持,他的双腿在黑袍下缓缓消失,重新化作了那条巨大的、覆盖着紫黑色鳞片的蛇尾。 只是这一次,那原本光泽如玉的鳞片,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初柠抱着他沉重的身体,不敢动,也不敢哭出声,生怕吵到他。 她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 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巢穴的另一角。 那个陆严刚刚留下的、正在运行的**“生存基站”**摄像头,正静静地转动着。 虽然没有拍到司烬的正脸,因为他在阴影死角,也没有拍到蛇尾,因为被黑袍和花丛遮住了。 但是。 一阵山风吹过。 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在那高清镜头的画面边缘,露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被司烬随手扔在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巨大蛇蜕。 它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紫光,上面的鳞片纹路清晰可见,每一片都大得惊人。 【直播间信号接入成功】 虽然没有声音(司烬晕倒前设下了静音结界,或者只是单纯的远距离),但画面是实时的。 几千万刚刚连上信号的网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初柠。 而是那张占据了画面一角的、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蛇皮。 【弹幕瞬间凝固,然后爆炸】 【卧槽?!那是什么?!】 【那是……蛇皮吗?】 【这也太大了吧!如果是蛇皮,那这条蛇得有多大?!】 【S区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等等!那个黑袍男人呢?初柠呢?他们就在这东西旁边?!】 【细思极恐……刚才初柠死活不肯走,难道是被这个东西威胁了?】 【楼上的别瞎说,那可能是……地毯?(虽然没人信)】 这一刻。 没有官方的解释,没有司烬的遮掩。 只有一个巨大的、真实的、充满压迫感的谜团,赤裸裸地摆在了全网面前。 第33章 他的本能:体温互换,致命缠绕 日落西山,S区的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没有了阳光的眷顾,云端巢穴迅速从仙境变成了冰窖。寒风呼啸着穿过树洞,发出呜呜的怪响。 初柠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正在闪烁绿光的“生存基站”摄像头。幸好,陆严放置的位置比较偏,加上有茂密的花丛和司烬之前设下的屏障(虽然弱了但还在),只要不开夜视模式,那边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轮廓。 确认暂时安全后,初柠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司烬身上。 他依然昏迷着。 失去了妖力的支撑,他无法维持体温。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精美的、却冷得刺骨的黑玉。 那条占据了半个巢穴的巨大蛇尾,原本泛着紫黑色的光泽,现在却黯淡无光,软绵绵地盘在地上,透着一股令人心慌的死寂。 “好冷……” 初柠试着摸了一下他的手,被那冰块一样的温度冻得缩了一下。 如果不给他取暖,处于虚弱期的蛇,真的会冻死在这高空之上吗? 初柠咬了咬牙。 她打开陆严留下的急救包,拿出了唯一的一条太空保温毯。 这点东西,盖住一个人都不够,更别说盖住这么大一坨蛇了。 “怎么办……” 初柠急得团团转。她看着司烬苍白的脸,还有腹部那个虽然止住了血、但依然看着狰狞的伤口。 必须要帮他清理伤口。 初柠深吸一口气,用急救包里的矿泉水打湿了纱布。 她跪坐在司烬身侧,颤抖着手,解开了他已经破破烂烂的黑袍。 随着布料滑落。 神明那具堪称完美的躯体暴露在她眼前。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只是此刻,那冷白的皮肤上沾染了暗金色的血迹和泥土,有一种战损的破碎美感。 “得罪了……” 初柠小声念叨着,像是给自己壮胆。 湿润的纱布轻轻擦过他滚烫的伤口边缘。 就在指尖触碰到他腹肌的一瞬间。 原本一动不动的司烬,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唔……” 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 下一秒。 哗啦—— 身后的碎石被扫动。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一紧! 那条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巨大蛇尾,在感受到初柠身上传来的热源时,竟然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瞬间活了过来! 它无声无息地游弋过来,极其霸道、极其精准地—— 缠住了她的腰。 “啊!”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拖得往前一扑,直接跌进了司烬冰冷的怀里。 “放……放开!” 初柠吓坏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她越动,那条蛇尾就缠得越紧。 冰冷的鳞片隔着单薄的衣物,死死贴着她的肌肤,那种坚硬、冷滑的触感,让初柠头皮发麻。它不仅仅是缠绕,还在收紧,像是在确认猎物,又像是在……汲取温暖。 昏迷中的司烬,虽然没有意识,但身体的本能依然强悍得令人绝望。 他是冷血动物。 此刻的他,极度缺热。 而怀里这个软绵绵、热乎乎的小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世上最好的人形暖炉。 “冷……” 司烬闭着眼,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合,吐出一个模糊的字眼。 他凭着本能,将脸埋进了初柠温热的颈窝里。 高挺的鼻梁蹭着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冰凉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初柠僵住了。 她被锁死了。 整个人被嵌在他的怀里,腰和腿被那条粗壮的蛇尾死死盘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大……大人?” 初柠带着哭腔喊他。 没反应。 只有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和把她抱得越来越紧的手臂。 慢慢地,初柠不挣扎了。 因为她发现,随着两人的贴近,司烬身上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而他原本痛苦紧皱的眉心,也因为汲取到了热量而微微舒展。 他在求救。 用这种近乎掠夺的方式。 初柠的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陷进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怀抱里。 “算了……就当是还你的救命之恩。” 初柠小声嘀咕着。 她伸出手,有些费力地环住司烬宽阔的背脊。她甚至大着胆子,用自己温热的小手,轻轻在他冰冷的背上抚摸,试图通过摩擦生热来让他舒服一点。 滋—— 就在她的手顺着他的脊椎骨向下滑动。 昏迷中的司烬,身体猛地一颤! 那条缠在她腰上的蛇尾,突然不受控制地收紧、再收紧! 尾巴尖带着倒刺的鳞片刮擦着娇嫩的皮肤,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唔!” 初柠被勒得喘不过气,脸瞬间红透了。 这……这是什么反应?! 司烬虽然没醒,但喉咙里却溢出了一声沙哑低沉的喟叹: “……乖。” 那一刻。 初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吞进了肚子里。 不是作为食物。 而是作为……伴侣。 夜,越来越深。 巢穴外的寒风呼啸,而巢穴内,气氛旖旎到了极点。 为了取暖,也是为了不被勒死,初柠只能尽可能地贴近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条冻僵的蛇。 到最后,两人几乎是交颈而卧。 她的腿夹在他的蛇尾缝隙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那个正在运行的“生存基站”摄像头,在夜视模式下,虽然拍不清细节,但却捕捉到了那个轮廓。 【画面描述】 一团巨大的、盘踞在一起的黑影。 中间似乎包裹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两者紧密交融,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蛇。 虽然直播间里此时只有一些挂机的夜猫子。 但依然有人发出了弹幕: 【卧槽……那个影子……】 【怎么看都像是初柠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别吓我,那是睡袋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睡?】 【抱这么紧?这得是连体婴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轮廓,我竟然觉得有点……色?】 …… 这一夜。 初柠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棵树,被一条巨大的黑龙死死缠绕着。那条龙浑身冰冷,却拼命地往她怀里钻,嘴里还一直喊着“热……还要……”。 她在梦里被勒得快要断气,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直到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巢穴里。 初柠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座山。 而且,有什么东西正湿漉漉地、痒痒地弄着她的脸。 她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双放大的、金灿灿的、此时正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与……玩味的竖瞳。 司烬醒了。 而且,早就醒了。 此刻,他正单手支着头,侧躺在她身边。那条恢复了光泽的巨大蛇尾,依然霸道地圈着她的腰和腿,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而他那只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初柠散落在枕边的头发,指尖时不时划过她带着红痕的脸颊。 见她醒了,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因为刚醒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磁性: “昨晚……” “很热情嘛。” 初柠的大脑瞬间死机。 昨晚? 热情?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手还不知死活地伸在他的黑袍里,贴着他的腹肌…… “啊!!!” 初柠尖叫一声,想要缩回手。 但司烬却按住了她的手背,不让她逃离。 他金瞳微眯,视线扫过她脖子上那些经过一夜“缠绕”而变得更加明显的红痕,眼神幽暗不明: “既然把我当暖炉用了一晚上……” “现在用完了就想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34章 他的恶趣味:想要这个?求我啊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司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流转着令人心惊的幽光。他按着初柠的手背,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顺势将她的手拉到了唇边。 不是亲吻。 而是像某种野兽在品尝猎物前的试探,冰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指关节,嗅着她皮肤下流动的温热气息。 “呀!” 初柠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从他怀里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到了花毯的另一边。 “你……你流氓!” 初柠红着脸,抓紧了自己破破烂烂的领口,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刚才那种触感太奇怪了!湿漉漉的,凉凉的,被他碰过的地方好像有一股电流窜到了心里。 司烬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情颇好地坐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条原本死死缠在她腰上的巨大蛇尾,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黑色的鳞片滑过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流氓?” 司烬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袍,原本苍白的脸色经过一夜的“体温充电”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支着下巴,慵懒地看着初柠,语气欠揍至极: “昨晚是谁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着我不放的?” “又是谁哭着求我把尾巴借给她抱的?” 初柠:“……” 她那是为了给他取暖!是为了救他的命! 这个忘恩负义的蛇! “那是为了救你!” 初柠气鼓鼓地反驳,“要不是怕你冻死,鬼才愿意抱……抱那个冷冰冰的东西呢!” “哦?” 司烬挑眉,身后的蛇尾尖不轻不重地在地上拍了一下。 “嫌弃?” “刚才也没见你少摸两下。” 初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确实……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感太好了,她没忍住多摸了几把鳞片。 就在两人“晨间斗嘴”的时候。 【滴——】 角落里,那个一直闪烁着绿光的“生存基站”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太阳能充电完毕。全功率模式开启。】 【高清摄像头正在校准焦距……】 初柠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原本对着角落的摄像头,正在自动旋转,缓缓扫视整个巢穴! “完了!” 初柠脑子里警铃大作。 司烬现在虽然是人形,但他那条巨大的蛇尾还在外面露着啊! 而且…… 她的视线惊恐地落在了摄像头旋转轨迹的必经之路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团巨大的、泛着紫光的、昨天刚蜕下来的蛇蜕! 那玩意儿那么大,只要被高清镜头扫到,绝对会引起全网恐慌的! “快收起来!” 初柠急得跳脚,冲过去想要用身体挡住那团蛇蜕。 但那蛇蜕实在太大了,足足有十几米长,盘在那儿像座小山,她那小身板根本挡不住! “司烬!快把你的皮收起来!” 初柠回头向“正主”求救。 然而。 那位“正主”正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颗不知从哪摘来的野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收它干什么?” 司烬咬了一口果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急得团团转: “那是垃圾。你要是喜欢,送你了。” “送什么送啊!那是直播!” 初柠指着摄像头,急得快哭了: “要是被他们看见这么大的蛇皮,会把你当怪物的!到时候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来打你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司烬咀嚼果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了一眼那个正因为担心他而慌乱不堪的小女人。 虽然是为了护着他,但这副“我要为你遮掩罪行”的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 “求我。” 司烬咽下果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求我,我就把它变没。” 初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他还要玩这种把戏? 镜头还在转动。 还有三秒就要拍到蛇蜕了! “求你了!” 初柠毫无节操,双手合十,“求求你了司烬大人!快变没它!” “没诚意。” 司烬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蛇尾尖甚至还故意把那团蛇蜕往镜头方向推了推。 “你……!” 初柠气结。 眼看镜头就要转过来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初柠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她猛地扑向那团蛇蜕,抓起那冰凉、轻薄却极其坚韧的蛇皮,像是披床单一样,用力往上一扬! 哗啦—— 巨大的半透明蛇蜕被她展开,直接盖在了摄像头上! 【直播间画面】 原本还是高清的S区清晨美景。 突然,一大团泛着紫光、带着奇异纹路的半透明薄膜从天而降,直接糊了镜头一脸! 画面瞬间变得朦胧、诡异,只能看到那层薄膜上精美繁复的鳞片纹路。 【弹幕】: 【????】 【刚才发生了什么?初柠这是在干嘛?】 【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高级的质感!】 【像是某种纱?还是皮?】 【等等,初柠是在拿这个东西……遮镜头?】 巢穴内。 初柠气喘吁吁地按着那块蛇皮,死死捂住摄像头,回头瞪着司烬: “你故意的!” 司烬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笨。” 他缓缓起身,黑袍下摆随着动作流淌如水。 那条巨大的蛇尾在光影中渐渐虚化,最终变成了一双修长笔直的人腿。 他赤着脚,踩在满地的花瓣上,一步步走向初柠。 初柠看着他走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手里还要按着蛇皮,退无可退。 “你……你干嘛?” 司烬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碰摄像头,而是直接覆在了初柠按着蛇皮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很大,手指微凉,掌心却带着昨晚积蓄下来的温度。 “既然不想让他们看……” 司烬低下头,下巴几乎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说情话,却充满了危险的诱导: “那就告诉他们,这是什么。” “什……什么?”初柠脑子发懵。 “告诉他们。” 司烬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将那块蛇皮从镜头上扯下来一点点,露出初柠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但镜头依然被蛇皮的大部分遮挡,只能透过半透明的材质看到两人模糊的身影。 “这是你的新裙子。”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是用这山里最顶级的‘料子’做的。告诉他们,你很喜欢。” 初柠瞪大了眼睛。 新裙子? 拿蛇皮当裙子?! 但此时此刻,直播间的麦克风是开着的。 全网都听到了初柠那有些慌乱的呼吸声。 为了不暴露,初柠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家……早上好呀。” “那个……刚才吓到大家了吗?” “这是……这是这位大哥送给我的礼物!是……是一种特殊的布料!我打算……打算用它做条裙子!” 【弹幕】: 【特殊的布料?这纹路也太像蛇鳞了吧?】 【不过看起来好漂亮啊!泛着紫光诶!】 【那个男人送的?定情信物?!】 【我就说那是地毯或者挂毯吧!初柠居然要拿来做裙子?这审美可以啊!】 看着弹幕不再刷“怪物”,而是开始讨论“布料材质”,初柠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始作俑者”。 司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 “既然说要做裙子……” “那就别浪费了。” 他手指微动。 那一整张巨大的蛇蜕,在他指尖妖力的牵引下,竟然真的开始如流水般缩小、变形、裁剪。 眨眼间。 那张令无数人恐惧的巨兽外皮,变成了一块柔软、轻薄、泛着流光的黑紫色面料。 司烬随手将那块“面料”扔到初柠怀里,语气傲慢: “做不出来,今晚就别吃饭。” 初柠抱着那块冰凉顺滑的“蛇皮”,欲哭无泪。 她是个女明星,不是裁缝啊! 而且……让她把他的皮穿在身上? 这……这是什么变态的要求啊! 第35章 蛇神的软尺:别动,我来量 云端巢穴,阳光正好。 初柠抱着那块泛着紫黑色流光、手感凉滑如丝绸的“布料”,愁得头发都要掉了。 “那个……大人。”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从急救包里翻出来的医用剪刀,比划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放下: “剪……剪不动。” 这可是神明的皮啊!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别说这把小剪刀了,就算是陆严留下的那把军用匕首,估计连个白印子都划不出来。 司烬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他看着那个跪坐在花毯上、被巨大的布料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的笨女人,轻嗤一声。 “废物。” 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随后,他手指微动。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布料”就像是活了一样,自动飞到了半空中,在他的妖力牵引下展开,如同一匹顶级的绸缎。 “过来。” 司烬坐起身,那条刚刚变回来的蛇尾慵懒地盘在身侧,黑色的黑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片冷白的锁骨。 初柠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干……干嘛?” “做衣服不需要尺寸?” 司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它做成麻袋套你身上?” “哦……对哦,要量尺寸。” 初柠恍然大悟,赶紧四处张望找工具: “可是……陆队留下的包里好像没有软尺……” “啧。” 司烬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翻找。 “要什么软尺。” 他伸出手,一把将还在到处乱翻的初柠拉到了身前,让她面对面跨站在自己的蛇尾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初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冽气息。 “我就是尺。” 司烬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初柠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并没有直接触碰,而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缓缓覆上了她的腰侧。 “腰太细。” 他眉头微皱,手指极其缓慢地收拢,虚空丈量着那一抹纤细的弧度。 虽然没有碰到肉,但他指尖自带的那股寒意和压迫感,却像是一股电流,顺着初柠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吸气。” 他命令道。 初柠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小腹收紧。 “嗯。” 司烬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他的手并没有停,而是顺着腰线往上移。 经过肋骨。 经过胸口。 初柠的脸瞬间爆红,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结结巴巴地喊: “这、这里不用量!做……做宽松点就行!” 司烬动作一顿。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幽幽地盯着她护住的地方,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宽松?” 他轻笑一声,视线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单薄的云纱裙: “太松了会掉。到时候被全网看光了,别哭着来求我。” 初柠:“……” 这只蛇是在耍流氓吧!绝对是吧! “把手拿开。” 司烬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神明的威压。 初柠不敢反抗,只能委委屈屈地把手放下,紧闭着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司烬看着她颤抖的长睫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并没有真的用手去量那里(虽然他很想)。 作为替代,身后的蛇尾尖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唔!” 初柠浑身一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别动。” 司烬单手扶住她的腰,声音有些沙哑: “还没量完。” 接着,是臀围。 “这里……倒是长了点肉。” 司烬给出了评价,语气里竟然听出一丝愉悦。 初柠已经羞得快要冒烟了。 这哪里是量尺寸!这分明就是……就是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而且还是当着直播镜头的面! 虽然那个“生存基站”的摄像头被司烬用妖术模糊了焦点,但直播间的观众并不是瞎子。 【直播间弹幕】 【他们在干嘛?虽然拍不清,但那个姿势……】 【好像是在量尺寸做衣服?】 【救命!谁家量尺寸是把人抱在怀里的?】 【虽然看不清男主的脸,但他那个手……还有那个黑乎乎的绳子(蛇尾被误认)……是在玩捆绑吗?】 【初柠的脸红得像猴屁股!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付费都不能看的内容!】 终于。 这场漫长而煎熬的“量体”结束了。 司烬收回尾巴,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眼尾红红的初柠,心情大好。 “行了。” 他指尖微动,空中的那块“蛇皮”瞬间被无形的利刃裁剪、缝合。 没有针线,没有缝纫机。 全靠神明对万物的掌控力。 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会听从他的意志,变成最适合她的形状。 几分钟后。 一件泛着紫黑色流光、剪裁极其大胆、既像古希腊女神袍又带着现代极简风格的吊带长裙,飘落在了初柠面前。 “去换上。” 司烬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这是他的皮。 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拥抱着她。 初柠拿着那件“新衣服”,躲到了树洞的最深处。 几分钟后。 当她再次走出来的时候。 司烬的金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美了。 也……太欲了。 那蛇蜕化作的布料,拥有着世界上任何材质都无法比拟的贴合度。 它像是一层紫黑色的水波,紧紧吸附在初柠的肌肤上,勾勒出她每一寸玲珑的曲线。 黑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被包裹在黑曜石里。 最要命的是。 因为是蛇皮,它自带一种体温感应功能。 当初柠走动的时候,裙摆随着她的体温变化,上面的鳞片纹路仿佛活了一样,泛起层层叠叠的流光。 初柠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 “……会不会太紧了?” 她感觉这衣服像是长在身上一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收缩。 司烬喉结滚动。 他看着那个穿着自己“皮肤”的女人。 那一瞬间,一种极其隐秘、极其变态的独占欲和满足感,冲上了天灵盖。 “不紧。” 司烬声音暗哑,招了招手: “过来,让我看看。” 初柠乖乖走过去。 刚走到他面前,司烬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怎么了?”初柠吓了一跳。 “别动……” 司烬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 “你知道穿上这件衣服,意味着什么吗?” 初柠茫然:“意味着……不用裸奔?” “呵。” 司烬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意味着……” “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离我多远。” “我都能感觉到……” 他修长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蛇皮,抚摸着她的后背: “你的心跳,你的体温,还有你身上的每一处颤栗。” “你逃不掉了,初柠。” 就在初柠被这句话吓得浑身僵硬、脸红心跳的时候。 滴——滴——滴——! 初柠手腕上那个一直被忽略的、陆严留下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警报声不仅响彻巢穴,也直接传回了远在山下的指挥中心。 初柠慌了:“怎、怎么了?我心跳太快了吗?” 然而。 司烬却猛地抬头,原本暧昧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着树洞外的天空。 “不是你。” 他冷冷地开口,一把将初柠护在身后,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是大家伙。” “有什么东西……闯进我的结界了。” 下一秒。 直播间画面剧烈抖动。 全网观众透过摇晃的镜头,看到了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 不是乌云。 而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展开双翼足有几十米的金色怪鸟,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云端俯冲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鸟。 那是传说中专门以蛇为食的天敌——金翅大鹏的后裔! “唳——!!!” 一声尖锐的啼鸣刺破耳膜。 司烬看着天敌降临,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对着身后吓傻的初柠低语道: “抱紧我。” “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第36章 穿着我的皮,陪我杀 “唳——!!!” 那一声啼鸣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 巨大的金翅怪鸟卷着狂风俯冲而下,那一双如钢铁般锋利的巨爪,直奔司烬的头顶抓来! 风压如刀,刮得初柠脸颊生疼。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然而。 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咚! 一声闷响。 初柠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司烬单手揽入怀中。 紧接着,她身上那件刚刚做好的、泛着紫黑色流光的“蛇皮裙”,突然爆发出一阵滚烫的热度! 那是司烬的战意。 透过这层“皮肤”,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初柠。 “抱紧了。” 司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带你去抓只鸡回来炖汤。” 下一秒。 初柠感觉脚下一空! 司烬并没有化作蛇形,因为那样目标太大,而是抱着她,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竟然迎着那只俯冲的巨鸟——冲了上去! 【直播间画面】 镜头剧烈摇晃,随后只能捕捉到残影。 网友们只看到那个黑袍男人抱着初柠,竟然跳到了几十米的高空,直接跟那个比直升机还大的金鸟硬刚! 【弹幕】: 【卧槽?!他会轻功吗?!】 【那只鸟太大了!这是什么史前巨兽?!】 【他手里没有武器啊!他抱着初柠怎么打?!】 空中。 巨鸟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渺小的“猎物”竟然敢反击。它愤怒地扇动翅膀,无数根如利箭般的金色羽毛铺天盖地射来! “雕虫小技。” 司烬单手抱着初柠,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转,轻松避开了密集的羽箭。 他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对付一只扁毛畜生,足够了。 “怕吗?” 他在呼啸的风声中问怀里的人。 初柠此时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神奇的是,她明明应该怕得要死,但身上这件“裙子”传来的那种沉稳、强大、不可撼动的力量感,让她竟然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 “不怕……” 初柠大声喊道,风灌进嘴里: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司烬闻言,嘴角那一抹弧度瞬间扩大,变成了狂妄的笑意。 “好。” “那就睁开眼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拧断它的脖子的。” 话音未落。 司烬身形骤然拔高,竟然直接跳到了那只金翅怪鸟的背上! 巨鸟受惊,开始在空中疯狂翻滚,试图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S区的高空,气流狂暴。 初柠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天旋地转。 但司烬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稳稳地钉在鸟背上。 他一手护着初柠的头,不让她被风吹伤,另一只手—— 缓缓抬起。 原本修长如玉的手掌,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黑鳞,指甲暴涨三寸,化作了比精钢还要坚硬的利爪。 “下去吧。” 司烬声音冰冷。 噗嗤! 利爪如切豆腐一般,狠狠刺入了巨鸟坚硬的背脊!直接扣住了它的脊椎骨! “唳——!!!” 巨鸟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云层。 “下去!” 司烬手臂发力,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他竟然硬生生地按着这只翼展几十米的巨兽,强行改变了它的飞行轨迹,像一颗陨石一样,从几千米的高空—— 垂直砸向地面! 失重感袭来。 初柠尖叫着抱紧了司烬的腰。 而此时,她身上的裙子烫得惊人,仿佛在这一刻,她变成了司烬的一部分,在和他一起享受这种狩猎的快感和杀戮的沸腾。 轰——!!! 巨响震彻山谷。 S区云端那棵古树下的空地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四起。 直播间的镜头已经彻底被震歪了,画面一片模糊。 良久。 烟尘散去。 那个巨大的金翅怪鸟瘫软在坑底,翅膀折断,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在它巨大的头颅上。 那个黑袍男人依然稳稳地站着,怀里还护着那个毫发无伤的少女。 他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到。 甚至连发型都没乱。 司烬松开护着初柠的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鸟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太瘦了。” 他用脚踢了踢脚下的庞然大物,有些不满: “全是骨头,炖汤都嫌柴。” 初柠:“……” 全网观众:“……” 【弹幕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 【这……这就结束了?】 【单手?抱着妹子?把一只哥斯拉那么大的鸟给秒了?】 【那个嫌弃的语气是认真的吗?】 【我跪了……真的跪了。这大哥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 【S区霸主实锤了!连这种怪兽都是他的食材?!】 就在全网都在膜拜“大佬神威”的时候。 并没有人注意到司烬眼神中的那一抹凝重。 他让初柠站在一旁,自己蹲下身,在这只垂死的金翅鸟身上翻找着什么。 这只鸟出现得很蹊跷。 金翅大鹏一族早就绝迹了,这只虽然血脉不纯,但也绝不应该出现在S区这种阴气重的地方。 除非……是有人刻意喂养的。 果然。 司烬的手指在怪鸟那杂乱的金色羽毛下,摸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深嵌在血肉里的、极其隐蔽的金属圆环。 上面刻着一行细小的、人类的编号: 【Project-X 009】 又是人类。 又是那些该死的、不知死活的虫子。 司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暴虐的杀意。 刚才那把狙击枪。 现在这只生化改造鸟。 看来,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是为了抓他,下了血本啊。 “大人?” 初柠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怎么了?这只鸟……不能吃吗?” 司烬不动声色地直接捏碎了那个金属环,毁尸灭迹。 他站起身,敛去了眼底的杀意,转头看向初柠时,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欠揍的模样。 “能吃。” 他伸手,有些粗鲁地帮她把刚才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还带着红晕的脸颊: “既然有人千里迢迢送食材上门……” “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初柠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听到了“能吃”。 她看着那只大鸟,咽了咽口水: “那……怎么吃?这么大,锅也装不下呀。” 司烬勾唇一笑,笑得有些邪气。 他俯身,凑到初柠耳边,声音低沉: “谁说用锅煮?” “今晚……” “我们吃叫花鸡。” “用你的火,来烤。” 初柠一愣:“我的火?我哪有火?” 司烬的手指顺着她裙子的吊带滑下,轻轻点在她心脏的位置。 那里,是他刚刚注入的护心血,也是她“招阴体质”的核心。 “你有。”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会知道的。” 就在两人准备处理这只“天降食材”的时候。 被司烬捏碎在手心里的那个金属环残渣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 紧接着,一道经过加密的电子合成音,极其突兀地在空旷的深坑里响了起来—— 【滴——】 【009号实验体生命体征消失。】 【目标锁定确认。】 【S区神级生物,代号“司烬”。】 【捕捉等级提升至:SSS级。】 【“弑神者”机甲编队,已启动。预计到达时间:30分钟。】 声音不大。 但初柠听到了。 直播间还没断的信号也录到了。 初柠的脸瞬间惨白:“弑……弑神者?那是什么?” 司烬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转过身,看向遥远的天际线。 那里,隐约传来了如闷雷般的引擎轰鸣声。 他轻嗤一声,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与疯狂。 “终于来了吗?” “看来,今晚的晚餐……” “要加餐了。” 第37章 神明手撕机甲:就凭这堆废铁? 轰隆隆——!!! 根本不需要三十分钟。 那所谓的“弑神者”编队,显然早就埋伏在了S区周围的云层里。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撕裂长空,三台通体漆黑、高达五米的类人型机甲,拖着蓝色的尾焰,如同三尊钢铁魔神,轰然降落在被砸出的深坑边缘! 它们不像电影里那种笨重的机器,而是充满了流线型的生物质感,关节处闪烁着红色的能量光,手中的重型脉冲枪早已充能完毕,死死锁定了坑底的司烬。 【警告!警告!S级目标能量反应极高!】【执行方案A:就地抹杀。】 冰冷的电子音响彻山谷。 初柠看着这几台只有在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庞然大物,腿都软了。 “这……这是什么啊?高达吗?也是那个组织派来的?” 她紧紧抓着司烬的袖子,牙齿都在打颤。 原本以为只是荒野求生,怎么突然变成星球大战了?! 【直播间弹幕】 【?????】 【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这是特效吗?】 【卧槽!机甲?!节目组这么有钱吗?这特效每一秒都在烧钱啊!】 【不对……这光影,这音效,看着好真实啊!】 【那个黑袍男人要干嘛?他不会想跟机甲打吧?】 深坑中央。 司烬看着那三台黑漆漆的铁疙瘩,金色的竖瞳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划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弑神者?” 他轻嗤一声,松开了揽着初柠的手,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几堆靠电力驱动的废铜烂铁,也配叫这个名字?” “大人……” 初柠急得快哭了,“它们有枪!那种枪看起来很厉害!” “枪?”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初柠拉到身前,那只修长的大手直接按在了她的心口——那是护心鳞所在的位置,也是她“招阴体质”最浓郁的源头。 “初柠,借你的火一用。” “什、什么火?” “你的血,至阴至纯,既然能引来我,自然也能……乱了这世间的磁场。” 司烬低语着,指尖猛地注入一道妖力! “唔!” 初柠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她身上那件紫黑色的“蛇皮裙”,瞬间光芒大盛,上面的每一片鳞片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幽的黑气! 那是极致的“阴煞之气”。 对于生物来说,这或许只是觉得冷。 但对于这种依靠精密雷达和电子元件驱动的高科技机甲来说,这股高浓度的“阴煞场”,就是最恐怖的全频带电磁干扰(EMP)! 滋滋滋——!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三台机甲,身上的红灯瞬间变成了疯狂闪烁的黄灯! 【警告!雷达失灵!】【警告!磁场紊乱!火控系统离线!】【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干扰!】 机甲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原本锁定的枪口开始乱晃。 “怎、怎么回事?” 坐在远程操控室里的机甲驾驶员们慌了,“系统瘫痪了?!”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从坑底暴射而出! “太慢了。” 司烬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第一台机甲的头顶。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 仅仅是那只覆盖着黑鳞、化作利爪的右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插进了机甲最坚硬的驾驶舱护甲!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足以抵御导弹轰炸的特种合金,在神明的利爪下,脆得像一张白纸。 “滚出来。” 司烬单手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台五米高的机甲举了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砸向了旁边的另一台机甲! 轰——!!! 两台机甲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零件乱飞。 全场死寂。 初柠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着那个站在机甲残骸上、黑袍猎猎作响的男人。 他……他手撕了高达?! 单手?! 剩下的最后一台机甲驾驶员已经吓傻了,本能地想要调转枪口射击。 但司烬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机甲面前。 那双妖异的金瞳,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冷冷地注视着里面的摄像头。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司烬的声音冰冷,透过机甲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回了那个神秘组织的总部: “想要我的命?”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自己滚过来。” 话音落下。 司烬一拳轰出! 砰! 机甲的核心动力炉直接被打爆。 巨大的钢铁巨人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不到三分钟。 战斗结束。 司烬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周围是燃烧的机甲残骸和死去的金翅怪鸟。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他傲慢、强大、不可一世。 宛如真正的战神降临。 【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脏话)……这特效我给满分!】 【这真的是直播吗?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他刚才是不是把那个铁疙瘩举起来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那个眼神杀……我没了!】 【这绝对是全网最硬核的求生综艺!没有之一!】 …… 然而。 只有初柠看到了真相。 当司烬转过身,向她走来的时候。 初柠发现,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得透明,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刚才的“手撕机甲”看起来轻松,实际上耗尽了他刚刚蜕皮后仅存的一点本源妖力。他现在是强弩之末。 “大人!” 初柠心头一紧,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司烬的身体沉重得吓人,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初柠身上。 他垂眸,看着一脸焦急的初柠,金色的瞳孔开始有些涣散,却还要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 “几只……虫子而已。” “能让我受什么伤?” 嘴硬。 初柠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比昨天晚上还要冷! “可是你好像很难受……” 初柠快急哭了,“我们快回树洞里去,我给你生火……” “来不及了。” 司烬低喘一声。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种“休眠期”的强制召唤已经压不住了。 为了维持生命,他的身体会本能地退化到消耗最小的形态。 “初柠,听着。” 司烬一把抓住初柠的手腕,指甲甚至掐进了她的肉里,眼神变得格外严厉: “接下来几天,我要睡一觉。” “不管发生什么,不许离开我半步。” “还有……” 他咬着牙,视线扫过周围那些可能还没死透的敌人眼线: “别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样子?”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嘭! 一阵白烟冒出。 初柠只觉得怀里一空,原本那个高大沉重的男人……不见了。 落在她手心里的,是一堆空荡荡的黑袍。 “司烬?!” 初柠吓得心脏骤停,赶紧去翻那堆衣服。 就在她翻开领口的时候。 一个黑漆漆、凉丝丝的小脑袋,从衣服堆里费劲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条……蛇。 但不是之前那种一口能吞下一个人的巨蟒。 而是一条只有手腕粗细、半米来长的迷你小黑蛇。 它通体漆黑如玉,身上依然带着那熟悉的暗金色纹路,但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小黑蛇(司烬)有些晕头转向地晃了晃脑袋。 它抬头,用那双依然金灿灿、但明显缩小了好几号的竖瞳,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初柠。 “看什么看?” 一个奶凶奶凶的声音,因为变小了,声线都变得稚嫩了一点,直接在初柠脑海里响起: “还不快把我藏起来!” “要是敢让那群凡人看到本尊这副样子……” “我就咬死你。” 初柠:“……” 她看着手心里这条正在努力装凶、实际上连她的手腕都缠不满的小蛇。 噗嗤。 虽然很不合时宜。 但她真的很想说:大人,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条加粗的黑辣条啊。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 初柠赶紧把这条“尊贵的黑辣条”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左右看了看,最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拉开自己“蛇皮裙”的领口。 把这条冰凉的小蛇,直接塞进了自己温热的心口处。 “唔!” 小蛇入怀,冰得初柠一激灵。 “别乱动。”初柠按住胸口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小声警告,“陆队长他们可能又要回来了,你藏好别出声!” 怀里的小蛇僵硬了一瞬。 紧接着,它似乎找到了一个极其舒服且柔软的位置,不仅不乱动了,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深处钻了钻,尾巴尖甚至有些流氓地勾住了她的内衣带子。 脑海里传来司烬懒洋洋的、带着一丝餍足的声音: “嗯。” “这里还算暖和。” “睡觉。” 初柠红着脸,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那份沉甸甸的凉意。 这……这算什么事啊! 手撕完机甲,就变成了宝宝要贴贴? 就在这时。 远处再次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陆严带着支援部队,终于赶到了现场。 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地的机甲废铁,以及一个站在废墟中央、抱着胸口一脸无辜,其实是在藏蛇的女孩。 第38章 怀里的“凶兽”:别让他碰你 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吹散了硝烟。 陆严跳下直升机,看着眼前这一幕,饶是身经百战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台造价昂贵、代表着顶尖科技的“重型机甲”,此刻就像是被顽童随意拆坏的玩具,零件散落一地,有的还在冒着电火花。 而在那个被砸出的巨大深坑中央,只有初柠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初柠!” 陆严大步冲过去,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那个男人呢?” “我、我没事……” 初柠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 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蛇皮裙和内衣,一条冰凉的小蛇正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那个大哥……他走了。” 初柠红着脸,按照司烬刚才在脑海里教她的话,硬着头皮撒谎: “打完这些铁疙瘩,他说累了,不想见生人,就……就先走了。” “走了?” 陆严看着这满地的残骸,眼神复杂至极。 徒手拆了这种级别的机甲,还能全身而退,甚至不想留名?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隐世高人?S区的主人,果然深不可测。 “陆队,小心!” 身后的队员突然惊呼。 只见其中一台机甲的残骸突然发生殉爆,一块燃烧的铁皮崩了出来。 陆严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初柠:“躲开!” 就在陆严的手即将碰到初柠胳膊的一瞬间。 “嘶——” 初柠突然浑身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因为就在刚才,藏在她怀里的那条小黑蛇,看到别的男人要碰她,竟然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没用力,也没咬破,但那两颗尖尖的小獠牙磨蹭着敏感肌肤的感觉……太刺激了! 脑海里传来司烬奶凶奶凶的警告声: “让他把爪子拿开。” “脏死了。” 初柠疼得,也是羞得,眼泪都出来了,本能地甩开了陆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陆严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初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没……没有!” 初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身上有静电!怕电到你!” 静电? 陆严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黑裙子,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他以为她是受了惊吓,对异性有应激反应。 “好,我不碰你。” 陆严放柔了声音,“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撤离。剩下的事情交给清理部队。” …… 【S区外围·临时营地】 直升机缓缓降落。 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医护人员,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蜂拥而上。 因为“机甲袭击”事件太过惊世骇俗,官方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是“S区正在进行特种军事演习”,那三台机甲是“演习道具”。 虽然网友们半信半疑,但只要官方咬死不松口,大家也只能当做是特效看。 舱门打开。 初柠裹着一件陆严给的军大衣(为了遮住那件太显眼的蛇皮裙),有些狼狈地走了下来。 “初柠!!” 导演苟哥哭着扑了上来,“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活着出来了!你知道这周直播数据爆成什么样了吗?!” 初柠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道刺耳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英雄’吗?” 人群分开。 林婉穿着一身精致的高定白色礼服,画着完美的妆容,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看着灰头土脸的初柠,眼底满是嫉妒和嘲讽: “听说你在山里认了个‘野哥哥’?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怎么?那个野男人没跟你一起出来?是不是把你玩腻了,把你甩了?” 林婉的话很难听。 周围的记者都在疯狂拍照。 初柠皱眉。 她刚想回怼。 突然,她感觉到怀里的温度骤降。 那条一直在睡觉的小黑蛇,醒了。 它似乎听懂了林婉的话,特别是那句“野男人”和“甩了”。 司烬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堂堂S区之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蝼蚁的鸟气? “初柠。” 脑海里传来司烬冷冰冰的声音: “把衣服拉开一点。” “啊?” 初柠一愣,“干嘛?” “我想吐口水。” “淹死这个丑八怪。” 初柠:“……” 大人,您变小了之后,攻击方式都变得这么……朴实无华吗? 当然,初柠没敢真拉开衣服。要是让大家看到她怀里藏着条蛇,明天的头条就是《女星胸口藏蛇博眼球》。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趾高气扬的林婉,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软弱的笑,而是带着几分从司烬那里学来的、冷淡的蔑视。 “林婉。” 初柠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上那件军大衣虽然土,但不知为何,此刻她身上的气场竟然压得林婉后退了半步。 “那个男人是不是‘野男人’,轮不到你来评判。” 初柠盯着林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有一点你没说错。” “他确实看不上你这种——” “舌头太长、心太黑的人。” “你!” 林婉气得脸都歪了,抬手就要打初柠的耳光,“你个贱人敢骂我?!” 啪! 清脆的响声。 但被打的不是初柠。 林婉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而且,截住她的不是人手,而是一道……无形的黑气? 还没等大家看清楚。 那道黑气猛地一弹! 林婉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白礼服瞬间变成泥礼服。 全场死寂。 记者们的快门都忘了按。 刚才……发生了什么?初柠明明手都没抬啊! 初柠也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只见军大衣的领口处,隐约露出了一点点黑色的尾巴尖,正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脑海里,司烬哼了一声: “脏了我的妖气。” “走吧。饿了,我要吃那个叫……叫花鸡的东西。” 初柠看着泥坑里狼狈不堪的林婉,再感受着怀里那个傲娇又护短的小东西。 心里突然暖暖的。 虽然他脾气坏,嘴巴毒,还爱咬人。 但是……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真的爽爆了! “好。” 初柠对着空气(其实是对怀里)温柔地笑了笑: “我们回家。” “回家给你做。” 【直播间弹幕】 【卧槽?!刚才林婉是自己飞出去的吗?】 【初柠根本没碰她啊!这是碰瓷吧?】 【但我怎么感觉像是有一股神秘力量把林婉弹飞了?】 【等等!你们看初柠刚才那个笑!对着空气笑得好甜!】 【她怀里是不是鼓鼓的?藏了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那个消失的大佬留给她的定情信物吧?】 就这样。 在一场全网热议的“灵异打脸”事件中。 初柠带着她那条还没人发现的“神明宠物”,坐上了回城的保姆车。 第39章 她整个人都是我的 夜幕降临,繁华的都市霓虹闪烁。 一辆不起眼的保姆车停在了老城区的一栋破旧公寓楼下。 初柠裹着那件依然没脱下来的军大衣,因为里面的蛇皮裙太招摇了,像做贼一样,捂着胸口冲进了楼道。 “呼……” 直到关上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反锁了三道,初柠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憋死我了。” 胸口处传来一声闷闷的抱怨。 紧接着,一团黑影从她的领口处钻了出来,落地化作人形。 司烬依然穿着那身黑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他赤着脚踩在初柠那块洗得发白的地毯上,金色的竖瞳嫌弃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堆满杂物的茶几,发黄的墙纸,还有一个正在滴水的卫生间水龙头。 司烬的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初柠: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凡人管这个叫家?我还以为是流浪狗的窝。” 初柠:“……” 这可是她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好不容易租到的!虽然破了点,但很温馨好吗! “大人,您就凑合一下吧。” 初柠脱下军大衣,露出里面那条勾勒出完美身材的蛇皮裙,有些无奈地摊手: “我现在还没拿到节目组的尾款,全身家当就剩两百块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司烬冷哼一声,显然对“两百块”没有什么概念。 他走到那张看起来稍微顺眼一点的米色布艺沙发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上面的靠枕。 噗。 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司烬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触电般收回手,脸都黑了: “脏。” “硬。” 初柠翻了个白眼:“那您站着?或者……回您的山里去?” 提到“回山里”,司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现在的状态,回山里要是遇到仇家,那就是送死。而且……他看了一眼初柠。 既然契约(虽然还没正式签,但在他心里已经预定了)还没完成,他怎么能走? “我不走。” 司烬理直气壮地走到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单人床边。 这张床虽然也不怎么样,但铺着初柠常用的粉色床单,上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和她身上一样的奶香味。 这味道,让司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二话不说。 这位大爷直接长腿一迈,倒在了床上。 巨大的身躯瞬间占据了整张小床,连个缝隙都没给初柠留。 “喂!” 初柠急了,跑过去拽他的袖子: “那是我的床!你身上脏死了,还没洗澡呢!” 他在泥坑里打过滚,又杀了鸟,拆了机甲,虽然用了净尘术,但心里那关过不去啊! 司烬闭着眼,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随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把初柠拽了过来。 “啊!”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刚好压在他身上。 司烬顺势伸出手臂,像是在山里时一样,熟练且霸道地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随后,他的腿,他虽然是人形,但依然习惯性地像蛇尾一样,压住了初柠乱动的双腿。 “别吵。” 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鼻尖埋在初柠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冷。” 确实冷。 隔着薄薄的蛇皮裙,初柠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低得吓人,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玉石。 失去了S区的地脉灵气,在都市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他恢复得更慢,身体也更加畏寒。 “冷……冷你就盖被子啊!” 初柠脸红心跳,试图推开他:“你抱我干嘛?我又不是暖宝宝!” “被子没用。” 司烬蹭了蹭她的脖子,冰凉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 “只有你是热的。” “你的血……你的肉……都是热的。” 这种话,从一个食肉捕食者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惊悚。 但在此时此刻,配合着他那虚弱却又依赖的语气,却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旖旎。 “可是……这床太小了,两个人睡不下……” 初柠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单人床啊!挤两个人!而且还要贴得这么紧! “那就睡在我身上。” 司烬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初柠趴在他胸口。 就像是在山里时,他用蛇尾圈着她睡觉一样。 “老实点。” 司烬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又有几分无赖: “再乱动,我就变回原形。” “到时候,你这间破屋子要是被撑爆了,可别怪我。” 初柠瞬间老实了。 变回原形?那条几十米长的大黑蛇? 那不仅屋子要爆,整栋楼都要塌!明天新闻头条就是《巨蟒袭击老旧小区》。 “那……那你别乱摸。” 初柠小声嘟囔着,放弃了抵抗,乖乖地趴在他身上。 身下是硬邦邦的肌肉,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初柠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冷清的夜晚,被这个神明抱在怀里,竟然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睡吧。” 司烬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初柠也困了。 折腾了一天,她的眼皮也在打架。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她感觉腰上一紧。 司烬的手似乎下意识地在她的腰侧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私有财产”还在不在。 然后,那双冰凉的大手,极其自然地钻进了她的衣摆下,贴着她温热的小腹,不动了。 “……” 初柠身体一僵。 这该死的蛇! 说是取暖,这分明就是借机吃豆腐! 但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初柠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只手拿出来。 算了。 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 就让他……暖一会儿吧。 …… 【第二天清晨】 初柠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初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是王哥(经纪人)!赶紧开门!公司有急事找你!” 初柠猛地惊醒。 经纪人? 完了!公司的人怎么来了? 她赶紧想要爬起来。 结果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司烬还在睡。 而且睡姿极其霸道。他整个人侧躺着,长手长脚像藤蔓一样缠着她,那颗脑袋还埋在她的胸口,睡得正香。 “大人!醒醒!快醒醒!” 初柠急得推他:“有人来了!我要去开门!” 司烬被吵醒,极其不悦地睁开眼。 那双金瞳里满是起床气带来的暴戾。 “谁敢吵我?” 他声音沙哑,带着杀意。 “是……是我的经纪人!也就是我的老板!” 初柠压低声音:“你快躲起来!或者是变回小蛇!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床上躺着个男人!” “躲?”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堂堂S区之主,神级生物,竟然要因为一个凡人而躲起来? “我不躲。” 司烬慢条斯理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刚被宠幸完的……“妖妃”。 “去开门。” 司烬挑眉,眼神玩味: “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个‘老板’,是个什么东西。” 初柠:“……” 疯了! 这下真的要上头条了! 敲门声越来越急,甚至开始踹门了。 初柠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你这尊大神用被子一蒙: “求你了!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裙子,深吸一口气,跑去开了门。 门一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满脸精明的男人带着两个助理冲了进来。 正是初柠那个势利眼的经纪人,王哥。 “初柠!你长本事了啊!” 王哥一进来就指着初柠的鼻子骂: “在节目里搞出那么大动静,回来也不跟公司汇报?电话也不接?” “赶紧收拾东西!今晚有个酒局,张总点名要见你!” “酒局?” 初柠皱眉,“我不去。我很累,要休息。” “休息个屁!” 王哥冷笑一声,眼神贪婪地扫过初柠那张虽然素颜但依然美得惊人的脸,以及她身上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裙子: “你以为你在山里认识了个野男人就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那个野男人现在影子都不见了!你还是得听公司的!” “今晚必须去!要是敢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说着,王哥竟然伸手想要去拉初柠的手腕: “这裙子不错啊,哪来的?也是那个野男人送的?”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初柠的一瞬间。 轰——! 卧室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寒意。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哥的手僵在了半空,打了个哆嗦:“怎么回事?空调坏了?” 下一秒。 卧室的门(刚才没关严)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黑袍、赤着脚、长发披散的高大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膝盖发软,想要跪下膜拜。 司烬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锁定了王哥那只还伸在半空中的手。 “哪只手想碰她?” 他的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是你吗?” “那这只手……我看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钩子】 王哥吓傻了:“你……你是谁?初柠家里怎么会有男人?!” 初柠刚想解释。 司烬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初柠的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宣示主权般地看向王哥: “我是谁?”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是她的……债主。” “她整个人都是我的。” “你也配碰?” 第40章 他的领带:想勒死我?还是想讨好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啊啊啊啊——!!!” 王哥的惨叫声差点掀翻了天花板。 司烬并没有真的捏断他的手,只是稍稍用了一点“握手”的力道。 但对于一条能绞杀巨兽的蛇神来说,这点力道对于凡人而言,就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 “松……松手!杀人了!救命啊!” 王哥疼得脸孔扭曲,整个人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黑袍男人。 这个男人的手冰得像尸体,眼神更是可怕——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大……大人!别!” 初柠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司烬的手臂: “别在这里动手!他是经纪人!要是他在我家里出事,警察会来的!” “警察来了就要查身份证……你没有身份证啊!” 听到“身份证”三个字,司烬微微皱眉。 虽然他不懂那是什么法器,但听起来似乎是个麻烦的东西。 他最讨厌麻烦。 “哼。” 司烬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了王哥的手。 王哥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捂着肿成猪蹄的手腕,眼神怨毒又恐惧: “好啊……初柠!你敢纵容野男人行凶!” “你等着!违约金三千万!拿不出来你就等着坐牢吧!” “还有今晚张总的局!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在山里搞破鞋的照片发给张总!让你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 虽然怕那个男人,但王哥手里捏着初柠的死穴——合同和名声。 在娱乐圈,这两样东西能压死人。 初柠的脸瞬间白了。 三千万……她连三千块都没有。 而且那个张总,是出了名的色鬼,去了肯定没好事。 就在初柠绝望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盖在了她的头顶,安抚性地揉了揉,其实是把她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三千万?” 司烬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屑: “很多吗?” 在S区,随便一株灵草都价值连城。 虽然他现在没钱,但他最看不得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威胁。 “很多!那是天文数字!”初柠带着哭腔。 “啧,没出息。” 司烬收回手,那双金瞳微微眯起,看向门口还没走的王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 “那个什么张总的局……在哪?” “既然有人请客吃饭,为什么不去?” 初柠愣住了:“啊?可是……” 那是鸿门宴啊!是潜规则现场啊! “去。” 司烬转身,黑袍随着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带上我。”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债奴。” …… 【半小时后·出发前】 既然要去“砸场子”,行头自然不能太寒酸。 司烬那一身古怪的黑袍虽然材质顶级,但在现代都市里太像cospy了,走出去会被围观。 初柠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之前拍戏时那是留下的一套男士西装。 虽然是地摊货,但好在是黑色的,剪裁还算修身。 “换上吧。” 初柠把衣服递给他,有点心虚:“可能……布料有点硬。” 司烬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那件西装,闻了闻上面的味道,一股樟脑丸味。 “凡人的破布。” 骂归骂,为了不被当成猴子围观,他还是拿着衣服进了卧室。 三分钟后。 卧室门打开。 初柠正在喝水,听到动静一回头。 噗——!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太……太帅了。 那个平日里阴郁狂野的蛇神,穿上西装后,简直就是典型的“斯文败类”。 黑色的西装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原本散乱的长发被他随手用妖力束在脑后,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苍白的脖颈。 那种禁欲的精英感,配上他那双邪气的金瞳,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只有一个问题。 他不会打领带。 那条黑色的领带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脖子上,衬衫扣子也没扣好,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过来。” 司烬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这根绳子怎么回事?想勒死我?” 蛇最讨厌脖子被束缚,这是本能。 初柠放下水杯,红着脸走过去: “我……我帮你。” 因为他太高了,她只好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帮他整理衣领。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初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冽的雪松味。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结。 咕噜。 司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对于掠食者来说,喉咙是最致命的弱点。被别人触碰这里,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决斗。 要么是……求偶。 司烬垂眸,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睫毛轻颤的小女人。 她白皙的手指正在他的颈间穿梭,将那条代表着“束缚”的领带一点点收紧。 这种把自己的弱点交给对方掌控的感觉…… 竟然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兴奋。 “初柠。”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嗯?” 初柠还在跟领带结较劲。 司烬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不得不贴在自己身上。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危险: “系紧点。” “要是待会儿松了,丢了我的脸……” 他故意顿了顿,冰凉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我就用这条领带,把你绑起来。” “挂在床头。” 初柠的手一抖,差点把领带系成死结。 这个变态!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好、好了!” 初柠赶紧松开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他,脸红得快要滴血: “快走吧!迟到了王哥又要骂人了!” 司烬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颈间那个并不算完美的领带结。 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 虽然这破布料勒得慌。 但如果是她系的…… 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 【帝都·金鼎会所】 这是整个帝都最顶级的销金窟。 豪车云集,名流穿梭。 王哥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着从出租车(是的,初柠没钱)上下来的两人,他刚想嘲讽几句。 但在看到司烬的那一刻,嘲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男人…… 即使穿着最廉价的西装,从出租车上下来。 但他那股睥睨天下、仿佛刚从王座上走下来的气场,硬生生把这辆破出租车衬托成了劳斯莱斯。 周围的保安和服务员都看呆了,下意识地弯腰鞠躬: “先生,晚上好。” 司烬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所有人。 他微微弯起臂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初柠。 初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隔着西装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坚硬。 “别抖。” 司烬目视前方,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有我在。” “今晚,这里没人能让你低头。” 初柠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是的。 她身边站着的可是神。 哪怕是落魄的神,也不是这些凡人能比的。 “走吧。” 初柠挽着司烬,在一众惊艳和探究的目光中,踏进了这个名为“名利场”,实为“斗兽场”的大门。 而等待着他们的。 不仅仅是好色的张总,还有那个正在等着看笑话的林婉,以及…… 全网直播的摄像头。 没错。 今晚的酒局,名义上是“庆功宴”,实际上是《荒野求生》节目组为了热度搞的直播晚宴。 几千万网友正在屏幕前等着看初柠的笑话。 第41章 他的逆鳞:你也配碰我的皮? 金鼎会所,宴会厅内流光溢彩,衣香鬓影。 这里是娱乐圈的名利场。 为了博眼球,节目组特意开启了全网直播,美其名曰“《荒野》归来庆功宴”。 直播间里,几千万网友正盯着屏幕,等着看那位在山里“灰头土脸”的女明星初柠,如何在这一众争奇斗艳的红毯女星中出丑。 【弹幕】 【听说初柠是被出租车送来的?笑死,这也太寒酸了吧?】 【林婉今天穿的那件可是Elie Saab的高定!初柠估计连件像样的礼服都借不到。】 【来了来了!初柠进来了!】 大门推开。 初柠挽着司烬的手臂,走进了会场。 她身上还裹着那件有些旧的男士长款风衣,为了保暖也为了遮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旁边的司烬,虽然穿着廉价的黑西装,但那张脸、那身气场,硬是走出了“微服私访”的帝王感。 “哟,这不是我们的初柠妹妹吗?”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空气。 林婉端着红酒杯,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过来。她今晚确实下了血本,一身镶满碎钻的白色羽毛裙,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怎么还裹着风衣呀?” 林婉上下打量着初柠,故意对着直播镜头大声说道: “该不会是里面穿得太破,不敢露出来吧?也是,听说你连违约金都赔不起,哪有钱租礼服啊?”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几个跟林婉交好的小明星也附和道: “初柠姐,你要是实在没衣服,我可以借你一件过季的呀。” “就是,这种场合穿便服,太不给张总面子了吧?” 提到张总,那个脑满肠肥、地中海发型的投资人张总,正色眯眯地盯着初柠。 “初柠啊,过来。” 张总晃着手里的酒杯,目光猥琐地扫过初柠被风衣遮住的曲线: “把外套脱了。让大家看看你的……诚意。” 初柠咬紧了嘴唇,手心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身边司烬的气场正在急速变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开始发出细微的颤鸣声。 “脱?” 司烬轻笑一声。 他并没有看张总,而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心惊的凉意: “这种地方的空调开得太低,她怕冷。” “就不脱了。” “怕冷?” 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眼珠一转,突然假装脚下一滑,手里那杯满满的红酒,直直地朝着初柠的胸口泼去! “哎呀!不好意思!” 这一招极其阴毒。 一旦泼中,初柠的风衣就毁了,不想脱也得脱,而且会极其狼狈地当众出丑。 “小心!” 初柠下意识地想躲,但距离太近了。 眼看红酒就要泼上来。 嗡—— 司烬连眼皮都没抬。 但他周身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扭曲。 那是神明的护体罡气。 哗啦! 红酒泼出去了。 但并没有泼在初柠身上。 那杯红酒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反弹了回去! “啊!!!” 一声惨叫。 林婉整个人被这一大杯红酒泼了个正着!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那张精心妆扮的脸流下来,染红了她昂贵的白色羽毛裙,让她看起来像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全场死寂。 直播间弹幕炸裂。 【卧槽?!发生了什么?】 【红酒……自己拐弯了?】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林婉这个造型!太狼狈了吧!】 “我的裙子!我的高定!” 林婉尖叫着,妆都花了,“初柠!你敢泼我?!” 初柠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我没动啊,你自己摔的。” 司烬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淡淡地点评: “手这么抖,帕金森?” “你!”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初柠的风衣大吼,“张总!你看她!她肯定是故意的!她身上肯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保安!把她的外套扒下来!” 张总为了给林婉出气,也为了满足自己的窥私欲,一挥手:“去,帮初柠小姐‘宽衣’。” 两个保安为了讨好金主,立刻冲了上来。 “别碰我!” 初柠急了。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初柠衣领的一刹那。 “找死。” 司烬的金瞳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这一次,他没有用什么无形的墙。 他直接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初柠肩头一点。 刺啦—— 并没有等保安动手。 司烬自己,用妖力震碎了初柠身上的那件破风衣的扣子。 既然你们想看。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迹。 风衣滑落。 刹那间。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灯光下。 初柠身上那件“蛇皮裙”,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布料”。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黑色,宛如午夜流动的星河。上面每一片细密的鳞片纹路,都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令人眩晕的、妖异的流光。 它紧紧包裹着初柠的身体,就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随着她的呼吸,裙身上的光芒甚至在微微律动,仿佛它是活的! 高贵、神秘、且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野性美。 相比之下,林婉身上那件所谓的“高定羽毛裙”,瞬间变成了廉价的地摊货,黯淡无光,土得掉渣。 “天哪……” 人群中,一位享誉国际的特邀嘉宾页数时尚教母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的酒杯都掉了: “这是什么材质?!我在巴黎时装周都没见过这种光泽!” “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直播间更是疯了: 【我靠!我瞎了!】 【这裙子在发光?!真的在发光!】 【初柠这身材绝了!但这裙子更绝!看起来好贵啊!】 【林婉那件还要几十万?初柠这件看起来像无价之宝!】 【这是什么黑科技面料?五彩斑斓的黑?】 初柠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全场惊艳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司烬。 司烬依然是一副慵懒傲慢的样子。 但他的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初柠纤细的腰肢——那是被他的皮包裹着的地方。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裙身冰凉的触感,眼神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看直了眼的男人,像是在看一群觊觎他宝藏的强盗。 “好看吗?” 司烬的声音低沉,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张总咽了口唾沫,色心不死,忍不住伸出肥腻的手想要去摸一下那神奇的裙子: “好……好东西……让我摸摸这是什么料子……” 就在他的脏手距离初柠的腰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司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他的皮。 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个恶心的凡人,竟然想摸他的身子? “你也配?” 司烬没有动手打人。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 崩! 一声脆响。 张总那条勒得紧紧的、价值不菲的爱马仕皮带,突然毫无征兆地——断了。 而且是崩断得彻底。 那条肥大的西装裤,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全网几千万观众的注视下…… 哗啦一声,滑落到了脚踝。 露出了里面那条印着大红福字的、有些松垮的本命年红内裤。 全场:……………… 直播间:……………… 三秒钟的死寂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张总还没反应过来,想要去提裤子,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跪在了初柠和司烬面前。 那姿势,像极了在给两人磕头行大礼。 “哎呀,张总太客气了。”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肥猪,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笑,语气凉凉: “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的礼。” “既然跪下了,那就……” “多跪一会儿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重压降临在张总身上。 张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膝盖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黏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初柠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看身边这个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她强忍着笑,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 脑海里传来司烬傲娇的哼声: “看到了吗?” “这就是欺负我的人的下场。” 而在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把服务器刷瘫痪了: #张总红内裤# #初柠神级黑裙# #那个男人的嘴开过光吧# #当众下跪!这也太爽了!# 这一晚。 没有人记得林婉的高定,也没人记得初柠的黑料。 全网只记住了一个穿着“神之战袍”的女神,和一个甚至不用动手、就能让资本大佬当众下跪的神秘保镖。 第42章 债主的利息:今晚,我很饿 金鼎会所的喧嚣被抛在身后。 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了。 一进门,初柠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身后的一股大力抵在了门板上。 “唔……” 初柠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困在了一个充满冷冽气息的怀抱里。 黑暗中。 司烬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幽幽地发着光,在咫尺之距死死盯着她。 他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刚才在宴会上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苍白和虚弱。 在灵气稀薄的都市里强行使用神力,对于重伤未愈的他来说,消耗是巨大的。 “大、大人?” 初柠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自己身上,有些担忧地伸手扶住他的腰: “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太累了?” “累?” 司烬轻嗤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危险的低喘: “几只蝼蚁,还不至于。” “但是……” 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尖顺着初柠的脖颈向下滑动,贪婪地嗅着她身上因为紧张而散发出来的甜美气息: “我饿了。” 初柠一愣:“饿了?那……那我给你煮面?还是点外卖?” 她记得他还挺喜欢吃那个“叫花鸡”的。 “不想吃那些垃圾。” 司烬一口回绝。 他的手顺着初柠腰侧的曲线慢慢收紧,那种仿佛抚摸自己皮肤的触感让他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初柠。” 他在她耳边低语,牙齿轻轻磨蹭着她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激起她一阵阵战栗: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 “帮你省了三千万,还帮你出了气。”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初柠心跳如雷,腿都有点软了: “那……那你想要什么?” “我、我现在没钱……” “谁要你的钱。” 司烬嫌弃地哼了一声。 他突然张嘴,在那处最诱人的血管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初柠痛呼。 “我要收点利息。” 司烬含糊不清地说着,并没有真的吸血,而是像是在品尝某种珍馐一样,用舌尖安抚着那个牙印,然后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更加用力地贴紧了她: “今晚……不许睡床。” “我要睡沙发。” “你也得陪我。” 初柠懵了:“啊?为什么放着床不睡睡沙发?” 而且沙发那么小,挤两个人? “因为……” 司烬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恶劣: “我想把你叠起来,抱在怀里。” “床太宽了,你会跑。” 初柠:“……” 这个理由,竟然让她无法反驳! 于是。 在这个狭窄逼仄的客厅里。 初柠被迫充当了整整一夜的“人形抱枕”。 司烬似乎真的很缺能量,他变回了那条手腕粗的小黑蛇,但是为了防止初柠乱动,他并没有钻进衣服里,而是…… 把自己变长了一点点。 大概两米长的黑金蛇身,像是一条最坚韧的绳索,将初柠的手脚都缠住,把她整个人圈在沙发里。 蛇头就搁在她的颈窝处,随着呼吸,时不时吐出信子舔一下她的下巴。 这种被捕食者死死缠绕的窒息感和安全感,让初柠做了一晚上的怪梦。 …… 【第二天清晨】 初柠是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的。笃、笃、笃。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敲击窗户玻璃的声音。 这里可是18楼啊! 谁会在外面敲窗户? 初柠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想坐起来。 但身上的“束缚”还在。 司烬此时已经变回人形,正抱着她睡得昏天黑地,一只手臂横在她胸口,一条腿压着她的腿。 “嘘……” 初柠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挪开,轻手轻脚地爬下沙发。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这一看,初柠差点吓得心脏停跳! 只见在18楼的窗外。 并没有什么蜘蛛侠。 而是倒挂着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那条小蛇只有筷子粗细,通体翠绿,三角形的脑袋上顶着一撮看起来很非主流的呆毛。 此刻,它正用尾巴卷着空调外机,那张蛇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极其人性化的……鄙视表情? 看到初柠看过来。 小青蛇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尾巴尖在满是灰尘的玻璃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开门】 初柠:“???” 这年头的蛇都成精了吗?不但会敲门还会写字? 虽然很害怕,但初柠直觉这条蛇和司烬有关系(毕竟都是蛇)。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窗户的一条缝。 嗖——! 一道绿光闪过。 那条小青蛇瞬间钻了进来,落地化作一团青烟。 下一秒。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染着一头极其嚣张的薄荷绿头发、穿着一身破洞嘻哈装的少年,出现在了客厅里。 少年长得很精致,是那种当下最流行的“小奶狗”长相,但眼神却凶得要死。 他一进来,先是嫌弃地捂住鼻子: “呕——” “这是什么贫民窟?这么臭?尊上怎么会住在这种猪圈里?” 然后,他那双竖瞳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初柠,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骂: “就是你这个弱鸡人类?” “就是你拖累了尊上?害得尊上在S区受了重伤?” “你知不知道尊上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让他睡这种破沙发?!” 少年越说越气,手中突然幻化出一把青色的匕首,恶狠狠地逼近初柠: “红颜祸水!” “我现在就杀了你,带尊上回妖界!” 初柠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墙上: “你……你是谁?你别乱来啊!杀人是犯法的!” “法?” 绿毛少年嗤笑一声,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小爷我就是法!” “受死吧!” 眼看那把匕首就要刺下来。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妖气,突然从沙发方向爆发。 “青舟。” 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浓浓起床气的男声响起。 绿毛少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把离初柠只有一厘米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沙发上。 司烬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赤裸着上半身,黑发凌乱,那双金瞳里满是被吵醒的暴躁和杀意。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嚣张的少年,声音不大,却让青舟瞬间腿软跪下: “一大早的,在我的地盘上叫唤什么?” “想被拔了舌头做下酒菜吗?” 青舟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秒变委屈巴巴的小狗脸,跪着滑行到司烬脚边,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嚎: “尊上!呜呜呜尊上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瘦了?是不是这个女人虐待你?是不是她不给你饭吃?” “我就知道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尊上跟我回去吧!我偷了我爹的私房钱,我养你啊!” 初柠:“……” 这画风突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要杀我,现在就开始演苦情戏了? 司烬被吵得脑仁疼。 他嫌弃地一脚把青舟踹开: “滚远点。别把你的鼻涕蹭我身上。”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一脸懵逼的初柠。 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看到她光着脚站在地上时,微微皱了皱眉。 “过来。” 司烬对初柠招手。 初柠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绿毛少年,小心翼翼地绕过他,走到司烬身边。 司烬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抓起她的一只脚,握在手心里暖着。 “介绍一下。” 司烬抬了抬下巴,指着地上的青舟,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介绍一条流浪狗: “青舟。” “我的……跟班。” “一条没脑子的竹叶青。” 然后,他又指了指初柠,对着青舟冷冷地宣布: “初柠。” “我的债主。” “以后见她如见我。敢对她龇牙……” 司烬眯了眯眼,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我就把你炖了给这位债主补身子。” 青舟傻了。 债主? 尊上竟然欠这个人类女人的钱?还欠到要肉偿的地步? 天哪!妖界至尊的脸都被丢尽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初柠。 突然,他的鼻子动了动。 “咦?” 青舟凑近初柠,使劲嗅了嗅。 “好香……” “……不对,这女人身上怎么会有尊上的味道?而且……” “她的血……好香啊……” 作为蛇妖,他对初柠那种“极阴之血”的诱惑力根本没有抵抗力。 刚才只顾着生气没注意,现在一闻…… 青舟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痴迷且饥渴? 司烬见状,脸色骤然一黑。啪! 一巴掌拍在青舟的脑门上。 “把你那恶心的眼神收回去。” 司烬一把将初柠按进怀里,挡住了青舟的视线,声音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酸味: “再敢多闻一下。” “我就挖了你的鼻子。” 第43章 到底是借口,还是蓄谋已久? “滚去刷碗。” 司烬冷冷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对着初柠流口水的青舟。 “啊?刷碗?” 堂堂青蛇妖,未来的妖界护法,居然要在这个破出租屋里刷碗? 青舟刚想抗议,但看到尊上那双因为没睡好而满是红血丝的金瞳,瞬间怂了。 “是!这就去!我最爱刷碗了!” 青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润的球,滚进了那间狭窄的厨房。很快,里面传来了乒里滂啷的流水声和盘子碎裂的声音。 客厅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初柠和司烬两个人。 空气有些安静,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初柠坐在沙发的一角,手里依然捧着刚才喝水的水杯,眼神有些飘忽地看了一眼厨房,又偷偷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刚才他对青舟说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初柠,我的债主。” 可是之前面对王哥的时候,他明明说的是——“我是她的债主。” 这人……不对,这蛇,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那个……” 初柠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水杯,往司烬那边挪了一点点,小声问道: “大人,我想问个事儿。” 司烬此时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她的声音,他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慵懒的一声: “嗯?” “你刚才跟那个……小青蛇说,我是你的债主?” 初柠眨了眨眼,指着自己: “我什么时候成你债主了?明明是你救了我好几次,还帮我打跑了坏人……” 按理说,应该是她欠他才对啊。 司烬闻言,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幽深如潭,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她,看得初柠心里直发毛。 突然。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初柠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呀!” 初柠重心不稳,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司烬顺势搂住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他现在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沿着初柠的手臂上滑,最后停在了她心口的位置——那里,正是那天在山里,她为他挡枪流血的地方,也是他注入护心血的地方。 “忘了?” 司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意: “那天在山里,你喂了我多少血?” “又用这所谓的‘招阴体质’,帮我挡了几次灾?” 初柠愣了一下:“就……就一点点血啊。而且当时情况紧急……” “一点点?” 司烬轻嗤一声,手指在她心口轻轻点了点,仿佛在算一笔烂账: “本座是神。” “神的一条命,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把你这这栋楼,不,把你整个帝都卖了,都买不起我的一根手指头。” 他的语气狂妄至极,却又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逻辑: “既然你的血救了本座一命,这份因果,就大了去了。” “我不喜欢欠凡人的东西。” “所以……” 他凑近她的脸,金瞳里倒映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神: “在我不爽之前,在我没有还清这份‘救命之恩’之前。” “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初柠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原来是因为不想欠人情,才赖在她家不走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并不走)”? “那……” 初柠咽了口唾沫,脑子稍微转过弯来了,“那你跟王哥说,你是我的债主,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矛盾了呀! 司烬看着她这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蠢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手痒。 他伸出手,恶劣地捏住了初柠两颊的软肉,把她的脸捏成了一个嘟嘴的金鱼状。 “笨。” 他凑得更近了,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我对他说,我是你债主。” “意思就是——” “你整个人,连同你的命,都是我的私有财产。” “我对青舟说,你是我债主。” “意思就是——” “我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谁也不能赶我走。” 说到这里,司烬松开手,大拇指极其暧昧地摩挲着她刚刚被捏红的脸颊,眼神幽暗不明: “听懂了吗?” “这两句话,并不冲突。” “不管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 “结论只有一个——” “我们两清不了。” 轰——! 初柠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表白? 不对,这不是表白,这是宣判。 宣判了她和他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死结。 “两……两清不了就不清了嘛……” 初柠红着脸,眼神躲闪,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反正……反正我也没想赶你走。” “有你在……挺好的。” 虽然他脾气坏,又挑剔,还总是欺负她。 但是,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人。 听到这句话。 司烬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算你识相。”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但并没有放开初柠,依旧把她圈在怀里当抱枕。 就在这时。 厨房里突然传来青舟的一声惨叫: “啊!!!尊上!!救命啊!!” 司烬脸色一黑,眼底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暴躁的杀意。 “这个废物。” 初柠赶紧从他腿上跳下来:“怎么了?是不是切到手了?” 她急急忙忙冲进厨房。 只见厨房里水漫金山。 青舟正手里拿着一个还在喷水的断裂水管,一脸崩溃地站在水泊里,浑身湿透,头顶那撮绿毛都塌了: “嫂……不是,初柠!这个铁管子它咬我!它突然就炸了!” 初柠:“……” 那是水管老化爆裂了! “让开!” 初柠赶紧冲过去想关总阀门。 但水压太大,水柱滋得满墙都是,她还没靠近就被淋了一身。 “麻烦。” 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司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满地的水,嫌弃地皱眉。 但他并没有袖手旁观。 他抬起手,对着那个喷水的水管轻轻一点。 咔咔咔—— 原本喷涌而出的大水,在半空中瞬间凝固。 不是结冰。 而是时间静止。 所有的水珠都停在了半空中,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帘。 “哇……” 青舟看呆了:“尊上威武!这控水术太帅了!” 司烬没理这个马屁精。 他走到浑身湿透的初柠面前。 因为被水淋湿,初柠身上那件单薄的家居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里面若隐若现的曲线。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领口。 司烬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他抬手,指尖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水珠。 原本冰凉的水,在他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化作了一缕白色的蒸汽,消散无踪。 “衣服湿了。” 司烬的声音有些哑,视线毫无避讳地扫过她的胸口: “去换掉。” “哦……好。” 初柠被他看得脸红心跳,赶紧捂着胸口想要跑出去。 “等等。” 司烬突然叫住她。 初柠回头:“怎么了?” 司烬站在那片静止的水帘中,身后是一脸崇拜的青舟。 他看着初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水管坏了,今晚没法洗澡。” “你身上要是再弄脏了……” “我可不负责帮你舔干净。” 初柠:“!!!!!” 流氓! 绝对是流氓! 看着落荒而逃的初柠,青舟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尊上,舔干净是什么意思?这种清洁法术我没学过啊?教教我呗?” 司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配学?” “把这里收拾干净。要是留下一滴水,我就把你塞进下水道。” 说完,他心情颇好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青舟一个人对着满厨房静止的水珠欲哭无泪。 第44章 挤地铁:谁敢碰她一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满地狼藉的出租屋里。 “所以……” 初柠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面前蹲着的一大(司烬)一小(青舟),绝望地捂住了脸: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而且还欠着房东的水管维修费?” 青舟委屈地对手指: “我有钱啊!我从妖界带了好几箱黄金呢!都在我的储物袋里!”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足有板砖那么大的金元宝,往茶几上一拍: “拿去花!不用找了!” 初柠:“……” 司烬:“……” “笨蛋!” 初柠还没说话,司烬已经一巴掌拍在青舟后脑勺上: “这是凡间。你拿这种几千年前的老古董去买东西?想被抓去当倒斗的吗?” 而且这上面还有妖气,凡人拿了会折寿。 青舟捂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初柠叹了口气,把金元宝推回去: “大人说得对。现在是用手机支付的年代,没人收这种……呃,文物。”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18.5元。 连打车去电视台签约都不够。 “走吧。” 初柠认命地站起来,拿起那件男士西装外套给司烬披上,虽然他很嫌弃,但为了遮掩里面太过华丽的黑袍,只能忍了: “今天有个新综艺的面试,只要签了约,就能拿到预付款。” “但是……” 她看了一眼两人: “我们要坐地铁去。” “地铁?” 青舟眼睛一亮:“是那种在地底下钻来钻去的铁龙吗?听起来很酷!” 司烬皱眉。 地底下? 那是老鼠和蚯蚓待的地方。 …… 【早高峰·帝都地铁3号线】 十分钟后。 司烬站在人挤人、气味混杂、嘈杂不堪的地铁站台上,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你说的交通工具?” 他看着面前密密麻麻、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群,眼底的杀气快要压不住了: “这么多凡人……挤在一起,为了去哪里?” “投胎吗?” 初柠紧张地拉住他的袖子,生怕这位爷一不高兴,直接在地铁站放个大招清场: “大人!忍一忍!只要半小时就到了!省钱啊!” 滴滴滴—— 列车进站。 车门一开,人群蜂拥而上。 “冲啊!” 青舟仗着身法灵活,像条泥鳅一样滋溜一下钻了进去,还兴奋地扒着扶手喊: “尊上快来!这里有个空位……哎哟谁踩我尾巴!” 初柠拉着司烬,艰难地随着人流往里挤。 “小心!别夹到手!” 车厢里人太多了。 各种汗味、早餐味、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司烬有洁癖,而且五感极其敏锐。这种环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嗅觉和触觉的双重凌迟。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脸色苍白,显然快要吐了。 就在这时。 一个背着大书包的壮汉为了抢位置,猛地往后一挤。 眼看就要撞到初柠身上。 嗡——! 司烬原本厌恶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即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依然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初柠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然后顺势转身,用自己宽阔的背脊,硬生生挡住了那个壮汉的撞击。 “唔……” 初柠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里,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浑浊的空气,而是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冽的冷香。 “别动。” 司烬单手撑在车门旁的玻璃上,将初柠圈在自己和车门之间的一个小小角落里。 这是整个车厢里,唯一的一块“净土”。 “大人,你……” 初柠抬头,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极力忍耐。 但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却稳如泰山,为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拥挤和碰撞。 周围的人潮涌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碰到初柠分毫。 “闭嘴。” 司烬垂眸,看着怀里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人,声音有些烦躁: “别抬头。” “别看别人。” “这地方太脏了。” 初柠心头一颤。 她知道他有多讨厌这种环境。 可是为了陪她去赚钱,他竟然忍下来了。 “对不起啊……” 初柠小声说道,伸手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等拿到钱,我们就打车回去,坐专车!” 司烬冷哼一声,没说话。 但他却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初柠的颈窝里。 那里有他留下的印记,有他熟悉的味道。 在这个污浊的车厢里,只有她是干净的,是香的。 “让我吸一会儿。” 他闷闷地说道,像个严重缺氧的人找到了氧气面罩。 周围的乘客都看呆了。 【哇……那对情侣好养眼啊!】 【那个男的好帅!虽然穿得有点旧,但那个气质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铁壁咚”吗?好苏啊!】 【那个男的护得好紧,生怕别人碰到女朋友一下,磕到了!】 而不远处。 被挤成肉饼、脸贴在玻璃上的青舟,看着这一幕,悲愤地流下了面条宽的眼泪: “尊上……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我也在车上?” “我也想吸嫂子……不是,我也想吸氧啊!” …… 【半小时后·星芒卫视大楼】 终于逃离了地铁地狱。 初柠带着两个“保镖”来到了节目组的会议室。 这一次的综艺是《午夜凶宅》,主打灵异探险。 因为初柠在上一季《荒野》里的表现,导演组特意发来了邀请。 “初柠啊,这次的报酬是八百万。” 制片人是个精明的胖子,上下打量着初柠: “但是有个条件。我们需要你在节目里……稍微配合一下‘剧本’。” “什么剧本?” 初柠警惕道。 “就是……” 制片人搓了搓手,眼神有些猥琐,“你知道的,观众爱看美女受惊。你需要穿得清凉一点,遇到‘鬼’的时候叫得大声一点,最好能……发生点什么‘意外’,比如衣服被扯破之类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卖肉博眼球。 初柠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不符合合同规定吧?我是来探险的,不是来卖惨的。” “哎呀,别装清高了。” 制片人冷笑一声,把合同往桌上一摔: “你现在的名声也就是黑红。没我们给你机会,你连这八百万都拿不到!我劝你识相点,今晚就跟我去……” 砰! 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突然按在了那份合同上。 制片人一愣,抬头。 正对上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金瞳。 一直没说话、站在初柠身后的“保镖”司烬,不知何时走了上来。 “八百万?” 司烬拿起那份合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 嘶啦—— 厚厚的一叠合同,在他手里瞬间化作了粉末。 “你!你干什么?!” 制片人拍案而起,“你敢撕合同?保安!保安呢!” 司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制片人瘫软在椅子上。 “想让她卖肉?”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双眼睛如果不想要了。” “我可以帮你挖出来。” “还有。” 司烬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指着身后的青舟: “这个节目,我们接了。” “不需要剧本,不需要卖肉。” “因为……” 司烬转头看向初柠,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绝对的自信: “只要有她在。” “你们那些假的道具鬼……” “很快就会变成真的。” 制片人吓傻了:“什、什么意思?” 司烬没解释。 他拉起初柠的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把片酬准备好。” “如果不给……” “这栋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出门后】 初柠心脏还在狂跳:“大人!你刚才太冲动了!要是真的没钱拿怎么办?” 司烬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放心。” “刚才那个胖子身上,阴气缠身,印堂发黑。” “不出三天,他就会跪着来求你救命。” “到时候……” 司烬伸手,帮初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的触感微凉: “你想要多少钱,他都会给。” 初柠愣住了。 这就是神明的视角吗? 一眼定生死,一语断吉凶。 “那……青舟呢?” 初柠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嫂子!我在这!” 身后传来青舟兴奋的声音。 只见青舟手里拿着一张名片,满脸通红地跑过来: “刚才有个戴眼镜的星探拦住我,说我长得‘又奶又狼’,非要签我当偶像!” “还说只要我出道,就能赚大钱!比挖坟……不是,比挖矿还赚!” 初柠:“……” 司烬:“……”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青舟那一头非主流绿毛: “就凭你?” “当偶像?表演生吞老鼠吗?” 青舟挺起胸膛:“才不是!他说我这叫‘撕漫男’!是现在的顶流长相!” “尊上!等我赚了钱,我就把整个超市的叫花鸡都给你买下来!” 初柠看着这一对活宝。 一个要靠捉鬼赚钱的神明。 一个要靠脸出道的蛇妖。 这未来的日子…… 恐怕比《午夜凶宅》还要精彩啊。 第45章 那是本座的“零花钱” 回到出租屋,初柠还在对着手机计算器发愁。 “违约金三千万,片酬八百万,还要扣税……而且片酬也不是马上到账的。” 她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司烬,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玩金元宝的青舟。 养这两位爷,压力山大啊。 “吵死了。” 司烬睁开眼,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不明白,区区几张人类的纸片,为什么能让她纠结成这样。 “青舟。” 司烬突然开口。 “在!尊上!” 青舟立刻扔下金元宝,瞬移到沙发旁跪好。 司烬伸手,修长的两指探入虚空,夹出了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泛着黑漆的古旧鳞片。 那鳞片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边缘却刻着繁复的古老符文。 “去一趟城南的傅家。” 司烬把鳞片扔给青舟,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让他去买包烟: “告诉傅家现在那个掌事的,三百年前他祖宗欠我的那笔账,该结一下利息了。” “傅家?” 初柠愣了一下:“哪个傅家?该不会是……那个垄断了帝都一半拍卖行和地产的首富傅家吧?” 司烬挑眉:“很有名吗?” 在他印象里,三百年前那个姓傅的小子,不过是个在他庙前跪了三天三夜求雨的放牛娃。当年他心情好,随手赏了一场雨和一点财运,那小子发誓世世代代供奉他。 “那就是了。” 司烬打了个哈欠,重新把初柠抱进怀里当靠枕: “去吧。让他把‘黑卡’什么的准备好。我要额度最大的那种。” “得令!” 青舟接过鳞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嘿嘿,去首富家收债?这事儿他熟啊! …… 【帝都·傅氏集团总部顶层】 这里是凡人眼中的权力巅峰。 傅家老爷子,年过八十,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轰! 那扇据说能防弹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谁?!” 保镖们瞬间拔枪。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染着绿毛、穿着破洞裤的非主流少年。 青舟嚼着口香糖,无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大胆!敢擅闯傅家!” 保镖队长怒喝。 “淡定,淡定。” 青舟笑嘻嘻地走到办公桌前,随手将那枚黑色的鳞片往桌上一拍。啪! “老头,看看这个。” 青舟指着那枚鳞片,语气瞬间变得森冷,竖瞳微缩: “司烬大人让我来问问……” “三百年前的债,你们傅家还认不认?” 原本还想呵斥的傅老爷子,在看到那枚鳞片的瞬间,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那枚鳞片。 感受着上面那股历经三百年依然恐怖的威压,还有那个只在族谱密卷里记载的**“神之印记”**。 “扑通!” 在所有保镖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叱咤风云的首富老爷子,竟然直接对着那个绿毛少年……跪下了! “认!傅家世世代代都认!” 傅老爷子老泪纵横,对着虚空磕头: “恩公……恩公终于回来了!” “傅家的一切都是恩公给的!别说是利息,就算是把整个傅氏集团送给恩公,也是应该的!” 青舟撇了撇嘴,心想尊上的面子果然好使。 “行了行了,别磕了。” 青舟一屁股坐在价值连城的红木桌上,翘着二郎腿: “尊上没兴趣管你们这些破事。他就是最近手头紧,缺点零花钱。” “给张卡,要那种随便刷、刷不爆的。” “是是是!马上办!” 傅老爷子赶紧吩咐秘书:“去!把那张全球限量的‘至尊黑金卡’拿来!没有额度上限的那张!” “还有!把西山那套最贵的壹号院别墅钥匙也拿来!尊上回来肯定没地方住!” 十分钟后。 青舟揣着一张象征着无尽财富的黑卡,还有一串别墅钥匙,心满意足地吹着口哨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顺手拿走了桌上的一盘进口葡萄: “谢了啊老头,葡萄不错。” 留下傅家一屋子人,还在对着那枚留下的鳞片顶礼膜拜。 …… 【出租屋】 初柠正在煮泡面。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直接关掉了火。 “别吃垃圾了。” 司烬手里夹着那是刚刚送回来的黑卡,在初柠眼前晃了晃: “走。” “带你去吃点像样的。” 初柠看着那张卡,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真的?傅家真的给了?” “那可是首富啊!他们怎么会听你的?” 司烬勾唇一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是神。” “但在我眼里,他们只是帮我保管钱袋子的管家。” “走吧,债主小姐。” 他牵起初柠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微凉却强势: “有了钱……” “先给你换个大点的笼子(房子)。” “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第46章 小弟出道:这眼神,像极了那个野男人 …… 【星芒娱乐·偶像练习生海选现场】 人山人海。 青舟顶着那头嚣张的薄荷绿头发,嘴里嚼着棒棒糖,在一众紧张排队的选手中显得格格不入。他身上那股吊儿郎当却又莫名危险的气质,让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下一位!青舟!” 青舟大摇大摆地走进面试间。 对面坐着三位导师。坐在C位的,正是特邀嘉宾——林婉。 林婉正低头玩着手机,一脸不耐烦。自从那天在宴会上出了丑,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这种还没出道的素人。 “自我介绍一下。” 旁边的副导演说道。 “青舟。” 青舟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双手插兜,那双还没完全收敛妖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婉。 林婉感觉到视线,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嗡—— 林婉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没见过这个少年。 但是……这种眼神。 这种冰冷、戏谑、仿佛在看猎物一样的眼神…… 太熟悉了! 简直和那天晚上,那个站在初柠身边的黑袍男人(司烬)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种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压迫感,那种非人类般的野性…… “我不喜欢你。” 林婉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尖锐: “你身上……有股我不喜欢的味道。” 是同类的味道。是那种让她感到恐惧和屈辱的“野人”的味道。 “哦?” 青舟挑眉,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得更邪气了: “巧了,大婶。我也觉得你身上的香水味……有点熏人。” OS:像一只发情的野鸡。 “你叫谁大婶?!” 林婉被踩了痛脚,气得拍桌子站起来: “现在的素人都这么没教养吗?就凭你这种态度,还想出道?做梦吧!” “保安!把他赶出去!这种垃圾我们节目组不要!” 她要封杀这个人! 只要是和那个男人气息相似的人,她都要踩在脚下! 青舟看着气急败坏的林婉,眼底闪过一丝碧绿的幽光。 要是换在妖界,这女人已经变成他的午餐了。 但现在为了帮嫂子赚钱,为了给尊上买叫花鸡……他得忍。 “赶我走?” 青舟轻笑一声。 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天赋技能:蛇魅(发动)】 “别这么大火气嘛,姐姐。” 青舟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低沉,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震颤感。 现场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原本想要冲进来的保安,动作突然变得迟缓。 而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林婉,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在她的视线里,眼前这个嚣张的绿毛少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仿佛是一条巨大的、美丽却危险的青色蟒蛇,正盘踞在舞台中央,对着她吐出猩红的信子。 那信子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致命的诱惑。 “看着我的眼睛……” 青舟开始舞动。 他的肢体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那是人类无法模仿的、属于蛇类的律动。 林婉的瞳孔放大。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捕食者锁定的痴迷。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那双碧绿的眼睛里了。 一曲舞毕。 青舟收起神通,打了个响指。 啪! 全场惊醒。 两个副导演满头大汗,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天才!这是天才!” “这种表现力!这种眼神杀!简直是天生的C位!” 林婉也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有些茫然,又有些后怕。 她刚才……怎么了? 明明很讨厌这个少年,可为什么现在看着他,竟然觉得他……有点迷人? “林老师?” 青舟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现在可以出道了吗?” 林婉咬着嘴唇,那种本能的恐惧还在,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拿起了那张S卡。 “过……过。” 她声音颤抖,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不敢再看青舟的眼睛。 …… 【当晚·新家】 “尊上!嫂子!我过了!拿到S卡了!” 青舟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冲进大平层。 初柠正在给刚刚泡完澡的人形司烬擦头发。 听到这消息,初柠惊喜道:“真的?林婉没为难你?” 她可是知道林婉是导师的。 “害!” 青舟抓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那个丑八怪本来想赶我走的。她说我身上的气息让她想起了尊上,把她吓着了。” “不过嘛……小爷我稍微施展了一点点魅力,她就乖乖给卡了。” 坐在沙发上的司烬,闻言缓缓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嫌弃。 “蛇魅术?” 司烬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青舟瞬间站直了军姿: “对凡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出息。” “嘿嘿,这不也是为了赚钱嘛……” 青舟挠挠头,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尊上!我在那个林婉身上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不仅仅是香水味。她身上……好像沾染了一点那个什么‘泰国大师’的阴气。” “看来那个《午夜凶宅》的节目,真的是个局。” 初柠手里的毛巾一顿:“局?针对谁的?” 司烬接过毛巾,自己随意擦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针对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中倒映着霓虹,也倒映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既然他们把‘餐桌’都摆好了。” “我们就去……饱餐一顿。” 第47章 《午夜凶宅》开机 【半个月后·新家】 自从搬进大平层后,初柠的日子过得……痛并快乐着。 痛是因为要伺候家里的大爷司烬,快乐是因为——青舟真的火了。 凭借那段“蛇魅舞”,青舟在选秀中一夜爆红,粉丝破五百万,被誉为“内娱颜值天花板”。 而初柠也接到了《午夜凶宅》的最终确认通知。 客厅里。 初柠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嘉宾名单,眉头紧锁: “怎么还有林婉?她上次不是被全网嘲了吗?节目组还敢用她?” 正趴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自己热搜的青舟,此时是绿毛少年形态,冷哼一声: “害,那个丑八怪最近傍上了大款。听说有个什么神秘资本给她砸了五千万,指名让她进组。” “而且……” 青舟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凝重,“我闻到她最近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了。那个所谓的‘泰国大师’,恐怕就在她身边。” “阴气重才好。” 司烬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也没喝其实是在闻味道,语气慵懒: “这种养出来的邪祟,口感最脆。” 初柠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看名单: “咦?原本定的男嘉宾不是江池吗?怎么换人了?” 名单上,江池的名字被划掉,换成了一个叫“祁越”的名字。 “噗——” 青舟笑喷了,“江池?那个渣男?哈哈哈哈他来不了了!” “听说前两天他出门,平地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现在正躺在医院打石膏呢!” 初柠惊讶地看向司烬。 司烬淡淡地抿了一口酒,深藏功与名: “我说过,欺负你的人,都会倒霉。” 言出法随,神明的诅咒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这个祁越是谁?” 初柠点开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长得确实很帅,剑眉星目,戴着耳钉,一副不可一世的“豪门贵公子”模样。 祁越,当下最红的流量小生,粉丝千万,号称“内娱太子爷”。 “这人我不喜欢。” 青舟看了一眼照片,嫌弃地撇嘴: “面相虚浮,眼带桃花,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而且这眼神……太傲了,像只欠揍的孔雀。” “管他是谁。” 司烬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长款风衣(青舟赚了钱新买的),整个人显得修长挺拔,禁欲感拉满。 他走到初柠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只要他不来招惹你。” “我可以让他多活几天。” “那……青舟呢?” 初柠问,“节目组不是说有神秘嘉宾吗?” “当当当当!” 青舟从沙发上跳起来,摆了个帅气的pose: “没错!正是本大爷!” “节目组为了蹭我的热度,哭着求我去的!身份是——特邀灵异体验官!” 初柠:“……” 让一条蛇妖去当灵异体验官? 这节目组真是……找对人了。 …… 【三天后·节目录制现场】 这次的集合地点是在深山脚下的一座古镇。 《午夜凶宅》采取的是“无剧本、全直播”的硬核模式。 初柠带着“助理兼保镖”司烬,以及“师弟”青舟刚一下车,就感受到了现场诡异的气氛。 “哎哟,这不是初柠嘛。”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林婉穿着一身名牌登山装,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来。 这次她学乖了,没敢直接动手,但眼神里的怨毒却更深了。她脖子上挂着一串看起来很古老的佛牌,隐隐散发着黑气。 “听说江池腿断了,你很难过吧?” 林婉假惺惺地笑着,“毕竟是旧情人。” “难过?” 初柠还没说话,一个嚣张的男声插了进来。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一个漂移,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染着银发的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新加入的男嘉宾——祁越。 祁越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初柠身上扫了一圈,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那种废物断了腿正好。不然怎么轮得到我来陪初柠姐玩?” 他走到初柠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婉,直接伸出手想要挑起初柠的下巴: “初柠姐,真人比照片上更纯啊。这次节目,跟我组队怎么样?我可是练过散打的,能保护你。” 那语气,那动作,活脱脱一个经常在片场撩妹的惯犯。 初柠皱眉,刚想后退。 啪!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凭空伸出,直接握住了祁越的手腕。 祁越一愣,转头。 