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嫁二婚大叔?可他是真宠啊》 第1章 闪婚陌生人 正文: 叶南知刚跟陌生人领证,前任的复合电话就打了过来。 对方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的高高在上。 “知知,冷战一个月气消了吧,气消了就给我搬回来。” 叶南知无视电话里的声音,低头看着手中的结婚证。 有些恍惚。 就在二十分钟前,她跟自己学生的爸爸——一个大她十岁的老男人领证了。 而她跟这个新婚丈夫并不熟。 应该说很陌生。 昨天暴雨,她舞蹈室的一个孩子没人来接,她亲自开车送孩子回家。 结果碰到孩子的爸爸刚好到家,孩子爸为了感谢她,留她吃晚饭。 吃着吃着,他们鬼迷心窍就纠缠到了床上。 今早醒来,孩子爸提议结婚,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居然同意了。 此刻看着手中的结婚证,叶南知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也有冲昏头脑的时候。 叶南知正愣神,那头的人却冷了声音:“说话!折腾一个月了,能不能乖点?” 叶南知觉得可笑,乖? 在周家的八年,她还不够乖吗。 就是因为她太乖了,才让他肆无忌惮,在他们恋爱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出轨。 深吸一口气,叶南知也冷了声音。 “周羡安,好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我们已经分手了,勿扰!” 挂了电话,叶南知视线看向手腕上深到发紫的吻痕,呼吸又急促了。 该死,那个老男人居然那么会挑逗她,体力也是惊人的好。 她现在闭上眼睛都是他炽热的吻密布全身的画面。 “叮咚” 一条挂着初始头像的微信跳了出来,后面写着【抱歉,昨晚我没做措施,这是给你的补偿】 接着短信进了一条银行入账信息,入账金额:10000000 叶南知愣了下,接着脸颊滚烫起来。 昨晚战况确实激烈以至于都忘了那啥,可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提醒她吃避孕药? 还是他昨晚感觉太好,所以打算合理合法的彻底享用她? 叶南知郁闷了一秒,可下一刻就释然了。 一夜价值千万,还能合理合法的睡老男人,且不用自己生娃,简直太爽了好吗? 想到此,叶南知回了个谢谢,就收起手机下了车。 …… “什么?你结婚了!” 叶南知堵住耳朵,忍受着来自闺蜜们的尖叫。 褚姚和司徒淼淼两个集美貌才华于一身的女子,是她大学同学,室友。 还是她 舞蹈室的合伙人。 他们现在一起居住在一套三居室里,她昨晚没回家,二人肯定会多想。 而闺蜜之间,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秘密可言。 叶南知从包里抽出结婚证,递给他们。 “我真结婚了,老公是筱筱的爸爸。” 两个闺蜜同时抬头,目光落在叶南知递在半空中的结婚证上。 一时间,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样,安静的让人心口发紧。 下一秒,褚姚惊得抬手拿过结婚证,翻开。 当俩人看到是真的结婚证,而结婚证上的男人十分陌生时,俩闺蜜都傻眼了。 “裴时砚,这人谁啊?我们都不知道你身边有这么一号人啊。” “再说你前任不是周羡安吗?南知你是不是疯了?” 叶南知笑笑的告诉他们,“不都说了吗,是筱筱的爸爸。” “啊?筱筱的爸爸?一个八岁孩子的父亲?南知你嫁给了一个二婚男?” 司徒淼淼不敢相信,忙又仔细的盯着结婚证。 见结婚证上的男人,比南知大了整整十岁。 她又气又恼,起身来忍不住训道: “叶南知你疯了吧,嫁给一个33岁的老男人就算,他居然还是二婚的,带着一个八岁的孩子,你这么年轻漂亮,你到底在图什么?” “就是,南知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男人啊?我们都没听你说过。” 虽然筱筱是他们这儿的学生。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特别聪明机灵,但平时都是一个阿姨接送的孩子。 他们从未见过孩子的父亲。 所以实在不明白南知怎么就跟学生的爸爸搞到了一起。 叶南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也还是坦诚回答: “我跟他昨天才认识,确实也不熟,不过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两个闺蜜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认识的你就跟他去结婚,他33岁,二婚还带着一个孩子,叶南知你是脑子进水了吗,去给别人当后妈。” “南知你是不是被吓降头了?” 叶南知知道闺蜜是关心她的,她也不隐瞒,默默抽出手机。 “我很清醒,因为对方给了我一千万。” 两个闺蜜惊住,一把夺过手机看余额。 他们数了半天才数清楚,还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这还真是一千万呢,这钱能花吗?不会回头他又撤回去吧?” “所以昨晚你没回家,就是在老男人家过的夜?” 叶南知没否认。 她觉得裴时砚不至于会耍她,哪有给钱了又撤回的道理。 何况他们家住的房子可是大别墅,保姆都有好几个。 还有裴时砚那种天生带着上位者的强势,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跟矜贵,真不是普通男人能装得出来的。 主要老男人是真帅啊。 帅是让她结婚的理由之一。 “南知这钱干净吗?你可别被卷入什么洗钱的骗局啊,我总觉得正常人不会见面就给人这么多钱做彩礼。 要不你还是好好斟酌一下。” 两个闺蜜真生怕叶南知被老男人欺骗,多嘴提醒。 叶南知收回手机。 “我相信他,宝贝们还是祝福我吧!” 两个闺蜜,“……”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只觉得这人脑子应该是真被驴给踢了,或是进水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叶南知笑得云淡风轻。 她就图一个比周羡安还拿得出手的男人。 至于婚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有钱有闲还有如花老男人可以睡,简直爽呆了好吗? 褚姚跟司徒淼淼都沉默了。 他们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把大美人叶南知的魂给勾去了! 看看南知是图他年纪大不洗澡,还是图他老登有退休金跟医保。 这时叶南知的手机响了。 闺蜜们忙凑过来,以为会是那个欺骗南知的老男人。 结果看到的却是周羡安的号码。 褚姚忍不住道:“你嫁给一个老男人,还不如就跟周羡安好呢。” “至少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而且周家有钱,跟他在一起至少日子不会太难过。” 叶南知没接周羡安的电话。 挂了后对方又打。 她继续挂。 对方继续打。 叶南知有些不耐烦,按下接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周羡安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会找时间回去,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正准备挂电话时,听筒里男人磁性的嗓音响起。 “是我,裴时砚。” 第2章 只在床上热情 “啊?” 叶南知惊了下,赶忙看了眼手机屏幕,发现居然是一串陌生号码。 但她听出来了,确实是她的新婚丈夫。 叶南知赶紧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个讨厌的人。” 对方没在意,声音清淡的传来。 “我工作有调动要出差一周,现在赶不过去了。” “筱筱那边可否帮我接一下?” 叶南知知道筱筱那孩子的调皮。 想着孩子也是因为喜欢她,才要她接的。 她毫不犹豫答应: “没问题,我会照顾好筱筱的。” “嗯。” 叶南知刚要挂电话,裴时砚又出声:“那里……还疼吗?” 叶南知脸轰的一下爆红,说了句还好就挂了电话。 手机也被旁边的闺蜜拿开,盯着她追问: “所以刚结婚老男人就跑去出差,还让你去给他接孩子?” “知知,你脸怎么这么红?老男人调戏你了?” 叶南知拍了拍脸,“什么啊,我去接孩子了!” 叶南知是从舞蹈室逃出来的,直接打车去裴筱筱读的小学。 看着宏伟大气的校门,以及旁边站着井然有序的几十个保安,还有一路过来停放在路边的豪车。 叶南知摇头感叹。 这根本就不是一般孩子能读的。 见校门被从两边打开。 家长们纷纷上前接孩子。 叶南知也在一堆孩子群里寻找裴筱筱。 放眼一看,孩子堆里有个小女孩激动的跳起来对着她挥手,声音甜甜的喊: “妈妈,妈妈我在这儿。” 叶南知看过去,只见筱筱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蓝白相间的英伦风制服,背着书包朝她奔来。 叶南知微笑朝她挥手,“筱筱!”。 裴筱筱兴奋的给身边同学介绍:“快看,那就是我妈妈,我妈妈漂亮吧。” “你们看清楚,我不是野孩子,我有妈妈,不想让我妈妈来接我那是我怕你们的爸爸看上她。” “以后再听到你们蛐蛐我是个没妈的孩子,我撕烂你们的嘴。” 叶南知:“……” 这孩子应该是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渴望母爱,才喜欢她的吧。 想到自己15岁父母双亡,寄住在周家,她何尝不感同身受没有母爱的难过。 其实她跟这个孩子也才相处半年。 这半年里,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她。 每周去舞蹈室都给她带好吃的。 有时候还给她送礼物。 孩子还总是在她面前哭,说自己很可怜,是个没妈的孩子。 妈妈在生下她后,把她丢给爸爸就跑了,从此杳无音讯。 她从小跟爸爸相依为命长大,过得特别苦。 一开始叶南知真以为这孩子可怜。 直到收到她爹的一千万转账…… 回裴公馆的轿车上。 叶南知正在发呆,孩子稚气的童声在她耳边响起。 “叶老师,我以后都喊你妈妈,没问题吧?” 叶南知笑起来大大方方道:“当然没问题,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拿钱办事,毕竟跟孩子爸证都领了,再说了,她真的很喜欢筱筱。 裴筱筱欢喜的抱住叶南知的胳膊,腻歪的往她身上蹭。 “妈妈,我今晚要跟你一起睡,以后我们每天都不分开,好不好?” 叶南知抬手搂着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点当母亲的感动跟满足。 到裴家后,几个保姆都对她改变了称呼,喊她太太。 因为新婚丈夫不在,用过晚饭叶南知便一直陪着筱筱写作业。 晚上的时候,也跟筱筱一起睡。 刚看着枕边的孩子睡着,微信来了视频。 叶南知生怕吵着筱筱休息,忙拿着手机出门接听。 虽然只是隔着屏幕,她也能看清楚男人好看的俊脸,骨相立体,眉目清朗,举手投足散发着中年男人独有的魅力。 这个点他应该也是刚回酒店洗漱好,换上浴袍坐在床头。 看着他还有些湿润的短发,以及那张不知道怎么保养的脸,33岁的年纪,竟毫无瑕疵,丝毫看不出岁月沉淀的痕迹。 尤其他裹着的浴袍敞开了领子,能看到他胸前一大片的结实,性感又诱惑,莫名让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叶南知忍不住的吞口水。 裴时砚神色如常,眉眼甚至有些惺忪冷淡,音质微沉出声:“筱筱今天还好吗?” 叶南知点头,“挺好的,她很乖,现在已经睡下了。” “嗯,你也早点睡。” 他言简意赅,没过多问候视频就切断了。 叶南知心道,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这个丈夫对她也只在床上热情。 她倒也没在意,回房睡觉。 …… 夜晚的周家。 助理拉开车门,恭敬颔首,“总裁,我们到家了。” 轿车后位的男人一身经典的昂贵西服,气质卓然,尤其戴着一副银边眼镜,让他看上去无比的斯文内敛。 望着轿车外的助理,周羡安知道叶南知又没回来。 如若她在的话,不管他多晚回来,叶南知总会第一时间跑到庭院里等着他,给他拉开车门。 然后声音软软的对着他喊: “羡安哥哥,你下班了。” “羡安哥哥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周羡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卸下疲惫走下车。 刚进别墅,保姆迎上来给他拿外套,拿换的拖鞋。 而这些活儿,以前都是叶南知帮他做的。 此时,客厅方向传来周妈不悦的声音。 “羡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帮我们把知知接回来?” 叶南知在周家生活了八年。 周氏夫妇早已将她视如己出。 当然,他们对叶南知好还有一个原因。 曾经的叶周两家本就是世交,叶爸跟周爸一同创立叶周集团。 后来叶氏夫妇意外身亡,却提前立下遗嘱将所有财产跟公司股份都交由叶南知继承。 而叶南知头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比周羡安这个总裁的要多。 他们自然要善待叶南知。 周羡安过去在父母身边落座,面色无温。 “每次都这样,一有点不愉快就跟我闹,我每天那么忙,哪来时间用来天天哄着她。” 周爸叹气,“她可是你未来的老婆,你自然要天天哄着她。” 周妈也道:“不管怎么样你得先帮我们把人给接回来,我跟你爸再帮你好好劝劝她。” “还有啊,接她回来后你就赶紧跟外面的女人断了,若是再跟外面的女人继续纠缠,我们也绝不会轻易饶了你。” 第3章 闺蜜要她点男模 翌日。 叶南知先把筱筱送去学校。 刚到舞蹈室楼下,便看到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了她的车位上。 透过前窗玻璃,叶南知能看到男人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的面容,晦暗不明,眉宇清冷。 她一咬牙,猛踩了下油门直接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两辆轿车紧贴在了一起。 周羡安显然没想到叶南知会把气撒在他的车上。 他下车来到叶南知的轿车旁,敲车窗。 叶南知放下车窗看他,面无表情,“把你的车挪开。”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还好意思来找她的。 以为她说的分手只是闹着玩吗? 那也太小瞧她了。 周羡安双手撑着车窗,弯腰盯着车里的小女人,抿着薄唇一脸不耐。 “闹够了吗?” 叶南知笑了,迎着他的目光,“周总,你觉得我跟你说的分手是闹着玩的?” “不然呢,你这么爱我,会舍得将我拱手让人?” 这丫头跟在他身边八年。 八年里,她的世界里好像就只有他。 只要是在他面前,每天羡安哥哥都不知道要喊几百遍。 周羡安实在不相信她舍得离开。 无非就是女孩子心性,想要他低头哄哄,她才肯放下姿态回周家。 “你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不过是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还会舍不得?” 叶南知又提醒,“把你的车挪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又发动引擎,还想撞上去。 周羡安有些拿她没辙。 只好先挪车。 叶南知停好车要回舞蹈室,胳膊又被男人追来捏住。 她嫌脏的甩开,冷眼剜他。 “周羡安,你到底要干嘛?” 周羡安站在她面前,身高腿长,居高临下。 “我才问你要干嘛,叶南知,23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别每次闹点不愉快就玩离家出走的把戏。” “我很忙的,哪有时间天天来哄你,今天就给我搬回去,听到没有。” 他声音冰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在命令。 叶南知望着他。 即便决意放下了,即便她现在已是别人的妻子。 可是面对这个男人对她的冷漠,她还是会觉得胸口发酸,心脏疼得像是被针刺。 是啊,她不够成熟。 八年来,她一直像个小女孩一样,每天跟在他身边乐此不疲的献殷勤。 傻傻的期盼着羡安哥哥能多看看她。 多跟她有点情侣间的亲密举止。 他们恋爱三年。 不论她多主动朝他靠近,他甚至连个吻都不曾给过她。 叶南知笑自己愚蠢。 一个对你都没有生理性喜欢的男人,结婚后又怎么会喜欢你呢。 她就应该早点清醒,早点远离他逃离周家的。 稳住心里有的难受,叶南知抬高姿态跟周羡安对视。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可能会搬回去,从今以后你也离我远点,我嫌脏。” 她甩手离开,走得头也不回。 周羡安愕然。 显然没想到曾经那个总是依附于他,他当面吼两声就变得乖巧温顺的小丫头。 如今会变得这般目中无人,不把他放眼里。 胸腔里实在添堵,周羡安也没了耐心,提高嗓音喊: “叶南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你要再来哭着求我,我可不会再搭理你了。” 叶南知心里冷嘲。 以前的她就是太傻了。 看不出来周羡安不喜欢她,总是厚着脸皮往上凑。 每次周羡安对她说出过分的话,做出过分的举动,她也是很轻易就被哄好。 所以在周羡安眼里,她是不是特别犯贱。 哪怕出轨,只要他来找她低头哄两句,她都会毫无底线原谅? 叶南知笑自己,如果她没跟别人结婚,或许今天真会跟周羡安回周家也说不一定。 幸好她结婚了。 找了一个外貌并不输给周羡安的人。 这样她有了顾虑,就不会总是妥协委曲求全留在周羡安身边了。 舞蹈室里。 两个闺蜜看到叶南知过来,笑着打趣: “这是做了阔太太,怕是忘了自己还是舞蹈老师了吧,又迟到。” 叶南知有些愧疚,将拎过来的早餐递给他们。 “不好意思啊,我送筱筱上学晚了些。” 闺蜜俩接过早餐,很容易就被收买了。 “看在你这么贴心的份上,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司徒淼淼道: “曾经我们说好的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你都拿到了千万彩礼,总要对我们表示一下吧。” “后天是阿姚生日,我们不要什么包包首饰,你帮我们点群男模如何?” 褚姚站在旁边轻咳浅笑。 并没有拒绝。 叶南知瞅着他们。 大学四年,她似乎都没见这俩闺蜜谈过恋爱。 这是想男人了? 后天确实是褚姚生日,既然没什么可送的,送男模也不错。 她笑着答应,“没问题,我一定给你们找全市最帅的男模。” 想到男模。 叶南知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那晚她跟筱筱爸爸发生的事。 老男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身材跟体力是真不错。 也不知道他多久才能回来。 后天他们去会所点男模,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周氏大厦。 总裁办公室里。 有人推门进来,周羡安下意识抬头。 见是秘书送午饭过来,他俊脸瞬沉,眼底掠过失落。 叶南知好像已经很久没来公司给他送午饭了。 那丫头不会真想要远离他,远离周家吧? 周羡安甩掉脑子里有的猜想。 不可能的。 那丫头就是喜欢作,想要他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这是在欲擒故纵呢。 想到父母在催婚。 周羡安又觉得不回来最好,这样他们的婚期就可以再延一段时间。 “总裁,过来吃午饭了,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简明月将饭盒摆弄在办公室的会客厅里,看向周羡安时,笑得一脸讨好。 周羡安回神,起身过去。 简明月递给他筷子,坐在旁边亲昵的给他捏肩,夹着声音软软道: “总裁,我同学后天生日,请我一起去给她过生日,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周羡安看她,眉眼看上去并不像面对叶南知时那样冷淡了。 他问:“你同学邀请了所有同学吗?” 简明月摇头,“没有吧,她就邀请了我们几个玩得好的。” “嗯。” 周羡安答应了。 第4章 出轨对象是她室友 隔天。 叶南知接了筱筱回家,用过晚饭后,如常陪着她一起写作业。 每当这个时候,裴时砚总会打视频过来问候他们。 裴筱筱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叶南知的脸,童言无忌道: “爸爸,你怎么忍心刚领证,就把这么漂亮的老婆丢一边不管的?赶紧回来陪你老婆,你看看你老婆都有些生气了。” 叶南知双眸瞪圆的看着裴筱筱,欲哭无泪。 她忙拿过手机,对着那头的男人含羞道: “不要听孩子胡说,你工作忙就先把工作顾好。” 她哪里生气了。 再说这种没老公在身边的日子很爽好吗。 有钱花,有人伺候。 