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环伺,离婚后我陷入修罗场》 第一章 一命偿一命 京市,暮色酒吧,3号包厢。 炸耳的重金属音乐回荡其中,昏暗的灯光下,酒瓶散落一地。 七八个人或躺或靠,姿态散漫,脸上都带着红意。 中央的沙发上,楼司宴闲适地坐着,一个身着素色连衣裙的女人,被他环抱着侧坐在腿上。 鹿眼迷离水润,樱粉色的唇瓣泛着水光,脸颊绯红。 她轻喘着气,粉嫩的小脸埋进他的颈窝处,娇声道: “楼……楼少,不要了。” 其余人起哄般地欢呼着。 “哟~这可是最近一批里面,最正的妞儿了,楼少艳福不浅啊!” “就是!宴哥,要我说你就赶紧和那个颜清漓散了吧,反正有名无实的!再说了,她都去M国五年了,指不定变成什么丑八婆了!” “杀人犯的孙女,娶了也是臆应!” “……” 十年前,声名远扬的医科圣手,颜国栋颜老爷子,第一次失误竟然就发生在好友身上。 世交楼家的楼老夫人,不幸死在了手术台上。 可令人惊奇的是,她临死前,竟留下希望楼司宴两人在一起的遗言。 这件事,当时在京市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出于愧疚和孝顺,两人都遵循了老夫人的心愿。 突然,门从外面被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女士,您不能进去,真的不行……” 有人蹙眉看过去,张嘴就要骂,却在看清时猛地张大了嘴。 “谁踏……wc!长得真带劲儿!” 旁边的人一巴掌扇在他的脑袋上,低声提醒: “闭嘴吧你,这就是楼少他夫人!” 颜清漓身姿窈窕,红裙如火。 白皙的小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是冷得不行。 她不顾经理的阻拦,迈步走入包厢,在楼司宴面前站定,开门见山道: “我爷爷,在哪儿?” 今早,她正和团队参加一个顶尖的学术交流会,却突然接到助理小林的电话,他语气焦急: “颜姐!老爷子不见了!” “我只查到,他最后一次见的人是……楼司宴。” 楼司宴。 颜清漓垂眸,看向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 “你说那个老东西?” 楼司宴姿势未变,搂着女人细腰的手反而更紧了一些,俊逸的脸上满是嘲弄。 “他?” “估计是良心发现,正缩在某个发霉的角落里忏悔吧!” 颜清漓美眸中寒意更甚。 “我说过,这件事有蹊跷,我爷爷绝对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你到底什么意思?” 楼司宴扬眉一笑,唇角是压不住的戏谑和讥诮。 “听不懂吗,我亲爱的颜大医生?” “大名鼎鼎的心脏科专家,即将死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那苟延残喘却求死不得的模样,真是令人愉悦啊!” “一命偿一命,很公平!” “至于蹊跷?眼见为实!这么多年了,都没找到证据,就别装什么无辜了!” 颜清漓眸色晦暗,笑容却依旧不变。 她伸出一只手扯住楼司宴的领带,将他拉近,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寂静的包厢中此起彼伏地响起几道吸气声。 楼司宴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 “楼少!” 那女人惊呼一声,气愤地瞪了眼颜清漓,然后连忙扑进他的怀里,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眼中蒙上一层水雾。 颜清漓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楼司宴,反问道: “一命偿一命?” “当年我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命偿一命了?” 楼氏家大业大,楼司宴小时候没少被绑架,最严重的一次,绑匪是对家派来的,只害命,不贪财。 刚满十一的他,被绑在废弃的工厂里折磨了三天,在警察赶来前,绑匪引燃了提前撒好的汽油。 瞬间,火光蔓延天际。 所有人都对他活着不抱希望了,是年仅九岁的颜清漓,拼尽全力把他带了出来。 那次之后,年少的他许诺: 今生非她不娶,至死不渝,无论发生什么,都决不变心。 而如今,两人已经结婚,心境却截然不同。 看着面前搂在一起的一对男女,颜清漓只觉讽刺。 她眼中寒意更重,一字一顿道: “最后一遍,我爷爷他在哪儿?” 楼司宴神色变幻,眼中阴翳翻滚。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那就自己去找啊!” “可等你找到的时候,他大概已经死了吧!” “不过……” 他兀自低笑起来,眼里闪烁着贪婪,将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 “如果你现在把这份协议签了,我马上就告诉你那个老不死的在哪儿。” 颜清漓扫了眼,竟然是颜氏的股份转让协议。 “怎么?” “连吃带拿的,贪这么多也不怕把你撑死!” 她轻嗤一声,高跟鞋重重碾在了他的脚上,笑容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 “你猜,离了我颜家,楼老爷子还能让你在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上坐多久?” “自掘坟墓的蠢货!” 楼家重利淡亲情,且大多花心,所以继承人的候选不计其数。 她拿起那张协议,甜笑着将其揉成一团,塞进他的嘴里。 “现在,把地址打出来,懂吗?” “不然,你手中的那几个医疗项目,就泡汤了哦!” 颜氏,靠医药起家,虽然比不得楼氏,但也不是楼司宴可以轻易对付的。 楼司宴面目狰狞,脸色铁青。 他深呼几口气,不知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接过手机,打下一串地址以及密码。 “真乖!” 颜清漓收回手机,无视他阴沉的脸色,赞赏似的用手拍了拍他被打的左脸。 临走前,淡淡地睨了他怀中的女人一眼。 “啧,你这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她从容转身,离开包厢。 听见身后传来酒瓶碎裂的声响,混杂着男人的怒吼,唇角微勾。 刚走出酒吧,助理小林就开着车过来,清秀的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 “去南巷14号。” 颜清漓坐上车,抽出一张消毒湿巾,细细地擦拭着手指,轻声道。 小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惊讶地看向后视镜。 “颜姐,南巷……是贫民窟。” 第二章 完美工具人 “贫民窟?” 颜清漓眉头微蹙,有些诧异。 她记得南巷地段挺好的啊,出国前还听说,楼司宴的晏华集团要收购这片地呢。 “对啊!” 小林点点头,有些唏嘘道: “这块地被晏华集团看上了,但听说收购的时候出了点问题,闹出了十几条人命,他们嫌晦气,这块地就这么搁置了。” “南巷的人不但没拿到钱,家还被拆得差不多了,这件事有楼家压着,也没人敢管,时间长了,就成了贫民窟了。” 他说完,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悄咪咪地瞄了眼后视镜。 颜清漓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机,她似笑非笑道: “还有什么想问的?电话里你不是听得很清楚吗?” 小林赶紧收回视线,傻笑道: “嘿嘿!颜姐,你没挂电话不就是让我听的吗?” “我已经通知医疗组和搜查队的人过去了,而且监测环上传回的数据显示没有生命危险,你别担心。” 他说着,又瞄了眼颜清漓,见她面色不变,试探性开口: “颜姐,姐夫他……” 颜清漓冷声打断他。 “别乱叫,他可不是你姐夫。” 小林眼神一亮,期期艾艾地说: “颜姐!你是不是要和姓楼的那个人渣离婚啊?” 颜清漓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墨发随意散在肩头,她挑起一缕,在指尖绕了两圈。 “当然要离,但不能是我们提。” 那场医疗事故到底发生了什么,爷爷一直讳莫如深,闭口不提,所以明面上颜家总是理亏的。 离婚的事,若是由她来提,只会对颜家不利。 小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满脸气愤。 “可楼司宴这人又当又立,为了继承人的位子肯定不会提离婚啊!” 颜清漓动作一顿,下意识垂眸,看了眼腕上的红宝石手链。 确实。 楼家的人,就算再花心人渣,也没一个蠢的,个顶个的精于算计。 楼司宴即便因为楼老夫人的事,对颜家恨之入骨,可当初领证时,也没见他有半点犹豫。 毕竟,他能坐上继承人这个位置,有一半是靠颜家撑着。 不过…… 颜清漓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笑: “所以我们要等,等一个和他势均力敌的人下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若不是那场事故,颜家想压垮楼司宴的公司,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毕竟,楼老爷子对于这些候选人的竞争,向来不会干涉,只要不出人命,怎样都行。 不着急,一切都要慢慢来。 她的嗓音轻柔甜美,可小林却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姐,你笑得好像狼外婆啊!” 颜清漓赏了他一个白眼。 “不会说话就闭嘴!”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逐渐变得荒凉,车况也愈发颠簸。 终于,这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救援队营地的不远处。 身着蓝白色救援服的人们,熙熙攘攘地围着什么。 “藏得可真够隐蔽的,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就是!要不是阿洛这孩子,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真够狠的,竟然把监测环戴在狗的身上,还就拴在人旁边!” “谁说不是?那狗面前的食盆里全都是大鱼大肉,人面前却只有馊了的泔水!” …… 小林听到这些话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竟然是围着一个摄像机。 里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昏暗狭小的毛坯房中,一个干瘦的人影蜷缩在角落,衣服脏得看不清本来的颜色,他捂着心口,艰难地喘息着。 他的脚边,是一个布满污垢的铁盆,蝇虫盘旋其中。 而他的不远处,宽大舒适的窝里,懒洋洋地趴着一只狗,毛发油亮,膘肥体壮。 狗盆里新鲜的肉排被随意啃了两口,便放置在那里。 不久后,便有专门的人将其混着泔水,倒在老人脚边的铁盆里。 小林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好像就是颜老先生啊! 他像是生锈的机器般,僵硬着一点点回头。 果不其然,看到了颜清漓瞬间沉下来的脸。 “颜姐!你别着急!老爷子身体向来硬朗,救援队配有随行医生,一定会没事的!” 他迅速把那个摄像机揣起来,招呼人群散开,然后护着颜清漓走进去。 偌大的帐篷里,两个随行医生围在行军床前,有些束手无策。 床上的老人形如枯槁,身上盖着条毯子,发丝杂乱打结。 惨白的脸上戴着呼吸器,唇色带着紫,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爷爷!” 颜清漓瞳孔骤缩,顾不得什么,慌忙跑过去握住老人的手。 爷爷向来是文质彬彬、温和慈祥的,而今…… 她深呼口气,心知救援队并没有携带什么专业的设备,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些了,于是转头看向小林。 “医疗组还没到?” 小林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急得在原地来回转圈。 闻言,他猛地止住脚步,笑得比哭还难看。 “颜姐,设备金贵,这路又不好走,他们只能慢慢开……” 而这,都需要时间。 恰巧,现在最缺的,也是时间。 看着她越发冷冽的脸色,小林声音渐弱。 颜清漓闭了闭眼,她何尝不知道这些? 只是……爷爷是她唯二在乎的人了。 帐篷里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发出丁点动静,生怕触了霉头。 毕竟,颜大小姐,虽然平常视频会议里,笑眯眯的像只狐狸似的,但做起事来却狠得不像话。 更别提人家现在冷着个脸,跟要杀人似的。 突然,帐篷外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小林忙跑出去查看。 过了几秒,他猛地撩开帘子,喜笑颜开地高声道: “颜姐!颜姐!医疗组来了!”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逆着光,鱼贯而入,迅速将人抬上救护车并戴好急救设备。 颜清漓跟着跑出去,一个男医生下车,声音隔着层口罩略显沉闷: “颜姐,老爷子的心脏病不能拖了,最迟一个月后,必须进行手术。” “而这种高难度的手术,需要专门的低温设备、药材、经费、和顶尖的团队……” 颜清漓颔首应下,这些都没有问题,颜氏每年流水巨大,足以支撑这场手术。 至于团队…… 余光忽然瞥见小林磨磨蹭蹭的、一点点挪过来,他在自己身后嗫嚅道: “那个……颜姐。” “上个礼拜,楼司宴仗着您丈夫的身份,强行转走了咱们的流动资金,颜老就是因为这个才去找他的……” 言下之意便是: 现在颜氏账上无法支撑如此高昂的设备和手术费用。 颜清漓眸色一沉,刚要说什么。 却听见轰鸣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支车队停在营地旁边,堵在了南巷的入口处。 黑色越野车上贴着银豹车贴,半睁的金色兽瞳冰冷而危险。 小林瞬间眼睛一亮,凑到她的耳边,兴奋道: “姐,你看这标志性的雪豹标志!是隔壁江城的顶贵,贺氏的车队。这次过来是看上了这块地,准备收购,医护组就是他们帮着才过来这么快的。” “而且,颜姐!” 小林又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 “这个贺氏,是去年来京市扩展的,刚来就和晏华杠上了,抢了晏华好多生意!” “最重要的是!贺氏,超级有钱!” 这不就是,现成的完美离婚加合作工具人吗? 第三章 谢礼与窃听器 颜清漓眉头微挑,便看见最中间那辆越野车的车门被打开,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跨步而下。 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银发恣意,阔肩窄腰,却只散漫地套了件花色衬衫。 几个穿着西装的高大保镖跟在他的左右,往南巷走去。 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偏头看过来,黑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 隔着墨镜,那男人漫不经心地瞧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两人的视线交汇,颜清漓看见他无声地说了句: “我等着你的谢礼。” “那位是贺氏的太子爷,贺肆野!” 身旁的小林补充道: “相传他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刚成年就把他父亲架空,私生子弄到了国外,连带着他父亲的情人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颜清漓轻笑一声,示意小林去开车。 “看来,想要合作的不止我们。” “走吧,先去医院。” 她需要仔细研究一下爷爷的病历,好为手术做准备。 —— 市中心,济研医院,三楼办公室。 几缕碎金透过未拉紧的窗帘跑进昏暗的屋内,落在桌边的人影上。 颜清漓垂眸,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面前全部都是爷爷的病历分析和心脏造影,她的指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平板 情况有些棘手啊。 她抿了抿唇,忽然开口唤了一声: “小弈。”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轻缓的呼吸。 “我知道你在听。” 耳边似有若无地传来一声轻叹,黏糊糊的少年音突然响起。 “姐姐,现在M国可是凌晨三点哎~” 手中的平板闪烁了一下,突然自动接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漆黑的房间,只有电脑散发的幽光。 灰色的薄毯遮住了少年清瘦的脊背,他的脸埋在枕头上,茶色短发不听话地翘起。 可能是没睡醒,他的嗓音有些哑,上扬的尾音带着细细的钩子,每一句话都像在撒娇。 “而且……姐姐把我一个人丢在宴会上,我可是很伤心呢~” 颜清漓嘴角扬起一个笑。 “小弈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在哪里吗?” “还有,你根本没睡吧?” 她慢悠悠地摘下自己的珍珠耳饰,扔在地上,碾碎。 奇怪的是,本该坚硬的珍珠轻易便碎裂开来,露出里面细碎的黑色零件。 云弈闷闷地笑起来,他扯掉只余杂音的耳机,揉了揉发疼的耳朵。 抬起头,琥珀色的狗狗眼亮晶晶的,眼尾带着抹病态的红晕。 “哎呀!又被发现啦?” 他悠悠起身,薄被随之滑落。 少年身材劲瘦,腹肌轮廓分明,乖乖地看向她时,像一只温顺的大狗。 “所以,姐姐,你是想要我回国吗?” 颜清漓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云弈,她团队里的优秀医生,同时也是她的……弟弟。 五年前,和楼司宴的婚礼刚结束,她便坐上了飞往M国的航班。 那天天气不好,伦敦的雨又细又密,斜斜地刺在身上,透骨的冷。 她撑着伞等车的时候,意外瞧见机场出口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少年,十六七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浑身湿透。 大抵是烧糊涂了,颜清漓站在他面前许久,他才反应过来。 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没有聚焦,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 可能是刚遭遇打击,他连人都没有看清,便哽咽开口: “姐姐,我没有家了,妈妈也没有了……” 一滴泪溢出眼眶,同污浊的雨水混为一体。 颜清漓回神,红唇轻启: “嗯,爷爷一个月后要做手术,你带着团队回来吧。” 云弈依旧是笑盈盈的: “姐姐,你知道的,我不回国。” 他曾经说过,他的母亲死在国内,他不想回到那个伤心的地方,永远都不想。 “不过——” 看着颜清漓略显失落的表情,他话锋一转,又道: “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现在姐姐需要我,我当然要回去啦!” “而且……” 云弈的声音有些低,专注地看着她的脸,眼尾的那抹红愈发浓郁。 “我相信姐姐一定会给我奖励的。” “对吧?” 颜清漓失笑,她托着腮,温柔注视着他。 “当然了,小弈。” 小弈这孩子,除了没有安全感,喜欢在她身上放点小玩意外,很有分寸感,提的小奖励也总是些无关痛痒的。 比如上次,他只是要了一条项链。 云弈喜笑颜开,想到什么,他又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说: “那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丢我的那些小玩具了?” “我一个人很孤单的。” 颜清漓眉眼放柔,温声道: “当然。” 她的指尖从外套领口那里摸出一枚窃听器,扔进水杯里。 黑色的窃听器在水中飘飘荡荡,最终砸在杯底,发出一声闷响。 “但只能留一个。” 颜清漓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挂断了电话。 “晚安,小弈。” 小林恰好敲门进来,兴冲冲地探出个头。 “颜姐!你让我查的有着落了!” “贺氏最近正往医疗方面发展,已经抢了晏华好几个项目了!” “真是解气!” 他朝着空气比划了两下,头顶呆毛一晃一晃的。 “而且颜姐!贺肆野明天下午有一场赛车比赛,就在郊外的盘山路!” “楼司宴那个渣渣肯定不会去,那咱们刚好可以去谈合作啊!” 颜清漓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表演,等他说完,才略一挑眉: “那你还不去准备一下我们的谢礼?” “还有,记得把那几个还没和晏华签合同的项目撤了。” 第四章 不要脸的人带出不要脸的公司 次日清晨,颜氏集团公司楼下。 夏末的骄阳仍有些炽热,幸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疏解心中焦躁。 一道亮眼的红色由远及近,颜清漓开着辆酒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这里。 随手将车钥匙扔给安保,她迈步走向公司。 抬手理了理发丝,动作间,耳朵上戴着的白色耳机一闪而过, 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黑色包臀西装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阳光照耀下,腕骨上的红宝石手链尤为亮眼。 还没等她走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颜清漓微微蹙眉。 “林特助,您就别拦着我们了!我们可都听晏华说了,咱们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就是!小林,我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也怨不得我们!” “晏华集团可是出了高价钱呢,只要是愿意过去的,他们照收不误!林特助啊,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吧!别这么死脑筋” “人啊!要懂得变通……” 小林挡在他们面前,面色焦急地大声道: “大家!相信颜总,相信我们颜氏,危机马上就会过去的,公司不会少了大家一分钱!” 但是,在心意已决的众人面前,他的解释显得无比苍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高声骂了句: “呸!你莫不是颜清漓那女人养的狗吧?这么忠心!她唤你一声,你是不是还要摇着尾巴,汪汪叫两声去舔她的鞋子!” 小林闻言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他感觉到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未等他回头查看,耳边就传来了颜清漓温柔的声音。 “让我看看是谁欺负我们小林哥了?” 她站在他的身侧,巴掌大的脸上挂着惯常的笑,眼神却冷冰冰地扫视着对面的这群人。 里面大部分人穿着得体的黑色公装,而最中心的五六人却穿着醒目的白大褂—— 这是研发部门的专有服饰,看这胸牌,似乎还是一支完整的团队。 小林看见她,眼睛亮了亮,连忙解释道: “颜姐!楼司宴那个人渣带出来的晏华也是个招人恨的!他们不知道从哪儿联系到了咱们公司的员工,要挖墙脚!” “而且……” 他压低声音,暗戳戳地指了指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晏华还挖了咱们一支研发团队,搞止疼药方面的。” 颜清漓眉头微挑,睨了眼这些人的表情。 突然,她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他的唇角挂着未散的得意与讥诮,在对上她的目光后,他身体一僵,匆匆垂眸往人群中缩了缩。 颜清漓目光一凝,慢悠悠地将一缕调皮的发丝别在耳后。 哟,这么心虚! 她抬脚走向他,人群自发让出条路,唯恐避之不及。 毕竟,谁敢惹这尊大佛啊? 而且,此事确实是他们理亏。 那中年男人无处可躲,被人群推搡着踉跄站在颜清漓面前。 小林跟在她的身后,见状,好奇地问了句: “颜姐,你找他干嘛啊?” 颜清漓轻笑一声,红唇轻启: “他这么心虚,估摸着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让我猜猜看……” 细瘦的手指从小林的西装口袋上抽出支笔,挑起那男人的下巴。 “哟,还是个熟人呐!” “李大强,你跟了我们颜氏少说也有十年了吧?” “你老婆蒋欣可是我们极其优秀的员工,要不是她怀孕辞职,并且引荐了你,你现在还得在后勤部端茶倒水呢!” 李大强咬牙看着颜清漓,怒吼道: “你放屁!” “老子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关蒋欣那个娘们什么事!” 看着李大强阴翳的神色,颜清漓懒懒地用笔帽处拍了拍他的脸。 “怎么?不服气?” “止疼药这个项目,在你手上五年了,没有任何进展,资金却是砸进去不少。” 虽然说那些资金不多,还都是蒋欣恋爱脑,为了维护自己男人的面子,自掏腰包填进去的。 “废物点心一个,比蒋欣可差得太多了,其他部门对我一直留着你这事儿,可是没少抱怨啊!” 看出李大强眼中的不服,颜清漓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笑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止疼药的研发明明一直在稳步进行,我凭什么骂你,是吗?” 她笑得花枝乱颤的,墨发随之轻轻摇晃。 “那当然是因为蒋欣一直在把自己的研发成果给你啦。” “不然,你以为就你们这一整个团队的废物点心,怎么会每次都那么幸运的恰好打破瓶颈?” 李大强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大,蜡黄的脸上满是胡茬,他大喊道: “不可能!” “蒋欣那个贱皮子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你在说谎!对!你在骗我!” “你们这些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说着,状若癫狂,就想要冲上去抓住颜清漓。 可还没等他靠近,便被率先反应过来的小林一脚踹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颜姐!” 颜清漓收回将要抬起的腿,诧异地上下打量小林,啧啧称奇。 “你拦着我干嘛?” 小时候,看楼司宴经常被绑架,可把爷爷给吓坏了,帮她报了一堆武术班。 怕她偷懒,还专门嘱咐小林跟她一起,监督她。 所以,像李大强这种外强中干一看就虚得不行的人,她打十个都不在话下。 “颜姐,你穿的是短裙,而且……” 他摸了摸鼻子,小声道: “姐,我要是不拦着,你这高跟鞋,能当场把他送走,旁边看戏的医疗组都救不回来。” 他说着,指了指拐角处探出来偷看的几个脑袋。 他们在察觉被发现时明显一惊,眼神谴责了小林一番,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颜清漓挑眉,看了眼自己的鞋跟。 红底细跟,照她的力气,好像确实。 不过,可惜了,要是昨天穿这双…… 轻咳一声,她没说什么,目光落在了刚刚爬起来的李大强身上。 他脸色涨红,拳头紧握,阴鸷地盯着她。 啧! 恼羞成怒了啊! 她懒洋洋地关掉蓝牙,打开外放。 “喂?蒋欣,都听见了?” “看清楚这个男人了吗?” 李大强听见她这么说,目眦欲裂。 顾不得被踹得生疼的胸口,就想过来抢手机。 却被小林不小心踩住后背,又被迫趴在地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出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 “都听到了,颜总。”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语气却很是坚定。 “我不会再帮他了!” “离婚协议我马上拟一份发过去,希望颜总可以让他签字。” “作为回报,回到公司后,我保证在一个月内让产品上市,不用分成,只要最基本的工资就行。” 颜清漓轻笑一声,调侃了句。 “那倒不用,工资和分成你照拿,我又不是楼司宴那种贪财贪权的人。” “多谢。” 挂断电话后,她懒懒地瞧了眼地上跟条死狗似的李大强。 “李大强,我忠心的小员工要我帮她做主哎!” “你说……” “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第五章 抱歉,踩到你了 李大强猛地抖了一下,他惊慌地想要后退,却因为被小林踩住而无法动弹。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脸色煞白,虚张声势道: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可是楼少的人!” 颜清漓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楼少? 楼司宴的人? 他可真能找事,跟只地鼠似的,满地打洞。 李大强见她沉默,以为她是害怕了,于是便得意道: “怎么?怕了吧?” “楼总可是答应我了,只要能把人带过去,就给我总经理的位置!” 他越说越兴奋,即使被踩趴在地上,也还是仰起头,不屑地看着颜清漓,一副与有荣焉的姿态。 “那可是晏华集团!可不是这个满是钱窟窿的颜氏能比得上的!” 颜清漓拨弄了一下手链,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这么说,就是你在公司内部挑拨,带着这么多员工跳槽喽?” 李大强亮出楼司宴这个靠山后,倒也不再怕她。 他眉宇间染上一层高傲,油光密布的脸上尽显狂傲,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歪斜的牙齿。 “是又怎样?“ “颜清漓,你敢动我吗?” 小林看见他这不要脸的模样,气得不行,他脚下用力。 “你个白眼狼,狗仗人势的家伙,狂什么狂,分不清形势?” 颜清漓轻嗤一声,拿过前台放着的咖啡浇在他的头上。 “狗仗人势?那也要看看他背后的主是个什么东西!” “是权势滔天的贵人?还是跟他一样,只是一条蠢狗!” 冰冷粘腻的咖啡液,毫不留情地灌进他的鼻腔,以及那大张着讥笑的嘴里。 咖啡液最终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汇聚,在光洁的白瓷砖上积成一滩褐色。 他被呛得脸色通红,拼命咳嗽。 那双浑浊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咒骂不止。 “你个贱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 “活该你父母双亡,爷爷马上也要死了!你就是个灾星、祸害!” “还颜总呢!我呸!长成这样,谁知道你是靠什么上位的?” 宽阔的公司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李大强的骂声在不断回荡。 其余人皆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拼了命地往角落缩,恨不得捂住耳朵钻进洞里。 靠!这李大强是不是疯了? 疯了也不要连累他们啊! 没看见这小颜总脸上的表情吗?连笑容都没有了,眼神冷得跟看死人似的! 小林在李大强提到“父母双亡”时,便知道要糟。 蹲下身想要捂住他的嘴,却不料这货嘴是真快,说话都不过脑子,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知道颜姐的逆鳞就是她的家人吗? 竟然敢这么说,这下就算楼老爷子来了,都保不住他! 颜清漓摆了摆手,旁边的员工立马小跑着过来,将一叠刚印好的资料递到她的手上。 她快速扫了两眼,便将这叠纸扔到了李大强的面前。 “本来只是想让你吃几年公家饭的,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她的声音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却突兀地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 “这上面是你这些年浪费的资金,以及你简历造假的证明。” “哦,对了!还有你家暴的证据。” 边上的小员工站出来,适时地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你猜……如果你亲爱的楼大总裁知道你的行径,他还会要你吗?” 李大强浑身颤抖,嘴唇翕动,惊恐地说不出话。 颜清漓满意地看着他这副样子,转而又道: “但只要你签字,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告你。” “如何呢?李大强,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她轻轻松开手,“啪嗒”一声,手中的签字笔落在了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 李大强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般,用力地向前爬去,手臂上青筋暴起。 小林在颜清漓的示意下,收回了脚,黑框眼镜后的眸子里带着点怜悯。 啧!可怜的蠢货,真以为这么简单就能了事? 上次敢提颜姐父母的人,被各行封杀,生不如死。 如今还在吃百家饭,当乞丐呢! 在李大强即将碰到那支笔时,一只黑色的高跟鞋狠狠地碾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嚎叫一声,就想抬头,却听见颜清漓甜美的声音。 “低下去!除非你想要同时得罪颜氏和晏华。” 一滴冷汗刺入眼中,李大强顾不得擦,他忍着疼,拼尽全力移动着那支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他大喘着气,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好……好了吧,颜总。” 颜清漓慢悠悠地抬起脚,没什么歉意的说了句。 “不好意思,没注意,踩到你了。” 可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却明晃晃地盛着恶劣。 小林捡起那份协议,检查了一遍,又让他按下手印,这才回到颜清漓身边。 “颜姐,没问题了。” 颜清漓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周围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似的员工,扬声道: “你们都是想去晏华的?” 那些人的头更低了些,没人敢吭声。 颜清漓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放过了他们。 “那就都走吧。” 那些人不可置信地对视,然后如蒙大赦般,推搡着一溜烟地跑出了大门,就连李大强也是如此。 小林推了推眼镜,担忧道: “颜姐,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这些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一个两个,走的时候可没少从公司拿东西。” 他指了指一个快到大门口的员工,那人正蹲着身子,从地上捡起什么。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掌心的东西闪了闪,赫然是一枚U盘! 然而颜清却不紧不慢地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合上,她才轻声道: “就是知道他们带走了U盘,我才放他们走的啊~” “至于李大强?” “我只是答应了,我本人不会告他,仅此而已。” 光可鉴人的电梯内壁映出了她勾起的红唇,以及眼中的笑意。 “嗡嗡——” 颜清漓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蓝牙自动连接。 耳畔传来云弈清亮的声音,带着少年的朝气。 “姐姐~任务都完成啦!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小惊喜呢!” 他似乎含着块儿糖,话语间带着种甜腻的温柔。 “所以,不要不开心哦!” “他跑不了的……” 第六章 你是上?还是不上?楼夫人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颜清漓端坐在椅子上,柔顺的长发被随意挽成了个丸子头。 白皙细瘦的手指捻着支钢笔,在最后一份文件末尾签字。 字体硬瘦,锋芒毕露。 “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小林抱着份文件推门而入,脸色不太好。 他站在办公桌对面,看了眼颜清漓,随后低头沉声道: “颜姐,公司财务的总结表出来了。” 颜清漓指尖一顿,放下笔,后仰靠在椅背上,看向小林。 “情况很糟?” 他点点头,抿着唇担忧道: “因为资金短缺,最近那些新起步和刚完成申请的研发项目,即将全部停摆。” “临近月底,员工的薪酬也要准备一下了。” 更别提颜氏手下的慈善机构了,每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还有济研医院那边……” 他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悄咪咪地瞄了眼颜清漓的神色,却并未看出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他们向上汇报,申请老爷子后续医疗设备和药物的购置费用。” 颜氏虽然流水巨大,但老爷子向来热爱医学,赚的钱基本上都投进了药品研发和慈善里。 再加上楼司宴…… 敲击桌面的指尖一顿,颜清漓察觉不对,看向他。 “颜氏手下盈利的产业不少,尤其是医院。还有,我记得我们有不少合作的项目,那里的收益呢?” 小林的头垂得更低了,他嗫嚅道: “颜姐,因为晏华的原因,近两个月医院那边的流水暴跌。” “那些合作的项目……” 颜清漓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潋滟的眸子微微眯起。 “接着说。” 小林咬牙,闭着眼快速道: “这两个月,跟我们合作的那些人不给缘由,宁可赔偿高额违约金也要解约。“ “而那些违约金……” 颜清漓轻啧一声,眉眼下压。 果然,京市楼家,只有花心的,但没有一个蠢的。 楼司宴在两个月前,甚至更早就开始谋划吞并颜氏了。 计划得如此周密,若不是自己回来得早…… 深呼口气看了眼时间,颜清漓站起身,路过小林时轻声道: “行了,别罚站了,这又不怪你。” “但是,你要是再不去开车,这个月的奖金就等着补贴公司吧!” 小林心领神会,赶紧跟上去,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别啊,颜姐!” “不过,我这个月还能有工资?” “我自己还是有点钱的,不至于养不起你……” ————————————————— 郊外,盘山路。 现场座无虚席,欢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巨大的观影屏幕上,实时传送着比赛情况。 盘旋狭窄的山路上,两辆炫酷的跑车互相追逐着。 无人机航拍镜头中,那辆银色的兰博基尼抢在前面,猛地一个加速过弯,将对手远远落在后面。 在即将到达终点时,他突然减速。 车窗打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慢条斯理地竖了个朝下的大拇指,嘲讽意味十足。 越过终点后,这辆兰博基尼加速来了一个漂移,扬起的尘土恰好吞没了追上来的布加迪。 贺肆野停车熄火,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锋利的眉眼。 看见后视镜中满脸菜色的对手,他倦懒地吐出口烟,轻笑道: “哟!刚才后视镜有个黑点,我还以为是脏了。” “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你啊!” 颜清漓刚刚到达,便见到这一幕,她轻笑一声,偏头看向身旁的娃娃脸青年,调侃道: “哇哦~喻白,这就是你说的,脾气超级好?” 季喻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里满是无措。 谁懂啊? 被好兄弟一通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看比赛,还打着哈欠呢,就见到自己的女神出现在面前,他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 这可是顶尖的医疗大佬啊!而且还长得巨漂亮! 兄弟误我!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解释道: “失误,失误哈!凡事都有意外是吧?偶像,你别在意!” “那个!偶像你不是要去和阿野谈生意吗?”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季喻白带着颜清漓走向贺肆野,他正没骨头似的倚在车门上,瞧见他们过来,随手将烟掐灭。 接过季喻白递来的糖果吃下,他这才站直身子。 “来了。” 颜清漓挑眉,唇角扬起,笑道: “来还贺总的谢礼,有兴趣谈个合作吗?” 贺肆野轻嗤一声,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明晃晃的恶劣。 “合作?” “你想拿什么跟我谈呢?小颜总,或者应该说是……楼夫人?” 颜清漓在听到“楼夫人”这三个字时,眼中闪过嫌恶。 这个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阴晴不定且恶劣至极。 明明是他主动抛出橄榄枝,现在却来问自己? 她撩了撩发丝,走到他面前停下,轻飘飘的嗓音里满是蛊惑笑意。 “凭你想要发展医疗,而我颜氏是你的最佳选择。” “凭你刚到京市,根基不深,我颜氏可以为你铺路。” “凭我也想要对付楼司宴,够不够?” 贺肆野听着她的话,故作惊讶地“哇”了一声。 他微微低头,濡湿的银发有几缕贴在额角,漫不经心地点破。 “可据我所知……你颜氏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呢,颜大小姐。” “所以你现在,是在给我画大饼吗?” 正僵持着,旁边的经理跑过来,对着贺肆野恭敬道: “爷,冯飞那小子说要和您再比一场。” 颜清漓见他不耐地摆手,颇有兴趣地挑眉,旁边的季喻白见状小声解释。 “偶像,冯飞那小子是个专业赛车手,从来没输过,傲气得很!” “上次,阿野被朋友叫过去和他比一场,他给输了,这小子就一直惦记着赢回来。” 那边贺肆野听见他们的嘀咕,偏头便看见颜清漓眼中的幸灾乐祸,口中拒绝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不……行啊,回去告诉他,我答应了!” 紧接着,他幽幽地对颜清漓说: “戏好看吗?小颜总。” 唇角扬起一个戏谑的笑,他一字一顿道: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谈生意,怎么能没有一个好地点?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赛车,散漫道: “跟我上车和他比一场,咱们——路上谈~” 颜清漓笑容僵住,顿了顿,她正色道: “优秀的医生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尤其是做手术的。” 指尖蜷缩了一下,她刚要拒绝,手机却突然亮起。 【白眼狼】:颜清漓,公司要运行不下去了吧?我可是特意嘱咐了你的那些合作方! 【白眼狼】:但如果你现在答应将颜氏转让给我,念在之前的情分,我可以放你一马,既往不咎。 【白眼狼】:甚至,我们可以做……真正的夫妻。 贺肆野听见她的话,眉头一挑,不置可否。 “所以……你是上?还是不上?楼夫人。” 第七章 慈善家?合作愉快 看着楼司宴发来的信息,颜清漓表情怪异。 就五年不见,他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了?这高高在上的语气,谁要跟他成为真正的夫妻啊? 不过……目前想要解决颜氏的困境,靠谱的合作对象,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贺肆野了。 她抬头看着他,忽的红唇微扬,缓缓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贺总亲自邀请,那当然是要上的。” 贺肆野挑眉,似是有些惊讶。 他睨了眼旁边明显有话要说的季喻白,调侃道: “喂!小白,听见没?你偶像都答应了,还不带她去换身衣服?” 季喻白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刚要怼回去,但注意到颜清漓的视线,他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笑,咬牙道: “行!” 他带着颜清漓走向更衣间,边走边说: “偶像,你别看阿野他这人嘴贱还毒舌,但其实他内心极其脆弱,划了个口子都要掉小珍珠……” 他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颜清漓看他的眼神。 啧! 真是好兄弟两肋插刀啊! 她走进更衣室,季喻白蹲在外面疯狂给贺肆野发短信批判他。 “可恶!你真是毁我清誉啊!” 手机被他按的噼啪作响,他骂得专注,连刚换完衣服的颜清漓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发现。 颜清漓无声笑笑,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极轻。 “在干什么?” 季喻白猛地一僵,机械般回头,看清她的瞬间,满脸惊艳。 “没!没有啊!我靠……偶像,你真漂亮!” 黑红色的连体赛车服包裹住她纤细的身体,整个人不见之前的柔美,反而是锐气十足,锋芒毕露。 颜清漓红唇轻启,明亮的眼中盛满了势在必得的野心。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季喻白傻傻地应了一声,神游一般跟上。 出发点上,两辆赛车正停在那里。 贺肆野扯开一点拉链,露出的锁骨冷白精致。 他接过旁边经理递过来的水,仰头灌下时,喉结连带着颈侧那颗性感的红痣上下滑动。 几滴水色从唇角一路滑落,没入更深处又消失不见。 看见远处颜清漓走过来,他狭长的眸子慵懒地眯起,侧身打开车门,听不出情绪地称赞了一句: “京市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颜清漓矮身上车:“谬赞,贺总还不上车?” 听出她的不爽,贺肆野耸了耸肩,朝裁判那边打了个手势,坐进驾驶位。 引擎低吼着如蓄势待发的猛兽,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侧头看她。 散漫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嘴角勾起一个玩味又恶劣的弧度。 “现在下车还来得及,我踩下油门的瞬间,可就不会停了。” 颜清漓利落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她深呼口气,平静地目视前方:“开你的车,我是来谈正事的。” 贺肆野低笑一声:“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裁判挥旗,他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强大的推背力将颜清漓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窗外的景色疯狂向后飞去,模糊一片。 赛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入第一个弯道,车身紧贴着岩壁,轮胎发出尖啸,将布加迪远远落在后面。 颜清漓被甩得狠狠撞向车门,她眉头微蹙,抓紧扶手。 看了眼旁边贺肆野游刃有余的样子,她开门见山道: “我们知道你想要往医疗方面发展……” 话说到一半,贺肆野向左急打方向盘,眉眼间满是戏谑。 “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颜清漓咬牙,这人就是故意的! 她用力握紧抓手,冷声提醒他: “我说,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开始谈正事。” 贺肆野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几乎是愉悦地笑了起来,但那抹笑意却未达眼底。 “小颜总,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颜清漓嗤笑一声,随手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 “求?” 又是一个急转弯,车身剧烈颤抖,悬崖在窗外一闪而过。 可在被压向车门的时候,她却笑得灿烂,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锐利。 “别忘了,你想要最快压垮楼司宴的晏华集团,也只能靠我颜氏啊!”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静得只能听见引擎的咆哮声和呼啸的风声。 贺肆野脸上的玩味不羁散去,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而危险: “你是个聪明人,我要你手上所有的空闲项目,收益二八分。” 颜清漓眉头一蹙,反驳道:“最多接受四六,并且你需要提前把投资款打过来。” 贺肆野的语调散漫而戏谑:“用我的钱,填你丈夫挖的坑?” 他摇头轻笑,带着嘲讽:“听起来我像个无脑的慈善家。” 颜清漓指尖蜷缩了一下,这家伙,果然不好糊弄。 “三七,加之后所有项目的优先合作权。” 颜氏之前的流水大到不可想象,不然楼司宴不会这么执着于拿到颜氏的股份,要不是现在只能靠他…… 贺肆野眉梢一挑,故作大度地叹了口气:“成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一回善人吧!” “投资款项明天打一半给你,剩下的我要看你反馈。” 颜清漓无语,偏过头不看他。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比楼司宴还不要脸的人? 油门被踩到底,这辆银色的兰博基尼凭借绝对的优势冲过终点线,再次赢得了比赛。 缓缓减速停下,贺肆野松开方向盘,车窗挡住了外面观众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冯飞怨毒不甘的眼神。 他一只手随意将濡湿的银发向后捋去,露出那深邃的眉眼。 动作间,几颗剔透的水珠从发梢甩落,划过他凌厉的下颌。 贺肆野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歪头轻笑,右耳上的黑色耳钉极其吸睛。 “那么,合作愉快,颜总。” “合作愉快。” 真是个妖孽! 颜清漓将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刚解开安全带下车,便听见身后又传来一句: “对了,后天我会举办一个合作宴,邀请记者来见证我们两家的合作。” “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她转身回头,便撞入了他黑潭般幽深的眼里,像一只雪豹漫不经心地锁定着猎物。 他要她当着楼司宴的面,亲自站队。 颜清漓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 不过……她也正有此意。 她摆了摆手,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好啊!一言为定!” 说完,她从容离场,将赛场的欢呼与喝彩声抛在脑后。 迅速换好衣服,站在路边的约定地点,给小林发了个定位。 因为爷爷失踪,所以这几天公司事务繁多,再加上人心动荡,所以贴心的小林将她匆匆送过来便回去了。 不过这次合作,总体看来倒也还算是顺利,就是那个贺肆野的性格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嗡——嗡——” 手机的来电提示音在寂静的路边响起。 颜清漓垂眸察看,眉头不耐地蹙起。 来电显示——楼司宴。 第八章 乖狗狗,新玩具 真是败坏心情! 任由手机在掌心震动,直到最后一秒,颜清漓才深吸口气接通。 还没等她说话,楼司宴磁性暗哑的声音便混杂着布料的摩擦声传入耳畔。 “颜清漓,最后一次问你,这个合同你是签还是不签?” 他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以及几分……纵容? “你要知道,一次两次的任性可以是情趣,但次数多了可就是你自找没趣了。” 颜清漓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她默默将手机拿远,检查了一下,确实是楼司宴没错啊! 不是!他有病吧?谁要和他玩什么情趣啊? 楼司宴见她没有回应,以为她是知道错了,便缓和了一点语气,循循善诱道: “你一个女孩子,懂什么经商管理?把公司交给我,你就可以安心呆在家里,像京市里的其他名媛一样,逛街聊天,打扮自己。” “只要你签字,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暧昧,一字一顿道: “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夫妻。” 颜清漓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她用力掐住手心,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 她颜清漓可以捡猫捡狗,但就是不会捡花名在外的鸭子! 还以为自己喜欢他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况且现在投资也有了,他还能拿什么威胁自己?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辆宾利,颜清漓向它打了个手势。 拿着手机刚要怼回去,却听见楼司宴又道: “后天晚上,贺氏要举办发布宴,我会带你去,希望你能尽快做出明智的选择。” 嗤笑一声,颜清漓眼中满是嘲弄。 带她去?要不是知道自己就是这次宴会的主角之一,她还真信了他的好心了!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她故作惊喜地说,可那张容貌昳丽的小脸上却只有寒意。 “真的吗?阿宴!” “但这件事太大了,这样吧!你让我想一想,宴会之后就给你答复,可以吗?” 楼司宴满意地笑了一声,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变相的肯定。 毕竟颜清漓小时候一直沉默孤僻,除了跟着颜国栋那个老东西学医以外,什么也不会,更别提管理这个满是窟窿的颜氏了。 现在也是,出国五年别的没学会,脾气倒是越发火爆了。 不过到底是女孩子,稍微吓唬一下,再给个甜头,这不就乖乖认错了吗? “嗯,你慢慢想,不着急。” 颜清漓极快地应了一声便迅速挂断了电话,实在是被他恶心到了。 而楼司宴只当她是害羞,没有过多在意,翻身关灯,搂住床上的一名女郎,不一会儿,房间里便响起了细碎的呜咽声。 黑色宾利迅速蹿了过来,靠边停好,车窗降下。 小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冒出来,宽大的眼镜都遮不住眼中八卦的光。 “颜姐!发生啥了?” 颜清漓被他逗笑,坐上车,随手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没什么,一只聒噪的鸭子而已。”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她慵懒地阖上眼假寐。 “还有,合作谈成了,明天记得和贺氏交接一下。” 小林心领神会地嘿嘿一笑,竖了个大拇指。 “颜姐不愧是颜姐,一出手就拿下了贺氏!” “对了,南巷那个叫阿洛的孩子已经十七了,被安排进学校学习了。” 小林砸了砸舌,那孩子是真聪明啊,一路跳级,还被一个法学系的教授看中,未来可期啊! 他随口提了一嘴,调整了一下空调的温度,随后放慢车速驶向市中心的裳华苑。 周遭的光亮由稀疏慢慢变得密集灿烂,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在小林踩下刹车时,颜清漓睁开眼,妩媚的狐狸眼中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冷静而清醒。 打了个招呼,她起身下车,走进别墅。 大门打开的瞬间,灯光自动亮起,一个胖墩墩的机器人管家追随着她的脚步,直到浴室门口。 等她穿好睡袍出来的时候,卧室只剩一盏昏黄的夜灯。 散漫地靠在床头,颜清漓随手回了季喻白请教的几个问题,没想到这人看起来憨憨的,却是疼痛科的高材生。 “姐姐。” 手机突然黑屏,紧接着床头的投影仪“嘀——”的一声,自动投影到墙壁上。 云弈脸上沾着些颜料,身上的白T也五颜六色、脏兮兮的。 他戴着个小贝雷帽,拿着画笔。 看向她时,琥珀色的眸子像融化的蜜糖,粘稠晦暗,可却笑得乖巧。 “姐姐,在和谁聊天?” 他似乎只是不经意地一问,没等颜清漓回答,便又拿着笔在画板上添了两笔。 颜清漓温柔笑笑,放下手机,挑眉揶揄道: “一个学弟,怎么?想姐姐了?跟隔壁王姨家的旺旺一样黏人。” 云弈轻哼一声,眼中暗色更深,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樱粉色的唇紧抿着。 “什么学弟?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再说,我可是姐姐的乖狗狗,黏人点儿怎么了?” 颜清漓哑然失笑,这孩子真是的。 “好啦,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弈扬眉,得意洋洋地昂头道: “那当然,今早那个骂姐姐和爸爸妈妈的大叔,我可是一直跟进着呢!” 指尖微动,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晏华集团高大的公司楼下,李大强不断想要冲进去,却被四五个保安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楼司宴的助理高丰抱胸站在他面前,满脸不屑。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简历造假,不符合我们的入职标准。” 李大强疯狂大吼,双眼猩红地盯着他: “不可能!楼总答应过我的!他说会让我当总经理!你一定是在骗我!” “哟!这么神气!” “还总经理?” 高丰嗤笑一声,戏谑地睨着他。 “那你要不要猜一下……我把你拦在外面,是谁的意思呢?” 李大强挣扎的动作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疯狂大吼: “不可能!你骗我!” 他被保安按在地上,双手却用力抵抗着摸出手机。 因为紧张,手机好几次掉在地上,又被他慌乱地捡起,点开聊天记录,他大喊道: “楼总给我发了信息!我……我还录了音!” 他手指颤抖着又想要点开i录音,手机却突然被一只手强硬地夺走。 眼前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李大强拼了命地往上看,却见高丰捏着他的手机随意拨弄了几下,便不屑地笑着拔卡,掰断,然后轻轻一抛,手机便落入了旁边的喷泉池里。 没等李大强反应过来,边上的小员工就将一个崭新的手机放在了他的手边。 “不欺负你,最新款的手机,就当卖断了。” “你也没资格拒绝,毕竟……” 他示意保安退到一旁,蹲下身,隔着层手套,逗弄般地拍了拍李大强的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你没这个机会了!” “我们收到了有人匿名发来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挪用公款、家暴、还有……强奸。” 高丰看热闹般欣赏着李大强瞬间惨白的脸色,眼神里满是嘲讽。 “哦,对了!还有和你一起跳槽过来的员工,他们也举报了你哦!” “作为一条狗,可要擦亮自己的这对招子,别跟错了主儿!” 远处响起了警笛的声音,高丰站起身,和其他人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李大强像滩烂泥一样被抬上警车。 视频播放结束,云弈笑嘻嘻地凑近摄像头,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怎么样?怎么样?” 颜清漓抿了口水,细瘦的指尖隔空点了点他的额头,赞扬道:“很棒!” 云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微长的额发遮住了眼睛,他闷闷地笑了两声,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然被红意晕染。 “等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回国。” “姐姐,到时候你会来接我的,对吧?” 颜清漓揉了揉酸胀的额角,理所当然地点头。 “自然,你可是我弟弟,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去接你。” 云弈看出她眼中的疲惫,乖乖抬手告别。 “我相信姐姐。晚安,姐姐记得一定要梦到我!还有……少跟蠢狗聊天。” 随着屏幕归于寂静,云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画纸—— 银色超跑中,颜清漓身着飒爽的赛车服,笑容张扬明媚,而坐在主驾驶的男人,脸上被鲜红的颜料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新玩具,希望你这回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九章 属鬼的?阴魂不散 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跑进室内,撒下一地碎金,喜鹊跳上枝头,黑豆眼好奇地盯着慌张跑进来的人。 小林在别墅外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便熟练地输入密码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等待。 这个房间被专门用来模拟手术过程和研究病案,颜姐在里面的时候是不会看手机回消息的。 大概一个小时后,身穿白大褂的颜清漓走了出来。 看见小林脸上洋溢的喜悦,她愣了一下,也跟着扬起个笑。 “哟!这么早,有好事?” 小林兴奋地回道:“天大的好事!颜姐,老爷子醒了!” 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颜清漓唇角的笑意僵住,她惊讶地抬头,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醒了?” 小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肯定道:“今早醒的!我刚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那还等什么?快去开车!” 颜清漓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快步跑下楼,小林回过神,追在后面大声喊着。 “哎!颜姐!颜姐!高跟鞋!慢点跑!” 等他喘着粗气跑到车旁时,颜清漓已经优雅地靠在那里,皱眉看着他。 “小林哥,身体素质有待增强啊!” 小林噎了一下,默默解锁,坐上驾驶座开车。 等下班他就去泡健身房!泡一整个通宵! 颜清漓看见他郁闷的样子,无声地勾唇笑笑。 看着窗外飞快向外逝去的景色,摩挲着手链,她的思绪慢慢放空。 刚出生那年,爸妈空难而亡,是爷爷一手将她带大,在她被骂灾星时会护着她,耐心开导她。 等离完婚,治好爷爷的心脏病,她就带着他出国,离这些烦心事远一点。 爷爷他喜欢热闹,到时候见了小弈那孩子,一定会很开心! 想到这些,她的神色变得柔和而温暖。 车速慢慢降低,小林将她送到了济研医院门口,自己去停车。 颜清漓压抑着激动,快步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慢慢变换,她的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叮——” 电梯门打开,颜清漓站在VIP病房的门口,深呼口气,仔细整理了一下着装,推门而入。 “爷爷!” 颜老爷子靠在床上,发丝斑驳,枯瘦的身上套着件大大的病号服,戴着许多监测设备,但眼神却满是温和与慈祥。 看见她的时候,笑着招了招手:“小漓来了?快过来坐!” 轻轻握住他的手,颜清漓自责地说:“对不起爷爷,是我没及时赶回来,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颜老爷子温柔地望着她,沙哑的声音也难掩慈爱。 “道什么歉?我也没出什么大事,别自责。” 连忙垂下眸子,颜清漓的眼眶不自觉地泛红,爷爷总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从来都不会怪她。 不经意瞥见床头的果篮,她随口问道:“爷爷,这个果篮是谁送的?” 颜老爷子偏头瞅了一下,眼中笑意更浓:“是小宴那孩子,他今天一大早就让人送来了!” 又是楼司宴! 这人是属鬼的吗?这么阴魂不散! 没注意到颜清漓瞬间凝固的表情,颜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 “小宴已经跟我认错了,他就是一时糊涂,钱也转回来了,你们两个,也别因为我再争执。” “年轻人,总是会犯错的,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认错?一时糊涂? 颜清漓咬牙,呵!楼司宴这个人渣认错的概率,还没鸡和鸭一块生出一只鹅的概率高! 资金还回来了,她怎么不知道? 这个楼司宴平时装得副衣冠禽兽的样子讨爷爷欢心,现在仗着爷爷信任他,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颜清漓张嘴,刚想反驳,但看着爷爷身上的监护器,又默默闭上了嘴。 爷爷现在情绪不能过激,楼司宴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而且为了让家长安心,婚后他们至少面子上装得恩爱。 就说他当时为什么那么配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扯了扯唇角,颜清漓勉强笑笑,看着老爷子高兴的样子,她试探性地说: “爷爷,如果楼司宴出轨了,我们要离婚……” 话还没说完,颜老爷子就摆手打断,他有些激动的闷咳了几声。 “不可能!小宴这孩子老实得很,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是不可能做出出轨那种混账事的!” 颜清漓有些头疼,不是!他们说的是一个人吗? 她都快要不认识“老实”怎么写了!楼司宴在圈子里的花名谁人不知?也就是忌惮他的身份,都不敢说出来。 这婚是一定要离的,但凭爷爷现在的身体,如果告诉他楼司宴的真面目,极有可能出事,那就只能先瞒着,等治疗好再告诉他了。 “而且他还是楼家的继承人,没有比他再好的托付了,等爷爷走了,有他来照顾你,我也放心。” “爷爷!” 颜清漓握紧他干瘦的手,一字一顿认真道:“您会陪着我很久很久的,我保证!” 颜老爷子有些暗淡的眼神顿住,慢慢移到她的脸上,良久才笑着应了声“好”。 颜清漓看着他苍老病弱的模样,眉头微蹙,如果不是那场医疗事故,曾经意气风发的爷爷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 “爷爷,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被握住的手明显僵住,颜清漓紧紧盯着他的眸子,却只看到他匆匆避开的眼神。 “小漓,当年的事……是爷爷一时疏忽,造成的失误,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低哑干涩:“不要再追问了,这些都是我们欠楼家的。” 他闭上了眼睛,皱纹密布的眼尾渗出一丝晶莹。 “小宴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你是真心,做人也稳妥,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病房中的空气变得凝固而沉默,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和仪器的“滴滴”声。 直到一个护士敲门进来,才打破了这种氛围。 “颜总,时间到了,老先生需要休息。” 忽然,颜清漓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她看着颜老爷子,语气乖巧。 “好,我不会再问了,爷爷,您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等您好了,我们一起去南城看梧桐!” 奶奶是南城人,生前最喜梧桐繁茂,落叶归根,她便留在了那里。 颜老爷子闻言,那滴泪水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好!” 转身离开,给小林发了个消息,颜清漓眼中的暗色更深。 这件事另有隐情,而且一定和她有关,否则按照爷爷对她的纵容程度,是不会像这样一直瞒着她的。 空旷的走廊上,只有高跟鞋落地发出的清脆声响。 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反而亮得刺眼。 走进电梯,颜清漓看着面前映出的自己,红唇微勾。 她一直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这个婚,一定要离!而真相是什么,她也会自己去查! 而这第一步,就是把当初交换的结婚信物拿回来,毕竟楼家在这些方面向来古板。