只见初柠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存在感极低的黑衣“助理”(司烬),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手如果不想要。”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刮过祁越的骨头: “我可以帮你折断。” “你……” 祁越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袭来。 他竟然挣脱不开! “你个小助理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吵死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一直站在角落里抽烟的一个短发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最后一位嘉宾——摇滚天后唐锐。 唐锐掐灭烟头,嫌弃地看了一眼祁越: “祁大少爷,别把你在夜店那一套带到这里来。这里阴气重,小心被鬼缠上。” 说完,唐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初柠身后的司烬。 作为天生阴阳眼的人,她刚才一下车就差点给跪了。 在她的视界里,那个黑衣保镖根本不是人! 他周身缭绕着恐怖的黑金色雾气,那雾气中隐约有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正冷冷地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一尊……真神! 或者是万妖之王! 唐锐浑身一抖,赶紧走到初柠身边,态度极其恭敬,当然主要是做给司烬看的: “初柠妹子,咱们上车吧。别理这些闲人。” OS:大佬!我站你这边!别杀我! 司烬冷冷地甩开祁越的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揽住初柠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往大巴车走去。 经过祁越身边时,此时是明星形态的青舟,停下脚步。 他嚼着口香糖,对着祁越露出一个灿烂却渗人的笑,小声说道: “喂,花孔雀。” “不想死的话,离我嫂……离初柠姐远点。” “不然,我就把你变成真正的太监。” 祁越:“???” 这一个个的助理和师弟,怎么都这么横?! …… 【前往凶宅的大巴车上】 车子启动,驶向深山。 直播正式开始。 车厢内气氛微妙。 林婉和祁越坐在前排,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有了共同的敌人,很快就开始窃窃私语。 唐锐缩在角落里,戴着耳机装死,实际上一直在偷瞄司烬,生怕大佬突然发飙。 最后一排。 成为了“神明禁区”。 司烬靠在窗边,闭目养神。随着车子驶入深山,那股属于“凶宅”的浓烈阴气扑面而来。 对于凡人来说,这是恐怖。 对于司烬来说,这是——自助餐开饭的信号。 “饿了。” 司烬突然睁开眼,侧头看向初柠。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初柠看了一眼前面的摄像头,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忍一忍……到了地方就有吃的了。” 也不知道,初柠指的事节目组的盒饭,或者……鬼? “不想吃那些。” 司烬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车厢里浑浊的空气让他很不舒服。 他突然伸出手,在大衣的遮挡下,一把扣住了初柠的手,强行与她十指相扣。 然后,他将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胃部的位置。 “这里空了。” 司烬看着她,眼神幽暗,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恶劣: “作为债主。” “你是不是该先喂我一点……利息?” 初柠脸一红:“怎么喂?” 司烬嘴角微勾。 他低下头,假装是在跟初柠说悄悄话。 实际上,他冰凉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含住了那颗小小的耳珠。 “嘶……” 初柠浑身过电般一颤。 “别动。” 司烬含糊不清地低语,舌尖卷走她耳后那一丝因紧张而溢出的温热气息: “先吃点零食垫垫底。” “等到了晚上……” “再吃正餐。” 前面,祁越回头想看一眼初柠。 结果正好看到那个“保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初柠身上,两人在角落里姿势暧昧不清。 “妈的。” 祁越嫉妒地骂了一声: “一个保镖也敢跟我抢女人?等着瞧!” 而窗外。 浓雾渐起。 那栋传说中吞噬了无数人命的民国凶宅,已经露出了它狰狞的轮廓。 第48章 消失的保镖,多出来的“黑玉镯” 大巴车停在了那条荒凉的石板路尽头。 再往前,车开不进去了。 那座被浓雾笼罩的民国老宅,像一口黑色的棺材,静静地横卧在深山之中。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卡!”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所有嘉宾注意!前面就是凶宅范围了。” “为了保证直播的真实性和沉浸感,所有助理、保镖、化妆师一律不得入内!” “各位嘉宾,只能靠自己了!” 听到这话,祁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挑衅地看了一眼站在初柠身后的司烬,阴阳怪气地笑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看来某位‘护花使者’只能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他转头看向初柠,眼神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初柠姐,没了保镖,你要是害怕,我不介意借个肩膀给你靠靠哦。” 初柠皱眉,心里有些发慌。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司烬:“大人……” 司烬并没有理会祁越的挑衅。 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里的阴气确实很重,那个所谓的“泰国大师”看来有点门道,竟然在这里布下了一个“聚阴阵”。 凡人进去,九死一生。 “去那边。” 司烬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槐树后,示意初柠过去。 …… 【树后的死角】 避开了摄像头和众人。 初柠有些着急:“怎么办?导演不让你进。你在外面等我?” “等?” 司烬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 “把你一个人扔进那个鬼窝里?” “我还没那么心大。” “可是……” “伸手。” 司烬打断了她,命令道。 初柠乖乖伸出左手。 司烬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掌心突然爆发出一阵黑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他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虚化、缩小、变形。 嘶—— 一声轻微的蛇鸣。 当初柠再睁开眼时,那个高大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左手手腕上多出来的一个“镯子”。 那不是普通的镯子。 而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只有小指粗细的黑玉小蛇。 它首尾相接,紧紧地但并不勒,缠绕在初柠皓白的手腕上。蛇头乖巧地搭在蛇尾上,那一双金色的眼睛微微闭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做工极为精湛、材质顶级的黑翡翠手镯。 冰凉的触感贴着脉搏,让初柠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脑海里传来司烬懒洋洋的声音:“走吧,带我进去。” 初柠摸了摸手腕上的“蛇镯”,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堂堂蛇神,现在竟然变成了她的首饰? …… 【直播正式开始】 初柠从树后走出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大家只当保镖已经离开了。 “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林婉看初柠落单,眼底的恶意不再掩饰: “初柠,待会儿进去了别乱跑。这宅子邪门得很,要是走丢了被鬼抓去当新娘,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青舟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蹦蹦跳跳地凑到初柠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没事!师姐我保护你!我有童子功!” 当然其实是蛇妖功。他在嫂子手腕上闻到了尊上的气息,赶紧过来表忠心。 “出发!” 五位嘉宾:初柠、青舟、林婉、祁越、唐锐。 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朱红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发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宅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起码低了十度! 【弹幕护体】 【卧槽!这音效!这光影!这真的是直播吗?】 【那个祁越好油腻啊,初柠保镖一走他就往人家身边凑。】 【等等!初柠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个黑镯子?刚才还没有的!】 【可能是刚才保镖给的护身符吧?看着好黑好亮,种水不错的样子。】 【唐锐怎么了?她的脸好白,一直发抖。】 此时的唐锐,确实快吓尿了。 作为阴阳眼,她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飘满了乱七八糟的“好朋友”。 有吊在树上的,有趴在井边的,还有蹲在房梁上的…… 这也就算了。 最让她恐惧的是——初柠手腕上那个“镯子”! 在她眼里,那哪里是镯子?分明是一条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虚影,正冷冷地盯着满院子的鬼,像是在……挑菜?! 唐锐二话不说,一个滑跪抱住了初柠的另一只胳膊: “初柠妹子!咱们一组!我哪也不去就跟着你! …… 【前厅·探灵第一站】 众人来到前厅。 这里摆着一口落满灰尘的棺材,上面贴着黄符。 这就是节目组(或者说是林婉背后的大师)准备的第一个“惊喜”。 祁越为了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同时也为了吓唬初柠,主动提议: “咱们玩个游戏吧?笔仙怎么样?或者……在这个棺材前点根蜡烛?”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初柠身边挤,手不老实地想要去揽初柠的腰: “初柠姐,你别怕,我的阳气很足的……”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初柠腰的一瞬间。 初柠手腕上的那个“黑玉镯子”,那双原本闭着的金色眼睛,猛地睁开了。 嘶! 一道只有祁越能听到的、极其阴冷的蛇鸣声在他耳边炸响。 祁越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看到初柠手腕上的那个镯子……活了! 那条黑蛇猛地探出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对着他的手背就是一口虚咬。 “啊!!!” 祁越惨叫一声,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蛇!蛇!有蛇!” 他惊恐地指着初柠的手腕,脸色惨白。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 镜头赶紧怼过来。 初柠一脸无辜地举起左手,露出了那个安安静静、毫无生气的“黑玉手镯”: “蛇?祁老师你看错了吧?” 青舟也凑过来,为了掩护尊上,故意嘲讽道: “祁哥,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一个镯子都能看成蛇?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眼花了?” 祁越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 确实是镯子。 纹理细腻,光泽温润,一动不动。 “这……这不可能啊……” 祁越看着自己正在发黑、剧痛无比的手背(被煞气灼伤),冷汗直流。 【脑内频道】 司烬(冷哼):“脏东西。再敢伸爪子,下次给你废了。” 初柠偷偷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指尖传来司烬传递过来的、安抚性的微凉温度。 她在心里小声说:谢谢大人。 司烬:“谢什么。这只是餐前甜点。正菜……来了。” 话音刚落。 呼——!!! 前厅里原本点燃的几根蜡烛,突然全部变成了惨绿色! 紧接着,那口摆在中央的棺材,盖板突然砰地一声,向上弹起了一寸!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弥漫开来。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大师布下的“厉鬼局”,启动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初柠手腕上的那条“黑蛇”,看着那口棺材,竟然兴奋地收紧了身体,甚至还在初柠的脉搏上蹭了蹭。 “终于……开饭了。” 第49章 谁准你流血的? 前厅内,阴风怒号。 “砰!” 那口沉重的楠木棺材盖,彻底掀翻在地,砸起一片尘土。 “咯咯咯……”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从棺材里传出。 在绿幽幽的烛光下,一只苍白得像纸一样的手,死死扣住了棺材边缘。紧接着,一个穿着民国血红嫁衣、披头散发的女人,缓缓坐了起来。 她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眼眶,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股浓烈的怨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啊啊啊啊——!!!鬼啊!!!” 祁越离得最近,哪怕他一直立着“胆大”的人设,真看到这种东西也瞬间吓尿了。 他惊恐地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完全丧失了理智。 而在他身后,正是初柠。 “让开!别挡路!” 为了逃命,祁越恶向胆边生,竟然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推了初柠一把! 他是想把初柠推向那个女鬼,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初柠!” 唐锐惊呼。 “师姐!” 青舟大怒,刚想冲过去。 但变故太快了。 初柠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那口棺材——也就是那个红衣女鬼的怀里扑去! 【厉鬼视角】 送上门的极阴之体?大补! 红衣女鬼原本呆滞的黑瞳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嘶啦——! 她那长达数寸、漆黑如铁钩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奔初柠的心脏抓来! 初柠瞳孔骤缩。 太近了! 她甚至能闻到女鬼嘴里腐烂的恶臭。 千钧一发之际。 她手腕上的“黑玉镯”猛地发烫!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一道黑金色的屏障在初柠胸前炸开,硬生生挡住了女鬼必杀的一击。 但是—— 因为祁越推的那一下太狠,初柠身体侧翻,虽然避开了心脏要害,但女鬼那锋利的指甲尖,还是狠狠地划破了她的左肩! 嗤—— 衣帛碎裂。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那件白色的内搭,也染红了她手腕上的黑玉镯。 痛。 火辣辣的痛。 初柠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股原本属于厉鬼的腐臭味,突然被一股甜美而诱人的血腥味掩盖了。 那是初柠的血。 对于妖魔鬼怪来说,这是世间最顶级的诱惑。 红衣女鬼闻到血味,更加疯狂了,嘶吼着再次扑上来。 然而。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初柠的一瞬间。 轰——!!! 一股比厉鬼恐怖千万倍、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暴虐威压,从初柠手腕上的黑镯里彻底爆发! “找、死。” 这两个字,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咔嚓! 初柠手腕上的黑镯碎裂。 滔天的黑雾瞬间吞噬了整个前厅,遮蔽了所有的摄像头和灯光。 黑暗中。 众人只看到一双巨大无比、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金色竖瞳,在半空中缓缓睁开。 那红衣女鬼原本还想逞凶,但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像是老鼠见了猫,吓得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了凄厉的哀鸣,转身想逃回棺材里。 “伤了她……还想跑?” 那个声音冷酷得如同地狱修罗。 黑暗中,一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巨大鬼手,直接捏住了红衣女鬼的脖子。 就像捏住一只小鸡仔。 “你也配碰她的血?” 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那只让全网恐惧、让大师精心炼制的红衣厉鬼,就这样在黑雾中,被那只巨手……硬生生捏爆了! 女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一团精纯的阴气。 紧接着。 那团阴气被黑雾席卷,尽数吞噬。 嗝。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吃饱了的吞咽声。 …… 【几秒钟后】 黑雾散去。 除了唐锐,但是她因为阴阳眼看到了神明真身吓瘫了,和青舟,其他人都一脸懵逼。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黑屏了? 那个女鬼呢? 灯光重新闪烁了几下,亮了起来。 只见前厅中央。 那口棺材已经碎成了渣。 那个恐怖的红衣女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初柠正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捂着流血的肩膀。 在她身边。 原本应该在车上或者外面的“保镖”司烬,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单膝跪地,那一向纤尘不染的黑袍铺散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他一手揽着初柠的腰,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扣住她受伤的肩膀。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风暴。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死死盯着初柠肩膀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大人……” 初柠疼得吸气,看到他突然变回人形出现,有些慌乱: “你……你怎么出来了?摄像头……” “别动。” 司烬打断了她。 声音沙哑,压抑着极致的暴怒和……心疼。 他突然低下头。 当着全网直播镜头,而此时镜头刚好恢复。 他将冰凉的薄唇,贴在了初柠流血的伤口上。 嘶—— 全网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嫌弃。 舌尖轻卷,温柔而虔诚地舔去了那些渗出的血珠。 神明的唾液带着止血生肌的奇效,同时也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偏执。 “谁准你流血的?” 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抹殷红的血迹,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妖冶如鬼魅。 他的眼神锁定了初柠,语气凶狠,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有没有说过。” “你的血,每一滴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给你的胆子受伤?” 初柠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又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 “是……是祁越推了我……” 听到这个名字。 司烬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那个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祁越。 那一瞬间。 祁越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 不是形容词。 而是真真切切的、死亡的凝视。 司烬站起身,将初柠护在身后交给青舟。 他一步步走向祁越。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都在寸寸龟裂。 “是你……推了她?”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在大厅里回荡。 “不、不是我!是鬼!是她自己没站稳!” 祁越吓得尿了裤子,拼命后退: “直播都在看着呢!你别乱来!我是祁家大少爷!你敢动我……” 咔嚓! 司烬隔空一抓。 祁越那只刚才推了初柠的右手,就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扭成了麻花!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刚才的女鬼。 司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祁家大少爷?” “就算是天王老子。” “动了我的人,也得把这只手留下。” 说完。 他不想再看这个垃圾一眼。 因为他感觉到,刚才吞噬的那只红衣厉鬼,能量太庞大太驳杂,在他体内开始横冲直撞了。 加上初柠的血…… 司烬身形一晃,强压下体内沸腾的妖力。 他转身,重新抱起初柠,无视了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大步向后院的厢房走去。 “青舟,清场。” 他丢下冷冷的一句话: “今晚,任何人不许靠近后院半步。” “否则,杀无赦。” 第50章 科学且物理驱鬼:那是特效,懂吗? 前厅的混乱,随着祁越被担架抬走而暂时告一段落。 祁越的手腕虽然没断,司烬留了手,只是脱臼加软组织挫伤,但他精神已经崩溃了,嘴里一直喊着“有鬼”、“红衣女鬼抓我”、“那个保镖不是人”之类的胡话。 最后被医护人员打了一针镇定剂,强行拖上了救护车。 现场一片狼藉。棺材碎了,地砖裂了。 导演带着工作人员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着初柠、一脸煞气的司烬,以及正在旁边像个小弟一样帮忙递水的顶流青舟。 “卡!先切断直播信号!” 导演满头大汗地吼道,然后冲到司烬面前,气急败坏: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保镖不能入内吗?!” “还有!刚才直播间都炸了!观众都在问那个红衣服的东西是什么!还有祁越的手是怎么回事?!” 面对导演的质问,司烬连眼皮都没抬。 他依然保持着单手揽着初柠的姿势,眼神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 “怎么进来的?” 司烬轻嗤一声,语气傲慢至极: “就凭你们外面那几个连大门都守不住的废物,也想拦住我?” “如果不是我进来,现在被抬出去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祁越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棺材碎片: “我的雇主差点死在你们的道具里。这笔账,我是不是该跟节目组算算?” 导演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住了,一时语塞:“这……” “那……那刚才那个红影……” 副导演颤颤巍巍地问,“真的是……鬼吗?” “什么鬼?” 一直没说话的唐锐突然站了出来。 她虽然还在发抖,但脑子转得极快。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导演,你们这设备不行啊!刚才那是……那是全息投影设备故障了吧?” “再加上这老宅子通风不好,可能积聚了什么沼气,导致大家产生了集体幻觉!” “对!就是沼气中毒加设备漏电!这就是科学!” 青舟立刻心领神会,一拍大腿: “没错!就是这样!刚才我也看到了,那个红衣服的影子滋啦一下就冒烟了,肯定是投影仪烧了!” “哎呀,这特效做得太逼真了,把祁越哥都吓傻了,真是不经吓。” 有了这两个重量级嘉宾“睁眼说瞎话”,导演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是特效事故!是沼气!” “快!发通告!安抚观众!就说是全息投影测试失误!” 虽然解释得很牵强,但在没有更好理由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的遮羞布。 这时候,一直躲在后面的林婉,脸色却惨白如纸。 她死死握着胸口的佛牌。咔嚓。 佛牌碎了。 别人信那是特效,她可不信!那是大师养了十年的红衣厉鬼啊!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厉鬼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被那个黑衣保镖……弄没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有一件事。” 导演突然反应过来,指着青舟和司烬: “青舟老师,您怎么对这位……保镖先生这么客气?刚才还给他清场?” 青舟僵硬了一秒。 他看了一眼正在用眼神警告他的尊上,脑瓜子飞速运转: “啊?这个嘛……” “其实!他是我失散多年的……武术教练!” “对!我这一身童子功都是他教的!他是我最崇拜的大哥!大哥做事,小弟当然要服从!” 青舟一脸真诚地看着导演: “导演,你看我大哥身手这么好,又能保护初柠姐,又能当我的武术指导,留下来当个编外人员不过分吧?” 导演看着地砖上的裂痕,又看了看祁越被抬走的方向。 不敢说不。 绝对不敢。 “行……行吧。但是尽量别入镜,我们这是探灵节目,不是武打片。” …… 【直播恢复】 虽然信号断了几分钟,但观众的热情反而更高涨了。 【弹幕】 【刚才怎么黑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官方通报来了,说是全息投影设备故障+祁越应激反应。】 【笑死,祁越是被特效吓哭了吗?太怂了吧!】 【但是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帅保镖!他是不是冲进去救初柠了?】 【青舟居然喊那个保镖叫大哥?这什么神仙关系?】 【只有我关心初柠吗?她好像受伤了,肩膀上有血!】 镜头重新亮起。 画面里,初柠脸色苍白,捂着左肩。 而那个高大的黑衣保镖,正扶着她往后院走去。 第51章 监控死角:把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 后院,厢房。 这里是节目组划定的“杂物间”,也是整个宅子里唯一没有安装摄像头的监控死角。 一进门,司烬那种强撑的冷酷瞬间崩塌。 他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抱着初柠一起跌坐在了一张布满灰尘的罗汉床上。 “大人!” 初柠顾不上肩膀的疼,赶紧扶住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个鬼……” “别说话。” 司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呼吸急促而灼热。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伪装成黑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鎏金色的竖瞳,而且瞳孔周围还泛着一圈诡异的血红。 他刚才生吞了一只红衣厉鬼。 那可是集聚了百年怨气的至阴之物。 虽然是大补,但对于还没完全恢复神力的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饿久了的人突然吞了一块滚烫的红烧肉——虚不受补,燥热难耐。 “热……” 司烬低喘着,伸手扯开了领口的高领毛衣,露出了泛红的锁骨和胸膛。 他一把扣住初柠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你的伤……” 他的视线落在初柠的左肩上。 那里的衣料已经被血浸透了,虽然伤口不深,因为刚才已经被他挡了一下,但还在渗血。 “脱了。” 司烬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啊?在这里?” 初柠看了一眼破败的窗户,“外面有人……” “我设了结界,听不见。” 司烬有些烦躁地直接上手。 嘶啦—— 本来就破损的内搭,在他手里脆弱得像纸。 他粗暴却又精准地撕开了初柠左肩的布料,露出了那片雪白圆润的肩头,以及上面那道刺目的三道抓痕。 伤口上萦绕着一丝黑气,是鬼毒。 “该死的东西。” 司烬骂了一句。 他并没有用药,因为人类的药对鬼毒没用。 他低下头,再次将滚烫的唇贴了上去。 “唔……” 初柠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缩。 那种湿热、粗糙(舌面带着极其细微的倒刺)的触感,在这个封闭、昏暗、充满灰尘味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司烬一边吸吮着伤口里的毒血,一边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初柠的腰,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很烫。 不像平时那样冰冷,而是一种仿佛岩浆在血管里流动的燥热。 那是厉鬼的能量在他体内化开的反应。 “初柠……” 他吸干净了毒血,却并没有松口。 而是顺着肩膀,一路吻到了她的锁骨,再到耳后。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压抑的渴望: “我很难受。” “那个鬼……太难吃了。” “需要压一压。” 初柠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根本推不开: “那、那怎么办?喝水吗?” “水没用。” 司烬抬起头,金瞳幽深地盯着她。 突然,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在初柠震惊的目光中。 他的双腿化作了一条巨大的、泛着暗红色光芒的黑蛇尾。 蛇尾瞬间游弋上来,将初柠的双腿、腰肢,紧紧缠绕,把她整个人悬空卷了起来。 “大人?!” “别怕。” 司烬变成半人半蛇的形态,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属于活人的、温凉的气息: “让我缠一会儿。” “你的体温……能降火。” 蛇类的本能。 在消化食物或者体内能量暴走时,它们喜欢紧紧缠绕住什么东西,通过挤压和体温交换来缓解不适。 而初柠,就是他最好的抱枕兼磨牙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隐约传来了导演催促的声音:“初柠老师?好了吗?我们要转场去后院枯井了!” 屋内。 司烬终于松开了那窒息般的缠绕。 此时,初柠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而司烬眼底的血色也褪去了,恢复了清明。 他变回人形,当然是不情愿的那种,帮初柠整理好撕破的衣服,甚至还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件自己的黑色衬衫,披在她身上。 “穿好。” 司烬系上扣子,遮住了她肩膀上的春光,也遮住了那个刚刚愈合的伤口。 他看着初柠那张因为缺氧而绯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记住了。” 他指了指那个伤口的位置: “这里,我也盖过章了。” “以后要是再有不长眼的鬼敢碰你……” “它就会知道,你是谁的猎物。” 司烬的手指依然扣在初柠的后颈上,金色的竖瞳里虽然褪去了血色,却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寒意。 “初柠,听着。”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进食”后的慵懒,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刚才那个红衣女鬼,不过是道开胃菜。” “真正想让你死的,是养出这东西的人。” 初柠心头一跳:“你是说……林婉背后的那个‘大师’?” “大师?” 司烬不屑地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初柠刚愈合的肩膀: “不过是个修了点旁门左道的泰国降头师罢了。” 说到这里,司烬突然从怀里(或者是虚空中)摸出了一枚暗红色的骨钉。 那是刚才捏爆女鬼时,从女鬼天灵盖里掉出来的“控魂钉”。 “拿着这个。” 司烬将那枚冰冷刺骨的骨钉塞进初柠手里。 初柠吓得差点扔掉:“这是什么?好冷!” “这是那个降头师的‘眼线’,也是破阵的关键。” 司烬握住她的手,强迫她握紧那枚骨钉,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待会儿到了后院枯井,那里是阵眼。” “林婉肯定会想方设法引你过去,想用你的血去喂井里的东西。” “到时候……” 司烬凑到她耳边,眼神邪气凛然: “别怕。” “你就站在井边,把这枚钉子……扔进去。” “扔进去?” “对。剩下的,交给我。”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他想玩‘借刀杀人’。” “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反噬。” 说完这句话,司烬似乎终于撑到了极限。 他体内的妖力开始剧烈波动,身体的轮廓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记住我说的话。” 他深深地看了初柠一眼。 光芒一闪。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消失了。 ...... 穿过月亮门,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院。 院子中央,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八角枯井,井口压着一块巨大的磨盘石,上面贴满了已经发黄发黑的符纸。 周围的温度,比前厅还要低。 “好重的煞气……” 唐锐刚一踏进院子,就捂住了嘴。 在她的视界里,那口井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黑气,就像是一个通往地狱的烟囱。 “导演说,这里的任务是……寻找当年沈家灭门的线索。” 林婉拿着任务卡,装模作样地走到井边,眼神却一直往初柠身上瞟。 她脖子上的新佛牌正在微微发热,这是备用牌,那是大师给她的提示:阵眼就在井里,只要把初柠推到井口,阵法就会自动抽取她的生魂! “初柠,你胆子大,你来看看这井盖上的字?” 林婉故意激将法: “刚才在车上祁越还夸你勇敢呢,怎么现在躲在后面不敢动了?” 青舟刚想上去怼人。 初柠却伸手拦住了他。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玉镯,又紧了紧手里那枚藏在袖子里的骨钉。 司烬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去收债。” “好啊。” 初柠一反常态,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男士黑衬衫,下摆扎在腰间,露出修长的双腿。虽然看起来柔弱,但那双眼睛里,竟然透着几分那个男人的影子。 她一步步走向那口枯井。 【直播间弹幕】 【初柠别去啊!那井看着就好邪门!】 【林婉这激将法也太低级了吧?】 【但我怎么觉得初柠现在的气场变了?有点……A?】 【刚才那半小时在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初柠怎么换了件男装出来?】 【那是保镖哥的衣服吧?磕到了磕到了!】 初柠走到井边,停下。 距离井口只有一步之遥。 第52章 大师,你的阵法漏气了 “再近点……” 林婉在心里疯狂呐喊,“只要再近一点,大师的摄魂阵就能启动了!” 然而。 初柠并没有像林婉预想的那样去摸符纸。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口井。 突然。 井底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像是水开了,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呼——! 一阵阴风平地起,吹飞了井盖上的符纸。 周围的工作人员吓得尖叫后退。 “啊!井动了!磨盘动了!” 只见那块重达几百斤的磨盘石,竟然自己在颤抖,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林婉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成了!大师显灵了! “初柠!小心!” 青舟大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初柠会被井里的东西吞噬的时候。 初柠动了。 她没有跑。 而是极其冷静地抬起右手,露出了掌心里那枚暗红色的骨钉。 “还给你。” 初柠轻声说道。 她手腕一翻,将那枚骨钉,顺着磨盘石的缝隙,精准地丢进了井里!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 嗷——!!! 井底并没有冲出厉鬼。 反而传出了一声凄厉至极、仿佛被人踩住了尾巴的惨叫声! 紧接着。 原本往外冒的黑气,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瞬间倒流了回去! 那块颤抖的磨盘石“砰”的一声落回原位,纹丝不动。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泰国某座阴庙里。 一个正在做法的黑袍降头师,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前的法坛瞬间炸裂! “谁?!是谁破了我的‘锁魂钉’?!” …… 【回到现场】 井没动静了。 风也停了。 初柠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林婉,微微一笑: “林老师,看来这井里的东西……” “好像有点消化不良啊。” 林婉彻底傻了。 她死死盯着那口井,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初柠。 怎么可能?! 那是大师的必杀局啊!怎么扔了个钉子进去就哑火了? “你……你刚才扔了什么?” 林婉声音颤抖。 初柠还没回答。 突然,她的手腕一热。 那个黑玉镯子似乎对刚才那个“反噬”的效果很满意,在她手腕上轻轻收紧了一下,像是在表扬。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后面的有阴阳眼的唐锐,突然指着林婉的身后,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林婉!你……你背上!” “什么?” 林婉一惊,下意识回头。 在唐锐的视界里。 只见刚才被吸回井里的那股黑气,并没有完全消散。 因为阵法被破,那些原本被大师控制的怨气失去了目标,开始疯狂寻找新的宿主。 而林婉身上,带着那个大师给的佛牌,这是这股气息的源头。 于是。 一团模糊的、湿淋淋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趴在林婉的背上,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脖子。 “啊啊啊啊——!!!” 林婉虽然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 她的脖子像是被冰块贴住了一样,一股窒息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救命!有什么东西在我背上!救命啊!!” 她发了疯一样在院子里乱跑,想要甩掉背上的东西。 但在镜头里,大家只看到林婉一个人在对着空气发癫,抓挠自己的脖子,把脖子都抓出了血痕。 【弹幕】 【卧槽!林婉这是中邪了吗?】 【唐锐刚才喊她背上有什么?细思极恐啊!】 【这真的是无剧本吗?演得也太像了吧?】 【初柠刚才那个扔钉子的动作太帅了!好像早就知道怎么破局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害人终害己”吗?】 初柠冷眼看着发疯的林婉。 她并不打算救。 司烬说过,这种养小鬼的人,迟早会被反噬。这是因果。 “青舟。” 初柠淡淡地开口: “叫救护车吧。” “顺便告诉导演,这一期的素材……应该够了吧?” 青舟嚼着口香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够了够了!这绝对是年度最佳恐怖片!” “不过嘛……” 他看了一眼还在打滚的林婉,压低声音对初柠说: “尊上刚才传音给我了。” “他说什么?” 青舟嘿嘿一笑,指了指那口枯井: “尊上说,这井底下有好东西。” “那个降头师虽然本事不大,但这口井里……好像藏着当年沈家留下的黄金。” “刚才那枚钉子下去,把封印金库的阵法也给破了。” 初柠眼睛瞬间亮了。 黄金?! 这哪是凶宅啊?这分明是金库啊! 手腕上的黑玉镯微微一动。 脑海里传来司烬那带着一丝揶揄的声音: “喜欢吗?” “小财迷。” 第53章 意外横财:本尊不要的垃圾,你当个宝? 【凶宅后院·枯井现场】 随着林婉被救护车拉走,虽然身体没事,但精神显然受到了重创,嘴里一直喊着“别过来”,现场的混乱终于平息。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口枯井上。 刚才青舟的一句“下面有黄金”,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 “青舟老师,您开玩笑的吧?” 导演咽了咽口水,“这井都枯了几十年了……” “是不是玩笑,挖开不就知道了?” 青舟嚼着口香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初柠: “柠姐,你说呢?刚才你那个钉子扔得那么准,肯定是感应到了什么吧?” 初柠摸了摸手腕上正在微微发热的黑玉镯。 脑海里传来司烬漫不经心的声音: “告诉他们,挖。” “底下埋着的,是当年沈家用来供奉我的‘香火钱’。我有权处置。” 初柠心中有底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导演点点头: “导演,既然来探灵,不如探到底。万一真有发现,这期节目的收视率就炸了。” 导演一咬牙:“挖!让后勤组把挖掘机开过来……不对,先用铲子!” 半小时后。 随着井底的淤泥和乱石被清理干净。 几个工作人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有东西!是一个铁箱子!” 吱嘎—— 随着生锈的铁箱被撬开。 即使是在昏暗的傍晚,那一抹刺眼的金光依然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黄金! 满满一箱子的“大黄鱼”! 而且看上面的戳记,都是民国时期的老金子,成色极好,价值连城! 直播间弹幕瞬间瘫痪: 【卧槽!!!真的有黄金!】 【这哪里是凶宅?这是金矿啊!】 【初柠是什么锦鲤体质?扔个钉子就能砸出黄金?】 【见者有份!我也要吸欧气!】 【怪不得那个林婉非要让初柠去井边,原来是想独吞?结果被反噬了?】 面对这一箱子足以让人疯狂的财富。 初柠虽然心里也激动,但她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导演,这怎么算?” 初柠问。 导演还没说话。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突然冲破了警戒线,直接开到了宅子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唐装、气度不凡的老者,是傅家管家带着一群律师走了进来。 “各位好。” 老者径直走到初柠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初柠小姐,我是傅氏集团的管家。” “这栋宅子,以及这口井下的所有东西,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由我们傅家的先祖,代为‘那位大人’保管了。” “这是地契和托管协议。” 律师亮出了一份泛黄的、却具有法律效应的古老文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家的一切,皆归属于“司”姓后人。 “而根据那位大人的指示……” 管家微微一笑,对着初柠再次行礼: “现在,这些东西,全权转赠给初柠小姐。” “作为……咳咳,作为对您的‘精神损失费’。” 全场哗然。 直播间傻了。 初柠也懵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玉镯。 镯子微微一颤,传来司烬那带着一丝不耐烦、又透着股傲慢的声音: “一堆破铜烂铁而已。” “也就是你们凡人把它当个宝。” “拿着吧。别以后天天哭穷,丢我的脸。” 初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破铜烂铁? 这可是价值几个亿的黄金啊!他就这么……随手送给她了?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谢谢……” 初柠小声对着手腕说道。 …… 【当晚·大平层新家】 黄金被傅家的人运走了,会折算成现金打入初柠的账户。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初柠一夜暴富了。 回到家。 初柠整个人还是飘的。 她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银行发来的“余额变动提醒”,数着那一长串的零,感觉像是在做梦。 “出息。” 司烬已经变回了人形。 他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松垮的浴袍,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赤脚走到初柠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抱着手机傻笑的女人,金瞳里满是嫌弃,但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几块金子就高兴成这样?” 司烬冷哼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那以后我要是送你一座金山,你岂不是要疯?” 初柠放下手机,转过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大人!这可不是几块金子!这是自由!” “有了这些钱,我还清了违约金,还买了这房子,剩下的钱……” 她突然顿住了。 “剩下的钱怎么?” 司烬挑眉,晃了晃酒杯,“打算跑路?” “才不是!” 初柠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他: “剩下的钱,我想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你不是说你受伤了吗?需要能量吗?” “我会好好养你的!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那个,养得恢复巅峰!” 司烬端着酒杯的手指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真诚、竟然想着“包养神明”的蠢女人。 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点软。 又有点痒。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是神。 神怎么可能被凡人感动? 这女人只不过是在向他进贡罢了。这是她作为“债奴”的本分。 “哼。” 司烬傲娇地别过脸,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酒: “算你有良心。” “不过,凡人的食物对我没用。” 他放下酒杯,突然倾身而至,将初柠逼到了沙发角落。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初柠眼前放大,带着刚沐浴后的清香和危险的气息: “想要我恢复……” “比起那些金子。” “不如……” 他的视线落在初柠红润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让我咬一口?” 初柠吓得捂住脖子:“不行!今天已经喂过了!” 虽然不疼,但是太羞耻了! 司烬看着她防备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并没有真的咬下去。 而是伸出手指,在她捂着脖子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 “逗你的。” “今晚吃饱了。” “不过……” 司烬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扔给了初柠。 那是一个黑色的、散发着淡淡檀香木的小盒子。 是刚才在那箱黄金的最底层发现的。 “这是什么?” 初柠好奇地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晶莹剔透、中间却封印着一滴鲜血的血玉吊坠。 “那个降头师真正想要的东西。” 司烬冷冷地说道: “沈家当年之所以被灭门,也是因为这个。” “这里面封印的,是一滴‘蛟龙血’。” “蛟龙血?” “对。对于修行邪术的人来说,这是逆天改命的神药。” 司烬看着那枚玉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但在我眼里,不过是当年我蜕皮时流的一滴废血罢了。” “戴上它。” 司烬命令道: “它能掩盖你身上的‘招阴体质’。” “省得你天天招惹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还得让我给你擦屁股。” 初柠愣了一下。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想送给她的礼物? 那一箱子黄金只是顺带的。 这枚能保护她的玉坠,才是重点。 “大人……” 初柠心里暖烘烘的,刚想说声谢谢。 “闭嘴。” 司烬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 “别多想。” “我只是不想我的‘私有财产’被别人弄坏了。” “毕竟……”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还欠我很多债。没还清之前,你的命是我的。” 说完,他大步走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只留下初柠一个人握着那枚温热的血玉,在客厅里傻笑。 …… 【与此同时·东南亚某海岛】 一座阴森的地下祭坛里。 “噗——!” 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满是刺青的老者,再次喷出一口黑血。 “巴颂大师!” 旁边的弟子惊恐地上前。 “滚开!” 巴颂大师一把推开弟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贪婪: “我的厉鬼……我的阵法……” “还有那股气息……” 他从祭坛的水镜里,看到了枯井破裂的那一瞬间,初柠扔下骨钉的画面。 但他没有看到司烬。 他只看到了初柠手里的那枚血玉吊坠。 “找到了……” 巴颂大师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蛟龙血……那是蛟龙血!” “只要得到它,我就能突破大降头师的境界,长生不老!”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旁边的法杖: “订机票!” “我要亲自去一趟华夏!” “那个女人……还有那块玉,都是我的!” 第54章 神明的“天敌”:这个圆盘子想谋杀我? 搬进市中心这套几百平米的智能大平层已经三天了。 初柠原本以为,有了钱,生活就会变得美好而平静。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养两条蛇(其中一条还是神),比养两个拆家二哈还要累! 【早晨 8:00 · 客厅】 初柠还在睡梦中,突然被客厅里传来的一声巨响惊醒。轰——! 像是什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有刺客?!” 初柠吓得从床上弹起来,以为那个泰国大师杀上门了。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抓起那枚血玉吊坠就冲了出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傻了眼。 只见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那个她买的最新款的全自动扫地机器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凄惨地躺在墙角。 而罪魁祸首——司烬。 正赤着脚站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哪来的高尔夫球杆,一脸警惕且杀气腾腾地盯着那个废铁。 他身上穿着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长发凌乱,金色的竖瞳缩成针尖状,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大……大人?” 初柠目瞪口呆:“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圆圆’砸了?” 司烬转过头,看到初柠,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指着那堆废铁,语气冷得掉渣,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这个不知死活的圆盘子。” “它刚才居然敢趁我睡觉,偷偷潜伏到我脚边,试图攻击我的尾巴!” “而且还发出了嗡嗡嗡的挑衅声!” “我没把它轰成渣,已经是给这地板面子了。” 初柠:“……” 她深吸一口气,扶住额头: “大人,那是扫地机器人。它是在吸尘,不是在攻击你。而且它碰到障碍物会自动避让的……” “避让?” 司烬冷哼一声,从沙发上优雅地跳下来: “它撞了我三次。甚至还想吸我的鳞片。” “这种低级的傀儡兽,留着也是祸害。” 初柠看着那堆两万块的废铁,心在滴血。 这就是代沟啊!几千年的代沟! 就在这时。 厨房里又传来了青舟的惨叫声: “啊啊啊!嫂……柠姐!救命啊!这个面包机它想烫死我!” 初柠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 这个家迟早要被这俩货拆了。 …… 【中午 12:00 · 浴室】 为了防止司烬再破坏智能家电,初柠决定给他找点事做。 正好,司烬最近处于蜕皮后的敏感期,皮肤容易干燥发痒,需要长时间泡水。 那个巨大的按摩浴缸终于派上了用场。 “水放好了。” 初柠试了试水温,转头对正坐在马桶盖上、一脸不爽的司烬说道: “大人,你可以进去了。这次我没开按摩功能,不会有东西‘攻击’你了。” 司烬瞥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白色浴缸。 他站起身,解开睡袍的带子。 丝绸滑落,露出他那具堪称完美的、冷白色的躯体。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初柠脸一红,赶紧背过身去: “那、那你洗吧,我出去了!” “站住。” 司烬懒洋洋地叫住她。 “干、干嘛?” “我不会用那个。” 司烬指了指浴缸旁边那个复杂的触控面板: “上面那些花花绿绿的灯,看着眼晕。” “万一水凉了怎么办?万一水溢出来怎么办?”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初柠: “你留下来,负责调水温。” 初柠震惊:“我在旁边?你看得下去?” 虽然他是蛇,但他现在是人形啊! “有什么看不得的?” 司烬轻嗤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跨进了浴缸里。 随着水声哗啦,他整个人没入水中,只露出精壮的胸膛和那张妖孽的脸。 “过来。” 他命令道。 初柠没办法,只能红着脸,像个受气的小丫鬟一样走到浴缸边蹲下。 水蒸气氤氲,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和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 “水温合适吗?” 初柠不敢看水下,只能盯着他的锁骨看。 司烬闭着眼,靠在浴缸边缘,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太烫了。” 他皱眉。 “啊?那我调冷点。” 初柠伸手去按冷水键。 “又太冷了。” 他又皱眉。 初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豌豆公主吗? “那到底要多少度?” 初柠有些抓狂,伸手想要去试水温。 就在她的手伸进水里的一瞬间。 水下的“东西”突然动了。 一只湿漉漉、冰凉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呀!” 初柠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一扑。 还好她反应快,另一只手撑住了浴缸边缘,但脸已经离司烬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 水花溅了她一身,打湿了那件单薄的家居服。 司烬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他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拉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湿滑、冰冷的胸口上。 “你摸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浴室特有的混响: “我都冻僵了。” “你这个债主,就是这么伺候我的?” 手掌下的触感,确实很冷。 但他胸腔里的心跳,却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撞击在初柠的手心上。 “那、那我给你加热水……” 初柠想要抽回手,脸烫得能煎鸡蛋。 “不用。” 司烬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情大好。 他突然凑近,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初柠发烫的脸颊: “你比热水好用。” “就这样……让我捂一会儿。” 于是。 在那个雾气缭绕的午后。 初柠被迫蹲在浴缸边,充当了半个小时的“人形恒温器”。 直到最后她的腿都蹲麻了,司烬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 【晚上 8:00 · 客厅】 青舟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生黄瓜,咔嚓咔嚓地啃着,一脸生无可恋。 “怎么了?大明星?” 初柠递给他一杯水。 “别提了!” 青舟悲愤欲绝: “经纪人说我要保持身材,不让我吃肉!连盒饭里的鸡腿都给我没收了!” “我是蛇啊!我是食肉动物啊!让我天天吃草,我会退化的!” “嫂……宁姐!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看着青舟那副可怜样,初柠心软了。 “行,今晚咱们不吃外卖了。为了庆祝乔迁新居,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大餐!” “好耶!” 青舟瞬间复活。 只有司烬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学习如何用APP,闻言冷冷地飘来一句: “我不吃葱姜蒜。不吃熟得太老的肉。不吃太辣。不吃……” “闭嘴。” 初柠微笑着打断他: “有的吃就不错了。再挑食,你就去吃猫粮。” 司烬:“……” 反了。 这个债奴彻底反了。 但他看着初柠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原本想要发作的火气,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地消了。 第55章 它长得太丑,我不承认是同类 一顿丰盛的火锅大餐后。 青舟因为吃得太撑,变成了一条吃撑了的小青蛇,挂在阳台的栏杆上消食去了。 顺便还在直播给粉丝看夜景,它当然,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和风景。 客厅里,只剩下初柠和司烬。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 屋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 “看电影吗?” 初柠打开了那个据说价值几十万的家庭影院系统: “听说最近新上了一部恐怖片,评分很高。” 司烬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随便。” 他对凡人的娱乐活动不感兴趣,但他喜欢这种和她待在一起的氛围。 电影开始了。 名字叫《狂蟒之灾X:变异巨兽》。 讲的是一群探险队在丛林里遇到变异巨蟒的故事。 初柠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里,既害怕又想看。 司烬则占据了沙发的另一半,长腿交叠,手里摇晃着红酒杯,一脸冷漠。 【电影画面】 音效惊悚,草丛晃动。 突然,一条只有特效感十足、长着三个脑袋、浑身流着绿色粘液的巨蟒冲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主角! “啊!” 初柠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把头埋进抱枕里。 然而。 旁边并没有传来安慰声。 反而传来了一声极其不屑、极其嫌弃的嗤笑。 “呵。” 司烬指着屏幕上那条正在大杀四方的怪物,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是什么?蛇?” “鳞片排列完全错误,逆鳞的位置也不对。还有这个牙齿……” “它居然长着磨牙?它是打算把猎物嚼碎了再咽吗?” “简直是……蛇界的耻辱。” 初柠从抱枕里探出头:“呃……这是变异的嘛,特效而已。” “丑。” 司烬给出了最终评价: “太丑了。这种东西也配叫蟒?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转头看向初柠,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们凡人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会觉得这种流着口水的软体动物可怕?” 初柠:“……” 有没有一种可能,对于我们凡人来说,只要是比腿粗的蛇都很可怕? “哪里可怕了?” 司烬似乎对这个问题很较真。 他突然放下酒杯,身体向初柠那边倾斜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初柠。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初柠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幽深、神秘、美丽,却又危险至极。 “初柠,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我也这样。” “我有獠牙,有鳞片,真身比那个东西大一千倍。” “你会觉得……我丑吗?” 初柠愣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说实话,司烬真的很美。无论是人形时的俊美,还是蛇形时的那种充满了力量与威严的霸气,都与“丑”字沾不上边。 那是一种超越了物种的、震慑人心的神性之美。 “不……不丑。” 初柠有些结巴,脸颊发烫: “你……很好看。” “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蛇。” 听到这个答案。 司烬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甚至有些得意的笑。 “算你有眼光。” 他并没有退回去。 而是顺势伸出手臂,将初柠连人带抱枕一起捞进了怀里。 “既不觉得丑,也不觉得怕。” 司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初柠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那就离我近点。” “那条丑东西太辣眼睛了,我需要洗洗眼。” 初柠:“……” 我又不是眼药水! 但她并没有推开他。 电影还在继续,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初柠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 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 电影结束了。 初柠已经在司烬怀里睡着了。 司烬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是在寻求保护。 “蠢女人。” 司烬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他抬起手,想要把她抱回房间。 但想了想。 这沙发虽然比不上他的龙榻,但挤一挤……似乎也不错。 司烬手指微动。 客厅的灯光熄灭。 一条毛毯凭空出现,盖在了两人身上。 黑暗中。 神明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傲慢,小心翼翼地收紧了手臂,将这个凡人护在心口。 就在这时。 阳台上那条挂着的小青蛇终于直播完了,想爬回来睡觉。 刚一探头,就看到客厅沙发上那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 青舟:“……” 汪。 突然感觉自己是一条单身狗。 他默默地缩回了脑袋,决定今晚就在阳台上吹冷风吧。 毕竟,要是进去打扰了尊上的好事…… 明天恐怕真的要变成蛇羹了。 第56章 不速之客:这外卖怎么有股臭味? 【深夜 23:00 · 帝都某老旧旅馆】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没开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中央摆着一个简易的法坛,上面供奉着几个面目狰狞的古曼童(小鬼),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刺青的老者是巴颂大师,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缕头发。 那是林婉之前趁乱在剧组收集到的、属于初柠的头发。 “嘿嘿嘿……” 巴颂发出夜枭般的怪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找到了……那个女人的方位……” “就在市中心,那个灵气最稀薄的地方……” 他拿起一只通体漆黑、长着翅膀的巨大蜈蚣,这是一种飞降蛊,他将初柠的头发喂给了它。 “去吧,我的宝贝。” “把那个女人……还有那块玉,都给我带回来。” “如果有阻拦,就杀无赦。” 嗡—— 蜈蚣振动翅膀,化作一道黑烟,顺着窗户缝隙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紧接着,数以百计的黑影从法坛里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市中心的方向涌去。 …… 【市中心 · 大平层豪宅】 此时,初柠刚洗完澡,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帮青舟挑选明天上通告的衣服。 司烬则懒洋洋地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股票K线图。 是的,神明最近发现,比起让人类上供,在股市里割韭菜似乎来钱更快。 “嗯?” 突然,司烬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视线穿透了厚厚的落地窗,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鼻翼微动。 “怎么了尊上?” 正在试穿花衬衫的青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好臭。” 司烬厌恶地皱眉,丢下平板电脑: “一股腐烂的尸臭味,还夹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虫子味。” 初柠愣了一下,使劲嗅了嗅: “没有啊?家里挺香的啊,是不是青舟又偷偷吃榴莲了?” 青舟举手发誓:“冤枉啊!我戒了!”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脆响。 初柠脖子上戴着的那枚血玉吊坠,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整个客厅的灯光滋滋闪烁了两下,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 沙沙沙……沙沙沙……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密麻麻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无数只虫子爬过地板、墙壁、天花板的声音。 “啊!”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惊恐地看到,原本洁白的墙壁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压压的影子。 那是……蜈蚣、蝎子、还有无数长着人脸的怪虫! 它们如潮水般涌向初柠,目标明确——就是她胸口的那块血玉! “雕虫小技。” 黑暗中,传来司烬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慵懒地抬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啪! 并没有火焰。 但一股无形的、霸道至极的神威,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炸开!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刚刚还狰狞恐怖、试图扑向初柠的降头虫,就像是被无形的液压机碾过一样,在半空中瞬间爆裂成浆! 但这还没完。 那只领头的、长着翅膀的巨大飞蜈蚣蛊王,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来都来了。” 司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身后。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那只飞蜈蚣的七寸。 司烬看着手里这只还在疯狂挣扎的丑陋虫子,金瞳里满是嫌弃: “这就是那个泰国老东西的见面礼?” “太寒酸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蛊王被直接捏碎。 司烬随手将虫尸扔进垃圾桶,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嫌弃一份难吃的外卖: “告诉物业。” “小区的安保太差了,连这种害虫都能放进来。” 初柠惊魂未定地缩在沙发上:“那是……降头?” “嗯。” 司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远处那个阴暗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他这么急着送死……” “青舟。” “在!” 青舟立马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他刚才已经被吓躲进去了。 “看好家。保护好你的债主。” 司烬身上的睡袍瞬间化作了那袭标志性的黑袍,长发无风自动: “我去见见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顺便教教他……” “在这个地界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第57章 神罚降临:你也配在本座面前玩蛇? 【深夜 23:45 · 帝都某老旧旅馆 · 304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死老鼠混合着劣质线香燃烧的味道。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那个诡异的法坛。 “噗——!!!” 一声凄厉的闷响打破了死寂。 盘坐在地毯上的巴颂大师,身躯猛地一震,随即张口喷出了一大滩黑红色的粘稠鲜血。那血溅在面前供奉的古曼童雕像上,让那些原本面目狰狞的小鬼雕像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我的……我的蛊王……” 巴颂捂着剧痛如绞的心口,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那双浑浊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是他耗费了四十年心血,用上千个婴儿的尸油和五毒互相吞噬才炼化出来的“飞天蜈蚣王”啊! 这东西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甚至能隐匿身形,连泰国的顶级高僧都拿它没办法。 可就在刚才…… 通过本命蛊最后的精神链接,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宝贝仅仅是刚一露头,就被一只手……一只冰冷、修长、仿佛捏死一只蚂蚁般随意的手,给硬生生地捏爆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有。 “是谁……到底是哪路神仙……” 巴颂颤抖着擦去嘴角的黑血,手指哆哆嗦嗦地抓起法坛上的龟壳,想要强行占卜对方的来历。 咔嚓! 龟壳刚一拿在手里,还没等他念咒,竟然直接炸裂成了粉末!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指尖钻入,震得他虎口崩裂。 “天机……不可测?!” 巴颂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在玄学界,只要占卜就会炸裂的情况只有一种——对方的命格太硬、位格太高,高到凡人根本没有资格窥探! 跑! 必须马上跑! 不管那个女人身边藏着什么东西,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作为在东南亚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巴颂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他顾不上收拾那些昂贵的法器,甚至连那几个平时视若珍宝的古曼童都不要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抓起随身的护身法杖和一个装钱的黑包,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 “只要逃回泰国……只要进了我的鬼王庙……就算是华夏的神仙也拿我没办法!” 巴颂一边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一边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用力一拧。 咔哒。 门开了。 然而。 并没有想象中那个贴着发霉墙纸的走廊。 也没有昏暗的声控灯。 巴颂的一只脚跨出去,却仿佛踩空了悬崖。 原本应该是走廊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兽张开的大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这……这是哪里?鬼打墙?!” 巴颂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来,关上房门。 但他惊恐地发现,身后的房间、法坛、窗户……全都消失了。 退路没了。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站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嘶嘶—— 嘶嘶——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密集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巴颂浑身僵硬,缓缓低下头。 借着虚空中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幽绿光,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脚下踩着的“地面”。 那哪里是地面? 那分明是由成千上万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毒蛇组成的蛇海! 它们互相缠绕、蠕动,铺成了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每一条蛇都抬着头,用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他,吐出猩红的信子。 “啊啊啊啊——!!!” 巴颂吓得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蛇堆里。 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包围了他。 但他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只要他敢乱动一下,这些蛇就会瞬间将他撕成碎片。 “这就是所谓的‘东南亚第一降头师’?” 一道慵懒、低沉,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寒意的男声,从虚空的尽头缓缓传来。 “谁?!滚出来!” 巴颂举着法杖,色厉内荏地大吼,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嗡—— 虚空深处,一团黑色的雾气开始翻涌、凝聚。 紧接着,一座完全由黑金色骷髅和蛇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凭空浮现。 一个男人,斜靠在王座之上。 他穿着一袭繁复华丽的黑金长袍,衣摆如同流动的夜色般铺散在王座周围。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遮住了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 他赤着脚,脚踝上戴着一个金色的圆环,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流动的青色血管。 他就那样漫不经心地支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玉(正是巴颂梦寐以求的那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巴颂。 那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极度的漠然和无聊。 就像是一个站在云端的神,看着脚下的一只臭虫在泥潭里挣扎。 “你想要这个?” 司烬修长的手指轻轻抛了抛手中的血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为此,你不惜把那堆恶心的虫子送进我家?” “弄脏了我的地板。” 巴颂死死盯着那块血玉,那是蛟龙血! 贪婪在这一刻竟然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法杖,咬牙切齿地吼道: “不管你是谁!你是人是鬼!把血玉给我!” “这里是我的幻觉!一定是幻觉!我是降头大师!我有鬼王护体!我不怕你!” “鬼王?”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虚空中。 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妖冶的黑色莲花,托住了他的足底。 “你所谓的鬼王,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在整个虚空中激起了层层回音,震得巴颂耳膜生疼。 “狂妄小儿!受死吧!” 巴颂被激怒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将一大口精血喷在了手中的蛇骨法杖上。 这是他的拼命绝招——血祭·万蛇降! 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出万蛇之灵,这可是连装甲车都能腐蚀成渣的恐怖巫术! “伟大的蛇神娜迦啊!听从我的召唤!” “万蛇出洞!吞噬眼前之敌!!!” 轰隆隆—— 随着巴颂的咆哮,他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 无数条五彩斑斓、体型巨大的毒蛇虚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毒雾,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 眼镜王蛇、金环蛇、响尾蛇……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双头蛇!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米长的毒牙,咆哮着冲向那个看起来单薄无比的黑袍男人。 声势浩大,仿佛末日降临。 巴颂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哈!怕了吧!这是我的万蛇大阵!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毒死……”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面对这滔天的蛇潮。 司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冲到面前的毒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 无奈。 那是祖宗看着不肖子孙在面前胡闹的无奈。 “在本座面前玩蛇?” 司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班门弄斧。” 他没有动手。 只是微微张开嘴。 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古老、且充满了太古莽荒气息的音节。 “嘶——!!!” 这声音并不大。 但却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敕令”,瞬间穿透了虚空,穿透了灵魂,直接炸响在每一条毒蛇的意识深处! 这是龙吟。 是万蛇之祖的威压! 砰!砰!砰!砰! 接下来的一幕,成为了巴颂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就要咬到司烬身上的毒蛇虚影,在听到这声“嘶”的瞬间—— 全部急刹车! 它们惊恐地在半空中扭曲、颤抖,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极度的臣服和恐惧。 紧接着。 它们竟然调转蛇头,对着司烬所在的方向,齐刷刷地低下了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在进行某种最虔诚的跪拜礼! “这……这怎么可能……” 巴颂手里的法杖“咔嚓”一声,寸寸崩裂,化作了齑粉。 “我的蛇灵……我的蛇灵竟然在跪拜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烬负手而立,站在那群瑟瑟发抖的蛇灵中间。 他没有回答巴颂的问题。 因为他不屑。 他只是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轰——! 所有的蛇灵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道精纯的能量,被吸入了司烬的袖中。 “味道太差了。” 司烬嫌弃地皱了皱眉: “全是死老鼠味。这种垃圾你也养得出来?” 此时的巴颂,已经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所有的底牌都被碾压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发抖,眼泪鼻涕横流: “大神!上仙!尊驾饶命啊!”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财产!我有黄金!我有古董!都在泰国!” 司烬慢慢走到他面前。 赤足踩在巴颂面前的地板上,那股冰冷的寒意直逼巴颂的天灵盖。 “黄金?” 司烬轻笑一声: “那种东西,我家院子里埋了一箱子,我都嫌占地方。” 他伸出脚尖,有些粗鲁地挑起巴颂那张满是刺青和鼻涕的脸,金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而且,你弄脏了我的家。” “那些虫子的尸体,弄脏了我刚铺的地毯。” “这个罪,你想怎么赎?” 巴颂拼命磕头:“我赔!我十倍赔偿!我帮您洗!我帮您舔干净都行!” 听到“洗”字。 司烬的眼神突然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凝聚在指尖准备杀人的妖力,缓缓散去。 “洗?” 司烬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说起来……家里那个只会嗡嗡叫的圆盘子坏了。” “那个笨女人一直在念叨没人打扫卫生。” 他打量了一下巴颂。 虽然长得丑了点,人品烂了点。 但这双手……既然能炼蛊,想必抓虫子应该是一把好手吧? 而且这老东西身上阴气重,正好可以用来当“人肉吸尘器”,吸吸家里的灰尘。 “既然你这么想赎罪。” 司烬收回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那就留你一条狗命。” 巴颂大喜过望:“谢谢大神!谢谢大神!” “别急着谢。” 司烬指尖弹出一道黑气。 咻! 黑气瞬间钻入巴颂的眉心,化作一个狰狞的蛇形烙印。 “啊啊啊啊——!!!” 巴颂惨叫着捂住额头,感觉灵魂深处被烙上了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枷锁。 “这是奴印。” 司烬冷冷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家新请的……保洁员。”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负责打扫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卫生。” “特别是蚊子、苍蝇、蟑螂。” “要是让我看到家里出现一只虫子……” 司烬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 “我就把你扔进万蛇窟,让你尝尝被万蛇噬心的滋味。” “听懂了吗?巴颂……哦不,现在应该叫你——” “保洁小巴。” 巴颂:“……” 从威震东南亚的一代宗师,变成抓蚊子的保洁小巴?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想死。 但他不敢死。那个奴印在提醒他,只要他敢有异心,瞬间就会魂飞魄散。 “听……听懂了……” 巴颂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小巴……这就去上班。” …… 【第二天清晨 7:00 · 帝都·壹号院豪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 初柠伸着懒腰从卧室走出来,准备迎接美好的一天。 “咦?” 她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地板亮得简直能反光! 不仅如此,空气中竟然没有一丝灰尘,连那些平时躲在角落里的小飞虫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家干净得像是一个无菌实验室。 “大人,你昨晚没睡吗?” 初柠看向正坐在餐桌前优雅喝咖啡的司烬: “我看家里的扫地机器人还没买新的啊,怎么这么干净?” 司烬放下手里的财经报纸,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他指了指窗外的花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那个啊。” “昨晚有个……热心的‘志愿者’上门,非哭着喊着要给我们家当免费保洁。” “我看他态度诚恳,还有一手抓虫子的绝活,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志愿者?” 初柠好奇地走到窗边往外看。 只见在楼下的花园草坪上。 一个穿着灰色保洁服、头上戴着草帽、满脸刺青的老头(巴颂),正手里拿着两个苍蝇拍,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敏捷的身法,在花丛中上蹿下跳。 “别跑!该死的蚊子!” “你是我的业绩!别跑啊!” “尊上看着呢!抓不到你我就死定了!” 路过的邻居大妈牵着狗,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赶紧绕道走。 初柠:“……” 那个老头身上的纹身……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个什么经文? 现在的保洁行业内卷都这么严重了吗?连有纹身的社会大哥都来抓蚊子了? “大人,那个大爷看起来……有点可怜。” 初柠回头说道。 “可怜?” 司烬轻嗤一声,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能给我扫地,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要知道,在三百年前,想进我的庙门扫落叶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泰国。” 初柠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忽悠人家大爷的,但……家里干净了总是好事。 “对了。” 司烬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血玉吊坠,重新戴在了初柠的脖子上。 他的指尖温热,滑过初柠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 “以后,这东西不许摘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霸道: “不管是洗澡还是睡觉,都不许摘。” “昨晚那些虫子就是冲着你来的。要是再敢弄丢……” “我就把你绑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初柠脸一红,摸着那枚温润的玉坠: “知道了……谢谢大人的‘保洁大爷’,也谢谢大人的玉。” 阳光下。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傲娇,一个温柔。 而在窗外,一代降头大师巴颂,正在为了他的KPI,含泪挥舞着苍蝇拍。 这,就是神明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日常生活。 第58章 决赛之夜:本座的跟班,只能穿最好的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上次风波后已经过了一周,此时正是星芒卫视《偶像诞生》总决赛之夜。 这档选秀节目因为青舟的横空出世,热度已经炸了。 今晚是总决赛,地点在帝都最大的体育馆,几万张门票秒空。 【后台休息室】 “怎么办!宁姐!我的衣服坏了!” 青舟手里捧着一件被剪得破破烂烂的演出服,急得眼圈都红了,差点就要变回原形在地上打滚。 初柠正在帮他整理妆发,看到那件衣服,脸色一沉。 那是一件为了决赛特制的亮片西装,现在后背被利器划开了好几道大口子,根本没法穿了。 “谁干的?” 初柠咬牙。 “还能有谁?” 青舟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阴狠: “肯定是那个排第二的车宇!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的助理鬼鬼祟祟地在更衣室门口晃悠!” “这个阴险的小人!唱跳比不过我,就玩阴的!” “柠姐,我现在就去咬死他!” 说着,青舟的瞳孔开始变竖,指甲也开始变长。 “憋回去。”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司烬推门而入。 他今晚难得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深黑色丝绒西装,内搭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长发用一根黑玉簪半束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矜贵、禁欲、又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他手里拿着两张VIP前排的票,是被初柠硬拉来的“家属”。 “尊……尊上!” 青舟吓得立马收起爪子,委屈巴巴地举着破衣服: “可是我的衣服坏了……马上就要上场了,没有演出服,我就没法C位出道了!没法赚钱给尊上买供品了!” 司烬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件破破烂烂的亮片西装: “就这?” “这种像把镜子碎片粘在身上的垃圾审美,坏了正好。” “可是没有衣服穿啊……” 司烬走到青舟面前,金瞳微微眯起。 他虽然平时总是欺负这条小青蛇,但这是他的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 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站好。” 司烬命令道。 青舟立刻立正站好。 司烬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嗡—— 一股肉眼难辨的黑金色流光,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到了青舟身上。 “既然要上台丢人现眼,那就别穿这种破烂。” “借你一层皮。” 哗啦! 在初柠震惊的目光中。 青舟身上那件破烂的演出服,竟然在光芒中发生了重组! 原本廉价的亮片,变成了一片片仿佛翡翠般晶莹剔透的青色鳞片状甲胄,紧紧包裹着少年的身躯。 在舞台灯光下,这身衣服会随着角度变化,折射出流光溢彩的碧绿光芒,既野性又华丽,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蛇王战袍”**! “卧槽……” 青舟摸着身上的新衣服,感受到里面蕴含的一丝尊上的神力,激动得差点跪下: “这是……幻术?还是实体?” “太帅了!尊上!我爱死你了!” “闭嘴。” 司烬嫌弃地擦了擦手: “去吧。” “要是拿不到第一,回来就把你的皮扒了做皮带。” “是!保证完成任务!” 青舟像打了鸡血一样,昂首挺胸地冲向了候场区。 初柠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个傲娇的神明,其实真的很护短。 “走吧。” 司烬转过身,极其自然地向初柠伸出手臂: “初小姐。” “去前面看着。看看那条蠢蛇,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初柠笑着挽住他的手臂: “嗯!走!” …… 【观众席 · VIP区】 现场人山人海,尖叫声震耳欲聋。 当司烬和初柠出现在前排VIP席位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虽然大家都戴着口罩,但司烬那出尘绝世的气质,依然引得周围的粉丝频频侧目。 【那是哪个公司的老板吗?好有气质!】 【那个小姐姐也好漂亮!是明星吗?】 【嘘!那是青舟的家属席!可能是他哥哥姐姐!】 舞台上,灯光骤灭。 决赛正式开始。 那个叫车宇的练习生先上场。 他走的是“纯情小白花”路线,唱了一首深情的情歌。虽然中规中矩,但因为刚才看到青舟衣服坏了,他此时一脸得意,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终于。 轮到青舟了。 主持人高喊:“下一位!人气断层第一!青舟!!!” 全场沸腾。 “青舟!青舟!妈妈爱你!!” 然而,舞台上的灯光却并没有亮起。 一片漆黑中,只有一阵诡异、空灵的鼓点声响起。咚、咚、咚…… 紧接着。 一道碧绿色的光束,从天而降,打在舞台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鳞甲战袍的少年。 他微微低着头,那头薄荷绿的头发在灯光下肆意张扬。 当他抬起头的一瞬间。 大屏幕上,给了他一个眼部特写。 那双眼睛,为了舞台效果,当然其实是本色出演,变成了妖异的竖瞳。 “嘶——” 少年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轻吻手指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第59章 神级舞台:谁准你关灯的? 神级舞台:谁准你关灯的? 音乐炸裂。 青舟的表演是一首名为《蛇欲》的原创舞曲。 这首歌的编舞极其大胆,充满了大量的地板动作和身体波浪(Wave)。 对于人类来说,这种柔韧度是极限。 但对于青舟来说,这不过是广播体操。 他在舞台上滑行、扭动、跳跃。 身上的那件“蛇王战袍”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就像是一条真正的青龙在舞台上游弋。 台下的粉丝已经疯了,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连坐在VIP席的初柠都忍不住挥舞着荧光棒: “青舟!好帅!!!” 司烬坐在旁边,虽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金瞳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哼,勉强能看。” “没给妖族丢脸。” 然而。 意外发生了。 就在青舟即将进行最后的高音Ending Pose时。 一直嫉妒他的车宇,在后台悄悄拔掉了主音响的电源线,并且切断了舞台的主灯光! 滋——! 瞬间。 音乐戛然而止。 灯光全灭。 原本燃爆的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音响坏了?” “啊啊啊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现场一片哗然,甚至有人开始起哄喝倒彩。 舞台上。 青舟愣住了。 节奏断了,氛围没了。这对于一个爱豆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站在黑暗中,有些手足无措。 后台,车宇露出了阴险的笑:“我看你怎么收场!” VIP席上。 初柠急了:“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了?” 司烬的眼神,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台某个黑暗的角落,这正是车宇所在的位置。 “找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这一声响指,并没有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相反。 它像是某种神谕,清晰地响彻在整个体育馆的上空。 紧接着。 奇迹发生了。 轰——!!! 虽然电源没亮。 但舞台的四周,突然凭空燃起了无数朵金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并不灼热,却将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甚至比刚才的灯光更加神圣、更加震撼! 与此同时。 虽然音响没声。 但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宏大、苍凉、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声,与刚才的舞曲节奏完美融合,甚至将原本的流行乐,升华成了一曲战歌! “这是……特效?!” “卧槽!这是全息投影吗?太牛逼了吧!” “这火焰是真的吗?” 舞台上的青舟也愣了一下。 但他立刻感应到了这股熟悉的妖力。 是尊上! 尊上在帮他! 青舟瞬间信心爆棚。 他借着这股神级的“特效”,完成了最后一个高难度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随着最后一声龙吟落下。 他单膝跪地,眼神凌厉地看向镜头,做出了完美的Ending Pose。 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掀翻了屋顶。 “太绝了!这临场反应!这特效!” “青舟!C位!必须C位!” 后台的车宇彻底瘫软在地上。 完了。 不仅没害成,反而帮他封神了。 …… 【颁奖环节】 毫无悬念。 青舟以断层两亿票的成绩,拿下冠军,C位出道。 当他站在领奖台上,捧着奖杯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 导播的镜头很懂事地切到了VIP家属席。 大屏幕上。 出现了初柠那张激动的笑脸。 以及……坐在她身边,那个即便戴着口罩、依然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黑衣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镜头。 司烬微微侧头。 那双冰冷、淡漠、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金瞳,隔着屏幕,淡淡地扫视了全场一眼。 仅仅是一眼。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那个男人是谁?!】 【这双眼睛!这气质!他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吗?】 【虽然戴着口罩,但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个绝世大帅哥!】 【他是初柠的什么人?男朋友吗?那眼神好杀我!】 【青舟刚才好像一直在往这边看!他是不是在看这个男人?】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司烬看着大屏幕上自己的特写,眉头微皱。 “聒噪。”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身边的初柠挡了一下镜头,然后拉起她: “走了。” “戏看完了。” “回家。” 在全场几万人的注视下。 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中。 神明牵着他的“债主”,留给世界一个高冷而神秘的背影。 这一夜。 青舟成了顶流。 而那个出现在观众席的“神秘金瞳男子”,成为了全网寻找的“神颜传说”。 第60章 那个男人,不在人类管辖范围内 【决赛夜次日凌晨 1:00 · 互联网世界】 如果说今晚的帝都是一座不夜城,那么互联网就是一口沸腾的油锅。 总决赛虽然结束了,但狂欢才刚刚开始。 微博热搜榜前十,直接被这档节目包圆了。 #青舟C位出道#(爆) #青舟 舞台神火#(沸) #初柠身边的金瞳男人#(爆) #车宇 后台晕厥#(新) 网友们化身列文虎克,拿着放大镜疯狂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论坛热帖1:【理性分析,青舟那个舞台到底是不是特效?】 楼主:我是做后期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那种火焰的光影折射、那种龙吟声的穿透力,目前的实时全息投影技术根本做不到!特别是那个火苗舔过他衣服的瞬间,那光泽感太真实了!而且现场观众都说感觉到了一股热浪! 论坛热帖2:【三分钟,我要那个戴口罩男人的全部资料!】 楼主:姐妹们!我是现场VIP区的!我发誓,那个坐在初柠身边的男人绝对是极品!虽然他戴着口罩,但那双金色的眼睛……我的天,我跟他对视了一眼,差点腿软跪下! 1楼:我也看到了!他帮初柠挡镜头那个动作苏炸了! 2楼:金瞳?是美瞳吗?可是那个色泽好高级啊。 3楼:细思极恐,初柠之前在《午夜凶宅》里那个消失的保镖,是不是也是他? 而在这些狂欢的背后,是车宇凄惨的下场。 有人爆料,就在青舟封神的同一时间,车宇在后台突然发了疯。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别咬我”、“好多蛇”,最后口吐白沫被抬上了救护车。 据知情人士透露,车宇是因为偷偷拔电源线的时候“触电”导致的神经错乱。 网友评:“这就叫现世报!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但其实是蛇祖宗看不下去了。 …… 【凌晨 2:00 · 帝都壹号院 · 大平层】 外面的世界闹翻了天,而豪宅里却是一片祥和(并不)。 “尊上!宁姐!我回来了!” 青舟像一颗绿色的炮弹一样冲进家门。 他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金水晶奖杯,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兴奋潮红: “第一!我是第一名!哈哈哈哈!” “尊上你看到了吗?最后那个火!那个龙吟!太帅了!那个车宇脸都绿了!” 他把奖杯往茶几上一扔,激动得想要去拥抱坐在沙发上的司烬。 “尊上!求抱抱!我给咱们蛇蛇争光了!” 嘭! 还没等他靠近。 一只修长的脚,精准且无情地抵住了他的胸口,将他隔绝在一米之外。 司烬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身上已经换回了舒适的真丝睡袍。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金瞳微眯,满脸写着嫌弃: “离我远点。” “一身凡人的脂粉味和汗味。臭。” 青舟委屈地捂着胸口,顺势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变成了一条手臂粗的小青蛇,顺着沙发腿爬到了初柠身边求安慰: “柠姐……尊上嫌弃我……我可是C位啊!顶流啊!” 初柠笑着摸了摸它冰凉的小脑袋: “好啦好啦,快去洗澡。今晚你最棒了。” 她转头看向司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崇拜: “大人,今晚……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出手,青舟的舞台就真的毁了。那个“神火”救场,简直是神来之笔。 司烬晃了晃酒杯,透过猩红的酒液看着初柠。 他并没有接受这句口头上的道谢。 “一句谢谢就完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种熟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初柠。 “那……那你想要什么?” 初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黄金给了,房子买了,保洁也请了。这家伙还缺什么? 司烬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初柠的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缠绕把玩: “今晚那个‘神火阵’,耗费了我不少力气。” “我现在觉得……有点冷。” 他在撒谎。 其实那点小法术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他就是喜欢看初柠这副紧张兮兮、又不得不顺着他的样子。 “冷?” 初柠看了一眼恒温26度的中央空调,又看了一眼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袍的胸口,“那……我去给你拿毯子?” “毯子没用。” 司烬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那里挂着他送的血玉。 “今晚,我要睡床。” “而且……”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必须抱着睡。” “我要充点电。” 初柠的脸瞬间爆红:“可是……” “没有可是。” 司烬站起身,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把地上的青舟拎起来,顺手扔向了阳台: “你去阳台睡。今晚要是敢进来打扰我充电……” “我就把你炖了庆祝你C位出道。” “嘶——!”这句蛇话是:尊上你重色轻友! 青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悲愤地挂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 …… 【与此同时 · 帝都某神秘机构】 国家特别事件调查局,简称:第九局。 这是一栋地图上找不到的灰色大楼,专门负责处理国内一切超自然、非科学的灵异事件。 此时,情报分析科的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几个小时前,体育馆里的那段视频。 画面被定格在舞台四周燃起金色火焰的那一瞬间。 “能量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赵队长沉声问道。 旁边的技术员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出来了!队长,这……这数据不对劲啊!” “现场的热成像显示,那些火焰并没有产生高温,但光谱分析却显示,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高能粒子流!” “这种能量波动,不仅超过了我们已知的任何异能者,甚至……” 技术员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 “甚至超过了上次在S区检测到的那个‘不明生物’的峰值!” 赵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那个在S区手撕机甲、引起雷暴的神秘存在,跑到帝都来了?” “很有可能!” 技术员调出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初柠在VIP席上的截图。经过技术复原,司烬口罩下的轮廓被勾勒出来,特别是那双金色的眼睛,被红圈重点标记。 “根据人脸比对和能量追踪,这个出现在初柠身边的男人,就是能量源头!” “而且……我们还查到,最近帝都的异常事件——包括傅家突然转让巨额资产、星芒娱乐的闹鬼传闻、以及泰国通缉犯巴颂的突然失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男人!” 赵队长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手却在微微发抖。 S级……不,这可能是SSS级的危险目标。 一个拥有毁灭城市能力的人形生物,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坐在几万人的体育馆里看演唱会? 这简直就是在火药桶上跳舞! “队长,怎么办?要不要调动特然行动队?” 赵队长沉默了片刻,掐灭了烟头: “不。” “这种级别的存在,强攻就是送死。而且他目前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社会倾向。” “备车。” 赵队长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坚定: “我去会会他。” “必须搞清楚,这位‘神’……到底想干什么。” …… 【凌晨 3:30 · 壹号院】 初柠被司烬当成抱枕,死死地圈在怀里,睡得迷迷糊糊。 司烬的体温确实很低,但在被窝里,这种微凉的触感反而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让人忍不住想要贴近。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来? 初柠动了动,想起来开门。 但腰上的手臂却收紧了。 司烬并没有睁眼,依然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不悦: “别动。” “来了几只讨厌的苍蝇。” “苍蝇?” 初柠一愣。 司烬终于睁开了眼。 在黑暗的卧室里,那双金瞳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栋大楼。楼下停着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车里坐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人,身上带着专门针对灵体的特制武器。 虽然在他眼里这些武器跟烧火棍没区别,但这种被打扰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我去看看。” 司烬松开初柠,给她掖好被子: “你接着睡。” “我去处理一下垃圾。” …… 【客厅】 司烬穿着睡袍,赤着脚走到客厅。 他没有开灯。 径直走到门口,手一挥。 咔哒。 大门自动打开。 门外,正准备按第二次门铃的赵队长和两名特工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门开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开门的男人……气场这么强。 即使是在黑暗中,即使只穿着睡袍。 司烬站在那里,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就让训练有素的特工们本能地想要后退。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睡觉。” 司烬靠在门框上,眼神淡漠地看着这群人,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给你们三秒钟,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赵队长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强撑着镇定,掏出证件: “先生您好,我是国家第九局特别行动组组长,赵铁军。” “我们监测到今晚体育馆出现了不明高能反应,经过调查,怀疑与阁下有关。” “根据《特殊生物管理法》,我们需要请阁下跟我们回去做一个……登记和评估。” “登记?” 司烬轻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缓缓走出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楼道里的感应灯瞬间全部炸裂! 三名特工手中的特制灵能探测仪,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然后——砰的一声,直接爆表烧毁! “你……!” 特工们惊恐地拔枪。 “跪下。” 司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赵队长感觉双肩像是扛了两座大山,膝盖一软,哪怕意志力再强,也控制不住地—— 噗通! 三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司烬面前。 这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第九局?” 司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金瞳在黑暗中如同燃烧的鬼火: “你们凡人制定的法律,管得住凡人。” “但你们觉得……” “管得住天吗?” 赵队长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那是被威压挤压的声音。他艰难地抬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阁下……虽然强大……但这毕竟是人类的社会……” “如果您执意……扰乱秩序……国家不会坐视不理……” “秩序?” 司烬眼神微动。 他想起了屋里还在睡觉的初柠。 如果真的跟这群凡人开战,确实会很麻烦。初柠会被卷进来,这房子也住不下去了。 他虽然不怕,但他讨厌麻烦。 司烬收敛了一点威压。 赵队长这才感觉那座大山稍微轻了一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喜欢被监视。” 司烬冷冷地开口,这是他的底线: “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司。”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局。” “这栋楼,方圆五百米,是我的禁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内的方向: “只要你们不来烦我,不来烦那个女人。” “我可以遵守你们所谓的‘低调’。” “但是……” 司烬话锋一转,眼底杀意骤现: “如果让我发现有一只‘眼睛’敢偷窥这里。” “或者有人敢动她一根头发……” 他微微俯身,那个阴影笼罩了赵队长: “我就把你们那个什么第九局的大楼,连地基一起拔了。” “听懂了吗?” 赵队长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心里很清楚——这绝不是恐吓。 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到。 这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核武器。 “听……听懂了。” 赵队长咬着牙点头: “只要阁下不危害公共安全……第九局……绝不打扰。” “滚吧。” 司烬挥了挥手。 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门外,三个特工瘫软在地,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队长……这任务报告怎么写?” “怎么写?就写——目标判定为神级,不可接触,列为最高机密保护对象!” “谁要是敢惹他,那是嫌命长了!” …… 【卧室】 司烬回到房间。 身上的寒气和杀意在进门的一瞬间散去。 他重新躺回床上,钻进温暖的被窝。 初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大人……你去哪了?好冷……” 司烬顺势抱住她,用体温将她包裹。 他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为了这个小女人。 他可是第一次跟凡人妥协谈判呢。 这笔账,以后得慢慢算。 “没事。”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只是打发了几只苍蝇。” “睡吧。” “就算是天塌下来……” “也有我给你顶着。” 初柠在梦里似乎听到了这句承诺,嘴角弯了弯,睡得更沉了。 窗外,黎明将至。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场关于“神明”的最高级别会议,正在紧急召开。 第61章 关系升温:以前的账算清了,现在算算“新账” 【清晨 8:30 · 壹号院大平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 初柠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是空的。 那个总是把她当抱枕一样死死缠住的男人,今天居然起得比她早?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客厅里,司烬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长腿交叠,目光幽深地看着窗外的小区大门。 “大人?你看什么呢?” 初柠好奇地凑过去。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小区门口多了几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保安”。 他们虽然穿着普通的保安制服,但那站姿、那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几只看门狗而已。” 司烬收回视线,淡淡地抿了一口咖啡。 那是昨晚被他吓破胆的“第九局”派来的特勤人员。美其名曰“暗中保护”,实际上是怕这位神仙爷哪天心情不好把帝都给炸了,所以24小时盯着,但这反倒帮初柠挡掉了所有的狗仔和私生饭。 “对了。” 初柠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局促地坐在他对面: “那个……黄金的钱已经到账一部分了。我算了一下,连本带利,还有你之前救我的恩情……” 她拿出手机计算器,认真地按了几下: “虽然很难还清,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债务,是不是可以重新理一理了?” 既然有钱了,她就不想总是顶着个“欠债人”的名头。她想和他平等一点。 司烬放下咖啡杯,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小女人。 还要算账? 真当他是为了那点钱才留下的? “初柠。”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挂着嘲讽的“债主”口吻。 “啊?” 司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身下。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袭来,但这一次,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那个无聊的游戏,我玩腻了。” 司烬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别再跟我提‘债主’这两个字。” “那些账,烂了,平了,翻篇了。” 初柠愣住了:“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合租室友?” “室友?” 司烬轻嗤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 他伸出手,有些粗鲁却又克制地捏住初柠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谁家室友会睡在一张床上?” “谁家室友会互相吸血、互相取暖?” “那……” 初柠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既然旧账算清了。” 司烬的眼神暗了暗,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那我们就来算算新账。” “什么新账?” “比如……”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廓上,引起一阵战栗: “我帮你赶走了降头师,还借给你我的皮去撑场面。” “这些新的‘人情’,你打算拿什么还?” 初柠被他绕晕了:“给钱你又不收……” “我不要钱。” 司烬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他的护心鳞): “我要你。” “以后,不论去哪,不论做什么,都要带着我。” “不许看别的男人,不许让别人碰你。” “还有……” 他看着她红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每天晚上,自觉点。” “我不喜欢还要我去把你抓回床上的感觉。” 这哪里是算账? 这分明就是霸王条款! 但初柠看着他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金瞳,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司烬满意了。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行了,去换衣服。” “青舟那小子说有个什么顶级珠宝晚宴邀请你。” “去挑件好看的裙子。” …… 【当晚 · 帝都·宝格丽酒店】 “Serpent(灵蛇)”顶级珠宝展暨慈善晚宴。 这是时尚圈最高规格的活动之一。 因为青舟的爆红和初柠最近的神秘热度,品牌方特意发来了邀请函。 红毯上,星光熠熠。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下。 车门打开。 初柠穿着一身深绿色的丝绒吊带长裙走了下来。 裙子的剪裁极其简约,却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雪白的肌肤在深绿色布料的衬托下,白得发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并没有佩戴品牌方的珠宝,而是戴着那枚血玉吊坠。 手腕上,则戴着那个神秘的黑玉镯(司烬本体)。 “哇!初柠!好美!” “那个镯子!是之前直播里那个会动的镯子吗?” “那个神秘保镖今天没来吗?”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而在初柠身后,青舟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像个尽职尽责的骑士一样护着她。 “让一让,别挤着初柠姐。” 进入内场。 这里是名利场。 推杯换盏间,全是虚伪的笑容。 “哟,这不是初柠吗?” 一道傲慢的女声响起。 一个穿着金色亮片礼服、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圈内著名的影后——苏清。 出了名的势利眼,而且是这次珠宝展的代言人。 “听说你最近发财了?” 苏清上下打量着初柠,目光最后落在她脖子上的血玉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怎么?来参加这种顶级珠宝展,就戴这么个……地摊货?” “这玉看着红通通的,像染了色一样。该不会是从哪个古玩市场淘来的假货吧?” 周围的几个名媛也跟着掩嘴偷笑。 “就是啊,这种场合戴假玉,太掉价了吧。” “还不如不戴呢。” 初柠摸了摸胸口的血玉。 这可是司烬给她的护身符,里面封印着蛟龙血。在她心里,比这里所有的钻石都珍贵。 “苏前辈。” 初柠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玉讲究缘分,不讲究价格。” “我觉得它很好看,这就够了。” “呵,嘴硬。” 苏清冷笑一声,故意晃了晃自己脖子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蛇形项链: “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灵蛇’系列。” “只有这种顶级的钻石,才配得上‘蛇’这种高贵的生物。” “你那个破镯子和假玉……简直是在侮辱蛇。” 话音刚落。 第62章 谁是真货?神明亲自下场打假 【宴会厅内】 随着那股寒气的爆发,周围的温度骤降。 苏清脖子上的那条钻石项链,不知为何,上面的钻石突然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被吓到了? “怎么回事?好冷……” 苏清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披肩。 “侮辱?”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嘲讽的男声,突兀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纯手工西装的男人,正端着一杯香槟,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他没戴口罩。 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特别是那双金色的瞳孔,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太帅了。 帅得甚至有点不真实,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你是谁?” 苏清看呆了,心脏狂跳。 司烬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他径直走到初柠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宣示主权)。 然后,他那双金瞳冷冷地扫过苏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一堆用碳元素堆积起来的石头,刻成了一条死蛇的样子。” 司烬的语气轻蔑至极: “这也配叫‘灵蛇’?” “你戴着这种死物,才是对蛇最大的侮辱。” “你!你懂什么!” 苏清被当众羞辱,气得脸都歪了: “这可是著名设计师设计的!价值五千万!” “你一个小白脸懂什么叫珠宝吗?!” “五千万?” 司烬轻笑一声。 他突然低头,凑到初柠的耳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动作亲昵地从她脖子上勾出了那枚血玉吊坠。 “告诉她。” 司烬看着初柠,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和傲慢: “这块玉,值多少钱。” 初柠愣了一下。 她想起司烬之前说这只是他的一滴“废血”。 但她也记得,这东西能让泰国大师不远万里来抢,能让万鬼退避。 “它是无价的。” 初柠看着苏清,眼神坚定: “因为这世上,只有这一块。” “呵,吹牛谁不会啊!” 苏清不屑。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是这次珠宝展的鉴定顾问,也是国家级的玉石专家。 “等等!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那块玉!” 老专家激动得浑身发抖,冲到初柠面前,死死盯着那枚血玉: “天哪……这色泽……这内部的流动感……” “这是传说中的‘龙血玉’啊!” “史书上记载,只有在真正的龙蜕皮化形之地,才有可能凝聚出这种玉石!它里面的那一抹红,是活的!是有生命力的!” “什么五千万的钻石!” 老专家激动得把手里的放大镜都扔了: “这块玉,就算是用十座钻石矿来换,都不换!” “这是神物!是国宝啊!” 轰——! 全场炸裂。 所有名媛、富豪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嘲讽,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羡慕嫉妒恨。 苏清的脸瞬间惨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条“昂贵”的钻石项链,此刻在“龙血玉”的衬托下,真的就像是一块廉价的玻璃,土得掉渣。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苏清连连后退,差点没站稳。 司烬懒得再看这个跳梁小丑一眼。 他转过身,将那枚血玉重新塞回初柠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温热的肌肤: “收好了。” “这种让凡人发疯的东西,以后别随便露出来。” 然后。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起初柠的手,对着已经看傻了的青舟说道: “走了。”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全是铜臭味。” “回家。” 初柠被他牵着,穿过那些因为震惊而自动分开的人群。 她看着前面这个男人高大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要永远跟着他走下去的冲动。 …… 【车上】 豪车疾驰在帝都的夜色中。 车厢内很安静。 初柠低头摸着那枚血玉,忍不住问道: “大人,你刚才是不是太高调了?” “那个专家说这是国宝……以后会不会有更多人来抢?” 司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闻言,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着她。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神秘莫测。 “怕什么?” 他伸出手,一把将初柠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在这个世界上。” 司烬的声音低沉狂妄,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只要我在。” “就没有人能从你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无论是这块玉,还是……”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还是你自己。” 初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他们之间的窗户纸,好像越来越薄了。 就在气氛暧昧到了极点的时候。 前面的青舟突然大叫一声: “卧槽!尊上!柠姐!” “你们快看热搜!爆了!” “第九局发公告了!” “他们把尊上列为了‘国家一级特聘顾问’!还发了一张尊上的背影图,配文是:【神佑华夏,守护人间】!” 司烬:“……” 初柠:“……” 司烬脸色一黑: “这群狡猾的凡人。” “居然敢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把我‘收编’了?” 这是典型的“打不过就加入”,还要蹭他的热度! 不过…… 司烬看了一眼怀里的初柠。 有了这个官方身份,以后她在人类社会行走,应该会更方便吧? “算了。” 司烬重新闭上眼,把头埋进初柠的颈窝: “随他们去吧。” “只要不来烦我就行。” 第63章 身份曝光:全世界都知道我住你家 次日清晨 7:30。 初柠是被一阵类似于丧尸围城的嘈杂声吵醒的。 平时安静的高端小区,今天外面简直像是菜市场。 “青舟!你又在阳台练嗓子了?” 初柠揉着眼睛,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青舟,一个绿毛少年,正缩在沙发角落里,裹着小被子瑟瑟发抖,手里捧着手机,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宁姐……不是我在练嗓子,是外面……” 他指了指窗外,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的家,被人掏了!” “什么被人掏了?进贼了?” “是被人肉了!” 青舟把手机递给初柠,指着那个紫红色的爆款热搜: #神明降临 壹号院# 初柠点开一看,瞬间清醒了。 原来,昨晚司烬在珠宝展上的高调露面,再加上第九局那条“神佑华夏”的官方微博,彻底引爆了全网。 虽然官方没公布名字,但这届网友全是福尔摩斯。 【扒皮贴置顶】 @帝都车神: 破案了!昨晚接走那个金瞳帅哥和初柠的加长林肯,车牌号是京A·88888!这是傅氏集团傅老爷子的专属座驾! @户型分析师: 对比了青舟之前的直播背景,那是壹号院顶层的楼王户型!全帝都只有这一套! @路透社: 就在刚才!有人拍到第九局的黑车车队驶入了壹号院!实锤了!那个“国家顾问”就住在初柠家! 结论:初柠、青舟、还有那位神仙顾问,三人同居! 初柠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完了。 这下真的是……全天下都知道她“金屋藏神”了。 “吵死了。” 一道低沉、带着浓浓低气压的声音响起。 卧室门打开。 司烬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袍走了出来。他长发披散,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一种“我想杀人”的暴躁气息。 显然,外面那些狗仔的无人机嗡嗡声,把他吵醒了。 “大人……” 初柠有些心虚,“那个……地址好像暴露了。” 司烬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窗帘缝隙往下一看。 只见小区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的记者、举着灯牌的粉丝、甚至还有拿着罗盘来“朝圣”的玄学爱好者。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礼貌?” 司烬的金瞳里寒光乍现: “既然这么喜欢看……”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恐怖的黑雷: “那我就把这一片都夷为平地,让他们看个够。” “别别别!大人息怒!” 初柠吓得赶紧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那是违法的!而且房子很贵的!这可是我们的新家啊!”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很有节奏,很克制,像是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谁?” 司烬冷冷地问。 “我去看看……” 青舟刚想动,司烬却一把按住初柠的肩膀,把她护在身后。 “我去。” 司烬赤着脚走到门口,手一挥。 咔哒。 大门自动弹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第九局的赵铁军赵队长。 但他此刻的样子非常狼狈。 满头大汗,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身后还跟着几个正在拼命阻拦试图冲上来的记者的特工。 一看到司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赵队长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赶紧赔笑: “您!早!早啊!” “冒昧打扰!实在是对不住!” 司烬靠在门框上,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语气凉凉: “第九局?” “昨晚擅自发照片的是你们,今天把这群苍蝇引过来的也是你们。” “怎么?觉得我脾气好?” 赵队长冷汗直流,赶紧解释: “误会!全是误会!” “昨晚您在体育馆的神迹动静太大了,如果不给个官方解释,社会秩序就乱了!所以局里才……咳咳,先斩后奏,给您安了个‘顾问’的头衔。” “至于地址……” 赵队长指了指天上: “我们的天眼系统全程护送您的车回来的。我们知道瞒不住网友,所以特意派人来这里布防!” “您看!我们在楼下设了三道警戒线!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这一层!” 司烬轻嗤一声: “监视就说监视,说得这么好听。” “不敢不敢!” 赵队长把手里的礼盒递过来: “这是赔罪礼!特供的大红袍,还有几张全聚德的终身VIP卡……” 他看了一眼司烬身后探头探脑的初柠,又赶紧补充道: “还有!我们给初柠小姐也准备了一份‘家属特殊津贴’!以及……一张特权通行证。” “特权通行证?” 初柠好奇地走过来。 赵队长拿出一个印着国徽的红本本,双手奉上: “有了这个,初柠小姐以后出行,无论是在机场还是高铁,都可以走特殊通道,避开狗仔。” “而且,如果遇到任何玄学类的骚扰,当地警方和特事局分局都会第一时间无条件保护您。” 这简直就是护身符+免死金牌啊! 司烬瞥了一眼那个红本本。 原本想发火把人轰出去的心思,在看到“保护初柠”这一条时,稍微淡了一些。 他虽然强,但他不能24小时贴在初柠身上。 有个官方身份给她当挡箭牌,倒也不错。 “东西放下。” 司烬冷冷地开口: “人可以滚了。” 赵队长如蒙大赦,赶紧把礼物堆在门口: “是是是!那我们就在楼下守着!有什么吩咐您随时喊!” 说完,他刚想转身跑路。 “等等。” 司烬突然叫住他。 赵队长心里咯噔一下:“司顾问还有什么指示?” 司烬指了指窗外那些还在嗡嗡作响的无人机,金瞳微眯: “那个飞来飞去的苍蝇,我很讨厌。” “三分钟内。” “如果它们还在天上……” 赵队长脸都绿了: “明白!马上清理!禁飞!全城禁飞!” …… 【十分钟后】 世界清静了。 无人机全被打下来了,楼下的记者也被清场了。 第九局的效率果然高。 客厅里,初柠拿着那个红本本,爱不释手。 “大人,你看,上面写着‘家属’哎。” 初柠指着证件上的一行小字:【S级顾问 之 核心关联人】。 虽然写的是关联人,但这意思不就是家属吗? 司烬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一个破证就高兴成这样?” 他伸手,把初柠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脖子上的血玉: “收了他们的礼,就得给他们干活。” “这群凡人,精明着呢。” “干活?” 初柠一愣,“干什么活?” 司烬拿起赵队长刚才夹在礼物盒里的一份绝密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 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鲜红的大字: 【S级紧急任务:帝都地铁13号线·地下尸巢爆发】 “喏。” 司烬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这不,活儿来了。” “赔礼是假,找我去通下水道才是真。” 初柠看着那份文件,突然觉得手里的特权证有点烫手。 “那……我们要去吗?” 司烬站起身,看着窗外重新恢复宁静的天空。 “去。” 他转过身,看着初柠,眼神里带着一丝傲然和宠溺: “既然拿了‘家属证’。” “那就带你去看看……” “你男人(划掉)……你的债主,是怎么给这个国家‘打工’的。” 第64章 地下尸巢:S级怪物?不过是餐前点心 【地下 300米 · 深渊底部】 随着耳边的风声停止,司烬抱着初柠,轻盈地落在了坑底。 脚下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软绵绵、黏糊糊的触感,像是在踩在一块巨大的腐肉上。 “呕……” 初柠刚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恶心得干呕起来。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但四周的岩壁上,并没有钟乳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还在蠕动的暗红色肉膜。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那是血腥气混合着陈年腐尸的味道。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盘踞着那个所谓的“S级怪物”。 那是一坨巨大如小山般的“太岁”(肉灵芝)。 它通体惨白,表面长满了脓包和黑色的血管。最恐怖的是,在那肉瘤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成千上万只……人类的眼睛。 这些眼睛有大有小,有的还在流血泪,有的瞳孔涣散。 当司烬和初柠落地的瞬间,那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转动,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肉……新鲜的肉……” 空气中震荡着一股精神波动的怪音,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 “小心!” 