还有一个小朋友陪着她出门逛街,买各种好吃的。 老公要是在的话,肯定就没这么滋润了。 “我明天回去。” 裴时砚像是刚忙完工作,人还坐在车里,一身的西装革履。 声音中都带着几分疲惫,“筱筱,你要听妈妈的话,不可给她添麻烦知道吗?” 裴筱筱声音甜甜的应道: “我知道的爸爸,你应该有悄悄话想要跟妈妈说吧,那你们俩聊,我就先写作业了。” 她挥手跟爸爸说再见。 示意叶南知把手机拿开,不要打扰她。 叶南知只好举着手机出书房。 看了眼时间,都晚上九点了,裴时砚居然还没回酒店。 望着手机里英气逼人的男人,她一时又尴尬的不知该说点什么。 对方似乎也没什么要说的,淡淡道: “我这边刚应酬完回酒店,我先去洗漱,你早点喊筱筱休息。” 叶南知点头,“嗯。” 她挂了视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这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结婚,相处起来还真是挺别扭的。 而且这还是对方不在身边的情况下。 叶南知不敢想裴时砚明天出差回来后,他们会怎么度过今后的每一天。 想到今晚要去会所给闺蜜点男模,叶南知赶忙去催促筱筱休息。 裴筱筱躺在床上,看着妈妈衣服都没有换,妆容还很精致的样子。 她有些不放心的问: “妈妈,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你这么漂亮大晚上一个人出去多不安全呀。” 爸爸不在家,她得帮爸爸看紧妈妈。 不然妈妈要是被哪个野男人勾走,可就不好了。 叶南知给她盖好被子,解释道: “今晚是褚老师的生日,我去给褚老师过生日,你乖乖一个人休息,明天一早我再回来接你去舞蹈室好不好?” 一听是褚老师的生日,裴筱筱这才放心。 “好嘛,那我明天再给褚老师生日礼物。” 叶南知笑着答应,出门前叮嘱了保姆几句,才驱车前往她提前订的会所。 到包间的时候,褚姚跟司徒淼淼身边已经环绕了四五个身高腿长的英俊帅哥。 有霸道型,奶狗型,狼狗型,大叔型的。 叶南知看着他们都喝上了,站在旁边笑: “怎么样,满意吗?” 司徒淼淼左拥右抱,朝她竖起大拇指。 “你是我一辈子的闺蜜,可太满意了。” 褚姚就有些含蓄,享受着男人们送到她嘴边的食物。 叶南知把拎来的蛋糕放下,在旁边落座。 眼力见好的帅哥忙过来给她倒酒。 叶南知摆手拒绝,“你们就不用管我了,照顾他们俩就行。” 她毕竟已婚,来这种地方已是罪过了。 要是再沾点野男人的气息回去,多少有点不守妇道。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叶南知抬头看过去。 只是一眼,她瞬间变了脸。 心脏也跟着抽了下。 简明月挽着周羡安走进来,看到叶南知的时候才假装抽回手,装得一脸意外。 “南知,你也在啊。” 司徒淼淼推开身边的帅哥,倏然起身质问: “明月,你怎么会跟南知的前任在一起?” 褚姚也是一脸困惑。 他们四个原是大学室友,都是舞蹈系的。 明明说好毕业后一起开舞蹈室,结果简明月却退出,去了上市公司做秘书。 听说她混得还不错。 但是没人知道,她居然会跟叶南知的前任走到一起。 简明月的目光还盯着叶南知,浅笑着跟室友解释: “他现在是我老板,刚好在这边有饭局,知道我要来陪你们过生日就顺道同我来了。” 简明月故意问:“你们三个还真点男模啊?而且还点这么多个。” 褚姚跟司徒淼淼都不吭声了,同时看向叶南知。 叶南知何尝不知道周羡安出轨的对象,就是自己的大学室友。 就是因为周羡安跟简明月好上了,周羡安才把人安排去他公司,给他做秘书的。 这件事周羡安瞒了她半年。 如今再亲眼看着他们俩一同出双入对,叫她心里怎会好过。 叶南知强撑着心口处涌起的难受的情绪。 想到自己已婚,周羡安都变成前任了,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周羡安那么喜欢会演会装,还会挖人家墙脚知三当三的简明月,俩人也算是绝配了。 看着他们俩,叶南知抬高姿态笑里藏刀。 “对啊,我们点了男模,你要吗我送你两个,毕竟你这种人就喜欢用别人剩下的不是吗?” 简明月瞬间变脸。 想到身边有周羡安,她娇嗔道: “南知,你什么意思啊?我跟周总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小心翼翼看向周羡安。 却发现周羡安的脸黑得比锅底还难看。 像是要吃人一样,浑身气势滔天。 但他并没有把怒火发出来,隐忍着寻了位置坐下。 看向叶南知的那双眼眸,冷得如同结冰。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倒想看看他们是怎么伺候你们的。” 周羡安知道,这一切都是叶南知安排的局。 不过就是想让他来看看,她身边也可以有很多男人。 这是故意在刺激他呢。 以为这样他就能恼羞成怒,吃醋吗。 周羡安不否认,此刻他心里确实很不爽。 但还不至于到吃醋的地步。 毕竟他又不喜欢叶南知,当初跟她恋爱,不过是被父母逼的。 叶南知无视周羡安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示意身边的男模。 “没听见吗?去伺候她呀。” 她指向简明月。 简明月忙拒绝,“南知,我是来给阿姚过生日的,才不是来找男人的,你不要让他们靠近我。” 她挨着周羡安坐下,主动给周羡安倒酒。 叶南知看着,努力隐忍着心底的那份难受,嗤笑。 “你们俩都同居在了一起,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不累吗?还是说对你们而言地下情更刺激?” 第5章 八年的喜欢成一厢情愿 听了叶南知的话,两个闺蜜都惊呆了。 司徒淼淼就忍受不了,看向简明月质问: “明月,真是南知说的这样吗?你背着我们跟他前任在一起了?” “不对,南知跟周总分手才一月,但是你早就在周氏集团的,所以你们俩早就在一起的对吗?你居然知三当三?” 要知道曾经他们宿舍的三个人,都特别羡慕叶南知有个又高又帅,还特别有钱的男朋友。 叶南知也不把他们当外人。 每次跟他男朋友约会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带上他们三个。 这一来二去,他们就认识了周羡安。 万万没想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居然会挖南知的墙脚,勾引人家男朋友。 司徒淼淼最憎恨这样的女人了。 简明月目光闪烁,心虚的忙解释: “淼淼,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周总只是上下级关系而已。” “上下级那你刚才进来挽着人家胳膊。” 褚姚冷声拆穿她。 简明月觉得没必要跟两个室友解释那么多,她要的不就是叶南知死心,把周羡安让给她吗。 看向叶南知,她假惺惺辩解: “南知,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周总真的很清白。” 叶南知冷笑,清白吗? 当初有条匿名短信发给她,告诉他周羡安在某某小区。 她赶去小区后敲门,开门的确实是周羡安。 但是也有简明月。 那个时候早上七点,俩人都穿着睡衣,脖子上还有草莓印记。 上下级的关系能一早穿着睡衣住在一套房子里? 叶南知知道,当初那条消息也是简明月发的吧。 其目的就是要她跟周羡安分手。 她也如简明月的意跟周羡安分手了。 就是想不通他们俩现在都单身,在一起不也是天经地义吗,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装的。 此刻看着周羡安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像是事不关己一样,享受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叶南知恨不得一个酒瓶给他砸过去。 但她最终还是收敛了,免得失了自己的体面。 “今天是我们家阿姚生日,我们不醉不归,来,喝酒。” 叶南知满上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司徒淼淼跟褚姚想到南知都跟别人结婚了。 应该是不在意周羡安跟简明月的存在了的。 俩人也不管了,继续坐在男模中间享受。 简明月挨着周羡安,轻轻出声,“周总,你要是不习惯那我们就先回去。” 周羡安没理会她,目光直勾勾盯着一直往嘴里灌酒的叶南知。 他心道:这是没看到他吃醋,心里难受了,想要喝醉后又对他撒泼? 搞不好一会儿还赖着他,让他抱她回家呢。 周羡安很头疼,不想一会儿还得伺候一个女酒鬼。 他捏起酒杯,看向褚姚。 “既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今晚你们的消费我买单。” 褚姚没好拒绝。 毕竟以前周羡安还是叶南知男朋友的时候,他们可没少享受别人给的好处。 这会儿人家自愿买单,不要白不要。 简明月生怕周羡安一会儿又去照顾喝醉的叶南知,她跟着倒了一杯酒举起来,笑着对褚姚道: “阿姚,生日快乐,我敬你,你随意。” 她准备一口干了。 周羡安却抬手阻止,拿过她的酒杯放下。 “你不是感冒吃了感冒药还没好吗,别喝酒。” 拉着简明月坐下,周羡安塞给她一盘水果,“你吃这个。” 俩人亲密的举止,像是验证了前一刻叶南知说的话。 反正看得褚姚跟司徒淼淼一愣一愣的。 司徒淼淼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跳起来甩简明月几个嘴巴子。 贱人,居然勾引南知的男朋友,此刻还明目张胆的带过来跟他们炫耀。 要不是顾及周羡安的身份。 她真会把简明月揪起来打一顿的。 叶南知却毫不在意,漫不经心跟褚姚碰杯,说了许多美好的祝福语给褚姚。 但是她不在意,并不代表简明月就会放过她。 简明月越过周羡安,挨着叶南知坐下,装得像朵小白花,娇声道: “南知,不管怎么样我让你心里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以后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她故意抬手拉叶南知。 叶南知像是闻到了一坨屎那么臭,猛地抬手甩开。 “别碰我。” 她甩的弧度很大。 简明月顺着那个力度,整个人一下子摔去趴在沙发上。 周羡安忙放下酒杯去扶简明月,冷眼看向叶南知。 “叶南知,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她跟你道歉还道错了吗?” 叶南知不得已迎上那张令她作呕又心痛的脸,明明想努力控制住情绪,保持体面的。 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一阵阵酸意从胸腔里直窜到鼻腔。 “她没做错事道什么歉?还是说这是承认勾引你,当初从我身边把你抢走了?” 简明月哭了,抽泣着出声。 “南知,我没有。” 周羡安心疼的给她抹泪,再看向叶南知时,怒火一上来便毫无顾及道: “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你一直在一厢情愿,何来别人把我抢走。” 然而,就这么随意的一句话。 却像是万千根锋利的针尖,狠狠刺向叶南知那颗血淋淋的心。 她僵坐在那儿,心脏疼得千疮百孔,呼吸都差点提不上来。 是啊。 八年的喜欢,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周羡安何尝亲口跟她说过,他喜欢她。 所以不是简明月把周羡安抢走的。 是周羡安觉得她烦,故意跟简明月搞上的。 这一刻,叶南知再也无法保持体面了。 双眸憎恨的看着周羡安,眼泪夺眶。 司徒淼淼忙抬手抱她,给予她安慰。 随后看向周羡安,“周总,你这话太过分了吧,难道南知喜欢你喜欢错了吗?” 褚姚也问:“你不喜欢南知,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她谈恋爱?你这不是在耍人吗。” 这会儿周羡安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说错话了。 看着叶南知低着头坐在那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心烦意乱,恼火得不行。 旋即起身来,冷漠的甩手而去。 “总裁……” 简明月忙跟着起身喊了一句,前一刻还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这会儿却笑得灿烂,得意的转身跟着出了包间。 “贱人。” 司徒淼淼提高嗓音骂了一句。 赶忙又收回思绪心疼的给叶南知抹泪。 “南知别难过,你不是有新老公了吗,你老公给了你千万彩礼,实力应该也不差,我们才不要为渣男伤心,不值得。” 第6章 他失控了 叶南知哭才不是因为周羡安出轨跟简明月好上。 她是哭自己这八年来太傻了。 怎么会喜欢了周羡安八年。 八年时间,她居然都没看懂周羡安这个人,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厌恶自己。 不过幸好。 幸好她没有再接着傻下去,期盼着等待周羡安娶她为妻。 幸好她已经逃离了这个男人。 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叶南知忍住不让眼泪再往下掉,又倒了一杯酒,举起来跟两个闺蜜干杯。 “我没事儿,我这是喜极而泣呢,因为我现在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算是彻底逃离了苦海,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两个闺蜜也只能附和着点头。 他们当然知道南知心里很难过。 人生能有几个八年啊。 南知15岁父母双亡就被接去周家。 从15岁开始喜欢周羡安。 现在23岁了才得知她的喜欢不过是一厢情愿。 这叫人怎么会不崩溃绝望。 为了让南知尽快忘掉那个男人,闺蜜俩把身边的男模都支走,陪着南知继续喝。 叶南知是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家的。 她虽然醉了,但脑子还很清醒。 摇摇晃晃走进别墅,高跟鞋脱了放在玄关的鞋架上,光着脚上楼。 想到这个点筱筱应该睡得挺沉的,她不想去打扰到孩子。 一个人去了主卧。 包包一丢,外衣一脱,妆也没力气去卸了,一整个就往大床上扑。 裴时砚是天亮到的家。 保姆恭敬的迎着他进门,“先生,您回来了。” “嗯,”裴时砚问: “这两天没什么事发生吧?” 保姆摇头,“没有,太太跟小姐相处得很融洽,太太人也很好,先生眼光真不错。” 裴时砚换了鞋往楼上走。 本想回主卧再补个觉的。 这些天他根本没休息好,状态有点差。 想想又转身去了孩子的房间,先看看孩子。 见女儿是一个人睡的,身边没有叶南知。 裴时砚这才转身去主卧。 结果一进房间就看到满地的狼藉。 包包,鞋袜,外套,全扔在了地上。 他眉头微皱,弯腰捡起来放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来到房间一看,女人的睡姿更是一言难尽。 裙子裹在腰间一坨,人是趴着的,两条纤细白皙的长腿成八字摆开。 裴时砚下意识转身避开视线。 但想想他为什么要避? 他们现在是夫妻。 做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可避讳的。 裴时砚来到床边尝试着给叶南知整理一下裙子,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可能是他的动作弄得叶南知不舒服。 叶南知一个翻身,妆花的模样呈现在裴时砚眼前,顺带着一大股酒精味扑鼻而来。 裴时砚再次皱眉,完全想不到一个看着乖顺恬静的女孩,会喝得这么烂醉回家来,脸都不洗就上床。 裴时砚是有些洁癖在的。 见不得这人脸花花的就睡觉。 他起身去拿了湿毛巾过来,想要帮叶南知擦擦。 但是女人的妆是要卸妆水才能卸掉的。 他没把妆擦干净,倒是弄疼了叶南知。 叶南知哼哼两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起身来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带。 “稀奇了,我跟你又没感情,怎么做梦还能梦到你呢。” “一定是老天可怜我,这是在补偿我呢,既然是我的梦,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狡黠的笑着,抬高下巴直接凑上去吻住裴时砚的唇。 裴时砚僵着,喉结滚动。 嗅着她满身的酒气,他头疼的把人推开。 “先洗干净再亲。” 裴时砚俯身要把人抱去浴室。 叶南知不依,揪着他的领带扭动着腰身撒娇。 “不要嘛,我现在就想要亲亲,你不许拒绝,这是我的梦我做主。” 说着,她又凑上去。 直接把人按躺在身下,没规则胡乱的啃着对方的唇。 刚开荤的男人,哪儿受得了一个如花儿般娇嫩的女子这样挑拨。 何况他们好些天没在一起了。 虽然嫌弃她不洗脸,可能也没漱口,还满身的酒气。 裴时砚还是妥协了。 他反客为主,一把就将叶南知身上的衣裙给扯开了。 就在中途俩人纠缠着最激烈的时候,叶南知哭了。 她的脑子里闪现过周羡安的面容,周羡安那句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话,还缭绕在她耳畔挥之不去。 再加上裴时砚弄疼了她。 叶南知没忍住哭出声,却喊着周羡安的名字。 “周羡安,我恨你。”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恋爱。” “周羡安,羡安哥哥……” 她越哭越厉害。 裴时砚听着,也越撞越用力。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控。 明明他们是闪婚,彼此都没有感情。 这么漂亮的一个舞蹈老师有前任也很正常。 他到底在发什么火。 裴时砚迅速结束战斗,扯了被子盖住叶南知,安抚她睡着后,他才起身去浴室。 早上七点。 裴时砚穿着体面的走下楼。 坐在餐厅用餐的时候,才联系助理。 “上次让你查的人,你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助理汇报道: “总裁,查到了,周羡安,26岁,周氏集团新任总裁,跟太太是……以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太太跟周羡安是青梅竹马,俩人一起长大,太太15岁时父母车祸身亡,之后周羡安把太太接去了周家。” “周氏夫妇对太太很好,完全是把太太当儿媳妇来养,二老一直在期盼着俩人能尽快结婚。” 裴时砚听着。 脑子里又想起了前一刻在跟叶南知做的时候,叶南知都还能哭着喊对方的名字。 所以她很爱周羡安。 只是周羡安不喜欢她? 裴时砚面沉如冰,挂了电话。 这会儿裴筱筱从楼上下来,声音甜甜的喊: “爸爸,你出差回来啦,给我和妈妈带礼物了吗?” 裴时砚抬手摸着挨过来的孩子,示意不远处,“带了,你的是大盒子装的,妈妈的是小盒子装的。” “嗯,谢谢爸爸。” 裴筱筱坐下保姆拉开的椅子,没看到叶南知,不由得问: “妈妈还没起床吗?还是说她给褚老师过生日还没回来?” 裴时砚道: “她回来了,只是有些累还在补觉,你先吃,吃了爸爸送你去舞蹈室。” 第7章 裴先生心情不好 叶南知是上午九点醒来的。 脑袋还很痛。 连带着浑身都酸软无力,某个地方更是说不出的酸胀。 她拍着脑袋坐起身来,意识到身上没衣物,下意识扯了被子护住自己。 关于前一刻发生的点滴,如同电影倒带般迅速遍布她的脑海。 天啦。 她昨晚跟别人发生关系了? 叶南知迅速打量自己的处境。 意识到这里是裴时砚的住宅,那跟她发生关系的人应该是裴时砚? 他出差回来了? 不太确定,叶南知忙下床洗漱穿戴。 一瘸一拐下楼时,见保姆迎上来,她率先追问: “阿姨,裴,裴先生是不是回来了?” 保姆瞧着她满脖子的吻痕,笑着恭敬道: “对啊,先生回来了,先生还吩咐我们不要打扰你休息,太太现在要用餐吗,我们赶紧去准备。” 叶南知松了一口气。 是自己结婚证上的老公就好。 吓死她了。 她还以为自己喝醉,不小心把会所里的男模给带回家了。 看了眼时间,见不早了。 今天周六,得赶去给孩子们上舞蹈课。 叶南知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你给筱筱准备一个三明治吧,我得赶紧送筱筱去舞蹈室。” 她说着,转身准备上楼。 保姆喊住她,笑着道: “太太别着急,先生已经送小姐去舞蹈室了,你累的话就再休息会儿吧。” 叶南知惊了下。 裴时砚居然亲自送筱筱去舞蹈室? 他到底几点回来的啊。 以前都是保姆接送的筱筱,今天怎么心血来潮要亲自送了。 想到裴时砚去舞蹈室,免不了要被自己的两个闺蜜盘问,叶南知也不敢耽搁,赶忙出门。 等她到舞蹈室的时候。 没看到裴时砚,但两个闺蜜穿着体服妖娆的走来,扯着她忍不住地夸赞: “南知你老公也太帅了吧。” “你命怎么这么好啊,我觉得周羡安就已经是人上人了,没想到筱筱的爸爸比他更胜一筹。” “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但我看着真的好有魅力,南知你眼光真好。” 叶南知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红扑扑的。 她缩了缩脖子,尽可能隐藏住脖子上的痕迹,询问道: “他走了吗?你们没为难他吧?” 司徒淼淼哼道: “谁敢为难他啊,他那种人哪怕什么也不做,就一身西装往门口一站,那气场就跟泰山压顶一样,强势的让人喘不来气。” “反正他一看就是那种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主儿,我们可不敢惹。” 