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结婚信物好像就在楼司宴那里。 第十章 拆了!别让他出来 小林听见开门声,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看见颜清漓脸上的寒意,他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颜姐,这么快就出来了啊?那咱们……现在去哪?” 颜清漓脱掉白大褂,扯下眼镜丢到一旁。 闻言,她嗤笑一声,艳红的眼尾上挑。 “雲顶3号。” “啊?” 小林踩下油门的脚顿住,满脸诧异:“颜姐,真要去啊?万一要是和那个姓楼的碰上了……” 雲顶3号是楼司宴的私宅,当初被用来做两人的婚房,不过颜清漓只是在婚礼那天做了个样子,进去过一次,结束之后便立马拎包去了机场。 颜清漓倦懒地抬眼,后视镜中两人的目光相交。 “碰上了又怎样?” 她现在倒是巴不得碰上他呢! 小林被她眼中的怒意惊了一下,无奈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心中默默为楼司宴点了根蜡烛,渣男,一路走好! 就冲颜姐现在这架势,要是正面遇上了,估计楼司宴那个一到晚上就精力旺盛的虚货撑不过一个回合。 夏末的风已经没有多少燥热,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颜清漓站在别墅外,眯着眼瞧着院外这辆没来得及停进车库的劳斯莱斯。 真是凑巧! 她走到大门处,思索了一下,试探着输入密码。 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楼司宴说这密码是他的生日。 可有一点,颜清漓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的生日是多少来着? 五次密码错误,她的眉头蹙得更紧,耐心彻底告罄。 瞪了眼身后低着头肩膀不断抖动的小林,她低声道:“很好笑吗?还不快点儿去打电话找个开锁师傅!” 小林连忙应下,转身去联系。 院子里种着许多娇艳的白百合,角落里几朵玫瑰已经枯萎腐烂。 仰头,看见二楼那间窗帘紧拉的卧室,颜清漓眼中闪过嫌恶。 不用想都知道昨晚里面发生了什么。 很快,小林便带着人赶回来。 “颜姐,这是咱自己人,绝对靠谱!” 那中年师傅憨憨点头,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门。 看着他的动作,颜清漓眼中闪过狡黠,她笑着柔声道:“师傅,有办法让这门的密码重置,然后再把钥匙孔弄坏吗?” 她嘴角的弧度扩大:“这也是我的房子,我拆自己家的锁,不过分吧?” 在场的两个大男人身体一抖,打了个寒战。 师傅赶忙一口应下:“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拍了拍他的肩膀,颜清漓走了进去。 “放心干,这栋别墅别的不行,但隔音绝对可以。” 凡楼司宴名下的住宅,用的隔音材料都是最顶尖的,尤其是卧室。 径直上了二楼,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作为结婚信物的镯子,当初应该被她随手塞进了书房的某个抽屉里,而书房,就在走廊的深处。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颜清漓无故想到了贺肆野那个男人。 明天的晚宴,不知道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不过被整的是楼司宴这个渣渣,倒也是喜闻乐见。 耳边响起女人微弱而娇软的呜咽声。 “嗯啊……楼少,不,不要了……” “乖,很快就好……” 颜清漓抬起的手还没放下,她疑惑地偏头望过去,是右前方的房间里发出来的,门没有关严,敞开了一条缝。 看了眼时间,这才不到十点。 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房间,好像是他们当初的婚房吧? 莫名有些反胃,她加快脚步,不想被脏了耳朵,却在路过时不经意瞥了一眼。 昏暗的房间里满是喜庆的大红色,帷幕遮住了床上的人影,地上凌乱的堆着些衣物,床头还挂着两人的婚纱照。 不是?这什么癖好? 喜欢找刺激? 愣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颜清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豆大小的玩意,按下开关,然后手腕一抖,抛进了房间的床底下。 小弈自己做的窃听器,随手拿了两个,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 算了,录下来没准什么时候能用到,再不济可以等爷爷的病好了,让他看清楼司宴的真面目。 关上门,她起身走进书房,里面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有些角落甚至落了灰。 看起来,这里的使用频率明显比卧室低得多啊! 随手翻了几个抽屉,空空如也,颜清漓蹙眉,蹲下身拉开最后一个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红丝绒礼盒,打开后赫然是一个晶莹剔透,触感温润的翡翠玉镯。 红唇微扬,终于找到了! 她站起身抚了抚衣服的褶皱,刚要走,却眼尖地看见底下还有一张发黄的纸。 当初她放镯子的时候有这东西吗? 出于好奇,颜清漓拿起来看了一眼。 随后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但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反而愈发冰冷。 纸张上是儿童歪歪扭扭的稚嫩笔迹—— [我楼司宴发誓: 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给阿漓建一个大大的房子,种上她最喜欢的玫瑰花。 我会和阿漓一直一直在一起,天天逗她笑,才不会像家族里的其他叔叔一样,找别人呢! 等我当上了楼家的家主,我就要和阿漓、奶奶还有颜爷爷这些爱我的人一起生活!] 下面还用彩笔画了四个人手拉手的全家福。 指骨用力到泛白,手中的纸被攥得变形,颜清漓的眼中满是嘲讽。 呵!花言巧语一句没少说,但人事他是一点没干啊! 上面说的这些话,他哪一件办成了? 房子是建了,但建成了他的私人青楼。 玫瑰是种了,但早已变成了肥料。 不对,还真有件他办成了的事! 他确实在天天逗她笑,但是气笑的! 将这张纸揉成一团,扔出窗外,颜清漓深呼口气,要不是嫌进去找他会脏了眼睛,她现在就想把这纸团塞进他的嘴里。 沉着脸走下楼,看着排排站的两人,她略一挑眉。 “都弄好了?” 两人齐齐点头,乖得不行。 轻笑一声,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点,摆手示意他们先走开。 侧身看了看门,颜清漓眼中闪过惊讶,接着她点了点手链。 “小弈。” 云弈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回答,他嗓音带笑。 “我在呢,姐姐~” 颜清漓对于那边的声音没放在心上,只是嘱咐他。 “把附近的信号切了,监控也换一下,别让楼司宴发现。” “门的密码复杂一点,总之就是,我不想让他轻易出来。” 云弈靠在墙上,仰头咽下一口红酒,琥珀色的狗狗眼乖戾地睨着跪在地上被捂住嘴的人,抬脚踩在他的手上,狠狠碾了碾。 “遵命~” 电话挂断,他轻笑着蹲下身,声音轻飘地钻入男人的耳朵,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刚刚不是叫得很欢吗?继续啊!” “你说你往哪跑不好,偏偏闯进了收藏室,还毁了我的画。” 阴冷粘腻的气息犹如毒蛇般紧紧缠绕着他,男人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他惊恐地向后缩,动作间不慎撞倒一个画架,“哐当”一声,一幅画掉落在地。 上面分明画着一个身着红裙的女人,黝黑的狐狸眼灵动而温柔,俯身拥抱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仔细观察,整个房间摆放着的都是这个女人的画像,音容笑貌应有尽有。 “啧!摔坏了我最喜欢的作品,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第十一章 该死的贺肆野! “颜姐,咱们就这么走了,没事吗?” 小林一边开车,一边担忧地问。 后座的颜清漓只是悠闲地拨弄着手机:“放心,都安排好了,等着看戏就行。” 在他们的车离开之后,不到十分钟,雲顶三号的电源被全部切断,但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从外面看并不明显。 床头的氛围灯突然熄灭,窗帘紧闭的房间瞬间一片漆黑,楼司宴微微蹙眉,没了兴致。 他停下动作,旁边的女人有些疑惑,抬手想要抱住他,却被他不耐烦地躲开。 “别闹!” 起身披了件浴袍遮住身上暧昧的红痕,试着开了下灯,没有任何反应。 楼司宴抓了抓头发,眼中烦躁更浓。 从地上的衣服里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叫人过来,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艹!” 低声骂了句,他下楼去打开备用电源。 好不容易恢复电力,头顶的水晶吊灯却在闪烁两秒后,再次暗了下去。 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楼司宴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 这都是谁干的?安保不知道管一下吗? 身后裹着毯子的女人被吓得瑟瑟发抖,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楼司宴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又暴躁地去开门。 可刚走到门口,他就愣在原地,薄唇紧抿,眼中满是错愕。 谁能告诉他,这门为什么是装反的? 靠!到底是谁搞的鬼? 虽然不知道室内电源为什么出问题了,但是密码锁都有内置电源,可以出去。 然而当他垂眸输入密码,却接连五次全部显示密码错误。 楼司宴握拳,劲瘦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事,还能用钥匙打开! 从柜子上取出钥匙,将其插进钥匙孔,楼司宴脸上的表情再次僵住。 谁往钥匙孔里面灌的东西?钥匙根本插不进去! 一片寂静沉默中,突然响起“咕——”的声响, 角落的女人抖了抖,下意识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楼司宴的脸瞬间更加阴翳。 昨天来得匆忙,到现在为止两人都是在卧室度过的,一时上头,根本没觉得饿,现在一冷静下来…… 沉着脸,他扔掉钥匙快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一拳重重打在冰箱上,艹!他怎么忘了,这栋别墅他只在特殊的时候才来,根本用不着放些食物! 眉宇间躁意更重,楼司宴长腿一迈,靠在沙发上,幽幽地点了支烟。 那女人也畏畏缩缩地呆在一边,不敢打扰。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烟灰缸中插满燃尽的烟头,天色也暗了下来。 终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高丰大喊道:“楼总!楼总!在里面吗?” 昨天晚上楼司宴嘱咐自己说他有事要忙,明天中午之前都不要去打扰。 所以在收到颜老爷子醒来的消息时,高丰也只是送上了果篮,并且按照楼司宴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应付那个老东西。 意料之中,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老家伙果然信了。 可时间到了后,楼司宴却迟迟没有出现在公司,电话也打不通,出于担忧,高丰便开车来到他晚上经常去的别墅。 在路边果然发现了楼司宴的车,可是别墅里面却是漆黑一片。 楼司宴闻言按灭手中的烟,站起身走到门边,沉声道:“我在,想办法联系人把电源和信号恢复一下!最快速度!” 停顿了一下,他难以启齿地补了一句:“还有……买两份饭。” 高丰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连连应下后赶忙照办。 不久,别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有人抱着电脑过来,想要打开密码锁。 良久,他看着正在冒烟的报废电脑陷入沉思。 所以……这可以报销吗? 高丰无语地挪开了视线,招呼一旁的维修工。 “快把门拆了!” 工人捣鼓了半天,楼司宴才终于从别墅中走出来。 他冷着脸上车,拿过一份饭,示意高丰处理一下屋里的女人。 等高丰处理完再上车的时候,楼司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矜贵,优雅地靠在位置上。 见他上来,只是微微颔首,简短道:“去监控室。” 车刚刚停下,管理员便搓着手迎上来,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引着他们往里走。 “楼少!您是想查监控是吧,都准备好了!” 宽敞的房间里,几个小员工将三号别墅附近的监控全部调出,十倍速从昨晚看到今晚,都显示没有任何异常。 硬要说有,那就是昨晚他从车上抱着一个女人进去。 楼司宴的眼中寒意尽显,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 “一群吃白饭的废物!还不快切掉!” 怎么可能没有异常?难道他家的门能闲的没事干把自己翻了个面? 众人鹌鹑似的缩着脖子挨骂,还是突然响起的电话拯救了他们。 楼司宴按了按眉心,不耐烦地说:“又怎么了?” 那边传来一道颤抖的男声。 “楼总,公司的系统就在刚刚全部瘫痪了!所有的工程师都没办法!” 今天中午,那些刚从颜氏跳槽过来的员工偷偷摸摸地找到研发部的负责人,说他们有从颜氏带来的最新的研发资料。 负责人喜出望外,那可是颜氏的研发资料啊!要是自己拿到了,升职加薪不是顺理成章的吗?于是立马安排电脑查看里面的信息。 谁成想,U盘里面不只有资料,还有病毒! 刚插进去,资料便自动销毁,所有电脑都开始闪烁起来,控制室亮起红灯,警报器发出刺耳的鸣叫。 程序员连忙着手清理并把文件加急备份。 可是突然,所有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一行字:想看烟花吗?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就看到上面绽放的绚烂烟火,所有程序全部瘫痪,只剩下楼司宴和各种女人的暧昧照片在循环播放。 大家议论纷纷,负责人吓得差点瘫坐在地,连滚带爬地跑去关掉电闸。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别说升职了现在不被开除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嘱咐程序员加班抢救后,他颤颤巍巍地捧着电话,衬衫被冷汗浸透,高声道: “楼总,一定……一定是那些员工在U盘里做了手脚!他们就是颜氏派来的诱饵!” 楼司宴气得不行,他嗤笑一声:“蠢货!推责任都推不明白!” 颜清漓那个女人哪有这些本事? 与其怀疑她,倒不如怀疑那个贺肆野,自从一年前他突然冒头起,便一直和自己作对。 而且贺氏还有一个天才黑客,平时没少挑衅自己。 不过这倒是第一次闹到明面上来,结合他大张旗鼓宣扬的发布宴…… 该死的贺肆野! 楼司宴拳头紧握,狭长的眼睛中布满血丝,看着窗外高高升起的骄阳,刺眼得很。 呵!他倒是要看看,今晚贺肆野要与谁合作,能让他这么嚣张! 第十二章 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微笑~ 裳华苑,书房。 “蛙趣!颜姐,你快看他这表情!跟变色龙似的!” “而且,他竟然没有怀疑我们哎!” 小林拍着桌子大笑不止,拿着手机截了一堆楼司宴新鲜出炉的表情包,兴致勃勃地向她展示。 颜清漓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翻看文件,闻言瞅了一眼,唇角的笑意加深。 别说,这几张脸色发青、表情狰狞的表情包还蛮有收藏价值的。 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旁,她坐直身子看着面前播放的视频。 不过,没怀疑? 那是因为在楼家那种环境下长大,楼司宴骨子里就对女人带着股傲慢轻视,再加上她小时候沉默寡言没什么朋友,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了心,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瞧不起自己,仅仅认为她是一个摆在家里的漂亮花瓶,给个甜枣就能哄骗,不值得他花费心思。 指尖摩挲着手中的钢笔,颜清漓眸色渐深。 没关系,误会得越久,知道真相的时候就越有趣。 “行了,快去准备一下吧,顺便催一催造型师。” 今晚,可是有热闹看了。 ————————————————— 与此同时,贺氏名下的一个酒店中,许多记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哎,你说这贺氏搞这么大的动静,是要跟谁合作啊?” “官网说是医疗方面的合作,你们说……该不会是颜氏吧?” 一个捂得异常严实的娃娃脸记者抱着设备猜测。 “别痴心妄想了!颜氏向来只跟晏华合作,毕竟两家的老板可是夫妻呢!” “万一呢?贺氏不是最喜欢和晏华对着干吗?” 一个经验老道的记者摸了摸胡子,嘲笑道。 “楼少可是楼家的继承人!那贺肆野虽然厉害,但在京市没有根基,要是楼少动真格,估计他蹦跶不了多久就会被淘汰!” “而且……” 他老成地拍拍娃娃脸的肩膀,故作高深地指了指正门逐渐入场的宾客。 “你猜这里面有多少人是来看热闹的?” 衣着靓丽的宾客,三三两两聚作一团打探对方的看法。 “老郭,你对贺氏这次的合作,怎么看?” 身材圆润的郭有钱转着手上的金色珠串,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还能怎么看,他贺肆野找的合作对象再厉害能有颜氏厉害?” 看了眼周围,在对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再说了,我们都已经按照楼少的安排,和颜氏解约,等楼少拿到股份,能少得了我们?” 那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确实是这么回事,连连点头。 这颜家大小姐颜清漓常年不在国内,而且还是个学医的,哪懂管理公司,而且她和楼少青梅竹马,这感情肯定好的不得了,股份转让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楼司宴率先跨步下车,定制的灰色西装以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衬得他更加斯文沉稳,将衬衫的衣领向上拉了拉,他弯腰打开另一侧的门,伸出一只手作邀请状。 酒红色的裙摆率先探出,细高跟鞋稳稳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只粉白细瘦的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却没有搭上去,只是象征性地放在了他被布料包裹住的小臂上。 颜清漓站起身,吊带长裙的丝绸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夜风吹过,耳畔的碎发与裙摆的薄纱一同扬起。 精致的小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慵懒的笑,看见两边的闪光灯,她眯了眯眼挽上楼司宴的臂弯。 “你现在是以楼太太的身份出席,乖一点,全程只需要跟在我身边保持微笑,别耍小性子!” 耳边是楼司宴低不可闻的声音,对此,颜清漓眼中闪过厌恶。 怎么?真把她当成橱窗里的洋娃娃了? 还全程只需要保持微笑! 好啊,那希望他等一会儿也能笑得出来。 等两人携手走进宴会厅,立马就有一堆人围过来搭话。 “哎哟!楼少几日不见真是愈发英俊了!您身边这位也真是漂亮,比娱乐圈里的那些女明星漂亮多了,真是郎才女貌!” “楼总,这贺氏的合作宴,您怎么看啊?” “就是啊,楼总,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站您这边,今儿过来就是图看那贺肆野的笑话!” 郭有钱挤开旁边的人谄媚地笑着,脸上的横肉堆积,更显油腻。 着实是有些辣眼睛,颜清漓默默移开视线。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周围的这些人可都是她原本的合作对象啊,这副狗腿子的模样,看来楼司宴没少许诺他们好处啊! 希望他们待会儿也可以保持好脸上的笑容。 毕竟这钱,他们可是一分也拿不到了啊!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颜清漓若有所觉的抬眼看向二楼。 聚光灯落在了一个青年的身上,他懒懒地撑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垂下的眸子里一片淡漠。 银发张扬不羁,骨相极其优越,剑眉星目,高鼻薄唇。 酒红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在那条黑色的西装裤下包裹着一双紧实有力的大长腿,宽肩窄腰。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迈步下楼,走上高台。 记者们兴奋地围在下面,拼了命地将话筒向前举,恨不得怼上他的脸。 “贺总,您说这次发布会是为了宣传合作对象,那对方到底是谁呢?” “您这次还专门邀请了晏华的楼少,是为了挑衅他吗?” 之前的年轻小记者举着话筒大喊: 你之前不要脸地抢了晏华那么多项目,这次进军医疗领域,是不是也要贯彻没人性行动作风,抢颜氏的合作?”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这是谁啊?这么勇!不过这个问题也正是大家想要问的,于是他们齐齐将目光转向贺肆野,希望可以从他的口中收获一些爆炸性的新闻。 贺肆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刚刚那个激动到破音的娃娃脸记者,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一个话筒,依旧是那副懒散的姿态。 “好问题,这次贺氏确实找到了一个非常有名的合作对象,并且……与楼总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 一片哗然中,台下的楼司宴不屑地冷哼一声,眉宇间尽显嘲讽。 医疗方面晏华合作的对象没有几十也有上百了,有名的也不在少数,但比起颜氏,那都是小巫见大巫。 而管理颜氏的是颜国栋那个活不了几天的老东西,可此刻他正躺在医院里苟延残喘。 楼司宴偏头瞅了一眼正挽着他手臂乖乖笑着的颜清漓,也是颜氏现在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 自己哄一句就服软的女人,怎么会抛下自己转身去跟贺氏合作? 正在他得意之际,台上的贺肆野抬眼,狭长深邃的眸子越过众人,与颜清漓对视。 两人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玩味笑意。 薄唇轻启,他懒懒道:“那就是颜氏的实际控制人,颜清漓!” 满堂喧嚣中,楼司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第十三章 骂爽了? “不可能!” 楼司宴猛地睁大眼高声道,脸上的从容不复存在,他攥紧颜清漓的手腕。 “贺肆野,在这种场合撒谎未免太过于哗众取宠!” 记者们也是纷纷附和,早就听闻这贺氏的总裁玩世不恭,可在这种场合开玩笑实在是太过于不着调。 “就是啊,当着人家的面就这么造谣,还是太年轻了!” “人家楼夫人都没理他,再说了,谁不知道楼夫人常年在外学医,哪来的时间管理公司?” “撒谎都不知道提前调查一下!楼少与楼夫人向来恩爱,怎么会去跟他合作?” 听见众人的反驳嘲笑,贺肆野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随手将话筒递给旁边的助理。 看见颜清漓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略一挑眉,幽幽道: “颜小姐就这么看着你亲爱的合作对象挨骂?” 楼司宴蹙眉挡住她,满脸愠怒:“够了!贺肆野!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旁边圆滚滚的郭有钱也跟着帮腔:“贺总,您与楼少再不对付也要看场合啊!” 贺肆野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地下台走向颜清漓,弯腰伸手。 “颜总,宴会的开场舞,给个面子。” 话虽然是对着她说的,可是贺肆野的目光却看向楼司宴,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轻笑一声,颜清漓挣开被攥住的手,将其搭在贺肆野的手心。 “好啊!” 对身后楼司宴的咆哮声置之不理,两人走进舞池,头顶奢华的水晶灯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悠扬动听的音乐声响起,贺肆野将她拉进怀里,颜清漓红唇微勾,没拒绝。 “闹得这么大,满意了?” 贺肆野手搭在她的细腰上,轻佻地凑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畔。 “质问我?还是赞扬我?” “我可是在帮你啊~” 贺肆野恶劣笑着,狭长的眸子闪着戏谑的光。 他故意带着颜清漓往楼司宴的方向旋转,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人亲密的姿态。 旋转间,颜清漓纯白的薄纱缠上他黑色的西装裤,勾勒出小腿劲瘦的轮廓,若即若离,暧昧横生。 衣香鬓影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聚焦在二者身上—— “还真是颜氏!我靠!爆炸性新闻啊!” “那这么说,颜氏的实际控制人真的就是她?藏得可真深啊!” “不可能!颜氏……颜氏怎么会跟贺氏合作?楼总……楼总明明答应过我的!” 郭有钱喃喃道,肥胖的身躯止不住颤抖:“那违约金怎么办?完了!都完了!” 有人小声嘀咕:“别说,单看颜值,这两人确实般配的多啊!” “嘘!小点声,没看楼少那表情吗?脸都黑了!” 楼司宴手上青筋暴起,酒杯被他徒手捏碎,碎片刺进手心,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咬着牙死死盯着他们。 “啧!” 贺肆野微微蹙眉,他扯了下唇角,要笑不笑的。 “小颜总,踩我三次了,故意的?” 上扬的尾音中带着一贯的散漫,他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颜清漓就看见他为眼中的戏谑,她笑盈盈地回怼道: “贺少舞技生疏,怪我?” “那就祝你好运~” 音乐骤停。 他松手,她后退,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 在满堂哗然中,贺肆野懒懒插兜径直离去谈生意,颜清漓则是淡然转身,看着楼司宴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 “颜清漓!” 他气得脸色涨红,抬手就想抓住她。 “你怎么敢跟贺氏合作的?” 颜清漓侧身躲过,抬手似是不经意的碰到了他的衣领,动作间,楼司宴的领口微微敞开。 她的嘴角依旧挂着笑,轻声道:“跟谁合作可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胸膛剧烈起伏着,楼司宴深呼口气,极力压低声音。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任性,别耍小脾气!” “我可没有任性,你抽走颜氏的资金不还,没有办法,我只能寻求贺氏的帮助了。” 颜清漓垂眸掩去眼中的嘲弄,故意后退两步,一副无辜柔弱的样子。 人群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记者大喊道: “你们看!楼少脖子上是不是有东西?” 如同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一群人纷纷往这边靠,有的人甚至举起摄像机放大观察。 “确实!红红的,好像是……吻痕!” “而且,你们看楼少这态度,两人的关系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好啊!” “颜小姐好像经常被欺负的样子!” 楼司宴听见这些声音,连忙抬手遮住,皱眉训斥: “都给我闭嘴!拍什么拍?赶紧删了!“ 在场的记者都有些犹豫,毕竟楼司宴作为楼氏的继承人,想要碾死他们轻而易举。 可是楼家的竞争只要不出人命,楼老爷子概不过问,而且,这些消息发出去他们一定会爆火,那可是数不清的金钱啊! 算了!大不了干完这一单,就去别的城市! 见那些记者没有动作,楼司宴脸色铁青,抬腿就要过去,却被郭有钱一群人拦下了脚步。 “楼总!” 郭有钱胖胖的身子完全挡住了他的路,胸前的扣子几近崩裂。 “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啊!颜氏有了投资,那我们的违约金怎么办?为了赔偿我们可是差不多将所有项目都暂停了!现在没了钱,我们公司没法运行啊!” “就是啊,楼少!不是说只要逼得颜清漓转让股份,就直接取消我们的违约金,那现在怎么办啊?” 喧闹嘈杂的声音吵得楼司宴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怒骂一声。 “都给我滚开!再吵小心明天就让你们干不下去!” 郭有钱豆豆眼里水光一闪一闪的,浑圆的身体猛地一颤,抽噎刚要让开路,就听见远处记者群里炸开一声声: “我要!” “我也要!快!兄弟,给我转一份!” 之前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大喊楼司宴脖子上有东西的记者正拿出手机,向周围的记者展示。 “我这有个门路,搞到了一堆楼总的秘闻,反正都要爆料了,那干脆来把大的!” 他点开文件,里面赫然是楼司宴与女人的暧昧照片视频,打码的、不打码的,搂腰接吻的、放肆做饭的、清纯可爱的、成熟小妈的……各种样式各种地点那叫一个应有尽有。 “谁想要?只收这个数,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他比了两个九,随即便引来了记者大声地哄抢。 楼司宴表情有些狰狞,可是被人堵着他根本过不去。 看效果差不多了,那黑框眼镜的小记者鬼鬼祟祟的钻出人群,从后门溜走。 他快速脱了外套,把口罩揣进兜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他才上了一辆停在角落的迈巴赫。 系好安全带,他嘿嘿一笑,头顶的玳瑁一晃一晃的,转头看向后排的人影。 “颜姐!超额完成任务!别说,这楼司宴还挺受欢迎!” 毕竟短短几分钟,他就收到了几十笔钱,而且其中还不单单只有记者的。 颜清漓上半张脸被阴影笼罩,只有那娇艳的红唇翘起一个弧度。 “干得不错!” 明天舆论热点前十应该都是楼司宴那个炮王了。 “那颜姐,我们明天要去看着点,防止热搜被撤下去吗?” 颜清漓随手拿起一瓶水,轻轻抿了一口,慵懒地靠在座椅上。 “不用,他撤不下来,会有人替我们砸钱维护热搜的,我们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与此同时,二楼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娃娃脸的记者走了进去。 里面,贺肆野正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地上扔着一堆糖纸。 听见声音,他掀起眼皮,阴恻恻地来了一句。 “哟!回来了,小白?刚刚骂的挺爽啊!” 第十四章 只听姐姐的,记得来接我 次日中午,微博热搜—— [1.医疗巨头颜氏竟与其丈夫楼司宴的死对头合作,疑似两人关系破裂!] [2.惊!楼氏继承人楼司宴私下里竟是这般……] [3.如何成为一夜七次狼?(附赠视频,楼少亲测有效)] …… [10.情侣的有效亲密姿势大全] 每一条热搜后面都跟着一个大大“爆”字,格外吸睛,而且浏览量还在急速上升。 底下还有许多人跟着评论—— [万千少女的梦]:蛙趣,玩的这么花!在下甘拜下风! [一天猛灌十瓶肾宝]:他是怎么做到的?用的什么神药?求链接!我有一个朋友说他很需要! [福尔摩斯二世]]:以我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直觉来看,这个人以后必定会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建议逮捕! [路人甲]:切!真不知道你们在骂什么!娶了杀人犯的孙女,放谁身上都会吧!更何况楼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 [老公出轨对象竟然是我那个喜欢男妈妈的弟弟]:依照我的经验来看,这两人绝对大有问题,一看就没有感情基础,呸!死渣男! [磕学家]:就是!这两人一看就没有cp感,倒是颜大美人和贺大总裁好磕得很啊!痞帅腹黑VS娇艳御姐,嘶溜!我先磕为敬!还有,楼上的姐妹,你ID怎么回事,加个私信,细说! [双子才是最屌的]:姐可是雌鹰一般的女人!来人!速速宣贺总妃侍寝!下午朕还要去看另外两位爱妃跳舞! [努力赚钱后点十八个男模]:我听一个在晏华工作的程序猿朋友说,这些照片他昨天就看过了!病毒入侵将整栋楼的系统都弄瘫痪了,所有屏幕上循环播放!据内部消息说是贺氏搞的! …… “砰——” 手机被狠狠砸在了地上,屏幕被摔得粉碎。 楼司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胸膛激烈起伏着,眼神阴鸷。 他朝一旁贴着墙缩小存在感的高丰吼道:“还没撤下去?公关都是吃白饭的?” 高丰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楼总……公关一直在往下撤,但是没用,有人一直砸钱升热度。” “我们想要用一些明星的丑事转移热度,但是所有娱乐公司包括狗仔都拒绝了。” “程序员也尝试过把帖子黑掉,但对方明显更厉害,我们的电脑都报废了好几台。” 而对方是谁,显而易见。 “废物!” 楼司宴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理智的那根弦“啪”地一声崩断了。 刚要再骂,门突然从外面被敲响。 按了按眉心,他咬牙大吼道:“进!”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生走到他旁边,将电话递给他。 “楼少,老爷的电话。” 楼司宴咆哮的嘴还张着,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眼中闪过忌惮,接过电话,摆手让其他人都出去。 深呼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沉声道:“爷爷。” 电话里传来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不怒自威。 “呵!从小教你的都忘了?不要轻视任何人!” “平时你都冷静的很,怎么一碰到颜清漓的事就忘记了?” 楼司宴抿了抿唇,有些不服。 他只是一时疏忽,忘记了贺肆野这个烦人的家伙,被钻了空子而已。 似乎知道他的不忿,楼老爷子哼笑一声,却并没有提醒他。 “今晚的家宴,记得带上小漓。” “热搜我撤下去了,再有下次,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我就要考虑换人了!” 像是被冷水浇透,楼司宴冷静下来,敛去眼中的焦躁。 “是,爷爷!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看着挂断后一片漆黑的屏幕,他幽深的眸子里闪过思索与探究。 不久,他按下桌上的呼叫机。 “高丰,给颜清漓发信息,今晚家宴让她别迟到。 “是。” “阿嚏!” 颜清漓捂着鼻子,黛眉微蹙。 谁念叨她了?该不会是楼司宴恼羞成怒了吧? 不对啊,照他昨天那个态度,应该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顶多就是觉得他自己一时疏忽,主要火力应该是集中在贺肆野身上才对! 手机震了一下—— [走狗]:夫人,今晚老宅家宴,楼少希望您可以来。 家宴?真麻烦! 颜清漓轻啧一声,靠在办公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估计是楼家那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安排的。 大概率是想点一下楼司宴,或者更狠心一点,考虑他这个继承人还要不要换掉。 楼家这个地方向来是优胜劣汰,毫无亲情可言, 不过,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颜清漓单手托腮,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女人身上。 利落的高马尾,清冷的面庞,身着一件研究服。 “这么快,离婚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不会影响工作。” 眉头一挑,颜清漓身体前倾,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你的产品上架,能做到吗?” 蒋妍愣住,平静地与她对视,抿唇思考了一会儿。 “资金充足的话,不用一个月。” “OK!去跟小林报备一下吧,资金优先提供给你。” 颜清漓慵懒地靠回椅背上,轻笑着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 “蒋妍,欢迎回家。”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面前的电脑还未熄灭。 [姐姐的乖狗狗]:姐姐,我又查了一下,贺氏原先在江城大规模收购止疼药,但是秘密进行的,推测应该是他家里人有需要。 很快又有信息弹出来—— [姐姐的乖狗狗]:姐姐,你一定要离贺肆野远一点,那家伙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都说相由心生,表面都这样了私下里指不定怎么浪呢! [姐姐的乖狗狗]:我就不一样啦!我超级听姐姐的话!在外面碰见人都不敢直视,生怕扯上关系!(小狗摇尾巴jpg.) 颜清漓好笑地摇了摇头,小弈还是这么个小孩子脾气,葱白玉指轻轻敲击着键盘。 [Y]:嗯,你最乖! 云弈那边的信息骤然停了下来,对话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过了五分钟他才憋出一句话。 [姐姐的乖狗狗]:我查了小林哥的手机,明天早上九点的行程是空的,姐姐记得来机场接我哦! 颜清漓无奈扶额,跟他说过好多次了,不要乱查别人的手机。 不过小弈这是第一次回国,加上他母亲的事。 [Y]:好,但下不为例。 第十五章 嫂嫂,要不要玩点儿刺激的? 京市北郊,楼家老宅。 天空被墨色侵蚀,只余几颗星子挂在上面。 后院花园,娇艳欲滴的玫瑰摇曳于微风中,馥郁的香气萦绕鼻尖。 颜清漓身着一件黑色鱼尾裙闲坐在亭间,有些倦怠地打了个哈欠,眼尾染上一丝薄红。 昨天刷楼司宴的帖子有些兴奋,凌晨两点都毫无睡意,就顺便注册了一个小号跟着骂了两句。 摇了摇头,她有些感慨。 五年没回国,都有些跟不上当代网友的脑洞了,凑热闹跟着加了一个网友的私信吃瓜。 那真是大开眼界啊,她就说为什么在川都地区肛肠科那么受欢迎,原本以为是因为那边盛行吃辣,没想到是因为那边的人比较辣啊! 恐怖如斯!实在是恐怖如斯! 估计现在赵磊都不敢在那里的街头走一走了吧? 不行!明天她得去提醒一下小弈,孩子还小,可不能被霍霍了! 再次看了眼时间,颜清漓有些烦躁,这楼司宴可真慢,半个小时前就说快到了,现在还是没到。 轻轻拍了拍脸颊,她随意点开了一个名叫《围笼》的音乐听了起来。 这是昨天一个网友推荐的,听说是一个双生子的组合,好像姓……池? 愣神间,身后贴上来一具炽热的身体,胸膛宽阔,肌肉饱满但不夸张。 耳边是青年温热的喘息,他从背后环抱住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喜欢听?我可以现场给你一个人唱哦~” 轻佻的语气搭配略带磁性的嗓音莫名让人耳朵有些发痒。 颜清漓刚要挣开他,就看见前面又走过来一名青年。 身姿颀长,黑色薄衫搭配腰侧的镂空设计,在灯火下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肌肉轮廓以及漂亮的人鱼线。 黑色短发搭配红色挑染,潋滟的桃花眼尾部擦着细闪,泛着色泽的薄唇殷红饱满。 肤色冷白,公狗腰大长腿,简直是完美的人体模型! “惑,别闹了,放开她。” 池惑表情不屑,嗤笑一声:“真能装!” 但还是听话地乖乖松开手,绕到她的身前。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同样的面庞与装扮,却表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一个清冷禁欲,一个风流多情。 睡意全无,颜清漓迅速站起身与他们拉开距离。 左边那个提醒同伴的青年率先开口,他弯腰做了个绅士礼,冷磁的声音响起。 “抱歉,我弟弟脑子有些问题,给您添麻烦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池厌,他是池惑,都是歌手。” 目光扫视着他们,颜清漓嘲讽道: “是吗?脑子有问题就去治,别在外面祸害人!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给你们推荐几个。” 池惑脸上的弧度越来越大,他闷闷地笑了两声,语气暧昧不清。 “那你要帮我一下吗?” 靠!这都什么人啊!骂人的话都听不懂? 颜清漓气得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挑眉抱胸,反而主动靠近了两步。 “好啊!那你要试试吗?” 池惑艳丽的桃花眼因为兴奋而微微眯起,他刚要凑过去,就被池厌扯住了衣领。 “注意时间,要来人了!” 停下脚步,池惑皱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知道了!” 他直起身子,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兴味,直勾勾地盯着她,随性地朝她摆了摆手。 “等会儿见哦~” 他们的背影迅速融入黑暗,好像大梦初醒般,从未出现过。 颜清漓眸色一沉,耳畔残存的热意时刻提醒她这不是一场梦。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小歌星能进来的,而且还穿得这么……随性,身份一定不简单。 所以,他们故意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 看了眼手机,确认楼司宴已经到达,她抚平衣服的褶皱,走向正楼。 正事要紧,该去会会那只老狐狸了! “少爷,少夫人,老爷正在餐厅。” 身着玄色长衫的管家躬身开门,为他们引路。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大堂的龙纹浮雕使人望而生畏,墨色地砖上金色暗纹流转,黑檀木的装潢厚重而庄严。 一片静谧中,只有鞋跟落地的清脆声响。 檀木长桌主位上,楼老爷子静静坐在那里,一身红色唐装,白发打理服帖,双手拄着一根龙头杖,不怒自威。 半眯着的眼睛像是深潭,窥不见其中情绪,可他却扯出了一个笑。 这位可是京市说一不二的存在,掌握着几乎所有企业的命脉,真正的上位者。 虽说他早些年便放手任由楼家的小辈去争,但谁不知道,就算你再有本事,打败了其他竞争者,可只要他还在,你就永远只能当继承人。 上一次见到这位老爷子还是在二人的婚礼上,当时他也是这般端坐在圆椅上,勾唇笑着,明明是一副温和做派,却偏偏让人不寒而栗。 颜清漓二人不自觉地腰背挺直,垂眸恭敬道:“爷爷。” 没有任何回应,空气仿佛冻结一般,压抑地让人喘不上气。 眼中闪过凝重,颜清漓可以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丝毫不曾挪动。 这是……下马威? 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 气氛僵持中,一声轻佻的口哨响起,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池惑迎着楼司宴冰冷的目光,将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哟!爷爷,许久未见,您老真是愈发有童心了,都搁这儿玩上一二三木头人了?” 指尖微动,颜清漓有些惊讶,竟然是他们。 所以他们是楼老的孙子! “爷爷,惑还小,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 “这是我们带回来的礼物,刚刚后厨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池厌紧接着开口,他侧身挡住两人,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推到楼老面前。 打开看了一眼,楼老爷子这才笑道:“哈哈!人老了,就是容易念旧!” “刚刚看到你们这么恩爱,不自觉就想起了小宴他奶奶,一晃这都过去十年了啊!” “来,都过来坐我旁边。” 颜清漓抬眼看着他,嘴角也挂上了虚伪的笑。 “爷爷,请您节哀。” 呵!这是在点她坑楼司宴的事情啊。 还有,他年少时的风流事可没比楼司宴少,现在竟然谈什么念旧恩爱? 老狐狸八百个心眼子! 余光看见一直沉默的楼司宴抬腿坐到了他的左侧,颜清漓抬脚往右边走去。 但是却被一道人影挡住,池惑白皙修长的手拦在她的面前,轻声提醒。 “那里有人了,不能坐。” 嗯? 颜清漓有些疑惑,但看在两人刚刚帮她解围的份上,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被他圈住手腕带到了池惑的左侧,被两兄弟夹在中间。 “啧,闷骚男。” 小声嘟囔了一句,抬手帮她拉开椅子。 佣人端着精致的菜品鱼贯而入,池惑借此压低声音解释。 “那位置可不是能随便坐的。” “你旁边那男的可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还没成年就被他整走了,算算年纪,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有十七岁了吧。” 楼这个姓氏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只有每一代的继承人或者被现任家主认可的人才有资格。 而其他人,则是跟随母姓。 而楼司宴的父母便是如此,不过家主的位置没能坐多久,便在一次外出中被判定为车祸而亡。 看着她蹙眉沉思的模样,池惑眉眼带笑,眼尾的细闪衬得他愈发妖冶。 餐桌底下的腿贴近她的,语气暧昧不清。 “很可怕,不是吗?” “反正你也不喜欢他,那嫂嫂,要不要考虑考虑玩点儿刺激的?” “比如说……夹心饼干?” 第十六章 玩点刺激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在楼老爷子看过来之前,颜清漓红唇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她抬脚,踩在池惑的皮鞋上。 朝他比了个口型,可眼中却全无歉意:“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进了野狗呢!” 这么能蹭! 池惑低笑一声,非但没恼,反而用一只手挡住脸,眼尾上挑,脸颊漫上潮红。 他低低地呢喃了句:“原来你喜欢这么玩啊!也不是不行” 另一侧的池厌轻咳一声,舒展了一下腿后坐好。 菜品上齐后,楼老爷子扬着虚假的笑寒暄。 “几年不见,小漓真是出落得愈发漂亮了!” “对了,你回来有几天了,应该见过老颜那家伙了吧,他最近怎么样?” “爷爷身体健康,就不劳您费心了。” 身体怎么样,老狐狸难道不清楚吗?还在这儿假惺惺的关怀? 楼司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颜清漓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他偏头看了眼她的侧脸,依旧精致娇媚,但却让他隐隐有些陌生。 楼老爷子唇角笑意加深,脸上皱纹更重,好似调侃: “这样吗?我还以为他是身体抱恙了,不然怎么舍得让我们小漓放弃进修,大老远从M国跑回来管理公司啊!” 说罢,他又看向楼司宴,叮嘱道: “小宴,管理这块儿你可要多教一教小漓,她年纪还小不会识人,可不懂该与谁合作,不该与谁合作,容易落了别人的套儿。” 颜清漓笑而不语,美眸中闪过寒意。 这是在说她不会管理公司还瞎指挥,胡乱与贺肆野合作? 含沙射影谁呢? 要不是她及时回来,颜氏恐怕早就被楼司宴吞得渣都不剩了,爷爷也会病死在贫民窟。 不过有一点这老狐狸算是说对了,她确实识人不清,错看了楼司宴这个狼心狗肺的炮王。 旁边的池惑“扑哧”一下,大笑出声。 迎着众人的目光,他只是颤抖着捂着肚子摆了摆手。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网络上的一些好玩的事,就比如说上进的癞蛤蟆和拆桥的人?” 楼司宴眉头紧蹙,他脸色阴沉地盯着池惑。 “你什么意思?” 池惑依旧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他一只手撑着脸,侧头看过去。 “就一故事,能有什么意思?不要太敏感~” 瞧见放下筷子的楼老爷子,他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和之前池厌相同的盒子,示意管家拿过去。 “爷爷,这是我的那份,请您过目。” 重新挂起笑容,楼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飘飘地说了句。 “小宴,注意场合。” 楼司宴粗重的呼吸加重,眼中带着怒气,他站起身想要反驳,却突然看见了楼老爷子眼中令人胆寒的冷意。 “坐下,吃饭。” 空气仿佛冻结一般,楼老爷子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是这笑里却满是凉薄与冷漠。 颜清漓饶有兴味地瞅着僵持不到两秒便败下阵来的楼司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憋屈,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之前他误以为是贺肆野把晏华整瘫痪,他转头就把贺氏正在谈的一笔大项目撬走了。 宴会上那次也是,他可是出高价撬走了贺氏的不少员工。 池惑这小子,胆子是真大,有点意思! 不知道这两兄弟的盒子里装的是多么值钱的东西,能让楼老爷子如此偏向他们。 要知道,这老狐狸可不是注重亲情的人啊! 凝重的气氛一直维持到用餐结束,楼老爷子结束用餐后,颜清漓等人纷纷放下筷子。 颜清漓看了眼时间,准备告辞离开,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去接小弈。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天色不早了,开车回去也不安全,你们就留下来睡一晚再走吧,就当是陪陪老头子我。” “小宴和小漓是夫妻,又这么久没见面了,肯定要说些悄悄话,就一起睡三楼那间房吧。小厌你们还是老样子。” 她错愕抬眼,脸上的笑容凝滞。 一间房? 这狐狸成精的老家伙绝对知道楼司宴和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更别提近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热搜了! 现在提出让他们两个睡在一起,是想…… 生米煮成熟饭! 颜清漓暗地里磨了磨牙,正要拒绝,就听见楼老爷子悠悠地笑着来了句: “小漓怎么不说话?是对这个安排不满意吗?我记得你明天不用去公司来着。” 红唇抿成一条直线,颜清漓只能点头同意。 “那就好,都快去吧,房间里佣人已经准备好换洗衣物了。” 几人告辞后转身上楼,楼司宴因为不想看见池惑这个刺头,迈步走在最前面。 颜清漓稍微落后,渐渐被池惑两人夹在中间。 即将上到三楼时,池惑突然侧身靠近她,颜清漓下意识后退,却被池厌揽入怀中。 笑嘻嘻地俯身凑近,池惑在她耳边低语,磁性的声音带了点儿哑。 “嫂嫂,你很讨厌他,对吗?” “发布宴的直播我们可都看了,在我们面前,嫂嫂你的演技可实在算不得高明,爱人有了新欢,眼泪都不曾掉一滴。” 温柔将她凌乱的发丝用一只发夹别在耳后,池惑亲昵地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 “也就是楼司宴那些人比较蠢,完全被蒙在鼓里。” 抬起的脚放下,有些站累了,颜清漓干脆放松地靠在池厌怀里。 她懒洋洋地抬手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看着他。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轻笑两声,池厌宽阔的胸膛微微颤动,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嫂嫂,我们可是一伙儿的,我们可以帮你报复他,只需要一点小的报酬。” 池惑单膝跪在地上,握住她的脚腕,换上舒适柔软的拖鞋。 轻佻的语气里满是玩味。 “或者,你和他一样,就喜欢不离婚,玩点儿刺激的,我们两个也可以奉陪到底哦~” 二人同时抽身后退几级台阶,站在下首仰头望向她。 两名俊逸的青年身着镂空薄衫,灯光下,大好春色清晰可见。 他们勾唇挑眉,异口同声地低声蛊惑: “嫂嫂,我们住在二楼右侧最里间,欢迎你的深夜来访~” ————————————————— 与此同时,书房中。 夜色已深,楼老爷子戴着副眼镜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那两个丝绒礼盒,取出里面的U盘插入电脑。 “哼!不错,还算有点本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道人影在他面前缓步站定。 “……是你!” 楼老爷子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 “当然。” 那人影将一份文件推到他的面前,动作间,一条泛着冷光的银色蛇骨项链从颈间滑出。 “这是我的入场券。” “应该足够了吧,爷爷。” 快速浏览了一下,楼老爷子的瞳孔微缩,他坐直身子打量着面前的人。 良久,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足够了!” 他摊开双手,目光锁定他,嗓音沉厚如钟,一字一顿地说: “欢迎进入继承人的角逐,祝你能成功登顶,取代我的位置。” 第十七章 晚安,玛卡巴卡 推开房门,颜清漓嘴角抽搐了一下。 音箱中播放着暧昧旖旎的歌曲,窗帘拉得很严实,淡粉色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中间大床上用玫瑰围成的爱心图案。 空气中散发着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茶几上是一瓶醒好的冰镇红酒,嫣红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流光,其中一个高脚杯还残存着一些酒渍。 床头放着一个黑色皮质手提箱,分量倒是挺重的。 颜清漓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各种各样的情趣工具,什么小皮鞭、教棍、手铐、眼罩、项圈什么的应有尽有。 哦,旁边还摆着一套蕾丝内衣。 她嫌弃地擦了擦手,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年纪大玩的也花啊! 房间里没看见楼司宴,颜清漓转身扫了一圈,就见浴室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照出来,隐隐绰绰的显露出他的剪影。 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又不显夸张,身形高大挺拔。 确实,从小到大楼司宴身边就不缺女人,除了楼氏继承人的身份外,他自身的长相也是极为出色的,戴着副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禁欲模样,眼神总是凉薄而冷漠。 如果不是清楚这张完美皮囊下装得是一个多么贪婪无耻的灵魂,她大概也会被其迷惑。 很可惜,她知道,并且,她嫌脏。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逐渐消失,楼司宴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走出来。 他撑着墙,步伐有些不稳,呼吸沉重,裸露在外的冷白肌肤异常艳红,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颜清漓站在他的不远处,见此,眸色一凝。 这不正常,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洗冷水澡也不会这么快发烧。 他这状态,更像是中了药了! 可是熏香她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衣服什么的也没有问题。 除非…… 目光落在了茶几的酒杯上。 药下在了红酒里面! 真是够阴的! 颜清漓暗骂一声,没发出动静,准备悄悄地从门口出去。 她可不打算帮楼司宴这家伙。 老狐狸坑错了他的孙子,可与自己无关。 刚挪到门口,将门把手往下一压,却根本按不动。 指骨泛白,她眉头蹙起。 门从外面被锁住了! 呵!这棋下得可真是妙啊! 不论谁喝下酒,最终的结果都会是他所期望的样子。 那边,撑着墙的楼司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踉跄着扑了过来将她抵在门上。 他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眸色变得幽暗危险,一只大手牢牢地扣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 呼吸滚烫炙热,一下下喷洒在她的颈侧。 楼司宴没有询问,开口就是命令。 “帮我。” 被控制住动弹不得,颜清漓美眸中闪过愠怒,但面上却笑得愈发娇媚,嗓音温软。 “我怎么会不帮你呢,阿宴,只是你能不松开我,很疼!” 她仰起脸,明亮的双眸在灯光下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羽睫轻颤,整个人更显娇艳。 楼司宴看着她,眼中欲色更浓,喉结滚动,他慢慢松开颜清漓的手腕。 “好,放心,只要你乖,我不会弄疼你的。” “是吗?” 揉了揉手腕,唇角笑意冰冷刺骨,颜清漓趁他失神,抄起旁边的花瓶重重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巨响。 花瓶炸裂,碎片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楼司宴的表情骤然僵在了脸上,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抬手摸了摸。看见满手的鲜血。 颜清漓嗤笑一声,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看着他躺在地上瞳孔逐渐涣散,还饶有兴味地打了个招呼。 “但我想弄疼你啊~” “晚安,阿宴,睡得安详一点哦~”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够他美美睡到第二天中午了! 随手将剩下的瓶身抛在他的脚边,颜清漓拍了拍手,有些感慨。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摘下头上的发夹仔细端详了一下,撬开门锁,她走出房间。 廊道壁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慢悠悠地下楼,朝着二楼最深处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颜清漓有些诧异地走了进去。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她用手电筒照了照,没发现人影。 难道不是这间房?还是说他们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玩了? 抬脚往卧室走去,还没等她将光往床上照,就被人拉到床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两具炽热的身体一前一后抱住她,将她夹在中间。 “嫂嫂是在找我们吗?” 头顶响起道戏谑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在最开始的惊讶过后,颜清漓便恢复了镇定,她懒洋洋地躺着,反问道: “不然呢?” “你们早就知道楼老爷子想干什么!” 低笑一声,池惑在身后揽住腰把她抱得更紧。 “太明显了,不然那老家伙可不会专门留你们过夜。” “嫂嫂,你这是欠了我们一个人情啊~” 轻笑一声,拍开他的狗爪子,颜清漓淡淡道: “你们的真实目的?” 池厌半撑起身子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人都是往高处走的,继承人这个位置,我们也想要争一争。” “而楼家的竞争方式,嫂嫂心里也清楚。” 楼氏手下产业无数,楼老爷子会在每一个孩子有能力或者成年时,给他们一份产业。 秉承着金钱利益至上的原则,继承人拼的就是谁的资产更多,能得到董事会更多的认可。 继承人本质上就是一个称呼,能者居之。 “哦?” 眼眸微眯,颜清漓与他对视,笑道:“可这与我何干呢?我想要的是和她离婚,仅此而已。” 池厌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月色照亮了他锋利的眉眼,嗓音低缓像是深海里的塞壬一般。 “可是嫂嫂,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不,当然不会!颜氏作为他的一个强大助力,只会被他吞噬殆尽。 “虽然你现在利用了舆论,但嫂嫂可要记得,楼家风流成性这件事并不少见,这也是大众所默认的,而关于楼司宴的那些热搜也早就被撤销。” 义愤填膺打抱不平的大多是些不懂内情的人和外地人,这件事过不了两天就会被遗忘。 “而且,嫂嫂你难道不想看他跌落神坛,卑微落魄的样子吗?” 半靠着床头,颜清漓指尖敲击着大腿。 半晌,她缓缓扬起一个笑,细瘦的指尖捏住池厌的下巴,将他拉近自己。 “听起来很诱人啊,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合作对象。”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颜清漓眼中满是玩味。 “所以,亲爱的,你要加注多少筹码呢?” 第十八章 别的狗 “啧!” 身旁的池惑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不满地啧了一声。 “跟他谈什么?一个死闷骚,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 他完全不顾兄弟情谊,一脚把身旁的池惑踹下去,自己取而代之。 屈膝跪坐在颜清漓的旁边,池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黑发乖顺地垂下,桃花眼里满是期待。 “跟我谈吧,我更好玩!” 静静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颜清漓有些好笑地睨着他。 “哦?这样啊,那你能给我什么呢,池惑?” 兴奋地舔了舔唇,池惑脸颊泛起薄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那当然是……” 窗外月色正浓,偶尔经过的风将院子里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低语隐于其中,不得而知。 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颜清漓眼中闪过惊讶,随后是更加浓厚的兴味。 她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池惑的柔软的发丝,偏头冲着抱着枕头站在床下的池厌扬起一个笑,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 “两位,合作愉快~” 懒洋洋地掩唇打了个哈欠,颜清漓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池惑见状凑过去,嗓音倦怠轻慢:“困了?那就在这里睡吧!” 他翻身躺下,抬起一只手挡住眼睛,好似不经意般露出劲瘦的腰身,腹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正好我也困了。” 摇了摇头,颜清漓起身下床。 “婉拒,我就不奉陪了,祝二位做个好梦~” 摆了摆手,她径直离开,回到三楼的房间。 地上,楼司宴还在安稳地睡着,丝毫没有察觉她已经回来。 用脚将他挡路的手臂踢开,颜清漓走向床铺。 “真是体贴,知道要把床铺让给女士,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 舒舒服服地躺下,定了个闹钟,她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夏末的白昼依旧来得很快,艳阳高照,微风和煦,让人心旷神怡。 收拾完后的颜清漓拎起包,看了眼楼司宴眼下的青黑,好心地又给他补了一拳才转身离开。 一楼客厅,楼老爷子早已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见声音,他转头看过来。 锐利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几秒,见她步履平缓,神态从容。 他眼中闪过了然,寒暄了一句。 “小漓起来了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抬手撩了撩发丝,颜清漓轻笑一声。 “很好,阿宴他很体贴人呢!” 看了眼时间,她歉意笑笑。 “对了爷爷,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再不走,待会儿就要被发现了,她可没空应付这只狐狸。 而且她还着急去接小弈呢! 沙发上的楼老爷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最终只剩冷漠。 他将报纸随手扔在茶几上,朝着管家挥了挥手。 “去把少爷叫下来,装傻装上瘾了?” ————————————————— 京市第一国际机场。 颜清漓戴着副墨镜,拿着手机四处张望。 飞机已经落地,可是她在出口等了半天,却迟迟没有看到云弈的身影。 “喂?小弈,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夹杂着少年跑动时的轻微喘息声,过了一会儿,他笑着说。 “姐姐!回头!” 耳畔与手机中的声音重合,颜清漓有些诧异地转过身去,便被清瘦的少年抱入怀中,鼻尖满是干净清爽的皂角香气。 云弈环住她的细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顺手将自己胳膊上的外套拿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头埋进她的颈窝,茶色卷发毛茸茸地,蹭的有些痒。 “姐姐,我好想你啊!” 他软着嗓音撒娇,带了点鼻音。 温柔回抱住他,颜清漓调侃。 “怎么一直长不大?难道你能跟着姐姐一辈子?” “难道不行吗?没有人能把我们拆开!” “团队那边都交代过了,他们要准备一下,过些天才能到!家里我也都安排好啦!” 轻哼一声,云弈鼻尖耸动,像只小狗一样闻来闻去的。 突然他的表情僵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捻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绕了几圈,云弈在她耳边轻声道: “姐姐,有野狗碰你了?” 摩挲着她颈间细腻的肌肤,直到泛红,他才勉强停下,眼神粘稠晦暗。 “是谁?” 怔愣了一下,颜清漓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温柔道: “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那我呢?” 云弈从她的颈间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声音颤抖。 “我对姐姐来说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吗?” 颜清漓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哑然失笑,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 “傻,他们可不能跟你相提并论!小弈是最重要要的,所以不伤心了好不好?”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任由她的动作,云弈琥珀色的狗狗眼瞬间亮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真的吗?那我们快回家去洗澡吧!” “哎?等等,你的行李呢?” 颜清漓止住脚步,眼中满是疑惑。 她将云弈上下左右都打量了一遍,除了一个背包外,没有发现任何系行李。 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云弈重新牵住她的手。 “不重要,被人坑走了而已,最有价值的我都随身背着呢?” 摸了下他的背包,颜清漓细眉紧蹙。 “只有电脑和画板?” 