初柠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抓着司烬的风衣。 “脏东西。” 司烬站在那堆腐肉中间,周身撑开了一圈金色的结界,将所有的污秽隔绝在外。 他嫌弃地捂住口鼻,金瞳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几百年不见,长得倒是越来越别致了。” “怎么?把你埋在这里几百年,还没把你那身臭毛病改改?” 吼——!!! 那太岁似乎认出了司烬的气息,或者说是感受到了天敌的压迫感。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上的数万只眼睛瞬间充血变红!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 无数根粗大的、带着倒刺和粘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肉壁中射出,铺天盖地地向两人卷来! 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尖牙,那是它吞噬活人的利器! “大、大人!来了!” 初柠尖叫。 “闭眼。” 司烬淡淡地命令道。 他依然单手抱着初柠,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触手攻击,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空闲的右手。 “跪下。” 这一声,不再是人类的语言。 而是古神的敕令。 嗡——!!! 一股恐怖的黑金色波纹,以司烬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砰!砰!砰!砰! 那些狰狞恐怖的触手,在接触到这股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豆腐撞上了钢刀,瞬间寸寸崩裂,炸成血雾! 太岁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想要往土里缩。 “想跑?” 司烬冷笑一声。 他身后的影子里,突然升腾起一股滔天的黑雾。 黑雾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了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蛇法相! 那巨蛇的一双竖瞳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肉瘤。 在这尊法相面前,那个所谓的S级怪物,渺小得像是一只毛毛虫。 “本座刚才说了,我很饿。” 司烬的声音在溶洞内回荡。 天空中的巨蛇虚影猛地张开深渊巨口。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 “啊啊啊啊——!!!” 太岁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拼命地用触手抓住岩壁,想要抵抗这股吸力。 但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嘶啦——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拔地而起,扭曲、拉长,最后化作一股浓郁的血色能量流,直接被那条巨蛇虚影一口吞下! 咕咚。 吞噬完毕。 巨蛇虚影消散,重新化作黑雾回到司烬体内。 原本恐怖的地下尸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的一丝血腥味,证明刚才这里存在过一个S级怪物。 司烬优雅地收回手,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理了理袖口。 “味道一般。” “肉太老,全是土腥味。”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紧闭双眼、瑟瑟发抖的初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了,睁眼吧。” “垃圾清理完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看着空荡荡的溶洞,她惊呆了: “那个……那个大家伙呢?” “吃了。” 司烬语气平淡,就像是说吃了个苹果。 “走吧。” 他不想在这个臭烘烘的地方多待一秒。 司烬脚尖一点,抱着初柠化作一道黑光,直冲地面! 第65章 任务结算:我很脏,你负责洗干净 【任务结束后一小时 · 壹号院】 赵队长的专车一路绿灯,将两人送回了小区楼下。 一路上,司烬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车里的气压低得连司机都不敢呼吸。 虽然他身上因为有结界护体,连一粒灰尘都没沾上,但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洁癖,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着那只“肉瘤太岁”的土腥味和尸臭味。 “到了。” 车刚停稳,司烬就推门下车,脚步快得像是要逃离地球。 初柠赶紧跟上去:“大人!等等我!” 回到家。 司烬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件名贵的黑色风衣脱下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甚至连里面的衬衫、裤子,他都一脸嫌弃地边走边脱,一路扔到了浴室门口。 “大人?这衣服还是新的啊……” 初柠心疼地捡起来。 “扔了。” 司烬赤着上半身站在浴室门口,精壮的背部线条紧绷,声音冷硬: “沾了那个东西的味道,恶心。” “还有你。” 他突然转身,目光锁死初柠: “你也去过那里。你也脏了。” 初柠闻了闻自己:“没有啊?我身上只有你的香水味啊……” 当时他一直抱着她,她连地都没沾。 “我说脏了就是脏了。” 司烬不讲道理地把她拉进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 司烬直接把初柠按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金瞳里压抑着某种狂躁: “帮我洗。” 他命令道。 “啊?你自己不会洗吗?” 初柠脸红。 “我没手。” 司烬理直气壮地伸出修长的双手: “刚才捏死那个东西的时候,我不想要这双手了。” “除非你帮我洗干净,否则这双手……” 他凑近她的脸,语气危险: “今晚可能会忍不住想干点别的坏事来‘消毒’。” 初柠:“……” 这分明就是借口! 但看着他那副“我很烦躁、我很脏、快来哄我”的样子,初柠只能认命。 “好吧……你是大功臣,听你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浴室里水汽氤氲。 “用力点。背上没搓干净。” “洗发水要用那个檀香的。那个草莓味的太甜了。” “这里……也要洗。” 初柠跪在浴缸边,累得手都酸了。 这位大爷就像个挑剔的皇帝,一会嫌水烫,一会嫌泡沫少。 等到终于把他全身上下都洗刷了一遍,初柠自己的衣服也湿透了。 “好了吧?干净了吧?” 初柠擦了擦额头的汗。 司烬从水中站起来,水珠顺着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 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让初柠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 “差不多了。” 司烬心情终于舒畅了。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到初柠身后。 “既然我干净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湿漉漉的长发蹭着她的脖颈: “现在轮到你了。” “我、我自己洗!” 初柠想跑。 “不行。” 司烬一把将她捞回来,直接连人带衣服抱进了浴缸里。 哗啦! 水花四溅。 “刚才你没洗干净。” 司烬挤了一泵沐浴露,眼神幽暗地看着怀里湿透的女人: “作为债主,我有义务帮你……彻底消毒。” …… 此处省略一万字(并没有,只是拉灯了)。 总之,这顿“清洁工作”进行得很彻底,也很漫长 第66章 娱乐圈特权:国家级红本本,专治各种不服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正午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卧室内依然昏暗如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冷香,那是司烬身上独有的味道,混杂着一丝昨夜疯狂后的暧昧气息。 初柠是被一阵急促且执着的电话铃声从深渊般的睡眠中拽出来的。 她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组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唔……” 她发出一声低吟,刚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条修长、结实的手臂正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如同铁钳一般将她死死锁在怀里。背后紧贴着一具滚烫且宽阔的胸膛,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顺着脊背传来,震得她耳膜微颤。 电话还在响。屏幕上跳动着“经纪人王哥”三个大字。 “别接……” 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不悦。 司烬闭着眼,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初柠的颈窝里蹭了蹭,像是一只被人打扰了冬眠的大型猫科动物。 “吵死了。” “不行啊大人……” 初柠费力地转过身,面对着他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今天是《帝凰》的试镜,张导亲自点的名,迟到了会被封杀的。” 司烬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幽的光芒,视线聚焦了几秒后,才慢慢恢复清明。他看着怀里还要为了生计奔波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和烦躁。 “封杀?” 司烬轻嗤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起初柠的一缕长发: “谁敢封杀我的……人?” “你要是想演戏,我就把=公司买下来,让他天天给你拍着玩。” “现在的你,还需要看别人脸色?” 他这话说得狂妄,但初柠知道,他是认真的。 现在的司烬,掌握着从地下挖出来的巨额黄金,还有傅氏集团的供奉,确实有资本买下半个娱乐圈。 “那不一样嘛。” 初柠在他紧绷的下颚线上亲了一口,软着声音哄道: “那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的梦想。我想靠自己的实力拿奖。” “而且……” 她眨了眨眼,“我要是天天在家烦你,你就不怕我也把你变成‘保洁小巴’那样?” 提到那个还在楼下抓蚊子的巴颂,司烬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 他松开手,翻身平躺,将被子拉高盖住那精壮赤裸的上半身,语气恢复了傲娇: “去吧。既然是梦想,那就别给我丢脸。” 初柠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 就在她准备下床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等等。” 司烬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间。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淡淡的金光,在初柠的锁骨下方轻轻点了一下。 “嘶——” 初柠觉得皮肤一热。 “这是什么?” 她低头看去,那里多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蛇形纹路。 “护身咒。” 初柠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遵命,长官!” …… 【上午 10:30 · 帝都国际影视城 · 西门】 今天的影视城格外拥堵。 S+级古装大剧《帝凰》的公开选角,吸引了半个娱乐圈的女明星。豪车、保姆车排成了长龙,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初柠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里。 这辆车是第九局特配的防弹车,开车的是特工小张。小张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戴着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配枪,看起来比普通的司机要严肃冷酷得多。 “初柠小姐,前面有点堵。” 小张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恭敬: “需要我联系交管部门疏通一下吗?” “不用不用!” 初柠赶紧摆手,“我们就正常排队吧,别搞特殊。” 然而,有时候你想低调,麻烦却偏偏要找上门。 车子刚挪到大门口,就被拦车杆挡住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看到这辆挂着普通牌照但其实是套牌保密的红旗车,态度瞬间变得不耐烦。 “停停停!干什么的?” 保安队长拿着警棍敲了敲车窗,一脸横肉地吼道: “这里是剧组重地!没看见前面都在排队吗?谁让你往前挤的?” “车不能进!里面的车位早就满了!那是给一线大咖留的!你们这种杂牌车,去那个几公里外的公共停车场停!” 小张降下车窗,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我们有预约。张导的试镜。” “预约?”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这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车: “今天来试镜的有好几百号人,都有预约!你看人家影后苏清的车,都在那边等着呢!你们算老几啊?”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条VIP通道,那里正停着一辆白色的豪华保姆车,几个助理正在给车里的人递水扇风。 那是苏清的车。 自从上次珠宝展被打脸后,苏清沉寂了一段时间,这次显然是想靠《帝凰》翻身,排场搞得极大。 此时,苏清正摇下车窗,摘下墨镜,一脸看好戏地盯着初柠这边的车。 她认出了初柠。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仙家属’吗?” 苏清阴阳怪气地对着身边的助理说道,声音大得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怎么?背后的金主不给力了?连辆好点的保姆车都租不起?开个破红旗就敢来抢女一号?” “保安!这种闲杂人等别放进去,万一是个混进去偷拍的狗仔,耽误了我的试镜,你负责得起吗?” 有了影后撑腰,保安队长更来劲了。 “听见没!赶紧退回去!别挡着苏老师的路!” 说着,他还伸手想要去推搡小张。 车内。 初柠叹了口气。 她真的不想惹事,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越退让,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 “小张。” 初柠轻声说道:“不用跟他们吵。把那个给他看吧。” “是。” 小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作为第九局的精英特工,他平时处理的都是S级怪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看门狗的气? 他早就想动手了,但既然初柠小姐发话了,那就用文明的方式解决。 小张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本本。 他没有递给保安,而是直接举在手里,伸出窗外,打开。 阳光下,证件上的纯金国徽熠熠生辉,差点闪瞎了保安的狗眼。 “看清楚了。” 小张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国家特别安全局·特权通行证。” “这辆车,正在执行国家级安保任务。” “根据《特殊安全法》第13条,阻碍特种车辆通行,我有权将你视为间谍或恐怖分子,就地——” 小张的手若有似无地摸向了腰间,咔哒一声,那是打开枪套的声音: “——击毙。” 当然,击毙是吓唬人的。 但那个证件,那个钢印,还有“国家安全局”那几个鲜红的大字,却是货真价实的! 保安队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那个国徽代表着什么!这哪里是什么杂牌车?这是首长的车啊! “啊!别!别开枪!” 保安队长吓得腿一软,警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敬了个哆哆嗦嗦的礼: “首……首长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快!快抬杆!全体敬礼!” 栏杆瞬间抬起。 不仅如此,保安队长为了将功补过,转头冲着苏清的那辆豪华保姆车吼道: “喂!那辆白车!往后倒!快点!” “没看见首长的车要过吗?别挡道!” 苏清正在喝咖啡,听到这话一口喷了出来: “你疯了?我是苏清!我是影后!你让我给初柠那个贱人让路?” “她算什么首长?那证件肯定是办的假证!” 苏清气急败坏地推开车门想下来理论。 结果刚一只脚落地,就被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其实是暗中保护的特工)给挡了回去。 黑衣人面无表情,亮了一下证件,冷冷道: “请配合交通管制。立即倒车。” 苏清傻了。 她是真的傻了。 这气场,这身手,绝不是普通的保镖!初柠……真的成了国家的人?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 苏清那辆几百万的豪车,只能灰溜溜地挂上倒档,一路滴滴滴地倒退了十几米,硬生生给初柠那辆黑色的红旗车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小张一脚油门,车子稳稳地驶入大门。 经过苏清车旁时,初柠并没有摇下车窗去嘲讽。 因为那个层次的对手,已经不值得她特意去看了。 这种无视,才是最大的羞辱。 …… 【试镜大厅 · 内场】 张导早就接到了第九局的电话,说是有一位“特殊人物”要来试镜,让他务必“照顾”好。 他本来以为是哪个高官的亲戚,要来走后门。 心里还有点抵触,毕竟他是追求艺术的导演。 但当他看到初柠从小张手里接过那个红色证件,以及小张对初柠那种恭敬到近乎保护国家元首的态度时,张导悟了。 这哪是走后门啊?这是微服私访啊! “初柠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张导亲自迎到门口,把初柠请到了最好的休息区,还让人上了最好的龙井茶。 “张导客气了。” 初柠有些不好意思,收起证件: “我今天只是个普通的演员,是来试镜女主角‘长孙皇后’这个角色的。请您一定要按标准来要求我。” 张导连连点头,但心里却在打鼓: 按标准?万一淘汰了你,你会不会让特工把我的剧组给封了? 休息室里,其他的女演员都在窃窃私语。 她们看着初柠的眼神变了。以前是看笑话,现在是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没过多久,苏清也进来了。 她脸色铁青,妆容都有点花了。看到被众星捧月的初柠,她眼里的嫉妒快要喷出火来。 “哼,有些特权,在演技面前一文不值。” 苏清故意大声说道: “长孙皇后这个角色,要的是母仪天下的气场,不是靠什么假证件就能演出来的!” 初柠淡淡地喝了口茶,没理她。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试镜大厅里……有些不对劲。 太冷了。 明明开了暖气,但空气中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 而且,在大厅的天花板房梁上,似乎有一团黑影在蠕动。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上的那个金色蛇形纹身。 纹身微微发热。 “下一位!苏清!” 副导演喊道。 苏清整理了一下衣服,昂着头走进了试镜间。 不得不说,苏清作为影后,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在里面演了一段长孙皇后劝谏唐太宗的戏,台词功底扎实,情绪饱满,演出了皇后的端庄和贤惠。 几分钟后,苏清自信满满地走出来,挑衅地看了初柠一眼: “到你了。让我看看,你的‘特权’能不能帮你演戏。” “下一位!初柠!” 初柠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没有理会苏清的挑衅,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她在回忆。 回忆司烬的样子。 那种坐在虚空王座上,俯视众生的眼神。 那种哪怕穿着睡袍,也能让人想要跪拜的威压。 那是真正的帝王之气。 既然要演千古一后,那就要有压得住场子的气势。 这叫——狐假虎威。 当初柠再次睁开眼时。 她的气质变了。 原本温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深邃、且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 她推开门,走进试镜间。 张导本来还在低头看剧本,感觉到有人进来,随意地抬起头: “初柠是吧?开始你的……” 话音未落。 张导猛地愣住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制片人、编剧,全都感觉呼吸一滞。 眼前的初柠,明明穿着现代的便装,但在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没有像苏清那样端着架子。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跪下。” 初柠并没有按剧本念台词。 她突然轻启朱唇,说了这两个字。 这不是剧本里的词。 但在那一瞬间,张导竟然真的有一种想要从椅子上滑下来跪下的冲动!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女演员,而是一位真正的、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宫之主! “这……这气场……” 张导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才是他要的长孙皇后! 不仅是贤惠,更是能与千古一帝并肩而立的女人! 而就在初柠释放出这股“神威”的瞬间。 房梁上的那团黑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吱的一声惨叫,瞬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躲进了阴影深处。 初柠不仅演活了角色。 还顺便……镇了个宅。 第67章 凤冠诱饵:谁准你碰那个死人东西的? “跪下。” 这两个字的回音,仿佛还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张导僵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这辈子阅人无数,从没在一个年轻女演员身上感受到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那不是演出来的,那就像是……她身后真的站着一尊看不见的“神”。 然而,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维持了三秒。 “那个……导演?” 初柠眨了眨眼,原本那种空洞、冷漠、睥睨众生的眼神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平时那副软软糯糯的神情。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 “我……我演完了。这样……可以吗?” 那一瞬间的神性褪去,她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借神威太累),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才扶住旁边的桌子。 “呼……” 张导猛地喘出一口粗气,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女孩,眼神瞬间变得狂热无比: “天才!这就是天才啊!” “那种反差感!那种瞬间爆发的帝王气!初柠!女一号是非你莫属了!” 初柠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演砸了呢。” “不过……” 张导突然皱了皱眉,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初柠扶着的那张桌子: “初柠啊,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吱吱的声音?” 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听到了。 而且,她锁骨上的那道金色蛇形纹身,此刻正烫得厉害,像是在疯狂示警。 她顺着那种灼热的感应,低头看向桌子。 在桌角的一堆杂物里,放着一个被红布半遮半掩的木盒子。 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这是……” 初柠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掀开红布。 “别动!” 张导突然大喊一声,动作极其敏捷地冲过来,护住了那个盒子,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护食般的警惕: “这是剧组的宝贝,还没做驱邪仪式呢,不能随便碰。” 说着,他却自己掀开了红布。 嘶—— 初柠倒吸一口凉气。 红布下,是一顶造型极其繁复、古朴,甚至带着一股阴森气息的凤冠。 它不是现代工艺品那种亮闪闪的质感。上面的翠鸟羽毛虽然鲜艳,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暗红;而凤冠正中央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一颗浑浊的、布满裂纹的黑珠子。 这东西一露出来,初柠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而且,她能清楚地看到,那颗黑珠子里,有一团黑气正在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她身上的神明气息给吓坏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好美啊……” 张导痴迷地抚摸着那顶凤冠,手指在那些锋利的饰品上划过,甚至划破了皮都毫无察觉: “初柠,你看,这可是我托人从湘西的大山里收来的老物件。” “据说是一位苗疆土司夫人的陪葬品……只有这样的真品,才能配得上你的气质。” 初柠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那个……导演,这东西好像……不太干净……” 她是真的怕。 虽然家里有条大蛇,但那是因为司烬长得帅且会保护她。这种一看就带着怨气的老古董,她是生理性抗拒的。 “胡说!这是艺术!” 张导突然变了脸,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初柠: “为了配合这顶凤冠,还有你的气质……” 他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决定改行程!” “我们不去横店了!全剧组下周出发!去这顶凤冠的出土地——湘西·落花古镇进行实景拍摄!” “啊?!” 初柠傻眼了: “湘……湘西?要去深山老林?” 她最怕虫子了!而且还要去这种陪葬品的出土地? “对!就这么定了!” 张导仿佛被那顶凤冠蛊惑了一般,根本听不进劝: “只有那里的大山,才能拍出《帝凰》的灵魂!” “初柠,你是女一号,你必须去!这可是为了艺术献身!” 这时候,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苏清走了进来。 她刚才听到了张导定下初柠演女一号,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但听到要去湘西,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冷笑道: “怎么?刚才还拿着特权证耀武扬威的,现在让你去个外景就怂了?” “也是,像你这种只会靠男人的娇气包,大概受不了山里的苦吧?要不你把女一号让给我?我不怕苦。” 苏清这是在激将法。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顶凤冠上的黑珠子,在她进来的那一刻,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初柠咬着嘴唇,进退两难。 不去吧,好不容易得来的角色就没了,还要被苏清嘲笑。 去吧,她是真的害怕。 就在这时。 嗡——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傲娇big蛇】(司烬)。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接了这个戏。去湘西。” 初柠愣住了。 大人怎么知道这边发生的事?难道他在监视我? 她赶紧回了一条:“可是我怕虫子……而且那个凤冠好邪门……” 秒回: “怕什么。” “我在。” “那个地方有好东西。去把它拿回来。” 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字——“我在”。 初柠原本悬着的心,突然就落地了。 既然大人都发话了,那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虽然小脸还是有点白,但眼神坚定了不少: “好!我去!” “张导,我签合同!” …… 【当晚 · 壹号院】 初柠一回到家,就瘫软在玄关的地毯上,连拖鞋都懒得换。 “累死了……演戏真不是人干的活……” “出息。”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客厅走来。 司烬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冰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只“死狗”。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伸出手,像拎小猫一样把初柠拎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大人,你真的要去湘西啊?” 初柠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蹭蹭: “那里肯定有很多虫子,还没网,还没有好吃的外卖……” “怎么?不想去?” 司烬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锁骨上的金色纹身: “那个剧组拿出来的凤冠,里面封着一个几百年的怨灵。” “它已经在吸那个蠢导演的阳气了。如果不去处理,这戏还没拍完,人就得死光。” 初柠吓得一哆嗦:“那……那我们不去了吧?太危险了!” “不行。” 司烬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金瞳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顶凤冠上的珠子……” “是我当年渡劫时,遗落在苗疆的一颗‘蛇牙’。” “蛇牙?” 初柠惊讶地张大嘴巴。 “嗯。几百年了,没想到被那群苗人用邪术炼成了法器。” 司烬冷笑一声,周身的温度骤降: “竟敢拿本座的牙齿去做那种下三滥的勾当。” “这个账,我得亲自去算算。”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语气放缓了一些: “所以,这次不仅要去。” “而且……” 他突然俯身,凑到初柠耳边,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 “听说湘西那边湿气重,晚上很冷。” “你是我的奴。” “到时候在山里,记得把你的被窝……” “捂热一点。” 第68章 进组湘西:带上顶流爱豆当保镖 【出发前夜 · 壹号院】 客厅里乱得像个战场。 三个巨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塞满了各种防蚊喷雾、驱虫药包、自热火锅,还有几件厚实的冲锋衣。 “蚊香液带了吗?风油精呢?还有这个……雄黄粉?” 初柠跪在地毯上,一边对照着手机里的“湘西旅游攻略”清单,一边焦虑地碎碎念: “听说那边湿气重,还要带除湿袋……还有零食,万一山里没饭吃怎么办……” 一想到要去那个传说中“赶尸、放蛊”的深山老林,初柠就愁得头发都要掉了。 “那个……” 一道弱弱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来。 初柠抬头,看见青舟(顶流爱豆形态)正缩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那座刚拿回来的奖杯,一脸“我要写遗书”的悲壮表情。 “姐,能不能不带雄黄粉?” 青舟吸了吸鼻子,那双妖异的竖瞳里满是委屈: “那玩意儿虽然杀不死我,但是闻着真的很难受啊……就像有人在你鼻子里塞了臭袜子一样。” “而且……” 他看了一眼正坐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司烬,声音压得更低了: “湘西那个地方,对我们蛇族很不友好的!听说那边的苗人最喜欢抓蛇泡酒!万一我被抓去泡了……” “闭嘴。” 司烬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谁敢泡你?” “你这身皮太绿,泡出来的酒有毒。” 青舟:“……” 尊上,您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 “可是尊上,我不想去啊!” 青舟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工作当借口: “我现在可是顶流!我有通告的!经纪人给我接了个洗发水代言,明天就要拍……” “推了。” 司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是违约金啊!几百万呢!” 青舟肉疼。 司烬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傅氏集团无限额副卡),像扔飞镖一样,“咻”地一声精准地插在了青舟面前的茶几上,入木三分。 “够不够?” 司烬语气冷漠: “不够再去傅家库房里搬两箱金条。” “这次去湘西,初柠身边缺个拎包的。你身强力壮,又是蛇妖,刚好。” “拎……拎包?” 青舟看着那张黑卡,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就在昨晚还在舞台上弹钢琴的矜贵双手,欲哭无泪。 想他堂堂妖界新星、娱乐圈顶流,居然沦落到去深山老林当搬运工? “怎么?有意见?” 司烬眉梢微挑。 “没!没有!” 青舟瞬间滑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黑卡,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能为尊上和初柠姐服务,是小青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拎包好啊!我就喜欢拎包!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初柠看着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青舟以什么身份去呢?” 初柠有些担心,“剧组是封闭式拍摄,闲杂人等进不去的。而且他现在这么红,要是被人发现他给我当助理,粉丝会撕了我的。” “这个简单。” 司烬重新闭上眼,语气慵懒: “我已经让第九局那个姓赵的安排好了。” “《帝凰》的主题曲,也是这小子唱。” “你们的导演还挺高兴,差点给我磕头。” 初柠:“……” 好吧。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神明一句话,顶流跑断腿。 …… 【次日清晨 · 集合地点】 为了避开狗仔,剧组的集合地点选在了五环外的一个私人停机坪。 第九局这次是下了血本,不仅安排了那辆防弹红旗车,还特意调来了一辆经过全方位改装的重型越野房车。 这辆车外表看着像个黑色的装甲怪兽,里面却极尽奢华,不仅有双人床、厨房、浴室,甚至还贴心地装了恒温系统。 “初柠老师!早啊!” 张导红光满面地迎上来,身后跟着剧组的大部队。 苏清也在,她戴着大墨镜,一脸不爽地靠在自己的保姆车旁,显然还在为昨天的“倒车事件”耿耿于怀。 “张导早。” 初柠笑着打招呼。 “对了初柠,听说咱们的ost歌手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出发?” 张导搓着手,一脸期待: “是哪位大咖啊?昨天上面也没细说,就说是您这边推荐的,绝对符合那种‘妖异’的气质……” 话音未落。 一辆骚包的亮绿色跑车轰鸣着驶入场地。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满身铆钉皮衣、戴着墨镜、染着薄荷绿头发的少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下来。 “青……青舟?!” 全剧组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可是现在最火的断层顶流啊!居然来给他们这个剧组唱主题曲?而且还亲自跟组去大山里? “嗨~ 大家好啊。” 青舟摘下墨镜,露出那个标志性的邪魅笑容,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我是《帝凰》的音乐总监兼……初柠姐的私人保镖,青舟。” “保……保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初柠。 苏清的墨镜都差点惊掉了。 让顶流当保镖?这初柠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有国家护体,还有顶流伺候? 初柠尴尬地脚趾扣地,赶紧给青舟使眼色:别乱说话! 青舟接收到信号,立马改口: “啊不是,是……私人音乐顾问。我要去山里采风!寻找灵感!” 说完,这位顶流巨星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极其熟练地跑到初柠那辆房车后面,开始哼哧哼哧地搬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姐!这个箱子重,我来!您去车上歇着!要喝奶茶吗?我去买!” 全场死寂。 苏清看着自己身边那个只会递水的助理,突然觉得……自己输得很彻底。 …… 【房车内】 初柠上了车,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车里很宽敞,冷气开得很足。 “大人?” 初柠看了一圈,没看到司烬的人影。 明明刚才出门的时候,他是一起出来的啊。 “在这。” 一道清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初柠低头。 只见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只原本安安静静的黑玉手镯,此刻正流转着幽幽的墨色光芒。 手镯内侧,贴着她脉搏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凉而舒适的触感。 “不想坐车,太颠。” 司烬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而且那个导演身上的死人味太冲,我不喜欢。” “这一路,我就睡在这里。” “啊?你要变成镯子去啊?” 初柠摸了摸手镯。 “嗯。” 黑玉镯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捏她的手腕: “怎么?不喜欢?” “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贴着你。洗澡也不用摘。” 初柠脸一红。 这家伙,变成镯子了还要耍流氓。 “记住。” 司烬叮嘱道: “到了湘西,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许摘下我。” “那地方的雾气里有毒障,只有贴着我的本体,你才能呼吸。” “知道了……” 初柠乖乖点头。 她把衣袖往下拉了拉,遮住手镯,但那种冰凉的触感却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里,让她在这个即将前往未知禁区的早晨,感到无比安心。 车队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荒凉的公路,最后驶入了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大山深处。 雾气越来越浓,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而在初柠的手腕上。 那枚黑玉镯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 湘西,到了。 第69章 湘西古宅:这张床,只够叠着睡 傍晚 18:00 。各路人马抵达了湘西·落花古镇。 车队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整整五个小时,终于在天黑前开进了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古老村落。 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石板路通向外界。村里的建筑都是那种黑瓦青砖的吊脚楼,木头因为受潮而发黑,透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到了到了!这就是落花古镇!” 张导兴奋地跳下车,指着村口那棵挂满了红布条的枯死大槐树: “看这氛围!这就是我要的《帝凰》那种‘向死而生’的感觉!” 剧组的工作人员却笑不出来。 这地方太阴了。 明明是夏天,一进村却感觉凉飕飕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这什么破地方啊……” 苏清踩着高跟鞋下了保姆车,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 “一股发霉的味道。导演,我们就住这儿?酒店呢?” “这里没有酒店。” 张导指了指村子最深处的一座宏伟却阴森的大宅院: “村长给我们安排了这里最好的房子——陈家老宅。据说以前是土司住的地方,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那座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高高的门槛,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大门紧闭,像一张紧闭的死人嘴。 …… 【入住分配】 进了宅子,里面倒是宽敞,就是阴暗潮湿。 房间有限,必须分配。 苏清作为影后,当仁不让地抢了二楼采光最好(其实是对着坟山)的一间大主卧: “这间归我了!谁也别跟我抢!” 初柠不想争,挑了一间位于角落的偏房。 青舟作为“音乐总监”,死皮赖脸地要住在初柠隔壁: “姐!我就住你边上!有什么事你就敲墙!我听觉很灵的!” 其实他是怂。一进这宅子,他浑身的鳞片都炸起来了,这地方蛇虫鼠蚁太多,而且都透着股邪气,只有离尊上近一点才觉得安全。 初柠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 吱呀—— 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扇贴着泛黄窗纸的小窗户。 而最显眼的,是靠墙放着的一张老式雕花架子床。 这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头乌黑发亮,床栏上雕刻着奇怪的瑞兽,但其实看着像吃人的鬼。 关键是…… 这床太窄了。 目测只有一米二宽,而且因为四周有围栏,显得空间更加逼仄。 “这……” 初柠放下行李,愁得叹了口气: “这床还没学校宿舍的宽呢。”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玉镯,小声嘀咕: “幸好大人变成了镯子,不然这床肯定睡不下两个人。” 然而。 话音刚落。 手腕上一凉。 嗡—— 一道黑雾在狭窄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下一秒。 司烬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还是那一身矜贵的黑衬衫,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是因为身体离开帝都龙脉而产生的副作用。他嫌弃地环顾了一圈这个破旧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那张窄小的架子床上。 “这就是今晚睡觉的地方?” 司烬眉头紧锁,金瞳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种给死人停尸用的尺寸,你让我睡?” 初柠赶紧摆手: “不不不!大人您可以回镯子里休息呀!镯子里空间大,还是恒温的……” “不要。” 司烬一口回绝。 他走到床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硬邦邦的床板: “这里阴气太重,湿冷。” “镯子是冷的,这屋子也是冷的。” 他转过身,目光幽幽地盯着初柠,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需要热源。” “可是……” 初柠比划了一下那张床的宽度,“这床太小了,挤不下我们两个啊。” 司烬一米九三的大个子,往上一躺估计脚都要伸出去了,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挤不下?” 司烬轻嗤一声。 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初柠的腰,直接带着她倒向了那张嘎吱作响的小床。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初柠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挤到墙角。 因为……她在上面。 司烬平躺在狭窄的床上,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而他的一只手扣着初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叠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不就睡得下了?” 司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初柠温暖的颈窝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嗯,还是热的好。” 初柠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吧! 整个人悬空趴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他体温正在一点点回升。 “大人……这样你会压坏的……” 初柠小声抗议,试图撑起身体。 “别动。” 司烬按住她的腰,声音沙哑带着警告: “这床板太硬,硌得我骨头疼。” “你在上面,给我当被子盖。” 初柠:“……” 神明大人,您这是把人当被子用呢? 就在初柠被迫当“人肉被子”的时候。 深夜 23:00。 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整个古宅陷入了一片死寂。 突然。 咿呀—— 一阵凄厉、尖锐,仿佛掐着嗓子唱出来的戏曲声,突兀地从院子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井底传出来的,又像是贴着窗户纸在唱。 “郎在东来妾在西……冤魂枯骨……做嫁衣……” 隔壁房间。 正在敷面膜的青舟瞬间炸毛了,直接变成原形,一条小绿蛇钻进了被窝里瑟瑟发抖: “卧槽!这什么鬼动静?这也太难听了吧!比我唱得差远了!” 初柠也被吓了一跳,趴在司烬身上浑身僵硬: “大、大人……外面好像有人唱戏……” 司烬被吵醒了。 极其不爽。 他本来正舒服地吸着初柠身上的阳气(纯睡觉),结果被这难听的噪音打断了。 “烦死了。” 司烬睁开眼,金瞳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杀意。 他因为舍不得怀里的暖宝宝,所以没有起身。 只是抬起一只手,对着窗户的方向,隔空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 “一群死了几百年的烂戏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吊嗓子?” 轰! 窗外那阵诡异的戏曲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重物落地声,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爆了。 世界清静了。 “好了。” 司烬收回手,把初柠往怀里按了按,重新闭上眼: “苍蝇拍死了。” “继续睡。” 初柠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的恐惧奇迹般地消失了。 虽然这床很窄,虽然姿势很羞耻,虽然外面有鬼。 但只要被在这个男人——哦不,这条神蛇的身下垫着(或者身上趴着),好像这世间所有的恐怖,都不过是他随手可以捏碎的玩具。 “晚安,大人。” 初柠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司烬嘴角微勾,那是猎物入网的满意笑容。 “晚安,小被子。” 第70章 剧组怪事:有些东西,挖出来是要命的 次日清晨 7:30,老宅。 湘西的山里,天亮得很晚。 浓重的白雾像牛奶一样黏稠,糊满了窗户纸。 初柠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为鬼压床,而是因为身上压着一座“大山”。 司烬还在睡。 因为这山里湿气太重,气温太低,为了维持体温,他整个人像是一条巨蟒,手脚并用地缠在初柠身上。他的头埋在初柠的颈窝里,呼吸间喷洒出的凉气,激得初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大人……” 初柠艰难地推了推那颗沉重的脑袋: “天亮了……我要去化妆了……” “唔。” 司烬不满地哼了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沙哑慵懒: “别动。” “再充十分钟电。” 初柠欲哭无泪。 以前是她赖床,现在变成了神明赖床。 这就是传说中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好不容易等这位大爷吸够了阳气,变成黑玉镯回到手腕上,初柠这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 推开门。 隔壁的青舟早就蹲在门口了。 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脸色惨白,手里还捏着一把昨天没撒完的雄黄粉。 “姐!你终于醒了!” 青舟看到初柠,差点哭出来: “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我昨晚一闭眼,就感觉有人在舔我的窗户纸!吓得我变回原形在房梁上挂了一宿!” 初柠有些心虚地摸了摸手镯(昨晚那些鬼被司烬捏爆了,她睡得可香了): “没……没听到啊。我睡得挺好的。” 青舟一脸羡慕:“还得是姐!心真大!” …… 【上午 9:00 · 剧组开机仪式】 为了图个吉利,剧组在老宅的天井里摆了猪头、水果,准备烧香拜神。 大家都到了,唯独女二号苏清没来。 “苏清呢?怎么还没来?” 张导有些不耐烦地看表。 “来……来了!” 苏清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面跟着走路一瘸一拐的苏清。 全剧组的人看到苏清的那一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的苏清还是光鲜亮丽的影后。 今天的苏清……简直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她脸色蜡黄,眼底青黑,脖子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指印。哪怕盖了厚厚的粉底,那股颓败的死气也遮不住。 “苏老师,你这是……” 张导吓了一跳。 “别提了!” 苏清声音沙哑,神经质地抓着衣领,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 “这宅子有鬼!绝对有鬼!” “昨晚我明明锁了门窗,可半夜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吹气……我想醒醒不过来,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而且……而且早上起来,我发现我的高跟鞋……居然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鞋尖对着我的脸!” 嘶——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得毛骨悚然。 鞋尖对床头,鬼魂上床游。这是大凶之兆啊! “肯定是那个房间风水不好!” 苏清突然指着初柠,眼神恶毒: “是你!肯定是你昨天不想住那个房间,故意让给我的!你想害死我!” 初柠无辜躺枪:“苏前辈,那是你自己抢着要住的主卧啊……” 昨天大家都劝过她,那是老宅的主卧,以前可能是停灵或者家主死的地方,阴气重,但苏清非要住,说那里采光好。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说什么鬼不鬼的!” 张导皱眉打断了争吵。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艺术,根本听不进这些“封建迷信”。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先去后院看看景!” 张导兴奋地搓手: “我昨天在后院发现了一口枯井,旁边还有一块大青石,特别有质感!就在那里拍第一场‘祭祀’的戏!” …… 【后院 · 枯井旁】 这后院荒废了很久,杂草丛生,只有一口被封住的枯井,旁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 那石头长满了青苔,隐约可见上面刻着一些红色的符文,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了。 “就是这块石头!” 张导指挥着几个场务: “来来来,把这石头挪个位置!放到井边上,正好给女主角当‘祭台’用!” 初柠站在人群后面,手腕上的黑玉镯突然狠狠收紧了一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镇魂石。” 司烬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底下压着脏东西。谁动谁死。” 初柠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一步喊道: “导演!不能动!” “那石头上有符文,好像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要是挪开了,可能会出事!” 张导回头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哎呀初柠,你就是太入戏了!” “这石头都几百年了,什么符文早就失效了。再说了,咱们这是拍戏,阳气重,怕什么?” 他转头对场务吼道:“愣着干什么?挖啊!动土!” “导演……” 初柠还想劝。 “别管了。” 司烬的声音变得漠然: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他们想找死,就让他们挖。” 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 初柠只能闭嘴,默默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顺便把还在看热闹的青舟也拉远了一点。 铲子落下。 铛! 几个壮汉喊着号子,用力撬动那块深埋在土里的大青石。 随着泥土松动,一股暗红色、带着腥臭味的水,突然从石头底下的泥土里渗了出来。 “卧槽!出血了?!” 一个场务吓得丢了铲子。 “什么血!那是红泥水!” 张导虽然也有点心里发毛,但为了赶进度,硬着头皮喊道: “湘西这边红壤多,下雨积水很正常!继续挖!抬出来!” 轰隆—— 那块沉重的大青石终于被撬动了,滚到了一边。 就在石头移开的那一瞬间。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阴风,猛地从石头原本压着的那个土坑里喷涌而出!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本来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啊!我的眼睛!” 那个离得最近的场务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 等他松开手时,众人惊恐地发现,他的眼睛里竟然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翳,就像是死鱼的眼睛一样! “鬼……有鬼啊!!!” 人群瞬间炸锅了,尖叫着四散奔逃。 苏清本来就倒霉,跑得慢了一步。 那股黑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卷向了她! “救命!救命啊!” 苏清吓得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 初柠感觉手腕一热。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黑玉镯中射出,化作一个无形的护盾,将初柠和青舟护在中间。 那黑风撞在金光上,滋啦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不甘心地转了个弯,全部灌进了苏清的身体里! “呃……” 苏清浑身一僵,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而后院那口原本枯竭的井里,突然传来了咕噜咕噜的水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狱深处往上爬。 “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下场。” 初柠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看着乱成一团的剧组,心里只有一句话: 大人诚不欺我。 第71章 寒夜拉扯:只是借个火,心跳什么? 后院那场闹剧,因为苏清的昏迷而草草收场。虽然剧组人心惶惶,但张导像魔怔了一样,非说那是因为苏清八字轻,还坚持要把那块挖出来的“镇魂石”当道具摆在院子里。 夜色渐深,陈家老宅被浓重的雾气吞没,像是浸泡在冰冷的尸水里。 初柠早早躲回了房间,把门窗锁死,甚至搬了一把椅子抵在门口。虽然开了电热毯,裹了两床被子,那种阴冷还是直往骨头缝里钻。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冷,而是那块镇魂石挖开后,泄露出来的地煞阴气。 她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玉镯。 “大人?” 她小声唤道。 没有回应。 手腕上的黑玉镯触手冰凉,甚至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死物。 初柠心里有些慌了。 平时这个时候,司烬早就嫌床硬或者嫌冷,跑出来把她当抱枕了。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人?你别吓我……” 就在她准备起身开灯查看时,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沉重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寒霜之气,凭空出现在床边。 司烬现身了。 但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平时殷红的薄唇都失去了血色。那双金色的瞳孔半阖着,显得有些涣散和疲惫。他的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大人!” 初柠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你怎么了?受伤了?” 司烬身形晃了一下,单手撑在床沿上。 那只修长的手刚一触碰到木床,床沿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吵死了。” 司烬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那块破石头底下压着的是积攒了百年的极阴尸气。刚才为了护住这宅子不让阴气冲进来,废了点力气。” 其实对他来说,这点阴气不算什么。但他现在离开了帝都龙脉,加上之前在地下吞噬了不干净的太岁,现在又被这里的湿冷环境一激,体内的寒毒发作了。 “那……那怎么办?” 初柠看着他眉梢越来越多的白霜,急得眼圈都红了。她虽然怕鬼,但看到司烬这样,她更怕他出事。 司烬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没什么焦距的金瞳定格在初柠身上。 此时的初柠,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因为刚才一直捂在被子里,浑身散发着暖烘烘的热气和淡淡的奶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世上最诱人的火炉。 “过来。” 司烬向她伸出手,语气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初柠愣了一下,看着那只苍白得像冰雕一样的手,犹豫了一秒。 但下一秒,她还是咬着嘴唇,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嘶—— 指尖相触的瞬间,初柠被冻得哆嗦了一下。真的好冷!像是在摸一块干冰! “冷吗?” 司烬看着她瑟缩的样子,眼神暗了暗,想要把手收回来:“算了。你会受不了。” 这一刻的退缩,反而戳中了初柠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平时总是高高在上、把人当奴隶使唤的神明,居然在这一刻顾忌她的感受? “不……不冷。” 初柠心一横,反手一把抓住了他那只冰冷的大手,用力攥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我有电热毯,我很热的!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她还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像捧着一块珍宝一样捧着他的手。 司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怕冷怕得要死、却还在努力给他捂手的娇气包,眼底那层厚厚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蠢。”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 下一秒,司烬不再客气。 他直接翻身上床,带着一身寒气,钻进了那个暖烘烘的被窝里。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初柠整个人捞进怀里,死死锁住。修长的双腿蛮横地挤进她的腿间,冰冷的胸膛紧贴着她柔软的背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每一丝热量。 “唔……” 初柠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太冷了,像抱着一块大冰坨子。 “别动。” 司烬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让我缓缓。就一会儿。” 他的语气里,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示弱。 初柠停止了挣扎。 她感觉到了,身后这个强大男人的心跳,虽然缓慢,却很沉重。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慢慢地从冰冷变得温热。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初柠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神明吗?强大时可吞天地,虚弱时却只想在她的被窝里取暖。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 被窝里的温度在两人之间传递、中和。 过了很久,初柠感觉身后的体温终于正常了一些。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小声问道:“大人……你好点了吗?” “嗯。” 司烬并没有松手,反而像是抱上瘾了一样,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那……你可以松开点吗?我有点喘不过气……” “不行。” 司烬闭着眼,耍赖般地说道:“还没有完全解冻。而且……” 他突然睁开眼,侧过头。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呼吸交缠。初柠能清晰地看到他金瞳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司烬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怕我吃了你?” 初柠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怕了!是被你冻的!而且、而且你太重了!” 司烬轻笑一声,并没有拆穿她。 他重新闭上眼,把头埋回她的颈窝,声音变得慵懒而低沉:“睡吧。今晚这宅子里的脏东西不敢进来。因为……” 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像是在宣誓主权: “我在看着。” 初柠的心跳,在这句霸道又温柔的承诺中,彻底乱了节奏。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感受着身后那个逐渐变得温暖的怀抱。 她突然觉得……这种被神明“寄生”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甚至,还有点安心。 这大概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初柠在心里自我吐槽了一句,然后在他的怀里,慢慢沉入了梦乡。 而在她睡着后,司烬再次睁开了眼。 金瞳中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指尖轻轻划过她刚才为了给他捂手而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 “傻子。” 他低声呢喃,眼神晦暗不明。 那一丝从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不仅暖了他的身,还顺着血液,流向了那个沉寂了n年的心脏。 第72章 清晨惊魂:别乱动,压到我尾巴了 翌日清晨。 湘西大山的雾气比昨日更浓,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鬼影在窃窃私语。 初柠是被“勒”醒的。 梦里,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棵树,被一条巨大的藤蔓死死缠绕住,越缠越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唔……” 她艰难地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身后的男人还在沉睡,那具宽阔的胸膛依旧贴着她的后背,传递着平稳的心跳。 但这并不是让她感觉沉重的源头。 初柠动了动腿,忽然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她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这不是被子。 这是…… 初柠战战兢兢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看去。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尖叫出声。 被窝里,哪里还有男人的双腿?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的、布满黑金色鳞片的蛇尾! 那蛇尾如同最精美的黑曜石雕刻而成,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此时,这条尾巴正像是一个贪婪的守财奴,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中间。 “大……大人……” 初柠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知道他是蛇,但平时看惯了帅哥,突然面对这么大一条尾巴,生理上的恐惧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嗯?” 身后的男人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司烬并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怀抱。 随着他的动作,那条巨大的蛇尾也跟着收紧。 “别动。” 司烬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再睡会儿。” “不、不行啊……” 初柠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手臂,“我有腿……我腿被你的尾巴缠住了……血流不通了……” 而且那个鳞片好硬好冷,膈得她肉疼! 司烬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还有些没褪去的兽性。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窝里的情况,并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歉意,反而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 “昨晚太冷。”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无赖: “人形维持体温太费劲。还是这样暖和。” “可是我要起床了……” 初柠脸红得快要滴血,“你快变回去!” 这样子要是被人看见,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急什么。” 司烬打了个哈欠,那条蛇尾不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那种被冷血动物绞缠的压迫感,让初柠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初柠。” 他突然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得有些危险: “你不觉得,我的尾巴……很喜欢你吗?” “它缠你缠得很紧。” 初柠:“……” 谁要被一条尾巴喜欢啊! “大人!求你了!” 她开始撒娇,软糯的声音里带着讨好,“我还要去拍戏赚钱给你买供品呢!快松开嘛!” 听到“供品”两个字,司烬眼底的戏谑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嗡—— 被窝里黑雾涌动。 初柠只觉得腿上一松,那种沉重冰凉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那条黑金色的巨尾重新化作了修长的双腿。 “去吧。” 司烬翻身平躺,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恢复了那副高冷大爷的模样: “别踩到我的尾巴尖……哦不,脚。” 初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床。 跑到浴室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得不正常。而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那里隐约还有几道被鳞片勒出来的红痕。 那种触感……太真实,太羞耻了。 …… 上午九点,陈家老宅的后院。 虽然昨晚出了事,但张导为了赶进度,坚持要开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剧组气氛更加诡异了。 大家都不敢说话,走路都垫着脚尖。 那块挖出来的“镇魂石”,被放在了枯井旁边,上面盖了一块红布,看着就像个诡异的坟包。 “初柠来了?快去换装!” 张导今天的精神状态很亢奋,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死死攥着那个苗疆凤冠,一刻都不肯放下。 初柠换上了戏服,是一身素白的祭祀长袍,刚走出来,就看到了苏清。 昨晚被阴风入体晕倒的苏清,今天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不仅好了,而且精神好得过分。 她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舞衣,站在井边练舞。她的动作极其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但脸上却挂着一种极其妩媚、甚至有些淫邪的笑容。 “初柠,早啊。” 看到初柠过来,苏清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她。 那个角度很诡异,脖子像是折断了一样。 “昨晚睡得好吗?我在梦里……可是看到了一条好大的黑蛇呢。” 苏清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初柠的脖子,那里有司烬留下的咬痕: “真让人羡慕啊……我也想要……” 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苏清怎么会知道黑蛇? 难道昨晚司烬现身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初柠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腕上的黑玉镯,往后退了一步。 “呵呵呵……” 苏清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突然凑近初柠,压低声音说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 “那条蛇……味道一定很鲜美吧?” “要是把他献给虫神大人……我就能红了,我就能永远红下去了!” 初柠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清突然伸出手,想要去抓初柠手腕上的黑玉镯! “把它给我!” 苏清的指甲瞬间变长,变成了黑紫色,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 “找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初柠脑海中炸响。 还没等苏清碰到初柠。 砰! 初柠手腕上的黑玉镯猛地弹出一道黑气。 那黑气化作一条虚幻的蛇尾,狠狠抽在苏清的脸上! “啊——!!!” 苏清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那块盖着红布的“镇魂石”上。 噗! 苏清一口黑血喷在了镇魂石上。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 那块本来安安静静的镇魂石,在吸了苏清的黑血后,突然震动起来。 盖在上面的红布滑落。 原本模糊不清的符文,此刻竟然像是活了一样,开始流淌出猩红的光芒。 “不好了!石头动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尖叫起来。 初柠站在原地,惊恐地看着那块石头。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而且,这次不是普通的小鬼。 是一股连手腕上的黑玉镯都开始发烫示警的恐怖气息。 第73章 穿成这样,是想喂鬼还是喂我? 【上午 9:15 · 陈家老宅后院 · 混乱爆发】 轰——! 随着那块镇魂石的震动,一股腥臭的红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头顶的乌云。 原本还是白天的后院,刹那间昏暗得如同黄昏。 “啊啊啊啊——有虫子!好多虫子!”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只见那块大青石底下的泥土像沸腾了一样,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尸蹩,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迅速向四周蔓延。 整个剧组乱成了一锅粥。 张导吓得丢了手里的凤冠,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跑。苏清则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嘶嘶”的怪声,显然已经被什么东西彻底控制了。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灰暗与血色中,初柠成了唯一的一抹亮色。 为了配合第一场“祭祀”的戏,她刚才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祭祀长袍。 这件衣服是剧组特制的,用的是上好的素纱,轻薄如蝉翼,层层叠叠。 此刻,阴风狂啸。 那宽大的衣袖和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原本宽松的长袍,在狂风的勾勒下,瞬间变得极其贴身。 那层薄纱紧紧吸附着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折断。再往上,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饱满而挺翘,在那层半透明的白纱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禁欲又诱人的极致纯欲感。 因为恐惧,初柠的脸色苍白如纸,却更衬得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因为惊吓而泛起一抹绯红。她咬着嘴唇,鲜血几乎要滴出来,那抹殷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惊心动魄。 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尸山血海里的白山茶。 美得脆弱,美得让人想摧毁,或者……私藏。 “吱吱——” 那些涌出来的尸蹩似乎也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诱人的“纯阴”香气。 它们放弃了其他人,像疯了一样,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浪潮,朝着初柠涌来! “啊!别过来!” 初柠吓得腿都软了,踉跄着后退。 就在这时,被阴风一吹,她头上的发簪松落。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一直延伸到锁骨深处那枚正在发烫的金色蛇纹里。 这一幕,美得近乎妖异。 “蠢。” “站在那里给虫子当自助餐吗?” 一道低沉、带着怒意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初柠感觉手腕一紧。 嗡——! 黑玉镯猛地亮起一道幽光。 司烬并没有完全现身,但他那庞大的神识瞬间笼罩了初柠。 初柠只觉得腰间一紧,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整个人向后飘去,直接飞上了枯井旁的一棵老槐树! 哗啦—— 她轻盈地落在树干上。 底下的黑色虫潮扑了个空,只能在树下焦躁地打转。 “大、大人……” 初柠惊魂未定地抱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因为剧烈运动,她身上的白袍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腻白的肌肤,那是连最上等的羊脂玉都比不上的温润光泽。 汗水顺着她精致的下颚线滑落,滴在锁骨窝里,晶莹剔透。 “把衣服拉好。”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穿成这样,你是想去祭祀,还是想去勾引那些饿死鬼?” 初柠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那曲线……确实有点太明显了。 她脸一红,赶紧手忙脚乱地拢紧领口: “是剧组的衣服……我也不想的……” “哼。” 司烬冷哼一声。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并没有收回那股缠绕在她腰间的力量。 相反,那股力量变得更加灼热,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尾,隔着薄薄的衣料,贪婪地摩挲着她大腿外侧紧致的线条。 就在这时。 树下的苏清突然动了。 她以一种人类绝对做不到的姿势,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顺着树干飞快地爬了上来! “嘿嘿嘿……好香啊……把你的皮给我……” 苏清抬起头,那张脸已经爬满了黑色的血管,双眼翻白,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 她死死盯着初柠那身雪白的皮肤,眼里全是贪婪的嫉妒。 “啊!!!” 初柠尖叫一声,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鬼脸,吓得闭上了眼。 “找死。” 这一次,司烬没有再隐藏。 他忍不了了。 这只丑陋的蝼蚁,竟然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他的东西?还想扒她的皮? 轰——!!! 树干之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的黑金妖气! 初柠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 司烬现身了。 他单手抱着初柠,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向下一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仅仅是纯粹的等级压制。 “滚下去。” 砰! 正在往上爬的苏清,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当头拍下! 她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狠狠拍进了泥土里,砸出了一个深坑! 而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尸蹩,在感受到司烬气息的瞬间,全部吓得翻了肚皮,僵死在原地。 万籁俱寂。 司烬抱着初柠,悬浮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此时的她,衣衫不整,长发凌乱,眼尾通红,那副受惊的样子,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诱人。 尤其是那身白袍,因为刚才的动作,裙摆开叉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得发光的腿。 司烬的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闭眼。” 他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怎、怎么了?” 初柠带着哭腔问。 司烬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挥,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凭空出现,将初柠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遮住了那身勾人的白袍,也遮住了那让人发疯的曲线。 “丑死了。” 司烬别过头,掩饰住眼底那抹快要压抑不住的暗火: “以后不许穿白色的衣服。” “太透。” 说完,他抱着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初柠,看都没看底下那群吓傻了的剧组人员,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停在村口的那辆黑色房车。 …… 嘭!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阴气和视线。 司烬把初柠放在沙发上,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去,但那股燥热却越来越重。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些鬼东西全杀了。 不仅是因为那是苏清,更是因为…… 她那副样子,只能给他看。 “大人……我们还能走吗?” 初柠惊魂未定,扯了扯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风衣。风衣上全是司烬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香,让她很有安全感。 司烬没有说话。 他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初柠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针尖状,那是蛇类捕食前的征兆。 “走?” 司烬伸手,修长的指尖挑起初柠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那块镇魂石底下的东西还没出来,走不了。” “这整个村子,已经被结界封死了。” “那怎么办……” 初柠吓得往后缩。 “不用怕。” 司烬看着她那张精致如画的小脸,还有风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在那个东西找上门之前。” “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他的手顺着风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准确地握住了那截刚才让他移不开眼的纤细腰肢。 掌心下的触感,滑腻如酥,软得不可思议。 “既然出不去。” 司烬低下头,在那枚发烫的金色蛇纹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就先算算……” “你刚才穿成那样招蜂引蝶的账。” 第74章 房车检查:除了本座,谁准你身上留印子? 车门紧闭,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血雨腥风彻底隔绝。 车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司烬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还有一丝尚未散去的、危险的妖气。 初柠被扔在狭窄的真皮沙发上,身上还裹着那件宽大的男士黑风衣。她惊魂未定,缩成一团,像只受了惊的小鹌鹑。 “脱了。” 司烬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初柠吓了一跳,抓紧了领口,结结巴巴地问: “脱、脱什么?” 这里可是车上!而且外面还乱成一锅粥,这时候脱衣服……不太好吧? “把这件衣服脱了。” 司烬不耐烦地皱眉,金瞳里闪过一丝嫌恶: “上面沾了外面的死人味,还有那个疯女人的脏气。” “臭死了。” 原来是嫌脏…… 初柠松了口气,赶紧听话地把那件黑风衣脱了下来,放在一边。 风衣滑落,里面还是那件惹祸的纯白祭祀长袍。 因为刚才在树上的剧烈动作,再加上被司烬一路抱回来,这件薄如蝉翼的纱裙更加凌乱了。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更是卷到了大腿根部,那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司烬的目光在她的腿上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红痕。 很细,大概只有两三厘米长,应该是刚才在那棵老槐树上蹭破了皮,此时正渗出一点点细密的血珠。 在周围雪白肌肤的映衬下,这点红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碍眼。 “这是什么?” 司烬突然俯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一把扣住了初柠的脚踝,将她的腿强行拉到了自己面前。 “啊……疼……” 初柠轻呼一声,想把腿缩回来,却发现那只大手的力气大得吓人,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别动。” 司烬盯着那道细小的伤口,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这不是擦伤,而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证: “刚才那些虫子碰到你了?” “没、没有……” 初柠被他那阴鸷的眼神吓到了,带着哭腔解释,“是树皮……刚才在树上不小心蹭到的……” “树皮?” 司烬冷笑一声,指腹粗鲁地在那道红痕上抹了一下,沾了一点血迹: “连块树皮也能把你弄伤?”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养你这么久,身上还是这么脆,一碰就坏。” 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和不满。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发现自己最心爱的瓷器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道划痕,那种“完美藏品被破坏”的暴躁感让他很不爽。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受伤。” 司烬低下头,凑近那道伤口。 他并没有用神力去治愈,而是做了一个让初柠浑身僵硬的动作。 他伸出舌尖,在那道渗血的伤口上,重重地舔了一下。 湿热、粗糙、带着倒刺的触感。 那是蛇信子的触感。 “唔!” 初柠浑身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太……太奇怪了! “脏死了。” 司烬舔去了血珠,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覆盖住了原来的伤痕。 他抬起头,金瞳幽深,嘴角沾着一丝她的血,显得妖冶而危险: “记住了。” “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每一滴血,都是我的私有。” “除了我,谁也不准在上面留印子。” “哪怕是树皮,也不行。” 初柠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霸道模样,心里那种害怕竟然莫名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这人……不,这条蛇,还真是把她当物件看了啊。 “知道了……” 初柠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把腿收回来,拿裙摆盖住: “那你能不能轻点……刚才抓得我好疼。” 司烬直起身,嫌弃地擦了擦嘴角: “娇气。”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整个房车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姐!救命啊!姐夫……啊不是,尊上!救命啊!” 车门外传来青舟凄厉的惨叫声: “外面那群人疯了!他们要拿火烧车了!” 司烬眼神一冷,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 “没完没了。” 他转身看向车门,眼底杀意沸腾: “看来刚才捏死的还不够多。” …… 第75章 除了我,谁敢让你哭? 天,彻底黑了。 原本还是白天,但此刻陈家老宅的上空已经被浓稠如墨的阴云封死。那不是普通的云,而是无数只细小的、嗡嗡作响的黑色飞蛊汇聚而成的“虫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烂肉在阳光下暴晒了三天的腐臭味。 咔嚓。咔嚓。 这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透过房车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初柠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窗外那一幕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那些原本熟悉的剧组工作人员——灯光师小赵、场务老李、化妆师……此刻全都变了。 他们的肢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有的脖子折断垂在胸前,有的膝盖反向弯曲。他们的眼球上翻,只露出眼白,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是一张张鲜红的网。 而在他们的后脑勺上,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包,那血包正在剧烈跳动,仿佛里面藏着一颗额外的心脏。 那是控尸蛊。 “饿……好饿……” “新娘……祭祀……” 几百号人,手里拿着铁锹、斧头、三脚架,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丧尸,拖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向房车逼近。 砰! 一把沉重的消防斧狠狠砍在房车的挡风玻璃上。 虽然玻璃防弹没碎,但那巨大的震动声,还是震得车内的初柠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砰!砰!砰!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无数张惨白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死死盯着车内的初柠,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的食欲。 “姐!救命啊!这群人疯了!” 车顶上传来青舟崩溃的嚎叫声。 这位顶流爱豆此时狼狈不堪。他不敢用妖力杀人,因为怕沾染因果雷劫,只能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晾衣杆,像打地鼠一样拼命把那些试图爬上车顶的傀儡捅下去。 “别上来!再上来我吐口水了!我的口水能腐蚀钢铁的!很贵的!” “哎哟卧槽!别拽我裤子!那是我刚买的高定!” …… 相比于外面的修罗场,车内的氛围却诡异得安静。 司烬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将初柠困在沙发的一角。 外面的斧头砍得震天响,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那修长的手指,依然慢条斯理地帮初柠整理着刚才弄乱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精致的锁骨。 “大、大人……” 初柠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玻璃……玻璃要碎了……他们要进来了……” “碎不了。” 司烬语气淡淡,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第九局改装这辆车用了不少东西,别说斧头,就是火箭筒也轰不开。” “可是好多人……” 初柠看着窗外那一张张贴在玻璃上的鬼脸,那种生理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那个场务……他在吃玻璃……” 司烬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瞥了一眼窗外。 “一群被虫子寄生的垃圾。” 他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上位者对蝼蚁的蔑视: “不过是闻到了你身上‘极阴体质’的味道,想把你撕碎了分食罢了。” 撕碎……分食…… 这两个词让初柠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司烬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人……救命……” 感觉到衣袖上传来的拉力,司烬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被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女人。 她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剩下全然的依赖。 这种依赖,大大取悦了神明那变态的虚荣心。 “怕什么。” 司烬伸手,粗鲁地抹掉她眼角的一滴眼泪,动作虽然重,语气却带着一种极其霸道的安抚: “我在,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房车被震得猛地弹起,初柠惊呼一声,直接扑进了司烬怀里。 “来了。” 司烬单手搂住她的腰,稳住身形,目光投向了后院的那口枯井。 眼底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的寒光: “正主到了。” 咔嚓——轰! 那口枯井周围的地面彻底崩塌。 一股浓烈的、带着硫磺和尸臭的黄烟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在这滚滚毒烟中,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巨型蜈蚣。 它的身躯足有三层楼高,甲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痂。它的头部并不是普通的虫头,而是长着一张类似人脸的肉瘤,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上百只复眼,每一只眼睛都在疯狂转动。 而它的千足,每一只脚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镰刀,轻易地切开了水泥地面。 “嘶——嘶——” 那蜈蚣精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虫鸣,更像是无数男女老少混杂在一起的尖叫声: “纯阴体……好香……吃了她……我就能褪壳化龙……” 它低下头,那上百只复眼齐刷刷地锁定了房车内的初柠。 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战栗感,让初柠瞬间呼吸停滞,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它要吃我。 它真的会吃我。 “化龙?” 司烬突然笑了。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他竟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残忍,极其傲慢,带着一种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笑话的嘲讽。 “一条在粪坑里打滚的臭虫,也配提‘龙’字?” 他松开搂着初柠的手。 “坐好。” 他命令道。 然后,他当着初柠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喉结。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开始在他周身缭绕。车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车窗上都结了一层霜花。 “大、大人你要出去吗?” 初柠慌了,伸手想去拉他,“它好大……看起来好可怕……” 虽然知道司烬很强,但外面那个怪兽实在太大了,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司烬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初柠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又看了看她那张被吓得毫无血色的小脸。 他突然俯身,在那张苍白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是亲吻。 是咬。带着惩罚意味的、宣誓主权的咬。 “嘶……” 初柠吃痛,嘴唇瞬间破皮渗血。 “这世上,能让你哭、让你流血的……” 司烬舔去她唇上的血珠,金瞳中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只有我。” “外面那些垃圾,连看你一眼,都是死罪。” 说完。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了那扇造价几百万的防弹车门。 砰! 车门飞出,直接将几个挡路的“傀儡”砸飞了十几米远。 司烬一步跨出。 狂风卷起他的黑发,衣摆猎猎作响。 面对那只三层楼高的巨型蜈蚣,他没有变身,依然维持着那副渺小的人类躯壳。 但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源自远古洪荒、属于万蛇之祖的恐怖血脉威压,如同一颗核弹,以他为中心,瞬间引爆! 天空中的虫云瞬间崩散! 地面上那些疯狂的傀儡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而那只原本不可一世的蜈蚣精,在那股威压下,庞大的身躯竟然开始剧烈颤抖。它那上百只复眼里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对祖宗的恐惧。 司烬单手插兜,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的食指对着那只巨大的蜈蚣,轻轻勾了勾: “刚才说想化龙?” “来,本座教教你。” “什么叫龙。” 第76章 暴力美学:神明与丑八怪的区别 房车外的废墟之上。 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和枯叶,在那只三层楼高的巨型蜈蚣面前,人类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司烬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他身高193cm,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线和劲瘦有力的窄腰。那双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笔直修长,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满地狼藉的尸山血海,而是自家的红地毯。 “吼——!!!” 蜈蚣精被激怒了。它那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咆哮,数百只锋利的镰刀足同时挥动,带着腥臭的劲风,铺天盖地向司烬砸来! “太慢了。” 司烬单手插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那巨大的镰刀足即将触碰到他发丝的一瞬间。 嗡! 他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不是普通的蛇影。 那是万蛇之祖的法相。 那一刻,初柠透过车窗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生物。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却在鳞片边缘泛着流金光泽的巨蟒。它的鳞片不像蜈蚣那样粗糙恶心,而是像最顶级的黑曜石打磨而成,光滑、冷硬、坚不可摧,每一片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在那硕大的蛇头之上,隐约可见两个微微凸起的角——那是即将化龙的征兆。 “这才是龙姿。” 司烬的声音不大,却在天地间回荡。 下一秒。 砰!!! 那道黑金色的虚影蛇尾猛地一甩。 动作优雅得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却带着万钧之力,直接抽在了蜈蚣精那庞大的身躯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看似坚不可摧的蜈蚣精,竟然像是一块脆饼干,被这一尾巴直接抽断了半截身子! 无数绿色的汁液喷洒而出,却被司烬周身的一层金色屏障挡在了一米之外,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半点。 “嘶——!!!” 蜈蚣精发出凄厉的惨叫,剩下半截身子想要往土里钻。 “丑东西,别脏了地。” 司烬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吼! 那条黑金巨蟒的虚影随之而动,张开血盆大口——那口中没有腥臭,只有仿佛能吞噬日月的金色神火。 巨蛇一口咬住了蜈蚣精的头颅,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硬生生把它从地里拽了出来!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虐杀。 是神明对妖孽的降维打击。 是极致的美对极致的丑的审判。 司烬站在风暴中心,黑发狂舞,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金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暴戾。 他微微侧头,看着那只还在挣扎的丑陋虫子,冷冷吐出一个字: “死。” 噗嗤! 黑金巨蟒猛地用力,直接咬碎了蜈蚣精的脑袋。 一颗散发着红光的妖丹滚落出来,被司烬随手接住。 战斗结束得太快。 快到连那漫天的乌云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散了。 …… 咔哒。 车门再次被打开。 初柠还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件黑风衣,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刚才全程目睹了那场战斗。 太……太帅了。 那种强悍到让人腿软的力量感,那种哪怕杀戮都优雅得像艺术般的姿态,彻底颠覆了她对“蛇”的恐惧。 一阵冷风灌入。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司烬回来了。 因为房车的高度虽然不算低,但他实在太高了(193cm),进门的时候不得不微微低头,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身上带着还没散去的寒气和血腥味。 那种杀戮后的兴奋感让他此刻的荷尔蒙爆棚。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的锁骨上隐约浮现出几片还没褪去的黑金鳞片,妖异而性感。 “大……大人……” 初柠看着这个几乎要把狭窄车厢塞满的男人,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这车厢对他来说,太小了。 他就像是一只闯进了兔子窝的霸王龙,连转身都显得拥挤。 “躲什么?” 司烬随手关上门,将那一颗还在滴血的妖丹扔在桌上。 他大步走到初柠面前,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沙发上,将初柠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高大。 初柠只有一米六五,在他面前娇小得像个玩偶。 “刚才能量消耗有点大。”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金瞳中还残留着刚才杀戮时的猩红。 那是野兽捕猎后,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下的反应。 他伸出双手,直接穿过初柠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啊!” 初柠惊呼一声,双脚离地。 下一秒,她被司烬抱在怀里,放在了他那条结实的大长腿上。 “让我靠一会儿。” 司烬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双臂收紧。 这一刻,体型差的冲击力达到了顶峰。 初柠整个人几乎被嵌进了他的怀里。她的背贴着他宽阔如墙的胸膛,他的手臂比她的大腿还要粗壮有力,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她的整个腰。 他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仅是身高,还有那种骨架上的绝对碾压。初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巨蟒缠绕住的猎物,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她的骨头就会碎。 “大人……你身上有鳞片……” 初柠的手小心翼翼地碰到了他脖颈处的皮肤。那里有几片坚硬冰凉的鳞片,蹭得她手心发痒。 “嗯。” 司烬没有遮掩,反而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滚动的喉结上: “还没收回去。” “刚才杀得太兴奋了,有点控制不住。” 他抬起头,那双半人半兽的金瞳直勾勾地盯着初柠。 那眼神里,既有神明的清冷,又混杂着野兽的原始欲望。 “初柠。” 他突然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让初柠耳膜发麻。 “那条虫子想吃你。” 司烬的手指摩挲着她后背的脊椎骨,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所有权: “但我把它杀了。” “所以……” 他突然凑近,冰凉的嘴唇贴着初柠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却滚烫得惊人: “我是不是该收点利息?” 初柠被他这副又帅又危险的样子迷得晕头转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什么利息?” 司烬低笑一声。 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稍微变幻了一下形态。 嘶—— 初柠感觉大腿上一凉。 司烬的双腿并没有变,但他身后那条粗壮有力的黑金蛇尾,却凭空冒了出来。 那条尾巴带着刚刚屠杀完怪物的煞气,极其霸道地挤进了两人之间,然后—— 紧紧地缠住了初柠的腰和腿。 鳞片微张,轻轻摩擦着她的皮肤。 那种冰冷坚硬的触感,和男人滚烫的胸膛形成了极致的温差。 “帮我摸摸尾巴。” 司烬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理直气壮地撒娇(命令): “刚才用尾巴抽它,鳞片有点疼。” 初柠:“……” 您拿尾巴抽人家脸,把人家都抽碎了,您还嫌疼? 这大概就是……猛男撒娇?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拯救了世界(剧组),现在却抱着她求安慰的绝世美男,初柠的心彻底软了。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圈缠在自己腰上的黑金鳞片。 指尖下的触感冰凉、光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好漂亮……”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是真的漂亮。像艺术品。 听到这句夸奖,司烬的尾巴尖愉快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缠得更紧了。 第77章 战损长发:神明也是会“裂开”的 随着那颗血红色的蜈蚣妖丹被司烬挖出,笼罩在陈家老宅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去。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与废墟。 那些被蛊虫控制的剧组人员像是被抽干了发条的人偶,齐刷刷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这反倒省了事,等他们醒来,只会以为是一场集体食物中毒引发的噩梦。 废墟中央,狂风渐渐平息。 司烬站在那里,周身缭绕的黑色煞气正在缓慢收敛。 随着那股恐怖的妖力平复,他一直用神力维持的“人类伪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原本利落的短发,此刻像是吸饱了生命力的黑色藤蔓,疯长至腰际。 那如墨般漆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狂舞,几缕发丝黏在他沾着血迹的苍白脸颊上。黑色的发,惨白的脸,猩红的血,这种极具冲击力的战损美感,让他看起来不像神明,更像是一个刚刚堕入凡间的妖孽。 “青舟。” 司烬的声音冷淡,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在!尊上我在!” 青舟早就吓得从车顶滚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位“全开形态”的老祖宗,他腿肚子都在转筋,眼神里却满是崇拜:“尊上,您这头发……太帅了!简直闪瞎小蛇的狗眼!” 司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随意将额前的长发向后梳去,露出了那双依旧流转着金光的竖瞳:“把这里收拾干净。那个姓张的醒来要是问起,就说是山体滑坡,加上集体致幻蘑菇中毒。” 交代完这些,他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了臭味的地方多待,转身走向了那辆黑色的房车。 …… 回到房车内,厚重的车门“咔哒”一声落锁,终于隔绝了外面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司烬径直走进了浴室。虽然刚才那层金色屏障挡住了大部分污秽,但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洁癖,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被那只蜈蚣精的臭气腌入味了。 初柠缩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而狂跳不止。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司烬那件黑风衣,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 太强了。 也太……美了。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带出一阵氤氲的湿热雾气。 司烬走了出来。他没有穿上衣,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黑色的睡裤。赤裸的上半身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那宽阔的肩背、块块分明的腹肌,以及随着走动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初柠下意识地抬头,随即呼吸一滞。 最致命的,是他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 发梢还在滴水,顺着他背脊那条深邃的沟壑一路向下滑落,最后没入裤腰边缘。几缕黑色的湿发缠绕在他苍白的锁骨上,这种强烈的黑白视觉差,看得初柠脸红心跳,口干舌燥。 “看傻了?” 司烬走到她面前,随手扯过一条干毛巾扔在她头上,挡住了她那双直勾勾的眼睛。虽然语气嫌弃,但他微勾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哪、哪有……” 初柠扯下毛巾,脸红红地反驳,眼神却忍不住往他身上飘,“大人,你的头发……怎么变不回去了?” 刚才在外面是为了战斗,现在都洗完澡了,怎么还是这副长发及腰的样子? 司烬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沙发前,因为腿太长,只能岔开腿坐着,整个人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他微微侧头,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便如瀑布般倾泻在初柠的手边。 “刚才那一架,动静太大了。” 司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沙哑: “我现在的这个身体,是封印状态下的‘容器’。刚才强行开启了本源法相,力量溢出太多,这个容器……裂开了。” “裂开了?!” 初柠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毛巾凑过去,紧张地在他身上乱摸:“哪里裂开了?受伤了吗?流血了吗?” 看着她这副慌张的样子,司烬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初柠在他胸口乱摸的小手,然后按在了自己的后颈处。 “这里。” 初柠凑近一看。 只见在他后颈那片苍白的皮肤上,隐隐出现了一些细密的、像是冰裂纹一样的痕迹。那些纹路很浅,并没有流血,但周围的皮肤却微微泛红,甚至有些发烫。 “这是……” 初柠愣住了。 “旧的皮囊承受不住刚才爆发的神力,坏了。” 司烬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坏掉的只是一件衣服: “再加上那只蜈蚣太脏,我的身体在排斥那些沾染的晦气。” “所以,它在自我更新。” 初柠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要蜕皮?” “嗯。” 司烬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似乎在压抑着某种不适: “接下来的几天,这些旧皮会一点点脱落,长出新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睁开眼,那双金瞳里泛起一层水雾般的光泽,直勾勾地盯着初柠。 那种眼神,不再是刚才杀伐果断的神明,反而像是一只受了伤、急需安抚的野兽。 “初柠。”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 “蜕皮期……会很难受。” “怎么难受?” 初柠看着他脖子上那些红红的裂纹,心里有些发紧。 “很痒。很痛。” 司烬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而是带着她的手掌,顺着他后颈的线条,一路向下滑过他滚烫的背脊: “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而且……皮肤会变得极度敏感和饥渴。” “饥渴?” 初柠脸一热,“那是……是要喝水吗?” 司烬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 身后的长发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几缕发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初柠的手心里,轻轻挠着她的掌心。 “不是喝水。” 他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贴到初柠的脸上,呼出的热气烫得她一哆嗦: “是渴望触碰。” “只有你的手,只有你的体温,能止住这种痒。” 初柠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强大到可以秒杀巨怪、此刻却在她面前示弱求抚摸的男人,心里那种名为“责任感”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啊。 “那……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她小声问。 司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手中的干毛巾塞回初柠手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将那一头如墨的长发全部撩到胸前,露出了宽阔却泛红的后背。 “先从擦头发开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又夹杂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用力点。别像没吃饭一样。” “我现在……很吃劲。” 第78章 别停,再摸摸那里 房车内的空气变得有些湿热。 虽然外面已经雨过天晴,但车窗依然紧闭,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私密感。 司烬背对着初柠坐在沙发上。 他太高了,即便坐着,宽阔的脊背依然像一堵墙。那如墨的长发散在身后,几乎铺满了整个椅背,发梢还在偶尔滴落水珠,洇湿了灰色的真皮沙发。 初柠跪坐在他身后的软垫上,手里拿着那条白毛巾,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大人,这个力度……行吗?” 她小声问。 “没吃饭?” 司烬的声音有些闷,显然对这种轻飘飘的触碰并不满意。他微微向后仰头,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初柠的视线中: “用力点。” 初柠抿了抿唇,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隔着毛巾,她能清晰地摸到他头皮的轮廓,以及那发丝下隐隐传来的、不同于人类的冰凉体温。 随着她的揉搓,那些原本还在滴水的长发仿佛活了一般,顺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上,有些甚至调皮地钻进了她的袖口,凉凉滑滑的,激得初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它们……真的很活泼。” 初柠忍不住缩了缩手。 “它们喜欢你的体温。” 司烬闭着眼,喉结随着呼吸缓慢滚动。 那种从头皮传来的抓挠感,虽然粗糙,却奇异地缓解了那种钻心蚀骨的痒意。他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咕噜般的低叹,紧绷的肩背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擦干了头发,初柠刚想收手。 “别停。” 司烬突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头顶拉了下来,一路向下,最后按在了自己的蝴蝶骨位置。 那里,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淡红色的冰裂纹,像是精美的瓷器即将破碎的前兆。 “这里也痒。” 他微微侧头,金色的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用指甲。” 初柠看着那片泛红的肌肤,有些迟疑:“可是……这像是伤口,挠破了怎么办?” “破不了。” 司烬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的催促,抓着她的手用力按下去: “快点。” 初柠没办法,只能试探性地伸出指甲,在他背上的裂纹处轻轻抓挠。 指尖划过那冰凉且凹凸不平的皮肤,触感很奇怪,既硬又软。 “嗯……” 就在指甲划过的一瞬间,司烬浑身猛地一颤。 他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弓起背,双臂死死抓住了沙发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带着一丝痛苦,更多的却是……令人脸红的欢愉。 初柠吓坏了,赶紧停手:“弄疼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谁让你停的?” 司烬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无比,像是含了一口粗粝的沙子。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大到带起一阵风,那头长发瞬间甩动,将初柠整个人罩在其中。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腰间一紧。 司烬已经换了个姿势。 他不再背对着她,而是转过来,直接将脸埋进了初柠的小腹处,双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死死勒向自己。 “继续。”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热气透过布料烫到了初柠的皮肤: “就是刚才那个位置……再抓重一点。” “……很舒服。” 现在的他,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旧皮脱落前的瘙痒是酷刑,但初柠的触碰就是唯一的止痛药。那种带着人类体温的指甲划过皮肤的刺痛感,能让他暂时忘记那种骨头缝里的痒。 初柠僵硬地跪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就像一只患了皮肤饥渴症的大猫,赖在她怀里,毫无防备地把后背交给她,还要她给他“挠痒痒”。 “怎么不动?” 司烬不满了。 他不仅抱着她的腰,那条一直在旁边游弋的黑金蛇尾也耐不住寂寞,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初柠的小腿,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尾巴尖钻进了她的拖鞋里,蹭着她的脚心。 “我……我在挠……” 初柠被他缠得浑身发软,只能硬着头皮,双手环过他宽阔的肩膀,在他的后背上继续抓挠。 这一次,她稍稍用了点力。 “嘶……” 司烬舒服地叹了口气,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甚至像个孩子一样,在初柠的肚子上蹭了蹭,寻找着最舒服的位置。 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指甲划过皮肤的细微沙沙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司烬背上的颤栗终于平复了一些。 但他依然没有松手。 他就这样维持着抱着初柠的姿势,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 “大人?” 初柠小声唤道,“你睡着了吗?” “没。” 司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那是能量耗尽后的副作用: “只是有点累。” 为了杀那只蜈蚣,他动用了本源。现在处于蜕皮期的他,其实非常虚弱,也非常缺乏安全感。 只有这个充满了初柠味道的怀抱,能让他卸下所有的防备。 “那……你要不要躺下睡?” 初柠感觉腿都要跪麻了。 而且他真的好重,那颗大脑袋压在她肚子上,沉甸甸的。 “不。” 司烬拒绝得很干脆。 他抬起头,那双半阖的金瞳里虽然满是困意,却依然透着一股霸道的占有欲。 “就这样睡。”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一条长腿搭在了沙发上,彻底堵死了初柠下地的路: “你是我的枕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不准走,不准松手。” 初柠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有那张因为虚弱而显得不再那么凌厉的脸,心里的吐槽突然咽了回去。 算了。 看在他刚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 当一次枕头就当一次吧。 她叹了口气,轻轻把手放在他的长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 “好,我不走。” 得到了保证,神明终于满意地闭上了眼。 那条缠在她脚踝上的蛇尾,也像个安心入睡的孩子,停止了骚扰,只是静静地圈着她,仿佛在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窗外,阳光正好。 车内,岁月静好。 第79章 神迹重生:他碎成了漫天星河 车内的空气依旧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随着初柠指尖的安抚,司烬后颈和背脊上的那些红色“冰裂纹”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只是泛红的裂痕,此刻竟然透出了一丝丝金色的光芒。 就像是一尊即将破碎的黑玉神像,体内蕴含的神力正在冲破表层的束缚。 “大、大人?” 初柠看着那些发光的裂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眼里满是惊奇: “你的背……在发光。” “嗯。” 司烬的声音依旧慵懒,甚至带着一丝新生的惬意。 他微微直起身,那一头如墨的长发滑落,露出了完整的背部。 “别怕。” 他侧过头,金瞳中倒映着初柠惊讶的脸: “普通的蛇蜕皮是糟粕,但我是神。” “我的旧躯,会归还给天地。”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初柠亲眼目睹了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一幕。 只见司烬背上那一层旧的“壳”,并没有脱落下来,而是沿着那些金色的裂纹,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在昏暗的车厢里翩翩起舞,围绕着两人旋转、升腾,最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神陨化星,旧躯成尘。 这哪里是蜕皮,这简直是一场小型的流星雨。 随着金色星尘的散去,司烬那原本有些苍白且布满裂纹的皮肤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肌理。 那皮肤白皙如冷玉,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圣洁光泽。原本的那些伤痕、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经过了精密的重塑,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好美……” 初柠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又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司烬,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新生的肩膀。 嘶——! 指尖刚一触碰,司烬的反应却比之前还要大。 他猛地瑟缩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抓住了初柠的手腕。 “别乱摸。” 他的声音暗哑得可怕,金瞳中仿佛有两团火在烧: “新长的皮肤……没长好。” “比刚才嫩,怕痒。” 如果说刚才的敏感度是100%,现在简直就是1000%。 这层新皮肤还没有完全适应外界的空气,初柠那带着微薄茧子的指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强烈的刺激。 “那……我不摸了。” 初柠吓得赶紧缩手。 “不行。” 司烬却不讲道理地把她的手拉回来,重新按在自己光洁如玉的胸膛上。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初柠的脸颊: “痒也要摸。” “只有你能碰。” “你要负责帮我把这层新皮……磨合好。” 初柠:“……”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啊!磨合是什么鬼! 就在车内气氛逐渐走向不可描述的边缘时—— 咚咚咚! 车窗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 “初柠姐!张导他们醒了!” 青舟在外面大喊,声音里带着慌张: “但是……场面有点控制不住了!张导非说自己看到了神仙,正带着全剧组在废墟上磕头呢!您快出来看看吧!” 司烬眼底的旖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扰的不爽。 “真吵。” 他松开初柠,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件黑衬衫披在身上。 虽然还没系扣子,但随着他站起身,那股慵懒的“美人劲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万蛇之祖的冷冽威压。 “走吧。” 司烬系上第一颗扣子,回头看了初柠一眼。 此时的他,虽然还是那一头长发,但因为“焕然一新”,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帅得让人不敢直视。 “去看看那群蠢货又在搞什么封建迷信。” …… 初柠跟着司烬走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原本如同修罗场的后院,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朝圣现场”。 张导带着剧组的几十号人,正跪在那块碎裂的“镇魂石”前面,一个个神情恍惚,但眼神却狂热无比。 他们不记得被蛊虫控制时发生的事(大脑自动屏蔽了恐怖记忆),只记得在昏迷前,看到了一条遮天蔽日的黑金神龙从天而降,救了他们。 “神龙显灵啊!绝对是神龙显灵!” 张导额头上都磕出了血,还在激动地念叨: “我要改剧本!必须改!” “《帝凰》不仅仅是宫斗!我们要加一条真龙转世的暗线!这是上天的启示啊!” 看到初柠和司烬出来,张导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初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张导激动地抓着初柠的手,但还没碰到就被司烬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个黑色的神龙!太壮观了!太美了!” 初柠尴尬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司烬。 某位“神龙”本人正单手插兜,一脸冷漠地看着这群人,仿佛刚才那条龙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咳咳……导演,那可能是……海市蜃楼?或者是沼气中毒产生的幻觉?” 初柠试图用科学解释。 “不可能!” 张导斩钉截铁: “那种压迫感!那种神性!绝对是真的!” 他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司烬。 此时的司烬,一头长发随意披散,黑衬衫松松垮垮,站在废墟之上,那种遗世独立的气质,竟然和刚才众人脑海中的“神龙”影子重叠了一瞬。 “这位是……” 张导愣住了。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长发披散、衣衫不整,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还有那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淡漠眼神,让张导莫名觉得眼熟。 就像是……前几天他在傅氏财团总部去拉赞助时,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连傅家家主都要躬身行礼的神秘年轻人。 司烬微微垂眸,金瞳淡漠地扫了全场一眼。 他没有回答张导的问题,更没有自降身价去解释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单手插兜,站在废墟之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 “烂在肚子里。”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不远处一块残留的半人高巨石,在众人眼前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连渣都不剩。 “否则。” 司烬收回手,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场,同此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疯狂点头,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哪里需要什么身份介绍?这种“挥手成灰”的手段,比任何名片都管用!这就是活阎王啊! “还有。” 司烬转头看向初柠,眼底那种能冻死人的冷意,在触及她时瞬间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占有欲。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初柠是谁。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对着张导下令: “这部戏的女主角,只能是她。” “缺钱就去傅家拿。告诉傅老三,这笔账算我的。” 听到“傅家”和“傅老三”这几个字,张导浑身一震,眼里的敬畏瞬间变成了惊恐。 能在傅家这么随意地提钱,还敢直呼家主的小名…… 没跑了!这就是那天在傅家见到的那位“通天大人物”! “是是是!您放心!初柠老师就是我们的核心!剧本绝对围着她转!” 张导磕头如捣蒜。 司烬满意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冽弧度: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指了指初柠,又指了指周围那群刚醒过来的男人们: “以后这剧组里,不许再有任何带‘雄性’气息的生物,靠近她三米以内。” “包括你。” 张导:“……是!!!” (别说三米,三十米我都答应您!您是神仙,您说了算!) …… 解决完外面的烂摊子,两人回到了封闭的房车里。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了这个被夷为平地的古村。 初柠坐在沙发上,偷偷打量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司烬。 他已经把那一头长发随意地束了起来,恢复了平时那副高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皮肤依旧白得发光,看起来……很好摸。 “那个……大人?” 初柠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声问道: “刚才张导为什么那么怕你啊?而且……” 她顿了顿,想起张导刚才那副“见到金主爸爸”的狗腿样: “他好像把你当成了这部戏的投资人?” 司烬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伸手,一把将初柠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是现在的专属坐姿,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傅家。” “去干嘛?” 初柠好奇。 “拿钱。” 司烬理直气壮: “养你太费钱,家里的黄金不方便直接花,我就去傅家让他们把一百年前欠的供奉兑现成现金。” 说到这里,他轻嗤一声: “那天那个蠢导演正好也在傅家,跪在客厅里求傅老三投资这部戏。” “傅老三当时正在给我敬茶,没空理他。” “估计是他看傅老三对我那个态度,脑补了什么多余的东西吧。” 初柠:“……” 破案了。 原来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导演去拉投资,结果看到顶级豪门家主在给司烬敬茶,于是顺理成章地把司烬当成了“豪门背后的真·金主”。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毕竟傅家的钱,就是司烬的钱。 “所以……” 初柠戳了戳他那新长出来的、嫩滑得不像话的脸颊,有些想笑: “你刚才是在狐假虎威?借傅家的势来吓唬他?” “狐假虎威?” 司烬挑眉,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语气狂妄至极: “笨蛋。” “傅家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当年求我赐的。” “是虎假龙威。” 第80章 醋坛打翻:这戏,我看谁敢碰她 虽然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迹”,但对于张导这种为了艺术不要命的疯子来说,现在的陈家老宅简直就是天堂。 原本阴森的古宅塌了一半,露出了后面苍凉的大山和缭绕的云雾。地面上那些碎裂的石块和尚未散去的硝烟,构成了一种绝美凄厉的破碎感。 “拍!马上拍!” 张导顶着额头上的包,手里拿着大喇叭嘶吼: “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这光影,这氛围,特效做都做不出来!各部门准备!马上开拍第一场‘祭祀大典’!” 房车内。 初柠听着外面的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还赖在自己怀里、把玩着她手指的司烬。 这位爷现在的皮肤处于“新生期”,白得发光,也嫩得离谱。只要稍微离开热源(也就是她),他就会皱眉喊冷喊痒。 “那个……大人。” 初柠试探着抽回手,“导演在喊了,我要去换衣服拍戏了。” “啧。” 司烬不满地轻啧一声,金瞳里满是被打扰的烦躁。 但他并没有阻止。毕竟刚才他在那个蠢导演面前放过话,这部戏的女主只能是她。既然是她的“工作”,他勉强可以给点面子。 “去吧。” 司烬松开手,慵懒地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一头刚束好的长发微微晃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又危险的气息。 他随手拿起那件黑风衣搭在臂弯里,跟在了初柠身后。 “大人,你也要去?” 初柠惊讶。 “怎么?” 司烬挑眉,理直气壮地反问: “现在的我离不开人。你去哪,我去哪。” “而且……” 他眯了眯眼,语气森冷: “我不盯着,万一有不长眼的雄性想趁机占便宜怎么办?” …… 【拍摄现场】 剧组的效率高得吓人。不到半小时,废墟上就已经架好了机位。 初柠重新换上了那件纯白色的祭祀长袍。经过之前的折腾,这衣服稍微有些破损,但化妆师灵机一动,干脆给她化了个“战损妆”,配上这凄美的背景,简直绝了。