褚姚也说:“他简直就是里才有的那种霸总,我这辈子没见过像他那么有气质的男人。” 闺蜜俩都还记得前一刻裴时砚带着裴筱筱出现,给叶南知请假的样子。 成熟稳重,矜贵异常。 绅士的让他们觉得很不现实。 直到人走后,俩人才反应过来。 那真是南知的新婚丈夫。 怪不得南知对会所里的男模不屑一顾呢,原来家里有更好的。 这南知吃得也太好了。 “好啦,我去换体服,先给孩子们上课。” 叶南知走向更衣室,抽出手机给裴时砚发了一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下午方便吗?方便的话我想带你跟我两个闺蜜吃顿饭。】 过了几分钟的样子,裴时砚回:【下午有事。】 叶南知有些失落,却也不勉强。 【那好吧,等你有空了再跟我说。】 刚收起手机,裴筱筱鬼鬼祟祟溜进来,压低声音喊: “妈妈,爸爸回来了,你有拆开爸爸送给你的礼物吗?喜不喜欢?” 叶南知看她,压根不知道裴时砚给她带了什么礼物。 她笑着摸孩子的脑袋,“还没拆呢,晚上我们回家一起拆好不好?” “好呀。” 裴筱筱又提醒,“妈妈,今早爸爸送我来舞蹈室的时候脸色特别差,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了他,回头你多帮我哄哄爸爸好不好?” 叶南知狐疑。 裴时砚不高兴? 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大清早把她折磨的浑身是痕迹,她还没不高兴呢。 见时间不早了,叶南知换好体服先牵筱筱一起去上课。 下午,所有的舞蹈课程都练完后。 叶南知带着裴筱筱准备驱车回家的。 忽而接到了周爸打来的电话。 叶南知轻轻出声,“叔叔,什么事啊?” 她知道的,无非就是劝她回去。 想到周羡安的所作所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周家大门一步。 电话里,周爸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哽咽道: “南知啊,你阿姨今天出门被车撞了,挺严重的,人刚从抢救室里捡回来一条命,你能不能过来陪陪她。” 叶南知心里扯动了下。 她不否认在周家八年,叔叔阿姨对她很好。 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样。 如果阿姨真受伤了在医院,她不能不去看的。 她答应了,“好,我马上就过去。” 叶南知挂了电话,迅速驱车把裴筱筱送回家。 裴筱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皱起眉头很是困惑。 “妈妈,你一会儿要走吗?去哪儿呀?发生什么事了?” 叶南知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解释: “以前养育妈妈的一个阿姨受伤了,阿姨得去看看她,到家后你先一个人去书房写作业,你爸爸忙完应该会很快回家的。” 裴筱筱摇头叹气。 还想着让妈妈哄哄不开心的爸爸呢。 看来是没戏咯。 她低头给爸爸发消息。 【爸爸,你老婆一会儿又要出去,你确定不盯着她吗,她这么漂亮很容易被野男人勾走的。】 裴时砚问:【她去哪儿?】 裴筱筱,【不知道呀,反正看她的样子挺着急的。】 高尔夫球场上的裴时砚丢掉手中的球杆给球童,转身走到太阳伞下落座,心情莫名烦闷。 尤其想到今早跟叶南知的房事中,叶南知一直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或许他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毕竟他二婚,还带着一个孩子。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嫁给他,已经是吃了极大的亏。 只要这个妻子帮他照顾好筱筱,给予筱筱需要的母爱,便就足够了。 至于人家心里有谁,他有什么资格去管。 第8章 老公对她有点冷淡 叶南知到医院的时候,没想到简明月也在。 她一个人站在病房门口守着,像只看门犬。 叶南知昂首走到她面前,冷嘲: “怎么搁这儿站着呢,还是说他觉得你拿不出手,只配藏在阴暗处?” 简明月花容失色,磨着后槽牙对峙着叶南知。 明明嫉妒死了叶南知,却又不得不隐忍住心里有的嫉恨,好言道: “南知,我跟周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 叶南知轻蔑一笑,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推门进了病房。 瞧见周羡安就坐在病床边。 而床上,周妈浑身都插着管子,戴着氧气罩,人应该还在昏迷中。 她走过去红了眼,看向周爸问: “叔叔,阿姨怎么样了?” 周爸瞧见叶南知来了,叹着气抹了一把泪,摇头道: “能不能醒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南知啊,你阿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跟羡安能尽快结婚。 也不知道你们俩最近在闹什么,你怎么这么久了都不回家呢?” 叶南知瞥了一眼床边的周羡安,再看向周爸,实话道: “周羡安没告诉您吗,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不可能会结婚的。” “你说什么?” 周爸一听,假装不知情气急的看向周羡安。 “你这臭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跟南知分手,你难道不知道南知一直很喜欢你吗。” 周羡安抬头看向叶南知,还是跟以往一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叶南知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刺激我爸吗。” 他胸有成竹,不管他做什么叶南知都会回来他身边,随即跟周爸承诺道: “我们会结婚的,等妈好起来我们就结婚。” 周爸这才又看向叶南知,唉声劝道: “南知啊,要是今后羡安再欺负你,惹你不高兴了你跟叔说,叔一定替你教训他。” 为了给两个年轻人留时间缓和关系。 周爸丢下话,“我去找医生商量给你阿姨做治疗的方案,你留下陪陪你阿姨。” 叶南知目送周爸走后才又看向周妈。 确定周妈不是装的,人真的伤得不轻,她拉了椅子坐下,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父母出车祸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就是这样无助的守在父母身边三天三夜。 最后也没能把爸妈守回来。 爸妈丢下她走了。 她以为她的天塌了,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可是周羡安逆着光走来,把她抱在怀里,声音温柔的跟她讲: “知知别怕,你还有我,从今以后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的。” 那个时候叶南知信了。 所以自那以后,她的生命里就只有周羡安了。 可是八年的喜欢换来的是什么。 只是他的一句一厢情愿。 叶南知心口绞痛着,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反正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现在可是有老公孩子的人。 “我承认我最近对你确实冷淡了些,我答应你,等结婚后我会努力做好一个丈夫的。” 周羡安看向叶南知,嗓音低沉。 为了父母,为了公司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确实是非叶南知不可。 只要叶南知嫁给他,现在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又有什么关系。 叶南知像是听到了世纪笑话。 本来心中还有些许的悲伤,这会儿真忍不住有点想笑。 她抬眸看着周羡安,尽可能绷住脸上有的嘲讽。 “你要是跟我结婚,门口站着的那个怎么办?继续把她养在外面?” 周羡安脸色沉了下来,镜片下的那双黑眸,冷得如同结冰。 “她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秘书,我只是觉得她身世可怜,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才对她格外关照的。” 叶南知觉得胸闷,看着他追问: “所以当初你是不是也看我可怜,才接我去周家,在你心里我跟简明月是一样的,对吗?” 周羡安愣了下。 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但也没了耐心。 “知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乖一点吗?” 叶南知暗骂自己又犯傻了不是。 明知道周羡安对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态度,到底为什么还要浪费口舌问他这种问题。 有什么意义呢。 无非就是又往自己心口上增添一道伤疤而已。 叶南知沉了脸,冷声道: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要么你走,我留下陪着阿姨,要么你自己陪着,我走。” 周羡安再要怒斥,叶南知已然不想听,起身来直接转身走了。 走到病房门口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又顿住脚步丢下话。 “你什么时候离开再给我发消息,我会过来接替你陪着阿姨的。” 她关门而去。 门口的简明月不在了。 应该是被周爸喊走了吧。 叶南知深吸一口气,尽管对周妈还有些担心。 但她实在不想跟周羡安呼吸同一片空气,最后还是狠下心先离开。 到裴家的时候,晚上八点。 叶南知走进别墅,保姆热情的给她拿包包跟换的鞋,顺道提了一嘴。 “先生也才刚到家,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刚上楼去。” 叶南知心情也很不爽。 才懒得管那个新婚丈夫。 她去楼上书房瞧了一眼。 看到裴时砚正在教筱筱写作业,她没打扰,默默回房去泡澡。 书房里。 裴筱筱拐着身边的爸爸。 “妈妈回来了,爸爸你快去找她呀,她说还没拆礼物,你把礼物拿去给她拆。” 裴时砚不得已起身离开。 取了自己出差带回来的礼物,送到房间,放在起居室的茶几上。 听到隔壁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明明今早才做过。 此刻脑子里又满是今早叶南知身姿纤细妖娆,如同蛇体般纠缠着他不放的画面。 他觉得口干舌燥,忙不停的喝水。 叶南知裹着浴巾,搓着湿发出来看到起居室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她忙提了下胸前的浴巾,尴尬一笑。 “你,你怎么坐在这里啊?” 裴时砚看她,女孩儿刚沐浴出来,香气四溢。 湿润的秀发下白皙细长的脖颈上,清晰可见他今早留下的痕迹,暧昧又诱惑。 他喉结滚动,心脏跳得越发快速。 但他依旧正襟危坐,稳住神情,却又控制不住嗓音暗哑。 “需要帮忙吗?” 他指的是吹头发。 叶南知脸颊驼红,忙避开他去穿衣服。 “不,不用。” 她说不用,裴时砚便起身走了。 叶南知穿好衣服过来时,只看到茶几上有个精致的小盒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觉得这个老公对她挺冷淡的。 无所谓,反正她又不奢望还能拥有如胶似漆的爱情。 今后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9章 果然是两口子 叶南知把头发吹干,换好睡衣去了裴筱筱的房间。 裴筱筱写完作业回来看见,倒是没说什么先去洗漱。 之后爬上床挨着叶南知,闪着明亮的大眼睛问: “妈妈,你今晚也要陪我睡吗?” 叶南知盯着她笑起来,答非所问,“难道你不想我陪你睡吗?” 还别说,裴时砚不在的这些天她都跟这孩子睡在一起。 应该是习惯了吧,换好衣服就过来了。 压根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老公。 裴筱筱撅着小嘴叹息: “我肯定想你陪我睡啊,不过你来陪我,你老公怎么办?让他独守空房吗?” 叶南知才不想去想那个老男人。 他们又没感情。 除了做那种事外,这睡在一起多尴尬啊。 她抱着裴筱筱躺下,扯了被子盖住他们俩。 “或许你爸爸习惯了一个人睡,压根就不需要有人陪,我们俩睡吧不用管他。” 裴筱筱有些无语。 他爸不是习惯了一个人,是这么多年来为了她,不得不一个人。 以前又不是没有女人为了爸爸故意来讨好她。 但她清楚那些女人的目的,都是因为钱。 只有叶老师跟他们不一样。 哪怕一个人睡很孤单,夜半醒来的时候也会害怕。 但这是她给爸爸找的老婆,是用来陪着爸爸的。 她怎么能霸占爸爸的老婆呢。 裴筱筱一把掀开被子,起身来拽起叶南知。 “妈妈你走。” 叶南知有些被动,祈求被收留。 “筱筱,你真不想要我了?” 裴筱筱一边吃力地拽着她出门,一边无奈道: “我想要你呀,但你是我爸爸的老婆,我还指望你给我生个弟弟呢,你要是跟我睡在一起,我何时才有弟弟。” 她推开爸爸的房门,一把将叶南知推进去。 “走你,妈妈晚安,祝你跟爸爸都拥有一个好梦。” 说着,一把将房门拉关上。 叶南知,“……”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人小鬼大啊。 她尝试着拉门。 筱筱应该还在门口拽着门把手,她根本就拉不动。 算了。 早晚都要面对这个新婚丈夫的。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深吸一口气,叶南知转身越过起居室,来到主卧。 瞧见男人一身深色绸缎睡衣,内敛矜贵的坐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在静阅。 她并不想打扰,或者说是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便默默转身想要去起居室的沙发上委屈一夜。 结果刚转身,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传来。 “你要去哪儿?还不打算上床休息吗?” 叶南知顿住脚步,浑身忽而变得紧绷,一颗心也七上八下,连着呼吸都十分紊乱。 她款款转身,看向裴时砚时,声音都有些结巴。 “我,我怕打扰你看书。” 还别说,这个男人真有点像闺蜜们说的,气质真好。 就那么随意的坐靠在床头,与生俱来的尊贵就给人一种无比强势的压迫感。 尤其他那张脸,英俊异常,权威的让人移不开眼。 “我也要休息了。” 裴时砚合上书籍,掀开旁边的被子,示意叶南知。 “上来吧。” “哦。” 叶南知低着头轻步过去。 坐在床上的时候莫名觉得浑身僵硬,呼吸不顺。 也不知道是不是屋里空调的温度太大的缘故,她还觉得身上无比燥热,到处都痒痒的。 她实在不好意思面对这个丈夫,赶忙躺下后扯了被子盖住自己。 裴时砚还靠在床头,斜眼看着枕边背对他的新婚妻子。 他想,人家心里有喜欢的人。 可能是赌气才跟他结的婚。 他没必要强人所难。 裴时砚躺下的时候,特地跟叶南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让叶南知心里更加坚信,这个丈夫娶她,就是为了给孩子找个妈。 或是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看吧。 早上做过了,现在不需要了,他就对她毫无兴趣。 也罢。 他们都是各取所需。 需要的时候在一起,不需要的时候各自安好,挺好的。 叶南知的睡姿并不好。 起初睡在床的另一边挺安分的。 后半夜的时候就不安分了,翻过身直接抬腿搭在了裴时砚的腰上。 裴时砚睁开眼看她。 尝试着把她的腿拿下去。 结果对方更来劲,直接凑过来抱住他,像只八爪鱼一样圈着他不放。 裴时砚没辙,只好努力憋着煎熬到天亮。 早上叶南知睁开眼的时候,从她那个角度看到的就是男人刚毅紧绷的下颚,线条分明。 以及男人强硬的浑身,荷尔蒙爆棚。 她双眸闪烁,意识到自己紧贴在人家胸口,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下一秒立即起身弹开,驼红着小脸开口: “对,对不起啊,我,我睡觉挺不老实的。” “确实。” 裴时砚面色淡然,起身穿戴。 叶南知小心翼翼瞥他,见人换好衣服去了洗漱间,全程冷冰冰的,她靠在床头心中莫名郁闷。 但她也没放心上,觉得这种老公不多事,挺好的。 感觉裴时砚洗漱出门后,叶南知才穿戴去洗漱。 带着裴筱筱手牵手下楼时,裴时砚一身西装革履坐在了餐桌边,像是在等他们。 裴筱筱笑盈盈的跑过去坐下,甜甜的喊了一声,“爸爸,早上好。” “早上好。” 裴时砚回应着,目光落在叶南知身上。 “早上好。” 叶南知还是觉得挺尴尬的。 起床的时候不问候,来餐厅了才说早上好,这是什么操作啊? 她笑着回应,坐下后埋头默默用餐。 旁边的裴筱筱很是欢快,童言无忌的问: “爸爸,你昨晚跟妈妈睡得好吗?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有个弟弟了?” “噗~” 叶南知刚舀进嘴里的粥差点给喷出来。 她忙咽下去,扯着孩子提醒。 “筱筱,不要胡说。” 裴筱筱没管她,笑嘻嘻的看着自家爸爸,又问: “爸爸,你现在有老婆了再也不会孤单了,你开心吗?” 裴时砚也挺尴尬的,给孩子推过去一杯牛奶。 “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好好读你的书,跳你的舞。” “就是,小小年纪瞎说什么呢。” 叶南知附和。 裴筱筱看着他们俩,忍不住又笑。 “嘿嘿,你们俩果然是两口子,都开始一致对外了。” 叶南知,“……” 裴时砚,“……” 第10章 污蔑她 早餐过后。 叶南知一脸不好意思的跟裴时砚开口。 “你让人送筱筱去一下舞蹈室,我今天请假了,要去医院一趟。” 裴时砚以为是他之前伤到她了,赶忙问: “严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叶南知一头雾水。 “你问的是我吗?我没事儿,我去医院是去看病人。” 也不知道阿姨醒过来没有。 昨晚也不见周羡安给她发消息。 这一晚上都不知道阿姨是个什么情况,她心里总是不安的。 裴时砚允了她。 让保姆先送孩子去舞蹈室。 他问叶南知,“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叶南知忙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大了她整整十岁的老公相处。 见筱筱被送走后,叶南知也没再磨蹭,赶紧去医院。 今天周日。 裴时砚休息,本来是想要主动送一下妻子的。 结果人家还不需要。 想到她心里有别人,裴时砚不勉强。 叶南知赶到医院的时候,周羡安跟简明月都还在。 俩人正如胶似漆坐在床边,相互喂对方吃东西。 看着他们的举动,叶南知只觉得心里犯恶心,想吐。 她无视他们的存在,上前瞧见阿姨还没醒来,掉头就要走。 周羡安起身喊住她。 “你留下,我得去工作。” 叶南知不得已顿住脚步。 看向还戴着氧气罩,丝毫没有要醒来的阿姨,心里挺不是滋味。 于她而言,周妈妈就像她的母亲。 她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 即便很厌恶旁边两个人的存在,叶南知还是返回到床边坐着。 周羡安问她,“吃早餐了吗?” “没吃的话明月刚好多带了一份,给你吃。” 他把早餐递过去。 叶南知装没看见,也懒得搭理。 周羡安有些不耐烦,声音冷了下来,“叶南知,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 “你要不想陪着我妈你可以走,没人非求着你来看她。” 叶南知绷着小脸,很想甩手而去的。 但是那样的话她又成什么人了。 她毕竟在周家八年。 叔叔阿姨将她视如己出。 周羡安出轨是周羡安的事,她又何必迁怒到叔叔阿姨身上。 深吸一口气,叶南知张口正准备怼回去时。 简明月率先开了口: “羡安,别这样凶南知,她可能觉得留下会耽误到她工作,没事的,你们都可以去工作,我来照顾阿姨就行。” 叶南知看她。 瞧着简明月一脸的善解人意,还不忘拉踩她一下。 她没忍住冷嗤。 周羡安却见不惯她那个样子,又沉着脸凶道: “你看看你哪一点能跟明月比,你处处针对她,她还总是为你说话。” “叶南知,要不是我爸妈非要我娶你,就你这个性子哪个男人会娶你。” 他也搞不懂这丫头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以前的她明明很听话懂事的。 让她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 现在就跟浑身长了刺一样,动不动给他脸色看。 “呵。” 叶南知冷冷笑出声,“她好你娶她好了,至于哪个男人会娶我,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原来关于他们俩的婚姻,周羡安也是被逼的。 原来在周羡安心里,她根本就比不过简明月。 所以这种男人她以前到底为什么会死心塌地喜欢他八年。 这一刻,叶南知忽然觉得自己闪婚很正确。 