见云弈一脸求夸奖求表扬的得意模样,她无奈笑笑,拉着他往机场外走。 “先去给你买几身衣服再回家。” 她径直走着,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云弈瞬间变得病态偏执的表情,他紧紧盯着颜清漓的背影,眼中满是扭曲的占有欲。 突然,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活泼甜腻。 “姐姐,我刚刚查了一下,离这里最近的是茗奢商场,我们去那里吧!” 上车系好安全带,颜清漓随意点了点头。 “当然,想去哪里都可以。” 低调的黑色宾利渐渐驶出机场范围,汇入车流。 后座,云弈正靠着座椅把玩着手机,而屏幕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一行字—— 都已经安排好了,贺肆野将于十点左右去茗奢商场巡查。 第十九章 见面礼,离她远点 茗奢商场,二楼。 “蛙趣!闺蜜,快看那边!这身材、这气质!以我鉴看男无数的经验来看,绝对是一个大帅哥!你的理想型!” 一个女生小声尖叫着指向对面的商铺,摇晃着同伴的手臂,满脸激动。 那里,一个青年正背对着二人整理帽衫,简简单单的明黄色字母卫衣,藏蓝色阔腿裤。 身高腿长,气质卓越,整理帽子的手指修长白皙,冷玉般晃眼。 抬眼看过去,同伴在愣神之后抱着熊傲娇地说: “也就这样吧,身材是挺不错的,但还不知道是不是一个背影杀手……” 话音未落,那青年便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单手插兜靠在一旁,随意拨弄着手机。 下颌锋利,琥珀般的眸子里满是淡漠,总是带着一丝薄红的眼尾倦怠地垂下,鼻梁高挺,樱唇微抿。 顶配男模级别的长相啊! “哇靠!姐妹,你说得对!怪不得前两天路边那个老道士说我姻缘线躁动!原来是你姐夫来了!” 同伴瞬间改口,快速打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 “等我谈上了,肯定少不了你的!” 她拿着手机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脸颊绯红。 “帅哥,可以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 正在因为姐姐去打电话不带自己而闷闷不乐的云弈听见动静看向她。 内心烦躁,所以他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不舒服。 那女生瞬间睁大眼,停顿了两秒之后,她更激动了两眼放光地掏出一张卡。 脑海中自动响起了那句话:酗酒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哑巴也没事!我有钱!我养你啊!” 云弈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眉眼压低刚要拒绝,眼光忽然瞥见一片墨色裙摆。 他的表情瞬间变换,原本的不耐冷漠变成了委屈,眼尾的红晕更重。 他往后缩了缩,狗狗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嗓音颤抖。 “对……对不起,真的不行。” 女生一脸懵圈,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就听见一声冷欲的声音。 “小弈,怎么了?” 颜清漓刚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云弈貌似被一个女生堵住,duang大一只委屈得不行。 俯身把自己塞进颜清漓的怀里,胡乱地蹭着她的颈窝,哼哼唧唧地告状。 “姐姐~我乖乖听话在这里等你回来,她上来就堵住我摇微信。” “她还说要养我,把我从你身边带走,我才不要!” 他身后的手拿着手机,盲打出一行字: 漂亮小姐姐,拜托请帮帮忙!这是我兄弟! 然后打开了小林的微信二维码,晃了晃。 那女生的同伴跑过来,手动合上她惊掉的下巴,拿出手机扫码,便迅速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女生离开。 “抱歉抱歉,我们不知道他已经有对象了,祝两位百年好合!” 也没有反驳,等人都走开,颜清漓才像拎小猫似的捏着云弈的后颈,让他直视自己。 “你吓唬人家了?” “才没有!姐姐你竟然不相信我!” 颜清漓只是略一挑眉,摩挲着腕上的手链不置可否。 小弈这么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在M国有一个非常热情漂亮的金发千金追求他,天天在医院偶遇。 这孩子多次拒绝无果,气得天天在她的办公室掉眼泪,被吓得他遇见那个女生就往她身后躲。 之后小弈私下里解释了一下,那女生不知道这么回事,再也没见过。 后来听小弈说她是误会了自己和他的关系,出国深造去了。 小弈尝到了甜头,之后再次遇见被搭讪的情况,也是这么轻车熟路。 毕竟是自己弟弟,不想这么早谈恋爱,颜清漓也是一直纵着他。 她圈住云弈的手腕带着他走向电梯,时间不早了,饭也吃了,衣服什么的也都买好送回去了,是时候该带他回家了。 稍长的额发遮住了眼中翻滚的情绪,云弈舔了舔虎牙,任由她带着自己往前走,无声地露出一个笑容。 果然,还是姐姐最好了! 谁也不能把姐姐从他身边夺走,谁都不可以! 就在两人走进电梯的时候,二楼尽头突然传出一阵喧嚣。 一个银发男人被人群簇拥着往前走,豹纹衬衣松松垮垮地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的锁骨冷白,颈间挂着条银色的项链。 指尖夹着支烟,也不点燃,只是玩闹般将其一下下抛起又收拢。 身旁经理模样的人不断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神色倦懒,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两侧店铺时不时有人拿着账簿交给他身旁的人核算。 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捏住指尖的烟,随手将其弹进一旁的垃圾桶中。 恹恹地掀开眼皮瞅了一眼,他的目光锁定在背对着他进入电梯的两道人影上。 女人高挑的身材以及那股子慵懒的气质实在是有些熟悉,尤其是腕上那条手链。 但是她牵着的那个男生又让贺肆野打消了疑虑。 根据自己调查的资料来看,与颜清漓关系近的男人应该只有楼司宴。 而她不一巴掌打在楼司宴脸上就不错了,更别提主动去牵他。 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看错了。 今天是周末,他原本打算去赛车俱乐部玩玩,路上秘书发来份最近调动的人名单。 其中有个履历绝佳经验丰富的人才,只应聘这家商场的负责人,感觉不对,他便顺路过来看看。 旁边的助理询问意见,贺肆野刚要收回视线,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 就见电梯中的两人转过身来,其中那个女人正垂着眸子看手机,浑身透着股娇媚冷傲的劲儿,正是颜清漓本人! 抬手按住助理递过来的文件,贺肆野虽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想,见她抬眼正打算打个招呼。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眉头紧紧地蹙起。 云弈抬脚上前一步,从背后将颜清漓圈进自己的怀中,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两人耳鬓厮磨,正在说着什么。 而颜清漓也没有反抗,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察觉到他的视线,云弈挡了一下电梯门,抬眸看过去。 面上依旧是那副乖巧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阴翳和厌恶。 他歪头挑眉,无声地朝着贺肆野说: [滚远点,她是我的!] 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表,他的笑容变得嘲弄乖戾。 三、二、一,时间到!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来电,是他派去查总账的助理打来的。 “贺总,不好了!我们刚刚查账,发现这个负责人贪了好几个亿,人早就跑了” 贺肆野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他没有回话,似笑非笑地看着电梯中的云弈。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缝隙中,少年露出一个张扬邪肆的笑。 [送给你的见面礼,记得收好~] 贺肆野轻嗤一声,抓了抓头发,黑曜石般深邃的狭眸里满是兴味。 虽然贺氏并不缺这点钱,但是这个男孩确实有点意思,而且还跟在颜清漓的身边…… “喂?约一下和颜总的饭局,越快越好。” 离远点? 他偏不! 第二十章 我是姐姐的小狗 “叮——”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明亮的地下车库,颜清漓拉下遮住自己眼睛的手,走出电梯后侧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让我看?刚刚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低垂着头,云弈修长的手指背在身后,声音虽然活泼但却有些发虚。 “是啊是啊!姐姐怎么知道刚刚有一只超级大的白毛老鼠窜来窜去,可吓人了!” 商场里怎么会有老鼠? 找到车,她正准备再问两句,却看见云弈高大的身体忽然晃了晃,竟是站立不稳地倒向她。 颜清漓下意识伸手接住,却没想到反被看似清瘦的少年压着靠在身后的车门上。 云弈这孩子平时撒娇都只是玩闹般地轻轻将她靠着,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挺重的。 耳边是少年有些急促的喘息声,滚烫炽热的温度喷洒在颈侧。 “小弈?” 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得到的是少年迷迷糊糊的撒娇。 “唔,姐姐……我好冷。” 颜清漓愣了一下,抬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云弈小狗似的将脸颊埋进她的掌心,深深吸了口气,小声嘟囔。 “姐姐好香。” 拍了下他的脑袋,颜清漓有些疑惑。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没多想,她揉了揉他的发丝,轻声哄他。 “小弈,先起来一下好不好,姐姐开车,咱们去医院。” 胡乱地蹭着她的手心,云弈声音呜咽,嗓音含糊不清地说: “不要医院,要姐姐……” “好,要姐姐,那我们回家好吗?” 听见这话,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云弈还是乖乖的不再压着她,上了副驾驶。 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颜清漓松了口气,坐上驾驶座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的巨大轰鸣声遮盖住了轮轮碾碎玻璃的细微声响。 与此同时,副驾驶本该昏睡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车窗映出的颜清漓专注担心的神情,无声地露出一个笑。 白皙的手背上冒出一点殷红的血珠,被他不动声色地擦去。 耳边是少年难受的呓语,颜清漓一路上风驰电掣,总算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裳华苑。 刚停稳,小林便跑过来,将云弈扶下车。 “颜姐,这是怎么了?刚回来就发烧了?” 小林原本是在家里整理一些文件的,因为这里没人,他住的又近,所以颜清漓便发了个消息让他过来帮衬一下。 蹙着眉示意他将云弈送到房间,颜清漓从柜子里找出医药箱。 “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待会儿问一下M国那边的人。” “你先去忙,有事我会叫你的。” 拿出温度枪抵在云弈的额头查看温度—— 39.7℃。 云弈脸颊烧的像熟透了的苹果,感觉到凉意,哼哼唧唧地去蹭测温枪。 “热……” 他声音颤抖,无力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来的肌肤粉红。 薄薄的卫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少年清瘦的身体上。 “不热就怪了。” 轻嗤一声,颜清漓找出退烧药,倒了一杯温水,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背。 “起来吃药。” 听见“吃药”这两个字,云弈缩了缩,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被子里。 “不吃。” “嗯?”颜清漓冷声威胁,指尖敲了敲手中的玻璃杯。 “我数到三,三、二……” 最后一秒钟,云弈终于动了动,磨磨蹭蹭地拱到床边,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发丝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他的脸颊闷得通红,琥珀色的狗狗眼蒙上一层雾气,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眼尾红得滴血,他像一只落水的小狗般低声道: “一。” 颜清漓哑然失笑,将药片抵在他的唇边。 “张嘴。” 薄唇微张,云弈眼神迷离地仰头看着她,将药片连带着她的指尖一并含入口中。 任由苦涩的药片在口中融化,尖尖的虎牙轻轻摩挲着,他口齿不清地说了句。 “甜的。” 翻了个白眼,抽出手用纸巾擦干净,颜清漓恨铁不成钢。 “甜什么甜,味觉失灵了?” “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你又不是小狗,不许咬!” 喉结滚动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唇角滑落。 “是小狗就可以了吗?那我是姐姐的小狗!” 亲昵地搂住她的腰,云弈嗓音带着点儿沙哑,毫不犹豫地说。 怔愣一瞬,颜清漓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 “笨!” “乖乖躺好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 云弈的手抱得更紧,潮红的脸颊埋进她的怀里,闷闷的带着鼻音说: “躺好了,我睡着了。” 眉头轻挑,颜清漓刚要把他扯出来,就听见少年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姐姐,我想妈妈了……” 顿了一下,原本落在他肩膀的手抬起,轻抚他的脊背。 叹了口气,美眸中闪过怜惜,颜清漓柔声安慰。 “睡吧,姐姐在呢。” “会一直在吗?” “嗯,会一直在。” 往她的怀里钻了钻,云弈手臂收紧,圈占领地一般将她完全拢入怀中。 闭上眼睛,嗓音轻柔粘腻,他微不可察地说了一句。 “骗人的话,可是要被关起来的,姐姐……” 房间只留一盏暖黄色的夜灯,直到云弈熟睡,颜清漓才拿出手机,给在国外专门照顾他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 “喂?李叔,小弈这几天有什么不对劲吗?他刚回来就发了高烧。” 远在M国的李叔踹开旁边拿着刀捅过来的人,走到角落,闻言憨厚硬朗的脸上满是疑惑。 少爷不是一直都很健康吗?昨天还刚黑了一家公司玩呢! “啊?没……” 口袋里放着的专用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行加大加粗的话—— [敢否认说漏嘴你就完了!] 浑身一激灵,李叔连忙改口。 “没……每天都有啊!自从您回国之后,少爷是天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谁说话都不搭理,天天就抱着您送的玩偶在房间发呆!” [继续。] 眼睛一亮,他说得更来劲了,声泪俱下,浑厚的嗓音带着股浓浓的悲戚。 “而且小姐,您也知道,少爷因为他母亲的事情很抵触国内,在准备的这几天更是噩梦连连啊!” “少爷……少爷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话落,他开了几秒免提,抽木仓击倒了一个偷袭的人。 颜清漓听着他这番话,轻轻整理着云弈柔软的发丝,皱眉陷入沉思。 确实,她刚捡到小弈那会儿,他瘦瘦小小一只,极其缺乏安全感,一刻都离不开人。 还记得有次一场紧急手术,她没来得及和小弈说便匆匆离去,等到半夜回来时,就看见那孩子竟然光脚穿着单薄i的睡衣蜷缩在车库里,被冻得瑟瑟发抖也不肯离开。 直到看见她的车回来,才僵硬着张开双臂要抱,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溢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感觉到她长久的沉默,云弈以为是李叔说的太假了,气得不行,指尖在腕表上点了下。 [蠢货!] 收回思绪,颜清漓有些自责,她轻声道: “好,我知道了李叔,你先忙吧。” 言罢,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抱住云弈,轻声呢喃。 “抱歉小弈,姐姐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M国,不会再有下次了。” 顺势贴得更近,他无声地扬起一个满足的笑。 [干得漂亮!工资翻三倍。] 正在收拾残局和战利品的李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一味地嘿嘿傻笑。 原来,蠢货是夸奖的意思吗? 第二十一章 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金主大人~ 天色渐渐变得昏暗,床头的闹钟还在滴滴答答地走着。 颜清漓倦懒地掩唇打了个哈欠,垂眸摸了摸云弈的额头。 万幸,折腾了半天总算是退烧了。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小林刻意压低的声音。 “颜姐,贺氏那边有点事情。” 贺肆野? 这么晚了他能有什么事? 心中疑惑,但颜清漓还是应了一声,轻轻把怀中的云弈放下,帮他掖好被子起身走出去。 门外,小林正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见她出来,顺势递过去。 “颜姐,刚刚贺肆野的助理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有空,约顿饭。” “约饭?” 颜清漓慵懒地靠在墙上,没什么兴致地晃了晃杯子。 “怎么?难道贺氏破产了?他连顿饭都吃不起了?” 无奈地笑笑,小林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颜姐,贺氏那边说是有关合作的,以及剩下的那一半投资款。” 手上的动作一顿,摩挲着杯壁,颜清漓艳丽的狐狸眼中光华流转。 “啧,威胁我?” 莹白的奶液覆在嫣红的唇瓣上,她将杯子放回小林的掌心,转身离开。 “那就明天中午吧,去看看这位贺大总裁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别墅的灯光不知何时全部熄灭,陷入一片寂静。 灯红酒绿的京市在黑夜中尽情绽放光彩,直到骄阳再次高高挂起。 “姐姐,姐姐~” “真的必须要去吗?就不能在家里陪着我?” 看着在梳妆镜前涂抹口红的颜清漓,云弈眸中闪过阴翳。 他凑过去挡住镜子,可怜兮兮地撒娇。 自从早饭后告诉这孩子她中午有一个饭局,他就一直粘着她念叨。 看着他不断的捣蛋耍赖,颜清漓抿了抿唇,索性借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检查了一下唇妆。 脸颊爆红,云弈一动也不敢动,琥珀色的眼眸中只有她逐渐放大的美颜暴击。 姐姐好……好漂亮! 见他脸红得跟快要冒烟,眉头一挑,颜清漓红唇勾起一个轻的弧度。 她捏住云弈的脸颊,用口红在他绯红的双颊上各画了一个爱心。 无意识地抬手轻摸了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云弈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狗似的,颤声喊了句: “姐姐?” “乖,闭眼。” 乖乖闭上眼,云弈轻轻屏住了呼吸,可是他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颜清漓的下一步动作。 忍不住睁开眼,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面前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椅子。 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Y]:下午小林会带你去医院,乖乖在那里等我,带你去见爷爷。别担心,你刚刚放进口袋的定位器我不扔。 见家长? 脸色稍霁,云弈戴上耳机,站起身走进了衣帽间。 那可要打扮得好看一点,留个好印象! ————————————————— 市中心,街边一家私人西餐厅。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颜清漓走进来。 装修精致典雅的店内没有其余的餐客,身着燕尾服的钢琴师手指翻飞。 耳边是轻缓悠扬的钢琴声,她随着服务生的指引走向靠窗的座位。 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街道上来往的匆匆行人,对面还有点爆火的奶茶店。 位置上,贺肆野早已恭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夹克,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银白色的碎发梳成了利落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以及锋利的五官,头上惯常地架着副墨镜。 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黑色护腕,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字,姿态散漫。 见颜清漓落座,他这才收起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黝黑深邃的狭眸紧紧锁住她,语气玩味带笑。 “哟!这不是过河拆桥的小颜总吗?总算舍得来见我了?” 随手将包放在旁边,颜清漓慵懒地靠在位置上。 “哦?过河拆桥?说来听听。” “是啊!” 贺肆野理所当然地应下,黑眸中带着幽怨。 “发布会之后你潇洒隐身,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独自承受众人的议论。” “啧啧啧!身为我的绯闻对象,小颜总竟然这么心狠,真是让人伤心啊!” 他虽是说得可怜,但嘴角的弧度却是从未下来过。 在菜单上简单勾画了几笔,颜清漓将其递给一旁的服务生,转头看着他。 “所以?” 眼尾上扬,她撑着脸兴致盎然地反问。 “小颜总的出场费真是高昂,一次同框竟然花了我十几个员工。” “要是仅有这样也就算了,可是新闻竟然在说楼少夫妇双双出轨,贺氏总裁甘当情人争风吃醋!” 他抬手扶额,故作头疼的抱怨。 “小金主,你可真是毁我清誉啊~” 贺肆野脸上满是戏谑,磁性低沉的嗓音带着满满的调侃。 红唇微扬,颜清漓抿了口红酒,腕上的手链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猩红的光。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杯中摇曳的波纹,闻言轻嘲: “倒是把自己择得干净,热搜升得那么快少不了你的功劳吧。” “还有那什么员工,谁知你是不是趁机清理公司?” 贺肆野但笑不语,反而聊起了别的事情。 指节轻叩桌面,他眼中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与探究。 “小颜总看起来兴致不错,昨天一个人在茗奢玩得开心吗?” 敏锐地抬眼看向他,颜清漓眉梢一扬。 “贺氏名下的?” 虽是疑问句,但她却说得笃定。 故意说是一个人,难道是冲小弈来的? “确实蛮开心的,环境和服务都不错。” 眼中笑意加深,贺肆野轻嗤一声,点了点手机。 “昨天我可是从员工那里听见了点八卦。” 双手交握,他看着颜清漓有些僵硬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补充。 “颜氏总裁茗奢豪掷千金,只为博美男一笑,贺总疑似被抛弃。” “亲爱的金主大人,我有个小小的疑问。” 他含了一块薄荷糖,轻笑着问她。 “你说这个美男……他到底是谁呢?” 气氛僵持中,两双同样耀眼的黑眸对视。 区别在于,一双痞气不羁,一双妩媚瑰丽。 可里面却闪烁着同等的精明与试探。 第二十二章 我不但没有远离,还靠得更近,你能怎样? “餐品已经为二位上齐,请慢用。” 还是服务生打破了僵局,他将摆盘精致的餐品摆放好,然后推开,重新为两人腾出空间。 轻笑一声,贺肆野抬了下手,率先开口: “尝尝?听说这家餐厅的大厨是从法国进修回来的,厨艺非凡。” 银制刀叉轻轻切割,鲜嫩的牛排肉质鲜美多汁,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擦了擦唇角,颜清漓看向对面一直没有动作静静看着她的贺肆野,知道对方在等她的回答。 稍作沉默,她简短道: “那是我的弟弟。” 挑眉,贺肆野假惺惺地扬起个笑,反驳道: “小颜总,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多给彼此一点信任不好吗?” “众所周知,你可是颜氏的唯一继承人哦!” 言下之意便是:不要搪塞他。 黛眉微蹙,颜清漓抿唇看向她,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贺总调查我也没见你有多信任啊!” 后仰靠在椅子上,她懒懒地将一缕发丝绕在指尖。 “查了还要问我,不会是……” 她故作惊讶地提高了一点声音,眼神中却是盛满了恶劣。 “没查到吧!” 贺肆野并不否认,他拿起一柄银刀在指尖旋转,坏笑着说: “对啊,没查到。所以作为我亲爱的合作伙伴,小颜总要不要如实告知一下?” “这可决定着我们的合作还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 呵!这是用剩下的那一半投资威胁她? 果然同传闻中说的一样,江城贺氏最擅长策略,从不吃亏。 捏了捏指尖,颜清漓冷哼一声,半真半假地说: “怎么?没见过收养的,他身子骨弱,一直在国外疗养。” “昨天才刚回国,所以我带他买几件衣服,有问题吗?” 银刀狠狠插入桌面的苹果中,将其贯穿。 贺肆野耸了耸肩,满脸倦怠。 “当然没有!” 没有才怪!更加可疑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颜清漓似乎并不知道她这个亲爱的弟弟昨天干了什么。 啧! 黑芝麻馅的汤圆?有意思! 余光看似不经意地瞥向窗外的奶茶店,果不其然,一道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正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明显没有动过的柠檬水。 贺肆野眼中的玩味更重,唇角笑意加深。 昨天那个小屁孩怎么说来着? 敲了敲额角,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好像是说颜清漓是他的,让自己离远点是吧? 贺肆野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然后迎着那道人影以及颜清漓惊讶的目光绕过桌子,俯身小撑在她的身侧,像只慵懒的大猫般,将她完全划进了自己的领地。 满意地感觉到身上浓重的杀气,贺肆野靠的更近,他在颜清漓耳畔低语: “小颜总,你说热度这么快就下去了岂不可惜?我们要不要加把火坐实一些关系?” 话落,他在颜清漓看不见的角度故意偏头,暧昧的舔了下唇角,神态挑衅。 对面奶茶店的窗边传出“砰”的一声巨响,店内的众人纷纷起身看过去。 云弈指尖用力到泛白,竟是不小心捏爆了手中的柠檬水。 冰凉的液体溅了一身,可他却无暇顾及,原本乖巧的狗狗眼中满是愤怒和寒意。 他目光锁定着对面的贺肆野,眼尾红了一大片。 如同粘腻的冷血动物一般,云弈喃喃自语,声音粘腻阴冷。 “明明已经提醒过了,为什么不听?” “竟然敢碰姐姐!” 紧咬着唇,他扯下湿漉漉的耳机,压低帽沿,掏出一把钱放在桌子上,走出店铺。 “呵!我会陪你好好玩下去,希望你可以坚持的久一点……” 在他走后不久,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轻啧一声,颜清漓将他推开,嫣红饱满的唇瓣轻启,淡淡吐出几个字。 “有病?” 见目的达成,贺肆野懒洋洋地顺势起身,他故作可惜地摇了摇头。 “看来小颜总并不赞同这个想法呢,那就算了。” 用纸巾擦了擦手,丢进垃圾桶,颜清漓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不如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就比如你说的另一半投资?” “发布宴之后,贺氏的股票可没少涨啊!” “当然。” 贺肆野没骨头似的重新陷入柔软的椅子中,爽快地应下。 喉结滚动,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笑得肆意。 “但我要追加一下投资。” 还有这好事? 颜清漓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地模样,他将一份合同连带着支票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我听说颜老身体抱恙,你要亲自主刀。” “我的要求很简单,这场手术的所有费用我们贺氏承担,但是我们只要成功,懂吗?” 身为心脏领域顶尖团队的领导者,颜清漓在医疗界名声不小,他们团队做过的高难度高影响力手术更是数不胜数。 贺氏想要超过晏华,最快的提升影响力的方法便是投资这场手术。 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心脏病(CTEPH),中外难做,一旦成功,贺氏所得到的财富难以估量。 但同样,这场手术花费巨大,失败面临着的不仅是钱,更有贺氏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名声。 亲自帮她打开笔帽,贺肆野深邃漆黑的眼中漫上玩味,轻飘飘地来了句: “我敢赌,你敢吗?” 捏住那张支票,颜清漓淡淡扫了一眼,眼神转深,她并未给出答复。 “贺总倒是有胆量,消息也灵通。” “谬赞。” 好似没听出她话中的暗讽,贺肆野剑眉一挑,心安理得地应下。 “我相信颜大医生是不会让老爷子出任何意外的,对吧?” 他边说边笃定地将手中的钢笔递过去,眉眼张扬尽显不羁。 接过那支钢笔在指尖转了两下,颜清漓睨了眼这薄薄的一张合同。 突然扬唇轻笑一声,瑰丽的眼中闪过暗色。 “当然,祝贺总生意兴隆。” 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她挑眉伸出一只手看向贺肆野。 “祝颜大医生手术顺利~”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合同在此刻正式生效。 与此同时,对面的那家奶茶店里靠窗的位置上,传出细微的“咔嚓”声。 那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照片,将它们发送给了一个名为“楼”的人。 不多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支付宝到账10万元。” 一旁擦桌子的老板娘听见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今天怪事真多,前脚刚走了个单手捏爆杯子然后扔下一堆美元的怪人,后脚又来了个喜欢装逼的蒙面男!” 第二十三章 他亲你,哄不好了! 济研医院,三楼办公室。 房间昏暗无光,推门而入,颜清漓有些意外。 “姐姐。” 正对着门的办公椅上,云弈戴着帽兜,低垂着头坐在那里,没什么情绪的叫了一声。 将手臂上搭着的外套放在一旁,颜清漓撑着桌子看他。 “怎么不开灯?” 目光始终落在掌心鲜红的手机定位上,云弈没有回答,只是问道: “姐姐去见谁了?” 慢条斯理地从外套中取出那枚定位器,在空中抛了两下,颜清漓随意道: “合作对象,贺氏的那个。” “只是谈合作?” 用力攥紧手机,指骨发青,云弈的声音低哑干涩。 “当然,不然还能做什么?” 心中疑惑,颜清漓反问了一句。 还能干什么? 明明你都让那个姓贺的亲你了! 紧咬着下唇,口中泛起铁锈味,可他却毫不在意。 身形隐藏在阴影中,云弈的脸上满是偏执。 “原来是这样啊?” 他轻声呢喃,嗓音像是裹了糖霜的毒苹果一般,甜腻又危险。 “那姐姐喜欢他吗?” 莫名其妙。 颜清漓无奈耸了耸肩。 倾身,她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挑出他帽子的抽绳。 稍微用力一拉,云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迫趴在桌子上,仰头看她。 慌忙垂下眸子避开颜清漓的视线,他窝在自己的臂弯里闷闷不乐。 “姐姐这是干什么?逗完外面的老男人还不够,这是又要来逗我吗?” 诧异地挑了下眉,颜清漓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笔戳了戳这朵灰色的蘑菇。 “怎么?吃醋了?生气了?” 她的嗓音慵懒带笑,狐狸眼弯成月牙。 “……我才没有吃醋!” 云弈颤了颤,超级大声地反驳。 没有才怪! “那哄得好吗?” 没有点破,她懒懒地继续戳了戳。 “哄不好了!” 听着他明显置气的声音,眼尾轻勾,颜清漓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反正都哄不好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哄了吧” “正好我还要去研究病历。” 她直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家里的密码你也知道,晚上要是不回家记得说一声,我让厨师少做份饭。” 正生着气的云弈猛地僵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按钮被打开,刺目的灯光中他闭上眼,再次睁开便撞入了颜清漓满是狡黠的黑眸中。 “好啦,不生气了,嗯?” 她温柔笑笑,走到他的旁边,轻轻摘下他的帽子。 云弈的眼眶迅速泛红,湿漉漉的眼睛蒙上一层水光。 他用力睁大眼睛瞪着颜清漓,试图证明自己的气愤,可是那眼神却像只受伤的小狗,可怜兮兮的,没什么攻击力。 “不是说不哄了吗?” 他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中的颤抖不那么明显。 “不是不让我回家吃饭了吗?” “那你回来干什么?” 无意识地捏住衣角,他咬紧牙关,脸颊微微鼓起一点,努力把眼中的热意憋回去。 “你不是……你不是走了吗?” 将袖口挽到臂弯,颜清漓弯腰与他平视他,嗓音温和。 “我们家小弈还在这里呢,我能走到哪儿去?” 那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云弈抱住她的腰,将自己埋进她的怀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呜……姐姐!” “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的?看着就不像个正经的好人,老奸巨猾的!私下里指不定跟那个姓楼的一个样!” 暗处里,那双明亮的眸子中满是阴鸷与病态的占有,他的眉头烦躁地蹙起。 回抱住他,颜清漓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背。 “嗯嗯,他老奸巨猾,一点都没有我家小弈好!” 不过,小弈身上怎么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 她记得他不喜欢柠檬的。 缓了一会儿,云弈开口,话语间带着浓浓的鼻音。 “姐姐,我也有钱的,你别找他。” 哑然失笑,揉乱他的发丝,颜清漓轻声道: “我可是姐姐,哪能要你的钱?再说了,我们跟贺氏合作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投资!” 贺肆野是目前京市中唯一能与楼司宴抗衡甚至隐隐压他一头的人。 想要离婚还有报复还需要用上他。 “用我啊,姐姐!我很乖的,我可以去黑了楼司宴的公司,也可以赚钱!” 云弈连忙毛遂自荐,抽噎着想要证明自己。 “不用,这样太轻松了,而且……他没那么蠢。”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反应过来要采取行动了。 弹了下云弈的额头,颜清漓懒懒地笑了一下。 “擦擦眼泪,带你去见见爷爷,顺便让你看一下他的病例。” “好!” 用袖子擦去眼泪,云弈匆匆站起身。 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他凑近颜清漓。 “姐姐,你耳朵上有脏东西。” 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云弈便从口袋中拿出一包湿巾,反复擦拭着她洁白小巧的耳垂,直到那处的肌肤变成娇艳欲滴的红色才勉强停下。 “擦干净了!” 那双纯净的琥珀中藏着病态的满足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绯红,眼睫上还沾着水珠。 颜清漓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躲开,甚至主动偏头方便他的动作。 毕竟小弈这孩子的洁癖比她严重多了,平常这种类似的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 略一点头,她率先抬脚往外走。 “好了就跟上。” 二人走到VIP病房的门口,外面的护士等候已久,嘱咐了一下他们要注意时间,便打开了门。 里面,颜老爷子虽然还是那么瘦弱,但是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此时正半靠在床头戴着副老花镜颤着手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颜清漓蹙着眉头快步走过去。 “爷爷,您的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等着之后的治疗呢!操劳这些干什么?公司有我管着您就别担心了。” 拿过他手中的笔,她关切地说着。 这是谁拿过来的文件?明明嘱咐过了别让老爷子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甚至连给爷爷看的电视新闻节目都是经过筛选的,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颜老爽朗地笑笑,将手中的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哈哈,你的这份心意爷爷当然知道,不过这不是什么公司的文件,签个字的事,用不了多大力气。” 点点头,颜清漓放下心来,随即她想到了什么,眼中藏着狡黠地看着颜老。 “爷爷,今天带你认识个人!” 她朝着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小弈,快进来!” —————————————————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胖胖爱探店]的直播正以惊人的速度爬上微博热度第三,甚至还在往上升。 第二十四章 热搜再起,局势反转 云弈穿着身宽大的灰色卫衣,茶色短发乖顺的垂下,眼睛亮晶晶的加上眼尾的红意更显乖巧可怜。 他腼腆地笑了笑,露出脸颊两侧浅浅的酒窝。 “爷爷好!” 整个人完全就是那种男女老少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软的邻家弟弟。 颜老止不住扬起个笑,眼神慈祥。 “哎哎!你也好,你是?” 云弈故作为难地看向在一旁事不关己剥橘子的颜清漓,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衣角。 收到他的求助信号,颜清漓不慌不忙地揪下一片果肉塞进嘴里,随意地接过话茬。 “他是云弈,一名优秀的心脏科医生……” 听到这里,颜老赞许地看着云弈。 真是年少有为啊! 咽下果肉,她又带着点恶趣味淡淡补充道: “你可以叫他小弈,或者说是乖孙?毕竟他现在可是我弟弟。” 颜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转头看向那个颜清漓,枯瘦的胸膛起伏加大。 “他是个成年人,而且你已经和小宴结婚了!” 早有预料一般,颜清漓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爷爷,我当时见到小弈的时候他还没有成年,被人丢到了国外。” “他的家庭情况,和我一样。” 颜老的神色在听到这最后一句的时候变得错愕,他皱着眉,脸上的皱纹也填满了愁绪。 小漓这孩子经商医术哪哪都好,唯一的缺憾就是亲情,从小父母双亡让她沉默寡言,直到遇见了同样遭遇的楼司宴才变得不再一个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这孩子表面上坚强不说什么,骨子里还是跟从前一样。 长长地叹出口气,颜老仔细打量着旁边局促站着的云弈。 清瘦的身材稚嫩的脸蛋,配上宽大的衣服让他本就不大的年龄看起来更小了。 胆子不大,只敢红着眼圈时不时委屈地瞄过来一眼,对视后又像一只被抓包的小狗匆匆般移开视线。 摆了摆手,他无奈地说了句: “算了,你个小妮子不是早就认下人家了吗?还跑到我这儿来装可怜?倒显得我多冷酷无情似的!” 门边,护士轻轻敲了敲房门示意。 颜老闷咳几声:“行了,你们两个活宝快出去玩吧,我也要休息了。” 颜清漓哑然失笑:“那爷爷,我们之后再来看您。” 帮他掖好被子,两人转身走出病房。 门外,小林正抱着平板一脸焦躁地等待着,看到颜清漓出来,他连忙迎上去。 “颜姐!你可算出来了!” 他说着就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热搜出事了!” 屏幕上播放着一个名为[胖胖爱探店]的主播的视频。 一个圆咕隆咚、憨态可掬的男主播正眉飞色舞地谢着礼物。 “感谢[不吃香菜]姐姐送来的嘉年华!” “既然姐姐这么好奇,那我再来讲一讲我中午遇见的两位男帅女美的大佬!” 他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描述起来—— “我这两天听说市中心有家西餐店非常绝,上午就打算去一探究竟。谁知,我刚到店门口就被告知这里今天已经被包场了!” 他心疼的地摇了摇头,掰着自己胖墩墩的手指数着。 “这得要多少钱了啊!” “我当时就觉得老震惊了!包下这里起码要六位数!” 评论区一堆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淡定淡定!胖胖你好歹也是千万级别的大网红了!注意点形象!在京市这种大佬出街的事情可不少哦!] [哎,别这么说!咱胖胖也是刚到京市,不知道也正常。] [快说快说,接着呢?] …… 胖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继续说: “正好这家西餐厅对面的奶茶店生意也很火爆,我想着来都来了,总不能不能空手而归,正好也可以喝着奶茶看看这位出手阔绰的大佬是何方神圣!”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位身高腿长的帅哥走了进去。” “过了不久,又有一个肤白貌美贼有气质的美女也进去了!” “不骗你们,那两位简直吊打娱乐圈的那些明星!我还偷偷拍了照片,不过打了马赛克,毕竟要保护人家的的隐私嘛!” 他说着,打开手机相册,将两张照片怼在了镜头上—— 第一张,染着一头张扬银发,宽肩窄腰的皮衣青年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刷手机。 虽然看不到脸,但从那锋利的下颌线可以推断出,此男一定很帅。 第二张,衬衣西裤细高跟,墨发白衣红手链,步调慵懒,身姿窈窕,虽然只有背影,但凭借胖胖的话,这一定是女神级别的高干风大美人! [斯哈斯哈!告诉妈妈,我今晚不回家了,国家不是提倡一夫一妻制吗?我就要这俩!] [财从四面八方来:不对啊,我中午在奶茶店没见过你啊!](已被踢出直播间) [吸溜!这两个一看就都是主人级别的!想要被……](危险发言,该用户已被拉黑) [豹豹猫猫!我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孩子啊!] 弹幕下一片狂嗨,不过也有些理智分析的。 [这年头,京市染银发的可不多啊,尤其是贺氏那位来了以后,虽然他总跟晏华作对,但是实力也不是其他那些小企业能比得上的!] [就是!而且他确实长得很权!] [等等!你们快看那个美女手腕上的手链,像不像上次发布宴上的那位戴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宝石的光泽和做工可不是能轻易复制的,再加上这两人外形出奇的吻合…… 那边,胖胖正讲得起劲,豆豆眼眯成一条缝,完全没有注意到弹幕上的风云。 “而且啊,过了一会儿我才知道,这样两位天仙似的人儿竟然是一对!啧啧啧!果然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玩!” 他举着手机,手指不小心打滑,将相册中的图片划到了下一张。 上面,男人撑在桌子上,霸道地将女人圈在自己的怀中,两人凑得极近,发丝交缠,不分你我。 姿态亲昵暧昧,脸上的马赛克更显朦胧神秘。 [我靠!亲上了!] [这就是那两位吧?看这熟年的姿态,不像是刚认识啊!要知道,颜氏那位可才刚回国!] [这两人不会是早就搞上了吧?所以楼少那么深情的人才会出轨。] [没错!这个姓颜的没回来之前,楼少的名声可是相当好的!又帅又多金还特别有爱心!每年不知道给慈善机构捐了多少钱!] [家人们,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们说这一切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变心了,但又不想自己提离婚,所以故意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败坏楼少的好名声,把自己营造成受害者,好跟楼少的死对头在一块儿!] [这么看,这两个人简直都不是好东西!蛇蝎心肠,而且这个姓贺的之前在江城的名声也不好!也是个心黑的呢!视频没有声音,极有可能是P的!] 实时热搜榜第一名—— [惊!颜大小姐婚内出轨贺氏总裁,反泼脏水,楼少实惨遭网暴!](爆!) 第二十五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乾坤倒转,真是一步好棋!” 颜清漓轻哼一声,将手中的平板还给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小林。 “那颜姐,我们该怎么办?这一看就是楼司宴那个小人搞的鬼!公关部那边随时准备着!” 低头转折腕上的手链,她不急不慌地来了句: “我都没急呢,你急什么?” 她偏头看向咬着唇脸色阴沉的云弈,揉乱他的发丝,温柔地说: “小弈乖,手链的事情又不是你的错,姐姐很喜欢!” “可是……” 云弈声音低落,他用力攥着自己的衣角。 “好啦,我这里有一个只有小弈能够帮上的忙哦!” “嗖”地抬起头,云弈狗狗眼亮晶晶的。 “是什么?要我现在去黑了那个直播间还是晏华?” “都不是!” 无奈轻笑一声,颜清漓拍拍他的肩膀。 “还记得刚刚直播间那那个叫[财从四面八方来]的人吗?” “我要你去找到他,收集一些证据,越快越好哦!”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云弈兴冲冲地跑开,她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随即看向一旁的小林,她率先走进电梯。 “我们现在去公司。” 坐上后排,颜清漓按下按按钮升起隔音板。 看着一直在振动的手机,接通。 “喂?” “亲爱的,你现在才接我打的电话,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电话那边声音嘈杂带着动感的音乐鼓点,可一道熟悉的轻佻磁性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有事就说。”颜清漓声音冷冷的。 池惑轻笑一声,直奔主题: “热搜这事已经查好了,就是楼司宴干的,要我帮忙封号吗?” 靠在在座位上,她懒懒地闭上眼睛。 “不用,现在封号只会起到反效果,让大家认为我是做贼心虚。” “哦?是吗?那嫂嫂,你说要怎么办?” 颜清漓唇角笑意恶劣,她轻描淡写地说: “你作为楼司宴的好弟弟,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胳膊肘往外拐呢?” “他既然想要这件事闹大,你就应该不遗余力地去帮助他才对啊!” 池惑愣了一下,随后止不住大笑出声。 “嫂嫂可真是聪慧过人!行!那我现在就去帮我的好哥哥添把火了!” 在挂断电话的最后一秒,他听见了颜清漓慵懒的声音。 “以后别拿这种低级手段试探我,很无聊。” 池惑潋滟的桃花眼中闪过惊讶,他朝着旁边抬了抬下巴,阴阳怪气地嘲讽。 “厌,听见了吧?她说你无聊哎!” “蠢货!” 池厌懒得和他吵,只淡淡地留下这么一句便转身回去练舞。 ————————————————— 另一头,颜清漓已经抵达公司大楼。 她坐在办公椅上,随手将一个U盘丢给面前公关部的部长。 “把U盘里的资料整理一下,出个预案,记得叫上宣传部帮忙,这可是免费的热度,可不能搞砸了。” 桌子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颜清漓略一挑眉。 她看起来很脆弱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打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季喻白咋咋呼呼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 “偶像!你没事吧?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看热搜,看了也别放在心上!我现在立马让贺肆野这个废物把事情解决了!你可千万别伤心啊!” 说完,他“砰”的一声踹开办公室大门。 “阿野!你还不赶紧把热搜撤了!别逼我……” 看着面前贺肆野好整以暇看着他的模样,季喻白认怂。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卑微。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眉头一挑,贺肆野懒懒地伸出自己古街骨节分明的大手,示意把手机给他, 抿了抿唇,季喻白不情不愿地递给他。 “别欺负我偶像昂!” 懒得搭理他,贺肆野开口就是那股熟悉的不正经的调侃:“小金主,你怎么想?” 颜清漓终于出声,葱白的指尖上转着一支笔。 “贺总不是猜到了吗,这正是你想要的宣传机遇。” 轻笑一声,他腔调散漫,尾音懒洋洋地上扬。 “那我这就去让公关部准备一下,随时准备打配合?” “当然,你也可以找找时机,看看能不能把楼司宴踩下去,让他老实一段时间。” 盯着手中的笔,颜清漓又随口补了一句。 “遵命,小金主~” 直到电话挂断,旁边站着的季喻白都还是一副惊呆的模样。 自己兄弟管自己偶像叫金主,偶像还没有否认! 而且,他想象中偶像此时应该是害怕的不行,自己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然后顺势收获偶像的一大波好感! 可是现在好像哪哪都不对啊! 看着他呆愣的模样,贺肆野轻嗤一声,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扔向他。 “小白,去和公关部说一声,采用A方案,B计划用不上了。” 摸着被砸痛的脑袋,季喻白蔫巴巴地应了一声,将笔放回原处,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晏华顶楼一间专门搭建来用于直播的房间。 楼司宴单手插兜站在这里,他的对面是一堵透明的玻璃墙,而里面直播的人正是所谓的千万网红,胖胖。 他叼着一支烟,微微侧头,旁边的高丰立刻上道地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楼司宴沉声道: “再安排些人进直播间,再找一些所谓的路人作证。” “还有找一下之前同颜氏解约的那些人,让他们配合一下,说明是因为颜氏的药品有问题,出于良心才这么做的。” 指尖猩红明灭,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倒映着镜中的自己,声音里裹满了冰碴。 “既然她翅膀硬了不肯乖乖配合,那就把她彻底碾碎。” 而且……这都是颜氏欠他的。 第二十六章 热度持续攀升,颜氏大危机! [胖胖爱探店]直播间。 “蛙趣!” 等胖胖终于讲述完后,他将目光移动到弹幕上,看见一堆人在批判时,瞬间惊讶地睁大了眼。 “观众姥姥们,先别骂了!万一不是一个人呢!友善发言,友善发言啊!” 他刚说完,立马就有网友砸钱发出飘屏。 [不吃香菜:你自己搜一下颜氏大小姐颜清漓上次宴会亮相的照片,比对比对!] 胖胖看见榜一大姐的发话,也是二话不说就去网上搜。 结果等他搜出来,一比对。 嘿!还真是一个人!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人家婚内出轨啊,那回发布宴的事情我也不是没听说过,人家颜小姐确实是受害者。” “再说了,咱理智发言!不能主观阴谋论就说那些照片视频是假的。” 胖胖脸上满是严肃,一本正经地组织大家热血上头。 可那双眯眯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听他这么说,下面立马就有人跳出来反驳。 [迅达影视官方账号V:我是专门做视频图片鉴定的,我查过了,那些所谓楼少的不雅资料全部都是PS合成的!] “啊这……” 迅达影视影响力可不小呢,说出来的话一定做数啊! “真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么好看的皮囊下竟然是如此恶毒的一颗心!” 胖胖一拍大腿,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愤恨与惋惜,他痛心疾首地说: “听说颜氏的掌权人也是她?那你们说这颜氏会不会也……” 他声音压得极低,一副“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不会吧,颜氏可是医疗界的龙头产业,这要是出了了问题,那可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对啊!现在谁家里没有点颜氏发明产出的药品?要是出了问题那大家不就全完了?所以绝对不可能,应该只是颜清漓这个人本身出了问题而已!] [就是啊!颜氏的药我都吃了这么多年了,绝对没有问题!药到病除呢!] “这样啊,那就好!可真是吓死我了!” 胖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一脸庆幸。 他丝毫没有被反驳的诧异,更透着一股万事都在预料之中的淡定。 毕竟他做了这么多年主播了,深谙想要搞垮一个人,一直给她爆黑料是绝对不行的,太假! 反而是这种,有好有坏,有起有落的最为真实。 打配合吊人胃口的事情,他最在行了! 门外的楼司宴也在一直关注着这里的情况,见火候差不多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步了。 这一切真是异常顺利,网友的配合度也很高,之后可以让高丰结算的时候多给点儿钱。 直播间里突然插进来了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 [可是颜氏治死过人啊!我儿子只是简单的感个冒,但是因为是寄宿学校,想去颜氏的医院开个药带着吃,结果谁成想……]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就被炸开了锅。 纷纷表示这太离谱了,绝对不可能! 胖胖也是满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这可是大事啊! 他迅速和管理员说了一声,同这位网友视频连麦。 视频连接成功,只见对面家徒四壁,破败掉灰的砖瓦房,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一个发丝花白杂乱的妇人跪坐在泥土地上,脸上满是泪痕淤青,眼睛红肿布满血丝。 她的怀中抱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少年的黑白照。 “呜呜呜,小风……小风他才十七岁啊,大家评评理啊,颜氏简直就是个黑心企业啊!” “他们对这件事不仅没有解释,反而还找人打我,我一个孤家寡人啊!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看到面前这凄惨的一幕,直播间的众人顿时炸了! [我去!颜氏这还真是黑心企业要人命啊!她怎么敢啊?] [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华,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艹!b颜氏,劳资跟你拼了!] [坚决抵制颜氏的一切产品,为无辜者讨回公道!] “靠!这颜氏竟然这么霸道不讲公理!这只是被爆出来的一例,在生活中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呢!” 胖胖一脸悲戚地扼腕感叹: “这都是资本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终究还是无法跟资本抗衡啊!” 这话一出,直播间众人更是群情激愤。 耳麦中传来楼司宴愉悦的声音。 “干得不错,接下来会有人主动跟你连麦,情绪保持住!” 胖胖不着痕迹地朝着他的方向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收到了。 没过多久,一个名为[郭氏药业]的满级账号进入了直播间。 [郭氏药业:主播,我有一个关于颜氏的事情,原本我想着得罪不起她忍着就忍着吧!但看见这件事,我实在忍不住了!] 看见这话,胖胖圆润的脸上适当出现了一抹好奇与凝重,他小手一滑,接通连麦。 下一秒,郭有钱和胖胖各自占据一半屏幕,两张同样憨态可掬的面孔对视,只不过郭有钱是满脸愁容罢了。 他以手掩面,眯眯眼里都是自责。 “哎!我也不瞒大家了,就在一个礼拜之前,我们不惜赔偿天价违约金也要和颜氏解约,就是因为发现了颜氏的药品品质有问题啊!” “为了节约成本,他们使用了大量对人体有害的原材料,做成的成品可是会吃死人的啊!” 郭有钱眼睛眨了眨,憋出几滴眼泪,更显可怜。 “现在……现在我们郭氏也要破产了。” [李家药业:其实我们也是……] [赵氏药业:还有我们!] 弹幕上一堆与颜氏合作并且解约的公司纷纷跳出来指控。 胖胖见状一拍桌子,白净的脸上因为气愤变得通红。 “岂有此理!这颜氏简直是丧尽天良!不拿人命当回事,吃人血馒头啊!” 郭有钱低着头,不让摄像头拍到自己忍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嗓音低沉地说: “其实颜氏之前还是很好的,可是自从两年前颜清漓接手公司后就变成了这样。” [靠!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祸害!大家跟我一起,咱们去冲了颜氏的官网,讨个说法!] [就是就是!人多力量大!论骂人小爷还没输过!键来!] [玛德!老子现在就把颜氏的股票抛售了!家人们,你们谁有贺氏的?也趁早抛了吧,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群情激愤,顿时直播间近亿的网友纷纷进入颜氏与贺氏的官网,两家的股份也在大幅度下跌。 与此相反的是,晏华的市值正一路飙升,前途大好。 门外的楼司宴看着这一切,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 举杯,他无声地说了句: “Cheers!”(干杯) 第二十七章 让他站在最高峰,然后跌下泥潭 第二天一大早,颜氏顶楼总裁办公室。 “颜姐!颜姐!不好了!” 小林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股票……股票快要跌停板了!官网也被挤爆了!再这样下去,颜氏就要宣告破产了!” 办公桌后,颜清漓正一脸惬意地咬着吸管,悠哉游哉地看着[胖胖爱探店]的直播。 “急什么?” 吸溜了一口珍珠,看见小林那模样,她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另一杯未开封过的奶茶。 “来口?” 小林满脸恨铁不成钢,他关上门,撸起袖子快步走过来,怒气冲冲地…… 将吸管插好。 “滋溜!颜姐,不是我说你。” 嚼了嚼口中的珍珠,他含糊不清地说: “这杯真不如茉莉奶青好喝!” 翻了个白眼,颜清漓凉飕飕地来了句: “有的喝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对了,你来的路上没露馅吧?” 小林像只仓鼠般两颊鼓鼓囊囊的,头顶的呆毛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安啦,我的演技颜姐你就放心吧,估计这时候楼司宴已经收到消息了,正高兴着呢!” 满意地点了点头,颜清漓慵懒地瞧着屏幕上正慷慨激昂打抱不平的胖胖,一只手撑着头,妩媚的狐狸眼中满是兴味。 “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猪要养肥了再宰。” “而人,要让他站在高峰时再跌入泥潭。” 楼司宴这一串连招下来,换做其他人可能撑不过半天。 但她不一样,她太了解楼司宴是个什么样的了。 冷血、自私、利己、报复心极强。 他或许会因为一些刻板印象从而轻视他人,但绝对不会不设防备。 自己这么摆了他一道,他绝对会疯狂报复自己。 颜清漓看着手中的奶茶,轻笑一声,希望小弈这个腼腆的孩子能够一切顺利。 ————————————————— 与此同时,市中心西餐厅对面的奶茶店。 云弈低头再次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定位,确定这就是「财从四面八方来」的位置。 “啧,怎么又是这家奶茶店?” 他抓了抓头发,不耐地轻啧一声,毕竟这家奶茶店让他想起来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原本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可谁成想…… 戴上帽兜,他长腿一迈,走进了这家店。 鼻尖萦绕着奶茶的甜香,耳边声音嘈杂,因为直播的事情所以有好多人赶过来蹭热度或者打卡。 根据手机上的照片,云弈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柜台后面忙得停不下脚的老板娘身上。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的眼睛好像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离近了,他甚至可以隐约听见她口中在小声嘟囔着: “来财,来!财从四面八方来!” “这两天可真是走运啊,前有傻子送美元,后有B哥送财运,现在这店还有大网红送流量!顺!太顺利!老娘简直就是天生富贵命!” 送美元的傻子,该不会是在说他吧? 要不是因为回国忘记换钱,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去一把…… 云弈眼神阴翳,他咬着牙,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 “老板,聊两句?” 老板娘笑容一顿,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打发小孩子似的挥了挥手。 “小弟弟,咱不约哈!姐可是正经人!” 她随手拿过一旁的柠檬水塞进他的手里,转身继续去摇奶茶。 “乖昂,姐忙着呢!你别搁这儿影响姐发财,拿着一边喝去吧!” 看着手中还在冒着冷气的柠檬水,云弈气得偏头笑了一下。 又是柠檬水! 他白皙的手上青筋暴起,指骨泛白,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缓缓松手放过了可怜的柠檬水。 深呼口气,他拿出手机,直接扫码转账。 下一秒,喧闹的店内忽然响起一声—— “支付宝到账二十五万元,二百五十元。” “唰”的一下,所有人瞬间鸦雀而无声,全场目光向云弈和老板娘看齐,行注目礼。 “聊聊?” 再次敲了敲镯子,云弈尾音上扬,勾唇笑得乖张。 “聊!怎么聊?您随便提!” 老板娘瞬间立正,她一边检查到账信息,一边大声回答。 天杀的!难怪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年轻人面善,原来是财神爷下凡给她送钱啊! 店里的客人看见大佬来了,刚想凑过来拍照,却被云弈冷冷地瞥了一眼,瞬间安静如鸡,默默退了出去。 抬脚走到旁边的一个软沙发上坐下,云弈圆润的狗狗眼中满是冷冽。 “坐。” 秉承着财神爷就要供着,老板娘飞快落座。 “你知道[胖胖爱探店]吧,他是什么时候到的?监控?” 老板娘搓了搓手,有些尴尬。 “那个,每天来这么多人,我实在记不住啊!” “还有,那监控说来也奇怪,我中午午休的时候再去看,就显示没有今天的监控已经被删了!” “嗯,我去看一下。” 目光一凝,云弈从背包中拿出电脑,按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 …… 良久之后,老板娘站在店门口,抱着又到账两千五百元的手机嘿嘿直乐。 “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啊!不过这个财神爷真眼熟啊,跟昨天中午那个傻子真像,不只是外形,就连气质都有九分相似。” 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她拿出手机,自言自语地嘟囔: “刚刚老板让我等下进去哪个直播间来着?” “哦对!叫什么……[颜清漓V]!” 实时热搜榜第一名—— [颜氏爆出售卖毒药,致使十七岁少年去世,各大良心药业纷纷解约!](爆!) 第二十八章 反击开始!颜清漓的直播连线 微博,颜氏官方账号下—— [正道的光]:黑心企业出来说话!卖假药时你是心高气傲,被发现了你是生死难料!看劳资不喷死你! [福尔摩斯二世]:你们不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巧合了吗?我侦探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猛男就爱芭比粉]:喵的!颜清漓你怎么对得起伦家对颜氏的一片真心?你个人渣!嘤嘤嘤! [天下第一贱仙]:SB颜氏,给爷噶!还有那什么颜清漓,趁早噶了算了!别在这儿嚯嚯别人,楼少多好一人啊!我要是你早就净身出户找条河跳了! [人间包青天]:喂喂喂!别轻易下定论啊,颜氏的信誉咱们这么多年又不是不知道,先等人家解释再说,万一是误会呢? …… 无数条恶评瞬间淹没了了颜氏,其中不乏有理智中立网友的评论,可是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在众人憎恶的呼唤中,颜氏官网终于有了动静。 [颜氏药业V]:请各位移步直播i间,颜总将会于十分钟后为各位解答,@颜清漓V。 此话一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似的鲨鱼一般,所有人纷纷涌入了颜清漓的直播间。 不到一分钟,一片黑屏的直播间人数已经高达八千万,而且增长的速度不减反增。 [啧!这个毒妇终于敢露面了!莫不是看逃避不了打算装可怜?] [就是啊,兄弟姐妹们,大家千万不要心软!她露头咱就秒!] [这是不是不太好?人家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姑娘……] [有啥不好意思的?她害死那个十七的孩子时可半点没心软!] [……] 十分钟后,黑屏的直播准时亮起,所有网友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同时愣住,只因为实在太过于美了! 颜清漓霸气慵懒地靠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红裙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张扬又热烈。 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整个人宛如精致的bjd娃娃,气场全开。 妆容精致富有攻击力,同时又不失妩媚,那双艳丽的狐狸眼看过来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跪在地上仰头乞求的错觉。 以至于开播十几秒后,弹幕依旧处于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发话。 [颜之有理:你们都不说?那我先说了昂!依我看来,颜大美人简直一点错都没有!全部都是别人的错,她是无辜的!] [瓦学弟:妈……妈妈!嘿嘿嘿!] [靠!你们这些颜控真是够了!虽然她真的长得很漂亮!完美得无可挑剔!但是!别忘了我们要干的正事!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直播间的众人好像突然被惊醒一般,开始疯狂辱骂。 看着这一出闹剧,颜清漓懒懒地挑了下眉。 “骂够了吗?” “骂够了就听我讲两句。” 她的声音微哑,带着淡淡的颗粒感,像是羽毛拂过耳畔,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首先,针对大家最为关注的事情,颜氏恶意治死十七岁少年。” 