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因为在导演监视器的旁边,多了一把“太师椅”,也不知道是从哪搬来的。 司烬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他长发披散,神情冷漠,手里端着一杯不知谁孝敬的热茶。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方圆十米之内,气压低得让人呼吸困难。 所有工作人员路过他身边时,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咳咳……那什么,男主角呢?” 张导拿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抖,“稍微快点!别让投资人久等!” 男主角也就是那位当红流量小生——陆从白,此时正躲在保姆车后面,脸色惨白,腿肚子直转筋。 “我不去……我不敢去……” 陆从白快哭了。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位“大佬”是怎么把一块巨石变成灰的!而且那位大佬刚才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从白啊,为了艺术,你就牺牲一下吧!” 经纪人硬着头皮把他推了出来。 陆从白哆哆嗦嗦地走到场中央。 这场戏的内容是:女主角为了拯救苍生献祭自己,男主角冲上祭坛,抱住虚弱的女主,并深情告白。 “好!各部门准备!” 张导喊道:“Action!” 镜头里。 初柠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碎石上,白衣飘飘,眼神悲悯而凄美。她踉跄了一下,身子一软,即将倒地。 按照剧本,这时候陆从白应该一个箭步冲上去,拦腰抱住她。 陆从白咬着牙,硬着头皮冲了上去:“阿柠!别怕!我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距离初柠的腰还有三米远的时候。 咔嚓。 不远处传来一声脆响。 陆从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坐在太师椅上的司烬,手里那只用来喝茶的精美瓷杯,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了粉末。 茶水顺着他修长的指尖流下,他却浑然不觉。那双金色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陆从白伸出去的那只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在说: “你碰一下试试?这只手还要不要了?” “啊!!!” 陆从白惨叫一声,那是被吓破胆的本能反应。 他脚下一个急刹车,因为惯性太大,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土下座,直接跪在了初柠面前三米开外的地方。 全场死寂。 “卡!卡!” 张导气急败坏地扔了剧本:“陆从白你干什么?让你抱住她!你给她磕头干什么?这是拜堂吗?!” 陆从白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直流,指着那边的司烬,崩溃大喊: “导演!我不演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他的眼神要杀了我啊!!!” 初柠尴尬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慢条斯理擦手的司烬。 某位神明大人一脸无辜,甚至还嫌弃地皱了皱眉: “现在的男演员,心理素质这么差?” 张导也看出来了。 只要那位大佬坐在这儿,这戏里的“肢体接触”是绝对拍不成了。 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改!马上改戏!” 张导也是个狠人,求生欲极强,立马大笔一挥: “把‘拥抱’删掉!改成……改成‘爱而不得的遥望’!” “对!这样更高级!更有BE美学!” 于是,剧本变了。 陆从白不用抱初柠了,他只需要站在三米开外,伸出手,一脸痛苦地看着她,营造出一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的宿命感。 这次,司烬满意了。 他重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新茶杯,微微颔首,示意可以继续。 …… 拍摄继续。 虽然没有了肢体接触,但初柠的压力依然很大。 因为司烬的目光太赤裸了。 他不是在看戏,他是在看她。 那种带着实质性温度的视线,从她的头发丝扫到她的脚踝,像是一把细小的钩子,勾得初柠浑身发烫。 尤其是当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一点小腿线条时,她能明显感觉到那边传来的低气压,紧接着,司烬就会用一种要把在场所有男人眼睛挖出来的气势,冷冷地扫视全场。 吓得灯光师赶紧把灯光调暗,摄像师恨不得把镜头怼到初柠脸上,坚决不拍全身。 终于,熬到了中场休息。 初柠刚一下场,还没来得及披上外套,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司烬直接用那件沾满他气息的黑风衣,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不冷?” 他低头问,语气虽然还是冷冷的,但动作却很熟练地帮她拢紧了领口。 “不冷,今天有太阳。” 初柠小声说。 “我冷。” 司烬理直气壮。 他正处于蜕皮后的敏感期,虽然还没到晚上,但那种想要贴贴的渴望已经压不住了。 他借着替初柠整理头发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悄悄滑进了她的衣领,贴在她温热的后颈上。 “嘶……” 初柠被冰得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 司烬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威胁: “刚才那个男的,虽然没碰到你,但他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回去以后,记得把这身衣服烧了。” 初柠哭笑不得: “那是戏服……而且人家那是演戏的深情眼神……” “深情?” 司烬冷笑一声,指腹在她后颈那块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种垃圾也配叫深情?” 说完,他不管周围还有几十号人看着,直接揽住初柠的腰,像宣誓主权一样,带着她往房车走去: “休息时间到。我也累了,回去给我充会儿电。”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剧组人员。 陆从白瘫在地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劫后余生地擦了擦冷汗: “妈呀……这才是真霸总啊……我刚才演的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第81章 神明的学习力 夕阳西下,湘西的大山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经过一天的“监工”,司烬终于大发慈悲地跟着初柠回到了房车里。 初柠一边把加热好的晚餐端上桌,一边偷偷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司烬。 他正在看那个iPad,屏幕上又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新闻流。他看得极快,指尖滑动几乎没有停顿,仿佛那些信息是直接流进他脑子里的。 “那个……大人。” 初柠把筷子递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司烬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接过筷子。 “就是……接下来的拍摄,你能不能……尽量不要在外面露面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说道: “或者,能不能别坐得那么显眼?你可以待在房车里,我有事会叫你的。” 啪。 司烬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车内的气温瞬间降了几度。 他抬起头,那双金瞳微微眯起,眼神里透着一股危险的审视: “怎么?” “嫌我丢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和莫名冒出来的火气: “还是说,怕被外面那些狗仔拍到,影响你这个‘女明星’的清白?怕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你金屋藏娇?” 在他看来,人类总是虚伪的。 当初傅家那群老东西也是这样,一边求着他庇护,一边又怕他的身份被世人知晓,引来恐慌。 初柠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只傲娇蛇会想歪。 “你想哪去了!” 初柠放下碗,大着胆子伸手握住了他在桌上紧握的拳头。 触感依旧冰凉,那是他还在蜕皮期不稳定的体温。 “我怎么会嫌弃你?你今天救了大家,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厉害。” 初柠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担忧: “我只是……不想给你惹麻烦。” “大人,虽然你是神,很强大。但这里毕竟是人类社会,而且湘西这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 她想起了白天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虽然剧组的人记忆被修改了,但万一有其他的“有心人”看到了呢? “今天你为了救我们,动静闹得那么大。万一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比如专门抓妖的道士,或者什么科学怪人盯上了怎么办?” 初柠越说越急,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我知道你不怕他们。但是……你现在还在蜕皮期,身体本来就不舒服。我不想因为我拍戏这点破事,让你还要分心去应付那些潜在的危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 她低下头,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也想……保护你一次。”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烬愣住了。 他活了上万年,听过无数人的祈求:“神啊,求你保护我”、“求你赐予我财富”、“求你保佑我平安”……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弱小得像蚂蚁一样的人类,敢站在他面前说:“我想保护你”。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想着要替他挡风遮雨的小女人。 司烬心里那块最坚硬、最冰冷的地方,像是被一壶温热的黄酒浇过,又烫又软。 “笨蛋。” 过了许久,司烬才低低地骂了一声。 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反而带着一丝极其别扭的、掩饰不住的愉悦。 他反手扣住初柠的手,指腹在她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就凭你?还想保护本座?” “遇到危险,你不哭着喊救命就算好的了。” 虽然嘴上这么嫌弃,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他身体前倾,凑近初柠,语气缓和了下来: “行了。既然你这么操心……” “那我就勉为其难,听你的。接下来的拍摄,我在房车里等你。” 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初柠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 气氛缓和后,两人继续吃饭。 初柠看着他重新拿起iPad,熟练地处理着各种复杂的信息,忍不住又问出了那个憋了一天的问题: “对了大人,既然要在房车里待着……我真的很好奇一件事。” “为什么你对现代社会这么了解?” 这个问题很重要。 如果他一直与世隔绝,怎么可能这么快适应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司烬闻言,放下了iPad。 他看着初柠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那种神明特有的优越感又上来了。 “初柠,你觉得‘学习’是什么?” 他问。 “就是……看书?上课?背单词?” 初柠老实回答。 “那是凡人的方式。效率低,遗忘率高。” 司烬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金瞳中流转着淡淡的光辉: “但神明不一样。” “我的神识,本质上是一种高维度的精神波。它可以覆盖方圆百里,甚至更远。” 他指了指手里的iPad: “在这个信息时代,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无线电波、Wi-Fi信号、数据流。” “在你们眼里,这些是看不见的。” “但在我眼里,这些都是漂浮在空中的实体文字和图像。” 司烬站起身,走到初柠身后,双手撑着椅背,把她圈在中间: “我不需要像你一样去‘’。” “我只需要把我的神识连接到这个网络里。” “无论是几百年的历史变迁、复杂的金融算法、还是你们人类那点无聊的娱乐圈八卦……” 他打了个响指。 啪。 “只需要一秒钟。” “我就能把它们全部下存进我的脑子里。” “ 初柠听得目瞪口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什么学霸、什么天才,在他面前都是渣渣!他是直接“脑机接口”啊! “难怪……” 初柠咽了咽口水,“难怪你之前说张导有些‘把柄’,原来你早就看光了。” “那是自然。” 司烬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作为神明的傲慢。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初柠说要“保护他”的话。 虽然他有全知全能的神识,能看穿一切数据。 但他看不透人心。 直到刚才,这个小女人告诉他,她想保护他。 司烬看着初柠的头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全知全能未必是好事,因为看透了太多的丑恶。 但偶尔……遇到这么一个傻乎乎的“盲区”,感觉似乎也不错。 …… 【夜深 · 房车外 · 湘西深山】 虽然车内的气氛轻松愉快,但窗外的世界,却并不平静。 司烬答应了初柠不露面,但他一直保持着警惕。 夜深了,初柠已经去洗澡了。 司烬独自站在漆黑的车窗前,透过那一层特殊的单向玻璃,凝视着远处那片笼罩在月色下的黑山。 湘西的夜,太静了。 静得连虫鸣声都没有。 初柠刚才的担心,其实是对的。 那只蜈蚣精死了,按理说,这里的阴气应该散了。 可是司烬能感觉到,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 那不是妖气。 也不是鬼气。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力量波动——像是某种祭祀残留的味道。 “有点意思。” 司烬眯起眼,金瞳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状。 他想起白天那颗“蛇牙”里的毒火被消耗了大半的事。 那只蜈蚣精虽然有些道行,但绝对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抗住他的毒火三百年还能成精。 它的背后,有人在养它。 或者说,有人在借这只蜈蚣,窃取他当年遗落在这里的气运。 “大人,你在看什么?” 初柠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他身边,也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树影婆娑,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没什么。” 司烬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他不打算告诉初柠,免得吓坏这只胆小的兔子。 既然她说要“保护”他,那他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好意。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司烬转过身,一把将香喷喷的初柠捞进怀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心里默默念道: “想动我的人?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第82章 房车是神明的,车顶是你的 夜色深沉,湘西的大山里寒气逼人。 原本那座阴森宏伟的陈家老宅,此刻已经塌了一大半。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只有那口枯井还在冒着丝丝寒气。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没办法,只能在废墟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的帐篷。 蚊虫飞舞,湿气深重,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却又因为白天见证了“神龙”而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围着篝火还在讨论剧本改动。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营地边缘,停着一辆巨大的、漆黑的重型防弹房车。 车窗紧闭,透出温暖昏黄的灯光,与外面的凄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车内】 “大人,咱们真的不管他们吗?” 初柠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那些喂蚊子的工作人员,稍微有点良心不安。 司烬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那一头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占据了初柠大半个身子。他刚洗完澡,新生的皮肤白得发光,正处于极度需要“贴贴”的敏感期。 “管什么?” 司烬闭着眼,抓着初柠的手按在自己的颈侧,享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那宅子本来就是危房,现在塌了正好,省得里面那些脏东西再出来害人。” “而且,他们不是有帐篷吗?” “可是……” 初柠还想说什么。 咚咚咚! 车门突然被敲响。 那节奏一听就是某个不敢用力、但又不得不敲的怂货。 “进来。” 司烬不耐烦地开口。 车门打开一条缝,一颗染着薄荷绿头发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青舟。 这位顶流爱豆此刻形象全无。身上那件高定皮衣沾满了泥土,脸上还被蚊子叮了个包,手里捧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一脸的可怜兮兮。 “尊上……嫂……啊不是,初柠姐。” 青舟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车里温暖的空调和柔软的地毯: “外面蚊子实在太多了!而且那群人一直在聊‘神龙’,我听得尴尬癌都犯了。” “我能不能……进车里稍微避一避?就坐地板上也行啊!” 他可是蛇妖啊! 蛇最怕冷了!晚上的山风吹得他都要冬眠了! 司烬睁开眼,金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车里太小。” “没你的地儿。” 青舟看了一眼那宽敞得能跳舞的客厅,又看了一眼占据了整张长沙发的司烬: “尊上……这车明明很大啊……” 而且您一个人就占了三个人的位置! “我说没地儿,就是没地儿。” 司烬坐起身,顺手一把揽住初柠的腰,将她带进怀里,用实际行动宣誓了领土主权: “这里现在的空气密度刚刚好,多一条蛇呼吸,我会觉得缺氧。” 初柠:“……” 这理由还能再离谱点吗?他还会缺氧? 看着青舟那一脸“生无可恋”还要被喂狗粮的表情,初柠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个……大人,要不让他在驾驶座那边待着吧?” 初柠小声求情: “前面有隔断门,把门关上就看不见了。外面确实太冷了,万一他冻感冒了,明天谁给你跑腿买奶茶啊?” 听到“买奶茶”这个实用功能,司烬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 “行吧。” 司烬指了指驾驶室的方向: “滚去前面。” “把隔断门锁死。敢偷听或者是敢把你的蛇味飘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做了一个“打结”的动作: “我就把你打成中国结,挂在车顶上辟邪。” “谢主隆恩!谢柠姐救命!” 青舟如蒙大赦,抱着泡面就要往驾驶室冲。 “等一下。” 司烬突然叫住了他。 青舟浑身一僵,机械地回头:“尊……尊上还有什么吩咐?” 司烬指了指废墟的方向,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那宅子虽然塌了,但地下的东西未必清干净了。” “今晚你不用睡得太死。” “在车顶上挂个分身盯着点。” “如果有不长眼的东西敢靠近这辆车三米以内……” 司烬眼中寒光一闪: “直接吞了。” “别吵醒初柠。” 青舟立刻立正站好,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眼神中透出一股大妖的狠厉: “明白!尊上放心!就算是一只苍蝇,今晚也别想飞进这辆车!” 他是有些怂司烬,但对外,他好歹也是千年大妖,护法这种事还是专业的。 …… 青舟钻进了驾驶室,并识趣地锁死了隔断门。 房车后舱再次恢复了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初柠看着这辆虽然豪华但略显封闭的房车,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这车……虽然有床,但只有一张。 而且是那种虽然不算小、但对于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还是193cm的大个子)来说,绝对算不上宽敞的双人床。 “那个……大人。” 初柠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沙发: “今晚怎么睡?” “要不……我睡沙发?” “你觉得可能吗?” 司烬已经站起身,开始解衬衫扣子,准备睡觉了。 他那一头长发垂落,衬衫滑落,露出精壮白皙的上半身。新生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走到初柠面前,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床: “我说过,我在蜕皮期。” “皮肤很痒,很冷。” “沙发太硬,你会睡不好。你睡不好,体温就不稳。体温不稳,我就不舒服。” 这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 “所以。” 司烬把初柠放在床上,自己随即覆了上去,长手长脚地将她圈在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住: “只能一起睡。” “而且,必须贴着睡。” 初柠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脸红红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可是……这也太挤了……” “挤?” 司烬轻笑一声。 嘶—— 被窝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条黑金色的蛇尾再次出现,熟练地卷住了初柠的脚踝,然后一路向上,最后搭在了她的腰上。 “尾巴说它不觉得挤。” 司烬耍赖般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含糊不清: “它说它很喜欢这张床。” “也很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初柠彻底没脾气了。 行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感受着身后那个男人传来的、虽然微凉但莫名让人安心的气息,还有那条虽然有点沉但并不讨厌的尾巴。 她竟然觉得……在这个废墟遍地的荒野夜晚,这张挤挤挨挨的小床,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第83章 秘境温泉:为你手搓一朵永生花 拍摄第四日。 湘西的日子,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自从上次司烬立威之后,剧组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没有妖魔鬼怪捣乱,男主角陆从白也老实得像只鹌鹑,只要初柠在场,他绝对保持三米以上的“绅士距离”,连对视都不敢超过三秒。 难得今天没有初柠的戏份。 一大早,房车里就空了。 青舟蹲在车顶上啃着面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啧啧啧,这就开始二人世界了?可怜我这条单身蛇,还得在这儿看家……” …… 穿过那道天然的石屏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阳光从溶洞顶部的缺口倾泻而下,照在中央那潭碧绿的温泉水上,波光粼粼,雾气氤氲。 “就是这里。” 司烬抬手设下一道禁制,金瞳微眯: “这里的水富含地底灵气,对我新长的皮肤有好处。” 初柠有些害羞地躲到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面换衣服。 虽然是无人的秘境,但在异性面前穿泳衣还是第一次。 几分钟后,她走了出来。 司烬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掀开眼皮,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了一下。 初柠穿了一件复古风的纯白连体泳衣。 那布料是上好的丝缎,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泳衣的剪裁看似保守,却极其心机——背后是大面积的镂空,露出了那一整片光洁如玉的蝴蝶骨,脊柱沟深陷,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脆弱感。 腰侧做了收腰设计,更是衬得那截腰肢盈盈一握。 她外面罩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罩衫,被水气一熏,半透不透地贴在肌肤上,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胸口饱满的弧度和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赤着脚踩在湿润的青苔石上,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白得发光,像是一只误入妖精洞穴的纯洁小鹿。 “大、大人……水温怎么样?” 初柠被他看得脸热,抱着手臂有些局促。 司烬没有说话。 但他身下的水波剧烈晃动了一下,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哗啦—— 水花翻涌。 初柠惊讶地发现,司烬变了。 他没有维持完全的人形,而是显露出了半蛇形态。 他赤裸的上半身依旧是宽阔精壮的人类躯体,湿漉漉的长发如水草般散在水中。 而腰部以下,化作了一条粗壮惊人的黑金蛇尾。 那条巨大的尾巴并没有完全沉在水里,而是极其慵懒地盘踞着。 半截尾巴隐没在水中,若隐若现,黑色的鳞片在水底折射出幽幽的冷光,充满了力量与神秘感。 而另半截尾巴尖,则惬意地搭在岸边的白色岩石上,正懒洋洋地像猫尾巴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 一半是神性的静谧,一半是兽性的狂野。 “下来。”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那条搭在岸边的尾巴尖微微卷起,向她发出了邀请。 初柠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她刚游过去,腰间就被那条湿滑冰凉的蛇尾轻轻圈住了。 “好凉快……” 初柠忍不住感叹。温泉水是热的,但司烬的鳞片是凉的,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竟然意外地舒服。 初柠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司烬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泡在水里,听着溶洞顶上滴落的水声,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大人,你看水底下!” 初柠突然指着池底。 阳光射入水中,她惊讶地发现,这温泉的底部竟然铺满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细沙。 在水的折射下,那些沙子像碎钻一样闪闪发光,美得不真实。 “那是灵金沙。” 司烬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这底下有一条伴生的小金矿脉。经过几千年的地热冲刷,黄金中的杂质被剔除,沉淀下来的都是最纯净的金精。” “在修真界,这东西可是炼器的上好材料。” “黄金?!” 初柠眼睛瞬间变成了钱币的形状: “那我们要不要捞一点回去?这得值多少钱啊!”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但谁能拒绝一池子黄金呢? 司烬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 “庸俗。” 他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手伸出来。” 他命令道。 初柠乖乖伸出左手,那是戴着黑玉镯(蛇牙)的手。 “右手。” 司烬纠正。 初柠换了右手伸过去。 司烬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探入水中,修长的手指在那些金色的沙砾中随意一抓。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嗡—— 随着他指尖神力的流转,那些沉淀在池底的细碎金沙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飞起,汇聚在他的掌心。 在高温和金光的包裹下,那些金沙开始融化、重组、提纯。 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 神明的手指,就是世间最精密的刻刀。 初柠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一团液态的黄金在司烬指尖飞快地旋转、拉伸。 他像是捏泥人一样轻松。 黄金化作了极其纤细的丝线,又在瞬间冷却凝固,编织成了一朵朵立体的、栩栩如生的小金花。 每一片花瓣都呈现出完美的心形,花蕊处则利用神力压缩了水中的灵气,凝结成了几颗晶莹剔透的“水钻”。 不过短短几分钟。 一只工艺繁复、精美绝伦的金花手镯(正如您提供的图片那样)就在他手中成型了。 “好了。” 司烬吹了一口气,吹散了上面残留的热度。 然后,他握着初柠的手,将这只刚刚诞生的手镯,轻轻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咔哒。 金色的花朵簇拥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几颗钻石花蕊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既奢华,又灵动。 这哪里像是刚捏出来的,简直比最顶级的珠宝大师打磨了三年的作品还要精致。 “好漂亮……” 初柠举起手,在阳光下晃了晃,美得移不开眼: “这是……送给我的?” “不然呢?” 司烬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傲娇: “这里的金沙带回去太沉,也不好变现。” “做成这个,戴着玩吧。” 她看着手腕上的金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为了哄她开心、不惜动用神力“手搓珠宝”的神明。 心里的感动像温泉水一样满溢出来。 “真好看……” 初柠抬起手腕,爱不释手地看着,眼里全是星星。 司烬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但他没有做什么逾矩的动作,也没有亲吻。 他只是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初柠的脸颊,眼神深邃而复杂——那是一种即使他自己还没读懂、但已经刻在骨子里的独占欲。 “戴好了。” 他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初柠头顶,那条巨大的蛇尾在水底缓缓收紧,将她缠得更紧了一些: “这可是我亲手捏的。要是弄丢了,我就把你锁起来。” 虽然话是狠话,但那语气里,分明透着一股名为“宠溺”的味道。 第84章 神明离不开龙脉,也离不开你 阳光透过溶洞顶部的缺口洒下来,给水面镀上了一层碎金。 司烬刚刚为初柠戴上那只金花手镯。 金色的花瓣簇拥在她皓白的手腕上,美得惊心动魄。 初柠正满心欢喜地欣赏着这份礼物,却突然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正在微微颤抖。 而且,那只手冰得吓人,甚至比周围的岩石还要冷。 “大人?” 初柠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司烬。 刚才还那一脸慵懒傲娇的神明,此刻正靠在岸边的岩石上,双目微阖。他那张原本就因为蜕皮而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眉宇间凝结着一层从未见过的灰败之气。 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他身上,随着他略显沉重的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而水下那条原本还在拍打水花的黑金蛇尾,此刻也无力地沉在池底,甚至有些鳞片因为能量流失而变得黯淡无光,正在轻微地痉挛。 “你怎么了?” 初柠吓坏了,伸手去摸他的脸: “是因为做这个手镯吗?你把神力耗光了?” “呵……” 司烬勉强掀开眼皮,那双金瞳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他抓住初柠的手,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神明的骄傲: “区区一点金精,怎么可能耗光我的神力?” “你也太小看本座了。” “那是为什么?” 初柠急得眼圈都红了,“你别骗我,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司烬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把头靠在岸边的石头上: “是龙脉。” “龙脉?” 初柠愣住了。 “我是镇守帝都龙脉的‘阵眼’。” 司烬的声音有些虚弱,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的力量源泉在帝都。离开龙脉,就像是鱼离开了水,虽然死不了,但会窒息。” “我们在湘西待得太久了。” “再加上正好赶上蜕皮期,旧皮脱落,新皮未稳,身体锁不住流失的灵气。” 初柠彻底呆住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一直催着说“不喜欢这里”、“想回帝都”,她以为他只是娇气挑剔。 原来,他一直是在忍受着“窒息”的痛苦。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初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们可以早点回去的!或者……或者你昨天就不该为了救我们,强行开启法相去杀那只蜈蚣精!那样消耗岂不是更大?” “因为你要拍戏。” 司烬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只蜈蚣不死,你会有危险。这戏也拍不下去。” “我答应过让你当女主角,总不能食言。” 就为了这个? 为了让她安心拍戏,为了兑现一个承诺,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扛着“窒息”的痛苦,还要强撑着给她捏手镯哄她开心? 初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酸涩得发疼。 这个男人……不,这个神,真的傻得让人心疼。 “那现在怎么办?” 初柠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急得不行: “我们现在就回去?叫飞机?” “来不及。” 司烬摇摇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我现在动不了。” “我需要补充一点……活性的能量,来暂时压制这种枯竭感。” “能量?” 初柠愣了一下。 她看着司烬那双虽然黯淡却依然盯着她脖颈的金瞳,瞬间明白了他需要什么。 对于离开龙脉的神明来说,纯阴之血,就是最好的“应急燃料”。 初柠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温热的泉水中,她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划着水,凑到了他面前。 湿透的白色蕾丝罩衫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她伸出双臂,直接环抱住了司烬宽阔冰冷的肩膀。 “别忍了。” 初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她能感觉到,当她的皮肤贴上他的瞬间,司烬浑身僵硬了一下,那种对能量的本能渴望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大人,吃饭吧。” 初柠稍微松开他一点,伸手拨开自己颈侧湿漉漉的长发,露出了那段纤细、脆弱、且还在随着脉搏跳动的脖颈。 “虽然我不是龙脉,给不了你源源不断的神力。” 她闭上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是一只主动献祭的小天鹅,声音坚定: “但至少……我也能让你舒服一会儿。” “我的血,你随便喝。”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司烬最后的理智。 “初柠……” 司烬的眸色瞬间转深,瞳孔竖立成针。 他不是弱,他是饿。是一头饿了很久却一直为了不伤人而戴着嘴套的猛兽。 “这是你选的。” 轰—— 水花翻涌。 司烬猛地伸手,一只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水底那条原本无力的黑金蛇尾瞬间复苏,带着狂热的占有欲,一圈又一圈地缠住了初柠的双腿,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唔!” 初柠只觉得腰上一紧,紧接着,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咔哒。 尖锐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娇嫩的皮肤。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 那种濒临枯竭的焦渴感让他有些失控。 甘甜、滚烫、充满了生命力的血液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澎湃的能量,填补着他体内因为远离龙脉而产生的巨大空洞。 “嗯……” 初柠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那湿漉漉的长发。 温热的泉水、冰冷的蛇身、刺痛的伤口……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滴答。 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初柠的脖颈滑落,滴进了碧绿的温泉水中。 红色的血丝在水中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在两人纠缠的身影旁绽放。 司烬在疯狂地摄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随着血液的注入,他身上那种灰败的气息迅速消退。 原本黯淡的黑金蛇尾重新焕发出幽冷的光泽,鳞片一张一合,有力地收紧,恨不得将怀里的女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开始发软,呼吸变得急促,司烬才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停了下来。 他松开口。 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伸出那条带着倒刺的舌尖,温柔而缱绻地舔舐着那两个还在渗血的牙印。 唾液中的神力迅速止血。 “呼……” 司烬抬起头,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他,原本苍白的脸颊已经恢复了妖异的红润,金瞳亮得吓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邪魅。 “傻子。” 他看着怀里眼神迷离、脸颊酡红的初柠,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还没散去的情欲,也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为了个破戏,就把自己当祭品?” 初柠虚弱地靠在他胸口,听到这话,没什么力气地笑了: “不是为了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司烬那已经恢复了血色的薄唇: “是为了你。” “哪怕没有龙脉……我也想让你活得舒服一点。” 司烬的瞳孔微微一震。 他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将初柠抱紧,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那条蛇尾在水下疯狂地摆动了一下,激起巨大的水花,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世间万物都想从他这里索取神力。 唯有这个笨蛋,想把自己的命给他,只为了让他“舒服一点”。 第85章 失落的记忆: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神 溶洞内的光线逐渐暗淡,月光代替了日光,给幽静的温泉池镀上了一层冷清的银霜。 初柠靠在司烬的怀里,那股眩晕感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司烬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金瞳中的灰败之气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睥睨众生的神明。 “大人……” 初柠手指轻轻缠绕着他湿漉漉的长发,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离不开帝都龙脉……是因为你是守护神吗?可是,为什么神也会有这种限制?” 司烬原本正慵懒地闭目养神,听到这话,那条在水底惬意摆动的蛇尾微微一顿。 他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迷茫。 “守护神?” 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外面的人确实都这么叫我。第九局的那帮老家伙,还有傅家的人,都尊称我为‘S区之主’,说我是镇压国运的祥瑞。” 他低下头,看着初柠的眼睛,声音变得低沉而空洞: “但初柠,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神。” 初柠愣住了:“什么意思?” 司烬伸出手,看着自己掌心中流转的金光,眼神有些恍惚: “我的记忆,是残缺的。” “我只记得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死命令:我是阵眼,我必须镇守龙脉,龙脉毁则我亡。” “至我是谁?我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被锁在S区?” 他摇了摇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一片空白。” “S区是我的家,也是我的牢笼。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给我提供力量,但也像锁链一样死死勒着我的脖子。” 初柠听得心惊肉跳。 她一直以为他是高高在上、无所不知的神明。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失去了过去、被困在原地的“囚徒”。 一种比刚才还要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 “那……既然离开龙脉这么痛苦……” 初柠突然坐直了身子,双手捧住司烬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我们结契吧。” 司烬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初柠急切地说道: “不是都说,神明可以和人类签订契约。一旦结契,我不就能帮你分担痛苦了吗?虽然我力量小,但我可以当你的‘移动充电宝’啊!哪怕只能缓解一点点……” “而且,如果结了契,是不是就算你离开龙脉,也能通过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稍微舒服一点?” 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帮他,哪怕要付出代价。 司烬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明明胆子小得要死,却在这个时候要把自己的命和他绑在一起的傻姑娘。 那一瞬间,他心底那座封冻了三千年的冰山,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但他没有答应。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初柠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近乎悲伤: “傻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没有过去的神。”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暗涌: “如果我的过去是光明的,那我早就想起来了。” “但我有一种预感……我丢失的那段记忆里,藏着尸山血海,藏着连我自己都会厌恶的罪孽。” “初柠,我是个危险的未知数。” “一旦结契,就是灵魂绑定。万一哪天我想起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或者我的宿命是毁灭世界……” 他苦笑一声,手指停在她的唇边,阻止了她的话: “你会跟着我一起万劫不复。” “我不敢赌。” 这一刻的拒绝,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深爱而生的胆怯。 他怕自己那个未知的过去,会吞噬掉眼前这个干净美好的女孩。 初柠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不怕……” “但我怕。” 司烬打断了她。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霸道的样子,一把将她按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本座虽然丢了记忆,但还没废到需要靠一个女人的命来续航。” “今天喝了你的血,已经够我撑很久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那条黑金蛇尾在水下猛地一拍,激起一阵水花。 “洗干净了吗?” 司烬转移话题,抱着她从水里站起来,他迅速从半蛇形态迅速化为双腿: “洗干净了就回去。青舟那条蠢蛇还在外面守着,别让他等急了。” …… 两人穿戴整齐,离开溶洞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回去的路上,初柠一直沉默着。 她看着走在前面、身材高大却显得格外孤寂的背影,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不管他过去是谁,不管他是不是魔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撑不住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逼他结契。 当两人回到房车停靠的营地时,原本应该安静的夜晚,却显得异常嘈杂。 远远地,就看见营地那边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怎么回事?” 初柠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初柠姐!尊上!你们可算回来了!” 青舟已经换回了那身骚包的皮衣,一脸凝重地跑过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奇怪仪器的人。 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冷硬、肃杀,和剧组的氛围格格不入。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模样的男人。 “第九局?” 司烬停下脚步,金瞳微微眯起,语气不善: “赵秘书,你的鼻子倒是挺灵,追到湘西来了?” 那个被称为赵秘书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虽然面对司烬有些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 “司先生,借一步说话。” “帝都那边的监测仪显示,您的神力波动异常,而且……刚才S区的阵眼出现了一次剧烈的震颤。” “上面担心您失控,特意派我来看看。” 说着,他的目光在初柠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警惕: “而且……我们检测到,这里似乎有新的神力契约反应?” (他指的是那个手镯,但他误以为两人已经结契了) 初柠下意识地把戴着手镯的手藏到了身后。 司烬冷笑一声,一步跨出,挡在了初柠面前。 那股万蛇之祖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逼得赵秘书连退三步。 “赵怀安,管好你的眼睛。” 司烬声音森冷: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第九局来插手了?” “滚。”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初柠突然发现,在营地最边缘的一个帐篷后面,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那眼神,像极了那天在树上爬行的苏清…… 真正的危机,或许并不是第九局。 而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影子,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第86章 第九局算什么东西,也配查我? 夜风凛冽,营地里的气氛比寒风更冷。 赵怀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虽然被司烬的威压逼得脸色发白,但作为第九局的特派员,他手里握着“尚方宝剑”,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司先生,请您冷静。” 赵怀安看了一眼被司烬护在身后的初柠,目光再次在她手腕上那只熠熠生辉的金花手镯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根据《非人类生物管理条例》,S级危险目标一旦出现力量外泄或私自缔结契约,必须立刻接受第九局的隔离审查。” “您现在神力波动极其不稳定,而这位小姐身上……” 他指着初柠: “带着极其浓郁的您的神力气息。为了普通人的安全,我们必须确认这个‘契约’的稳定性。” “契约?” 司烬听笑了。 他那双金瞳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赵怀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结契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抓起初柠的手,将那只金花手镯在赵怀安眼前晃了晃: “这不过是我闲着无聊,随手捏了个小玩具哄她开心的。” “怎么?本座送个礼物,还得向你们第九局打报告?” “随手……捏的?” 赵怀安愣住了,看着那只流光溢彩、蕴含着庞大金精之气的手镯,喉咙有些发干。 这种级别的法器,居然只是……哄女人的玩具? 这位活祖宗到底还有多少家底?! “司先生,即便没有结契,您现在的状态也很危险……” 赵怀安还想争取。 “滚。” 司烬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身上的黑衬衫无风自动,那一头刚刚干透的长发在夜色中狂舞,身后的影子瞬间被拉长,隐约化作一条巨蛇的轮廓,将整个第九局的小队笼罩在阴影里。 “趁我还没想杀人之前。”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第九局的几个黑衣特工被这股恐怖的杀意逼得瑟瑟发抖,手里的仪器“滴滴滴”疯狂报警,数值直接爆表。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司烬和第九局的对峙吸引时—— “嘻嘻……” 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声,突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传来。 初柠的听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 她猛地回头,看向营地边缘那个无人的帐篷。 沙沙沙……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快速爬行的声音。 “小心!” 初柠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她下意识地喊出声。 下一秒。 一道扭曲的黑影,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姿势——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从帐篷顶上猛地弹射而出! 它的目标不是司烬,也不是第九局的人。 而是被司烬护在身侧的初柠! “把神力……给我!!” 那黑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披头散发,那张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眼珠上翻,嘴里流着黑色的涎水。 是苏清! 但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明星的样子? 她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指甲长得发黑,如同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抓向初柠手腕上的那只金花手镯! 它想要那个镯子!它想要镯子里蕴含的司烬的神力! 变故发生得太快。 第九局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赵怀安甚至还保持着推眼镜的动作。 “找死。” 司烬连头都没回。 他揽着初柠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另一只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啪!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仅仅是一道无形的劲气,就像是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抽在了扑过来的“苏清”身上。 “啊!!” “苏清”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空地上。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诡异的是,她并没有死。 甚至没有流血。 她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那折断的四肢竟然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自动复原了!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司烬,嘴里发出了两个重叠的声音——一个是苏清原本的尖叫,另一个则是一个苍老男人的阴笑: “桀桀桀……不愧是S区的主人,果然厉害。”“哪怕离了龙脉,这具空壳子还能有这种力量。” “谁?!” 赵怀安大惊失色,立刻拔出了配枪指着苏清: “什么东西在说话?!” “蠢货。” 司烬冷冷地瞥了赵怀安一眼,目光落在那个诡异扭曲的“苏清”身上,金瞳中闪过一丝厌恶: “看不出来吗?” “这是提线尸傀。” “有人在用活人炼尸,借尸传话。” 他说着,微微抬高了声音,对着漆黑的树林深处,语气森冷: “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的。”“老东西,刚才那股尸臭味,我隔着两座山都闻到了。” 哒、哒、哒。 随着司烬的话音落下,一阵沉重的拐杖声从树林里传来。 “司先生好鼻子啊。” 一个佝偻的身影,提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慢慢走了出来。 他满脸皱纹,慈眉善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头。 初柠瞳孔一震: “……陈村长?!” 竟然是那个这几天一直给剧组送水果、看起来热情好客的老村长! 但此刻的老村长,眼神不再浑浊。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死气,那双眼睛贪婪地盯着司烬,就像是在看一颗行走的灵丹妙药。 “赵秘书,你们第九局的鼻子也不差,居然能追到这儿来。” 老村长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却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刺耳: “不过可惜了,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正好我的‘万尸阵’,还缺几个像样的生魂做阵眼。” 赵怀安脸色大变:“陈巴?!你是那个五十年前就被通缉的黑巫师陈巴?!你居然藏在剧组的拍摄地?!” “陈巴?” 司烬挑眉,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在他眼里,这也只是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他低下头,安抚地摸了摸初柠的后脑勺,语气瞬间从森冷切换回了温柔: “别怕。” “一个玩虫子的脏老头而已。” “你那镯子刚才要是被那个女鬼碰脏了,回去我给你再做一个。” 初柠抓紧了他的衣襟,虽然害怕,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想笑。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嫌弃手镯会不会被弄脏。 “狂妄!” 老村长(陈巴)被司烬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 他猛地将手里的拐杖插进土里,双手结印,大吼一声: “起阵!” 轰隆隆—— 整个营地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黑色的煞气从地下喷涌而出,将整个营地封锁在内。 而在那煞气之中,密密麻麻的毒虫、毒蛇,以及那些早已死去的“村民”(尸傀),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彻底包围了众人。 第九局的人瞬间乱作一团。 唯有司烬,站在风暴中心,长发狂舞。 他看着那些涌来的脏东西,眼底没有恐惧,只有被冒犯的暴戾。 “想拿我炼药?” 司烬松开初柠,将她推到青舟身边: “看好她。少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蛇皮。” 随后,他转身面对那漫天的尸海,缓缓抬起右手。 “看来这湘西太久没下雨了。” “都忘了,谁才是这地下的祖宗。” 第87章 妖王护法:嫂子别怕,小场面 “起阵!” 随着老村长的一声怒吼,地面震颤,无数尸傀和毒物如同黑色的潮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疯狂地涌向众人。 第九局的特工们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超自然生物,加上刚才中了尸毒,瞬间溃不成军。 “保护平民!撤退!” 赵怀安大喊,却被一只跳起来的尸傀狠狠扑倒。 眼看一只巨大的黑蝎子就要蛰中赵怀安的咽喉。 嘶——!!! 一声尖锐刺耳、带着暴戾杀气的蛇鸣,突然在营地中央炸响。 原本躲在房车旁边、看起来是个“怂包非主流”的青舟,此刻动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青舟啐了一口唾沫,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昂贵的皮衣,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肌肉。 他原本染着薄荷绿的头发瞬间变长,化作了满头青丝,一双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碧绿色竖瞳。 “在万蛇之祖面前玩这些爬虫?在千年蛇妖面前玩毒?” 青舟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竟然凭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 砰!砰!砰! 只听见一连串的爆响。 青舟根本没有用什么法术,直接简单粗暴地用肉搏。他的双手化作了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利爪,一爪子下去,那些看似坚硬的尸傀直接被拦腰撕碎! 那只想要攻击赵怀安的黑蝎子,被青舟一脚踩爆,浆液四溅。 “都给老子滚远点!” 青舟挡在初柠面前,周身爆发出一股浓烈的青色妖火。 那妖火剧毒无比,凡是靠近初柠三米范围内的毒虫,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柠姐,别怕!” 青舟回头,冲着初柠露出一个痞帅的笑容,虽然嘴角还挂着刚才撕碎尸傀溅到的黑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只要小蛇我还有一口气,这群烂肉就别想碰你一根手指头!” “平时是尊上罩着我,今天轮到我罩着你了!” 初柠看着眼前这个战斗力爆表的“青舟”,心中大定。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怂包,他是真正的千年大妖啊! …… 【战局中心 · 司烬 vs 苏清】 另一边,司烬正面对着那个像蜘蛛一样扭曲爬行的“苏清”。 “苏清”虽然被陈巴控制,但她的攻击极其刁钻阴毒。她并不正面硬刚,而是像个幽灵一样,试图绕过司烬去偷袭初柠。 “烦死了。” 司烬眉头紧锁。 如果对方是个普通怪物,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但这是个活人,而且是个被强行塞了尸魂的活人。如果他用力过猛,苏清的肉身会直接炸裂。 “大人!别杀她!” 初柠在青舟的保护圈里大喊: “她是无辜的!她还在哭!” 是的,虽然“苏清”面目狰狞,但初柠敏锐地发现,她的眼角一直在流泪,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救命……好疼……” 她的灵魂被困在这具身体里,正在遭受巨大的折磨。 “麻烦。” 司烬啧了一声。 他侧身避开“苏清”喷出的一口毒液,并没有下杀手,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苏清”刺过来的利爪。 咔嚓。 他卸掉了苏清的一条胳膊,然后回头看向初柠: “初柠,借个火。” “什么?” 初柠一愣。 “你的手镯!” 司烬大喝一声: “那是我的本源金精,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用手镯去照她的眉心!把里面的尸魂逼出来!” 初柠瞬间反应过来。 看着那个还在疯狂挣扎、痛苦不堪的苏清,初柠咬了咬牙,直接冲了出去! “柠姐!危险!” 青舟吓了一跳,赶紧一尾巴扫飞旁边的尸傀,跟了上去。 初柠冲到被司烬压制住的苏清面前。 近距离看,苏清的样子更加恐怖,脸上血管暴起,黑气缭绕。 “苏清,醒醒!” 初柠大喊一声,高高举起右手。 她心中的恐惧被一股强烈的救人信念压倒,意念一动,手腕上的金花手镯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 嗡——! 手镯上的那几颗钻石花蕊,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神光。 那光芒纯正、浩大,带着司烬特有的霸道气息,在这漆黑的夜里如同一轮小太阳。 初柠将手掌狠狠按在了苏清的额头上! “啊啊啊——!!!” 苏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这一次,惨叫的不是苏清本人,而是附在她体内的那个恶鬼。 滋滋滋!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 苏清眉心处冒出大量的黑烟,一张扭曲的鬼脸在金光中若隐若现,最后不甘心地嘶吼一声,彻底被金光冲散,化为虚无。 噗通。 随着恶鬼离体,苏清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虽然断了一只手(回头能接),虽然满身是伤,但她脸上的黑气散了,呼吸也平稳了。 她活下来了。 “干得漂亮。” 司烬松开手,看着气喘吁吁的初柠,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她是他选中的人,有资格与他并肩。 …… “不!!我的尸魂!我的阵眼!” 远处的陈巴看到苏清被救,气得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是他精心炼制的最强尸傀啊!竟然被一个女人的镯子给破了! “现在,轮到你了。” 司烬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陈巴。 这一次,没有了苏清这个“人质”碍手碍脚,神明的怒火再无顾忌。 “你……你别过来!” 陈巴慌了。他所有的手段——毒虫被青舟烧了,尸傀被青舟撕了,最强的王牌被初柠净化了。 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刚才说想吃我?” 司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虽然离开了龙脉,神力有些虚浮,但杀一只老鼠,足够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金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本源毒火,也是当年陈家先祖从那颗牙里偷走的力量源头。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力量……”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就还给你。” 他屈指一弹。 那一小簇黑金火焰轻飘飘地落在了陈巴身上。 轰!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火焰接触到陈巴的瞬间,就像是火星掉进了油桶。 陈巴体内那些偷来的、驳杂的神力瞬间被引燃。 “啊啊啊啊——!!!” 陈巴在地上疯狂打滚,他的身体由内而外地开始燃烧。 那种痛苦,是灵魂被一点点烧成灰烬的酷刑。 “真神饶命!饶命啊!” 惨叫声渐渐微弱,最后化作了一堆人形的黑灰,随风飘散。 随着陈巴的死亡,周围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 毒虫退散,尸傀倒地。 营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 “结束了?” 赵怀安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满脸呆滞。 第九局几十个精英搞不定的S级危机,被这三人(一神、一妖、一人)像切菜一样解决了? 司烬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身上的黑衬衫依旧一尘不染。 他走到初柠面前,拉起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只手镯,又看了看她有没有受伤。 “手没麻吧?” 他问。 “没有。” 初柠摇摇头,虽然腿有点软,但眼睛亮晶晶的: “大人,我刚才……是不是帮上忙了?” 司烬看着她这副求表扬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次是奖励): “嗯。” “帮大忙了。” “刚才那一招‘金光驱鬼’,有本座当年的风范。” 这时,青舟也变回了那副非主流少年的模样,捂着被抓破的皮衣,一脸心疼地跑过来: “呜呜呜……尊上,柠姐,我不行了……我的高定皮衣破了……这可是限量版啊……” “而且刚才为了装逼,我一口气喷了太多毒火,现在嗓子好疼,我要喝冰可乐……” 初柠看着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现在又变回逗比的青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场湘西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第88章 神明的副驾,不是谁都能坐的 那一簇黑金色的火焰熄灭后,营地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刺鼻的焦糊味。 第九局的后勤人员像一群沉默的工蚁,迅速进场清理残局。那一堆“陈巴”留下的人皮灰烬被小心翼翼地收进密封箱,带回去做最后的成分分析。 剧组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大家的记忆会被第九局模糊化处理(认为是遭遇了严重的沼气中毒和山体滑坡),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抹不掉的。 导演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扩音器,声音都在哆嗦:“撤……全员撤离!所有设备不要了,人先走!这戏……先停拍!复工时间等通知!” 没有人有异议。 不过半小时,原本喧闹的营地就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地狼藉的道具和帐篷,像是一座被遗弃的荒城。 风一吹,那辆停在树林边缘、漆黑庞大的重型房车,就显得格外突兀且压抑。 “尊上,人都走光了。” 青舟换了一身干净的卫衣,手里拎着一袋从剧组剩下物资里顺来的薯片,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那咱们咋办?真要进那黑窟窿(深山)里去追?” 司烬站在车旁,目光望着那片被浓雾锁住的深山,金瞳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我的牙。” 他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偏执的冷意:“不管是掉在地上,还是被人吞进肚子里,只要我不点头,它就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青舟,下巴微抬,指了指驾驶座:“上车。” 青舟愣了一下,薯片差点掉地上:“上……上车?干嘛?” “开车。”司烬理所当然地说道,“难不成你想让本座给你当司机?” “不不不!我也没那个胆子啊!”青舟连连摆手,一脸惊恐,“可是尊上……我、我不会开车啊!我是一条蛇啊!我在山里都是用爬的,要么就是用飞的,我哪摸过方向盘啊?而且这玩意儿这么大,我要是给您开沟里去……” “不会?” 司烬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借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那是初柠刚才塞给他的,随手点开一个视频,扔给青舟: “这是《重型房车驾驶教程》,全长十分钟。” “给你五分钟。” “学不会,我就把你绑在车底盘上,拖着进山。” 青舟:“……” 这特么是蛇干的事儿吗?! 五分钟学会开重卡?! 但看着司烬那双渐渐眯起的金瞳,青舟求生欲瞬间爆棚。 “学学学!我这就学!” 他一把接住手机,那双碧绿色的竖瞳开始疯狂转动,大脑飞速运转。作为千年大妖,他的神识记忆力是人类的无数倍,别说开车,就是开飞机,只要看一遍原理图他也能硬着头皮上。 五分钟后。 随着引擎的一声怒吼,庞大的房车猛地颤抖了一下。 “坐稳了!” 青舟满头大汗地握着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还是感觉有点轻重不分。 房车后舱。 初柠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坐稳,车身就一个急转弯,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从沙发的一头滑到了另一头——正好撞进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里。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司烬顺势搂住她的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竟然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这就是神明的定力。 “是青舟开车太猛了!”初柠红着脸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根本挣脱不开。 “别动。” 司烬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让我充会儿电。” 初柠动作一顿。 她敏锐地感觉到,虽然司烬表面上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大爷,但他身上的体温比平时更低了。那条藏在毯子下的蛇尾,也不像平时那样有力地缠着她,而是有些慵懒地搭在她的腿边。 离开龙脉越远,那种“窒息感”就越强。 刚才烧毁陈巴的替身虽然看似轻松,但每一分神力的消耗,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大人,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吗?”初柠心疼地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不远。” 司烬闭着眼睛,享受着她身上的暖意: “那是陈家的老巢,也是很久以前前我渡劫失败的地方。” 车窗外,原本还能看到的月光逐渐消失。 房车驶入了一条荒废已久的林道。四周的树木变得越来越高大扭曲,空气中弥漫起了浓稠的白雾。 能见度迅速下降到了不足五米。 前面的青舟开始慌了:“尊上!这雾不对劲啊!车灯照不透,GPS信号也没了!这咋开啊?” “一直往前。”司烬连眼皮都没抬,“别停。” 就在这时。 吱嘎——!! 青舟突然猛地一脚踩死了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房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轮胎在满是腐叶的地上拖出两道深痕。 “你想死吗?”司烬睁开眼,语气不善。 “不……不是啊尊上!” 青舟的声音都在发抖,指着挡风玻璃前面: “有人!前面路中间站着个人!” 初柠心里一紧,连忙看向前方。 在车头大灯那惨白的光束中,在翻涌的浓雾深处。 真的有一个身影,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 那不是尸傀,也不是鬼魂。 看身形,像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苗族服饰,身上挂满了银饰,在雾气中泛着冷光。她没有躲避呼啸而来的房车,就像是一尊雕塑,手里握着一把弯刀,死死地挡在唯一的必经之路上。 “撞过去吗?”青舟咽了咽口水,虽然他是妖,但这大半夜荒山野岭的拦路少女,看着比鬼还渗人。 司烬松开初柠,坐直了身子。 他那双金瞳透过挡风玻璃,在那少女身上扫了一圈。 “有意思。”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这个少女身上,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那是常年与蛊虫为伴,却又背负着深仇大恨的血腥气。 而且,她的那张脸…… 虽然脏兮兮的,却让他想起了一个早就死在很久以前的故人。 “停车。” 司烬淡淡道: “让她上来。” “啊?!”青舟和初柠同时震惊。 这深山老林的,随便捡人上车?万一是陈巴的陷阱怎么办? “她不是陈巴的人。” 司烬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语气笃定: “她的刀上,有陈家人的血。” “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毒障: “前面的路,导航不认识,但她认识。” 第89章 迷雾拦路:两百岁的“小姑娘” 【凌晨 02:00 · 苗疆无人区边缘 · 死亡公路】 “嗤——” 伴随着气动门泄压的声音,那扇厚重的防弹车门在浓雾中缓缓打开。 青舟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碧绿的竖瞳死死盯着门口,浑身的肌肉紧绷。只要这个苗族少女敢有一点异动,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撕了她。 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冲突。 那个少女收起弯刀,像一只灵巧且无声的黑猫,动作轻盈地跳上了车。 随着车门“砰”地一声关闭,车厢内原本恒温舒适的空气,瞬间多了一股凛冽的寒意和潮湿的泥土味。 少女站在车门口,并没有看开车的青舟,甚至连那位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万蛇之祖司烬,她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她那双黑白分明、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时间死死地锁定了缩在司烬怀里的初柠。 她动了动鼻子,像是在空气中嗅着什么味道。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直接无视了两个非人类大蛇,径直走到初柠面前,毫无礼貌地把脸凑到了初柠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喂!你干嘛!” 青舟吓了一跳,刚要动手护驾。 却见那少女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张看似稚嫩清纯、只有十六七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而复杂的表情。 “好奇怪的味道……” 少女的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八十岁的老妪,听得人头皮发麻: “明明是凡人肉胎,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让蛊虫都感到畏惧又渴望的香气。” 初柠被她看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往司烬怀里缩了缩: “你……你是谁?” 司烬微微眯眼,修长的手臂收紧,将初柠护在自己的领域内。他冷冷地看着少女: “鼻子挺灵。不过,她是我的,别打她的主意。” 少女退后半步,终于转过身,正视着司烬。 面对这位万蛇之祖,她没有跪拜,也没有恐惧,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一个古老的苗疆礼节: “守陵人一脉,阿洛。” “见过尊上。” “很久以前……我曾听我的祖祖祖母,提起过您的威名。” “很久以前?” 青舟一脸懵逼,指着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 “妹子,你看着也就刚成年吧?你祖祖祖母见过尊上?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司烬轻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初柠的发梢,看着阿洛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和嘲弄: “青舟,把你的蛇眼擦亮。” “别被这张人皮骗了。” 司烬修长的手指虚点了一下阿洛身上的银饰: “她是‘不死蛊人’。” “陈家那些人靠偷我的牙修邪术,那是旁门左道。而她们这一脉,是正统的苗疆守陵人。” “用本命蛊锁住青春,代价是终生不能离开这片禁地,还要忍受万虫噬心之痛。” 司烬低下头,看着初柠震惊的表情,淡淡地补了一刀: “这小姑娘看起来嫩,实际岁数……估计得有两百多岁了。” “初柠,按辈分,你得叫她一声祖奶奶。” “两……两百岁?!” 初柠和青舟异口同声地惊呼。 初柠看着眼前这个顶着一张萝莉脸、声音却像老太太的“阿洛”,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我不老。” 阿洛面无表情地纠正道,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冷漠: “我只是活得久了一点,为了等一个机会。” 说完,她不再解释,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地板上,当然,完全无视了青舟那“这是我的地盘”的眼神。 她从腰间的一个竹筒里掏出一只发光的金蚕蛊,放在了仪表盘上: “陈巴带着那顶凤冠进了‘落尸洞’。” “那里的毒障,就算是你们的房车也扛不住。” “想找回牙,想活命,就听我的指挥。” 阿洛指了指前面的黑暗: “关掉车灯。跟着虫子走。”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青舟看了一眼司烬,见司烬微微点头,只能硬着头皮关掉了大灯。 瞬间,世界陷入黑暗。 只有仪表盘上那只小小的金蚕,散发出幽幽的绿光,指引着通往地狱深处的方向。 房车再次启动,在黑暗中颠簸前行。 初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早已没有信号的手机。 就在刚才阿洛上车前的一瞬间,她看了一眼手机。 剧组的大群已经解散了。 朋友圈里,导演、制片、甚至那个平时跟她关系还不错的统筹,都在发“劫后余生”、“连夜撤离”的状态。 没有人给她发一条私信。 也没有人问一句:“初柠,你跟不跟我们走?”或者“你在哪?” 仿佛在所有人眼里,当她被那个“神明”抱起的那一刻,她就不再属于人类社会了。她是“祭品”,是“异类”的附属品,是被遗留在那个恐怖营地里的某种符号。 他们逃命都来不及,谁会在乎一个可能已经被“怪物”同化的女演员呢? 一种深深的被遗弃感涌上心头。 “怎么?还在看?” 一只微凉的大手突然覆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司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霸道: “一群吓破胆的蝼蚁而已。他们不叫你,是他们的损失。” 他顺手抽走她的手机,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沙发缝里: “别看了,费电。” 初柠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金瞳里。 虽然他的体温是凉的,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是这漆黑山林里唯一的亮光。 “嗯。” 初柠吸了吸鼻子,心里那点酸涩突然就散了。 是啊,人类的世界抛弃了她。 但这条蛇神捡到了她。 “大人,我不走了。” 初柠反手握住他的手,小声说道: “我就跟着你。”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算你识相。” 前面的副驾驶地上,阿洛背对着两人,听着后面的动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她摸了摸腰间的弯刀,心里暗暗想着: 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 ,难道……这一代的转机,真的在这个凡人丫头身上? 第90章 鬼村夜行:欢迎来到我的“家” 车大灯熄灭后,世界仿佛被浓墨浸透,只有仪表盘上那只指甲盖大小的金蚕蛊,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它不像普通的虫子那样乱爬,而是很有灵性地翘着头,触角指向前方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往左打半圈,避开那块石头。” 阿洛盘腿坐在副驾驶的地板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弯刀,声音冷得像这山里的风: “再往右,那是沼泽,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青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他是千年蛇妖,夜视能力一流,但这地方的雾气太邪门了,里面好像混杂了某种能屏蔽感知的尸气,连他的神识都探不出去十米远。 要是没有这只虫子带路,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悬崖底下了。 “妹子……不,祖奶奶。” 青舟一边小心翼翼地踩着油门,一边忍不住吐槽: “你们这地方到底是啥风水啊?我怎么感觉越往里走,这背脊骨越凉呢?” 阿洛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你的感觉没错。” “这路两边的树上,挂满了这三百年来闯入者的尸骨。” “它们确实在看着你。” 青舟:“……” 他默默地把车窗升到了最顶端,并且锁死了车门。 【房车后舱】 相比于前面的惊悚,后舱里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压抑的旖旎。 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摇晃。 司烬原本是坐着的,但随着深入禁地,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来。 那种窒息感,加上这片禁地里那股专门克制神力的污秽磁场,让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 “冷。” 司烬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再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坐姿,而是顺势倒了下来,直接将头枕在了初柠的大腿上。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从毯子下面滑出来,不再是平时那种充满力量的缠绕,而是有些无力地、寻求安全感似地紧紧盘住了初柠的腰和腿。 “大人?” 初柠被那冰凉的蛇鳞激得颤抖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脸。 好冰。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在冰水里泡了很久的玉。 “别动。” 司烬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声音沙哑且疲惫: “这地方的磁场……太脏了。” “到处都是死人的怨气,吵得我头疼。” 对于神明来说,这种充满污秽怨气的地方,就像是把一个有洁癖的人扔进了垃圾堆,生理和心理上都在遭受折磨。 “那我能做什么?” 初柠心疼坏了。她能感觉到,那条蛇尾正在微微颤抖。 这个不可一世的神,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抱紧我。” 司烬把脸埋进她柔软温热的小腹,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 “别松手。” “你的味道……很干净。” 初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俯下身,双臂环抱住他宽阔的肩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具冰冷的躯体。 在这颠簸的黑暗旅途中,她成了神明唯一的氧气面罩。 前面的阿洛虽然没回头,但耳朵动了动。 她摩挲着手里的弯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果然。 这个凡人女孩的体质……是天生的“净灵体”。 难怪那位挑剔的神会选她。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舟觉得自己快要在这种压抑的黑暗中崩溃时。 “到了。” 阿洛突然开口。 “停车。” 吱嘎—— 房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开灯。” 阿洛收回金蚕。 青舟重新打开车大灯。 两道雪白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那一瞬间,车里的三个人(除了阿洛)都愣住了。 雾气在这里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依山而建的古老寨子。 这座寨子规模极大,数不清的吊脚楼层层叠叠地挂在悬崖峭壁上。但是,这些楼都已经残破不堪,木头腐烂发黑,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地。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没有人声。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最诡异的是,寨子的正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用鲜红的朱砂写着三个扭曲的大字——“落尸洞”。 而在石碑后面,是一棵巨大的、枯死的老槐树。 树枝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风干的……竹笼。 每一个竹笼里,都蜷缩着一具早已风化的白骨。风一吹,竹笼撞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无数亡灵在窃窃私语。 “卧槽……” 青舟倒吸一口冷气: “这特么是人住的地方?这是乱葬岗吧?!” “这里曾经也是人住的地方。” 阿洛看着那些吊脚楼,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怀念,有悲伤,更多的是刻骨的仇恨: “两百年前,这里叫‘清平寨’。” “后来,陈家为了炼制尸神,把这里的一千三百口人,全部杀光,炼成了第一批尸傀。” “从那以后,这里就改名叫落尸洞。” 她转过头,看向已经坐起身、正在整理衣服的司烬,语气冷硬: “尊上,车只能开到这儿。” “前面的路被阵法封死了,只能走进去。” “而且……” 她指了指那棵挂满尸骨的老槐树: “那是入寨的第一关,‘千尸哨’。” “只要有活人的气息靠近,那些骨头就会醒过来。” 司烬推开车门,迈开长腿走了下去。 虽然刚才在车上还虚弱得要抱抱,但只要双脚落地,那一身睥睨天下的神明气场瞬间回归。 他站在那块写着“落尸洞”的石碑前,微微抬头,看着那棵挂满死人的老树,金瞳中闪过一丝厌恶。 “醒过来?” 司烬轻嗤一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伸出手,对着刚下车的初柠招了招: “过来。” 初柠赶紧小跑两步,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司烬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他就这么牵着她,大摇大摆地向着寨门走去。 “一群死了两百年的烂骨头,也配挡我的路?” 嗡—— 随着他一步踏入寨门范围。 树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竹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无数白骨眼窝里亮起了幽幽的鬼火,似乎想要挣脱竹笼扑下来。 然而。 司烬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万蛇之祖的绝对威压。 咔嚓! 一声脆响。 所有刚亮起鬼火的骷髅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瞬间集体炸裂! 骨粉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像是一场白色的雪。 “走吧。” 司烬帮初柠拍了拍肩膀上沾到的一点灰尘,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种见面礼,太寒酸了。” “咱们进去看看,那个老东西到底给自己修了个多豪华的坟墓。” 身后的青舟看得目瞪口呆,冲着阿洛竖起大拇指: “看见没?这就是我家尊上。” “这就叫——物理超度。” 阿洛握着弯刀的手紧了紧,看着前面那个高大孤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蛇神司烬吗? 即使在这么虚弱的状态下,依然强得让人绝望。 或许……这一次,陈家的噩梦真的要结束了。 第91章 废墟夜话:神明的尾巴,是最好的棉被 穿过那道挂满尸骨的寨门,一行人正式踏入了这座沉睡了两百年的“死城”。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 脚下的石板路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两旁的吊脚楼大多已经坍塌,露出了黑洞洞的屋架,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大嘴。风穿过那些破窗,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这地方……连只耗子都没有。” 青舟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司烬身后: “尊上,咱们今晚真要睡这儿?我怎么感觉这些房子随时会塌下来把咱们埋了?” 司烬没有理他。 他牵着初柠的手,掌心冰凉,步伐虽然依旧稳健,但只有初柠能感觉到。 刚才那一招“物理超度”,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是在透支他仅存的本源神力。 “阿洛。” 司烬淡淡开口,声音透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找个能住的地方。” 走在最前面的阿洛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向寨子最高处——那里有一座虽然陈旧,但依稀能看出当年宏伟气势的祭司楼。它孤零零地悬在峭壁上,像是一位孤独的守望者。 “去那里吧。” 阿洛的声音有些恍惚,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两百年前的景象: “那是以前大祭司住的地方,有阵法加持,湿气进不去,也没人敢去那里撒野。” “……也是我以前的家。” …… 【祭司楼 · 二楼内室】 推开那扇沉重的楠木门,出乎意料的是,屋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脏乱。 虽然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桌椅摆设依然整齐。窗棂上挂着的银铃铛,在夜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 阿洛从腰间掏出一个竹筒,放出几只指甲盖大小的“清洁蛊”,这是一种专门吃灰尘和霉菌的虫子。 不到十分钟,原本灰扑扑的一张雕花木榻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和这只绿蛇去守外间。” 阿洛很有眼力见地指了指门外: “你们睡里面。” “哎?凭什么让我守夜?我是大妖……” 青舟刚要抗议。 “闭嘴。” 阿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里的弯刀亮了亮,“不然把你拿去喂我的蛊王。” 青舟立刻闭嘴,乖乖跟着出去了。 随着房门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 此时的内室,只有两人。 屋里没有灯。 但在这种古老的苗寨里,也不需要电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而且,阿洛很贴心地在角落里挂了一个装着荧光蛊的纱囊,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晕,像是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司烬走到那张雕花木榻前,几乎是把自己“摔”了上去。 “累了?” 初柠赶紧走过去,想要帮他脱掉那双沾了泥土的皮鞋。 “别动。” 司烬却伸手拉住了她。 稍微一用力,初柠就重心不稳,跌进了那个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怀抱里。 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只是像抱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初柠心里一揪。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和脖颈。真的很冷,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气。蛇是变温动物,在这阴冷潮湿的深山老林里,又离开了龙脉的热源,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那我把被子拿出来?” 初柠说着就要去翻背包,这是赵怀安给他们准备的压缩睡袋。 “那种化纤的东西,又硬又难闻。” 司烬嫌弃地皱眉,闭着眼睛耍赖: “不要。” “那怎么办?你会冻僵的。” 初柠有些着急。 司烬睁开眼,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幽幽的光泽。 他突然翻了个身,让初柠躺在里侧,自己侧身躺在外侧。 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起。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从他的长裤下幻化而出。 在这微凉的夜色中,那条漂亮的尾巴并没有像战斗时那样坚硬如铁,而是变得柔软、温顺。 它小心翼翼地探过来,先是卷住了初柠的脚踝,然后一圈、两圈…… 最后,像是一床最厚实、最有安全感的黑金色棉被,将初柠整个人除了脑袋以外,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大人?” 初柠被裹成了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别乱动。” 司烬把头埋进她的胸口(隔着衣服~),声音闷闷的: “虽然我是冷的,但这鳞片能隔绝外面的湿气。” “而且……” 他稍微蹭了蹭: “这样抱着你,我就不冷了。” 这就是他的逻辑。 他用尾巴给她当被子挡风,她用体温给他当火炉取暖。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鬼村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初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艰难地从“蛇尾被子”里抽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那一头如墨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头还疼吗?” “嗯。” 司烬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大猫,声音慵懒了许多: “那个阿洛……有点意思。” “这座楼里藏着一个聚灵阵,虽然残破了,但还是能让我稍微喘口气。”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初柠小声问。 “明天天亮就走。” 司烬握住她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虽然虚弱,却依然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 “那个老东西以为躲进这种阴沟里我就找不到他了?” “等我休息一晚,恢复后……” “我就去把他的骨头拆了,给你当柴烧。” “别老说烧骨头什么的……” 初柠无奈地笑了,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你只要平平安安的,把牙拿回来就好。” “等回了帝都,我给你做饭吃,你想吃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司烬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要吃上次那种……你亲手剥的虾。” “还有,以后不许再给别人剥。” “好,只给你剥。” 初柠哄孩子似的答应着。 窗外,夜风呼啸,仿佛有无数亡灵在山谷中哀嚎。 但这间小小的、破旧的屋子里,却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司烬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虽然闭着眼,但那条蛇尾却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将初柠护在最中心。 而在初柠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那只金花手镯,在此刻注入了一丝微弱却纯粹的护体金光。 就算是在最虚弱的时候。 神明的第一本能,依然是守护这个人类女孩。 第92章 祭司楼的秘密:原来我们在坟墓上睡了一夜 这一夜,或许是因为有神明的尾巴当恒温棉被,初柠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时,初柠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鼻子。 好香。 不是那种山林里的草木香,而是一股浓郁的、让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像是海鲜粥,还混合着刚烤好的起酥面包的味道。 她睁开眼,有些恍惚。自己不是在苗疆的鬼村里吗?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那条充当了一整晚被子的蛇尾也不见了,只在床单上留下了一点点微凉的褶皱。 “醒了?” 一道慵懒而磁性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司烬正坐在窗边的一把太师椅上,背对着光。 他显然已经洗漱过了,黑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给他清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居家感。 经过一晚上的“充电”,他的脸色恢复了冷玉般的润泽,那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明特有的矜贵。 而最让初柠震惊的是—— 原本布满灰尘的红木圆桌上,此刻竟然铺着雪白的餐布。 上面摆满了精致的早餐:还在咕嘟冒泡的极品鲍鱼鸡丝粥、几笼晶莹剔透的虾饺、烤得金黄酥脆的牛角包,甚至还有一盘切好的现杀蜜瓜。 “这……” 初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醒:“这是哪来的?” “青舟去车上拿的。” 司烬放下手里的平板(虽然没网,但他似乎在看存好的资料),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初柠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后,才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这里的湿气重,不吃点热的,你的身体扛不住。” 他把初柠按在桌边坐下,亲自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又藏着无限的宠溺: “全都吃光。待会儿要下地,我不希望你走两步就晕倒。” 初柠看着这一桌子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早餐,心里暖烘烘的。 “那你呢?你吃了吗?”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我不饿。” 司烬单手支着下巴,金瞳专注地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笑: “看着你吃,我就饱了。” (潜台词:你吃饱了,血气才足,我闻着你的味道就舒服。) 初柠脸一红,赶紧塞了一个虾饺堵住嘴。 …… 【外间 · 入口的开启】 吃饱喝足,推开房门来到外间。 画风突变。 青舟正蹲在门口,手里虽然也拿着一个虾饺在啃,但表情却一脸的生无可恋——显然,他是那个负责搬运食材还要负责跑腿热饭的苦力。 而阿洛,正跪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块地板上,手里拿着那把弯刀,神情肃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起得挺早。” 阿洛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她的目光在初柠红润有光泽的脸蛋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在这个阴气森森的鬼村睡了一晚,这凡人女孩的气色竟然比昨天还好? 看来那位尊上,把她护得滴水不漏。 “既然醒了,那就干活。” 阿洛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干活?干什么活?” 青舟咽下最后一口虾饺,含糊不清地问:“咱们不是要进山追陈巴吗?赶紧下楼开车啊。” “不用开车。” 阿洛用脚尖点了点她刚才跪着的那块地板,声音清冷: “陈家的老巢,不在山上。” “在地下。”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举起弯刀,在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喂!你干嘛!” 初柠吓了一惊,下意识想去拦。 “别动,那是‘钥匙’。” 司烬拉住初柠,淡淡解释道。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阿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将带血的手掌狠狠按在地板上那个看似普通的雕花图案上。 血液顺着纹路流淌,竟然没有干涸,而是像活了一样迅速渗透进去,发出“滋滋”的声音。 咔嚓——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脚下传来,仿佛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整座吊脚楼都在微微颤抖,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屋子正中央的地板竟然缓缓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深、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方形洞口。 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蜿蜒向下,通往不知多深的地底。 呼——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硫磺、潮湿与腐朽味道的风,猛地从洞口吹了出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卧槽……” 青舟吓得往后一跳: “合着咱们昨晚是在人家坟头顶上睡了一宿啊?!难怪我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这是‘通神道’。” 阿洛脸色有些苍白,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语气冷淡: “两百年前,这里是陈家用来运送‘祭品’进地宫的通道。只有守陵人的血才能开启。” “陈巴带着凤冠,肯定是从另一条路下去了。我们走这里,能抄近道截住他。” 司烬走到洞口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那双金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仿佛透过了层层黑暗,看到了地底深处的景象。 “呵。”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难怪……我觉得这下面的味道这么熟悉。” 他转头看向初柠,向她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却又让人安心的弧度: “初柠,跟紧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比地狱还要脏一点。” “不过别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那是我的旧居。” …… 【地下 · 深入腹地】 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而且异常陡峭湿滑。 四周围的墙壁上全是湿漉漉的青苔,每隔几米就嵌着一颗发光的萤石,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像是一只只窥视的鬼眼。 越往下走,空气越湿冷,那股阴寒之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初柠虽然刚吃了热粥,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下一滑—— “啊!” 预想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 司烬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看着初柠脚上那双虽然也是运动鞋但明显防滑性一般的鞋子。 下一秒,他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大人?!”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别乱动,路太滑。” 司烬走得很稳,仿佛这陡峭的石阶是平地一般。 一件带着他体温的黑风衣顺势盖在了初柠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的阴气重,不想生病就老实待着。”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随着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带着让人心安的频率。 走在后面的青舟看着前面这一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祖奶奶,你看我家尊上……这是来探险的吗?这分明是来度蜜月的。” 阿洛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弯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 “祖奶奶,这还要走多久啊?” 青舟忍不住抱怨:“我怎么感觉这下面越来越宽敞了?这山都被掏空了吧?” “到了。” 阿洛突然停下脚步。 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但出现的景象,却让除了司烬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端倒挂着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地下湖。 湖水死寂,不起一丝波澜,黑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但在湖中心,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而是盘踞着一尊足有十层楼高的巨蛇石像! 那石像雕刻得极为狰狞。 它盘踞成塔,蛇头高高昂起,鳞片分明,双目赤红(那是镶嵌的巨大红宝石)。它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似乎在对着苍穹发出愤怒的咆哮。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那石像上散发出来。 而在石像的脚下,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成千上万个半人高的黑色陶罐。 那些陶罐上贴着发黄的符纸,每一个陶罐里,都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和腥臭味。 “那是……” 初柠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罐子,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那是陈家三百年来炼废了的尸蛊。” 阿洛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恨意: “每一个罐子里,都装着一条人命。” “他们把活人扔进蛇窟,让万蛇啃噬,最后剩下的骨头和怨气,就封在这个罐子里,用来供奉这尊石像。” 她转头看向还抱着初柠的司烬,眼神复杂至极: “尊上。” “这尊石像,雕的就是您。” “他们一边屠杀生灵,一边把这些罪孽供奉给您,祈求您的庇佑,借您的名义行凶。” “真是……讽刺啊。” 司烬把初柠放了下来,但他并没有松手,依然将她护在身后。 他站在那尊巨大的石像前。 相比于那十层楼高的巨物,他的人类形态显得有些渺小。 但他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却比那死物更加恐怖、更加真实。 他仰起头,看着那尊雕刻得并不怎么像自己、反而透着股邪气和丑陋的石像。 金瞳中没有一丝被供奉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丑死了。” 司烬冷冷评价道,语气嫌弃得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把本座雕成这种只会张嘴乱叫的蠢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金光流转,对着那尊不可一世的石像隔空一指。 “这种垃圾,也配挂我的名?” 轰隆隆——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地下溶洞剧烈震动起来。 那尊屹立了三百年、接受了无数血腥供奉的巨蛇石像,竟然在司烬的这一指之下,从底座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尊上!别冲动!” 阿洛脸色大变,急忙大喊: “那是阵眼!石像一碎,下面的东西就压不住了!陈巴可能就在石像肚子里!” 然而,晚了。 “我管他在哪。” 司烬眼底寒光一闪,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给我塌!” 哗啦啦! 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尊巨大的石像轰然崩塌,无数巨石砸进黑水湖里,激起滔天巨浪,黑水翻涌,仿佛煮沸了一般! 而随着石像的崩塌,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黑金色光芒从废墟中心冲天而起! 在那光芒中,一个佝偻狼狈的身影正抱着那顶凤冠,一脸惊愕与恐慌地看着这边。 是陈巴(真身)! 他正躲在石像内部的密室里,试图借着这里的阴气和阵法炼化那颗牙,结果还没开始,房顶直接被司烬给掀了! “找、到、你、了。” 司烬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身上的黑衬衫无风自动,身后隐约浮现出一条真正的、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虚影,那威压比刚才的石像恐怖万倍: “住在我的石像?” “老东西,房租交了吗?” 第93章 桃色陷阱:你管这叫杀阵?这分明是婚房 【地下溶洞 · 决战一触即发】 “房租交了吗?” 随着司烬那句嘲讽落地,身后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震得整个地宫嗡嗡作响。 抱着凤冠的陈巴,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便虚弱、依然能一指头碾碎石像的男人,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样的存在。 跑?跑不掉。 打?打不过。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陈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人骨拐杖,狠狠砸向脚边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陶罐! 哗啦啦——! 一连串脆响。 数百个陶罐被砸碎。 但里面钻出来的不是毒虫,也不是尸气,而是一股甜腻得令人发指的粉红色雾气。 “这是我用九百九十九对情侣的心头血炼制的‘极乐障’!” 陈巴疯狂地大笑,身影迅速后退,隐入黑暗: “在这个雾里,你们会看到内心最渴望的东西,然后在极度的欢愉中,精尽人亡!变成我的花肥!” “不好!闭气!” 阿洛脸色大变,刚想捂住口鼻,却发现那粉雾无视物理防御,瞬间钻进了毛孔。 下一秒,阿洛和青舟两个人眼神一散,直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唯独司烬和初柠,还站在原地。 【幻境 · ???】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阴冷潮湿的地下溶洞不见了。 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金碧辉煌、温暖如春的巨大寝宫。 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色长毛地毯,四周挂着红色的纱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催情的龙涎香。 而她正躺在一张大得离谱的软榻上。 “这是……” 初柠撑起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嘶—— 一道滚烫的触感缠上了她的脚踝。 那是蛇尾。 但不是平时那种冰凉坚硬的触感,此刻的蛇尾,烫得惊人,鳞片摩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大人?” 初柠抬头。 只见司烬正半跪在她面前。 但他变了。 此时的他,容光焕发,那一头长发没有束起,散落在赤裸的胸膛上。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两团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火。 他身上的黑衬衫扣子全开了,露出极具侵略性的肌肉线条。 “这里……是幻境?” 初柠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脸颊滚烫。那股粉色的雾气,竟然把她心底对他的渴望无限放大了。 “是幻境。” 司烬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性感得要命: “那个老东西以为这能困住我。” “但他不知道……”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初柠身体两侧,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也正是我现在想对你做的。” “什么?” 初柠心跳如雷。 “做这个。” 司烬低下头,不再克制。 他微凉的唇瓣狠狠压了下来,含住了初柠的唇。 这个吻,凶狠、霸道、带着浓浓的情欲和占有欲。 他的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她所有的呼吸。 第94章 洞房花烛:听说……蛇有两个? 那个吻,带着足以吞噬理智的热度,将初柠所有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唔……” 初柠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脑海中只剩下唇齿间那股令人沉沦的龙涎香。 随着她的一声呢喃,周围那原本模糊的金碧辉煌突然变得清晰且具体。四周不再是空旷的寝宫,而是一间布置得极尽奢华、贴满了“囍”字的中式婚房。 龙凤喜烛在案台上噼啪作响,爆出喜庆的火花。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变了,变成了只有在大婚之夜才会点燃的、让人意乱情迷的百合龙涎香。 “发什么呆?”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初柠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上。 而她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她身上的衣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赤红色的、薄如蝉翼的改良版鲛纱嫁衣。 这件衣服大胆到了极点。 前面是肚兜式的设计,堪堪遮住那抹雪白,几根细细的红绳挂在圆润的肩头,显得锁骨精致诱人。而后背几乎是全裸的,裙摆高开叉到大腿根部,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春光乍泄。 “喜欢这件衣服吗?” 司烬手里端着两杯合卺酒,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绣着金蟒的红色婚服,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胸膛。那一头墨发未束,随意地散落在肩头,褪去了平日里的神性与冷漠,眉眼间全是作为“新郎”的邪气与宠溺。 “大人,我们这是……” 初柠脸颊滚烫,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这幻境……竟然读懂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叫夫君。” 司烬俯下身,将其中一杯酒递到她唇边,金瞳里仿佛盛着两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大喜……?” 初柠有些恍惚。 理智告诉她,这不对劲。他们在苗疆,在地下溶洞,在追杀陈巴。 可是……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看着这红烛摇曳的婚房,她心底那道防线突然就塌了。 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做完这个梦吧。 初柠颤抖着手接过酒杯。 她的眼神从羞涩逐渐变得坚定,最后化作一汪春水。她主动挽过司烬的手臂,与他交颈而饮。 “夫君。” 她轻声唤道。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哐当。 酒杯落地,滚进了厚厚的羊毛地毯里。 司烬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还没来得及咽下酒液的红唇上,落下了一个带着酒香的深吻。 “唔……” 初柠顺势倒在了柔软的喜被上。 嘶——沙沙—— 那条一直躁动不安的黑金蛇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它的本性。 它撕裂了司烬红色的婚服下摆,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顺着初柠光洁的小腿蜿蜒而上。 粗壮的蛇身极具分量感,冰冷的鳞片剐蹭过她因为动情而滚烫的肌肤,那种冷与热、硬与软的极致摩擦,让初柠整个人猛地绷紧,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口中溢出一声破碎的娇喘。 “怕吗?” 司烬撑在她上方,手指勾起她肩头那根细细的红绳。 崩。 红绳断裂。 那件赤红色的鲛纱肚兜滑落,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与红色的锦被形成了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初柠颤抖着,看着上方那双已经完全变成竖瞳的金眸。 那里面没有平日的克制,只有赤裸裸的、想把她吞吃入腹的食欲与色欲。 古书有云:蛇性本淫,贪欢无度。 平日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用冷漠压制本能。但这该死的幻境剥离了他的神格,现在的他,只是一条发情的雄蛇。 “司烬……” 初柠的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 就在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继续向下探寻时,初柠突然缩了一下,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蝇: “等……等一下……” “怎么?” 司烬停下动作,在那处敏感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刚才不是叫夫君叫得很欢吗?现在想反悔?” “不是……” 初柠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躲闪,又带着一丝害怕和好奇,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虽然被衣服挡住了): “我……我看书上说……” 她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既荒唐又羞耻的问题: “听说蛇……有、有.....?” “是真的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 司烬先是一愣,随即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愉悦的笑。 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导到初柠的手心,酥麻一片。 他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底满是邪气的戏谑: “初柠,你在这种时候……居然在担心这个?” 他凑到她耳边,湿热的舌尖舔过她的耳廓,恶意地吹了一口气: “书上说的没错。” “我们贪心,一份不够,得双倍。” “所以……你那小身板,受得住吗?” 初柠被他这露骨的话激得浑身一颤,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 “晚了。” 司烬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那条蛇尾猛地收紧,将她缠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既然知道蛇性本淫,既然敢叫我夫君……” “那就要做好……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准备。”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精致的锁骨。 不是亲吻,是咬。 “唔痛……” 初柠轻呼。 在幻境的催化下,她的理智彻底崩塌。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他……她好像,也是愿意的。 “司烬……” 初柠放弃了抵抗。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滚烫的身体送进了他微凉的怀抱里,闭上眼,睫毛轻颤: “我不怕。” “如果是你……我都愿意。” 这一句“我愿意”,如同一把烈火,彻底烧断了司烬最后的神经。 “乖……” 他低喘着,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就要去扯那最后的一层遮羞布,准备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彻底占有她。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最隐秘的禁区瞬间。 嗡——!!! 一道刺目且滚烫的金光,突然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之间炸开! 那是初柠手腕上的金花手镯。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意乱情迷,也感受到了外界那股属于陈巴的、肮脏的粉色雾气正在试图侵入初柠的灵魂。 滋滋! 手镯变得滚烫无比,狠狠地烫了一下司烬的手腕,也烫醒了初柠。 “啊!” 初柠痛呼一声,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司烬动作一顿。 那股灼热的神力直冲他的灵台,让他眼底那疯狂的兽欲瞬间冷却了一半。 他僵住了。 看着身下衣衫不整、满身红痕、眼神迷离却全然信任地看着他的初柠。 她是真的愿意。 哪怕是在这种诡异的幻境里,哪怕面对的是暴露出原始兽性的他,她依然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这种认知,让司烬的心脏猛地一缩,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暴怒。 “该死。” 司烬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不能做。 这是幻境。 “……笨蛋。” 司烬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强行压抑欲望的痛苦。 他猛地拉过旁边的红被,将春光乍泄的初柠裹了个严严实实,甚至伸手捂住了她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再看……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初柠有些茫然,声音颤抖:“夫君……?” “叫我名字!” 司烬低吼一声,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自己: “我是司烬。” “不是这个幻境里虚假的幻影,我是外面那个又冷、脾气又臭、只有一条尾巴(目前)的司烬!” 司烬猛地抬头,眼底的情欲瞬间化作了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看向虚空中那个窥视的视线方向,周身金光暴涨。 “老东西,看够了吗?!” “给我——破!!!” 轰——! 红烛熄灭,喜字撕裂,婚床崩塌。 那个旖旎暧昧、让人沉沦的洞房花烛夜,在神明的暴怒下,瞬间像镜子一样炸裂成无数碎片! 第95章 梦醒十分:这该死的阵法,只杀有情人 轰——! 随着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碎声,眼前那旖旎红烛、销金暖帐瞬间化为泡影。 一股刺骨的阴冷潮湿重新包裹了全身。 鼻尖那股让人意乱情迷的百合龙涎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下河特有的腥臭味和硫磺气。 “咳咳……” 初柠猛地呛了一口冷气,整个人从那种虚幻的高热中惊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唯一的依靠。 然而,手下的触感不再是柔软的丝绸喜被,而是男人坚硬紧绷的肌肉,隔着一层微凉的黑衬衫,依然能感受到底下那如同岩浆般翻涌的热度。 “醒了?” 司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初柠抬头。 借着周围还没散尽的金光,她看到了真实的司烬。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衬衫,只是领口的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了冷白的锁骨和半截胸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一头墨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虽然已经变回了人类的瞳孔,但眼尾那一抹未褪的殷红,昭示着刚才在幻境里,他忍得有多辛苦。 “大人,我……” 初柠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三天三夜的欢愉(虽然并没有真做)。 她低头一看,脸瞬间爆红—— 虽然身上的红色嫁衣不见了,变回了原本的衣服,但衣服的拉链大敞,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赫然印着一枚鲜红的、还在渗着血丝的牙印! 那是刚才在幻境里,他咬的。幻境虽然破了,但他留下的印记,却跟着带回了现实! “别动。” 司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还在乱窜的邪火。 他动作粗鲁却又小心地将初柠的衣服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把她裹得像个粽子,遮住了那让他发疯的风景。 “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拇指重重地擦过初柠红肿的嘴唇,眼神阴鸷地看向远处: “那个老东西,必须死。” …… 【吃瓜群众的苏醒】 就在这时,旁边的废墟里传来了动静。 “呃……头好痛……” 青舟迷迷糊糊地从一堆碎石里爬出来,摸着后脑勺: “我刚才是睡着了吗?怎么梦见我在吃全蛇宴,还全是素菜,一点肉都没有……” 另一边,阿洛也睁开了眼。 不同于青舟的迷茫,和司烬这边的欲火焚身,阿洛醒来得非常平静。 甚至可以说,冷漠。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地上的弯刀,眼神清明得像是一潭死水。她看了一眼衣衫不整、气氛暧昧的司烬和初柠,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回味“素菜宴”的青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看来,尊上和这位初柠小姐,刚才经历了一场‘好梦’啊。” 阿洛的声音凉凉的。 “你没事?” 青舟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刚才那粉红色的雾气那么猛,我都晕菜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那是‘极乐障’。” 阿洛走到那堆破碎的陶罐前,用刀尖挑起一点粉色的粉末,冷冷解释道: “这是用情人的心头血炼制的,专门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爱欲和渴望。” “心中有爱、有欲、有贪念的人,会在里面沉沦,直到精尽人亡。”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而我是守陵人。” “我们要种下本命蛊,必须斩断情丝,终身不嫁,不爱,不恨。” “对于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来说……” 阿洛耸了耸肩: “这玩意儿,还不如迷药好使。”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青舟:“……” (合着我是单身狗我也中招了?) 初柠脸更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这不就等于公开处刑吗? 阿洛没反应,说明她心如止水。 而她和司烬刚才……反应那么大,岂不是证明他们俩“心中有爱,欲念深重”? “闭嘴。” 司烬冷冷地扫了阿洛一眼,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 他单手将初柠按在怀里,不让她露头,另一只手对着远处的黑暗虚空猛地一抓: “陈巴!滚出来!” …… “咳咳咳……噗!”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吐血声。 陈巴的身影显现出来。 但他此刻惨不忍睹。因为幻术被司烬强行破除,他遭到了巨大的反噬,七窍流血,原本就佝偻的身体现在更是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司烬……你、你这个怪物……” 陈巴一边吐血一边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极乐障”这种顶级媚术,都没能困住这个男人。 宁愿忍受欲火焚身的痛苦,也要打破幻境……这得有多强的意志力,或者说,多强的洁癖? “怪物?” 司烬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身后的黑金蛇影再次浮现,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比起你这种只会躲在下水道里放媚药的老鼠,我确实算得上是文明人了。” “把牙交出来。”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休想!!” 陈巴突然尖叫一声。 他猛地转身,竟然毫不犹豫地跳向了身后那片漆黑死寂的地下湖! 噗通! 水花四溅。 陈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色的湖水中。 “想跑?” 司烬指尖金光一闪,一道雷霆狠狠劈向水面。 轰! 湖水炸开,但并没有击中陈巴。 只见水面上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无数黑色的头发像水草一样蔓延开来,挡住了司烬的攻击。 “水里有东西!” 阿洛大喊一声。 “是水尸。” 司烬皱眉,收回手。 刚才那一下攻击,被水下的无数尸体给挡住了。陈巴利用这些水鬼做了肉盾,已经顺着暗河逃向了深处。 “那老东西要顺着地下河去**‘长生村’**!” 阿洛脸色一变,指着暗河的下游: “那是陈家的发源地,也是炼制‘不死药’的核心区域。如果让他进了那里,借用地脉大阵,他就能真的炼化那颗牙了!” “追。” 司烬没有丝毫犹豫。 他回头看了一眼虽然脸色红润、但眼神依然有些迷离(余毒未清)的初柠,又看了看这漆黑冰冷的地下河。 “青舟,去找船。” 司烬下达了命令。 “船?这哪有船啊?” 青舟挠头。 “那边。” 司烬指了指岸边的阴影处。 那里停着一艘破旧的、挂着白灯笼的乌篷船。船身是用阴沉木打造的,看着就像是一口漂浮在水上的棺材。 “坐这个?” 青舟咽了咽口水,“尊上,这看着像是送葬用的啊。” “有的坐就不错了。” 司烬弯腰,一把将初柠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艘破船。 虽然刚才的“好事”被打断了,虽然现在还要去坐这种晦气的船。 但只要那颗牙还在,只要怀里的人还在。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还没结束。 第96章 这条蛇,是个纯情的新手 【地下暗河 · 乌篷船舱内】 这是一艘是用阴沉木打造的乌篷船,原本是用来运送棺材的,所以舱内的空间极其狭窄逼仄。 两个人并排躺下都费劲,只能一前一后,或者……叠着坐。 船外,只有阿洛和青舟划水的哗啦声,四周漆黑一片,阴冷的河风顺着缝隙往里灌。 船内,却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别乱动。” 司烬靠在舱壁上,长腿委屈地蜷曲着。 因为地下河阴气太重,他的“冬眠症”发作了。此刻他浑身冰凉,眼皮沉重,原本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困倦。 但他依然死死地把初柠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汲取着她身上的热源。 “大人……我热。” 初柠在他怀里难受地扭了扭。 虽然幻境破了,但那是陈巴用了九百九十九对情侣心头血炼的蛊,后劲儿太大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发高烧一样,浑身滚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被司烬那冰凉的身体抱着,本该是舒服的,但她心底那股燥意却怎么也压不住,甚至因为两人的紧密贴合而愈演愈烈。 “热就忍着。” 司烬皱眉,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告: “再乱蹭,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话虽这么说,但他那只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却很诚实地没有松开分毫。 甚至,因为感觉到了怀里人的滚烫,他舒服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叹——对于一条快冻僵的蛇来说,初柠现在就是个完美的人形暖宝宝。 “可是……真的好难受……” 初柠意识有些模糊,理智在高温下摇摇欲坠。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更凉快的地方。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司烬敞开的黑衬衫里,贴上了他那冷玉般的胸膛。 滋—— 那一瞬间的温差,让两人同时抖了一下。 初柠舒服地哼了一声,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滚烫的脸颊在他冰凉的颈侧蹭来蹭去: “凉快……还要……” 司烬:“……” 哪怕他是万蛇之祖,哪怕他活了上万年。 但天地良心,他是一条单身了万年的纯情蛇啊! 以前那些想爬床的女妖精,还没靠近三米就被他一尾巴抽飞了。他什么时候被人——还是个软绵绵的凡人女子,这样上下其手过? “初柠!” 