她这辈子终于不会跟周羡安绑在一起了。 “我才懒得操心你的事,要做周家儿媳就好好在这儿守着,下次我过来你再是这副态度,那就别怪我取消婚约。” 周羡安放下狠话,示意身边的简明月,“我们走。” 简明月临走前看向叶南知,得意一笑。 叶南知冷嘲,却也毫不在意。 跟这对渣男贱女没什么可怄气的,她只需要履行好自己的义务就行。 等阿姨好起来,她会跟叔叔阿姨把话说清楚。 到时候跟周羡安划清界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叶南知去找医生了解了周妈的情况。 医生也不知道周妈要多久才会醒过来。 她不可能24小时都留下,于是花钱请了看护过来替她守着。 中午离开的时候,刚出病房便碰到了简明月。 简明月一身公司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对着叶南知笑。 “南知,你要去哪儿啊?羡安还怕你守着阿姨没空去吃午饭,特地让我给你送午饭过来呢。” 叶南知瞧着对方确实拎着饭盒。 她上前一步逼近简明月,周身冷气逼人。 “你很得意啊,觉得套住他了,这辈子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忍不住跟我炫耀是吧?” 简明月也不装了,冷下脸。 “我跟羡安是真心相爱的,我并不在乎他有没有钱。” “是吗?” 叶南知冷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讥讽道: “那你最好能说到做到,因为周羡安不过只是个挂名总裁而已,我要是哪天不跳舞了,回到公司后他还得给我打工呢。” 抬手拍着简明月,叶南知直起腰身丢下话。 “你费尽心思勾引过去的东西,不过是我腻了不想要的,简明月,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话落,她昂首挺胸扬长而去,即便踩着平底鞋,气质依旧高雅出挑。 留下的简明月站在那儿,心下忽而没了底气。 叶南知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羡安只是一个挂名总裁? 难道周爸周妈把公司送给叶南知了? 不可能的。 周氏夫妇才不会那么傻。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见周围没监控。 简明月走进病房后把饭盒丢垃圾桶里,又掐了自己的脸几下。 随后哭着给周羡安打视频。 叶南知刚驱车到家,还没进别墅。 周羡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还以为是周妈出什么事了,没犹豫便按下接听。 结果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周羡安暴戾的声音。 “叶南知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才让你变得如此无法无天的,明月好心过去给你送午饭,你为什么要动手打她?” 叶南知觉得可笑,没什么耐心的问: “她跟你说我打她?” “用得着她说吗,脸上的掌印我看不出来?” “哦。” 叶南知漫不经心回,“那下次我会当着你的面,让你再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打的。” 实在觉得争辩没任何意义,她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准备上台阶进别墅时,猛然撞上一堵肉墙。 叶南知下意识后退两步,抬头看到是裴时砚,她揉着脑袋抱怨。 “你怎么不出声啊,吓我一跳。” 裴时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刚从医院回来?” “嗯。” 她点头。 裴时砚问:“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可否陪我出席一场宴会?” 第11章 宴会相遇 出席宴会? 什么样的宴会啊。 直到现在,叶南知都还不知道这个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 想着去见见世面也好。 她尴尬的笑起来,“隆重吗?需不需要穿礼服?” 裴时砚俊颜上没什么表情,眼眸深邃,贴心的安排道: “你要是答应的话,衣服我会让人送过来。” 叶南知根本就不好拒绝。 这毕竟是她的丈夫。 虽然他们之间没感情,却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总得了解一下老公的圈子,以及工作性质吧。 万一他搞诈骗的,回头把她给骗进去怎么办。 叶南知答应了,“好,我晚上有时间,听你安排。” 裴时砚这才侧身让她进屋里。 他走后头抽出手机吩咐助理送晚礼服过来。 叶南知上楼泡了个澡,不过半小时助理就把衣服送来了。 裴时砚亲自送到浴室门口,对着里面的人出声: “衣服我放在沙发上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的,你先穿,弄不过来再叫我。” 叶南知腹诽,穿个衣服怎么就弄不过来了。 她是不可能矫情的让老男人来帮忙的。 从浴室裹着浴巾出来,叶南知惊奇的发现沙发上居然放了五个盒子。 每一个都很精致的样子。 她通通打开,发现全是晚礼服加高跟鞋。一共五套。 所以这是让她随便选? 啧啧,这有钱的老男人还真挺舍得的。 叶南知心里美滋滋,选了一袭抹胸白纱流光裙,配镶嵌钻石的白色高跟鞋。 她先把妆化好,但是在穿礼服的时候却怎么都无法从后背扯上拉链。 正头疼之时,房门被推开。 叶南知下意识站好,捂住胸前的雪白,提着裙子看向门口。 裴时砚已经换好了一身深灰色双排扣西装,流畅的线条与锋利大气的戗驳领,让他看上去尊贵又权威。 再加上他个子高,长得又英挺。 叶南知一时移不开眼,胸腔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裴时砚来到她面前,身高腿长,嗓音温润。 “需要我帮忙吗?” 叶南知回神,一脸的不好意思,“我,我拉不上来。” 她微微侧身背对他。 裴时砚走到她身后,指尖捏住隐形拉链的锁扣往上提。 他兴许也不是故意的,手指轻触到叶南知的肌肤时,让她犹如被羽毛轻扫,浅浅酥麻在四肢百骸里扩散。 一张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胸前起伏剧烈。 裴时砚看着她的模样,抬手轻触了下她的额头。 吓得叶南知不自觉后退,尴尬出声,“做什么?” 裴时砚面上无色,一本正经: “你脸很红,看看你是不是发高烧了。” 叶南知忙否认,“我,我没有,是家里空调开太大了,热。” 她觉得有些丢人,赶忙去化妆镜前补妆。 裴时砚瞧了一眼空调,根本就没开。 他丢下话,“弄好就下楼吧。” 叶南知‘嗯’了一声,见人出了房间后她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疯了。 明明跟他也有了夫妻之实的,怎么单独相处起来这么别扭呢。 努力调整好情绪,等呼吸顺畅后叶南知换好高跟鞋才下楼。 跟着裴时砚坐上轿车时,想到筱筱还没回来呢。 叶南知有些不放心的问: “我们去参加宴会的话,筱筱怎么办?” “张妈会接回来的。” 也是,以前她没跟裴时砚结婚的时候,筱筱不就是张妈跟司机接送的吗。 坐在裴时砚身边,叶南知又忍不住盯着他。 觉得这个老公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真帅啊。 就这么单纯的跟他坐在一起,看着他英俊的容颜就觉得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只是这人有点高冷。 对她不够热情。 算了,搭伙过日子而已,还是不要对他要求太高。 毕竟他对她也没什么要求不是吗。 两个小时后,某六星级酒店。 叶南知挽着裴时砚的胳膊,提着裙摆进入宴会大厅。 宴会是八点开始。 还有十分钟,但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早已站满了人,每一个都衣着光鲜,容貌精致。 觥筹交错间,大家谈笑风生。 有眼尖的老板看到大佬来了,忙举着酒杯上前跟裴时砚打招呼。 裴时砚颔首回应。 看向身边的叶南知,“饿不饿?饿的话自己去吃点东西,我跟他们聊点事。” 叶南知双眸一亮,猛点着脑袋。 下一秒直接像只小白兔一样窜到人群的角落,盯着琳琅满目的点心不客气的狂炫起来。 她真的很饿好吗。 过来酒店的路上一直堵车。 饿得她低血糖都要犯了。 这会儿看着面前一排排的点心美酒,想到一会儿有老公送她回家的。 叶南知不客气这个吃一点,那个尝一点,可快乐了。 被几个大老板簇拥着的裴时砚会不时注意她。 觉得这个小妻子还挺有趣的。 她应该很喜欢吃。 一个人躲到角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吃自己的。 他便也没管,跟合作商们聊今日公益晚会的主题。 就在叶南知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讨厌的声音。 “南知,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南知听闻,转身…… 当看到简明月一身红色礼服,挽着周羡安出现时,她顿时像吃进一只苍蝇,恶心的想吐。 “叶南知,你不是在医院守着我妈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周羡安还是知道要脸的,避开简明月的触碰,盯着一袭抹胸晚礼服,妆容格外精致漂亮的叶南知,俊脸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丫头换上性感的裙子,还挺有女人味的。 可能是学舞蹈的吧,身材也好得没话说。 这一刻周羡安忽然又觉得,娶她倒也不委屈。 叶南知看了一眼不远处,见自家老公还被很多人围着。 她再看向周羡安,解释道: “阿姨那边我请了看护随时守着的,有什么意外她会及时通知我。” “所以你是为了羡安……为了周总才追到这儿来的吗?” 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问题,简明月立马改口。 周羡安也盯着叶南知,要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南知不想在这儿跟他们争吵,更不想成为宴会的焦点,她端着一块蛋糕丢下话。 “他不配。” 她转身要走。 周羡安被‘他不配’三个字刺激到了,几步上前捏住叶南知的胳膊。 “什么叫我不配?你要不是为了我追到这儿来的,那你一个人来这儿做什么?” 他就知道,这丫头爱他爱得不行。 这不,早上在医院吼她两句,她应该知道错了吧,特地跑这儿来跟他示好。 第12章 当着周羡安亲裴时砚 叶南知看向不远处还在被众人簇拥着的丈夫,再看向周羡安时,冷着小脸丢下话: “我跟我老公来的,你有意见?” 周羡安俊脸沉了下来,知道这场宴会很多大佬都在。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举动引来围观,毁了自己的声誉。 他扯着叶南知走出宴会大厅,丝毫不在意她说出来的话,压低声音轻哄道: “知知你能不能别闹,我知道你就是过来找我的,我忙着工作呢,你先回医院陪着我妈,等宴会结束我再去找你。” 简明月跟着出来站在一边。 见周羡安没抓到话的重点,出声道: “你老公?你老公是谁?南知你早就有男朋友了?” 叶南知转眼盯着简明月,答非所问。 “之前你跟周羡安说我打你?” 简明月脸色变了下,装得柔弱的默认道: “南知,我理解你把工作丢下陪着阿姨的不耐烦,但当时我也是好心给你送吃的过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发火。” “啪!” 不等她话说完,叶南知当着周羡安的面,狠狠甩了简明月一耳光。 周羡安惊落下,忙护着简明月在怀里,对着叶南知喊: “叶南知你疯了,她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敢当着我的面打她。” 这会儿简明月娇弱的哭起来,委屈道: “周总没事的,南知可能就是生气你没带她过来,心里不舒服才这样的。” 被她这么一说,周羡安更来气。 双眸阴戾的瞪着叶南知,命令道: “跟明月道歉。” 叶南知看着他们俩抱在一起,简明月矫揉造作的模样,冷冷哼道: “她不是跟你说我打她吗?我这是在还她的愿啊。” “叶南知。” 周羡安放开简明月,上前拽过叶南知的手,俊颜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别仗着你是我的未婚妻,就能在我面前为所欲为,给她道歉,不然我立马取消我们的婚约。” “哦,那你赶紧取消吧,我不稀罕。” 叶南知忍不住想笑,看向还在装的简明月。 “你再说一句我动手打你。” 简明月的脸颊上还传来火辣的疼。 但是为了激怒叶南知,她依旧默认道: “南知,你打我我认了,可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啪!” 一把推开周羡安,叶南知又抬手甩了简明月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相当用力。 痛得简明月耳朵嗡嗡作响,口腔里传来血腥味。 她难受的故作晕倒,一下子摔在地上。 “叶南知。” 周羡安瞠目,咬着牙根抬起手掌也想给叶南知一巴掌时,抬在半空中的手忽而被人制止了。 他怒不可遏,张口就要骂人时。 瞧见是裴氏集团,安市分公司的总裁,他又立马把怒火咽回去,抽回手故作绅士。 “是裴总啊,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看了笑话。” 周羡安示意简明月跟叶南知退到一边去,不要给他丢人现眼。 最近周氏在筹备一个百亿项目,需要很多公司注资。 所以他费尽心思想要认识裴氏总裁,跟他们合作。 裴氏那可是全国首富。 虽然留在他们安市的只是裴氏的分公司,但他打听清楚了,安市分公司的总裁就是裴氏家族的长子。 将来这个分公司总裁是要回京市继承大统的。 如果能跟裴氏合作上,尽快跟叶南知结婚拿到她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到时候他的身家起码能再翻十倍。 简明月知道周羡安的品性,再难受也得赶紧爬起来颔首离开。 因为她的脸肿得实在不好看,整个妆容也花了。 只有叶南知还站在那儿,一脸吃惊的望着裴时砚。 刚才周羡安喊他什么? 裴总? 周羡安怎么说也是周氏的总裁,周氏在整个安市虽不是龙头老大,但也是数二三的存在啊。 他怎么会对裴时砚这么客气? 叶南知望着自己的新婚老公,忽而对他的身份保持了震惊跟怀疑。 她不会运气好到嫁给了一个大boss吧? “这是怎么回事?男人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裴时砚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妻子,并未坦白跟她的身份。 毕竟这个小妻子心里有别人。 反正他只要一个能给筱筱母爱的女子,其他的他并不想干涉。 周羡安看了一眼叶南知,见她还没走。 他也不想再失态,对着裴时砚介绍道: “这是我未婚妻,叶南知,女孩子闹脾气我实在拿她没办法,这才……” “谁是你未婚妻。” 叶南知立即出声否认,“周羡安你真不要脸,我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你。” 周羡安转眼瞪着叶南知,又火冒三丈。 “知知你能不能别闹了,你不喜欢我你能喜欢谁?赶紧回家去。” “我喜欢他呀。” 叶南知把目光落在裴时砚身上。 为了证明自己婚内很忠贞,她揪起裴时砚的领带往下扯。 待人的脸凑过来时,直接当着周羡安的面抬高下巴吻上去。 裴时砚眸色微动,却也依旧保持面不改色,一身高定礼服衬得他尊贵无比。 旁边的周羡安瞧着,震惊得火冒三丈。 抬手就要去拉扯叶南知。 动作再次被裴时砚拦住。 裴时砚把小妻子护在身后,看向周羡安时气定神闲。 “周总是吧?你既然为了别的女人要动手打自己的未婚妻,那就不能怪她做出如此举动。” “我是不会介意她冒犯我,但你这脚踏两条船的行为,委实有点令人作呕。” “我……” 周羡安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 瞪着叶南知,他脸都被气绿了。 这个死丫头,好得很。 居然敢这么报复他。 居然当着他的面亲别的男人。 亲的还是裴氏的总裁。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冒犯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得罪了裴氏,他周羡安都没办法救她。 努力压住胸腔里燃烧的怒火,周羡安忙对着裴时砚道: “裴总实在抱歉,我没管好自己的未婚妻让她如此冒犯你,回头我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不要脸,谁是你未婚妻,我们早八百年就分手了,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实在不想看到他,叶南知甩手而去。 周羡安再要追过去想好好教训她。 奈何又被裴时砚拦住。 “周总,宴会已经开始了,你确定不进去?” 周羡安不得已先返回宴会厅。 等今晚过后,看他怎么收拾那个死丫头。 真是气死他了。 裴时砚则转身出了酒店。 瞧见他的小妻子站在夜幕中瑟缩着身子,像是很冷。 他走过去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裴太太好兴致,嫁给了我还跟周总纠缠。” 第13章 她心里还是有她的羡安哥哥 叶南知看着覆盖在她身上的外套,转头。 瞧见是裴时砚,她皱起秀眉一脸好奇的问: “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的人啊?比周羡安还厉害?” 反正在她眼里,周羡安挺厉害的。 大学毕业就进了公司,不过26岁就当上了市值百亿公司的总裁。 而且样貌出众,个子也高。 可能简明月就是瞧着他有钱又有颜,才想方设法把人勾到手的吧。 但是刚才周羡安对她的这个新婚丈夫,居然挺客气的。 所以他应该比周羡安更厉害。 叶南知一脸期待的望着裴时砚,越看越觉得这个随便选的老公,挺合她心意的。 裴时砚那张英挺俊逸的脸上还是不带任何表情,眸光却显得格外深邃的盯着叶南知。 想到之前他们在床上的时候,她口中就喊着周羡安的名字。 所以这小妻子心里爱的就是刚才那人? 裴时砚眉头轻挑了下,答非所问: “你很爱你的前男友?” 叶南知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听到了让她不舒服的问题。 她转身避开他的视线,“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既然嫁给了你,以后自然会好好跟你过日子。” 至于周羡安,从他瞒着她给简明月买车买房,让简明月进入公司做秘书开始,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要不是欠着周爸周妈的养育之恩,她恨不得跟周羡安老死不相往来。 裴时砚望着她单薄的身子,精致的容貌,沉默了几秒。 最后上前拉开车门,“看你挺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上车吧,我们回家。” 叶南知看了一眼时间,也还早。 她问:“你就这么走了?可宴会还没结束呢。” “没我的事了,也没必要一直留下,走吧。” 叶南知只好上车。 之后把外套脱下来还给裴时砚,“刚才谢谢你啊,没有拆穿我们俩的关系。”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她既然嫁了,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主要是周妈重伤住院,怕周妈醒过来得知她嫁给别人的事,会无法接受加重病情。 毕竟在周妈心里,一直都是把她当儿媳妇来养的。 这儿媳妇儿忽然成为了别人的老婆,老人家心里肯定承受不了。 “你很害怕让你前男友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裴时砚声音淡淡,目光又不自觉落在叶南知身上。 脱掉外套的她,抹胸晚礼服遮不住她细长白皙的脖颈,以及后背一排漂亮的蝴蝶骨。 意识到自己目光有些下流,他转头避开,喉咙忽而变得有些干。 “没有啊,才不是。” 叶南知怕他误会,忙解释: “我跟他是一起长大的,我十五岁那年失去了父母,之后他把我接去他家,后来他的家就变成了我的家。” “这两天他母亲车祸住院,伤得很严重,在老人眼里一直把我当他们的儿媳,所以我才想着先瞒一段时间。” “等老人康复出院后,我会跟他们坦白我结婚的事的。” 该说的她都得说清楚。 至于这个男人理不理解,随他去吧。 反正她不会做出什么有违三观,道德败坏的事就行。 裴时砚又盯着她。 有那么一瞬,挺想抬手抱抱她,给她些许的安慰和依靠的。 但见她跟自己有段距离,脸也朝着窗外看,他又把这个心思收了回去。 人家是青梅竹马,又有恩情在。 他这才结婚几天的新婚丈夫算什么。 何必去管她跟那个男人的事。 裴时砚倒也想得开,出声道: “嗯,我尊重你,你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跟我说。” 叶南知又转头盯着他,双眼放光的问: “所以你比周羡安还厉害,对吧?” 