她眼尾一挑,示意秘书将资料上传。 “袁风,男,十七岁,过去十几年的体检报告一直很健康,昨天晚上也确实在颜氏名下的医院购买过一盒感冒药。” [切!我就说吧,证据确凿,这颜氏就是不行!] “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看着这些弹幕,她轻笑一声,继续道: “同时,在昨天中午,他们母子二人的账户上凭空出现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紧接着有人帮袁风办理了销户,我们查了一下,他现在叫钱风了!” 紧接着,一堆警察押着一个年轻男人进入了房间,网友们惊讶地发现,这个人长得跟那个黑白相框里的少年简直一模一样! [靠!是真的?不会是找人假扮的吧!毕竟有钱什么办不到?] 颜清漓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将一份鉴定报告拿了出来,鉴定显示这就是一个人! “这小子挺能跑,凌晨就已经上了飞往F国的飞机,不过被拦下来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举手投足间尽是股胜券在握的淡定。 [蛙趣!这反转属实是出乎预料啊!没想到电视剧里的假死脱身是真的!牛逼啊小伙儿!] [那幕后主使是谁啊?完全猜不到啊!总不可能是楼少吧?] [就算这个死是假的,但你确实是用了劣质原料没跑了吧!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公司集体和你解约!] “幕后主使?这个你们等会儿就知道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解约,很简单。” 颜清漓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响指,眼中笑意更深。 “因为要逼我将颜氏转手与人啊!” “你们想,一个只会常年在外学医的女人,手中却拥有一个庞大的公司,谁不眼馋呢?” “想要名正言顺的继承这个公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制造一个困境,让她心甘情愿地找你帮忙。” 颜清漓的声音愈发轻柔,却无端让人感觉浑身发冷。 [我的天!好可怕!这不就是典型的PUA吗?] [照她这描述,该不会是楼少吧?] [忠义二字:不可能!这女人一定是在泼脏水!而且我确实吃颜氏的药品吃出了问题!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 “证据?” 颜清漓不屑地轻嗤一声:“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给你证据!” 秘书熟练地连接上小林的直播间。 “颜姐,我已经到位了!现在开始吗?” 小林兴冲冲地说,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见颜清漓点头示意,他像一只撒欢儿的小狗似的冲进了郭氏药业的生产间。 他拿着手机环绕四周进行拍摄,场面让人瞠目结舌。 闷热潮湿的环境,简直就是蟑螂老鼠的天堂。 防护服也是脏的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工人姿态随意散漫,将制成的药品倒在一个筐子里,全程手工装瓶! [我靠我靠!你别告诉我,我平常吃的就是这种药!劳资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yue……我都不敢想象这样制成的药里到底有什么特殊小零食!] [忠义二字:他爹的!sb郭有钱!你给本大爷等着,看你大爷我揍不死你!还有……颜总,之前是我被冲昏了头脑,多有过失,请多海涵!] 看见他们这样难受,颜清漓笑得像只狐狸,她好心开解了一句: “别担心,郭有钱没这么蠢。” “他只会在日常生活常用的药品上动手脚,而且为了不被发现,一瓶里面只有一两个是这种劣质品,其他的还是正常的。” [意思就是,我们每回吃药都能拥有拆盲盒的快感,运气好抽中隐藏款就早点投胎,运气差抽到普通款就晚投胎呗!] [不!你错了兄弟!那是袋装,瓶装的会被污染。] [毁灭吧!劳资不活!] “安心,颜氏手下的药品生产是正常干净的,我们生产间有24小时监控,你们随时可以看见哦~”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贪小便宜了!] ————————————————— “楼总!不好了!” 高丰气喘吁吁地跑到还在打台球的楼司宴面前,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颜氏……颜氏的股票开始回升了!” 第二十九章 绯闻真相,暗流涌动 楼司宴出杆的手一顿,他的眼中闪过阴鸷与冰冷,随后用力,将一个球打入洞口。 “哦?那晏华的股票还在涨吗?” 高丰看着手中的平板,指尖都在颤抖。 “涨幅……涨幅近乎停止。” 收杆,楼司宴靠在台球桌上,声音竟然是诡异地平静。 “这样啊,这边的事情我会让专人去管,所以今早我让后勤部换了新的人脸识别系统,为了防止有人混进来,你记得去录一下。” 高丰身形僵住,机械般一点点抬起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楼……楼总?” 楼司宴抬眼,深渊般黑洞眸子里满是残忍凉薄,他的声音很轻。 “放心,我还有别的任务要交给你。” ————————————————— “针对第三个你们最关心的问题。” 撩了下自己的发丝,颜清漓散漫地后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西餐厅的暧昧照片。”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与自己无关似的。 [来了来了!最刺激的部分来了!] [呵呵,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天天吃老鼠蟑螂更刺激了!呕!] [淡定,人终有一死,但是八卦只此一次!] “这件事单我一个人说多没意思啊!” 颜清漓指尖微动,再次点下连线按钮,将[胖胖爱探店]挂了上来。 [当面对质吗?有点意思!我是土狗我爱看!] 突然的连线让胖胖有些慌乱,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哟,是颜小姐啊!” 举着手不伦不类地作了个揖,他眯着眼笑道: “昨天我受郭有钱那个小人的误导,错怪了咱光明磊落的颜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在颜清漓开直播的第一时间他便用小号观看,自然知道郭有钱的事情,现在那个蠢货早就被抓进去了,自然无法辩解,那他不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而且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可都不是从他的嘴里出来的,他胖胖只是一个受网友、奸商、假死蠢货恶意引诱的可怜的探店小主播,仅此而已! 他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一双眼里挤满了有恃无恐的得意。 见胖胖这副老油条的模样,颜清漓拿过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掩盖住唇角的嘲讽。 “好,我信你。不聊这个,我们来谈谈你昨天去的那家奶茶店。” “奶茶店?” 胖胖有些惊讶,他都准备好推脱那些照片的事情了,结果她竟然会问这个。 “当然!” 颜清漓点点头,眼中笑意更浓。 “你昨天什么时候去的那里,坐在什么位置?” 听她这么问,胖胖眼中闪过了然。 呵,这女人还挺聪明! 不过楼少早就安排好人把监控删掉了,以防万一还挑着下午人最多的时候去坐了一段时间。 每天客人那么多,那家店就老板娘一个人,哪能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清了清嗓子,胖胖扬了扬下巴,语气笃定地说: “我记得很清楚,不到中午!毕竟我为了目睹包场的大佬是谁,专门饿着肚子等待呢!” “当时为了看得清楚,我还专门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这么确定?” 颜清漓白皙精致的小脸满是嘲弄,她将一缕发丝绕在指尖。 “那你的粉丝吃的可真好啊!” 看着胖胖满脸疑惑的表情,她饱满的红唇里是藏不住的恶劣。 “监控里瘦得跟只猴子似的,直播里却胖成这样,粉一个人却可以看见两种形态,他们一定很幸福。” 直播间开始自动播放当天的监控,只见从十一点到下午两点,那个奶茶店对面的位置上始终只有一个人。 而那人瘦瘦小小的一个,鬼鬼祟祟地举着个相机偷拍。 胖胖的身形简直是他的好几倍! 而直到下午四五点,监控里才出现他圆润的身影。 胖胖瞬间僵直在座位上,因为慌张,塔山般的肥肉层层叠叠的抖动,额头冷汗直冒。 但长久以来的经验让他还不至于彻底失去理智。 “呵,这有什么?说不定这监控是你找人伪造的呢!” 眉头轻挑,颜清漓幽幽道: “那这家店的老板娘说的也是假的喽!” 她点开了一个视频,里面正是那家奶茶店的老板[财从四面八方来]。 她对着手机拿出营业执照,字正腔圆地说: “哈喽,大家好!我是这家奶茶店的老板,对于探店主播的事情我记得特别清楚!” “时间是下午五点,因为他进来的时候差点把我的招财猫挤倒!” “那可是我财运的象征啊……” 胖胖看到这个视频,瞳孔骤缩。 他沉默良久后,突然大笑出声: “行,我承认,这些照片是我为了流量买来的。很抱歉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我会做出赔偿。” 不过是赔偿一点钱损失一点流量,花钱保平安, “哦?这么干脆?可惜还没完哦!” 颜清漓笑盈盈地看着他,知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欣赏着他不断变换的表情。 “明明只是正常的照片,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暧昧不清,婚内出轨了?” 去掉马赛克的照片一张张显示出来,里面颜清漓两人虽然挨得近,但是眼神清明极有分寸。 “像这种故意引导观众想歪,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的事情,你可没少做啊!” [蛙趣!这么一想还真是!看他的直播我们没少被当枪使!但是每次对家粉丝骂我们的时候,这个死胖子都一脸无辜地说不关自己的事!] [我就是这么被他针对的退网的,现在还不敢重新注册直播……] [靠!死肥宅你心眼子可真多!诱导我们去骂颜总出轨,自己却置身事外!] 一只手撑着头,她懒懒地笑了一声,缓缓开口: “恭喜你,以后都吃喝不愁了!” [什么意思?这种人还能放过他?] 就在网友们面疑惑之时,胖胖居住酒店的门突然被暴力地一脚踹开。 “警察!我们收到了多人举报,还有你收受巨额贿赂的证据,请你配合调查!” “不!不是我!是……” 胖胖惊恐地大喊,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止住嘴。 随后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进入屏幕将他押住,直播间迅速暗了下去。 [我去!这是被警察带走了?吃喝不愁是这个意思?姐姐好飒!] [证据都这么充足了,人证、物证俱全,而且他还得罪了人,进去不是妥妥的事儿吗?]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该不会真是……] 看见网友的猜测,颜清漓并没有否认,她垂下眸子,嗓音轻缓。 “好了,现在小麻烦都处理完了,现在我们聊聊正事。” “这次我回国是因为收到了消息,颜氏的流动资金被我亲爱的丈夫强行借走,我的爷爷去找他的时候意外失踪,最后我在贫民窟找到了心脏病发作的他。” [不会吧!楼少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不信!] [你们这些恋爱脑!怎么不可能!你们没发现这一切都是针对颜氏专门做的局吗?] [他们可是夫妻!再说了,楼少可是楼家继承人,用得着这样吗?] [呵呵,原因你不是也说了?他只是继承人啊!楼家的竞争你又不是不知道,强者上位,弱者滚蛋!] “但因为手术难度巨大,消耗也不少,以我们目前的经济水平无法进行。” “索性贺氏愿意出手相助,于是我们便在西餐厅签下了合同,没想到这也要挨骂……” 她抬起头,多情的狐狸眼中满是脆弱与悲伤,眼尾染上薄红。 美人垂泪,这一幕让在场的网友全都失去了理智。 [我靠!姐姐别哭啊!都是楼司宴那个大渣男的错,我现在就替你去骂他!] [姐姐放心,爷爷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这场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支持颜氏!] [对不起对不起!我承认我之前说话太大声了!姐姐你跟贺氏都是好样的!] 颜清漓黝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摩挲了一下指尖,一抹嫣红晕染开来。 啧,这眼妆真不错!回头问问小林是从哪家买的。 一直守着直播间的贺氏也看准时机,发了通告宣传自己与颜氏的合作。 两家的股票飞速上涨,甚至远远超越了从前。 但是与此同时,楼司宴满是骂名的微博下悄然发布了一条视频,点击率正持续暴增。 微博实时热搜榜第一名―― [颜贺强强联合,真相竟是……] 第二名—— [惊天大误会!视频解释,真正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 第三十章 再次反转?替罪羔羊! “叮咚——” 手机铃声声响起,颜清漓垂下眸子扫了一眼,目光凝住。 [小林]:颜姐,直播间人数大量下降,都去楼司宴的微博下面看视频了,舆论风向有转变。 啧!她就知道这个阴逼不会坐以待毙,任由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果不其然,他还有后手。 宣传效果也差不多了,她索性关了直播打开他的视频。 一片昏暗之中,楼司宴颓废地坐在办公椅上,恹恹地低垂着头。 他的嗓音嘶哑而低沉,发丝凌乱。 “很抱歉,因为我的一些私人原因,现在才得知网上的这场风云。” “首先对于整件事情的起因,之前便有流传的那些有关我的不雅照片,我并不否认它们的真实性。” “包括之前我夫人说的我强行转移颜氏的流动资金也是真的。” 此话一出,颜清漓有些惊讶。 姓楼的这是玩的什么新套路? 之前多好面子一人,现在竟然主动承认,不怕自己的名声一落千丈? 这些事加起来,即使他有楼家继承人的光环顶着,也会被骂得找不到北。 视频还在继续,楼司宴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中此时盛满了疲倦,满是血丝。 “我承认我转走那些钱确实不对,因为那段时间正逢我奶奶的忌日,加上最近继承人竞争激烈,一时糊涂,才做出来这么件蠢事去报复。” “但是清醒过来后,我立马嘱咐了我的特助,高丰,将这些钱还回去。” 楼司宴的声音中带着些哽咽,语速也愈发缓慢。 “可谁知那个傻小子偏要为我打抱不平,他在与颜老交涉时情绪过激,将老人家气出心脏病后扔进了贫民窟。” “之后更是瞒着我一直压着这笔钱,还收买了迅达影视的工作人员说这些照片是假的,买人污蔑颜氏,想要替我出气。” 忍不住轻嗤一声,要不是知道真相,颜清漓简直要为他的精彩表演鼓掌叫好。 真狠啊!弃车保帅!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高丰跟在他身边起码有十年了吧? 能力不错,对他也算忠心,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被抛弃了。 好一只替罪羊啊! “抱歉,是我一时被思念冲昏了头脑,也是我没有提早察觉到高丰的异常。” “如今,他已经被警方带走,请各位网友能够原谅他。” 楼司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深深鞠了个躬,过了很久才直起身。 视频结束,颜清漓看着手机沉默着没有说话。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拿楼奶奶的忌日说事,将其余的事情全部归咎于好兄弟高丰对自己的担心。 如此,网络上的风向一定会有所改变,说不定还会有很多人反过来安慰他。 大公无私加上孝顺的受害者形象…… 真能装! 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 [蛙趣,原来是这么个事!楼少也太man了吧!主动承认错误的样子真的好帅!] [切!归根到底不还是他犯了错?给颜氏造成了那么大大伤害?有什么好吹捧的!] [当年颜老那场手术事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楼少从小就是被奶奶带大的,她在楼少心里什么地位不用我说吧,一时冲动怎么了?] [福尔摩斯二世:我觉得这不是真相,更像是推出来了一只替罪羊,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不过还好,大部分人处于中立状态沉默观望,其他的也是五五开。 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 颜清漓摩挲着冰凉的手机,笑得肆意张扬。 损害了楼家的名誉,虽然挽救及时,但是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次之后他应该会消失一段时间了,楼家的家法还是很严重的。 她要宣传合作的目的也顺利达成,颜氏股票大涨,目前手术最重要的资金问题已经圆满解决了! 活动了一下手指,颜清漓站起身,悠哉游哉地想着今晚可要好好犒劳一下小林哥和小弈,毕竟他们两个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家好评如潮的火锅店。 地址:市中心,泰华商场。 就这家了! ————————————————— “呼!就非得搞这见面会?还是泰华?” 池惑瘫在椅子上,一条长腿支着地不断摇晃,手中拿着一个飞镖,稍一用力,便精准地扎进红心。 “人流量那么大的地方,到时候想溜都溜不掉。” 他不满地抱怨着,黑亮的短发蔫巴巴地垂下。 “我还想着晚上去邀功呢!” 池厌端着杯咖啡轻抿一口,闻言淡淡嘲讽。 “别装了,碍眼。” 桃花眼中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池惑停下动作,椅子腿落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啧!好歹给我留个面子吧!” 手肘支着腿,他懒懒地转着手中的飞镖,尾音上扬。 “你说,嫂嫂她发现了没有?” “发现什么?发现楼司宴评论区下骂颜氏的人有一半是你找的?” 池厌放下咖啡,皱着眉又往里面加了两块方糖。 他搅拌着加速其融化,声音清冷,又带着点咖啡的涩意。 “切!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手笔?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池惑偏过头,从鼻腔里挤出一道不屑的冷哼,左眼眼尾下的那颗微小的红痣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妖冶。 池厌难得没有反驳,再次尝了口咖啡,他的眼中闪过愉悦。 “现在不是你粘着她的时候了?” “漂亮花瓶是用来供着的,偶尔的骄纵是猫咪的特权。” 池惑眯起一只眼,捏住飞镖,瞄准对面墙上的靶子。 “但合作对象的强弱是与生命挂钩的,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试探的机会。”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轻佻不着调,突然他甩手狠狠一掷。 “楼司宴是条毒蛇,他手上沾着多少鲜血你我一清二楚。先前他只是没把我们放在心上,上次惹恼了他,不知道会在哪给我们来一枪呢。” 那年他们八岁,窗外大雨倾盆,借着闪电的光亮,两人清楚地看见尚且稚嫩的楼司宴举着枪,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倒下。 草地上的血红被大雨冲刷,不留一丝痕迹。 这是他们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竞争的残酷。 “可是我们已经搞掉了他的枪。” 池厌将杯子放下,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两年前,他们联合M国的势力端掉了楼司宴的枪支来源。 所以现在他的手段才会这么温和,而不是直接动手。 “我想要她,足够漂亮有能力的战利品才有收藏价值。” “那就把她拐过来,这是我们最擅长的,不是吗?” 两道近乎一致的声音先后响起,嗓音磁性淡漠又玩味。 两人抬眼看向对方,精致俊逸的脸上同步勾起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我们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第三十一章 二选一,猜猜我是谁? 面前的火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鲜香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令人胃口大开。 拿公筷夹着片毛肚在里面七上八下的涮了涮,放进麻酱碟里。 云弈眼睛亮亮的看着对面的人。 “姐姐,涮好了,快尝尝!” 颜清漓含笑吃下,神色惬意:“小弈自己也吃,你和小林哥可是这回的大功臣。” 云弈兴奋地点点头,旁边正埋头苦吃的小林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眼,两颊鼓鼓囊囊地应了一声。 “姐姐,这楼司宴可真是狡猾!竟然推出去高丰自己金蝉脱壳了!” 云弈郁闷地用筷子戳住一个牛肉丸。 这次算他走运! 喝了口冰镇酸梅汤,颜清漓安慰他道: “本来也没打算一次干掉他,他没那么蠢。” 能从楼家那鬼地方活下来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要是这么轻易就下线了,反而奇怪。 就像之前见到的池惑池厌那对双生子,身份肯定不止明星那么简单。 目光扫过面前眨巴着眼,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云弈,她有些想笑。 还是小弈单纯,不过这可不是好事,容易吃亏,所幸有自己护着。 “那姐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突然变得慈祥,云弈屈指弹了弹筷子,抖落了上面凝聚着的一滴红油。 “爷爷的手术难度不小,这几天我们具体商量一下操作步骤,然后模拟。” “你呢,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将生菜放入锅中,颜清漓随口答道。 “姐姐,我打算去看看母亲。” 顺便去陪新玩具玩一玩。 云弈的神色低落,像是一只委屈的小狗般,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颜清漓动作一僵,目露担忧。 “要我陪你一起吗?”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姐姐了?” 像是得到了骨头一样,他瞬间精神起来,象征性地客套了一下。 “不会,日子定了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准备一下。” 云弈懵懵地应“嗯”了一声,茶色短发下白皙的耳垂不知是热的还是怎样,慢慢染上绯红。 他连忙灌了一大口冰水,姐姐这么快就想见他的家长吗? 会不会太快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胳膊突然被撞了一下。 是小林,他正端着碗库库往碗里夹菜,黑框眼镜的遮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看起来缺根筋。 注意到云弈的视线,他犹豫了一会儿,从满是肉类的碗里挑挑拣拣,夹出来一根青菜,不舍地说: “你吃吗?” 云弈瞬间黑了脸,他摆了摆手。 姐姐的助理看起来怎么脑子有点问题?回头得和姐姐说一下,换个聪明点的女生。 没注意他们之间的小动作,颜清漓正拿着手机回消息。 [季喻白]:偶像,你最近有空吗?我想和你请教一些问题。 [Y]:有,是关于什么的? [季喻白]:我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有关精神疼痛缓解的,希望偶像可以帮帮忙!(双手合十jpg.) 这不就是止疼药吗? 眸色加深,颜清漓细瘦的指尖摩挲着手机。 是贺肆野让他来问的还是别的什么…… 回了句模糊的时间,她关上手机。 没事,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乘电梯到一楼。 电梯门刚打开,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便闯了进来。 “啊啊啊!小惑你好帅啊!” “老公!看我?” “厌哥冷脸萌,快骂我一下!” 揉了揉耳朵,小林震惊地看着外面的人山人海。 “我去,这是丧尸爆发了还是外面有人撒钱?也太疯狂了吧!” 耸了耸肩,颜清漓深表赞同,也不知道是哪家明星这么受欢迎。 不过,说到明星。 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两个拥有一模一样的脸,同样变态的人。 云弈和小林护着她往外走,期间颜清漓不经意的地往签售处瞥了一眼。 雪白的签售台,两个身着藏蓝色牛仔外套的青年正坐在那里。 蓝色挑染的狼尾黑发,深邃的眉眼下是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形。 漫不经心地伸出手与粉丝交握,嘴角挂笑。 作为明星,对视线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其中一个青年敏锐地偏过头来,精准地与她对视。 目光交错中,那个青年突然直起身,偏头朝着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便站起身走向后台。 颜清漓看着他们眯了眯眼,这两个蓝莓黑巧……有点像池惑和池厌啊。 “姐姐,在看什么?” 云弈跟在她的身侧,见她似乎看着远处出神,轻声问了句。 “没事。”摇了摇头,颜清漓没再多想,跟在小林身后往大门的方向走。 却不料,这两个明星的人气超乎寻常的高,突然又涌进来一大波粉丝,尖叫着、奔跑着冲向他们的方向。 颜清漓被撞了下,她吃痛地蹙起眉,腕子上的手链不知为何掉落在地,她蹲下身想要去拾起来。 这可是小弈那孩子攒了好久的钱送的礼物,可不能丢了! 人们相互推搡着,自然注意不到一个蹲下身的人。 颜清漓被挤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云弈见状,瞳孔骤缩,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被人群挤得与她渐行渐远。 “姐姐!” 关键时刻,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捞进怀里。 鼻尖被苦涩的咖啡味填满,额头撞上的胸膛坚实可靠。 青年护着她穿过人群一路奔跑,匆忙间,颜清漓只能看到他捂得很严实,帽子口罩一样不落,穿着件简单的白T。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劲瘦的手腕上戴着个黑色蕾丝的护腕,莫名有些色气。 这人绝对是个闷骚。 颜清漓被他带着跑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面。 “咔哒”一声,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Surprise!“ 清冷磁性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响起,耳垂传来冰凉的触感。 青年摩挲着她的耳朵,黑暗中,他那双眼睛格外幽亮。 “嫂嫂。” “猜猜我是哪一个呢?” 口罩下,唇角扬起的弧度恶劣又戏谑,丝带在腕上勒出浅浅的红痕。 这是专属于双生子的恶作剧游戏。 第三十二章 双面夹击 一片寂静中,只有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心跳逐渐同步,抿了抿唇,颜清漓有些烦躁。 小弈那孩子找不到我,现在一定很担心,也不知道小林哥能不能看住他不要乱搞。 还有那条手链…… 烦闷中,她也没多少心思去仔细思考,沉默几秒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池厌。” 毕竟池厌的语气她记得清楚,不急不缓、清冷从容。 再加上刚刚闻到的苦涩味,看起来就和他很搭。 身后传来青年闷闷的笑声,随后他戏谑地大声道: “Bingo!” 带着凉意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发梢。 “恭喜你……猜错了!” 池惑深情的桃花眼中闪过冷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攀上她的肩膀,呼吸喷洒在耳下的位置,微痒。 “嫂嫂就这么喜欢哥哥?” “还是说,不希望是我?” 轻啧一声,颜清漓抬手握住他的一只手腕,反身往后一顶,将他按在门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得直截了当,丝毫不拖泥带水。 在最初的惊讶后,池惑便放松了身体,甚至是惬意地任由她的动作,半调侃半埋怨地说: “嫂嫂还没回答我呢,是更喜欢那个装货吗?” 她另一只手摘下他的帽子随手扔到地上,扯下口罩。 颜清漓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他模糊但依旧亮眼的轮廓,缓缓勾起个笑。 “是啊,更喜欢他呢!满意了吗?” 因为他没你话多。 像是一滴墨晕染开来,池惑眸色晦暗,但他依旧是笑着的。 “那可真是伤我的心啊,嫂嫂。” “砸钱买水军买热搜帮你,我现在穷得只能出来办见面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挣钱。” 虽然砸的水军有好有坏,但也是砸了。 “可嫂嫂不但不给奖励,现在还当着我的面,说更喜欢哥哥。” 潋滟的眼中似乎覆上了一层水纱,苦涩中掺着点酸意。 “哎,终究是错付了啊!” 扬起的唇角僵住,甚至隐约抽搐了两下,颜清漓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 不是,他有病吧?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先不说这么点事情能把他整穷,就说这出卖…… 他看起来可没半点不情愿,反而乐在其中。 花枝招展得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换便装出来还不忘骚包的戴个死贵死贵的蕾丝。 “所以呢?你想要什么奖励?” 无视他的表演,颜清漓语气冷淡。 脸上漫开笑容,池惑屈了屈腿,让她能更好地按住自己。 “不如今晚来酒店?我订个主题房间,咱们细聊?” 多情风流的桃花眼轻佻地一点点扫视着颜清漓精致的脸蛋,他暧昧不清地诱哄。 颜清漓因为惊讶而微微愣神,随后她笑着垂下头,唇齿间溢出短促嗤音。 “就不能正常点吗?”她葱玉般的细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池惑微微阖上眼,甚至主动偏头去蹭她的掌心。 还未等他开口,耳边是一道清脆的声响,紧接着是脸上火辣辣的痛意。 “非要这样才满意?” 捏住他的下巴,颜清漓轻飘飘地说。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感受着脸颊的钝痛,池惑眼中闪过兴奋与战栗。 “满意。” 唔,香香的,玫瑰味。 楼司宴那家伙平常都吃这么好? “说正事。” 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腕,颜清漓声音越发冷冽。 “嫂嫂,反正你也不喜欢楼司宴那家伙,那个姓贺的阴险狡诈不知根底。” “不如跟我试试?自己人,用着放心~” 池惑的神色有些迷离,他扯下手腕上的黑色蕾丝,系在了颜清漓的腰间。 因为出来吃饭,所以她换了件便装,白色衬衫,蓝色阔腿裤,身姿高挑纤细。 此时,那条黑色的丝带松松垮垮地圈住了细腰,裤链一样垂下。 真细。 “嫂嫂想知道楼司宴的事情吗?保真哦~” 冷冷地看着他的动作,颜清漓眉头轻蹙。 楼司宴? 他还能有什么事情? “楼司宴可不止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早些年手里的生意可一点都不干净。” 虽然他们搞掉了他的武器来源,可是他早已积累了大量的资金,足够赢得继承人比赛。 也就是五六年,没什么对手,所以他才沉迷于享乐美色,显得糊涂。 “可他最是睚眦必报了,不然你猜他为什么还坐在继承人的位置上,不被老爷子换下去?” 首先,楼家虽然庞大霸道,但至少表面上是正经人,需要清白的生意。 而且楼家存在了这么久,以前不论怎样,但只要成为继承人这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身份,手上必须干净。 颜家,医疗世家,有钱有势有名声。 完美符合这一点。 其二,楼司宴够狠。 能在楼老爷子手底下活到这么大,没点本事和狠劲儿可不行。 他那个小助理高丰就是最好的例子,完美的金蝉脱壳,顺便把颜氏也拉下水。 “楼家的任何人都不是表面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嫂嫂。” 池惑温柔地帮她整理发丝,声音轻得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 “给你个忠告,别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风流的眼中满是嘲弄,他眯着略显痴迷地看着颜清漓的侧脸。 多么完美的战利品,受伤了可就不好玩了。 但如果加害者是他的话,就另当别论。 “所以我亲爱的嫂嫂,告诉了你这么多,我能得到什么?” 狠狠拍开他的手,颜清漓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暗沉。 如果池惑没有骗她的话,那确实不好弄。 不过,这小子不是说了吗? 楼司宴早些年干的不干净,可现在他只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谨慎一点总能把他抓进笼子里的。 “想要什么?” 池惑闻言轻笑一声,弯腰凑近她,额前稍长的发丝遮住了眉眼,显得有些神秘。 “我想要……” “砰砰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池惑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姐姐,你在里面吗?” 云弈急切的声音透过薄薄的一层门板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是一个人吗?” 第三十三章 猛男芭比粉,进击的小林! 听见门外的声音,池惑先是愣住,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闪过趣味。 他张嘴,刚想大声说出什么,却被早有预料的颜清漓捂住了嘴。 “闭嘴,懂吗?” 她在池惑的耳边轻声道,纯白的休闲鞋重重地踩在他的脚上。 泰华是京市最大的一家商场,更别提今天还是这个货的粉丝见面会,人流量巨大。 现在距两人走失约莫半个小时,能这么快找到她,小弈一定花了不少功夫。 要是让这孩子知道自己是被池惑带走这么久,她有点担心自己的临时合作伙伴会撑不到救护车的到来。 毕竟小弈当初还在读大一,为了给她送件像样的礼物,跑去打了一个月黑拳。 当自己得到消息带人找到他时,这孩子正在一家最贵的名牌珠宝店刷卡,买下了最贵的两个同款的单边耳饰。 池惑完全没有听进去,他鼻尖耸动,轻轻闻了闻,炙热的呼吸打在颜清漓柔软的手心。 果然是玫瑰味的,这是哪家的香水? 颜清漓见他安静下来也懒得计较,她轻咳两声。 “我在,小弈你别担心。” 敲门的声音终于停下,云弈的声音竟然变得出奇的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诡异。 “姐姐,你是一个人吗?” 他重复先前的话,只是语气大不相同。 上一次是疑问,而这一次…… 是肯定。 磨了磨牙,颜清漓的鞋又重重碾在池惑的上面。 都怪这家伙! 池惑并没有反抗,任由她的动作,只是扬起眉梢,一脸无辜。 似乎在说:怪我喽?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呢~ 长呼口气,颜清漓冷静下来,松开了池惑,仔细摸索了一下自己身上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确保没有任何小玩具后,她的眉眼才舒展开来。 “并没有哦,小弈,捷尔杰只是被锁在里面了,你可以去找人帮姐姐开门吗?” 门外的云弈眼神阴翳地盯着面前这扇门,闻言,扯出一个笑,嗓音乖软,甜的不像话。 “当然,我这就去!姐姐要乖乖等着我哦!” 颜清漓自然应下,等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她抬腿,不轻不重地踢了池惑一脚。 “别装死,赶紧滚!” 池惑侧身一躲,笑得风流暧昧,说话的时候尾音轻快上扬。 “嫂嫂,你说我们刚刚像不像是在tou情啊?生怕被人知道,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赏了他一个白眼,颜清漓抬了抬下巴。 “避着人,滚远点。” 无奈地耸了耸肩,池惑感慨。 “嫂嫂还真是不解风情。” 他将一张纸条放入颜清漓衬衫的口袋中。 “我和哥哥要去江城出差,嫂嫂有需要可以去这里找我哦!” 他打开门,外面大片的光亮闯了进来,使他不得不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 回头再次看了颜清漓一眼,池惑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好,转身离开。 “任何需求,都、可、以~” 路过一根柱子时,他脚步微顿,挑衅地朝那里看了一眼。 随后便哼着歌吊儿郎当地走向见面会后台的方向。 池厌正阴沉地拿着袋冰块,听见脚步声,扔给他。 “挨打了?还挨踩了?” 目光落在他黑了一块的鞋上,他冷冷地笑了声。 “切!” 接过冰块敷脸,池惑跨坐在椅子上。 “你不也很喜欢吗?装得正经,要不是我眼神好,溜过去找她的就是你了吧?” “而且,说不定你会做的比我更过分。” 毕竟池惑最多只是口花花,而池厌不同,有事他是真上。 ————————————————— 另一边,柱子后头传来一声闷响。 云弈拳头紧握,用力砸在了上面。 眼眶隐隐泛红,他咬着牙:“池惑!” 哪来的小白脸这么不要脸,竟然敢勾引姐姐! 看着掌心的那条红宝石手链,他慢慢冷静下来。 姐姐没有错,都是那些男人。 姐姐还小,看不清他们皮囊下丑陋的灵魂是很正常的。 但是没关系,作为她最爱的、唯一的、永远不会离开的弟弟,他会帮姐姐处理好这些孽缘的! 调整好情绪后,他步伐轻快地走回去,恰好碰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颜清漓。 “姐姐!” 小跑着扑进她的怀里,双方都默契地没有问门为什么在没有维修工的情况下自己打开了。 颜清漓揉了把云弈的小卷毛,温柔地夸奖他。 “嗯,小弈这么快就找到姐姐了,真厉害!” 眼神粘稠地一寸寸扫视着她,云弈笑得甜蜜。 “当然,毕竟姐姐一个人在小黑屋里面,不快点我怕出事。” 怕自己忍不住把那个男人带到国外,一木仓崩了。 那种垃圾货色怎么敢在他面前把姐姐带走的! “你小林哥呢?”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颜清漓有些疑惑。 云弈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说:“可能是在另一边吧,我给他发消息,咱们停车场集合!” 当时为了甩开小林,云弈便骗他说看见有人抓着姐姐往反方向跑了,自己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便携式的电脑把监控黑了找姐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那些监控闪过的画面中,自己隐约看见了那个方向的尽头好像是直通一家gay吧。 那家伙应该没有那么傻吧? 应该把…… 他不确定的想着,离开了颜清漓温暖的怀抱。 勉强地拿出手机给小林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姐姐已经找到了,去停车场集合。 等他们上车的时候,就发现小林正一本正经地握着方向盘,腰背挺得笔直。 颜清漓见状,好笑地调侃了一句:“哟!这是怎么了,坐得这么板正,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她说过后便垂眸拿着手机回消息,完全没注意到小林眼中的绝望,虽然隔着副大大大黑框眼镜,也确实看不出什么吧。 同为男人的云弈,虽然刚毕业年纪也小,可是作为医生,他知道的可一点儿也不少。 用力拍了拍小林的肩膀,他小声道:“小林哥,你还好吗?” “好……好得很,我现在可1可0可0.5,好得不能再好了!” 小林的声音发飘,鬼魂一样听的人瘆得慌。 云弈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见他衣衫凌乱,白色的衬衫上还印着好几个猛男芭比粉的唇印,不自觉向他投去一缕敬佩的目光。 真是忠诚啊,为了找姐姐这么豁得出去,还是先不考虑把他换掉了吧! 第三十四章 继续啊,怎么不动? 夏日的天空火烧云总是格外吸睛,大片大片的云朵聚集,组合成了各种新奇的图案,就比如……粉红色的唇印,以及小林永远不能再有的青春懵懂。 裳华别墅的灯一盏盏接连亮起,照亮了漆黑的夜色。 [季喻白]:偶像!你说真的?明天就有空? [Y]:嗯,地址。 季喻白赶忙发过去,地址是贺氏旗下的研究室。 不算太远。 [Y]:行,明天九点。 简短地回了这么一句她便火速下线,毕竟这个学弟什么都好,就是话痨,超级话痨,每次消息都是99+,而且完全没有营养。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颜清漓穿着身真丝睡裙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娇嫩的脸滑落,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勾起一个笑。 小弈那孩子说明天要准备一下回江城的事情,所以她想着既然要走,那就顺便处理一下季喻白的邀约,省得他有事没事就打电话过来卖惨。 趿拉着拖鞋躺回柔软的大床上,不经意间摸到一张纸条。 拿到眼前仔细一看—— 万青公寓32号。 背面则是一句话: 钥匙我放在了门口的花瓶里,记住不论什么时候来,动静都要小一点,隔壁是哥哥,千万不要弄混哦~ 想到池惑那欠打的姿态,颜清漓冷哼一声,随手将纸条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 神经,谁会闲得没事去他的公寓玩啊? 自作多情! 不过……又是江城? “啪嗒——” 随着最后一盏灯的熄灭,周遭陷入一片静谧。 但远在市郊的京市第一监狱却不是如此,乱哄哄的一片。 “喂!强子,听说了吗?今天来的新人是个小白脸,犯的罪名那叫一个多哦,说不定还要吃花生米呢!” 隔壁的狱友扒拉着铁杆,一脸八卦地盯着廊道的入口处。 正拿针缝着鞋垫的李大强头也没抬,只是敷衍地应了句。 “小白脸?办公室坐多了吧?这种人没啥子胆量,说不定是顶罪进来的呢。” 他将鞋垫举起来在光线下查看针脚缝得密不密实,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一张脸,一张高高在上的脸。 入口处狱警的催促声和犯人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 “艹!强子,这回的新人长得还挺带劲,你说咱都这么长时间没开荤了,要不……” 他们俩进来犯的罪名大差不差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杂碎。 那阵脚步声在李大强的另一边停下,接着是钥匙碰撞的脆响。 “老实呆着,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 狱警走后,李大强本想继续缝手中的鞋垫,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隔壁的身影,分外眼熟。 “高特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木板床上的高听见自己的名字,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灰败惨白的脸。 “哟!还真是你!”李大强的声音里带上几分幸灾乐祸和嘲讽。 “当初那么高傲完全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现在还不是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 “甚至比我更惨!” 高峰依旧坐在那张潮湿发霉的木板床上,未经打理的头发杂草般遮盖住了眉眼,看起来格外阴郁。 他的声音嘶哑而干涩,像是枯槁的老人般,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下来休息几秒。 “作为一条狗,最重要的就是擦亮这双招子,千万要跟对了主……” 夜色在谈话中一点点加深,直到破晓时分,白昼再次降临,这座城市才恢复了原本的喧嚣。 “还没到吗?” 研究室门口,季喻白着急地来回踱步,路边的石子已经被他踢了个精光。 第三十二次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确定没有问题后,他看向了手机时间。 “都已经七点五十了!不行!我得去再检查一遍有没有纰漏!不能在偶像面前丢人!” 他自顾自地喊着,冲进了研究室,第N次,仔仔细细地又把每一个器具都擦得锃光瓦亮,然后拿着拖把吭哧吭哧擦地。 “不够亮,还是不够亮啊……” 他絮絮叨叨地嘟囔,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到来的颜清漓。 “什么不够亮?” “当然是……” “我靠!偶像!你来了!” 季喻白扭过头就看见颜清漓正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试验台上,柔顺的墨发被利落地梳成高马尾,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笑着看他。 好漂亮啊!声音也好听!就算含着棒棒糖也好听! 等等!棒棒糖?! 他猛地看向入口玄关处的两罐糖果,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那个……偶像,你吃的是哪一罐里的?” “红色啊,怎么了?” 疑惑地看着他,颜清漓随口道,顺便走到一旁拿起件白大褂套在身上。 红色啊,那没事了。 季喻白松了口气,屁颠屁颠地凑到她的身旁。 殷勤地从桌面上拿起一份资料递过去: “学姐!这是我们之前研究的成果,药物的痛感屏蔽只能起到短时作用。” 他又从旁边抽出一份身体数据:“我们有一位病人对止疼药的需求和抗性都较高,所以想要加强版。” 他故作神秘地比了个钱的手势。 意思就是:那位病人给的超级多,可以随便嚯嚯,钱不是问题。 仔细瞧着手上的这份资料,颜清漓有些诧异。 这个病人每月,甚至每周都会用到,而且还不差钱,该不会是从事什么黑色产业的吧? 估摸着地位还不低,不然就贺肆野那脾气,也没耐性为他找了这么久,甚至还专门找人研发。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她只负责赚钱。 而且自己正好要去江城,听说那里不是很太平。 帮个忙,正好可以得他个人情。 询问了季喻白可否拍照让自己的人研究一下,他点头应下嘱咐了记得保密,颜清漓顺手拍好照片发给了研发部专门弄这个的蒋妍。 时间过了这么多天,照她的效率应该有大进展了。 果不其然,蒋妍很快便回复了消息。 [这个刚好和我研究的加强版有联系,数据也在范围内。] 这次研究的加强版,蒋妍的主要市场方向是国外雇佣兵,Z国不大用得上,没想到让这个病人赶上了巧合。 “有点头绪。”颜清漓将手机熄屏放回口袋,假意蹙眉思考。 “但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忙爷爷的手术,没多大功夫研究这个。” 这个项目让蒋妍抓紧时间,就是因为打听到贺肆野一直在找。 但是不论什么东西,轻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的。 再者说,这只是学弟成长的机会,自己可不能拔苗助长~ 正经生意,自然要等贺肆野本人亲自来谈啊。 季喻白见有戏,双眼像电灯泡似的,瞬间亮了起来。 不明确拒绝就是有机会喽! 他狗腿地跑过去握住颜清漓的双手,深情款款地保证说:“学姐!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哇哦~” 门口的方向响起一声清亮的口哨声,贺肆野一倚在门框上,正斜眼瞧着他们。 修长指节拨开糖果含在嘴里,蓝色的糖纸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 “青天白日的在实验室表白,两位还怪有格调的。” 拨弄着玄关旁的骨架,他恹恹地撩开眼皮:“还挺社恐,见证人都不请个能出气的。” “不是,阿野,你听我说……”季喻白整个人瞬间从头红到脚,他松开手慌忙解释。 “懂,是我来得不巧了!二位继续!” “喜糖我吃了,喜酒就免了。” 唇齿间含着糖果,拖腔拿调地说着不好意思,可他那双狭凉的眸子却一直盯着他们。 嘎嘣一声,坚硬的糖果被咬碎,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明显。 “继续啊,表白求婚这事儿,我还没见过活的呢。” 第三十五章 哦,请教啊~ “咳咳!”季喻白见解释不清,干脆转移话题。 “那个,阿野,你来这儿干嘛?” “看你们求婚啊!”贺肆野理所当然地说着,同时不忘又拆了根糖塞进嘴里。 还是颜清漓看不下去了,她摆了摆手打招呼。 “贺总,好久不见。” “不久,昨天直播刚见过。”贺肆野慢悠悠地摘下墨镜,放在置物架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着看他们,像是在打量什么珍稀物种。 这人嘴怎么就这么毒?好好说句话能死啊? 颜清漓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但想着这好歹还是自己的合作对象,而且去江城或许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握了握拳,她好脾气地说:“是吗,那贺总您不去处理文件,来这里是?” “这么关心我?” 他歪咬着糖棍,嘴角挂痞笑,拖着步子走近了几步。 “可这是我的地盘,我还来不得了?” 笑容彻底消失,懒得理他,颜清漓转身继续去研究那几张课题数据。 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急促的哼笑,贺肆野没再逗她,而是朝着季喻白抬了抬下巴。 “过两天回老宅处理私事,你去吗?” “啊?”季喻白嘴巴大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咋的?阿姨又要你回去和那些千金姐培养感情?” 他的声音大得跟拿着喇叭喊差不多,让颜清漓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贺肆野不耐地啧了一声,揉了揉耳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耳朵没聋,嗓子不要可以捐给卤鸭店。” “不是,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你竟然会想着回去!” 一想到贺母,季喻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记得第一次,他们约好了去打台球,结果贺肆野这个家伙竟然睡过头了!他怒气冲冲地开车去他家,结果迎面就撞上了贺母。 虽然她保养得体,笑得也极其温柔,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季喻白感觉浑身发冷,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那双跟贺肆野一样的丹凤眼中就好像一汪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道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季喻白小动物的直觉警报唰地一下就响了,从那之后他去贺家都是避着她去的。 所幸,贺母经常和其他贵妇们外出旅游,后来也没见过几次。 但是贺母经常给贺肆野安排相亲,到了几近疯狂的地步,一天五场都是家常便饭,明明他才二十五岁,整的跟七老八十似的。 可贺肆野这人叛逆,没人能管得住他,放鸽子更是常有的事。 “都一年了,总要回去看一眼。” 他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话,一根糖棍愣是让他叼出了抽烟的感觉。 “而且听说怀安那小子有点情况,作为兄弟,替他把把关。”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笑,季喻白有些无语。 这才是您老的真实目的吧? 他就说贺肆野这小子怎么可能良心发现呢! 不过宋怀安那家伙竟然有情况?就他那整天抱着电脑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哪家的千金会看上他啊? 要他说,那小子还是网恋被骗的概率比较大。 指不定谈上一个猛男萝莉音什么的。 说不定更离谱,据他上次去川都地区的经验来看,怀安那长相简直就是天选小零! 不行!季喻白狠狠握拳,作为怀安最好的兄弟,自己一定要赶回去好好的…… 嘲笑他! “行啊!阿野,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他跃跃欲试地问。 贺肆野施舍般地掀开眼皮看他,惯常地损了一句: “这么着急?怕他跟别人跑了你来不及安慰?” “你现任还在这里呢,合适吗?”他倦懒的目光精准地锁住了不远处的颜清漓,把她听戏的悠闲模样抓了个正着。 “什么现任?”季喻白明显没反应过来,他顺着贺肆野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颜清漓正坐在电脑前打字,灯光为她打下了一层柔光,更显温柔专业。 感受到他的视线,颜清漓站起身。 “改良报告和步骤我都弄好了,剩下的你自己研究。” 她理了下头发,没事人一样拎起包就准备离开,却在路过贺肆野时被拦了一下。 “这就走了?听戏不给点儿门票钱?” “又不是我想听的,贺总难道要强买强卖?”颜清漓语调慵懒,指尖按在他的手臂上,将其压下。 贺肆野没有再过阻拦,只是在她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听说当年颜老的那场手术,还有知情人活着。” 颜清漓刚抬起的腿猛然收回,她转过身看着贺肆野的背影,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 空气似乎凝固了,就连钝感力一直很强的季喻白都屏住了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退了出去给两人腾出空间。 颜清漓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爷爷的那场手术所有人都说是爷爷的失手,再厉害的人也有出错的那一天。 可她不相信,爷爷不会犯忘记病人对青霉素过敏这种低级错误,更何况他和楼奶奶还是多年的好友! 年幼的她大声争辩着,可是没有人相信。 记者蜂拥而至想要抓取第一手资料爆火,对家欢呼想要趁机把颜氏拽下宝座瓜分殆尽。 而那时候,她唯一的朋友也是她隐隐有好感的楼司宴,甩开她的手眼神厌恶地斥责她是杀人犯的孙女。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去信她,她在家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天都黑了。 爷爷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曾经的意气风发不再,对于她的疑问也只是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 “小漓,别再问了,这件事情都是爷爷的失误,是咱们对不起楼家。” 宽大的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脊背,很温暖,也很冰冷。 “你以后要和小宴好好的,不要像你爸妈一样……” 后面的话颜清漓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记得爷爷的眼泪很烫、很烫。 落在他的颈侧,烫得她的心脏也跟着灼烧。 等她再长大一点,有能力去调查一些真相的时候,却发现当年做过那场手术的人,除了爷爷,都已经去世了。 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 深呼口气,颜清漓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对面,贺肆野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简单的白衣黑裤,松懒地靠在桌子上。 见他回神,他咬着糖棍,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不问问吗?小颜总。” 第三十六章 江城,江城到底有谁在啊! 听到他的话,颜清漓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她的眼神变得沉着。 “你想要什么?”她直截了当的问。 贺肆野勾着唇露出笑容,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转着一只玻璃管。 “谈这个不是生分了吗?”他这话说得极慢,懒懒地拖着尾音。 “看在金主曾经包养我的份上,免费送你。” 颜清漓眼神带着深深的怀疑,她可不信这话。 就这几次接触下来,他分明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恶劣家伙。 嘴毒还爱捉弄人。 “哦?那说说看。”希望他是真的知道,而不是一次单纯的戏弄。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她叫刘春芳,是个护士。” 刘姨? 颜清漓惊讶地睁大眼,因为父母离世,她小时候经常会跟着爷爷到医院学习。 爷爷很忙,刘姨就在去病房检查时带着自己。 刘姨是个很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的,也会小心地帮她梳头发,当时她就想,如果妈妈还在的话,肯定会和刘姨一样吧。 可是那场手术之后,刘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她的家里也被搬空,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 颜清漓有些不敢置信,她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贺肆野脸上,试图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当然,你可以去找找你爷爷的电话簿,说不定会有新发现哦~” 贺肆野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像只慵懒的大猫般,蛊惑着面前的颜清漓步入他亲手挖下的陷阱。 所以,刘姨竟然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 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颜清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她没有去想贺肆野为什么要主动告诉她这些,她只知道这些信息对她有用,这就足够了! 至于代价? 她确信自己有能力承担得起。 大不了就把止疼药的项目分给他。 颜清漓垂下眸子,简单道谢之后便拿着车钥匙离开,长长的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贺肆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蓝色包装的口香糖揣进兜里。 扒着墙偷听的季喻白看见这一幕,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上来抢。 “不行!你个狗东西赶紧还给我!这个月你已经偷了多少盒了!” 轻松躲过,贺肆野迈着大长腿走向里间。 “天天这么偷看我?跟个私生饭一样。” “你要不是我兄弟,早就挨揍了。” “嘿!你个自恋狂!”季喻白抓狂地追上去,却被砰的一声关在门外。 ————————————————— 颜清漓开着车一路疾驰,来到了爷爷住的房子。 下车开门跑到书房,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书房内散发着一股书本特有的墨香,桌面上还有着一张宣纸,上面用行楷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字—— 至善无根。 笔锋如铁,如苍松盘根,力透纸背。 颜清漓目光柔和,她用手指轻轻描摹着这些字。 爷爷一生清白,她不会让他背负污点,永远成为手术台上的耻辱。 拿起书桌上倒扣着的照片,上面一群人穿着白大褂,个个意气风发,笑得张扬明媚。 这是爷爷和他的医疗团队,当年的传奇。 轻叹口气,她放下照片,蹲下身在柜子里翻找。 里面堆叠着许多本子,都是爷爷对疑难杂症的个人见解。 可惜现在没人信,这些见解就这样被遗弃在角落。 终于,她在最底下翻出一个红色的小本。 里面许多的人名已经被画上了鲜红的叉,颜清漓一个个查看,在最后几页上找到了刘姨的名字。 刘春芳,138……,下落不明。 颜清漓眼睛一亮,果然有! 她打开手机对照着上面的号码拨过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心跳不断加快,既希望电话能够接通,自己可以听到刘姨的声音,又希望不要被接通,害怕从里面得到不好的消息。 大约过了十几秒,颜清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骨节发白。 好消息:电话接通了! 坏消息:第二种猜测成真了。 “……喂?江城南山精神病院,你找哪位?” 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粗犷女声,声音大得几乎能穿透人的耳膜。 背景声音也嘈杂得不行,可以隐约从里面听见有人在吼叫—— “芜湖~追不上我,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 “章鱼哥,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嘿嘿嘿~美人儿,别跑啊!相信本大爷,爷可是绝世猛1,如假包换!” “我靠!250号,你放开我的裤子!劳资可是直男!我不干了!院长!我要回家找妈妈!” “……” 要不是时间不对,颜清漓一定会为这精彩的闹剧拍手称绝,可她现在很急! 她打的可是刘姨的电话号码,怎么接听的是精神病院的人? 难道…… 她轻咳两声,把自己乱飞的思绪收回。“您好,我找刘春芳。” “刘春芳?” 那边传来簌簌的翻页声,过了很久才传来那女人鄙夷的声音。 “你是她的家属?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治疗费已经拖欠一年了,再不补上我们可就要把她扔出去自生自灭了!” 怎么回事?刘姨真的在这家精神病院? 她有些不敢确定,便迟疑着向对方询问了她所说的刘春芳的特征。 “呵,该不会是不想交钱吧?逼事真多!” “女的,长发,身高一米六几,嘴角有颗痣,满意了吗?” 对面的女人骂骂咧咧地骂了几句,没什么耐心地回答。 颜清漓有些错愕,还真是刘姨! 她怎么会进到精神病院去,还是江城的? 惊讶之余,她向对方要了账号,把钱转了过去,并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得知刘姨是在十年前,也就是发生手术事故的不久被送进去的。 具体是谁已经无从查明,对方一下子交了一大笔费用便消失了,医院预留的号码也变成了空号。 电话那头的女人还说,刘姨刚被送进来的时候,一直疯疯癫癫地重复着什么“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畏畏缩缩地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但只要一有人靠近,她便会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又抓又挠,伤了好几个护工。 正午的暖阳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身上,微风拂过发丝。 可颜清漓却无端感觉到有些发冷,她蜷起指尖,静静地看着手中早已黑屏的手机。 江城,为什么都是江城? 第三十七章 红宝石手链 京市,一家开在巷子深处的珍奇异宝屋。 “先生,这是今年刚从缅国收来的,你看这色泽!顶尖的鸽血红!这重量!足足有8克拉呢!” 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老头正搓着手,满脸兴奋地介绍着手中的戒指。 上面的那颗宝石,像是一滴来自心脏最炽热的鲜血,浓郁的化不开。 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轻而易举便可夺取他人的目光,让人为之惊叹。 长相甜美清纯的女孩轻轻摇晃着身旁老头的手臂撒娇。 “王哥,人家喜欢这个,你给人家买下来好不好嘛~” 被她叫做王哥的老头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十根短萝卜似的手指上也套满了各种样式的金戒指,花衬衫沙滩裤,胸膛半敞露出白白的五花肉。 妥妥的一个暴发户形象。 他自信地摸了摸腰间的一大串钥匙,豪气冲天地说:“好,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戒指吗?买!” “王哥,你对人家真好!人家都要爱上你这副帅气的模样了~” 女孩嗓音甜美,闭上眼,蹦蹦跳跳地在他脸上胡乱亲了一口。 健硕老头听见他要买,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他拿出POS机,谄媚地说: “那先生,请您刷卡吧!共计九千八百万人民币,剩下的礼品钱就帮您抹去了!” 夺少? 九千八百万!真是黑店!他怎么不去抢? 王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错愕,显得有些滑稽。 旁边的女孩还在疑惑他为什么不掏钱,一直摇晃着他的手,而面前的老头却一眼看出王哥付不起钱。 当场就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没钱就别瞎看,浪费时间!保安!把他们拉出去!” 王哥生气地大吼着:“凭什么?你们这家黑店,这么贵!我就不信能有人买得起!” “我要了!” 一道清润但满是冷意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张卡从空中划过,精准地落到正在招呼保安的老头手上。 定睛一看,妈呀!这不是黑卡还是什么? 门口,一道人影迈着大长腿走进来,黑色丝绸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 脖子上挂着副白色的耳机,茶色短发梳成了背头,银色的眉骨钉衬得整个人有种乖戾的美感。 云弈走到老头面前站定,眼尾不耐地下垂,带着几分冷意。 “刷卡。” 王哥脸上满是鄙夷不屑,长得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拿出来这么多钱,指不定是打肿脸充胖子! 而旁边的女孩则是星星眼看着云弈。 蛙趣!有颜有钱!妈妈!我恋爱了! 两人各怀心事地看着老头刷卡,直到听见他兴奋地说了句: “支付成功,东西您拿好。” 王哥满脸惊讶,他刚要去质疑,就被云弈淡淡地瞥了一眼。 瞬间,他感觉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让他忍不住闭上嘴打了个哆嗦。 靠!这男的什么来路?压迫感竟然这么强! 两人被反应过来的保安迅速拖了出去。 云弈没在乎这场闹剧,只是蹙着眉,用两指夹着卡塞进口袋。 “你这里接受定制改装?” 他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正是颜清漓原先那条手链,不过上面的宝石上多了几道裂痕。 抬了下小圆片的眼镜,老头爽快应下。“当然!” 他拿着手链和戒指走到里间,放在工作台上。 把鸽子血的宝石撬下来,刚要安装,就听见云弈来了句:“等等。” 他冷白的指尖捏着颗黄豆大小的东西:“钻个孔,放进去。” 这个是他最近弄出来的,窃听加定位二合一,实时传送到他的手机上,这样姐姐就再也不会被野男人从他身边带走了。 眼睛睁得老大,老头连忙摆手拒绝。“这个可加不了!” 这玩意儿违法啊! 眉眼间蔓上寒意,云弈开口:“五十万。” “这不是钱的问题。” “一百万。”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翻五倍。”云弈啧了一声,屈指敲了敲桌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老头子我怎么会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砰的一下,老头拍桌而起,仰天大喊。 他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一切都是为了艺术!老板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 云弈口袋里揣着礼盒,径直走向巷口停着的超跑。 