司烬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抓住初柠那双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手,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你在摸哪?!” “摸……冰块……” 初柠眼神迷离,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这个“大冰块”好舒服,想贴得更紧一点。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 他想推开她,但身体的本能(趋热性)又让他舍不得推开。 而且…… 看着她这副衣衫不整、满脸潮红求抱抱的样子,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幻境里那个未完成的“洞房花烛”。 嘶——沙沙—— 狭窄的船舱里,突然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终于忍不住钻了出来。 它不像在幻境里那样极具侵略性,反而是有些慌乱无措。 它想帮主人推开这个女人,又想帮这个女人降温。 于是,冰凉粗壮的蛇尾小心翼翼地探过来,先是卷住了初柠滚烫的小腿,然后缓缓向上,最后有些笨拙地缠住了她的腰,试图用鳞片的凉意来安抚她的燥热。 “嗯……” 初柠被冰凉的鳞片一激,舒服地扬起了脖子,不仅没躲,反而主动抱住了那条尾巴,把脸贴在鳞片上蹭了蹭: “这个……好凉快……” 轰! 司烬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快断了。 尾巴!那是尾巴! 是蛇身上最敏感、最私密的部位之一! 她居然…… “松手!” 司烬的声音都在抖。 “我不……就不……” 初柠嘟囔着,像个耍赖的小孩。 她在迷迷糊糊中,其实并不完全是失智的。 她知道抱着的是谁。 是那个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嘴毒心冷,关键时刻却把她护得滴水不漏的男人。 是那个在幻境里,哪怕欲火焚身也不愿意趁人之危的君子(虽然是条蛇)。 这种复杂的感觉,让她在蛊毒的催化下,放下了一切防备。 她想要靠近他。 不仅仅是因为凉快,更是因为……喜欢。 “司烬……” 初柠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软糯得一塌糊涂: “别推开我……我难受……”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媚态横生的样子。 司烬那点作为神明的矜持彻底碎了一地。 “……麻烦精。”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不再挣扎。 他反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将她按向自己,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那条蛇尾也不再躲闪,而是完全展开,将两人层层叠叠地包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只有彼此的蛇茧。 “想抱就抱吧。” 司烬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虽然依旧冷硬,却掩盖不住底下的慌乱和妥协: “便宜你了。” “这可是本座的……第一次给人当空调。” 狭小的船舱里,空气变得粘稠而暧昧。 初柠得到了想要的凉意,终于安静下来,像只餍足的猫咪一样趴在他胸口。 而司烬…… 这位万年老处男,正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一边要忍受着“冬眠”的困倦,一边还要忍受着怀里软玉温香的生理折磨。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盯着船舱顶板,心里默念着清心咒: 这只是为了取暖……这只是为了治病……我不吃人…… 【船舱外】 正在划船的青舟突然感觉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又诡异地平稳下来。 他动了动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回头想看一眼。 “别看。” 阿洛坐在船尾,手里把玩着弯刀,冷冷地提醒道: “除非你想长针眼。” 青舟:“……” 他一边卖力地划船,一边在心里为自家尊上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尊上啊,您终于开窍了!但这环境是不是太艰苦了点?咱们蛇族也是要面子的啊! 第97章 抱够了吗? 时间仿佛在这条漆黑寂静的地下河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船底划过水面的哗哗声,和阿洛手中船桨偶尔碰撞石壁的闷响。 乌篷船的船舱本就设计得极窄,原本是用来放棺材的尺寸,现在塞进两个成年人,只能是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交叠着。 “唔……” 不知过了多久,初柠的眼睫轻颤。 那种像是被扔进火炉里炙烤的高热感终于开始缓慢消退,被体内那股清凉的神力压了下去。理智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漫回了她的大脑。 她先是感觉到了冷。 那是紧贴着自己脸颊的一块“冷玉”,硬邦邦的,却带着好闻的冷冽气息。 紧接着,她感觉到了硬。 有什么冰凉、粗壮且带着鳞片质感的东西,正一圈又一圈地缠在她腰上、腿上,把她固定得严严实实,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初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借着船头那盏白灯笼摇曳进来的微弱光线,她首先看到的,是一截冷白的脖颈,和散落在黑色衬衫领口处的墨色长发。 视线再往上,是男人线条锋利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轰——! 记忆回笼。 刚才那一幕幕荒唐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 “摸冰块……” “还要……” “别推开我……” 还有她像个女流氓一样,死死扒在司烬身上,甚至还……还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社死。 这是初柠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羞耻感瞬间爆棚,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中了蛊毒还要烫。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要悄悄把手缩回来,想要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逃出去。 “……动什么?”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浓浓鼻音的沙哑男声。 那是还没睡醒的慵懒,又夹杂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司烬并没有睁眼。 地下河的阴气太重,对于正处于虚弱期且“冬眠症”发作的他来说,这种寒冷是透进骨头缝里的。而怀里这个温热的软玉温香,就像是他唯一的火炉。 本能驱使下,他感觉到怀里的“火炉”想跑,于是—— 嘶——沙沙—— 那条原本只是松松垮垮搭在她身上的黑金蛇尾,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满地收紧了力道。 鳞片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蛇尾尖甚至有些恶劣地在她的小腿肚子上勾了一下,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贴得更紧。 “唔!” 初柠被迫再次紧紧贴在了他的胸口,两人之间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料,某人因为受到刺激而产生的……某些不可言说的变化。 初柠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她慢慢抬头,正好对上司烬缓缓睁开的双眼。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因为困倦和本能的释放,变成了幽幽发亮的金绿色竖瞳。在昏暗的船舱里,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一只慵懒却危险的巨兽,在审视自己怀里不听话的猎物。 “醒了?” 司烬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垂着眼皮,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把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刚才不是喊着热吗?” “不是求着我抱吗?” “怎么,现在退烧了,就想过河拆桥?” 初柠脸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不、不是……刚才那是……是那个粉雾的后遗症……” “我没想占你便宜……” “没想占便宜?” 司烬轻哼一声。 他突然抓住了初柠那只还尴尬地停留在自己腹肌上的手(没错,她忘了拿出来),指尖微凉,却烫得初柠想缩手。 “那这是什么?” 司烬捏着她的手腕,却并没有把她的手拿开,反而按得更紧了一些,眼神戏谑: “刚才在我衣服里乱摸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初柠羞愤欲死,用力想要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船舱这么小,会被听见的……” “听见又如何?” 司烬挑了挑眉,那股子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虽然他现在耳朵根也是红的(纯情蛇的掩饰),但他面上依然稳得一批: “我给你当了半个时辰的人形空调,收点取暖费怎么了?” 说着,他不仅没放手,那条蛇尾反而更加过分地把她整个人圈成了蚕蛹。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 “而且……初柠,你最好别乱动。” “你也知道,蛇这种东西……” “体温一上来,有些地方……是不受控制的。” 初柠瞬间秒懂,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彻底不敢动了。 她僵硬地缩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冰凉的鳞片和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比刚才的蛊毒还要折磨人。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谁也没有再说话。 狭窄幽闭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慢慢地,居然重叠在了一起。 初柠偷偷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即使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刻,他依然好看得让人心悸。 她突然觉得,刚才在幻境里那个“愿意”,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媚术。 在心底最深处,她是真的……贪恋这个怀抱。 而司烬,虽然闭着眼假寐,但那条一直紧紧勾着她脚踝的尾巴尖,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轻轻地、愉悦地晃了两下。 …… 【靠岸 · 诡异的“长生村”】 “到了。” 阿洛冷淡的声音突然从帘子外面传来,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舱内的旖旎气氛。 咚! 船头轻轻撞上了一块坚硬的岩石,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 “嘶……” 这一下震动,让还没完全解开“蛇茧”的两人再次撞在了一起。 司烬闷哼一声,不得不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爽。 “到了就到了,催什么。” 他松开手,身下的蛇尾沙沙作响,有些不舍地从初柠身上松开,慢慢收回,重新幻化成修长的双腿。 “能走吗?” 司烬整理了一下被初柠揉皱的衬衫领口,看着还在发愣的初柠,眉头微皱: “腿软?” “有、有点……” 初柠确实腿麻了(被蛇尾勒的,也是紧张的)。 “麻烦。” 司烬嘴上嫌弃,动作却极其自然。 他直接弯腰,在狭窄的船舱里将她再次打横抱起,低头避开船顶的横梁,一步跨出了乌篷船。 呼—— 一出船舱,视野豁然开朗。 初柠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衣襟,抬头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是地下河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大厅。 但这里并不像之前的“落尸洞”那样死寂破败。 相反,这里竟然坐落着一个灯火通明的小村落。 几十座青砖黑瓦的房子整齐排列,屋檐下挂着红色的灯笼。村子中间甚至还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街道,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红色花树,花瓣飘落在黑色的河水里,美得妖异。 空气中没有尸臭,反而飘着一股饭菜的香气。 “这……” 青舟跳下船,揉了揉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地底下怎么还会有人家?而且看着……还挺热闹?” 确实热闹。 隐约能看到村子里有人影走动,甚至还能听到鸡犬相闻的声音。 如果不是头顶那倒悬的钟乳石,和四周弥漫的淡淡硫磺味,这里简直就像是个世外桃源。 “别被表象骗了。” 阿洛收起船桨,跳上岸。 她站在那块写着“长生村”三个大字的界碑前,眼神冰冷刺骨,手中的弯刀在红灯笼的照耀下泛着寒光: “这里没有活人。” “这里住的,全是陈家这三百年来,用‘失败品’养出来的药渣。” 阿洛转过头,看向抱着初柠的司烬,声音压得很低: “尊上,那个老东西就在村子里。” “而且……这里的村民,比外面的尸傀更难缠。” “因为他们看起来像人,说话像人,甚至体温都像人。” “但他们的肚子里,早就没有内脏了,全是虫子。” 司烬站在岸边,金瞳微微眯起,扫视着这个充满诡异烟火气的地下村落。 他不仅没有放下初柠,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药渣?” 司烬轻笑一声,语气凉薄,透着神明特有的高傲: “正好。” “我还没吃晚饭。” “既然是长生村,那就让我看看,他们的命……够不够我烧一把火的。” 他低下头,对着怀里的初柠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却说着最残忍的话: “抱紧了。” “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手。” “别让那些脏东西,碰你的脚。” 第98章 老板娘,你的脸皮掉了 【地下 · 长生村 · 主街】 司烬抱着初柠,一步步踏上了那条铺满红色花瓣的青石板路。 这里太安静了。 虽然看着灯火通明,但这并不是那种热闹的喧嚣,而是一种仿佛被按了静音键的诡异繁华。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着门,有卖寿衣的,有卖纸扎人的,甚至还有卖胭脂水粉的。店里坐着人,或者说,坐着“人形的东西”。 他们大多面色惨白,脸上涂着两坨极不自然的腮红,嘴角挂着一模一样的僵硬微笑。看到司烬一行人走过,他们的眼珠子整齐划一地转动,死死地盯着这两个鲜活的生命。 “尊上……” 青舟缩在后面,感觉浑身的鳞片都要炸起来了: “这些玩意儿……怎么都在对我们笑啊?笑得我瘆得慌。” “他们在看食物。” 阿洛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弯刀微微出鞘: “对于这些肚子里全是尸蟞的药渣来说,我们身上的血肉味,就是最香的诱饵。”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突兀的、娇媚的笑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哎哟,今儿个是什么风,把这么俊俏的贵客给吹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街道最中心的位置,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木楼。楼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长生客栈】。 此时,客栈的大门敞开。 一个穿着大红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正倚在门口,手里摇着一把绣着牡丹的团扇,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新角色登场:花娘。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丰腴,曲线毕露。那一身红旗袍紧紧包裹着身体,露出雪白的大腿。头发盘成精致的复古发髻,插着一根金步摇。 乍一看,这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 但初柠缩在司烬怀里,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背脊发凉。 因为这个女人的脸……太完美了。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没有一丝毛孔,也没有一丝皱纹。那张红唇鲜艳欲滴,像是刚喝过血。 最可怕的是,当她走动时,那种关节的僵硬感虽然被她刻意掩饰了,但依然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几位客官,走了这么远的水路,累坏了吧?” 花娘扭着腰肢走过来。 她直接无视了青舟和阿洛,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了司烬身上。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司烬身上那股虽然虚弱、但依然精纯无比的神明阳气。 “这位郎君……” 花娘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想要去触碰司烬的胸膛,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长得可真俊啊。要不要进奴家的店里歇歇脚?奴家这里有上好的‘长生酒’,还能给您……暖暖身子。” 唰!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司烬。 一道寒光闪过。 阿洛手中的弯刀直接横在了花娘的脖子上,冷冷道: “把你的脏手拿开。” “再往前一步,我就削了你的脑袋。” “哎呀,这小妹妹脾气真暴躁。” 花娘并不害怕。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开刀刃,咯咯直笑: “都是陈家的客人,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我又没恶意,只是看这位郎君脸色苍白,像是受了寒,心疼罢了。” 她说着,眼神一转,终于看向了被司烬抱在怀里的初柠。 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食欲。 “哟,还抱着个小娇妻呢。” 花娘掩嘴轻笑,目光在初柠脖子上那个鲜红的牙印上扫了一圈,语气变得有些阴阳怪气: “郎君真是好兴致,都到了这种地方了,还没忘了疼人。” “不过……” 她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对着初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妹妹,你这细皮嫩肉的,在这个村子里可要小心点。” “这里的村民饿久了,最喜欢吃这种……皮薄馅大的。” 初柠被她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衣襟。 “滚。” 一直没有说话的司烬,终于开了口。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夹杂着神明的威压,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花娘的心口。 花娘脸色一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似乎更兴奋了——越是强大的男人,吃起来越补。 “郎君好凶啊。” 花娘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来了,就是陈巴大人的客人。陈巴大人吩咐了,让奴家好好招待几位。” “请吧,不管是想吃饭,还是想找人,都在这客栈里。” 司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他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 但他现在急需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给初柠清理一下刚才在船上沾到的阴气,顺便……他也要看看那个陈巴到底躲在哪里。 “进去。” 司烬抱着初柠,大步跨进了客栈大门。 经过花娘身边时,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仿佛她是一团空气。 …… 【客栈大堂 · 活死人的菜单】 客栈里面很宽敞,摆着十几张八仙桌。 奇怪的是,这里的客人很多。 他们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东西。听到有人进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抬起来,死寂地盯着他们。 “几位坐这儿吧。” 花娘殷勤地把他们引到一张干净的桌子旁,然后对着后厨吆喝了一声: “上菜!把咱们店里的招牌‘龙凤汤’端上来!” 没过多久,几个纸扎人模样的伙计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几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摆在了桌上。 青舟饿了一路了,闻着香味刚想伸手去拿。 “别动。” 司烬突然按住了桌子,声音冰冷。 初柠低头看去。 那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汤色奶白,肉块鲜嫩。 但是……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肉块的纹理不对劲。那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 而在汤的表面,漂浮着一层极细小的、还在蠕动的白色虫卵。 “这就是‘长生肉’。” 阿洛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碗汤: “用太岁混合着死人的腐肉养出来的。吃了它,身体就会慢慢尸化,内脏被虫子吃空,最后变成像他们一样的活死人。” “呕……” 青舟捂着嘴,差点把刚才在船上喝的风都吐出来。 “怎么?不合胃口?” 花娘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壶酒,身子有意无意地往司烬身上靠,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试图去倒酒: “郎君,这可是好东西,吃了能长生不老的……” 然而,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 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湿气太重。 啪嗒。 一块只有硬币大小的东西,突然从花娘那张完美的脸颊上掉了下来,落在了桌子上。 初柠定睛一看。 那是一块粉底,连带着下面的一小块腐烂的灰黑色死皮。 而此时,花娘的左脸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坑洞。 里面没有血流出来,只有几只白色的蛆虫,惊慌失措地探出了头,在那个坑洞里扭来扭去。 “啊呀。” 花娘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桌上的那一小块肉,语气依然娇媚,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淡定: “真是失礼了。” “最近天气潮湿,这皮子……有点粘不住了呢。” 她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用手指沾了那红色的膏体,狠狠地按进了脸上的那个坑洞里,把虫子按回去,把坑填平。 然后转过头,对着初柠露出一个半张脸完美、半张脸还在渗着红胭脂的诡异笑容: “小妹妹,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呀?” “能不能……把你的皮,借给姐姐用用?” 第99章 胭脂泪:阿洛,帮我解脱吧 “把你的皮……借给我……” 随着花娘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音落下,她那张美丽的脸皮再次开裂。这一次,裂痕直接从嘴角蔓延到了耳后。 她猛地张开嘴,那原本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唇瞬间撕裂,无数白色的丝线从她喉咙里喷射而出,直奔初柠的面门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尸蚕丝”,沾之即腐,韧如钢丝。 “找死。” 司烬冷哼一声。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那双金瞳微微一缩。 一股黑金色的火焰瞬间在他面前筑起一道火墙。那些尸蚕丝碰到火焰,发出“滋滋”的惨叫声,瞬间化为灰烬。 “啊!!” 花娘惨叫一声,连连后退。那火焰顺着丝线烧到了她的旗袍上,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臭味。 “尊上,等等!” 就在司烬准备直接一把火将这个恶心的女人烧成灰时,一道银光突然闪过,挡在了司烬和花娘之间。 是阿洛。 此刻的阿洛,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那一身深蓝色的苗疆短打在风中猎猎作响,脖子上那只沉甸甸的银项圈闪烁着寒光。她虽然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扎着高高的马尾,眼神凌厉如刀,但此刻,那双握着弯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阿洛并没有看花娘那张恐怖的脸,而是死死盯着花娘手中那把掉在地上的团扇。 那是一把双面绣的团扇。 正面绣着牡丹,反面……绣着一只正在哭泣的杜鹃鸟。 这种针法,叫做“杜鹃啼血”。是两百年前清平寨里,只有一个人会的绝技。 “……云姐姐?” 阿洛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是……阿云?”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原本发狂的花娘突然僵住了。 她那张正在不断掉皮、露出里面腐肉和虫子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她那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死死盯着挡在面前的阿洛。 “阿……云?” 花娘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谁是阿云……我是花娘……我是长生客栈的老板娘……” “我要变美……陈巴大人说,只要吃了这个女孩的皮,我就能永远美下去……” 突然,她抱着头尖叫起来,似乎脑子里的虫子正在啃噬她的神经: “不!我不想吃人!好痛……阿洛……救我……” 阿洛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她的堂姐,两百年前清平寨的第一美人,也是当年陈家屠村时,为了掩护年幼的阿洛逃进禁地,被陈巴活活抓走的亲人。 她找了两百年,以为姐姐早就死了。 没想到,她被做成了这种“半人半虫”的怪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这里当了百年的傀儡老板娘。 “尊上。” 阿洛猛地转身,噗通一声跪在司烬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求您……别烧散她的魂魄。” “她是被陈家炼成了活尸,身体虽然脏了,但魂魄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我想……送她一程。让她干干净净地走。” 司烬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他垂眸看着跪地不起的阿洛,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花娘,淡淡道: “她体内的太岁肉已经和尸虫长在一起了。” “普通的蛊术杀不死虫子,只会让她更痛苦。除非……” 司烬没有说完,目光却看向了怀里的初柠。 初柠瞬间明白了。 阿洛之前说过,她身上有股特殊的香气,是“让蛊虫畏惧又渴望”的味道。 那是纯净之血。既是补品,也是毒药——对于这些邪祟之物来说,她的血能净化一切污秽。 “用我的血吧。” 初柠没有丝毫犹豫。 她挣扎着从司烬怀里下来,走到阿洛身边,扶起这个看似坚强实则已经崩溃的“老姑娘”。 “初柠……” 司烬眉头一皱,想要阻止。 “就一点点。” 初柠回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是阿洛的亲人。就像……你是我的亲近之人一样。” “我想帮她。”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司烬。他抿了抿唇,没再阻拦,只是指尖一弹,一道金光笼罩在初柠身上,防止那些虫子暴起伤人。 初柠伸出白皙的手腕。 阿洛含着泪,颤抖着拿出那只金蚕蛊。 金蚕轻轻咬破了初柠的手指。 一滴鲜红的、隐隐泛着金光的血液珠滚落下来。 阿洛迅速接住这滴血,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晦涩的苗语祝词,然后猛地将那滴血点在了花娘的眉心! “破!” 嗡—— 一道柔和却霸道的红光,以花娘的眉心为圆心,瞬间扩散至全身! “啊——!!!” 花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这叫声中,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解脱的快意。 只见她那张完美的“画皮”开始寸寸脱落,化作飞灰。 她体内那些令人作呕的白色尸虫,在接触到初柠血液力量的瞬间,像是遇到了烈火,纷纷枯萎、焦黑,从她的七窍中流出。 短短几秒钟。 那个风情万种的花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早已干枯、穿着破烂苗族服饰的白骨。 而在白骨之上,一道半透明的、淡白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温婉美丽的苗族女子,眉眼间带着两百年前的温柔。 她不再是那个恐怖的老板娘,而是那个为了保护妹妹而牺牲的姐姐——阿云。 阿云看着面前早已长大(虽然外表没变)的阿洛,虚幻的手轻轻抚过阿洛的脸庞,虽然触碰不到,但那份温柔却传达到了心底。 “阿洛……你长大了。” 阿云的声音空灵而虚弱: “别哭。姐姐不疼了。” 她转过头,对着初柠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姑娘成全。” 最后,她看向司烬,指了指客栈后院的一口枯井: “陈巴……逃进了井里。”“井下直通‘太岁肉’的母体。他在那里……准备最后的神降仪式。”“快去……别让他毁了……” 话音未落,阿云的虚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地下河的风中。 那是真正的魂归故里。 阿洛跪在地上,握着那把双面绣的团扇,早已泪流满面。 这是她作为守陵人两百年来,第一次流泪。 初柠蹲下身,轻轻抱住了阿洛颤抖的肩膀。 “她解脱了。” 初柠轻声说道。 阿洛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她再次站起来时,眼中的悲伤已经被决绝的杀意所取代。 她将团扇小心地收入怀中,握紧弯刀,转头看向司烬和初柠,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却多了一份生死与共的坚定: “尊上,初柠。” “陈巴杀我族人,囚我阿姐。” “此仇不报,我阿洛誓不为人。” “接下来这条路,哪怕是地狱,我也给你们趟过去!” 第100章 枯井之下:神明的洁癖与专属结界 随着阿云魂魄的消散,这座维持了百年的“长生客栈”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骨架。 原本鲜红的柱子开始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朽木;那些还在低头喝汤的食客们,身体像是融化的蜡像一样瘫软下去,化作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这里要塌了。” 阿洛将那把双面绣团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再抬头时,眼底的悲伤已被冷硬的杀意取代。 她握紧弯刀,转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口井是阵眼,也是通往地脉毒瘤的唯一入口。” 司烬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扣住初柠的腰,将她带离了那些正在蔓延的黑水。 “走。” 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个字,但他始终走在初柠的外侧,替她挡住了所有可能溅过来的污秽。 …… 【后院 · 枯井边缘】 穿过摇摇欲坠的后堂,一口巨大的、用镇魂石砌成的八角枯井出现在众人面前。 井口没有封盖,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土腥味和某种甜腻毒液味道的热浪,正源源不断地从井底涌上来。 “呕……” 青舟刚凑过去看了一眼,就捂着鼻子退了回来: “这下面是煮了一锅屎吗?怎么比刚才的尸臭味还冲?” “是太岁肉和毒液发酵的味道。” 阿洛站在井边,探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暗,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 许久,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回声。 “深不可测。” 阿洛回头,瞥了一眼缩在后面的青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 “怎么?刚才在船上不是还吹嘘自己是即将化龙的大妖吗?这就怕了?” “谁、谁怕了!” 青舟被戳中痛处,脖子一梗,强行挽尊: “我这是……这是蛇类的嗅觉太灵敏了!受不了这种刺激性气味!懂不懂什么叫生理不适?” “行。” 阿洛懒得拆穿他,直接伸手拽住青舟的衣领,把他往井口一推: “既然不怕,那你打头阵。” “蛇皮厚,耐摔。” “哎哎哎!祖奶奶!松手!我自己跳!我有尊严的——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青舟被阿洛毫不客气地踹了下去。 阿洛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司烬和初柠,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尊上,我在下面接应。你们……小心。” 说完,她纵身一跃,身影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消失在黑暗中。 …… 【井边 】 井边只剩下了司烬和初柠两人。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隐约能听到井底传来类似于心脏跳动的“咚咚”声。 “怕吗?” 司烬并没有急着跳,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初柠。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着刚才有些凌乱的冲锋衣领口,将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遮住她修长的脖颈——以及那个还未消退的红色牙印。 “不怕。” 初柠摇摇头,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害得阿洛姐姐那么惨的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呵,那个怪物的长相,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司烬轻笑一声,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 突然,他神色一肃。 嗡—— 司烬抬起手,掌心金光大盛。他并没有把这股力量用来攻击,而是缓缓地压向了初柠。 那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鳞片虚影,一层层地覆盖在初柠的衣服表面,最后隐没不见。 “这是什么?” 初柠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暖洋洋的。 “‘逆鳞甲’。” 司烬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那双金瞳紧紧锁着她的眼睛: “这是我的护心鳞幻化的结界。” “待会儿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 “记住,这个结界不仅能防住毒液和物理攻击,还能隔绝声音和气味。” 他俯下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神明特有的霸道和偏执: “接下来的画面会很脏,很恶心。” “我不许你看得太仔细,也不许你听那些脏东西的叫声。” “乖乖躲在我身后,等我把他踩碎了,再带你回家。” 初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这生死大战的前夕,他想的不是如何杀敌,而是怕那个怪物脏了她的眼,怕她被吓到。 “好。” “我听话。” 司烬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了一角。 “抱紧了。” “我们要去……拆家了。” 呼——! 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两人纵身跃入黑暗。 …… 【井底 · 盘丝洞与太岁巢】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十几秒。 正如阿洛所说,这井极深。 但他们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张巨大的、充满弹性的网上。 “哎哟我去!这什么玩意儿?粘住了!” 不远处传来青舟的抱怨声。 借着微弱的荧光,只见青舟正狼狈地粘在一张巨大的白网上,手脚并用想挣脱,结果越挣扎粘得越紧,像只被困住的苍蝇。 “别乱动,是蛛丝。” 阿洛早已落地,正用弯刀割开周围的粘液。 司烬抱着初柠稳稳落下。 他脚下金光流转,那些恶心的粘液在接触到他鞋底的一瞬间就被焚烧成灰,根本无法沾身。 “这地方……” 司烬嫌弃地皱眉,环视四周。 这里是地脉的节点,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那种白色的巨网。而在网的缝隙里,镶嵌着无数块正在蠕动的肉块。 这些太岁肉像是有生命一样,一缩一胀,分泌出那种腥甜的粘液,顺着蛛网滴落。 而在洞穴的最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白色虫茧。 虫茧足有卡车那么大,里面透出令人心悸的红光。那顶失窃的凤冠,此刻正镶嵌在虫茧的顶端,像是一个能量源,正源源不断地将红光注入茧中。 “他在里面!” 阿洛眼中杀意暴涨。 嘶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巨大的虫茧,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两只长满黑色刚毛、粗壮如树干的节肢,猛地从裂缝中刺了出来,狠狠扎进地面的岩石里!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 “这才是五毒之首的力量!完美的肉身!” 轰! 虫茧彻底炸开。 里面的怪物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虽然有了司烬的“逆鳞甲”护体,初柠还是忍不住透过指缝看了一眼,随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陈巴的上半身虽然还是老头的模样,但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四只红色的复眼挤在他的额头上。 而他的下半身…… 彻底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长满黑毛的狼蛛! 八条如长矛般的蛛腿支撑着庞大的身躯,每一条腿上都长满了倒刺。腹部那张巨大的人脸花纹随着呼吸一张一合,还在不断地滴落绿色的毒液。 “狼蛛……” 阿洛握着刀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这个怪物,就是用她姐姐和族人的血肉养出来的! “司烬!” 变异后的陈巴挥舞着两只前螯,声音像是从腹部发出来的,嗡嗡作响,震得整个洞穴都在掉土: “三百年前,你高高在上,看我就像看一条狗。” “今天,我要把你这尊神撕碎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助我飞升!” 他那四只复眼贪婪地死死盯着司烬,又扫向他怀里的初柠: “还有你怀里那个小丫头……她的皮一定很嫩,正好给我做餐后甜点!” 面对这只庞然大物,司烬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他甚至还有空抬手,再次确认了一下初柠身上的结界是否完好。 “啧。” 司烬微微仰头,那双金瞳里流露出一种仿佛在看大型垃圾的嫌弃: “我以为你闭关这么久,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 “原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掉冰渣: “是变成了一只大个儿的臭虫。” “老东西,你的审美……” 司烬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真是丑出天际。” “你找死!!” 陈巴被这一句“臭虫”彻底激怒。 咻——! 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绿色的毒液水箭直喷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雕虫小技。” 司烬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在两人面前展开。 那绿色的毒液撞在金光上,瞬间被蒸发成一股青烟。 “青舟,带阿洛退到死角去。” 司烬淡淡下令,随即松开了怀里的初柠,将她推向后方一块相对干净的巨石后: “躲好。别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活动了一下手腕,司烬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暴戾。 “既然他变成了虫子。”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踩死一只蚂蚁。” 轰! 话音未落,司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那只巨大的狼蛛头顶!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司烬直接一脚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那只原本坚硬无比、甚至能扛住子弹的狼蛛背甲,在司烬这一脚之下,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101章 污秽的血网:别怕,我在帮你开路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司烬一脚踩断了那只变异狼蛛的一条前腿。黑色的毒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落在岩壁上,瞬间将坚硬的石头腐蚀成灰。 “怎么?这就趴下了?” 司烬单手插兜,站在那巨大的蛛背上,神情冷漠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只有他周身那一层淡淡的金光,将所有的毒血和碎肉隔绝在外,连一尘埃都没沾上。 这就是神明的实力。哪怕是在最虚弱的状态下,面对这种依靠邪术堆砌起来的怪物,依然是维打击。 “嗷——!!” 陈巴发出凄厉的惨叫。他那张长在蜘蛛腹部的人脸扭曲变形,四只复眼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以为变成“五毒之首”就能弑神,却忘了神与虫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天堑。 “是你逼我的……司烬!是你逼我的!” 陈巴突然停止了惨叫。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腹部的人脸突然张开大口,发出一阵令人耳膜刺痛的尖啸声: “万尸祭天!!” 嗡—— 整个地下空腔剧烈震动起来。 周围岩壁上那些原本只是蠕动的“太岁肉”,突然全部炸裂! 无数半腐烂的尸块、黑色的怨气、以及那令人作呕的尸水,汇聚成一股滔天的红黑色洪流,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疯了!” 躲在巨石后面的阿洛脸色大变: “他引爆了这里所有的太岁肉!想用这些积攒了三百年的污秽之气,强行污染尊上的金身!” 司烬皱眉。 他并不怕死,但他……真的怕脏。 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腐肉和尸水,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下意识地想要撑起防御罩。 然而,陈巴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去死吧!!” 陈巴那只断掉的蛛腿突然炸开,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尸毒网”,绕过了司烬的防御,直奔角落里的初柠而去! “初柠!” 司烬瞳孔猛地收缩,刚要回身去救。 “你的对手是我!” 陈巴拼着身体被踩碎的剧痛,用剩下的七条腿死死缠住了司烬的脚踝,用自己的身体当肉盾,拖住了神明的脚步。 …… 看着那张带着腥风血雨、铺天盖地罩下来的红色毒网,青舟吓得脸都绿了,化出蛇尾想要硬扛: “祖奶奶!快带初柠姐走!我来挡!” “挡不住的!这是尸毒,碰到就烂!” 阿洛咬牙,手中的弯刀都在颤抖。 初柠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红网,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心跳如雷。 要死吗? 不。 她透过红网的缝隙,看到了远处那个为了救她、正疯狂想要挣脱纠缠的司烬。他那一向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的表情。 不能拖累他。 不能让他分心。 “阿洛!” 初柠突然转过头,一把抓住了阿洛的手臂,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的血……之前救了阿云姐姐,是不是也能净化这个?” 阿洛一愣,看着初柠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能是能……但这个量太大了!你的血不够,而且直接用血泼上去也没用……” “那就用那个!” 初柠指了指阿洛腰间的竹筒——那里装着金蚕蛊(蛊王): “让金蚕把我的血‘喷’出去!就像花娘刚才那样!” “快!没时间了!” 初柠说完,根本不给阿洛犹豫的机会,直接抓起阿洛手中的弯刀,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了一刀! 滋——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和淡淡的金光。 “疯了……你们都疯了!” 阿洛咬牙,眼眶发红。她不再犹豫,放出金蚕蛊。 那只肥嘟嘟的金蚕瞬间扑到初柠的掌心,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血,身体瞬间暴涨一倍,通体变成了赤金色! “金蚕显灵!破邪!!” 阿洛大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指向空中那张落下的毒网。 噗——!! 金蚕张开嘴,喷出的不再是丝,而是一大片金红色的血雾! 那是初柠的纯阴净灵之血,经过蛊王的催化,化作了这世间最霸道的净化剂!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奇迹发生了。 那张原本无可阻挡、带着剧毒和怨气的红色尸网,在遇到这片金红血雾的瞬间,就像是雪花遇到了滚烫的岩浆! 红网瞬间消融、瓦解,化作阵阵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连带着空气中那些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都被那一股淡淡的血香所取代。 “什么?!” 远处的陈巴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 “怎么可能?!我的万尸毒网!竟然被一个凡人丫头破了?!” 【反击时刻】 危机解除。 初柠脸色苍白地捂着流血的手掌,靠在岩石上,冲着远处那个看过来的男人,虚弱却灿烂地笑了一下: “大人!” “路扫干净了!” “脏东西没有了……” 听到这句话。 原本因为被纠缠而暴怒的司烬,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看着初柠那只还在滴血的手,金瞳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心疼、愧疚、但更多的是……被守护的震撼。 几千年来,都是信徒跪在他脚下祈求庇佑。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柔弱的凡人,为了不让他沾染污秽,亲手割破手掌,为他扫清了障碍。 “……笨蛋。” 司烬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有些哑。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脚下那只丑陋的蜘蛛。 这一次,他身上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漫不经心的嫌弃,而是真正的、带着毁天灭地怒火的神罚。 “老东西。” 司烬缓缓抬起手,身后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影实体化,张开了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让她为了清理你这种垃圾而流血。” “既然路干净了……” 司烬脚下猛地用力,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你就给我……灰飞烟灭吧!!” 第102章 神罚降临 “给我——跪下。” 随着司烬那冰冷刺骨的四个字落下,整个地下空腔内的气流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试图用太岁触手反击的狼蛛陈巴,突然感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像是一座泰山,狠狠砸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咔嚓!轰! 陈巴那庞大的蜘蛛身躯,竟然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八条像长矛一样的蛛腿在一瞬间齐齐折断! 他那巨大的腹部重重地砸在地上,绿色的毒血狂喷。 “啊啊啊——!!!” 陈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四只复眼充满了恐惧: “不可能……你明明离开了龙脉……你明明这么虚弱……为什么还有这种力量?!” 司烬悬浮在半空,身后的黑金蛇影已经完全实体化,盘踞在穹顶之上,遮天蔽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蝼蚁,那一头墨发无风自动,金瞳中燃烧着没有温度的火焰: “虚弱?” 司烬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团纯粹的、金红色的神火正在跳动。 那是初柠刚才那一阵净化,帮他扫清了周围的污秽磁场,让他得以毫无顾忌地调动本源之力。 “杀你这种靠吃垃圾长大的臭虫……” 司烬眼神一凛,手中的神火猛地掷下: “我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 轰——!!! 金红色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向陈巴。 “不!!凤冠!护我!!” 陈巴惊恐地尖叫,试图操控头顶那顶凤冠来抵挡。 然而。 那顶镶嵌着司烬毒牙的凤冠,在感受到主人气息的瞬间,发出了愉悦的嗡鸣声。 它不仅没有保护陈巴,反而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陈巴的头皮里! 滋滋滋—— “啊啊啊!我的头!!” 陈巴疼得满地打滚。 下一秒,火龙已至。 这火不是凡火,是“红莲业火”。 它不烧石头,不烧空气,专烧罪孽和污秽。 陈巴那用无数尸体堆砌起来的狼蛛肉身,在业火中像蜡烛一样迅速融化。那些藏在他体内的太岁肉、尸虫、怨气,在火焰中发出了凄厉的鬼哭狼嚎声,随后化为一缕缕青烟。 “司烬……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陈巴只剩下一个焦黑的脑袋还在火焰中挣扎。 他死死盯着远处岩石后露出半个脑袋的初柠,眼中闪过最后的一丝怨毒: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长生梦……” “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别想好过!!” 噗! 陈巴那即将烧成灰烬的嘴里,突然喷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 那不是内丹,那是他毕生怨气凝聚的“死咒”! 速度快若闪电,却不是冲着司烬,而是绕过火焰,直奔初柠**而去! “找死!” 司烬暴怒。 他想都没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初柠面前。 但他没有用结界去挡(怕万一挡不住),而是直接伸出那只修长如玉的手,硬生生地一把抓住了那颗死咒珠子! 滋——! 黑色的怨气瞬间腐蚀了他的手掌,冒出阵阵黑烟。 那是一种钻心的剧毒。 但司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碎。” 他五指用力一捏。 啪! 那颗蕴含着陈巴最后诅咒的珠子,直接被他徒手捏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远处的火海中。 陈巴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彻底化为了灰烬。 只剩下一顶光芒黯淡的凤冠,和那颗终于重获自由的、晶莹剔透的白色獠牙,缓缓漂浮在空中。 …… 战斗结束得很快。 快到阿洛和青舟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整个地下空腔被业火烧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再也没有一丝尸臭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这是神火的余味。 “赢……赢了?” 青舟从巨石后面探出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地面,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尊上的实力吗?这也太残暴了吧……” 然而,司烬根本没空理会他们的感慨。 他站在初柠面前,周身的金光和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去管那顶飘在空中的凤冠(那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也没有去管自己那只被死咒腐蚀得有些发黑的右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初柠的那只左手。 那里,有一道刚才为了放血净化毒网而划开的伤口。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翻开的皮肉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谁让你这么干的?” 司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但周围的气压明显低得吓人。 初柠有些心虚地把手往背后藏了藏: “我……当时情况紧急嘛……而且就一点点血,不疼的……” “拿出来。” 司烬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强硬地把她的手从背后拉了出来。 他看着那道伤口,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最后化作了一股浓浓的戾气。 他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把初柠吓了一跳),捧着初柠的那只手,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大、大人?” 初柠心跳加速。 司烬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轻轻印在了那道伤口上。 接着,湿热柔软的舌尖探出,一点一点、细致而温柔地舔舐着那道伤口。 “唔……” 初柠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掌心直冲天灵盖。 蛇的唾液……在传说中是有治愈奇效的灵药。 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竟然真的泛起了一股清凉的感觉,痛感迅速消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阿洛别过头去擦拭弯刀(非礼勿视),青舟则瞪大了眼睛(这也行?我也受伤了尊上能不能舔舔我?——不想活了)。 直到伤口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痕。 司烬才抬起头。 他嘴角还沾着一丝初柠的血迹,那抹殷红衬得他那张冷白的脸显得格外妖冶,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性感。 “初柠,你给我记住了。” 司烬站起身,将初柠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语气凶狠,却透着微微的颤抖: “你的血,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金贵。” “哪怕是救我,也不行。” “下一次,如果你再敢伤害自己……” 他咬了咬初柠的耳朵,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就把这方圆百里的活物,全部屠光给你陪葬。” “听懂了吗?” 初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那剧烈的心跳声。 她知道,他刚才真的吓坏了。 不是怕陈巴,是怕她受伤。 “听懂了。” 初柠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柔声安抚这只炸毛的大蛇: “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生气。” 司烬冷哼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许久,他才有些嫌弃地抬起自己那只被死咒腐蚀得发黑的右手,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对着空中一招手。 嗖! 那顶漂浮的凤冠飞入他手中。 他修长的手指扣下那颗白色的毒牙,随手将价值连城的明朝凤冠像垃圾一样扔给了阿洛: “拿去,这破铜烂铁归你了。” 然后,他握着那颗失而复得的毒牙,感受着里面熟悉的本源力量。 但他并没有急着融合。 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颗牙里……虽然被业火烧过,但依然残留着一丝陈巴临死前留下的极阴怨气。 “怎么了?” 初柠问。 “有点脏。” 司烬皱眉,将牙齿收进贴身的口袋: “需要洗一洗才能用。” “而且……” 他看了一眼四周开始崩塌的岩壁: “这里要塌了。” “先出去。” 轰隆隆—— 正如他所说,失去了太岁肉支撑的地下空腔开始剧烈震动,巨石纷纷落下。 “走!” 司烬一把将初柠打横抱起,脚下生风,带着众人向出口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曾经埋葬了无数冤魂、见证了陈家三百年罪恶的枯井,终于彻底坍塌,将所有的秘密和罪恶,永远埋葬在了地底深处。 第103章 锁灵骨:神明为自己戴上的项圈 轰隆隆——! 大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随着最后一道烟尘腾起,那座盘踞在地下、埋葬了无数罪恶的长生客栈,彻底塌陷,被永远封存在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 初柠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榕树下,大口喘着粗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斑驳地洒在满是狼藉的林间。虽然阳光带着久违的暖意,但她却觉得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张嘴。” 司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他逆着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眉头微皱。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一颗暗红色的、像玛瑙一样的小果子,散发着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异香。 “这是阿洛刚才在路边找到的‘血菩提’。” 司烬不由分说地将果子塞进她嘴里,指腹无意间擦过她干涩的唇瓣: “虽然苦,但补血最快。咽下去。” 初柠乖乖吞下。苦涩的汁液在口腔炸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那种令人心慌的眩晕感终于消退了不少。 她缓过神,视线落在了司烬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即便刚才喂她吃东西时动作那么温柔,但这只手始终死死地攥着那颗白色的獠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握着的不是一颗牙,而是他的命。 经过红莲业火的焚烧,牙齿上的尸臭味已经散去,但依然缭绕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气,像是跗骨之蛆。 “大人……” 初柠看着那颗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只紧握的手,却被司烬轻轻避开了。 “别碰,脏。” 司烬淡淡道。 “这不仅仅是一颗牙,对吗?” 初柠并没有退缩,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司烬: “陈巴哪怕拼着魂飞魄散都要抢它,大人可以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吗?” 司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警戒四周的阿洛和青舟,淡漠地开口: “你们两个,去五百米外守着。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等到两人走远,周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司烬才缓缓转过身,背靠着树干,似乎卸下了一身的防备。 他摊开掌心,让那颗獠牙暴露在晨光下。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看似普通的骨质獠牙内部,竟然流动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神性流光,美丽而神圣,却被外表的黑气死死压制着。 “这确实不是普通的牙。” 司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凉薄: “在你们人类的传说里,都以为神明生来就是高洁、悲悯、理智的。” “呵……那是骗人的。” 他抬起眼帘,金瞳中闪过一丝自嘲: “尤其是蛇神。” “蛇性本淫,本恶,本贪婪。” “这是刻在我们基因里、几万年都洗不掉的兽性。” 司烬指尖摩挲着那颗獠牙,仿佛在抚摸一段古老的岁月: “几千年前,我为了修成正果,不再做一条只知道茹毛饮血的妖兽,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将自己灵魂中那一半‘暴虐、疯狂、嗜血、无序’的本性,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封印在了我最坚硬的一块骨头里。” “也就是这颗牙。” 初柠听得心脏猛地一缩。 剥离灵魂?那该有多痛? “所以,它叫‘锁灵骨’。” 司烬看着她震惊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想当个‘人’,所以我给自己戴上的项圈。” “有了它,我才能压制住骨子里的兽欲,维持这副高高在上的神明模样。”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危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初柠,你知道如果我彻底弄丢了它,会发生什么吗?” 初柠下意识地摇摇头。 司烬逼近了一步,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一旦失去压制,被封印的兽性就会反扑,吞噬我的理智。” “我会忘记我是谁,忘记规则,忘记善恶……” “甚至,我会忘记你是谁。”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初柠脆弱的脖颈,拇指在动脉处徘徊: “到那时,你在我眼里,不再是初柠。” “而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鲜嫩的肉。” “我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你,吞了你。” 初柠浑身一僵。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司烬。 原来如此。 他不仅仅是在找回力量,他是在拼命地找回理智。 他在与本能对抗。 “所以……” 初柠深吸一口气,主动握住了他在自己脖颈间流连的手,眼神坚定: “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保护我吗?” 司烬一愣。 随即,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冷哼一声: “少自作多情。我是为了我的神格。” 然而,话音刚落,他突然闷哼一声,眉心紧皱,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那只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终于忍不住抽了出来,撑在了树干上。 “大人!” 初柠惊呼出声。 只见司烬的那只右手,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刚才的灰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皮肤像风化的石头一样干裂,裂纹中没有血流出来,反而冒着丝丝黑气。 指尖甚至已经开始石化,正在一点点向手腕蔓延。 这是“天人五衰”的征兆。 也是他刚才为了救初柠,徒手捏爆那颗蕴含剧毒诅咒的珠子所付出的代价。 “别看。” 司烬有些烦躁地想要把手藏回去: “难看死了。” “别藏了!” 初柠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顾那上面散发的寒气: “你离开龙脉太久,神体开始排斥了。” “现在牙齿脏了,回不去,你的身体就要崩坏了,是不是?” 被戳穿了真相,司烬沉默了。 他看着初柠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就散了。 他叹了口气,用完好的左手帮她擦了擦眼角: “哭什么?我又没死。” “不过是……需要大修一下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灌木丛传来沙沙声。 阿洛折返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司烬那只已经开始石化的右手,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作为守陵人,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神的陨落,往往就是从肢体石化开始的。 “尊上。” 阿洛快步走上前,语速极快: “不能再拖了。尸毒已经开始侵蚀经脉了。” “前面五里外的‘断龙崖’下,有一处天然的‘龙息泉’。” “那是苗疆地下热泉的泉眼,至阳至刚。只有那里的水,能洗掉您手上的尸毒,也能净化‘锁灵骨’上的怨气。” 阿洛顿了顿,看了一眼初柠: “而且……初柠小姐刚才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龙息泉里蕴含地脉灵气,对她的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 司烬闻言,原本黯淡的金瞳微微一亮。 他不在乎自己疼不疼,但听到对初柠有好处,他心动了。 “龙息泉……” 司烬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向初柠,虽然右手废了,但那股子神明的慵懒劲儿又回来了: “听到了吗?” “咱们两个病号,得去泡个澡了。” 他弯下腰,不顾右手的剧痛,坚持用那只完好的左臂将初柠单手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 “抱紧了。” “这次……我们去洗个鸳鸯浴。” 第104章 泉边裁衣:穿上它,天涯海角我都找得到 【断龙崖 · 龙息泉】 这是一处隐藏在悬崖底部的天然秘境。 四周是黑色的玄武岩,中间一汪碧绿的泉水正冒着腾腾热气。泉水边长满了像火一样红艳的凤尾蕨,与碧水黑石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司烬抱着初柠落在泉边的青石上。 此时的初柠有些狼狈,身上的冲锋衣在之前的战斗中又脏又破,还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这衣服,太丑了。” 司烬嫌弃地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挑起初柠沾了灰的衣领: “而且脏。穿着它下水,会弄脏大自然。” 初柠有些窘迫地抓紧了衣领,脸颊微红: “可是……我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啊。总不能……光着吧?” 虽然说要泡温泉,但这里毕竟是大自然,而且……他在旁边看着呢。 “谁让你光着了?” 司烬轻哼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转过身,看向那沸腾的龙息泉,又看了看岸边那些摇曳的红色凤尾蕨。 “站好了。” 司烬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对着泉水虚空一抓。 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泉面上腾起的白色水雾仿佛受到了召唤,迅速在他掌心汇聚,凝结成一团柔软如云、洁白如雪的“水精之气”。 紧接着,他又对着岸边的红蕨一点。 几缕红色的草木精气飞来,融入那团白气之中,瞬间晕染出一抹极其艳丽的绯红。 “手伸出来。” 司烬命令道。 初柠乖乖伸出那只刚才受伤、现在刚愈合了一半的手。 司烬指尖轻轻在她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一抹,取了一滴鲜红的血珠。 啪嗒。 血珠滴入那团绯红的水雾中。 刹那间,光芒大盛! 那团水雾像是有了生命,顺着司烬的意念开始拉伸、编织、成型。 不过眨眼间,一件赤红色的、泛着水光流转的浴衣便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 初柠看呆了。 这件衣服美得不似凡物。 它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由水雾和灵气织成的“鲛纱”。 样式是改良的交领浴衣风格: 宽大的袖摆垂落,上面隐约流动着红蕨的暗纹;腰间系着一条深红色的宽腰封,能完美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裙摆前短后长,刚好能露出一截如玉的小腿。 既有古风的韵味,又透着一股刚出浴的慵懒与性感。 “穿上。” 司烬随手一挥,那件水衣便轻飘飘地落在初柠怀里,触感微凉,顺滑得像丝绸,却又比丝绸更轻盈: “这是用龙息泉的水精做的,不沾尘,不沾水,入水不湿,出水即干。” 初柠惊喜地摸着这件神奇的衣服,正准备去岩石后面换上。 突然,她感觉到衣服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心跳感。 那是……她刚才滴进去的那滴血? “对了,还有个功能。” 司烬正在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这衣服里融了你的血,也融了我的神息。” “只要你穿着它,无论你在这个苗疆的哪个角落,哪怕是掉进了地缝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都能立刻感应到你的位置。” 初柠一愣。 这哪里是衣服?这分明是一个人形GPS定位器啊! 而且还是那种终身绑定、无法屏蔽信号的。 “怎么?不愿意?” 司烬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在这个地方,不想丢,就给我老老实实穿着。” “愿意!我当然愿意!” 初柠赶紧抱紧衣服,生怕他收回去。 这种被神明时刻“监控”的感觉,在危机四伏的苗疆,简直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谢谢大人!这衣服真好看!” 司烬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过身背对着她: “快换。别让我等太久。” …… 【泉中 · 疗伤与挽发】 片刻后。 只听“哗啦”一声轻响。 初柠穿着那件赤红色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温泉中。 果然如司烬所说,这衣服入水不湿,反而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在身上,在水中散开如红色的云霞,美得惊心动魄。 司烬已经坐在泉水中央了。 泉水没过他的胸膛,他闭着眼,那只石化的右手正浸泡在最滚烫的泉眼处,周围冒着滋滋的黑烟(正在拔毒)。 听到水声,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金瞳中闪过一丝惊艳。 红色的水衣衬得初柠的皮肤白得发光。 因为热气的蒸腾,她的脸颊泛着粉红,几缕湿润的碎发贴在脸侧,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过来。” 司烬招了招手。 初柠游过去,在他身边的石阶上坐下。 “你的头发乱了。” 司烬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指尖穿过她被汗水打湿的长发。 他并没有变出什么梳子,只是随意地用手指梳理着。 动作竟然出奇的轻柔。 他将她那头如墨的长发松松地挽起,在脑后盘了一个慵懒的低发髻。没有用任何发饰,只是随手折了一根岸边的红蕨枝条,轻轻插在发间固定。 几缕调皮的碎发垂落在她的耳畔和后颈,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这种“微乱、湿润、随意”的发型,配合那件红色的浴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好了。” 司烬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比刚才那副泥猴子的样子顺眼多了。” 初柠摸了摸发髻,看着水面倒影里的自己,几乎不敢认。 “大人手艺真好。” 她由衷地夸赞。 “那是。” 司烬傲娇地扬起下巴,闭上眼继续靠在池壁上: “本座活了万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审美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其实心里想的是:以后这种打扮,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 【泉边晚餐 · 偷得浮生半日闲】 泡了一个时辰。 司烬手上的石化褪去了一大半,露出了原本冷白的皮肤,只剩下指尖还有一点点灰白。 初柠也觉得神清气爽,之前在枯井里的那种恶心感和疲惫感一扫而空。 天色渐晚。 月亮爬上了树梢,给这片幽静的山谷镀上了一层银霜。 “饿了。” 司烬从水里站起来,走到岸边一块平整被烤热的大石头旁坐下。 “青舟!” 他对着山口喊了一声。 “来嘞!” 一直在外面守着,其实是在抓鱼的青舟,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串处理好的“银线鱼”和几只野果: “尊上,这龙息泉下游的鱼,肉质那是相当鲜美!我都给您烤上了!” 很快,石板上飘起了烤鱼的香气。 初柠盘腿坐在司烬身边,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色的水衣。 她接过司烬递过来的一串烤鱼,小心地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鲜美无比。 “好吃!” 初柠眼睛一亮。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司烬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白玉酒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他看着初柠鼓着腮帮子吃鱼的样子,像是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你也吃一点呀。” 初柠把自己咬过一口的鱼递到他嘴边,眼神期待。 司烬瞥了一眼那条被咬得缺了一块的鱼。 若是换做以前,这种“残羹冷炙”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此刻…… 他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就在初柠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一般。” 司烬评价道,语气挑剔: “火候过了,鱼刺也没挑干净。” “啊?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初柠又咬了一口。 “那是你没吃过好的。” 司烬伸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从她嘴边的鱼肉里挑出一根细刺,弹飞: “等回了帝都。” “我带你去吃真正的全鱼宴。那种凡火烤出来的东西,配不上我的……” 他顿了顿,改口道: “……配不上我的充电宝。” 初柠笑了。 她没有拆穿他那别扭的关心。 在这荒郊野岭,在这生死之后的夜晚。 两个人,一壶酒,两串烤鱼。 初柠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月光下,他的侧脸如玉,那条若隐若现的蛇尾正慵懒地搭在她的脚边,时不时地蹭一下她的脚踝。 ——这是他在极度放松和信任时才会有的动作。 第105章 月下夜游:我想学的,是能保护你的本事 月上中天。 泉边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 初柠靠在司烬怀里,身上披着那件司烬的外套(虽然有水衣,但司烬觉得晚上凉,还是给她裹上了),呼吸平稳,显然是累极睡着了。 司烬闭着眼假寐,但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初柠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而在篝火的另一侧,离得很远的地方。 阿洛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孤耸的岩石上。 她手里拿着那把从花娘那里拿回来的双面绣团扇,借着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扇面上那只啼血的杜鹃鸟。 “喂,祖奶奶。” 青舟手里提着一只刚烤好的鸡腿,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那个……吃点东西?你今天除了放血,啥也没吃,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啊。” 阿洛动作一顿。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冷地让他滚,而是有些迟缓地抬起头。 火光映照下,青舟惊讶地发现,阿洛那双平时总是冷硬如刀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满是茫然和疲惫。 就像是一个迷路了两百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却发现家早就没了。 “我不饿。” 阿洛声音沙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白皙嫩滑,连一点皱纹都没有。 “青舟,你看这只手。” 阿洛突然开口,语气幽幽: “它看起来像是十七岁少女的手,对吧?” 青舟愣了一下,老实点头:“是挺嫩的。” “可这双手,已经两百一十三年没有变过了。” 阿洛自嘲地笑了一声: “没有变老,没有伤疤,甚至……连温度都没有。” 她从怀里掏出那只金蚕蛊,让它停在指尖: “你知道什么是‘不死蛊人’吗?” 青舟摇摇头,在他看来,长生不老难道不是好事吗?多少妖怪修炼几千年就为了这个。 “两百年前,陈家屠村的那一夜。” 阿洛的目光穿透了火焰,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我是寨子里最小的守陵人候补,而阿云……是那一代的圣女,也是我的亲姐姐。” “陈巴带人杀进来的时候,阿姐为了保住守陵人的最后一丝血脉,强行开启了禁地封印。” “当时,族里只剩下一只尚未成熟的‘长生蛊’。” “那本来是给历代大祭司续命用的,而且……有剧毒。” “吃下去的人,会被蛊虫寄生,虽然能获得漫长的寿命和不老的容颜,但代价是……五感尽失,断情绝爱。” “你会慢慢尝不出味道,感觉不到冷热,甚至……感觉不到心痛。” 阿洛的手指微微颤抖: “阿姐知道这东西是诅咒。所以她没吃。” “她把我打晕,硬生生把那只蛊塞进了我的嘴里。” “然后,她穿着我的衣服,拿着我的刀,跑出去引开了陈家的人……” 青舟手里的鸡腿差点掉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小姑娘,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我醒来的时候,寨子已经变成了废墟。” “我没死,也没老。” “我就这样一个人,守着这片死寂的坟墓,活了一年又一年。” “我看着仇人把寨子变成了‘落尸洞’,看着他们把阿姐变成了那个怪物老板娘……” 阿洛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团扇,指关节泛白: “这两百年里,我无数次想死。” “我想去陪阿姐,想去陪族人。” “可是……这该死的蛊虫不让我死。” “我自杀过很多次。割喉、跳崖、服毒……但这虫子总能把我的身体缝补好。”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让人心碎的绝望: “对于你们来说,长生是恩赐。” “但对于我来说,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看着亲人离去的惩罚。”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青舟张了张嘴,平时贫嘴滑舌的他,此刻却觉得自己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是一条蛇妖,虽然也活得久,但他没心没肺,快乐得很。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背负着全族的血海深仇,在一个死循环的时间里孤独地走了两百年,是种什么滋味。 “那个……” 青舟挠了挠头,突然把手里的鸡腿递到了阿洛嘴边: “虽然你尝不出味道,但……这鸡腿我烤得很焦,口感应该是脆的。” “吃一口吧。” “就算是为了……为了那个拼命让你活下来的阿姐。” “她把命给你,肯定不是为了让你饿肚子的。” 阿洛看着面前那只烤得黑乎乎的鸡腿,又看了看青舟那张写满笨拙关心的脸。 她愣了许久。 “……丑死了。” 她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但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有味道。 像是在嚼蜡。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当温热的食物滑过喉咙的时候,她感觉心口那个空了两百年的大洞,似乎被填满了一点点。 “谢谢。” 阿洛低声说道。 不远处,一直闭目养神的司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怀里的初柠翻了个身,梦呓般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司烬拉高了外套,将她裹得更紧。 今晚的月色很凉。 但这堆篝火旁的人,心稍微热了一点。 初柠靠在司烬怀里。 她闭着眼,呼吸看似平稳,但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她其实一直醒着。 她听到了阿洛那段关于“不死蛊人”的惨痛过往,也听到了两百年来守陵人的孤独。 当听到青舟笨拙地递过那只烤焦的鸡腿,说出那句“她把命给你,不是为了让你饿肚子”时,初柠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司烬的衣襟。 一只微凉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眼睛,轻轻擦去了那滴泪。 “装睡也不装得像一点。” 司烬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心疼了?” 初柠睁开眼,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她从司烬怀里坐直身体,看着远处篝火旁那个正在默默啃着焦鸡腿的阿洛,还有那个一脸傻笑看着阿洛的青舟。 “大人。” 初柠轻声说道: “阿洛太苦了。我想……我想以后对她更好一点。” “我们能不能带她一起走?离开这个苗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吃好吃的,去感受真正的人间烟火?” 司烬看着她那双即便自己还身处险境、却依然在为别人难过的眼睛。 “好。” 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只要你想,我们就带她走。” “不过现在……” 司烬站起身,顺势将初柠也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把地方留给他们吧。那条傻蛇难得做件人事,别去当电灯泡。” …… 司烬牵着初柠,沿着泉水流淌的方向,慢慢走进了更深处的幽静丛林。 这里远离了篝火,光线昏暗,但周围飞舞着无数绿色的流萤,与初柠身上那件隐隐发光的赤红水衣交相辉映,美得如梦似幻。 “手伸出来。” 司烬突然停下脚步。 初柠乖乖伸出手。 司烬检查了一下她掌心的伤口,那是之前为了净化毒网留下的。经过温泉的浸泡和他神息的滋养,现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痕。 “还疼吗?” 他问。 “不疼了。” 初柠摇摇头,反手握住了司烬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神中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司烬,教我。” 司烬挑眉:“教你什么?写?” “教我怎么战斗。” 初柠没有笑,她极其认真: “我知道我是凡人,我练不出你们那种毁天灭地的法术。但是……我也不能永远只当那个躲在你身后、只会哭着喊救命的累赘。” “今天如果不是我正好能用血净化毒网,你可能为了救我,会受更重的伤。” 她上前一步,靠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身上有你的神息,有特殊的血,还有这件法器一样的衣服……我想知道怎么用它们。” “我想学一点……能保护大家,也能保护你的本事。” 司烬定定地看着她。 月光下,少女的眼神倔强而明亮。 他本想拒绝,想说“有我在你不需要学这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锁灵骨的隐患,想起了自己可能会失控的未来。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确实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好。”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突然走到初柠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手握住她的左手,一手握住她的右手,摆出了一个极其暧昧的“环抱式”教学姿势。 “既然要学,那就交点学费。” 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惹得初柠缩了缩脖子。 “专心点。” 司烬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你的血是纯阴净灵体,是世间至阴至纯的能量。而我渡给你的神息,是至阳至刚的。” “阴阳调和,其实你现在的体内,蕴含着一股很强的力量,只是你不会引导。” “闭上眼。” 司烬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体内的气流流转: “感受你身上的这件衣服。” “它不仅仅是衣服,它是水精。水无常势,既可以是最温柔的防御,也可以是最锋利的刀。” “凝神,聚气。” 随着司烬的引导,初柠感觉体内那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出。 嗡! 她身上的红衣突然红光大盛! 宽大的袖摆在她的意念下,竟然瞬间拉长、硬化,化作两条赤红色的“水绫”,如同活物一般盘旋在两人周围。 “试着攻击那块石头。” 司烬在她耳边低语。 初柠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抖。 啪! 那条柔软的水绫瞬间变得坚硬如铁,狠狠抽向旁边的一块岩石。 一声脆响,岩石竟然被生生抽碎了一角! “天呐……” 初柠看着自己的手,一脸不可置信: “这……这是我做的?” “马马虎虎吧。” 司烬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却满是赞赏。 他松开手,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 “这招叫‘流云袖’。以后遇到危险,如果我不在……”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 “就用这个,抽烂对方的脸。哪怕对方是我。” “我才不抽你。” 初柠收回神通,水袖变回了普通的浴衣袖子。 她看着司烬,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学会了这个,以后我就能帮你挡住背后的偷袭了。” “司烬,其实我很贪心的。” “我不仅想当被你保护的凡人,我还想当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 听到“伙伴”两个字,司烬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他无奈地笑了,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伙伴?” “行吧,那就先从‘预备役伙伴’做起。” “不过……”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晚的课上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别的了?” “谈……谈什么?” 初柠有些紧张。 司烬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又指了指这幽静的无人丛林,语气变得不正经起来: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 “你穿着我做的衣服,学着我教的法术,还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初柠小姐,你这是在考验一条蛇的忍耐力吗?” 初柠脸瞬间爆红,推开他就想跑。 “那个……阿洛他们肯定饿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司烬并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原本戏谑的表情慢慢变得温柔,最后化作一片深沉。 他抬起那只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指尖依然残留着一丝灰白的右手,轻轻握拳。 “并肩作战么……” 司烬低声呢喃: “既然你这么想变强……那我也得争点气了。” “这颗牙,无论多痛,今晚都必须融进去。” 第106章 悬丝谷:你可以利用我,但我会心疼 离开了温暖的龙息泉,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得阴森诡异。 这里是陈巴的老巢腹地,名为**“悬丝谷”**。 顾名思义,整座峡谷都被厚厚的、白色的蛛网覆盖。巨大的古树被包裹成了白色的茧,无数根比钢丝还坚韧的蛛丝横七竖八地悬挂在半空,稍不注意就会被割断喉咙。 “呲啦——” 一声轻响。 走在最前面的阿洛,面无表情地挥动弯刀,斩断了一根挡路的蛛丝。 那蛛丝断裂后竟然弹射出一股绿色的毒液,溅在了阿洛的手背上。 皮肤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白烟。 但阿洛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只手不是她的。她只是随意地甩了甩手,继续往前走。 “停停停!祖奶奶!你是我亲奶奶行不行?!”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青舟像一阵风一样冲上来,一把抓住了阿洛那只正在冒烟的手。 看着那块被腐蚀得发黑的皮肤,青舟那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俊脸,此刻皱成了苦瓜: “都烂成这样了,你不疼啊?” 阿洛抽回手,眼神淡漠: “我是蛊人,没有痛觉。” “别大惊小怪,赶路要紧。” “没有痛觉就能随便糟践自己啊?” 青舟急了。 他虽然是条蛇,天生冷血,而且跟蜘蛛是死对头(看着这些网就恶心),但他就是见不得阿洛这副“把自己当工具用”的样子。 “别动!” 青舟霸道地按住她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露出一对尖尖的蛇牙,对着阿洛手背上的伤口——吸了下去。 “喂!那是尸毒……” 阿洛一惊,想要推开他。 “呸!” 青舟吸出一口黑血,吐在地上,连吐了好几口,直到伤口流出鲜红的血。 他伸出舌头(分叉的信子),在伤口上轻轻舔了一下。蛇涎自带止血消毒的功效,伤口迅速结痂。 做完这一切,青舟才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周: “这里的蜘蛛毒性很强,虽然毒不死你,但会烂肉。你这手本来就白,留个疤多难看。” 阿洛看着自己已经止血的手背,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嘴唇被毒得有点发紫、却还在碎碎念的蛇妖。 那颗两百年来早就不会跳动的心脏,好像突然漏了一拍。 “你是蛇。” 阿洛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蜘蛛是你的克星之一。这里的网有粘性,你的鳞片会被黏住,很难受吧?” “咳……还行吧。” 青舟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其实他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蛇最讨厌这种黏糊糊、束手束脚的地方,这让他有种被天敌盯上的窒息感。 但他挺了挺胸膛,拍着胸脯吹牛: “本大爷可是即将化龙的大妖!区区几只小蜘蛛,我一尾巴就能扫平!” 说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阿洛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行了,别逞强了。” “既然你没痛觉,那是你的弱点,不是你的铠甲。” “这种探路的事儿,还是交给我这个皮糙肉厚的来。” 青舟说完,直接幻化出半截黑青色的蛇尾,像扫帚一样在前面疯狂开路,一边扫一边骂骂咧咧: “滚开滚开!好恶心的丝!别粘老子尾巴上!” 阿洛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明明很嫌弃、很害怕、却还要硬撑着挡在前面的背影。 她握着团扇的手紧了紧。 两百年来,她习惯了走在最前面当“死士”。 这是第一次,有人挡在她前面,理由仅仅是因为……怕她留疤。 …… 【后方 · 吃瓜组】 距离他们五十米外。 司烬牵着初柠的手,悠闲地走在青舟扫荡出来的干净道路上。 “啧。” 司烬看着前面的那一对,金瞳里闪过一丝戏谑: “看来青舟这小子的春天要到了。” “连蜘蛛毒都敢直接吸,以前让他吃个苦胆都跟杀猪一样。” 初柠身上穿着那件赤红水衣,在昏暗的森林里散发着柔和的红光,既能照明,又能自动弹开周围飘落的蛛丝。 她看着前面的阿洛和青舟,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一个是不死不灭、孤独了两百年的守陵人。” “一个是寿命漫长、没心没肺的乐天派蛇妖。” “只有青舟这样的性格,才能捂热阿洛那块冰吧。” “捂热?” 司烬轻笑一声,低头看了看初柠: “就像你捂热我一样?” 初柠脸一红,小声反驳:“我哪有……明明是你一直赖着我。” “是吗?” 司烬停下脚步。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网,阴森恐怖。 但他却突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初柠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磁性: “既然大家都成双成对的……” “前面的那对在秀恩爱,我们是不是也不能输?” 初柠心跳加速:“大、大人,这是蜘蛛窝……还有我们秀哪门子恩爱” “蜘蛛窝怎么了?” 司烬挑眉,眼神扫过四周那些在暗处窥视的复眼(小蜘蛛们): “正好让这些没眼力见的东西看看,什么叫……” 嗡——!! 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是青舟的一声惨叫: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怎么还会隐身?!” 司烬眼神瞬间一凛,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收敛。 他单手将初柠护在身后,金瞳中寒光炸裂: “出事了。” “走!” …… 【悬丝谷 · 核心区域】 当前方的迷雾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山谷。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白色骨架堆砌而成的“尸骨祭坛”。 而在祭坛中央,并没有活着的蜘蛛。 只有一只巨大的、已经石化的狼蛛雕像。 但在雕像的背上,却长着一株妖异的“鬼面花”。 花朵巨大,花蕊中间长着一张酷似人脸的肉瘤,正在不断地喷吐着粉红色的雾气,那是升级版的极乐障。 而此刻。 青舟正被几根透明的、看不见的“隐形蛛丝”吊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那些丝线勒进了他的鳞片里,越挣扎勒得越紧。 “别动!” 阿洛大喊一声。 她想要冲上去救人,却发现地面上全是这种隐形丝。只要她踏错一步,就会被切成碎片。 “是‘天罗地网阵’。” 司烬带着初柠赶到。 他看了一眼那个石像背上的鬼面花,眉头紧皱: “陈巴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个阵还在运转。” “那朵花,是用他那几百年吸食的精气养出来的,它在守护着这里最后的一样东西。” 司烬的目光穿透花瓣,看向花蕊深处。 那里,隐约闪烁着一点幽绿色的光芒。 那是一颗“万毒之心”。 也是司烬现在融合“锁灵骨”最需要的——药引子。 “原来如此。”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难怪要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他松开初柠的手,指尖在她的水衣上轻轻一点,加固了防御结界: “初柠,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用我教你的‘流云袖’护好自己。” “还有……” 他看向阿洛: “阿洛,你的弯刀斩不断那些隐形丝。用火。” “青舟那傻子皮厚,烧不死。” “是!” 阿洛眼神一亮。 司烬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只尚未完全恢复的右手微微颤抖,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浓。 “既然是送上门的补品。” “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第107章 现在的我,不只会躲在你身后 “阿洛!放火!” 随着司烬一声令下,战局瞬间拉开。 “明白!” 阿洛不再犹豫。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磷火粉”(苗疆秘术,遇风即燃),猛地撒向半空中被吊着的青舟。 同时,她手中的弯刀在岩石上狠狠一划,擦出一串火星。 呼——! 磷火粉瞬间被点燃,化作一条幽蓝色的火龙,顺着那些看不见的“隐形丝”疯狂燃烧! 这种丝线坚韧无比,刀枪不入,唯一的克星就是火。 “哇啊啊!烫烫烫!祖奶奶你这是要烤蛇干啊!” 青舟在火海中惨叫。 但他身上的束缚感确实消失了。 崩! 最后一根蛛丝断裂,青舟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阿洛眼疾手快,一个滑铲冲过去,稳稳地接住了他……的尾巴尖。 “哎哟!” 青舟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狼狈地爬起来,原本帅气的发型被烧焦了一撮,脸上全是灰,看着阿洛那张冷冰冰的脸,却突然咧嘴笑了: “谢了啊,搭档。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一起烧了助兴呢。” 阿洛收起弯刀,别过头去,耳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废话真多。不想死就起来干活。” …… 另一边,战场中心。 那株寄生在石像上的“鬼面花”似乎被阿洛的火激怒了。 它那巨大的花冠猛地张开,花蕊中的人脸发出一声尖啸。 咻咻咻! 无数根带着倒刺的绿色藤蔓,像触手一样从四面八方射向司烬和初柠! “初柠,凝神!” 司烬并没有出手。他站在初柠身后,单手扶着她的腰,声音沉稳有力: “感受你身上的衣服。水无常形,遇强则刚。” “变!” 随着司烬的指引,初柠意念一动,体内那股神息瞬间流转至全身。 嗡——! 她身上那件原本宽大、飘逸、透着慵懒气息的赤红水衣,突然红光大盛! 原本拖地的裙摆瞬间收缩、分叉,化作了紧致利落的赤色流云战裤,裤脚束进了一双由水波凝结成的长筒战靴里。 宽大的袖口迅速收紧,变成了紧贴手臂的**“箭袖”,手腕处凝结出一圈坚硬的红水晶护腕**。 腰间的宽腰封收得更紧,勾勒出她劲瘦的腰身,同时在身后延伸出两片如鱼鳍般的燕尾裙摆。 只是一眨眼。 那个柔弱的浴衣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赤红轻甲、英姿飒爽的战斗姬! 这件衣服不再是布料,而是变成了流动的“水甲”。 轻盈,却坚不可摧。 “好酷……” 初柠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装备,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小心左边!” 司烬低喝。 初柠眼神一凛,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左手猛地一挥。 唰! 手腕上的护腕瞬间延伸出一道三米长的赤红水鞭(流云袖的战斗形态),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左侧袭来的藤蔓。 啪! 一声脆响。 那根足有手臂粗的带刺藤蔓,竟然被这看似柔软的水鞭直接抽断!绿色的汁液四溅,却被初柠身上的水甲自动弹开。 “干得漂亮。” 司烬在她耳边轻笑一声,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冲向了那株鬼面花: “这里交给你清理杂兵。” “那个大家伙,归我。” …… 司烬的目标很明确——花蕊深处的那颗“万毒之心”。 那是这株妖花的能量源,也是他融合牙齿的关键。 “吼——!!” 鬼面花感受到了神明的威胁。 它疯狂地扭动着,无数藤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挡住司烬的路。同时,花蕊喷出浓浓的粉色毒雾,想要腐蚀司烬的金身。 “雕虫小技。” 司烬悬浮在半空,右手(那只受过伤的手)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左手却凝聚起一团耀眼的红莲业火。 “阿洛!配合我!” 司烬大喊。 “来了!” 地上的阿洛心领神会。 她和青舟对视一眼。 青舟瞬间化作半人半蛇的战斗形态,巨大的蛇尾猛地一扫,卷起地上的无数巨石砸向鬼面花,吸引它的注意力。 而阿洛则借着石头的掩护,像一只灵巧的黑猫,几个起落冲到了石像脚下,将手里剩下的所有磷火粉统统撒在了鬼面花的根部! 轰——!! 根部起火,鬼面花发出痛苦的嘶吼,防御网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就是现在! 司烬金瞳一缩,整个人如利剑般俯冲而下。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疯狂抽打的藤蔓,直接冲进了那张充满剧毒和利齿的花蕊大口中! “大人!!” 初柠惊呼一声,手中的水鞭挥舞得更快了,将几根试图偷袭司烬后背的藤蔓狠狠斩断。 几秒钟后。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 只见司烬的身影从鬼面花的背后穿透而出! 他浑身沐浴着金火,黑色的衬衫被毒液腐蚀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布满鳞片的胸膛。 但他毫不在意。 因为在他那只还带着黑色手套的掌心里,死死攥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幽绿、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正是——万毒之心。 “不……我的心……” 鬼面花失去了核心,庞大的花躯瞬间枯萎、坍塌。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最后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 战斗结束。 整个祭坛安静了下来。 司烬落回地面,踉跄了一下。 初柠连忙冲过去扶住他: “司烬!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看着司烬手里那颗还在跳动、散发着恐怖毒气的绿色心脏,觉得头皮发麻。 “没事。” 司烬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神狂热而危险: “这就是最好的药引子。” “有了它,我就能以毒攻毒,洗掉锁灵骨上的怨气,重新融合它。” 他转头看向初柠,目光落在她那身红色的战斗水甲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和惊艳: “刚才那几鞭子,抽得不错。” “看来我的眼光没错,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初柠不好意思地收回水鞭,衣服重新变回了相对柔和的形态,但依然是便于行动的束袖款: “是你教得好。” “好了,叙旧的话留着以后再说。” 阿洛走过来,看着那颗万毒之心,神色凝重: “尊上,这东西毒性极强。您现在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如果强行吞噬……可能会引起神力的剧烈反噬。” “到时候,您可能会陷入短暂的狂暴状态。” 司烬闻言,握紧了那颗心。 他看了一眼初柠,又看了一眼手中那颗等待净化的白色獠牙。 如果不融合,他永远是半神半妖的虚弱状态,根本保护不了她走出苗疆。 如果融合,虽然有风险,但这险……值得冒。 “无妨。” 司烬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 他看向阿洛和青舟: “给我护法。” 然后,他转向初柠,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极其认真地叮嘱道: “初柠,听着。”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叫得多惨,甚至……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都不许靠近我三米之内。” “把你那件衣服的防御开到最大。” “如果我失控了……就用你的水鞭,狠狠抽醒我。” 说完,他不等初柠回答。 直接仰头,将那颗散发着剧毒幽光的万毒之心,一口吞了下去! 轰!!! 一股恐怖的绿色毒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第108章 此刻,我是你的猎物吗? 轰——!!! 随着那颗“万毒之心”入腹,司烬整个人像是吞下了一颗引爆的核弹。 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毒气,瞬间从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场恐怖的风暴,将方圆十米内的地面瞬间腐蚀成了焦土。 “呃啊啊啊——!!!” 司烬仰天长啸。 那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夹杂着低沉龙吟与嘶哑蛇鸣的兽吼。 痛苦。 那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又被剧毒强行缝合的极致痛苦。 噼里啪啦! 他身上的黑衬衫瞬间炸成了碎片,露出了苍白精壮的上身。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原本光洁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蠕动。那是黑金色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破皮肤,像铠甲一样迅速覆盖他的胸膛、脖颈,甚至蔓延到了脸颊两侧。 “尊上!” 青舟想要冲过去,却被阿洛一把死死拉住: “别过去!那是万毒反噬!现在的他六亲不认,谁靠近谁死!” 话音未落。 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人……不,是怪物,猛地转过头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原本璀璨神圣的金瞳,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血红色竖瞳。眼白被墨色吞没,里面没有任何理智与情感,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和被痛苦折磨的疯狂。 “吼——!” 司烬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异化成了覆盖着鳞片的利爪,指尖闪烁着寒光。 下一秒,他动了。 砰! 地面炸裂。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纯粹是肉体的力量。他一爪挥向旁边那座巨大的石像残骸。 只听“咔嚓”一声,那座几吨重的石像竟然像豆腐一样,被他单手抓得粉碎!碎石飞溅,如子弹般射向四周。 “躲开!” 阿洛拉着青舟狼狈地滚到一块巨石后。 但这只是开始。 处于狂暴状态的司烬,似乎在寻找宣泄口。他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岩石、枯树、甚至是空气。 他在破坏。 他在试图通过毁灭眼前的一切,来缓解体内那股快要撑爆他的剧毒力量。 ...... 初柠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上穿着那件赤红轻甲,红光流转,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她没有跑。 因为司烬说过: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用鞭子抽醒我。 突然。 正在发狂的司烬停下了动作。 他在漫天的烟尘中,缓缓转过身,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初柠。 初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眼神……太陌生了。 没有宠溺,没有温柔,甚至没有一丝“认识她”的迹象。 那是一种……捕食者看到猎物的眼神。 一种混杂着食欲、占有欲和毁灭欲的贪婪目光。 “嘶——” 司烬吐出分叉的红信子,捕捉着空气中那个诱人的气味。 好香…… 那是纯净的血肉…… 吃了她……就能平息痛苦…… 嗖! 司烬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扑到了初柠面前! 那只覆盖着鳞片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抓向初柠的咽喉! “!!!” 初柠瞳孔骤缩。 太快了! 身体的本能比大脑更快一步。她意念一动,身上的水甲瞬间做出反应。 “流云袖·御!” 她左手一抬,手腕上的红水晶护腕瞬间喷涌出大量红色的水流,化作一面坚硬的水盾挡在身前。 当——!! 利爪撞击在水盾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初柠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水盾表面出现了裂痕。 “好大的力气……” 初柠手臂发麻,咬紧牙关。 这还是虚弱状态下的他,如果是全盛时期,自己恐怕早就成了碎片。 “吼!” 一击未中,司烬眼中的红光更甚。 他似乎被这只“反抗的小虫子”激怒了。 身后的黑金蛇尾猛地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向初柠的腰部! “不能硬扛!” 初柠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司烬刚才的教导。 水无常形,遇强则刚,遇弱则柔。 她脚尖点地,身形向后一跃,同时右手猛地挥出: “流云袖·缚!” 唰! 一道赤红色的水鞭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那条横扫而来的巨大蛇尾。 “给我……停下!!” 初柠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水鞭。 然而,力量悬殊太大了。 司烬只是冷冷地一甩尾巴。 呼—— 初柠整个人就像个布娃娃一样,直接被甩飞到了半空中! “初柠!!” 远处的青舟惊叫。 身在半空,初柠并没有慌乱。 她借着这股甩力,在空中强行调整姿势,借着水鞭的拉力,竟然不仅没有逃,反而反向冲向了司烬! “司烬!看着我!!” 初柠大喊一声。 她冲到司烬面前,右手的水鞭瞬间收回化作护腕,然后狠狠一巴掌—— 当然不是扇脸(她舍不得)。 她双手凝聚起两团强劲的水流,像是两记重锤,狠狠拍在了司烬的双肩上,试图将他压制住。 “醒醒!我是初柠!!” 这一击,让司烬的动作迟滞了一秒。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迷茫。 初……柠? 是谁? 食物的名字吗? 下一秒,兽性再次压倒了那一丝微弱的理智。 他反手一把抓住了初柠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然后,猛地将她按倒在地! 咚! 初柠被死死钉在地上,背后的赤红水甲帮她缓冲了大部分撞击力,但她依然被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张放大的、布满鳞片的俊脸已经逼近了眼前。 司烬骑在她身上,蛇尾死死缠住了她的双腿,双手按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这是一个绝对的、无法逃脱的囚禁姿势。 “呃……” 司烬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初柠的脖颈,贪婪地嗅着。 那颗尖锐的獠牙已经伸了出来,抵在了她那跳动的血管上。 只要轻轻一咬。 那滚烫甜美的鲜血就会喷涌而出,抚平他体内所有的躁动。 “司烬……” 初柠看着上方那个陌生的男人。 恐惧吗? 当然恐惧。 那是面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 她强忍着手腕被捏碎的剧痛,努力抬起头,直视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过,如果以后你疯了......” “你说过……不会忘了我。” 一滴眼泪,顺着初柠的眼角滑落。 啪嗒。 正好落在了司烬那只覆盖着鳞片、按在她脸侧的手背上。 滚烫。 那滴泪,比岩浆还要烫。 烫得司烬浑身一颤。 他眼中的血色疯狂翻涌,似乎在进行着最后的天人交战。 牙齿在颤抖,始终没有刺下去。 他在抗拒。 身体里那个名为“司烬”的灵魂,正在拼命拉住这头野兽的缰绳。 不能吃…… 她是……重要的人…… 不能……伤她…… 趁着他僵直的这一瞬间。 初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光靠说是唤不醒他的。必须给他一剂猛药! “对不起了,大人。” 初柠轻声说道。 她心念一动,那只被按住的右手虽然动不了,但手腕上的水甲护腕突然变形,化作一根尖锐的“冰刺”。 噗嗤! 她没有刺向司烬。 而是狠狠刺向了自己已经被司烬捏得发青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 血腥味。 但这不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让他清醒的痛。 因为他曾发过誓——谁敢让她流血,他就屠谁满门。 哪怕那个凶手是他自己。 “吼——!!!” 闻到这股熟悉的血腥味,看到初柠手腕上流出的血。 司烬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咆哮。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触电般从初柠身上弹开,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几米。 他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那条蛇尾疯狂地拍打着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他在惩罚自己。 他在用这种方式,强行压制那股想要吞噬她的欲望。 “把……把牙……给我……” 司烬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快!!!” “趁我……还没后悔……” 第109章 神降 “快……给我!!” 司烬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极致。 他趴在废墟中央,浑身的黑金鳞片像炸开的刀刃,正在疯狂切割着周围的空气。那条失控的蛇尾每一次拍击,都会引发生地震般的轰鸣。 他在求死。 或者说,他在求一个解脱。 初柠没有废话。 她死死盯着那个处于崩溃边缘的男人,左手的水甲护腕红光暴涨,硬生生扛住了扑面而来的毒气利刃。 “流云袖,开路!” 一声娇喝。 赤红色的水流化作两条狂舞的红绫,瞬间绞碎了挡在面前的乱石。初柠借着这股反冲力,整个人像一枚红色的炮弹,不退反进,直冲司烬而去! 近了! 那张布满鳞片、狰狞恐怖的脸就在眼前。 司烬本能地张开利爪想要撕碎靠近的“异物”,眼底的红光是纯粹的杀戮。 “看着我!!” 初柠根本不给他攻击的机会。 她一把抓住了司烬那只挥过来的利爪(水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右手捏着那颗散发着莹莹白光的“锁灵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向了他的眉心! 直击灵魂的神识之海。 “司烬,归位!!” 嗡——!! 就在骨头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那颗坚硬的獠牙并没有撞击皮肤,而是像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间液化。 它化作了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流光,带着古老繁复的神纹,如同这世间最霸道的封印,“咻”地一下钻进了他的眉心!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金色光柱,以司烬为中心,轰然炸开! 直冲云霄! “唔!” 初柠离得太近,整个人被这股神力气浪掀翻。 但她没有落地。 因为那股金光里,包裹着司烬本源的神识。而她身上流着喂养他的血,两者的灵魂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共鸣。 恍惚间,初柠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眼前的悬丝谷消失了。 她被强行拉入了一段尘封了许久的记忆深处。 …… 【记忆碎片 · 上古荒原】 天是血红色的。 地是焦黑的。 这里是诸神黄昏的古战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神血的味道。 初柠发现自己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她看到了一座由巨兽尸骨堆成的小山。 在尸山的最顶端,蜷缩着一条只有手臂粗细的小黑蛇。 它太惨了。 黑色的鳞片几乎脱落殆尽,露出里面翻卷的血肉。腹部插着半截断剑,那是天道降下的刑罚。 它在这个世界没有同类,也没有朋友。 所有神明都想杀它,因为它生来就是象征灾厄的灭世魔兽。 小黑蛇虚弱地吐着信子,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孤戾和绝望。 它在等死。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一个赤足的红衣女子,踏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向它走来。 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那一身红衣如火,在灰暗的战场上烈得灼眼。 她无视了周围神明的警告,走到了小黑蛇面前。 小黑蛇凶狠地龇牙,试图吓退她。 可红衣女子只是轻轻蹲下身,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不顾它的脏污和毒牙,将它轻柔地抱进了怀里。 “疼吗?” 女子的声音很轻,却好听得让初柠灵魂颤抖。 小黑蛇愣住了。 下一秒,它出于本能的凶性,狠狠一口咬在了女子的手腕上! 噗嗤。 鲜血涌出。 初柠心头一紧。 但那红衣女子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任由小黑蛇吸食着自己的神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冰冷的脊背,嘴里哼唱起了一首古老而温柔的歌谣: “云之彼端,有木名苍……” “魂兮归来,入我梦乡……” 这旋律…… 飘在半空中的初柠,如遭雷击。 这首歌,她会唱。 在她无数个失眠、孤独的夜里,这旋律就像刻在DNA里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嘴边,用来安抚自己。 原来…… 这不是儿歌。 这是安抚神明的禁曲。 画面中的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抱着渐渐安睡的小黑蛇,微微侧过头,朝着虚空中的初柠看了一眼。 虽然隔着迷雾,但初柠清楚地感觉到了她在笑。 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名为“宿命”的注视。 “别怕。” 那个声音穿透了三千年的时光,直接在初柠脑海中炸响: “我在等你……接他回家。” …… 【现实 · 神临】 “初柠!!” 一声急切的呼唤将初柠猛地拉回现实。 她大口喘息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在半空,缓缓落地。 周围狂暴的毒气风暴……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灰尘、碎石,都悬浮在半空中,仿佛臣服于某种至高的法则。 初柠抬起头。 只见那个原本趴在地上的怪物,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黑衣早已在风暴中化为飞灰。 但此刻,一套由黑金神力凝聚而成的长袍,正虚虚地披在他身上,衣摆无风自动,流淌着暗金色的云纹。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头发。 原本利落的短发,此刻疯长至脚踝,如同一匹黑色的绸缎,发梢闪烁着星河般的光辉。 那些狰狞的鳞片全部褪去,露出了比白玉还要无瑕的肌肤。 他缓缓睁开眼。 嗡!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原本的血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邃、威严、毫无杂质的暗金色神瞳。 一眼万年。 仅仅是一个眼神,周围悬浮的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这就是——完全体的万蛇之祖。 但他没有看这天地。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初柠一个人身上。 “过来。”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回响,好听到让人耳朵怀孕。 初柠还在发愣。 下一秒。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子,而是直接当着阿洛和青舟的面—— 单膝跪地。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抓过初柠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腕。 看着上面那道细小的伤口,他金瞳微缩,眼底闪过一丝浓烈到化不开的戾气与心疼。 他低下头。 微凉的薄唇,虔诚地印在了她的伤口上。 滋—— 金光流转。 伤口瞬间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你胆子很大。” 司烬抬起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令人腿软的压迫感: “敢把手伸进我的识海里……” “就不怕我把你连皮带骨一起吞了?” 初柠看着眼前这个妖孽到极致的男人,虽然气场变了,但那种熟悉的傲娇味儿还在。 她吸了吸鼻子,刚才的恐惧化作了委屈: “你敢吞,我就敢让你消化不良。” 司烬一愣。 随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震动胸腔,带着从未有过的愉悦和纵容。 他站起身,一把将初柠拉进怀里,用那宽大的黑金神袍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向着这片天地,也向着怀里的人,宣告了他的所有权: “吞是不舍得吞了。” “但这辈子……你也别想跑了。” “我的……饲主大人。” 第110章 神明的偏爱:只有你能碰我的逆鳞 随着司烬那句“饲主大人”落下,周围原本凝固的空气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放开初柠。 他就那样抱着她,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那双暗金色的神瞳细细地描绘着初柠的眉眼,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让他此刻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 “那个……” 初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虽然隔着幻化的神袍,但手感依然很好): “大人,能不能先起来?阿洛和青舟还在看着呢……” 司烬闻言,微微侧头,金瞳冷冷地扫向不远处那两只“电灯泡”。 阿洛正背过身去假装擦刀(非礼勿视),而青舟正张大嘴巴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哼。” 司烬冷哼一声,终于站起身。 但他并没有让初柠下地,而是顺势将她单手托起,让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抱紧了。” 司烬低声道。 随后,他抬起那只刚刚恢复的右手,对着这片满是尸骨和毒气的山谷,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轰——!!! 一道霸道至极的红莲业火凭空而生! 火焰不再是狂暴的,而是如同金色的莲花般绽放,瞬间席卷了整个祭坛。那些残留的蛛丝、腐肉、尸骨,在金火中甚至来不及发出焦臭味,就直接化作了最纯净的飞灰。 这就是真神的排场。 哪怕是清扫垃圾,也要扫得赏心悦目。 …… 火海在远处燃烧,净化着这片土地。 司烬抱着初柠,瞬移到了一块被他特意清理出来、铺了一层柔软干草的干净巨石上。 他坐下来,让初柠坐在他腿上。 此时的初柠有些狼狈。虽然有水甲护体,但脸上蹭了灰,头发也乱了,那双手更是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挖土爬行时的泥土。 “脏死了。” 司烬嘴上嫌弃着,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手指一动,掌心凝聚出一团温热纯净的灵泉水。 他拉过初柠的手,不是用法术一键清理,而是亲自用手指,一点一点地帮她洗去手上的污泥和血迹。 “疼吗?” 他洗到初柠指尖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那里的指尖被划破了。 “不疼,就一点点……” 初柠想缩回手。 司烬却抓紧了她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将她的指尖拉到唇边。 他低下头,微凉的舌尖轻轻卷过她断裂的指甲边缘,神力流转,那细微的刺痛感瞬间消失,重新变得圆润粉嫩。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放开。 而是极其虔诚地,在她的每一根手指尖上,都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十指连心。 初柠感觉那一连串的吻像是电流一样,顺着指尖直接酥到了心底,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司烬……”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 司烬应了一声,抬起头,那双金瞳里倒映着小小的她: “刚才为什么不跑?” “我失控的时候,那是真的想杀了你。” “因为是你啊。” 初柠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得理所当然: “如果是别的怪物,我早就跑了。但因为是你……我知道,你舍不得。” 她伸出手,大着胆子,抚上了司烬的眉心。 那里,原本光洁的额头上,此刻多了一道极其淡的、金色的火焰神纹。 那是“锁灵骨”归位后的印记。 也是封印他兽性的枷锁。 “这个印记……” 初柠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纹路。 司烬浑身一僵。 那是神格的核心,是神明最脆弱、也最私密的地方。若是旁人敢碰一下,早就灰飞烟灭了。 但他不仅没躲,反而主动低下头,把额头送到了她的掌心蹭了蹭,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大猫。 “这是‘饲主’的烙印。” 司烬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眉心,声音低沉喑哑: “这颗牙里,现在融了你的血。” “初柠,以后只要你一念之间,就能让我头痛欲裂,甚至能毁了我的神格。” “我把我的命门……交到你手里了。” 这不仅仅是情话。 这是将生杀大权双手奉上的极致信任。 初柠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两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甘愿在她面前低头的神明。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冲破了堤坝。 “既然归我管了……” 初柠突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双手捧住司烬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 “那我现在想行使‘饲主’的权利。” “嗯?” 司烬挑眉:“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还是这苗疆的财宝?” “都不是。” 初柠凑近他,呼吸交缠: “我想……尝尝神明的味道。” 话音未落。 她闭上眼,主动吻上了那双总是说着刻薄话、却比谁都软的薄唇。 司烬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带着试探意味的浅吻,瞬间加深成了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感的深吻。 “唔……”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气过后的、劫后余生的吻。 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和失控,有的只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和珍视。 他吻得很细致,从唇角到唇珠,再到攻城略地。他身上的神息包裹着她,将她彻底染上他的味道。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初柠快要缺氧,司烬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初柠趴在他肩头喘息,嘴唇红肿,眼里泛着水光,那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看得司烬喉结上下滚动,差点没忍住再来一次。 “咳咳!!” 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青舟站在一百米开外,捂着眼睛(手指缝大张),大声喊道: “那个……尊上!虽然不想打扰你们!” “但是这山谷要塌了!火烧得太旺,地基不稳啊!” “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亲??” 司烬眼神一冷,随手抓起一块碎石丢了过去。 砰! 精准命中青舟的屁股。 “嗷!” 青舟惨叫。 “走了。” 司烬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怀里脸红得像虾子的初柠,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 “以后这种事,回房间做。” “不仅能尝味道,还能……” 他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极其流氓的话。 惹得初柠羞愤地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走!回家!” 司烬大笑一声,抱着初柠,身后带着两个“拖油瓶”,化作一道金光,冲出了这片埋葬了罪恶与过往的深渊。 天亮了。 苗疆的噩梦结束了。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第111章 重返人间 风雪初霁。 一行四人终于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悬丝谷,站在了进山时的那个隐蔽山口。 此时的苗疆,竟罕见地飘起了雪。 不同于地下的阴冷,地面的雪是干净的、凛冽的。 “终于……出来了。” 青舟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还是人间的空气好啊!那地底下全是尸臭味,熏得我鳞片都要腌入味了。” 阿洛走在最后。 她身上穿着初柠备用的白色羽绒服,有些笨拙地裹紧了领口。她看着脚下那条早已荒废、却依然能看出车辙印的水泥路,眼神有些恍惚。 两百年了。 她终于活着走出了那片大山。 虽然她在外围寨子里见过汽车,也见过游客手里的相机,但真正以“自由人”的身份站在这里,感觉完全不同。 “车呢?” 初柠左右看了看,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落叶和积雪。 她记得当时为了进山方便,司烬让青舟把车停在了这里。 “在呢。” 司烬懒懒地开口。 他站在雪地里,长发已经被幻术遮掩成了利落的现代短发,但依旧难掩他挺拔如松的气质。 只见他抬起右手,对着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雪地,轻轻打了个响指。 “解。” 嗡—— 空气中荡漾起一层金色的波纹,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幕布被揭开。 原本空旷的雪地上,积雪滑落。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霸气、足有卡车那么大的顶级越野房车(Unimog改装版),赫然显露真容!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但因为有结界保护,车漆依旧锃亮如新,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霍!好家伙!” 阿洛虽然那天晚上进山的时候坐过这辆车,但大白天的真容根本没有见过。她围着那比她人还高的轮胎转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车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音: “这铁壳子……比陈家的石门还结实吧?这就是你们从……S区开来的?” “那是!” 青舟得意地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 车灯亮起,像是巨兽睁开了眼。 “这可是尊上的‘移动行宫’,防弹防爆还能防小鬼。祖奶奶,请吧!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现代科技的减震!” 司烬没有理会他们的喧闹。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先把初柠抱了上去,然后自己才坐进了驾驶位(青舟被赶去后面陪阿洛了)。 随着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暖风瞬间填满了车厢。 …… 车子开出深山,并没有直接去镇上,而是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座古寺前。 这是初柠提议的。 她说,那是当地很灵验的“灵犀寺”,想去拜拜,去去晦气。 下了车,雪下得更大了。 这里是一处绝美的观景台。 古老的寺庙依山而建,朱红色的院墙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好美……” 初柠站在红墙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她身上穿着那件赤红色的水云鲛纱衣(已经幻化成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在这漫天飞雪中,红衣黑发,美得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神女。 司烬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了风雪。 他看着眼前那尊巨大的佛像,金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求这泥塑的木头有什么用?” “本座就在你身边。想要什么,求我比求他灵。” 初柠转过身,双手合十,闭上眼,睫毛上沾染了点点雪花,虔诚地许愿。 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冲着司烬甜甜一笑: “不一样。” “求你是为了贪心。” “求他是为了……让你平安。” 司烬撑伞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那个在漫天风雪中,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笨蛋。” 