裴时砚不知道这小妻子指的厉害是哪方面,他正襟危坐,如实回: “你的这个羡安哥哥最近确实有在通过人脉联系我,想要跟我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叶南知双眼瞪圆,追问: “那你要跟他合作吗?” 裴时砚也盯着她,“你觉得呢?” 叶南知忽然愣住了。 这是男人们工作上的事,她不好多嘴吧。 再说周氏集团她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 周氏集团每年的收益,都有她的一份,相当于周羡安赚钱她也在赚钱。 要是周氏破产了,她也就没钱了。 思至此,叶南知望着裴时砚,笑起来。 “你自己看着办呗,觉得对你有益就合作,无益就别搭理他。” “既然他来找我合作,自然是对我有益的。” “那就跟他合作,赚钱要紧,周羡安别的我不敢说,但做项目赚钱方面还是有点实力在的。” 叶南知脱口而出,也没想那么多。 但是在裴时砚看来,这小妻子心里还是想着她的羡安哥哥。 还是想要为他的羡安哥哥争取到合作的机会。 莫名的,他心口竟泛起一丝涩意。 “实话跟你说吧,我没吃饱,要不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轿车飞驰在车水马龙间,应是夜生活开始了,空气中都是浓烈的烧烤香。 叶南知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声音软糯中又带着点撒娇。 “好不好?” 裴时砚知道这妻子对吃的方面有点热爱。 若是不允了她,她该觉得他这个丈夫有点不近人情了吧。 他点头答应了。 叶南知见此,忙对着开车的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随后轿车径直开去了小巷子里。 但里面的路有些狭窄,实在开不进去了,司机只好停了车。 “总裁,车只能到这里了。” “那就停这里吧。” 叶南知率先下车,又拿过裴时砚的外套穿在身上,直接朝着灯光昏黄的巷子里走。 裴时砚不知道她要带他吃什么,居然会来这种满是人间烟火气息的地方。 尽管有些不情愿,他也还是一身马甲西裤,踩着铮亮的皮鞋走在黑漆漆的路上。 叶南知走到一家烧烤摊前,笑盈盈地喊: “阿姨,还是老样子,给我一样来一份。” 刚说完,她震惊的发现不远处竟坐着自己的两个闺蜜。 两个闺蜜听到声音,转头一看,三人恰巧对视上。 叶南知激动不已,忙走向他们,“好巧啊,你们俩怎么会在?” 褚姚跟司徒淼淼瞧着一身晚礼服,踩着高跟鞋,还穿着男人西装的叶南知,忙拉过她小声问: “你老公也来了?” 叶南知没否认,拍着俩闺蜜低声说: “你们俩随便吃,一会儿我让他请客。” 第14章 把裴总给吃坏了 待裴时砚走过来后,叶南知方才站直身,指着身边的两个闺蜜介绍道: “他们俩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舞蹈室的合伙人,她叫司徒淼淼,她叫褚姚。” 裴时砚绅士的跟他们颔首。 两个闺蜜之前就见过裴时砚,总觉得对方气场太过强大,哪怕只是一个颔首问候,都让他们觉得呼吸不顺。 举动也变得有些拘谨。 “都坐下吧。” 叶南知示意。 往裴时砚面前放了一把胶板凳。 裴时砚瞧着这环境,还有落坐的凳子,实在有些不情愿。 但也不好在三个女人面前矫情。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他个子太高了,腿又长。 坐下后两条膝盖撑起来都有烧烤摊的饭桌高了。 还有他一身的高定,出众的外貌,矜贵的气质实在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至少裴时砚觉得很别扭。 毕竟他从小到大,可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吃东西。 还是单独跟三个女人。 司徒淼淼跟褚姚也略显尴尬,胡乱的找着话题。 “裴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裴时砚背脊挺得板直,虽然俊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但态度还算好。 他说:“经商。” 司徒淼淼语顿,忽而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褚姚接话: “我们家南知才23岁就嫁给你,你以后可要对她好,不能欺负她年纪小,不然我们当闺蜜的可是不会放过你。” 裴时砚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妻子。 见她一声不吭,却偷偷对着两个闺蜜咧嘴笑。 他不知道她在笑些什么。 却也还是应了褚姚的话,“嗯。” 这会儿老板端着烧烤过来了。 司徒淼淼举着啤酒准备满上的,忽而意识到什么,忙又放下啤酒瓶,笑呵呵道: “其实我们平时是不喝酒的,只是想着明天周一,我们休息,难得一聚才想着喝一点。” “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们家南知不喝酒的,她滴酒不沾。” 她说得斩钉截铁,很有自信的样子。 叶南知却心虚的朝她使眼神。 她怎么就不会喝酒了。 上次他们在会所点男模,她还喝得酩酊大醉的回家,跟裴时砚又做了。 那会儿的裴时砚应该也知道她是喝醉的吧。 叶南知转头对着裴时砚尴尬一笑,解释道: “我平时确实不喝酒,就心情特别郁闷的时候,会想着用酒来麻痹一下自己。” 裴时砚正襟危坐,眉眼淡淡。 “女孩子喝点酒也没什么,保护好自己就行。” 这一听,司徒淼淼跟褚姚都觉得这人还挺通情达理。 司徒淼淼就没忍住又拿起了啤酒,“那要不一人喝点?” 还不等旁边的三个人回答,她就开始用一次性杯子倒上了。 叶南知端起一杯递给裴时砚,双眸闪得明亮。 裴时砚是不好拒绝的。 抬手接过。 对于他一个极度爱干净的人来说。 坐在这样的地方吃烧烤喝啤酒,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但是他现在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来,我敬你们俩。” 司徒淼淼举起杯子,看向裴时砚跟叶南知。 “祝你们俩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还有……早生贵子,我干了,你们俩随意。” 她说着,举着杯子一饮而尽。 那豪爽大方的样子,很是率真。 叶南知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盯着裴时砚。 她看出来了,这个男人特别不自在。 好像在嫌弃杯中的啤酒,犹豫着半天都不愿意喝。 叶南知不想勉强他,抬手去接他的酒杯。 “你不愿意喝的话就算了。” 裴时砚避开她的触碰,硬着头皮一口干了。 哪怕实在没胃口,也觉得这味道太过一言难尽,他也没停下来,硬生生喝完了那一杯。 他尽可能憋着胃里有的难受,表现得面不改色。 叶南知给他夹了一些烧烤放在一次性碗里,忍不住怂恿: “啤酒配上烧烤,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不信你尝尝。” 以前周羡安也不喜欢来这样的地方吃东西。 但是她喜欢,非拉着周羡安来。 后来周羡安一到周末就会带她过来吃。 要不是知道今晚的周羡安会在酒店参加宴会,她也不敢过来。 裴时砚看着小妻子夹到他碗里的肉,黑乎乎的一坨,实在没什么食欲。 但为了给妻子面子。 他也还是硬撑着吃下。 不然怕妻子的两个闺蜜回头蛐蛐他不给面子。 可他吃了一点,叶南知又往他碗里夹一点。 直到吃不下去了,裴时砚不得不摆手拒绝。 “我吃饱了,你们先吃,我去结账。” 叶南知没拦着他。 目送裴时砚走后,司徒淼淼朝叶南知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夸道: “南知你眼光真好,这什么极品男人啊,光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还绅士,这不比周羡安那个渣男强。” 褚姚也道: “不过他看上去实在跟这种地方格格不入,他这种有钱人不会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叶南知也看出来了。 其实她就是想吃宵夜了,路过就顺道带裴时砚过来尝一下她平时爱吃的东西。 如果裴时砚不喜欢这种地方,她以后肯定就不会带他来了。 “你老公好像走了,你要不要跟过去?” 司徒淼淼提醒。 叶南知回头看了一眼,确实见裴时砚付账后就没再回来。 生怕他生气,她忙起身跟两个闺蜜说: “那你们俩先吃,吃完早点回家休息,我们明天舞蹈室见。” 叶南知赶紧回到司机停车的地方。 看到裴时砚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路边漱口,呕吐,她忙走过去一脸自责。 “你,你没事吧?” 裴时砚直起腰身,回了句,“没事儿。” 回头没看到妻子的两个闺蜜跟来,他问: “你们吃饱了吗?需不需要我先送你的两个朋友回家?” “不用。” 叶南知见他脸色特别差,忙拉开车门。 “我们回家吧。” “嗯。” 裴时砚坐上车,全程脸都是黑的。 像是在极力隐忍腹部传来的不适。 还催促司机,“开快一点。” 司机不敢耽搁,猛踩油门。 叶南知瞧见裴时砚脸色实在差,忽而有些愧疚,忍不住道歉。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地方,下次一定不会喊你来了。” 裴时砚按着剧痛的腹部,额头虚汗直冒。 “没事儿,我可能就有点吃多了。” 还是有点难以支撑下去,他又对着司机吩咐: “先去医院。” 第15章 我是你未婚夫 到医院做了个检查后。 医生给出一个结论,“食物中毒引起的肠胃炎,需要住院观察。” 叶南知傻了。 食物中毒? 可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啊。 怎么他们一点事都没有,这个男人却中毒了。 叶南知赶忙扶着裴时砚去病房打点滴。 等护士来挂好水离开后,坐在病床边看着痛得一脸煞白的男人,她又忍不住愧疚道: “对不起啊,我要是不带你去吃宵夜,你就不会得急性肠胃炎。” 都怪她。 好心让陈阿姨多赚点钱,她经常带朋友过去光顾人家生意。 结果这回把自己的老公给吃住院了。 想到肯定不是食物卫生的问题,叶南知忙又解释: “我们经常在陈阿姨那里吃的,一点事都没有,可能你吃不习惯,所以才……” 裴时砚靠在床头,双眸无神的望着叶南知。 想到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他摆手虚弱道: “我确实吃不习惯,不过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懂节制。” 他要是早点拒绝,也不至于会食物中毒。 现在好了,面子没给到妻子,还让自己受罪。 裴时砚都觉得挺愧疚,瞧着时间也不早了,他又说: “要不你先回家陪着筱筱吧,我让助理过来就行。” “那怎么成。” 叶南知坐着不动,给他掖了掖被子。 “是我害你成这样的,我肯定要照顾你到出院。” 何况他们还是夫妻呢。 老公食物中毒在医院躺着,她回家也睡不着啊。 生怕两个闺蜜多想,叶南知抽出手机给他们发消息解释一下。 裴时砚不勉强她,胃部实在难受,靠在床头眯了会儿。 可能是药物作祟的缘故,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叶南知瞧着裴时砚睡着了,给他盖好被子。 想着周妈也在这家医院,她便离开去看看。 可周妈还是老样子,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叶南知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又叮嘱了看护几句才起身离开。 结果刚出病房,就碰到了过来的周羡安。 这一次他身边居然没带简明月。 叶南知想装没看见,绕开走。 周羡安却拦住她,一脸不悦。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既然过来了为什么不陪着我妈?” 瞧见叶南知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西装,这西装像极了前一刻在酒店宴会场上,裴总穿的那一件。 想到什么,周羡安愠怒,一把抓起叶南知的手。 “你为什么要穿着别人的衣服?你跟裴总怎么认识的?” “叶南知,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叶南知被他抓得手腕发痛。 她抽不开,另外一只手抬起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放手。” 周羡安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怒目瞪着叶南知。 “你敢打我?” 叶南知面无表情,杏眸瞪圆。 “再不放手我可踹下面了。” 周羡安不得已松开她,又冷声质问: “为什么要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你跟裴总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管得着吗。” 叶南知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实在多看一眼这个男人都觉得恶心。 居然还好意思说她给他戴绿帽子。 真是可笑。 “我是你未婚夫怎么就管不着。” 周羡安黑了整张脸,生气的看着叶南知。 这个死丫头,当着他的面亲别人就算了。 居然还穿上了别人的衣服。 就那个裴时砚,结婚都好几年了,听说孩子都七八岁了。 别人可能把她当回事吗。 她要不听话回头怎么被别人玩的都不知道。 “未婚夫?” 叶南知嗤笑,转头又看着周羡安。 努力隐忍着心里有的厌恶,讥讽道: “周羡安,你是不是就断定了我这辈子非你不可,所以才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哪怕是出轨我的室友,也毫不知耻,理直气壮的觉得我会无条件原谅你?” 到底谁给他的底气,这个时候了还自称是她的未婚夫。 要不是为了周妈的健康着想,叶南知真想现在就告诉这个贱男人。 她已婚,勿扰。 “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跟明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纯粹觉得她身世可怜,想帮帮她而已。” 周羡安已然没了什么耐心。 俊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阴沉可怖。 “知知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你要不喜欢明月,我以后少让她出现在你面前行吗?” “谁稀罕啊。” 她冷眼剜过周羡安,阔步上前。 周羡安不依,又抬手拉住她。 “知知你够了,再闹我可要生气了,还有,把这衣服给我脱下来,你知道裴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跟他认识。”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已婚有子。 要是让他太太知道有女人靠近裴总。 这丫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手。” 叶南知甩开他的手,走得头也不回。 周羡安气炸了。 却也没再阻拦,只气愤的对着她的背影喊: “叶南知,你要不听话乱勾搭别人,回头出事了你可别来找我给你摆平。” 他的话淹没在了医院的廊道里,也没换回叶南知的一个回眸。 周羡安忽而感觉心口扯痛了下。 阵阵酸涩涌上胸腔。 他想不明白,曾经那个死心塌地爱着他的小丫头,如今怎会变得如此执拗倔强。 都跟她解释了他跟简明月不是那种关系。 哄也哄了。 为什么她还是要无理取闹。 周羡安实在没了耐心,不得已收起情绪转身进病房。 叶南知回到裴时砚的病房时,见他人还没醒来。 她便去沙发上将就一晚。 前半夜她还觉得身上有点冷飕飕的。 后半夜感觉身体暖和多了,姿势也睡得特别舒服。 以至于她一梦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人是躺在沙发上的,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叶南知意识到自己是在陪病人,猛然坐起身来往病床上看,结果那里不见了裴时砚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人跑哪儿去了。 她忙起身到处去找。 猛然推开洗手间的门,瞧见裴时砚正站在马桶前方便。 叶南知怔住,目光瞪圆的往下移。 下一秒,男人立即背对她沉声喊: “关门出去。” 第16章 把老公给忘了 叶南知反应过来,立即关上门。 还抬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想把自己打清醒一点。 刚才她在瞎看什么呢。 又不是没用过,盯着看干嘛,多让人觉得羞耻啊。 叶南知返回沙发上坐着。 这这会儿手机响了。 电话里传来裴筱筱有些生气的声音。 “妈妈,你跟爸爸去哪儿了呀?怎么一晚上都不回家?你们俩不会好上后就不打算要我了吧?” 叶南知听着孩子可怜兮兮的声音,还有些心疼。 她忙安抚: “怎么会呢,我跟你爸爸是因为有事才没来得及回家的,你乖乖去上学,下午我去学校接你。” 就裴时砚的情况,她不好给孩子说的。 免得让孩子担心。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是爱胡思乱想的年纪。 可千万不能让她分心。 “那好吧,其实只要你跟爸爸恩恩爱爱也没什么,主要是你们去哪儿也不跟我讲,我想你们了。” 裴筱筱倒是也听话。 抱怨的说了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 叶南知刚收起手机就看到裴时砚从洗手间里出来。 她起身来又是一脸的抱歉。 “刚才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裴时砚像是生气了,走回病床上坐下,冷声教育: “不管在哪儿,进门前先敲门是基本的礼貌问题。” 他靠在床头,一张英气逼人的脸黑得比锅底还难看。 叶南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垂着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童,轻轻地‘哦’了一声。 随后丢下话:“你先留下打点滴,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瞧见人默默出了病房,像是受了委屈。 裴时砚这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计较了。 他们是夫妻。 都有夫妻之实了,在乎被她看吗? 算了,等一会儿人回来的时候,他态度好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叶南知刚把早餐买好,便接到了周爸打来的电话。 对方说周妈醒来了。 她半秒都没有迟疑,拎着早餐赶去周妈的病房。 来的时候周爸跟周羡安都在。 父子俩围在病床前,见她过来了,周羡安一把拉过她哑着嗓音对着周妈道: “妈,知知在呢,她没有离开我们,等您好起来后我跟知知就结婚,绝对不会再拖下去了。” 叶南知低头看着周羡安的手。 心里厌恶的很想甩开的。 可看着周妈戴着氧气罩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又不得不把心里有的厌恶吞回去。 老人要紧。 她还可以再忍忍。 周爸也说:“老婆,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见证知知跟羡安的幸福。” 病床上的周妈虚弱无神的眨了眨眼,像是答应了他们。 最后目光落在叶南知身上,神情看上去多了几分欣慰。 这个时候叶南知是不敢反驳任何话的。 周妈将她视如己出,八年来她能从周爸周妈身上感受到她曾失去的父母的爱。 在她心里,周爸周妈跟她的亲生父母没什么区别。 为了周妈能好起来。 再忍周羡安一段时间又何妨。 “知知,你就没有什么要跟妈说的吗?” 周羡安把目光转移到叶南知身上,拉着她更加靠近周妈。 叶南知坐在床边,轻轻喊了一声,“阿姨,您一定要好起来。” 周妈是真的打心里喜欢她。 抬起手想要触碰她,却又使不上力气。 最后还是叶南知把手伸过去的。 结果周妈就一直握着她的手,像是要她留下陪着。 叶南知不好拒绝。 周爸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告诉叶南知。 “知知,那你阿姨就拜托你留下陪着了,我跟羡安先去公司。” 最近公司有点忙,妻子固然重要,公司的事也不能耽搁。 叶南知点头。 巴不得周羡安赶紧消失。 现在多跟他待一秒她都觉得窒息。 但周爸走后,周羡安没急着离开,而是拉着叶南知到病房门口,难得软下性子说: “医生说我妈情绪不稳定,能这么快醒来也是奇迹了。” “但绝对受不得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解,这段时间你不要跟我闹,乖乖陪着我妈。” “等我们结婚后,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周羡安始终相信,这个女人早晚会成为他的妻子。 