单手撑着车门,翻进驾驶位。 油门一踩,跑车轰鸣着开向市中心。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云弈樱粉色的唇轻咬着烟蒂,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闲闲地向着对面看过去。 忽然,他轻挑了下眉梢,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与一个人对视。 刚从实验室回来的贺肆野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狭长的凤眼眯起,挑衅似的开口:“叛逆的小屁孩。” 云弈垂眸低低地笑了一声,乖巧清秀的面容竟显出几分邪肆。 绿灯亮起的那一刻,他脚下用力,跑车弹射而出。 在与贺肆野擦肩的时候,他骤然降低车速,口中吐出个烟圈。 “比你强,老男人,撑得过三秒吗?” 话落,云弈愉悦地笑起来,笑得得意而张扬,深蓝的跑车扬长而去,微风鼓动他的领口,冷白的锁骨间银光一闪而过。 等回家换了身装扮后,他才乖乖跑到颜清漓的房间。 “姐姐!” 书桌前正拿着照片发呆的颜清漓回头,就见少年兴高采烈地冲向自己,像只热情的大金毛一样。 在颜清漓面前紧急刹车,云弈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只是轻轻将下巴搭在她的膝盖上。 仰头时,茶色额发柔软地垂下,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起,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颜清漓敛眸看不清神色,但嗓音却很温柔。 “这么着急,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云弈享受地眯起眼睛,像是只被顺毛的大狗般,依赖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等姐姐有空了,随时都可以走!” 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掐住手心,他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痴迷占有。 姐姐……好温柔,好喜欢。 想要一直一直和姐姐在一起。 将他翘起的发丝按下去,颜清漓唇角微勾。“等我把爷爷和公司的事情安排好,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走。” 要陪小弈去祭拜阿姨,还要去江城查一下刘姨的事情,不知道会耽误多久,京市这边为了防止楼司宴趁虚而入也需要做一些准备。 云弈乖乖应下,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恋恋不舍地蹲好,从口袋里取出红丝绒礼盒,打开。 一条金色的手链静静躺在里面,顶部是颗艳红的宝石。 小心翼翼地拿起它,云弈屏住呼吸,直到听见一道轻微的碰撞声他才放下心来。 瓷白的皓腕上,金色藤蔓盘旋蔓延,像是条危险的毒蛇死死束缚着自己的猎物,不容他人觊觎。 这样,就再也不会弄丢了。 阳光的照耀下,那颗价格高昂的宝石时不时闪起的微光依然被牢牢禁锢住,完美而瑰丽。 任谁看了都只会称赞一句—— 云弈真是有心了,对姐姐这么好。 ----------------- 与此同时,昏暗的书房内,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坐着,宽大的椅背遮挡住了他的身形,只露出一根长长的烟斗。 将烟斗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的嗓音苍老而沙哑。“她要去江城?” 烟雾升腾,慢慢逸散在空中,不留痕迹。 “去查一下,当年收尾的时候估计是有蠢货心软了。” 穿着得体西装的下属立刻应下,没敢抬头,就那么弓着腰一点点退出去。 将烟嘴递到唇边吸了一口,他语气阴冷。 “计划部不能出错,楼司宴必须是继承人。”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手上,拇指处戴着个玉扳指,上面刻着“L”的符号—— 这是楼家董事会成员的象征。 第三十八章 可是她关心我哎! “颜姐!你竟然丢下我跑了!” 小林的声音幽怨,隔着电话能想象到他现在郁闷的样子。 颜清漓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轻声安慰。 “这不是我身边能靠得住的人就只有小林哥你吗?看家的任务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而且小林哥你的能力又这么强,这份任务舍你其谁啊!” 是的,她花费了一天多的时间交代任务,布完后手之后,带着云弈在夜黑风高的夜晚私ben…… 啊不对,是连夜赶往了江城,将颜氏交给了小林打理。 第二天一大早,看见空荡荡的办公室以及裳华,小林流下了打工仔苦命的泪水,夺命连环call控诉颜清漓的压榨行为。 可能也知道自己不太厚道,颜清漓轻咳两声,保证道:“回去一定给你涨工资,年终奖也翻倍!” “颜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你的信任!” 被成功洗脑后晕乎乎的小林连忙应下。 我也不想原谅她,可她说只信我,还要给我涨工资哎! 驾驶座上的云弈不屑地皱了皱鼻子,眼中闪过鄙夷。 真蠢,三言两语就被哄得找不到北了,这种人怎么考的哈佛怎么成为姐姐助理的? 不像他…… “小弈!开了这么久累了吧,我们靠边买瓶水休息一下吧!” 后排传来颜清漓温柔的声音,带着关切。 “好的姐姐!没问题的姐姐!我不累!” 嘿嘿,姐姐关心他哎!还问他累不累! 果然!她心里有我!她在乎我! 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幸福的光,云弈耳朵红红的找了个商店,靠边停车。 老赵超市,老板正抽着烟和一位客人闲聊,见他们进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选商品。 “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江城郊区这小破地天天有人来,城区不去非得搁这儿打转。” “就是啊!也就今天早上六七点吧,还有个怪人跟我打听找个姓刘的女人呢!”客人靠在柜台边,也是一脸纳闷。 姓刘的女人? 正拿起一瓶水的颜清漓忍不住侧头看了过去。 “你也遇到了?”老板咂了咂舌,又深深吸了口烟,才压低声音神秘道: “我猜那人是来寻仇的,毕竟他的眼神就叫一个凶啊!” 两人均叹了口气,不过毕竟事不关己,所以很快就抛之脑后,一起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侃大山。 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颜清漓拿着手中的水,走向收银台。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为了方便梳成了高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弯唇笑起来的时候像个陶瓷娃娃。 “老板,你们刚刚说的怪人是怎么一回事啊?” 将水放到桌子上,她明亮的眼中满是好奇。 “哟!哪来的娃娃,真俊啊!”老板听见声音看向她,下意识赞叹了一句,然后果断把自己和客人的烟全部掐灭。 “你说那怪人?”将烟头扔进垃圾桶,用扫码枪扫了下这瓶水,老板思索片刻。 “我估摸着是昨天中午到的,风尘仆仆地跑进我店里买水。 看起来挺正常的,但怪就怪在他浑身上下捂得那叫一个严实!就露出来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真是让人心肝颤,凶的咧!” 颜清漓拿出手机,付款的时候多点了几个零。 “那老板,您还记得他要找的女人叫什么名字吗?” 支付到账的声音让老板愣在原地,听到她说的话费了好半天才理解过来,这姑娘不是一般人啊!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他了吗? 泛黄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上的凸起。 “哦!我记起来了!那女人好像叫刘……刘春芳!” 颜清漓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强,真的是刘姨! 那个老板还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几句: “我住在这儿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叫什么刘春芳的女人,倒是有个姓云的……” 颜清漓没有注意他的话,道了声谢后便快步走上了车。 车上,云弈早早地买好东西等着,看出她脸色不好,疑惑地叫了声: “姐姐,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副驾驶上,颜清漓系好安全带:“小弈,你知道江城的南山精神病院吗?” 云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偏头看过去,眼中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挺熟的,不过姐姐怎么突然问起它了?” 颜清漓有些诧异,她只是随口一问。 毕竟江城这么大,正常人谁会去关注一个精神病院? 更别提小弈这么多年一直跟着自己在国外,这些事情就算记得也早该忘记了。 “挺熟的?” “嗯,我母亲就是在那里去世的。” 云弈的嗓音很平静,细碎的额发遮住了眼睛,阳光照在上面落下一圈厚重的阴影。 “手机被扔掉的最后一秒,我收到了她的求助。”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被人扔上飞机送到国外,等我用蹩脚的英语跟路人借了手机,打电话给病院的时候得知母亲已经死了。”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紧绷,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刺猬,即使难过也只会竖起尖刺,独自消化。 颜清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她将自己的手覆在云弈的手背上面,语气温柔: “这不怪你,我有点冷了,要过来抱一下吗?”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云弈呆呆地抬起一点头,确认她说的不是假话,才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将自己埋进她的怀里。 “姐姐……” 他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像一条濒死的鱼突然被放进了大海,喜悦与泪水是一同降临的。 颜清漓没有说话,只是温柔且坚定地回抱住他。 大概是因为空气有点闷,主驾驶位的车窗打开了一些,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会好奇地看上一眼。 “你看,这辆车里面有小情侣在抱抱哎!女生好漂亮!” “男生好像在哭哎!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个没眼力见的,往另一边的玻璃倒影上看一眼就能发现,这是个绿茶!” 确实,借助镜子的反光,可以看见云弈高高扬起的唇角。 他歪着头在颜清漓颈窝处处蹭了蹭,露出潮红的眼尾以及兴奋的眼神。 故事是真的,悲伤是真的。 不过事情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对这件事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母亲怎么死的,该去找谁报仇他一清二楚。 现在再说出来,不过是因为姐姐罢了。 满足地吸了口气,他的手臂逐渐收紧。 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那他就一定要得到,不择手段的得到。 无论是物件,还是活生生的人。 第三十九章 南山精神病院 过了很久,云弈似乎终于缓过来,他没有离开颜清漓的怀抱,只是慢慢抬起了头。 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所以,姐姐突然问南山精神病院,是要找人吗?” 攥住颜清漓衣摆的指节发白,但他面上却只是一副疑惑的无辜模样。 这么着急,要找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高的矮的?丑的帅的? “嗯。”颜清漓不疑有他,只是简单道:“以前一个认识的阿姨,被送到里面去了。” 原本阴暗的眸子变得明亮。 阿姨啊,那就好 云弈扬起个笑。“南山精神病院其实只是个虚名,它更像是个成人版的破烂孤儿院。” “病人大都是被家属或者仇家送进去的,里面几乎没有治疗条件,都是没经验的护士,但维持人单纯的活着还是足够的。” “送他们进去的人一般会一次性交付一大笔钱,从此不再过问。” 拍着他后背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颜清漓抿唇又问了句:“如果钱只交了几年呢?” 云弈黑亮的眼睛与她对视,一字一顿道: “这就证明,对方根本没想着她能活很久。” 颜清漓眉心紧蹙,她按着云弈的头推了推。 “我们先去南山一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他着急,云弈也没再说什么,翻身系好安全带便开车驶向南山精神病院的位置。 看着窗外逐渐模糊的风景,颜清漓的思绪有些飘散。 到底是谁把刘姨送过来的,又是谁现在这么着急要找到她,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她都无从得知,只能焦急等待着。 就在她收回视线后不久,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一闪而过,驶向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很快消失不见。 大约十分钟后,云弈降低速度,车辆靠边停下。 路边是一个破败的医院,墙体脱落露出大片裸露的水泥,藤蔓蜿蜒着覆盖其上,院子里也是杂草丛生,满是苔藓。 这里比想象中更加破败,这十年刘姨都是生活在这种地方吗? 颜清漓眼中的凝重更深,她打开车门迈开长腿走向了大堂。 里面闹闹哄哄的,各种病人、护士的话语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头脑发胀。 “250号!我说过没有!不许骚扰其他病人!” “略略略!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不抓我的话我就来抓你了哦!” “你……相信光吗?” “朕乃天下霸主,你们这些人还不速速跪拜!” 揉了揉额角,颜清漓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这些人抽象的群魔乱舞。 话说,这些人估计是真有病,不像是被仇家送进来的。 因为看起来属实没那么高的智商。 她绕过人群,走到柜台处,屈指敲了敲台面。 “您好,我找一下刘春芳,前两天打过电话缴费。” 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烈焰大红唇的护士长勉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哦?是你啊。”她语气敷衍,小心地又在自己的唇角点了颗痣。 “你是来看望她的?” “不,我来接她出院,请问需要什么手续吗?” 对她这种态度,颜清漓只是轻轻皱了下眉,没有多言,毕竟现在找到刘姨要紧。 “手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护士长的声音拔高。 “在南山病院可从来没有手续一说,钱缴够了什么都好办。” 翻了翻单子,她站起身示意颜清漓跟上。 “像你这种还能把人接出去的倒是稀罕,好几年了也就你这一个。”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小心绕开地上的各种破碎的、杂乱的物件,最后走到了一个标着106号的房间前。 “喏,这就是刘春芳的病房了!”护士长站在一旁拿着粉扑往脸上拍,声音有些沉闷。 颜清漓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推开门—— 门内,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床单凌乱地挂在床上,有一半垂落在地。 地板上是大片大片的黑褐色污渍,墙角是随处可见的蜘蛛网。 这些都算了,可重点是,这个房间里没有人! “护士长,你确定她在里面?” “那当然!这个女人除了喜欢说胡话,其他时候还是蛮安静的,就喜欢缩在房间角落不出声。” 在脸上砌了一层厚厚的腻子后,护士长又拿出个腮红。 听见颜清漓的疑问,她摆了摆手,随口回答。 可这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 迟疑过后,颜清漓抬腿走进去检查,弯腰看了下积灰的床底,打开了紧闭的卫生间。 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部都检查过了,可还是没有发现刘姨的身影。 “我去!250号,你个傻叉!别追了!听见没有,别追了!” 走廊上传来男护士崩溃的大吼,带着浓浓的绝望。 “欸嘿嘿嘿!大美人,别跑啊~“ 两人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最后是砰的一声。 男护士慌不择路,猛地窜进颜清漓所在的病房,锁上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真是要了老命了!”他惊魂未定地喃喃自语,把有些松了的裤子抽绳勒得更紧。 等做完这些,他才有心情抬头,看见颜清漓时他骤然愣住。 要命,这里怎么有人?那他刚刚那么丢脸…… “额,美女,请问你在这里是?” 颜清漓眉头一挑,觉得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便说: “我找这个病房里的病人,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你找刘春芳?”惊讶地睁大眼睛,男护士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她已经被接走了啊,差不多就在十分钟前。” “我有让接她的人去前台跟护士长说一声的,难道他没有去吗?” 擦了把额头的汗水,他满脸都是疑惑。 本来他也要陪着去跟护士长说一声的,但是这个250号跟有病似的,追着他屁股后面不放,害得他跑了一早上! 听见他的话,颜清漓美眸中满是错愕。 被接走了?还没有登记! 该不会是商店老板说的那个神秘男人吧? 她迟疑着缓缓开口,抱着一丝侥幸: “接她的人长什么样?” “是个男人,全身上下都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还蛮酷的!” 完了! 刘姨被那个人带走,不会有危险吧! 颜清漓匆匆谢过男护士,打开门向外跑去。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第四十章 求助与交换条件 颜清漓赶忙跑到大堂,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云弈的踪影。 “小弈!”她大声喊了两句,声音却淹没在了吵闹的人群中。 突然有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在找他吗?” 一个蘑菇头的病人慢吞吞地指了指一处—— 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爆炸头男人正站在桌子上,双臂张开做出了一个拥抱天空的动作。 “啊!我忠诚的信徒们啊!请高呼你们的信仰!” 下面一群围着的人振臂高呼:“我们相信光!” 而云弈就被这群人困在中间,紧抿着唇脸色阴沉。 邪……邪教现场? 虽然觉得这种行为艺术有些难评,但秉承着不理解但尊重的想法,颜清漓默默走过去握住了快要爆发的云弈的手腕。 “谁T……” 选择性洁癖的云弈以为是哪个病人,冷声就要训斥。 结果转头就看见颜清漓正担忧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多云转晴。 “谁糖放我口袋里了!姐姐,要吃糖吗?” 秒切乖巧脸,要多乖有多乖。 “不用。”颜清漓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说: “小弈,刘姨被人带走了,大概早我们十分钟,你有办法找一下吗?” 上了车,云弈立马掏出电脑开始敲敲打打。 “姐姐,这家医院的监控早就损坏了,只能根据周边的监控看有哪些车辆经过这里。” 手下的动作越来越迟疑,最终完全停下。 云弈翻转电脑向颜清漓展示。 这里虽然偏僻但因为附近就有条高速,所以车流量还真不少。 按照时间推算,比他们早到十分钟的车辆就有二三十辆。 “姐姐,无法确认具体特征的话,就需要全部都追踪一下。” 这种方法耗时耗力,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因为不知道那个神秘男人会对刘姨做出什么事情。 车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而低迷,两人都没有说话。 云弈默默将电脑重新放到腿上,开始一辆辆追踪。 颜清漓则是打开了通讯录,看着手机上的一串号码内心犹豫。 要打电话找他帮忙吗? 照着那个男人恶劣的性子不知道会提什么要求,而且他叫自己过来指不定就是想看戏呢!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颜清漓按住云弈的手,示意他不要再找了。 然后拨通了那串号码。 没过几秒电话接通,手机中清晰地传来贺肆野的声音,微弱的电流感听来颇为磁性,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喂?哪位?” 颜清漓磨了磨牙,他会不知道自己是谁?还偏要再问一遍。 虽然心中气愤,但也架不住此时确实需要他的帮忙。 “颜清漓。”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哦~小颜总啊,有何贵干?”贺肆野的声音听起来不紧不慢,欠欠的感觉让人无端不爽。 颜清漓掐了掐掌心,让自己不再那么焦躁。“上回你说的刘春芳还记得吗?她在南山病院被人带走了。” “嗯,所以呢?”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懒洋洋的,仿佛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 就像是雪豹一样,在捕食猎物之前它们是极有耐心的,会一点点靠近,然后…… 一击必中! 刘姨的安危更要紧,所以即使清楚地知道贺肆野是在等着自己主动说出来,好提条件,颜清漓依旧这么做了。 在这里吃的瘪,她以后可以找机会还给他。 贺肆野在江城的地位难以想象,他成年后执掌贺氏,然后以雷霆手段迅速干掉了其他的企业对手。 从此贺氏就在江城一家独大。 颜清漓报出了一些他们知道的有关刘春芳失踪的具体消息,便提出了请求。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贺总。” 她可以听见电话那头贺肆野轻笑一声,接着是打火机清脆的碰撞声。 “满足你,小颜总。”或许是因为烟,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朦胧沙哑,听不真切。 听见他答应,颜清漓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皱着。 因为她知道,贺肆野这个奸商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不其然,电话里紧接着跟了句:“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做亏本买卖。” “明天下午三点,陪我演场戏,地址稍后一块发送给你。” “成交!” 颜清漓爽快地应下,电话挂断后不久,手机震动两下。 贺肆野发来了两条信息,一个是那个男人的实时定位,另一个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长舒一口气,她把第一个定位投屏。 “小弈,去这里,尽快!” 云弈淡淡地“哦”了一声,他将笔记本合上扔到后座,然后踩下油门。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两颊微微鼓起。 烦躁地磨了磨牙,云弈的眸色幽暗。 又是这个老男人!还敢约姐姐出去! 要不是他现在真的有点用处…… 呵! 等自己把事情处理好,就去给他点“惊喜”,感谢他这么碍眼! 云弈将油门踩到底,通体漆黑的宾利在高速上疾驰,风驰电掣的赶往定位上的地点—— 城郊的一处烂尾楼。 “啊!不要!不要!” 女人的尖叫声响彻这栋空荡荡的烂尾楼,传来阵阵回响。 “躲什么?你早就该死了,不过是侥幸才能活这么多年。” 男人嘶哑的声音阴恻恻的,让人听了胆寒。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刘春芳捂着脑袋蜷缩在墙角,不断颤抖着重复。 “那又怎样?”男人轻蔑地耸了耸肩,他将手中的水果刀擦拭了一下。 刀刃锋利,泛着寒光。 一看就知道是被特意磨过的。 “重点是斩草要除根!” 老板可是说过了,楼少必须成为继承人。 所以在还没有找到可以代替颜氏这个助力的女人之前,坚决不能让颜清漓发现真相。 当然,找到了也不会让她知道,毕竟楼家的声誉不能毁。 至于之前曝光的桃色新闻? 在楼司宴成为真正的家主继承人后统统都不重要了! 鞋底踩在碎玻璃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他阴笑着靠近刘春芳。 “放心,刀磨得很快,不会很疼的!” 第四十一章 顺利营救 “胆子挺大!” “我说住手你没听见吗?” 颜清漓一脚踹翻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 三分钟前。 车还没有停稳,颜清漓便开门直接跳下车。 一只手撑着地屈膝缓冲了一下,她快步跑上楼。 “哎!姐姐!”开车的云弈吓得不行,抬脚就是一个急刹。 怕她出事,没熄火就跟着跑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烂尾楼,没等寻找便听见楼上传来了女人绝望的尖叫声。 “不要!” 是刘姨,她有危险! 颜清漓几乎是下意识地加速上楼,动作敏捷而轻盈。 等到了刘春芳两人所在的楼层时,眼前的一幕令她呼吸一滞。 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正拿着把刀狞笑着走向刘春芳! 她的心脏加速跳动,像是要冲出胸膛一般。 刘姨看起来很不清醒,她蜷缩在那里,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如果放任下去,迎接她的一定会是死亡! 颜清漓放缓自己的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矮身从背后靠近神秘男。 “我什么都没看见,不是我,不是我……” 刘春芳眼神空洞,只是捂着脑袋一味地喃喃自语。 神秘男见她这副模样轻蔑地勾起唇角: “就是个疯女人,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非要派我来?随便一个小咯偶露都能解决!” 还专门要自己教她几句话。 明明直接杀掉就好了啊,真是多此一举! 话语间,他已经走到了刘春芳的面前。 泛着森森冷意的刀被他高高举起,瞄准了她心脏的位置。 “今天我心情还算不错,给你个痛快!” 正说着,他便拿着刀狠狠扎下。 “住手!” 几米外的颜清漓见此情形连忙高声阻止,同时不再隐藏身形,全力跑向他。 神秘男人听见她的喊声只是短暂的愣了一秒,紧接着冷冷嘲讽: “晚了!” 颜清漓墨一般浓稠的黑眸中尽是冷意,她眯起眼,将手机用力地朝他扔过去。 镶着碎钻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了神秘男的手腕上。 他吃痛地攥住手腕,转身眼神凶狠地盯着颜清漓。 要知道这手机分量可不轻,坚硬程度是可以用来砸核桃的。 “行,那就先解决了你!” 这个叫颜清漓的虽然是楼少的夫人,但现在他们的关系形同水火,只要不弄死,怎样都没关系! 相信老板也不会说什么! 他将刀换到左手,朝着已经靠得很近的颜清漓脸上狠狠划去。 颜清漓瞳孔缩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侧身躲开,同时抬腿狠狠踹向神秘男的胸口,将他踹到了石柱上。 神秘男反应也不差,在颜清漓的大腿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浸透了纯白的休闲裤。 “姐姐!” 刚刚赶过来的云弈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看见了颜清漓腿上的血色,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颜清漓眉头轻轻蹙起,她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去看一下刘春芳的情况,便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柱子旁,神秘男正捂住胸口嘴里发出痛苦的的哀嚎。 靠!这娘们力气怎么这么大!他的肋骨都要断了,一呼吸就疼得不行! 隐约间,他听见面前传来了沙砾摩擦的声音,还没等他抬起头来查看,便觉右脸传来剧痛。 神秘男被踹得趴在地上,脸颊肿胀,他吐出一口血水。 一颗带血的牙滚落在地上,沾上了灰尘。 艹!真踏马的疼!这单真是亏了! 颜清漓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下一下自己凌乱的发丝,小白鞋踩在男人的脊背上。 力气不算大,但却让神秘男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谁让你来的?” 她蹲下了身子,大腿处的伤口因此渗血更加严重,可她却毫不在意。 神秘男咬紧牙关,负隅顽抗。“不知道!” “不知道啊~” 颜清漓口中慢慢地重复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突然扬唇笑起来,只是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她伸手扯下他蒙面的口罩:“哟!还是个进口猪头肉啊!” 脚下的男人一头棕褐色卷发,胡茬多得跟刺猬似的,刮胡刀来了都得喊一声“极限挑战”。 “长得还不对称!” 男人的右脸高高肿起,青紫一片。 嫌弃地移开视线,颜清漓轻描淡写道:“蠢货!你不说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楼司宴的某个拥护者!” 不想让她知道真相的人,首先就排除了楼司宴。 他对自己的感情有爱有恨,而且照之前的态度,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 剩下的就很好猜了,楼老爷子不会亲自下场,他巴不得楼家的这群孩子打得越厉害越好,他只要最强的。 所以……只能是楼司宴的支持者了。 思索间,她抽空拿起一旁的砖头往男人的头上拍了下。 “老实点!” 挣扎无果,猪头男索性摆烂,他相信老板一定会救自己的! 到时候自己在私下报复回来! 等到那时候……嘿嘿嘿! 他不成人样的脸上满是淫笑,眼中闪过猥琐的光。 属实是有些碍眼了,颜清漓一板砖把他呼晕。 云弈飞速跑过来,紧张地弯下腰。 “姐姐!你,你的腿……” 他湿润的眼中满是心疼,双手不断举起又放下,手足无措。 “没事,有绷带吗?布条也行!” 相反,受着伤的颜清漓倒是淡定得很。 毕竟从小练习,她可是没少受伤。 慌乱地在身上摸索无果,云弈索性就脱下了自己的衬衫,将其撕成布条。 他单膝下跪,让颜清漓撑着他的背站起身,然后用这些布条包裹着她的伤口。 单腿站立,颜清漓感受到手下坚实有力的肌肉,有些赞叹。 “小弈,锻炼得还不错!” 夸完后,她总觉得少点什么,扫视了一下四周:“对了,刘姨怎么样?” 肩膀上柔软的触感,让云弈冷白的肌肤覆上了粉红色的云彩, 他略有些羞涩的小声道: “活着。” 他过去看了眼人还在出气,估摸着只是吓晕了便没有再管。 毕竟还是姐姐重要! 包扎完后,云弈站起身,温柔地抱起颜清漓。 “姐姐,我带你去医院!” “他们……”颜清漓有些无奈提醒。 “死不了,我打过电话了。” “姐姐,你不看看我吗?我很担心你……” 脚步声不断远离,随着汽车发动的声音彻底消失。 过了大概一个或者两个小时? 才有人絮絮叨叨地爬上这栋烂尾楼。 “他爹的!自己谈情说爱甜甜蜜蜜还死不承认,让我这个牛马处理烂摊子。” 戴着鸭舌帽的少年掏出两个袋子,想将昏迷的两个人装进去。 “女生?” 看了眼刘春芳,他默默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芭比粉的麻袋。 “像我这么绅士的人真是不多见了!” 他摇头晃脑地感慨一番,背起这个粉红色的袋子,手上还拖着另一个—— 专业猪头肉批发(合格)。 “老大骗我回国,说是要干大事,结果就这?” “明天!明天他再不干点刺激的,我就回M国继续跟着李叔玩!” 少年哼着不成调的歌蹦蹦跳跳地离开,拖着的麻布袋一下下磕在台阶上。 气氛竟然诡异地和谐。 第四十二章 没这癖好,婉拒了哈 “我说阿野,你也太不是人了吧!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季喻白看着刚刚挂断电话的贺肆野,满脸控诉。 “尤其那人还是我偶像!” 贺肆野懒得看他的表演,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凤眸半阖。 “我给她她想要的,她帮我演场戏,多公平。” “那可是伯母给你安排的相亲!”季喻白瞬间炸毛,颤颤巍巍地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 “伯母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盯上偶像怎么办?她那么温柔善良……” “瞎。” 受不了他的唠叨,贺肆野终于开了金口。 还不是一般的瞎,滤镜真厚! 颜清漓可不是什么乖乖小白兔,相反,她更像一只狐狸。 时刻散发着自己的魅力,吸引人靠近。 有价值的加以利用,没价值的一脚踹开,果断得很。 贺肆野眸色幽暗地看着季喻白的手指,似笑非笑。 “怎么,你想替她?” 他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半晌,嫌弃地别开眼。 “我没这癖好,看不上。” 比她差太多了。 季喻白:气抖冷!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工作原因还得供着他! 他咽了咽口水,怂怂地将手指转了个弯,对准自己。 “跟我看得上你似的!”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声音却小得连蚊子都不如。 “啧,你当初怎么没去北影?” 贺肆野抬起一只手挡住眼睛,嗓音倦懒。 “还不是因为你的……” 季喻白嘟囔了一句,看向他的目光带了几分认真。 “阿野,我说真的,偶像要是被伯母盯上怎么办?更别提你明天那个相亲对象柳欣悦了!她可是看上你老久了!” 贺母控制欲极强,只允许她挑选过的人出现在贺肆野身边,想当初有个女生在学校前脚刚和他表白,第二天就“出国留学”了。 还有那个柳欣悦,娇蛮任性都说得委婉。 欺负人的事没少做,偏偏她长得好看,一整个白莲成精。 所以在江城她的名声也是不小,好坏参半。 偶像那么柔弱的一人,碰见这个莲花,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行了,我会护着的,别絮叨了。” 贺肆野抓起旁边的抱枕,扔过去,懒懒地保证。 即使他并不认为颜清漓需要保护。 玫瑰总是带刺的,越娇艳的越是如此。 ----------------- “姐姐,你冷不冷?疼不疼?饿不饿?” “喝水吗?我帮你拿!” “姐姐,你要不要去卫生间,我抱你qu……” “停!” 颜清漓忍无可忍,她感觉云弈像只精力过于旺盛的大狗,摇着尾巴疯狂往她跟前凑。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先别出发! 来医院包扎前前后后不过半个小时,他就已经关心了不下几百句了! 属实是消受不起! 她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转移他的注意力。 “刘姨他们呢?送哪去了?” 云弈被熊了一句,老实了一点,闻言乖乖回道: “刘姨就在这个医院,我让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 “剩下的那玩意扔警局门口了。” 他仰头笑得乖巧,完全看不出打电话嘱咐人多弄他几下的狠戾。 与此同时,江城一家警察局门口。 一位刚刚休假回来的民警正提着大包小包往里走,突然感觉踩到了什么,脚感软软的。 他连忙收腿,低头一看:“哟!谁家猪头肉落这了?” 出于好奇,他放下包裹解开袋子,一张肿得不成人样的脸出现在眼前。 额头上还贴着一张黄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字—— 安德鲁,罪名:偷渡,走私…… “靠!天上掉下个一等功?”民警喜笑颜开,拖着麻袋往里走。 “局长!大好事!猪头肉成精来报恩啦!” 颜清漓听罢轻轻点了点头,那个男人确实没什么用,丢给警察解决也省事了,便没再追问。 “刘姨的病房在哪?”随手掀开云弈盖在她身上的外套,颜清漓垂眸问道。 “隔壁,姐姐要过去吗?” 云弈露出一颗虎牙,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抱你呀!” 话落不等回答,他的手臂便穿过颜清漓的膝下,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来。 姐姐,好轻好香! 云弈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一团玫瑰味的棉花糖,甜得不像话! 姐姐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颈侧、手臂,酥酥麻麻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莫名有些口渴。 他没敢再看,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颜清漓走到隔壁,安置在软椅上, 明明有轮椅,而且我可以自己走。 靠在椅子上的颜清漓默默将还未出口的话咽回去。 看着云弈脸颊涨红的样子,她轻叹口气。 算了,孩子长大了,有表现欲正常,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 她眼不见心不烦地将视线挪到病床上躺着的刘春芳身上。 跟十年前变化很大,青丝变白发,岁月磨去了她的温柔,只剩褶皱。 视线不聚焦,只是空洞的瞅着天花板,嘴唇翕动。 颜清漓抿唇,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刘姨?” 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刘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漓,以前一直跟着您在医院查房。” 这句话好像触到了什么红线似的,刘春芳偏头看向她,眼神清醒了一瞬又很快归于混沌。 她发疯似的抱着头,手背上的针脱落带出几滴鲜血。 “啊!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是……是颜主任!是他太疲惫,然后错拿了青霉素!对!就是这样!” 监护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有护士冲进来,将他们赶出去。 “你们怎么回事啊?这种情况哪能刺激病人!都出去都出去!” 一脸懵逼的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病房。 云弈:竟然敢凶姐姐?谁给她的胆子!(死亡凝视jpg.) 颜清漓: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应激了?(满头问号jpg.) 她细瘦的指尖敲了敲手中的玻璃杯,眼中闪过疑虑。 不太对劲。 虽然刚刚刘姨的话基本证实了是爷爷犯的错,可是有一点不对劲。 她后面那句话条理太清晰了,跟病院院长描述的完全不符。 除非……是有人刻意教她的! 杯壁上,一滴水汽慢慢凝结、滑落,激起一圈圈水纹。 旁边的云弈注意到她的失神,握住她的手,关切地喊了一句:“姐姐。” 颜清漓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嗯,我没事。” 她垂眸敛去其中的暗色,不想让云弈担心。 “阿姨的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去?” “姐姐要陪我吗?”他眉眼弯弯高兴得不得了。 “后天下午。” 今天不行,姐姐受了伤,坐车已经很累了,今晚需要好好休息。 明天也不行,姐姐要去陪狗,他要去搞事情。 而后天两人都没事,刚刚好! 第四十三章 单身不约?女朋友 翌日一早,云弈便背着个大包准备出门。 “姐姐,我今天要去拜访一个朋友,他是小时候唯一一个愿意和我玩的人!” 云弈穿着灰白色的卫衣,帽兜上还有两个长长的耳朵,一直垂到后腰,乖得不像话! 他细心地将颜清漓手边的水杯倒满温水,并将消炎药准备齐。 蹲在她的腿边,可怜兮兮地说:“要去一天呢!姐姐会想我吗?” 正忙着回闺蜜消息的颜清漓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况,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想!很想!快走吧!” 云弈危险地眯了眯眼,最终还是没舍得生姐姐的气,只是在内心暗暗记恨和她聊天的人。 又是她!仗着女孩的身份整天拉着姐姐聊天,搞得姐姐都不理自己了! 不过现在她可是在国外!姐姐依然是自己的! 云弈想着,便温柔地抽出颜清漓的一只手,在自己特意弄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下,再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云弈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水光。 “跟我念:我很爱你,出去要注意安全,不要鬼混,我会担心!” 众所周知,人在聊天或者打电话的时候无论你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照做。 现在便是如此,颜清漓单手打着字,嘴上乖乖地跟着念了一遍。 云弈:我也不想笑,可是姐姐说爱我哎! 自己把自己哄高兴的云弈眼中像是落了星子,亮晶晶的。 他用力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回来!不会让除了姐姐以外的任何女人碰我的!” 语气坚定,像是要入党。 背着书包,他脚步轻松地出了酒店,然后扭头就上了一辆越野车。 “哎哟喂!老大,几天不见你搁这cospy上乖乖崽了?” 驾驶位上,戴着鸭舌帽的少年夸张地揉了揉眼睛调侃。 “看着比我都年轻了!” 他掏出手机,腕上的蓝色珠串松松垮垮地戴着。 “老大!比个耶!万一小爷我哪天抑郁了,看一眼这玩意可是能药到病除啊!” 贱兮兮的语气让云弈握紧了拳头。 “呵!跟你南宫澈这种没有姐姐的人说不清!” 是的,他跟颜清漓说的去找所谓的朋友就是南宫澈。 他的一个下属,刚成年没多久,两国混血却是孤儿出身,从小的压抑让他极度追求刺激,身手还算不错,嘴皮子更是厉害。 简称,乐子人一个。 云弈开始一样样拿下身上的伪装,可爱的卫衣脱下里面是一件同色的工字背心,从包里拿出冲锋衣套上。 紧接着是银色的眉骨钉,耳垂上的十字挂坠…… 最后,他拧开一瓶水,在车窗外打湿手心。手指插进发丝中向后一捋,露出饱满的额头。 明亮的车窗照出了他现在的样子—— 邪肆,张扬又危险。 与在颜清漓面前表现出来的形象截然相反。 南宫澈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单挑右眉。 “像点样子了!” 带着细小伤口的指节点了点方向盘,他唇角勾起的笑意疯狂肆意。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所谓的干票大的是指什么?” 副驾的云弈闻言,眼皮都没掀一下。 “贺氏,算算账。” 南宫澈吹了个口哨,他抬起头,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贺氏?江城的顶贵? “这才刺激嘛~” ----------------- “贺哥哥~你为什么不看人家,是人家不好看?” 柳欣悦嗲嗲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内响起。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幼态的小脸上带着点婴儿肥,小鹿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对面翘着腿的贺肆野。 见他无动于衷,柳欣悦索性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他的旁边。 “贺哥哥,这可是伯母专门安排的约会,你总不能让她失望吧?” 贺肆野蹙眉揉了揉耳朵,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你嗓子里卡鸡毛了?怎么这么细?” “还有……你比我大一岁。” 所以别装嫩。 柳欣悦脸上无辜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她咬了咬唇,委屈抬眼。 “那肆野,我们要开始约会了吗?” “单身不约。”他没什么情绪地说,随后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发出一行字。 [SY:还不到?]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Y:催命呢?两分钟。] 柳欣悦表情变换了几下,水润的眼中闪过势在必得。 她玩过的男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像贺肆野这种类型还从未有过。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喜欢上了贺肆野这张脸—— 标准的浓颜系,五官深邃极具攻击力,笑起来痞帅。 简直是完美的理想型! 今天她必须要得手! 她镶着钻的指尖轻点粉唇,唇角扬起的笑容乖软: “肆野真会开玩笑,伯母可是说了要给我们订婚呢!” 柳家在江城也算个豪门,虽然比不得贺氏,却也比其他人强太多了。 所以那些人即使受了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当面多言。 而作为柳家独生女的她,用全部的股份作为嫁妆,自然成为了贺母眼中能够给贺肆野带来帮助的最佳人选。 听了这句话,贺肆野终于舍得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磁性的嗓音中满是闲散。 “哦,她答应的那你就去找她订婚好了。” 关我屁事? 柳欣悦笑容一僵,她抬手就要去抓贺肆野的袖口。 却见他好像突然看到什么似的站起身,正好避开。 “来了!”他嘴角勾起,长腿一迈走向咖啡店门口。 那里,颜清漓身着一袭黑色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墨发红唇,简单却美得不可方物。 “再不来你就要打电话了吧。” 颜清漓不着痕迹地将重心移到没有受伤的左腿上,嗓音慵懒。 “话说回来,演什么戏?” 贺肆野眼中含笑,他靠近伸手帮她整理发丝,在她耳边轻声道: “那当然是相亲啊,帮帮忙呗,颜大小姐?” 明明说的是求人的话,可是他整个人却全无紧张,反而一脸从容。 颜清漓轻哼一声,嫌弃道:“要我帮你挡桃花?” 不会吧? 贺肆野在江城这种身份,竟然连一个小小的相亲都解决不了? 她的视线没忍住上下扫视了他一眼。 啧,真让人意外啊! 看出她眼中明晃晃的调侃,贺肆野没说什么,只是挑了下眉。 “笑够了没?” 他牵起颜清漓的手往卡座走去,懒洋洋地拖长调子: “笑够了就来忙点正事吧,我亲爱的女朋友~” 第四十四章 假的都是假的~ 柳欣悦脸色阴沉地看着门口相谈甚欢,举止亲密的两人,紧紧攥着手中的汤匙。 这个女人是谁? 她凭什么可以靠贺肆野这么近? 她嫉妒的目光落在颜清漓身上,上下打量。 呵!一副狐媚子样,指不定是从哪个地方来的低贱货色! 肆野一定是被她迷惑了,才会对自己这么疏远的! 颜清漓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略一挑眉。 “哇哦~贺少这桃花毒性可不小,我可真是亏了!” 贺肆野轻笑一声,故意压低的声音无端有些轻佻。 “既然如此,女朋友你可要保护好我哦~”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如墨般深邃眸子与她对视,藏着几分认真。 “现在我可只相信你呢!” 颜清漓被他灼热的视线烫了一下,不自觉偏过头去。 贺肆野这是在搞哪出?美男计吗?不至于吧?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微妙的气氛走到了柳欣悦对面的位置,直到并肩坐下交握的双手都没有分开。 还是柳欣悦忍不住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我是柳家的柳欣悦,请问这位姐姐是?” 她挑剔的目光落在颜清漓身上,故意道。 贺肆野单手撑着头,冷不丁来了一句: “她比你小三岁,别乱认亲戚。” 处于神游状态的颜清漓回过神来,她挣开贺肆野的手,将自己的发丝别在耳后。 “我是颜清漓,阿野的……女朋友。” 不知为何,最后几个字从口中说出来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贺肆野这个人果然有毒吧!名字这么烫嘴! 听她这么说,贺肆野眼中笑意更深,可柳欣悦却截然相反,金属制品的汤匙都快被她掰弯了。 姓颜?江城有名的家族里可没有姓颜的! 果然是个不入流的货色! 她的目光轻蔑地在颜清漓脸上打了个转。 哼!这张脸没准都是百分百纯人造呢! “女朋友啊~” 她拖长腔调将这几个字在口中慢慢重复了一遍,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滋味,偏生她脸上的表情满是好奇与无辜。 虽然觉得颜清漓眼生得很,没见过,但为了避免惹到自己惹不起的人,她还是多问了句: “那清漓是哪家的小姐?参加过那么多宴会我还从未见过你呢!” 柳欣悦双手撑着下巴,水润的鹿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唇角的笑意越发大了。 “没见过我?那也正常。” 颜清漓摊了下手,非常淡定地回应。 然后顺手从贺肆野面前拿走了他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家伙催得太急,自己出门连水都没有喝一口,而且帮他应付桃花,喝口咖啡不过分吧? 刚刚用手机查了一下,她出席的那些宴会,江城柳家确实没资格参加。 柳家资历太浅,但又不同于贺氏有足够的影响力,甚至能在京市做到跟晏华分庭抗礼。 柳家只是个靠房地产起家的小家族,影响力仅限于江城,出了这里,根本没人认识。 而她这句话落在柳欣悦耳朵里就是她出身平平,根本没资格出现在宴会里面! 唇角的笑意愈发轻蔑傲慢,她故作惊讶地掩唇惊呼: “呀!颜清漓跟肆野是在哪认识的?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去酒吧鬼混的人!” 颜清漓美眸中流转着探究,她斜了眼旁边靠着沙发一脸事不关己的贺肆野。 你相亲对象智商这么低? 贺肆野耸肩,他随手将菜单递到颜清漓手边。 我哪儿知道? 颜清漓有些无奈,她在上面勾选了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浓缩咖啡。 “我们是在赛车场认识的。” 赛车场?那她岂不是车模吗? 自觉发现了真相的柳欣悦有些兴奋地坐直身子。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越发甜美,眼中的恶意却愈发浓重。 “这样啊~那清漓你可不能离肆野这么近哦!” “伯母是很注重身份的,像你这种……” 柳欣悦神色傲慢,她松开手,手中搅拌的汤匙重重落进满杯的咖啡中。 深褐色的咖啡液飞溅,有几滴精准地溅在了颜清漓的脸上以及衣服上。 “恐怕连给肆野提鞋都嫌脏呢!” 颜清漓气得偏头短促地笑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提鞋都不配?” 她冷冷地睨了眼身旁的贺肆野,将那杯浓缩咖啡推到他的手边,然后看向满脸得意的柳欣悦。 “是啊,你一个家世低贱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肆野呢?” “你配得上?” 颜清漓反问了一句,任由身旁喝了口咖啡后,被苦的眉头紧皱的贺肆野帮自己擦拭。 “那当然了!” 柳欣悦做作地顺了顺自己胸前的发丝,傲慢地扬起下巴。 “论家世地位我可是唯一能和他般配的女人!” “伯母也是看好我们两个的!” 神气的模样活像只高傲孔雀。 “这样啊!” 颜清漓好似害怕般敛眸,但唇角却慢慢勾起。 毫无征兆的,她抬手将面前的咖啡泼在了柳欣悦得意的脸上。 温热的咖啡液还散发着浓香,就这么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落。 与此同时她那张清纯的小脸上晕开了黑色和红色的妆容,配上她错愕的表情,一整个马戏团的小丑。 欣赏着她发狂的模样,颜清漓愉悦地眯起眼睛,在她即将爆发之前,慢条斯理地说: “不认识我很正常,那是因为你太垃圾了!”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京市颜家的现任掌权者,颜清漓。” 听见这句话,柳欣悦像是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般,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颜清漓。 这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怎么会是京市颜家的人? 颜家她是听说过的,她的父亲总是会念叨着什么要是能京市的颜家搭上线就好了。 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她的身体隐隐发抖,明明咖啡馆内温度适宜,甚至还有些燥热,可她却觉得像是有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彻骨的寒。 难道这一次,踢到钛合金铁板了? “不!不可能!你在骗人” 沉寂良久,她突然拍桌站起,疯狂似的大吼。 绝对!绝对是假的!颜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出现在江城?她前两天不是还在京市直播吗? 这个女人一定是假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看着颜清漓那张脸,心却是慢慢沉了下去。 因为这张脸跟直播、热搜里的一模一样! ???? 第四十五章 名草有主了 颜清漓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口中自言自语: “江城,柳氏。” 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最后停止。 “唔,在六年前就一直向颜氏申请专项医疗,砸了快两亿了,本来今年可以批下来的。” 颜氏的名声之所以这么大,除了研发出来的药品质量奇高,还有一点: 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颜氏可以专门为你制定身体保养计划。 就算你生了什么大病绝症,颜氏都能以最快的速度为你找到治疗方案,再不济也可以保你多活好几年。 潋滟的狐狸眼中闪着恶劣的光,她歪头笑了一下: “可惜我不喜欢这个姓氏,那就驳回吧!” 颜清漓拿着手机在柳欣悦眼前晃了晃,上面“驳回”的两个鲜红的字好像刺伤了她的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溢出。 “不,不要!” 父亲要是知道他花了大量时间、金钱的申请因为自己功亏一篑,绝对饶不了她! 懒得搭理她,颜清漓站起身往外走。 柳欣悦眼睛发红,她猛地冲上去拽住颜清漓的胳膊阻止她离开。 力道之大,让腿上还有伤的颜清漓站立不稳,向着一旁的推车倒去。 要知道这推车上装着的可都是刚烧开的热水,倒上去轻则烫伤,重则毁容。 在一片惊呼中,贺肆野快跑两步,长臂一揽,将颜清漓抱进怀中。 鼻尖尽是他身上冷冽的气息,隐隐还混杂着糖果的甜香。 颜清漓慢慢睁开眼,对上了贺肆野眸中的担忧,但那担忧很快又消失不见,变成了惯常的懒散戏谑。 “手摸哪儿呢?小颜总。” 她回过神来,淡定地在他的腹肌上又摸了两把,点评道: “练得不错,继续保持!” 说着便准备起身,可是却因为腿上的疼痛不得不抓着贺肆野的手臂支撑。 “受伤了?” 贺肆野见此情形,眉头拧成一个结,狭凉的眸子里情绪难辨。 “谁弄的?” 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虽然还是笑着,但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没等颜清漓回答,贺肆野便干脆利落地脱下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一只手穿过她的膝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一愣神的功夫,颜清漓的视角就发生了转换,她盯着他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眼尾上挑,细白的手臂虚环住他的脖颈。 声音里还带着点儿午后的慵懒:“谁让你抱了?” 贺肆野迈着大步往外走,走得很快但也很稳。 “我可是你的男朋友,抱一抱不是天经地义吗?”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股莫名的酥感让她的耳朵都有些发烫。 从颜清漓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线条流畅的下颌,高挺的鼻梁。 像是女娲最完美的作品,权威得让人惊叹。 啧! 颜清漓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眼神放空地看着他颈侧那颗性感的红痣,思绪天马行空。 笑得这么花枝招展,肯定很招小伙子喜欢,得让小弈离他远点! 就在贺肆野抱着颜清漓即将离开时,背后传来柳欣悦尖细的嗓音: “不!不能走!” 她跑过来挡在两人面前,柔顺飘逸的小白裙因为咖啡缘故,衬得她活像是刚从泥坑里打完滚出来的佩奇。 裙子湿哒哒地黏在她的身上,整个人愈发狼狈不堪。 “肆野,你……你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帮我求求她好不好!” 柳欣悦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贺肆野的衣角求情,原本该是楚楚可怜的表情,可是配着她脸上这晕开的妆容只让人觉得滑稽。 侧身避开她的爪子,贺肆野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别碰我,名草有主了!”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柳欣悦的泪水还黏在假睫毛上,表情错愕。 “肆野,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你真是好歹毒的心啊,当着我女朋友的面毁我清誉?”贺肆野声音中带着股子漫不经心。 他将怀中的颜清漓换了个姿势抱好,空出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 确定她看不见自己的脸后,贺肆野这才撩开眼皮,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唇角下压。 平常他总是懒懒散散的,脸上常常挂着笑,让他看起来散漫随和,没什么脾气。 几乎让大家忘了他贺肆野骨子里是怎样凉薄恶劣的一个人。 而现在,他突然冷下脸,哪怕什么都不做,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都会瞬间让人喘不上气。 “让开路,然后滚,懂吗?” 点点碎金透过咖啡店透亮的玻璃窗照在他的身上,右耳的黑色钻石折射出耀眼的光。 柳欣悦被他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出了一身冷汗。 她嘴唇颤抖着,最终却什么都没敢说,步伐不稳地颤抖着往旁边退,让开路。 她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里良久,即使贺肆野两人早已离开也没有动弹。 周围人的视线让她无地自容,紧紧咬住下唇。 父亲,父亲一定会把她逐出家门的,到时候自己以前得罪的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柳欣悦的目光慢慢由惊慌、羞耻变得恶毒、狠绝。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置顶的号码。 “喂?伯母吗?” “不,肆野他很好,只是我发现一个女人……” 人她已经得罪了,而且无法挽救,她的结局已经注定悲惨了。 既然颜清漓她不肯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别怪自己拉着她一起下水了! 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 与此同时,市中心,贺氏集团总部楼下,蓝调网吧包厢。 “老大!咱们就非等等到天黑了再行动吗?” 南宫澈蔫蔫地说着,尾音拖得老长。 。 他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一根黑色的签字笔不断在他的指尖翻飞,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旁边,云弈只戴着一只耳机,蜂蜜般甜腻的眸子里满是风雨欲来的阴沉。 不知道听见了什么,他突然“啪”的一声将笔记本合上,将耳机扯下扔了出去。 南宫澈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睡眼惺忪地侧过头来看了眼。 “干嘛呢?这种监听器你包里一大堆,摔一个可不顶用。” 他放下手中的笔打了个哈欠,重新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就受不了了?要是哪天清漓姐姐嫁人了真不知道你会疯成什么样!” 云弈忽地扭过头来看他,茶色短发有些凌乱,他的眼睛红了一圈,眼尾透着淡淡的粉。 “姐姐才不会结婚,她答应了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愤怒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有!姐姐只有我一个弟弟!别乱叫!” 南宫澈在此刻情绪稳定得像只卡皮巴拉,他摆了摆手,态度敷衍。 “行行行,我不叫了,祝你当她一辈子弟弟!” 玛德!老大是个重度姐控怎么办? 平常多冷静一人,一遇到清漓姐的事就犯病,还是无差别攻击! 关键是他还死活认识不到,自己对清漓姐的关注超出正常的姐弟太多! 南宫澈闭着眼从桌子上摸出自己的帽子扣在脑袋上。 算了!他也懒得点明,省得挨一顿骂,让老大自己悟去吧! 他还要养精蓄锐睡一觉,好好为贺氏晚上的“烟花秀”做准备呢! 第四十六章 来活了~ 凌晨一点,蓝调网吧最深处的包厢。 云弈缩在宽大的电竞椅上,纤细苍白的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发出噼里啪啦落的脆响。 有些大的冲锋衣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电脑屏幕的盈盈幽光,衬得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显出些脆弱的少年气。 此刻,他正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其中一个画面—— 酒店楼下,贺肆野弯腰下车,随后从后座抱下来了一个女人,飘逸的黑色裙摆垂落,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云弈的指尖一顿,随后他重重地敲击键盘,画面放大、暂停,落在了贺肆野抱着女人腰的手上。 他拿起旁边凉透的奶茶,用力咬住吸管,声音带着股含糊不清的甜腻湿意。 “阿澈,你看这个狗东西手放哪去了?简直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好色之徒!” “他都不问问姐姐同不同意!真是没有一点自觉!” 耳机那头,风声猎猎。 南宫澈正蹲在贺氏集团对面一家公司的楼顶天台上,听见云弈的抱怨,他阴阳怪气地嘲讽。 “你有自知之明,你清高!” “你丫的让小爷蹲楼顶吹了三个小时冷风!” “人贺肆野摸的是你姐的腰,又不是你的腰,你醋个什么劲?” 他气得不行,将皮衣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 “别告诉小爷你说的计划有变让小爷等着,是因为你要去看监控!” 南宫澈此时的怨气比厉鬼还重,保守估计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南宫澈:家人们谁懂啊? 在温暖的包房里睡得正香,就被亲爱的老大拽起来营业,苦哈哈地蹲守三个小时,就等老大的指令行动呢。 结果呢? 这小子跑去视奸,独留他一个人吹着冷风。 闲出屁的他看着楼下那对小情侣分分合合亲亲我我演苦情戏,看了半个钟头。 出于对老大仅剩的那点子信任,他吸了吸鼻子,将脚下的那堆卫生纸踢到一旁。 “所以老大,我可以行动了吗?贺氏整栋楼都黑了!” 云弈松开嘴,放过了已经被他咬得惨不忍睹的吸管。 他将酒店的监控视频缩小放到角落,随后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的代码数据流得更快了,轻易便撕破了防火墙的一道伪装。 “行动照旧,不过他这公司的安保系统可真弱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得到准信的南宫澈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色的短发被夜风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以及锋利的眉眼。 “啧,真会凡尔赛!”南宫澈嗤笑一声,眼中却燃起跃跃欲试的光。 “你也不想想你师傅是谁?那可是黑客排行榜第一的Q哎!” “好了,快把实时路线传过来吧!” 南宫澈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电子目镜,兴致勃勃地盯着对面的大楼。 云弈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的嗓音含着满满的恶劣。 “OK,记得别玩脱了~” “知道啦,真啰嗦!” 南宫澈掏了掏耳朵,从腰间拿下抛射枪。 “噗”的一声轻响,钩索带着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精准地卡在对面通风口外罩的缝隙中。 他用力扯了扯,确认牢固。 “老大,夜宵帮我点份炸鸡,可乐加冰。” 南宫澈兴奋地舔了舔唇,随后从楼顶边缘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发丝在空中飘扬,湛蓝的瞳孔中满是疯狂。 他顺着绳索滑向对面,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在接近通风口时,他双腿弯曲,借助惯性直接踹开了外罩,转进里面。 “呼,幸好早就把锁扣打开了。” 南宫澈松了口气,打开夜视仪。 “好了,让我看看中控室在哪里。” 他嘴中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观察了一下目镜上的地图。 “就在前面,你个路痴。“云弈无奈地骂了句,把路径线标红。 “里面有一个人在看监控,你下去的时候直接把他打晕。” “收到~” 南宫澈吊儿郎当地应下,他将手电筒叼在嘴里,小心靠近。 不一会儿,下方管道的缝隙中便出现了一道身影,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切,警惕性真差,完全没难度啊! 南宫澈无趣地撇了撇嘴,然后便轻手轻脚地卸下了网罩,瞅准时机,一跃而下。 “嘿!兄弟!祝你好梦~” 程序员:啊? 南宫澈:亲,你免费抽中了一个哄睡服务,送货上门哦! 随手让他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南宫澈大大咧咧地走到中控台前,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 “老大,病毒加载需要多久啊?” 他顺手拆开桌子上未拆封的薯片塞进嘴里,百无聊赖地问。 云弈盯着监控中正在坐电梯的两人,神色阴沉难辨。 “一分钟。” 啧!贺肆野这个老男人! 虽然在Z国不能做些太过分的事,但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还是可以的! “好吧~” 南宫澈撇了撇嘴,又开了瓶可乐仰头灌下。 他悠哉游哉地扫视着大屏幕。 轻松到有些诡异了,贺氏的安保有这么松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外网可有不少大佬栽在这里……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南宫澈不经意往右下角的一个屏幕上一瞅,大笑出声。 “哈哈哈,有意思!” 他的唇角疯狂上扬,海一般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那里,略显单薄的唇轻启。 “老大,来活了!” ----------------- “停,让你碰了?” 颜清漓身体后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黑亮的眸子此刻略显倦怠地微微眯起。 懒懒地瞧着单膝跪在面前的贺肆野,她抬腿踩在他的膝盖上。 贺肆野也不恼,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帮她脱下有些累人的高跟鞋。 “不敢。” 他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散漫模样,嘴上说着不敢,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 从口袋里拿出创口贴贴在她略显红肿的脚踝处。 颜清漓轻哼一声,也是懒得再说他。 这家伙从下午离开咖啡馆开始就一直黏着她,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稍微冷脸骂一句,他就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 “让女朋友受着伤独自离开,可不是一位绅士该做的。” 呵!满嘴胡话! 贺肆野全身上下除了黑卡,就没有一处绅士的地方。 而且两人都心知肚明,“女朋友”这个称呼只是逢场作戏。 “行了,医院也去了,酒店也到了,现在凌晨一点多,贺总还不走?” 贺肆野轻笑一声,起身坐在她的旁边。 “是啊,都这么晚了,颜大小姐不留我一下吗?” 他敛下眸子,一副弱小可怜无助但超大一只的模样: “像我这么帅的男生大晚上出门可是很危险的~” 颜清漓白了他一眼:“想的挺美,赶紧滚!” 贺肆野扬唇一笑,锋利深邃的眉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温柔。 “得嘞!”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糖嘱咐: “要是有什么陌生的人想约你见面,别搭理,发消息给我就行。” 说着,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点休息,我先……” 手机顶部冒出条消息—— [宋:阿野,公司防火墙有点动静,要管吗?] 哟! 有点意思~ 第四十七章 绿色好啊!健康! “悠着点玩,这可不是M国,我到时候还得去局子里捞你。” “丢脸!” 云弈通过电脑监控,看见了贺肆野办公室有一道漆黑的人影。 这可是下一个要去的地点,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南宫澈挑眉应下,随手将可乐瓶扔进垃圾桶,拔下U盘。 “当然,小爷的做事风格老大你还不了解吗?” “稳得一批!” 检查了一下装备,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进入走廊,躲过两个巡逻的安保。 云弈舒展了一下手指,没说信不信。 “加快速度,你还有十分钟。” “为啥?” 南宫澈满头问号,侧身闪进楼梯间小心地往上走。 “姐姐很困了,我要回去找她!” 听着耳机里那甜得发齁的嗓音,南宫澈一言难尽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靠!姐控了不起啊? 有姐性没人性的老大! 他小心地爬到了顶楼,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侧耳听着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声音。 “小爷好歹是你叫过来的帮手,老大你在欣赏清漓姐美貌之余,关注着点巡逻队位置哈!” 南宫澈极其小声地嘟囔,试图唤醒老大仅存的良心。 然后他深呼口气,看准时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里面的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顿,警惕地回头。 就在转头的瞬间,一个人影如猎豹般从办公桌后闪出,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他面前那个正在传输数据的微型电脑。 可不能让他抢了业绩,要不然之后怎么玩? “什么人?”黑衣人大惊,反应极快,一手抓向地上的工具包,另一只手挥拳击向南宫澈。 南宫澈不躲不避,甚至没看那来势汹汹的一拳,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礼包”上。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精准地将手中的礼包掷向黑衣人脚下,同时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擦着对方的拳头掠过。 然后顺势抓起桌子上的微型电脑砸到一旁。 黑衣人又怒又急,完全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不讲理的疯子,他掏出腰间的小刀,眼神发狠地向着南宫澈的脖子划去。 “哇哦~” 南宫澈眼中闪过兴味,他侧头躲过的同时,伸出一只手用力抓住黑衣人的手腕。 刹那间,黑衣人身子一僵,只觉手腕一阵剧痛,耳边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黑衣人表情狰狞扭曲,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手中的刀掉落在地,随后被南宫澈一脚踢开。 “拿刀作弊哎!不过现在公平了~” 南宫澈嬉皮笑脸地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手中把玩着一部银色的手机。 黑衣人见状脸色一白,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抢,被他随意抬起的一脚重新踹回地上。 “干嘛呢?老实点!”他冷下脸训了一句,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不耐。 这家伙,弱就算了,还想抢自己的战利品。 真是不讲一点道德! 向地上的一滩烂泥投去社会主义好青年的一瞥,南宫澈饶有兴致地查看手机里面的内容。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柳欣悦那小白莲的舔狗!” “你莫不是瞎了?”他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他点开聊天框,里面是大片大片的绿色和橙色。 不仅发小作文,还转账。 也真是没谁了! “你懂得什么?”黑衣男愤怒地低吼,他的眼睛猩红一片。 “悦悦只是害羞!她是爱我的!” “她答应了,只要我把贺肆野这个狗东西的机密偷出来,就和我一起吃饭!” 浓眉上挑,南宫澈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发丝,腕上的宝蓝色手串下滑藏进袖中。 “难评!” 耳麦中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紧接着云弈的声音传出。 “他这个人不错,贺肆野确实是狗!” 南宫澈:呵呵!该怎么说,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时间差不多了,安保要过来了,撤!” 云弈一只手撑着头,倦怠地瞧着瞧着监控中快速靠近的安保。 “刚刚这个男人的声音太大了。” 直起身子,南宫澈伸了个懒腰:“收到,老大!” 没有提醒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舔狗,他确认自己没有留下痕迹后,快速撤退,根据云弈的指示从另一边离开。 “他们到了吗?” 随手将帽子口罩什么的扔进垃圾桶后,南宫澈拐进一家商店,买了瓶水。 “干嘛?”刚准备关了电脑回去陪姐姐的云弈疑惑地问道。 “给他们个惊喜啊!”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按钮,南宫澈咧嘴一笑。“熬夜加班的他们肯定很需要提提神呢!” “小爷这么心善,实在不忍心看他们无精打采啊!” 云弈轻笑一声:“你还是这么恶劣!” “彼此彼此,比不上老大你!” 南宫澈满意地看着手机上的监控,办公室中蜷缩着的黑衣男身旁,一个明黄色的正方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3、2、1……” 在保安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笑眯眯地按下了口袋中的红色按钮。 “砰”的一声,正方体炸裂开来。 犹如打翻了调色盘,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以黑衣男为中心,均匀地喷洒在了办公室的每一处角落。 未签署的文件、波斯地毯、真皮沙发、包括愣在原地不敢睁开眼的安保和面如死灰的黑衣人。 “噗哈哈哈——”南宫澈旁若无人地笑弯了腰,完全无视了店员小姐姐看精神病的奇怪目光。 “他的头发怎么是绿色的啊!” 是的,或许是因为巧合,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头黑发被完美地染成了荧光绿,在一片漆黑中风骚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云弈懒得搭理他,匆忙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赶回酒店。 监视器显示贺肆野可还缠着姐姐没有离开呢! 他要赶回去保护姐姐顺便让她看看烟花呢! 第四十八章 姐姐是睡着了还是藏人了? 看见手机上的信息,贺肆野略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 竟然有人能入侵贺氏的安全网? 要知道,这个安全网可是宋怀安亲手设置的,虽然没花太多功夫,但也不是普通黑客可以解决的。 [宋:要管吗?不用的话我就去找姜姜聊天了。] [SY:干嘛?又要去卖身?]贺肆野咬碎口中的糖果,玩味地敲下几个字。 姜姜,大名姜颍,也就是宋怀安即将奔现的网恋女友。 两人在一场游戏里一见钟情,更准确地说是宋怀安一秒坠入爱河,非人家不可。 然后他凭借自己高超的黑客技术,注册了八百个账号。 舔狗队友、腼腆男大、高冷男神……每一个账号都有不同的风格人设,来看姜颖对哪种更具好感。 但无一例外,都是热脸贴着冷屁股。 最后还是他不经意的一张自拍照,发现她原来是个颜控,两人这才熟络起来。 [宋:你个单身狗懂什么?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我下线了。] 说完,宋怀安的头像迅速暗了下去。 “怎么?绅士的贺大总裁还真要屈尊降贵地留宿在这儿?” 身后传来颜清漓戏谑的声音,她单手撑头看着贺肆野久久不动的背影。 从容地转过身,贺肆野插着兜懒懒回道: “小颜总待的地方,怎么能叫屈尊降贵呢?” 他透过落地窗看向不远处一片漆黑的贺氏大楼,眸中滑过一丝暗色。 所以,究竟是谁呢? 撇了撇嘴,颜清漓对他这张嘴基本上已经免疫了。 “你还不走?” 小弈刚给她发了消息,说因为朋友喝醉了发酒疯,非要带自己出去吹冷风玩。 不过他已经将朋友送回了家,正在往回赶,马上就到。 小弈超级没有安全感,再加上他之前已经明确表达过希望自己不要与贺肆野接触太多。 不敢想,如果他回来看见……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了门铃声。 哈哈,怎么可能这么快?一定是自己太困了! [姐姐的乖狗狗:我到门口了,姐姐为什么不开门?是睡着了还是屋里有别人?] “小颜总,有人在按门铃,要我帮忙吗?” 手机信息的提示音与贺肆野的声音同时响起,并且贺肆野还特别勤快地迈着他的大长腿往门的方向走。 看样子是准备去开门了哈! 颜清漓一个激灵,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变得清醒无比。 她快跑两步,握住贺肆野即将压下把手的手腕,压低声音道:“谁让你开门了?” 好家伙,平时看见他都是一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闲散模样,怎么这时候这么勤快? 贺肆野轻挑下眉,刚要说些什么,就感觉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唇。 柔软的、还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若有似无的。 像是滴入了浓稠的墨汁,他的眸子变得暗沉深邃。 并未察觉他的异常,颜清漓快速地扫视着房间,试图找出一个能够把他藏起来的地方。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牵动人心的门铃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云弈站在紧闭的房门外,垂眸看着手机上两人亲昵的身影,缓缓扯出了一个笑,额前的碎发衬得他整个人有些阴郁。 “没跑掉啊,所以你要藏在哪里呢?” 他已经换回了早上出门的那套可爱卫衣,宽大的袖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似的,鼓起来一块,时不时还会动一下。 云弈站在空旷的楼道里,高大的阴影笼罩住了手机中的两道人影,苍白的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人,轻声呢喃。 “姐姐……” 卫生间? 不行,照着小弈的洁癖属性,陪着朋友喝完酒肯定会去洗澡。 那客厅? 也不行,总套套房为了简洁美观,根本就没有能藏得下贺肆野这么大只的地方。 所以就只有…… 颜清漓的目光移向了自己的卧室,那里面有一个超级大的衣柜,足够藏下一个成年男性。 可是,太明显了。 好像知道她的犹豫,门外的云弈不紧不慢地又按了一次门铃。 没办法了,颜清漓咬了咬牙,拉着贺肆野就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衣柜,同时小声嘱咐: “乖乖呆着,千万别出声!” 两条修长的腿委屈地曲起,贺肆野嫌弃地上下扫视着这个衣柜,然后看着颜清漓,缓缓挑起了眉。 就这? “老实点,要是被发现的话,我就去告诉柳欣悦说你对她是欲擒故纵,我只是你雇来的演员!” 那很糟糕了! 贺肆野眉心一皱,想起柳欣悦那娇嗲的声音他的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见他安静下来,颜清漓松了口气,关上柜子就迅速离开,没有注意到里面贺肆野攥得有些发白的指节。 走到大门边,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打开门。 “小弈,你回来啦?” “当然!”笑盈盈地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里,云弈嗓音甜腻。 “我今天出门没有喝酒,也没有抽烟,更没有让任何一个女人碰我哦,姐姐!” 他将头埋进颜清漓的颈窝处,轻轻嗅了嗅。 是熟悉的玫瑰香气,但里面还掺杂着一丝冷冽的雪松味。 姐姐的香水中绝对没有这个味道,那就只能是藏起来的那只野狗的味道了! 云弈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下,他轻轻揽着颜清漓往里走,隐没在袖子中的腕上是一根红绳系着的小铃铛。 “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哦,都准备用房卡开门了。” 一起在沙发上坐好,云弈可怜巴巴地垂着眸子撒娇。 “所以……姐姐是睡着了吗?” 看着他的样子,颜清漓莫名有些心虚,她轻咳两声。 “啊?是啊,毕竟都快两点了!” 指尖捻了捻她的黑色长裙,云弈幽幽道:“姐姐今天就穿这个睡觉?” 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自己的裙子,颜清漓闭了闭眼。 啧! 都怪贺肆野耽误时间,害得她没空换睡衣! “哈哈哈。”她干笑两声:“今天太困了,要不是小弈提醒,姐姐都忘了这回事了!” 揉了揉他的发丝,颜清漓转移话题: “今天玩的开心吗?” 静静盯着她的眼睛,在她有些不安地躲闪时,云弈终于露出一个乖巧阳光的笑。 “当然开心啊,姐姐!” 他举起自己的右臂,轻轻撸起了袖子。 “阿澈帮我把卢卡斯带回来了。” 白皙劲瘦的手臂上,肌肉线条青涩却很明显。 但更显眼的是上面缠绕着的小蛇。 黑色细鳞泛着乌光,像是成色极好的玉石。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绕着云弈的手臂蜿蜒而上,蛇头搭在他的虎口处,吐出了猩红的信子。 愣了一下,颜清漓抬手点了点它的头,温柔道:“好久不见啊!卢卡斯!” 蹭了蹭她的指尖,卢卡斯态度温顺,场面甚是温馨。 前提是忽略掉云弈嫉妒的目光。 随手将它拽下来扔到地上,云弈抓着颜清漓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姐姐,既然摸了它了,那也摸摸我吧~” 琥珀般的眸子被水雾润湿,眼尾染上绯红,他的嗓音委屈颤抖。 真是好不可怜! 颜清漓美眸流转间顺着他的意,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指尖在他的下巴上挠了挠,她嗓音带着些倦怠: “很晚了,去睡觉好吗?” “都听姐姐的!”舒服地眯起眼睛,云弈乖巧应下。 他站起身佯装寻找,绕着沙发走了一圈:“姐姐,你看见卢卡斯去哪了吗?” 颜清漓见他着急也跟着寻找,两人将客厅以及浴室翻了个遍,连张蛇皮都没看见。 她眉头轻蹙,刚要说什么,却被云弈伸出的食指轻轻抵住唇瓣。 “嘘,姐姐你听,那里是不是有声音?” 他笑得乖顺,可是那双下垂的狗狗眼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颜清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不自觉缩了一下—— 那里是她的房间! 贺肆野还藏在那里! 第四十九章 姐姐,衣柜里是不是有人? 看清云弈指的方向,颜清漓心中暗道不好。 衣柜很浅,而且里面也没什么衣服,只要一打开,就能发现藏在里面的贺肆野。 “姐姐在想什么?” 云弈凑近颜清漓的耳边,调皮地拨弄着耳钉上的羽毛挂饰,语气带着股孩童般的好奇无辜。 在想什么? 颜清漓有些头疼,当然是在想怎么糊弄过去啊! 这两个人要碰上了面,她都不敢想画面有多么美丽! 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乖巧弟弟,另一个是自己最有力的合作伙伴。 谁都得罪不起! 而且他们之间好像天生反冲似的,谁都看不惯谁,真在这种场合见面,百分百会打起来! “额……没什么。”颜清漓拂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个,我去把卢卡斯带出来,小弈你先去洗漱吧!” 说着,她走入房间,并且迅速将房门关好。 或许是太过匆忙,所以她并没有看见身后云弈正插着兜靠在墙上,气质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阴暗冰冷。 他将一个羽毛样式的挂坠含在殷红的唇间,呼吸略微急促。 “哈啊……姐姐,我只给你三分钟,要藏好哦~” 他的嗓音很轻,却莫名的让人不寒而栗。 琥珀色的眸子如同沼泽般粘腻,带着浓浓的兴味与占有欲紧盯着她的房门。 房间内的颜清漓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径直打开了紧闭的衣柜大门。 “贺肆野,你还好hao……” 未说完的话被她咽了回去,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太过于刺激。 身姿颀长的青年蜷缩在狭小的衣柜里,他的额头抵在膝盖上,怀中紧紧抱着她的一件衣服。 银白色的发丝没有之前的张扬不羁,反而透着几分脆弱。 单薄的衬衫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将每一块肌肉完美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惊扰,他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狭长的凤眸染上了薄红,黑得透亮的眼睛中含着些迷离与脆弱,唇色有些苍白,莫名有些涩气。 说真的,如果不是时机和人物不对,颜清漓真的想吹一声口哨。 贺总现在着实是秀色可餐啊! 贺·秀色可餐·肆野在颜清漓愣神之际,长臂一揽,将她抱进了衣柜。 两个成年人在狭窄的衣柜中挨得极近,颜清漓侧坐在他紧实的大腿上,被他从身后抱住。 耳边是青年沉重的喘息声,声音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沙哑。 “贺肆野你疯了?!”失神过后,颜清漓反应过来轻轻挣了挣。“赶紧松开!” 揽在腰上的手臂像是铁钳一样,她不敢大声斥责,害怕门外的云弈听见声音进来询问。 “没疯。”炽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话语一起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带着酥麻的痒意。 “特殊情况,让我缓一下。”狭仄黑暗的空间内,两人的心跳慢慢同步,平添几分暧昧。 颜清漓纤细的指尖在他有力的手臂上轻轻点了点,她的唇角挂着甜美的笑,手肘却快准狠地向后怼去。 “缓个der啊!哪有这么缓的?”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怕黑,但是现在时间很紧啊!谁知道小弈什么时候进来啊! 贺肆野从喉中挤出一声闷哼,沉默了两秒,他那张略显苍白的唇轻轻吐出几个让她无法拒绝的字。 “加钱,我让利一成。” 哇哦~ 这相当于去酒吧点了个极品,而且人家还自愿出钱续时间,并塞给你一大笔钱。 稳赚不赔啊! 紧拧的眉舒展开来,颜清漓嗓音含笑地说:“当然,但只有一分钟,小弈随时有可能进来!” 贺肆野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近,宽阔的胸膛起伏程度逐渐变小。 心中默默掐算着时间,颜清漓感觉到有什么冰冷光滑的东西缠住了她的小腿。 她的眼中闪过了然,伸手抓去。 果然,正是卢卡斯。 它的鳞片在黑暗中竟然泛着细闪,黑豆似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尾巴上缠着的一颗小铃铛晃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哦,不太妙! “姐姐,还没好吗?我好像听见铃铛声了。” 房门外传来敲击声,不知是不是颜清漓的错觉,她听见云奕的声音透着几分期待的笑意。 “稍等!马上就好!” 颜清漓高声回道,然后拍了拍腰间的手臂:“时间到了,赶紧松开!” 那双大手慢慢松开,她的双脚终于重新落在了地上。 衣柜中,贺肆野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将濡湿的银发捋起。 锋利的眉眼重新变得疏懒,好似刚刚的脆弱只是一场幻觉。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一挑眉,拖长腔调: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 “打住!别恩将仇报!” 颜清漓抚摸着腕上缠着的黑蛇,懒懒打断。 贺肆野撑着头,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将未说完的话继续:“……翻倍加钱相许。” “不过看来小颜总乐于奉献,并不是很稀罕这三瓜两枣。” 他唇角的笑意加深,语气欠欠的。 偏过头,鼻尖溢出一声短促的笑,颜清漓语调慵懒。 “哦?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合同记得发我!” 话音未落,便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只来得及比一个噤声的手势便匆匆关上柜门,不过这次没有关严,特意留了一条缝。 “姐姐。” 背后贴上来一具年轻炽热的身体,云弈握住她搭在上面还未收回的手。 “怎么这么着急,衣柜里进了蟑螂?”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处,任由卢卡斯爬上自己的手臂,嗓音异常平静。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铃铛晃动的脆响。 “还是里面藏人了?” 夏末的天气还有些燥热,可是颜清漓却感觉冷得出奇。 第五十章 好久不见啊,哥哥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云弈慢条斯理地挑起颜清漓一缕柔顺的发丝绕在指尖。 “姐姐怎么不说话?是被我猜中了?”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吓人了? 颜清漓用空闲的那只手按了按眉心,打了哈哈糊弄: “你最近是不是看多了?从今天开始晚上没收你的手机!” 她转过身,屈指敲了敲云弈的额头。 力道不算小,白皙的额头瞬间出现一个红点,衬得他更加乖巧可怜。 云弈没躲,顺势撑在柜门上,很标准的壁咚姿势,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他盯着颜清漓看了两秒,眼中晦涩难辨。 却在她抬起头的瞬间变换表情,笑得唇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不要啊!姐姐,我错了嘛~”他委屈地讨饶。 “你今天怎么了?疑神疑鬼的。”见他不再追问,颜清漓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听见这话,云弈微微咬住下唇,神色有些暗淡。 “姐姐,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撑着柜门的手下滑,轻轻抓住了颜清漓的衣角,他垂下眸子,嗓音有些颤抖。 颜清漓眼底闪过错愕,继而又变成了心疼。 “妈妈漂亮又温柔,是当时很火的花旦,后来她遇见了父亲然后就有了我。” “在我五岁之前,我们三个人都过得很幸福,直到一个阿姨的到来。” 云弈声音变得低沉,他指节泛白,努力保持着平静。 “那天晚上,是我的生日,点燃蜡烛的时候我在内心许愿,希望家庭美满,父母健康长寿。” “可是睁开眼的瞬间,那个穿着贵气的漂亮阿姨闯了进来。” “她说父亲不负责任,有了外遇,妈妈是小三,而我就是那个私生子。” 犹豫片刻,颜清漓抬手将他抱进怀里,安抚性轻抚他的背。 “小弈。” “没事的,姐姐。”他勉强扯出一个笑,莹润的眼中泛起雾气。 “后来发生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那次之后很少见到父亲,妈妈每天买菜回家身上总是带着伤。” “后来我十六岁,放学回到家,发现满地狼藉,妈妈不见了,在那之后过了大概半年,一个跟父亲长得很像的男生站在我面前。” “他说小三就该呆在合适的地方,她的儿子也是。我拼命挣扎,最后被保镖押着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 云弈声音艰涩,带着哽咽,他将自己窝在颜清漓怀中。 “我趁着他们放松,挣脱后跑开一段距离拿出手机查看,才知道妈妈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而且已经死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姐姐也知道了。” 眼中蓄着的那滴泪水终于还是顺着脸颊滑落,颜清漓感受到脖颈处的湿意,眸中心疼更甚。 那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她有些为自己弟弟鸣不平,再如何也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知道他是谁吗?姐姐帮你教训他!” “不用啦,姐姐。”话语间带着浓浓的鼻音,云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自己可以解决的!要是不行的话,一定会找姐姐帮忙!” “那就好!”将云弈毛茸茸的发丝揉乱,颜清漓温柔笑笑。 “姐姐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听见这话,云弈破涕为笑轻声应下,他的手臂收紧。 仗着颜清漓看不见,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衣柜敞开的那条缝中。 在对上一双狭长的凤眸时,他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带着些得意。 贺肆野在听见他的回忆时就觉得不对劲,这段自述他很熟悉也很陌生。 他慢慢调整姿势,透过衣柜的缝隙往外瞅,出乎预料地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狗狗眼。 这双眼睛还带着哭过的薄红,但眼底却有着与之完全相反的情绪,阴暗而危险。 紧接着,贺肆野看见了他得意的笑,以及没有发出声音的一句话—— 他说:好久不见啊,哥哥。 原来如此。 贺肆野抓了抓自己的发丝,缝隙中照进来的光线令他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云弈从商场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抱有恶意,当初只觉得是小孩对姐姐的占有欲。 没想到还有别的原因存在。 他无声笑笑,眼中并没有慌张无措,有的只是那一如既往的肆意张扬。 他学着他的语速,慢悠悠地用口型回道: "小狼崽子,装的真像。" 贺肆野眼中满是不屑,他抬手摩挲着腕上的手表,笑得没什么温度。 当年确实是他送走的云弈,可是这个崽子可没他自己说的这么无辜。 争夺家产的时候,这个崽子手段比谁都阴,要不是自己正好…… 至于他母亲为什么会死在病院里,这一点自己也还在调查。 衣柜中馥郁的玫瑰香气萦绕鼻尖,贺肆野轻轻动了动,腕上的手表有些松,露出了下面一道早已愈合的恐怖伤痕。 云弈见他认出自己,眼中暗色更浓。 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埋首在颜清漓颈间蹭蹭。 “姐姐,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挑衅,他死死盯着贺肆野,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委屈依赖。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颜清漓温柔回应,她安抚性地轻拍他的背,保证道:“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云弈看着贺肆野瞬间沉下去的眸子,笑得乖巧肆意。 他可是很了解这个亲爱的哥哥,可以从他的行为中看出他对姐姐的隐约好感,这怎么可以呢? 手腕上的卢卡斯轻轻摇晃尾巴,清越的铃声传进狭小的衣柜。 贺肆野可以看见,颜清漓被云弈以一个完全占有的姿态抱在怀里,云弈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无声宣言: "姐姐是我的,离她远点!" 第五十一章 晚安吻 “姐姐,你看窗外那是什么?” 似乎是玩够了,云弈终于直起身子,语气天真好奇地指向窗外。 这都快凌晨两点了,窗外能有什么好看的? 颜清漓心中疑惑,但是出于对云弈的信任,还是向外看去。 这是个五星级酒店,价格极高,但贵有贵的道理。 这里位于i江城的中心地段,拉开窗帘便可以看见江城最贵的建筑——贺氏集团总部。 可如今这个时间点,贺氏早就下班了,整栋大楼一片漆黑。 唇角笑意加深,云弈揽着她的肩膀,垂在身侧的手指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 “姐姐,你仔细看。” 只见贺氏楼外的大屏幕突然亮起,紧接着上面出现了五彩斑斓的光点。 光点挤满了屏幕,然后一个个炸裂开来,飘飘扬扬布满了整个屏幕,又慢慢消失,煞是好看。 颜清漓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红唇上扬:“挺漂亮的,没想到贺肆野私底下还挺有少女心的。” 云弈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他将一只手伸到颜清漓的面前晃晃。 “姐姐夸他干嘛?” 房间的灯光不知为何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云弈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润和一丝炫耀得意:“我会送给姐姐更好的!” 话落,他抬起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于是,被墨色浸染的夜空不再单调,而是充满了绚丽的色彩。 数不清的烟花升入高空,然后在最高点炸成瑰丽妖艳的玫瑰。 炫彩的花瓣星辰般坠落消逝,梦幻至极,让人挪不开眼。 颜清漓惊喜地仰头看着这一幕,烟花的柔和光晕洒在她的脸上。 她温柔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得像是盛满了星光,顺滑的长发随性地披散着,光映照在她身上,比这满城烟花更加耀眼。 在这寂静的房间中,就宛如一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妩媚又充满诱惑。 云弈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他直勾勾地看着身侧的人。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头发好看,嘴唇……也好看! 姐姐不论哪里都是最好看的! “在想什么?”察觉到旁边炽热的目光,颜清漓侧头笑道。 “在想……” 看着尽在咫尺的殷红,云弈逼着自己勉强偏移视线。 他咽了咽口水像是被蛊惑般小声呢喃:“怎么让姐姐只看着我一个人。”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被烟花完全盖住,颜清漓不得已靠得更近。 真是要命! 云弈觉得自己的牙莫名有些痒,总想着咬些什么,他轻轻舔了下。 等找个时间就去看看牙医。 “在想……姐姐会不会给她最乖的小狗一个晚安吻作为奖励。” 白皙的耳根被窗外的烟花染上红晕,蜿蜒而下,整个脖子都弥漫上了粉色,幸亏夜色正浓,才没有被发现。 颜清漓略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毛,她懒懒地盯着云弈看了半晌,直到他抿唇想说是开玩笑的才轻轻一笑。 “今天怎么了?这么爱撒娇?” 她说着,细瘦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抓住他的衣领,没怎么用力地往下一扯。 云弈傻愣愣地低下头,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许多,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琥珀色的瞳孔中,那张红润饱满,泛着水润光泽的唇慢慢靠近,玫瑰的香气闯入鼻尖。 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几乎要撕裂胸膛跑到姐姐的手心请求抚摸,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秒?两秒?或者是一个世纪。 直到耳边传来姐姐止不住的笑,云弈这才不明所以地睁开了眼睛。 面前,姐姐掩唇笑得花枝乱颤的,近乎妖冶的狐狸眼中带着藏不住的恶劣得意,坏得不行。 “骗你的!” 云弈瞬间明了,小狗眼中的高光逐渐消失,不存在的耳朵和尾巴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他委委屈屈地伸出手抓住颜清漓的衣角轻轻摇晃,蔫巴巴地喊了句:“姐姐~” 声音黏糊得不行,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撒娇。 更可爱了! 颜清漓轻咳两声,勉强压下想要和太阳肩并肩的嘴角,将云弈刚整理好的发丝揉乱。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晚安吻。” 云弈盯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就这么幽怨地看着她,瘪着嘴不说话。 一副小狗生气,小狗委屈,小狗不想理你但也不想离开你的小模样。 被她盯得有些心虚,颜清漓偏过头轻咳两声,转移话题。 “那个,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 哀怨地叹了口气,云弈揪着她的袖口往外走。 “算了,姐姐先去我房间吧,我出去给姐姐买了礼物!” 没打疫苗的野狗不许背着我跟姐姐睡一个屋! 颜清漓有些意外,但想到什么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两人进入另一间卧室时还顺便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衣柜中传来一声轻响,一双修长的腿落在地上。 贺肆野身上的衬衣微湿,松松垮垮略有些凌乱地套在身上,色气的不行。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他那张阴沉得能滴墨的俊脸。 他惯常挂着的散漫笑脸消失不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竟然是他吗? 轻啧一声,他抬手解开自己腕上的百达翡翠,随手将它扔在了衣柜里最显眼的地方。 贺肆野插着兜刚要走,余光瞥见对面贺氏的大屏上显示出了一个巨大的、刺眼的死亡芭比粉爱心。 紧接着是一个字母“L”。 呵!这只小狼崽子可真是打了张好算盘! 他没再多看,转身迅速离开。 ----------------- 这一场盛大的场景被许许多多的夜猫子们拍了下来,连夜盖了个帖子讨论。 楼主:[家人们,昨晚那烟花至少得有几十万吧?] 1楼:[楼主还是太年轻了,大胆点!几百万三分钟就烧没了!我恨啊!] 3楼:[昨天贺氏的大屏你们谁看见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嘿嘿嘿……] 5楼:[管她是谁呢!集美们都来关注我们双子星的演出哦!明天晚上市中心不见不散!嘿嘿!] 6楼:[估计是,不过谁家千金的姓是“L”开头啊?] 7楼:[还能是谁?柳家那个莲花精呗!] 8楼:[蛙趣!咱江城一枝花贺爷!竟然就这么被妖怪蒙蔽了双眼吗?] 9楼:[不一定,我前些天冲浪看见贺总跟京市的那位……] 10楼:[谁给你们的胆子说超级无敌可爱温柔的悦悦的!] 11楼:[你吖是尔多隆还是盐津虾?左脑攻击右脑,脑袋尖尖代替思考是吧?我呸!] 12楼:[嘿!你怎么还骂人!我去你*#@#^????^……] …… 与此同时,在江城的某个角落。 “啊切——” 南宫澈揉着发红的鼻头,胳膊里夹着一堆烟花边走边哆嗦。 南宫澈:黑心老大不当人,支使小弟帮撩人! 南宫澈:小爷我要告到高层!告到中央!告到清漓姐面前!(骂骂咧咧jpg,) 总而言之,真是热闹又充实的一夜啊! 第五十二章 忌日 “啊切——” 季喻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眼下青黑一片,那张娃娃脸没精打采的。 他揉了揉肉鼻子,哀怨地看向副驾驶位上一脸悠闲闭目养神的男人: “不是您老有病吧?有病我帮您治啊!您要不睁开眼看看呢?现在可是凌晨四点!四点啊!”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凑过去喊得超级大声。 “你一通电话就让我和我温暖的被窝变成了异地恋,我还以为你是突发脑梗了!” 他拍了拍方向盘,狠狠地呸了一口:“结果呢?天还没亮,咱俩跟做贼似的躲到了墓园!” “你该不会是公司破产了,想走歪门邪路吧!” 他狐疑的目光看向了贺肆野,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个不停。 跟贺肆野待久了,连季喻白这个素质极高的人都变得嘴巴毒毒的。 贺肆野闭着眼坐得心安理得、稳如泰山。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拿捏住了季喻白,大佬气质这块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工资翻五倍。” 像是被卡住喉咙的公鸡,季喻白瞬间哑火,他苍蝇搓手,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没事儿!我就爱四点起!早睡早起身体好!您睡,我就不打扰您老补觉了!” 没办法,贺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谁让他因为死活不想回去继承家产,惹得父亲把他的卡全停了呢? 话说回来,父亲他正值壮年,正是闯的年纪! 不工作怪可惜的,自己也是为了他老人家好! 不过阿野到底发什么神经? 非要找一个姓云的女人的墓,也不去祭拜,一直在这等着。 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墓应该是…… 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再次瞅了眼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天空,嘴角抽了抽。 真是脑子瓦特了! ----------------- 下午两点,江城郊外一座墓园。 这里远离城市的热闹喧嚣,晌午的阳光透过交叠的叶片,在地上洒下金色的光斑。 一列列黑金色的墓碑就这么立在这里,诉说着无人知晓的故事。 “姐姐,到了。” 云弈解开安全带下来,然后绕过去帮颜清漓打开车门,一只手垫在门框上,防止她磕到。 颜清漓今天少见的穿着正式,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衬得她干练又肃穆。 她搭着面前的手下车:“走吧。” 云弈勾动唇角,在前面带路:“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的,姐姐这样太辛苦了。” 颜清漓步履轻快地迈上一个台阶,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墓园清晰可闻。 “话不能这么说,你可是我弟弟,我陪自己的弟弟过来见见家长不行吗?” “而且之前都说好了要一起过来的。“ 清爽的微风拂动她的发梢,露出的小脸精致温柔,眉眼间满是笑意。 云弈猛地收回视线,脚步不禁加快,可是考虑到她穿着高跟鞋,又再次放慢步伐。 藏在发间的耳朵带着粉意,他抿着唇。 见……见家长?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他轻轻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勉强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台阶上。 一格、两格、三格……五十二格! 云弈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果然,姐姐就是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颜清漓看他停下,与他并肩后也停下脚步。 “到了?” 云弈点点头,浅色的眸子落在了眼前的墓碑上+ 云婉柔之墓。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生得极美,弯月般的眼睛笑眯眯的,满是母亲的温柔知意。 云弈单膝跪在地上,将怀中的雏菊轻轻放在前面。 “这是我的妈妈,很美吧。”不复之前的欢快,他的嗓音变得平静低沉。 树叶间投下的细碎光影照亮了他半边侧脸,和那绷得极紧的下颚。 他用指腹一点点擦去墓碑上的浮尘,苍白的手在轻抚照片时顿了一下。 “她生前最爱漂亮了。”喉结滚动间,他的声音变得艰涩。“却死在一场大火里。” 颜清漓看见了他挺得笔直的身影,少年单薄的脊背有些细微的颤抖。 她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肩,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一层布料传递过去。 云弈的身体微微放松,他没回头,只是低低的喊了一声:“姐姐。” 颜清漓弯腰,将怀中的花束放在地上。“阿姨,我是颜清漓,小弈的姐姐,今天陪他回来看您。” 她眉眼间笑意温柔:“小弈现在过得很好,也很争气,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话落,她揉了揉云弈柔软的发丝,眼中带着宠溺:“不许掉小珍珠!” 云弈猛地低下头,像只鹌鹑一样,他吸了吸鼻子,半晌才嗫嚅道:“好,我不哭。” 颜清漓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下一片柔软。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过来姐姐抱抱。”她垂下眸子,招了招手。 地上的小鹌鹑似是不可置信般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扑进她的怀里。 动作很快,却注意着力道不会伤着她。 “呜……”怀中传来少年克制的呜咽声,单薄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像只无家可归的可怜猫崽,寻求着主人的庇护。 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干被微风吹得发出“沙沙”的声响,枝头的一对麻雀叽叽喳喳着互相依偎。 乍一看,画面平静而安宁。 但要是细细打量,便能发现浑身散发着脆弱气息的云弈此刻眼神冷得像冰。浅色的眸子带着股无机质的冷静。 他的指尖轻轻捻了下。 照片是新贴上去的,为了掩饰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撒了层灰。 舌尖舔了舔虎牙,他唇角的笑容变得玩味。 是谁干的呢?有点意思。 感受到背上温柔的轻抚,云弈享受地眯起眼,眼底漫上病态的偏执。 姐姐,既然做出了承诺,就一定要乖乖兑现啊! 不然……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朵动了动,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远处。 那里,正有两个讨厌的人影顺着台阶慢慢靠近。 第五十三章 嘤嘤嘤!我那素未谋面的太爷啊! “咕——” 雷鸣般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响起。 驾驶座上,季喻白捂着自己干瘪的肚子一脸生无可恋。 “小白菜哟,地里黄,地主家啊,不放粮……” 凄凄惨惨戚戚的调子从他口中唱出,青天白日的活像是有脏东西从底下爬出来讨债。 季喻白望向外面的空洞目光突然被一只落在地上的麻雀吸引。 “嘿!阿野,你说麻雀这玩意儿有毒吗?”他舔了舔唇角,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贺肆野撩开眼皮睨他一眼:“说的跟你能抓住它似的。” 季喻白整个人好像失去了高光,变得蔫巴巴的:“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从天黑等到天亮,从凌晨等到下午,再等一会都能直接去找怀安那小子了!” “将近十个小时!你知道我错过了什么吗?” 他恶狠狠地瞪着贺肆野,凶巴巴地伸出两根手指:“我错过了两顿饭啊!这可是两顿!” 贺肆野嗤笑一声:“出息!” “你天天嘴里叼着糖,你当然不饿了!”季喻白难得有骨气地反驳了一句,但是声音小到他自己都听不清。 贺肆野将视线移到窗外,不想看他耍宝,但没过几秒,他好像看到什么,黑眸定格在一处。 “行了,下车。”话落,他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 徒留垮着一张娃娃脸的季喻白,陷入兄弟果然跟我感情淡了的怀疑之中。 等他反应过来下车去追的时候,贺肆野已经迈着大长腿走出去几十米了。 “窝草!这么无情的吗?”顾不得耽搁,他赶忙小跑着追上去。 “哎!阿野,话说咱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啥的啊?”季喻白眼中满是好奇。 “看你太爷。”贺肆野插着兜步伐悠哉游哉地,那叫一个惬意,活像是午后消食。 “嘎?”满腔疑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季喻白捂着嘴咳得眼裂都快出来了。 啥玩意叫看他太爷? 先不说他太爷是谁吧,就照季家的实力,他太爷也不至于沦落到葬在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步吧? 季喻白顶着满头的问号,正打算跟贺肆野好好理论一下,就听见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哟!墓地官宣?两位还真是好兴致!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就抱上了!” 贺肆野完全无视了云弈落在他身上的带着杀气的目光。 银白色的发丝被烈阳染成金色,他薄唇微启,笑得肆意:“要不要给我来份签名啊?” 季喻白听见他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扯住他的衣角就把他往后拽,准备自己给人家道歉。 季喻白:贺肆野!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骂骂咧咧jpg.) 心里腹诽,但季喻白仍是扯出来个笑脸:“那个,抱歉……” 说着,他抬眼,当看清面前两个人是谁的时候,他差点儿没蹦起来。 “我去!偶像!” 颜清漓听见季喻白这咋咋呼呼的动静,拍了拍怀中云弈的肩膀,松开手。 “学弟、贺总,好巧。”她唇角微勾,打了个招呼,但转而又问:“你们出现在这里是……” 季喻白星星眼,凑过去举手抢答:“不是凑巧,我们是专门……”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肆野抬脚踹在膝窝处,“扑通”一下狠狠跪在地上,骨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等他一脸懵逼地撑着地面,与面前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对视时,就听见头顶传来贺肆野那优雅矜贵的声音。 “确实很巧,小颜总。”贺肆野抚了抚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到颜清漓身前。 他端的一副绅士模样。“我陪小白来祭拜他的太爷。” 嘴角抽搐了一下,颜清漓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季喻白身前的照片上—— 那分明是一个年迈的慈祥老奶奶! 贺肆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不红心不跳的地说: “哦,老人家年轻的时候爱美,执意要去T国一趟,回来就成这样了!” 他的嗓音懒懒散散的,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老人家还顺便改了个文艺点的名字。” ——小甜甜。 颜清漓听见这话,扯了扯唇角,明显是没信。 毕竟这也太离谱了吧! 可是耳边突然响起了季喻白聒噪的嚎啕声。 “嘤嘤嘤……太爷啊!小白好想你啊!” 她低头,就看见季喻白这小子趴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大大的眼睛中水光闪烁。 季喻白:可恶!伦家也不想哭啊! 可是贺狗刚刚趁着偶像不注意在他的耳边恶魔低语: “小白,忘记跟你说了,你枕头底下藏着的巧克力被我全吃了!” 呜呜呜!那可是他花了好多钱,等了一个月才从Y国买回来的!自己都舍不得吃!竟然被这条狗全吃了! 不是说狗不能吃巧克力吗? 网友骗人! 徒留季喻白搁这儿独自演绎悲伤逆流成河。 另一边的贺肆野黑眸沉沉。“话说小颜总来这里是?”他明知故问。 察觉到身侧云弈的躁动,颜清漓圈住他的手腕。 “祭拜一下阿姨。” 像是这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在场,贺肆野将视线移到云弈的身上。 “哟,弟弟也在啊?节哀!”吊儿郎当的语气,不知情的话还以为他是在幸灾乐祸。 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里都有这条狗? 云弈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浅色的眸子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厌恶与恶意。 “哥哥的黑眼圈这么重,怎么?是昨天半夜去偷鸡了?” 他的声音甜腻,再加上这张乖乖巧巧的脸蛋,看着就没有什么坏心思! 贺肆野轻嗤一声:果然是只狼崽子! 颜清漓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好好说话!” 云弈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他转头笑得灿烂露出虎牙:“都听姐姐的!” 但在颜清漓看不到的地方又是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贺肆野:哟!川剧变脸啊!失敬失敬! 他轻咳两声,谈起正事:“对了,小颜总你今天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消息?” 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贺肆野试探性地问道。 奇怪的消息? 颜清漓美眸中星光闪烁,她想起了今早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明天晚上七点,万青公寓对面的餐厅包厢见。] 她当时觉得这个人指不定有点问题,谁会闲得没事去跟一个陌生人见面?更何况她刚回国就下载了国家反诈app! 谁知过了两秒,那个人又发了一条信息—— [我认识你的母亲。] 她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第五十四章 好闺闺来喽! 江城国际机场。 推着行李箱的人们行色匆匆,嘈杂的声音掺杂着各种语言几乎要将人淹没。 “姐姐~咱们就非得接姜颖那个女人吗?” 云弈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嘟囔着。 可恶!他和姐姐才刚独处没两天,这个人就要来凑热闹! 偏偏姐姐还管着她! 颜清漓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温柔纠正:“说了多少遍了?你要叫姜姜姐!礼貌点。” 云弈打了个哆嗦,心里一阵恶寒。 咦惹~ 还姜姜姐! 不谈别的,就凭姜颖总是和他抢姐姐这件事,他俩就永远都不可能对付! 云弈:抱歉!没有对敌人微笑的义务!(小狗护食jpg.) 颜清漓看出他的不情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人跟天生八字不合似的,刚见面就吵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她的目光又落在出口处。 按理说飞机应该到了啊,怎么姜姜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突然,身后有人凑到她的耳边,声音磁性,暧昧至极。 “Areyouwaitingforme,honey?” 颜清漓微微一愣,然后转过身,眼中满是惊喜:“姜姜!” 面前的人将近一米八,黑色的及肩狼尾,骚紫色的衬衫外罩黑色马甲。 艳红的唇上一枚银色的唇钉极为惹眼,瞳色极深的眼眸就那么深情而专注地盯着她。 是一种雌雄莫辨的帅气与美丽。 见颜清漓认出自己,姜颖勾唇。 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冰冷的唇钉贴上温热的肌肤,让人莫名有些失神。 “当然是我了,honey!”姜颖笑着应下,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惊艳。 “这么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姜颖话落,余光看见一旁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云弈,唇角笑意加深。 臭屁小狗,还嫩着呢! 她随手把行李箱扔给云弈推着,揽着颜清漓的腰就往外走。 “小弈弟弟,honey我就带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刻意拖长发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徒留云弈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靠!这个死女人! 他死死盯着姜颖揽着姐姐的那只手。 要不是知道这女人有对象并且要去面基,他是绝对不会放任她带走姐姐的! 云弈:(小狗骂骂咧咧地拖着行李箱离开) ----------------- 酒红色的法拉利上,颜清漓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已经亮起的霓虹夜色。 “姜姜,你们约好了在哪里见面?” “酒吧。”单手握着方向盘,姜颖回道。 颜清漓眉毛一挑,眼中露出几分调侃。 “酒吧?你确定是去那里面基而不是另觅新欢?” 姜颖勾唇,银白色的唇钉随着这个动作微微上扬。“吃醋了?放心,我最爱你还是你~” “真是学坏了!”颜清漓颇为无奈,自己这个闺蜜哪里都好,就是嘴上是个把不住门的,甜言蜜语那是张嘴就来。 车载音响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让她的思绪也逐渐发散起来。 姜颖是她在M国认识的,当时她被医院叫过去做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紧急手术,等完成后出来已经凌晨了,身体疲惫可是却没什么睡意,她便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 M国秩序不比Z国,她又是深夜独自一个人,于是便理所当然地被油腻下头男骚扰了。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被烦得不行正准备抬脚踹过去,姜姜就出现了,美女救美女! 简单聊了几句便发现她们两个简直是知己来的,于是便迅速热络起来。 “honey,在想什么?”不知何时,姜颖已经停下了车,正偏头笑着看她。 颜清漓收回思绪,解开安全带。“没什么,我们走吧!” 姜颖眉头一挑,没有追问,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后被她扔给了侍应生,便牵着颜清漓的手走了进去。 “姜姜,你这回真动心了?”颜清漓美眸中满是好奇。 毕竟姜颖这些年谈过的男生单她还记得的就有十几个,真实数量只会更多。 酒吧中,各色灯光摇曳,无数穿着性感的男男女女随着动感的音乐节拍尽情欢愉,纸醉金迷的夜生活莫过于此。 “有点,但是最终决定权在你,帮我掌掌眼?”姜颖轻笑一声,护着她穿过人群走进了一个包厢。 ----------------- “唔!好吃好吃!” 哼哧哼哧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内响起。 季喻白面前摆着一堆外卖,左右开弓,一口烧烤一口奶茶吃的不亦乐乎,两颊塞得鼓鼓囊囊的。 “阿野,怀安,你们怎么不吃啊?”缺心眼的他吃的时候也不忘好兄弟,抓起一把烤腰子往两人的方向递。 贺肆野见他这副跟猪没什么不同的模样,嘴角抽了抽,颇为嫌弃地移开眼:“你自己吃吧。” “哦!”单纯以为好兄弟不饿的季喻白点点头,又举着腰子向另一个人倾情推荐: “那怀安你吃点吧!这玩意感觉你很需要!大补!” 清澈愚蠢的眼神配着这真挚的语气,让人觉得他实在是没什么坏心眼,但同时也没有心眼。 在他面前的沙发上,一个长相秀气的青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脸蛋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是极淡的粉,透亮的黑眸让人无端想到林间小鹿,干净无辜。 简单的白色衬衫套在他瘦弱的身体上,整个人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脆弱之美。 他开口,嗓音清冷好听,却让季喻白人初步浑身一抖,烤串都差点掉在地上。 “小白,再敢造谣信不信我把你小时候的黑历史发布出去,让全世界都瞧瞧?” 他才不需要腰子这种东西呢! 季喻白被吓得一口烤肉卡在喉咙里,差点英年早逝。 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Duck不必!我闭嘴!我闭嘴!” 季喻白伸出一只手像是拉上拉链一样,在嘴边划了一下,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 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哼笑,宋怀安眯着眼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苍白的指尖撑在太阳穴。 “待会要是敢掉链子你就完了!” 他偏头,看向了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贺肆野。 知道这家伙指不定什么时候兴致上来了就拆他的台子,于是宋怀安便提前道: “这次来的人跟你们两个可是很熟的!” 正把玩着打火机的贺肆野闻言动作一顿,他侧头,锐利的眸子看向了宋怀安。 金属打火机在掌心打了个转儿,他点燃口中叼着的那根烟,薄唇轻启: “借你吉言。” 而包厢沉重的大门也在此时被人缓缓推开。 第五十五章 面基破冰游戏 “偶像?!” “你该不会就是宋怀安这小子的网恋对象吧!” 准备帮自己闺蜜探探路的颜清漓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观察一下敌情,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循着发声处望去,就看见了季喻白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好像得了帕金森似的:“偶像!你糊涂啊!宋怀安这小子何德何能……” 季喻白痛心疾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贺肆野抬脚踹了下:“不会说话就闭嘴!” 颜清漓抿唇,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学弟这脑回路真是越来越清奇了哈! 给脑科学研究院的那堆老专家们绝对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颜清漓想着,清了清嗓子:“不是哦学弟!我是陪姜姜来的!” “姜姜?” 嘶~有点儿耳熟啊! 在季喻白努力从自己满是吃饭睡觉打豆豆的脑子里搜索这个人名的时候。 就看见颜清漓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很有骨感的手。 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指节,一看就是个男生的手啊! 尤其是那道声音:“honey,怎么不进去?” 我靠!这磁性清润的声音一听就是渣男音! 此时,就连贺肆野都坐直了身子,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起,神色难辨。 唯有一旁的宋怀安眼神一亮。 是姜姜! 在场四人,四种不同的表情,气氛一时陷入诡异的宁静。 还是姜颖打破了这气氛,她揽着颜清漓的肩膀走了进来。 见到对面坐着的三人,她眉头一挑,摆手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哟!蒙娜丽莎的微笑,还是三折叠的,不错!” 宋怀安瞬间星星眼,满脸温柔:“姜姜!” 贺肆野和季喻白听见他的话,异口同声:“姜姜?” 拉着颜清漓到沙发上坐下,姜颖一只手搭在靠背上,轻轻颔首:“姜颖,幸会。” “贺肆野,怀安的兄弟。” “季喻白,身份跟阿野一样,也是怀安的兄弟。” 几人纷纷自报家门,算作介绍。 而到了这场聚会的主人公宋怀安这,他白得近乎病态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嗫嚅道: “那个……我是宋怀安,姜姜的男朋友。” 那双眼睛跟用了502胶水一样,紧紧黏在了姜颖身上,热烈得都能拉出丝来。 颜清漓见此微微一笑,姜姜的魅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姜颖眉梢一挑,完全没有任何扭捏,她大方地点头应下。 对着不知何时被赶到她身侧的宋怀安笑道:“紧张啊?” 宋怀安:不造啊!姜姜叽里咕噜说啥呢?只想亲亲! 似乎觉得他的样子很是有趣,姜颖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黑色的狼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旖旎的光泽。 “那我们玩个破冰游戏好不好?” “好啊,姜姜!都听你的!” 季喻白不忍直视地捂住脸,跟贺肆野吐槽: “完了!阿野,怀安这小子算是彻底栽了!简直是没救了!” “他竟然就这么垂直跳进了爱情的坟墓,甚至还在空中跳起了芭蕾!” 他悲伤地闭上了眼睛,内心为自己兄弟点上了半根蜡烛。 多了没有,他穷! 颜清漓作为姜姜的好闺蜜,当然是无条件支持她的想法啦。 于是她点点头,妩媚的狐狸眼看向贺肆野邀请: “贺总,来玩吗?” 她莹润的红唇微微勾起,柔顺的墨发微卷,垂在身前,含笑的眼眸莫名有些蛊惑。 贺肆野将烟从唇间拿下,夹在手中,黑色的烟蒂被洇湿了一块,在冷白的指尖显得有些涩气。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锋利的眉眼,倒显出了几分温柔: “小颜总亲口邀请,不敢不从!” 季喻白:嗯?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扭头看看左边,姜颖正挑起宋怀安的下巴,两人冒着猛男芭比粉的爱情泡泡。 他又是一个180度的大动作,看向了自己的右边: 阿野和偶像之间的氛围好像不简单,说句话有必要对视这么久吗? 阿野他不是向来不玩这种游戏吗?说什么低俗无趣!现在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莫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敢睁开眼! 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季喻白:我将在今天祭拜三个人:太爷小甜甜、以及我的两个好兄弟! 前者是已经逝去,后者是正在逝去! 阿门! 在季喻白沉浸于悲伤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姜颖拍了拍手:“那我们就玩点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副粉红色包装的牌,上面还带着几个瞩目的字样:成人情侣版。 包厢的灯光有些昏暗,颜清漓只看见了她快得出现残影的手,以及那略微弯曲的手指。 “OK!” 姜颖整理好牌,将它们放在了桌子上。 她的指尖摩挲了一下,然后轻笑道:“那就我先开始了!”说着她转动了汤匙。 金色的汤匙高速旋转,最后慢慢停下,尾部精准地指向了—— 季喻白! 现在的布局是:贺肆野、季喻白、宋怀安、姜颖、颜清漓。 姜颖惊叹一声:“哇哦~恭喜小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季喻白懵逼地睁大眼,不是!他这么倒霉的吗? “就……这个真心话吧?”他有些纠结地说道。 姜颖耸了耸肩,翻开最上面的牌面—— 在场的异性中有没有你喜欢的对象? 第一个就这么直白? 季喻白默默松了口气,他真诚地说:“有啊!我偶像嘛!我简直膜拜她!“眼中是纯粹的赞赏和喜爱。 见此,某人默默撤回了有些伸展不开的大长腿。 季喻白:奇怪!刚刚怎么感觉有些脊背发凉?一定是感冒了! 其余众人都露出善意的微笑,姜颖眸中闪过兴味,她舔了下唇钉。 唔,热场结束! 季喻白不咋玩这玩意儿,所以只是伸出手学着姜颖的动作用力一转。 汤匙晃晃悠悠地,就在它快要停止的时候,姜颖的膝盖微不可察地撞了一下桌子。 汤匙顿了一下,缓慢又坚定地指向了—— 贺肆野! 姜颖勾唇,她懒懒地抽了个口哨,似乎很是高兴: “贺总,现在你只能选大冒险了!” 说着,她缓缓掀开了大冒险的牌面。 第五十六章 味道不错 以黑莓粉为底色的牌面上写着几个艳红的字—— 请选择在场的任意一名异性,单膝下跪,两人一起咬住一颗蓝莓对视一分钟~ 在看清这张牌上写着的字后,众人反应各异。 宋怀安:(眼睛一亮,满是渴望) 季喻白:(倒吸一口冷气) “我滴妈耶!” 季喻白狗狗祟祟地凑近贺肆野小声哔哔:“阿野,要不咱喝酒吧!”说完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左右看看。 开玩笑! 现场就两个女生,一个是兄弟的女朋友,另一个是美丽尊贵不染纤尘的偶像。 两个都下不去手啊! 贺肆野没理他,屈指弹了弹细瘦的烟身,指尖的一抹猩红明灭。 他的视线落在了桌面上,还没等说话,便听见姜颖饶有兴味地高声道: “刚刚忘记说了,拒绝的话要喝三瓶哦~” 她抬手,从桌子下拎出一打小鸟伏特加。 玻璃碰撞间发出的细碎响声,让季喻白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大张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是?