他低骂了一句,却突然收起伞,大步走上前,将初柠拉进怀里。 他不需要向佛祈祷。 因为他的神明,就在怀里。 另一边。 阿洛站在回廊下,看着这漫天大雪。 “两百年了。” 她伸出手,感受着雪花落在掌心的冰凉: “以前只觉得冷。现在……竟然觉得这雪也是干净的。” 青舟不知从哪弄来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塞了一个在她手里: “趁热吃。手暖了,心就不冷了。” 阿洛握着那个烫手的红薯,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傻子的蛇妖,第一次没有把手抽回来。 …… 【翠微古镇 · 人间烟火】 从山上下来,房车驶入了山脚下的翠微古镇。 这里是苗疆最热闹的游客集散地。 虽然下了雪,但夜市依旧灯火通明。红灯笼倒映在沱江的雪水中,两岸吊脚楼上传来民谣的歌声,空气中弥漫着腊肉和米酒的香气。 四人下了车。 这一次,是为了彻底放松。 【阿洛的“扫盲”之旅】 “这个……真的不用给银子?” 阿洛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看着青舟拿着手机对着那个黑白方块(二维码)扫了一下,店员就笑眯眯地递过来两杯热奶茶。 “这就叫电子支付!” 青舟把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塞进阿洛手里,豪气地拍了拍胸脯: “在这个时代,手机就是钱袋子。来,祖奶奶,今天这一条街的消费,青公子买单!你想吃什么尽管拿!” 阿洛吸了一口奶茶,甜腻的珍珠在嘴里爆开。 她看着周围那些穿着羽绒服、拿着自拍杆、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游客。没有战争,没有蛊毒,只有平和与快乐。 “这就是……阿姐想让我看到的世界吗?” 阿洛眼眶微红,随后狠狠咬了一口吸管,指着旁边的烧烤摊: “那个!我要吃十串!” “好嘞!走起!” 【司烬的“凡尔赛”宠妻】 另一边,司烬和初柠则走在江边的石板路上。 初柠怕冷,整个人几乎是缩在司烬的大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到处看。 “那个银梳子好漂亮!” 初柠在一个老银匠的摊位前停下。 那是一把纯手工打造的苗银梳子,上面錾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工艺精湛。 摊主是个老爷爷,正带着老花镜在打磨银器。看到两人,笑着招呼: “小伙子,给女朋友买把梳子吧?苗家有个说法,送梳子就是‘一梳梳到白头’,那是定情信物咯!” “白头?” 司烬挑眉。 神明是不老的,但他看了看身边还是凡人之躯的初柠。 如果是和她一起白头……似乎也不赖。 “买了。” 司烬刚要掏出那张黑卡。 初柠却按住了他的手,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 “这次我来买!我收到综艺节目打款了!” 她抢着扫了码,然后把那把银梳子郑重地塞进司烬的大衣口袋里: “这个送给你。以后……你帮我梳头。” 司烬感受着口袋里那把梳子的重量,嘴角疯狂上扬。 软饭硬吃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两人继续往前走。 突然,前面的人群一阵骚动。 “快看!烟花!” 砰!砰!砰! 几朵巨大的烟花在江面上空炸开,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古镇的夜空,也照亮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所有人都在欢呼。 司烬却在这喧嚣中,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背对着漫天烟火,双手捧起初柠的脸。 “初柠。” “嗯?” 初柠抬头,眼底倒映着五彩斑斓的烟火。 “我不信佛,也不信天。” 司烬低下头,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初柠心上: “但我信你。” “你刚才许的愿,佛祖要是听不到,本座替你实现。” 说完,他吻了下来。 在漫天大雪和璀璨烟火中,神明低下高贵的头颅,吻住了他在人间唯一的软肋。 …… 夜深了。 玩累的四人回到了停在江边的房车上。 青舟和阿洛在前舱斗地主(青舟正在教阿洛规则)。 后舱的主卧里,暖气开得很足。 初柠洗完澡,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钻进被窝。 “累死了……”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司烬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 他没有变成人形睡,而是像往常一样,身上金光一闪。 嘭。 一条手腕粗细、通体黑金、头顶有两个可爱小鼓包的迷你版小黑蛇落在了枕头上。 小蛇熟练地钻进被窝,冰凉的鳞片贴着初柠温热的皮肤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枕在她的手心里,尾巴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 【睡吧。】 司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困意: 【明天还要开一天车回S区。这房车的减震虽然好,但也架不住路远。】 初柠握着手里的小蛇,感受着它微微起伏的呼吸。 这一刻,什么神明,什么万蛇之祖,都变成了这一条只属于她的、会陪她睡觉的小赖皮蛇。 “晚安,司烬。” 初柠在他的头上亲了一下。 窗外风雪正紧,车内温暖如春。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拥有了全世界。 第112章 他的“降温”方式 【S区高速路口 · 进京检查站】 黑色的巨型越野房车像一头钢铁猛兽,缓缓驶入了帝都的收费站。 “滴——” 青舟降下车窗缴费。 收费站的小姐姐看了一眼车里,突然眼睛瞪得像铜铃,捂着嘴尖叫起来: “啊啊啊!初柠?!你是初柠吗?!” 坐在后面正在喝酸奶的初柠吓了一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小姐姐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那是谣言……初初你终于回来了!这一个月你去哪了啊?全网都在找你!你的节目都爆了啊!” 初柠一脸懵逼:“啊?爆了?” 她在苗疆这一个月,手机基本没信号,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 车子驶入S区。 司烬把车停好,初柠才终于连上了家里的千兆光纤。 手机瞬间死机。 无数条微信、未接来电、微博私信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她重启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前三全是她的名字: #初柠失踪人口回归# #初柠 荒野求生 # #内娱神颜初柠 # 原来,在她“失联”的这段时间,她之前拍的两档求生综艺都爆了。她吸粉无数,从一个小透明直接跃升为“新晋顶流小花”。 “啧。” 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 司烬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把他(当时还没露脸)剪辑成“神秘保镖”的视频,语气有些酸: “这些人眼瞎吗?我这么大个神在那儿,他们管我叫保镖?” 初柠扑过去抢手机:“天呐!红姐给我打了八百个电话了!” “接吧。” 司烬把手机扔给她,金瞳微眯,带着一丝危险的独占欲: “告诉他们,你人回来了。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块初柠不小心蹭到的口红印): “你是我的。工作只能排第二。” …… 【三天后 · 极度忙碌的行程】 然而,Fg是立不住的。 接下来的三天,初柠忙疯了。 广告补拍、杂志封面、剧本围读……她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的时候司烬都睡了(或者是假装睡了),早上走的时候司烬还没醒(其实是醒了在生闷气)。 司烬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堂堂万蛇之祖,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格,正准备好好享受一下“饲主”的投喂,结果现在每天只能跟阿洛和青舟大眼瞪小眼。 “尊上,您别把遥控器捏碎了……” 青舟小心翼翼地劝道:“柠姐现在是顶流嘛,忙点正常。这说明她有出息啊,能挣钱给您买梳子啊!” 司烬冷哼一声,看向窗外初柠那张巨大的电子广告牌。 “顶流?” “我看她是想把自己累死。” ...... 果然,高强度的连轴转,加上苗疆之行身体亏空的后遗症。 在第四天的晚上,初柠倒下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连鞋都没力气换,直接瘫软在玄关的地毯上。 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好热……” 初柠迷迷糊糊地扯着自己的领口,感觉整个人像是在火炉里烤。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捞了起来。 “笨蛋。” 熟悉的声音,带着怒气,但更多的是焦急。 司烬抱着她大步走进卧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滚烫。 至少39度。 “怎么烧成这样?” 司烬眉头紧锁。 他想用神力帮她降温,但初柠是凡人,神力太霸道,直接灌进去反而会伤了她的经脉。 “司烬……难受……” 初柠烧得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个像大冰块一样凉爽的东西,本能地就缠了上去。 她双手抱住司烬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好凉快……别走……” 司烬浑身一僵。 蛇是冷血动物。 他的体温常年偏低,尤其是现在刚融合了锁灵骨,身上的寒气更重。 对于发烧的初柠来说,他就是最好的人形冰枕。 但对于司烬来说,这是折磨。 怀里的少女浑身粉红,软得像一滩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带着水雾,毫无防备地看着他。 “初柠,松手。” 司烬声音暗哑,喉结上下滚动: “我是蛇。这时候缠着我……很危险。” “不松……热……” 初柠不仅没松,反而变本加厉。她嫌衣服碍事,不安分地扭动着,那件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司烬的瞳孔瞬间竖起,变成了危险的暗金色。 理智告诉他,该给她喂药。 但本能告诉他……该进食了。 “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司烬低叹一声,放弃了抵抗。 他俯下身,微凉的薄唇贴上了她滚烫的额头,然后顺着鼻尖、脸颊,一路向下。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初柠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别动。” 司烬单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消失了,精壮苍白的胸膛贴着她。 下一秒。 一条冰凉滑腻的黑金蛇尾幻化而出,顺着初柠的脚踝,一点点向上缠绕。 蛇尾带着神明特有的寒气,紧紧贴合着她滚烫的大腿、腰肢,那是最高效的物理降温,也是最极致的占有姿态。 “唔……司烬……” 初柠被那种冰凉而紧致的触感弄得浑身颤栗,意识清醒了一瞬,又陷入更深的混沌。 “乖,我帮你降温。” 司烬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他并没有做最后一步。 但他用蛇信子一般的吻,舔舐过她每一寸滚烫的皮肤。用蛇尾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在自己的领域里,用自己的体温去中和她的高烧。 ...... 初柠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 除了身体有些酸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一晚上),精神出奇的好。 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司烬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头,正用一种慵懒而餍足的眼神看着她。 那条蛇尾已经收回去了,但他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初柠的长发。 “醒了?” 他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 初柠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些羞耻的片段——冰凉的蛇尾,滚烫的吻,还有她哭着求他“再凉一点”的声音。 脸瞬间爆红,拉起被子就把自己蒙住: “我不记得了!我断片了!” “呵。” 司烬轻笑一声,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没关系,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就在两人在床上腻歪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了门铃声,紧接着是青舟的大嗓门: “哎哎哎!你们谁啊?私闯民宅啊!我要报警了!” 司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感应到了。 一股令人讨厌的的味道。 “穿衣服。” 司烬拍了拍初柠的屁股,起身下床,随手披上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浑身散发着一种被打扰了兴致的低气压: “有老鼠进来了。” …… 第113章 番外 · 苗疆卷特别彩蛋!!! 【时间:离开苗疆后的第一个清晨】【地点:隐龙山庄 · 主卧大床】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慵懒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初柠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棵树,被一条巨大的藤蔓死死缠住,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而且这藤蔓还忽冷忽热的,弄得她浑身酥麻。 “唔……” 初柠艰难地睁开眼,试图翻身。动不了。 腰上沉甸甸的,腿上也像是绑了沙袋。 她低头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只见那条熟悉的、闪烁着暗金流光的黑金蛇尾,此刻正像是一个巨大的“毛线团”,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最中间。尾巴尖还十分惬意地搭在她的肚子上,随着呼吸的节奏,像猫尾巴一样轻轻拍打着。 而这条尾巴的主人——司烬,正侧躺在她身边。 他早已醒了。 此时正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拿着那把初柠送他的苗银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初柠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 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头发,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醒了?” 见她睁眼,司烬停下手中的动作,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餍足: “早安,我的饲主大人。” “早安个鬼……” 初柠试图把腿从那一堆冰凉滑腻的鳞片里抽出来,却发现那是徒劳。 她有些抓狂地瞪着他: “司烬!天都亮了!能不能把你的尾巴收回去?我要去洗手间!” “而且……真的很沉哎!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胖?” 司烬挑眉,金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不仅没收,反而控制着蛇尾稍微收紧了一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这叫神力充盈。懂不懂欣赏?” 说完,他并没有放初柠起床的意思,而是突然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嗡。 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虚幻卷轴”凭空出现在初柠眼前。 “这是什么?” 初柠愣住了。 “这是《苗疆副本·神明服务结算单》。” 司烬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像是在谈几个亿的大生意: “鉴于我们在苗疆这一趟,本座作为你的专属保镖、坐骑、以及兼职暖床工具,提供了全方位的服务。现在副本结束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签个字,给个好评。” 初柠一脸懵逼地看向那张卷轴。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狂草般的霸气: 【服务清单】 1. 暴力输出服务 内容:击杀尸傀x999,烧毁尸骨坛x1,吓退第九局x1。 效果:饲主毫发无伤。 收费:暂免。 2. 特殊交通服务 内容:提供“公主抱”爬山、“蛇尾卷人”过河、“房车结界”护送。 体验:真皮触感,减震一级棒。 收费:摸一下尾巴尖。 3. 温控与安抚服务(重点) 内容:提供“蛇尾降温”(针对发烧)、“怀抱取暖”(针对雨夜)、“噩梦驱散”。 备注:此项服务极耗神力,且带有副作用(会让神明上瘾)。 收费:亲一口,并承诺终身续费。 初柠看完,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你……你这是霸王条款!” 她指着最后一行:“什么叫终身续费?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 “霸王条款?” 司烬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 “初柠,你搞清楚。” “当你把灵骨按进我眉心,当你把血喂进我嘴里的时候……” “契约就已经成了。”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诱惑: “万蛇之祖认定的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在我怀里。” “这份账单,你签也得签,不签……我就亲到你签为止。” 初柠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妖孽般的男人。 想起了苗疆地底那个满身是血也要护着她的怪物,想起了那个在风雪中为她撑伞的神明。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好啦好啦……我签!” 初柠红着脸,伸出手,在那张虚幻的金色卷轴上轻轻点了一下。 嗡—— 卷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她感觉左手的无名指上一凉。 低头一看。 一道金色的、如同小蛇盘绕般的神纹,隐没在她的皮肤之下,像是一枚隐形的戒指。 “这是回执单的赠品。” 司烬抓起她的手,在那个位置虔诚地吻了一下: “护身咒。” “只要带着它,以后不管我睡得有多死,或者离你有多远……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都会听见。” 初柠感觉眼眶有些热。 她吸了吸鼻子,反手握住司烬的大手,小声嘟囔道: “这赠品……还挺实用的。” “那作为回报,我也给你一个承诺吧。” “嗯?” 司烬看着她。 初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不管你是神是妖,是断了牙的小蛇还是万蛇之祖……我都养你。” “饲养员,绝不弃养。” 司烬愣住了。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冷傲的金瞳里,此刻只剩下温柔的碎光。 “好。” 他低笑一声,连人带被子一把抱紧,蛇尾兴奋地在床上拍打得啪啪作响: “那本座就……赖上你了。” …… 【门外 · 听墙角二人组】 卧室门外。 青舟手里端着刚热好的牛奶,阿洛手里拿着个大肉包子。 两人正贴着门缝偷听。 “啧啧啧……” 青舟摇了摇头,一脸的“没眼看”: “‘终身续费’?‘赖上你了’?咱们尊上以前不是很高冷吗?怎么谈个恋爱变得这么……这么……” “这么不要脸。” 阿洛咬了一口包子,精准补刀。 “嘘!小声点!” 青舟吓得差点捂住她的嘴: “你想被做成蛇羹啊!不过话说回来……” 青舟看了一眼窗外雨过天晴的青城山: “咱们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看着尊上和初柠姐这样……还挺好的。” 阿洛咽下包子,看着手里那个还没用熟练的智能手机,屏幕上是初柠昨晚发的朋友圈——一张四个人的合影,配文是“新生活,出发!”。 阿洛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是啊。” “挺好的。” (第二卷 · 苗疆篇 · 完) 第113章 番外2当饲主变成了小白蛇 【前置剧情:关于那坛神秘的雄黄酒】 第九局送来了一坛号称埋了百年的“灵酒”,说是给神尊补身子的。 初柠好奇,趁着司烬洗澡的功夫,偷偷尝了一口。 结果——这酒劲儿太大,还带着一丝让妖族显形的古怪灵力。 下面是正文啦!!! —————————— 热。 浑身都像是在烧。 初柠迷迷糊糊地倒在沙发上,感觉视线有些晃动。最奇怪的是她的腿……那种熟悉的双腿并拢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腻、有力、且不受控制的怪异触感。 浴室门开了。 水汽氤氲中,司烬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他擦着湿漉漉的长发,目光随意一扫,随即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金瞳,此刻猛地收缩了一下。 “初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极度的兴奋。 初柠茫然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司烬……我的腿好麻……好像,好像变成那条机械蛇了……” 她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修长的双腿不见了。 那件真丝睡裙下摆探出来的,竟然是一条雪白如玉、晶莹剔透的蛇尾! 那鳞片不像司烬的黑金鳞片那样坚硬冰冷,而是泛着珍珠般的粉色光泽,软软的,暖暖的,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 “这是……幻形酒?” 司烬走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并没有帮她解除法术,反而伸出修长的手指,痴迷地抚摸过那一截雪白的尾巴尖。 “真美。” 他赞叹道,喉结上下滚动。 被他这么一摸,初柠浑身一颤。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蛇族特有的敏感。 “别……别碰……” 初柠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变成了蛇,本能也变了。 她原本想后退,可那条雪白的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叛变”了。它不仅没躲,反而顺着司烬的手臂,极其依恋地缠了上去。 “呵。” 司烬轻笑一声,索性坐在地毯上,任由那条小白蛇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挑眉看着满脸通红的初柠,语气戏谑: “怎么?平时总嫌弃本座的尾巴缠人。” “现在看来……初小姐的缠人功夫,也不遑多让啊。” 初柠被激起了胜负欲。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也许是变成了蛇之后,天性里的那点“妖气”被释放出来了。 “谁……谁说我不行的?” 初柠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湿漉漉又大胆。 她借着酒劲,双手撑在沙发边缘,控制着那条陌生的尾巴,一点点收紧,将司烬的手臂牢牢锁住。 然后,她俯下身。 雪白的尾巴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顺着司烬的浴袍领口,极其暧昧地钻了进去,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肌,最后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坏心眼地勾了一下。 “司烬。” 初柠凑到他面前,吐气如兰: “你的鳞片太硬了,咯得慌。” “还是我的软,对不对?” 司烬的呼吸瞬间乱了。 那一截软玉般的尾巴尖,正抵在他的死穴上。这种被自己的“猎物”反过来调戏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是挺软。” 司烬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金瞳深处翻涌着暗火: “软得……让我想咬一口。” “不准咬。” 初柠轻哼一声,变本加厉。 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那条雪白的蛇尾彻底舒展开,像是一条白色的绸缎,将那个穿着黑袍的神明层层叠叠地缠绕起来。 白与黑。 软玉与玄铁。 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充满了神圣又堕落的美感。 初柠伸出双臂,搂住司烬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醉醺醺地傻笑: “嘿嘿……抓到你了。” “平时都是你欺负我,把你那个大尾巴压在我身上,重死了。” “今天……换我压你。” 说着,她笨拙地试图用尾巴把他按倒在地毯上。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万蛇之祖的定力。 司烬纹丝不动。 他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直到那条小白蛇玩累了,趴在他肩头喘气。 “玩够了吗?” 司烬侧过头,吻了吻她发红的耳垂,声音低沉危险: “玩够了的话……该轮到老师教学了。” “教……教什么?” 初柠迷茫地眨眼。 “教你,蛇尾巴的正确用法。” 话音刚落。 嗡—— 一道黑光闪过。 司烬的双腿瞬间化作那条粗壮狞厉的黑金巨尾。 下一秒。 黑色的巨蟒瞬间反扑,将那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蛇死死绞入怀中。 黑色的鳞片与白色的鳞片紧紧相贴,互相摩擦,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沙沙声。 那是蛇族最高级别的亲密,也是绝对的占有。 “初柠,记住这种感觉。” 司烬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条尾巴在身后疯狂地纠缠、打结,难舍难分。 “蛇的一生,只会这样缠绕一个伴侣。” “既然你变了蛇,那就……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 【次日清晨】 初柠醒来的时候,感觉腰快断了。 而且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酸痛感,就像是做了一整晚的高难度瑜伽。 “醒了?” 司烬心情极好地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进来。 初柠揉着太阳穴,记忆断片了: “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也长尾巴了……” 司烬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嗯,是做梦。” 他走过来,目光扫过初柠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那里隐约还有一圈红痕——是被鳞片摩擦出来的。 “不过。” 司烬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你的尾巴确实很软。” “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切磋切磋?” 初柠:??? (看着司烬那副餍足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这梦可能不太正经。) (番外二 · 完) 第114章 不速之客:赵怀安,你身上的土腥味熏到我了 楼下,青舟还在跟来人理论。 “不是我说,赵局,虽然咱们在苗疆是‘战友’,但这大清早的直接带人闯进来,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啊?” 青舟堵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锅铲(正在给阿洛煎蛋),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老熟人。 赵怀安,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但他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镖手里提着的礼物盒,怎么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青舟老弟,别这么见外嘛。” 赵怀安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越过青舟,看向二楼: “我这不是听说司先生回来了,特意来看看。顺便……叙叙旧。”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楼梯口蔓延开来。 那种寒意不是冬天的冷,而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司烬赤着脚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露出精壮苍白的胸膛和修长的脖颈。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金瞳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即便如此慵懒,他身上那种属于神明的压迫感,依然让赵怀安身后的两个保镖腿肚子发软。 “叙旧?” 司烬走到沙发主位坐下,长腿交叠,连正眼都没给赵怀安一个: “赵局长在苗疆外围捡漏还没捡够?这都追到家里来了?” “怎么,是我家门口的结界设得太低了,还是你们第九局最近业绩太差,需要来我这里蹭饭?” 赵怀安也不恼,自顾自地坐下,示意手下把礼物放下: “司先生说笑了。苗疆一别,若是没有您,我们第九局光是处理那些蛊尸就得头疼半年。这份恩情,我们记着呢。” 司烬冷哼一声:“记着就不必了。把尾款结一下。” “尾款自然没问题。” 赵怀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司烬面前。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一份绝密红头文件,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次来,除了送钱,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恐怕只有司先生能救场。” “这事儿……发生在川渝。” 听到“川渝”两个字,司烬原本漫不经心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川渝。那是巴蜀之地,是华夏大地的龙脉腹地,灵气繁盛。 对于即将化龙的他来说,那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巨型聚灵阵。 赵怀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立刻抛出了诱饵: “最近青城山后山的锁妖塔频频异动,监测到了极强的妖气波动。而且……” 赵怀安压低了声音,从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照片: “我们在震源中心,发现了一枚金色的鳞片。” 照片上,是一枚嵌在岩石缝隙里的金色鳞片。 虽然模糊,但那上面的纹路…… 不是妖。 是龙。 而且带着一股让他极其熟悉、甚至有点手痒的气息——那是他当年为了镇压地脉,强行剥离下来的一片“护心逆鳞”。 “青城山……” 司烬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自从回到S区,虽然生活安逸,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有些停滞不前。 如果能去川渝…… 不仅能拿回逆鳞,还能借着地方好好充个电,把这副还没完全恢复的神躯彻底修补好。 最重要的是……那里灵气充沛,更适合养他的“饲主”。 “怎么样?司先生?” 赵怀安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加码: “而且听说初小姐最近接了部新戏叫《白蛇前传》?巧了,那个剧组的取景地,就在青城山脚下。” “我们要去办事,正好顺路送初小姐进组,公费旅游,这买卖不亏吧?” 司烬抬起眼皮,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赵怀安,你连我老婆的通告都查得这么清楚?” “看来你们第九局的狗仔队比娱乐圈的还敬业。” 赵怀安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特殊人才嘛。” 司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行。”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这个活,我接了。” “既然是回故地……那本座就陪你们去玩玩。”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冰冷地盯着赵怀安: “这次要是让我老婆陷入危险……” “我就把你那第九局的大楼,拆了填海。” 赵怀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不敢不敢!这次绝对最高规格安保!” …… 【二楼 · 偷听的小脑袋】 楼梯拐角处。 已经洗漱好、换了一身居家服的初柠,正躲在那里偷听。 听到司烬说“我老婆”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脸又红了,也不知道这蛇一天天上哪里学的这些词。 但听到“青城山”和“白蛇前传”,她眼睛亮了。 “真的要去青城山吗?” 初柠哒哒哒地跑下楼,直接扑到司烬背上(完全无视了赵局长还在场): “公司刚跟我说那个剧组要开机了!我还愁怎么跟你们说呢!” 司烬反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稳稳地背在背上,眼神瞬间从冰冷变成了宠溺: “那就去。” “正好,带你去看看……白蛇老家是什么样的。” “也让你见识见识,本座在那种风水宝地,能有多持久。” 最后两个字,他是贴着初柠耳朵说的。 初柠瞬间秒懂,在他背上狠狠掐了一把:“当着外人的面你瞎说什么!” 一旁的赵怀安:“……” (我是来谈国家大事的,不是来吃狗粮的!这年头神仙都这么不讲究吗?) 第115章 问道青城山 黑色的巨型越野房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咆哮着穿过连绵的秦岭隧道,驶入了川渝盆地。 一进入这片地界,天地气机骤变。 原本北方的干燥凛冽荡然无存,空气瞬间变得湿润、粘稠,仿佛每一滴雨水中都裹挟着生机。 窗外,黑云压城,远处的群山像是一条条蛰伏在云雾中的巨龙,只见脊背,不见首尾。 驾驶座上,青舟单手掌控着巨大的方向盘,眉头微皱: “这雨下得有点邪乎啊……而且这地界的灵气,怎么跟沸腾了一样?” 后座的司烬原本正闭目养神,此刻,他猛地睁开了眼。 嗡! 昏暗的车厢内仿佛划过一道冷电。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完全变成了纯粹的暗金竖瞳,亮得惊人,也威严得惊人。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车窗。 “大人?” 坐在旁边看剧本的初柠察觉到了他周身气场的变化。 她发现司烬周身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如玉质般的润泽光芒。 “没事。”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久违的愉悦: “只是有些怀念。” “感觉到了吗?柠柠。” 他指了指窗外那翻滚的云海: “这地底下的龙脉……在向我低头。” 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末法时代,唯有川渝这片被群山环抱的天府之国,还保留着华夏大地最古老、最活跃的一条龙脉。 对于还是“半神半妖”、急需化龙的司烬来说,这里是他的狩猎场。 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不需要他去吸,而是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仿佛是在朝拜一位归来的君王。 …… 【青城山后山 · 隐龙山庄】 房车避开了前山熙熙攘攘的游客,沿着一条地图上未标注的幽静柏油路,如幽灵般驶入了青城山的后山深处。 这是第九局特意为了讨好这位祖宗而安排的落脚点。 绕过一片布满迷阵的紫竹林,一座极具隐秘性的中式园林别墅映入眼帘。 “隐龙山庄”。 黑瓦白墙,飞檐翘角,院内引了一股天然的地热温泉,白雾蒸腾。这里背靠青城主峰,刚好压在一条支脉的“龙眼”上,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风水宝地。 “赵怀安这老狐狸,倒是舍得下血本。” 司烬迈下车,环视了一圈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勉强给出了一个“还凑合”的评价。 然而,刚一下车。 “啧。” 一声不爽的咂舌声响起。 青舟锁好车,站在院子里,脸色虽然没变,但眉宇间却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烦躁。 他扯了扯领口,有些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苍蝇: “这味儿太冲了。” “满山的牛鼻子老道味儿,还有这地底下的镇妖符意……刺得本大爷鳞片疼。” 作为一条修炼千年的大妖,青舟倒不至于被这点气息压垮。 但青城山毕竟是道教祖庭,千百年来无数高功法师在这里开坛做法,那种浩然正气对妖族有着天然的排斥感。就像是让一个洁癖患者掉进了泥坑里,虽不致命,但恶心。 反观旁边的阿洛。 这位两百岁的“不死蛊人”,此刻却像个局外人。她伸手接住屋檐落下的雨水,神色淡漠: “我倒觉得挺好。这里很湿,像苗疆。” 她不在五行中,非人非鬼非妖,道家的气场反而压不住她这种特殊的存在。 “行了,别在那矫情。” 司烬嫌弃地瞥了一眼正在那儿疯狂挠脖子的青舟。 他站在院子中央,并未见有多大动作,只是随手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 啪。 嗡——!! 一道霸道至极的暗金色神力,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来! 那是属于上古神兽的绝对威压。 原本笼罩在别墅周围那股咄咄逼人的道家罡气,在碰到这股金光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退散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后山深处传来的几声沉闷钟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呼……舒服了。” 青舟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冲着司烬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尊上!这一手‘反客为主’玩得6啊!” “这要是让后山那群老道士知道了,估计得气得胡子翘起来——在他们的地盘上,还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司烬牵着初柠走进大门,语气狂妄至极,却又理所当然: “道教祖庭又如何?”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主峰方向,金瞳中寒光一闪: “在这片龙脉上,就算是张道陵亲临,也得给我让路。” …… 【深夜 · 露台 · 危险的缠绕】 入夜。 山里的雨下得更大了,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外的芭蕉叶,发出助眠的沙沙声。 初柠洗完澡,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二楼的主卧露台。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水汽扑面而来。 司烬正站在露台边缘。 他没有打伞,雨水却在他周身三寸处自动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他背对着初柠,面对着漆黑如墨的群山。 而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条巨大的、足有数十米长的黑金巨蛇虚影正盘踞在半空,随着司烬的呼吸节奏,那虚影也在吞吐着天地间的山川灵气。 每一次吞吐,司烬身上那件黑色的睡袍就被劲风鼓荡一次。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进食的黑洞,贪婪地掠夺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初柠看得有些呆了。 此刻的他,充满了野性、危险和一种令人战栗的雄性张力。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 那巨大的虚影瞬间消散,化作点点金光钻入司烬体内。 他转过身。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金瞳竖立,里面翻涌着还未平息的神力风暴,以及……看到她时瞬间燃起的、毫不掩饰的食欲。 “柠柠,看够了吗?”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雨夜的潮湿感。 初柠还没来得及说话。 唰! 一道黑影闪过。 司烬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 滚烫。 他的身体不再是蛇类惯有的冰凉,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那是灵气过载、体内能量即将暴走的前兆。 “你……好烫……”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别动。” 司烬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紧绷: “这里的灵气太足了……挡都挡不住。” “初柠,我现在的经脉快要撑爆了……需要你帮我。” 只见司烬原本的长腿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有力的黑金蛇尾。 “司……司烬!” 初柠腿一软,整个人只能依靠着蛇尾的支撑才没有滑倒。 “柠柠,别怕。” 司烬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我的神格还不稳,需要借你的血气压一压。” 金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司烬俯下身,微凉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人心: “今晚,这尾巴给你当抱枕。” “但作为交换……你得陪我把这多余的灵气……炼化干净。” 说完,蛇尾猛地收紧,将两人一同卷入了漆黑的雨夜之中。 窗外雷声隐隐,掩盖了屋内低低的交谈声。 青城山的这一夜,注定是一场漫长的修炼。 第116章 你管这玩意儿叫蛇? 阳光穿透薄雾,照进了主卧。 “嘶……” 初柠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样。 虽然昨晚司烬信誓旦旦地说是“炼化灵气”,但过程……实在是一言难尽。那条蛇尾巴简直是把她当成了面团,翻来覆去地在那儿“盘”。 “醒了?” 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镜子前扣衬衫扣子。 经过一夜的灵气滋养(和某种不可描述的采补),司烬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冷白如玉,原本因为受伤而有些驳杂的气息彻底稳固了。 “不想动……” 初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想退圈,这戏我不拍了。” “那可不行。” 司烬走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轻笑,手指坏心眼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你是女主角,我是投资方。你要是罢工,那就是让本座赔钱。” “乖,起来赚钱给我买梳子。” 初柠气得想咬他,但看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只能认命地爬起来。 临走前,司烬往她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是一枚温热的金色鳞片(是他昨晚褪下来的旧鳞,被神力炼化过)。 “带着,有用。” …… 【青城山脚 · 《白蛇前传》开机现场】 作为S+级大制作,剧组的阵仗极大。 初柠刚一下车,就被这热闹的场面震了一下。到处都是记者和代拍,还有那个据说斥资千万打造的实景摄影棚。 “柠姐!这边!” 经纪人红姐激动地跑过来,她是初柠爆红后,公司更换的新经纪人。 但看到初柠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时,愣住了。 左边,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手里拿着团扇、眼神冷得像杀手的少女(阿洛)。 右边,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高定西装、气场比影帝还强的男人(司烬)。 “这二位是……” 红姐咽了咽口水。 “哦,这是我的……新助理阿洛,那是我的……保镖。” 初柠硬着头皮介绍。 司烬挑了挑眉,没反驳“保镖”这个称呼,只是那墨镜后的金瞳淡淡地扫了红姐一眼,红姐差点当场跪下喊皇上吉祥。 ...... 开机仪式结束后,导演兴奋地把主演们带到了摄影棚中心。 那里盖着一块巨大的红布。 “各位!给大家展示一下咱们剧组的镇组之宝!” 导演满面红光地让人掀开红布: “这是咱们花了两千万,请好莱坞团队打造的——机械巨蟒!” 哗啦! 红布落下。 一条足有十米长、通体绿色、做得非常逼真的机械大蛇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的鳞片是硅胶做的,眼睛里装了感应器,不仅能扭动,还能吐信子。 “哇!好逼真啊!” “太吓人了!这眼神绝了!” 周围的演员们发出一阵惊叹。 初柠也觉得挺厉害,刚想夸两句。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呵。”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初柠身后的“高冷保镖”。 司烬单手插兜,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满是嫌弃的金瞳。他上下打量着那条被众人捧上天的机械蛇,语气凉薄得像是淬了冰: “绿色?硅胶?还画了个大烟熏妆?” “这就是你们眼里的蛇?” 他转头看向导演,真诚地发问: “你确定这不是一条长了鳞片的毛毛虫?” 导演的脸瞬间绿了:“你、你是谁啊?懂不懂艺术?这可是仿生学巅峰!” 司烬懒得理他。 他径直走到那条机械蛇面前。 那机械蛇的感应器捕捉到有人靠近,原本设定的程序是张嘴咆哮。 然而。 就在司烬靠近它三步之内的时候。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微微一眯,释放出了一丝属于万蛇之祖的本源威压。 滋滋滋…… 原本还在摇头晃脑的机械蛇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它体内的电路板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电流声,像是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惊吓。 砰! 一声闷响。 机械蛇那颗昂起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甚至还像只受惊的小狗一样,瑟瑟发抖地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显示屏上跳出一行乱码:【ERROR!系统崩溃!】 “坏、坏了?!” 道具师惊恐地跑过来:“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短路了?” 全场哗然。 只有初柠扶额,无奈地拉了拉司烬的袖子: “祖宗,收收你的神通吧……那是两千万,不是两千块。” 司烬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靠近那东西都脏了他的空气: “两千万做这么个垃圾。” 他低下头,看着初柠,嘴角勾起一抹傲慢又迷人的笑: “想看真正的蛇?晚上回房间,本座让你看个够。” “免费的。” 初柠的脸瞬间爆红,狠狠踩了他一脚。 不远处的角落里。 阿洛手里拿着剧组发的盒饭,一边吃一边对旁边的青舟说: “这些人真奇怪。放着真神不拜,去拜一条铁做的虫子。” 青舟耸了耸肩,一脸“凡人愚蠢”的表情: “这就叫叶公好龙。要是尊上真现了原形,这帮人估计能吓得当场投胎。” —————————— 紧急道歉!!117章掉落位置指路 家人们对不起!刚才手抖把顺序发乱了! 第117章(初柠战损定妆那章)在第119章的后面! 大家看完116章,记得先去后面捞一下117章,不然剧情会连不上哦! 我的锅!给大家滑跪致歉! 第118章 企业微信 “好!收工!” 随着导演的一声喊,初柠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回到独立的VIP化妆间,她刚坐下,司烬就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卸妆棉和温水,对着正准备上手的化妆师挥了挥手:“出去。我来。” 化妆师如蒙大赦,看了一眼这位气场恐怖的“保镖”,飞快地溜了。 司烬锁上门,拖了把椅子坐在初柠面前。 他倒了卸妆水,动作却比最顶级的护肤师还要轻柔。 他先是擦掉了初柠嘴角那道让他心惊肉跳的“血痕”。看着那原本苍白的皮肤恢复了红润,他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以后别画这种妆。” 司烬低声道,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哪怕是假的,我看着也不舒服。” 初柠乖乖地仰着脸,任由他伺候,心里甜滋滋的: “剧情需要嘛……而且导演说这个造型很绝,能拿奖的。” 她伸手戳了戳司烬紧绷的眉心: “好啦,别皱眉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连块皮都没破。” 司烬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惩罚似的: “也就是仗着我疼你。” 接着,他开始帮她摘脖子上的那些假鳞片。 每撕下来一片,他的动作就停顿一下。 那是蛇鳞的仿制品。 “怎么了?” 初柠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 司烬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假鳞片扔进垃圾桶,眼神晦暗不明:“下次让剧组用点好胶水,这味道太刺鼻。” …… 卸完妆,换回便服,初柠和司烬正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初初!等一下!” 是饰演许仙的林萧。 他手里拿着手机,跑得有些微喘。经过刚才的“眼神警告”后,他现在不太敢看司烬,只能硬着头皮把目光聚焦在初柠身上。 司烬脚步一顿。 他单手插兜,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 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双墨镜后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林萧。 他在忍。 初柠说过,这是工作,他不能总是像个疯子一样去破坏她的社交圈。他要给她空间——只要这个男人不越界。 “林老师?有事吗?” 初柠礼貌地停下脚步,态度很客气。 林萧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那个……刚才导演说咱们之后还有几场重头戏要对词。我想着……能不能加个微信?方便以后讨论剧本。” 这是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通常在剧组,男女主演加微信是惯例。 司烬插在兜里的手瞬间握紧了打火机。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初柠,等着她的反应。如果她敢把私人微信给出去,今晚这青城山的后山别墅大概率是要震塌了。 初柠感受到了身边那个“醋坛子”散发出来的寒气。 她看着林萧,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当然可以啊,林老师是前辈,能跟您讨论剧本是我的荣幸。” 司烬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 初柠从包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二维码递了过去: “林老师扫这个就行。” 林萧大喜过望,连忙扫码。 “滴。”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页面。 林萧愣住了。 页面上显示的昵称是:【星悦娱乐-初柠(工作号)】 头像是一个非常官方的公司LOGO。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企业微信已添加,请开始工作沟通。 “这……” 林萧傻眼了,“这是……企业微信?” 初柠依旧笑得一脸真诚: “对呀。公司有规定,为了把工作和生活分开,聊剧本都得走这个流程,聊天记录还得备案呢。林老师不介意吧?” “啊……不、不介意……” 林萧拿着手机,一脸吃瘪的表情。加了个工作号,还得被公司监控,这还怎么私聊联络感情? “那……那以后常联系。” 他讪讪地收起手机,灰溜溜地走了。 “噗。” 一声没忍住的轻笑从旁边传来。 司烬摘下墨镜,那双金瞳里哪里还有半点怒气,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揶揄。 他一把揽过初柠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可以啊,初老师。” “企业微信?这招够损的。” 初柠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是,我可是很守妇道的饲养员。私人微信是留给家人和……某些粘人蛇精的。” 司烬心情大好,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晚上回去,允许你多摸两把尾巴。” …… 房车驶离了片场,沿着盘山公路向隐龙山庄开去。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变成了瓢泼大雨。 轰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直接劈在了青城山的后山深处。 正在开车的青舟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尊上!不对劲!” “这雨味儿不对……好重的土腥味,还有一股……死鱼烂虾的味道。” 后座上,原本还在跟初柠腻歪的司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降下车窗。 狂风夹杂着暴雨灌进来,确实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蛟龙走水的味道。 “它出来了。” 司烬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声音冷得像冰。 初柠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袖子:“是谁?那条想化龙的恶蛟吗?” “嗯。” 司烬将初柠揽在怀里,用体温安抚着她。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看到在那青城山的密林深处,有一双巨大的、贪婪的红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辆车。 它在觊觎。 觊觎司烬身上的神格,也觊觎他带回来的那片逆鳞。 “赵怀安说得没错,锁妖塔压不住它了。” 司烬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金光,化作屏障罩住了整辆房车。 “想吃我?” 他对着虚空,语气狂妄至极: “那就把你那满嘴的牙磨尖点。别到时候崩了一嘴血,还怪本座骨头硬。” 雨夜深处。 似乎传来了一声低沉愤怒的嘶吼,震得山林都在颤抖。 第119章 敢动本座的人,嫌命长了? 窗外的暴雨像是在发疯。 雨水疯狂地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声。那股浓烈的土腥味和死鱼味,即便隔着密封的窗户,似乎都能渗透进来。 “睡吧。” 司烬洗完澡,将初柠塞进被窝,又在房间四周加固了一层金色的结界。 他并没有睡,而是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枚从赵怀安那里拿回来的照片(上面有他的逆鳞),金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初柠确实累坏了。 白天拍戏吊了一天的威亚,又经历了“机械蛇惊魂”和“社交修罗场”,此刻沾枕头就着。 然而,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境 · 深水之下】 冷。 刺骨的冷。 初柠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四周是一片漆黑、浑浊的水域。水草像无数只鬼手,缠绕在她的脚踝上,要把她往深渊里拖。 “初柠……” “初柠……”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水底响起。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她熟悉的慵懒。 “司烬?” 初柠在水中艰难地睁开眼。 她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她,悬浮在水中。那背影,宽肩窄腰,长发如藻,和司烬一模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冷……” 初柠下意识地想要游过去抱住他。在她的潜意识里,司烬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那“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司烬的脸。 完美的五官,苍白的皮肤,甚至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张开双臂,对着初柠温柔地笑: “冷吗?过来,到我怀里来。” “把你身上的那枚鳞片扔了……它太烫了,扔了就不冷了。” 初柠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那枚金色鳞片。 确实,那鳞片此刻烫得惊人,像是在灼烧她的皮肤。 她刚想把它拿出来扔掉。 突然。 动作停住了。 初柠看着眼前这个完美的“司烬”,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味道不对。 真正的司烬,身上永远是一股冷冽的雪松味,或者是淡淡的沉香木味,那是神明特有的洁净气息。 而眼前这个人…… 虽然长着司烬的脸,但随着水波荡漾,初柠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烂泥和死鱼混合的味道。 而且…… 初柠盯着他的眼睛。 “司烬”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高贵而冷漠。 而眼前这个东西,虽然极力伪装,但那眼底深处,透着一抹贪婪的、诡异的血红。 “你不是司烬。” 初柠猛地缩回手,警惕地向后游去。 “呵……” 见伪装被识破,那“假司烬”脸上的温柔瞬间撕裂。 他的五官开始扭曲、融化,变成了一张布满青黑色鳞片、长着獠牙的狰狞蛟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恶蛟发出刺耳的咆哮,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把逆鳞交出来!” 轰! 四周的水域瞬间沸腾。 恶蛟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带着无尽的腥臭,朝着初柠狠狠咬来! 初柠想跑,但这毕竟是对方的主场梦境,她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眼看那獠牙就要刺穿她的喉咙—— ...... 大床上。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司烬,猛地睁开了眼。 嗡——!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温骤降至绝对零度。 他感觉到怀里的初柠浑身冰冷,眉头紧锁,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呓语:“滚开……”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妖气正试图钻进她的眉心。 “找死。” 司烬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刀。 他没有叫醒初柠。 而是直接低下头,额头死死抵住初柠的额头。 金色的神魂之力,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顺着两人的接触点,霸道地闯入了她的梦境! 【梦境 · 跨服追杀】 初柠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之声,在浑浊的水底炸响!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直接劈开了这漆黑的深水。 那恶蛟还没来得及碰到初柠的衣角,就被这道金光狠狠击中! “嗷——!” 恶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身子的鳞片瞬间被炸飞,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水域。 初柠睁开眼。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黑袍猎猎,长发狂舞。 他不需要任何伪装,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煌煌神威,直接将这阴暗的梦境照得亮如白昼。 司烬单手负在身后,金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条瑟瑟发抖的恶蛟。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你也配顶着本座的脸?” 司烬声音冰冷,抬起一只手,虚空一握。 轰! 周围的水流瞬间化作无数条金色的锁链,将那条恶蛟死死捆住,吊在了半空中。 “一条还没化形的泥鳅,也敢动我的人?”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进来了,就别出去了。” 砰! 梦境中的恶蛟影像瞬间炸成漫天粉末。 …… 【现实 · 苏醒】 “啊!” 初柠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下一秒。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干燥、带着熟悉沉香味道的怀抱。 “没事了。” 司烬的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那是梦。我在呢。” 初柠还有些惊魂未定,死死抓着他的睡袍: “司烬……我梦见那条蛇了……它变成了你的样子,好可怕·……” “我知道。” 司烬的眼神越过初柠的头顶,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他的眼底,是一片翻涌的杀意。 刚才在梦里捏碎的只是那恶蛟的一缕神念分身。 但这足够让它的本体受到重创。 窗外,原本狂暴的雷雨突然停了一瞬。 紧接着,青城山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痛苦的悲鸣。 那东西受伤了。 “没事了。” 司烬低下头,吻去初柠额头上的冷汗,眼神心疼: “怪我,没把结界设好,让脏东西钻了空子。” 他从床头柜拿过一杯温水喂给她喝,然后重新躺下,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在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收敛气息。 恐怖的神威直接覆盖了整座隐龙山庄。 “睡吧。” 司烬在她耳边低语: “今晚,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进不来你的梦。” 初柠在他的安抚下,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确认她睡熟后。 司烬拿过手机,给住在楼下的青舟发了一条信息。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明天进山。我要拆了那座塔,剥了它的皮。】 第117章 定妆! “完了完了!彻底黑屏了!” 道具组长看着那堆毫无反应的废铁,急得快哭了:“导演,这要是修不好,咱们明天的大场面怎么拍啊?这可是两千万啊!” 导演也急得团团转,甚至想报警抓司烬,但被那两个“保镖”的气场吓得不敢动。 初柠头疼地拉了拉司烬的袖子,小声求情: “你把它吓死机了,这戏我怎么拍?难道让我对着空气演?” 司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蜷缩在地上的机械蛇。 虽然丑,虽然假。 但它毕竟顶着一个“蛇”的外形。 堂堂蛇族,哪怕是个冒牌货,瘫在这里像条死虫子一样被人围观,简直是丢尽了万蛇之祖的脸。 “啧。” 司烬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他松开初柠的手,转身走了回去。 司烬走到那巨大的蛇头前。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那机械蛇的“七寸”位置(也就是电路核心中枢)轻轻一点。 嗡。 一道极其微弱、凡人肉眼不可见的暗金色神力,顺着他的指尖,霸道地钻入了机械蛇的体内。 那是神明的敕令,也是对低等造物的恩赐。 滋滋滋……咔哒! 奇迹发生了。 原本已经烧毁的电路板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重启声。红色的指示灯重新亮起,不再是之前的狂乱闪烁,而是变成了稳定的呼吸灯。 紧接着,那条庞大的机械蛇缓缓抬起了头。 它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它没有像程序设定的那样咆哮,而是极其恭顺地游动到司烬脚边,把那颗巨大的脑袋低垂下来,甚至还在他的皮鞋边蹭了蹭——像是在行臣服礼。 “活、活了?!” 导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而且……而且它怎么变得这么听话?甚至感觉……变帅了?” 司烬嫌弃地收回脚,拿出那块昂贵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既然借了蛇的形,就给本座支棱起来。” 他冷冷地瞥了那机械蛇一眼: “以后别像条蚯蚓一样趴着。丢人。” 那机械蛇仿佛听懂了一样,立刻把上半身挺得笔直,威风凛凛。 全场死寂。 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神了!这位保镖小哥难道是国家级机械工程师?这手‘通电’绝了!” 初柠在一旁扶额:……神特么工程师,这是神明点化好吗!这条假蛇以后怕是要成精了! …… 【两小时后 · 化妆间外】 修蛇风波过后,初柠被拉去进行最后的定妆。 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白素贞的前世,为了救许仙的前世,强行渡劫失败,浑身是伤的场景。 “初老师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了。” 副导演在门口喊了一声。 化妆间的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掀开。 “嘶——” 原本嘈杂的摄影棚,在看清走出之人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初柠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材质轻薄如鲛纱的古装长裙。裙摆很长,被特意做成了破败的撕裂状,拖在地上如残云卷雪。 但最震撼的,是那种极致的破碎感与妖异感。 她的长发没有全部盘起,而是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特调的“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额头和嘴角,被化妆师画上了几道极其逼真的血痕。那抹鲜红在冷白的皮肤和白衣的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她的头上,戴着一套繁复的苗疆银饰。银冠如角,银铃如花。但那原本完整的银冠,左边的“角”是断裂的,切口狰狞,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天罚。 她的脖颈处,贴了几片晶莹剔透的白色鳞片,一直蔓延到锁骨深处。 眼尾扫着一抹淡红色的绯红,眼瞳中戴着浅白色的美瞳。 整个人站在那里。 圣洁、妖异、脆弱、又带着一股不屈服于天道的韧劲。 就像是一条刚刚被天雷劈碎了骨头,却依然高傲地昂着头颅的小白蛇。 “太……太美了……” 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喃喃自语: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白蛇!这就是那种‘神爱世人,唯独不爱我’的宿命感啊!” ...... 角落里。 原本漫不经心把玩着头发的司烬,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初柠。 隔着墨镜,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但站在他旁边的阿洛,清晰地感觉到了——尊上的呼吸乱了。 那不是被美色惊艳的反应。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堪回首的、惨痛过往时的僵硬。 那断裂的角。 那满身的血。 在别人眼里是造型,是艺术。 但在司烬的记忆深处,那是三千年前,那个红衣女子为了护住他,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时的真实写照。 “太像了……” 司烬的手指紧紧扣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即便知道那是假的,是演戏。 但那种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的窒息感,依然让他几乎失控。 ...... “好!许仙就位!准备试戏!” 导演喊了一声。 饰演许仙的那个顶流小生(名叫林萧),此刻已经被初柠的造型惊艳得有些失神。 他按照剧本走过去,眼神里满是痴迷和心疼。 这场戏,是他要抱着受伤的白蛇痛哭,并且有一场抚摸她脸颊和断角的亲密戏。 “初初,你这个造型太美了……” 林萧入戏了,或者说是借着入戏动了真情。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初柠嘴角的血痕。 初柠很专业,她没有躲,而是进入了角色,眼中含泪地看着他。 就在林萧的手指即将碰到初柠皮肤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林萧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脖子。 林萧浑身一僵,伸在半空中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惊恐地想要寻找寒意的来源。 余光一瞥。 他看到了监视器后面的那个“黑衣保镖”。 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但他摘下了墨镜。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情绪。 但就是这种如看死人般的平静,让林萧的求生本能疯狂报警:敢碰她一下,你的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卡!” 导演突然喊停:“林萧你怎么回事?手抖什么?情绪不对啊!你是心疼,不是恐惧!重来!” 林萧如蒙大赦,连忙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对、对不起导演……我刚才……稍微调整一下状态。” 接下来的拍摄。 林萧变得极其规矩。 那种原本带着一丝“私心”的暧昧触碰,全部变成了极其绅士的借位,或者点到即止。 因为他能感觉到,只要他的动作稍微越界一点点,那道来自背后的死亡凝视就会加重一分。 第120章 舌尖上的川渝:这碗面里,有妖气 昨夜那场仿佛要淹没世界的暴雨,在天亮前诡异地停了。 清晨的青城山,空气好得离谱。虽然地面还是湿漉漉的,但阳光已经穿透了云层,给山林镀上了一层金边。 “哈欠……” 青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蹲在房车门口刷牙。 他昨晚收到尊上那条“拆塔、剥皮”的微信后,吓得一整晚没敢睡,连夜把自己压箱底的法器都擦了一遍,随时准备跟着老大去跟那条恶蛟拼命。 “早啊。” 这时,别墅大门打开。 司烬牵着初柠的手走了出来。 今天的神尊大人换下了正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小臂。虽然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但周身的杀气显然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初柠倒是精神不错,就是走路有点慢(大概是前天晚上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好全)。 “尊上!” 青舟把牙刷一扔,一脸视死如归地跑过来: “武器我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杀进后山吗?我昨晚查了,那锁妖塔就在……” “杀什么杀。” 司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慵懒: “你没听见初柠肚子叫了吗?” 青舟:? 不是,合着您昨晚放那么狠的话,今天早上就不作数了? 司烬理了理初柠被风吹乱的刘海,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条泥鳅昨晚被我捏碎了分身,本体受创,现在肯定躲在哪个阴沟里养伤。这时候去拆塔,只会扑个空。” “先带路。” 司烬抬了抬下巴: “去吃那个什么……你说很好吃的面。” …… 【都江堰市区 · 羊马查渣面】 半小时后。 一辆极度拉风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苍蝇馆子气质的路边店门口。 招牌上写着五个大字:【正宗羊马查渣面】。 正是饭点,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到处都是操着四川方言的食客,空气中弥漫着红油辣子和肉臊的浓郁香气。 司烬站在门口,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在这一地的油污面前,显得有些犹豫。 他堂堂万蛇之祖,平时喝露水吃贡品,什么时候来这种地方挤过? “走嘛走嘛!真的很好吃!” 初柠倒是很兴奋,直接拉着他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子坐下。 这里的桌子是那种矮脚的折叠桌,凳子是红色的塑料圆凳。 司烬一坐下,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就显得极其委屈,只能憋屈地缩在桌子底下,膝盖还得稍微往外撇,画风极其违和。 “老板!四两查渣面!红油的!再来一份洗澡泡菜!那个凉拌鸡也搞一份!” 青舟熟练地用蹩脚的四川话点餐。 不一会儿,面端上来了。 红亮的汤底,雪白的面条,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炒得干香酥脆的肉渣,也就是“查渣”。 司烬皱着眉,用筷子挑起一点那个肉渣,金瞳里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 “肉?” “为什么碎成这样?这是给没牙的老太太吃的?” “哎呀你尝尝嘛!” 初柠把自己碗里的肉渣拌匀,挑了一筷子喂到他嘴边: “这是特色!把肉剁碎了炒干,很香的!” 司烬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勉为其难地张嘴吃了一口。 入口酥脆,麻辣鲜香,确实有一股独特的风味。 虽然不如贡品精致,但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味道……竟然意外地还不赖。 “尚可。” 司烬给出了一个极其傲娇的评价。 但他手里的筷子却没停,甚至还顺手帮初柠把她碗里的葱花挑了出来,因为记得她不爱吃生葱。 就在几人吃得正香的时候。 隔壁桌两个正在聊天的阿姨,引起了司烬的注意。 “哎,张姐,你家娃儿最近咋样?模拟考成绩出来没?” “别提了!神了!” 那个叫张姐的阿姨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 “前两天我带他去红塔子(魁星塔)拜了拜。结果你猜怎么着?这次居然考了全班前五!以前他可是吊车尾的!” “哇!这么灵?” “灵是灵,就是有点邪乎……” 张姐叹了口气: “自从拜完回来,娃儿就跟丢了魂似的。整天不说话,饭也不吃,就知道坐在那发呆,脸色蜡黄蜡黄的。我也正愁呢,打算再去医院看看。” 听到这话。 原本正在喝豆奶的阿洛,动作一顿。 她放下杯子,低声道: “不对劲。如果是正神赐福,只会讓人神清气爽。这种吸人精气换成绩的路数……是邪祟。” 司烬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把筷子放下。 他微微侧头,鼻尖轻轻动了动。 即便是隔着几条街。 他依然闻到了一股甜腻得过分的香火味,混杂着淡淡的尸气,正从那个所谓的“魁星塔”方向飘来。 “呵。” 司烬发出一声冷笑,金瞳中寒光一闪: “我说那条泥鳅躲哪儿去了。” “原来是躲在文昌帝君的眼皮子底下,偷凡人的文运来补它那条烂命。” 初柠咬着筷子,有些担心: “你是说,那个塔里有东西?” “嗯。” 司烬站起身,那双委屈了半天的大长腿终于得以舒展。 他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墨镜戴上,遮住了眼底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吧,初柠。” “早饭吃完了,该去消消食了。” “本座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敢搞这种传销诈骗。 第121章 魁星塔诡事:偷文运的小贼 按照导航,车子开到了都江堰景区的边缘,一座苍翠的小山脚下。 远远望去,一座通体暗红、六角飞檐的古塔矗立在茂密的树林之中。这就是当地人俗称的“红塔子”,也是供奉文运之神魁星点斗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道教清修之地,气息应该是清正、肃穆的。 但车刚停稳,还没开车门,初柠就忍不住皱了皱眉,捂住了胸口: “好闷……这里怎么感觉像是在烧塑料?味道好怪。” 司烬坐在后座,隔着墨镜看了一眼那座红塔。 在他眼里,那塔身根本不是红色的,而是被一层灰黑色的粘稠雾气包裹着。 那所谓的香火气,不过是用来掩盖腐烂味道的劣质香水。 “当然怪。” 司烬推开车门,长腿迈出,随手理了理袖口: “一群凡人求神拜佛,却不知道自己拜的是个什么东西。” “走吧,去见识见识这位‘魁星爷’。” …… 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上去,越靠近塔,那股甜腻的香味就越浓。 令人惊讶的是,虽然不是周末,但这小小的魁星塔里竟然挤满了人。 大多数都是家长带着穿着校服的学生。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通常寺庙那种安静祈福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却显得有些呆滞和浑浊。 “魁星爷保佑!保佑我儿子下次考第一!” “信女愿折寿十年!换女儿金榜题名!” 一个脸色蜡黄的初中生正跪在蒲团上磕头,每磕一下,司烬都能看到一缕淡淡的白气(那是人的精气神和文运)从他头顶飘出来,然后被吸进了神像背后的阴影里。 “阿洛。” 司烬淡淡喊了一声。 “在。” 阿洛手里的团扇微微展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的磁场是反的。那是‘吸运阵’。有人在用这些孩子的命数,养什么东西。” 初柠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手: “那神像后面……有东西?” 司烬冷笑一声,牵着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大殿中央。 周围那些狂热的信徒仿佛看不见他们一样,依旧在机械地磕头。 “出来。” 司烬站在神像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神明特有的威压。 神像毫无反应。 “跟我装死?” 司烬挑眉,指尖弹出一道金光,直接击中了神像背后的一处阴影。 “再不滚出来,本座就拆了你这破庙。” “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声突然在大殿上方响起,吓得初柠一激灵。 只见神像背后的房梁上,突然跳下来一个怪东西。 它只有半人高,脑袋却大得离谱,穿着一件滑稽的红色官袍,手里拿着一支比它身体还大的朱砂毛笔。 长得像猴子,却满脸黑毛,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猥琐的邪气。 【偷墨鬼(文运窃贼)】 “哪来的不懂事的家伙!敢打扰本大仙进食?!” 那怪物挥舞着巨大的毛笔,呲牙咧嘴地冲着司烬咆哮。 它显然没看穿司烬的真身,因为司烬故意收敛了气息,所以他只当是个有些道行的修行者。 它那双贼眼一转,突然锁定了站在司烬身边的初柠。 初柠身上那种干净灵动的气息,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唐僧肉! “嘿嘿!好纯粹的灵气!” “吸了这一口,大王肯定重重有赏!” 那怪物怪叫一声,竟然直接无视了司烬,举起那支巨大的判官笔,凌空画了一道黑色的符咒,朝着初柠的眉心狠狠点去! “小心!” 初柠惊呼。 然而,司烬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只是那双墨镜后的眼睛微微一眯,原本收敛的神威,瞬间释放了一缕。 嗡——! 就像是一座泰山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那只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偷墨鬼”,突然浑身一僵。 它感受到了。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是万妖之祖的恐怖气息。 “啪嗒。” 它手里那支巨大的毛笔直接脱手,重重地砸在了它自己的脚背上。 “嗷——!!!” 偷墨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脚在地上单腿乱跳,刚才那副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祖、祖宗?!怎么会有真祖宗在这儿?!” 砰! 没等它跳第二下。 一只黑色的靴子已经踩在了它的脸上。 阿洛面无表情地踩着它的脑袋,手里的团扇边缘弹出一截锋利的刀刃,抵住了它的脖子: “再叫一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在狂热磕头的家长和学生,因为偷墨鬼被制服,一个个突然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司烬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这个丑东西,嫌弃地皱了皱眉: “就这么个玩意儿,也在学人家开坛做法?” 他踢了踢偷墨鬼的大脑袋: “说吧。” “偷这么多文运,往哪儿送呢?” “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吃。你这肚子,装不下这么多。” 偷墨鬼吓得瑟瑟发抖,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说!我说!别杀我!” “是……是水底下的那位大王!它昨晚受了重伤,神魂不稳,急需‘文运’来修补神魂,才能维持化龙的最后一步……” “我只是个打工的啊!我也是被逼的!” “水底下的大王?”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投向了大殿外的某个方向: “果然是它。” 他看向初柠,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看来咱们的下一站有着落了。” “都江堰,南桥。” 第122章 终身有效,概不退换 “别、别杀我!我真的很有用的!” 那只被阿洛踩在脚下的“偷墨鬼”瑟瑟发抖,举着那双毛茸茸的大手疯狂求饶。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它那颗硕大的脑袋和猥琐的八字胡,眉心微蹙: “太丑了。” “带在身边,影响本座的市容。” 偷墨鬼:“我可以整容!我可以变!变小一点行不行?” 为了活命,它拼命收缩身体,最后竟然缩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滚滚的红色毛球,手里还死死抱着那支缩小的判官笔。 初柠看着有点想笑,扯了扯司烬的袖子: “哎,它缩成这样……好像有点丑萌丑萌的?” 司烬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初柠,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毛球。 既然老婆觉得萌…… 行吧。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金光笼罩了偷墨鬼。 “既然你喜欢写字,那就以后专门负责写字。” 光芒散去。 地上的毛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造型复古精致的暗红色钢笔。 笔帽上雕刻着一个迷你的、龇牙咧嘴的小鬼头,看着竟然有点像流行的丑萌手办,笔身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司烬弯腰捡起那支钢笔,随手在掌心转了一圈,然后递给初柠: “拿着。” “以后遇到那些找你要签名的粉丝,不想写了就把它扔出去。它会自动模仿你的字迹,每秒钟能签十个,不用充电。” 初柠:!!! 这哪里是钢笔,这是“明星解脱神器”啊! 她如获至宝地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笔帽上的小鬼头:“谢谢神尊大人赏赐!这礼物太实用了!” 那一瞬间,钢笔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红光,仿佛是那只小鬼在无声地抗议:我是用来吸文运的!不是用来当打印机的! 但在司烬冰冷的眼神扫视下,它立刻老实了,乖乖变成了一支死物。 …… 离开了压抑的魁星塔,两人没有急着回山,而是顺路去了附近的南桥。 此时天色将晚。 作为都江堰的地标,南桥横跨在奔涌的岷江之上。 飞檐翘角的风雨廊桥上,灯光初上,将整个桥身映照得金碧辉煌,宛如天上宫阙。而桥下,岷江之水奔腾咆哮,带着来自雪山的寒气,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哇……好凉快!” 初柠站在桥头,深吸了一口湿润的江风。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吃冰粉,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司烬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拥挤的人流。 他稍稍压低了帽檐。但那张过于优越的侧脸和清冷的气质,依然引得不少路人频频回头。 “这就是凡人眼里的美景?” 司烬看着桥下那湍急的流水,神色淡淡。 在他眼里,看到的不仅仅是水,还有水底那股若隐若现的黑色妖气。 “不仅是景,还有情怀嘛。” 初柠拉着他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滩: “你看那边!好多人在放河灯!我们也去放一个好不好?” …… 河滩边,不少情侣手里捧着粉色的荷花灯,正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入水中。 虽然现在不是传统的节日,但在旅游区,放灯许愿是永恒的主题。 初柠也买了一盏。 她在那粉色的花瓣上刷刷几笔,写得极其认真,甚至还为了防止偷看,特意用手捂着。 司烬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看着她低头写字的侧脸。 南桥的灯光映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这一刻,神明那颗万年不波的心,突然变得很软。 “写了什么?” 他问。 “这么神秘,是在求电影大卖?还是求拿影后?” “俗气。” 初柠轻哼一声,护着那盏灯,拉着他蹲在河边: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水冰凉。 初柠小心翼翼地把点燃的荷花灯放入水中,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虔诚地许愿。 过了好一会儿,初柠睁开眼,看着那盏载着她心愿的小灯顺着水流慢慢飘远。 它在湍急的江水中起起伏伏,有好几次差点被浪头打翻,但最后都顽强地稳住了,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星星。 “呼……飘远了!河神收到了!” 初柠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司烬,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钩子: “司烬,你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吗?” 司烬挑眉,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凉: “说说看。若是河神办不到,本座帮你办。” 初柠看着他,突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独占的霸道: “我刚才跟河神说……” “我申请了一份‘永久独占权’。” “独占权?” 司烬一愣。 “对啊。” 初柠伸出手指,虚虚地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眼神明亮而灼热: “我许愿——希望以后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两万年,这位万蛇之祖的尾巴,只能给我一个人当沙发。” “他的鳞片,只能给我一个人降温。” “他的人,更是我初柠的私有财产。闲杂人等,神魔妖鬼,统统—— 【禁止触碰】。” 司烬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看着初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南桥的万家灯火,但最亮的那个焦点,全是他。 她没求平安,没求富贵。 她求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霸占”。 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那是三千年来,第一次有人敢把神明当成“私有财产”,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在河灯上写“禁止触碰”。 “呵……” 司烬低笑一声,胸腔都在震动。 那原本清冷的金瞳里,瞬间燃起了要把人溺毙的深情与狂色。 “初柠,你这愿望……”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初柠的后腰,将她整个人狠狠按向自己。 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太贪心了。” “不过……本座批准了。” 在这人来人往的喧嚣南桥,在这个妖气潜伏的危机边缘,他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司烬侧过头,有些用力地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像是在盖章: “不用求河神。” “契约早就签了。” “从你把我带回家的那天起……这具神躯,连同这条命,早就打上了你的标签。” “终身有效,概不退换。” 初柠被他撩得脸颊发烫,却又忍不住心里泛甜。 她笑着侧过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小拇指勾住他的: “那说好了哦,拉钩。要是敢违约,我就把那支钢笔里的小鬼放出来咬你!” “幼稚。” 嘴上说着幼稚的神明大人,却默默地伸出了小拇指,死死地勾住了她的。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两人的红线彻底锁死。 …… 【江心 · 暗流涌动】 那一盏承载着两人誓言的荷花灯,顺着水流越飘越远。 最终,它飘到了江心最深、水流最急的地方。 那里,正是传说中“蓝眼泪”最密集的一段水域。 水面之下,幽蓝色的荧光在黑暗中闪烁,美丽得近乎妖异。 当荷花灯飘过那片蓝色荧光时。 水底深处。 一双巨大的、猩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它看着那盏灯,又看了看岸边相拥的那两个人影。 咕噜。 一个巨大的气泡翻涌上来,瞬间将那盏荷花灯吞没。 灯火熄灭了。 但岸上的司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惊慌。 只是那双抱着初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吞吧。” “现在让你吞一盏灯。” “过两天,本座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123章 深夜烧烤:关于“单身蛇”与“蛊女”的夜话 【深夜 · 隐龙山庄】 从南桥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房车稳稳地停在车库。 司烬牵着初柠的手下了车。两人的手依然十指紧扣,仿佛刚才在南桥边许下的那个“独占誓言”还在指尖发烫。 “累了吗?” 司烬低声问,顺手帮她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长发。 “有点饿……” 初柠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着许愿放灯,晚饭其实没吃多少。 “回去给你煮面。” 神明大人毫无架子地揽着她的腰往主楼走,留给身后两个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们俩自便,别来吵我们。” …… 看着老板和老板娘甜甜蜜蜜地进了屋,青舟站在冷风中,凄凉地叹了口气。 作为一条修炼了千年的单身蛇,他感觉自己今晚摄入的“狗粮”已经严重超标了。 “哎……神仙谈恋爱,凡人(蛇)遭殃啊。” 青舟一边吐槽,一边熟练地从后备箱里搬出了那一套专业的户外烧烤架。 没错,作为全能助理,他的车里随时备着这种能满足尊上突发奇想的装备。 他刚把炭火生起来,准备烤点从市区打包回来的生串,有牛肉、掌中宝、小香肠。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冷幽幽的声音: “那是给我的吗?” “卧槽!” 青舟吓得手里的扇子差点掉进炭盆里。 他抬头一看。 只见阿洛正坐在别墅二楼的屋檐上。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冲锋衣,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苗疆短刀,双腿悬空晃荡着,像个没有感情的夜间杀手。 “大姐!你是鬼吗?走路没声的?” 青舟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下来吧!买了你最爱吃的五花肉。” 唰。 没有走楼梯,也没有跳跃的动作。 阿洛直接像一只轻盈的黑猫,从三米高的屋檐上无声落地。 她走到烧烤架旁,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串还没烤熟的五花肉就要往嘴里塞。 “哎哎哎!生的!有寄生虫!” 青舟连忙一把抢下来,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虽然你是蛊人不怕毒,但这玩意儿不好吃啊!等着,哥给你露一手正宗的‘青城山把把烧’。” 阿洛也没生气。 她搬了个小马扎,乖乖坐在炭火边,双手托腮,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滋滋冒油的肉串。 火光映在她那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难得的呆萌。 【关于“微信”的教学】 “青舟。” 阿洛突然开口。 “干嘛?” 青舟一边撒孜然一边问。 “那个……‘企业微信’,是什么蛊?” 阿洛困惑地皱眉: “今天初柠姐给那个男人看那个二维码,那个男人就被吓退了。这是一种很厉害的‘防骚扰蛊’吗?” “噗——咳咳咳!” 青舟被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阿洛: “防骚扰蛊?哈哈哈哈!人才啊!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确实是!” 他看着阿洛那个还在用着诺基亚老年机的样子,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怜爱心。 这丫头在苗疆古墓里待了几百年,虽然武力值爆表,但在现代社会简直就是个婴儿。 “那不是蛊,是个APP。” 青舟叹了口气,把烤好的五花肉递给她,然后掏出自己的最新款智能手机: “来,把你那破手机扔了。尊上给咱们配了新手机,在车里,我去给你拿。” 两分钟后。 青舟拿着一部崭新的大屏手机回来,手把手地教阿洛注册微信。 “点这里,这是头像。你可以拍一张自己。” 青舟指了指摄像头。 阿洛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 “咔嚓。” 照片里,她眼神冷厉,手里还拿着一串吃了一半的五花肉,嘴角沾着辣椒面。 死亡角度,却意外地生动。 “噗……行吧,挺有杀气的。” 青舟忍住笑,帮她设置好: “然后是昵称。你想叫什么?” 阿洛想了想,认真地输入了两个字:【保镖】。 “太土了。” 青舟嫌弃地摇摇指头: “初柠姐叫‘饲养员’,尊上叫‘恶龙’。你得取个有个性的。” 他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帮她改了个名字: 【专杀花里胡哨】 “这个好。” 阿洛居然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这很符合她的职业规划。 【添加好友:你是我的第一个】 “行了,现在你可以加好友了。” 青舟打开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 “来,扫我。虽然我很不想加你这个暴力狂,但为了工作方便,勉为其难让你当我的好友列表里的第1508号好友。” 阿洛笨拙地操作着,扫了一下。 【滴。】 【“第一帅蛇”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阿洛看着那个骚包的昵称,嘴角极其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第一帅蛇?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围裙、满脸炭灰的青舟,发出一声冷哼: “还没那条机械蛇帅。” “嘿!你这就过分了啊!” 青舟气得跳脚,手里的烤串差点扔出去: “那条机械蛇是个瘫痪!我是真蛇!真蛇懂不懂!我有腹肌的!” “哦。” 阿洛淡定地接过他手里刚烤好的牛肉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烧烤技术不错。” “腹肌……没看出来。废话倒是挺多。” 青舟:“……” (想打架,但打不过,好气。) 【尾声 · 烟火与守护】 夜深了。 炭火慢慢燃尽,发出噼啪的微响。 两人坐在院子里,吃着烤串,喝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唯怡豆奶。 二楼的主卧灯光已经熄灭了。 司烬和初柠应该已经睡下了。 阿洛擦了擦嘴,看着那扇黑漆漆的窗户,突然问道: “那条恶蛟,还没死透吧?” 青舟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严肃。 他喝了一口豆奶,看着远处漆黑如墨的青城后山: “没呢。尊上只是捏碎了它的分身。那东西狡猾得很,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 “它好像在等什么时机。最近这雨,下得太邪性了。” 阿洛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神坚定而冷酷: “不管它等什么。” “只要它敢来,我就把它剁成刺身。” 她晃了晃手里那部新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刚才青舟帮她偷拍的一张初柠的笑脸: “初柠姐给了我这个(手机),还给我饭吃。谁动她,我就杀谁。” 青舟侧过头,看着这个虽然总是冷着脸、但心思却比谁都单纯的姑娘。 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搭档,好像也挺有安全感的。 “行行行,你负责剁,我负责埋。” 青舟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站起来: “吃饱了,收工睡觉!明天还得去剧组当苦力呢。” “青舟。” 阿洛突然叫住他。 “又干嘛?” 阿洛举起手机,指了指微信界面上的那个第一帅蛇”: “你是第一个。” “我的好友列表里,只有你一个。” 青舟愣了一下。 夜风吹过,他那张厚脸皮竟然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 “咳……那、那是你的荣幸!” 他慌乱地收拾起烧烤架,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别瞎点!那是费流量的!” 阿洛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低下头,在对话框里发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条微信消息: 【晚安,傻蛇。】 第124章 狡兔三窟,画地为牢 天刚蒙蒙亮,青城山的雾气还未散去。 二楼的主卧内,司烬已经穿戴整齐。他穿了一件利落的黑色风衣。 他动作很轻,似乎想让床上的人多睡会儿。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出门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去哪儿?” 初柠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虽然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神却很清醒: “是去找那条吞我河灯的坏东西吗?” 司烬顿了一下,回过头,神色柔和下来: “吵醒你了?嗯,去清理一下垃圾。你再睡会儿,我带青舟去就行。” “我不睡。” 初柠掀开被子,利索地下床: “我也要去。” 见司烬皱眉要拒绝,她抢先一步说道: “那支钢笔现在听我的话。它能感应到恶蛟的位置,带上我,你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她走到司烬面前,仰起头,眼神坚定: “司烬,我们现在已经有契约了。我怎么能让宠物……哦不,让神明独自去打架呢?” 司烬看着她那副“护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初柠的脸颊: “行。那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神迹。” …… 都江堰,鱼嘴分水堤。 早晨六点,景区还没有游客。 越野车直接开到了都江堰水利工程的最前端——鱼嘴。 这里是岷江出山口后的第一道分水堤,江水在这里被一分为二,水流湍急,声如雷鸣。 “就在这下面。” 初柠拿出那支红色钢笔。 笔尖此刻烫得发红,正疯狂地颤动着,直直地指向鱼嘴堤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旋涡。 “藏得倒是深。” 青舟提着法器箱子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浑浊的江水: “尊上,这里连通着地下暗河,地形复杂。要是让它钻进地脉里,就难抓了。” “它没机会钻。” 司烬把初柠拉到身后,交给了青舟: “护好她。” 说完,他一步踏出,直接凌空站在了那奔腾的江水之上。 狂风吹起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司烬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把由纯粹神力凝聚而成的暗金色长剑缓缓浮现。 剑身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 “开。” 他薄唇轻启,仅仅是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敕令。 长剑对着脚下的岷江,轻描淡写地一划。 轰隆——!!!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只见那宽达百米的江面,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开了! 滔滔江水瞬间向两侧倒卷,露出了满是淤泥和乱石的河床。 而在那河床的最深处,赫然盘踞着一个庞大的黑色阴影! 那东西足有卡车大小,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找到了!” 青舟大喊。 然而,司烬的脸色却并没有放松,反而骤然一沉。 “不对。”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河床上,一剑刺向那团黑影。 噗嗤!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惨叫。 那庞大的“恶蛟”竟然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 司烬剑尖一挑。 一张巨大、完整、还挂着粘液的黑色蛟皮被挑到了半空中。 那是恶蛟褪下来的皮! 皮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颗死鱼眼般的珠子,正散发着嘲讽的幽光。 “妈的!” 青舟忍不住爆了粗口: “金蝉脱壳?!这孙子为了逃命,竟然把千年的护身蛟皮都舍弃了?!” 初柠看着那张令人恶心的皮,虽然有些反胃,但还是敏锐地指着河床底部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司烬!那里有个洞!钢笔说它往那里跑了!” 那个洞口极深,通向不知名的地下深处,隐隐有阴风吹出。 恶蛟就是顺着这个地下暗河的入口,利用蜕皮争取的时间,逃进了青城山庞大的地脉水系中。 “尊上,追吗?” 青舟问。 司烬看着那个洞口,收起了长剑。 “不用追。” 他冷笑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霸气: “青城山地脉四通八达,它既然铁了心要躲,现在追进去只会中了它的调虎离山计。” “而且,它没了这层皮,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翻不起浪。” 司烬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宝瓶口。 那是都江堰控制水流的咽喉。 他双手结印,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漫天星辰,迅速覆盖了整个都江堰的上空。 “以此为界,画地为牢。” “锁江阵,起!” 嗡——! 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幕,轰然落下,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整个都江堰和青城山的水系死死锁住。 这道阵法,直接切断了地下暗河通往大海的所有出口。 “想化龙?” 司烬看着脚下的江水,语气冰冷: “本座就断了你的入海路。” “从今天起,这方圆百里的水,只许进,不许出。我就把你关在这个笼子里,慢慢陪你玩。” ...... 做完这一切,司烬才回到岸边。 他收敛了神威,有些嫌弃地用清洁咒洗了洗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跑了?” 初柠递给他一张纸巾。 “嗯,跑了。不过被我关起来了。” 司烬擦了擦手,看着初柠担忧的眼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皱眉,丑死了。” “它现在重伤,至少半个月不敢露头。这段时间,你可以安心拍你的戏。” 初柠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 “呀!都八点半了!今天早上还有我的戏呢!要迟到了!” 司烬看了一眼她有些焦急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他一把揽过初柠的腰,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 “急什么。” “正好,听说剧组有个带资进组的女配,昨天嘲讽你吃路边摊?” 初柠一愣:“你怎么知道?” 司烬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青舟那张嘴,藏不住事。”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既然恶蛟躲起来了,那本座就先腾出手来,帮你处理一下剧组的那些苍蝇。” “走。” “带你去吃早饭。” “张醪糟和手工糍粑,我已经让人把摊子搬到剧组门口了。” 初柠:??? 搬摊子?! 第125章 豪横探班 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入青城后山的影视基地。 虽然青舟车技极好,但这会儿还是稍微迟了一点点。 初柠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换戏服,就被迎面而来的湿冷山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刚才在江边被恶蛟的毒雾余波熏了一下,虽然有司烬护着,但身体还是有些发虚。加上没吃早饭,胃里空荡荡的,更觉得冷。 “哎呀,咱们的女一号终于来了?”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休息区传来。 只见女二号林珊珊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她的专属豪华房车前。 她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精致的三层英式下午茶塔,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星巴克。 看到初柠脸色有些苍白地走过来,林珊珊故意夸张地看了一眼手表: “初老师,虽说你是女一,但这让全剧组等你一个人,不太好吧?而且你看你这脸色,昨晚没睡好?是不是男朋友没照顾好你呀?” 她拿起一块精致的马卡龙,假惺惺地递过来: “要不要吃点?这是我男朋友特意让人从市区五星级酒店送来的,虽然路远了点,送到这儿都有点凉了,但毕竟是米其林大厨做的,比某些人爱吃的‘路边摊’强多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虽然听着刺耳,但没人敢说话。 大家都知道,昨天初柠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山下的手工糍粑,被林珊珊听到了,嘲笑了半天“穷酸口味”。 初柠皱了皱眉。 她现在又冷又饿,实在没力气跟这种人打嘴仗。 她刚想说“不用了”。 轰——轰——!! 一阵低沉、厚重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像野兽的咆哮一样,压过了片场所有的嘈杂声。 紧接着,两辆漆黑如墨的迈巴赫商务车,像两头黑豹一样,霸道地驶入了片场禁区,稳稳地停在了初柠的身后。 而在那两辆豪车后面,竟然还跟着一辆……画风极其违和、还在冒着白色蒸汽的复古木制餐车? “这……这是什么?” 林珊珊手里的马卡龙僵在了半空。 车门打开。 一只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司烬穿着那身还带着江边寒气的黑色风衣,大步走到初柠身边。他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初柠的额头,眉头微蹙: “手怎么这么凉?” “司烬?” 初柠看着那一排车队,愣住了:“你真的……” 司烬没说话,只是转身对着身后的青舟打了个响指。 “卸货。” 下一秒,令全剧组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师傅,动作麻利地从那辆餐车上搬下了大铁锅、土灶台、新鲜的糯米粉,甚至还有一大坛刚开封、散发着浓郁酒香的老醪糟。 炉火一点,白烟升腾。 原本冷清的片场,瞬间充满了红糖、糯米和酒酿混合在一起的、最抚慰人心的烟火气。 “这……这不是山下那个排队要排三个小时的‘张醪糟’吗?!” 场务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正在揉面团的老板: “我的天!怎么把摊子搬到这儿来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那双金瞳冷冷地扫过还端着马卡龙的林珊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听说有人觉得路边摊穷酸?” 他转过头,看着初柠,语气瞬间切换成宠溺模式: “我的柠柠嘴挑。” “那种外卖送过来就冷硬的东西,她咽不下去。” 司烬接过老板递来的第一碗热气腾腾的醪糟,亲自吹了吹,递到初柠嘴边: “她喜欢吃热乎的,现做的。” “所以,我就把老板和他的店,直接搬过来了。”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把店搬过来?! 这不是吃夜宵,这是赤裸裸的“神之蔑视”啊! 为了让初柠吃口热乎的,直接让一家网红老店关门歇业,专门跑到深山老林里来做私宴? “来来来!大家别愣着!见者有份!” 青舟像个大管家一样,热情地招呼着: “正宗的红糖糍粑!现炸的!老板说了,咱们初老师请客!给大家驱驱寒气!” 很快,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甜品被分发下去。 整个剧组的氛围瞬间变了。 初柠捧着那碗暖烘烘的醪糟,咬了一口刚炸出来的糍粑。 外皮金黄酥脆,内里软糯拉丝,裹着厚厚的黄豆粉和红糖浆。 一口下去,从胃里暖到了心里。 刚才在江边的阴冷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好吃吗?” 司烬低声问。 “好吃!” 初柠满足地眯起眼,把自己碗里的糍粑喂给他一块:“你也吃,刚才用了那么多神力,补补。”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撒狗粮。 林珊珊看着自己手里那块冷冰冰、硬邦邦的马卡龙,再闻着空气中诱人的红糖香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种被人全方位降维打击的羞耻感,让她彻底破防了。 她忍不住把手里的马卡龙狠狠摔在桌子上,酸溜溜地大声嘀咕: “切,一股穷酸味,土死了……也不知道洗没洗干净,也不怕吃坏肚子……” 咻——!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尖锐的破空声。 寒光一闪。 一把用来切糍粑的小银刀,擦着林珊珊那刚做好的高挺鼻子飞了过去! 咄! 小刀精准地钉在了她身后的房车门框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啊!!” 林珊珊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精致的妆容吓得花容失色。 众人惊恐地回头。 只见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糍粑的阿洛,缓缓抬起头。 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珊珊,嘴里还嚼着一块糍粑,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有点反差萌,但眼神却像是在看死人。 “嘴巴放干净点。” 阿洛咽下糍粑,声音冷淡: “这是老板给我买的。你说它脏?” 她指尖又夹起了一根竹签,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再多嘴,下次钉的就不是门了。” 林珊珊吓得捂住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司烬连头都没回,只是专心地帮初柠擦掉嘴角的黄豆粉,淡淡地说道: “阿洛,别吓着人。”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吃到这种人间美味。” 初柠看着自家神明和保镖这一唱一和的护短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拉住司烬的手,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勾他的掌心: “好啦,别理苍蝇了。快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要吊威亚了。” 提到“威亚”。 原本正在嬉皮笑脸分发醪糟的青舟,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阿洛。 阿洛也收起了竹签,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片场上空那十几米高、用来拍摄高空飞行的威亚钢丝。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一瞬间,随着林珊珊的尖叫,她似乎感觉到那根钢丝……震动出了一股不属于金属的黑色妖气。 第126章 全网热搜,阿洛一战封神 “各部门准备!场务清场!”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这一场是白蛇初次化形,在山林间飞行的戏份。高度15米,动作指导再确认一下威亚!” 初柠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露出里面单薄飘逸的白色纱裙。 虽然刚才吃了热乎的醪糟,身体暖和了不少,但站在风口上,还是有些凉意。 工作人员上前帮她扣好威亚的安全扣。 “怕吗?” 司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他并没有阻止这场戏,只是站在摄像机照不到的死角,指尖轻轻在她腰间的安全扣上点了一下——悄无声息地附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风盾。 “不怕。” 初柠深吸一口气,回头对他笑了笑: “我是要去演蛇妖的,蛇怎么会怕高呢?” 她想起了在鱼嘴堤看到司烬劈江的那一幕。 如果我想站在神明身边,至少……我不能连这点高度都克服不了。 “好。” 司烬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退到了监视器后方,但那双金瞳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初柠半寸。 “Action!” 嗡—— 随着威亚机的启动,初柠整个人凌空飞起。 白衣翩跹,长袖如云。 她在空中做出了几个极其漂亮的翻转动作,眼神清冷而灵动,仿佛真的就是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 “好!太美了!保持这个姿势!” 导演兴奋地大喊。 然而。 就在初柠升到最高点,准备做一个俯冲动作时。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突兀地在半空中响起。 阿洛和青舟同时脸色一变。 只见那根原本坚固的钢丝绳,在连接扣的位置,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了一样,瞬间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着。 崩! 钢丝断裂! “啊!!!” 地面的工作人员发出惊恐的尖叫。 失去牵引的初柠,像是一只折翼的白蝴蝶,从十几米的高空(相当于五层楼高)直直地坠落下来! ......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初柠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司烬曾经随口说过的一句话:“蛇若失足,必先护头,借风势而转。” 她在极速下坠中,她强行在空中蜷缩身体,护住头部,试图调整重心,寻找落地的缓冲点。 这一份哪怕只有0.1秒的冷静,让地面的司烬瞳孔微微一缩。 好样的。 司烬指尖的金光已经凝聚。 他准备动用神力,在空中接住她——哪怕这会暴露身份,引发骚乱,他也顾不得了。 但就在神力即将出手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残影,比神明更快。 ...... 咻——! 没有威亚,没有特效。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阿洛,突然动了。 她脚尖在旁边的道具柱子上狠狠一踩,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违背物理常识地冲天而起! 那不是跳跃。 那是失传已久的苗疆古武轻功——踏云纵。 半空中。 黑衣少女与坠落的白衣女子交汇。 阿洛单手揽住初柠的腰,借着下坠的力道,手中的短刀并未出鞘,而是用刀鞘在旁边的树干上轻轻一点。 叮! 借力打力。 两人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弧,旋转着卸掉了所有的冲击力。 呼—— 风声停止。 阿洛单膝跪地,怀里稳稳地抱着毫发无伤的初柠。 黑色的冲锋衣衣角还在微微摆动,那张清秀冷漠的脸上,甚至连气都没喘一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 “卧槽!!!”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整个片场炸锅了。 “拍到了吗?!摄影师你拍到了吗?!” 导演激动得差点把监视器砸了:“这特么是特效吧?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林珊珊手里的咖啡杯“哐当”掉在地上,看着那个刚才还在吃糍粑、现在却像武林高手一样的保镖,整个人都在发抖。 天哪……她刚才居然还嘲讽这种人? ...... 司烬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他一把将初柠从阿洛怀里“抢”了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伤到骨头?哪里痛?” 初柠还有些惊魂未定,但看着司烬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金瞳,她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我没事……阿洛接住我了。” 她凑到司烬耳边,小声说: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没闭眼,我按照你教的护住头了。我没给你丢人吧?” 司烬的动作一顿。 他猛地用力抱紧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傻子。” “丢人算什么?命才重要。” 确认初柠没事后,司烬转过头,看向地上的那根断裂的威亚。 断口处呈现出焦黑色,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腥臭味。 是风煞腐蚀。 恶蛟虽然躲起来了,但它留下的那些小鬼还在作祟。 司烬不动声色地用脚尖碾过那个断口,金光一闪,将那丝妖气彻底净化,眼神却冷得像冰。 而另一边。 青舟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当英雄的阿洛。 “喂,暴力狂。” 青舟酸溜溜地递过去一瓶水: “行啊,深藏不露啊。刚才那招‘蜻蜓点水’,比我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吧。” 阿洛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想去接的。” “但是你太慢了。” 青舟:“……” (扎心了!那是尊上在场,我不敢随便显形好吗!) ....... 半小时后。 一段只有短短15秒的视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白蛇剧组惊现真功夫# #这才是我们要看的轻功# #那个黑衣小姐姐是谁# 视频里,正是阿洛飞身救人的那一幕。 虽然画质有点抖,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那违反地心引力的身法,以及落地时那冷酷到极致的眼神。 评论区彻底疯了: “卧槽!这是没吊威亚的?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要是特效我吃屏幕!这绝对是真功夫!” “好帅!这是女主的保镖吗?一分钟,我要这个姐姐的全部资料!” “啊啊啊!我也想被姐姐抱!男友力爆棚啊!” “林珊珊在旁边那个吓傻的表情笑死我了,这就是实力的参差吗?” 房车里。 青舟看着手机上全是喊阿洛“老公”、“老婆”的评论,气得牙痒痒。 他转头看向正坐在角落里淡定擦刀的阿洛: “喂,你火了。现在全网都在喊你老公。” 阿洛动作一顿,困惑地抬起头: “老公?我是女的。” 青舟翻了个白眼: “这是网络用语!夸你帅的意思!”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示爱的粉丝,心里莫名有点不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切,一群肤浅的人类。这丫头凶起来能把你们头盖骨掀了……” 就在这时。 司烬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初柠的手机,心情似乎已经平复了。 “青舟。” 司烬淡淡开口: “既然阿洛火了,那就顺势而为。” “给剧组追加五千万投资。条件只有一个——” 他指了指阿洛: “让阿洛进组,演剧里的冷面杀手。贴身保护初柠。” “啊?” 阿洛愣住了,“我不会演戏。” 司烬看了一眼正在外面接受导演膜拜的初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需要演。” “你只要站在初柠身边,谁敢靠近她,你就用刚才那种眼神盯着他。” “本座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初柠身边,连个保镖都是绝世高手。” 第127章 拜见狗狗神:本座凭什么给一只狗烧香? 初柠起了个大早。 镜子前,她正仔细地给自己画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恐惧,反而透着一股倔强。 “还要去片场?” 司烬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眉头微蹙: “那个威亚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剧组现在乱成一锅粥。你可以休息几天,或者……干脆别拍了,我养你。” 初柠放下眉笔,转过身,走到司烬面前。 她仰起头,认真地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金瞳: “司烬,我是怕。” “昨天掉下来那一瞬间,我确实怕得要死。” 她顿了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却越发明亮: “但是,那条恶蛟躲在暗处,它就是想看我怕,看我躲起来,看我成为你的累赘。” “我偏不。” “既然我想站在神明身边,我就不能做一只一吓就死的鹌鹑。” 司烬看着她。 晨光洒在她的脸上,那一刻,他仿佛在她那个单薄的人类躯壳里,看到了一缕足以与神明比肩的强韧灵魂。 他的初柠,真的长大了。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 “想做就去做。天塌下来,本座给你顶着。” 初柠笑得眉眼弯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手机查了查导航: “不过在去剧组之前,我想先去个地方。” “这里有个很有名的‘天狗庙’,听说就在玉垒山那边。昨天阿洛救了我,我想去拜拜,给阿洛求个平安符,也顺便去去晦气。” 听到“天狗”两个字。 司烬原本温柔的脸,瞬间黑了。 …… 作为川西特有的信仰,这座供奉着二郎神座下哮天犬的庙宇,香火意外地旺盛。 沿着蜿蜒的水泥路走上去,路边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趴在地上晒太阳的中华田园犬,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然而,当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庙门口时。 方圆五百里内的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天敌,夹着尾巴,“嗷呜”一声,全部跑了个精光。 司烬站在庙门口,看着那块写着【哮天神犬】的牌匾,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 不、乐、意。 “进去呀?” 初柠拉了拉他的袖子。 司烬纹丝不动,墨镜后的金瞳满是嫌弃: “本座不进。” “蛇和狗,天生犯冲。况且……” 他冷哼一声,语气极其狂妄: “当年那只哮天犬追着我咬的时候,牙都被我崩掉了两颗。它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让我进去拜它?它受得起吗?” “怕是本座一进去,这神像就要炸了。” 旁边的青舟抱着一捆香,小声嘀咕拆台: “尊上,您就别提当年勇了。那时候您也挺狼狈的,差点被咬秃了尾巴尖……” 死亡凝视。 青舟立马闭嘴:“咳!那个初柠姐,咱们先进去!尊上他在门口替咱们把风!” 初柠看着司烬那副傲娇的样子,忍住笑,晃了晃他的手: “好嘛好嘛,不拜它。” “你就当是陪我进去散散步?这里面磁场好,我想去求个心安。你就站在旁边看着,不用弯腰,行不行?” 司烬低头,对上初柠那双软软糯糯的眼睛。 僵持了三秒。 万蛇之祖那是相当有原则地——妥协了。 “……下不为例。” 他黑着脸,迈着尊贵的长腿,极不情愿地跨过了门槛。 …… 【大殿 · 神明的“借眼”】 大殿内,香烟缭绕。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威风凛凛的黑犬神像,龇牙咧嘴,怒目圆睁。 初柠和阿洛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烧香、磕头。 初柠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感谢狗神保佑,昨天有惊无险。希望您能保佑阿洛平平安安,保佑那个坏蛋恶蛟赶紧被抓到……” 司烬双手插兜,冷冷地站在一旁。 他没有跪,甚至连头都没低。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目光冷淡地与那尊神像“对视”。 咔嚓—— 就在初柠许愿许到一半的时候。 一声细微的脆响突然在大殿里响起。 旁边负责解签的老道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尊几百年没出过事的神像,手里拿着的那根骨头法器,竟然莫名其妙地……裂开了一条缝! “哎哟喂!显灵了?!还是……这香火太冲了?” 老道士慌得一批。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算你识相。 要是敢受本座的礼,今天裂的就不是骨头,而是你的狗头了。 不过,看着初柠那么虔诚的样子,司烬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 他看着那尊神像,心念一动。 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司烬趁着没人注意,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神念,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尊神像的眼睛里。 那原本是泥塑的狗眼,在这一瞬间,仿佛活过来了一样,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变得深邃而威严。 “借你一只眼。” 司烬在心中冷冷传音: “那条泥鳅虽然躲进了地脉,但它的爪牙还在活动。你这破庙位置不错,正好帮本座盯着整个都江堰的妖气流动。” “若有异常,立刻报我。” 那神像似乎颤抖了一下(被大佬威胁后的瑟瑟发抖),然后那丝流光隐没,彻底成了司烬留在青城山的一个超级监控探头。 …… 【归途 · 糖油果子的哄慰】 从庙里出来,初柠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啦!回剧组!” 她转头看到司烬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的低气压明显还没散去,毕竟还是进了狗庙,觉得丢份儿。 初柠眼珠一转,跑到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串刚出锅的糖油果子。 那果子炸得金黄酥脆,裹着白芝麻和红糖,圆滚滚的,像一串小灯笼。 “给!” 初柠把糖油果子递到司烬嘴边,像哄小孩一样: “好啦,别生气了。这是这里最好吃的小吃,甜的,消消气?”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油乎乎的东西: “本座不吃……” “吃一口嘛!就一口!” 初柠直接把果子怼到了他嘴唇上,红糖蹭了他一嘴。 司烬无奈,只能张嘴咬了一颗。 外皮酥脆,内里空心软糯,红糖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嗯……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好吃吗?” 初柠期待地看着他。 “……凑合。” 司烬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顺手揽过初柠的腰,将她带进怀里,替她挡住山间的风: “以后这种破庙少来。想求平安,直接求我。” “我比那只狗灵。” 初柠笑眯眯地靠在他怀里,咬了一口剩下的果子: “知道啦,我的神明大人最灵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跟在后面的阿洛一边啃着青舟买的牛肉焦饼,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青舟: “那个神像……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青舟耸了耸肩,一脸见怪不怪: “神像动没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此以后,这只哮天犬恐怕要沦为尊上的‘打工狗’咯。” 第128章 白蛇眼瞎?放着许仙不爱爱和尚? 【上午十点 · 剧组会议室】 从天狗庙回来后,初柠刚进剧组,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原本应该热闹的拍摄现场死气沉沉,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手里拿着一沓新打印的剧本,在那儿唉声叹气。 “怎么了?” 初柠走进临时的会议室,把包放下。 “初老师,你可来了。” 副导演一脸便秘的表情,递给她一份新剧本: “新来的金牌编剧刘老师,昨晚突发奇想,把后面的剧本来了个‘大修’。导演正跟他吵呢,但他坚持要这么拍。” “大修?” 初柠疑惑地接过剧本,翻看了几页。 只看了五分钟,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大修?这简直是魔改! 剧本里,原本那条为了报恩、温婉坚韧的白素贞,被改成了一个“恋爱脑+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 剧情里竟然增加了大量白素贞和法海的暧昧戏份! 理由是:法海强大、霸气,比那个软弱的许仙更有魅力。白素贞被法海收服,是因为“慕强”心理,甚至在塔里还对法海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 “这写的什么狗屁东西?”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司烬走了进来。他的身份是傅氏集团注资方。 他没坐主位,而是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初柠身边,随手翻了翻那剧本,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会议室另一头,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脸色青黑、眼圈极重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就是那个编剧,刘大伟。 不知为何,他今天的状态很亢奋,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狂热: “这位老板,你不懂艺术!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种!‘禁欲高僧x妖艳蛇妖’,这才是流量密码!那个许仙有什么好的?懦弱无能!白素贞修了一千年,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凡人?” 刘编剧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们要解构经典!要反转!要体现人性的复杂!让白蛇爱上法海,这才有戏剧张力!” 旁边的林珊珊也附和道: “对啊对啊,我觉得刘老师改得挺好的。这样剧情多刺激啊,我也能加不少戏份……” 导演气得拍桌子:“胡闹!这是《白蛇传》!核心是‘情’!你把报恩改成三角恋,这片子拍出来会被观众骂死的!” ....... 就在大家吵成一锅粥的时候。 “啪。” 初柠合上了剧本。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她站起身,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那个刘编剧: “刘老师,我不接受这个改动。” “你不接受?你个演员懂什么……” 刘编剧刚想发作。 初柠打断了他,声音清脆有力: “白素贞是一条蛇妖,没错。但她修了一千年,修的是‘人’心,而不是‘兽’性。” “她为什么爱许仙?不是因为许仙强大,而是因为在她还是异类、被全世界喊打喊杀的时候,只有那个小牧童(许仙前世)救了她,给了她温情。” 初柠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司烬。 她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仿佛透过了剧本,看到了那个真实存在过的灵魂: “对于生活在冰冷、残酷法则里的妖来说,‘不离不弃的陪伴’远比‘高高在上的力量’更珍贵。” “法海再强,那是想要镇压她的权威。许仙再弱,那是她想用命去护着的家。” “如果白素贞会因为‘慕强’而爱上法海,那她就不是那个敢为了爱人水漫金山的白娘子,她只是一条攀附权贵的冷血动物。” 初柠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构经典,这是在侮辱那个为了爱敢与天斗的角色。” “如果非要这么拍,这个白素贞,我不演。” .......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初柠这番话镇住了。 而坐在她身边的司烬,此时正死死地盯着初柠的侧脸。 他那双万年不波的金瞳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重组了。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酸涩的悸动。 嘶啦—— 厚厚的一沓剧本,在他手里瞬间化为粉末。 “演得好。” 司烬把纸屑随手一扬,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那个刘编剧。 此时的刘编剧,被司烬身上的气场压得瑟瑟发抖,眼神开始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对……不对……梦里的那条黑龙告诉我……要改……要让白蛇背叛……” “梦里的黑龙?” 司烬眼神一凛。 果然。 不是这编剧脑子进水,是恶蛟入梦了。 那东西身体躲起来了,精神却还在搞鬼。 “青舟。” 司烬淡淡喊道。 “在!” “把这位刘老师请出去。” 司烬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判。 说着,司烬走到刘编剧面前,指尖凝聚了一点金光,猛地点在他的眉心。 “滚出来。” 吱——! 一声只有阿洛和青舟能听见的惨叫声响起。 一团黑气从刘编剧的头顶被逼了出来,瞬间被司烬捏得粉碎。 刘编剧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一场闹剧,在投资人的雷霆手段下结束了。 刘编剧被抬走了,林珊珊吓得不敢说话。 会议室里只剩下司烬和初柠。 “谢谢你。” 初柠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要罢演了。” 司烬没有说话。