最近一段时间跟他闹,不过是因为他对别的女人好。 回头哄哄,再给点补偿。 她自然就老老实实留在他身边了。 叶南知像是又听到了世纪笑话。 整得她手掌又在痒,蠢蠢欲动的想要扇巴掌了。 她唇角扬起一抹冷嘲,轻蔑的望着周羡安。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跟你结婚,我答应这段时间陪着阿姨,但你在我就走,你不在我就留下。” “其他的,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到他,叶南知转身进了病房。 留下的周羡安站在那儿,没忍住讥讽的笑了。 这辈子都不会跟他结婚? 她喜欢了他八年。 这八年里,她多爱他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不过就是小女生心性,吃醋他对她室友好,才一直这么跟他无理取闹。 周羡安懒得再进去哄她,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离开了医院。 叶南知忙着陪伴周妈。 一时忘了裴时砚。 导致裴时砚坐在病床上三瓶点滴都输完了,也不见妻子给他送早餐来。 旁边的助理都有些等不下去了,小声提醒: “总裁,要不还是我去买吧。” 裴时砚靠着床头,沉着脸不悦道: “你回公司吧,我没什么胃口,不吃了。” 助理难得看到自家总裁这么憋屈。 也不敢多说,默默离开。 裴时砚就一直盯着时间。 看看他的小妻子多久会给他送吃的过来。 今天周一,她明明不用去舞蹈室的。 筱筱一早也有阿姨送去学校。 这个点妻子还不回来的原因,应该就是在陪着她的那个养母。 他倒要看看,她多久才会想起他的存在。 周妈的情况很不稳定。 再加上周妈又一直抓着叶南知,不让她走。 叶南知没办法,就坐在床边给周妈讲故事,说笑话。 直到午饭时间,她起身准备去吃午饭,忽而看到旁边茶几上她早上带过来的早餐,这才想起来那早餐是给裴时砚带的。 叶南知暗骂自己健忘。 怎么能把老公的早餐忘这儿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送吃的过去。 想到老公也是因为她才住院的,叶南知赶紧赶去裴时砚的病房。 第17章 裴总郁闷了 裴时砚郁闷了一个早上。 早饭也没吃,午饭还是没胃口。 打完点滴便离开了医院。 等叶南知赶过来的时候,病房里早已人去房空。 她抓了护士来问,护士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叶南知不得已给对方打电话。 裴时砚的声音很冷淡的从听筒里传来,“什么事?” 这会儿才想起他,是不是晚了些。 要是等她送吃的,估计他早饿死了。 叶南知很是愧疚,忙询问: “你人去哪儿了?对不起啊,早上我阿姨醒过来了,我去看她忘了跟你说。” 裴时砚毫不在意,“没事儿,那毕竟是养育过你的人,我怎么能跟他们比。” 他还是觉得胸口堵,不愿意多说,丢下话: “没事挂了,我忙。” 叶南知张嘴再要道歉,对方已然切断了通话。 但是她感觉得出来,老男人是生气了的。 都怪她。 明明出门前说好的去给他买早餐。 早餐都买好了,怎么能忘记送回病房呢。 现在把人给气走了,也不知道他的肠胃炎好点没有。 叶南知不知道裴时砚去了哪儿。 想到阿姨还在病房等着她。 她只好先回去。 又守着周妈到下午。 因为她答应筱筱的要去接她放学。 叶南知俯身凑近周妈,轻声道: “阿姨,我有点事先离开,明早再过来陪您好不好?” 周妈不愿意,拉着她不松手。 张口想说话,喉咙里却又发不出声音。 但是叶南知是要走的。 还是把老人的手拿回去放进被子里,跟看护叮嘱几句后就驱车赶去了学校。 接到筱筱的时候,小丫头还有些生气,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对着她抱怨。 “妈妈,你是因为跟爸爸出去约会,才没回家睡觉的吗?” 反正昨晚爸爸也没回家。 要是爸爸妈妈是一起在外面过夜的,她倒也不会计较什么。 毕竟这样的话,证明爸爸妈妈感情好。 她也就不会担心这个后妈不要她了。 叶南知看她,认真开着车。 “对呀,肯定是跟你爸爸在一起的。” “我不信。” 小丫头傲娇的仰着脖子,小模样还挺搞笑。 叶南知就没忍住笑了。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说的话呢?” 裴筱筱想了想说: “除非你能当着我的面亲爸爸,这样我才相信你们俩感情好,背着我出去过二人世界。” “不然你们就是在骗我,这样我会很生气的。” 叶南知,“……” 没忍住扭头多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 真不知道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 要她去亲裴时砚,才能证明昨晚他们夫妻俩是真在一起? 想到那个老公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对她热情。 平时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让她怎么去亲人家嘛。 太主动了,裴时砚会不会觉得她很饥渴? 叶南知浑身打了个寒颤,忙拒绝: “少儿不宜的事我不能做,教坏你了怎么办。” 裴筱筱翘着小嘴,皱起小脸故作哭起来。 “那你就是骗我,你昨晚根本没和爸爸在一起,你去找你前男友了对不对?” 她见过妈妈的前男友,以前那个叔叔有来舞蹈室接过妈妈。 想到那个前男友叔叔挺年轻帅气的,她真害怕妈妈又回心转意,不要她跟爸爸。 “你胡说,没有的事。” 叶南知无奈,耐心跟孩子解释: “我昨晚真跟你爸爸在一起,不信你回头问他。” “你们俩肯定是商量好骗我呀,反正你不主动亲爸爸,我就觉得你不喜欢我爸爸,你觉得我爸爸老对不对?” 她又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哭起来。 叶南知实在没招了。 再加上这孩子从小没有母亲,对母爱缺乏安全感很正常。 为了满足孩子的愿望,她也只好点头答应。 “好,你别哭了,一会儿我就亲你爸爸,向你证明我跟你爸爸昨晚真在一起培养感情。” 裴筱筱见得逞了,这才收敛哭泣。 低头给爸爸发消息,让他早点回家吃晚饭,还说妈妈已经接她回家了。 裴时砚确实也不想待在医院。 虽然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但依旧在医院打完点滴再回家。 叶南知其实挺担心他的。 本来想哄好筱筱后就回医院看他。 结果筱筱还没拿捏住,裴时砚就一脸苍白的进门来。 裴筱筱看见了,对着他开心的喊: “爸爸,你下班啦。” 裴时砚‘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叶南知,没理她只对着孩子说: “你自己玩,爸爸先去楼上洗个澡。” “好呀。” 裴筱筱目送爸爸走后,看向叶南知,推搡着她。 “妈妈你去帮爸爸呗,我同学都说了,他们的爸爸妈妈也会经常在一起洗澡,你们现在是夫妻,也要一起洗。” 叶南知,“……” 让她去帮一个没有感情的丈夫洗澡? 那还不如让她死算了。 床上那点事气氛到了,可以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但是要她主动进裴时砚的浴室,献殷勤的帮他洗那是不可能的。 当初她就是一直舔着周羡安,才让那个男人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吃一堑长一智。 她可不会再犯傻了。 “妈妈你走呀。” 裴筱筱见叶南知坐着不动,使出浑身力气拽着她走。 叶南知无奈劝道: “筱筱,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我跟你爸爸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好不好?你是孩子,还有很多东西不太懂。” 她表情严肃,就像当老师时一样,态度强硬的让裴筱筱忽而意识到,她越界了。 小丫头不吭声了,皱着眉头站在那儿,双眸一眨一眨的看上去委实有些可怜。 叶南知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 “你放心,我既然成了你的妈妈,肯定不会离开你了。” “我现在也可以上楼去跟你爸爸单独相处,不过你得乖乖去写作业。” 她也想当面跟裴时砚道歉。 问问他身体好些没有。 裴筱筱乖巧的点着脑袋,默默去客厅坐着。 叶南知看着她浅浅一笑,转身上了楼。 推门走进房间,看到裴时砚正在宽衣解带。 叶南知一脸不好意思,却又没避开,出声道: “你好些了吗?如果不舒服的话可别逞强,我送你回医院。” 裴时砚瞥了她一眼,拿起浴袍进浴室前,走来叶南知身前停住脚步,冷不丁丢下话: “在医院跟在家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个人承受。” 他关门进了浴室,态度挺冷的。 叶南知,“……” 第18章 我结婚了,不可能会嫁给你 知道男人都一个德性,你越对他好,越把他放心上,他越得寸进尺不把你当回事。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叶南知没在意裴时砚的冷淡,转身下了楼。 等裴时砚洗漱好出来后,没看到人了,心下又莫名变得郁闷。 以至于下楼用餐的时候,都黑沉着脸不吭一声。 叶南知也没把他当回事。 跟裴筱筱有说有笑,贴心的给筱筱夹菜。 “筱筱你太瘦了,多吃点儿。” 裴筱筱也懂得礼尚往来,示意叶南知。 “妈妈你也瘦,你也多吃点。” 看到对面的爸爸脸色特别难看,小丫头一脸担心,关切地问道: “爸爸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呢。” 裴时砚肠胃炎还没好,没什么胃口。 却又不想让孩子担心,随口敷衍:“没有不开心,你吃吧,吃了赶紧去写作业。” 裴筱筱总觉得爸爸是有点问题的。 靠近叶南知小声道: “妈妈你不亲爸爸,那你哄哄爸爸呗,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爸爸估计也想被老婆宠着。” 叶南知挺尴尬的。 不知道这小丫头一天天怎么那么多鬼点子。 但她也还是主动给裴时砚夹菜,提醒道: “你肠胃不好,吃点这个吧。” 裴时砚这才捡起筷子漫不经心用餐。 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起身上了楼。 裴筱筱看着爸爸的背影,很是担心。 “妈妈,你跟爸爸是不是吵架了呀?他今天怎么脸色这么差?” “他肠胃不舒服,可能吃不下。” 想到没提前跟保姆说裴时砚要吃流食,所以保姆并没有准备流食。 叶南知只好让保姆重新去准备。 等晚上哄了筱筱休息后,她才端着熬好的粥送到房间,来到裴时砚身边。 “你晚饭没怎么吃,我让他们重新给你熬了粥,你先吃点吧。” 裴时砚没想到她还挺贴心。 倒也不想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他把书籍放在旁边,端过粥慢悠悠吃着。 叶南知去洗漱。 回来准备上床时,手机响了。 是周羡安打来的。 她看了一眼裴时砚,特地转身走去阳台才按下接听。 电话里,周羡安的态度还算好。 “你怎么又丢我妈一个人在病房,知知,你难道不知道我妈这个时候很需要你的陪伴吗?” 叶南知沉默着不回话。 阿姨可能要住很久的院。 她既然已经结婚了,就不可能会经常守在医院。 为了让周羡安自己想办法。 叶南知坦白道: “周羡安,你把工作丢一边,好好陪着阿姨吧,我结婚了,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医院的。” 这样筱筱会多想。 也挺对不起裴时砚的。 就算她跟裴时砚没感情,结婚也是各取所需。 但她至少要尽好自己的本分。 “知知你能别跟我开玩笑吗,你知道的,我妈现在经不起你这样的刺激。 听说你下午就离开的,现在我妈想见你,你能过来吗?或者我去接你。” 周羡安不信她说的话。 心里就断定了叶南知是爱他的,这段时间的作,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让他在意她而已。 他太了解她那种小女生的心性了。 叶南知也不想解释那么多,直接拒绝。 “我现在马上睡觉了,你跟阿姨说一下不行吗。” 周羡安有些生气。 直接道德绑架她,“我妈躺在床上命悬一线,她现在想看你,你跟我说你要睡觉了不愿意过来?” “叶南知,所以我爸妈这么些年对你的好,都喂狗了吗?” 叶南知沉默。 低着头挂了通话。 站在阳台上迎着凉风闷了几分钟的样子,才转身回到房间重新换衣服。 裴时砚放下碗勺看她。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去医院。” 想到这个老公肠胃炎还没好,叶南知多嘴问了一句。 “你要不要再去医院打个点滴?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 裴时砚拒绝。 知道她去医院是看前男友的母亲。 或许她前男友的家人比他这个丈夫,以及筱筱这个不是她亲生的女儿更重要,所以她更乐意去顾及那边。 裴时砚是不在意的。 只是心中莫名发涩。 叶南知换好衣服,丢下话: “你不去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早点休息。” 她没犹豫转身出了房间。 不过片刻,裴时砚就听到楼下传来了轿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他靠在床头,面色阴郁。 强装毫不在意。 没什么可在意的,他们之间又没感情。 妻子也是因为冲动才嫁给他。 而他,只需要一个能陪伴筱筱的妻子就行。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裴时砚没多想,躺下习惯了一个人入睡。 叶南知到医院的时候,深夜了。 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一个周羡安。 她走到床前,瞧见阿姨没睡,轻声喊了一句,“阿姨,我过来了,您安心睡吧。” 周妈有了些力气的。 拿起叶南知的手,跟周羡安的手放在一起。 兴许是还不能说话,但行为能让两个年轻人明白,这是希望他们俩在一起。 叶南知很不情愿,却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抽回手,刺激老人。 等老人慢慢睡下后,她才看向周羡安,示意他去一边说话。 周羡安顺从的跟过去,先开口: “这段时间你就不能一直陪着我妈吗,她真的很需要你。” “如果你怕你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明天我们俩先去把证领了,可以吗?” 虽然他现在还不想结婚。 也知道娶了叶南知后,他肯定会后悔。 但为了母亲能尽快好起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叶南知走出病房,转身看着一脸胸有成竹,真以为她会嫁给他的男人,讥讽道: “周羡安,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啊?” 周羡安表情严肃认真,“我没这么觉得过。”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嫁给你?” 周羡安沉了脸,答非所问。 “你这么爱我,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 叶南知笑了,眼底却又弥漫着凄凉。 “是,我以前是很爱你,这个我不否认,但自从你跟简明月的事被我发现后,你就不配得到我的任何爱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结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嫁给你。” 第19章 想要抱她 周羡安怔了下。 双眸冷冰冰的盯着叶南知。 没想到为了不留下陪着他的母亲,竟能编出这么荒唐的谎言来。 她结婚?跟谁结? 这么多年她身边都有些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 明知道她在撒谎,周羡安也还是发了脾气。 “知知,你要不想留下陪着我妈你就直接跟我说,何必编造这些鬼都不信的谎言,早知道你这么冷血无情,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接回家。” 现在长大了,继承了她爸妈的遗产,有钱了翅膀硬了什么都想跟他对着干。 早知道她会这样,当初还不如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周羡安很生气,摔门进了病房。 留下的叶南知站在那儿,犹坠冰窟。 她想着跟周羡安坦白她结婚的事,周羡安就会有自知之明,以后别什么事都找她。 结果他却后悔当初把她带回家。 其实现在想想,她当初也挺后悔跟着周羡安走的。 不跟着他走,她就不会喜欢上他。 不会被出轨。 不会被现在的事道德绑架。 说到底,她还是欠着周家的养育之恩。 叶南知没离开,就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周羡安又拉开门出来。 看到她还在,他软下声音提醒,“去屋里睡会儿。” 叶南知没理他,坐在那儿不动。 周羡安没了耐心,直接弯腰抱她。 吓得叶南知慌忙避开,立即起身进了病房。 周羡安还弯着腰,双手抬在半空中。 叶南知的逃避,莫名让他有些挫败。 以前的知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她很喜欢粘着他。 更希望他能主动靠近她,跟她有亲密的接触。 怎么现在却要躲开他的触碰? 周羡安心中划过一抹不安。 但想想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能还在生气。 毕竟他大晚上把人喊过来。 换作他,他也会不高兴。 周羡安跟着进病房。 看到叶南知在隔壁的家属床躺下了,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想要跟她睡一起。 结果还没躺下,叶南知又倏然坐起身,警惕的望着他。 “你要做什么?” 周羡安实话道:“凌晨了,我明天还要去公司,自然要眯会儿。” “你去沙发,或者我去沙发。” 叶南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既然已经结婚了,就要离任何男人远一点。 尤其是周羡安。 周羡安看了眼对面的沙发,并不大,根本不能睡人。 再把目光落在叶南知身上,他耐着性子问: “你这是怎么了?以前的你不挺喜欢跟我腻在一起的吗?” 他们在谈恋爱的时候,好多次她都主动说过他们可以睡在一起。 他因为不想那么早结婚,再加上对叶南知的不是那种感情,所以他一直在找借口拒绝。 这会儿他不拒绝了,主动上她的床,她倒是矫情起来了。 “那是以前。” 叶南知见周羡安不愿意走,自己下床去了沙发前坐下。 看都不愿意再多看周羡安一眼,靠着沙发继续睡。 周羡安,“……” 看着她的举动,尤其那一脸对他的嫌弃。 莫名让他心中添堵。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闹这么久还没闹够吗。 他现在主动示好,主动挨着她,她居然还不乐意。 周羡安也是个傲娇的主儿,不愿意再去讨好,躺在床上自己睡。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总在想着叶南知对他的疏离。 他不信这个女人真不喜欢他了。 他还是又下床,走到沙发前去抱人。 叶南知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有人在碰自己。 睁开眼睛看到又是周羡安,她想也不想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随后起身避开,生怕吵着阿姨,她尽可能压低声音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周羡安你能别再恶心我吗。” 又一次被打。 周羡安恍惚了下。 抬眼看着叶南知,见她对自己疾言厉色,真就很厌恶他,不喜欢他了一样。 他也沉了脸,冷声道: “我不过怕你在这里睡得不舒服,想要抱你去床上睡,你为什么动不动就打人?” 以前的知知别说打他了,他一个不高兴她就自责得不行。 生怕又是自己的错,惹到了他。 然后一直跟他道歉。 现在呢。 周羡安看着叶南知的那双眼眸,忽而有些发涩。 “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更不乐意你碰我,我嫌脏。” 倒也不想跟他争吵,让阿姨听到。 叶南知走到家属床前躺下,继续睡。 有时候男人真挺犯贱的。 你爱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 等你不要他了,他又舔着脸往上凑。 叶南知也清楚,周羡安这么做不过是想要她配合他,让阿姨尽快好起来。 才不是对她有好感,真心喜欢她。 所以她不可能会在阿姨看不见的地方还配合着他。 周羡安,“……” 再一次感受到叶南知言语的攻击,他觉得心口猛然抽痛了下。 一阵阵不适的滋味在胸腔里蔓延。 但他依旧没在意。 