现在真心话大冒险都玩这么狠的吗? 这三瓶下去,胃不得被烧穿了啊? 虽然贺肆野这家伙能喝酒,但他可是有…… 季喻白眼中满是担忧,虽然贺狗这家伙资本冷血不是人,配不上偶像万分之一,但看他这么可怜的份上…… 季喻白有些扭捏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自己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清白暂时当个女生! 正当他一脸悲壮准备夹着嗓子客串的时候,就听见贺肆野的声音:“可以吗?” 嗯?什么可不可以的? 季喻白扭过头看过去。 贺肆野大马金刀地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身体前倾,幽深的黑眸直直地落在了对面的颜清漓身上。 他的唇角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可是眼中却有着少见的认真。 “可以吗?”他再次重复,磁性的声音穿过了包厢嘈杂的音乐声,径直传入颜清漓的耳中。 姜颖轻轻拍了拍颜清漓的手背,眼神中带着鼓励。 “去玩一玩吧,honey!就当作放松了!” 看着对面的男生,颜清漓随意地撩了下胸前的发丝,唇角带笑:“贺总亲口邀请,不敢不从。” 季喻白挠了挠头发,这话咋恁熟悉呢?在哪听过来着?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看见贺肆野优雅地起身,从果盘中拿起了一颗蓝莓,走到了颜清漓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颗蓝莓好像是果盘里最小的一颗啊。 贺肆野屈起一条腿跪在地上,双手撑在颜清漓两侧,包裹住紧实大腿的黑色西装裤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紧绷,衬衫夹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撩开薄薄的眼皮,富有攻击力的五官满是野性难驯,立体的眉骨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贺肆野仰头,狭的凤眸锁住颜清漓。 继而抬手,将那颗泛着水光的蓝莓咬住,对着她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 好像在说:还不过来吗?颜大小姐? 颜清漓敛眸静静打量了他几秒。 唔,别说!贺肆野这副模样还真是秀色可餐呢! 她抬手,白皙细瘦的指尖轻轻挑起贺肆野的下巴,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偏头咬住那颗略有些冰冷的蓝莓。 蝶翼般的羽睫轻轻颤动,颜清漓抬眼就撞入了他漆黑如墨的深邃双眸中。 两人挨得极近,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她可以清楚地闻到贺肆野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 姜颖在一旁拿着手机对准两人,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分钟,计时开始哦!” 冰镇的蓝莓很快就变得温热起来,小小一颗的体积承受不住两人的同时占领,所以两人的唇不可避免地相互接触。 唇间的温软让贺肆野本就幽深的眼中暗色更浓,他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撑着沙发两侧的手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绷,颜清漓眼中笑意加深。 这一分钟,嘈杂的音乐声,旁边之人的起哄声,似乎全部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在一次次接触中逐渐同步。 “时间到!” 两人之间暧昧到粘稠的气氛终于被姜颖的声音打断。 颜清漓轻笑一声,在贺肆野沉静的黑眸注视下,洁白的贝齿轻轻用力,伴随着两道轻微的“咔嚓”声。 脆弱的外皮被轻松咬破,蓝莓的诱人清香在口中蔓延,深紫色的汁水覆在饱满的唇上,更添一层光泽。 颜清漓终于松开贺肆野的下巴,后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她嗓音慵懒:“味道不错。” 却不知是在说蓝莓还是在说…… 贺肆野在短暂的失神后,偏头轻嗤一声,唇角扬起一个张扬的笑。 他慢慢将剩下的半颗蓝莓含进嘴里,嚼碎,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颜清漓,像是一只锁紧自己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味道确实不错。 蛮甜的。 季喻白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简直是惊为天人啊!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他,连之后宋怀安和姜颖接吻都没有回过神来,往常只盛着浆糊的脑袋里现在只有一句话: 完了!我的两个好兄弟要被女妖怪们当狗玩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这场游戏才进入了尾声。 姜颖手中把玩着宋怀安白玉般的修长手指,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最后一句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蓝莓游戏结束后,就一直安安静静没什么存在感的贺肆野身上,调侃: “贺大总裁,到你了哦!” 贺肆野低低地应了一声,抬手转动转盘。 与桌子挨得极近的姜颖动作一顿,眼中是满满的看戏的意味,她收回了将要碰到桌子的膝盖,后仰靠在了脸颊红扑扑的宋怀安怀中。 汤匙的尾部缓慢而坚定地旋转,最后对准了正乐呵呵看戏的颜清漓。 “到我了?” 颜清漓有些意外,她眼角余光瞅了一眼正享受着齐人之福的姜颖。 有姜姜在,这些游戏基本上没落到她身上,自己要不就是看着季喻白苦哈哈的说他小时候的糗事,要不就是看着姜姜和宋怀安撒狗粮,再不然就是看着贺肆野喝酒。 毕竟有些大冒险太过丢脸,贺大总裁不愿意去做。 像什么跑出房间跟你见到的第一个路人来个法式热吻,向在场的一个同性表白…… 顺带一提,姜姜后来说之前罚三瓶小鸟伏特加是开玩笑的,只用喝三小杯啤酒就行。 她将手上的果汁放下,素手一抬翻开一张大冒险的牌面—— 请选择在场任意一名异性,扇Ta一巴掌,并在Ta耳边说一句话。 牌面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此牌为强制互动,请勿逃避哦~ 第五十七章 巴掌,再次合作 颜清漓的表情难得有些惊讶,她谴责的目光落在了姜颖身上。 姜姜,你竟然有异性没人性!只顾着撒狗粮!!! 这个大冒险怎么做啊?谁会喜欢被扇巴掌啊! 姜颖把脸埋在宋怀安身上,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 她总不能说她其实觉得这张牌挺好的吧! 颜清漓无奈扶额,将目光落在了季喻白身上。 小学弟应该会帮这个忙吧? 季喻白感受到她的视线,也是异常的兴奋啊! 他连忙坐直身子,超绝不经意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娃娃脸上写满了“选我选我”。 颜清漓微微一笑,还是小学弟靠谱啊! 她刚要开口邀请,就看见季喻白原本阳光灿烂的表情突然消失,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满脸狰狞。 季喻白:我giao!我也不想啊!可是贺狗刚刚碾我脚来着!疼死了! 他眼泪汪汪地摆了摆手。 嘤嘤嘤!偶像!有哮天犬棒打鸳鸯! 颜清漓不明所以,只能换个目标。 贺肆野第一个pass掉,人家大总裁都好面儿! 那就只有……宋怀安了? 颜清漓期待的目光还没扫过去,好像开了读心挂的姜颖就捏着对方的下巴亲了上去。 啊这…… 无奈之下,她最终看向正老神在在地端坐着的贺肆野:“亲爱的贺大总裁,愿意帮个小忙吗?” 贺肆野脸颊带着些醉酒的薄红,不知是不是因为包厢有些热,他上挑的眼尾染上了绯红。 那张扬热烈的银发此时乖顺地垂落,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 似乎是听见了自己叫他的名字,他长长的睫毛轻轻晃动,那双潋滟的狭眸突然就有了光,一点点聚焦到她的身上。 “嗯,我在。”他的嗓音带着些沙哑地应道。 颜清漓看见他这略带乖巧的样子,有些失神,莫名就想到了云弈。 应该是出来久了吧,回去的路上给小弈带点吃的!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要帮我完成任务吗?” 贺肆野极慢地眨了下眼睛,好似在努力思考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帮的。”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动作间,耳垂上戴着的黑色耳钻闪着细碎的光晕。 颜清漓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站起身,走向他。 高跟鞋踩在鎏金色的地砖上,步履间裙摆随之摇曳起舞,擦过修长笔直的小腿。 贺肆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彻底在自己面前站定。 颜清漓微微弯腰,几缕青丝随之从肩头滑落,扫过他的脸颊。 “准备好了吗?”她轻声询问。 贺肆野沉沉的黑眸中满是她的身影,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看他这样,不知为何,颜清漓心里莫名有种罪恶感。 她摇了摇头,将这胡乱的思绪甩出脑袋,指尖蜷缩了一下,然后轻轻扇了过去。 贺肆野顺着她的力度被打得偏过头去,冷白的侧脸颊浮现艳红的印记,配上那略有些懵的眼神,活像只被人类蹂躏过的大猫。 他双手撑在身后,微敞的领口露出的锁骨冷白骨感,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在颜清漓看不到的地方,贺肆野眼中的情绪翻涌肆虐。 昏暗的灯光中,他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精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带着颈侧那颗性感诱人的红痣也跟着上下滑动。 好香、好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股馥郁的玫瑰香气便再次袭来,萦漫了鼻腔,耳边是她呼吸间的温热吐息。 颜清漓凑近他,饱满艳丽的红唇开开合合:“我的问题是……” 她美眸微敛,黑亮的眸子里是带着笑意的调侃。 “你愿意帮我离婚吗?贺肆野。” 说完她便打算起身,毕竟这个问题是自己看在贺肆野有些喝醉了才问的,两人的关系还远远没到这一步。 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铁钳一样箍住她的手腕。 颜清漓错愕地抬眼望去,唇瓣意外擦过他的唇角,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乎为零! “愿意的。”耳边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如同价格最为高昂的小提琴一般,悦耳动听。 “愿意……什么?”颜清漓有些呆滞地问道。 见她好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狐狸似的,失去了往日的狡黠慵懒,变得有些呆呆的。 贺肆野的喉间滚出一声低笑,连带着宽阔的胸膛都在微微震颤。 对于颜清漓,贺肆野不知道自己对她具体是什么态度,欣赏还是利用居多。 扪心自问,他确实要打压楼司宴那个家伙,而从楼司宴的夫人,他的最大助力下手,无疑是最快的方法。 而且自己需要颜氏,需要这全国、乃至全球都是最顶尖的医疗势力帮自己研发一些东西。 所以贺肆野在得知颜清漓回国,并且打听好消息后,选择主动找到她,并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后来,他发现这个女人蛮有意思的,漂亮聪明懂变通、能力卓越,便上了点心观察。 更别提现在,他“亲爱的”弟弟,也缠在颜清漓的身边。 他和云弈打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便是互相看不顺眼,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 所以既然云弈这么喜欢他的“姐姐”,贺肆野是绝对要凑上这个热闹的! “我说,我愿意帮你离婚。”贺肆野再次重复他的回答。 不可否认,他确实对颜清漓抱有微薄的好感,但是真的只有一点! 颜清漓细细打量他,看出他眸中的认真,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她嗓音慵懒: “那就祝我们合作越快!贺肆野!” 第五十八章 Shopping! 深夜,酒吧门口。 “姜姜,你在看什么?” 颜清漓有些疑惑地看着身旁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的姜颖。 从酒吧包厢离开后,她的手指就在手机上不断滑动,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姜颖愣了一下,将一件外套披在颜清漓的肩膀上:“怀安黏得太紧。” 说着,她偏头,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容:“怎么?honey吃醋了?” 看着颜清漓无奈地拂开她的手,姜颖才默默松了口气。 她确实有跟宋怀安聊天,不过那是好几分钟之前的事了。 宋怀安将贺肆野的微信推给她,说有些事情想要聊一下,添加成功后,对方就甩过来一句话: 游戏过程中的照片,一张五十万。 姜颖暗自腹诽:这家伙还真是豪横啊! 恰逢此时侍应生将车开了过来,她便拉着颜清漓上车回酒店。 她们两个明天还要去逛街呢! ----------------- 骄阳破开漆黑厚重的天幕,将光亮洒向大地,唤醒人们沉睡的意志。 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闹铃声在房间里不断回荡,恶毒地想要终结美好的梦境。 宽大柔软的大床上,长出了两个蘑菇。 其中较小的那一个动了动,从被子里伸出一节白皙如玉的藕臂,摸索着关上了闹钟。 颜清漓坐起身抓了抓头发,然后推推姜颖。 “姜姜,起床啦!” 见她没有反应,颜清漓无奈扶额,她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你昨晚抢的演唱会门票失效了!” 姜颖一个激灵坐起身:“什么?真的假的?Honey你可千万别骗我!” 颜清漓好笑地看着她:“假的,快起来洗漱,待会儿不是要出门吗?” 姜颖一般不追星,除非是那种长得特别帅或者好看的,毕竟她是个十成十的颜控。 昨天她不知道从哪儿看到,有两个超级帅的明星要开演唱会,就熬夜抢了两张票,还问颜清漓要不要一起去。 不过被她拒绝了,短信上的人约好今晚七点见面,不论Ta是否真的认识她的母亲,自己都要去一趟。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等两人收拾好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云弈一脸幽怨地坐在沙发上,卢卡斯在他的腕骨上盘成一圈。 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戴了个成色极好的墨玉镯子。 “姐姐~”云弈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你出门都不带着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卷翘的鸦羽轻轻颤动,浅色的瞳孔中像是盈着一滩春水,好不惹人怜爱! 昨天姐姐被姜颖这个女人带出门,快十二点了才回来,身上还有酒味! 而且!这个坏女人竟然还跟姐姐睡一个房间! 呵!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希望!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要不是他昨晚有事必须要去跟南宫澈商量…… “这可不能带上啊,小弈弟弟~”姜颖双手抱胸,拽拽地靠在墙上。 “我带着你姐姐,两个女生的事情,可不是你这个臭弟弟能掺和进来的!” 云弈看着姜颖这副得意的模样,恨恨地磨了磨牙。 坏女人! 还没等他反驳什么,就听见了姐姐残忍的声音。 “小弈,我和你姜姜姐姐要出门逛街,晚上才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犹如晴天霹雳,云弈的狗狗眼瞬间变得充满湿气,下垂的眼尾更是泛起红润。“姐姐?” 颜清漓走上前揉了揉他的发丝,语气温柔:“听话,小弈最乖了!” 云弈哼哼唧唧地去蹭姐姐的掌心,半晌才蔫巴巴地应下,目送着她们出门。 啧!真是让人不爽! 他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眼神变得狠戾。 正好,南宫澈那边抓了几个叛徒。 那就拿他们发泄一下吧! ----------------- 江城中心,商业街。 姜颖戴着一副墨镜,饶有兴致地拉着颜清漓走进一家高档的品牌服装店,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给她多搭几身,对了!不用模特!” 说着她将颜清漓往前推了推,靠在了休息用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旁边立即有店员端上果汁甜点。 “好的,姜小姐!”一名店员看着手中的至尊VIP卡,两眼放光,连忙引着颜清漓去挑衣服。 姜颖则是悠哉游哉地刷着新闻头条。 像什么[顶流双子星组合将于今晚六点在千鸟大厦举办演唱会!] [楼家太子爷为公益事业豪掷千金!] [小道消息!柳家千金柳欣悦或将与贺氏太子爷订婚!] 抑或是什么视频采访—— 一个满脸正气的警察对着镜头说:“我这次能抓捕到这个国际雇佣兵,这离不开国家的培养、局长的教导、后厨的喂养……” 还附赠了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是个褐发络腮胡,就是长得忒磕碜了,跟猪头似的,让人不忍直视! 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姜颖拿起橙汁喝了一口,随手打开微信跟宋怀安聊天,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响起了一片女店员的惊呼声。 “天呐!好漂亮!” “这身材也太棒了吧!” “我为什么不是男的?!” 姜颖眉头一挑,顺着声音看过去。 试衣间的门缓缓打开,一只纤细笔直的小腿率先迈了出来,白得晃眼。 颜清漓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纱裙,长度刚刚盖过大腿,裙摆是漂亮精致的羽毛样式,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扬起,像极了一只天使。 搭配上她清冷的表情,简直是仙女下凡来的! 姜颖随手摘下墨镜,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哇哦!honey,我要是个男生的话,一定第一时间把你娶回家~” 说着,她还举起手机对准颜清漓的新造型“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留起来!都留起来! 说不定……哦,不对!是一定有人喜欢! 万一哪天需要某些人帮忙,钱不一定好使,但照片一定是硬通货! 颜清漓整理了一下裙子,闻言好笑道:“这话要是让宋怀安知道了,他不得哭晕在厕所?” 姜颖正低着头整理照片,她勾起唇角笑得张扬:“现在不是流行一夫一妻制?正好响应一下号召!”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忍俊不禁地大笑出声。 两人分别试了几件衣服,嘱咐店家送回酒店,便去吃了午饭。 又在附近逛街买了些新奇玩意,看着时间已经将近六点这才互相告别。 颜清漓打车去了万青公寓对面的餐馆,而姜颖则是开车赶往了千鸟大厦。 今晚,可有的是热闹呢! 第五十九章 贺母 万青公寓对面,云霄阁。 这家餐馆在江城的名头可是不小,只接受预约,装修也是精致淡雅,餐品那叫一个顶呱呱,简直是人间美味! 每天都有人挤破了脑袋就为了来上这么一口,可是这价钱也如他的味道一样,贵得离谱! 因而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颜清漓将短信上发来的包厢号告诉店员,立马就有人欠着身在前面领路。 包厢门口,她抬眸瞧了一眼名字—— 凤幽阁。 还真是神秘呢! 颜清漓眼中闪过兴味,看来这个人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 她素手一抬便推门而入。 房间内多是水墨竹画的装饰,清新淡雅。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不是很大的圆桌,主位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淡绿色的旗袍,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发髻,没有一根遗漏。 大约四十岁,脸蛋白嫩紧致,可以看出她保养得很好。 她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气场很强,尤其是那双眼睛精明深邃,不容小觑。 看见颜清漓进来,她抬手示意: “颜小姐,请坐。”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起伏。 颜清漓坐在她的下首,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贺元锦。” 贺元锦?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业界知名设计师,服装、珠宝都有涉猎,但不知为何她已经二十几年都没有消息了。 颜清漓指尖点了点桌面,颇有些诧异。 “是贺肆野的母亲。” 果不其然,这个贺母给她的感觉与当初第一次见贺肆野时一模一样,幽深且危险。 颜清漓眉梢一扬,直截了当地问:“您与我母亲认识?” 贺母淡淡点头:“我是一名设计师,她在我这留了东西给你。”说着,将一个木匣子推过去。 颜清漓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她掐了掐指尖,打开手中的匣子。 一条红宝石项链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鎏金细链环环相扣,最瞩目的是那颗宝石,红得泣血,被雕刻成了玫瑰的形状,光彩夺目。 颜清漓的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这是…… “这是由当年拍卖会的压轴之宝,‘凤凰泪’雕刻而成的。”贺母沉静的声音响起。 颜清漓抿了抿唇,合上盖子看向她:“你的目的。” 她的身份一直都不是秘密,贺母要是想找到自己更不是难事。 可是这个项链却是隔了这么久才到了她的手上,所以贺母一定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果不其然,贺母脸上扬起一个极淡的笑容:“很简单,离贺肆野远一点,最好是不要再见。” 颜清漓略有些诧异地上下扫了扫她,这是狗血看多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你作为一个有夫之妇,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祸害我的儿子。” “他已经要和悦悦订婚了,你这样只会害了他!”贺母一边厉声说着,眼中满是厌恶以及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颜清漓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漂亮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呵! 这几乎就是在指着她的鼻子在说她yin荡了啊! 先不说她跟楼司宴的夫妻关系有名无实,就说主动。 是谁主动接近谁还不一定呢! 而且他们两个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她的主要目标可是离婚和治好爷爷。 再者说,贺肆野要跟柳欣悦订婚?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就他们两个上次在咖啡店闹成那样,能订婚就怪了! 颜清漓眼中满是讥讽:“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怎么不跟您的儿子说?” 看着贺母明显变得难看的脸色,颜清漓嘴角重新扬起笑容,她语调缓慢地说:“您不说,难道是您不愿意吗?” “总不可能是您管不了他吧!” 贺母的脸色已经不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黑得跟锅底一样! “闭嘴!” 她用力一拍桌子,杯子中的茶水四处飞溅,颜清漓不慌不忙地侧身一躲。 “哎呀呀!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生气哈,皱纹都出来了!”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好不漂亮! 贺母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脸颊涨红,她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颜清漓: “你……你竟敢……” 颜清漓单手掩唇,笑嘻嘻地说:“我什么我?阿姨您可悠着点儿!我可不比您,年纪轻轻的还不想去警局一日游。” 贺母撑着桌子,恶狠狠地怒视着她,话都说不完整,她朝颜清漓走进两步。 颜清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小嘴叭叭的: “哎呦喂!阿姨您可别激动啊!我可是有夫之妇!” “要是你靠得太近,我和我丈夫之间出了问题,阿姨您不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罪人了?” 她故作惊讶地惊呼一声:“这放在古代,可是要被沉塘的啊!” 颜清漓笑着从容起身,抚了抚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就不再过多打扰了,您慢慢吃哈!” 说着,她顺手把匣子塞进自己的包包里,便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 贺母双手撑着桌子,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跑得了吗?” 与此同时,离开云霄阁的颜清漓明显感觉到有人跟踪,而且数量还不少。 她站在街边,借着路灯的光拿出补妆镜看了一眼。 唔……起码五个。 而且她还发现了好玩的,草丛里那道纤细的人影,不是柳欣悦还能是谁? 而且她在这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却一辆车都没有,估计是被提前打好招呼了。 看来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她走啊! 颜清漓有些头疼,也不再打车了,转身走进一旁的巷子中。 没过多久,巷口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她贴近墙面小心地看了一眼。 啊哦!中大奖了! 一共七个人,都是身高体壮的肌肉男,看起来还是练家子。 有些难搞。 颜清漓暗自腹诽着:不如等一等?给小弈打个电话来帮忙吧! 如此想着,她缩回身子,正准备悄悄从另一头离开,就听见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童声: “大姐姐,你是在跟哥哥们玩躲猫猫吗?我也想参加!” 第六十章 包围 颜清漓听见这道童声,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巷口处还在苦苦摸索的那群肌肉男皆是停下了动作。 他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快速靠近。 不敢耽搁,颜清漓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却不想出口处竟然站着一个人影。 个子不高,身形瘦弱,是柳欣悦! 在这种漆黑寒冷的地方,她竟然还雷打不动地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小白裙。 柳欣悦摘下了用作伪装的口罩,小脸上满是恶毒与怨恨。 “没想到你会落到我手上吧,颜大小姐!” 她低笑两声,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庞因得意变得狰狞扭曲,在这种时候看见,着实有些吓人! 身后的那群肌肉男已经追赶上来,站成一排堵住了颜清漓的退路,并且还在缓慢靠近! “这一切可怪不得我!怪就怪你自己傲慢!没有答应我的要求!” 柳欣悦说着,捂着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颜大小姐,这夜色正好,你一个人倒是可惜了!我特意帮你挑了些人伺候你!” 她拍了拍手,那群肌肉男靠近,把颜清漓的手机摔得粉碎。 然后皆是一脸油腻地上下扫视着颜清漓,那目光好似要将她扒光一样如有实质,里面全部都是令人作呕的yin乱欲色。 “放心,他们的技术可是很好的!” 柳欣悦满意地点了点头,扔给那群人一个相机。 “拍全了!我要让肆野好好看看,这尊贵的颜大小姐到底是个多么不检点的人!” “还有,玩完之后记得处理干净!”说完,她重新戴上口罩,步伐轻快地离开巷子。 那群大汉狞笑着上前,将颜清漓包围在中间,苍蝇搓手。 其中一个人咧嘴,露出一口黑黄恶臭的牙齿:“老大,怎么分?” 老大长得跟黄鼠狼似的一,脸猥琐样,他将相机架好、开机。 “我先上,然后你们一起!记得找个人去放风!” 其他人虽有些不忿,但碍于他的威严只能强压着不满,磨磨蹭蹭地四处散开。 颜清漓表情一直都很平静,幸好刚刚将包藏进了角落,不然肯定会被他们夺走。 看着yin笑着靠近的老大,颜清漓不动声色地将腕上的红宝石手链摘下,借着夜色扔在脚边。 轻微的坠落声根本没有引起男人的注意,颜清漓便趁机将上面的宝石踩碎。 黑暗中,细碎的零件只最后闪烁了一下红光,便彻底熄灭。 颜清漓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如果没猜错的话,小弈应该在里面装了定位器,定位消失他一定会知道的! 猥琐老大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身上尽是一股酸涩的汗臭味: “欸嘿嘿嘿!话说我还没尝过大小姐是什么滋味呢!身材这么好做起来一定很带劲吧!” 言罢,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颜清漓突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冷凝之色。 她侧身躲过猥琐老大的咸猪手,绕到他的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背上。 猥琐老大没有防备,脸着地狠狠砸在了冰冷潮湿的地上,鼻腔里全是腐烂的恶臭。 “艹!还挺辣!” 不过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真本事傍身的。 他迅速翻身,准备一个扫堂腿将颜清漓弄倒。 却不想她早有预料,直接一脚踢在猥琐老大的脑袋上。 不过还是收着力的,毕竟弄出人命就不好了。 猥琐老大顿时就跟喝了假酒似的,支撑不稳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颜清漓的语气堪称温柔,鞋跟狠狠踩在他的下半身碾了碾:“爽了吗?” 猥琐男死命地咬住嘴唇,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颜清漓笑眯眯地加重力道:“哦?既然爽了,那你为什么不叫出声呢?是不喜欢吗?还是故意要让其他人怀疑?” 如果忽略场合,她现在眉眼温柔、嗓音带笑的模样绝对能迷倒一大片人。 但很可惜,猥琐老大忽略不了,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罗刹要把他变成一个小妹妹了。 迫于威胁,他艰难地咧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始呻yin。 “嗯啊……呜呜啊……” 颜清漓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她再次补了一脚,然后慢慢向蹲在巷口处抽烟的小弟走去。 这次很简单,只是从背后一只手扣住他的脑袋,用力往墙上一撞便轻松解决。 不过还是出了点岔子。 那个猥琐老大竟然捂着伤处,大喊一声:“那个**贱娘们要跑!赶紧追!” 呼啦啦,一群人全部跑了过来,手上拿着各种泛着冷光的刀具,撒丫子就追。 颜清漓轻啧一声,这么多人一起来?手里还有刀! 她眉头微蹙,转身跑出巷子,四下观察了一下,能藏身的目前只有对面的公寓了。 于是她瞅准时机快速穿过马路,跟着一个住户通过门禁。 看了眼还在街道对面等绿灯的一群大汉,颜清漓浅浅地松了口气。 她观察了一下,这应该是个高档公寓,设施和绿化都很完善。 想着,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几个男人手中拿着小刀,正阴恻恻地看着她冲过来。 “你TNND不是很能跑吗?怎么停下了?” 颜清漓眼中闪过不耐。 真是麻烦!要不是…… 她不再犹豫,随便找了个方向,跑进一栋楼,径直进了楼梯间。 或许今天一整天的运动量实在太大了,她没爬几层便不在继续,而是走进了一个廊道。 靠着墙调整呼吸的时候,颜清漓不经意地瞥见对面标着31号的牌子。 脑海中突然想起池惑给她的那张纸条。 好像就是这里! 颜清漓黑眸中闪过惊讶,她直起身走过去。 入户门旁边的置物柜上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朵假的玉兰花。 颜清漓摇了摇花瓶,取出了一枚钥匙。 竟然真的是这里吗? 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她长呼口气,趁着那群人还没追上来便开门进去。 她没发现的是,这一家的隔壁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置物柜,区别在于上面的花瓶里插着的是几朵玫瑰。 而这一户人家的门牌号是—— 万青公寓,32号。 第六十一章 【池惑】 “砰!” 玻璃杯摔落在地,碎片四处迸射。 正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南宫澈吓了一跳,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 他吃痛地揉了揉鼻子,坐起身,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老大,你这是……更年期到了?” 单人沙发上,云弈的脸色简直黑得能滴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上突然弹射出来的信息—— [定位已消失!!!] 定位消失只有一种可能,暴力破坏。 南宫澈瞧出点儿不对,能让老大露出这种表情的除了他哥,就只有清漓姐了。 不会吧? 南宫澈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赶忙凑过去。 我靠!还真是! “老大!音频啊!你不是在里面放了窃听器吗?” 顾不上什么,南宫澈死命地摇晃云弈的肩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云弈如梦初醒,他松开自己已经被咬出血痕的下唇,颤着手点开手机中最新同步的音频。 里面顿时就传来令人火大的声音—— “颜清漓,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哟!美人儿!让哥几个好好疼疼你……” “靠!长得真踏马带劲儿!” “……” 云弈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的温度一点点消失,戾气肆虐。 他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阿澈,我们走!” “等一下!” 南宫澈蹙着眉,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一头金发:“艹!小爷总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 他拿着手机快速打开新闻头条,点开其中一个。 里面正是柳欣悦那个白莲花! “老大!”南宫澈将手机递过去:“这跟音频里的女声简直一模一样!” 云弈眸色加深,攥着手机的指节有些发青,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柳、欣、悦!” ----------------- 同一时间,万青公寓31号。 颜清漓快速闪身进了屋子。 大概是屋子的主人还没回来,里面漆黑一片,窗帘也拉得很严实,空气中隐约飘散着焦糖咖啡的醇厚香气。 颜清漓背靠着大门,有些松懈。 她随手将变得散乱的发丝重新扎好。 先在这里呆一会儿,等这群人走了,或者小弈过来再离开吧! 毫无光亮的密闭空间,总是会让人胡思乱想,颜清漓便抬手在墙壁上摸索开关。 她没注意到的是,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双沉静的黑眸正牢牢锁定着她。 因为疲惫,颜清漓的思绪有些发散。 话说,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来到池惑家避难,不过也幸亏有他,告诉自己钥匙的位置。 否则凭借她现在的体力,能打过是能打过,但一定会受不小的伤。 就在她即将碰到开关的时候,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颜清漓眸色一凝,另一只手握拳,下意识朝着那个方向打过去。 却不料被对方包住拳头,顺势一拉,将她反扣在怀中。 颜清漓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索性摆烂。 身后的人是谁,用楼司宴那个渣渣的脑袋都能想出来。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有些倦怠地说道:“池惑,是我,颜清漓。” 背后之人好似愣了一下,攥着颜清漓的手猛然用力又迅速放松。 “嫂嫂?”他的声音磁性,尾音轻快地上扬。 颜清漓轻轻地应了一声,象征性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撒开。” 【池惑】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苏感十足,颜清漓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发烫。 这还没完,【池惑】不仅没有听话地松手,反而贴得更近,近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青年锻炼得极好的胸肌。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朝气蓬勃的年纪,颜清漓却感觉【池惑】的体温不是很高。 尤其是那双手,着实是有些太凉了! 她心中暗自琢磨着,等回头给他介绍个老中医,毕竟事关身体,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池惑】感觉到怀中女人的走神,不满地埋首,轻轻地在她白皙细腻的颈子上咬了一口。 “嫂嫂,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愉悦,在颜清漓的耳边响起。 靠! 这货一段时间不见,怎么退化成狗了?! 见她没反应,【池惑】也不恼,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然后一点点往上。 颜清漓感觉到自己的耳垂一热,然后就被什么柔软潮湿的东西含住。 “嫂嫂擅自闯入,我收点报酬应该不过分吧?”他的嗓音有些含糊,带着些莫名的笑意。 颜清漓被气得不行,从鼻腔挤出一声短促的哼笑。 她果断抬腿,狠狠踩在了身后之人的脚上,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又对着他的膝盖踹了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池惑】的膝盖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他感受到膝盖上的重量,黑眸中满是兴奋,以至于呼吸都变得沉重。 颜清漓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脸上带笑,声音很冷:“好玩吗?” 【池惑】的喘息声更重了,他的脸颊上泛起潮红,使得眼尾处的那颗泪痣更加娇艳欲滴,红得几乎泣血。 喜欢……好喜欢……想…… 见她不说话,颜清漓脚下用力,在他的腿上碾了碾:“我问你话呢!” 【池惑】身体紧绷,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只能咬住唇让自己尽量不要吓到她。 “呃啊……” 被她这么一踩,【池惑】再也忍不住,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怎么?给他弄爽了? 颜清漓表情一僵,连忙后撤几步拉开距离。 “靠!池惑!几天不见你又变态了!” 算了! 就当他脑子有病! 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颜清漓努力说服自己,毕竟现在她还要在人家的房间里躲着。 她小心地踢了踢【池惑】,没敢靠太近:“手机借我用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默地递过来一个手机。 颜清漓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着:“密码?” 【池惑】轻喘口气,正要说话,就听见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颜清漓瞬间警惕起来,还没等她透过猫眼看看外面的人是谁,就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喂!你在里面看片儿了?搞得这么兴奋!大晚上的还睡不睡了?” 声音带着股被打扰的不耐与恶劣,,尾音轻佻地上扬。 第六十二章 嫂嫂的确很美 门外,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急促,透着不耐烦。 而门内,两人的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颜清漓感觉门外的声音很熟悉,应该是……池厌吧? 想着,她小声地对【池惑】说:“你哥来了,去开门!” 自己来万青公寓的事情只有池惑知道,而且这还是他的房间,所以自然是由他开门最为稳妥了。 颜清漓没注意到的是,单膝跪在地上的【池惑】身体狠狠僵硬了一下,才慢吞吞站起身,而敲门的声音也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了。 【池惑】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用力,房间的大门便缓缓打开,外面的廊道跟屋内一样,也是一片漆黑。 他迈开步子走了出去,然后轻轻掩上了门。 “在搞什么鬼?”走廊上,真正的池惑双手抱胸,轻声道。 他面前墙上的正是廊道的灯光总开关。 池厌从房间里走出来,声音端的是清冷矜贵:“嫂嫂来了。” 池惑闻言眼睛一亮,但旋即危险地眯起眸子嘲讽: “哦?我还说呢,你怎么大半夜的突然发情,搞得我都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他轻嗤一声,走上前,两人的距离被猛地拉近:“哥哥,你在心虚。” 池惑的唇角上扬,却是笑得没什么温度:“万青的位置是我告诉嫂嫂的,但是现在看来她走错了房间。” 他抬手,抓了抓自己还没来得及吹干的发丝:“你该不会是……打着我的名号对嫂嫂做了什么吧?” 看着池厌没有反驳,池惑欠欠地骂了一句:“咦惹~变态!” 等他抱怨完,池厌才冷声道:“条件。” “听说你最近收购了一个红酒庄园……”池惑若有所思。 还没等他说完,池厌就答应了:“成交。” 颜清漓靠在墙上,眯起眼来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道黑影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池惑?” 青年听见声音,走向她:“怎么?才几分钟不见,嫂嫂这么想我?” 他骨节分明的手抓起颜清漓的一缕发丝,柔顺的青丝缠绕在冷白的指节上。 虽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色气横生。 颜清漓无语地赏了他一个白眼,即使他看不见。 “呵呵!想的挺美!” 池惑闻言倒也不恼,他笑着凑近她,嗓音轻佻:“是啊!嫂嫂的确很美!” 颜清漓被他这句话噎住,只得愤愤地拍开他把玩自己头发的手。 池惑低低地笑了一声,忽然抬手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 颜清漓可以闻见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跟他这个人不一样,是那种极淡的薄荷香气。 “嫂嫂这么晚来房间找我,是想通了吗?” 池惑在她耳边开口,还带着些湿意的发丝擦过她的脸颊。 想通什么? 颜清漓有些疑惑,她皱着眉回忆。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在楼家老宅时他说的话: ’嫂嫂,如果你跟楼司宴一样,喜欢不离婚,想玩点儿刺激的话,我也可以奉陪哦!无论多晚~’ “想起来了?”池惑轻笑一声,眼尾上扬。 他俯身,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下,语气戏谑:“那要现在试试嘛?坏嫂嫂?” 试你大爷的试! 懒得搭理他,颜清漓抬脚踢了他的小腿:“别贫嘴,这都多久了还不去开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破产了呢!” 池惑略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真可惜!” 说着他磨磨蹭蹭地直起身子,打开了灯。 光线突然改变,颜清漓不适地眯起了眼睛,再一睁眼,面前就是池惑放大的英俊面庞。 高挺的鼻梁,五官深邃眉骨立体,眼尾那颗微小的红痣,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妖冶。 可能是演出太忙,他眼下的银色细闪还未卸干净,衬得整个人像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嫂嫂,喜欢吗?”他眼中满是蛊惑。 颜清漓有些失神,她慢慢抬起手…… ----------------- “老大!定位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南宫澈再次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定位,踩下刹车,黑色的越野车便稳稳停在路边。 云弈坐在副驾驶上,白玉般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随着最后一个代码的落下,他合上笔记本。 “监控已经被屏蔽了,柳欣悦那个女人的位置也发给你了,把她拎过来,我去解决那群杂碎!” 言罢,他掏出一双黑色半指手套戴好,便踏入了那条漆黑的巷子。 车上的南宫澈往嘴里扔了颗口香糖,薄荷的清凉在口中蔓延,他轻啧一声: “完喽!有人要倒霉了!碰谁不好,偏要碰清漓姐!啧啧啧!” 他可惜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只有冷漠。 看了眼云弈发给他的另一个定位,南宫澈用力踩下油门。 小巷内,烟雾缭绕。 留在这等消息的三个大汉靠着墙,脚下积了一地的烟头。 “你们说老大啥时候回来啊?” “人不生地不熟的,那骚娘们跑不了!” 一个长相猥琐,脸色蜡黄的黄毛瘦猴奸笑附和: “对啊!说不定她已经被老大他们抓到了,现在正拖进小树林里干上了,嘿嘿嘿……嗷!” 话音未落,他突然惨叫出声。 云弈正站在他的背后,一脚干脆利落地将他脸朝下踹翻在地上,一点没收力。 瘦猴甚至听见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脸色涨红,一手拍地,怒骂道: “TNN个腿儿的!哪个混账玩意敢踹你爷爷我?不要命了!信不信我揍得你哭爹喊娘!” “哦?是吗?”头顶传来一道清润的少年音,听着就年龄不大。 瘦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他撑着地跟个千年老王八似的,努力把脖子往后扭。 身后的少年瘦瘦高高的,气质卓越,露出来的一小节下巴在这巷子里白到晃眼。 长得绝对差不了! 之前那个女人虽是极品,但轮到自己不知还要等多久,这个少年看着也不错,可以用来泄泄火气! 他看得有些眼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故作大度:“嘿嘿!当然!不过本大爷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你跟了我……” 云弈听着他这番话,喉间滚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 他抬脚,鞋底狠狠踩在瘦猴的脑袋上:“这双眼睛真难看,你说剜下来扔进下水道怎么样?” 好似被毒蛇缠住一般,瘦猴瞬间就慌了,他声音颤抖:“不!不要!老五老六!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来救我啊!” 云弈缓缓勾唇,樱粉色的唇透出些凉薄,他声音轻缓: “不用叫,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咱们……慢慢玩!” 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肉体沉闷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无人知晓的角落不断回荡。 第六十三章 要包养我吗?嫂嫂 与此同时,另一处定位地点。 “唉!” 南宫澈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叹气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咋办了! 他站在一辆粉红色的车子外面。 而车里,柳欣悦哭得梨花带雨的,她颤着指尖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拽了拽,然后扑向南宫澈。 “我……我什么都可以做!求你!求你别把我带给颜清漓!” 南宫澈连忙往后退。 靠!小爷的清白啊!差点就让这个蛇蝎心肠的白莲花给毁了! 以前做任务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啊! 难不成柳欣悦这女人是得了什么传染病,想传染给他,从而让他失去战斗能力? 真是心思歹毒! 南宫澈抖了抖身子,视线在四周的地面上扫啊扫。 不消片刻,便在不远处找到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石子。 他拿在手里掂了两下,深表满意。 紧接着,他抄起这颗石子,手腕一抖,它便精准地射向了还欲靠近的柳欣悦额头上。 芜湖~ 十环! 柳欣悦两眼一翻,啪叽一下摔下车。 哦,对了,是脸着地! 南宫澈拍了拍手上的土,看都没看姿态极为不雅观的活尸。 只一味地低着头,在自己小小的皮衣夹克口袋里挖呀挖呀挖。 挖出来一个叠得非常整齐的、粉红色的麻布袋子! 正当南宫澈想要用这个袋子把柳欣悦装起来时,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这种粉红色的麻布袋子可是很难得的!要是被柳欣悦这女的染上病了,自己还要去找个新的! 所以,在犹豫了0.001秒后,南宫澈果断收起,然后拿了个普普通通的荧光绿麻布袋将柳欣悦套上,扔进后备箱。 “搞定收工!小爷还真是人帅心善啊!” 感慨一句后,他拍了拍手,回到驾驶位,关上车门。 “去找老大交差喽!” 黑色的越野车在宽阔空荡的路上,撒了欢儿似的左右漂移,后备箱里不断传出碰撞声。 可惜,南宫澈DJ音乐放得声音太大,根本听不见。 ----------------- 万青公寓,31号。 颜清漓抬手,抵住池惑的额头,不让他再靠近。 “干嘛?美男计?” 她背靠着墙,姿态慵懒,嫣红的唇微微上扬。 池惑闷笑一声,反问:“不可以吗?” 颜清漓白皙的指尖划过他的眉眼,最后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瞧了瞧: “如果你不是楼家的孩子,只是一个简单的明星的话,当然可以。” 长得这么漂亮,确实值得别人给他花钱。 任由她的动作,池惑潋滟的桃花眼中闪过诧异,他饶有兴味地问: “那如果我放弃继承权的话,嫂嫂你要包养我吗?” 颜清漓眉梢一挑,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说不定哦,要试试吗?” 池惑盯着她静静地看了几秒,额间碎发上一滴晶莹的水珠掉落。 他慢慢地勾起一个笑,调侃:“那还是算了,我怕嫂嫂把我关小黑屋天天……” 要是自己放弃继承权他这亲爱的嫂嫂,肯定会第一时间就与他撇清关系。 啧啧啧!真是薄情的很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绝对不会将继承人的位置拱手相让,给楼司宴那个渣渣的。 池惑像是想起什么,唇角笑意愈发玩味,他语气轻佻地说: “那嫂嫂,我要是干掉楼司宴,坐上了继承人的位子的话,你会是附加遗产吗?” 颜清漓美眸中闪过戏谑,她奖赏般伸手,轻轻拍了拍池惑的脸颊,语焉不详。 “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言罢,她好似倦怠般收手,敛眸:“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算算时间,那群杂碎应该已经走了,小弈也差不多该找过来了。 池惑直起身子,宽松的浴袍半遮不遮的,隐约可以窥得一些春光。 “那真是可惜啊!我原本想着京市楼司宴那边有些不安分,想跟嫂嫂探讨一下。” “不过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喽!” 说着,他故作可惜地摇了摇头,可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颜清漓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她重新靠回墙上,那双艳丽的狐狸眼就这么看着他。 “哦?你知道些什么?” 池惑悠哉游哉地踱步到沙发前坐下,倒了杯温水,抬手示意: “站着多累啊嫂嫂,咱们不如坐下聊?” 颜清漓也不磨叽,迈着便大长腿走过来,坐在了池惑身旁。 “谢了。”接过他手中的水抿了一口,她淡声道。 池惑深情的桃花眼中闪过微光,他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放松。 “嫂嫂大概没看热搜,楼司宴最近几天痴迷慈善活动,捐了得有好几个小目标了。” “现在他可是人们心中的国民好榜样呢!”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热搜推了过去。 颜清漓接过,上面是一段视频采访—— 记者小姐姐:“请问楼先生,您为何突然捐赠这么多钱做慈善?” 楼司宴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修身西装,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我只是想为大家尽一份绵薄之力,不图有什么回报!” “并且晏华集团之后会成立专项部门,将每年将公司盈利抽出一部分,投入公益行业。” 记者小姐姐立马星星眼:“哇塞!你真的是太伟大了!” “……” 弹幕还有一堆网友评论—— [我的天啊!楼少是怎么做到有钱有颜还有善心的!AWSL!] [可是他不是爆出过婚内出轨……] [擦!楼上的!难道你没犯过错?没必要揪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吧!] [就是啊!有本事把你地址发出来,咱们私下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 “嫂嫂也看出来了吧?网络群众对他的看法变了。” 池惑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嗓音懒懒。 “而且,我还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颜清漓抬起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就听见池惑语气戏谑地说: “楼司宴飞了趟M国,他去见了嫂嫂你的那支医疗团队哦~” “嫂嫂要不要猜猜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呢?” 第六十四章 把姐姐还给我! 南宫澈开着他的QQ飞车,回到最开始的那个巷子。 到地点后他长腿一迈下车,打开后备箱将那个荧光绿的麻袋提出来。 “砰!” 麻袋掉到了地上,砸起了不少灰尘。 南宫澈用手扇了扇,嘴上毫无诚意地说了句:“抱一丝,抱一丝~手滑。” 他略有些嫌弃地拖着麻布袋去跟云弈会合。 还没等他进去,就听见里面不断传出惨厉的哀嚎声。 南宫澈定睛一看,就见巷子里面有三个人型生物在地上爬来爬去。 而云弈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苍白的指尖转着一柄小刀,动作流畅优美。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他忽然将手上的小刀射向一个染着黄毛的瘦猴。 小刀擦着瘦猴的手指深深插在地上,他颤颤巍巍地问了句: “爷,是我哪里没爬好吗?” 云弈拿起另一柄小刀把玩,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嗓音清润冷漠:“丑。” 南宫澈看得啧啧称奇,他拖着麻袋走到云弈身后:“老大,人带过来了!” 云弈闻言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下巴微抬示意。 “打开。” 南宫澈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行!你是老大你清高!你不碰异性!脏活累活全让小爷干!” 他用两根手指解开了绑绳,额头青了一块、鼻子还歪了的柳欣悦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云弈眉头微蹙,眉骨上的那枚银钉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弄醒。” 南宫澈无奈,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水浇了上去。 “啊!” 柳欣悦醒来,看见面前的南宫澈,尖叫一声就往后退。 “鼻子!我的脸!”察觉到脸上的剧痛,她慌乱地去摸,结果手上沾了一手的血。 云弈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声音冷峻:“我姐姐在哪?” 柳欣悦还在顾着自己的脸,完全没有听见他说话。 云弈冷嗤一声,将手上的小刀飞出去,锋利的刀刃在柳欣悦娇嫩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现在可以说了吗?” 柳欣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脸上满是狰狞扭曲,但最终还是垂下头: “我的人说,她跑进对面的万青公寓了。” 云弈眼神冰冷:“几个人追她?” “四个。” 云弈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拎起刚找到的颜清漓的包包,抬脚往外走。 “阿澈,我去找姐姐,这个女的就让地上的三个解决。地上有他们的相机,收尾做好。” 南宫澈表情有些错愕,头顶的金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 “不是吧!又是我?” 他无语望天,最后还是按照云弈说的做了。 一切就绪后,他靠在越野车旁边点燃了一支烟,而身后的巷子里则是不断传出女人的讨饶与谩骂。 “滚开啊!” “不!不要!” “我错了!啊……” ----------------- 万青公寓,31号。 颜清漓黛眉微蹙,拿着杯子的手指节泛白。 楼司宴竟然偷偷去了M国,还找了她的团队? 要知道她团队中的人都是医疗领域的好手,楼司宴自己又不干这一行。 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 池惑搭在沙发上的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嗓音倦懒:“我劝嫂嫂最好查一查哦!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人心难测!” 颜清漓抬眼,对上了他潋滟的双眸,里面不复往日里的散漫轻佻,满是认真。 她眼底闪过微光:“你想要什么?”声音沉着又冷静。 他们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楼司宴现在的举动威胁不到池惑,可是他却愿意主动告知。 因此,自己身上必定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得到的。 池惑看着她,薄唇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我想要什么?” 他慢慢地重复颜清漓的话,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 再看见那雪白肌肤上显眼的红痕时,他眼底闪过幽光。 啧!怪不得池厌的反应那么大,原来是吃上好的了! 还拿他当挡箭牌! 一个庄园的报酬真是亏了! 池惑剑眉一挑,语调散漫:“那嫂嫂就帮我吹下头发吧!”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艳红的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我今天好累的!” 毕竟如果要求别的,像是什么把对池厌做的也对他做一遍,或者*****,再或者是****-之类的。 先不说嫂嫂一定不会同意,就算是同意了,他估摸着也过不了审。 颜清漓闻言,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哈? 折腾这么久,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吹个头发? 她怀疑的目光几乎要将池惑烫伤,让他想当作看不见都不行。 “唉!嫂嫂再这么看我,我就要改变主意了!” 池惑的语气颇为无奈,好不容易善良一回,嫂嫂竟然这么想他吗?真是令人伤心! 他唇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暧昧不清:“还是说,嫂嫂想要跟我做点更亲密的事情?比如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颜清漓连忙打断:“停停停!当我没说,还是吹头发吧!” 呵呵! 这家伙真是一点没变哈,还是这么变态! 池惑见状,单挑了下眉,面露无辜之色。 颜清漓起身找到吹风机,站在他的身后。 他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湿漉漉地搭在额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大敞的领口,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只要低头,就可以看见他饱满紧实的肌肉和两颗樱…… 咳咳! 颜清漓将自己的视线固定在池惑的发顶,不再做他想。 “温度可以吗?”她轻声问道,手指拨开他额前的一缕发丝。 池惑含糊地“嗯”了一声他闭着眼,像是被顺毛的大型犬。 “嫂嫂,你说我们像不像是一对……” 颜清漓抢先开口,打断他的施法:“嗯,像是一对母子!” 池惑闷闷地笑了一声,宽阔的胸膛微微震颤。 他向后一靠,抬头仰视着她,嗓音松懒磁性,潋滟的桃花眼像是含着水光: “那我要叫你什么?妈妈?还是……” 颜清漓感觉自己被他气得额角发涨,她抬手,一巴掌呼在他的嘴上。 “闭嘴!” 池惑挑眉,柔软的唇瓣贴在她的掌心。 唔,嫂嫂手上有他的气味! 两人的思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声响,像是有人在打架。 正当两人疑惑之际,颜清漓听见了少年熟悉的声音: “把姐姐还给我!” 第六十五章 外面的男人很危险 “把姐姐还给我!” “呵!哪儿来的小屁孩?” 听见门外的声音,颜清漓和池惑两个人面面相觑。 要是没听错的话,这好像是云弈/池厌的声音吧? 听着门外隐隐传来的打斗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走到门口,然后…… 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池惑:让我康康池惑那个装货被揍成啥样了?(幸灾乐祸jpg.) 颜清漓:凭借小弈的身手,肯定不会吃亏!(骄傲jpg.) 外面,拳头与肉体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最后,是身体撞击墙壁的一声闷响。 颜清漓两人皆是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这么大声,估计撞得不轻啊! “池惑!热闹好看吗?” 外面突然响起池厌冷磁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啧! 幸灾乐祸的情绪波动这么大,都影响到他了! 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池惑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他轻咳两声,打开了门。 双手抱熊靠在墙上,张嘴就是嘲讽:“池厌,你也不行啊!才几分钟不见就这么拉了!” 池厌听见这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被抵在墙上,后背一片钝痛。 云弈的视线掠过堵着门碍事的池惑,看见了后面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姐姐!”他高声喊道,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颜清漓轻轻“嗯”了一声,推了推面前的人墙。 “让一让。” 池惑闻言,不满地眯起了眼睛:“嫂嫂认识这个有狂躁症的小破孩吗?” 颜清漓无奈,踢了他一脚:“放尊重点!这是我弟弟!” 池惑不闪不避,他撇了撇嘴。 哦?弟弟? 这眼神可不像个弟弟应该有的。 颜清漓走出门,立马就被云弈紧紧抱住,他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姐姐,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 柔软的发丝蹭在她的颈侧,脖颈上隐隐可以察觉到湿意,身体也在不安地颤抖。 颜清漓微微一愣,垂眸,安抚性地轻拍他的背。 “好啦,姐姐没事!小弈不要担心,你已经找到我了!” 灯光下,姐弟相拥的这一幕确实很温馨、让人感动。 但前提是,忽略那个男生像只狼崽子似的模样! 因为颜清漓是背对着大门的,所以被他抱着的云弈只要抬起头,就可以看见面前的两人。 云弈看着他们,眼神粘腻而危险,像是潜伏在阴暗之中的巨蟒,时刻准备着将敌人拖入深渊。 他樱粉色的唇瓣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离我姐姐远点,别找死!’ 宛如镜像般的双生子并肩而站,面对他的警告只是轻蔑一笑: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云弈眼神阴翳,他抿着唇:“姐姐,这两位是?” 颜清漓微微松开他,转过身介绍:“冷一点的是哥哥池厌,喜欢笑的是弟弟池惑,他们俩都是……明星。” 云弈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水润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 “他刚刚叫你嫂嫂?” “嗯。” 揉了揉他的发丝,颜清漓解释道:“他们是楼家的人。” 云弈乖乖点头,狗狗眼中满是关心与认真: “哦,那姐姐要记得以后理他们远一点!楼家没有一个好人!” “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是明星!