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初柠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初柠。”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这么想的?” “你觉得,妖……值得被爱吗?哪怕他是个异类?” 初柠愣了一下。 她看着司烬那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这不仅仅是在问剧本。 这是神明在向他的信徒,索要一份确认。 初柠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眼神清澈而坚定: “当然值得。” “只要是他,哪怕是异类,也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 “就像白素贞对许仙,也像……我对你。” 司烬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一刻,他不想当什么高高在上的神。 他只想吻她。 他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住了他的女孩。 “剧本不用改。” 他在她唇齿间呢喃: “因为我们演的……本来就是真的。” 第129章 兔头挑战:谁在吃脑花? 解决了剧本风波,为了庆祝初柠“怼人成功”以及阿洛“一战成名”,青舟提议去市区吃顿好的。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盘麻辣兔头。 “尊上,这家店是百年的老字号!来成都必吃!” 青舟像个导游一样,兴奋地把车停在一家装修得红红火火的饭店门口。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霸道的红油辣椒香气就扑面而来,混合着花椒的麻味,让人瞬间口舌生津。 司烬牵着初柠的手走进包厢,看着周围嘈杂热闹的食客,虽然嫌弃这里的噪音,但看在初柠心情不错的份上,他勉强忍了。 “点菜点菜!” 阿洛虽然话少,但对吃非常积极。她拿着菜单,熟练地勾画: “五香兔头五个,麻辣兔头五个,冒鸭血,火爆黄喉……” 很快,菜上齐了。 巨大的白色瓷盘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个红油亮泽、卤味浓郁的——骷髅头。 司烬原本正在优雅地喝茶。 当那盘东西端到他面前时,他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双金瞳微微收缩,盯着盘子里那些龇牙咧嘴、眼眶空洞的兔子头骨,露出了极其罕见的……惊恐。 “这是……什么?” 司烬的声音有些发紧。 “兔头啊!” 青舟已经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抓起一个麻辣味的,熟练地从中间掰开,那“咔嚓”一声脆响,听得司烬眉心一跳。 “尊上,您是蛇,蛇不是最爱吃兔子吗?这可是特意为您点的!” 司烬脸色铁青,往后靠了靠,离那盘东西远了一点: “我是吃兔子。但我吃的是整只。” “这种把头砍下来,卤成骷髅,还要把下巴掰开的吃法……” 神明大人深吸一口气,给出了评价: “你们人类,果然是三界最残忍的生物。” “哎呀,真的很好吃的!你尝尝嘛!” 初柠也戴上了手套。她拿起一个五香的,示范给司烬看: “你看,先掰开下颌骨,吃脸颊肉,这块肉最嫩了。然后……” 她轻轻一吸,把那个软糯入味的脑花吸了出来: “这个脑花才是精华!像豆腐一样!” 司烬看着她沾满红油的嘴唇,又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头盖骨。 三观崩塌。 让他堂堂万蛇之祖,去嘬一个骷髅里的脑浆子? 这比让他去拜那只哮天犬还要羞耻。 “我不吃。” 司烬果断拒绝,并且拿过旁边的香辣小龙虾,默默地开始剥壳。 他剥得极快,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眨眼间就剥出了一小碗完整的虾肉,然后推到初柠面前: “吃这个。” “别逼我吃那个……脑子。” 初柠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虾肉,又看看司烬那副“宁死不屈”的傲娇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嘛好嘛,不逼你。那这几个脑花都归我了!” …… 就在大家吃得正欢的时候。 一直埋头苦吃的阿洛,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手里的筷子顿住,耳朵微微动了动。 “怎么了?” 青舟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 阿洛没说话,只是眼神隐晦地飘向了隔壁桌——也就是大厅靠近角落的一个位置。 因为包厢门没关严,正好能看到那边。 那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 他面前也摆着一盘麻辣兔头。 但他吃东西的方式……很奇怪。 正常人吃兔头,是要吐骨头的。 但这人拿起一个兔头,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传来。 他竟然连骨头带肉,甚至连坚硬的头盖骨,都嚼碎了咽下去! 而且,他吃得极快,仿佛永远填不饱肚子一样,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三轮,还在叫服务员加菜。 “那个人的牙口……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初柠也注意到了,小声说道。 她感觉包里的红色钢笔又开始微微发烫了。 司烬剥虾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抬。 但他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已经冷冷地扫过了那个男人。 “不是牙口好。” 司烬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初柠碗里,漫不经心地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是因为它根本就没有‘牙’。” “那是一张皮。” “皮?” 初柠一愣。 “画皮水鬼。” 司烬淡淡道: “那是恶蛟养在水底的低等阴物。它们没有实体,就像一团水。上岸后,必须披着一张人皮才能活动。” “因为体内是空的,所以永远觉得饿,什么都吃。连骨头都不放过。” 听到“人皮”两个字,青舟手里的兔头瞬间就不香了。 “卧槽……那它混在饭店里干嘛?想吃霸王餐?” “它在找替身。” 阿洛冷冷地插话: “你看他的脚下。” 众人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那个男人的椅子下面,有一摊不知从哪来的水渍。 而且,那水渍正在慢慢扩大,像是有生命一样,悄悄地爬向了邻桌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小女孩的脚踝。 一旦那水渍缠上小女孩,水鬼就能脱下现在这张已经快要腐烂的旧皮,换上一张鲜嫩的新皮。 “我去看看。” 初柠眼神一冷,手里的钢笔已经握紧了。 她刚想站起来。 “坐下,继续吃。” 司烬按住了她的手,声音平静: “这种脏东西,不值得你动手。别坏了吃饭的兴致。”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牙签。 没有回头,也没有瞄准。 就像是随手扔垃圾一样,反手轻轻一弹。 咻——! 那根细小的牙签,裹挟着一缕金光,瞬间穿过包厢的缝隙,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那个男人的后颈——也就是“画皮”的接缝处。 【如果不吃,就滚】 大厅里。 那个正在疯狂咀嚼的“男人”,动作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 哗啦——! 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突然破了。 那个“男人”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原本饱满的身体变成了一滩散发着腥臭味的黑水,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衣服和一张干瘪的人皮瘫在椅子上。 周围的食客并没有发现异常,只以为是他不小心把水桶打翻了。 服务员跑过来:“哎呀先生!您没事吧?怎么洒这么多水?” 然而,那滩黑水似乎还想挣扎,试图重新聚拢。 司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随着他的动作扩散出去。 那滩黑水像是遇到了烈火,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只剩下那张人皮留在椅子上。 “解决了。” 司烬放下茶杯,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又剥了一只虾,喂到初柠嘴里,语气温柔得判若两人: “别看了,脏眼睛。这家的虾不错,多吃点。” 初柠嚼着虾肉,看着自家神明这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淡定模样,心里的安全感简直爆棚。 她凑过去,在司烬脸上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谢谢神尊大人为民除害!” 司烬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亲这儿。” “还有,以后不许再让我看那种把脑子挖出来的吃法。不然……” 他瞥了一眼初柠碗里的兔头,威胁道: “我就把你当兔子吃了。” 初柠脸一红,赶紧低头扒饭: “知道啦知道啦!吃虾吃虾!” 而旁边。 阿洛和青舟对视一眼,默默地叹了口气。 阿洛:“这饭没法吃了。” 青舟:“是啊,狗粮都吃饱了。服务员!打包!我要带回去当夜宵!” 第130章 道士下山:谁敢在本座面前称祖? 从市区回来后,青城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空气清新得让人想醉氧。 司烬一回到家,就把风衣一脱,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他似乎有些累了,但这会儿心情不错,正拿着初柠那把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帮正在看剧本的初柠梳头发。 “这里。” 司烬指尖微动,解开了她发梢的一个小结,动作熟练得不像个高冷神明,倒像个专业的发型师: “头发长了,发质有点干。晚上用点那个人参精油养养。” 初柠惬意地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那个精油太贵了……青舟说是千年人参提炼的,我哪舍得用啊。” “再贵也没你贵。” 司烬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顺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 就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候。 叮咚—— 别墅大门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了。 而且不是按一下,是急促地连按了三下,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焦急。 青舟正在厨房洗那个打包回来的兔头准备当宵夜,听到声音擦着手跑出来看监控: “谁啊?这么大雨天跑来深山老林?” 监控屏幕亮起。 只见别墅的大铁门外,赫然站着五六个身穿深蓝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老道士。 领头的一个须发皆白,手里拿着拂尘,背上背着桃木剑,一看就是那种德高望重的大师级人物。 但此刻,这位大师的表情非常凝重,甚至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 “卧槽……” 青舟倒吸一口凉气: “尊上!是前山上清宫的那帮老道士!领头那个是青城派的掌门,玄机道长!” 初柠一听,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道士?他们来干什么?是来……抓妖的?”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司烬。 司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梳着初柠的头发: “抓妖?凭他们那点微末道行,连我的结界都进不来。” 他冷哼一声: “估计是感应到了我在鱼嘴布下的‘锁江阵’,以为是什么绝世大妖要占山为王,吓得屁滚尿流地跑来‘除魔卫道’了。” “那……见不见?” 青舟问。 “不见。” 司烬把梳子放下,语气凉薄: “一群咋咋呼呼的小辈,吵得慌。让他们在雨里淋着,清醒清醒。” ...... 大门外,雨越下越大。 玄机道长和几个长老已经在雨中站了十分钟了。 虽然他们有护体真气淋不湿,但这种被拒之门外的待遇,还是让几个心高气傲的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师兄!这妖孽太猖狂了!” 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怒道: “它在都江堰布下那种恐怖的大阵,封锁水脉,现在又躲在这私人别墅里闭门不见!肯定是想炼化什么邪物!咱们直接破门而入吧!” 玄机道长却摇了摇头,脸色惨白: “破门?师弟,你糊涂啊。” 他指着别墅上空那层若隐若现的金色结界,手都在抖: “你看清楚那是什气?那是纯正的金光神咒!而且是实质化的神威!这里面住的……恐怕不是妖,是神啊!”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 别墅的小门开了。 初柠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走了出来。她实在不忍心看这群老人家在雨里罚站,便软磨硬泡地让司烬开了门。 “各位道长,不好意思。” 初柠走到门口,礼貌地笑了笑: “我家……先生,脾气不太好,不是故意怠慢各位。请进来说话吧,外面雨大。” 几个老道士一愣。 他们原本以为出来的会是个妖艳贱货或者狰狞鬼怪,没想到是个长相清纯、身上毫无妖气、甚至还带着点功德金光的小姑娘。 “这……这是被妖孽迷惑的凡人?” 那个火爆长老小声嘀咕。 ...... 众人随着初柠走进别墅大厅。 一进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家居服,姿态慵懒地靠在靠枕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甚至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但就在那个男人抬起眼皮,金色的瞳孔淡淡扫过来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击穿了几个老道士的天灵盖。 那是来自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那是他们在祖师爷画像上都不曾感受过的、仿佛面对浩瀚天威般的恐怖气息。 “噗通。” 那个刚才还嚷嚷着要“破门而入”的火爆长老,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连道行最高的玄机道长,也感觉双腿发颤,那是身体本能的臣服。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颤巍巍地行了一个最高的道家大礼: “贫道青城玄机……拜见……拜见尊神!” 司烬合上书,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口。 “起来吧。” 司烬声音冷淡: “都一把年纪了,骨头脆,别在我这儿碰瓷。” 初柠赶紧招呼青舟端茶过来: “道长们快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玄机道长哪里敢坐,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尊神”: “不知尊神驾临青城山,贫道有失远迎……只是今日那都江堰水脉突然被封,我等恐有妖孽作祟,所以才……” “妖孽确实有。” 司烬端起初柠递给他的茶,抿了一口: “不过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他瞥了一眼这群道士: “你们来得正好。那条恶蛟虽然被我困住了,但它手底下有不少小鱼小虾还在外面蹦跶。” “本座没空天天去抓苍蝇。” 司烬指尖在桌上敲了敲: “从今天起,青城山所有的道观,给我动起来。拿着罗盘下山,把那些散落在市区的脏东西,给我清理干净。” “谁要是偷懒……” 他微微一笑,身后的影子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蛇虚影,遮天蔽日: “我就拆了他的道观,改建成公厕。” ...... 几个老道士吓得脸都绿了,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谨遵法旨!贫道这就回去安排弟子下山除妖!” 天哪,这哪里是妖孽,这是来了个顶级顶头上司啊! 临走前。 玄机道长看了一眼站在司烬身边的初柠,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双手递过去: “这位……夫人。这是贫道开过光的护身玉佩,虽然比不上尊神的庇护,但也算是一点心意,能挡挡小灾小病。”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位尊神虽然喜怒无常,但只要这位小姑娘在,他的火气就发不出来。 讨好这位“神后”,比拜神还有用! 初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司烬。 司烬瞥了一眼那玉佩,淡淡道: “收着吧。虽然是个次品,但切菜的时候如果不小心切到手,还能挡一刀。” 玄机道长:“……” (那可是贫道炼了十年的法器啊!只能用来挡菜刀?!) …… ...... 送走了这群“打工道士”,别墅终于清静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天色渐晚,山里的气温更低了。 “终于走了。” 司烬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初柠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喑哑,带着一丝暗示性的粘人: “好累。” “今天应付这帮老头子,耗费了本座太多精力。” 初柠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就在沙发上坐着动了动嘴皮子,哪里累了?” “心累。” 司烬无赖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而且刚才布阵的时候淋了雨,现在身上冷。” “初柠……”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后院的温泉水已经放好了。” “陪我去泡一会儿?帮我……暖暖鳞片?” 初柠脸腾地一下红了。 暖鳞片? 谁不知道蛇这种生物,一进热水就会……变得很缠人啊! 但看着窗外的雨夜,和身边这个眼神湿漉漉的神明。 她哪里拒绝得了。 “……只能泡一小时哦。” “嗯,听你的。” 某条蛇心想:进去之后,时间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第131章 雨夜私汤 山里的雨越下越大,敲打在阔叶芭蕉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这声音传到半开放式的私汤区时,已经被厚重的雨幕隔绝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偌大的无边温泉池里,热气氤氲。 池边点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光影暧昧。 司烬早已下水。 他靠在池壁最舒适的位置,长臂随意地搭在黑色的岩石边缘,黑发湿漉漉地向后梳去,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水面下,那条修长有力的黑色蛇尾正慵懒地舒展着,偶尔拍打一下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还没好吗?”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声音透过水汽传出来,带着一丝等待的不耐和期待。 ...... “来啦……” 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更衣室的推拉门被轻轻推开。 司烬转过头,金瞳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初柠有些羞涩地裹着浴巾走到池边,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松开了浴巾。 一套极具“杀伤力”的泳衣。 纯白色的挂脖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只能勉强遮住重点。 最要命的是那两根粉色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系在颈后和背上,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散开。 她的长发被随意地盘在脑后,为了固定碎发,还别了一朵白色的百合花发饰,几缕湿润的发丝垂在锁骨处,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朵刚刚出水的白莲,既清纯,又透着一股让人想狠狠欺负的媚意。 “那……那个,这件是阿洛帮我买的……” 初柠红着脸,感觉司烬的视线像火一样烫: “她说这是最近很火的款式……是不是有点太露了?” 司烬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精致的锁骨,滑到那粉色的系带,再到纤细的腰肢。 “不露。” 神明大人的声音有些哑,向她伸出手: “很适合你。过来。” ...... 初柠扶着司烬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刚才的凉意。 她刚在司烬身边坐下,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压了过来。 司烬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虚弱: “头疼。” 初柠一愣,心里的羞涩瞬间变成了心疼: “怎么头疼了?是不是今天布阵耗费太多神识了?” “嗯。” 司烬闭着眼,眉头紧锁(其实有一半是装的,为了求安慰): “那些老道士吵得我脑仁疼。还有那条恶蛟,留下的烂摊子太多。” “那我帮你按按?” 初柠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司烬转过身背对着她,或者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最后,司烬选择了最舒服的姿势——他靠在池边,初柠跪坐在他身后,微微直起上半身,双手轻轻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力度可以吗?” 初柠的手指温热柔软,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揉按着他紧绷的神经。 “嗯……再重一点。” 司烬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闭着眼,感受着身后女孩的靠近。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是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的味道。 那一刻,作为神明背负的万年孤寂和杀戮,似乎都被这双温柔的小手抚平了。 “司烬,你辛苦了。” 初柠一边按,一边轻声说道: “虽然你是神,无所不能。但在我这里,你可以喊累,也可以偷懒。”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听到这句话。 司烬猛地睁开了眼。 金瞳中,原本的疲惫瞬间被一股浓烈的情欲所取代。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初柠正在给他按头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拉。 “呀!”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失重,直接跌进了他宽阔的怀抱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头上的那朵小白花,水珠顺着花瓣滴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既然心疼我……” 司烬单手扣住她的后腰,让她紧紧贴向自己。 水下,那条冰冷滑腻的蛇尾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她的双腿,正缓缓收紧,带着一种令人颤栗的触感。 “光按头可不够。” 司烬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危险: “不是说要帮我暖鳞片吗?” “现在……它很冷,需要你全身心地帮它暖一暖。” 初柠感觉到那条尾巴正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向上游走,那冰凉粗糙的鳞片摩擦着娇嫩的肌肤,激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司……司烬……” 她有些慌乱地抓住他宽厚的肩膀,那粉色的系带在水中飘荡,像是在邀请人去解开。 “别动。” 司烬一口咬住了她脖颈上的那根粉色带子,含糊不清地低语: “今晚,这池水凉透之前……你别想出去。” 窗外,风雨大作。 池内,春色无边。 那朵发间的白花,终究是在神明的狂风暴雨中,颤颤巍巍地落入水中,随波逐流。 第132章 墨色薄纱:神明的专属更衣服务 外面的雨势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户上,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暧昧。 空气里还残留着没散去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初柠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床柔软的蚕丝被里,只露出一张还没褪去潮红的小脸。她实在是累坏了,眼皮直打架,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条在水里作乱的蛇尾巴终于收了回去,但那个始作俑者还在。 司烬随意地披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冷白的胸膛。他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初柠擦着半干的长发。 “困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和餍足。 “嗯……” 初柠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像只小奶猫一样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只想赶紧睡觉。 司烬轻笑一声,放下毛巾。他并没有让她就这么睡过去,而是起身走到衣帽间,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先别睡,把衣服换了。” 初柠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他手里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袍,愣了一下。 那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保守的纯棉睡衣。 墨色的薄纱睡袍,外层是半透明的黑色轻纱,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华丽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奢华的光泽。内衬则是一件深蓝色的吊带裙,布料丝滑,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这……这也是阿洛买的?” 初柠脸又红了,这件比刚才那个泳衣还要欲。 “我挑的。” 司烬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瞳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我觉得墨色和金色,很衬你。也很衬……我。”(毕竟他的原形也是黑金配色) “我好累,不想动……” 初柠试图撒娇蒙混过关,把头埋进被子里做鸵鸟。 “没让你动。” 司烬掀开被子一角,连人带被子把她捞进了怀里。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咬了一口: “本座亲自伺候你更衣,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身上的浴巾,动作慢条斯理,不像是在换衣服,倒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指尖时不时划过她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阵轻颤。 那件墨色的薄纱被他一件件穿在她身上。深蓝色的内衬贴合着她玲珑的曲线,黑色的外纱罩在外面,若隐若现地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暗金色的刺绣在昏暗的光线里流动,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显得娇媚动人,宛如暗夜里最诱人的妖精。 “很美。” 司烬系好最后的一根腰带,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圈,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某种念头,看着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又开始蠢蠢欲动。 “好了……可以睡了吗?” 初柠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司烬没有说话。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初柠。”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一丝危险的暗流: “你知不知道,你穿成这样……就是在引人犯罪。” 初柠迷茫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司烬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刚才在温泉里那种疾风骤雨般的掠夺,而是一个极尽缠绵、极尽温柔的吻。 他一点点描绘着她的唇形,耐心十足地诱哄着她回应。当她的防线彻底崩塌,软成一滩水的时候,他的手顺着那件墨色薄纱的下摆,再一次探了进去。 “唔……司烬……不行了……” 初柠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肩膀,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说服力。 “可以的。” 司烬在她颈侧落下细密的吻,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诱哄: “夜还很长,柠柠。” “刚才在水里,是你帮我暖鳞片。现在……换我来伺候你。” 他伸手拉灭了床头的最后一盏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被子里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喘息。 那一夜,注定更加的漫长了~ 第133章 捡板栗的神明 雨后的青城山,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混杂着山间特有的冷冽。 大概是昨晚“充好了电”,今天的司烬状态好得离谱。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羊绒毛衣,下面是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容光焕发。那皮肤冷白细腻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连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和愉悦,原本总是带着点戾气的金瞳,此刻也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 反观初柠…… 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挪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腿更是软得像面条。 “早……” 她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声音还有点哑。 “早。” 司烬心情极好地走过来。他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神力,轻轻揉按着她酸痛的腰眼,瞬间缓解了那种不适感: “还疼?” 初柠瞪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你说呢?不知节制的蛇!” 司烬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语气欠揍又宠溺: “抱歉,下次注意。不过……” “今天不用去剧组,导演说设备检修放假一天。带你去后山透透气?补补身子?” “去后山干嘛?” “捡板栗。” 司烬指了指窗外郁郁葱葱的山林: “青舟说,后山有一片野板栗林熟了。你不是想吃糖炒板栗吗?超市买的不新鲜,我带你去捡真正的‘落地鲜’。” …… 一行四人,司烬、初柠、青舟、阿洛进了山。 刚走进那片板栗林,就看到满地都是带着刺的绿色毛球,有些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油光发亮的深褐色果实。 “哇!好多!” 初柠瞬间忘了腰疼,兴奋地戴上厚手套,拿起长夹子开始捡。 阿洛则更加直接,她身手敏捷地爬上一棵树,像只高冷的松鼠,拿着棍子就是一顿敲,板栗噼里啪啦往下掉。 只有司烬,双手插兜,站在树下,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泥巴。 让他堂堂神尊弯腰捡东西?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尊上,您别光看着啊!” 青舟一边苦逼地弯腰一边抱怨: “初柠姐想吃大颗的,树顶上那些日照好的才甜,但是够不着啊!” 司烬挑了挑眉。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棵三人合抱粗的百年板栗树。树冠顶端确实挂满了饱满硕大的果实,在阳光下诱人得很。 “够不着?” 司烬冷笑一声。 他也没用手,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双穿着限量版球鞋的长腿,对着粗壮的树干轻轻一踹。 咚! 仿佛平地一声雷。 整棵大树剧烈震颤了一下,树叶疯狂摇晃。 紧接着。 哗啦啦啦——! 一场“板栗雨”倾盆而下!无数成熟的板栗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哎哟!卧槽!” 正蹲在树下捡漏的青舟,瞬间被砸得抱头鼠窜: “尊上!您这是谋杀亲助理啊!这玩意儿带刺的啊!” 初柠也被这场面惊呆了,赶紧撑起伞躲避,笑得直不起腰: “司烬!你这是暴力采摘!树都要被你踹晕了!” 司烬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地接住一颗掉下来的大板栗,单手捏开外壳,剥出金黄的果肉递给初柠: “效率。” “尝尝。” …… 就在大家捡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哎哟喂!轻点轻点!我的祖宗欸!” 一道带着浓重川普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背着大背篓、手里拿着把镰刀的秃顶小老头,正一脸心疼地跑过来。 他看着那棵被司烬踹得有点“内伤”的板栗树,直跺脚: “年轻人!劲儿咋个这么大嘛!这可是百年老树,要爱护花草撒!” 青舟警惕地挡在前面:“你是谁?” 小老头把背篓一放,里面装满了各种珍稀的野生菌和草药: “我是山下‘老农私房菜’的老板,大家都叫我王伯。我上来采点做菜的佐料。” 他那双看起来浑浊、实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司烬,突然“咦”了一声: “这位帅哥……长得有点面熟啊。” 王伯凑近了点,嗅了嗅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味道: “身上一股子……陈年老窖的威风味儿。不是一般人哦。” 司烬眯起眼。 这个老头,虽然是个凡人,但身上竟然有一丝淡淡的灶神香火气。看来是个祖上做过御厨,或者家里供奉着灶王爷的“手艺人”。这种人,做出来的饭菜最是有灵气。 “路过。” 司烬淡淡道。 王伯也不追究,反而热情地从背篓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野果子递给初柠: “美女,吃这个,这个比板栗甜!看你们也是懂吃的,前面那个山坳坳里,有一棵‘板栗王’,那上面的果子才叫绝!不过嘛……” 王伯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指了指前面阴森森的山谷: “最近那边不太平。有几个采药的村民说,那边那棵枯树成精了,晚上老是听见有人哭。你们最好别过去。” “成精?” 阿洛耳朵一动,手里的短刀瞬间滑出袖口。 司烬看了一眼王伯指的方向。 那里确实弥漫着一股黑色的妖气,而且夹杂着湿漉漉的水腥味——又是那条恶蛟留下的脏东西,附着在老树上作祟。 “没事。” 司烬牵起初柠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好捡累了,去活动活动筋骨。” 几人来到山坳。 果然,一棵巨大的、枯死的板栗树盘踞在中央。树干上长满了一张张扭曲的鬼脸,无数根带着倒刺的藤蔓像触手一样在空中挥舞。 “吼——!” 树妖发出一声咆哮,藤蔓如长矛般刺向初柠。 “小心!” 王伯吓得把背篓都扔了。 然而,司烬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簇金色的龙息火在他指尖燃起,随手一弹。 轰——!!! 烈焰冲天! 那只看起来恐怖无比的树妖,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烧成了一堆极品黑炭。 火光散去。 司烬迈着长腿走到那堆废墟前,眉头微微皱起。 他用脚尖拨开厚厚的黑灰。 只见在这一地滚烫的焦炭中心,竟然躺着一块完全没有被烧化、反而散发着森森寒气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缺的黑色玉牌。 上面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粘液,隐约可见雕刻着一些古老的云雷纹,但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这是……” 青舟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尊上!这是镇山石的碎片?!怎么会在树妖身体里?” 司烬隔空将那碎片摄入掌心,金瞳中闪过一丝杀意: “难怪这棵树会成精。” “那条泥鳅躲在地下也没闲着。它在利用这些树根,像吸血一样,在悄悄腐蚀青城山的地脉。” “它把镇压山脉的灵石一点点腐蚀掉,想让整座山塌陷。” ...... 就在气氛凝重之时。 一直躲在后面看热闹的王伯,突然凑了上来。 他盯着司烬手里那块黑乎乎、泛着诡异光泽的碎片,眯着小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这玩意儿我见过!” 众人猛地转头看向他。 司烬:“你见过?” “是啊!” 王伯指着那碎片上特殊的质地和光泽,笃定地说道: “这东西看着像黑玉,又硬得像铁……跟我昨天收回来的那条怪鱼的骨头一模一样!” “怪鱼?” 初柠追问。 “对啊!” 王伯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昨天有个岷江上游的渔民,运气好得很,一下子在回水湾打了两条百斤重的鸭嘴鱼!我看那鱼长得稀奇,肉质又肥,就全给收回来了。” 说到这,王伯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表情: “昨天晚上,我想着先杀其中一条来试试菜,研究个新做法。结果一刀下去,你猜怎么着?” “那鱼的脊梁骨全是黑的!硬得很!把我的祖传菜刀都崩了个口子!那骨头的材质,跟帅哥你手里拿的这块石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司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镇山石碎片……黑色的鱼骨…… 树妖吞噬地脉,水族体内长出黑骨。 这不仅仅是偷石头那么简单。 这是“炼物”。 恶蛟在用这些被腐蚀的镇山石粉末,喂养水族。 “那剩下的一条呢?” 司烬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残片,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王伯,语气不容置疑。 “还在呢!” 王伯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那条活着的还在我店里的大水缸里养着呢!我本来打算今天把它也杀了,但这不刀坏了嘛,还没来得及动。” “那就好。”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牵起初柠的手,大步往山下走去: “王老板,带路。” “去你的店里。” 第134章 极鲜之肉,极煞之骨 王伯的私房菜馆藏在青城后山的半山腰上,位置隐蔽,却别有洞天。 几间青瓦房掩映在翠绿的竹林里,院坝平整,晒着红彤彤的干辣椒和褐色的干豇豆。一口巨大的土灶正冒着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饭特有的香气。 “来来来!几位贵客这边请!” 王伯把背篓一放,火急火燎地领着众人来到后厨。 那里有一口通着山泉水的大石缸,水流潺潺,透着一股清凉气。 “这就是那剩下的一条!” 王伯指着缸里说道: “昨天那个渔民一共打上来两条,我杀了一条,这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怪的鱼,没敢多动,就一直养着。” 众人围过去一看。 缸里盘踞着一条足有一米多长的大鱼。 它嘴巴像鸭嘴一样扁长且坚硬,浑身没有鳞片,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青色,滑溜溜的像是涂了一层油。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它的状态——它不怎么游动,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水中,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缸外的人,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呆滞和凶狠。 “阿洛,去。” 司烬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漫不经心地帮初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连看都没看那鱼一眼。 阿洛点头,走上前。 “王伯,借个盆。” 王伯赶紧递过来一个大铁盆:“女侠小心点哈,这鱼劲儿大得很,昨天差点把我缸撞破了!” 阿洛面无表情,手里的苗疆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刷! 寒光一闪。 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那条原本还想暴起的大鱼瞬间僵直,随后软软地瘫在了案板上。刀口精准地切断了中枢神经,甚至连血都没怎么溅出来。 “好刀法!” 王伯看得直吞口水。 ...... “剖开它。” 因为有了昨天的教训,王伯不敢用自己的菜刀了。阿洛直接用短刀沿着鱼腹线划下。 随着鱼肉被层层剥开,那根隐藏在深处的脊椎骨终于露出了真容。 嘶—— 在场的除了司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鱼骨。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晶莹剔透的**“黑玉骨”**。 它质地坚硬如铁,散发着森森寒气。更诡异的是,在这黑色的骨头上,竟然天然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像是一道道被烙印上去的符咒,正在随着鱼神经的残留反射而微微搏动。 “果然。” 司烬走了过来,隔空虚点了一下那根黑骨。 滋滋! 黑骨上瞬间腾起一股黑烟,发出一声类似厉鬼的尖啸,随即消散。 “尊上,这到底是什么?” 青舟皱眉看着那根骨头:“这煞气比刚才那个树妖身上的还要纯。” “这是‘活体炼器’。” 司烬眼神冰冷: “那条泥鳅把腐蚀后的‘镇山石’磨成粉,混入煞气,喂给这些鱼。” “鱼为了活命,只能把这些剧毒的石粉逼入骨髓,久而久之,骨头就被炼化成了这种黑玉。” “这样一来,这些鱼就成了‘活着的炸弹’。它们可以避开针对死物的防御阵法,游入都江堰的水基深处。” 初柠听得头皮发麻: “如果这些鱼游到了大坝底下……” “那它们骨头里的煞气就会集体引爆。” 司烬冷笑一声,指尖一弹,一股劲气直接将那根坚硬的黑骨震成了齑粉: “到时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 王伯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骨头有毒。 “那个……帅哥,骨头虽然坏了,但这肉看着没事啊!” 王伯指着案板上的鱼肉: “你看,这肉粉嘟嘟的,透亮得很!比我昨天杀的那条还要好!这能不能吃嘛?扔了怪可惜的。” 司烬看了一眼那鱼肉。 确实,因为所有的煞气都集中在骨头里,鱼肉反而被净化得无比纯粹,甚至隐隐透着灵光。 这正是恶蛟的高明之处——肉是饵,骨是雷。 任何修行者看到这种充满灵气的鱼肉,恐怕都忍不住想尝一口。 “能吃。” 司烬收回目光,并没有察觉到这“极品灵气”下隐藏的更深层的算计: “剔干净骨头就行。去做吧,那是大补。” …… 王伯得了准信,立刻拿出了看家本领。 鱼肉切片,码味上浆。 大火爆炒,宽油猛火。 滋啦——! 瞬间,院子里弥漫起一股霸道的鲜香。 十分钟后,一大盆红亮诱人、热气腾腾的生爆鸭嘴鱼端上了桌。 “来来来!趁热吃!” 初柠夹起一片鱼肉,入口即化,鲜、嫩、烫、辣,在舌尖完美炸开。 “好吃!” 她眼睛瞬间亮了。 司烬也动了筷子。 鱼肉入腹,竟然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刚才因为动用龙息火而消耗的一丝神力,正在被这股暖流快速补充。 这让原本警惕的他,彻底放下了戒备。 ——既然能补神力,那就说明无毒。 他不知道的是,这股暖流,正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锁死他神力流转的“枷锁”。 ...... 饭吃到一半,大家开始聊正事。 “王伯。” 司烬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 “你刚才说那个渔民是在哪打到这两条鱼的?这种变异的货色,普通江段可养不出来。” 王伯咽下一口饭,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指了指岷江上游的方向: “就在离这儿大概十公里的上游,有个回水湾,当地人叫‘死水湾’。” “那里水流特别急,但奇怪的是,到了那个湾子里,水就不动了,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王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卖鱼给我的那个老渔民跟我说,这鱼啊,不是他钓上来的。” “是他路过死水湾的时候,听见水底下有‘像牛一样’的哭声,闷声闷气的,听得人心慌。” “他大着胆子一看,这两条大鱼就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翻着白肚皮,像是……像是故意等着被人捞走一样。” “故意等着被捞走?” 初柠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对啊!” 王伯一拍大腿: “而且那渔民说,那片水域里,经常能看到一群一群的大鱼在转圈圈,也不游走,就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赶着的羊群一样。” ....... “被赶着的羊群……” 司烬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边,眺望着上游死水湾的方向。 虽然隔着崇山峻岭,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边有一股冲天的怨气,正压在岷江的水面上。 “看来,那里就是恶蛟炼制黑骨鱼的‘兵工厂’了。” 司烬回过头,金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是羊群,那就一定有‘头羊’。” “这些黑骨鱼没有神智,只会听从命令。说明还有一个有灵智的大家伙。” 他看向初柠,向她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走,带你去见见真正的‘江中君’。” 第135章 红衣破阵 越野车沿着崎岖的江边土路颠簸前行,周围的植被越来越茂密,空气中的温度却越来越低。 当车子拐过最后一道急弯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让人心头一紧。 这里是一处被两座峭壁夹击的天然回水湾。 原本奔腾的岷江水流到这里,瞬间变得死寂。水面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墨绿色,甚至有些发黑,深不见底。水面上没有一丝波纹,安静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棺材板。 “到了。” 司烬把车停稳。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马丁靴的脚率先落地。 紧接着,初柠走了下来。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正红色的机能风冲锋衣,束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黑色的工装裤干练利落,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在这阴森森、灰蒙蒙的死水湾背景下,她這一身烈焰般的红,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瞬间点亮了整个画面,又美又飒。 “啧。” 司烬靠在车门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惊艳和戏谑: “哪来的小辣椒?这么红,是准备去水里炸鱼?” 初柠整理了一下袖口,从包里拿出那支红色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挑眉看向他: “炸鱼我不会。但我有预感,今天这只笔能派上大用场。” 她走到崖边,低头看向下方的黑水,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司烬,你看下面。” ...... 众人走到崖边往下看。 只见那平静的黑水之下,竟然涌动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成千上万条黑骨鱼! 它们没有像普通鱼类那样乱游,而是极其诡异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正在不知疲倦地逆时针游动,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 而在那个巨大的黑色圆圈正中心。 赫然囚禁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足有卡车大小的中华鲟! 它浑身的鳞片呈现出古铜色,透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但此刻,它却凄惨无比—— 四根粗大的、刻满血色符文的玄铁锁链,分别穿透了它的鱼鳍和尾骨,将它死死地锁在水底的一块巨石上。 它每一次挣扎,伤口就会渗出鲜血。而那些血液并没有散开,而是被周围那些贪婪的黑骨鱼瞬间吸食殆尽! “那就是‘江中君’。” 司烬眼神一冷: “它没死,但生不如死。” “恶蛟在用它的精血,喂养这群黑骨鱼。它是这片水域的‘血包’,也是这群怪物的‘头羊’。” “呜——” 似乎感应到了神明的气息,水底那条巨鲟费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沉闷悲凉的呜咽。 那是求救。 ...... “我去砍了那链子!” 阿洛二话不说,拔出短刀就要跳水。 “慢着。” 司烬一把拦住她,眉头紧锁: “没那么简单。你看那锁链上的符文。” 众人定睛一看。 那四根锁链上的红色符文,竟然是流动的。它们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巨鲟的心脏。 “这是‘同命锁’。” 司烬沉声道: “锁链和它的命连在一起。如果强行用蛮力斩断锁链,符文反噬,这条鱼的心脏会瞬间炸裂。” “恶蛟算准了我会来救它,所以设了这个死局。” 阿洛咬牙收刀:“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它被吸干?” 司烬眯起眼,指尖凝聚起一团金光,似乎在计算如果不惜耗费神力强行剥离符文的成功率。 但那样做,风险极大,且需要很长时间。 ...... “如果是符文的问题……”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初柠上前一步,站在了悬崖的最边缘。 江风吹动她红色的衣摆,猎猎作响。她举起手中的红色钢笔,那笔尖上的“偷墨鬼”小雕像,此刻正亮着兴奋的红光,死死盯着水底那些流动的符文,发出一阵阵只有初柠能听到的渴望尖叫。 “这支笔告诉我,它饿了。” 初柠转头看向司烬,眼神坚定而自信: “司烬,你带我下去。” “我不懂法术,也不懂破阵。但我知道——这支笔是个贪吃鬼,它最爱吃的,就是这种带煞气的文字。” 司烬看着她。 以前遇到这种事,她都会下意识地躲在他身后。 可今天,她穿着一身战袍,主动站出来说:“让我来”。 他的女孩,真的长大了。 “好。”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他伸手揽住初柠的腰,身形一闪。 呼—— 两人直接从悬崖上飞身而下,稳稳地悬停在距离水面仅有半米的低空。 ...... 近距离看,那些黑骨鱼更加狰狞可怖。 感应到生人靠近,无数条怪鱼跃出水面,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想要攻击。 “滚。” 司烬冷哼一声。 嗡! 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张开,将他和初柠护在中间。那些撞上来的怪鱼直接被神力震成了血雾。 “柠柠,专心做你的事。其他的,有我。” 初柠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钢笔上。 “去吃吧!” 她手腕一抖,并没有真的去触碰锁链,而是对着虚空,凌空画出了一道横线,仿佛在这一方天地间写下了一道“删除令”。 吱——!!! 那支钢笔尖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水底那四根锁链上原本流动的、猩红色的符文,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竟然开始脱离锁链,化作一道道红色的墨汁,疯狂地涌向初柠手中的笔尖! 吞噬! 那只“偷墨鬼”像是个无底洞,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这阴毒的符咒。 随着符文被吸走,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玄铁锁链,瞬间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扑扑的废铁。 ...... “就是现在!” 初柠大喊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不用她提醒。 在符文消失的万分之一秒内。 司烬动了。 手中并没有剑,他只是并指成刀,对着虚空利落地一划。 “斩。” 锵!锵!锵!锵! 四声脆响叠在一起。 那四根困了江中君整整一年的锁链,应声而断! 轰隆——! 重获自由的巨鲟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它猛地摆动巨大的尾鳍,卷起滔天巨浪,将周围那些吸血的黑骨鱼狠狠拍死在岩壁上。 紧接着,它巨大的身躯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重重地落在司烬和初柠面前的水面上。 它缓缓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对着那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做出了一个臣服叩拜的姿势。 ...... 初柠收起钢笔,感觉手心滚烫。 那支笔吸饱了煞气,笔身变得通红剔透,仿佛升级了一样。 “我做到了!” 她兴奋地转身抱住司烬,眼睛亮晶晶的:“司烬!我把那个‘同命锁’给吃掉了!” “嗯,做得好。” 司烬低头,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炫耀: “不愧是本座亲自调教出来的,这一手‘抹煞’,比那些只会画符的老道士漂亮多了。” 就在这时。 那条巨鲟张开嘴。 噗。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珠子,被它吐了出来,悬浮在初柠面前。 那不是内丹,而是一颗“水精”。 透过这颗珠子,初柠和司烬清晰地看到了一幅流动的画面—— 那是青城山地下的暗河网络。 而在无数条暗河的交汇处,有一个闪着红点的入口。 那入口不在伏龙观的大门,而是在伏龙观倒影的水下。 “原来如此。” 司烬握住那颗水精,看了一眼地图: “那条泥鳅把真正的入口藏在了‘镜中界’里。难怪我们在上面什么都找不到。”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眼中战意涌动: “走吧。” “向导有了,钥匙也有了。” “今晚,咱们就去把那条泥鳅的老巢……掀个底朝天。” 第136章 消失的第三条鱼 从死水湾回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回到王伯的店里时,店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王伯?” 初柠喊了一声,没人应。 只有那口还在冒着余温的大灶台,透着一丝诡异的寂静。 “奇怪,刚才走的时候,他还说要给我们炖一锅野菌汤等着呢。” 初柠掏出手机想照明。 “别动。” 一直没说话的青舟突然伸手拦住了初柠。 此时的青舟,脸上那副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完全消失了。他那双平时看着有些圆钝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瞳孔瞬间变成了冷血动物特有的竖瞳。 他抽了抽鼻子,空气中除了饭菜香,还夹杂着一股……烧纸灰的味道。 还有一股极淡的、只有蛇类能闻到的“同类”的腥味。 “尊上,您带初柠姐先在车里待着。” 青舟压低声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青光的峨眉刺: “这老头,有问题。” ...... 青舟像只灵巧的壁虎,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后厨。 后厨里空无一人。 原本养着那条鸭嘴鱼的大水缸已经空了。 但在水缸旁边的案板下,青舟发现了一堆刚刚燃烧殆尽的纸灰。 他伸手捻起一点灰烬,闻了闻。 “引蛇香……” 青舟冷笑一声: “好家伙,这老头是在给谁报信呢?”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里扔着几片鱼鳞。 巨大的、深青色的鱼鳞。 不对! 青舟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细节—— 王伯之前说,渔民一共打捞了两条鱼。 第一条昨天杀了。 第二条今天中午阿洛杀了。 那这垃圾桶里新鲜的、还在滴血的第三条鱼的鳞片,是从哪来的?! “谁?!” 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低喝。 青舟身形一闪,下一秒,他手中的峨眉刺已经死死抵在了一个人的喉咙上。 “王老板,大晚上的不开灯,在给谁烧香呢?”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正是王伯。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眼神闪躲,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鳞片状通讯器。 ...... “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王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那股子精明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满脸的恐惧。 “说。” 青舟脚尖一挑,把那个黑色通讯器踢到一边,语气森冷: “一共几条鱼?你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 “三……三条……” 王伯哆哆嗦嗦地交代: “昨天那个渔民送来的是三条!恶蛟……恶蛟的使者昨天晚上来找过我……” “它抓了我孙子!威胁我!说只要我把那条‘母鱼’做给那位穿黑衣服的帅哥吃,它就放了我孙子!” “母鱼?” 青舟眼神一凛: “那鱼肉里有毒?” “没毒!真的没毒!” 王伯急得直磕头: “那是大补的东西!但是……使者说,那条母鱼体内有‘子母蛊’。只要吃了母鱼,不管那个人跑到天涯海角,身上的气味都盖不住……都能找到他!” 青舟听完,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定位器。 恶蛟根本没指望那几条破鱼能炸毁大坝,那是佯攻。 它真正的目的,是利用王伯这个不起眼的凡人,利用司烬对凡人美食的轻视,给他种下“追踪标记”。 神明一旦有了“坐标”,就不再是不可捉摸的。恶蛟就可以在伏龙观布下必杀的陷阱。 “还有那个江中君……” 王伯哭丧着脸继续爆料: “它也被控制了!它给你们的地图……是死路!是通往锁妖塔最底层的死路啊!” ......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门口传来。 灯光骤亮。 司烬牵着初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后厨门口。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背叛的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尊上!这老东西敢阴您!” 青舟气得要把王伯拎起来:“您身上被下了追踪蛊!咱们现在的行踪全暴露了!” 司烬摆了摆手,示意青舟松开。 他走到瑟瑟发抖的王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孙子出卖灵魂的老人。 “我知道。” 司烬淡淡吐出三个字。 “啊?” 青舟和初柠同时愣住。 “那鱼肉刚入口,我就尝出来了。” 司烬指了指自己的胃部,语气狂妄至极: “区区子母蛊,也想锁住本座?我若是不想让它定,早就化作神火烧了。” “那你为什么还吃?” 初柠不解。 司烬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金瞳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因为它想找我,我也正好想找它。” “既然它费尽心思想知道我在哪,那我就大大方方地把坐标亮给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低头看向王伯,并没有杀他,只是弹了一道金光进王伯的眉心: “你孙子没事。那条泥鳅虽然坏,但不屑于杀凡人小孩,那只是吓唬你的障眼法。” “睡一觉吧。醒来后,把这店关了,回乡下去。” 说完,司烬拉起还在发愣的初柠,对青舟扬了扬下巴: “走吧,青舟。” “既然定位已经开启了,那伏龙观的那位‘主人’,应该已经把茶泡好了,等着我们去送死呢。” 青舟看着自家尊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峨眉刺,狠狠瞪了王伯一眼: “算你命大!以后再敢骗人,老子把你做成酸菜鱼!” ...... 回到车上。 初柠看着司烬冷峻的侧脸,心里却隐隐不安。 虽然司烬说得轻松,但那毕竟是恶蛟精心布置的局。 而且,王伯说那是“死路”。 江中君的背叛、王伯的下毒、恶蛟的定位……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正朝着神明当头罩下。 她握紧了手中的红色钢笔。 钢笔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司烬。” 初柠突然开口: “如果那个陷阱……连你也破不了呢?” 司烬正在开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初柠冰凉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 “没有如果。” “但这世上若真有困住我的笼子……” 他看了一眼初柠: “那唯一的钥匙,一定在你手里。” 第137章 岔路口的抉择:别想丢下我 夜色如墨,大雨过后的山路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越野车在一个丁字路口猛地刹停。 左边,通往离堆公园和伏龙观,那是今晚的战场。 右边,通往青城前山景区,那里有香火鼎盛的上清宫。 车内气压低得可怕。 司烬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皮套,发出一阵让人心慌的闷响。 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阿洛。” 后座的阿洛立刻坐直:“尊上。” “带她下车。” 司烬连头都没回,目光直视着左边那条通往黑暗的山路: “送她去上清宫。交给玄机那个老道士,让他开‘金光阵’护着。” “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前,不许她踏出上清宫半步。” ...... 初柠愣住了。 她原本还在担心司烬身体里那条鱼的隐患,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司烬……你要赶我走?” 她的声音有些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不是赶。” 司烬终于转过头。车顶的灯打在他脸上,照得他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那双金瞳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命令。”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因为吃了“子母蛊”的鱼肉,此刻正隐隐作痛: “那条鱼是个坐标。现在,整个伏龙观地下的东西都在盯着我。” “今晚局面动荡。我现在的状态,护不住你。” 他的语气平静而残酷,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初柠,听话。你没有任何法力,跟着我,只会是累赘。去了上清宫,至少我不用分心救你。” ...... “累赘”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初柠的心里。 空气瞬间凝固。 青舟缩在副驾驶不敢说话,阿洛犹豫了一下,手按在车门上想劝,却看到初柠低下了头。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初柠没有吼,也没有闹。 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那种想哭又不敢大声哭、拼命憋着的样子,反而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心疼。 “我……我不下车。”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软软糯糯的,却透着一股死犟: “我不要去道观,我害怕……你” 司烬原本硬起的心肠,在听到那声带着鼻音的“我害怕”时,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皱眉,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强硬: “那里有道士保护你,没人敢动你。跟在我身边才危险。” “不要!” 初柠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但她不是要下车,而是直接扑进了司烬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的衣服里,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 “你别不要我……司烬,你别丢下我……” “我知道我是累赘……可是如果你不在,我.......” 她哭得抽抽噎噎,像是个怕被家长遗弃的小孩: “你说过我们签了血契的……同生共死的……” ...... 司烬整个人僵住了。 他设想过她会发脾气,会讲道理,甚至会像刚才在水边那样逞强。 但他唯独没算到,她会哭着求他别丢下她。 怀里的女孩身体在发抖,那种全心全意的依赖和恐惧,顺着她温热的眼泪,一直烫到了他冰冷的心脏里。 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别哭了。” 司烬叹了口气,原本想推开她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哭得丑死了。” “丑就丑……” 初柠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抽噎着从包里掏出那支红色的钢笔,往他手里塞: “我……我有这个……我不给你添乱……” “我就躲在阿洛后面……你要是动不了了,我就让它帮你吃符咒……行不行?” “求求你了……带我走吧……” 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却又拼命想证明自己“有用”的样子。 万蛇之祖那是相当彻底地——认输了。 他伸手,有些粗鲁却又极其温柔地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无奈地低骂了一句: “真是的……怎么又变成娇气包了。” “本座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这几滴猫尿上了。” 他低头,在她红肿的眼睛上亲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行,带着你。” “但说好了,一进伏龙观,不许离开我视线半步。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变小了揣兜里。” 初柠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嗯!我不乱跑!我就粘着你!” ...... 搞定了这个粘人的小哭包,司烬重新发动了车子。 方向盘向左打死。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冲入深渊的野兽,载着两人,直奔伏龙观。 十分钟后。 车停在了伏龙观的山门前。 这里安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 那一尊高大的李冰石像矗立在夜色中,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流血泪,反而看起来异常慈祥。 “不对劲。” 青舟拿着罗盘,指针在疯狂乱转: “尊上,这里太干净了,一点妖气都没有。那个王伯不是说这里阴森森的吗?” 司烬下车,牵着初柠的手,走到观前的放生池边。 池水平静如镜,倒映着天上的孤月和岸边的伏龙观。 “真的伏龙观,不在山上。” 司烬指着水面,金瞳微缩: “在水里。” 众人低头看去。 只见那水中的倒影里,伏龙观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挂满了惨红色的灯笼。 而在倒影的石阶上,无数没有脚的黑影正在来回穿梭。 “镜花水月局。” 司烬冷笑一声: “它把整个战场搬到了‘里世界’。它这是怕在上面打架动静太大,惊动了凡人。” 他转头看向还在抽鼻子的初柠,捏了捏她的手心: “还哭吗?” 初柠摇摇头,虽然还是有点怕,但看着水里的倒影,眼神里透出一股倔强: “不哭了。你说过,只要你在,鬼都要绕道走。” “聪明。” 司烬不再犹豫,拉着初柠,纵身一跃。 噗通! 四人直接跳进了那诡异的放生池中。 水面荡起涟漪。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消失了。 而在水底的倒影世界里,伏龙观的大门轰然关闭。 请君入瓮。 第138章 镜中诡域 哗啦—— 像是一脚踩空,跌进了深海。 强烈的失重感和窒息感包裹了全身,初柠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死死抓住司烬的手。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脚下一实,那种溺水的窒息感消失了。 “到了。” 司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初柠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依然是伏龙观,但一切都变了。 原本庄严肃穆的道家殿堂,此刻笼罩在一片惨淡的红光中。 天空是黑色的,但脚下的地面却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一轮惨白的圆月——天在下,地在上,乾坤颠倒。 四周挂满了破破烂烂的红灯笼,随风摇晃,却发不出一点光,只能照亮灯笼下那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 最诡异的是,所有大殿牌匾上的字,全部都是反着写的。 ...... “别乱看。” 司烬突然伸手,捂住了初柠的眼睛,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别和这里的东西对视。” 初柠还是通过指缝看到了一些。 在那些长长的回廊和石阶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它们穿着各个朝代的衣服,有清朝的长袍马褂,有民国的学生装,也有现代的冲锋衣……它们保持着“烧香拜佛”的姿势,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 它们全都没有五官。 脸上是一片平滑的惨白皮肤,只有一张像裂口一样的嘴,正随着某种节奏,无声地开合着。 “那是千年来死在岷江里的水鬼。” 青舟手里紧紧握着峨眉刺,背靠着阿洛,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恶蛟把它们的怨气都收集起来,养在这个镜子里,就是为了凑成这个‘万鬼大阵’。” ...... “走。” 司烬没有理会那些跪着的水鬼。 他牵着初柠,径直走向伏龙观的主殿——那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也是“锁龙井”的所在地。 每走一步,司烬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条“黑骨鱼”化作的毒素,此刻终于露出了獠牙。它像是一股粘稠的水泥,正在迅速凝固司烬体内的经脉,阻断神力的流转。 原本应该澎湃如海的神威,现在只能像涓涓细流一样艰难地输出。 “司烬,你的手好冷……” 初柠感觉被他握住的手像是在握一块冰。她心疼地想要帮他搓热,却被司烬反手握得更紧。 “没事。” 他目视前方,声音依旧冷傲: “只是有点消化不良。对付几只烂番薯臭鸟蛋,足够了。” ..... 终于,他们踏入了主殿的广场。 广场中央,那尊高大的李冰石像赫然矗立。 但这尊石像……没有头。 断颈处,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黑色的煞气,灌入脚下的那口八角形的古井——锁龙井。 而在井口周围,盘踞着三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三具穿着腐烂铠甲的干尸,手里分别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斧、戟。 它们身上散发着的,不是鬼气,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神性腐臭。 “是当年的镇水三神将。” 司烬停下脚步,金瞳微缩: “它们原本是李冰的部下,死后化作英灵镇守此地。没想到……竟然被恶蛟炼化成了守井尸傀。” “吼——!!!” 三具身高两米的镇水尸傀,拖着锈迹斑斑的巨型兵器,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尸臭味,如同三辆重型坦克,朝着众人碾压而来。 与此同时,那口八角锁龙井里,无数条黑骨鱼像黑色的利箭一样飞射而出,目标直指地下的水脉节点。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杀。 前有尸傀,后有炸弹鱼。 “青舟,阿洛,拦住左右!” 司烬的声音依旧沉稳冷冽,听不出一丝慌乱。 他站在初柠身前,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道金色的光圈将初柠牢牢护在中间。 “站在里面,别动。脏东西会溅到身上。” ...... “司烬!你的脸色……” 初柠隔着光圈,看到司烬的侧脸白得吓人,脖颈上的青筋隐隐变成了黑色——那是鱼毒攻心的征兆。 “无妨。” 司烬冷笑一声,金瞳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一股狂傲的怒火: “那条泥鳅以为给我下了点毒,再弄几具烂尸体,就能困住我?” “它太小看‘神’这个字了。” 面对迎面劈来的巨斧尸傀。 司烬没有退。 他甚至连剑都没有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跪下。” 轰!!!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降临。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绝对血脉压制。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三具尸傀,膝盖骨瞬间粉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重重地跪在了司烬面前! ...... “至于这些鱼……” 司烬抬头,看着漫天乱飞、试图自爆的黑骨鱼。 他体内的毒素确实在阻滞神力,每一次调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不在乎。 他强行燃烧了一滴心头血,冲破了毒素的封锁。 铮——! 一把纯金色的光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司烬并没有挥剑砍杀,而是将长剑对着脚下的地面狠狠一插! “神技 · 万剑归宗。” 刹那间。 以司烬为中心,无数道金色的剑气如同莲花般绽放,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咻!咻!咻! 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尸傀,还是飞在空中的黑骨鱼,瞬间被绞杀成灰! 连爆炸的机会都没给它们留。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仅仅十秒。 整个世界清静了。 原本阴森恐怖的镜中伏龙观,此刻被金色的神力洗刷得干干净净。 “出来。” 司烬对着那口枯井冷冷说道。 井底传来一阵瑟缩的颤抖,那个原本嚣张的恶蛟分身,此刻吓得连屁都不敢放,直接切断了联系,逃之夭夭。 “算你跑得快。” 司烬收起神力,身形晃都没晃一下。 他转过身,撤掉光圈,走到初柠面前,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解决了。走吧,回家。” “这里味道太冲,熏得我头疼。” 初柠看着他。 他看起来太正常了。 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一点,连衣服褶皱都没乱。 “你……真的没事?” 初柠有些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手。 手很凉,像冰块一样。 “没事。” 司烬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甚至还调笑了一句: “怎么?盼着我有事?想守寡?” 初柠气得锤了他一下:“胡说什么!没事就好!快回家!我给你炖汤补补.” …… 一路疾驰。 司烬亲自开车,车技依旧稳得离谱。 直到车子停在隐龙山庄的车库里。 “到了。” 司烬熄火,解开安全带。 他对青舟和阿洛吩咐道: “你们去检查一下四周的结界,今晚别让人打扰。” “是!” 青舟和阿洛领命而去。 司烬牵着初柠的手走进别墅大厅。 门刚关上。 那种强撑出来的“无敌”气场,瞬间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崩塌了。 “司烬?” 初柠刚想问他想喝什么汤。 却发现刚才还走得稳稳当当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松开了初柠的手。 背对着她,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 噗! 一口黑红色的淤血,直接喷在了面前雪白的地毯上。 ...... “司烬!!!” 初柠吓得魂飞魄散,冲过去想要扶住他。 但司烬却向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让她碰到自己身上的污血。 他转过身,靠在墙壁上慢慢滑落。 原本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被他强行压制了一路的毒素,此刻正在疯狂反噬。 “别……过来……” 司烬的声音嘶哑破碎,金瞳开始涣散: “毒……压不住了……” “该死……那鱼骨里……有化神散……” 刚才在战场上,他为了不让恶蛟看出破绽,为了不让初柠害怕,硬是用神力把毒素封在心脉里。 现在一放松,反噬比想象中来得更猛烈。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初柠惊恐地看到,司烬的手背上,竟然开始出现石化的迹象。 他的皮肤正在变成灰白色的石头,从指尖开始,迅速向手臂蔓延。 “这是什么?!司烬你怎么了?!” 初柠哭着想要抱住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自我……封印……” 司烬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被迫关闭,身体正在退化。 这是神明在遭遇无法化解的剧毒时,最后的保命机制。 他看着初柠惊慌失措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别哭……” “睡一觉……就好……” 话音未落。 一阵刺目的黑金光芒将他包裹。 轰! 光芒散去。 那个高大的男人消失了。 地毯上,只剩下一堆散落的衣物。 而在那堆黑色的风衣中间,蜷缩着一条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玉、紧闭着双眼的小蛇。 它一动不动,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石壳,像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初柠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拨开衣服,捧起那条冰冷的小黑蛇。 这一次,无论她怎么喊,那个总是毒舌又护短的神明,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第139章 把你装进心口的袋子里 别墅的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初柠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跪坐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条只有巴掌大小的黑玉小蛇。 它太安静了。 盘成完美的一团,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石壳,摸上去冰凉坚硬,没有任何呼吸起伏。如果不说,谁会相信这竟是那个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万蛇之祖? “尊上……” 青舟和阿洛站在一旁,眼圈都红了。他们能感应到,司烬的气息虽然还在,但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被死死锁在了那层石壳里。 ...... “无量天尊。” 匆匆赶来的玄机道长,收回了按在小蛇眉心的手指,长叹一口气。 “道长!他怎么样?” 初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嘶哑不堪。 “放心。” 玄机道长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尊上这是中了恶蛟特制的‘化神散’。此毒专攻神格,极为阴毒。为了防止毒气攻心,尊上在最后一刻启动了神明的本能——自我石化封印。” “这层石壳,既是保护他的铠甲,也是囚禁他的牢笼。” 初柠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冰凉的石壳: “那要怎么打破这个石壳?” 玄机道长摇了摇头: “外力不可破。若是强行敲碎石壳,尊上的神魂也会随之碎裂。”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青城山顶: “唯一的办法,是带尊上去上清宫的祖师殿。” “那里是青城山的灵脉之眼,积攒了千年的‘先天一气’。需要将尊上供奉在神坛之上,并且需要一位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之人,日夜诵读‘安魂咒’。” “以咒力为引,以外部灵气为火,慢慢温养,帮他从内部软化石壳,把毒逼出来。” 玄机道长看向初柠: “这过程可能需要七天,也可能七七四十九天。且期间不能间断,枯燥艰辛……您……” “我去。” 初柠没有任何犹豫。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小蛇冰冷的头部,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别说四十九天,就算是四十九年,我也要把他念醒。” ...... “阿洛,帮我收拾几件简单的衣服。我要去道观住。” 初柠站起身,腿还有点麻。 她找来了一个平时装首饰用的黑色丝绒束口袋。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软,便去卧室拿了一团医用棉花,细细地铺在袋子底部,做成了一个软绵绵的小窝。 “司烬,我们要搬家了哦。” 初柠温柔地对着手心里的小石蛇说道。 虽然他听不见,虽然他硬邦邦的,但她还是把他当成那个活生生的人来对待。 她小心翼翼地把盘成一团的小蛇放进丝绒袋子里。 大小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初柠收紧了袋口的绳子,留了一条长长的挂绳,然后把袋子挂在了脖子上。 丝绒袋子垂下来,正好贴在她心口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那块“石头”的重量和凉意。 “冷不冷?” 初柠用手捂住袋子,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别怕,我体温高,一会儿就给你捂热了。” ....... 凌晨三点。 这一夜,注定无眠。 青舟开车,将初柠和玄机道长送到了青城前山的山脚下。 剩下的路,车上不去,只能走。 山里的夜风很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通往上清宫的石阶有几千级,在夜色中蜿蜒向更深处的黑暗。 “让我来背行李吧。” 阿洛想要接过初柠背上的登山包。 “不用。” 初柠拒绝了。她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一只手护着心口的丝绒袋子,一只手握着手电筒: “这是我的修行。我自己走。” 她抬头看了一眼隐没在云雾中的山顶。 以前,不管是拍戏还是生活,都是司烬在前面给她开路,替她挡风遮雨。 他说她是娇气包,说她是小麻烦。 可现在,那个无所不能的神明,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缩在她心口的袋子里,那样脆弱,那样依赖她。 初柠深吸一口气,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司烬,你睡吧。 这次换我来背你。 等你醒来,我们就在山顶看日出。 第140章 神尊大人的“粉色小窝” 上山的路上,信号断断续续。 为了让初柠彻底安心,青舟在还有信号的山脚下,只用了一通简短的电话就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喂,制片人吗?我是傅氏集团特助。集团决定追加五千万投资,唯一要求是剧组即刻起停工半个月进行‘安全隐患排查’。所有损失傅氏全包,初柠小姐因受惊需要静养,归期未定。” 挂断电话,世界清静了。 没有复杂的解释,没有请假的拉扯。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初柠获得了这半个月绝对自由的“救夫时间”。 ……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青城山的云雾时,初柠终于迈上了最后一级石阶。 这里是上清宫,青城山海拔最高的道观之一,终年云雾缭绕,古木参天,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松香和淡淡的檀香。 “到了。” 玄机道长推开厚重的朱红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初小姐,为了方便您照顾尊上,贫道安排您住在祖师殿旁边的东厢房。虽然简陋了些,但胜在清净,且离神坛最近。” 初柠点了点头,并未在意环境。 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怀里那个沉甸甸的丝绒袋子。 ...... 推门而入。 厢房确实很简陋。 一张铺着蓝印花布的硬木板床,一张有些年头的木桌,两把椅子,再无其他。 比起隐龙山庄那个恒温恒湿、极尽奢华的卧室,这里简直像是从云端跌进了泥地。 阿洛放下行李,有些担忧地按了按那硬邦邦的床板: “初柠,这床太硬了,而且山上湿气重……你受得了吗?” “没关系。” 初柠把背包放下,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丝绒袋子解下来,捧在手心: “只要能救醒他,睡地板都行。” 她走到那张木桌前,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把袋子里的小黑蛇轻轻倒了出来。 经过一路的颠簸,变成石头的小蛇依然维持着那个盘成一团的姿势,僵硬、冰冷,像个精致的黑玉摆件。 初柠伸手戳了戳他的尾巴尖,硬邦邦的,没有一点反应。 “以前都是你嫌弃这里脏、嫌弃那里硬。” 初柠看着桌面上粗糙的木纹,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你自己变成了石头,这硬木桌子把你磕疼了怎么办?” 虽然知道他现在石化了应该没知觉,但初柠就是舍不得。 ....... 初柠转身开始翻自己的行李箱。 她这次走得急,没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翻了半天,她找出了一条自己平时用的珊瑚绒洗脸巾,是嫩粉色的,上面还绣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委屈你了,司烬。” 初柠把洗脸巾折叠了几层,铺在桌子正中央,甚至还细心地把中间捏出了一个凹陷的弧度,做成了一个软绵绵的“临时蛇窝”。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团黑玉小蛇捧起来,放进了粉色的毛巾里。 黑色的蛇身,粉色的绒毛。 这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让原本威严冷峻的万蛇之祖,瞬间透出了一股莫名的……呆萌感。 “噗……” 初柠看着这一幕,这几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瞬,忍不住破涕为笑: “司烬,你要是醒着,看到自己睡在这么粉嫩的窝里,估计会气得把房子掀了吧?”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蛇冰凉的脑袋: “不过现在你是我的宠物了。抗议无效,只能忍着。” ....... 安顿好了“宠物”,玄机道长送来了第一天的功课。 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太上洞玄灵宝安魂咒》。 “夫人,此咒虽然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发音都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吐纳。您先试着读熟,晚上子时,阴阳交替之际,是诵咒的最佳时机。” 初柠翻开书。 果然,全是晦涩难懂的古文生僻字,连断句都困难。 但她没有抱怨,搬了把椅子坐在“粉色蛇窝”旁边,像个备战高考的学生一样,拿出一支笔,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查字典、注音。 时间在山中的寂静中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且伴随着刺骨的寒意。 ...... “阿嚏!” 初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蛇,他依然一动不动。 “好冷啊……” 初柠去关上了窗户。道观里没有暖气,到了晚上,那种湿冷简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草草洗漱了一下,准备上床睡觉。为了方便半夜起来看他,她把那个“粉色蛇窝”连同小蛇一起,挪到了床头柜上。 熄灯。 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极了某种怪物的低语。 初柠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怕黑。 以前在家里,不管多晚,司烬都会给她留一盏落地灯。睡觉的时候,他身上总是热烘烘的,像个大火炉,只要钻进他怀里,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可现在,身边空荡荡的,被窝里也是冷的。 初柠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猛地坐起来,伸手摸向床头柜。 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凉坚硬的“石头”,心才稍微定了一点。 “司烬……” 初柠小声唤了他一下。 没有回应。 “我想你了。” 初柠吸了吸鼻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把小黑蛇从粉色毛巾里拿出来,然后重新钻回被窝。 她把那条冰凉的小蛇,贴身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然后用双手紧紧捂住。 那股透骨的凉意瞬间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把他捂得更紧了。 “你以前总是给我暖肚子。” 初柠闭上眼睛,下巴轻轻蹭着被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依赖: “现在换我给你暖。” “虽然你现在硬邦邦的,像块破石头……但只要你在,我就不怕黑了。”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手里握着让他安心的东西。 没过多久,初柠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 她睡着了。 在静谧的黑暗中。 被她紧紧捂在温暖小腹上的那条黑玉小蛇。 那原本死寂、僵硬的尾巴尖。 极其细微地、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如果初柠此刻醒着,她会发现。 那层灰白色的石壳下,隐约闪过了一流转瞬即逝的暗金色光芒。 = 第141章 住进草莓窝的神明 山里的清晨来得格外早。 初柠是被冻醒的。 虽然怀里捂着那块“黑石头”,但道观的湿气还是太重了。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去摸肚子上那团东西。还在,硬邦邦的,凉凉的。 “早安,司烬。” 初柠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小黑蛇捧到面前,习惯性地用指腹蹭了蹭他那冰凉的小脑袋: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你也觉得这床板太硬了对不对?” 小蛇当然不会回答。 它依然保持着那种完美的盘姿,像个没有生命的标本。 初柠叹了口气,下床洗漱。 按照玄机道长的嘱咐,每天早上太阳初升时,要采集荷叶上的第一滴晨露,给尊上擦拭身体,洗去浊气。 初柠拿着棉签,蘸着清凉的露水,一点点擦拭着小蛇身上的石壳。 “你说你以前多讲究啊,喝水要喝依云,睡觉要睡真丝。” 初柠一边擦一边碎碎念: “现在好了,跟着我住破庙,睡木板,还要被我拿棉签戳来戳去。落魄神明不如鸡啊……” ....... 中午的时候。 阿洛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厢房,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盒子: “初柠姐!你要的东西到了!那个快递员死活不肯送上山,还是我飞下去拿的!” “太好了!” 初柠眼睛一亮,赶紧接过快递盒,找来剪刀拆封。 “这是什么?” 青舟也凑了过来。 “给司烬买的新房子。” 初柠一边拆一边解释: “我看他昨天睡的太简陋了。而且这几天山里降温,他是蛇,变温动物最怕冷了,虽然变成了石头,但也得保温不是?” “所以你买了恒温爬宠箱?” 青舟猜测。 “不。” 初柠摇摇头,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 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巨大的……草莓形状的棉窝。 空气瞬间凝固了。 青舟看着那个充满了少女心的、甚至还带着蕾丝花边的“草莓屋”,嘴角疯狂抽搐: “这……这是……” “仓鼠过冬棉窝,加大加厚版。” 初柠一脸满意地揉了揉那个软绵绵的草莓: “我看评论说这个保暖效果特别好,而且里面全是甚至还有发热垫。特别适合……嗯,小动物。” 青舟看了一眼桌上那条威严的黑玉小蛇,又看了一眼那个粉红草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初柠姐……尊上醒了会杀人的。真的。” ..... “死马当活马医了。” 初柠把那个粉红色的草莓窝端正地摆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极其郑重地、充满了仪式感地,双手捧起司烬。 “司烬,看,这是我给你买的豪宅。” 初柠温柔地哄着: “虽然颜色是粉了点,但胜在暖和啊。而且今年是你的本命年(并没有),穿红戴粉吉利!” 说完,她不由分说,直接把那条象征着至高无上神权的黑玉小蛇,塞进了那个粉红色的草莓洞口里。 视觉冲击力拉满。 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神明,此刻蜷缩在一团粉嫩嫩的绒毛里。那黑与粉的极致碰撞,竟然透出一种诡异的……萌感。 “噗——” 阿洛实在没忍住,背过身去肩膀狂抖。 青舟则是拿出手机,默默地拍了一张照片(虽然他知道这可能会成为他的遗照,但这画面太珍贵了)。 ........ 夜深了。 青舟和阿洛退了出去。 厢房里只剩下初柠和她的“草莓神明”。 初柠坐在床边,借着昏黄的烛光,看着窝在粉色草莓里的小蛇。 她拿出那本《安魂咒》,开始了一天的晚课。 枯燥的咒语念了整整一个小时,念得她口干舌燥,头昏脑涨。 终于念完了。 初柠合上书,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他。 “司烬……”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蛇露在草莓窝外面的尾巴尖: “你都在里面睡了两天了,还没睡够吗?” 四下无人,初柠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只有在独处时才敢流露的脆弱: “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她把脸凑近那个草莓窝,轻声说道: “司烬。” “那天在车上,你赶我走的时候,我特别害怕。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以后就没有人像你那样,一边嫌弃我笨,一边又拼了命地护着我了。” “所以,哪怕你是石头,哪怕你是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特别安心。” “这个草莓窝虽然丑了点……但是很暖和的。就像你以前抱我的时候一样暖和。” 初柠说着说着,眼皮开始打架。 她太累了。白天要打扫道观积攒功德,晚上还要念咒。 她趴在桌边,手指勾着小蛇的尾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神明的内心OS】 厢房里陷入了寂静。 只有蜡烛燃烧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就在这时。 那个粉红色的草莓窝里。 那条原本应该毫无知觉的黑玉小蛇,身体内部的神识海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司烬是清醒的。 或者说,他的意识被困在了这具石化的躯壳里,动弹不得,也睁不开眼,但他能听见,也能感觉到外界的一切。 他听到了她给他念那蹩脚的安魂咒。 他感觉到了她每天早上用露水给他擦身时的温柔。 最重要的是——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自己此刻正躺在一个充满了廉价香精味、软绵绵、还是该死的粉红色的东西里!!! 仓鼠窝?! 这女人居然把本座当仓鼠养?! 还是草莓味的?! 神尊大人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他堂堂万蛇之祖,威震三界,这要是被那些徒子徒孙看见,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初柠……等本座醒了,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司烬在神识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但下一秒。 他听到了她趴在桌边说的那些话。 听到了她说“只要你在,我就安心”。 感觉到了她勾着自己尾巴的那根手指,传来的温热触感。 那股原本因为愤怒而翻涌的神识,瞬间平息了下去。 在那漆黑封闭的石壳里。 神明发出了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 罢了。 粉色就粉色吧。 既然是你给的窝……本座勉强睡一睡,也不是不行。 在这寂静的深夜。 那条黑玉小蛇的尾巴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反向勾住了初柠的手指。 第142章 以笔代气 上清宫的厢房里,堆满了写废的宣纸。 这是初柠带着司烬上山的第三天。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初柠跪坐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地诵读着《安魂咒》。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毫无反应。 无论她念得多么虔诚,无论她把那些晦涩的古文背得多么滚瓜烂熟,司烬身上的灰白石壳没有一丝裂纹。 ...... “没用的。” 玄机道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初小姐,您的发音很标准,记忆力也很好。但……您是凡人。” “安魂咒不仅仅是读出来,更需要施咒者体内有‘气’。以气运声,才能穿透石壳,唤醒尊上的神识。” “您没有修过道,体内没有灵气。终究是无用。” 初柠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跪坐而发麻的膝盖,又看了看自己因为抄写经文而磨出水泡的手指。 她没有哭。 她只是拿过旁边的凉茶,猛灌了一大口,润了润火烧一样的嗓子。 眼神里没有软弱,只有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 “没有气,那就练。” 初柠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一个“魂”字: “道长,你教我怎么引气。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十天。司烬能等,我也能耗。” 玄机道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引气入体,那是童子功,讲究天赋机缘。普通人可能修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但这股韧劲,让他把劝退的话咽了回去。 ....... 夜深了,道长离开了。 初柠还在练。 她尝试着道长教的呼吸吐纳法,试图去感受那所谓的“天地灵气”。 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因为缺氧而带来的头晕目眩。 “啪。” 手中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在了她的白裙子上。 初柠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一刻,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三天了。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如果是阿洛,或者是青舟,是不是早就把他救醒了? 初柠的眼眶红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 司烬最讨厌她遇事只会哭。 她重新捡起笔。 既然念咒没用,那就写。把咒语写一千遍,一万遍,哪怕是用意念,也要把这层壳磨穿! ...... 初柠从包里掏出了那支红色的钢笔(偷墨鬼)。 普通的毛笔太软,这支钢笔跟了她这么久,甚至还吃过符文,或许能有点用。 “帮帮我……” 初柠握着钢笔,笔尖颤抖着落在宣纸上。 她在心里默念着安魂咒,试图将自己所有的焦急、爱意、渴望,都通过笔尖注入纸张。 就在这时。 嗡——! 手中的钢笔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笔尖上的那个“偷墨鬼”小雕像,眼睛里闪过一道红光。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初柠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了。 那支钢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它没有按照初柠的意愿去写字,而是带着初柠的手,在纸上画出了一道道奇怪的线条。 不是汉字。 而是一种像云纹、又像闪电的符箓。 “这是……” 初柠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钢笔在纸上游走,速度越来越快,笔尖划过纸面,竟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 那个符箓竟然在纸上亮了起来! ....... 初柠瞬间明白了。 这支笔是吃过“煞气”和“符文”的!它体内储存着巨大的能量! 它在教她! 它把那些晦涩的文字咒语,转化成了可以直接调动能量的“符”! 初柠没有灵气,但这支笔有! “你是让我画这个?” 初柠心脏狂跳。 钢笔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好!” 初柠不再犹豫。 她拿着钢笔,不再对着纸,而是直接对着那条沉睡的小黑蛇。 她闭上眼,脑海中回忆着刚才钢笔带她画出的那个轨迹。 手腕转动,笔尖凌空起舞。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安魂!” 随着她最后一笔凌空点下。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光从笔尖射出,精准地打在小黑蛇的石壳上。 ...... 寂静的厢房里,响起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如天籁般的脆响。 咔嚓。 初柠猛地睁开眼。只见那原本光滑无瑕、坚硬如铁的灰白石壳上,在尾巴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透过那道裂纹,隐约能看到里面原本漆黑如玉的鳞片光泽。 “裂了……” 初柠捂住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喜极而泣。 “司烬!你感觉到了吗?裂了!” 手中的那支红色钢笔,像是耗尽了力气,光芒暗淡下去,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 与此同时。 在黑暗的神识海深处。 被困在石化躯壳里的司烬,突然感觉尾巴尖传来一阵久违的刺痛感。 那是封印松动的信号。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外来的力量,霸道、生涩,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暖意,硬生生地在他坚不可摧的牢笼上凿开了一个洞。 “这笨蛋……” “居然学会借用法器了……” 虽然那一笔符画得歪歪扭扭,丑得要命。 但对于现在的司烬来说,那就是这世上最美妙的破壁之光。 第143章 褪去神格,他也会怕 夜深了。 青城山的天气,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厢房里,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初柠被一阵沉闷的雷声惊醒了。 “打雷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那个粉色草莓窝。 这一看,她的睡意瞬间全无。 那个原本安安静静摆在那里的草莓窝,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不是风吹的,而是窝里的东西在抖。 初柠赶紧凑过去一看,只见那条盘成一团的黑玉小蛇,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瑟瑟发抖。它把头死死地埋在身体的最深处,尾巴紧紧地勾着那块粉色的垫子,像是在极力躲避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比刚才更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随着这声雷响,草莓窝里的小蛇抖得更厉害了,甚至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骨骼碰撞的“咔咔”声。 “司烬?” 初柠心疼坏了,赶紧把小蛇连同草莓窝一起捧在怀里: “你怎么了?怎么抖成这样?”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被封印在石壳里的司烬,正在经历一场“噩梦的重演”。 若是全盛时期的司烬,区区雷电,他甚至能引来当烟花看。 但现在的他,中了化神散,神格封闭,神识退化。 剥去了那层无所不能的“神”的外衣,他现在的本能,退回到了几千年前——那个他还是一条尚未化蛟、尚未成神的普通小蛇的时候。 那是所有妖修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天劫。 那种面对天地之威、随时可能灰飞烟灭的渺小感和绝望感,在他最虚弱的此刻,如潮水般反扑而来。 他控制不住。 这是生物的本能。 【别怕,我在】 “原来你也怕打雷啊……” 初柠看着怀里抖成筛子的小东西,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司烬。 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前,嚣张地说“天塌下来有本座顶着”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缩在她手心里发抖。 “别怕。” 初柠二话不说,直接把小蛇从草莓窝里拿出来,然后重新钻回被窝。 她侧身躺下,把小蛇贴在自己最温暖的胸口,然后拉过被子,连头带脚把自己和司烬裹了个严严实实。 “好了,躲进来就听不见了。” 黑暗的被窝里,初柠一手搂着他,一手轻轻捂住小蛇并没有耳朵的头部两侧: “不论外面打雷还是下雨,都打不到这里的。”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依旧在咆哮,闪电的光芒透过窗户,把房间照得惨白。 初柠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蛇还是在抖,那种恐惧是生理性的,很难立刻平复。 于是,她开始哼歌。是她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时哼的儿歌,调子软软糯糯,甚至还有点跑调。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初柠一边哼,一边用下巴轻轻蹭着小蛇冰凉的头顶: “司烬,乖哦。” “以前你是神,你要护着苍生,护着我。今天晚上,你就是条小蛇,什么都不用管,躲在我怀里就好。” ....... 或许是初柠的怀抱太温暖,或许是那跑调的歌声真的有魔力。 怀里的小蛇,颤抖的频率慢慢降了下来。 司烬的神识在黑暗中,感受着那层包裹着自己的温热体温。 那是凡人的体温。 脆弱,渺小,却像是一堵墙,帮他隔绝了外面那令他战栗的天威。 “笨蛋……” “我是怕雷劈下来连累你……” 就在这时。 咔嚓——!!! 一道前所未有的球形闪电,竟然真的击中了上清宫院子里的一棵古柏!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啊!” 初柠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避,而是猛地翻身,用自己的后背对着窗户,把怀里的小蛇死死地护在身下! 她是个凡人,她也怕雷。 但在危险降临的那一秒,她选择做他的盾。 然而。 预想中的震动并没有传来。 就在初柠翻身护住小蛇的同一瞬间。 被她压在身下的那条黑玉小蛇。 那原本僵硬的、刚刚才停止颤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力量! 嗡—— 一道耀眼的暗金色光芒,从小蛇的尾巴尖亮起。 这光芒瞬间穿透了被子,在初柠的后背上方,撑开了一个直径只有一米的、小小的半圆形结界。 虽然小,虽然光芒微弱。 但它稳稳地挡住了那声惊雷带来的所有声波和震动。 ......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初柠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和小蛇正处在一个淡金色的光罩里,外面狂风暴雨,这里却温暖如春。 她低下头,看向怀里。 那条小黑蛇依然闭着眼,一动不动,甚至因为刚才那一下透支了力量,身上的光泽都暗淡了几分。 但他不再发抖了。 他的恐惧本能是怕雷。 但他保护她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司烬……” 初柠眼眶一热,低头用力亲了他一口,眼泪掉在他冰凉的鳞片上: “你怎么这么傻啊……” “都变成石头了还要逞能。” 她把脸贴在小蛇身上,听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雷声,嘴角却挂着笑: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快点醒过来吧。” “粉色草莓窝虽然暖和,但我更想你抱我。” 这一夜,风雨交加。 但在那个小小的被窝里,凡人女孩和落难神明,完成了他们之间最深刻的一次灵魂共振。 第144章 以血为契,唤你归来 时间一晃,到了上山的第七天。 也是玄机道长口中,最为凶险的“破壳日”。 这七天里,初柠几乎没怎么合眼。 在《安魂咒》和红色钢笔的日夜加持下,草莓窝里的黑玉小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灰白色的石壳,已经像碎裂的瓷器一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露出了下面漆黑如墨、光泽流动的鳞片。 但是,卡住了。 无论初柠再怎么念咒,那石壳碎裂到小蛇的眉心位置时,就死活不动了。 那里有一块顽固的灰斑,像是一把生锈的锁,死死锁住了司烬的神识海。 “嘶……” 草莓窝里传来痛苦的动静。 小黑蛇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安静地盘着,它开始痛苦地扭动身体,尾巴死死勾着粉色的棉垫,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是神魂想要冲破封印、却被死死卡住的剧痛。 “司烬!你怎么了?很疼吗?” 初柠心急如焚,想要伸手去摸他,却被赶来的玄机道长喝止。 ...... “初小姐!别动!现在是关键时刻!” 玄机道长满头大汗,看着那团黑气缭绕的小蛇: “尊上的神识已经苏醒了,正在从内部冲击最后的封印。但那块灰斑是‘化神散’的毒核,它卡在眉心,尊上冲不出来!”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尊上就会因为力竭而神魂溃散,彻底变成一块死石头!” “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咒?我都念!” 初柠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咒力不够了。” 玄机道长深吸一口气,看向初柠,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这毒需要您的血做药引,从外部强行融化它!” “对。舌为心之苗。” 玄机道长指了指自己的嘴: “舌尖血,直通心脉的‘心头血’。那是情感最浓烈的精血。” “初小姐,您与尊上结过血契,您的心头血,就是唤醒他唯一的钥匙。只是……” 道长顿了顿,有些不忍: “取舌尖血极痛,且会损耗您的元气,您可能会大病一场……” ....... “不用说了,道长,我知道了,谢谢您。” 初柠甚至没等道长说完。 她转过身,看着粉色草莓窝里那个痛苦挣扎的小小身影。 这七天,他虽然动不了,但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的尾巴总会悄悄勾住她的手指。暴雨夜那天,他更是透支了力量为她撑开结界。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现在,不过是一点血,一点痛。 哪怕是要她半条命,她也给。 初柠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沿上,缓缓俯下身。 她看着小蛇那块顽固的灰白眉心。 “司烬。” 她轻声唤他,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你别怕。” “你说过我们同生共死。现在,我把我的命分给你一半。” ..... 下一秒。 初柠闭上眼,狠下心,用牙齿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嘶——! 剧烈的疼痛瞬间钻心入脑,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疼得浑身一颤,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她低下头,在那血珠涌出的瞬间,将被鲜血染红的唇瓣,极其虔诚、极其温柔地…… 吻上了小黑蛇冰冷的眉心。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却神圣无比的吻。 滴答。 滚烫的、鲜红的心头血,顺着她的唇,渗入了那块灰白色的石斑。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滴心头血触碰到石壳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类似冰雪消融的“滋滋”声。 原本顽固不化的灰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赤红色,然后—— 咔嚓! 最后一道封印,碎了。 一股磅礴浩瀚的金光,猛地从小蛇的眉心爆发出来! 嗡——!!! 与此同时。 并没有人敲钟。 但上清宫祖师殿外,那口悬挂了千年的古铜钟,突然无风自摆。 当——! 当——! 当——! 洪亮悠远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响彻整个青城山的云霄。 那是天地灵气对神明归位的恭迎。 也是万物生灵对强者的臣服。 ....... 金光太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个粉红色的草莓窝,在金光中不堪重负,直接被撑裂成了两半,棉絮乱飞。 初柠被这股气浪推得向后倒去。 但她没有摔在地上。 因为一只修长、有力、且温热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光芒散去。 那个狭小的木板床上,不再有什么小蛇。 一个身形高大、黑发如墨的男人,正侧身半跪在床上。他身上幻化出一件松垮的黑色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冷白结实的胸膛和锁骨。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原本的苍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 他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布满了因为刚刚苏醒而激动的红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女孩,胸口剧烈起伏。 “笨蛋……” 司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还在颤抖的后怕和心疼。 “谁准你用舌尖血的?不知道我会疼吗?!” 司烬的吼声在狭窄的厢房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初柠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脖子。 舌尖的伤口还在渗血,钻心的疼让她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但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生动、体温滚烫的男人,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却傻乎乎地弯起眼睛笑了。 她伸出双手,主动环住了司烬修长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唔……疼……” “可是……如果不这样,怎么把你叫醒啊?” “司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这一句软软糯糯、带着哭腔的“我好想你”,瞬间击碎了司烬所有的怒火。 他浑身僵硬了一瞬,原本想要责骂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狠狠地闭了闭眼,发出一声无奈又心痛的叹息,手臂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司烬准备低头帮她舔舐伤口的时候。 砰! 厢房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尊上!尊上醒了?!” 刚才为了不打扰初柠,而去门外护法的玄机道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手里还拿着拂尘,甚至忘了敲门就冲了进来: “无量天尊!那是祖师爷显灵的金钟罩啊!贫道……” 紧跟在后面的,是一脸焦急的青舟和阿洛: “初柠姐!你没事吧?刚才那光……” 众人的声音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狭窄的木板床上,那原本用来装小蛇的粉色草莓窝已经炸成了棉絮,飘得到处都是。 而那位刚刚苏醒、威严无比的神尊大人,此刻正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极其强势的姿势,将那位初柠夫人压在身下。 两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进行某种少儿不宜的活动。 玄机道长:“……”(老脸一红,赶紧捂眼) 青舟:“……”(迅速掏出手机想拍照但不敢) 阿洛:“……”(默默背过身去) 司烬保持着压着初柠的姿势,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整理自己的衣服。 而是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直接蒙在了初柠的头上,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不让别人看见。 她是哭过的,眼睛是肿的,嘴边还有血,衣服也乱了。 这副狼狈又惹人怜爱的样子,只有他能看。 谁看,谁死。 ...... 做完这一切,司烬才缓缓转过头。 那双刚才面对初柠时还盛满心疼的金瞳,此刻却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冷冷地扫过门口这群不知死活的“观众”。 “好看吗?” 司烬的声音低沉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玄机道长冷汗瞬间下来了,扑通一声跪下: “贫道该死!贫道这就滚!这就滚!” 青舟反应最快,一把捂住阿洛的眼睛,一边往后退一边鞠躬: “尊上您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去山下守着!苍蝇都飞不进来!” “滚。” 司烬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他抬手对着门口虚空一抓。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将门口的三人“温柔”地推了出去。 紧接着。 啪! 木门重重关上。 但这还不够。 司烬指尖金光流转,对着整个厢房打了一道神级禁制。 嗡—— 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别说声音了,连神识探查都给屏蔽得干干净净。 ......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司烬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将被子从初柠头上拉下来。 初柠憋得小脸通红,大口喘着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他们……都走了?” “走了。” 司烬单手撑在她耳侧,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且危险: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人会来打扰,也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初柠看着他这副“我要吃人”的表情,下意识地想往床角缩: “那……那个,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要不先休息……” “休息?” 司烬轻笑一声,抓着她的脚踝把她拖回身下: “在那个破草莓窝里睡了七天,本座早就睡够了。” “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蛊惑: “先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伤口。” “然后……我们再来好好算算,这七天你把我当宠物养的账。” 第145章 以后,你的命归我管 “唔……” 初柠还没来得及解释,剩下的话就被司烬霸道地堵回了喉咙里。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欲的深吻。 司烬的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分退缩。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直奔她刚才咬破的伤口而去。 他尝到了那股令人发狂的血腥味。 那是她的心头血。 滚烫、甘甜,带着她毫无保留的爱意,顺着他的喉咙滑下,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沉寂了七天的神火。 “疼……” 初柠皱眉,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舌尖的伤口被他这样吮吸,又麻又痛。 听到她喊疼,司烬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眼底的暴戾散去,化作了无尽的疼惜。 他没有退开,而是放轻了力度。 一股清凉的神力顺着他的舌尖渡了过去,包裹住她受伤的舌尖。 滋滋—— 神力流转。 初柠惊讶地发现,那钻心的疼痛消失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 做完这一切后,司烬单手撑在初柠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圈在怀里的小女人。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旁边那个已经被他的神体撑得四分五裂、棉絮乱飞的粉色草莓窝上。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初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那个……司烬,你听我解释……” “山上冷……我怕你冻着……而且只有这个发货快……” “哦?” 司烬似笑非笑地挑起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怕我冷?” “所以你就把本座……塞进了这个充满草莓香精味的、粉红色的、还带着蕾丝花边的老鼠窝里?” 初柠心虚地缩脖子:“是仓鼠窝……不是老鼠……” “有区别吗?” 司烬气笑了。 他逼近她,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鼻尖: “初柠,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敢把万蛇之祖当宠物养的,这三界六道,你是独一份。” ...... “我……我那是为了救你……” 初柠试图狡辩,眼神乱飘。 “是救我。” 司烬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但趁我动不了,对我动手动脚……也是为了救我?” 初柠猛地瞪大眼睛:“!!!” 司烬满意地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开始慢条斯理地翻旧账: “第一天晚上,你说我变成了石头还挺可爱的,还用手指戳我的头。” “第二天,你说我以前太凶了,现在只能任你摆布,还捏了我的尾巴尖……三次。” “第三天暴雨夜,你把我塞进被窝,还非要给我唱那个跑调跑到姥姥家的儿歌……” 神明每说一句,初柠的脸就红一分,最后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社死!! 原来他一直是醒着的!! 原来那些羞耻的碎碎念和花痴行为,全被当事人听见了!!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初柠羞愤欲死,伸手想要去捂他的嘴。 ...... 司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情与后怕。 “初柠。”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你知道刚才那一滴心头血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在拿命换我。” “如果我再晚醒一秒,你的元气就会大伤,甚至折寿。” 初柠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怕。只要你醒过来,折寿我也认了。” “我不认。” 司烬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她纤细的锁骨上。 嘶—— 有些疼,带着蛇类特有的尖牙触感,像是在打上某种不可磨灭的标记。 “听着。” 他在她锁骨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牙印,然后抬起头,眼神霸道至极: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我不准你再为任何人、任何事流一滴血。包括为了我。” “如果下次你再敢自残……我就把你锁在身边,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 初柠被他这副凶狠的样子震住了,但心里却泛起一阵甜意。 她伸出手,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送进他怀里,小声嘟囔: “知道了……管家公。” “那你现在醒了,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个草莓窝扔了?” 司烬看了一眼那个粉色残骸,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那个破烂的草莓窝扫到了地上。 然后,他欺身而上,将初柠彻底压在狭窄的木板床上。 “窝是可以扔了。” “但你这七天欠下的债,是不是该还了?” 初柠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什么……什么债?” 司烬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衣摆探入,掌心滚烫,贴在她细腻的腰际,引发一阵战栗。 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蛊惑,带着一丝刚刚苏醒的、原始的贪婪: “你说粉色暖和。” “现在本座醒了,神体恢复了。” “让我亲自来告诉你……到底是那个破草莓窝暖和,还是本座的怀里暖和。” “等等!这是道观!唔……” 所有的抗议都消失在唇齿之间。 窗外风停雨歇,阳光正好。 而在这结界封闭的厢房内,一场迟来了七天的“报恩”,才刚刚开始。 第146章 随身洞府 结界内,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烈日变成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略显凌乱的木板床上。 “唔……” 初柠浑身酸软地动了动手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缠绕了三天三夜,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酥麻的酸痛。 尤其是锁骨和颈侧,火辣辣的,全是某人刚才“惩罚”时留下的杰作。 “醒了?” 一道慵懒餍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司烬靠在床头,那件黑色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扣子没扣几颗,露出大片冷白结实的胸膛,上面还带着几道暧昧的抓痕——那是初柠受不住时挠的。 他一只手慵懒地缠绕着初柠散落在枕边的发丝,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提溜着那个坏掉的仓鼠窝,放在眼前打量。 初柠一睁眼就看到这个“罪证”,脸瞬间爆红,伸手就想去抢: “你……你还拿着它干嘛!快扔了!丑死了!” 司烬手腕一转,轻松避开她的抢夺,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扔了?这可是你给本座准备的‘豪宅’。” “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金瞳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刚才身体力行了这么久,得出结论了吗?” “到底是这个廉价棉花团暖和,还是本座的怀里暖和?” 初柠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像蚊子叫: “你……你暖和!行了吧!” 这人太坏了! ...... “乖。” 司烬满意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他指尖轻点,一道金光闪过。 他指尖微动,一抹淡金色的流光如水波般拂过。那个原本灰扑扑的旧物,竟在金光中仿佛时间倒流一般,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折痕与陈旧,变回了那个崭新精致、一尘不染的模样。 “你修它干嘛?” 初柠不解。 “留着。” 司烬理所当然地把它收入囊中: “这可是本座渡劫的见证。以后你要是再敢不听话……” 他眯了眯眼,捏住初柠的下巴,语气危险: “我就把你变小了,放进这个草莓窝里,揣在怀里天天带着。” 初柠:“……” (变态!谁家神明会随身带个仓鼠窝啊!) ......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 初柠正在整理背包,拿起了那本这七天里被她翻烂了的、写满了笔记的《安魂咒》手抄本,还有那支已经没墨了的红色钢笔。 “这些也没用了吧……” 初柠刚想把那个写得歪歪扭扭的本子扔进垃圾桶。 “慢着。” 司烬伸手拦住了她。 他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本子,翻开看了看。 “带着。” 司烬合上本子,极其郑重地把它和红色钢笔一起,塞回了初柠的背包外侧口袋里: “谁说没用?这上面沾了你的心头血,又承受了本座归位时的神力冲刷。” “现在的它,比道观里供奉了几百年的法器还管用。” 他看着初柠,认真地嘱咐道: “以后若是遇到我不在身边的情况,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念这本子上的咒。不管是神是鬼,听了你的声音,都得跪下。” 初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收好。 ...... 整理完毕。 司烬挥手撤去了厢房的结界。 嘎吱—— 那扇紧闭了一下午的木门终于打开了。 门外,玄机道长、青舟、阿洛,甚至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小道士,已经在院子里等得脖子都长了。 “出来了!出来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夕阳下,司烬牵着初柠的手,跨出了门槛。 他身形挺拔如松,黑发如墨,那张俊美妖冶的脸上带着一种名为“餍足”的慵懒。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万蛇之祖的恐怖威压,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盛! “无量天尊……恭迎尊上出关!” 玄机道长腿一软,带头跪了下去。 整个院子里的人瞬间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神明归位后的气场。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万物臣服。 ...... 然而。 就在众人低着头,敬畏地偷瞄尊上英姿的时候。 眼尖的青舟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度不和谐的东西。 只见那个气场两米八、浑身散发着冷冽神威的尊上,另一只手里……竟然提着一个粉红色的、软绵绵的、还带着一圈白色花边的仓鼠窝?! 那个粉色在司烬一身黑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骚包。 青舟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尊……尊上?您手里那是……” 司烬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觉得丢人,反而还把那个粉色小窝往上提了提,一脸坦荡且傲娇: “怎么?没见过?” “这是本座的……随身洞府。” 青舟:“……”(神特么随身洞府!) 玄机道长:“……”(尊上的审美,果然高深莫测!) 初柠捂着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拉了拉司烬的袖子:“快走啦!!” 司烬轻笑一声,反手扣紧了她的十指,大步向山下走去: “走。回家。” “还有几只烦人的虫子,等着我去捏死。” 第147章 凡人退避,神明开路 上山容易下山难。 尤其是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腿还在发软的初柠来说,青城山这漫长的石阶简直就是刑具。 “走不动了?” 司烬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落后半步、扶着膝盖喘气的初柠。 夕阳把他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即便手里提着那个违和感爆棚的粉色棉窝,也挡不住他那一身清冷矜贵的谪仙气质。 初柠红着脸摇摇头,倔强道:“没……我能走。就是腿有点酸。” (还不是怪你!不知节制!) 司烬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勾,眼底划过一丝促狭。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抱她,毕竟还在山道上,有外人,司烬放慢了脚步,牵着她的手,指尖轻轻在她掌心扣了一下。 嗡—— 初柠只觉得脚下的路面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需要走两个小时的蜿蜒山道,此刻在她脚下仿佛缩短了无数倍。明明只是迈出了一小步,周围的景色却像快进一样飞速后退。 几步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青城山的山门广场上! “这……这是?” 初柠瞪大眼睛。 “缩地成寸。” 