只觉得是叶南知心情不好,冲动说出来的话罢了。 回头对她好点,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的。 叶南知守到天亮。 见阿姨没有醒来,她准备离开回家接筱筱上学。 不然那小丫头又该生气了。 这时简明月却推门进来,刚好跟她碰了个正着。 叶南知面无表情,绕开走。 简明月却拦住她,故作关心的问: “南知,你跟羡安在病房里守了一夜啊?” 叶南知知道简明月喜欢周羡安,想要取代她成为周家的儿媳。 她还偏不如她意,笑着压低声音承认道: “对啊,昨晚我跟你的羡安孤男寡女共处了一夜,尤其你的羡安好几次都想抱着我睡呢。” 简明月瞬间花容失色,冷眼瞪着叶南知。 叶南知却笑得灿烂,抬手拍拍她。 “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好好表现吧,别再让你的羡安总是给我打电话了。” 趁着周羡安还在洗手间里,她赶紧离开。 不然一会儿周羡安又道德绑架她,说她不留下就是不孝顺。 好像她留下,阿姨就能立马康复一样。 看着叶南知离开的背影,简明月气炸了,她把早餐送到病房的茶几前放下。 等周羡安从洗手间里出来,满带着醋意的问: “昨晚你跟南知睡在一起?” 第20章 老男人生气了 周羡安走过去扫了一眼病房。 没看到叶南知,在简明月旁边坐下后沉声吩咐: “以后我不喊你,你就别过来了。” 最近母亲需要叶南知的陪伴。 叶南知又见不得他对简明月好,为了母亲,他就只能尽量让这两个女人少接触。 简明月一听心里更来气,又追问: “所以你们俩昨晚睡在一起?” “其实在你心里,是喜欢她的,这是不想我再来打扰你们对吗?” 周羡安没看她,有些不耐烦了。 “明月,我觉得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越矩了才是。” 他喜欢叶南知吗? 倒也不是。 只是他们俩之间有利益上的牵扯,哪怕不情愿,他也要接受娶叶南知的现实。 “我是清楚我的身份,我从来不敢妄想什么。” 简明月低下头,抽泣的哭起来。 “可是羡安,现在你是我的全部,如果我的生命中没了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掩面抹泪,要多可怜就装得有多可怜。 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软弱无助,让人充满保护欲的女人。 周羡安也不例外。 昨晚在叶南知那里受到的憋屈,此刻看着一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叫他怎会不心软。 他抬手把简明月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只要你不像叶南知那样无理取闹,乖乖听话,我倒也不会把你推开。” 简明月心中冷嘲。 所以这是想继续脚踏两条船? 想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她绝对不会当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她一定要赶在叶南知成为周羡安的妻子前,尽快怀上这个男人的孩子。 这样就算周父周母不同意,那周家也摆脱不了她了。 “羡安,为了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简明月侧身抱住他,温顺又软弱,看着就很好拿捏。 这会儿周妈醒来了。 周羡安忙推开简明月起身过去,握着母亲的手喊了一声。 简明月也刻意在周妈面前刷存在感。 周妈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叶南知,只看到儿子的秘书在。 她猜都猜得出来,儿子外面的那个女人,恐怕就是这个秘书吧。 她瞬间冷了脸,看向儿子虚弱的发出声音,“南知呢,我要南知。” 周羡安沉声解释: “妈,南知昨晚守了一夜,该让她回去休息了,我让我的秘书留下照顾你,她可比叶南知细心多了。” 简明月也忙上前表现。 “夫人,您需要做什么都吩咐我吧,我什么都会做。” 周妈实在没力气说话,就懒得管了。 她确实不能太折腾南知。 不然南知回头该烦她了。 叶南知一早赶回家。 恰巧碰到裴时砚跟筱筱在用餐。 父女俩之间的气氛很微妙,小丫头像是哭了,双眼红红的。 叶南知走过去挨着裴筱筱坐下,抬手拥着她问: “筱筱,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裴筱筱委屈的往她怀里靠,哽咽的哭出声。 “爸爸凶我,我就问你去哪儿了,他就说我太依赖你会让你反感,我说妈妈是喜欢我的,才不反感我。” “可他说你不是我妈妈,我不是你亲生的,让我接受现实呜呜……” 小丫头放下筷子,双手紧紧地抱着叶南知,哭得身子都在发颤。 “妈妈,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但你会一直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叶南知也抬手抱紧她。 头一次见筱筱哭得这么伤心难过。 再看着对面坐着一身西装,脸色却冷得如同结冰的男人。 她不知道裴时砚这两天为什么冷冰冰的。 像是有点不满意她这个妻子。 难道是因为她害他得肠胃炎的原因? 叶南知收回思绪柔声安慰着孩子。 “筱筱不哭,我既然是你的妈妈,那就永远是你妈妈,肯定不会离开你,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吃了早餐去学校好不好?” 七八岁的小孩也是懂事的。 她忙收住情绪,离开椅子丢下话: “我吃饱了,妈妈你刚回来应该很累,你在家休息吧,我跟阿姨去学校就行。” 裴筱筱说着,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自个儿乖巧的走向门口。 保姆忙拎着书包跟上。 叶南知真就没跟去。 看向正襟危坐,一脸面无表情的男人,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两三天了,他的肠胃炎应该好了吧。 叶南知觉得他应该没这么小气。 裴时砚没看她,漫不经心用着餐。 举手投足间像是刻意演练的一样,优雅从容,矜贵内敛,尤其他一身高定,看上去真的英姿勃发,很是养眼。 见他浑身冷冰冰的,不愿意回话,叶南知又试探性开口。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嘛,何必跟孩子说那些话让孩子伤心。” 裴时砚这才看她,口气是冷的。 “我说的本来就没错,你又不是她亲妈,怎会把心思放她身上。” 叶南知被噎了下,张了张嘴,心虚道: “我承认这两天我忙,没顾及到筱筱,可我是真心喜欢她的,以后我也会将她视如己出。” “得了吧。” 裴时砚起身丢下话,“你有自己的家要顾,哪会在意她的感受。” 他阔步走向门口,很快消失在叶南知的视线里。 叶南知还坐在餐厅里没动。 男人的话,似乎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裴时砚这是在意她总去顾周家? 想到自己既然结婚了,就应该花更多时间跟老公孩子培养感情才是。 可她没有,她一有时间就往医院跑。 何况裴时砚还知道她顾的是前男友的母亲。 这哪个男人会受得了啊。 尽管不奢望能跟裴时砚之间产生爱情,拥有甜蜜幸福的婚姻,但总要为以后考虑的。 用过早餐,叶南知回房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之后去舞蹈室看了一眼。 没什么活儿要做以后,她回家亲自给裴时砚准备流食。 就当是弥补之前害他得肠胃炎。 可是午饭准备好了,叶南知却不知道对方在哪儿上班。 犹豫片刻,她拨通了裴时砚的号。 裴氏在安市的分公司大厦,总裁办公室。 看着手机里的来电,他迟疑了好几秒才按下接听。 电话里,叶南知声音娇软。 “那个……你,你能把你工作的地址发给我吗?我给你送午饭过去。” 第21章 老公态度有问题 裴时砚挂了通话,还是给叶南知发了地址。 有点意外,这小妻子怎么会想到给他送午饭? 这会儿助理推门进来,颔首汇报: “总裁,周氏集团的周总,中午约您一起用餐,需要去吗?” 裴时砚靠着老板椅,看向跟了他七八年的助理,答非所问。 “你说,一个女人想着给一个男人送午饭,是为什么?” 助理蹙眉闷了三秒,笑起来,“那肯定是因为喜欢啊。” “喜欢?” “对啊,一个女人要是喜欢一个男人,是很乐意为他做吃的,我女朋友就是这样,不忙的时候都会给我送午饭。” 裴时砚,“……” 所以那小妻子喜欢他? 不能吧! 他们之间都没怎么相处。 何况她心里还有一个周羡安。 想到周羡安,裴时砚看向助理,“你刚才说谁约我?” 助理颔首,“周氏集团的周总。” 裴时砚默了许久,沉声说: “你跟他说我今天没空,要约的话周五的晚上。” 助理点头,准备退下去。 裴时砚又提醒,“你去一楼等着,一会儿我太太会给我送吃的过来,直接带她来我办公室。” 助理一听,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随后笑着退下。 叶南知按照地址到了一幢高耸入云的大厦楼下。 仰头看着裴氏集团几个大字,她很震惊。 裴氏? 所以这一整栋楼都是裴时砚的? 他这么厉害的吗。 想到连周羡安都要客气对待的人,那裴时砚应该比她想象的还要身居高位。 叶南知没在写字楼里上过班,不知道这大厦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正准备给裴时砚打电话,说她到楼下了时。 忽而看到不远处有个人朝她跑来,对着她颔首,一脸客气。 “太太,总裁让我来接你。” 叶南知认出他了,是裴时砚的助理。 她礼貌回应,跟在助理身后。 一路上,总有不少人盯着她看,或是议论。 看得叶南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怀里抱着给裴时砚熬的粥,跟着助理走进电梯,轻声问: “你们家总裁是不是很厉害啊?” 助理笑着点头,“对的,我们总裁很厉害。” 而且这分公司是他们家总裁当年自己开的。 不过五年时间,净利润都超过总公司了。 现在京市总部的股东们,天天都在盼着总裁回去呢。 “那你知道筱筱的妈妈去哪儿了吗?” 叶南知好奇的又问。 裴时砚外貌英俊,能力非凡,社会地位也不低。 按理说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很受女人欢迎才是,怎么筱筱的妈妈会跟他离婚走人呢。 助理对于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引着叶南知来到办公室门口,示意道: “太太,总裁在办公室里,你进去吧。” 叶南知没得到自己困惑的答案,只好作罢。 她抱着保温壶走进办公室。 瞧见裴时砚坐在办公桌前,还在忙。 生怕打扰到他,她一脸不好意思。 裴时砚停下工作看她,示意不远处的会客厅,“你先去那边等我,我马上忙完了。” “嗯,好。” 叶南知点点头,抱着保温壶过去坐下。 扫了一眼整间办公室,很宽敞。 而且装潢轻奢低调,倒是墙面上全是书架,书籍也不少。 不远处的落地窗前,还有高尔夫模拟器。 所以他平时也很喜欢打球? 叶南知规矩的坐在沙发上,莫名觉得拘谨。 裴时砚瞧见了。 他按了内线,让助理送被咖啡进来。 随后起身走向叶南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想到给我带午饭过来?” 叶南知忙打开保温壶,端了送到他面前。 “为我之前带你去吃宵夜,害你得肠胃炎道歉,对不起啊。” 裴时砚接过碗,俊脸略沉三分。 他一边舀着碗中的粥,一边道: “本来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自责,如果是为了道歉,那你下回不必来了。” 所以根本就不是助理跟他说的喜欢。 这不过是在弥补她之前的行为。 裴时砚忽而又没了胃口。 叶南知明显看到他的脸又沉了,说出来的话还怪不近人情的。 她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实在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难伺候,干脆坦白了道: “裴先生,我们既然是夫妻,那能不能有话好好说。” 裴时砚看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我这不是在跟你好好说吗。” “可你态度有问题。” 叶南知有些委屈。 本来在医院跟周羡安待了一晚上,她心里已经很不爽了。 回家还得看老公的脸色。 要是她闪出来的婚姻是这样的,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不结。 裴时砚还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盯着叶南知。 “我态度怎么了?” “你对我冷冰冰的。” 叶南知有些生气了,“不管怎么样我好心给你送吃的来,你要不喜欢下回我不送就是了。” 真觉得自己不长记性。 在周羡安那里吃的苦还不够,现在又跑来看其他男人的脸色。 叶南知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男缘。 怕不是要孤独终老才行。 裴时砚显然没想到,这小妻子还闹起脾气来了。 就因为他说了句如果是道歉,下回就不要给他送吃的来。 这话的本意是说,他们是夫妻,用不着这么客气。 她都听成什么了。 想着人家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何必跟她计较那么多。 裴时砚点头应道,“嗯,下回我会注意自己的态度问题的。” 叶南知见他还挺有觉悟,倒也不想跟他发生不愉快,转移话题。 “好吃吗?” 裴时砚点头,“还不错。” 叶南知尴尬的笑笑,忽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尤其见老公也在看她,她瞬间觉得脸红心跳,慌忙转移开目光,双手无措安放。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抽出来看了一眼,是周妈的电话。 叶南知起身刻意避开裴时砚一点,按下接听。 电话里,传来周妈虚弱的声音。 “知知,阿姨好想你,你休息好了能来陪陪阿姨吗?” 叶南知想拒绝。 忽而又听到周妈艰难的喘息,跟憋半天才憋出来的几句哀求。 她实在于心不忍,挂了电话走向裴时砚。 裴时砚想到小妻子会在意他的态度,这会儿看她脸色都温和了不少。 “是有什么事吗?” 叶南知一脸歉意,“你慢慢吃,我得去忙了。” 裴时砚猜测着问:“去医院?” 叶南知没否认。 裴时砚放下碗,起身来体贴道:“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正好让你的养父母认识一下我这个女婿。” 第22章 出轨都不敢承认 裴时砚要跟着去? 她之前好像跟他说过自己的情况吧。 之所以隐瞒结婚的情况,就是把养母接受不了情绪激动。 怎么这会儿要跟着她去了? 叶南知有些为难,苦笑道: “那个……我暂时还不能带你去见他们,我跟你说过的,我阿姨一直想我跟她儿子结婚。” “她现在情况很不稳定,我怕刺激到她,所以不能让她知道我已婚。” 但是她已婚的事已经跟周羡安说了的。 现在跟周羡安接触,不过是能让老人安心,尽快好起来。 她绝对没有脚踏两条船的意思。 裴时砚唇角溢出冷嘲,坐回沙发上,“我想起来了,你是这么说过,抱歉,忘记了。” 他端起碗继续吃着妻子给他带来的粥,温声提醒: “那你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好。” 叶南知转身离开时,又忍不住回头看裴时砚。 莫名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虽然他平时没什么温度,跟她沟通也少。 但他们总归是夫妻。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要相互体谅一下的。 要不回头弥补一下他? 这么一想,叶南知就走得理直气壮了。 到医院后,叶南知还没进病房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 周妈躺在床上,打完点滴后已经有些力气了。 氧气罩也换成了氧气管。 看着床边站着的儿子的秘书,她虚弱又没什么力气的训道: “我不管你跟我儿子之间发展成什么样子了,我告诉你,我的儿媳只会是叶南知,你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我儿子,不然等我出院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简明月惊愕。 显然没想到她跟周羡安的事,已经传到了长辈的耳朵里。 肯定是叶南知说的吧。 她低头示弱,否认道: “阿姨,我跟周总不是那种关系,您误会了。” 周妈瞪着她,越看越觉得碍眼。 “别当我眼瞎看不出来,我限你三天之内离开我儿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简明月还是坚持自己的说辞。 “阿姨,您冤枉我了,我跟周总真的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周妈冷着苍白的老脸,虚弱的喊。 简明月不得已颔首离开。 刚拉开门出病房,便碰到了站在外面的叶南知。 她气急,瞪着叶南知。 “你以为你告诉老人了,羡安就会在他们的逼迫下娶你吗?” 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她会尽快怀上周羡安的孩子的。 叶南知冷笑,抬手拍着她那张还算好看的脸。 “又欠抽了是不是?” 简明月花容剧变,甩开她的手。 “叶南知,你好好做周家的养女不行吗,羡安又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同样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凭什么叶南知命就这么好,可以在周家衣食无忧的长大。 她却只能自己打工养活自己,自己赚钱上学。 上天不公平。 她现在所拥有的,绝对不能再让叶南知抢了去。 不仅不让叶南知抢,她还要把叶南知所拥有的都占为己有。 叶南知望着她着急害怕的样子。 好似周羡安不要她了一样。 叶南知又没忍住贴在简明月耳边,笑着道: “不是我非要嫁给他,是你的羡安他非我不娶啊。 要不我给你支个招吧,你赶紧怀上周羡安的孩子,这样母凭子贵,说不定我叔叔阿姨就让你进周家门了。” 或许也只有这样,叔叔阿姨才不会再勉强她。 简明月脸色煞白。 应是心思被拆穿,她心虚的忙疾步离开。 叶南知瞬间变脸,进了病房。 周妈看到她来,忙抬手招呼。 叶南知走过去握住周妈的守,喊了一声,“阿姨,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周妈拉着她坐下,想到儿子的秘书刚出去,应该是跟南知碰上了的。 她苦口婆心劝着,“南知,羡安年轻不定性,以前可能真犯了一些错,你再给他一次机会,等结婚后他年长些应该就安分了。” 叶南知低头在心里冷嘲。 周羡安年轻吗。 都26岁的人了。 他肯定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 至于他以后安不安分,已经跟她毫无关系了。 “阿姨,我给您按摩吧。” 叶南知转移话题。 周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周羡安匆匆赶来,拽着叶南知就出病房,黑着脸对她质问: “你为什么要把我跟明月的事告诉我妈,你就这么容不得明月,非要将她往死里逼吗?” “再说我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就非要刺激她。” 叶南知双眸带着恨意的望着他。 从小到大,周羡安何尝为了她跟别人这么疾言厉色过。 口口声声说跟简明月很清白,却又一次次为了简明月羞辱她。 要是叔叔阿姨知道他的这副德性,还希望她嫁给他吗? 叶南知同样没有什么好脸色,一把冷漠地甩开他的手。 “周羡安,你就这么在意简明月吗。” 周羡安脸色变了下,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 “我只是可怜她。” “那你娶她为妻吧,让她给你生儿育女,可别只是嘴上说说,又不付出实际行动,这样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叶南知尽可能绷住自己该有的体面。 声音不疾不徐,望着周羡安也显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 周羡安盯着她,俊脸又沉了三分,镜片下的双眸更是晦暗。 “又要因为她跟我闹是吧?” 叶南知实在忍无可忍,捏了捏拳,抬起手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一巴掌,直接打得周羡安偏了头,眼镜都掉落在了地上。 他用舌头抵着侧脸,极力隐忍着胸腔里燃烧的怒火。 随后弯腰捡起眼镜戴上后,看着叶南知的双眸似能喷出冰锥子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动手打你,就如此无法无天,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动手。” 叶南知昂首跟他对峙。 “你要算个男人,就去娶简明月,而不是总在我面前谎话连篇,都敢出轨不敢承认啊。” “你……” 周羡安怒不可遏,抬手猛然掐住她的下巴。 “你以为我不敢吗,叶南知你真以为我想娶你吗,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真宁愿娶明月也不想娶你。” 第23章 喊他老公 明知道周羡安从来都没喜欢过她。 可这会儿听他亲口说出来,叶南知还是感觉心如刀绞。 八年的喜欢,三年的恋爱。 就换来他的一句她一厢情愿,而他从未喜欢过她。 叶南知在心里冷嘲,曾经的自己到底是有多眼瞎啊。 为什么会那么傻。 像个白痴一样,心甘情愿追在他屁股后面那么多年。 尽管已经装得足够体面了,叶南知也还是掩饰不住胸腔里涌起的情绪,酸了鼻腔。 实在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说一句。 她吃力地把周羡安推开,扬长而去。 周羡安看着她的背影,气愤地喊: “你走,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再出现。” 叶南知努力控制住那点难受的情绪,下定决心。 她要是再出现,她就是狗,被羞辱也是活该。 周羡安见人真走远了,也难得去追,转身进病房。 周妈见叶南知没跟着进来,立即冷下老脸虚弱的询问: “知知呢?羡安,你是不是又跟知知吵架了?” 周羡安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在旁边,不爽道: “妈,你好好养着,别总是喊叶南知过来了,没看到她都很不耐烦吗。” 周妈一听也来气,忍不住拿东西砸他。 “知知在我身边好好的,你一来就把她拽出去,肯定是你把她给气走的。”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那个秘书的事,赶紧跟她断了,把人给我弄走,我的儿媳,我只认知知。”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养着长大的孩子。 知根知底。 这么多年,她更是当女儿来对待。 要是儿子敢辜负知知,他们怎么对得起知知死去的父母。 周羡安从小到大什么都被父母操控着。 不管是学习,工作,兴趣爱好,还是结婚生子他们通通都要插手。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活得够窝囊的。 所以在婚姻这件事上,他就起了逆反心理,完全不顾母亲病重,反驳道: “妈,您喜欢叶南知就让我娶她,可您有想过我喜欢吗,这么多年我已经受够她了,想到以后要是真跟她过一辈子,我都知道我的日子有多无趣。” “我不可能会娶她的,我这辈子顶多把她当妹妹。” 周妈一听,老脸瞬间煞白。 原本就郁结于心,此刻更是呼吸困难,旁边的心电图突突的波动着。 周羡安吓着了,忙起身按呼叫按钮,把医生喊过来。 叶南知走出住院部大楼,都还感觉心脏在隐隐作痛。 她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出现在周羡安的面前了。 至于叔叔阿姨,能不见就最好不见。 叶南知埋头往前走,猛然撞到一个人。 抬起头时,发现居然是自己的丈夫。 看到他手背上打着输液贴,一只手举着吊瓶的杆子,像是要去做什么,怪可怜的。 叶南知忙帮他拿过杆子,一脸困惑。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打点滴啊?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帮你。” 裴时砚瞧着她脸色并不好,前去不远处的药房取药,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的。 “你这么忙,怎么好麻烦你。” 叶南知被噎了下。 意识到这两天因为周家的事,确实有冷落到这个丈夫。 她忙道歉,“对不起啊!” “你没有对不起我。” 裴时砚并不领情。 取了药后返回病房。 叶南知安静的跟在他身边,到病房后,想着这人的肠胃炎应该还没好。 不然他不会来医院的。 她关切地问: “今晚你是不是要留在医院,如果你在医院的话,那我就陪你,让阿姨去接筱筱。” 裴时砚那张英挺冷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声音温和了不少。 “打完这一瓶就回去,我们一起去接筱筱。” 叶南知答应了。 点滴打完后夫妻俩一起去筱筱就读的小学。 小丫头完全没想到今天爸爸妈妈会一起来接她。 看到爸爸妈妈站在路边的轿车旁朝着她挥手。 她高兴的跳起来,故意当着同学们的面,扯着嗓音喊: “爸爸妈妈……” 见同学们都在看她跟她的爸爸妈妈,裴筱筱一脸骄傲,随后蹦蹦跳跳的跑过去。 叶南知抬手牵过孩子,摸摸她的脑袋。 “上车吧,我们回家。” “嗯嗯。” 裴筱筱坐上后位,见爸爸也要上来,她忙关上车门,示意副驾驶。 “爸爸,妈妈开车的话你当然坐她旁边啦。” 裴时砚没辙,只好去坐副驾驶。 叶南知觉得这孩子就是人小鬼大。 倒也没在意,驱车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公坐副驾驶的原因,叶南知总觉得他在看自己。 整得她开车都有些不自在了。 晚上。 刚照顾筱筱睡下。 叶南知回到跟裴时砚的主卧,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裴时砚还坐靠在床头看书,她不想打扰人家,动作轻盈的上床。 最后又默默躺下,道了一声晚安就背对他盖上被子。 裴时砚瞥她。 放下书籍关了灯也躺下。 但他并不打算睡,直接侧身把叶南知搂在怀里,低头往她脖颈里亲。 这个女人身上太香了。 他挺痴迷于她身上的味道的。 想到她两个晚上都不在家,却去跟前男友在一起。 裴时砚亲她的时候,力道就重了些。 叶南知浑身一麻,不自觉缩紧身子。 想把人推开,却又觉得没必要。 他们是夫妻啊。 这方面的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而且她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是有需求的。 叶南知没拒绝,反而主动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迎合着他。 裴时砚忽而停了动作,嗓音低沉的响起,“我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可还记得之前跟她做,她却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虽然知道她心里有别人,但这个时候要让她清楚,给予她快乐的男人到底是谁。 叶南知有些懵。 却也还是老老实实说道: “你,你是我丈夫,叫,叫裴时砚。” “你喊我什么?” 叶南知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么严肃。 都让她心里有些怕了。 她害羞娇软地喊了一声,“老……公。” 第24章 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一声老公,喊得裴时砚觉得心口发酥。 导致一个晚上,他都不消停。 第二天一早,叶南知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的。 枕边早已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叶南知拿起靠枕往旁边砸,忍不住腹诽: 臭男人,一把年纪了体力还这么惊人,一次两次都不够,又来三次四次。 不都说过了二十五的男人那方面不行吗。 为什么这个三十三岁的老男人,还这么厉害。 叶南知尝试着下床去洗漱。 等到楼下的时候,早已不见了他们父女俩。 保姆在旁边给她摆弄早餐。 叶南知问:“裴时砚跟筱筱呢?” 保姆如实道: “先生去上班了,小姐也去了学校。” 也是,今天才周三,孩子要上学,老男人也要上班。 只有她这个舞蹈老师能一觉睡到上午。 用了餐后,叶南知还是赶去了舞蹈室。 见两个闺蜜都在,她轻步走进去,想要默默去干活儿,结果还是被眼尖的闺蜜发现了。 “叶南知,为什么又迟到。” 身后传来司徒淼淼质问的声音。 叶南知顿住脚步,回头对着他们讨好的笑。 “对不起嘛,中午我请客。” 褚姚眼尖的发现什么,走过来毫不客气的扯着她的衣领。 瞧见叶南知满脖子的吻痕,还有刚才她走起路来怪异的模样,叹气道: “就算新婚也用不着玩得这么激烈吧,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折腾你老公,毕竟他都三十多了。” 司徒淼淼也过来查看。 见叶南知满脸滋润,眼里还带着几分羞涩,她很是好奇。 “什么感觉?刺激吗?你这没感情的婚姻,做那种事不会害羞?” 叶南知就知道,她带着满脖子的吻痕来舞蹈室,就是要被两个闺蜜盘问的。 她也不想隐瞒,老老实实说出心里有的感受。 听得司徒淼淼跟褚姚脸红心跳,都想找男朋友了。 “看不出来啊,你那个吃点烧烤都会食物中毒的老公,在床上那么厉害,你这家伙算是有福了。” 司徒淼淼忍不住夸道。 没见到南知老公的时候,他们觉得南知疯了,居然嫁个一个二婚还带着娃的老男人。 见到她老公后,他们都闭了嘴。 因为裴时砚看上去比那些未婚年轻的男人,不知道要好看多少。 何况人家还有钱。 想到什么,褚姚挨着叶南知坐下,认真道: “这筱筱的妈妈去哪儿了你知道吗?是去世了,还是离婚,不会以后会冒出来跟你们抢筱筱吧?” 之前筱筱来他们舞蹈室的时候,他们有问过那孩子。 但那孩子也不太清楚。 南知既然跟裴时砚都成夫妻了,天天晚上睡在一起,应该是清楚的。 说起筱筱的妈妈,叶南知也挺好奇的。 她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没好意思问。” 司徒淼淼马上道: “那你得问清楚,他们之间是离婚,还是丧偶,可别到时候你全部身心投入到这段婚姻中,裴先生忽而冒出来个白月光,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在他们看来,既然南知已经跟那个裴先生结婚了。 裴先生除了二婚带个娃,其他方面都不差。 他们自然希望闺蜜的婚姻能幸福美满。 所以该提醒她的他们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叶南知倒是无所谓。 因为她觉得自己跟裴时砚就是搭伙过日子。 没必要去刨根问底别人以前的生活。 毕竟裴时砚也没问她的过去。 夫妻之间应该相互尊重才是。 刚到下午,叶南知又接到了周爸的电话。 对方祈求的声音传来: “知知,你阿姨又病重了,今天医生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才抢救过来,她刚醒来,说想见你,你能来看看她吗?” 叶南知知道,午饭就是哄她去医院。 想到周羡安会在,她忍着内心深处有的挣扎,拒绝道: “叔叔,我最近挺忙的,我去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要不您让周羡安去陪着。” 周爸叹着气,瞪着床边的儿子,恨得咬牙切齿。 “你阿姨就是被那臭小子给气的,南知啊,算叔叔求你可以吗?” 叶南知握着手机,在犹豫。 她知道的,她没办法拒绝。 谁让她在周家生活了八年。 现在阿姨重伤住院,她能视而不见,不闻不问吗。 她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叔叔阿姨应该会寒心的吧。 叶南知最终还是答应了。 从舞蹈室出来后,她就直接驱车去了医院。 顺道发消息给保姆,让保姆去学校接孩子。 到医院的时候,叶南知没想到周羡安是跪在床边的。 她没理会,上前握着周妈的手,“阿姨,之前不都好了很多的吗?怎么又严重了?” 周妈是醒着的,又重新戴上了氧气罩,根本没办法说话。 但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叶南知,抓着她的手不松开。 叶南知没辙,只好在旁边坐下。 周羡安跪在旁边看着。 只是一眼,他就瞧见了叶南知脖子上有的痕迹。 身为一个男人,怎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 心下忽而酸起来,明明是跪着的,却又理直气壮的质问: “你交男朋友了?” 叶南知听得莫名,没管他。 周羡安也没再继续问。 怕母亲知道后病情更加严重。 等母亲睡着后,她才起身来拉着叶南知出门。 叶南知实在太讨厌这个男人了。 她嫌弃般抽回手,厌恶道: “周羡安你有病啊,要不是叔叔给我打电话我绝对不会回来,更不想看到你。” 周羡安无视她的怒意,抬手扯了下她的衣领。 那举动吓得叶南知忙避开,板着小脸又忍不住骂道: “周羡安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找医生。” 周羡安看清楚她脖子上的痕迹了,就是吻痕。 明明决定了不会娶她为妻,这会儿他却觉得胸闷,没由来发火质问: “你脖子上的痕迹谁弄的?叶南知你又去会所找男模了是不是?你就这么饥渴,这么想要男人吗。” 听闻,叶南知不自觉扯上衣领盖住那些痕迹。 再迎着周羡安的目光,对峙着他笑道: “你管得着吗。” “谁说我管不着。” 周羡安愠怒,暴戾的又一把掐住叶南知的脖子,抵着她在墙上,怒不可遏。 “我就算不会娶你,但你也是我妹妹,当兄长的还不能管了是吗?” 第25章 主动亲她 兄长? 这会儿又自称是她兄长了。 叶南知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可笑。 总是自以为是,又不可理喻。 实在嫌弃他触碰自己,叶南知抓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上去。 周羡安感受到痛意袭来,眉宇间戾气环绕,一怒之下,他将叶南知甩开。 看着被咬出血的虎口,气急的喊: “叶南知你属狗的吗。” 叶南知抹了一把唇角边的血,冷眼剜着他。 “周羡安你给我听着,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好好照看阿姨,我今后不会再过来了。” 实在不想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 叶南知转身而去。 留下的周羡安杵在那儿,知道叶南知就是去找了别的男人。 他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铁手狠狠抓着挤压。 那种带着痛意的压抑感,实在太让他觉得不舒服了。 他搞不懂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他,这辈子非他不嫁的女人,怎么转过身就去跟别的男人好。 所以她曾经说出口的那些爱,不过只是嘴上说说? 不,不会的。 八年的感情,那丫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脖子上的那些吻痕,怕不是她故意弄出来刺激他的吧。 肯定就是这样了。 周羡安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叶南知的。 这段时间他从未好声哄过她,也没跟她示好。 她肯定气不过才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来刺激他。 周羡安毫不在意,转身进了病房。 叶南知到家的时候,晚上九点。 走进客厅没看到筱筱那小丫头。 只看到裴时砚一身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叠交,手中握着书籍在看。 从门口的方向看过去,暖色调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英姿勃发,高雅贵气,浑身都充满了荷尔蒙。 想到他在床上的表现。 叶南知不自觉脸红心跳,换好鞋后走过去时,都不好意思跟他对视。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裴时砚抬眸看她,又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你还知道晚啊。” 这意思是她都才从外面回来。 叶南知忙解释,“我,我又去医院看我阿姨了。” 裴时砚不用想就知道。 这个女人的心思一直在周家。 他的这里,不过是她当酒店落脚的地方罢了。 倒也不好训她。 裴时砚问:“吃晚饭了吗?” 叶南知摇头。 一个下午她都守在周妈身边。 旁边又有周羡安,她哪儿吃得进东西。 裴时砚倒是贴心,吩咐不远处的佣人,“给太太准备点吃的。” 保姆颔首去厨房。 在等待宵夜的时候,叶南知默默走过去在裴时砚身边坐下,拘谨的像个温顺的孩子。 “你肠胃炎好些了吗?今天没去医院打点滴啊?” “嗯,好些了。” 裴时砚盯着她,态度虽然挺冷淡的,但声音很温和。 “你那个养母的情况怎么样?不会一直都好不起来吧?” 要一直都好不起来,这小女人岂不是经常往那边跑。 虽然他也不强求自己的妻子能每天归家,陪伴在他身边。 但既然是给筱筱找的后妈。 她就应该有点后妈的觉悟。 就好比今天,筱筱那孩子见不着妈妈,晚饭都没怎么吃,闷闷不乐的回了房。 他可不想娶了妻子后,还让自己的孩子那么不开心。 “本来就好很多了的,又被气得加重了病情。” 叶南知挺愧疚的,低着头道了一声。 “对不起啊,我以后一定少过去。” “倒也不必。” 裴时砚起身丢下话,“筱筱喜欢你,以后你尽可能多花点时间帮我陪陪她就行,其他的你随意。” 他阔步上楼,似乎压根就不在意她跟周家的关系。 叶南知看着他的背影,实在猜不透这个丈夫的心思。 好像对她很冷淡,哪怕她跟前男友在一起,他也毫不在意。 但是在床上的时候,他又热情得恨不得将她融入到骨子里一样。 这床上床下完全两个人,叶南知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去了解他。 吃了宵夜后,想着今天没陪到筱筱。 叶南知洗漱好来到床边,对着已经上床的男人低声道: “你自己睡,我去陪着筱筱了。” 其实她是生怕跟这个男人在一张床上,他又像昨晚一夜,做起来就没完没了。 到现在她脖子上的痕迹都没消。 裴时砚习惯性在床头看书。 他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筱筱早睡了。” 这意思是并不想她过去打扰。 可叶南知坚持。 “我知道啊,我悄悄睡在她旁边就行。” 说着,她转身准备走。 裴时砚看向她,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是不想跟我睡吗?” 难道是他昨晚表现太差劲? 不能吧! 她明明挺喜欢的。 不过这个小妻子不愿意跟他睡,裴时砚还是觉得挺挫败的。 “没有啊,我……” 叶南知莫名觉得不自在,回话的声音都有些心虚。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明明跟这个丈夫也有几次亲密接触了,可再单独面对他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很晚了就别去打扰她了,她明天还要上学,上来睡吧!” 裴时砚掀开旁边的被子。 叶南知不得已上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老公相处,她躺下后又轻轻道了一声晚安。 裴时砚看她。 觉得这个小妻子挺可爱的。 都有过几次夫妻之实了,怎么还害羞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一张小脸也红扑扑的。 裴时砚出声打趣,“刚吃了东西你睡得着啊?” 叶南知一听,忙扯着被子盖好,害羞的不好意思去看他。 “那,那你想做什么?” “你想我做什么?” 裴时砚一本正经。 “我,我不想啊。” 叶南知没忍住看他,见他也在盯着自己,她慌忙扯了被子盖住脑袋,声音模糊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睡觉吧,我明天一定早起送筱筱去学校。” 裴时砚不想勉强她。 那种事本来就要两情相悦才有趣。 他跟着躺下,关了灯,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你还爱着你的那个前男友吗?” 叶南知惊了下,在被子里被憋得快喘不过气来的她,慌忙冒出头来,严肃的回道: “不爱,我怎么可能还爱他。” 虽然有时候还会因为周羡安的话,刺得心口发疼。 但她早就放下对周羡安的感情了。 这辈子也不想再跟周羡安有瓜葛。 裴时砚自然是不信的。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那个男人。 倒也不想因为别人跟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愉快,裴时砚伸出长臂示意。 “靠过来吧!” 叶南知抬手摸索了下,见他伸手过来给她枕。 她怪不好意思的,拒绝道: “不用了,我晚上睡觉很不老实,到时候又对你动手动脚。” “没事儿。” 裴时砚强制性把她搂过来圈在怀里,往她唇瓣上啄了一口。 “晚安。” 叶南知惊得一动不敢动。 尤其她紧贴在男人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有节奏的心跳。 还有不小心摸到他匀称的腰间,跟触电一样烫手。 导致她整个人热得浑身发痒,呼吸都变得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