现在娱乐圈很乱的,谁知道他们有没有……” 他瞥了眼二人,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嘲讽和嫌弃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颜清漓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象征性地教训了一句: “懂点礼貌,怎么能当面说人坏话呢?” 池厌池惑:怎么?私下里就能说了,是吗?(死鱼眼jpg.) 云弈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都听姐姐的!” 颜清漓温柔笑笑,但在看见他手上满是青紫的时候,眼神一凝。 “怎么回事?谁干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云弈抿唇,扯出一个笑,但声音却很委屈。 “不……不小心磕的。” 说着,还怯怯地朝池厌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在与他对视时匆忙收回视线。 池厌都要被气笑了,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笑,清凌凌的桃花眼中满是不屑。 啧,还是个绿茶! 不过这段位实在是太低了,是个正常人都看的出来,明明是自己伤得更重一点吧? “池厌!” 颜清漓声音含着愠怒:“我家小弈年纪还小,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池厌:不是?难道是在怪我骨头太硬,妨碍到云弈打我了? “嫂嫂,你……”他抓了抓头发,正准备解释。 结果就被云弈给截胡了。 “姐姐,外面的男人都太危险了,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颜清漓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只是简单道了个别,便牵着云弈的手离开。 ----------------- 与此同时,南宫澈算着时间,听着里面没动静了。 这才戴上夜视仪,将巷子中的几人用麻袋套起来,撞进后备箱。 别问为什么要戴夜视仪,问就是非礼无视,他怕辣眼睛! 辛勤的南宫师傅在忙碌了快一个小时才把货卸下,扬长而去。 而江城警察局门口。 一个国字脸长相端正的警察,刚从外面回来。 他手上拎着一些家里的土特产,心情极好的哼着歌。 却猝不及防地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慌忙后退,不想又被好几个同样的东西绊倒,土特产撒了一地。 那警察“嘶”了一声,站起身,借着警察局的灯光,看清绊倒他的,是好几个麻布袋子。 警察:哇哦~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个脸色蜡黄的肾虚黄毛,额头上贴着张便利贴。 上面的字写得放荡不羁,龙飞凤舞的—— 李狗剩,黑帮小弟,私下里参与高利贷、鲨人、侵害女性…… 他又随机解开了两个,也是大差不差的。 警察微微一愣,然后高声朝着里面大喊:“局长!局长!天上又掉馅饼了!” 第六十六章 提问:小狗生气了要怎么哄? 夜晚的江城,一辆炫酷的黑色越野车在路上疾驰。 云弈坐在驾驶位上,路灯的光明明灭灭地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姐姐。”他突然开口,声音在一片寂静的车里清晰可闻。 “今晚的蚊子很多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紧,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上微微凸起。 颜清漓正在捣鼓手机。 之前的那个被摔碎了,但是云弈细心地将电话卡取了出来,刚刚在商场又新买了部新的。 现在正在绑定微信,顺便给小林发消息查一下楼司宴最近的动向。 毕竟池惑那个人看起来实在是不太靠谱,说不定哪一段就是他自己编的。 听见云弈的话,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嗯?蚊子?没遇到啊!” 云弈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可以说有些飘渺,但是却让颜清漓莫名的脊背发凉。 “那姐姐……你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来的?” 颜清漓打字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停滞。 啊哦!芭比Q了!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池惑】那个变态发疯的时候弄的吧? 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已经淡忘了,没成想现在被小弈提出来!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 云弈的声音再次响起,仔细听还带着点笑意,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翳。 颜清漓按灭手机,她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那个……可能是我不小心挠的吧!” 可恶! 欺骗小弈总是有股莫名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但是孩子还小,自己可不能带坏他! “哦,不小心啊~“云弈慢慢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好似真的相信了一般。 颜清漓见他没在追问,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可是过了没一会儿,她才知道,这口气松早了! 坏消息:小弈没信她亲爱的姐姐说的话! 好消息:场面暂时还算可控!就是小弈好像有哪里变得不对劲了? 在云弈说完那句话之后,车内的气氛一时陷入沉寂。 直到十几分钟后,他将车开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拉上手刹靠边下车。 颜清漓一开始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她正低头回复姜颖的消息。 只以为云弈停车是想下去买什么东西,便没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有往车窗外看一眼。 甚至在他绕了一圈,然后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时,都只是单纯地以为孩子是有东西忘拿了。 云弈探进身子,单手解开颜清漓的安全带,俯身撑在她的靠背上。 “姐姐。”少年冰凉的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颈侧的红痕,发丝的遮掩下,那对蜜色的瞳孔中占有欲粘稠到窒息。 “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是在包庇他们吗?” 他的嗓音甜腻而温柔,脸上也始终挂着乖巧的微笑,唇边的两个酒窝更是甜得不像话。 “他们有我重要吗?” 颜清漓感觉颈侧有些发烫,炙热的温度一路传到心脏,迫使它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砰砰直跳。 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镇定,抬起一只手抵住云弈的胸口,不让他再靠近。 “小弈,你在说什么?” “呵……” 云弈的喉间滚出一声轻笑,他桎梏住颜清漓的手腕。 “吻痕啊,姐姐。”似乎是怕颜清漓没听懂,他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姐姐,你脖子上的吻痕,真是碍眼!” 颜清漓的黑眸微微颤动,她仰头看着云弈模糊的面庞,好半天没说出话。 “这就是……一个意外!”她努力找补,同时也是诉说事实。 毕竟她真的没想到【池惑】那玩意竟然这么狗啊! 颜清漓:弟弟生气了,该怎么哄? 颜清漓:在线求支招,真的挺急的! “意外?”云弈挑了一下眉梢,唇角下压。 “果然啊,关起来才是最好的,这样姐姐就只有我了……”他轻声呢喃着,眼中暗色翻涌。 他的声音太小,正在头脑风暴的颜清漓并未听清。 她点点头:“对啊!不告诉小弈是怕你担心,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没小弈你重要!” 云弈淡淡地垂眸看她,卷翘的眼睫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破碎,精致的不像话。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 还是觉得把姐姐关起来比较好,这样就不会被其他的东西弄脏了,他会做姐姐最乖的狗狗,为姐姐做任何事情。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云弈侧目一看。 是姐姐的手机,姜颖发的消息。 [姜姜:honey,你今天回去这么晚,小弈弟弟不会生气吧?] [姜姜:也是,小屁孩都这样,没一点儿肚量!我之前谈过一个这种的,管的特别宽!可招人烦了!] [姜姜:但我想着他年纪还小,就没说,自己一直忍着,忍得受不了了就果断分手!要我说,云弈也成年了……] 云弈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姐姐……会觉得他很烦,然后不要他吗? 颜清漓见云弈盯着她的手机,一直没有动作,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像是被她的声音惊到,云弈猛地颤了一下,然后迅速拿起手机回了句:[滚!] 发完之后,他将姜颖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一条龙,然后扑进颜清漓的怀里,声音委屈得不行。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管这么多,很烦人?” 还没反应过来的颜清漓,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表现得一脸懵逼,她下意识地抱住他: “怎么会呢?” 云弈像只小狗一样,哼哼唧唧地在她怀中乱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骗人!姐姐嘴上不说,心里一定觉得我很烦很讨厌!姜颖那女人都说了!” 颜清漓想明白了什么,哑然失笑,她揉了揉云弈的发丝:“怎么会呢?姜姜是逗着你玩的。” 云弈使劲摇头,超级可怜地反驳:“别哄我了!” 他抬起头,眼尾像是染了上好的胭脂,淡淡的红意蔓延开来。 “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他羽睫轻颤,一颗滚烫的、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滑落,砸在了颜清漓的手背上。 她慌忙帮他擦拭,嗓音温柔。 “才不会讨厌呢!姐姐最喜欢小弈了!永远都不会不要你!别哭了好不好?” 云弈呆呆地看着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半晌他才垂下眸子,声音极轻地说了句: “嗯,我会乖乖的,只要姐姐别不要我。”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眼底闪过病态的偏执。 会乖乖的不闹到姐姐面前。 ----------------- 【小剧场】 姜颖:(摇晃着红酒杯,邪魅一笑)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区区弟弟,拿捏! 南宫澈:(瑟瑟发抖地在路边打车)可恶!老大你没有心!(连打八个喷嚏)奇怪!为什么万青公寓这边打不到车?难道要小爷腿儿着回去? 第六十七章 昏庸的爸,疯批的妈,破碎的他 次日清晨,酒店客厅。 “颜姐,查到了,楼司宴那个渣渣确实在三天前买了去M国的航班。” 电话那头,小林正在兢兢业业地汇报工作。 “而且他还去了团队聚餐的餐厅,但具体见了谁就无从得知了。” 颜清漓一只手撑着头,靠在沙发上,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 “当天队里的人都去了?” 今天小弈出去找南宫澈玩了,说要晚点回来,姜姜也去找宋怀安了。 正好小林刚刚发消息,交代昨天晚上安排的任务,她便让小林直接打电话过来。 小林立刻回应:“嗯,他们一共五个人都去了,一个都没少!” 见颜清漓不说话,小林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问道:“颜姐,你该不会是怀疑他们有谁……” 按了按眉心,颜清漓嗓音懒洋洋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的眸中透出一股寒意,又很快消失:“这场手术很重要,我不允许有任何变故!所以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爷爷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努力学习医术,就是为了能让爷爷健健康康的。 所以这场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也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捣蛋! 颜清漓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的边缘,她沉声道:“小林哥,麻烦你再查一下,我也会跟那边的人联系。” 苦逼的特助小林,看了眼面前一堆还没整理的文件,露出了牛马的微笑,他拍着胸脯保证: “保证完成任务!” “颜姐,你就放心吧!” 颜清漓抬手拿起一旁的木匣,轻声道: “辛苦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今天回去!小林哥你记得去跟跟财务说一下,这个月工资翻倍。” 小林的眼睛一亮,大大的黑框眼镜都遮不住他眼中的神采。 “颜姐大气!我这就去工作!嘿嘿嘿……” 听着他的傻笑,颜清漓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林哥明明不穷,甚至可以说是很富有,但每次听到涨工资还是这么开心。 说真的,要不是他们两个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还真要以为小林哥是什么富二代来体验生活呢! 颜清漓放下手机,把玩着那条红宝石项链,思绪慢慢飘散。 爷爷说,爸爸妈妈是在她一岁的时候去世的,他们要去见一个客户,提前订好了机票。 可谁成想? 有两个反社会分子不知怎的,竟然带上来了两枚炸弹!在飞机起飞后没多久,便当场引爆。 那场空难,无人生还!坠落在地后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颜清漓轻叹口气,她闭上眼,再次睁开后,里面的悲伤脆弱全部消失殆尽。 人不能困在过去,否则只会越陷越深。 手腕上,卢卡斯轻轻动了动,它收紧了一点身体,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她,像是无声地安慰。 颜清漓眉梢一扬,笑着点了点它的头:“你啊!跟你主人一模一样,都这么喜欢撒娇。” “叮咚——” 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颜清漓垂眸去看—— [SY:她昨天去找你了?] 虽然没有明说这个“她”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贺元锦,贺肆野的母亲。 颜清漓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Y:找了,有事吗?] 贺氏集团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 贺肆野剑眉微蹙,他放下手中的文件。 这个办公室之前被小狼崽子恶作剧,搞成了抽象艺术款。 无奈之下,只能全部扔了换新的。 索性,贺氏最不差的就是钱。 此时,贺肆野正靠在新换的椅子上发消息。 [SY:我替她道歉,你有什么想要的补偿吗?随便提。] 贺母一贯如此,控制欲强到离谱,手段还挺狠。 明明已经派了好几波人去拦着,她却依旧知道了颜清漓的消息,约了她见面,还做出这种事情来。 颜清漓将一个口香糖塞进嘴里,眼中闪过兴味。 哇哦~ 看来传言是真的! 知名设计师贺元锦,行为做事干脆利落,结婚后收敛性子,变得知性温婉。 可不知为何,她突然性情大变,变得暴虐无度,小小的贺肆野常常因为没有达到她的预期而挨打关小黑屋。 但是贺肆野很争气,一直韬光养晦,直到成年,他推翻了昏庸的父亲、控制欲极强的母亲。 他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贺氏的总裁,在商界大杀四方。 但是无人知晓,外表放荡不羁,无坚不摧的他,在无人的深夜也曾默默流泪,一个人坐到天明。 直到一天,一个温柔漂亮的小白花的出现…… 咳咳,看错了! 这是贺肆野某匿名黑粉写的,是贺肆野与柳欣悦的同人文。 啧!着实是有些辣眼睛啊! 颜清漓快速退出这个页面,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想要与太阳肩并肩。 sorry,看见贺大总裁的这种黑料没有不笑的义务哈! 她轻咳两声,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颤着指尖回了消息。 [Y:一个人情,你先欠着,我之后会找你兑现。] 啧啧啧! 贺总的一个人情价值可不小呢! 她现在暂时不缺钱,还不如卖他一个面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那边的贺肆野看见这条消息,有些失神,他懒散勾唇。 要的这么少? 小颜总还真是大度! 第六十八章 延误 江城,某高端珠宝行。 “不是吧老大!” 南宫澈靠在墙上,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小腿。 真是天妒英才! 昨天老大把车开走,他在万青公寓那边打车。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价钱从五十飙到了二百五十。 愣是没有一个人接单! 害得他迫不得已,只能走回酒店。 呵呵! 二十公里的路,他走了整整三个点! 这些心酸不提也罢! 最可恶的是老大! 这不是人的东西他喵的早上六点就把他叫起来! 南宫澈丧着个脸,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怨气,他耷拉着眼皮半睡半醒地想着: 丫的等小爷睡醒!看小爷不把这个姓云的地主打得半身不遂! 幻想着幻想着,眼皮越来越重,他慢慢进入了梦乡,时不时还笑一下。 惹得周围的人都绕道走,生怕这是有什么顽疾传染到自己身上。 里间的云弈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淡淡地垂着眸子,眼神专注地挑选着面前的宝石。 送给姐姐的红宝石手链,上面的宝石碎掉了,而姐姐遇到危险的消息也传到了他耳中,简直是碎得其所! 再者说,就算是姐姐无聊,摔着玩也没事!他赚钱从来就是给姐姐花的! 弟弟给姐姐花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着,云弈的目光落在了最中心展览柜上。 唔,Y国皇室的? 勉强配得上姐姐! 他掏出黑卡,随手将其扔给一旁守着的柜员,示意包好带走。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云弈指尖一滑,接听。 “少爷。” 耳机里响起李叔沉稳的声音。 “派到医疗团队那边的小弟说,他们看见楼司宴进入了团队聚餐的地方。” “他们分了一个人去监视楼司宴,却没想到被甩开了!” 云弈修长如玉的指尖一下下点在身前的玻璃柜上,神色难辨。 知道姐姐对这场手术的重视,所以他吩咐李叔派过去的人都是最好的。 没想到啊,楼司宴本事不小,竟然能将其甩开。 他还真是小瞧姐姐这个无能的丈夫了。 “哦?查过队里那几个人的流水了吗?”云弈嗓音清冷。 李叔赶忙回答:“已经让技术部的人去查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 云弈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他接过柜员双手递回来的黑卡以及包装袋,抬腿往外走。 “对了,我之前交给你的那些产业怎么样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云弈开口问道。 “少爷放心!”李叔拍了拍胸口保证:“都安排妥当了!还有您的那些画,也已经全部运到京市了!” 云弈笑笑,看着面前呼呼大睡的南宫澈,他毫不留情地抬脚踹了他一脚。 “嗷!” 南宫澈惨叫一声,瞬间清醒,本来就疼得不行的小腿经他这么一踹,更是疼上加疼。 总结下来就两个字: 酸爽! 他蔚蓝的眸子里隐隐浮现出水光,抱着腿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向云弈,控诉道: “我靠!老大!你没有心!” “我十八岁就跟了你!结果呢?你却为了别的女人这么对我!” 云弈一只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提着袋子。 见状,他将手机拿远些,冷冷地睨了南宫澈一眼。 “别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要是传到姐姐耳朵里,你每年特批的经费就取消吧!” 南宫澈这小子酷爱极限运动,每年用在这方面的经费粗略计算,可以抵得上五个柳家的全部资产。 南宫澈虎躯一震,连忙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哎呀老大!小爷这不是看你太严肃了,想活跃活跃气氛吗?” “清漓姐就是我亲姐!用最好的东西,开最好的车都不为过!我这是自愿锻炼身体,徒步二十公里的!” 说着,还特别有眼力见地伸手,想要帮云弈拿袋子,却被他侧身躲过。 顺带还收获了他的一个白眼加嘲讽:“这是要给姐姐的,别碰脏了!还有,只有我才是姐姐的弟弟!” 南宫澈看着他一脸骄傲的样子,撇了撇嘴。 切!谁稀罕! 他在后面对着云弈的背影拳打脚踢。 这么喜欢当弟弟,那祝你当一辈子喽! 到时候清漓姐有喜欢的人了,可别躲在角落里偷偷哭鼻子! ----------------- 另一边,酒店。 颜清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落地窗边。 她刚刚忙完小林整理过来的文件。 颜氏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正是她所期望的。 可正如小林以及池惑所言,晏华最近确实是老实得过分,除了最近格外偏爱慈善事业。 难不成是楼司宴那个人渣,突然醒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想要行善积德? 想到这个,颜清漓轻笑一声。 还是那句话,楼司宴承认错误的概率,还没有一只鸡和一只鸭在一起,生出一只鹅的概率高!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原本在那里的红宝石手链不知道现在在哪,小弈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消息—— [尊贵的颜女士,您好!这里是江城第一机场,非常抱歉由于特殊原因,您预定的从江城飞往京市的航班已被取消,因此带来的诸多不便,请您谅解!] 颜清漓没太在意,毕竟飞机延误是很正常的事情。 改用其他出行方式就行了。 她随手将不断顺着自己手臂往上爬的卢卡斯拿下,重新盘在手腕上。 点开了另一个软件,预定今天的高铁票。 数量选择两张,显示购票成功。 颜清漓慢悠悠地踱步回到沙发处坐下,漂亮的狐狸眼愉悦地眯起。 唔,估摸着清闲的日子没几天了。 接下来不仅要清点一遍团队,准备手术预演,还要想着怎么让楼司宴“心甘情愿”地签下离婚协议。 嗯,顺便一提。 刘春芳刘姨,已经被送回京市治疗了,相信不久后就能恢复正常,到时候就可以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还有一件事,楼老那只老狐狸发来消息,说最近楼家将有一名候选人回归,到时候肯定要办一场认亲宴,让她一定要去。 啧!这老爷子年少应该是个种马吧? 四处留崽。 手机再次响起,颜清漓懒洋洋地接听。 “您好,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 “您好,颜女士!这里是江城高铁局,很抱歉由于特殊原因,您所购班次的高铁已经取消,带来的诸多不便,请您谅解……” 颜清漓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每回都是购票成功后打来电话退票,借口还一模一样。 看来这是有人不想她现在回去啊~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好难猜啊是不是? 楼司宴! ----------------- 【小剧场】 南宫澈:(张牙舞爪)老大就是个渣渣!(掏出手帕擦眼泪)嘤嘤嘤!小爷那年十八,貌美如花!却被老大看上拐卖到M国! 南宫澈:(柔弱倒地)唉!终究是只听新人笑,哪知旧人哭? 云弈:(小狗后退八百里以证清白)呵呵!当初明明是你死缠烂打非要跟我走的!(小狗愤怒) 南宫澈:(不屑撇嘴)祝你当一辈子弟弟! 云弈:(小狗转圈)接接接!(小狗认可撒金币)你人不错!奖金翻倍! 第六十九章 京市风云 与此同时,京市,晏华公司。 “楼总,这是近几日我公司投入的慈善额度,还有网络上群众对您的态度转变。” 新来的特助小张,神色恭敬地将两份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默默退到一旁。 要命哦! 上一任特助高丰,听说是被推出去顶罪的,要不是这份工作薪酬高,他才不愿意干呢! 再说了,哪有这么倒霉,下回的替罪羊就是他呢? 楼司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薄唇轻轻抿着。 他神色淡漠地翻看起这两份文件。 呵!投入了几个亿的钱,网络风向现在明显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了。 他凉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开口问道: “颜清漓那边拦截得怎么样了?” 小张垂下头,声音平静:“已经通知过大小机场、高铁局了,对于颜小姐的购票一律拒绝。” “嗯,你先下去吧。” 楼司宴闲适地靠在椅子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在扶手上,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经过短暂的“嘟嘟”声后,电话被接通。 “喂?楼少!”那边传来一道沉稳但有些青涩的男声。 楼司宴淡淡地应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对方明显是有些警惕在身上的,他没有回答,而是先说了一句: “这种事情要是被曝光出来的话,我的人生就毁了!” “你确定已经帮我准备好了新的身份?” 楼司宴低低地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冷得刺骨。 “当然!我可以先打一半的钱过去,怎么样?”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一下: “楼大总裁真是幽默,您来M国的消息肯定瞒不住,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查我的账户,您现在把钱打过来,我这不就成了不打自招了?” 楼司宴指尖顿了一下,饶有兴味地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我自然是信得过楼少的!但是楼少也可以破费一下,往队里另一个人的账户打钱,混淆一下视听。” “当然了,这过程要做的隐蔽一些。” 楼司宴浓眉轻挑:“可以啊,但是资料你要先发过来一部分。” “成交!” 看着慢慢熄屏的手机,楼司宴眼中划过意思淡淡的讥讽。 真是天真! ………… “颜姐,已经查到了!今天的航班、高铁,均没有延误,都在正常运行。” 小林气愤地拍了拍桌子,骂道:“一定是楼司宴那个渣渣干的!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 颜清漓将手机放到一旁,拿出几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意料之中。”她的嗓音慵懒平静。 毕竟这些她早就猜到了,让小林查一查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 “那颜姐,要我安排人去接你们吗?” 小林气完之后也冷静下来,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将钻进衣服里玩耍的卢卡斯拿出来,颜清漓回道: “不用,我们自己开车回去,你只需要盯着点楼司宴的动向就行。” 小林兴致冲冲地大声道: “保证完成任务!我将贴身监视,保证连他一天上了几回厕所都记录下来!” 颜清漓表情僵硬,她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倒也不必如此详细……” 但是领到任务的小林已经光速挂断了电话,跑去执行了。 颜清漓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小林哥还真是……活泼哈! 她简单收拾好了行李,顺手抄起卢卡斯,便出了酒店。 云弈正开着越野车在楼下等待。 看见她出来,高高兴兴地探出半个脑袋,头顶的呆毛随风飘摇。 “姐姐!” 他赶忙下车,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又殷勤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颜清漓好笑地揉乱他的头发,坐进去,这才发现后排有人。 “小澈?”她有些惊讶道。 小澈是云弈的朋友,多亏他一直带着小弈玩,才让他变得这么开朗。 所以颜清漓一直很感谢南宫澈,对他也照顾有加。 南宫澈乖乖摆手打招呼:“哈喽!清漓姐!我正好也要回京市,就和老……云哥换着开。” 好险!叫老大叫习惯了,差点说漏嘴! 颜清漓点点头,没有怀疑,系上安全带。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云弈冷冷地瞥了一眼南宫澈。 谁让你叫清漓姐的?还差点说漏嘴! 南宫澈无奈耸肩。 咋滴? 不叫清漓姐叫什么? 姐姐还是阿漓? 估计刚说出口没两秒钟,就得被老大砍成臊子吧! 颜清漓从背包里拿出些小零食和水果,分给他们两个。 “时间不短,路上要是饿了的话,就先垫一下。” 云弈星星眼,乖乖接过。 南宫澈……南宫澈刚想去接,就感受到了老大的死亡凝视。 他连忙将伸出去的手拽了回来,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金毛。 “哈哈……那个清漓姐,我早上吃太饱了!倒是云哥,我都没见他怎么吃!这些还是留给他吧!” 身上沉甸甸的杀气瞬间消散,南宫澈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吾命休矣! 就照这情况看,这一路上有的熬喽! 保佑自己能够活着抵达京市! 阿门! 第七十章 南宫澈:小爷我成joker了? “蛙趣!总算活过来了!” 南宫澈踉跄着推开驾驶座的门下车,颤颤巍巍地抱着路边的一根电线杆。 湛蓝色的眸子满是疑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们离开蓝星了? 天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原计划是六个半小时的车程,他一个人就开了六个小时! 清漓姐昨晚忙着整理文件,所以坐上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老大呢? 丫的!开车不会好好开!眼睛不会好用! 那眼神,一秒钟得往清漓姐身上瞟八百回! 这可把南宫澈吓得够呛! 生怕老大一个不注意,把车开到沟里去了。 为了小命着想,他全程紧贴着车门,手中紧扣着把手,时刻准备跳车保平安。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南宫澈精神崩溃,受不了这种精神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他是爱玩极限运动,不是爱找死啊! 他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建议:“那个,老大!要不你歇一会儿我来开呢?” 云弈没有答应,反而警惕地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 南宫澈秒懂,他补充道:“清漓姐这样肯定睡不舒服!要不老大你带着清漓姐坐后排?” 云弈终于开口,赞扬道:“阿澈,还是你细心!” 随后毫不犹豫地靠边停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姐姐从副驾驶抱到后排,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云弈的狗狗眼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怀中的姐姐,脸颊红扑扑的。 姐姐真好看!睡觉也好看! 我不应该在车里~ 我应该在车底~ 南宫澈有些没眼看,他眼不见心不烦地跑到了驾驶座坐好。 系上了安全带之后,他才感觉自己这颗心脏回到了原处。 目前还活着,没有缺胳膊少腿,阿门! 南宫澈美滋滋地开着车,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他筋疲力竭、饥肠辘辘才终止。 丫的!小爷都开了五个小时了! 天都快擦黑了!老大还跟着二傻子似的看着清漓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小爷现在跟个专属司机+电灯泡不说,腿还疼得要命! 姓云的那个一点儿都不知道爱幼! 不是说换着开吗? 合着真就只换一次啊? 衬得他好像一个带着红鼻子的joker! 南宫澈磨了磨牙,决定自己心疼自己。 他揉了揉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和依旧饱满有型的腹肌。 狗狗祟祟地伸出一只手,摸向清漓姐准备的那一兜子小零食。 就在革命即将成功之际,后排传来了来自云·大资本家·弈的声音。 “摸一下,手打断。”估计是因为清漓姐在身边,他的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但却让南宫澈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悄咪咪地瞄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就对上了云弈冷厉的眼神。 丫的! 老大真是狗! 南宫澈心里骂骂咧咧,但是面上仍是一脸正经地开车。 南宫澈:(努力保持微笑)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小爷一!点!都!不!累! 一生要强的南宫澈为了老大的幸福,贡献出了自己的屁股、腿和胃,坚强地将这辆越野车开到了京市的裳华苑。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这一幕。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还会有的。 季喻白对这一点坚信不疑,所以他挤出了自己的时间,从晨光熹微睡到了暮色沉沉。 睡得酣畅淋漓,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一通电话将他从美梦之中唤醒。 “喂?”他迷迷糊糊地接通,眼睛还没有睁开。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在季喻白即将又睡过去时,对面突然有了动静。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闷哼声响彻耳畔。 让季喻白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 贺肆野。 季喻白腾的一下坐起身,娃娃脸紧绷着,声音是罕见的严肃:“你去找她了?” 贺肆野那边传来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似乎是在挪动身体,半晌,才没什么力气地应了一声。 “靠!”季喻白没忍住骂了一声,然后他赶忙往自己身上套了件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往楼下狂奔。 跑到一半,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 又折返回去,从玄关处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瓶,想了想,又拿了一罐蓝色的糖果。 将它们全部揣进口袋后,季喻白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上了自己的车。 “贺狗你可千万要撑住!我还等着你给我发工资呢!”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都带着点红,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泛白。 他爹的! 死女人心真狠!竟然敢这么对贺狗! 季喻白用力踩下油门,一辆黑色的奔驰好像一道闪电似的,劈开了沉寂的夜空。 贺狗也是傻!上赶着找打! 哪回不是半死不活地给他打电话?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慌张,贺肆野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的嗓音很是沙哑,粗粝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嗯,不会忘了你的工资的。” “他爹的!” 季喻白眼眶更红了,他大声道: “谁稀罕你那点工资啊?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睡!我就……我就……” 他一咬牙,娃娃脸皱成一张苦瓜。 “我就告诉偶像说你这样都是为了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肆野出声打断:“够了!” 一个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贺肆野大大一只蜷缩在墙角。 他的背上鲜血淋漓,伤口的皮肉狰狞地外翻,猩红的血液在地上汇聚成一滩,一些糖纸落在上面。 贺肆野的脸色煞白,连惯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都维持不住。 银白色的发丝被冷汗浸湿,黏在额角,苍白的唇紧抿着。 “这些都与她无关!”他厉声呵斥,剑眉紧紧拧起。 贺肆野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墙上,缓解身上的痛楚,尽管收效微乎其微。 他劲瘦的手上青筋暴起,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剧烈跳动着,像是濒死的蝴蝶。 原本深邃幽暗的黑眸盛满了痛楚,竟显得有几分涣散迷离。 贺肆野闭上眼,脑海中恍惚看见了一道身着红裙的身影,笑得狡黠。 他轻嗤一声,扬起的唇角带着些自嘲。 啧! 真是疯了! 第七十一章 顾明 京市,裳华苑。 云弈垂下眸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怀中颜清漓的脸颊,声音小得跟蚊子没什么两样,像是生怕把人吵醒似的。 “姐姐?” 车门外,抱着杆子的南宫澈简直没眼看。 yue~ 老大这副模样要是被M国的属下们知道了,他们估计得一蹦三尺高。 请大神过来作法,让妖怪从他们英明神武、做事果决、笑里藏刀……(省略一万字的夸奖)的老大的身上下去!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颜清漓卷翘的羽睫轻轻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黑亮的眸子里迷茫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清醒。 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嗓音慵懒:“喂?” 电话那头传来小林略显凝重的声音:“颜姐!M国的团队那边查到点消息……” 颜清漓漂亮的眸子里闪过暗光,她打断道:“嗯,我知道了。带上资料来裳华这边吧。” 小林愣了一下,想着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便点头应下:“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后,云弈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哼哼唧唧地撒娇:“姐姐在聊什么?” 颜清漓伸出一只手,逗猫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语气温柔:“M国的团队那边出了点问题,别担心。” 云弈舒服地眯起眼睛,嗓音甜腻:“好哦!都听姐姐的!” 南宫澈:(夹着嗓子模仿)“好哦!都听姐姐的!”(成功把自己恶心坏了)yue~ 等到颜清漓二人下车的时候,就看见他抱着柱子跟犯病了似的,满脸扭曲。 颜清漓:小澈他……吃错药了? 云弈:好丢人!不认识! 两人对视一眼,没管他,拿上行李往里走。 等南宫澈发完神经后,看见的就是他们即将消失的背影,他连忙跑过去追。 云弈提着行李箱落后姐姐两步,他手腕一抖,将一张卡甩向南宫澈,同时嘴唇翕动,无声地说: "卡送你,出去住!" 南宫澈眼神一凛,精准接住,他敛眸打量了一下,轻巧地吹了个口哨。 “五百万?不枉小爷我出卖我纯洁的rou体!”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将双手交叠置于脑后,吊儿郎当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向越野车。 “让小爷想想昂,京市哪里能够定制麻袋……” ----------------- 而别墅里面,颜清漓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居家服,便径直走进了书房。 这些天虽然有小林哥帮衬着,但总归是堆积了不少文件要看。 索性在车上睡了一路,现在倒也还算是精神,便集中处理一下。 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像是为她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柔且干练。 一时间,书房中除了纸张的翻页声,以及钢笔的沙沙声外,再无杂音。 直到小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做贼似的探进来半个脑袋,宽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颜姐?我进来了昂?”他超级小声地说了句。 颜清漓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字,放下钢笔,活动了一下筋骨。 “进来吧小林哥。”看见他这副样子,颜清漓无奈地笑笑。 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她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呢! 小林乐呵呵地抱着一份资料进来:“颜姐!你可算回来了!”他头顶的一缕呆毛随着这动作晃来晃去的。 将资料放到颜清漓面前,小林站在一旁开始汇报。 “我们今天下午刚查到队里的顾明,他妻子的私人账户里多了一笔三百万的转账。” “而且据监控显示,他在聚餐中途离开过。” 医疗团队里除颜清漓和云弈外,还有五人,三男两女。 三个男生之中,顾明已婚,年纪最大。 剩下的两个人年纪相仿,向阳最是活泼,林一较为沉稳。 颜清漓身体后仰,陷进柔软的座椅之中,单手抵住额角,低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 啧!上午刚调查,下午就这么轻易地扒出来了? 怎么看都像是祸水东引。 但是也不排除这是故意暴露出来,以便打消嫌疑的可能性。 金丝眼镜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颜清漓眸色微动,开口道: “团队定好什么时候回国了吗?” 小林明显被这突然转变的话题问得一愣,但是他凭借着极好的职业素养迅速反应过来。 “原本定好是三天后的,但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就暂时先搁置了。” 颜清漓唇角微勾,镜片后黑亮的眸子里闪过狡黠与兴味,她轻声道: “哦!既然如此,就先不用管了!” “哈?” 小林眼中的问号都快溢出来了,他满脸不解地问道:“为啥啊?颜姐!” 手术在即,可团队内部却出现了问题。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怎么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了呢? 颜清漓随手勾下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倦怠: “没事,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我们只需要等着就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必楼司宴也收到了楼老爷子的消息:有新的竞争者要出现了。 以他那算计的性子,想必会先等竞争者亮相,然后评估对方是可以利用?还是必须除掉? 而在这之前,就算楼司宴再想压垮、吞并颜氏,也不会动手的。 毕竟目前在楼老爷子眼中,她是楼司宴的夫人,颜氏和晏华是一体的。 要是现在起冲突,那不是平白让其他竞争者捡了便宜?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颜清漓摆了摆手。 “小林哥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也忙坏了!” 小林虽然半知半解,但出于对颜姐的无脑信任,还是乖乖点头离开。 ----------------- 而此时,云弈房间的阳台上。 “少爷,技术部的人查到顾明账上多了一笔钱。” 李叔恭敬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继续。”云弈一只手撑着围栏,茶色的碎发随着夜风微微飘动,露出冷厉的眉眼。 “但根据我们的监视,顾明这一年来并没有任何异常,非常的老实本分。” “相反,向阳和林一,这两个新加入进来没两个月的年轻人更为可疑。” “而且,我们还发现………” 云弈静静地听着耳机中的声音,浅色的瞳孔散发着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冷光。 他樱粉色的唇勾起一个乖戾的弧度,卢卡斯盘绕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七十二章 双生子与认亲宴 夜色沉寂,零星几颗星子坠在天上,倒也不显单调。 江城,某台球厅内。 池厌俯身,衬衫的袖口被挽至小臂,露出的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 屈指,瞄准。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最后一颗台球被精准地射进洞中,清场。 “啪啪啪”。 不远处,池惑正吊儿郎当地反跨在一张椅子上,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撑在地上。 他懒洋洋地鼓了鼓掌,评价:“一般般,比我差远了。” 池厌懒得搭理他,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收杆,靠在桌子上。 黑色的狼尾显出几分凌厉,尾部的蓝色挑染在灯光下愈发瑰丽。 角落里的侍应生动作麻利地再次把桌球摆好。 池惑耸了耸肩,修长的手指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支飞镖。 长臂一甩,它便迅速飞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扎入对面的靶心。 他将下巴搭在椅子的靠背上,慵懒地像只午后的猫儿似的,微微歪着头。 “马上又要来新人了,老东西通知我们回去。”池惑神色恹恹地说,眼尾下垂。 正在擦杆的池厌闻言,动作一顿,冷冽的目光扫向他。 “消息准确?” “当然!” 池惑散漫地拖长尾音,他又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枚飞镖在指尖把玩。 “具体是谁有风声吗?”池厌微微蹙起眉头。 “没,死老头瞒得紧!就连楼司宴那个继承人,都只是知道要来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啧!” 池厌轻啧一声,唇角扯出抹讥讽的笑容。 他从容俯身,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准角度,手中的长杆一动。 原本摆放整齐的台球被瞬间打散,滚落四处。 “看来这次的新人老头子很在意啊。” 池厌起身换了个位置,冷磁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一点都不想让我们出手干涉。” 池惑嗤笑一声,手中的飞镖狠狠射向了池厌的方向,擦着他的无名指深深地扎进了桌面。 “不谈这个。” 他潋滟的桃花眼中闪过暗光,带着些不满地低声道:“上次你冒充我的事……” “不是已经给了你一个庄园?”池厌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 池惑挑眉笑笑,眼中却没有什么温度:“那是帮你顶包的价钱。” 他站起身,走向池厌,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用着我的身份去亲嫂嫂,爽吗?” 两人的鼻尖近乎相抵,两双形状漂亮的桃花眼就那么静静对视。 池厌突然轻笑一声,身上清冷禁欲的气质瞬间消散,变得跟池惑一样,邪肆而恶劣。 他狠狠扯住池惑的衣领,往下一拽。 “我在想什么,弟弟你不是很清楚吗?” 冰冷苍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眼尾的那颗泪痣,池厌嗓音轻柔。 “我亲她的时候,你可是很激动的。” 他的指尖顺着他的眉眼慢慢下滑,最后轻轻捏住了池惑的下巴,声音低到近乎耳语。 “激动到……” 作为双生子,他们拥有绝对的默契,同等俊逸的外表,甚至连喜好都基本相同。 更别提那与生俱来的共·感。 两人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擅长伪装,另一个懒得伪装。 他们随时都可以扮演对方,也可以成为对方。 ----------------- 京市,楼家老宅,书房。 “老爷。”管家伯伯恭敬地弯腰。 端坐于书桌之后的楼老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只轻轻“嗯”了一声。 管家伯伯没有抬头:“老爷,认亲宴的消息已经通知各位少爷了。” 合上手中的文件,镜片后,楼老爷子的眼中满是精明。 “嗯,董事会的那群老家伙最近还算本分?” 管家伯伯身体一僵,怕被迁怒,连忙回道:“除了二董事,均无异常。” “老二?”楼老爷子用他沙哑的嗓音慢慢重复了一遍。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小宴这一派的吧?” 管家伯伯知道这话不是在问他,所以只是闭紧嘴巴,垂下头,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楼老爷子粗粝的指尖,一下下敲击在实木的桌面上,沉闷的声响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更加压抑。 长久的沉默后,他突然笑了一下,眼角的褶皱中尽是狠厉。 “这些孩子安逸太久了,是时候添把柴火,烧一烧了。” “新来的这个孩子,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楼老爷子沉沉的目光落在了管家的身上:“宴会就定在后天晚上,记得通知下去,不得有人缺席。” 管家恭敬应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等关上门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老爷的压迫感,真是越来越强了。 在他走后,楼老爷子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手边是一杯沏好的茶,茶的热气慢慢蒸腾,消散,最后变得冰凉。 “嘎吱”一声。 书房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楼老爷子抬头,眼中流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来了。”他的嗓音平静。 推门而入的青年步伐松懒,大大咧咧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冷白修长的脖颈上,一条银白色的蛇骨项链尤为显眼。 “当然。”青年挑了挑眉,应下。 “这么好玩的热闹,我自然要凑上一凑!” “那不如你们一起把认亲宴办了?”楼老爷子十指交握,手肘撑在桌子上,辨不清神色地说。 青年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想让我成为活靶子,训练一下你的那帮孙子?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就差没指着楼老爷子的鼻子说:老家伙长得丑,但是先弄个的挺美! “不过……”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你要是真的不心疼你那个继承人的话,我倒有个好玩法!” 楼老爷子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暗光,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讲。 “我会去参加认亲宴,但那天必须……” 第七十三章 帮我 次日清晨,天色正好,微风和煦。 颜氏集团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 “颜姐!” 小林推开门,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楼家发了通知,说是认亲宴将于明天晚上,在楼家老宅举行!” 颜清漓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双腿交叠靠在椅子上,红唇如火,为那张本就明艳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凌厉。 “哦?竟然这么着急?”她一抬眉尾,颇有些诧异地问道。 小林对此也是纳闷地挠了挠头:“就是啊!而且这次认亲宴还特别奇怪!” 说着,他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偷听,这才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声道: “颜姐,我还查到,这场宴会没有邀请任何外宾,以及合作对象!甚至就连媒体记者都是楼家自己旗下的!” 楼老爷子这是想做什么? 颜清漓美眸中闪过探究之色,纤细的指尖在唇边点了点。 没有外宾和外来记者,就表明: 无论这场宴会发生了什么大事,外界都只会知道楼家想让他们知道的。 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颜清漓绕了一缕发丝缠在指尖,柔韧的墨发将白皙的指尖勒出一道红痕,添了丝让人着迷的蛊惑。 “我去江城的这段时间,京市还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吗?”她敛下眸中的深色,淡声道。 小林虽然不解为何话题变得如此之快,但出于对颜清漓的信任,还是乖巧回应: “没什么了,就科研部的蒋妍那边有了进展,她研发的止疼药进入了下一个测试阶段,应该很快就嫩能够投入使用……。” “哦!对了!还有一件!”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林猛地抬起头大声道。 “最近突然出现了一个叫烬生的公司!听说是从海外扩张过来的,实力很是强劲,不过根基太浅了,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昂起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头顶的呆毛都跟着高兴地晃了晃。 颜清漓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小林哥还真是…… 玩笑过后,她恢复一脸正色,谈起正事。 “对了小林哥,医疗设备都采购好了吗?” 这些设备,可都是爷爷手术要用的,缺了一样都不行! “都齐了!颜姐放心!”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林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那就好!”颜清漓点了点头。 想起楼司宴去M国的事情,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小林哥,我有事去一趟济研医院,有事给我发信息。” 说着,不等小林反应,她便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迈步离开。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小林。 哈?有这么着急吗? ----------------- 颜清漓不知为何总有些担忧,她匆匆开车抵达济研医院,跑到爷爷的病房查看情况。 当看见他老人家,安安稳稳地躺在病床上,身体数据监测也还算正常时,她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幸好,爷爷没有出事! 颜清漓擦了擦因为紧张而微微湿润的掌心,准备回去继续工作。 毕竟她才刚从江城回来,堆积的文件可是不少。 她走出电梯,在路过一楼挂号处的时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却突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年身姿颀长,宽肩窄腰,银发张扬恣意,安安静静地排在挂号队伍的末尾。 是贺肆野! 可不知为何,他今天竟然穿了一身沉闷的黑色。 这家伙平常不是最喜欢花里胡哨的服饰吗? 颜清漓没想太多,抬脚过去想打个招呼。 毕竟人家可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并且帮了自己不少忙呢! 她拍了拍贺肆野的肩膀,笑着开口:“贺大总裁……”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贺肆野突然闷哼一声,向着她倒了过来。 不明所以的颜清漓下意识伸手把人接住。 她冷静下来,垂眸观察,这才发现贺肆野l的体温异常的高。 露在外面的冷白的肌肤蔓上了病态的潮红,原本红润的唇瓣现在变得苍白干裂。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长长的鸦羽不安地颤动着。 整个人不同于往日的肆意桀骜,反而透出一种病态的脆弱感。 这是……发烧了? 贺大总裁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小颜总……” 青年炽热得可以将人灼伤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 不难听,反倒有种别样的美感。 “拜托帮个忙?” 颜清漓回神,她眉头一挑,看着怀中贺肆野迷离涣散的眼睛,笑了一声。 “荣幸之至。” 说完,便半拖半抱地带着人进了最近的休息室。 该说不说,这家伙是真的重! 看着精壮,瘦瘦高高一个,没想到肌肉密度这么高,这不得天天泡在健身房? 将人放在沙发上躺好,颜清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从抽屉中找出体温计。 看了眼他的样子,又把体温计放了回去,找出测温木仓。 抵在贺肆野的额头处呆了两秒,看清上面的数值,颜清漓没忍住小小的“哇”了一声。 40摄氏度! 真不知道这人烧到这个温度,是怎么来到医院的! 沙发上的贺肆野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想要缓解一下身上的热意。 但是因为无力,多次尝试未果。 那双狭凉的凤眸染上绯红之色,像是覆了一层水雾似的,迷迷糊糊地看向颜清漓的方向。 泛着粉意的指尖摸索着抓住她的衣角,力道很轻,但却不容忽视。 贺肆野薄唇轻启,慢慢吐出几个字:“帮我,求你……” 封闭的房间好像成了原罪,暧昧不清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一点点蚕食着人的理智。 颜清漓感觉自己也有些口干舌燥的,喘不过气。 她猛地别开眼。 真是要命! 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人,是大名鼎鼎的贺大总裁,她的合作伙伴,她都想…… 她深呼口气,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出房间,只留下一句。 “我去拿退烧针。” 她需要出去冷静一下! 贺肆野的手被她挣脱后,落下,垂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剧烈颤抖的鸦羽泄露了他的不安。 背部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发抖,呼吸愈发紊乱急促。 不要! 不要走! 他艳红的眼尾慢慢溢出一点水色,顺着脸颊滑落,又很快因为体温而蒸发。 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七十四章 病历本 在拿药的时候,颜清漓抽空给季喻白打了个电话。 毕竟他跟贺肆野是好兄弟,而且经常形影不离的。(bushi) “喂?偶像!你找我?”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季喻白兴奋的声音。 颜清漓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药品:“是我。学弟,你知道贺肆野在济妍医院吗?他发烧了。” 对面响起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哈?阿野那小子什么时候跑去京市了?”季喻白不敢置信地大声道。 昨天晚上他刚刚给这家伙包扎好,嘱咐他要好好休息,别乱跑。 结果这货转头就忘,现在都搁京市了? 不过也不算傻,知道去医院。 季喻白头疼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那个偶像,阿野麻烦你照顾一下哈!我现在马上出发,大概下午就能到!” “对了!他背上也有点伤,偶像你把他踹醒,他自己可以上药!” 电话挂断前,他又急吼吼地补充了一句::“偶像!如果要扎针什么的,一定要轻点儿哈!” 季喻白揉了揉眼睛,眼下的青黑异常明显。 毕竟贺肆野这货昨天折腾到凌晨,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去的京市。 想到这里,季喻白烦躁地坐起身。 靠! 一定要让,贺狗给他涨工资! 不然都对不起他这么辛勤的劳动。 季喻白下床去收拾自己,动作间,带起一缕微风,使得桌面上的一个本子被吹得翻开了一点。 上面写着—— 病历本。 病人:贺肆野 病症:幽闭恐惧症、痛…… 而此时的颜清漓看着黑屏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偷偷回京市?背上还有伤? 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又很快隐去。 算了,还是先回去给他输液吧,毕竟放任他一直烧着也不是回事。 想起季喻白说的贺肆野背上有伤,颜清漓便又拿了些消炎药和绷带。 整个过程来回不过五分钟。 颜清漓再次推开休息室的大门,走进去。 就见贺肆野duang大一只蜷缩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气息。 她把药品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走过去。 贺肆野紧咬着唇,银发湿答答地黏在额角,眉心紧皱。 墨色衬衫被他的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将每一块肌肉的轮廓勾勒出来。 领口被他自己拽得大敞开来,冷白精致的锁骨清晰可见。 颜清漓蹲下身,撸起他的袖口,从袋子里取出绑带,绑在他的小臂上,用棉签消毒。 还没等针扎下去,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明显大一圈的手紧紧握住,不得动弹。 颜清漓眉梢一扬,看过去。 就见贺肆野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潋滟的凤眸中雾蒙蒙地看着她。 喉结滚动间,他只艰涩地说出几个字,便偏过头去。 “轻点儿……” 颜清漓的指尖轻轻一颤。 要命!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就这么……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找到他的血管。 尖锐的针头刺入其中,剧烈的疼痛让贺肆野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沙发中,骨节泛起青白。 “呃en……”贺肆野喉中溢出一声痛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 颜清漓黑眸中闪过疑惑。 有这么疼吗? 可还没等她再细细思索,就被一股大力圈住手腕,拽倒。 贺肆野的力气很大,他将颜清漓死死地按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针!”颜清漓下意识看向他手背上的针头。 万幸,针头没歪,不用重新扎。 贺肆野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银白的短发蹭过她的耳垂、下巴、颈侧。 毛茸茸的触感,微痒。 让颜清漓也没了脾气。 算了,和一个病人较真干什么? 她垂下眸子,纤细微凉的手指点了点贺肆野的后颈。 “抱着我干嘛?”颜清漓开口问道,嗓音慵懒。 颈侧的脑袋蹭了蹭,贺肆野嗓音磁性又沙哑,因为发烧,大脑昏昏沉沉的,带着些迷糊。 “疼。” 似乎是意识到这样不太有说服力,所以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你香。” 浅淡迷人的玫瑰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潜意识里觉得非常安心。 颜清漓对他的说辞只是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没想到啊! 桀骜不驯的贺大总裁生病了竟然是这么大…… 颜清漓想了个形容词。 乖巧。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答什么就答什么,乖得不像话。 跟小弈有点像。 颈侧的呼吸灼热而颤抖,一下下打在她的耳下,存在感极强。 颜清漓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液一点点滴落,有些百无聊赖地戳了戳贺肆野的脸颊。 “你为什么突然来京市?”她开始套话。 本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他竟然含糊地开口: “要参加……宴会。” 宴会? 颜清漓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什么宴会用得着他这么着急? 而且自己也没听说过,最近有什么大宴会啊? 除了…… ----------------- “老大!” 南宫澈用力踹开门,脆弱的门发出“嘎吱”一声后,彻底报废。 房间里,正拿着画笔作画的云弈额角一抽,手中的画笔被他折断。 他眼中满是寒意,冷冷地睨了一眼南宫澈。 “你最好是有事要说!” 南宫澈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收回脚。 “咳,那啥!小爷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鼻子,目光游移。 “有屁就放!” 云弈实在是没啥耐心了,姐姐忙着工作没时间陪他,所以他只能来画画消磨时间,谁成想这个蠢货…… 南宫澈敏锐地察觉到,自家老大身上浓烈的杀意,他缩了缩脖子,正色道: “老大,贺肆野回京市了。” 看了眼云弈的神色,他又补了一句: “现在正跟清漓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