司烬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座懒得走路,也舍不得让你那双腿再受累。” 听到这句看似傲娇实则宠溺的话,初柠的心跳漏了半拍,原本就发烫的脸颊此刻更是像火烧一样。 什么“懒得走路”,明明就是为了迁就她这个凡人的体力。 她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很高,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挺,那双狭长的眼眸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唯独看向她时,眼底会浮现出细碎的星光。 微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无损他分毫的矜贵,反而多了一丝慵懒的破碎感。 明明手里提着个滑稽的粉色棉窝,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如神祗般降临的美感。 这个男人,是神,也是她的。 初柠心里泛起一阵隐秘的甜蜜和感激,忍不住悄悄回握紧了他的手,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 还没等两人多温存一会儿,不远处的嘈杂声打破了氛围。 “啊啊啊!滚开!都滚开!有蛇!我身体里有蛇!” 广场中央,一个穿着湿漉漉古装戏服的女人正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周围的游客和剧组人员吓得尖叫四散。 初柠愣了一下:“那是……” 青舟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吓得脸色一白,赶紧张开双臂像只老母鸡一样护在初柠身前,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姑奶奶!别看了!那是剧组那个替身演员!前两天非要逞能下井去捞道具,结果上来就发高烧说胡话,大家都说是中邪了!没想到今天疯成这样!” 青舟一边推着初柠往后退,一边压低声音:“这姐们儿现在神志不清,见人就砍,咱们赶紧避一避!” ....... 就在这时,那个疯女人仿佛闻到了什么致命的诱惑。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浑浊、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初柠的方向。 初柠身上沾染了司烬的神息,对于渴望力量的煞气来说,那是顶级的补品。 “灵气……给我灵气!!” 女人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竟然一把推开面前的防暴警察,举着刀像头失控的野兽,直直地朝初柠冲了过来! “初柠姐快跑!!” 青舟吓得破音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杀人了!快躲开!” 面对这寒光凛凛的刀尖,初柠呼吸一滞,本能地想要后退。 然而,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定在了原地。 司烬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他甚至依然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悠闲地提着那个粉色仓鼠窝。他只是微微垂眸,眼皮懒洋洋地掀起,看向那个冲到面前三米处的疯女人。 那一瞬间。 原本属于人类的黑色瞳孔,瞬间拉长,化作了两道璀璨森冷、毫无感情的金色竖瞳。 嗡——! 一股无形的、来自远古生物链顶端的恐怖威压,以他为圆心,如核爆般瞬间炸开!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而在那个被煞气附体的替身眼里,世界变了。 站在她面前的哪里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那分明是一条盘踞在天地之间、遮天蔽日、足以吞噬万物的黑色巨蛇法相! 巨蛇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也配?” “啊——!!!” 疯女人冲刺的动作在半空中硬生生卡住,随后发出一声比刚才惨烈百倍的尖叫。 那是灵魂深处被碾压的恐惧。 她体内那道作祟的黑气,在直面“万蛇之祖”神威的一刹那,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噗”地一声,被吓得当场溃散,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扑通! 女人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水果刀哐当落地。她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趴伏在司烬脚下,浑身剧烈抽搐,那是低等生物对神明的本能跪拜。 两秒后,她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彻底吓晕了过去。 ....... 全场死寂。 风停了,尖叫声也没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大家只看到那个疯子气势汹汹地冲过去,然后那个黑衣帅哥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疯子就……跪了?吓晕了? “我……卧槽?这是什么气场?” “那男的是谁啊?太帅了吧!眼神杀人啊!” “有点眼熟……是不是之前初柠直播里那个保镖?” “快拍下来!这绝对是明天的头条!” 无数手机镜头疯狂对准了这边。 夕阳下,男人身姿挺拔如松,黑发如墨,侧颜精致得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他高冷、霸气、不可一世。 但是……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无法从他左手上移开。 这位酷到没朋友的神仙帅哥,手里竟然极其违和地、像提公文包一样,郑重其事地提着一个……粉红色的、带花边的、软绵绵的棉花窝?! 这种极致的“霸总神明”VS“粉色萌物”的反差,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女生的心脏。 ...... “走了。” 司烬对周围的快门声和惊叹声视若无睹,仿佛这群凡人根本不存在。 他嫌弃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个晕倒的女人,确定煞气已散,便收回目光,揽着初柠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保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吓傻了?” 司烬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青舟,随手把手里那个粉色棉窝扔到了副驾驶座上(青舟手忙脚乱地接住:这可是尊上的行宫!不能摔!)。 然后,他转过头,自然地拉过初柠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还有些冰凉的指尖。 “没……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初柠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只是想多赚点钱,差点把命搭上。” “贪念起,煞气生。” 司烬语气淡淡,没有丝毫同情,“被恶蛟当枪使,也是她自己心志不坚。”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青城山,朝着市区的隐龙山庄开去。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司烬原本慵懒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深沉。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鼻尖微动,似乎嗅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息。 “怎么了?” 初柠察觉到车厢里的气压变低了。 司烬看向窗外某个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音里透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没什么。” “就是闻到了一股……放久了的死鱼腥味。” “看来,趁我睡觉的时候,把这地界搞得乌烟瘴气啊。” ........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环山公路上。 车厢内,青舟还在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疯狂回复消息,处理刚才那场“骚乱”的后续公关。 “青舟,” 初柠接过司烬递过来的保温杯(里面已经换成了温热的红枣茶),眉头微蹙,“那个替身演员……真的是因为下井才变成那样的吗?” “可不是嘛!” 青舟一边打字一边吐槽:“这姐们儿想红想疯了。前两天剧组准备重新开机,但是有个道具掉井里了,场务都说别捡了,她非说自己水性好,扑通就跳下去了。上来之后就开始发烧,今天这不就彻底疯了。” 初柠若有所思:“那……除了她,剧组或者这附近,还有类似情况的人吗?” “有。” 青舟收起玩笑脸,严肃地点点头,“我刚查了,最近一周,青城山脚下的诊所爆满。好多人都说头疼、做噩梦,还有几个像刚才那个一样,总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东西在爬。虽然没疯得这么厉害,但症状很像。” “正常。” 一直闭目养神的司烬突然开口。 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那条泥鳅快死了,锁不住体内的尸气。凡人沾之即病。” “那刚才那个女人……” 初柠有些担心,“她被你吓晕了,醒来之后会好吗?” 司烬嗤笑一声,语气傲慢至极: “本座是什么?是纯阳金身。” “刚才那一眼,我的神压直接把她体内那些阴沟里的脏东西震碎了。这就好比……”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 “就好比用高压水枪给满是污泥的下水道冲了一遍。虽然过程粗暴了点,但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沾惹任何邪祟了。因祸得福罢了。” 初柠听懂了。 虽然手段吓人了点(差点把人吓死),但结果是好的——神明的一眼,就是最强的驱邪符。 ....... 就在车厢气氛略显凝重的时候。 坐在最后一排、一直没说话的阿洛,突然把那个巨大的登山包拉链拉开了。 滋啦——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泥土腥味和奇怪发酵酸味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密闭的车厢。 司烬原本还在臭屁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他猛地捏住鼻子,金瞳微缩,一脸“有人投毒”的警惕表情看向后排: “阿洛!你带了什么?!” 阿洛一脸无辜,手里举着几个外卖盒,憨憨地笑出了两颗小虎牙: “尊上,初柠姐!这是我在山下买的特产!老板说这是青城山一绝——折耳根拌酸奶!” “青舟说了,我们要去打架了!打架之前要吃饱!” ...... “呕……” 青舟虽然是提议者,但看到实物也怂了。 他为了活跃气氛,拿过一盒递给司烬,摆出一副为了尊上好的狗腿模样: “尊上,您尝尝?这玩意儿叫‘鱼腥草’,跟那条泥鳅一个味儿。您先把这个吃了,这就叫……这就叫‘战前演习’!先把它的同类吃进肚子里,涨涨士气!” 司烬看着那盒白色的酸奶里插着几根绿油油、散发着怪味的草草,脸黑得像锅底。 他冷冷地盯着青舟,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青舟,你是觉得本座刚醒,提不动刀了?” 青舟瞬间感觉脖子一凉。 于是,他立刻使用了必杀技。 青舟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的“男团笑”,双手合十求饶: “哎呀尊上~我这也是为了缓解您的紧张情绪嘛!您看您刚醒,我也没啥能孝敬您的,只能把命豁出去了——我先吃!我替您试毒!”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伸手不打长得帅的笑脸人。 司烬嫌弃地移开目光,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他了。 ....... 青舟为了保命,视死如归地挖了一大勺折耳根酸奶,塞进嘴里。 全车人都盯着他。 只见青舟嚼了两下,原本帅气的五官突然开始扭曲,整张脸皱成了一个“痛苦面具”。 “唔……咳咳咳!” 青舟猛地锤着胸口,眼泪都下来了: “我……我是真没想到啊……” “这第一口下去……差点让我看到了我太奶在向我招尾巴了……” 这简直就是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水草拌着过期安慕希的味道啊!!” “哈哈哈哈哈!” 初柠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得直不起腰,刚才那种临战前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阿洛却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气干掉了半盒,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好吃啊!脆脆的!尊上真的不吃吗?” 司烬立刻把初柠抱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莫挨老子”的高冷: “拿走。” “本座只吃软饭,不吃草。” ...... 玩闹归玩闹。 当保姆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隐约可见那座隐藏在夜色中的豪华别墅区——隐龙山庄时。 车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司烬脸上的嫌弃和笑意瞬间收敛。 他放下车窗,夜风灌入,吹散了车内那股折耳根的味道,却带来了一股更加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死气。 那不是普通的味道。 那是无数生灵被强行抽干生命力后,留下的腐朽气息。 “到了。” 司烬的声音变得低沉冷冽,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回味刚才笑话的初柠,伸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温柔却带着杀意: “吃饱了,笑够了。” “接下来……该活动活动了。” 第148章 你把我家当停尸房了? 黑色保姆车在隐龙山庄那扇雕花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院子里的景象。 “我的天……” 青舟第一个跳下车,看到眼前的场景,心疼得差点当场跪下: “我的罗汉松!我的极品大红袍茶花!这一棵好几万呢!怎么全死了?!” 原本郁郁葱葱、灵气逼人的庭院,此刻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旱灾。 所有的名贵花木全部枯萎发黄,叶子落了一地。连院子里循环水景池都干涸了,散发着一股淤泥的腥臭味。 整座别墅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肉眼可见的阴霾中,透着死气沉沉的寒意。 “别嚎了。” 司烬牵着初柠的手下车,嫌弃地用袖子掩住她的口鼻,眉头紧锁: “这是锁魂阵。方圆百里的生机都被强行抽走了。” 初柠看着这满院的萧瑟,心里一阵发毛:“为什么要抽走生机?” “为了续命。” 司烬冷笑一声,金瞳看向别墅紧闭的大门,眼底杀意涌动: “看来咱们这位不速之客,不仅住了进来,还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养尸地’。真是……好大的胆子。” ...... 几人走到别墅正门前。 大门上贴满了诡异的黄色符纸,空气中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像是一堵厚重的气墙,挡住了去路。 “尊上,这阵法看起来有点邪门,要不要我先破个阵眼……” 青舟掏出罗盘准备干活。 “破什么阵?” 司烬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现在心情很差。家里又脏又臭,老婆还累了需要休息,他哪有闲工夫跟这种低级阵法玩解谜游戏? 轰! 司烬甚至没有用手。 他只是抬起长腿,狠狠一脚踹在了那道无形的屏障上。 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巨响。 那道足以困住厉鬼的“锁魂大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得像张纸。 紧接着,那扇价值连城的紫铜大门直接被暴力踹飞,重重地砸在客厅的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以后记得找他赔门。” 司烬收回腿,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牵着初柠跨过门槛: “走,进去看看” ....... 客厅里的景象,比院子里更惊悚。 原本奢华的欧式家具全部被推到了墙角,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而在这个数百平米的客厅正中央,原本放茶几的位置,此刻竟然赫然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散发着寒气的冰晶棺材! 棺材周围摆满了燃烧的白色蜡烛,地板上画满了用鲜血绘成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将外面抽来的生气输送进棺材里。 而在棺材旁边,那个司烬最喜欢的真皮单人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复古的唐装,脸色苍白阴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用一种极其阴毒的眼神看着闯入的众人。 正是那条一直躲在暗处的恶蛟化身。 ........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哟。” 司烬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那口棺材,最后落在恶蛟身上,语气凉薄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趁本座不在家,又是摆棺材,又是点蜡烛。” “怎么?知道自己死期到了,提前给自己办丧事?” 恶蛟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司烬,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显然没想到司烬能醒得这么快,更没想到那个传说中无解的“化神散”竟然失效了。 “司烬……” 恶蛟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你命真大。中了那种毒,居然只要七天就醒了。” 他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周身黑气缭绕: “不过醒了又如何?这里已经是我的主场了。这‘锁魂阵’连通地脉,只要我不死,这阵法就会源源不断地……”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打断了他的反派发言。 司烬身后,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瞬间暴涨,直接塞满了整个客厅的天花板。 那是他的神之法相。 还没等恶蛟反应过来,那巨大的蛇尾虚影就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把他整个人拍在了地板上! 轰隆! 地板龟裂。恶蛟呈“大”字型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司烬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踩住恶蛟的手指,用力碾了碾: “主场?” “谁给你的勇气,在我的地盘上跟我谈主场?” “还有……”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被他坐过的沙发: “那个沙发脏了,青舟,记得扔了。” ....... “啊——!!” 手指被踩断的剧痛让恶蛟惨叫出声。 但他并没有求饶,而是像疯了一样,拼命扭动身体,想要爬向那口水晶棺材: “别……别碰她!!” “你要杀就杀我!别动棺材!!” 刚才还阴狠毒辣的反派,此刻在提到那个棺材时,眼底竟然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初柠站在司烬身后,好奇地看向那口棺材。 透过透明的冰晶,她看清了里面躺着的人。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流光长裙,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睡着了。但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显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是江中君(中华鲟)。 “她死了?” 初柠小声问。 “没死透,但也快了。” 司烬扫了一眼,冷冷道: “这蠢货用禁术强行留住她的魂魄,又给她灌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精血。现在她是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正在遭受万蚁噬魂之苦。” “你闭嘴!!” 恶蛟被踩在地上,却红着眼睛嘶吼: “我在救她!只有这样才能救她!只要抽干这里的灵气……她就能醒过来!” ...... 司烬懒得跟这种疯子废话。 他抬起手,掌心金光凝聚,准备给这条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泥鳅最后一击: “去地狱里救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初柠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棺材里女人的脸。 她突然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那个女人的眉心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的石质斑点。 那斑点的形状、质感,竟然和司烬变成小蛇时,眉心卡住的那块封印一模一样! 那是神魂被锁死、即将石化的征兆! “等等!!” 初柠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司烬的手臂: “司烬!别杀他!先别杀!” 司烬动作一顿,不解地看着她:“心软了?” “不是!你看她的眉心!” 初柠指着水晶棺,声音急促: “那个灰色的斑点!和你变成石头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好像不是病了……她是和你一样,神魂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听到这句话,地上的恶蛟身体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初柠。 而司烬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天道反噬留下的石化咒?” 第149章 拿你的骨,换她的命 “石化咒?” 恶蛟听到这三个字,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猛地停滞。 他死死盯着棺材里爱人那只已经变成灰白色的手,瞳孔剧烈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是‘聚灵阵’。他说阿练是为了守护水脉才受的伤,只有借万家生气,才能帮她重塑金身……” “守护水脉?”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松开踩着恶蛟的脚,走到水晶棺前,隔着冰面,目光凉薄地审视着里面的女人: “蠢货。你自己看看,她体内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吗?” “她的三魂七魄已经被这个阵法锁死了。你抽来的那些凡人杂乱的生气,不但进不去她的身体,反而正在把她的肉身封死。” “这根本不是救她。这是在‘炼尸’。再过三个时辰,她就会变成一具完美的、听话的石头傀儡。” ....... “炼尸……傀儡……” 恶蛟如遭雷击。他瘫软在地上,看着棺材里那张熟悉的脸,两行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 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天……也是这样的晚上。” 恶蛟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回忆中: “岷江水底突然出现了一股黑色的煞气,正在侵蚀龙脉。有个人告诉我,必须要有一个血脉纯正的水族去当诱饵,引那个煞气入瓮,才能封印它。” 初柠忍不住问:“所以……是这位姐姐去当了诱饵?” 恶蛟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 “阿练她是中华鲟一族的公主,只有她有那个资格。她为了我也好,为了这方水土也好……她傻乎乎地就去了。” “煞气是被封印了,可她也回不来了。他告诉我,把她放在这里,摆下这个阵,就能让她复活……” “我守了她整整三年……我甚至不敢去投胎化龙,就为了等她醒过来……” 初柠听着听着,眼眶红了。 她看向棺材里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恶蛟。 这哪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妖怪,这分明就是一对为了守护对方、却被坏人利用了的苦命鸳鸯。 这种“为了救你,我愿成魔”的绝望,初柠太懂了。七天前,她守着变成石头的司烬时,不也是这种心情吗? ......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司烬冷冷地给出了评价。 “那……那你能不能救她?” 恶蛟猛地抬起头,跪行到司烬脚边,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是万蛇之祖……你一定有办法解开对不对?” “只要你能救活阿练……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命!我的内丹!甚至这隐龙山庄的地脉,我都给你!”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是慈善家。 救一个身中石化咒的大妖,需要耗费他刚刚恢复的大量神力。 “你的命?不值钱。” 司烬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傲慢: “这地脉本来就是我的,你也配拿来做筹码?” 恶蛟绝望了。 就在他以为司烬要拒绝的时候,司烬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救她也不是不行。”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恶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司烬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恶蛟的眉心,又指了指棺材里的中华鲟: “我要你们俩的‘水君神籍’,也就是你们的那身龙骨。” .......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恶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神籍和龙骨,是妖修成正果的标志。没了这个,他们就会被打回原形,变成普通的妖,甚至连妖都不如,只能做几百年的凡物,还要遭受天人五衰的痛苦。 “你……你要废了我们?” 恶蛟颤抖着问。 初柠也吓了一跳,拉了拉司烬的袖子:“司烬,这是不是太……” “怎么?舍不得?” 司烬挑眉,眼神冷酷地看着恶蛟: “想救她,就得付出代价。那个石化咒是刻在她的神骨上的。不剔骨,怎么解咒?” “而且……” 司烬心里冷笑。 这对蠢货根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神籍”早就被那个幕后黑手种下了奴隶印记。只要他们还留着这身龙骨,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控制。 只有彻底剔除神骨,他们才能变成真正的“自由身”,虽然没了法力,但至少能活下去。 但司烬不屑解释。 他就是要做这个恶人。 “给,还是不给?” 司烬下了最后通牒:“给,我现在就动手救人。不给,你就抱着这堆石头哭去吧。” ....... 恶蛟看着棺材里爱人那只已经断裂的小指。 他没有再犹豫。 什么成龙,什么神籍,在她的生命面前,屁都不是。 “给……” 恶蛟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满是裂纹的地板上,鲜血淋漓: “只要她能活……别说神籍,把皮剥了都行。” “求尊上……出手。” 司烬满意地直起身,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还算个男人)。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一直紧张捏着背包带子的初柠,语气瞬间变得柔和: “好了,生意谈成了。” “接下来,该你了,初柠。” 初柠一愣:“我?” “剔骨很疼,她的魂魄太弱,受不住。” 司烬指了指初柠背包里露出一角的红色钢笔: “把你的看家本事拿出来。” “就像当初哄我一样……给她来一曲《安魂咒》。” 第150章 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我自己 客厅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恶蛟跪在一旁,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司烬站在水晶棺前,双手结印,金色的神力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刺入棺材内,缠绕住中华鲟的四肢百骸。 “准备好了吗?” 司烬侧头看向初柠。 “嗯。” 初柠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那支红色钢笔,翻开那本写满了笔记的手抄本。 随着她开口念诵第一句晦涩的咒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支原本已经没墨水的红色钢笔,竟然自动悬浮在空中,笔尖凝聚出一滴鲜红欲滴的血墨——那是初柠曾经喂给司烬的心头血。 “魂兮归来,去君之厄……” 随着初柠清脆坚定的声音响起,红色的血墨化作一个个金色的符文,飘入水晶棺中,与司烬的金线融为一体。 ....... 嗡——! 就在符文接触到中华鲟眉心的一瞬间。 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传来。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仿佛失重般坠落。 “别怕。” 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即使在虚空中也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是司烬。 “这是《安魂咒》产生的灵魂共振。” 司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我们进入了她的执念里。”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幻。 不再是凌乱的别墅客厅,而是一片幽暗、冰冷、却又透着奇异光芒的水底世界。 这里是岷江水底。 ...... 初柠和司烬以旁观者的视角,悬浮在水中。 她们看到了当年的画面。 一个穿着白色流光长裙的绝美少女,正站在巨大的漩涡中心。 而那个漩涡深处,是一团正在疯狂咆哮、试图冲破封印的黑色煞气。 “阿练!回来!别去!!” 不远处,一条还未化形的黑色蛟龙被结界挡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少女回过头。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温柔和决绝。 她对着那条蛟龙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嘴唇动了动: “阿呆,守好水脉。” “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忘了我,去化龙吧。”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张开双臂,化作一条巨大的、散发着银光的白鲟,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团必死的黑色煞气中,以身为饵,重新封印了阵眼。 轰! 水底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条蛟龙跪在河床上,发出绝望的哀鸣。 ....... 看着这一幕,初柠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感同身受。 “傻子……” 初柠哽咽着,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衣襟。 司烬感受到了怀里女孩的颤抖。 他看着回忆里那个为了爱人赴死的阿练,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不懂这种感情。 但现在,他懂了。 如果有一天他没有护住初柠……如果初柠像阿练一样为了救他而死…… 他大概会比那条恶蛟疯得更彻底。他会拉着三界六道一起陪葬。 “别看了。” 司烬伸出手,温柔地捂住了初柠的眼睛,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我在。我不是那个废物蛟龙,我也绝不会让你做这种傻事。” 这不仅是安慰,更是神明的承诺。 他绝不会让悲剧在他的女孩身上重演。 ....... 就在初柠情绪波动的瞬间,《安魂咒》的力量因为共情达到了顶峰。 现实世界中,红色的钢笔光芒大盛! “破!” 司烬眼神一凛,趁着灵魂共振的瞬间,现实中的他猛地发力。 他的手指虚空一抓,像是从中华鲟的身体里硬生生拔出了什么东西。 咔嚓——咔嚓—— 梦境开始破碎。 水底世界崩塌。 初柠只听到一声凄厉的龙吟声,紧接着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别墅的客厅。 ....... 啪嗒。 一块灰扑扑的、散发着恶臭的“骨头”(被污染的神籍/石化咒源头)被司烬随手扔在了地上。 而那口水晶棺里,原本覆盖在中华鲟身上的灰白色石皮,正像蜕皮一样层层剥落。 随着最后一块石皮掉落,原本青灰色的皮肤重新变得红润有光泽。 睫毛轻颤。 那双沉睡了三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全场死寂。 恶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阿练迷茫地转动眼珠,视线越过天花板,最终落在了正满头大汗、握着红色钢笔喘气的初柠身上。 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和梦境里一模一样的、温柔的笑: “是你啊……” ...... “阿练!!” 恶蛟再也忍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却在碰到棺材的一瞬间停住了手,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污弄脏了她。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阴毒狠辣的大妖,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只会一遍遍重复着这一句: “你醒了……你醒了……” 阿练费力地伸出手,不嫌弃他满手的血污,轻轻抚摸着他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 “阿呆……苦了你了。” “你的角呢?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 看着这对历经生死终于重逢的恋人,初柠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司烬站在她身侧,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眼神却很柔和: “哭什么。本座说了能救,阎王爷也不敢收。” 他将那个哭成泪人的小姑娘揽进怀里,低声道: “做得好,娇气包。” “他们……太感人了……” 初柠根本止不住眼泪。刚才在梦境里看到的画面太震撼了,那种生离死别的绝望,让她现在看着眼前拥抱的两人,心都跟着颤。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还在往那边看。 突然,眼前一黑。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覆了下来,直接捂住了她的眼睛,强行切断了她的视线。 “还看?” 司烬不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醋意: “那条泥鳅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怕长针眼。” “你……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初柠扒拉下他的手,红着兔子眼瞪他,声音还带着哭腔: “他们好不容易才重逢……而且刚才在梦里,那个姐姐为了救他,真的好勇敢……” “她是勇敢。” 司烬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住初柠的额头,金色的瞳孔极具压迫感地锁住她的视线,语气却变得格外认真且霸道: “但我不许你学她。” 初柠一愣,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什么?” 司烬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刚才因为握笔太过用力而泛红的指节,低头,在她微凉的指尖上落下虔诚一吻。 那是一个只有信徒对神明才会有的动作,此刻却被神明做来哄他的女孩。 “初柠,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古老的誓言: “本座不是那条没用的蛟龙,护不住自己的女人,还要靠女人去填阵眼。”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以身相许’的牺牲,也没有什么‘苦守三年’的悲剧。” 他抬起头,拇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最后一滴泪,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又深情的笑: “你是我的。” “天塌了有我顶着,地陷了有我填着。” “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乖乖待在我怀里;第二……”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她被泪水浸润得嫣红的唇瓣,眼底暗火涌动: “把留给别人的眼泪收一收,留着晚上……在床上哭给我听。” 初柠的脸“腾”地一下爆红,刚才那点伤感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羞愤地锤了他一拳:“司烬!!这还有外人呢!!” “呵。” 司烬顺势包住她的拳头,放在心口,笑得胸腔震动: “外人?哪里有外人?” 他瞥了一眼那边正抱头痛哭、根本没空理这边的两条鱼,然后毫无顾忌地低下头,在初柠唇上狠狠盖了个章: “只有两条刚捡回来的看门狗罢了。” 第151章 既然来了,就把皮留下 随着阿练的苏醒,客厅里那股压抑绝望的气氛终于散去。 只是满地的狼藉、破碎的地板,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死鱼腥味,依然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尊……尊上。” 恶蛟扶着虚弱的阿练,两人跪在司烬面前。 虽然爱人活了,但没了神骨,他们现在比普通的妖强不了多少。恶蛟低垂着头,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神骨已交,阵法已破。要杀要剐,我也认了。只求您……放阿练一条生路,让她回江里去。” 阿练却紧紧抓着恶蛟的手,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我不走。死也要死在一起。” “行了,别演苦情戏了。” 司烬坐在那个唯一干净的扶手椅上,长腿交叠,嫌弃地看了一眼这对他眼里的“蠢货”: “杀你们?本座嫌脏了手。” “而且,把这里搞成这个样子,想一死了之?做梦。” 他在空中虚画了一道金色的符文,甩到两人面前: “签了它。” 恶蛟一愣,颤抖着看了一眼那道契约: 【主仆血契】甲方:司烬(万蛇之祖)乙方:阿呆(前恶蛟)、阿练(前中华鲟)条款:1. 剥夺水族神籍,终身不得背叛。2. 乙方需负责隐龙山庄的一切杂务,包括但不限于:看家护院、修剪花草、疏通下水道、打扫卫生、做饭(需考取厨师证)。3. 期限:一千年。 “这……” 恶蛟瞪大了眼睛。 不是剥皮抽筋?不是打入炼狱? 是……当保姆? “怎么?不愿意?” 司烬挑眉,眼神危险:“不愿意的话,现在的全鱼宴应该挺补的。” “愿意!愿意!!” 恶蛟疯狂点头,拉着阿练就磕头谢恩。 对于他们这种失去神籍的妖来说,能得到万蛇之祖的庇护,哪怕是当看门狗,也是三界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这意味着以后没有任何仇家敢动他们! “行了,别磕了,地板本来就碎了。” 司烬不耐烦地挥挥手: “男的阿呆,负责看前门和修花园;女的以后跟着青舟学做饭。现在,先把这口棺材给我扔出去,晦气。” ....... 处理完家务事,司烬站起身。 他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径直走向了之前摆放阵眼的位置。 那里残留着一堆灰烬,还有一张没有完全烧毁的黄色符纸——正是恶蛟口中那位“前辈”赐予的。 司烬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残符,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极度厌恶的冷笑,仿佛闻到了什么比死鱼味更恶心的东西。 “怎么了?” 初柠凑过来,“这符纸有问题吗?” “哼。” 司烬随手一搓,指尖金火燃起,将那符纸烧得干干净净: “难怪我觉得这屋子里除了腥味,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骚味。” 初柠吸了吸鼻子:“骚味?没有啊,我就闻到有点檀香味……” “那是障眼法。” 司烬眼神冰冷,转头看向正在搬棺材的恶蛟: “阿呆,那个教你摆阵的,是不是自称‘青丘上仙’?是不是总是穿着一身白衣,拿着折扇,笑起来眯着眼,身上还带着这种檀香味?” 恶蛟愣住了,连连点头:“对!对!尊上您怎么知道?那位老神仙说他是看我痴情,特意来点化我的……” “老神仙?点化?”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满是嘲讽: “那是只千年的老狐狸。” “狐狸最喜欢吃的就是鱼。他是想利用‘炼尸阵’,把阿练炼成充满怨气的‘尸丹’,再把你这条蛟龙养肥了。等到阵法大成的那天,他就会过来收割,把你们俩连皮带骨吞下去,好修补他的断尾。” ..... “狐狸?” 初柠惊讶道:“你是说……九尾狐?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青丘?” “想什么呢。” 司烬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纠正道: “这里是青城山,是道家洞天。青丘在东海之外,离这儿十万八千里。” 他眯起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森寒: “自古蛇狐不两立。这只老狐狸是从青丘逃出来的。大概是在那边混不下去了,或者犯了天条被斩断了尾巴,想来这青城山,把算盘打在了锁妖塔上。” “还算计我的看门狗……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 呼—— 就在司烬揭穿真相的瞬间。 那堆原本已经熄灭的阵法灰烬,突然毫无征兆地复燃了! 一股幽绿色的鬼火窜起,并没有温度,却透着刺骨的阴寒。 绿色的烟雾在半空中扭曲、盘旋,最后竟然缓缓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似人非人、似狐非狐的笑脸。 那张脸极其诡异。狭长的吊梢眼眯成一条缝,嘴角裂开到了耳根,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和挑衅,仿佛在隔空嘲笑司烬: “万蛇之祖?不过如此。” “啊!那是那个老神仙的脸!” 阿呆吓得大叫一声,本能地护住阿练。 “呵,还敢留一手在这里偷窥?” 面对这诡异的狐狸笑脸,司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金光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蛇爪虚影,对着那团烟雾狠狠一抓! “给脸不要脸。” 砰! 一声闷响。 那张嚣张的狐狸笑脸瞬间被捏得粉碎。 隐约间,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尖锐的、气急败坏的狐狸惨叫声,随后彻底消散。 ...... 烟雾散去。 司烬收回手,甚至优雅地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什么大妖的神念,而是一只苍蝇。 “跑得倒是快。” 司烬看向窗外某个方向——那是城市灯火最繁华的地方(影视城方向)。 虽然神念被捏碎了,但他已经记住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狐臭味。 那只老狐狸并没有离开,他就藏在人群中,披着人皮,还在继续他的阴谋。 “司烬……” 初柠有些担心地拉住他的手,“那个狐狸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们要不要……” “厉害?” 司烬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至极的笑意: “一只断了尾巴的丧家之犬罢了。” 他低头看着初柠,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玩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不过,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倒也是件好事。” “马上就要入冬了。” “本座看那老东西的皮毛虽杂,但那几条尾巴的成色还不错。正好剥下来,给你做条狐狸毛的围脖。” 第152章 易容的“贴身保镖” 清晨,影视城。 七天没见的阳光有些刺眼。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入《白蛇传》的拍摄基地。 初柠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捏着剧本,虽然身边坐着全天下最强的保镖,但她那颗作为“打工人”的心还是有点忐忑。 “那个……虽然青舟帮我请了假,但我毕竟是女一,消失七天,导演那个暴脾气,会不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啊?” “骂你?” 坐在旁边的司烬,今天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过于惹眼的金瞳,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酷酷的男大学生。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正漫不经心地剥着一颗橘子,语气狂妄: “放心。出门前青舟用傅氏集团的名义,给剧组又追加了两千万的投资。” “现在的你,不仅仅是女主角,更是行走的‘财神爷’。他要是敢骂你一句,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导不了戏。” 初柠:“……”(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突然觉得腰杆挺直了呢!) ....... 车子停稳,车门滑开。 还没等下车,一阵夹杂着甜腻香味的晨风就吹了进来。 司烬原本剥橘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鼻尖微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呵,果然在这儿。” “什么?” 初柠好奇地凑过去。 司烬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嘴里,嫌弃地拿湿巾擦了擦手: “这股味儿。和昨天在家里烧掉那张符纸时的骚味一模一样。” “之前没样本,混在空气里不好分辨。但昨天闻过那老东西的‘原味’之后,现在这股味儿简直冲得让人头疼。” 初柠一边嚼着橘子,一边看着他那副敏锐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壮着胆子调侃道: “哇,这么灵?司烬,你现在的鼻子怎么跟哮天犬似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嘀咕了一个新外号: “……狗狗蛇?” 司烬擦手的动作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危险地眯起,伸手就捏住了初柠两边脸颊的软肉,轻轻往外一扯: “初柠,皮痒了是吧?” “再敢乱叫,就把你丢进蛇窝里去。” 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他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初柠被捏着脸,含糊不清地求饶:“错惹错惹……你最帅……” ...... 两人打打闹闹地下了车。 但脚一落地,那种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了。 片场太安静了。 往日里总是充满了吆喝声、搬运声的剧组,今天却安静得像是一场默剧。 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忙碌,但每个人的动作都轻手轻脚,脸上挂着一种极其标准化、仿佛是半永久纹上去的微笑。 “初柠老师早。” “初柠姐回来啦,辛苦了。” 路过的场务、灯光师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对着初柠鞠躬行礼,眼神却有些发直。 “哎呀!小初啊!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热情得过分的声音传来。 只见那个平时以“片场暴君”著称的导演,此刻正捧着保温杯,一脸慈祥地迎了上来。 他不仅没有骂人,反而笑得像是一尊弥勒佛,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没事没事!身体重要嘛!再加上傅氏集团的追加投资,咱们现在的资金充裕得很!你想休几天休几天!” 初柠被他这副态度搞得一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往司烬身后缩了缩,拉住了他的衣角。 虽然她现在变勇敢了,但这种像恐怖片一样的氛围,还是让她本能地寻求安全感。 ...... “导演,大家这是……” 初柠试探着问。 “哦,你是说大家的精气神吧?” 王导神秘兮兮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物件,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这都多亏了咱们剧组新来的‘民俗顾问’——胡居士!” “自从胡居士来了,给我们每人请了一块‘狐仙牌’,那真是神了!不仅拍摄顺利,大家也不累了,甚至有个摔断腿的替身,昨天居然就能下地走路了!” 初柠定睛一看。 王导脖子上挂着一块白色的骨牌,上面刻着一只细长眼睛、嘴角诡异上扬的狐狸头。 不仅是王导,她放眼望去,整个剧组几乎人手一块! “小初啊,你是演白娘子的,更要信这个!” 王导说着就要从兜里掏出一个新的牌子塞给初柠: “来来来,胡居士特意给你留了一块‘至尊版’的,保你大红大紫……” “不用了。”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空伸出,挡住了那个骨牌。 司烬冷冷地看着那个散发着阴气的牌子,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她不需要这种脏东西。” “小初啊,你是演白娘子的,更要信这个!” 王导说着就要从兜里掏出一个新的牌子,不由分说地往初柠手里塞: “来来来,胡居士特意给你留了一块‘至尊版’的,保你大红大紫……” “不用了。”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横空伸出,冷冷地挡住了那个散发着阴气的骨牌。 司烬只是轻轻一推,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就让王导踉跄了一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脏东西,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她不需要这种脏东西。”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 王导笑容一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卫衣的高大男人,眼神里满是不悦。 ....... 其实,王导是见过司烬的。 之前司烬作为“傅氏集团背后的神秘人”来探班时,王导那是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他擦鞋。 但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身形依旧挺拔修长,但五官却变得陌生了许多——变得更加冷硬、普通,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虽然帅但不至于惊艳的类型。 这是司烬特意施的“易容障眼法”。 一来,他那张脸太招摇,要是以真容出现,整个剧组的焦点都在他身上,娇气包还怎么拍戏? 二来,他早就察觉到剧组里有妖气。若是顶着“万妖之祖”的气场大摇大摆进来,那只藏在暗处的狐狸恐怕早就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只有伪装成凡人,才能让那只老狐狸放松警惕,露出狐狸尾巴。 “我是她新请的贴身保镖。” 司烬压了压帽檐,遮住眼底那一抹嘲弄的金芒,语气淡淡却透着狂妄: “我的职责是保护雇主的安全。我对动物皮毛过敏,尤其是这种骚味冲天的死狐狸。” “保镖?” 王导一听只是个保镖,顿时来了脾气,正要拿出大导演的架子教训两句。 ...... “哟,初柠姐,好大的架子啊。连个保镖都敢跟导演顶嘴?”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是剧组的女二号(演小青的)楚莎莎。 初柠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以前的楚莎莎虽然嚣张,但至少是个明艳的大美女。 可现在的她,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瘦得像个骷髅架子,原本合身的戏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但她的精神却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中。 她手里捧着一尊小型的狐仙金身像,眼神痴迷地抚摸着: “不信胡大仙?那是你没福气!看到没,自从我供奉了大仙,我的皮肤越来越好了,昨天还接了个S级的代言!” 初柠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一阵发毛。 这哪里是皮肤好?那是回光返照!她身上的阳气已经被吸得所剩无几了,全靠那点邪气吊着! ......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帘子掀开。 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合着狐臭)飘了出来。 “都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手持折扇的儒雅男人走了出来。他长得极好,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上挑,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 正是化名胡青的六尾妖狐。 他一出现,王导和林莎莎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立刻露出了那种崇拜痴迷的表情。 胡青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初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这位就是饰演白素贞的初柠小姐吧?果然灵气逼人。” 随后,他淡淡扫了一眼初柠身后的司烬。 胡青走到初柠面前,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笑眯眯地说道: “初柠小姐回来得正好。我是剧组的民俗顾问,我觉得原来的剧本有些不符合‘仙家’的气质。” “所以我建议王导,改一改剧本。” 初柠皱眉,下意识觉得没好事:“改什么?” 胡青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缓缓说道: “原来的‘白蛇报恩’太苦情了。咱们改成——白素贞看透了许仙的懦弱无能,最后移情别恋,爱上了法力无边、风流倜傥的九尾狐仙。” “并且,为了和狐仙长相厮守,她甘愿把自己的妖丹献给狐仙。初柠小姐,你觉得这个创意如何?” 话音刚落。 还没等初柠说话,站在她身后那个“平平无奇的保镖”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紧接着,空气中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王导手里那个刚拿出来的保温杯,竟然毫无征兆地当场炸裂!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吓得众人尖叫出声。 第153章 白蛇配狐狸?你也配? “啊!烫烫烫!” 保温杯炸裂,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王导被烫得跳脚,周围的工作人员赶紧围上来递纸巾、擦地板,场面一度混乱。 混乱中,只有两个人没动。 胡青和司烬,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带闪电,空气都焦灼了几分。 ......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炸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夸张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只见穿着一身骚包粉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青舟,他今天也施法易容,现在他的身份是傅氏投资方代表,手里提着几杯奶茶,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 青舟一进圈子,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两下。 “卧槽……好冲的狐骚味!”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穿着白衣的胡青,心里有了数:“这就是尊上说的那个老狐狸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王导!您这杯子质量不行啊!” 青舟立刻开启了“公关模式”,笑嘻嘻地挡在司烬和胡青中间,把一杯奶茶塞进王导手里: “这是热胀冷缩!物理现象!来来来,喝杯奶茶压压惊。这是我们傅总特意吩咐慰问大家的。” 有了金主爸爸的代表打圆场,王导也不敢发作,只能自认倒霉:“是是是,这杯子确实老了……多谢青舟特助。” ....... 危机解除,话题又回到了那个离谱的剧本上。 胡青并不死心。他摇着折扇,无视了那个“小保镖”刚才的动静,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初柠: “初柠小姐,刚才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种‘强强联合’。白蛇与狐仙,跨越种族的绝美爱情,多有噱头?” “噱头?” 司烬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像拎垃圾一样用两根手指夹起那本所谓的“新剧本”,随意翻了两页,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具侮辱性的冷笑: “这编剧脑子里是进了这保温杯里的开水吗?” “你说什么?!” 胡青脸色一沉。 司烬把剧本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胸,开启了无差别毒舌攻击: “第一,白蛇修的是正道,讲究因果报应;狐狸精修的是魅术,专门勾引人。你让一个修仙的爱上一个拉皮条的?这叫自甘堕落。” “第二,蛇喜阴凉爱干净;狐狸体味重爱吃腐肉。这两种生物住在一起,你是想熏死白蛇,还是想让白蛇每天戴着防毒面具谈恋爱?” 全场死寂。 初柠死死咬住嘴唇,差点没笑出声。 这理由……太朴实无华且致命了!确实,谁能忍受对象有狐臭啊! “你……” 胡青维持的儒雅面具差点裂开。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提他的体味! “第三。” 司烬微微俯身,隔着青舟,眼神直直刺入胡青的眼底,一字一顿: “白素贞是有老公的。虽然许仙是个弱鸡,但那是她自己选的。你硬塞个狐狸进去当男小三,还美其名曰‘真爱’?” “在我的老家,也有个类似的传说,故事的结局是像这种插足别人感情还要挖人妖丹的,一般直接打死,都不带埋的。” ........ 与此同时,隐龙山庄。 相比于剧组的剑拔弩张,这里正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员工培训”。 后花园里,阿洛手里拿着那个粉色的苍蝇拍(当作教鞭),正严肃地对着面前蹲着的两个人训话。 左边是正在拿着剪刀修剪花枝的阿呆(前恶蛟),右边是正在认真擦拭花园长椅的阿练(前中华鲟)。 “咳咳!既然签了卖身契,就要守家里的规矩!” 阿洛挺了挺胸膛,虽然他法力不如这两位前大佬,但他现在可是“大管家”! “第一条!” 阿洛挥了挥苍蝇拍,“尊上的那个粉色草莓窝,是一级文物!打扫房间的时候,谁要是敢把它弄脏了或者弄变形了,今晚就没饭吃!” 阿呆苦着脸点头:“记住了……那个粉色的……文物。”(堂堂万蛇之祖居然睡这种东西,这秘密说出去会被灭口吧?) “第二条!” 阿洛指了指厨房方向,“初柠姐不喜欢吃香菜,但是尊上喜欢吃。所以做饭的时候要分锅!阿练姐姐,这个要记好!” 阿练温柔地点头:“好的,阿洛小管家。” “第三条……” 阿洛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如果看到尊上和初柠姐在房间里……嗯……打架,或者是发出奇怪的声音,绝对不许去敲门!也不许用神识偷看!否则会被尊上挖掉眼睛的!” 阿呆和阿练对视一眼,脸都红了。 阿呆小声嘀咕:“这还需要你教?我们是鱼,又不是傻子……” ....... 回到剧组。 司烬的一番毒舌输出,把那个魔改剧本贬得一文不值。 王导虽然生气,但碍于他是“资方保镖”,也不好发作。 胡青却突然笑了。 他收起折扇,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好吧,既然这位保镖小哥觉得剧本不合理,那我们就不改了。” 胡青以退为进,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不过,为了让大家更入戏,也为了让这最后的几场‘镇妖塔’戏份更真实……” “我建议,我们全剧组去青城山后山的古塔遗址进行实景拍摄。” “那里阴气重,氛围好。而且……” 胡青看向初柠,笑容诡异: “传说那里真的压着妖邪。初柠小姐,敢去吗?” 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后山古塔?那不就是…… 还没等她拒绝,司烬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金瞳闪烁着兴奋的寒光。 去后山? 那正好。 那里可是他的“老家”。这只狐狸既然想往枪口上撞,他没理由不成全。 “去。” 司烬代替初柠回答,语气慵懒却杀气腾腾: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塔里到底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154章 这把剑,长眼睛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去后山,那就这么定了!” 王导拍板钉钉,但随即又看了一眼通告单,眼神狂热地说道: “不过在出发前,我们得先把今天这场重头戏拍了!” 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之一:水漫金山。 虽然没有真的水,但需要初柠吊着威亚,悬在十几米的高空,演绎白素贞施法时的决绝与痛苦。 “道具组!检查威亚!” “武行!把那把‘雄黄剑’拿上来!” 初柠被化妆师拉去补妆。虽然她心里因为那只老狐狸的存在而有些发毛,但作为演员的职业素养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有司烬在。他就在下面看着我。” 她透过化妆镜,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倚在柱子上、戴着鸭舌帽的黑衣身影,心稍微定了一些。 ....... “王导,这把剑,我稍微处理了一下。” 另一边,胡青笑眯眯地走到道具师身边,手里拿着那把原本是木头做的、刷了银漆的道具剑。 此时,那把剑的剑身竟然泛着一层诡异的青光,原本钝的剑刃变得寒光凛凛,透着一股不祥的杀气。 “胡居士,这是……” 道具师是个老实人,觉得这剑有点烫手。 “这是为了追求真实感。” 胡青啪地打开折扇,遮住嘴角的冷笑,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催眠: “只有真正的利器,才能逼出初柠小姐最真实的恐惧和演技。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这是‘仙家’赐予的法器。” 在那股檀香(狐臭)味的熏陶下,道具师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木讷地点点头: “是……为了真实感……换真剑……” 不远处,司烬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虽然没回头,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换真剑?把木头变成精铁?” “老东西,你是真当我不存在,还是急着想去投胎?” ...... “Action!” 随着王导一声令下,巨大的吊车启动。 钢丝绳紧绷,将初柠缓缓拉离地面。 五米……十米……十五米。 初柠悬在半空,脚下的景物变得渺小。虽然她没有恐高症,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特别快,总觉得那根细细的钢丝绳在发出一种不堪重负的悲鸣。 “初柠!表情再痛苦一点!” 地下的王导拿着大喇叭吼道,神情亢奋得有些扭曲: “想着你的许仙被抢了!想着你要杀人!要有杀气!!” 初柠深吸一口气,努力进入角色。她挥动着宽大的白色水袖,眼神凌厉地看向下方饰演“法海”的演员。 而在那个“法海”手里,正握着那把被胡青动过手脚的青光利剑。 ...... 站在监视器旁边的胡青,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他手指藏在袖子里,轻轻掐了一个诀。 呼—— 原本无风的摄影棚内,突然凭空卷起一阵怪异的旋风。 这风不是吹在地上的,而是专门对着半空中的钢丝绳去的!风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风刃,像锯齿一样,悄无声息地切割着那根承载着初柠性命的钢丝。 “嗯?” 一直看似慵懒的司烬,猛地抬起头。 鸭舌帽下,那双金瞳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钢丝绳。 他刚想抬手用神力加固那根钢丝,却突然发现,那只老狐狸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这里。 “他在试探我。” 司烬心中冷笑。 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法术接钢丝,必然会暴露身份,也会引起恐慌。 司烬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从阴影里走出,精准地站在了初柠的正下方。 ...... 就在这时。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整个摄影棚。 “啊!!” 初柠只觉得身体一轻,那根钢丝绳竟然真的断了! 失重感瞬间袭来,她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十五米的高空直直地坠落下来! “天哪!威亚断了!!” “救人啊!!” 现场一片尖叫,所有人都吓傻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就在初柠坠落的同时,地面上那个饰演“法海”的群演,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双眼翻白,竟然不受控制地举起了手中那把真剑! 更恐怖的是,那把剑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剑尖微调,精准地对准了初柠坠落的心脏位置! 上有坠落的重力,下有利剑穿心的杀局。 这就是必死之局! 胡青摇着折扇,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狞笑。 “摔不死你,也要把你扎个对穿。只要沾了真龙气息的血流出来……我的阵法就成了。” ....... 风声呼啸。 初柠看着地面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利剑越来越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司烬……”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猎豹般暴起。 司烬没有用任何法术,而是凭借着那具神明之躯的恐怖爆发力,直接踩裂了脚下的水泥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但他离落点还有五米的距离。 而初柠离那把剑尖,只剩下不到一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胡青嘴角的笑容扩大。 王导吓得捂住了眼睛。 初柠的裙摆已经触碰到了剑气。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瞬间,司烬的眼中金芒暴涨,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去接人,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还没吃完的橘子皮,手腕一抖,用尽全力甩了出去! 咻——! 那块橘子皮竟然发出了破空之声,带着比子弹还可怕的动能,直直地撞向了那把利剑的剑身! 当!!! 第155章 暗战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看起来软趴趴、毫无杀伤力的橘子皮,在司烬恐怖神力的加持下,竟然化作了一枚橙色的流星。 它精准无误地撞击在了那把青光利剑的剑身上。 并没有想象中橘子皮碎裂的画面。 相反,那把由精铁打造、还被妖术加持过的利剑,竟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撞上了一样。 崩! 握剑的“法海”群演惨叫一声,虎口崩裂。那把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最后“夺”地一声,深深地钉进了十几米外的水泥墙里,入墙三分,剑尾还在疯狂颤抖! 而那块立了大功的橘子皮,这才耗尽了动能,“啪叽”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一滩橙色的汁水。 ....... 危机解除的瞬间,初柠也终于坠落到了最低点。 并没有预想中摔在地上的剧痛。 一阵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间包裹了她。 司烬在最后的一秒,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用双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腰和背,利用自己强大的腿部力量,连退三步,硬生生卸掉了那恐怖的下坠冲击力。 咚。 司烬的脚后跟重重踏在地上,水泥地面瞬间龟裂出网状的纹路。 世界仿佛静止了。 初柠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入目便是司烬那张易容后依然棱角分明的脸。虽然帽子歪了,露出了几缕凌乱的黑发,但他眼底那未散去的金色杀意,却让他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性感、可靠。 “笨蛋。” 司烬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女孩,声音低哑,心跳快得吓人: “吓傻了?不知道叫我?” 初柠眼眶一红,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呜……我叫了……我在心里叫了……” “听到了。” 司烬的大手在她后背安抚性地拍了两下,语气虽然凶,动作却温柔到了极点: “所以我来了。” ...... 直到这时,片场的人才反应过来。 “卧槽!!接到人了!!” “刚才那是……暗器?橘子皮?我没看错吧?一块橘子皮把剑打飞了?!” “这保镖是什么人啊?这爆发力还是人类吗?” 王导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钉在墙上的那把剑,冷汗浸透了后背。刚才要是真扎上了,这部戏就变成凶杀案现场了! ...... 司烬确认初柠没有受伤后,将她轻轻交给赶过来的青舟。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捡起地上的鸭舌帽重新戴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风暴。 他没有马上动手。 这里是凡间,周围全是摄像头和普通人。如果他现在显出法相一巴掌拍死这只狐狸,整个影视城都会被夷为平地,初柠辛辛苦苦拍的戏也会彻底黄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监视器旁。 那里,胡青正死死盯着那块碎裂的橘子皮,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阴沉,最后又勉强挤出一丝假笑。 ....... 两人面对面站定,距离不到半米。 空气仿佛凝固。 “胡居士。” 司烬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但身上那股压迫感却让胡青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追求真实感?” 胡青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 他刷地打开折扇,挡在胸前,试图掩盖那一瞬的慌乱: “咳……这是个意外。看来是道具组的威亚老化了,再加上那位群演太入戏……” 他眼神闪烁,试图把锅甩出去: “不过,这位保镖小哥好身手啊。不知师承何处?” “无门无派,乡下把式。”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突然伸手,那动作快得胡青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一把抓住了胡青手里的折扇。 “你……” 胡青想抽回,却发现纹丝不动。 “胡居士这扇子不错。” 司烬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过,既然要做道具,质量还是得过关。就像你那个‘真实的’杀局一样……” 咔嚓。 司烬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把用千年灵木炼制的法宝折扇,在他的指尖下发出了悲鸣。 “……太脆了。” 司烬松开手,扇骨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印,虽然没碎,但里面的灵气已经被震散了大半。 这是一个警告。 我想捏死你,就像捏这把扇子一样容易。 ...... 胡青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器,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但他也是千年的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忍。 既然这里打不过,那就换个地方。 “呵呵……小哥教训得是。” 胡青收起残破的扇子,转头对着惊魂未定的王导大声说道: “王导!大家看到了吧!刚才的意外,正是因为这里的气场太乱,压不住‘白蛇’的煞气!” “要想把戏顺利拍完,要想初柠小姐平安无事,我们必须去后山古塔!那里有真正的镇妖之力,只有在那里,才能化解这场劫数!” 王导已经被吓破了胆:“去!必须去!咱们什么时候走?” 胡青看了一眼司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古塔那边的阵法需要时间布置,我也需要准备一些开坛的做法材料。七天。七天之后,我们全剧组进山!” ....... “七天?” 初柠有些担忧地看向司烬。她本能地觉得这个胡居士没安好心。 司烬却笑了。 七天?正好。 他也需要时间准备一下,顺便……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平静”时光。而且,他能感觉到这只狐狸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毒气,刚才交锋时,已经顺着扇子传过来了。 这种毒伤不了他的根本,但可能会有点“副作用”。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副作用”,向娇气包讨点福利。 “好啊。” 司烬拉过初柠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对着胡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七天后见。” “希望到时候,胡居士的命,能比这把扇子硬一点。” ....... 风波暂时平息。 剧组虽然惊魂未定,但在“金主爸爸”和“民俗顾问”的双重保证下,决定修整一下,继续棚拍文戏,七天后再进山。 保姆车上。 初柠还在检查司烬的手:“刚才你扔橘子皮的手劲那么大,手腕疼不疼啊?有没有拉伤?” “没事。” 司烬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似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初柠。” “嗯?怎么了?” 初柠凑过去。 司烬缓缓睁开眼。 原本璀璨的金瞳,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翳,焦距有些涣散。他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似乎没有抓准初柠的位置。 “那老狐狸刚才扇子上的毒粉……有点麻烦。” 司烬抓住初柠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语气变得格外脆弱(装的成分占一半): “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第156章 七日盲眼:老婆,喂我 “看不见了?!” 初柠吓得脸都白了,刚才那点调侃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她捧着司烬的脸,看着他那双原本璀璨如今却灰蒙蒙的眼睛,眼泪又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去医院!青舟!快去最近的医院!还有特调局的医生……” “别喊。” 司烬靠在椅背上,即使“瞎”了,他还是一把精准地捂住了初柠的嘴,语气虚弱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享受: “凡人的医院治不了妖毒。那老狐狸的扇子上抹的是‘迷障粉’,专门针对神识的。” “只要把毒逼出来就行……不过,需要时间。” “要多久?” 初柠带着哭腔问。 司烬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其实只要一炷香。 但他嘴上却说:“……七天。” “这七天里,为了防止毒气攻心,我不能动用神力,也不能视物。也就是说……” 他准确地倒在初柠的肩膀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像一只赖皮的大猫: “这七天,我是个废人了。吃喝拉撒,都得靠你。” ...... 回到酒店套房。 司烬虽然“看不见”,但极其自然地指挥初柠: “去我的行李箱里,把那条黑色的领带……不对,是那条黑绸缎拿出来。” 初柠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条质感冰凉顺滑的黑色丝带:“这个吗?干嘛用?” “遮光。” 司烬坐在床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 “现在的眼睛太丑了,不想吓到你。而且光线刺眼,会加重毒素。” “过来,帮我系上。” 初柠乖乖走过去。 她跪坐在床上,身体前倾,小心翼翼地将黑绸缎蒙在司烬的眼睛上,然后在脑后打了个结。 当黑色的丝绸遮住了那双慑人的眼睛,司烬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被一种禁欲又堕落的气息取代。黑绸衬得他的皮肤冷白如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脆弱感。 初柠看着这样的他,心脏漏跳了一拍。 “好像……更帅了……” “系好了吗?” 司烬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发呆的初柠带进怀里。 他虽然“看不见”,但鼻尖准确地蹭到了初柠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 晚饭时间。 阿练送来了特制的清淡营养餐。 司烬大爷一样靠在床头,那双被蒙住的眼睛对着空气,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差点打翻水杯。 “……算了,我不饿。” 他垂下头,语气落寞,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看不见夹菜,吃得满身都是,太丢人了。本座宁可饿死。” 初柠哪里受得了他这个样子! 母爱瞬间泛滥,她立刻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吃什么吃!人是铁饭是钢!我喂你!” “你喂我?” 司烬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勉为其难地张开嘴: “啊。” 初柠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送进他嘴里:“烫不烫?” “烫。” 司烬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已经温了),“要再吹吹。” “我想吃那个虾仁。” “那个青菜太老了,不吃。” “嘴边有汤渍,擦擦。” 一顿饭,初柠忙得满头大汗,像是在伺候一个挑剔的皇帝。 而那个“皇帝”全程闭着眼享受,偶尔还因为“看不准”,嘴唇“不小心”含住初柠的手指,或者蹭过她的手腕,惹得初柠脸红心跳。 ....... 吃饱喝足,到了最尴尬的环节——洗澡。 初柠把他推进浴室,刚想关门逃跑。 一只手挡住了门缝。 蒙着黑绸的司烬站在水雾中,浑身湿透(刚才故意把花洒开了弄湿衣服),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腹肌线条。 “初柠。” 他的声音在充满了水汽的浴室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扣子太滑了,解不开。” “而且地上太滑,我怕摔。” 初柠看着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脸红得快要滴血: “那……那我帮你解开扣子,你自己洗!” 她颤抖着手,一颗颗解开他湿透的衬衫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 每碰到一下,司烬的肌肉就紧绷一分。 等到终于把他剥干净推进淋浴间,初柠逃也似地冲出浴室,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太……太刺激了……” “这哪里是照顾病人,这简直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浴室里,司烬听着门口那慌乱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抬手扯下湿透的黑绸缎,露出一双清明锐利、哪有半点浑浊的金瞳。 “呵,定力还挺强。” ....... 夜深人静。 初柠累了一天,趴在床边睡着了。 黑暗中,司烬缓缓睁开眼。 经过几个小时的调息,那点迷障粉的毒早就被龙气吞噬殆尽了。但他并没有摘下黑绸缎,因为他很享受这种被她全心全意照顾的感觉。 他侧过身,借着月光,贪婪地注视着初柠的睡颜。 他伸出手,隔空描绘着她的轮廓。 “七天……” 司烬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七天之后,进了塔,可就没有这么安稳的觉睡了。” 他知道胡青在塔里准备了什么。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在身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突然,睡梦中的初柠似乎感觉到了冷,缩了缩脖子。 司烬立刻收敛了那一身杀气。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长臂一捞,将那个娇小的身影抱上床,紧紧锁在怀里。 初柠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这具天然的大暖炉,嘟囔了一句梦话: “狗狗蛇……眼睛不疼呼呼……” 司烬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笑了。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重新拉好黑绸缎,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嗯,呼呼就不疼了。” “睡吧,我的柠柠。” 第157章 剧宣拍摄:这衣服能穿? 第二天一早,初柠就被青舟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了。 今天是《白蛇传》的剧宣海报拍摄日。 虽然还要等七天后才进山拍大结局,但为了配合胡青那个“魔改版”的新剧本,宣传照的风格也要大变。 “我也要去。” 司烬坐在床边,眼睛上依然蒙着那条黑绸缎,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那一身慵懒又霸道的气场。 他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初柠的手腕: “我是你的贴身保镖,你去哪我去哪。” “可是我们要去摄影棚哎……” 初柠有些为难,“那里人多眼杂,你这眼睛又不方便……” “正是因为不方便。” 司烬理直气壮地站起身,反手扣住她的十指,将两人的手掌紧紧贴合: “所以我一步都不能离开你。万一我走丢了怎么办?” “牵好。丢了你赔不起。” 初柠看着这个身高接近两米、气场五米八的大男人说出这种像幼儿园小朋友的话,既无奈又好笑。 没办法,只能把他带上了。 于是,整个剧组都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女一号初柠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墨镜、帅得惨绝人寰但据说“瞎了”的保镖,寸步不离地抓着她的衣角。 ....... 化妆间内。 造型师拿出了今天拍摄用的服装。 不是之前那套端庄大气的白色仙裙,而是一套墨绿色的、剪裁极其大胆的改良版纱裙。 “这也太……” 初柠拎起那件衣服,脸红到了耳根。 这衣服布料少得可怜。大露背设计直接开到了后腰,裙摆是高开叉的,稍微一动就能露出整条腿。而且材质是半透明的薄纱,虽然有内衬,但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反而更撩人。 “哎呀初柠姐!这是胡居士特意要求的!” 造型师一脸兴奋地安利:“他说新版的白素贞为了狐仙黑化了,要的就是这种‘堕落的妖艳感’!这叫‘纯欲天花板’!快去换上试试!” 一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司烬,耳朵动了动。 “妖艳感?堕落?” “那只死狐狸,这是把青楼的审美带到剧组来了?” ....... 十分钟后,帘子拉开。 初柠有些别扭地走了出来。 “天呐……”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太美了。 墨绿色的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黑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那原本清纯的小鹿眼此刻画上了上挑的眼线,配上那一抹红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尤其是转身的时候,那片光洁如玉的美背,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绝了!太绝了!” 摄影师激动得快门都要按烂了:“初柠老师!转过去!对!给个背影!眼神再迷离一点!太性感了!” “这身材,这腰,绝了!” 周围的男性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直勾勾的。 坐在角落里的司烬,墨镜下的眉毛狠狠跳了两下。 “性感?” “腰绝了?” “这群凡人的眼珠子是不想要了吗?” 他实在没忍住。 趁着没人注意这边,他悄悄抬起手,把墨镜往下勾了一点点,透过黑绸缎的缝隙,用那双早已恢复清明的金瞳,往摄影棚中央看了一眼。 只一眼。 司烬的呼吸瞬间乱了。 视线里的女孩,像是一只刚化形的妖精,美得惊心动魄。那裸露在外的背部线条,每一寸都像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但下一秒,他的怒火就盖过了惊艳。 这么多男的都在看她! 她居然还对着镜头笑?! ...... “好!下一组动作!” 摄影师兴奋地指挥:“初柠老师,能不能把裙摆再撩高一点?露出腿部线条!我们要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好的,我试……” 初柠刚要伸手去撩裙摆。 呼—— 一道黑影突然挡在了镜头前。 一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带着体温,不由分说地从头罩下,把初柠整个人裹成了粽子。 “哎?你干嘛?正在拍摄呢!” 摄影师不满地大喊。 “不拍了。” 司烬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虽然还戴着墨镜,但那股恐怖的气压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 他单手搂住初柠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腰,隔着墨镜“冷冷”地扫视全场: “我是她的贴身保镖。我有权评估拍摄风险。” “现在的室温只有20度。这衣服布料太少,容易导致雇主感冒、发烧、肺炎,进而影响后续拍摄进度。” “为了资方的利益,这套衣服,否决。” 全场懵逼。 感冒?肺炎?大哥,影棚里开了暖气好吗?现在大家都热得穿短袖! .......... 根本不管众人的反应,司烬直接把初柠扛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专属更衣室,反手锁上了门。 “司烬!你干嘛呀!” 初柠挣扎着从冲锋衣里钻出个脑袋,脸红红的:“大家都在看着呢……而且你不是看不见吗?你怎么知道衣服布料少?” “我……” 司烬语塞了一秒。 随即,他把墨镜一摘,也不装了。 他抬手一把扯下眼睛上的黑绸缎,露出了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金瞳。此时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暗火。 “你……你眼睛好了?” 初柠愣住。 “早就好了。” 司烬把她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身墨绿色的纱裙上游走,最后定格在那大片雪白的肌肤上,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初柠,这衣服是谁让你穿的?”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 “前面露锁骨,后面露背,下面还露腿。” “你是去拍海报,还是去盘丝洞当妖精?” “是……是胡居士要求的……” 初柠被他的眼神烫得缩了缩脖子,“说是剧情需要……” “那个死狐狸。” 司烬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他就是想看你出丑,想让那些臭男人占你便宜。” 他突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语气变得霸道又委屈: “我不许。” “这背,这腿……只能给我看。” ...... “可是……工作……” 初柠弱弱地反驳。 “工作也不行。” 司烬伸手,稍微用力地帮她拢紧了那件冲锋衣,像是要把她藏起来一样: “那种露肉的照片不许发。如果非要发……” 他想了想,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只能发脖子以上的大头照。” 说完,他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突然低头,在那光洁的脖颈侧面、那个最显眼的位置,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嘶……疼……” 初柠轻呼。 几秒种后,司烬松开她。 只见原本白皙的脖子上,多了一枚鲜红暧昧的草莓印。 司烬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重新拿起黑绸缎蒙住眼睛,恢复了那个“瞎子”保镖的模样: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让他们拍吧。我看谁敢不修图就把这张照片发出去。” 初柠捂着脖子,看着镜子里那个明显的痕迹,欲哭无泪。 这还怎么拍啊! 这根本遮不住啊! 这个亚洲醋王!这是直接宣布罢工啊! 作者有话说: 老师们,这章的醋味够不够浓?,这几个章节咱们走走生活流,感受一下生活中的甜蜜日常~ 第158章 既然入不了戏,那我教你 初柠捂着脖子,看着镜子里那个鲜红的印记,眼眶红红的,既羞又急: “司烬……你这样我还怎么拍啊……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 她虽然委屈,但也没有发脾气,只是低着头,准备去找遮瑕膏死马当活马医。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腰间一紧。 一股大力再次将她拉了回来。 初柠撞进了一个坚硬温暖的怀抱。 司烬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藏着对她无限的纵容,还有一丝对自己“幼稚行为”的懊恼。 “别动。”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脖颈上那枚鲜红的草莓印。 指尖金光微闪。 一阵清凉的感觉划过。初柠再看镜子时,那个让她社死的红印竟然瞬间消失了,皮肤恢复了原本的光洁白皙。 “司烬?” 初柠惊讶地回头。 司烬抿了抿唇,重新把那件碍事的冲锋衣从她身上剥下来,然后有些笨拙地帮她整理好那件“少得可怜”的墨绿纱裙,甚至细心地帮她理顺了披散的长发。 “去拍吧。”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但却异常坚定: “你是演员,这是你的工作。我不该把我的情绪带到你的工作里。” “刚才……是我太封建了。” 他虽然是上古的神,习惯了独占和掠夺,但他也在学着适应她的世界,尊重她的热爱。如果因为他的占有欲让她在剧组难做,那他就不是在护她,而是在害她。 “司烬……” 初柠心里一暖,踮起脚尖想亲他。 司烬却把脸偏开了,重新把黑绸缎系紧,遮住了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醋意: “别亲。一会儿还要上妆。” 他把初柠推向门口,语气恢复了那种酷酷的调子: “快去。我就在旁边守着。” “不过……” 他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虽然为了艺术可以献身,但要是哪个男的敢多看你两眼,我今晚回去就让他做噩梦。” 初柠扑哧一笑,心里甜滋滋的。 这就是她的神明。 既霸道,又温柔。 ....... 海报拍摄很顺利,除了现场所有男性工作人员都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什么猛兽盯着之外。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进入了密集的文戏拍摄期。 今天是进山前的最后一场重头戏——断桥诀别。 这场戏需要体现出那种“爱过,但不得不放手”的凄美,剧本里安排了一个“含泪的吻”。 “卡!卡!卡!” 王导拿着大喇叭,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初柠啊!眼神!眼神不对!” “你要看着许仙,眼里要有爱意,要有不舍!你现在的眼神怎么跟看木头桩子似的?” 初柠站在断桥布景上,满脸愧疚:“对不起导演……我……我再试一次。” 她转头看向许仙。 “许仙”这几天被那个“瞎子保镖”的气场吓得不轻,此刻看着初柠,不仅没有深情,腿肚子都在转筋。 “Action!” 初柠努力想要凑过去借位亲脸颊。 可是,只要一靠近,她脑子里全是司烬那张脸,全是司烬身上的雪松味。再看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她身体本能地僵硬、排斥。 “卡!” 王导把剧本一摔,“不行!完全没有CP感!休息十分钟!初柠你调整一下状态!” ........ 初柠垂头丧气地走到休息区。 刚坐下,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依然蒙着黑绸缎的司烬,二话不说,拉起她就往没人的道具间走去。 “哎?司烬你干嘛?” “给你补课。” 道具间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 司烬反手关上门,把初柠按在一堆软垫上。 他虽然“看不见”,但准确地把她圈在怀里,语气有些危险: “怎么?对着那个小白脸亲不下去?” 初柠委屈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都怪你……谁让你这几天天天在我眼前晃。看着他,我满脑子都是你,根本入不了戏。” 听到这话,司烬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上扬。 这大概是他这几天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怪我?” 司烬低笑一声,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既然怪我,那就由我来负责。” “不是要演诀别吗?不是要演‘爱而不得’吗?” 他低下头,隔着黑绸缎,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蛊惑: “把我当成许仙。或者是……把你那个该死的剧本里的男主,当成我。” “现在,吻我。” ...... 初柠心跳如雷。 在这狭窄幽暗的空间里,神明的气息无孔不入。 她闭上眼,垫起脚尖,轻轻把嘴唇贴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 但司烬显然不满意这种程度的“教学”。 “太浅了。” 他含混不清地批评了一句,随即化被动为主动。 大手收紧,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这个吻不再是平时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生离死别的狠劲。 他教她怎么在接吻时颤抖,怎么在唇齿纠缠间流露出那种“我想把你揉进骨血里,但我不得不推开你”的痛苦。 空气被掠夺。 初柠被亲得浑身发软,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那种即将失去挚爱的恐慌感,被司烬通过这个吻,完美地传递给了她。 “懂了吗?” 良久,司烬松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有些重: “这才叫诀别。” “记住这个感觉。但是……” 他惩罚性地又咬了一口她的下唇: “待会儿上去拍的时候,不许真亲。用大拇指挡住。要是让我看到你碰到那个男的一点皮,这戏就别拍了。” ....... 十分钟后,开拍。 初柠重新站在断桥上。 这一次,她看着对面的许仙,脑海里回放着刚才司烬给她的那个吻,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她眼眶含泪,颤抖着伸出手,捧住男演员的脸。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的瞬间,她的左手大拇指极其隐蔽地按在了男演员的嘴唇上,然后狠狠地亲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 但在摄像机的角度看去,这就是一个深情到极致的吻! 眼泪适时地滑落,凄美绝伦。 “过!!!太棒了!!” 王导激动地跳了起来:“就是这个感觉!这眼神!这绝望感!初柠啊,你简直是天赋型选手!” 角落里。 司烬靠在墙上,听着导演的夸奖,嘴角微勾。 他“看”着初柠投过来的求表扬的小眼神,隔空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做了一个口型: “学费,晚上结。” 初柠脸一红,赶紧转过头去。 这家伙,怎么无时无刻不在调情,真是个坏蛋! 作者有话说: 密闭空间+亲身示范,张力拉满啦家人们~~嘻嘻 第159章 水漫金山:这是特效?不,这是神迹 “吻戏”补课结束后,终于迎来了那场大场面——水漫金山。 按照剧情,白素贞为了救许仙,调动江水淹没金山寺。这需要大量的水景配合。 “王导,不用担心水的问题。” 胡青站在水池边,摇着那把新换的折扇(上一把被捏碎了),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我已经布好了‘引水阵’。只要一开机,保证惊涛骇浪,效果逼真。” 他是想借机用“尸水”。 这种水阴气极重,一旦沾身,不仅能削弱初柠身上的龙气,还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倒霉。 “好!那就仰仗胡居士了!” 王导兴奋地喊道,“各部门准备!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胡青暗中掐诀。 本来清澈的水池突然翻涌起来,水位暴涨。 但是……这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颜色发黑,浑浊不堪,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水沟味。 初柠吊着威亚悬在半空,闻到那股味儿差点吐出来。 “这哪是水漫金山?这是化粪池爆炸了吧?”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司烬(依然蒙着黑绸缎),眉头死死拧紧。 他虽然“看不见”,但洁癖发作了。 “阿呆。” 他冷冷地唤了一声。 ...... “属下在。” 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司烬身后。 正是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金牌打手的阿呆。 “那是你老本行。” 司烬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把那只狐狸弄出来的脏水给我压下去。换干净的。” “记住,要大,要狂,要美。别丢了水族的脸。” “遵命。” 阿呆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阿呆走到角落,摘下墨镜,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成竖瞳。他对着水池,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轻轻跺了一脚。 轰——!!! 一股磅礴的水元力注入地下。 原本浑浊发臭的黑水瞬间被净化、压制。紧接着,无数晶莹剔透、如同水晶般的浪花冲天而起! 这浪花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并没有无序地拍打,而是像一朵巨大的莲花,温柔地托举住了空中的初柠。 浪头高达二十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真的如同神话降临一般壮观! “天呐!!!” 全剧组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特效吗?这水也太听话了吧!” “太美了!这简直是神迹啊!” 王导激动得手都在抖:“拍下来!快拍下来!这绝对能拿最佳视觉效果奖!” 初柠站在那巨大的浪头上,虽然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知道是自家“援军”到了。 于是她挥动水袖,配合着这完美的水浪,演出了白素贞那种“哪怕倾覆江海,也要带你回家”的霸气与决绝。 ....... 一场戏拍完,所有人都累瘫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香气飘来。 几辆豪华的餐车开进了片场。 穿着一身干练厨师服、气质温婉的阿练,带着几个帮厨,笑盈盈地招呼大家: “大家辛苦了!这是我们傅氏集团特意为大家准备的杀青前慰问午餐!” 盖子掀开,全场沸腾。 不是什么盒饭,而是顶级的海鲜自助! 手臂粗的波士顿龙虾、帝王蟹腿、极品金枪鱼刺身、还有熬得奶白的鲫鱼汤……每一道菜都新鲜得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卧槽!这么豪横?!” “这龙虾还在动!太新鲜了吧!” 工作人员们欢呼雀跃,瞬间就把狐狸刚才的“尸水”抛到了脑后。 ..... 专属休息区。 司烬大爷一样靠在躺椅上,黑绸缎遮眼,张嘴等着投喂。 “来,啊——” 初柠剥好一只巨大的皮皮虾,沾了点醋,送到他嘴边。 司烬优雅地吃掉,甚至还挑剔地点评: “这虾还行,就是煮老了一秒。” 正在旁边布菜的阿练吓得手一抖,赶紧道歉:“对不起尊上!下次一定注意!” 初柠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有的吃就不错了!阿练姐姐炖了一上午呢!” 她又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喂给他: “多吃点鱼,补补眼睛。” 司烬嚼着鱼肉,嘴角上扬: “嗯,只要是你喂的,毒药我也吃。” ..... 不远处。 胡青手里捏着那把可怜的折扇,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不仅他的“尸水阵”被破了,风头被抢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馋啊! 狐狸天性最爱吃鱼和鸡。这满场的顶级海鲜味飘过来,对他这个嗅觉灵敏的妖来说,简直是极刑! 可是,那是司烬的局。 他不敢去吃,也没人叫他吃。 他看着曾经被自己利用的阿呆和阿练,现在居然死心塌地地给司烬当厨子和保镖,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心里更是嫉妒得扭曲。 “叛徒……一群没骨气的叛徒……” 胡青咬牙切齿,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只能愤恨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保姆车里啃干面包。 “吃吧……尽情地吃吧。” “等明天……我要让你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胡青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眼底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 午餐结束。 阿呆和阿练收拾好残局,恭敬地向司烬汇报: “尊上,进山的物资和装备都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带了最好的帐篷和……火锅底料。” “嗯。” 司烬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准确地摸了摸初柠吃得圆滚滚的肚子: “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 初柠打了个饱嗝,“太好吃了!” 司烬勾唇一笑,凑近她耳边: “吃饱了就好。” “今晚早点睡。我有预感,明天……你可能会发生一点‘小变化’。” 初柠眨眨眼:“什么变化?” 司烬没有回答,只是隔着黑绸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只老狐狸身上的那股味道变了。 那是“返老还童散”的味道。 看来明天,他要有机会体验一下“带娃”的乐趣了。 第159章 老婆变小了,命都给你 进山前夜,全剧组住在了山下比较近的酒店,众人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送会。 胡青假惺惺地端来了一壶“特制花果茶”,说是能安神助眠,为大家明天的进山养精蓄锐。 “初柠小姐,这几天辛苦了,喝一杯吧。” 胡青笑得一脸温良,将一杯茶递给初柠。 这里面下了“返老还童散”。这是一种能封印灵力、将人的肉身和心智强行退化到幼年时期的妖药。 喝吧……只要你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娃娃,进了塔,就是我的盘中餐。 初柠刚想伸手去接。 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过了杯子。 依然蒙着黑绸缎的司烬,将杯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啧,果然是这个。” 他心里冷笑,但并没有倒掉。相反,他竟然把杯子塞回了初柠手里,语气慵懒: “喝吧。确实挺香的。” 初柠毫无防备,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嗯!甜甜的,好喝!” 胡青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这臭蛇神是瞎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吗?居然不拦着?” “算了,不管他。明天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司烬准时醒来。 他并没有急着起床,而是侧过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捞身边的娇气包。 然而,手一伸,落空了。 原本应该躺着一个成年人的位置,此刻只有一团小小的隆起。 “嗯?” 司烬挑眉,虽然看不见,但他已经听到了那个小鼓包里传来的、细细软软的呼噜声。 “药效发作了?这么快?” 他伸手掀开被子。 只见偌大的双人床中央,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半的小团子。 她穿着原本属于初柠的睡衣,但因为身体变小了,那睡衣像个巨大的麻袋一样罩在她身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和两只粉嫩的小脚丫。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小狮子,嘴里还含着大拇指,睡得正香。 “初柠?” 司烬伸手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颊。 手感Q弹,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小团子皱了皱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清澈的小鹿眼,此刻变得更加圆润水灵,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懵懂。 她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黑眼罩的巨大男人,呆滞了三秒。 然后,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狗狗蛇!” 司烬:“……” 很好。 身体变小了,胆子变大了。 都知道叫他外号了。 ....... “起床了,小矮子。” 司烬单手就把她从被窝里捞了起来,像抱个布娃娃一样轻松。 “哇——衣服大大的!” 小初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滑落的睡衣,又看看自己短短的小手,兴奋地拍手: “变小啦!变小啦!” 虽然心智退化了一些,但她似乎并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好玩。 “别乱动。” 司烬用法术把她的衣服缩小成合身的尺码。一套粉色的小恐龙连体衣,然后面临了一个巨大的难题——梳头。 小初柠的头发又多又长,现在披头散发地像个小疯子。 “过来,坐好。” 司烬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拿起梳子。 堂堂万蛇之祖,杀妖如切菜,此刻拿着一把小梳子,手指却僵硬得像是在拆炸弹。 “哎呀!疼疼!” 小初柠捂着脑袋抗议,“轻点嘛!” “闭嘴。再动把你扔出去。” 嘴上凶巴巴,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十倍。 五分钟后。 司烬看着镜子里的杰作——两个歪歪扭扭、一边高一边低的冲天辫,陷入了沉思。 “……凑合看吧。” 他随手变出一朵小花戴在她头上,强行挽尊。 ...... 酒店大厅。 剧组众人已经都出发了。 偌大的大堂只站着胡青一人。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司烬迈着长腿走了出来。 他依然一身黑衣,蒙着黑绸缎,酷得没边。 但在他的左臂弯里,稳稳地坐着一个粉雕玉琢、扎着歪辫子的奶团子。 奶团子手里抱着一个奶瓶,这是刚才阿练紧急冲的,正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青舟和阿洛迅速冲了过来,眼睛里全是星星: “啊啊啊!这也太萌了!这小脸蛋!好想捏一下!” 阿洛伸出罪恶的手想去摸。 啪! 司烬毫不客气地打掉了阿洛的手,把小初柠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冷冷道: “我的。谁也不许碰。” 小初柠从他怀里探出个脑袋,对着青舟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臭哥哥!” 青舟捂着心口倒地:“……虽然被骂了,但是好可爱!” ...... 角落里。 胡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惊慌失措、哭天抢地吗?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大型萌娃见面会”? 而且看司烬那个样子,不仅没有觉得是个累赘,反而……好像很享受这种“单手抱娃”的霸总既视感? “哼。” 胡青走上前,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呀,初柠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小孩子了?这进了山,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恐怕连跑都跑不动吧?” 司烬颠了颠怀里的小团子,隔着黑绸缎,准确地锁定了胡青的位置。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跑?”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让她跑?” 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小初柠软乎乎的头顶,语气宠溺到了极点: “只要我在。别说是变成小孩,就算是变成一颗蛋,我也能护着她在你那个破塔里横着走。” 小初柠似乎听懂了他在撑腰,立刻举起奶瓶,对着胡青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biu~打死你个臭狐狸!” ...... “好了,出发。” 司烬一声令下。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后山进发。 别人进山是探险,他们这队画风清奇: 阿呆扛着巨大的登山包(里面全是帐篷和零食); 阿练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给初柠熬的鱼汤); 阿洛背着一口鸳鸯锅; 青舟拿着单反相机疯狂给司烬和奶团子拍照。 而司烬,就像个出街的超级奶爸。 他单手抱着小初柠,另一只手还要时不时帮她扶一下那个歪掉的冲天辫。 小初柠趴在他肩膀上,一会要喝奶,一会要抱抱,一会又要下来抓蝴蝶。 “狗狗蛇,我想吃糖!” “没有糖。蛀牙。” “呜呜呜……就要吃!” “……青舟,拿糖来。” 胡青跟在最后面,看着这像“亲子秋游”一样的队伍,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笑吧……闹吧……” “等到了古塔前,我要把你们统统做成祭品!尤其是那个小崽子,肉肯定最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趴在司烬肩头的小初柠,在胡青看不到的角度,突然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完全不属于三岁小孩的笑容。 然后,她悄悄把手里喝剩的半瓶奶,用法术变成了一颗水球,啪地一下砸在了胡青的后脑勺上。 “谁?!谁偷袭我?!” 胡青捂着湿漉漉的脑袋暴怒回头。 只见小初柠正无辜地咬着奶嘴,大眼睛眨巴眨巴: “叔叔,你漏雨啦?” 司烬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 “干得漂亮。小娇气包。”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变小的初柠来了~而且缩小版的初柠会一些小法术哦~~ 第160章 山鬼娶亲:新娘只有三岁半? 山路崎岖,越往深处走,雾气越重。 但这支队伍的画风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哎呀,累死我了。” 青舟背着一口硕大的鸳鸯铜锅,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尊上,为什么不用缩地成寸啊?非要走进去?” “爬山有助于消化。” 司烬单手抱着奶团子,步履轻盈,如履平地。他依然蒙着黑绸缎,但那只抱着初柠的手臂稳如磐石。 怀里的小初柠正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司烬昨晚帮她炼化了药力,她现在体内充盈着一股精纯且温和的妖力。虽然不多,但用来恶作剧足够了。 “起!” 小初柠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胖乎乎的小手对着路边的一朵野花一指。 那朵花瞬间拔地而起,像个直升机一样呼呼旋转,最后稳稳地插在了阿呆那严肃的墨镜上。 “噗……” 阿洛没忍住笑了出来。 阿呆面无表情地扶了扶墨镜上的小黄花,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出一句:“……谢谢小主人的赏赐。” 胡青跟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玩吧……尽情地玩吧。” “前面就是‘鬼哭林’了。那是古塔的外围阵法,也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葬礼现场。” ...... 终于,在日落时分,众人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 这里寸草不生,只有一座残破不堪的石塔基座孤零零地立在中央。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枯树,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到了。” 胡青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森可怖。 他猛地合上折扇,对着那座石塔基座跪下,高声吟唱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吉时已到!鬼门大开!迎——新——娘——!” 呜——哇——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原本寂静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刺耳的唢呐声。 那是民间红白喜事专用的调子,高亢、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 天色瞬间黑了下来。 四周的枯树上,毫无征兆地挂满了一盏盏惨白的大红灯笼。红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 “嘻嘻……嘻嘻……” 一阵尖细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迷雾中,一支诡异的迎亲队伍缓缓走出。 它们没有脚,飘在半空。 走近一看,竟然全都是扎着红脸蛋、涂着夸张腮红的纸扎人! 它们抬着一顶鲜红如血的八抬大轿,轿帘被风吹起,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生灵的大口。 “这是……山鬼娶亲?” 青舟吓得抓紧了背上的锅:“它们要娶谁?” 胡青站在纸人中间,指着司烬怀里的小初柠,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当然是娶那位灵气逼人的童女了!” “这古塔下的山神最喜欢童女的精血。虽然她变小了,但这身皮肉正好用来祭塔!” “去!把新娘子抢过来!” 胡青一声令下。 那群纸扎人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动作僵硬却极快地冲了过来! ........ “啊!丑八怪来啦!” 小初柠看着那些涂着腮红的纸人,不仅没哭,反而嫌弃地皱起了小眉头。 “抱紧了。” 司烬依然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他只是微微侧身,将小初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低声道: “小娇气包,刚才教你的水球术,还记得吗?” “记得!” 小初柠眼睛一亮。 她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纸人,奶凶奶气地大喊: “超级无敌——大水球!Biu!” 噗!噗!噗! 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水球凭空出现,像机关枪一样射了出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这是混合了司烬龙气的水! 那些纸扎人最怕水和火。 被水球砸中的瞬间,它们发出“滋滋”的声音,原本画着的五官瞬间糊成一团,身体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哇!倒啦倒啦!” 小初柠兴奋地拍手,像是发现了一个新游戏: “那个红红的轿子也丑!打它!” 她再次凝聚出一个大水球,对着那顶诡异的花轿砸去。 ...... 然而,那顶花轿显然不是凡物。 面对飞来的水球,轿帘突然掀开,一股黑色的煞气喷涌而出,直接将水球吞噬。 紧接着,那股煞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无视了阿呆和阿练的阻拦,径直抓向司烬怀里的小初柠! “哼,雕虫小技。” 司烬冷哼一声。他抬起右手,刚准备一巴掌拍碎这只鬼手。 突然,他动作一顿。 他在那顶轿子里,感应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空间波动。 那不是普通的花轿,那是通往镇妖塔内部的“电梯”。 如果不坐这个轿子,硬闯进去可能会破坏塔的结构。 “想请君入瓮?” 司烬墨镜下的金瞳闪过一丝算计。 “那就如你所愿。” 于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司烬并没有完全挡下那只鬼手。 他只是在鬼手抓来的瞬间,并在小初柠身上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光护身咒。 呼——! 鬼手卷起小初柠,瞬间缩回了花轿里。 “哇啊——狗狗蛇救命呀!” 奶团子的惊呼声传来。 砰! 轿门重重关上。 ....... “哈哈哈哈!” 胡青见状,狂笑出声: “抓到了!抓到了!司烬,你也不过如此!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起轿!入塔!送入洞房……哦不,送去祭献!” 纸扎人们抬起花轿,在一阵更加急促诡异的唢呐声中,朝着石塔基座撞去。 石塔表面泛起水波纹,花轿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胡青得意地看向司烬,想看到这个神明崩溃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司烬依然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戏谑。 “你笑什么?” 胡青心里咯噔一下。 司烬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笑你蠢。” “你以为你抓进去的是祭品?” 他迈开长腿,带着阿呆阿练等人,大步走向那个正在关闭的入口: “你那是请了个祖宗进去。” “还有……” 司烬的身影在没入石塔前,留下了一句让胡青毛骨悚然的话: “既然是‘娶亲’,那新郎官自然也要入洞房。” “这花轿……本座亲自去掀。” 第161章 柠柠,叫声夫君听听 砰! 随着轿门关闭,原本喧嚣的唢呐声瞬间变得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 轿子内部漆黑一片,只有轿顶挂着一颗散发着惨绿光芒的夜明珠,随着轿身的剧烈颠簸而摇晃。 “唔……头好晕……” 缩在角落里的奶团子初柠揉了揉脑袋。 她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正透过轿壁渗进来。那是镇妖塔特有的上古煞气。 但这股煞气并没有伤害她,反而与她体内还没完全消散的“返老还童散”药力撞在了一起! 煞气主“杀伐与刺激”,药力主“封印与退化”。 两股力量在初柠小小的身体里打了一架。 结果是——药力崩了。 “啊——!” 初柠惊呼一声,只觉得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拔节生长。 原本合身的粉色恐龙连体衣瞬间被撑破,变成了碎片。 视线变高,手脚变长。 短短三秒钟,她竟然从三岁半的奶团子,变回了成年模样! ......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自己“裸奔”的尴尬危机。 这顶诡异的鬼轿子感应到了“新娘”的存在,立刻启动了“更衣程序”。 无数红色的丝线从轿壁中钻出,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初柠身上。 丝线交织,红光大盛。 眨眼间,一套繁复华丽、却透着阴森美感的大红色嫁衣穿在了她身上。 金线绣的凤凰在袖口展翅,腰间束着宽大的流云腰封,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头上更是凭空多了一顶沉甸甸的凤冠,红色的盖头缓缓落下,遮住了她惊慌失措的脸。 “这……这是什么东西?!” 初柠掀开盖头,看着自己这一身红得滴血的装扮,心跳加速。 ........ 就在这时。 轿子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重物落在了轿顶。 紧接着,轿内原本就不大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瞬。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无视了空间的物理法则,凭空出现在了初柠面前。 是司烬。 “司烬!” 初柠惊喜地扑过去。 但轿子太窄了。 仅仅容纳一人坐的花轿,此刻塞进了一个接近两米的大男人,空间瞬间变得极其逼仄。 司烬只能被迫单膝跪在她两腿之间的空隙里,双手撑在她身侧的轿壁上,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变回来了?” 司烬依然蒙着黑绸缎,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初柠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还是大号的抱起来舒服。” ...... 外面的唢呐声越来越急促,轿子颠簸得像是在坐过山车。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轿内的旖旎气氛。 司烬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初柠下巴上的红色流苏,隔着黑绸缎,“审视”着她这一身嫁衣。 “啧。”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虽然那只老狐狸品味俗气,但这身红衣……” 他的指腹沿着那绣着金凤的领口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起伏剧烈的锁骨上,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很衬你。” 初柠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脸红得像身上的嫁衣: “司烬……我们在去镇妖塔的路上哎……外面全是鬼……” “那又怎样?” 司烬不仅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到了极致。 “既然是‘娶亲’。” 他突然低头,隔着黑绸缎,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狂热,带着一种“在悬崖边调情”的疯狂。 轿子随着外面的鬼怪抬动而上下起伏,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摩擦、碰撞。 “唔……” 初柠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头上的凤冠珠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听到了吗?” 司烬松开她的唇,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滚烫: “外面是地狱。” “但在这里……” 他一把扯下自己眼睛上的黑绸缎,那双金瞳在昏暗的轿子里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着名为占有欲的暗火: “这里是本座的洞房。” “柠柠,叫声夫君听听。” 他坏心眼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初柠被他欺负得眼尾泛红,声音细若蚊蝇: “夫……夫君……” “乖。” 司烬满意地勾唇,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 去他的镇妖塔。 去他的老狐狸。 这一刻,他只想在这个晃动的花轿里,把他的新娘吻到缺氧。 ......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 轿子突然失去了重心。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到了。” 司烬眼神一凛,瞬间从沉溺中清醒。 他单手将初柠死死按在怀里,另一只手猛地向上一撑,金光暴涨。 轰——!!! 那顶坚固的鬼轿子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红色的碎片。 两人随着惯性,从黑暗的通道中坠落,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土地上。 ....... 灰尘散去。 周围一片死寂。 这里是镇妖塔第一层。 天空是灰蒙蒙的混沌色,脚下是黑色的焦土,远处隐约可见无数双绿油油的眼在窥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哈哈哈哈!” 早已等候多时的胡青站在高处,发出一阵狂笑: “欢迎来到死地!司烬,哪怕你是神,进了这塔,修为也会被压制三成!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落地后的画面。 原本应该被吓得屁滚尿流、或者还是个奶娃娃的初柠,此刻正穿着一身绝美的大红嫁衣,毫发无损地依偎在司烬怀里。 两人衣衫虽然有些凌乱,但那股子“新婚燕尔”的甜蜜酸臭味,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 更离谱的是后面掉下来的人。 咚!咚!咚! 阿呆、阿练、阿洛、青舟接连落地。 他们落地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拔剑防御,而是……卸货? “哎呀,这地儿不错,平整!” 阿洛把背上的鸳鸯锅往地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阿呆熟练地从包里掏出防潮垫和折叠桌椅。 阿练打开保温桶:“尊上,鱼汤还热着,要不要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青舟举着相机:“来来来!为了庆祝进塔成功,大家看镜头!茄子!”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背景是阴森恐怖的镇妖塔,前景是一群正在准备野炊的怪胎。 胡青:“……” 围观的妖兽们:“……” 司烬慢条斯理地帮初柠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凤冠,然后抬起头,看向高处那个怀疑人生的狐狸,淡淡一笑: “压制三成?” “对付你,剩下一成也嫌多。” 他转头对初柠说道: “饿了吗?阿洛的火锅好像开了。” 第162章 深夜食堂,馋哭百万妖兽 “吃火锅?” 初柠穿着那身华丽繁复的红嫁衣,坐在阿呆刚擦干净的折叠椅上,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头顶那灰蒙蒙的天空: “可是……我们进来这么久了,外面的拍摄进度怎么办?王导他们还在等我……” “放心吃你的肉。” 司烬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拿起一双公筷,在一半红汤、一半菌汤的锅里搅了搅: “镇妖塔是上古神器,自成一方小世界。” “这里的维度和外界是割裂的。这里的一千年,不过是外界的一弹指。” 他抬起眼皮,金瞳中满是宠溺与狂妄: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在这里把这九层塔拆了,再睡个三天三夜,出去的时候,王导手里的那个场记板恐怕还没落下。” 初柠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 司烬夹起一片烫得刚刚好的毛肚,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所以,别把它当成渡劫。就把这儿当成是个全封闭的……蜜月度假村。” “虽然装修风格阴间了点,但胜在安静,没人打扰。” ..... 得到了“时间静止”的保证,初柠彻底放飞了自我。 既来之,则安之。 谁说打副本一定要灰头土脸?我们就不能精致露营吗? “阿洛!加辣!我要变态辣!” 初柠挥舞着筷子。 “好嘞初柠姐!” 阿洛作为本次团建的“厨师长”,正快乐地往锅里倒着特制的牛油底料。 随着红油化开,一股霸道至极的麻辣鲜香瞬间爆发,在这个几千年只闻得到腐尸味和血腥味的塔内空间里,简直是核弹级别的嗅觉冲击。 阿呆则尽职尽责地充当“安保”。 他戴着墨镜,双手抱胸站在餐桌三米外,身上的蛟龙威压释放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安全干饭圈”。 阿练贤惠地摆盘: “尊上,这是刚才进来前刚切的澳洲M9和牛。” “这是手打的虾滑。” “还有初柠小姐最爱的响铃卷,吸满了汤汁最好吃。” 咕嘟咕嘟…… 火锅沸腾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起,与周围阴冷的煞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镇妖塔第一层,关押的大多是些低级的尸狗、食腐鸦和游魂。 它们被关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早就饿疯了。平时只能互相残杀,或者啃食地上的焦土。 此刻,那股勾魂摄魄的牛油火锅味飘散开来。 “吸溜……” 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尸狗忍不住凑近了几步,口水顺着獠牙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那是……什么味道?” “好香……比人肉香一万倍……” “呜呜呜我想吃……” 它们慢慢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但碍于阿呆释放出的那种恐怖的“上位者气息”,还有坐在正中间那个黑衣男人身上若隐若现的金光,它们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于是,场面变得极其滑稽: 中间是一群人在欢声笑语地涮火锅。 外围是一圈几百只妖兽,整整齐齐地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一边看一边疯狂咽口水。 ...... 高处。 胡青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从悬崖上栽下来。 “混账!混账!!” 他手里抓着一块石头,狠狠捏碎: “这里是镇妖塔!是死地!不是他妈的海底捞!!” 他精心布置的恐怖氛围,被这一锅红油毁得干干净净。 那些原本应该扑上去撕碎初柠的妖兽,现在居然像一群等待投喂的流浪狗一样乖巧? “杀!给我杀啊!!” 胡青恼羞成怒,手中掐诀,催动阵法,试图强行控制那些妖兽攻击。 嗷呜——! 受到阵法刺激,那只三头尸狗双眼变红,失去了理智。它咆哮一声,不顾阿呆的威压,猛地扑向了……阿洛手里的那一盘午餐肉。 ........ “小心肉!” 初柠惊呼。 坐在椅子上的司烬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依然保持着给初柠夹菜的姿势,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震。 咻! 一道金色的劲气从筷子尖射出。 砰! 那只还在空中的三头尸狗,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道劲气弹飞了五十米,重重地砸在墙上,把自己扣成了一张挂画。 “吵死了。” 司烬把涮好的牛肉放进初柠碗里,语气淡淡: “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苍蝇。” 全场死寂。 原本蠢蠢欲动的妖兽群瞬间炸毛,齐刷刷地后退了十米。 太可怕了! 这个正在剥虾的男人,比塔底的那头怪物还要可怕! ....... 看着那些吓得瑟瑟发抖、但又舍不得离开的小妖兽们。 初柠突然觉得它们有点可怜。 毕竟也是被关了这么多年的囚犯。 “那个……” 初柠扯了扯司烬的袖子,小声说: “反正我们也吃不完,食材带多了也是累赘……要不……” 司烬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勾唇: “你这烂好心,真是没救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对阿洛示意了一下。 阿洛立刻心领神会。 他把锅里剩下的一些丸子、不爱吃的青菜,连带着一些火锅汤底,倒进了一个大盆里,然后用力踢到了“安全圈”外面。 “给你们的!不想死的就别抢!” 阿洛狐假虎威地喊道。 哗啦——!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妖兽们,瞬间为了那盆“剩菜”抢破了头。 “汪汪汪!”(是我的!) “嘎嘎!”(别抢!) 吃得最快的一只小妖兽,舔干净了嘴角的红油,竟然感动得对着初柠的方向拜了拜。 几百年了……终于吃到一口热乎的了……这简直是神仙赐福啊! ....... 一顿饭吃完,酒足饭饱。 连那些妖兽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从“看食物”变成了“看金主”。 “好了,吃饱了就干活。” 司烬站起身,优雅地擦了擦嘴。 ....... 胡青脸色铁青。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露出了一抹更加诡异的笑,传音入塔: “哼……别得意。” “第一层不过是开胃菜。这第二层,名为‘镜花水月’。” “那里没有妖兽,只有你们自己的心魔。” “我倒要看看,你们之间能不能经得起心魔的考验!” 轰隆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前方的迷雾散去。 一道巨大的、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青铜门缓缓打开。 司烬牵起初柠的手,那身红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毫无畏惧地迈步向前: “心魔?” “本座这辈子最大的心魔就在身边牵着呢。” 他侧头看了一眼初柠: “走吧,去看看镜子里的我们,是不是也这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